《皇妃是项技术活》 捉虫 一 白征坐在餐厅门口无聊的抽着烟,自退伍以来的三个月,这是第n次他找工作被拒绝。完全智能化的时代,需要人力的工作本来就少,更何况, 一代军痞白征, 除了打架, 什么都不会。 当兵的会干架就可以了,要有文化干嘛?╮(╯▽╰)╭ 对面就是ega协会开办的ega保护和教育中心,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ega歧视论已经得到很大的改善,一部分优秀的ega也可以出任要职,随后,ega保护和培育中心应运而生,为了更好的保护和繁衍后代,同是也尊重ega自身的意愿,虽然觉得部分ega并不这么想。 这里属于中央星,来往送ega入院受教育的多半是贵族或者富商,正因如此,保护中心的设施自然也不会差。白征托腮看着对面富丽堂皇的门扉和时不时从豪华悬浮车上露出来俏脸,抑郁了。 不知足啊这些小年轻,一个个都摆着一张苦瓜脸就差把“我是被逼的”几个字写脸上了。在你们九点钟方向就有一个苦比的哥在为自己的下一餐苦恼,你们看见了没有? 当然没人会理睬白征的臆想,黑发的年轻男子站起来,准确无误的把烟头丢进走过来叽里哇啦的清洁机器人嘴里,然后拍拍屁股,潇洒的穿过小巷,进入一家老式的小酒,看看能不能用自己身上最后几个星际币换一碟花生。 白征是beta,从出生就是。 小酒里人并不多,大多数的客人还是喜欢现代式全网络酒。白征百无聊赖的嚼着花生米,正前方的投影设备正在播放本周最新的八卦消息。 【前几日,我辉煌帝国二皇子希尔德·维布伦传出与未婚妻解除婚约的消息,其未婚妻称两人性格不合,但据我台记者报道,我们二皇子是被!解!除!婚!约!的!为什么是被呢?据我台记者调查,其未婚妻于几日前与一个alpha女性关系亲密,啊,举止令人生疑,啊,到底是谁给我们伟大的二皇子殿下带了绿帽子呢……】 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大喊,恨不能告诉全世界二皇子被戴绿帽子的事实。白征抬头看了一眼屏幕,面容姣好的女子带着得体的笑意,婷婷坐在花园中,她头顶上一排鲜红的大字——“移情别恋为哪般?!” 白征莫名感受到一阵寒意,现在的八卦敢更恶俗一点吗? 本来白征是不怎么挑食的,看完屏幕里的那一幕,盘子里本该脆香的花生米看起来也变得津淡无味。再三和服务员确认不能打包,白征一脸亏了的回到住处。 没有钱=没有娱乐,白征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上的污渍发呆,窄小的床铺容不下白征一米八的个子,翻身时不小心就会碰到床边的柜子。 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从柜子里传来,白征翻身打开,里面是空空荡荡,只有一支盛满透明液体的小瓶子。白征拿起来眯着眼瞅了半天,才想起来是退役前从科研院里顺出来的东西。 打仗的多半讨厌文绉绉的弱鸡科学家,以前部队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支队伍的队长,在退役以前,都有从科研院偷一样东西以示对科研院的鄙视。而对于一向痞惯了的gj5269编队的队长,偷东西简直不是事,随便摸摸就到手了。 白征看着手里的玻璃瓶若有所思,这东西是一个小实习生偷偷摸摸藏起来的,正巧被眼尖的白征瞄到顺来,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左看右看,白征在瓶底发现一串信息码,用手上的市民环一扫,立体投影屏幕出现一行字—— 信息素改变试剂样品01 针对项目:beta转ega 预计成功转换时效:三个星际月 …… …… …… 白征本想着看看这瓶东西能不能拿去卖,换点生活费,直到看到第二行字,白征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这东西的价值好像不止卖钱这么简单。beta转ega,正好自己能用。 白征做坐起身,在投影面上输入了“ega保护与培育中心报名”。 第二天早上八点,白征准时出现在保护中心的报名入口处。一米八的个头站在一群十二三岁的白净孩子里,某军痞二十五岁的老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红晕。孩子们干净纯粹的视线像刀一样刮着他那颗残留的羞耻心,白征低下头,尽量低调(然而并没有)的走过人群来到报名窗口,在阳光正好的窗口笼罩出一大片阴影。 负责登记的老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不明理就的抬头看着白征,几秒之后挤出一个笑脸:“先生,我们这里不招清洁人员。” …… “我是来报名的。”白征尴尬开口。 “呵呵,先生我说了我们不招清洁工,你可以——” “我,是来报名ega保护和培育中心的。”白征一脸黑线的打断老头的话:“来接受教育和,学习。”最后几个字白征咬得极重。 老头手里的入学证“啪”的一声掉到地上,一脸震惊:“你是,是ega?”见惯了漂亮小正太小萝莉的老头实在不相信这么个三大五粗的男人是ega。 呵呵,逗我?! “嗯。”白征硬着头皮承认。 老头终于风中凌乱了,报名入口处有信息素检验仪,如果是非ega人员,必须要有特殊的证件才能进入,看来面前这货的确ega没错。 趁老头凌乱的空挡,白征瞄了一眼老头的胸牌——保护中心后勤部主任,肖恩,刚才听见有人叫他老肖恩,应该就是这人没错了。 老肖恩平复好情绪,努力维持院内工作人员应有的素质,硬扯出笑对白征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非常欢迎您的加入,不过由于您的情况比较,额,特殊,容我先出来完其他的工作,再来接待您,可以吗?” 老家伙笑起来好丑。白征忍着拿东西糊他一脸的冲动,面无表情的走到角落的椅子上等待,有接待机器人送来了茶和点心,时间还不算难熬。 陆陆续续有年轻或年幼的ega被送进保护中心里,每一个路过都要对白征行一次注目礼,然后露出“这个清洁工为什么不工作”的疑惑表情,大概十秒,又恢复固定的苦瓜脸。 …… 一帮熊孩子! 报名处的复古大钟响了四下,老肖恩终于忙完新生录入工作,跑过来接待白征。 请白征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老肖恩示意白征坐在沙发上:“可以看看先生的公民环吗?” 白征摘下来递过去,看着老肖恩装摸做样的检查里面的内容。余光一扫,白征即发现正对沙发的,角落里的信息素探测仪。嘴角轻轻勾起,白征舒服的坐进沙发里。好歹是帝国第二科研院出来的东西,根本停不下来! 探测仪没有显示任何不良反应,老肖恩不甘心的把手环还给白征,皱着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看的白征心中暗爽。 “先生为什么选择来我们保护中心?” “为了更好的学习如何做一个优秀的ega。”白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老肖恩微微眯眼表示你骗鬼,却不得不例行公事的接着问:“先生,为什么现在才选择来我们院,毕竟,您已经二十八岁了。” 二十八?! 我去,臭小子怎么给我做的假证? gj5269,一支全人才的高端(雾)部队,其中当然不乏专做各种假证的人才。 “俺家穷,以前一直住在边缘星,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今年俺到中央星了,才有机会过来报名nia!”白征硬着头皮接着瞎掰。 老肖恩翻了一个明显的白眼:“好,根据您的注册姓名,狗,狗剩先生,我们将为您办理一系列手续。” 白征明显感觉到老肖恩读名字时的停顿,暗暗冷笑发誓下次一定让假证张那货感受一下队长的温暖。 “咳咳,我们这里按年龄安排班级和课程,先生您看您想要哪一个?” 光影投射出的巨大屏幕上,有各种年龄段的班级。白征细看一下,最高年龄只到十五岁。一种万年留级生的强大既视感袭来,然而白征还没的选,真是个苦比而草蛋的人生。 指头犹豫一下还是指了最上面的一个,白征听见老肖恩的嘟囔:“除了这个你丫还有选择吗?” 手续办理成功,具体的班级和宿舍会有人安排,老肖恩递过去一张崭新的学员卡:“以后您就用这个,保护中心内的各项事宜都需要它,公民环您暂时用不上,由我们统一保管。” “最后,”肖恩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欢迎来到ega保护与培育中心。” …… 老肖恩端着手等白征说声谢谢,然后就可以顺顺利利的把这尊阎王送走。而某阎王赖在办公室里硬是不吭声。 “还有什么事吗?”老肖恩恨不得一脚把这个一点也不萌的麻烦货踹走。 “就是啊,那什么,”白征抠抠脸:“我能不能换个名字?” 开端 二 办理新的学员证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老肖恩抖着手把卡片交到白征手里,咬着后槽牙说:“这次没事了?” “没有了。”白征好说话的笑笑,拿过卡片出门,接待机器人领着白征去宿舍。 “对了,”没走几步的白征探头,“以后这个不见了,都可以来找你?部长?”白征扬扬手里的卡片,不怀好意的笑脸,眼神里显示出“我就是在找事儿”的讯息。没办法,这里这么无聊,总得找点乐子。 “当,当然。”额头上爆出来的青筋让老头那张脸看起来更加崎岖。 “可是卡片真的不太方便啊,我这人老是好丢东西,你能不能——” 受不了白征的聒噪,老肖恩一忍再忍,终于气沉丹田的吼出一句:“滚!” 帝国王宫 “殿下,解除婚约的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王后的意思是,希望你尽快找到下一个合适的人成婚。” 桌案前的金发军装男子“啪”的放下手里的便捷显示器,修长的手指轻柔拧紧的眉峰,即使是坐着的姿势,也丝毫不影响男子的好身材。希尔德啧了一声,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开口:“母后她怎么说?” “王后说,如果殿下没有心仪的人选,可能,会在近期办一次宫廷聚会,请一些适龄的ega进宫里。” 宫廷聚会,即是变相的相亲。这一点,不说希尔德也知道。 翻了翻近期各星球传来的电子折,希尔德漫不经心的说:“最近中央星c07新开了一所ega保护与培育中心,我去看看,也省的母后老是变着法子拉皮条,难看死了。” …… 拉皮条? 也就你敢这么说呵呵~ 仆人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草蛋的皇室一家! 翌日,帝国二皇子希尔德·维布伦莅临中央星参观新建的ega保护与培育中心,以示对ega保护事业的支持和鼓励,受到保护中心各领导的热烈欢迎。 …… 当然,这都是官方的话。真实的情况是,皇子希尔德一下车就被请进院长办公室,坐在主位上的皇族悠闲的喝着茶,示意他们该干嘛干嘛,总之别在自己面前瞎转悠。至于视察,嗯嗯,院长办公室装的不错,挺有品味。 …… 刚吃完午饭,白征打着哈欠想找个角落抽支烟,整天和一群柔柔弱弱的ega正太萝莉待在一起,他快觉得自己也萌萌哒的了。没错,萌—萌—哒!白征在心里做了一个卖萌的表情,快被自己恶心吐了。 双手从袋子里摸出烟卷和打火机,这些东西不常见,都是白征好不容易弄到的宝贝。白征已经做好的打火的姿势,不料一抬眼,看见了拐弯处的希尔德。 男人喝完了茶,难得有兴致在保护中心里转一转。白色的礼服军装完美的包裹住男人本来不错的身材,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金色的软发散发着和阳光一般的色彩。男人注意到白征的视线,微微偏头,金色如蜜的眸子正对白征的方向。 白征牙关一松,嘴里叼着的烟卷应时掉落。白征感觉心跳有一瞬间的停顿,没文化的某兵痞只能用“灰一般的感觉”来形容此刻的心情,本来因为有美人环绕而飘飘然的小心脏又啪的一声跌回地表。 萝莉正太什么的都弱爆了,面前这位才是真绝色好嘛! 希尔德一脸黑线的看着面前已经看痴的某人。这货是ega?我记得保护中心似乎没有请人工清洁员的项目。这么惊心动魄的脸哪家alpha敢要?看来要和院长谈谈关于ega整容的问题。希尔德认真的把计划提上日程的同时,为面前的准·库存甩货鞠一把同情泪。 不知道希尔德风轻云淡下的奇葩想法,白征自然而然的认为面前的人是新入院的ega。本着是美人就不能放过的伟大精神,白征摆出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脸上来打了个招呼。 笑起来更丑了。希尔德木着脸,没有接话。想着一拳打出去让他稍微好看一点的概率有多大。 “你是新来的?”对待美人必须热情而有风度。 …… “额,怎么不说话?不用不好意思我也是新来的呵呵呵~” …… 看来不止人长得捉急,智商也很捉急。希尔德丝毫没有说话的**。这人得有多眼瞎才能认不出身为帝国二皇子的自己?显赫的身份和出重的长相,使得辉煌帝国二皇子自出生以来,就拥有不小于任何一个星际明星的知名度。然而,面前这货竟然不认识自己? 其实真的不怪白征,自入伍以来,白征就很少有机会接触新闻通讯,之后执行任务常常在偏远星待上大半年,不认识希尔德也很正常。而这一点,白征知道,希尔德却不知道。 “你不认识我?”希尔德微微偏头,一脸的不相信。 “额——”美人的一句话把白征讲蒙了。就算你美也不能要求让人人都认识你啊?果然美人都自恋。虽然心里默默诽腹,面子上白征还是要给的:“认识!” “哦?”希尔德脸色稍稍缓和,嘴角勾出戏谑的笑。 白征郑重其辞:“在梦里。” 希尔德的戏笑还没摆好就死在嘴边。脑癌晚期,这货已经没救了。 白征还想再说点什么,身后传来肖恩老头的吼叫声:“白征!你又弄坏了座椅!” 轻啧一声,白征利落的收好打火机,撑着窗台翻身而上。 “别和人说见过我啊!” 一句话刚说完,白征随即一跃而下,不见了踪影。老肖恩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见到希尔德不敢逾越,恭恭敬敬的皇子行礼。“殿下来视察怎么不找人陪着?” “嗯,”希尔德换回了惯常的慵懒表情,“一个人自在,再来,人多了,我怕影响学员的上课,你说是不是?” 明知道那是官场上的假笑,老肖恩也不敢多说什么。“是是是,殿□□恤人民,是我考虑不周。” “没什么事你就去忙。”希尔德下了逐客令,老肖恩不得不行完礼,乖乖退下。 眼见着老肖恩走远,希尔德伸头看一眼窗外,自二楼看下去的草地再找不到白征的踪影。希尔德挑眉,身手还不错,是ega里难得的。复又低弯下腰,捡起那支被他刻意收在脚后的卷烟。“白征?”希尔德唇边勾起一抹笑,挺有趣的人。 离开的时候自然有大把的人陪着,走出大门,各个新闻站的摄像虫争先恐后的涌上来,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希尔德笑的优雅又亲切,握着院长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当然其中有大部分是装的,希尔德只说了一句:“把你们院里叫白征的那个资料传给我。” 恰巧有一只摄像虫拥挤间被推到希尔德身边,良好的录音功能准确无误的将这句话传输进某八卦杂志社长的耳朵里。肥头大耳的男人眼中精光一闪,一条绝世八卦横跨出世。 所谓八卦者,人之天性也。在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八卦,这个神秘而又神经的行业,凭借着庞大的市场需求,多少年来屹立不倒的走在时代发展的前沿。 八卦a:哎哎听说了吗?二皇子参观ega保护中心的时候对一个ega一见钟情啊! 八卦b:何止啊,好像还拉着那个ega在角落里不知道干什么呢! 八卦c:我听说啊,二殿下走的时候拉着院长的手硬是不松啊,说什么非他不娶啊巴拉巴拉! 于是,“英俊二皇子留情妖媚美人”的民间故事一时间为群众喜闻乐道。大众不禁十分好奇那位妖媚美人的长相。随后,矜矜业业的娱乐工作们不惜一切黑进了保护中心的网络,硬生生扒了白征的资料公之于众。顿时又是一片轰动,随后民间故事就变成了“邪恶丑男迷诱无辜皇子”,手段极其恶劣令人发指。 皇粉们哭成一片,更有甚者,在公开场合点起蜡烛唱圣歌,唱完之后恶狠狠的吼上一句:“恶灵退散!”以示对二皇子的同情。 强烈的舆论波动自然逃不过帝王,王后的耳朵。一天后,关于白征的资料,准时出现在王后的手上。看完资料王后的手直发抖,但也要镇定的保持皇家风范。 深吸一口气,王后表示,我们是温油的父母,体贴的父母,孩子喜欢的他们绝不反对,孩子想要的,他们极力帮忙。这样的出身的确不太好孩子出面,这时候就需要当妈妈的出来帮忙了。 如此,一场蓄谋已久的婚礼悄悄展开。就在王后熊熊的母爱燃烧起来的时候,当事人的两位,一位在书房里批折子,一位躲在角落里抽烟,无不感受到一股不明由来的恶寒。 omega保护与培育中心 三 白征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讲师在讲台上讲课,无非是帝国历史什么的。保护中心的目标——德智体美全面发展,新世纪五好ega! 嗅嗅鼻子,鼻腔里满是ega甜腻的体素香气,虽然白征是beta不会有反应,但是,白征环顾整个班级,一屋子的漂亮脸蛋,白征表示偶尔也会觉得把持不住啊! 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坑爹心情让白征亲切的称呼这里为——春楼。更贴切有木有?比ega保护和培育中心好听多了有木有? 除了帝国标准的教育课程,当然还有针对ega的特别项目。比如形体和礼仪课,白征最喜欢的课程,每次看见讲师那对波涛汹涌的人间凶器,白征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唯独可惜了这对人间凶器不是长在一个ega身上(讲师是beta)。 再比如如何正确处理发情期的课程,真不愧是官方春楼,有科研部的人专门配送模拟发情期的试剂,给学员使用,在由课堂老师亲自指导。每每到这个科目,白征的老脸就要在红一把,一方面是因为一圈脸色潮红喘息不止的正太萝莉,一方面自己还要腆着老脸装摸做样的嚎几声,真是,哔了狗了。 这春楼里明媚而忧伤的日子里,老肖恩几乎是白征唯一的乐趣,作为后勤部部长,老肖恩完美发挥了他应有的抠门本色,餐厅里坏了一把勺子都要心疼能老半天。而白征要做的,就是温柔而体贴的,多弄坏一些东西,看着老肖恩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让白征感觉无比舒爽。 “米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上课睡觉了好吗?”讲师一忍再忍还是开了口。米亚是这个班里数一数二的漂亮ega,也因为拥有不错的出身,总是自恃高人一等,行为举止尤其轻狂傲慢。白征对他的身材做出过中肯的评价,嗯,屁股挺翘。 白征掀开眼皮,顺着讲师的目光看过去。金色头发的白皙男孩刚刚被同桌叫醒,不高兴的嘟起了嘴。一看就是没经验的小鬼,白征饶有兴致的撑起头看热闹,当年当兵练就的睁眼也能睡着的本事,在这里也相当吃得开。 “老师,你的课太无聊了,我实在忍不住想睡觉。”小翘臀开口狡辩,撅着小嘴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可看惯了各色ega的讲师并不吃这一套。 “我看你上其他课倒是挺认真。” “那可是专业课,和这种无聊的东西能比吗?”小翘臀小声的嘟囔。 “你要相信,”讲师冷静的扶了下眼镜:“没有一个alpha家族愿意娶一位没有文化的ega。” 小翘臀吃了蹩,瘪着嘴老大不高兴。不过很快杏眼一挑:“那老师你说,有文化但出身不高的ega,有没有人愿意要啊?” 米亚前排的黑发男孩背影一抖,僵着身体没有说话。白征托着腮想了想,似乎是个叫陈默的,极其讨厌自身的性别,专业课时也是百般不配合,在班级里和小翘臀最合不来。 校园版宫心计啊这是,白征看的正爽,无聊的课程最需要这种调味剂了。┑( ̄▽  ̄)┍ 可惜另一位主角并不买账,低着头没有吭声,用冷暴力回应小翘臀的挑衅。讲师继续上课,白征觉得没趣,打了个哈欠继续睡了。 入夜,同寝的小男孩早已睡去,本来该属于白征的床位却空无一人。某烟瘾上来的伪ega,此时正趁着夜色翻墙出去买心爱的香烟。 几日不见可真想死我了。 卖烟的老太太一如既往的热情而聒噪。“白小子,好几天没见了!上哪儿发财去了?” 点上香烟深吸了一口,白征焦躁的情绪稍稍抚平:“找了个包吃包住的活儿,每天就上上课就行了。” “这么轻松?”老太太一脸不相信,“臭小子蒙我老婆子哪!” “真的,”白征靠着墙角吞云吐雾,嘴上没了正经:“婆婆带你一块发财啊,活也不难,去变个性就行。”被老太太一个纸卷打跑了。 夜色正好,白征抽着烟悠哉悠哉的走着,也不急着回去。翻墙的动作一向都利落轻松,落到草地上的时候,一阵若隐若现的低吟穿进白征的耳朵。草丛paly?白征给自己的脑补囧了一下,这里没有alpha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不动声色的靠近声音的来源,白征蹲下来轻轻剥开灌木。一个ega正脸色潮红的坐在地上喘息,空气中的甜腻香气越发浓烈。 这个ega到了发情期了。 毫无疑问的结论,可是专业课里讲师都有知道过如何控制和延缓发情期的方法,绝对不会产生学员半夜里无故发情的情况。借着月光,白征想看清他的脸,是陈默! 这就难怪了,这孩子专业课不是无故缺席就是拒不配合,不懂得如何处理发情期也是情有可原。随着一声拔高的喘息声,陈默双手开始撑不住上半身。白征知道他快坚持不住了,叹了口气慢慢站起来,草木的枝丫随他的动作发出沙沙声。 “谁!”陈默警惕的回头。 白征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小声一点。 借着皎白的月光看清了来人,陈默警惕不减:“你,你来干什么?” 白征不说话,一手抓住陈默的手臂,一手附上他的额头测探温度。陈默开始挣扎:“你,你干什么?”白征轻啧一声,蹲下来自陈默的身后扶住他:“别说话。”身后微低的体温让陈默感到好受一些,挣扎的幅度变小。 将近40度,白征收回手,已经快到信息素释放的高峰期。事不宜迟,再拖下去白征也没有办法了,他自身后拖住陈默的脖子,打开他宽大的睡衣找到发红的ega腺体,白征毫不迟疑的咬下去。 “你,你干什么?”感受到后颈处传来的刺痛,陈默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正在被人标记,便不顾一切的大力挣扎起来。白征抓住陈默的方式很巧,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没有办法挣脱桎梏。属于beta的唾液慢慢融进陈默的血液里,发情期的高热状况逐渐消退,陈默喘息的幅度变小,白征松开手,自觉的坐到陈默面前。 高热退朝,陈默调整好呼吸,偏着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征:“你是alpha?” “不是,”白征无所谓的耸耸肩,“如果我是,我不会用这种方式标记你。” “beta?”沉默片刻,陈默接着问。 白征双手撑地,抖着腿不说话,算是默认。 “你一个beta跑来这里做什么?”陈默上下打量了白征,残留着红晕的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不会是混不下去了?” “啧!”干嘛说这么直白?这孩子真不可爱。 体温降到正常的水平,被汗水打湿的睡衣经夜风一吹不禁有些微凉,陈默打了个冷颤,双手不自觉的抱紧。白征脱下衣服递过去:“穿上。” 月色正好,深夜的庭院里,草地上的两个男人看着月亮沉默。“为什么不好好上课?”白征率先打破寂静。 陈默先是一愣,随即低下头,紧紧攥住手边的草:“我不喜欢别人把我当ega。我也是个男人,能照顾好自己,我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去照顾我爱的人。而不是,而不是一辈子依附着另一个男人!”说到最后,陈默有些激动。 白征静静的听着,半响之后开口:“ega不是弱者,没人把你当弱者,是你自己,看低了你自己。” 陈默一怔,没有接话。 “你想做个男人,没人能拦你,可惜你自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白征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支递给陈默:“抽么?” 陈默犹豫着接过,白征替他点上火,卷烟在手上燃出淡淡的青烟,陈默拿在手里不知所措。白征又点了一支,熟练的夹在之间深吸一口,喉结上下滚动,烟草炙烤的苍冽味道自喉咙深入肺部,他习惯性的眯起眼。 陈默不知道,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抽起烟来也可以有这么性感的样子。他不在犹豫,照着白征的样子猛吸了一口,苦涩且冲劲十足的味道直灌入心肺,陈默止不住的咳嗽。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陈默瞬间红了脸。 “第一次抽都这样,习惯了就好。”白征复又吸了一口,一脸享受的表情。“人一辈子那么多事,不可能每一件都顺心,你想成功,就不能在乎这些小事。”白征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瓶药扔给陈默:“从实验室里顺出来的,本来还想拿出去换点钱,便宜你了。” 陈默一看,是抑制发情期的药。白征叼着烟站起来,拍拍屁股回去睡觉了。“该说的时候说话,不该说的别说啊!”白征挥挥手,打着哈欠回宿舍了。 第二天一早,老肖恩的怒吼声划破天际:“哪个臭小子昨晚在院子里抽烟?”老头子拿着烟头的手就快戳进白征鼻孔里。 啧,小屁孩乱扔烟头,还得我背锅。 以这一天为节点,白征老是觉得别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虽然以前也正常不到哪去呵呵。连陈默看到他都是一脸同情,白征难得在盥洗室找了一次镜子,最近皱纹是有点多。 直到有一天,院长笑嘻嘻的问白征要不要来办公室坐坐,白征才觉得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对了。“院长,有什么事你直说。” “那什么,”院长搓搓手,“二皇妃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提。” “二皇妃?你在叫我?” “是啊,皇宫今天刚出来的全国公示,不日将迎娶您为帝国二皇妃啊!”白征看了院长递过来的光脑。 【辉煌帝国二皇子希尔德·维布伦不日迎娶ega保护与培育中心白征为妻,特出此公示,以示全国庆祝。】 愚人节吗今天?白征觉得不是自己坏了,就是全宇宙坏了。 陈默 四 “母后,您是觉得您儿子幼稚到连婚姻都麻烦您一手包办的地步吗?”一大早,希尔德黑着脸闯进王后的宫殿:“听说王宫里要新来以为二皇妃,怎么身为二皇子的我竟然不知道?” “怎么会呢孩子,”极少看见儿子对自己表示不满的王后有些慌了神:“你不用不好意思,母亲知道你喜欢他,也知道你不方便出面,所以才想帮你的忙啊!”王后放下茶杯,示意希尔德到跟前坐下。 “帮我?”希尔德不满的过去坐下,脸色还是不见好。 “当然。”王后摆摆手,仆从会意的拿来白征的资料递给希尔德。 “你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母亲知道你属意他,前些日子又和蕾拉闹得那样不愉快,母亲就想着,趁早让你成婚,也好有人照顾你啊!” 资料的最上面赫然是希尔德见过的那张老脸,的确是那家伙。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轻抚下巴,沉默片刻,希尔德开口:“母后觉得我喜欢他?” “嗯,不是吗?全帝国的公民都知道你喜欢这个人。虽然长得的确……,而且出生也不高,不过只要你喜欢,我和你父亲都不会反对的。”王后极力展示出自己的慈母形象。 看着照片上的脸,希尔德眉峰轻皱不知在想什么。没一会儿,希尔德释然一笑,嘴角勾起的样子恶劣十足:“还是瞒不过母亲,儿子的确喜欢他却一直不好开口,多谢母亲替我了却一桩心事。” “看到你高兴就好了。”安娜王后慈爱的拍拍希尔德的肩膀,完全不知道自己儿子打的是什么样的算盘。 回到自己的书房,希尔德刚坐下,投影仪就开始传送出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的影像。他微微欠身:“希尔德殿下,我仅代表帝国第一科研院,向您发来最诚挚的问候。” “有什么事直说!” “关于您授意的未来皇妃人选白征,他的性别体征报告,似乎有一些问题。”白大褂男人在半空中划了几下,将报告发给希尔德。 ega体征值只有55%? 希尔德皱皱眉,一般认为数值在60到99之间的人,性别为ega。停顿半响,希尔德带着手套的手一挥,随手将数值改成70,然后把报告传回去。 “先就这么办,”希尔德的声音慵懒却不容拒绝,“另外,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遵命,殿下。” “额,你到底在找什么?”保护中心的院长办公室里,博格院长一脸茫然的看着白征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我可以帮你。” “不用。”白征别过脸一本正经的说:“时光机这种东西,你这个没看过叮当猫的异次元人是找不到的,我要穿回自己的世界。”说完,白征继续试图把自己的脑袋塞进抽屉里。 …… 叮当猫?什么鬼?←_← “王,王妃?”院长几乎要考虑要认为这货是因为太激动而疯了。 听到这个称呼,白征全身的汗毛几乎全炸起来。“你叫我什么?” “王,王妃啊。”白征立刻脑补了穿着蓬蓬松松大裙子,手里握着把羽毛扇子笑的嚯嚯嚯的年轻贵妇,顿时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错了,别叫了行吗?”白征抱着胳膊简直不能再恶心。 “额……好。”院长已经跟不上白征强大的思维:“那您要先回去吗?” “好!”说完,白征即刻麻溜儿的滚了,平时吃饭都没见他跑这么快。-_-||果然皇室的人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院长!”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怎么了?” “二皇子发来消息,说要来看看王妃呢!现在正在来的路上。” “你去跟他说,皇妃已经疯了。” “额,啊?” “没事,我瞎说的呵呵~” …… 你也离疯不远了。 就在院长即各部部长整装待发迎接皇室到来的空档,众人瞩目的二皇妃正在后院坚持不懈的,爬墙头。 这里没一个正常人,大爷我不陪你们玩儿了! 一只监控虫扇着翅膀嗡嗡的往白征身上撞,白征被弄得烦了,一把抓过来塞进衣兜里,随即利落的跳下墙头。墙外是一条小巷,即使白天也没什么人,白征小跑在穿过其中,多少次偷溜的经验,他知道大路离这里不远。 说是皇子视察,其实也就希尔德一个人开着悬浮车过来了,一是嫌人多麻烦,二来,既然是“看爱人”来的,自然不希望有人打搅。希尔德嘴角轻扬,抬起的下巴有傲慢的味道。下一个路口拐弯,不远处就是ega保护与培育中心的大门。漂亮张扬的拐弯,希尔德眼角一瞟,正好看见从巷子里鬼鬼祟祟跑出来的某皇妃。 …… 他怎么在这儿?白征显然没有看见希尔德,左右看看没有情况,就放下心来的大摇大摆走在街上。 既然正主在这,就没必要再去别的地方,希尔德找了个位置挺好车,就悄悄跟在白征身后,想看看这货到底在干什么。 还没走几步,白征就越来越觉得路人看自己的眼光不对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上来和白征搭话,抓着白征的手不放:“你,你就是白征?” “啊,是我……”白征一脸的莫名其妙。 那人听到肯定的回答更加激动,回头冲街上大喊:“快来看啊,二皇妃粗现啦!” 上一秒还麻木的赶路的人群瞬间眼睛一亮,狼一样冲到白征面前,把他团团围住。 路人a:“皇妃你怎么在这里呀?你家殿下造么?” 路人b:“殿下肯定不造啊,皇妃你是不是太宣我们殿下所以没结婚就跑去找他啊?” 路人c:“皇妃你表酱紫啦,我们殿下会吃不消的。”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被问得晕晕乎乎的白征只觉得,这世界疯了。 慌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高声喊了一句:“把皇妃送回去!”引来众人的一阵附和,随后大家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把白征抬起来往保护中心的方向送,即使受过专业的训练,面对这么多人集体围攻,白征还是毫无招架之力。刚开始白征还挣扎两下,后来实在挣不开,索性破罐破摔的由他们去了。 从希尔德的角度,刚好能看见白征面无表情的翻着白眼,本来觉得又老又丑的脸此时也有一种另类的生动。希尔德忍不住笑出声,墨镜掩盖下的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这家伙真的挺有趣。 本来还想来这里见见他,奉劝他不要痴心妄想认为自己对他有意思。现在看来,似乎没这个必要了。这货分明是想逃跑,可惜半道道上被抓了包。希尔德耸耸肩,回复平日里慵懒的样子。如果是他,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 此时,白征躺在保护中心院子里的草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这个坑爹的世界,好像路人也开了逆天的金手指,一路上精准的按照白征逃离的路线走不说,还准确无误的把他扔进走时候的地点。 搞清楚啊,我才是主角啊喂!金手指也该是我开!? 衣兜里的监控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绕着白征直飞,被白征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在墙上。殁。 保护中心的众人,依然站在大门口望穿秋水。二皇子,说好的过来看皇妃呢? 晚风稍凉,寂静的小院里,一点橘红色的亮光忽隐忽现。“你不跑了?”陈默穿着宽大的睡衣坐在白征身边。 “这个世界都疯了我能跑哪儿去?”白征郁闷的不行。 “噗!”陈默笑出声,捂着嘴肩膀忍得直抖。 “能不能做哥们了啊?”白征伸腿踢踢陈默:“你还笑!” “抱歉,”陈默费劲收住了笑意:“那你现在怎么办?真嫁进去?” 白征双手抱头躺在草地上,嘴里发出一声轻叹:“皇宫里也不错,吃好喝好,我也不愁没工作了。” “可是你是beta,进去之后迟早会被发现的。” “到时候再说,到药效快退的时候,我就想办法溜出去。”白征一脸的无所谓。 “随便你,不过,那个,你准备怎么办?” “哪个?” 陈默的脸微红:“就是,新婚夜做的那个啊,你不是ega,怎么和alpha结合?” …… 这个问题倒真没想过,陈默的一句话忽然点醒了他。白征从草地上坐起来,得赶紧想个办法混过去。 皇宫里。二皇子大婚的事被正式提上日程,各项事宜都开始准备,皇宫里里外外都忙的不行。希尔德也被烦的两眼发黑,侍奉左右的都自觉不去招惹这位祖宗,开玩笑,吃饱了没事找抽的活他们不干! “砰!”的一声,书房的大门被人由外踹开,一个高大的红发男子信步走进来:“殿下,他们说你要去个老男人,艾玛逗死我了呵呵呵!” 撞枪口的来了! 里昂熟络的走到希尔德办公桌前,撑着桌子笑个不停。“艾玛实在忍不住,你给我笑一会儿。” 希尔德的脸更黑了:“里昂,你当自己还穿着开档裤可以在书房里随意撒野吗?” 里昂的笑声顿时停止:“不要,殿下,好歹是竹马竹马的交情,咱能不提这事儿了吗?” “哦不好意思,我说错了”希尔德笑的如沐春风:“不是撒野,是撒尿。” 里昂一脸欲哭无泪:“殿下你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行?”希尔德支着头一脸无辜,虽然眼神里的写满我就这样怎么的。“我不能这么说吗?” “能,你是老大你做主。”里昂一口老血没地方吐只能自己咽了:“那,你要娶个老男人的事是真的?” “真的。” “……” “怎么?”希尔德挑挑眉。 “殿下,我和您认识二十三年都不知道您口味原来这么独特。” “……” “殿下我还想笑怎么破?” “……去死。” 婚礼 五 保护中心给白征停了所有的课,宫里特地派了两名嬷嬷来教导白征的宫廷礼仪。 “王妃,作为一名未来的皇室成员,您的行为举止代表了整个皇家的地位和尊严巴拉巴拉。”白征听得眼皮直打架,好不容易熬到嬷嬷们说完,一位嬷嬷顺手摸出一根钢尺,白征瞬间清醒了。 怎么的,这是要揍我?虽然白征从来不打女人,不过面前这两位如此,额,精壮。如果正打起来,顶多算上自我防卫!╮(╯▽╰)╭ 白征正想着,两位嬷嬷毫不迟疑的用丝巾把白征绑在椅子上。“王妃,我们今天从坐姿开始讲起。” 坐,在白征看来,怎么舒服怎么来。可是教习嬷嬷说,坐,体现了一个人的气质和教养,一张凳子不能全坐满,只能坐到三分之二的部分。白征面无表情的听,心里直翻白眼,那您那张硕大的腚,是怎么塞进三分之二的座椅里呢? 教习嬷嬷还在巴拉巴拉的训话,白征余光一扫,正好看见小翘臀扒着门缝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如果在走近一点儿,一定能听到他咯吱咯吱的磨牙声。白征来了兴趣,装摸做样的认真听讲,还时不时附和两句。看到小翘臀恨不得把门条扒下来的样子,白征相当舒爽。 又过了两天,皇宫里送来了婚礼上要用的礼服,白征发誓,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鲜红色的军装礼服。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像一盆热乎的狗血不小心全倒在军装上一样。白征嫌恶的捏起礼服的一角,不小心脑补了自己穿上去的样子,感觉有点呕。 “怎么是这个颜色?” 希尔德眉头几乎拧成结,眼神刀锋一样刮着一边看戏的里昂。 被眼刀刮得难受,里昂慌忙举手以示清白:“亲,不是我的锅,你应该去找司衣局的人。” 希尔德把鲜红的礼服甩在里昂脸上:“让他们换了,新郎礼服改成黑的,另一套改成白的。”说完,希尔德继续埋头看折子。辉煌帝国大皇子是位ega,皇位理所当然的应该由二皇子继承,已经二十三岁的希尔德自然开始慢慢接触国家的事务。 “也没有很难看啊!”里昂捏着礼服两角前后看了看:“很精神有木有?” “你喜欢?”希尔德抬头挑挑眉:“那留着等你嫁人的时候穿好了。” “呵呵,殿下你真逗,我又不是ega,要嫁也是别人嫁我啊!”里昂一脸灿(sha)烂(bi)的笑。 “这有难度吗?”希尔德睫毛轻颤,蜜色的眸子深不见底:“把你底下那东西割了不就行了?嗯?” 里昂急忙捂住二两君,表情不能再酸爽:“殿下,你调戏我。”一张电子公务板准确无误的砸在里昂脑袋上,希尔德低沉又不失好听的声音自前方传来:“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去多看几本军事策略指南,未来的大将军,你不希望你还没上任就被降职!” “得令!”里昂摆摆手,光速消失在希尔德的书房里,没一会又折回来。 “又怎么了?”希尔德莫名其妙。 “没事,电子板还你。” …… 到底是皇宫里当差的,效率一流。几天以后,新的礼服就被送到白征手里。纯白色的军装礼服镶有金色的滚边,黑棕色的皮质腰带完美的勾勒出腰线,胸口处的排扣承袭古时的习俗,采用现在为数不多的黄金,每一颗都刻着皇家特有的徽章。 白征站在镜子前,整个人蒙圈了。当了二十五年军痞,白征不知道自己穿上礼服也可以人模狗样。如果被已经那帮兄弟看见,gj5269部队估计会集体瞎了眼。 这简直画风不对啊! 几位教习嬷嬷站在一边一个劲儿的夸皇妃身材好,穿啥都好看。白征恍惚间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群饥渴的销售员。 陈默难得有空站在一旁看白征换衣服,他上下打量白征一番,笑的意味不明:“没看出了你的确有做ega的潜质。” “什么意思?” 陈默的眼睛停在白征的腰带处,笑的暧昧。 白征低头看了看。额,好像是有点。军队里多年的磨练让白征的腰看上去结实有力,却也不像别的军人那样粗壮,精瘦有型仔细看是有那么点味道。体质好,没办法。╮(╯▽╰)╭ 陈默趁几个嬷嬷不注意,偷偷凑到白征耳边:“新婚夜想好怎么过了吗?” “嗯,土办法。”白征右手摊开做了个手刀的动作:“打晕了一了百了。” …… 咱能有点技术含量吗? 看白征的眼神知道他是认真的,陈默叹了口气:“我可提醒你,二皇子的体术不比你差。” “……也是,”白征挠挠头:“到时候再说,实在不行我就溜号。” …… 果然是兵痞,脑回路如此简单…… 陈默看着这货槽点满满都不知道从哪吐起,索性随他去了。 婚礼如期而至,崭新的高级悬浮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保护中心的门口,白征在宫廷侍女的团团围绕下登上车。踩进车里的一瞬间,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白征细听了一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还夹杂着哭泣声。 …… 这都什么鬼? 保镖挡住摄像虫的视线尽职的关上车门。悬浮车随即发动,飞快的穿过人群,向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白征坐进豪华的座椅里打了个饱嗝,从厨房里顺来的培根鸡蛋味道不错。什么?新婚早上新娘不能吃东西?呵,这种骗小孩的话你也信? 迷迷糊糊打着瞌睡的时候,婚车已经开进皇宫里。富丽堂皇的仿古欧式风格的建筑,白征下了车抬起头。台阶的尽头站在一个年轻男子,黑色的精致礼物完全不是其他客人能够比拟的。 白征盯着看了一会,似乎和自己身上这套款式相同。 “还不上来?”在上的男子缓缓开口,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做出迎接的姿态。 希尔德卜一开口,白征就记起来了:“你是那天的……”登上台阶,白征开口问到,却被希尔德打断。 “我是你丈夫。” …… 我丈夫?额,虽然事实如此,白征还是听得一身膈应。 使者领着两人自偏道来到一处大门的地方,隔着门,白征清晰的听见隔壁嘈杂的人声和走动的声响。 一老者恭敬的行礼:“二皇子殿下,皇子妃殿下,两位在这里稍等片刻,一会就可以进入正厅。” “嗯,辛苦你了。”希尔德微微颔首,对皇宫的礼仪秩序早就烂熟。 老者退到一侧,希尔德伏在白征耳边低语:“这是皇宫首席执行官亚伯,相当于管家,宫里的杂事由他统一管理。” 温湿的气流搔刮白征的耳际,老大不舒服的感觉,希尔德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 “我说的听见了没有?”见白征半天没有反应,希尔德皱眉。 “啊,嗯,听了听了。” 希尔德意味不明的盯着白征看几眼,复又收回视线,神情冷漠看着前方。 生气了?不是,这么小气?白征心里嘁了一声,狗脾气! 门里的交流声渐渐变小,似乎有人拿着扩声器说着什么。不一会儿,隔壁传来一阵掌声,大门应声开启。 “让我们热烈欢迎这对新人,二皇子希尔德维布伦和二皇妃白征!” 璀璨的金色灯光闪的白征有一瞬间的恍惚,各色盛装男女冲着白征的方向微笑鼓掌,二楼走道上有一对中年男女,对着白征笑的和蔼,白征记得,这两位是国家的掌权者,帝国的国王和王后。 希尔德不动声色的扯了白征一把,示意他往前走。白征扭头看他,希尔德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脸,对着众人挥手示意。 …… 这是在玩变脸还是怎么着?刚才不还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脸吗? 希尔德低头状似温柔的和白征低语,如沐春风的笑脸吐着带冰渣子的话:“傻了吗?结婚不知道要笑笑?那天见你不是笑的挺欢实的?嗯?” …… 只怪我当初瞎了眼…… 为了配合变脸技能点满的自家老公,白某人不得不从自己中年面瘫的脸上挤出一个诡异的笑。白征觉得效果还不如自己板着脸,没看到旁边那姑娘已经快哭出来了吗?混蛋! 希尔德完全不理白征那一套,扶着他的腰,看似揽实则拽的在人群里来回了几次,几乎不帝国各个重要人物访问个遍之后,希尔德终于大慈大悲的放开白征的腰。 白征缩进角落里拼命揉脸。笑,是项体力活。 “现在揉没用。”希尔德手拿香槟杯幽幽开口:“你未来公公婆婆还没见过,忘了?” 白征揉脸的动作突然僵住,这么流畅的喊出公公婆婆殿下您就没觉得一丝的膈应。 希尔德坦然的看着白征,没有一丝挣扎和不快。 …… 殿下你赢了。 “他们在哪?”白征伸头看了一眼,似乎除了刚进来那会,就在没看见国王和王后了。 “他们在二楼会客厅,专门,等你。”最后几个字停顿的十分微妙,不用看白征也知道希尔德此时正一脸恶劣的笑。 好,白征拍拍脸,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额,好像哪里不对? 见公婆 六 不用侍者带路,希尔德带着白征轻车熟路的找到二楼的会客厅。国王王后正坐在一起喝茶,看见两人便笑着唤他们过来坐。 白征左右打量了一下,会客厅不大,却各式物品齐全,国王王后身边也没有大批侍者服务,俨然是平时家人聊天聚会的地方。 希尔德毫不客气,就着父亲身边的沙发坐下,白征则硬着头皮坐到王后的身边。 “要喝茶吗?”王后安娜拿着茶壶笑的慈祥。白征急忙接过:“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来。”总不至于让婆婆给自己倒茶,这画风太诡异了,虽然现在已经诡异的不行…… 白征给面前的杯子满上茶水,刚想放下茶壶,就听见对面希尔德装摸做样的咳了一声。白征抬头看他,希尔德靠在沙发上点点自己面前的杯子。 …… 行行行,你是丈夫你做主。 白征咬着后槽牙站起来给希尔德倒茶。从他看不见的角度,王后满意的点点头,希尔德则捂着嘴角憋笑。 “我看了你的资料,比希尔德还大五岁。”白征手一抖,心里默默的问候了原张姓部下的祖上。 安娜王后拍拍白征的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你比他大,更有能力照顾好他,我知道你们两个互相喜欢,所以,答应我,一定和希尔德好好的。” 手上温软的触感让白征有些飘飘然,但是,拜托你说的都是什么鬼?我怎么不记得和这货两情相悦了?啊? 白征扭头看希尔德,这货在端着茶杯装摸做样的品茶。别以为挡着脸老|子就不知道你在偷笑!有本事你丫把茶杯放下! “怎么了?做不到吗?”安娜王后一脸的失望,柔柔弱弱的仿佛要哭出来:“抱歉,我不该勉强你。” “我,我答应。” “真的?”刚才还眼泪打转的王后瞬间换上了一张惊喜脸。 皇室一家都是好颜艺。 “是真的,母亲。”某品茶狂魔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茶杯:“他只是有些害羞。” 害羞,呵呵,你说我?看着希尔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白征只觉得这人又无耻出了新高度。 “你们能幸福我就放心了。”王后回复和蔼的笑脸:“外面的客人还需要招待,你们先去!” 白征如蒙大赦,赶忙爬起来往外走,却被希尔德拦住了。 “干嘛?”希尔德冲国王王后的使眼色。 …… “能不说吗?”白征小声对希尔德说。 “你觉得呢?”希尔德笑的和善。 没办法,白征转过身面朝国王王后的方向:“爸,妈,我走了。”跟着鞠了一个标准九十度的躬。安娜王后笑的更满意了:“好孩子,去!” 某始作俑者在一边笑出内伤。 “你丫敢再无聊一点吗?”白征小声的嘟囔。被不知被希尔德听的清清楚楚。“无聊吗?我到觉得挺有意思的,爱妃觉得呢?”希尔德冲白征笑的灿烂。 “是,是挺有意思的呵呵呵~” 晚宴举行的相当顺利,婚礼也通过执婚人有模有样的完成了。晚宴结束,各个宾客陆续离开,白征才钻了个空子躲到一旁塞了几口面包。 皇子不是你想嫁想嫁就能嫁啊!忙了一天,饭都不给一口,简直坑爹! “殿下。”亚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站在白征身后,白征吓得一口面包卡在喉咙里差点噎死。 “咳咳,怎么了?” “到休息的时间了,希尔德殿下在寝殿等您。” 白征脑子里“嗡”的一响,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灌了半杯香槟顺顺气,白征咬咬牙:“带我去!” 所谓皇子的寝殿,自然是和主宫殿有一段距离。白征乘着宫廷内部的小车,慢慢悠悠的朝二皇子殿挪去。 皇子殿不比主宫殿富丽堂皇,却也是超出普通人千百倍。亚伯领着白征往里面走,走到一处大门,推开以后,希尔德正坐在里面喝茶。 “怎么现在才回来?”希尔德放下茶杯:“一转身就跑不见了,你说,下次出门,是不是要给你栓个链子?” 这句话乍听上去暧昧,亚伯识趣的带上房门离开。白征毫不客气的走过去坐下,随手抓过一块茶点嚼的欢实。 宴会已经结束,没必要再理会烦人的礼节。希尔德的黑色礼服被脱下来放在一边,里面的衬衣扣子打开,露出来白皙却精壮的胸膛。希尔德手撑着椅子的扶手盯着白征看,额前稍长的软发搭下来挡住了一部分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被上过吗?” “噗——”这是什么蠢问题?皇室的人不知道什么叫含蓄吗?要含蓄啊殿下! “咳咳,为,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好奇,老实说,你这幅样子,真的想象不到是个ega。”……长得丑了真是对不起啊,大帅哥! “呵,呵呵~” “其实,”希尔德双腿交叠,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现在这个房间点了催动ega信息素的香,你感觉不出来吗?” !不早说!“额,好像是,我说怎么感觉有点热呢呵呵~”白征敞开衣服的领子,极力表现出“我很热”。 希尔德站起来,靠在白征坐的椅背上,弯下腰朝白征耳朵吹气:“有过经验吗?” 白征只觉得半边脸又麻又痒,出于军人的本能想要避开,却极力克制着。“没有过。” “那,”希尔德的声音故意放轻,微微沙哑的音调更像在引人就范:“你想不想试试?” 屋子里很安静,就只有白征和希尔德两人。长久的静默中,暧昧在空气中不断升温,白征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耳畔的暖湿感觉越发清晰,好像身后的人已经变本加厉的伸出了舌头。 不能再等了。 白征垂在桌子下的左手绷紧成手刀的形状,一旦希尔德有下一步动作就毫不犹豫的下手。白征感觉到一支带有硬茧的手覆上自己的脸,下一秒,随即毫不犹豫的撤去。 希尔德坐会原来的位置上,优雅的端起茶杯唾饮一口,复又撇了一眼一脸茫然的白征:“你不用觉得奇怪,为什么刚才我不继续下去。” 直觉上白征知道这货接下来一定不会说什么好话。不不,求别说。 希尔德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勾勒出微笑的样子:“你太老了。” …… 比你大五岁真是不好意思啊,虽然大叔我就只有二十五而已,小正太! “殿下,我来闹洞房——”寝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里昂那张顶着一头红色乱发的傻脸探进来:“殿下你身上还剩几件?要是脱完了咱就不进来了哈!”说着还伸出爪子捂住脸。 …… 狗招子露出来了喂! 里昂透过指缝往房里瞟了几眼,却没有看见想象中的限制级画面。皇子和皇妃正坐在桌子边和谐的,额,喝茶聊天。 “不是殿下,新婚夜你就打算这么过?”里昂大步踏进来,不可思议的摊手指着桌子上的茶具。 “你都进来了我还能干什么?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希尔德凉凉的开口。 “算了,”里昂摆摆手,捏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我对大叔|硬|不起来。” …… 当着大叔的面这么说真的好嘛?贵族教养里就没说要尊老爱幼? “这就是皇妃?”里昂扭头看一边满脸黑线的白征,露出灿烂却傻比的笑:“刚才在外面打过招呼您可能忘了,我是里昂沃格特。”说着朝白征伸出手。 白征僵着脸没有动作。“大叔,要有礼貌。”里昂天真的开口提醒:“皇族的人要时刻和国民打好关系,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相处不生气的。” 你当然不生气,你都是用生命在惹别人生气。白征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回以热烈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小弟弟,大叔我不太喜欢毛没长齐的小鬼。” 里昂被噎得不轻,扭头可怜兮兮的望着希尔德。“别看我里昂。”希尔德歪着头兴致盎然的围观:“你自找的,民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no zuo no die。” “我知道,”里昂哭丧着脸:“下一句是why still try。” 白征慈祥的拍拍里昂杂乱的红毛:“那你还作?怪谁?” 好,我自己的锅自己背。里昂一脸小媳妇的抽泣着冲出房间,房门被带着“砰”的一声响。“啧!”希尔德皱眉:“下次再这样就罚款罚的他生无可恋。”白征目光炯炯表示赞同,要是顺便把罚他的钱给我就更好了。 忙了一天,白征早就累的不行,-乘着这会儿没别人就肆无忌惮的打着哈欠伸懒腰。希尔德嫌弃的拧紧眉头:“一股汗味,你还敢再脏一点吗?” 伸了一半的懒腰硬生生被截断,白征满心不爽,熏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谁让我们不是皇子连汗都是香的! “去洗澡!”希尔德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洗不干净今晚你就睡阳台。” 睡你奶奶个爪!“殿下。” “怎么?” “有没有人告诉你,对待妻子要温柔?”想想你前任未婚妻混蛋! “哦?我不温柔吗?”希尔德一脸戏谑:“那有没有人告诉你,做妻子的要三从四德?” “夫妻和睦才是王道。” “所以,我体贴的提醒你,该去洗澡了,有问题吗?”希尔德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 “可是,你说让我睡阳台。”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无趣?”希尔德假装失望的扶额:“这句话是情趣,你没听出来?” “……”这个还真没有。 相处 七相处 白征头发滴着水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希尔德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快?” 白征撇了一眼电子钟,十分钟左右。这个时间,要是在以前部队里,晚饭连渣都不会剩一点。真是呵呵哒! “你洗干净了吗?”希尔德嫌弃的打量着白征,金色的长睫毛随着主人的动作颤动,衬着白皙的皮肤有一种华丽的美感。 白征没理他,冷哼一声径自倒在床上。新婚用的床垫柔软舒适,且熏了有益睡眠的熏香,让人感觉舒缓和放松。白征轻叹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不料被人生生扯住手腕。 低沉却微凉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新婚之夜,你就没有什么表示?” 白征面无表情的看着希尔德。你丫要什么表示?刚才谁嫌弃我老来着? 希尔德嘴角勾起,蜜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就这么睡了?刚才谁说夫妻之间要和睦相处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白征不仅腿疼还牙疼。这货还敢再无耻一点吗?索性白征也不是个有节操的,希尔德的意思他完全明白,就梗着脖子凑上去,在希尔德微抿的薄唇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认命的闭上眼。 一秒,两秒,三秒…… 没动静? 白征睁开眼睛,希尔德早已撤回桎梏,一脸为难的看着白征,薄唇轻启道:“算了!你太丑了。” 一大群草泥马从白征心里呼啸而去,尼玛嫌弃完了年龄还嫌弃长相。纵使白征从军多年练出来的厚脸皮也觉得有些伤自尊。 老子都没嫌弃你还嫌弃我?至少我们心灵美!心灵美你懂吗? 白征拉过被子盖到头顶,背对着希尔德以示愤怒。新房的被子只准备了一套,正在被某人卷寿司玩儿,希尔德看着一侧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团,不由的好笑,这货脑子不好脾气到挺大,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玩笑开过了头。 新婚夜,就这么波澜不惊又鸡飞狗跳的过去了。 之后的数周里,白征深刻的明白,做ega是项技术活,做二皇妃更是项技术活。铺天盖地的媒体访问、记者见面会,还有鉴于自己汉子是未来国家掌权者,二皇妃还要体贴的去各个帝国慈善机构慰问,以示关心。 只要白征一在公共场合出现,就能收获无数好奇的星星眼,就像动物园里看猴子的眼神一样。白征觉得,自己就是那只苦比的猴子。 白征挤着笑脸和福利院一大帮熊孩子合影时,清楚的看见一个小鬼把鼻涕糊在了他崭新的礼服上。然后,然后白征就被宫里的教习嬷嬷骂的内牛满面,欲罢不能。现在熊孩子的战斗力都太高。 不过好在也给白征恶补了一把这个国家的国家常识。比如自家老公的全名是希尔德维布伦,他的父亲维布伦二世是现任国王,母亲是王后安娜。 希尔德有一个大哥西泽,因为是ega无缘继承王位,个性淡漠不好接触人,一直住在宫里很少出门,白征也只在婚礼那天见过一面。三皇女安洁莉娜,女子之身却是个alpha,自小通晓军事,现任轻装机甲部先锋队队长,常年在外。 至于自己家那位,白征表示,只知道国王现在逐渐放权给希尔德,估计离正式继承王位不远了。正因为如此,白征见到希尔德的时候他不是在批折子,就是在批折子的路上。 “身为二子却能继承王位,你大哥就没有什么想法?”全息的投影屏幕上,白征百无聊赖的把各个类型的折子归类分好,权当玩游戏。 “你无聊的电视剧看太多了?”希尔德批好一本,点击完成,头也不抬的从面前的屏幕上划了下一封到手里的电子板上,继续看着:“以后没事就去母亲那里看看,别老赖在家里看电视剧,那些东西对智商不好。” 白征敲敲桌拐:“你丫能不能好好回答问题?”就说我智商低呗? 希尔德抬头撇了白征一眼,戏谑一笑:“不用担心你老公的王位,大哥自小就对政事不感兴趣,不可能有强王位的念头。” “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哥你哪来的自信?”白征小声嘟囔,被希尔德听得清清楚楚。 “你要有这个闲工夫,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等到我登基再要了几个妃子,宫里就没你什么事了。” …… 不劳您费心,老子犯不着! 白征翻了个白眼,您的自恋要突破天际了好嘛! 希尔德看着好笑,不觉放下手里的工作继续调戏他:“你应该好好珍惜现在还能看见我,搞不好几年之后,你哭着想见我我都不一定搭理你。” 几年以后?呵呵哒~三个月以后我就能圆润的滚了谁管你见不见我? 白征想着,嘴边不自觉勾出一丝冷笑,被希尔德尽数收在眼里。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心思,被我逮到有你好看的。”希尔德声音转冷,眼睛凉凉的盯着白征 这你就管不着了殿下,你奈我何? “啪!”希尔德重重的放下手里的电子板:“不批了,累了。” “哦。”白征停下手里分类的活,转身就想出门,却被希尔德拉住了。 “你去哪?” “去找亚伯,反正你也不批了,这里也没我什么事。” “不用去了,跟我去试衣服。” “试什么?昨天司衣局的人已经送过来了。”白征莫名其妙的看着希尔德 “不是这个。”希尔德抓着白征的手丝毫不松,坚定又固执:“今晚有为你办的贵族聚会,我陪你去试礼服。” 啊!-_-||不说我都给忘了。二皇妃巡回展览会还没结束。 白征一路被拖拽着遛狗似的塞进希尔德那辆炫酷的黑色悬浮跑车里。希尔德手指轻划控制面板启动,带上墨镜准备开车,忽然间手上一顿,头扭向一边看着一脸残念扒着出门的某人。 “想问什么?为什么我的车是黑色不是你以为的骚红?” 你怎么知道?!白征怀疑这货是不是在自己脑子里装了什么东西,矮油,好邪恶~ 希尔德对着白征那张惊讶的老脸心里冷哼,想法都写脸上了,真当我瞎? “在你来之前,这辆车的确是红色的。”希尔德熟练的操控面板:“可是那天看到你可能穿的红色礼服,我就莫名开始讨厌红色,你说,是谁的错?” 谁的?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的。 这次的礼服并不是宫里司衣局做的,而是由宫外有名的服装定制店做好了送进宫里,正好白征的希尔德两人去试,也省的礼服不合适拿出去再改。 婚后的第一次出门,白征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老公是个皇族。就冲这一身的王霸之气,呃不,就冲店长携一干员工亲自接待就可见一斑。 炫酷的黑色悬浮车刚到门口,店里的一大帮子人就前仆后继的挤出来接驾。希尔德带着副眼镜睥睨众生的走下车,每一步仿佛都在说,老子来是给你们面子,还不快跪下。简直霸气侧漏。 白征就低调的跟在后面,默默的看着某人装比。 店长陪着笑和希尔德说话,隔着几层员工白征也听不清楚两人在说什么。希尔德转头朝白征的方向看过去,借助于天生的身高优势,一眼就扫到几米之外的白征。 希尔德抬手点了点白征,冲店长说了句什么,店长点头哈腰的应下来,连忙带着身边的几个人进去了。 “还不进来?”希尔德抬高声音朝白征:“真当我很闲吗?没事陪你逛街?”即使隔着墨镜,白征也能想象希尔德此时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欠抽表情。 不闲你倒是回去啊!是哪个混蛋说不想批折子了? 漂亮的导购员姐姐代替了普通的导购机器人,微笑着领着白征去里面的试衣间。虽然如今的世界□□之分已经极大程度的被取代了。但是白征表示,作为一个混迹军队多年没见过女人,好不容易出来结了婚对象还是个男的的苦比青年,对漂亮姐姐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然而,在希尔德的眼睛里,白征几乎是留着哈喇子一副星星眼的猥琐样子,跟着导购员进去试衣服的。 “啧!”希尔德不快的一哼:“龌龊!”不知道这时候去办理离婚证民政处受不受理。希尔德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快七点了,依照公办单位晚来早退的尿性,这时候单位里估计连个鬼影都没有。 希尔德烦躁的喝了一口递过来的咖啡,反省自己当初随意的答应结婚是不是真的太草率,现在看来,这已经成了二皇子辉煌一生中无法抹杀的黑历史,虽然这个黑历史姓白。 一声门被开启的轻微响动,低着头的希尔德敏锐的捕捉到,等候在外面的女性导购员集体倒抽了一口气。 这是衣服被穿残了的节奏?希尔德回复一贯的慵懒姿态,抬起头,打了一肚子的腹稿准备开启嘲讽模式。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宴会 八宴会 作为皇家指定唯一一家宫外制衣店,这一次的单子,店长表示,亚历山大。 可素,就因为鸭梨君有点大我们就放弃接单了嘛? 店长说:“不!” 作为官方指定的唯一一家老字号,我们上到星际,下到帝国,打得过山寨,斗得过冒牌,连上代国王最喜欢的那条裤衩,都是上一代店长亲手做的。 品牌,就素辣么自信! 所以这一次,不过是小小皇妃的一套礼服,店长表示,hold得住! 婚礼以后将近半个月,二皇妃的长相也不再是秘密,经过一轮惊讶、怀疑、吐槽、思考人生、面对现实之后,总算平静下来。黑头发黄皮肤,且不论长相如何,都可以认定是古亚裔人种无疑。 所以,辛勤的店长绞尽脑汁,查阅了无数资料,终于做成了这件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礼服。 轻盈飘逸的上好雪缎,完美的模仿了古中国的制作风格,而剪裁成排扣立领的样式,走起路来,衣衫自然浮动,有如出尘。左肩处用金线绣了一只龙尾,庄严又不是灵气,蜿蜒而上,正对领口。 “好漂亮……”有人忍不住轻呼,似乎引起了一干人的赞同,压低的议论声不断。 白征来不及在意这些,仿古的款式让他感觉不习惯,忍不住要伸手把领子压下去,却被走过来的希尔德拍掉了不安分的爪子。 “你干嘛?”白征摸摸自己被打疼的手,一脸的莫名其妙。 希尔德也不生气,伸手替他把领子拉平:“你自己老祖宗的东西,自己都不记得了?” “早埋进土里了,挖都挖不出来的东西,你让我怎么记?” “你就嘴欠!”希尔德拉着白征的肩膀让他面相镜子,状似亲近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一套怎么样?”刚才一直不停的议论声霎时停息,希尔德觉得满意多了。虽然这家伙自己根本看不上,不过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评头论足,希尔德觉得非常不爽。 “不好看,”白征面无表情的盯着镜子里的出尘男子:“我这个人比较时尚,不喜欢过时的东西。” 希尔德伏在白征肩膀上低沉的笑,嗔怪却不失宠溺的开口:“瞎说!”其余的不说,唯独希尔德的眼睛,白征觉得美得惊人。 此刻希尔德脱去墨镜,眉眼弯弯的冲着镜子里的白征笑,长而密的睫毛几乎能扫到白征的脸,白征顿时感觉有些不自在。 “好是挺好,”希尔德收起笑细细的打量镜子里的白征,手自白征的后腰捏起布料:“就是看不出来腰线,要知道,你就这么一个地方比较性|感。” 布料在白征的腰间收紧,显露出漂亮的腰线,希尔德看着十分满意。 …… 话说到底谁不懂古中国的文化啊,你见过哪件唐装还是收腰的? “你不用有疑问。”希尔德甩出一个“我就是这么聪明”的欠抽表情,虽然还是很帅:“每天晚上睡在一起,你身上那点姿色早就被我看透了。” …… 所以我还应该谢主隆恩?大种马? 白征深吸一口气,朝希尔德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然后毫无留恋的去前台打包。 我这么关注他他难道不应该高兴?希尔德看着白征的后脑勺怎么也想不通,最后啧了一声,长得不好个性也不可爱,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丑人多作怪,说的就是他。 本来白征的脑内剧场里是这么演的,白大帅比潇洒的拎包走人,不给傻比皇子一个余光,然后开着炫酷悬浮车绝尘而去。 然而现实是,炫酷车是有的,可惜是傻皇子的,车密码他不知道。 所以造成的后果就是,白征板着脸坐在沙发上,认命的等着进去试礼服的希尔德,真是哔了狗了。 试衣间的门再度开启,女导购十分给面子的发出一阵热烈的尖叫声。白征别过脸,不用看都知道这只男孔雀正在风骚的开屏。 礼服什么样的? 呵呵哒有区别吗?反正只要是他穿,一定是帅,随便帅,放肆帅!(蠢作者是不会告诉泥萌我码不出来哒!) 凭借着声音,白征也知道导购们已经争先恐后的挤在某男孔雀面前怒刷存在感。而那只男孔雀,一定尾巴快要竖到天上,骄矜的接受导购员七手八脚的服务。 白征觉得这样的场景一定很黄很暴力,看了会瞎了二十四k狗眼,真是吓死宝宝了。所以为了眼不见为净,白征胡乱抓过桌子上的时尚杂志胡乱的翻开,盯着扉页上的广告表示,我看的很认真不要来烦我。 不知是哗哗的书页翻动声还是由于内心的浮躁,让白征错过了军靴踩踏地毯发出的轻微响动。白征手里的杂志被大力的拽开,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上传来:“拿反了白痴。” 希尔德看了一眼手上杂志被摊开的那一页,嘴边勾起不怀好意的笑:“你还有这兴趣?” 老|子就爱反着看广告怎么的? 白征坚定的拧着头不看希尔德。 希尔德也不急,好心情的蹲下来对着白征的耳朵说话:“你好歹也是皇子妃了,成熟一点行不行?转过来看看,我这身怎么样?” “……”白征半天没反应,假装没有听到。 敬酒不吃吃罚酒,希尔德的耐心被磨光,毫不迟疑的使用**。手指捏住白征的下巴往自己的方向转,力气之大不容拒绝。 白征挣扎了几秒,实在是被弄疼了,冲着希尔德吼出来:“你有病啊!”由于吼的姿势不对,不小心余光扫到了希尔德的礼服,被闪瞎了眼。 宫廷外的店面到底大胆些,没有司衣局千篇一律的木讷。为了配合白征的仿古礼服样式,希尔德的装扮也没有采用一贯的军装制服,而是仿照古欧洲的样式,制作成黑色的燕尾礼服。 好歹一起睡了将近半个月,对于希尔德的好身材,白征也略有了解。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什么的都不想再说了,全国人民都知道。平时希尔德多穿军装,最上面的扣子也工整的扣好,在别人说来是禁|欲,在白征眼里是闷骚。 这次的礼服走的是偏优雅的风格,内衬的衬衫采用的是绸缎的布料,没完全没有军装粗糙的硬质感,使希尔德整个人少了一分硬朗多了一丝贵气。虽然这货平时就很贵气。 “怎么样?”看出白征眼里的惊艳,希尔德歪着头笑的得意。 “就那样!”反正你丫穿什么都觉得自己帅。白征别过脸表示,老|子才不care! “我也觉得不错。”希尔德从导购员手里结果一条白色的缎带,伸手戳了戳白征:“起来帮你老公系上。” ……你妹! 做了多少年的兵痞,白征会睁着眼睡觉,会抽烟会喝酒,会爬墙会偷溜,就是不会绑缎带这种精细活。哪个大老爷们还绑这个?娘的不要不要的。 这话白征只能搁心里想想,总不能真说给希尔德听,有时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要靠人家吃饭的不是? 白征七手八脚的替希尔德绑缎带,糙汉子觉得还是爬墙头容易一些。好不容易系好了,去被某挑刺的说成了像一只八爪鱼。 “你系的这什么?”希尔德站在镜子前哭笑不得:“八爪鱼?反正看不出来是普通的领结的样子。” “这是我新创的,”白征拍掉希尔德准备把领结毁掉的那只手,贤惠的替希尔德拍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全帝国仅此一个,逾期不候。”你丫不是要玩儿吗?老|子陪你! “……” “你不喜欢吗?”白征盯着希尔德一脸认真:“这是我给你系的第一个领结。” “……” “你赢了……”希尔德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板着脸走到柜台结算。 成功的反将了一军,白征看着希尔德一脸吃翔的表情,此刻内心是舒爽的。 晚宴设在从军部退休的老将军家里,瓦奥莱特阿尔瓦,曾经几乎占据了军部半壁江山的伟大人物,在帝国境内都有很高的威望。不仅如此,绵延百年的阿尔瓦家族,作为帝国力量的重要一支,一直受到维布伦皇族的尊敬。 作为一场典型的政|治型宴会,接受邀请的多是军部的要员,或者说,未来在军部必定要占据一定地位的个人和家族。到场的皇族算上白征只有两人,一是为了迎接新的皇室成员,更重要的,在无形中,标志了希尔德作为帝国毫无疑问的下一任掌权者,和军部里各种势力接触的机会。 退休多年的阿尔瓦伯爵身体依然硬朗,国王为表彰其功绩而分封的爵位让他很受用。满头的白发因礼节而往后梳,即使老年发福的身材,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站在门口,也给人一种不敢冒犯的威严。 希尔德这回没有亲自开车,下车后挽着白征的手走到阿尔瓦伯爵面前,躬身行礼问好。 伯爵笑着点头:“二皇子更稳重了,帝国的未来,可以放心交给您了。” 希尔德谦逊的低头一笑:“那还要仰仗您老的支持。”说罢轻轻揽住白征的腰:“还没给您看过,这是我的妻子,白征。” 这样的场合白征根本不会应付,就学着刚才希尔德的样子低头给伯爵行了个礼,笑着喊了一声伯爵。 阿尔瓦伯爵点点头作为回礼,官场沉浮多年练就的一双慧眼,把白征上下扫了个遍。 “二皇妃体魄刚健,是在那个保护中心里练出来的?” 话语一出,白征只觉得身体一凉,阿尔瓦伯爵目光如炬,嘴角的笑也让人感觉高深莫测。 难不成, 他看出来了? 暴露?! 九 暴露?! “二皇妃体魄刚健,是在那个保护中心里练出来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足以让白征直冒冷汗。他倒不是害怕自己beta的身份被揭穿,反正三个月之后,他还是注定要离开。真正让他胆战心惊的,是面前人精准的洞察力。 白征可以确定,这是他和阿尔瓦伯爵的第一次见面,从下车到现在不到十分钟。凭借多年军队里练出来的野兽般的直觉,白征甚至觉得,眼前的老人更像是一只锁定了目标,蓄势待发的野兽。 “白征他比较特别,”希尔德笑着接过话:“他自认为是雄性,不能像雌性一样雌伏人下,所以平时注重锻炼。” “二皇妃志向高远啊!”阿尔瓦伯爵顺着希尔德的话说,哈哈大笑:“不过比起这个,还是希望皇妃早日为皇室添砖加瓦,给我们二皇子增添后嗣啊!” “那是肯定的。”希尔德揽过白征的腰往怀里带了带,笑的温柔又宠溺。 气氛这才和缓了许多,阿尔瓦伯爵笑,希尔德和白征就跟着笑笑,仿佛刚才的那一切,不过是白征自己的胡思乱想。 各自寒暄过后,伯爵领着两人进入正厅。千篇一律的奢华水晶灯,据说上面的每一颗晶体都是从产矿星采掘出来的稀有品种,一经开采出来就千里迢迢的运来中央星打磨成型,最后制作成的。 白征记得,婚礼那天晚上就是被这玩意儿闪瞎了狗眼。 主宾到场,众人放下手头的话,齐齐转向大门向希尔德致敬,顺便在扫一眼二皇子带来的便宜皇妃,然后坦然的发现自己,或者自家女儿儿子的颜值简直甩了皇妃十几条街之后,内心十分满足,最后在为未来国王糟糕的审美表示忧心。 白征敏锐的听见,今天宴会上的各种致意中有几声明显的倒抽气的声音。一定是我今天一不小心变帅了总之一定不是衣服的问题,就算是我也不会承认的。就是这么自信! 希尔德似乎也捕捉到了这一丝不和谐,嘴边笑意促狭的瞟了一眼白征。 “看个鬼!”白征小声的嘟囔:“老|子要是认真的帅一回也是可以惊艳的!” “你准备帅给谁看?”希尔德凉凉的开口:“别忘了你已经是有夫之妇了,我不希望以后听到你和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alpha有什么牵连。” “白,白征?”一声突兀的男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不远处,军部现任的布伦特将军带着自己的独子,朝两人走来。 白征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两人,毫无疑问,刚才的声音正是来自布伦特将军的儿子。年轻俊郎的脸,却眉头紧皱的看着白征,话到了嘴边却只能忍着咽下去。泛着黄的陈年往事是潮水般涌上来,白征定定的看着来人,相顾无话。 年近中年的布伦特将军朝希尔德敬了一个军礼,目光精亮,看一眼就知道也是个混迹官场的老人,只是比起阿尔瓦伯爵,少了一分威严而多了一丝算计。 “殿下。”布伦特将军躬身问好,身后的人也随之低下头。 希尔德点头回应,余光却时刻停留在白征身上。 一番虚伪的客套话之后,布伦特将军点出了来意:“这是犬子文森特,今年刚刚二十岁,在军校也算是小有成绩,以后如果能为殿下所用,也是他的福气。” “当然,令公子的名声我在军校里也有所听闻,以后如果能进军部做事,一定会成为帝国的栋梁。”希尔德不紧不慢的打太极。 “蒙殿下吉言……”这边正说着,另外几位军部要员也走过来和希尔德交谈。一时间,希尔德被围在人群中,无暇顾及身边的白征。 “你去那边吃点东西等我,别乱跑。”希尔德把白征拉到身边低声嘱咐:“要是有人找你说话就敷衍两句,一会我有事找你。” 有事找我?狗|屁! 一个小时,白征靠在宴会厅角落里的窗台上,嚼着烤肉看着大厅中央正在和一大帮名媛贵妇没羞没臊聊天的某人。 蠢爆了好嘛?大种马!说好的讨论国事呢?你家帝国的国事在夫人堆里讨论的?洗内八嘎! 今晚的烤肉好像有点咸,白征砸砸嘴,想着去找点饮料喝。 “需要吗?”一只年轻的手递过来一杯新鲜的果汁,白征顺着杯子往上看,正是半小时前见到的那位流弊的“令公子”。 “是你啊。”白征不客气的接过杯子,咕嘟咕嘟喝完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果子榨的,清甜又不失果香,很合白征的口味。 “你……没告诉我你结婚了。” “是吗?你也没告诉我你是贵族啊?” 文森特被堵的禁了声,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白征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思绪不受控制的回到初次见到这个小屁孩的时候。 那时候别说是文森特,就连白征自己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那时候刚刚入伍,新兵蛋子难免会受到老兵的欺负。然而白征的痞气已经初见端倪,面对年长又结实的老兵,硬是凭着一股不要命的冲劲取得胜利,随之收获无数小弟。 碰到文森特,对于白征来说,不过就像吃个饭一样的平常小事。明显古欧洲血统的孩子却意外的体型弱小,自然成为老兵们欺负的首选。后来再想起来,白征觉得那天估计自己也是闲的蛋|疼,才会出手救了文森特一把,然后把这个小忠犬收入麾下。 白征没想到的是,看似瘦弱的小忠犬,在经历过那天以后,就和打了鸡血一样一路变强,以至于经过军队残酷的层层筛选之后,最后和白征并肩而立的,正是文森特波尔。 没错,是文森特波尔,而不是文森特布伦特。狗崽子谎报了姓氏混在军队里体验人生!想到这里,白征就一阵憋屈,亏得当时两人分配到不同兵种的时候,白征躲在被子里稀里哗啦的哭了一宿。合着这位贵族少爷拍拍屁股,就回他尊贵的老| 子家等着当将军了? ……你奶奶个爪!把我的感动还来! “我知道你肯定还在生气,”文森特闷闷的开口:“可是我没有办法,父亲让我去部队里历练两年,我不能武逆他。” “……”关我鸟事! 白征面朝窗户犯了个白眼,然后继续嚼盘子里的烤肉。 “我本来想找个时间去看你,我知道你在的部队解散了,可是,没想到你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呵呵哒,惊讶么熊孩子?大爷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你不知道,再见到你我有多高兴,可是白征,”文森特的眼神变得复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别人不清楚我却不会不知道,你明明是个……” “是个什么?”刚才还在一群成年ega里谈笑风生的某人,就像玩漂移似的瞬间出现在文森特的身后,附带一张圣父般的慈爱笑脸。 闪电侠啊你!白征张着嘴看着希尔德与文森特擦肩而过走向自己:“玩的还开心吗?”声音苏的白征虎躯一震。 希尔德淡定的笑笑,转头对着文森特:“文森特布伦特?” “正是,殿下。”文森特不得不躬身行礼。 “很感谢你陪我的妻子打发时间,”希尔德的笑未达眼底:“不过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帝国的二皇妃,会被你认为不适合待在这里?” 白征清晰的看见文森特低下去的身子一僵,历练不多的年轻人到底不太会应付这种对话,只是抿紧嘴唇不说话。 希尔德有意刁难,自上而下打量着他,不置一辞。 “抱歉殿下,我失言了。”几分钟之后,文森特首先扛不住服了软。希尔德这才松了口。 “不用这么说,你怕白征他不习惯这样的场合,所以才说那样的话,我也能体谅。”希尔德最后一丝笑容消失在嘴边:“不过你记着,带他来的人是我,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是。”文森特身子伏的更低,代表着服从和安顺。 希尔德看也没看,拉过白征就向外走:“明天你去军部报个到,你在军校里的成绩,做个少将绰绰有余。” 白征趔趄着穿过大厅的中央,没有听到文森特的回答,再回头看时,文森特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站在阳台边一动不动。 “看什么?”希尔德语气恶劣的低吼:“那么心疼他?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 “你丫跟个孩子呕什么气?”白征简直无语。 “孩子?”希尔德冷笑:“你见过个头一米八多,比你还高的‘孩子’?” …… 变相的嘲笑我矮还是怎么的?白征扭头又看了一眼文森特,额,好像是比以前高了不少。 “你还看!”希尔德啧了一声,大手盖住白征的头顶扳回来,然后不由分说的把人往外拖。头发被揪得生疼,白征也顾及不上文森特,挣扎着被希尔德拖进车里。 由此,两人都错过了大厅里,文森特抬起身,一脸眷恋的看着白征的表情,以及身侧的,鼓起青筋的,紧握着的拳头。 香烟 十 希尔德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纸质书,“啪”的一声甩在白征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白征好奇的拿起来。 《女戒》 …… 什么鬼?←_←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白征一脸莫名其妙。 “让你学着点为妻之道。”希尔德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字。 “……”so?你真当我会看? 白征无语的摆弄着手里发黄的纸质书:“你从哪里翻出来的古董?我记得我上次见到纸质书的时候,好像才七八岁。” “这是重点吗?”希尔德黑着脸走过来坐下,伸手拽过白征手里的书翻开:“卑弱、敬慎、曲从……这些你有哪个?”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大哥?你还和我说这个? “不回答吗?”希尔德看着白征语气凉凉:“那就好好看看,不看完就不用吃饭睡觉了。”说罢随即起身离开,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拽住衣袖。 希尔德回头:“干嘛?” “……”不是?你来真的? “不说我走了。” “……”我错了管不管,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好伐?看我真挚的眼神。 “……说话。”希尔德眼神更冷,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下,下次不会了。”你丫的非要说出口!老子面子都掉地上了你看见了嘛!看见了嘛! “真的?”希尔德挑挑眉。 “……嗯。”白征点点头。 “早这样多好?”希尔德瞬间换上一副人见人爱的笑脸,好像刚才那个“欠了我一百万到现在都没还”的人不是他一样。 “《女戒》这本书我到真觉得不错,”希尔德斜眼看着一脸膈应的摇头的白征:“不过,既然你不喜欢,我就让人放回去了!” 白征松了一口气,放开希尔德的袖子摊在椅子上放松。 “你最好快去洗澡,”希尔德合上书:“否则我会考虑是不是该把书留下来。” 话音刚落,白征“滋溜”一声冲进浴室,平时吃饭都不带这样快的。 这个夜晚,希尔德难得好心情的搂着白征睡。 “你丫干嘛?”白征被希尔德的反常吓到不是一点点。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昏暗中希尔德不耐烦的低喝:“睡觉!” 某大大咧咧的兵痞不自在了一会又没心没肺的睡了。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希尔德隔着睡衣上下摸了一下,嗯,虽然不比雌性纤细柔软,不过,手感还不错。 皇子表示还算满意,然后,就满意的睡了。 第二天天刚亮,希尔德就早早的出门。对于自家老公的行程工作,不守妇道的老婆表示,一点都不care。 雷打不动的六点生物钟,白征爬起来该刷牙刷牙,该吃饭吃饭。随便调戏了一下宫里的年轻侍人,最后悠哉悠哉,鬼鬼祟祟闪出宫不知道哪儿去了。 白征是beta,这是他再清楚不过的事实。虽然喝了那瓶信息素改变试剂暂时伪装成ega的样子,到底他肚子没那么大本事,能给希尔德变出个娃来。 入宫以来已经半个多月了,白征掰着手指头数,加上在保护中心待的一个月,他最多还有一个月多几天的时间待在皇宫里。现在就已经可以开始准备逃跑了。 白征蹲在地上划拉着草皮,皇宫里这一片最空,没有什么人。本来准备作为宫殿的扩建地方,但由于这两个月,边境星建设进入攻坚阶段,国王为表诚意,派遣了帝王星最优秀的建筑工匠前去支援。以至于皇宫的扩建才刚刚打好地基,就不得不暂停工作。 现在白征就是站在这片空地,这是他一周前发现的地方。在皇宫里溜达这么久,总算让他找到了一块能逃跑的地方。来这里偷偷摸摸观察了一星期,白征终于摸清了值班机器人以及宫廷护卫的值班规律。 每个周三周五的早上八点到八点半这段时间,两个值班队伍的交换会有断片。半个小时的空挡,足够白征逃跑的了。 现在,白征一得空就跑过来看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完全是出于一种生怕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偷去的心态。 地皮又不能踹怀里带走,所以只能我过来看看它了。 不过这次来,白征有了新的发现。 这是,烟头? 白征扒着草皮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白征捏起来仔细的看看。卷烟在这个年代已经不常见,烟头燃烧剩下来的焦黑已经被露水泡软,烟屁股只有中心的那那一点还有干燥的颜色,估计是前几天抽的。 白征摸着下巴想了想,这里平时没什么人,只有两对值班的护卫轮流看守,主要的宫殿离这里都太远,要是侍者应该不会为了抽支烟就跑这么远,毕竟太耽误时间,容易被发现。 显然答案只有一个,白征嘴角勾起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直响。 九点,换班的值班队已经到达。队长指挥着手下们找位置站好,自己偷摸到角落里,四处看看没有人,就悠哉悠哉的躺在草地上,排着肥肚皮哼着不着调的歌。不到十分钟,歌声渐渐小下去,队长猛的一下坐起来,右手摸进裤子里拿出一只烟,正想点上,一个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烟不错啊!” 队长吓到身子一震,卷烟也顺势掉在地上。白征捡起来,放在鼻息间闻了闻,的确不错,比自己平时抽的要好。细算起来白征也有大半个月没抽过烟了,一直都有些心痒,今天一闻,烟瘾更是给勾上来了。 队长回头看轻了来人,吓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弯腰行礼:“晃晃晃晃,晃肥!” …… 这货怎么还带口音? 白征收起无语,学着希尔德的样子逼|格满满的的开口:“宫里的规矩,好像不允许护卫当值时间干别的事?” “实实实,晃肥,俺虾次宰也不敢了。” “嗯~”白征继续贯彻“我就是大爷”的高尚品质:“这次是被我看到,就不追究你了,要是被别人看到,有你受的。” “实实实,多蟹晃肥。”胖胖的队长脸都快埋进地里。 “起来!” 胖队长战战兢兢的抬起身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了白征一眼又害怕的盯着地面。 白征看差不多了,不紧不慢的进入正题:“这次我不怪你,不过东西,我要没收。” “硬改的硬改的。”队长连忙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白征。 白征接过来点了点,还有不少,够他抽一段时间的了。看着焦黄色的烟丝,白征一阵心痒,只想快点找个没人的地方来上一根。 “行了行了,你去站岗!”白征挥挥手让人离开,自己小心翼翼的把香烟揣进衣服里,有晃荡会了自己的宫殿里。 不到吃饭的时间,宫殿里固定有四个侍从待命,清洁机器人正在“唰唰”的打扫工作。白征遣退了侍从,“桀桀”怪笑着深处罪恶的双手关掉了清洁机器人,摸出口袋了里的烟正要点上。 “你在干嘛?” 白征吓得一哆嗦,慌忙把烟背到身后,转过来对着希尔德。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平时的时候,希尔德一忙就要在外面呆一天,很少有晚饭之前回来的。 “今天军部里没什么事,我就提前回来了。”希尔德脱下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促狭的笑:“怎么?不想看见我?” “怎么会?我只是在想厨房里是不是准备了你那份饭。”白征呵呵的讪笑。挪到窗户口想把香烟偷偷丢下去。 “手里拿的什么?”希尔德给自己到了一杯茶,状似专心致志的品尝着馥郁的花茶香,其实把白征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小样儿,一定有干了什么坏事。 “没,没什么。”白征已经成功的把打火机丢了下去,香烟还紧紧地攥在手里,有点舍不得。 “真没什么?” “当然了,又不是小孩,骗你干什么?” “那你刚才扔的什么下去?” “……”靠!你怎么看见的? “还不说?”希尔德放下茶杯慢慢走进。老家伙几天不管教就越来越不听话了。 “……哼唧。” “噗!”希尔德先前准备好的严肃脸瞬间破功,哭笑不得的看着白征:“什么怪声音?你忘了自己还是个皇妃?” “……”皇妃了不起?我是晃肥!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拿出来我看看?”希尔德伸出手,耐心道:“放心,不跟你强。” “……”白征有些犹豫,鉴于希尔德皇子平时完全没有的信誉,他实在是不放心。 “真要我用强的?嗯?”希尔德神色转冷,手做势要收回去。还没等真的收回去,一支白色的东西被放在希尔德掌心。 “就这个?”希尔德拿起了戏谑的看着白征:“还有吗?” “没有了,就这一个。”老|子十几分之一的宝贝都被你攥手里了,有必要撒谎嘛? 希尔德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完全不明白是什么东西,随机放在鼻息间闻了闻,瞬间脸色变得难看。 “白征,你用违禁药品?” 怀疑 十一 “白征,你用违禁药品?” “……啊?” “从哪里来的?”希尔德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白征的手腕,英挺的眉毛拧在一起:“我问你从哪里来的?” “别,别人给的。” “谁?”希尔德是真的急了,白征可以清晰的看出他蜜色瞳孔中的愤怒。 忍着手腕被紧紧攥住的疼,白征试图安抚他:“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是违禁药品的?”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有人告诉我香烟是违禁药品,我表示受到了惊吓,求合理解释一个。 希尔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吐了一口气平复心情,放下攥着白征的手:“前几年去边境星处理违禁药品走私案件,我好像记得有这东西。” “……” “想说什么直接说!”那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不想说”的态度是想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违禁药品,难道不是吗?” “……违禁药品被夹在这东西里面使用,为的是携带和食用方便。”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希尔德怀疑的抱胸。 “这东西本身没问题,叫做香烟,没有毒。” “……” “我抽了十几年了,都没有问题。”白征笃定地说。 “你没骗我?”希尔德眯着眼一脸疑狐。 “我至于骗你吗?”白征无语。 “这么说,你想抽?”希尔德举着香烟到白征面前。 “……”你问的这么直白叫我怎么好意思回答。 “这东西即使没有毒,也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希尔德斜眼睨着白征:“没收,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拿着这个。” “……不要这样。”我拿到才不到一小时,到现在还没抽上一口你忍心把他收走咩? 中年老大叔有史以来第一次眼睛bulingbuling的卖萌,就差把“我想要”三个字写脸上了。 “不给。” “……”嘤嘤嘤…… “……真想要?” “嗯。”白征用力的点点头。 “那——”希尔德有意的拖长音:“就给你抽一次,不过只有这一次,你要是敢偷偷用,就让你一辈子再用不了这个,听到了没有?” “……哼唧。” “卖萌没用,蠢死了。” 妈|蛋,刚才是谁一脸享受? “知,知道了。” “嗯,”希尔德满意的摸摸白征的头:“乖。” 乖个腿,最终希尔德大发慈悲的允许白征抽烟,但考虑到有烟味影响宫殿的空气,最重要的是希尔德自己不喜欢,所以白征只能憋屈的躲在宫殿后面的草地上,抽完了半个月以来的第一支烟。 不要太悲壮。白征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觉得自己委屈的白某人,午饭以后就跑出去溜达,想要安慰自己那颗受伤的硬汉心,直到晚饭时分才磨磨唧唧的回来。一天里几乎没和希尔德说上几句话,以沉默回应□□,然并|卵。 入夜,希尔德洗完澡习惯性的搂着白征准备睡觉。 “怎么身上还是一股烟味。”希尔德皱眉。 “……”老|子拒绝回答。 希尔德低低的笑:“生气了?” “……”老|子拒绝理你。 “都说了那东西不好偏偏还要抽,说你两句怎么了?” “……”这是问题的关键么?你怎么不去外面蹲着吃饭? “好了,”希尔德难得有兴致的低声哄:“不准在生气了。”言语间更抱紧了白征,脸伏在他的颈窝里轻轻的嗅,以示安慰。 “你丫烦不烦。”白征怒了。怎么还和狗似的?“连香烟都不认识的人我拒绝和他说话!” 希尔德被噎了一下,倒也没生气。 “不气了?”希尔德贴着白征的耳朵心情极好:“那就好好睡觉,别老是惹我生气。” 谁惹你生气了?老|子闲的蛋|疼跑去惹你? “我说?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怎么这么淡?”希尔德低沉的声音碰撞着白征颈间的皮肤,有淡淡的瘙痒:“我记得你这个年纪ega的体素香气因该是挺浓的。” “……可能,是我身上的烟味太重?” “嗯,可能!不早了,好好休息。” 希尔德不知道的是,自己搂着人缓缓睡去的时候,白征已经是被吓得一身冷汗。 看来真的要尽快走了。 明媚的午后阳光,不轮班的宫廷护卫队队长正在享受惬意的闲暇时光。 “哐哐哐!”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艾伦开门!找你打架!” 队长艾伦翻了翻白眼,寻思着自己装死不去给皇妃开门能蒙混过关的可能性有多大。 事情还要追溯到半个月前的某个下午,队长艾伦为了展现自己高端的逼|格,作死的非要和部下一起比试拳脚,刚好被宫里的第一闲人白征看见。 多少年的老军痞瞬间沸腾了,跃跃欲试的要上去干一架。 然后,基本上只是充当花架子,只是为了好看而存在的宫廷护卫队,华丽丽的输了,包括据说逼|格很高的艾伦,某队长的玻璃心碎成一地。 正回忆着,外面似乎要把门敲碎的声音突然停止。艾伦纳闷儿了,这是回去了,不应该啊? “艾伦,你不能这样,我知道你在里面。”磨人的声音继续传出来:“小心我去告诉我老公你带我打架哦!” ……不给开门你就搬出老公,你丫要不要脸? 搁在门外的白征笑的奸诈。早不要了,自从嫁给你们皇子,脸皮和面子都以化作浮云随风而去。 “叮!”艾伦输入卧室门的秘密,大门应声打开,露出白征那张笑的灿烂的老脸。 “我就知道你会看门的,艾伦,我懂你。” “皇妃,你赢了。” “是的,所以艾伦,来打架!”白征笑眯眯的提出邀请。 “……能拒绝吗?” “你觉得呢?”白征歪着头装纯良。 艾伦痛苦的扶额:“皇妃我错了,我打不过你,求放过。” “艾伦,做人不能轻言放弃。” “皇妃,”队长几乎要哭了:“我们只是装饰宫廷门面的,要打架你去找护卫机器人啊!” “嗯,也可以,反正你们战斗力太低我都玩腻了。” …… 你|大|爷的谢谢你玩腻了。 “不过艾伦,”白征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我不知道怎么找他们。” “……我带你去。” 三天后傍晚,晚餐时间。 希尔德结束一天的工作悠闲的品着酒,从制酒工业极其发达的边境星运来的美酒,色泽清净,口味醇厚,很合希尔德的口味。牛排煎的恰到好处,多一分老,少一分生,再配上厨师精心调配出来的酱汁,味道极好。 食物好,风景也好,如果不考虑对面坐着的鼻青脸肿的人,希尔德想,这必定是美好的一天。 “你脸到底怎么回事?”希尔德看到那张调色盘似的脸就来火。 “走路跌的。”白征风卷残云的扫荡面前的牛排。 “跌的?到底哪段路和你有仇,这是三天来我第十二次看见你脸上多出来淤青。” “……”白征急着往嘴里塞牛排没有回答。 “听说最近宫里常有人没事做跑去和护卫机器人比试。”希尔德端起酒杯,悠悠的开口。 白征手里一顿,埋着头不敢看希尔德的脸色。 靠,艾伦不讲信用出卖我。 “你不用怪艾伦队长,不用他说我也能知道。” …… “还不说实话?”希尔德不紧不慢的轻唾一口酒,等着白征自己招。 “是我没错。”白征梗着脖子破罐破摔:“我在这里实在无聊,就去找点事做啊!” “无聊你就去打架?”希尔德重重的放下杯子,酒水撒出来浸湿了他的白手套:“你以前在保护中心是怎么被教的,他们教你去打架了?” “……”自学成才的不行啊? “你不说我也大概知道。”希尔德“嘁”的一声:“是不是在那里面完全没听过课?” 这你都知道?白征震惊的抬头看希尔德。 希尔德骄傲的一抬下巴,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你看看哪个ega像你这样?” “……”哎呦喂,大爷我还真不是ega。 “你不会不是ega?”希尔德眯起眼一脸探究。 “瞎说什么呢!”我去,你怎么最近老提这个?吓死宝宝了! “……”希尔德不说话,只是盯着白征看。 “你还怀疑我这个?来宫里以前不是做过检查吗?” “最好是这样。”希尔德收回视线继续切割牛排。 “其余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带着宫里不要出去闯祸。” 蜜月 十二 帝王星,被选作帝都的星系,拥有绝好的资源和环境。和古地球一样分为四季,春秋长于冬夏,既有明媚的晴天,风霜雨露也均匀协调,很少有恶劣的气候,非常适合人类居住。 这是帝国图书馆里《帝国简史》的第一章第一节第一句话,然而现在,白征极度怀疑它的准确性。 一连七天,皇宫周围的雨就一直没停过。 白征扒在窗台上望穿雨水,一直处于放养状态的白军痞整整七天没出门,简直生不如死,好久没去空地转转也不知道长草了没有。说好的风调雨顺呢?环境保护局那帮家伙可以提前退休了! 本来就是皇宫第一闲人的白征这几天更是闲的发霉,唯一的娱乐就是扒着窗户口看雨什么时候会停。 “你在看也没用,你看了它就能停了?”希尔德悠闲地坐在室内看报告。 白征假装没听见,接着装死。这几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希尔德整天不出去工作,赖在家里跟白征抢第一闲人的身份。白征问过一次,希尔德含糊的说军部给他放长假,这几天不用过去。 那你能不能解释解释你书房光脑上快存不下的折子呢?呵呵哒,糊弄鬼呐! 白正一脸“你当我猪”的表情,被希尔德用无视回应:“你就是”。 “跟你说话没听见?”希尔德抬头看了一眼白征:“过来有事和你说。” “你丫闲人一个哪里有什么事?”白征不耐烦的放开窗户走到希尔德身边坐下。 “我们结婚这么久还没有度蜜月,记得吗?”希尔德放下手里的电子板,十指交叉放在腿上:“今天去怎么样?正好我有时间。” “……” “怎么了?不想去?”希尔德挑挑眉感到意外,本以为带他出门他会高兴的。 “不是,只是……你这两天怎么了?突然这么良心发现搞得我不习惯。”白征挠挠头,突然开始怀念以前那个毒舌不偿命的希尔德。 “是啊良心发现,”希尔德嘴角抽搐:“那你到底去不去?” “去!”好不容易逮到出门的机会,再给我放弃就真成猪了。 半个小时后,白征站在帝国中央博物馆的门口,觉得自己竟然同意跟希尔德出门,简直比猪还猪。 “这就是你说的度蜜月?博物馆?”白征做出最后的挣扎。一定给我说不是。 “是啊,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很有纪念意义。”希尔德回视白征,眼神无比的认真,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似的。 “……我还是回去!”滚你丫的纪念意义,老子要回去碎觉!白征转身要钻回车里,却被希尔德一把抓住。 “现在后悔?”希尔德嗤笑:“迟了。”说着连拖带拽的把人拉近馆里。白征就纳了闷儿了,平时就不怎么看他锻炼,怎么力气这么大?混迹部队这么多年的他硬是生生被希尔德脱了进去,还tm丝毫没有招架的余地。 这事千万不能让部队里的老部下知道,队长的威严还是要有的。 真正进入了场馆里,四周环境骤然安静下来,来往的游客都尽量保持安静不出声,白征也不好意思搞得太过,也就别别扭扭的跟在希尔德身后,没有再闹腾。 帝王星的公民几乎没有不认识帝国二皇子的,这是事实。两人经过的地方,白征总是能听到人群的小声议论和倒抽气声,更有年纪稍大的老人家上前行礼问安,希尔德都一一点头微笑,一副亲民的王位继承人的姿态。 白征看得出,希尔德在群众中的呼声很高,这无疑为他今后真正继承王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希尔德带着白征穿过一楼大厅坐上电梯来到五楼。比起其他楼层的人来人往,这一层显然冷清了很多。原因无他,其他的楼层都是近百年来帝国发展的高科技成果,精密的智能系统控制,更符合现代人的需求。 然而五楼,则是相对比较脱离生活的军队实战部队的发展史,这里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智能机器,好像被尘封了许久,早已被人们遗忘。的确,在这个一切军事都建立在高科技军备基础上的年代,人力和肉搏就显得单薄和可笑。 就像白征的gj5269部队,最后一个非完全机甲型实战部队,也在两个月前无声无息的解散。 白征看着记录资料里那一张张泛黄的笑脸,退伍以来一直深埋在心里的难受和郁闷,第一次不受控制的几乎喷薄而出,不过还是被他压下去了。不仅仅因为身边几步开外的希尔德,更是因为眼前这些拼命奋斗过的军士。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打架,”希尔德看着一脸认真的白征戏谑道:“我不过想找个人少的楼层,真没想到你喜欢这里。” 白征没接话,朝希尔德翻了个白眼。没看见我在酝酿情绪吗混|蛋!一边儿呆着去! 希尔德笑了笑,没再逗他,无聊时也看看博物馆里展出的资料。 两人出来的时候将近天黑,雨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希尔德先走一步过去提车,回来的时候白征眼睛还是有些发红。 “看个纪录片你至于吗?”希尔德哭笑不得。 “闭嘴!”白征慢慢爬进车里:“你丫懂|屁!”军士们冲锋陷阵,为了国家浴血奋战的豪情你个皇族熊孩子懂个鬼! “我说过不准骂脏话。”希尔德皱着眉头启动悬浮车:“我第十九次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说完,黑色的悬浮车如箭离弦,飞快的驶向远处。 “这好像不是回皇宫的路,”白征一脸困惑:“这个时间了你还想去哪?” “都说了今天是度蜜月,”希尔德专心开车的空档睨了一眼白征:“现在去下一个地方。” 白征叹了一口气,二皇子总是龟毛而任性的。 晚餐很精致,据说是龟毛的二皇子精挑细选的餐厅,所以是希尔德的口味,没白征什么事。可是谁能告诉我,谁什么西冷牛排的配菜是花生米,这是什么鬼?混搭? 各种的画风诡异白征都不好意思动刀。 “不喜欢吗?”希尔德游刃有余的切割牛排:“我特地叫他们准备的配菜,为了关照你的口味。” …… 那你丫的还来吃西餐?白征快给二皇子的神逻辑跪了。 好不容易结束一顿坑爹的晚餐,二皇子又开始犯妖了。 白征站在一家主题酒店的门口,表情是这样的@( ̄- ̄)@。 “你丫到底想干嘛?”一亿只草泥马狂奔而过都无法形容白征此时的心情。 “你不懂吗?”希尔德歪着脑袋一脸纯良:“我只是想继续结婚那晚上我们没做完的事情。” …… 二皇子你这么无耻你家人民造么? “可是,”白征艰难开口:“你是皇子,来这种地方,会不会不太好?” “我和我妻子来,有什么不可以?”希尔德笑的亲切:“要是下次我被逮到和别的人来这里,就真的不太好了,你说呢?嗯?” “呵,呵呵……” 房间里,希尔德大爷似的站在床边,平日里穿的工整的军装被脱下来扔在一边。 “过来,”希尔德冲白征找找手,俊郎的容貌配上绝好的身材,仿佛是从地狱里发出的邀请,只能叫人万劫不复。 “别那么紧张。”希尔德轻笑出生,信步早到白征面前:“你不是喜欢打架吗?我陪你过两招。” “你说真的?”两人之间距离过近,白征几乎能感觉到希尔德温热的吐息。 “不骗你。”希尔德低下头对着白征耳语,正想有进一步的动作就被白征强势的攻击打断。 长时间实战积累出来的丰富经验,白征的每一招都饱含力量且取人要害。刚开始时,希尔德疏忽只能堪堪挡下来,见招拆招也着实费了一番力气。直拳、横踢,格挡,都是传统的部队格斗路数。 白征练的兴致越来越高,完全忘了来这里的初衷。希尔德被他左一下右一下时刻不停的攻击弄烦了,直接一记勾退翻身,把白征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说陪你玩玩你还来真的?”希尔德从背后压上白征,有些气息不稳,白征差不多用了十分的力道。 运动后的喘息有些热,悉数喷洒在白征的脖子上。白征剧烈的挣扎,还想要翻盘接着打。希尔德喘匀了气把白征按得更紧,咬着白征的耳朵低语,声音低沉而暧昧。 “刚解散的gj5269部队……” 白征的挣扎瞬间停止,肌肉僵硬不敢动弹。 “我在里面发现一个也叫白征的人,你说,巧不巧?” “……”白征喘着粗气没有回应。 希尔德笑了笑,接着说:“二十五岁,入伍九年,gj5269部队队长白征,你真当我没发现?” 暴露 十三 暴露 “二十五岁,入伍九年,gj5269编队队长白征,你真当我不知道?” “你大概还不知道?”希尔德附在白征耳边,低声呢喃:“其实你的体检报告一直有问题,是我硬给压下来的。” 其实刚开始时,希尔德不过只是想随便找个人平息有关他婚礼的争议,恰好白征糊里糊涂的出现,希尔德等于顺水推舟,就答应了王后的婚事。 “你在保护中心里待了还不到一个月,会抽烟会打架,你能告诉我,作为一个ega,你从前是在哪里生活的?” “还是说,”希尔德衔住白征的耳垂,齿贝轻启慢慢的碾压咬嗜:“正如我找到的那份资料,队长白征,是个beta?” 白征脑子里“轰”的一炸,被发现了!他不自觉的脑子抵到墙上,脑子转的飞快想着怎么摆脱现在的状况。 希尔德见状,以为白征已经认命服软,心情更好:“你大概不知道,你平时做的那些都足够你暴露几百次了,我看你傻不愣登也懒得揭穿你,看着你瞎蹦哒权当解闷。” 听了希尔德的话,白征意外的没有回嘴,心里只觉得释然,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原来是这样,早知道就不用那么紧张了。 “没错,我是个beta,是个军人,退伍之后没有工作,所以混进ega保护与培育中心。” “这些我都知道,”希尔德打断他:“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是怎么做到改变自己性别的。” “用了一种叫信息素改变试剂的东西,能够暂时改变性别,三个月。”白征直言不讳。 “……从哪弄来的?”希尔德思索片刻后问道。 “……”偷的,我能这么告诉你吗? “不说?那我来猜猜。”希尔德被挑起了兴致,放松手上的桎梏,给白征留了点喘|息的空间。 不不,求别猜。 “以你平时的尿性,这东西你绝不可能花钱买来,而且你压根没有这个闲钱。其次,这东西有价无市,我也是头一次听说。我记得你们之前的训练区靠近帝国第二科研院,所以——”希尔德有意拖长声音:“你的东西应该是从那里偷来的,我说的有错吗?” “……”是啊,没错,全让你猜对了要不要加上一百分啊? “你不说话就当你是默认了。”希尔德高挺的鼻梁蹭着白征的脖颈,从刚才被他按在墙上开始,他的小动作就一直没停过。 “你丫烦不烦?”白征动了动上半身:“知道我不是ega了还这样有意思吗?” “嗯,是没有ega香,我也是勉为其难。” 白征翻了个白眼:“你准备什么时候说?” “说什么?”希尔德停下动作,困惑的看着白征。 “我们离婚的事啊!我是个beta,没本事给你变出一个基因优秀的娃来。” 身体的束缚瞬间被放开,希尔德久久没有回应。白征以为他走了,悄悄的回头看。希尔德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征,像一尊雕刻完美的大理石塑像。 塑像的薄唇轻启,开口就是“一帝国人都欠我钱”的不爽语气:“我说了要和你离婚了吗?我还没追究你欺骗皇室欺骗老公的罪过你还敢要离婚?” “……”这语气怎么感觉是在耍小性子?一定是我的错觉。 “再说,”耍小性子的皇子冷哼了一声:“皇族的基因优良,凭着我的,也能把你无药可救的基因给扳回来,那怎么可能培养不出好的下一代?”说话间,希尔德扣好衬衫的扣子,系好领带。走到床边,单手抓起被甩在一边的军服外套搭在肩膀上,阔步出门没留给白征一个眼神。 “以前觉得你蠢,没想到你蠢成这样。”路过白征的时候,希尔德凉悠悠的说了这句话,然后毫不犹豫的出门而去,留白征一个人在里面磨牙。 妈|蛋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离婚! 当晚,新婚两个月不到的二皇子夫夫两个人,在同一张床上睡出了一条新的大裂谷。 ================我是时间跳跃**的分割线============= 未来的帝国大将军里昂,乘着风和日丽的天气晃到皇宫里,在一脚踹开二皇子书房的大门,发现没有人。就屁颠屁颠的蹦哒去卧室。 “殿下!”门被踹出一声闷响:“终于给我逮到你迟到了哈哈哈!” 里昂还没哈完,就被卧室里铺天盖地的冰冷气氛梗住了。卧室里,希尔德坐在椅子上一身厉气的看报告,白征站在和他成对角线的直线距离的最远的地方,假装欣赏远处的风景。 吵架了这是?粗神经的里昂将军难得精明了一回,也是知道夫妻吵架不能掺和。 “我还是走。”里昂收回踏进去的一条腿:“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我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 “滚进来!”希尔德说话都直往外面喷寒气:“你还想明天再来踹一次门?以后再踹一次按原价一百倍来付,反正你也不缺钱。” “……殿下求放过……”里昂结结实实的撞上了枪口,简直欲哭无泪,表示自己死得冤枉。原来自家二皇子希尔德附带“吵架中”这个状态时,杀伤力自动翻倍成原来的十倍。 里昂老老实实的滚进房间,顺便轻手轻脚的带上了门。进去之后,希尔德随即收回带刀子的眼,注意力完全投向手里的报告,好像压根没有里昂这个人。 里昂杵在两个人的冷气流中间,一头凌乱的红发显得极其无辜。看到希尔德不待见自己,里昂慢慢挪到白征的身边。 “王妃,在干嘛?o(n_n)o” 白征斜了一眼里昂,阴沉沉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在想这屋子里阴气极重要不要做场法事驱驱邪。” …… 你说谁?纯良的我表示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想驱谁?”希尔德“啪”的一声放下电子板,里昂眼尖的看见板子上多了一道裂缝:“明明自己不守规矩,不讲妇道,瞒了天大的秘密,里昂,你说谁的错?” “额……” 白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丫不是已经知道了还一直瞒着我,谁tm在骗谁啊?你让里昂说!” “额……” “说啊!”这次两个人倒是异口同声。里昂被吓得一惊,怪我咯? “我觉得……”一脸“我受到了惊吓”的粗壮大汉慢慢挪到门口:“我还是走!”话音刚落就“吱溜”一声溜出门。 “砰!”门再一次被大力的关上。 白征盯着门唾了一口:“怂货!”然后冲着希尔德的方向恶狠狠的说:“扣他钱。” “你不说我也会。”希尔德拿起电子板准备接着看报告,看到的确是板子英勇就义的尸身。 “啧!”希尔德捏了捏眉心,抬头看了一眼白征。这货放完了话就接着眺望远处的风景。 希尔德轻叹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之后,希尔德无奈开口:“你的那包东……香烟,还在我这里。” 白征听到心爱的宝贝条件反射的动了一下,然后接着装死。愿意动了就是好征兆,希尔德再接再厉。 “如果你愿意过来谈一谈,”希尔德撑着椅子的扶手,冲着白征的方向说:“我会把它给你。” 白征的身体明显转了一下,但是想了想又缩了回去。 “我以我维布伦的姓氏起誓,绝不骗你,”希尔德的语气低沉温和,带着浓浓的商量的意味:“怎么样?” 白征的眼睛动了动,似乎真的开始好好考虑这件事。他的动作透过玻璃的反射清晰的映在希尔德的视线里。希尔德的笑意更暖,眼睛里化不开的蜜糖色丝毫不逊色于窗外的阳光。 希尔德猜对了,几分钟之后,白征气势汹汹的坐到希尔德的面前,虽然眼睛还是盯着窗户看。 …… “你想说这么?”白征语气生硬。 “关于你是beta这件事,我的确一早就知道,”希尔德带着白手套的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不告诉你是不清楚你混进皇宫到底是想做什么,这是为大权着想,我必须这么做。” “后来,我发现你并没有恶意,所以也没有有意揭穿你。”希尔德敲击的动作停止,表情无比认真:“所以对于你说的离婚这件事,我认为是非常无理取闹的。” “无理取闹?”白征终于愿意把自己尊贵的头转过来对着希尔德:“你既然知道我有问题,还敢接我进宫,你自己就不是另有所图?” 这货竟然知道?老家伙也不是很笨嘛! 希尔德心里发笑,面子上还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你说的没错,刚开始我是为了平息有关我婚事的争论,正因为这个,我才认为我们不应该离婚。” 么么哒 十四 希尔德到底是没有把白征是beta的事说出来,对于这件事,白征翻了个白眼,还不如说了。经过前几天的和谐会谈,两个人差不多达成一致,虽然,基本上,是白征向希尔德妥协了。 后知后觉的兵痞顿悟,作为一个成年之后一直呆在军队里的,拳头胜过一切的士兵来说,跟这种在官场上混迹多年,嘴炮技能点满的老油条坐在一起商量,自己压根就没有胜算。 从他从窗户口移到希尔德面前坐下的那一刻,他就输了。 希尔德动之以理晓之以情生生的把错全部赖在了白征的头上,顺便从正面侧面明示暗示的表达了自己宽宏大量不计较,却被某蠢货提出无理要求的悲伤情绪。反观白征,除了谈话开头还反驳了一两句,后面全程在听希尔德讲话,完全插不上嘴。 所以,结果就是,全是白征的锅,都是白征的锅,香烟没有了,离婚不同意,二皇子邪魅冷酷一笑,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这是个悲剧。 好在大家都说开了之后,白征不用在扭扭捏捏装成ega的样子,大大咧咧的简直不能更舒爽。希尔德得空也和白征过两招,深居浅出的皇子,体术竟然也好的不是一点半点。真正认真打起来的时候,白征这个纵使拥有九年经验的老兵在他手里也讨不到一点巧,甚至经常被希尔德压制住。 白征不得不承认,这是beta和alpha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不过他更愿意想信,自己的对手是通过自己不断的历练,才有今天的过人能力。 男子都有好胜欲,更何况是有血性的军人,遇到这样的强者,白征自然是越练越起劲,完全停不下来。有时候希尔德烦了,就把里昂丢过来当陪练,自己脚底抹油跑了。 剰里昂一个人面对皇妃悲伤逆流成河。 里昂的体术差希尔德一些,但力道却在希尔德之上。但是,有力气有个屁|用!里昂仰天长啸,白征就是在粗壮好歹还挂着皇妃的名头不是?身份尊贵不说,就冲这个名头也知道该把这人当雌性看待,绅士的里昂大将军表示,自己从不打女人。 况且,以自家皇子的那个龟毛尿性,自己要是真出手把人家打伤了,估计也是呵呵哒! 出于以上的考虑,里昂只能憋屈的被动挨打,偶尔出击也要顾及力道防止把人打伤,这样往往就给对方露出破绽,白征以十分力道出击,一天下来,里昂鼻青脸肿的“嘤嘤嘤”的跑回了家,发誓以后再也不来皇宫了,太口怕闹! 从那天之后,里昂说什么也不来皇宫里。白征找不到对手就天天跑去烦希尔德,希尔德一忍再忍,最终,选择在自家书房的侧厅里装了一包沙袋,供白征发泄他那永远旺盛的精力。 “我看你身体素质挺不错,那时候怎么没去军校二十选择入伍?”希尔德指着脑袋漫不经心的问。 白征练得爽了刚从侧厅出来,满头大汗的到处找水喝。希尔德丢过去一瓶自己平时锻炼之后喝的,增强肌肉活性的运动饮料。白征拧开瓶盖“咕嘟咕嘟”猛灌了一口,舒服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才回答。 “军校管理的太严格,我只喜欢打架。”白征砸砸嘴,晶蜜桃口味的,还不错。 “我记得各军校每年都会安排适龄青年的入学考试,没收身份限制,你没通过?” “不是,”白征有灌了几口饮料:“我压根儿就没去考。” “为什么?你素质还不错,要是考的话肯定能进。” “都说了是不想考啊!”白征一屁股摊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我没兴趣军校的学习,就是喜欢打架,肉|搏,懂吗?”白征挥挥拳头。 希尔德嗤笑:“那现在让你去,你去吗?反正你天天闲在家里也没事。” “不去。”白征一口回绝:“现在军校里教的都以机甲为主,体术已经是可有可无了,我去干嘛?” “这么说你还看不上机甲?”希尔德从书桌后面站起来走到白征身边,戏谑的回应。 “机甲哪有直接干来得痛快?一群大老爷们打个架还要躲进一团钢片里,想想就憋屈。” “你玩儿过机甲吗?”希尔德弯下腰,双手撑在白征椅子的扶手上,与白正视线平齐。 “没有,我不喜欢的东西没必要尝试。”白征坦然的回视希尔德,眼神认真坦荡没有丝毫回避。 希尔德嘴角上扬,眼神里闪着恶劣。白征觉出不好刚要逃开,就被一处微凉湿润的所在封住了嘴唇。一股电流从心里冲出来,炸的白征眼睛发花。 介,介是什么个情况? 起初,希尔德只是衔着白征的嘴角轻轻允|吻,试图让白征放松下来。复又伸出舌|头,轻轻软软勾勒他的唇形,动作挑|逗有暧|昧。 希尔德卖力的讨好戏|弄,某个不解风情的就像木头似的紧紧抿住双唇,浑身僵硬。希尔德嘴上动作不停,缓缓的睁开眼,长而密的睫毛搔刮过白征的脸,一对神秘深邃的金色瞳孔,像电影了的慢动作一样,慢慢出现在白征的眼前。 双眸聚焦,在不到一厘米的位置上,白征在这对蜜色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 白征呆愣时,突然觉得嘴上一痛,温|湿的感觉瞬间消失。希尔德直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征,白征清晰的看见,希尔德那笑的意味不明的嘴角上,有一丝鲜红的血|迹。 白征赶忙伸手摸摸了嘴巴,指间一碰上就有强烈的刺痛感,白征看了看手,果然破皮了。 “你丫有病啊?没事乱咬人这什么毛病?”白征气不打一处来。 “谁让你接吻不专|心,”希尔德理直气壮:“谁接|吻的时候把眼睛睁那么大?一瞬间我还以为亲了一头牛。” 白征被损的两眼冒火,不由分说的想起来跟希尔德干一架。 “你这是,初吻?” 白征一愣,梗着脖子否认:“不是。” “分明是。”希尔德捂着嘴角笑得直抖:“不然怎么会不知道要闭眼?二十五岁初吻还留着,看不出来你这么纯情?” 放pi! 白征红了脸:“老|子16岁就在军队里服役,哪有时间谈恋爱?”不像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啊大种马! 当天,白征偷摸着手写了人生中的第一篇文章《记,那些年我们被猪啃了的,初吻》 这天以后,希尔德整天忙得看不见人影,早上一大早就爬起来去工作,晚上半夜才带着一身寒气钻进被窝。白征次次被背后伸过来的冰冷的大手弄醒,烦得狠了也会不要命的出口抱怨,然而每次都被希尔德的狼吻镇压。 不知道是因为上次的事内心受到重创还是陪自己殿下去忙了,最近也不怎么见里昂来宫里,白征又开始怀念那个顶着一头红发的傻大个。 哎,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我果然是个恶劣的男人。 希尔德一次傍晚回来拿东西,正好看见白征蹲在花园里揪树叶,为了防止内心寂寞空虚的老家伙继续摧残自家的花草,希尔德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盘东西递过去。白征接住一看,是现在帝国很流行的网络游戏。 白征长期在军队里很少接触这些新鲜事物,拿在手里还觉得挺新鲜。当时就电话购物了一套最新的游戏模拟器设备,完成了作为皇子妃的第一次奢侈挥霍。 当晚,当希尔德再一次风尘仆仆的推开自家卧室的大门时,此时已经凌晨两点半,平时应该漆黑一片的室内,今天意外的灯火通明。希尔德来回扫了一眼没瞧见自己媳妇,倒是看见角落里等人高的巨型游戏仓,游戏仓外的指示灯保持常亮,证明有人正在里面玩儿得嗨。 希尔德满脸黑线的走过去,带着白手套的食指按下了游戏仓外的外部介入按钮,调整到游戏既视界面,游戏仓外的小屏幕随即开始播放游戏人现在所处的环境。 灼人的阳光炙烤大地,空气在烈人的阳光下变得粘稠凝固,放眼是无边的金色沙漠,偶有一株植物也早已枯死毫无生气。 沙漠绝境模式。希尔德心里盘算:在这个游戏里算是中极难度,只要能迅速找到补给水源。就能轻松通关,这老家伙的确不太笨。 天知道日理万机的二皇子希尔德,会推了满的不能再满的日程,来游戏店买游戏,并且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研究完全攻略,才假装漫不经心的丢给自家皇妃,不过这些事,他并不打算让他知道,怕他太嘚瑟。 希尔德盯紧屏幕刚想搜索白征的身影,就被满屏的小喇叭挡住了视线。 【“养了一只猪”,我哔——你妈哔——】 【“养了一只猪”,你丫哔——】 【我哔——啊,养猪,你丫有哔——啊!】 【哔——哔——哔——哔——】 【哔——哔——哔——哔——】 …… 最近倡导和谐社会,网络和谐比较严重…… 希尔德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个“养了一只猪”的id是谁,正想着,一声熟悉的仰天长笑声从喇叭里传出来。 游戏 十五 希尔德不知道,自己的一盘游戏在无意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白征小同志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十分钟上手,三小时打到最高等级,终极**oss花了大半小时,结果被白征偶然发现一个小bug,投机取巧,完美的通关。 希尔德回来的时候,白征正在中级模式和一群小学生嘚瑟,所以才有了希尔德所看到的,满满的刷屏。 面对群嘲,白征特地换上了等级不是顶尖,但是浑身都散发着土豪气息的bulingbuling的装备。白征仰天大笑,睥睨众生的对众人竖起来中指。 悲剧的不是对面的敌人用操作秒杀你,而是明明你知道他在装|逼,还tm就是打不过他。 真是,哔了狗了。 心脏不好的玩家纷纷表示累觉不爱,早已下线回家扎小人,还有几个顽强的玩家依然在不屈不挠的作斗争,尽管只是嘴上。 白征正准备再放一个然并|卵但是极其炫酷的技能然后完美下线,突然间视线变得模糊,耳边响起游戏仓被强制打开的刺耳声音。 “起来了,白痴。” 游戏仓被完全打开,微冷的气流涌进来让白征打了个寒颤。眼睛闭得太久不适应亮光,白征抬手挡了挡。 微凉的手指扶上白征的额头,指尖滑动转到太阳穴的位置,替白征拿掉了贴在皮肤上的金属贴片。 “我买那盘东西回来,是让你学网瘾少年的?” 白征揉了揉眼适应了卧室里的亮度,上来就开始问候希尔德:“你猪啊,从外部打开游戏仓很危险的好嘛?我看网上好多人都是因为这个死的。” “你怕死?”希尔德嗤笑一声:“不说热血男儿不在乎生死吗?” “我也没说不在乎死在游戏仓里。”白征嘟囔着走出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准备去洗澡。 希尔德准确的抓过白征把人扳过来面对自己:“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十一点多?是有点迟了快放我去洗澡。” “比你以为的迟还差点,现在两点半了。” “⊙▽⊙是吗?我不知道啊!” 希尔德和善的笑:“我记得那款游戏有时间提醒,你要不要接着装?” “……不要了,你都知道了还装pi!”被拆穿的次数多了,白征也开始没皮没脸的朝老油条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说谎失败又怎样?大方承认了呗!你奈我何? “以后再玩这么迟,你就彻底别睡了,我说到做到。” “哦——!”白征打着哈欠含糊的回答,记忆洗澡的时候顺水冲走了。 希尔德的确是说到做到了,每到晚上九点半,管家老爷爷就会按时过来,善意的替白征拔掉电源,让老家伙不得不滚出来吃饭洗澡睡觉,这是希尔德的原话。 “你丫就不怕我触电给电死?” “这个你放心,”希尔德边披折子边回答他:“敢买卖给你的都是厂家最好的型号,安全上有绝对的保证。” “再说,”希尔德瞥了一眼白征:“你这么皮糙肉厚,随便电一两下不会死。” …… 早知道就不问了,就知道这货吐不出来什么好话,一句话不占便宜就浑身难受。 一个星期里,白征注册了无数小号刷了无数遍**oss,在花式吊打了传说中等级爆满的牛头人之后,白征大触果断的觉得,腻了。 然后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自己从网上下载盗版游戏,玩得不亦乐乎。之前游戏上的几个账号,白征本来想要直接自杀的,后来有人花高价买,白征就顺势买了,从此有了自己的小金库,不要太爽。 希尔德知道白征下载盗版,除了鄙视了几眼倒也没说什么。偶尔不忙的时候,希尔德也会看看白征的操作,看完了之后总是看着白征若有所思。白征不明里就,新乡这货肯定是嫉妒我。 天才总是孤独的,更何况天才如我。╮(╯▽╰)╭ 距离第一盘游戏半个月之久,希尔德又开始频繁的丢给白征各种游戏。 “你玩玩这个。”希尔德丢过去一盘黑色的盒子。 “什么?游戏吗?”白征拿过来一看,光秃秃的盒子上没有任何图案或者标志,甚至连名字也没有。 “这是什么游戏?” “最新研发出来的,内测版,还没有发售,你可以拿去试试。” 白征拿盒子过去游戏仓录入,果然特权阶级玩个游戏都比别人轻松。 到底是希尔德拿来的东西,品质和市面上的游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没有任何bug或者违和的设定,界面清晰流畅,即使没有纷繁的技能和背景,玩起来也是很舒服。这些游戏的难度也是别的游戏望尘莫及的,即使是白征,也花了约莫一天的时间才熟悉操作,这一天的时间里,游戏里的小人一直重复着站起来,跌倒,站起来,跌倒,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就这样研究了一星期,白征熟悉了操作也能够顺利的不断冲关,最后成功的全部通关。 又一个星期之后,白征推开希尔德书房的门。 “游戏玩腻了。“ “那里还有。”希尔德头也不抬,指了个方向给白征。 白征拉开柜子,清一色的黑色盒子,没有任何装饰。 “玩的怎么样?” “还不错,”白征在三五个黑盒子了挑挑拣拣:“就是战舰模式最难,大型军舰操作太复杂,小型舰速度太快,不好控制。” “你全通关了?” “废话!”白征反复比较手里的两个盒子,犹豫到底要选哪一个。 “的确还不错。”希尔德难得坦诚的夸了白征一回,却被某白痴无视的干干净净。 “就你了!”白征选择了左手上的盒子,关上柜门一溜烟跑走了。 虽然这是是希尔德开的头,但被无视的这么彻底,他还是觉得很不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又是一天风和日丽,军部不忙,希尔德也多些时间在家里。午饭结束,白征一抹嘴又溜进房里打游戏,被希尔德一把拽住。 “现在真成网瘾少年了?下午跟我出门。” “下午你不去军部吗?” “去啊,你也跟去,省的一天到晚在家打游戏。”希尔德优雅的拿起餐巾擦擦嘴,示意侍者去取车。 …… 谁开的头? 白征不情不愿的坐上车,看着希尔德一路开着车路过军部的办公大楼,直奔军部的直属士兵训练基地。 “……你平时在这里办公?”军部就抠成这样? 希尔德眼神里写满鄙视:“我的办公室在军部顶层,一整层。”最后三个字被故意咬重,以宣告它们地位的特殊。 “来这里是因为今天有事。”希尔德操纵悬浮车拐进地下停车库,找了合适的位置停下。 从电梯上去直到三层,这里大概是模拟训练场地,各种实物模拟装置模拟战甲的内仓,有专业的指导员协同训练。 看到希尔德,众人纷纷停下手边的工作朝希尔德的方向行军礼,希尔德以军礼回应,然后拉着白征往里走。 往深处去是一个个隔开的房间,大概是学员单独训练的地方。希尔德选了一个门,利用自己的最高权限卡打开进去,里面是一台巨大的模拟设备。 “这是什么?”白征摸了摸设备上连接着的座椅。 “军舰模拟训练机。”希尔德熟门熟路的走过去开启设备:“我小时候当游戏机玩。” 设备打开,巨大的屏幕上出现浩瀚的星空图样,下方是军舰的操作盘。 …… 刚刚谁我不让我玩游戏来着? 希尔德进入选项界面,把陨石和敌机的数量全部调到上限,自己选了一架轻量单人战机。第一局开始,陨石和能量炮呼啸而来,几乎避闪不及。希尔德凭借战机的灵活优势,在左右夹击中快速闭闪,攻击,在一边的白征看的眼花缭乱。 不到十分钟,一局完胜。希尔德看着挂上红旗的战机,冲白征偏头一笑:“过来试试。” 小样! 希尔德重新回到选项界面,告诉白征战机的型号和功能特点,详详细细的说了一堆,白征听得心烦。 “不说让我上吗?”白征摆摆手,做了个下来的姿势。 希尔德讲得正嗨被人打断,黑着脸坐起来站到一边。一会儿有你受得。 眼尖的白征瞅见选项界面下面还有一排小字。 “还能选择敌机的形态,这是什么鬼?” 希尔德凑近了看一眼:“不知道,我从来没用过。” “我来看看。”白征点开,前几个是酷炫的战机造型,越往后面越是画风诡异的卡通兔子,卡通熊之类的奇葩设定。 …… 一定是设计师的恶趣味,不过白征就好这口。 “就是你了。”白征满意的敲定,选择开始。 广阔的星空底图下,一颗颗硕大是蘑菇蹦哒着过来攻击白征的战舰。希尔德扶额,感觉比批折子还头痛。 第一局,白征不熟悉操作上来就被撞坏了燃料库,炸的连片铁都找不到。 第二局,虽然也有磕碰,但白征还是顺利的以一架中型战舰了一大群蘑菇,取得胜利。 希尔德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眼神意味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试剂 十六 一个下午的时间,白征在模拟器上玩了几时把,尝试了各种形式的战机战舰,因为型号不用所产生的操作上的差异,即使是白征,也不能保证每把都赢。 “你不去工作。”一局毕,白征回过头看着盯着屏幕的希尔德。 “推到明天了。”日理万机的二皇子一点也不着急。 “你去就是了,我一个人在这里玩。” “没有我的权限卡,”希尔德嘲讽的回答:“你是准备不出去了在这里过夜。” “把卡留下不就行了?” “那请问我用什么?”希尔德回答的理所当然。 …… 说到底就是你抠呗! 最后一把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六点,白征伸着懒腰和希尔德走出房间,穿过大半个楼层去坐电梯的时候,楼层里基本上已经空了。这个时间基本上训练已经结束,可以说白征有享受了一把特权阶级的优惠。 “你你你!白征!” 白征回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矮小男生气势汹汹的朝白征走过来:“你就是白征对?” 做了这么久的二皇妃,也不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情况,只当是某个皇室的脑残粉,白征就学着希尔德的样子礼貌的微笑。 “对没错,我就是白证,你好。”温和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平时的痞子像。 小男生两眼发光:“终于让我逮到你了,说!我柜子里的那瓶东西是不是你偷的?“ …… 白征愣了两秒,随即悟了,这是当兵那会仇家找上门的节奏? 白征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眼,也是觉得有些眼熟,然后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帝国第二研究院里的那个小实习生吗?自己那瓶信息素改变试剂就是从他那里顺来的。 想到自己这些天经历的事,白征看到这个人的眼神顿时有些复杂。 “你,你看嘛这么盯着我?”小实习生被盯得心里发毛。 “没事,”白征沧桑的凝视远方:“就是有点感叹岁月流逝,那晚的夕阳,是我们回不去的青春。” …… …… 希尔德一巴掌拍在白征脑门上:“说人话。” “……哦。” 基地一楼有简易的会客厅,三个人先坐在这里说话,小实习生第一次见皇室成员难免紧张,僵坐在沙发上动都不敢动。 “你不用紧张,”希尔德最后一个走进去,开启室内设备的控制面板,直接切断了所有警报系统和监控:“我们在这里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流出去,包括,你擅自制作与科研院可以无关的药品这件事。” 小实习生身体一抖,说话都开始结巴了:“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只,只是有兴趣想试一试,” 希尔德淡定的抬抬手,示意小实习生先停下。 “白征是以ega的身份进的宫,这你知道的?至于为什么他能进来,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小实习生埋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放心,他是beta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他自己也清楚,你有什么就直说。” “我,我只是想做一些不一样的试剂来吸引导师的注意,试剂我也是偷偷放进柜子里不敢让人知道,谁知道……”小实习生偷偷撇了撇白征,抿着嘴不敢说话。 …… 哼唧,又要我背锅。 希尔德斜了某瘫在沙发上装死的人,接着说:“你现在还是实习生?” 小实习生点点头,声音闷闷的:“现在科研院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竞争本来就激烈,更何况有些人依仗背后的贵族势力往上爬,我们这些资质不是那么好的完全没有出路。” “这些情况我多少知道一点,”希尔德双手撑在膝盖上:“那你愿不愿意转去第一科研院继续科研的工作?” 小实习生头猛地一抬:“殿下,你说真的?” “当然,不过我有个要求。” “……” “你要继续信息素改变试剂的研究,在保证安全的基础上,增加使用的有效期限和改变强度。” “可以可以。”小实习生激动地连连点头。 “并且,定期的送你手上最好的试剂到我的宫里去,能做到吗?” “当然当然。”小实习生完全被希尔德拿下,说什么话他都言听计从。 “另外,关于白征是beta这件事,我不希望除我们意外有第四个人知道,可以做到么?” 这次小实习生没有说话,一脸崇拜的猛地点头。 希尔德军服上的徽章突然亮了,是军部发来的消息,希尔德站起来到外面去看,小实习生一脸崇敬的目送他走出去。 英明神武的二皇子出去了,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不那么压抑,小实习生大着胆子坐到白征身边,对于药剂被偷的事,他还是有些介怀。 “喂!”小实习生伸手推了一把闭着眼睛假寐的白征:“醒醒!” “干嘛?”白征不耐烦的睁开眼。 “你偷我的东西还有理了?”小实习生掐着腰一脸气鼓鼓的样子:“说!那平时及你设么时候用的?” 白征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大概从你那偷来的……三四天之后。” “……” “怎么了。”小实习生突然不说话白征觉得莫名其妙。 “我记得我那瓶试剂有效期只有三个月。” “是啊,我知道。” “照你这么算,你服用的药剂这两天应该就失效了。” “……哦。是吗?”最近日子过得太好,白征完全忘了这档子事。 小实习生红了脸,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问:“你和殿下,那个过了?” 白征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你问这个干嘛?” “因,因为。”小实习生似乎被白征的过激反应吓到了,又开始结巴:“现在你身上的气味,就像,就像是被标记的ega一样。” 白征想起来这半个月来希尔德的种种过激亲密的行为,通过亲密接触来将alpha的气味覆盖到白征的身上,制造出白征被标记的假象。 “其实,我做的那瓶试剂还很不成熟,三个月里使用者身上的ega气味会越来越淡,最后一个月,作为beta的体征基本上就已经暴露无遗了。” 白征回想起结婚之后希尔德的各种戏弄,心里有了底。 “皇宫里那么多人走动,如果殿下不采取什么方法的话,你恐怕早就被人发现了。” 白征记得,希尔德曾说,自己在宫里的种种行为都足够他暴露几百次的了,现在想想,估计真的是这样。 小实习生一脸鄙视地盯着白征,这次轮到白征被看的心里发毛。 “你干嘛?”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们家殿下了把?” “……”你从哪里得出来的诡异结论?再说他什么时候就变成你家殿下了? “别做梦了白痴!”小实习生一脸不屑:“我们家殿下是不会看上你的,他就是想找人凑合一下,不要总是盯着皇妃的位子不放!” “……”我只想说,少年你真相了。 希尔德回来的时候神色匆匆,似乎军部又有重要的是要去做。实习生识时务的麻溜闪人,希尔德看了一眼时间,冲白征说:“我先送你回去。” 悬浮车上,两人沉默的看着前方没有交谈。 “用心良苦,是不是?”白征率先打破沉默。 希尔德轻笑一声,转头看了白征一眼:“你知道了?” “知道了。”白征漫不经心的伸了伸懒腰:“你的情我会记着,好兄弟。” “不用了,”希尔德复又换上轻佻的口吻:“我主要怕你爱上我。” …… 咱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你的操作真的非常好。”希尔德转了话题。 “当然,大爷我天赋异禀。”白大爷从来不知道谦虚俩字儿怎么写。 “真的不考虑军校?” “……不,没意思,自由惯了。”白征双手枕着后脑勺,闭上眼休息。 希尔德没再说什么,看着前面专心开车。 当晚,希尔德刚收的实习生小弟就尽职尽责的送来一瓶新做的试剂。白征捏着瓶子犹豫着不敢下口。 “你说,这东西了喝多了会不会真的影响性别。” “……” “虽然我的确是凭ega身份进来的,但是我又不是想变成ega,我对我的性别还是很满意的。”白征一本正经的说。 “做ega不好吗?吃喝不愁,而且”希尔德看文件的空挡回答他:“没准儿我会真的考虑娶你。” 白征一脸膈应的作恶心状,咂了砸嘴,还是把试剂一口喝完了。 白征喝完体会:只能说,味道还是很**,没事能让他改改口感了。 希尔德皇子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听说第二天小实习生就转正去了帝国第一科研院。由二皇子亲自受益研究课题,课题的具体内容不详,对外只说是为了人类不断演进的高深研究。 八卦杂志闻风又开始蠢蠢欲动,脑洞早已突破天际。 第二天的报纸,头条上醒目的大字——【二皇子倾力支持科研院研究,疑是增加房中趣味?!】 机甲 十七 白征很烦,非常烦。 为什么烦?呵呵,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每天有事没事在你耳边嘀咕,军校怎么怎么的好,那里有很多学习的机会,我认识校长可以给你开后门巴拉巴拉的话,你也会,很烦的。 面对希尔德坚持不懈的洗脑轰炸,白征给自己摆出了两条路,第一条是让对方麻溜儿的闭嘴,第二条是彻底把自己耳朵弄聋。 第一条基本不可能,眼高于顶的二皇子听不进去任何的来自白征的意见或者建议。白征被逼无奈,开始认真考虑第二条,对希尔德实行“你可以说,但我会无视”的机智战略,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 希尔德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面对白征的消极抵抗政策,希尔德狷狂的一勾嘴角,露出一个连中年大妈都忍不住芳心涌动的笑,小样。 所以,当白征被连拖带拽的打包丢进希尔德车里,被直接运送到军校门口的时候,白征的内心是崩溃的。 “你到底想怎样?”白征坐在车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心累:“到底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要送我去军校的这样的执念?” “我只是惊觉这几个月宫里的日常开支严重超标,所以想方设法把宫里的大米虫弄走。”英俊的金发男人面无表情的操控悬浮车从学校门口进去,带有皇家标志的悬浮车,自然没有任何人敢拦。 白征探出头,巨大的四支石柱古老却庄重,石柱两两相连,组成一块巨大的石牌,包漆的古字苍劲有力——耀帝军校。 这里是耀帝军校,整个帝国历史最悠久,培养出最多军事人才的著名学府。 穿过大门来到里面,不远的巨型石狮威武雄壮,神情肃穆的凝视着远方,这是耀帝的标志。战斗的雄狮,必定能荣耀我们的帝国。 白征嘴上不说,其实潜藏心底的那一股热血豪情早已被激发了出来,这里是属于军人的地方,是新的征程的开始。 “其实还不错,是?”希尔德不知不觉身体倾斜靠近白征,根根分明的睫毛轻颤,声音低沉充满引|诱的味道。 白征收回视线做无聊状:“就那样!” 两人穿过一栋栋排列整齐的教学楼,直奔学校最后面,据说是所以军校中规模最大的机甲训练基地。 希尔德停好车,带着白征从特别电梯来到最顶楼。 “机甲有等级之分,从高到低一次是a到f,这你应该清楚,不过军部里的将军用的都是s级机甲,性能完全是普通军用机甲无法匹及的。” “叮!”电梯门打开。希尔德熟路就轻的跨出去:“而这里,就是专门为s级机甲训练,准备的场所。” 白征探了探头,一整层楼没有任何隔挡,一层到底视野通畅。四周墙壁皆包裹了先进的金属膜片,用于模拟各种适合s级机甲的训练环境。顶上使用的是特殊材质的玻璃作为天花板,丝毫不影响阳光的射入,光照几乎和室外差不多。 再往深处走,一家黑色的s级机甲,出现在白征的眼前。 将近五十米高的个头,仿人形的脸部设计直视前方,让人感到不言自威。身体犹如小山一般,却运用了对精密而科学的结构,既能保证外观上的协调又能极大保证战斗的灵活度。金属喷漆的钢材线条流畅,在阳光的照耀下显示出光彩。 白征看得见,这台机甲的右臂上,流金色印刻着维布伦皇家特有的徽章。六瓣银铃花的底衬,一支权杖一把长剑组成一个“x”的形状,象征着权利与威信。 随着希尔德的慢慢靠近,巨大的黑色机甲开始缓缓动作,眼睛的位置看是发出红光表示启动。它右手移至左肩,单膝跪地微微俯身:“殿下。”听起来是成熟稳重的成年男子的嗓音。 “嗯。”希尔德慵懒的点头示意,军靴踏在金属材质的地板上,发出有规律的“咚咚”声。 “这是我的专属机甲,涅槃。”希尔德不紧不慢的走到涅槃脚下,对白征介绍。 “白征,我的现任妻子。”希尔德转过身对着涅槃。黑色的顶级机甲映衬着英俊挺拔的金发男子,阳光打下来,这才是真正的尊贵,真正的骄傲。 涅槃转动脖子到白征的方向,红色的激光眼像扫描机一样盯着白征,白征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然而涅槃只是看了一眼,就又低下硕大的脑袋给白征行了个礼。 “已经录入数据库——殿下的妻子,二皇妃白征。” 希尔德拍拍涅槃跪下来的膝盖,冲白征挑眉:“要不要上去试试?” 白征面瘫这把脸转到一边:“不要。”脸上就差贴“嘚瑟”两个字了喂!有机甲了不起啊?大爷我才不稀罕? “真不想试?”希尔德诱惑的嗓音试探:“真的不错,和你打的游戏差不多,但是比单纯玩游戏更爽。” 白征宁死不屈,扭着脖子和希尔德死磕:“不去。” …… 怎么没动静? 白征保持脖子偏向一边的动作用余光撇希尔德,只看见希尔德英俊的脸上写满阴沉,即使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动作,但是从他转冷的眼神里,白征知道,这家伙要真的生气了。 “白征,不要让我觉得你是胆小鬼。”注意到白征的视线,希尔德薄唇轻启,冷冷的开口:“没试过你凭什么断言机甲没有肉搏好?不去尝试一味地固守偏见,这样的个性,即使是在体术上你也不会有什么进步。” 白征的表情僵了,希尔德的一番话准确无误的戳中了白征的雷点。年轻健朗的黑发男子不再是平时的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转而无比认真的盯着希尔德看。他攥紧的双手青筋暴起,双眼睁大紧紧锁住希尔德的身影,就像是捕猎中的野兽。 希尔德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勾起唇角。不得不说,很棒的表情。 白征没再说话,径直略过希尔德走到涅槃的跟前,手脚灵活的攀爬到位于涅槃胸口处的驾驶舱。希尔德说的没错,即使白征打心眼里喜欢的是真刀实枪的肉搏战,但是没有真正驾驶过机甲,白征也不能否认其是不好的。 虽然很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涅槃心领神会的打开驾驶舱的门,白征灵活的一个翻身做进去,咬着牙自己摸索着系上安全带,握住把手。 舱门关上,涅槃询问白征是否开始本次驾驶,白征给出准确的回答。 机甲外面,希尔德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打开军服的第一颗纽扣,调到和涅槃主机电脑对话的频道:“开启微链接手动驾驶模式,不用进行深度思维链接,他没受过专业训练,不一定受得了。” “好的殿下。”纽扣里传出来的成熟男音正是涅槃。 【现在是手动控制模式】 驾驶舱里,白征按照涅槃的提示,带上多视角思维链接眼镜,顺便检查了驾驶舱屏幕里显示的,机甲状态的各项数值。 【能量充足,太阳能能量填充完毕】 【驾驶舱关闭,驾驶员就位。】 【现在进行微思维链接——脑内链接,正常。】 【四肢链接,正常。】 【关节移动,正常。】 【s级机甲,涅槃,准备就绪,现在进行第一次试驾。】 面前的本来黑色的显示屏瞬间打开,显示出涅槃所看见的视角,刚刚戴上去的开始测算机甲周围换季的各种数值。 白征深吸一口气,虽然驾驶的步骤和希尔德以前那给自己的游戏上的十分相似,但是真正坐进驾驶舱里,白征还是有些紧张。 不管了,反正都做坐来了,死也要做出成绩。 白征尽量让自己放松,握住左手的手柄,右手放在操控盘上,不管怎么说,先让涅槃站起来。(刚才一直保持跪着的姿势。) 好在以前摆正玩游戏累积了一些基础经验,再加上涅槃在旁边提醒指导,白征明显能感觉到涅槃的视野在发生变化,视角整个发生上移,他正在试图站起来。 “还不错。”白征舔着嘴角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心里开始小骄傲。好像也没什么难度嘛! 专注度一下降,左手握柄的力度就会有偏差。一个不小心,发出的指令完全松懈下来。“砰!”的一声,涅槃脸朝下跌在地上。 …… 希尔德早已机智的闪到一边,看到自家专属机甲撞在地面上,外包的金属发出强烈的摩擦声,希尔德肉痛的不是一点点,不知道会不会蹭掉漆? 睚眦必报的二皇子磨着后槽牙表示:“这笔账我记着了。” 现在涅槃的状态,额,有些尴尬。头朝下屁股朝上,姿势略诡异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白征坐在驾驶舱里也不怎么好受,倒挂在驾驶舱里,没有一个着力点,只有腰上的一条安全带保证着白征不和大屏幕亲密接触。 …… 白征随即脑补了如果里昂见到这一幕,会是怎样瞬间癫疯的笑声。 嗯,这次真的有点尴尬。 试驾 十八 白征保持着半吊在空中的状态,极其艰辛的操控机甲站起来。至少,不要是现在这样屁股撅着脸朝下的坑爹姿势…… 一旦驾驶舱里有人,涅槃的主控电脑就会自动放弃对机甲的完全控制权转而把他交给驾驶者。 所以自始至终,涅槃都没有对白征的渣操作给过任何的评价,即使这货把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撞向地面。当白征吭叽吭叽的试图让机甲双手撑地抬起上半身的时候,他感受到来自这台机甲的,和他主子如出一辙的浓浓腹黑。 …… 好不容易面前撑起上半身,视线里不再是金属的地面,白征看见不远处的希尔德背对着他,肩膀直抖。不用看正面白征都知道,这货肯定是笑疯了。 希尔德的确是笑疯了,前提是他心满意足的,把刮花机甲的帐乘以五记进“二皇子势必要报复的事”的账目里。记完之后,希尔德表示自己爽了,所以开始心情愉悦的肆意嘲笑白征。 这一次的操作白征不敢怠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十分钟之后,白征的屁股终于挨到了驾驶舱座椅,涅槃也顺利站起来保持住半跪的姿势。 白征靠在椅背上喘了几口气,活动活动身体之后开始新一轮的操作。必须要让涅槃站起来。 从外面看,五十米高的机甲这一次的动作显然协调了许多,虽然动作还是堪比龟速,好在始终没有要摔倒的迹象。 希尔德胸前的金色纽扣闪烁着光芒,涅槃的声音从里面穿出来:“比起深度链接模式,手动驾驶模式最考验驾驶员的操作,殿下不怕皇妃他做不好吗?” “他做的不好吗?”希尔德面无表情的反问,眼睛却一直盯着面前的机甲。 涅槃的声音愣了几秒:“皇妃殿下的操作,的确是已经非常不错的了。” “你和他还处于思维链接中,帮我测算他的思维能力数值。” “好的殿下,请稍等。” 不到一分钟,希尔德手上的便携式光脑就发出亮光,立体投影屏幕上显示着白征的思维能力数值。 【精神力:75% 耐力91% 意志:88% 格斗:90% 潜力:96% 综合指标:b+】 在没有经历过任何形式的训练的前提下,白征这样的思维能力值指标,即使是在耀帝这样的名校,也丝毫不逊色于他人。 此时,白征已经顺利的操纵着涅槃慢慢站了起来,并且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白征坐在驾驶舱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丢人。 然后转过头看着希尔德,伸出了中指,不过驾驶舱里的情况外面看不见,白征就不怕费事的操纵机甲完成了“比中指”的伟大动作,整个指令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沓,充分的表达了白征此刻的嘚瑟之情。 希尔德嗤笑一声,抱着臂没说什么,由着他去了。 操作上基本熟练了之后,白征就开始蠢蠢欲动摸索驾驶舱里的各种攻击装置。真枪实弹才是男人的情怀嘛!要不说军队里的新兵蛋子最期待的就是射击练习? 白征精挑细选了一个据说“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武器按钮,摸来摸去的宝贝的不行。但是又不能贸然尝试,这里毕竟是室内,而却真主就站在一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保不齐希尔德又要抽他。 【初次试驾成功。】 涅槃的声音冷不丁出现,白征头脑反应的极快顺势假装不小心的按下了按钮。 哎呀,不小心按到了,我是被你吓的不怪我。ㄟ(▔,▔)ㄏ 涅槃右肩的粒子炮发射仓打开,蓝色的光束瞬间发射出仓,白征坐在驾驶舱里也感受到了明显的后坐力。 果然是“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武器。 蓝色的粒子能量团几乎一瞬间就到达了另一边的墙壁,白征没有听到料想中的轰隆声或者墙壁到他的声音,光团在碰到墙壁的一瞬间,就像墨汁滴进水里一样慢慢化开,逐渐消失殆尽,只有一声沉闷的声响证明它确实存在过。 …… 什么情况?合着我放了个闷炮?矮油好可惜,人家还想看看威力的说。 磁性而低沉的嗓音传进驾驶舱里:“墙壁里面有特殊的材料,可以瞬间吸收强大的能量团留作自己使用。恭喜你,用我机甲里的能量给整栋大楼的供电事业做出了贡献。” …… 原来是这样。第一次使坏没有成功,白征只觉得心里淡淡的忧伤。 “既然你喜欢玩,”希尔德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但是只有白征知道,这货又要开始腹黑了。 接下来的命令是给涅槃的:“涅槃,飞行模式,带他出去兜一圈。“ “遵命,殿下。” 另一边的驾驶舱里,涅槃的声音平静的执行着主人的命令。 【现在开启飞行模式。飞行试驾01,自动模式,开始。】 【链接楼层控制中枢,天花板准备打开。】 玻璃的天花板开始缓缓上升,自中间的两排慢慢开启,大楼与天空的最后一层隔膜被打破,带着阳光青草香气的风涌进来。 【脚部喷气动力蓄能准备,重力牵引装置开启】 黑色机甲的背部还是缓缓升起两只巨大的金属羽翼,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下一秒,黑色的机身微微蹲下,做了一个弹跳的动作,脚底的喷气装置瞬间启动,带着白征离开地面,上升到几千米的高空。 光打在棱角分明的黑色羽翼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机甲对阳光进过一轮过滤,调试到肉眼能够接受的程度,出现在驾驶舱的屏幕上。 入眼都是璀璨的金色,辽阔而神圣。云层之上,涅槃保持着同一高度水平飞行,阳光在这里更加纯净,照耀在洁白的云彩上,经过层层的反射,呈现出一种仿佛置身天堂般的祥和感。 白征为眼前所见怔愣的片刻功夫,脚下的喷气装置突然停下。整个机甲以头朝下的姿势飞快的向下俯冲。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白征眼睛条件反射的睁得老大,伴随机体下降而产生的强大坠落感,以及快速下降产生空气阻力而导致驾驶舱内的晃动,都是在部队模拟训练时完全不法比拟的。 到达接近地面不到十米,白征以为就快要撞上的时候,涅槃灵活的侧翻转身,喷气装置开到最大,又像不要命似的窜了上去,在半空中左翻右翻侧空翻,怎么刺激怎么来。 希尔德说,带他出去兜一圈。当然不可能仅仅只是兜一圈,而已。跟了希尔德五年,涅槃早已经把自家主子的话摸了个透透彻彻。 风轻轻扬起金发男人的发丝,希尔德抬起头,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笑,自家机甲还是很争气的。 兜圈兜的差不多了,涅槃带着白征往回飞,稳稳的降落在原来的位置上。涅槃半跪下来,弯下腰方便驾驶员下来。舱门弹开,白征一脸残念的呆征在座位上。 希尔德捏着下巴偷笑,通过纽扣和白征说话:“怎么了?傻了?” “这个,实在是,太……太……” 这都结巴了?希尔德挑眉,看来真的吓得不轻。 “太……太刺激了!”刚才还木木的白征眼睛瞪得精亮:“以前在部队里那些训练机简直弱爆了!连这个的十分之一都够不上,不行,我要在玩一次。”说着就兴冲冲的站起来要拉上舱门。 “……你给我下来!”天知道这一次希尔德真的只是想耍耍他,而不是让他体会机甲的好处…… 白征不情不愿的从驾驶舱里挪出来,爬下来的时候手还不规矩的在涅槃身上摸来摸去。 “如果军校里能玩这个,那我可以考虑去去看。”白征认真的和希尔德提议,黑色的眼睛闪着亮光。 “不巧,”希尔德磨着后槽牙假笑:“现在我不想让你去了。” “……”纳尼? “你还是好好待在家里,我担心以你的破坏力,十栋楼都不够你拆的。” “……”老|子什么时候拆楼了? “再说上学是要花钱的,”希尔德一脸无辜的问:“你有钱吗?” “……”有你算不算? 虽然希尔德不爽,好在白征已经松口答应去了军校。报名的事情完全不用他操心,只要希尔德张口,自然有人能替白征全全办好。 军校送来了新生的校服,灰色的简单军装,布料偏软,没有任何的装饰,肩头上只有两道黄色杠杠。 白征无语的展开来看看:“感觉好像小孩子夏令营穿的玩意儿。” “你以为是什么?将军的军服?”希尔德扯过衣服在白征身上比了比,然后塞进白征怀里:“拿去换上我看看。” 白征抱着衣服面无表情的问:“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拥有一台自己的机甲。” “再过七八年,”希尔德漫不经心的回答:“只要七年级学生才有资格驾驶机甲,而你,只是一年级的小新生。” “……”再过七八年老|子花到等谢了好嘛? “我有点后悔了,不去了行吗?” “无故休学是要留级的。”二皇子体贴的解释:“你不想永远只在一年级混,嗯?” 这种一不小心掉狼窝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军校 十九 灰色的偏软布料包裹着结实健壮的身体,毫无修饰的款式更显得人纯粹简单,耀帝军校的新生制服硬是把懒散惯了的白征穿出了一丝儒雅的感觉。 “还不错。”希尔德站在一边,金色的眼眸打量着呆站在镜子前的白征。 “只是有一点,”希尔德捏起制服腰后的一片布料:“看不出你的腰。” 镜子里,由于宽大的腰身被人为的束住,黑发俊郎男子结实而有力的腰身显露出来,为本来儒雅的形象,平添了一丝隐隐诱|惑。 白征拍掉希尔德带着手套的修长的手指:“有完没完,你当这是时装?” 希尔德收回手耸耸肩:“也好,省的你在军校里给我到处沾花惹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自从实习生小弟开始定时定量的送来最新的信息素改变试剂,希尔德对白征的亲密举动就变得很少,最多也只是在有人的时候装作亲|热两下。私底下,两个人更像只是单纯的室友关系,就好像现在。 白征站镜子面前默默地整理衣领,希尔德只是静静的抱臂靠在墙上看着,不在有任何亲密的动作。 白征应该开心的,可是,老实说,他反而觉得非常不习惯,甚至觉得只有没事老是喜欢逗|弄自己的,才是真正的希尔德。 …… 果然和变|态在一起时间长了自己也会变得变|态。 耀帝军校门口。 几天以后再次看到“耀帝”这两个大字,白征的内心是复杂的。第一次来的时候自己还是混吃等死的皇宫第一大闲人,现在已经被老狐狸忽悠的跑来里面读书了,还是从一年级开始读起。 …… 真是越过越回去了。 穿着灰色校服的古亚裔男子顶着水灵灵(并没有)的琥珀色眼睛,对着希尔德做最后一次挣扎:“真的要去吗?不能不去吗?” “不行。”希尔德专心看着全面,面无表情的说:“钱也交了校服也穿了,你还是认命!” …… 卖萌失败,白征回复平时的死鱼眼,下巴托着腮无聊的望着车外。 军校最西边的公务楼前,几个穿着不同军装的人一字排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欢迎帝国二皇子的阵仗。 中间那个白胡子笑的和蔼可亲的老头估摸着就是传说中的校长,旁边那个中年军官估计是副校长,在旁边,一脸更年期提前的中年雌性军官,额,估计是传说中的教导处主任,还有最有两边那两个明显年轻很多,而却穿着好像是高年级学生制服的人,一看就是传说中的学生会干部。 几个人站成一排,妥妥的“传说中”系列。 不过白征只是猜对了一半,这么大的阵仗其实真的和二皇子的关系不大,纯粹是欢迎新晋的二皇妃准备的。从白征一下车,花白胡子的老头就冲他行礼中,就能看出来。 一排人齐齐向白征行军礼,从来是向上司敬礼的小士兵表示受到了惊吓,慌慌张张回了一个军礼,起手利落标准,是军队训练过的姿势,白胡子老头看在眼里满意的点点头。 寒暄过后,希尔德停好车姗姗来迟登上台阶,和众人点头问好之后,贴着白征耳际和他介绍。 “这是耀帝军校的校长哈罗德,副校长xxx(我估计你们也记不住就不费脑子想名字闹),教导处主任xxx,这边的两位是学生会的干部,代表学生会欢迎你的加入。”一一介绍过去,竟然和白征猜的一毛一样。真是个看脸的世界。 哈罗德校长接过话,到底上了年纪的人声音难免沙哑,却也思路清晰吐息流畅:“二皇妃能选择敝校上学,是敝校莫大的荣幸。学校里的一切都已经差人办好,希望皇妃能在我们这里过得开心,学有所成。” 学有所成? 真的,是很微妙的词呵呵~ “皇妃第一次过来,想必对学校的情况还不熟悉。”学生会干部a热情的开口:“我可以带您先去参观学校。” “额——,那好。” 学生会干部a继续热情的给白征指路,白征回头,学生会干部b已经跑去希尔德的面前:“会长,今天的例行会议,您去不去了?” 这货还是学生会长? 不对,这货居然还是个学生?! 这条信息的爆炸程度估计只限于,某一天,希尔德娘里娘气的告诉白征,自己其实是个ega。 …… 这都什么鬼?白征在希尔德心给自己配的移动通讯器里强烈的表达了自己的好奇心。 “如你所见,”希尔德的声音轻松慵懒:“本人正是耀帝军校学生会的会长。” 白征知道这货在嘚瑟,但是现在没有心情吐槽他:“我是想问你怎么没和我说,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你觉得我不能是学生?”希尔德好笑的反问。 “我觉得你应该是大龄工作青年。”白征翻着白眼还嘴。 “今年十二年级,我。”希尔德的声音不紧不慢,通讯器里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窸窣声:“明年就毕业了,但是现在,你还是得叫我学长。” “……你走。” “或者前辈?好像也不错。”希尔德好心情的继续逗他,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过来,和希尔德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现在要开会,完了以后去找你。” 白征还没回答,通讯就被那头的人切断了。 “切!”白征轻哼一声,从厕所的马桶上坐起来出去。刚才接口上厕所和希尔德联系,也不知道热情的学生会小哥有没有等急了? 然而,事实上,学生会小哥并没有等急了,因为他已经走了,只剩白征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喂!说好的带我参观学校呢?现在的同学爱这么不值钱吗? “白征!”有人从身后轻轻拍了白征的肩膀,白征回头,是文森特。 “是你啊。”白征淡淡的打招呼。 穿着深蓝色军装的年轻男孩显然是陷入了某种相当高兴的情绪里,盯着白征看了老半天,然后才惊觉自己的失礼,结巴着和白征解释:“我,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九年级。” 白征淡淡的点头:“我知道。”能来这间学校的,一部分是凭借自己卓越的成绩而非出生,更有一部分,是凭借自己的好成绩以及出生,所以他在这里,并不奇怪。 “你穿这身……很好看。” “是吗?谢谢啊。” 文森特一脸期待的看着白征,似乎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些什么,多年不见的寒暄,对过往的感叹……白征看的清清楚楚,可就是抿着嘴一个字也不说,对于他的欺骗隐瞒,白征自始至终都在介怀。 气氛在静默中冷却,文森特眼睛里的期待渐渐消失,他低下头清咳两声掩饰尴尬:“咳咳,我带你去参观学校!“ “刚才那个人呢?” “他突然说学生会里有事,我就从他手里接手你了。”文森特笑着调侃希望缓解气氛。 “……好。”白征点点头向前走。拙劣的谎言,他没有去拆穿,到底是心软。 运用校园内的小型悬浮车,文森特带白征逛了遍了学校的主教学楼、食堂、宿舍以及各类特殊的建筑设施。 不得不承认,即使是拥有浓厚历史气息以及古老建筑的老牌军校,这里的先进设施依然是帝国顶尖的水准。 文森特没有直接走大路,而是走一些风景很好的小路:“这里学生不多,但是景色真的很好,我有时候心情不好也会来这里走走,所以才想带你来。“ 白征看着车外没接话,即使这样,文森特一个人自说自话也十分起劲。 饶了学院一周,文森特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边停下来:“你是低年级所以只能带你参观这么多地方,一到四年级在这边,五到八,九到十二分别在其他的校区,有空我领你去看看。” “这里是什么地方?”显然白征更关心眼前。 “学生入学信息管理处,你来这里拿你自己的学生手环。”文森特细心地解释。 白征下了车,和文森特两人来到二楼中间的办公室,早已有人等在里面。 “新生,白征是么?”负责人公式化的询问。 “是。” “请在这里扫描一下您的指纹和虹膜。” 白征照做了,弄好之后,负责人随即办好白征的学生手环交道他的手上。“您的学生手环,请拿好,在学校里任何地方都可能用到它,请妥善保管。” “好。”白征拿过手环,抬到面前看了看,似乎和市民环差不多。 文森特见状笑了一下,轻轻拿过手环替白征打开,手环弹出投影屏幕,显示出白征的信息,文森特站在白征身侧看了看。 满屏的文字数字综合在一起,白征看的眼花,刚看了几秒钟就没耐心的关掉了显示屏。 爱咋咋的! 文森特看着耍脾气的白征轻笑出生,拍拍白征的后背:“走,反正我看清楚了,先带你去宿舍看看。” “嗯。”白征点点头。 刚准备走,白征的通讯器就想疯了一样闪个不停,白征接起来,对面里昂的雄浑的声音几乎贯穿白征的耳膜。 “我的大爷啊!你这是,迷路的节奏?” 宿舍 二十 “我的大爷啊!你这是,迷路的节奏?” 白征感觉右边的耳朵快废了,他把通讯器稍稍拿远了一些:“里昂,冷静。” “殿下让我来接你啊喂!找不到你人让我怎么冷静?你家那位会让我冷静吗?啊?”里昂显然快被逼疯了。这草蛋的两口子! “我过来拿学生手环的。”白征捂着耳朵回答。 “学生手环?” “是啊,不是都要拿么?” “好像是,不当新生好多年我都给忘了。你现在在哪?” 白征四处望了望,除了楼就是树,完全看不见任何的标志性建筑,所以白征很诚实的回答:“不知道。” “……合着你还是迷路了呗!” “里昂,这不叫迷路,好歹我找到了拿手环的地方。”白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一根筋的糙汉子贫不过老油条的白痞子,只好举手投降:“好好我错了,你先把通讯器的定位系统打开,我好找你。” “……” “又怎么了?” “里昂,我刚拿到这玩意不到三天。”白征的声音极其无辜。 “……所以?”里昂有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我不会……”乡下人白征表示,现在出来接别人连接来的通讯,连怎么连接别人,都不会。 “……我可以说你蠢吗?” “不可以,里昂,我是你直系上司的家属。” “……那你等会。”白征听见那头通讯器被放下来的轻微响动,然后一阵近乎癫狂的疯喊声穿进白征的耳朵里,似乎隔着通讯器有一段距离,所以音量不是很大。等了十几秒钟,里昂再次拿起通讯器:“好了。”心情听上去平复了很多。 “现在你说处的方圆十米之内,有人吗?” 白征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目光锁定在一旁一脸茫然的文森特身上:“有一个。” “是正常人吗?” 白征考虑了几秒钟:“应该是。” “好,那你现在把通讯器给他,让他把你打开定位系统。”里昂一步一步耐心的指点。 “给。”白征听话的把通讯器交到文森特手里。 “……啊?”文森特一脸不知所措,或者说是受宠若惊。 “帮我打开定位系统。” “……”刚准备幸福的输入自己通讯器号码的文森特瞬间僵了,这个误会有点大。 文森特淡淡苦|逼的替白征打开定位系统,然后认命的交还回白征手里。交到白征手里的最后一刻,他还不死心的问了:“我可以要你的——” “定位开了是?我看见了!你在原地别动,马上就到!” 文森特话还没说完,就被里昂的大嗓门截断了。白征摊摊手:“如你所见,有人要来接我了。” 文森特失落的点点头,额前的碎发盖住了表情:“我听见了,里昂沃格特。” “你认识?”白征好像没从里昂那里听过文森特。 “谁不认识?”文森特轻声一笑,更像是自嘲:“二殿下的左膀右臂。” 贵族之间的地位纷争白征多少懂一些,文森特的家族不如里昂他们家受宠,所以连累他们这些还没有真正继承家业的半大孩子也要忍受排挤讽刺,日子的确不容易。 白征安慰性的拍拍文森特的肩膀:“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以后帝国里少不了你的一份。” 文森特久久不开口,只是盯着白征看,眼神阴郁且带着隐隐悲伤:“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去,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要我怎么回答啊喂! 要是搁平常任何一种情况,白征都会大大方方的回答,是,反正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可是现在,这气氛这场合,自己要是一不小心说错话伤了人家的心,让一朵帝国的花骨朵从此夭折走向歧途,那白征罪过就真大了。 “果然是这样。”文森特又委委屈屈的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好像要哭了似的。白征恍恍惚惚的回忆起两个人刚刚认识那会,那个矮小脆弱的小男孩,身影重叠,仿佛面前这个已经高大英俊的青年,还是昨天那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其实,还好。”白征硬着头皮开口:“也没有多生气。” “真的?”文森特还是委委屈屈的抬起头看白征,虽然已经比白征高一点,琥珀色的眼睛水露露的闪着光,正盯着白征也是让他招架不住。白征记得以前经常狗崽子狗崽子的叫他,现在这样,到真的像是小狗了。 “嗯。”白征抠抠脸,真是败给他了。 “太好了,我好高兴。”文森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我以后来找你,你会不理我吗?” “怎么会呢?我都说了不生气了。” 文森特笑了,发自内心的,青春阳光的年纪,笑一下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闪闪发光。白征差点被闪瞎了狗眼,这种长相搁外面又不知道该祸害多少ega。 文森特心情爽了,也不用白征开口,自己屁颠屁颠的就开车走了,上车之后还不忘手搭在车窗上给白征最后来一个光芒万丈的笑脸,也是够够的。 所以里昂开车过来的时候,白征正坐在门口台阶上,以一种45度望天的姿势思考人生。 “你在这儿干嘛?”里昂有时候真无法理解此人神奇的脑回路。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老了。”白征眯着眼看着天空自觉十分沧桑的回答。 里昂内心os:比殿下都大你不老谁老? “走了,”里昂挠挠头:“去看你的宿舍。” “……你怎么知道我宿舍在哪?”白征摇摇手里的学生手环:“这玩意我才刚拿到。” 里昂翻了个白眼:“昨天殿下就把你的入学信息传给我了,说让我带你去。”说完长手一捞从白征手里拿过手环:“这东西看着到新鲜,我多少年没见过了。” “……你不是这儿的学生?” “我是啊!”里昂回答的莫名其妙:“我和陛下同龄你忘了?” “那你请问你是怎么进出的。”白征满脸黑线。 里昂不屑的一哼,抬起长腿用手拍了一把:“有这个要手环干嘛?” ……也是,里昂的独门绝技,开门从来不用钥匙,直接伸腿踹,简单粗暴准头高。 “快走,你们宿舍专门有人来接你。” 来到宿舍门口,果然有据说是宿舍管理员的热情的学生站在门口接白征,里昂把他放下之后,就自己开车跑了。简直没义气。 带着小眼睛的天蓝色军服男生跑过来:“您就是二皇妃白征?” “是我。” 小眼睛释然一笑:“恭候多时了,我是这片宿舍区的宿舍长,今天来带您参观宿舍。” “你好像……不是和我同一个年级的。”白征看着小眼睛的一声天蓝色军装,这好像是五到八年级的校服颜色。 小眼睛耐心的解释:“我们学校的宿舍不是按年级分的,学校里总共四个校区,分别是a区、b去、w1区和w2区,根据地理位置和价格的不同由学生自己选择,然后电脑随机分配具体的房间。您现在所在的,就是w1区。” 白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小眼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白征往里走:“您的房间已经让人全部安排好了,跟我来。” “这个学校以beta和alpha居多,ega的数量,额,老实说,很少。”小眼睛边走边说:“考虑到皇妃您的身份,和beta或者alpha同居一室似乎不太好,所以,校方特地给您准备了一位同样性别的舍友。” ……其实你们真的想太多。白征略蛋|疼的不得不接受一个精心准备的据说是相同性别的舍友,也是醉了。 小眼睛目光忽闪的清咳两声,似乎还有话想说。 白征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怎么了?有话直说。” “虽……虽然是同一性别,但是您的这位舍友,咳咳,有点特殊,他和我同为五年级,但是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住,性格比较……怪异。” ……说好的精挑细选你就拿库存甩货来糊弄我? “而且,似乎还有一些特殊的癖好……” “……”你还是别说的好。 “假装变性什么的,明明是ega,非要说自己是……是beta。” 白征石化了,作为新生的第一天,他就感受到来自学校的,浓浓的恶意。 “我能选择死亡吗?”白征一脸残念。 “啊?”小眼睛没听懂:“可是,可是我们已经到了。” 耀帝军校,学生会办公楼,学生会长专用工作室里。 里昂把一只手环“啪”的仍在办公桌上,和本来就放在上面的,一只一模一样的手环放在一起。 “此人用心匪浅啊殿下,细思极恐,人家好怕怕。”里昂一脸奸笑的插科打诨。 此时已经换上深蓝色军装,坐在办公桌那头的金发男子,金色的眼睛横了部下一眼,随即伸出修长的两指捏起里昂带来的那只手环,放到面前仔细的看。 里昂长手一伸打开手环的按钮,投影屏幕瞬间弹出来,里面是关于新生白征的入学信息。其他的希尔德都清楚,毕竟前几天就已经出来了,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有一点—— “宿舍b区307。”希尔德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念出这一串数字,然后嘲讽一笑。 “我说这家伙最近鬼鬼祟祟把宿舍换了是想干嘛?原来早有所图,谁不知道b区是他们布伦特家族投资建的,那里基本都是他们家的势力。”里昂长腿靠在希尔德的办公桌上:“算盘都打到您头上来了,殿下。” “品味真差。”希尔德不屑的轻哼一声。 “……什么?”里昂实在不理解,自己说的这段话为什么会让希尔德得出一个这样的结论。 “我说布伦特家的那个小子,”希尔德投向里昂的眼神泛着阵阵寒光:“竟然会想到对他下手,他们家难道是没教过贵族的礼仪品味课吗?” “……”好歹那是你家的,殿下你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喂! “蠢材。”手环已经在他的手里断成两截,希尔德随手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替我盯紧点。” “遵命,殿下。” 舍友 二十一 白征站在宿舍的门口面无表情的和小眼镜大眼瞪小眼。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小眼镜小心翼翼的问。 白征看了看门板:“算了,我觉得外面挺好的。” “……” 正当两个人梗着脖子谁也不愿意先进去的时候,一声沉闷的声响,安静的电子门忽然间打开,在没有任何人碰他的情况下。白征确信,自己和小眼镜中没有任何人去碰了这扇门,所以现在,他快要吓尿了。 门缓缓开启,房间里的景象也慢慢呈现出来。门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一股带着淡淡腐朽气息的冰冷空气缓缓渗出来,冷的白征一激灵。 “你不是说这里住人了吗?怎么跟鬼屋似的?” “我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小眼镜看得双腿直发抖,脚底抹油跑了,白征还没拉住。果然现在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人内心都住着一只澎湃的野兽。 白征小心的朝里面探了探头,没看见任何人影,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所遮盖,阳光根本照不进来,昏暗的视线下,白征找不到任何类似桌子,衣柜之类室内设施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充斥在房间各个位置,不知道是什么的大团深黑色的阴影。 白征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跨了进去,四处探探头,始终没有看见人影,只听到一声声微弱的模拟键盘敲击的声音,腐朽的味道更加浓厚。进门大概是学生宿舍的小客厅,虽然已经被一团团黑色的东西占据大片的地方,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客厅。 白征踩着依稀看得清的大理石地板慢慢往里走,最左侧有一扇开着的门,从里面能看见意思微弱的光线。等到走进了,敲击键盘的声音越来越大,白征碗里面看了一眼,正在紧张运转着的光脑前,可以看出是坐了一个人的样子。 这个,应该就是白征传说中的室友…… 白征扒着门缝犹豫要不要上去打招呼,那个人飞快动作的双手一顿:“我看到你了。” 声音就像是陈放在角落里多年,急了一层厚厚的灰,完全没有所谓学生应该拥有的那种鲜活开朗的嗓音。 突兀的声音吓了白征一激灵,干笑着打招呼:“我,我是你的新室友白征,今天刚入学……” “你等等。”那人头都没有回,在光脑里飞快的输入了白征的名字,然后噼里啪啦敲了一阵,光脑的投影屏上瞬间显示出白征所有的入学信息。 “白征,白征……”好像破碎风箱般的声音不断地念着白征的名字,听得白征头皮发麻。 “你是ega?”那人停止了自言自语,这句话明显是问白征的。 “是,是。” “嗯,那还好。”光脑前的声影轻声嘟囔了几句,然后请客几声:“我是说,咳咳,学校是怎么安排的?非,非要把ega和被beta放在一起吗?” “……”前半句话我都听到了喂! “提前说好啊,我是个beta,跟你不同性别,没事别来烦我。” “……哦。”谁要来烦你啊喂!全校都知道你是个ega好嘛? 虽然内心有几百只草泥马在狂奔不止,白征还是无语的应了。那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嘶嘶的直吐气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好不容易艰难的发声,开口就是一句:“给我倒杯水,快要渴死我了。” …… “水在哪?”白征四处看了看,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出,出门左手,厨,厨房有饮水机,应该还剩点儿。” 白征摸索着出门去找饮水机,好不容易摸到了位置,却找不到一次性的水杯,索性从地上一堆用过的水杯里,挑了一只味道不是那么重的,冲了冲给他接了一杯水。 回去的路上,在白征第五次因为绊倒东西而洒掉水之后,他烦了。这屋子到底这么回事?地面还能是原始丛林的草皮铺的? 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灯光,也不知道室内终端系统开了没有?白征随意的把杯子放在地上,靠着墙摸索电灯的手动开关,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开关打开,一瞬间的白光让白征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几秒钟之后,白征尝试着睁开眼看了看,然后感觉,还不如不看。 白征终于知道那些成堆的黑影是什么了,是一堆堆极其壮观,连宅男都要俯首称臣的速食食品的包装盒;刚才绊倒白征的,是散布在地面各个角落,即使颜色透明,但是因为数量庞大,在视觉效果上也极其突出的——一次性水杯;然后那所谓腐朽的气息,没错,乃们猜对了!就是各种长了霉斑,甚至生了蘑菇的零食、碎屑所混杂在一起的,奇妙气息。 连白征,这个以前宿舍被称作是垃圾堆的前任士兵,都觉得惊呆了。此刻,白征真想把以前的班长叫过来看看,那他就会很惊讶的发现,原来白征是个讲卫生、爱干净的好青年。 所以说,比较产生美。 白征站在厨房桐乡房间的过道中间出神,突然间,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伸出来,“啪”的一声扒住门缝,从白征的角度,刚好能看见这只手奇长的且参差不齐的指甲。 破风箱一般的声音又想起来:“呃呃呃呃呃呃——水——” 一个人影从门里面颤颤巍巍的走出来,长且结成一团一团的头发遮住脸,完全看不清长相。在灯光的照射下,虽然不显得那么恐怖,但是多少有些渗人。 或许是看见了地上的那杯水,来人“扑通”一声趴下来,挪过去,抓过水杯“咕咚咕咚”几口就灌完了。 粗喘了几口气,那人状似痛苦的拿手盖住眼睛:“好亮。” 白征被他的一系列动作吓了一跳,这到底是什么鬼?学校的入学恶作剧?宿舍惊魂? 趴在地上的人双手抱头直哼哼,白征木头似的杵在一边动都不敢动。 “你的房间在那边。”一直惨白的手伸出来指了指对面的房间,白征回头,的确还有一个门。就走过去打开,听希尔德说已经事先打扫好了,这种事他应该不会坑我。 白征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现在他受伤的心灵急需要安慰。 吸——呼——!3、2、1!睁眼! …… 希尔德这次的确没骗自己,干净的新床单,桌椅,连衣柜都是一眼能看出来的,来自希尔德的骚包品味。 如果……没有和外面画风一直的成堆的垃圾的话…… “砰!” 白征关上房门气势汹汹的回到那人面前:“我的房间是怎么回事?” “啊——”或许是应为喝了水,那人的声音好了很多,却还是带着一股刚睡醒般的迷糊劲:“我看你还没来,正好我东西有点多,就先借你那里放了一下。” 他撩起厚厚的头发帘子取出一副眼镜,那身上的衣服擦了擦镜片:“不要那么小气嘛!” 白征倒吸了一口气,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快。快去把你的东西清走。” “哎!”那人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站起来往白征的房间走,路过白征的时候,一股压缩了十倍的腐朽气味差点没让白征的鼻子报废。 “站住!” “又怎么了?”那人不耐烦的转身。 白征抖着手指着他那件可疑的土黄色t恤:“你这件衣服穿了多久?” “你问这个啊。”他拽了一把衣服的下摆:“不记得了,送来了我就穿了,啊,你看这一堆,是我穿了之后开始堆起来的,到那边那头,是昨天吃剩下来的,中途没换过,你自己算算天数。” “……你这件t恤,什么颜色的?” “白的,这个我记得。”白征竟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骄傲,这一定是错觉。 “你……就没有其他衣服了?”白征艰难的开口。 “有。”白征舒了一口气。 “在这下面。”那人指着其中一堆垃圾山:“我恐怕拿不出来。” 白征现在很想打人,早知道就和里昂一起来了。 这是,走在w1区的学生宿舍走廊里的里昂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吸了吸鼻子,莫名其妙感觉有点冷。 白征的宿舍门是开着的,里昂本来想踹上一踹,结果条件没有允许。 “当当!”里昂长腿跨进宿舍门:“皇妃我来给你送东西辣!” 然后同样被房间内的壮观景象镇住了,还没等里昂的吐槽说出口,他就看到了更让他震惊的画面。 刚结婚不久的二皇妃白征,压着一名明显体型比他小的男孩子,二皇妃左手把小男孩的双手抓住固定在头顶上方,右手掀起男孩衣服的一角正在向上拽,大片雪一样的皮肤露出来。某疑似爬墙的皇妃一脸狰狞还念念有词:“不脱衣服你还想进我的房间?” “哎哟,哎呦呦呦~(*/w╲*),”里昂大手羞涩的捂住脸,不嫌事大的从手指的缝隙里偷看:“我要去告诉殿下。” 入学 二十二 白征放开正抓着的衣领,喘着粗气面无表情的看着里昂:“不是你想的那样。” “yoooooooo~那你知道我想的是哪样?”里昂眼里迸发出猥琐的光芒。 那人乘白征说话的空挡,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冲回自己的房间,带上门在里面“滴滴滴滴”不知道干嘛。 【发现有敌方入侵,现在进入最高警戒模式,现在进入最高警戒模式。】机械的电子合成声音重复播放这句话,警报声突兀的想起来,“哔卜哔卜”的吵得白征耳朵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 等了一会儿,房间里除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声,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变化。里昂这才走进来:“这你室友?” “……我能选择不说吗?” “那就是了哈哈哈,你口味好特别。”里昂笑的没心没肺,开始四处打量房间里的环境:“……你室友有收藏垃圾的爱好?” “……” 里昂尽量不踩到任何不明物体,踮着脚走到门口找到室内控制终端系统:“我记得每间房间都配有打扫机器人,这里怎么没看见??” 打开终端,投影屏幕上闪烁着几个巨大的红色大字——请输入密码。 …… “我在耀帝呆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听说打开这玩意还需要密码。”里昂无语的看着屏幕上的几行字,冲白征摊手:“我技术渣,已经无能为力了。” …… “哎哎,能把你那副‘留你何用’的嘴脸收起来吗?给我留点面子好伐?” “暂时不能,因为我的确就是这么想的。”白征几步跨出房间,在这里多呆一秒都是受罪。 白征没走几步,身后的里昂就跟上来:“你手环落我这儿了,特地给你送回来。” 白征接过去打开,投影屏上是清晰的中文表格,里昂在旁边说:“你先前给我看的那个,打开都是信息代码对?正好我去给你换了一个。” 白征关掉屏幕,扬扬手里的手环:“谢了。” 里昂笑着摆摆手,伸了个懒腰:“走,送你去殿下那。” 学生会长专用办公室。 白征推开门的时候,希尔德正靠在办公桌的侧面悠闲地喝茶。剪裁得体的校服军装完美的包裹出他的好身材,转头的一瞬间,西斜的日光将他的睫毛打成漂亮的金色,衬着蜂蜜色的眼眸,显示出一种宛如神邸般的高贵气质。 当然,对于白征这种糙汉子是欣赏不来的。 “你们学生会长就是用来每天喝喝茶的?”果然是万恶的特权阶级。 “要不你来试试?”希尔德优雅的放下茶杯:“我保证你三天不到就会被积下来的事情给压死。” “切。”白征不屑的一哼,一屁股坐在一旁的会客沙发上,自力更生到了一杯茶。 “我听里昂说,你对你的室友,好像很有兴趣?” 白征差点没一口茶呛死,我说怎么里昂到了学生会大楼说什么也不愿意上来,合着去给主子打小报告去了。 哎,这个没有信任的世界……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你进来的前一秒,我的通讯器刚刚挂断。” 叛徒! “不得不说,你口味真的很独特。”希尔德嘴边噙着一抹促狭的笑:“全学校都有名的,你的舍友,兴趣很特别。” “你还敢说,”白征咬仇人似的咬了一口茶点:“特殊新生入学,我的资料还能没经你的手?” “变聪明了这是,”希尔德挑挑眉,走过去摸了两把白征的头发,被白征粗鲁的甩开。希尔德笑笑:“没错,你的新生信息是我签字通过的,包括你的舍友,我也知道。” “那你还同意?”白征犯了个白眼,猪队友。 “学校里总共就几个ega,都已经有室友且不愿意更换,校方找他也是情有可原。再者,他身份特殊,如果跟他处好了,对你也有好处。” 呵呵哒身份特殊,伪装成beta就叫身份特殊了?白征对着希尔德的背吐着舌头,做了一个不屑的动作。 “我要回去了,你怎么办?”希尔德解开深蓝色校服的第一颗纽扣,回头看着白征。 “……我去睡大街。”白征托着腮偏头看窗外,以示抗议:“宿舍里太恐怕了。” 希尔德轻笑出声,双手抱胸对白征说:“其实今天只是带你来熟悉环境,明天才是你真正上课的日子。” “……”所以呢?我今天晚上睡大街,明天才要去宿舍? “所以——”希尔德拖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今晚你还是可以选择睡在家里。” “……(☆_☆)” “可是,我不太想载你回家,你说怎么办?嗯?”希尔德手上动作不停,通过解开的扣子,能看见里面性|感的锁骨。 “要我卖个萌吗?” “你准备怎么卖?又是哼唧?” 白征想了想,面无表情的举起手握成拳,放在脸旁边,干巴巴的叫了一声:“欧巴!” “……” “怎么了?被恶心坏了?”白征恶劣一笑,放下手。 在希尔德眼里,白征呆呆愣愣的表情做着这样的动作,意外的,戳中了他的萌点。现在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呆萌,大概就是白征刚才那样。 “还不错,比上次有进步。”希尔德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来掩饰刚才一瞬间的愣神。 “走,我批准了,今天晚上回家睡。” 白征松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近希尔德的时候,希尔德微微俯下身,对着白征挑|逗的来上一句:“就刚才那个动作,叫一声学长听听。” 白征一脸膈应:“你无不无聊?” 希尔德也觉得自己挺无聊,怎么脑子一热就蹦出来这么一句。二皇子打了个冷颤,草草脱了外套出去取车。估计最近事情太多,大脑短路,看来真的要休息一下了。 下面插播一条特别的情人节小番外,当当! (其实是今天卡文,半个字都写不出来鸟┑( ̄Д  ̄)┍) 后来的后来 白征在房间里捧着便携式光脑玩游戏,希尔德坐在椅子上看报告。 “今天是情人节?什么鬼?” “你在看什么?”希尔德放下手里的电子板。 “不知道,游戏里弹出来的,说是古中国的节日。” “什么样的节日?专门给情人的?”希尔德饶有兴趣的托腮看着白征。 “七夕,古中国农历七月七日,被赋予牛郎织女的美好爱情故事,成为象征爱情的节日(摘自互动百科)。”白征读着游戏里的公告。 “那你准备怎么过,亲爱的?” 老夫老妻了这么多年,这也是希尔德为数不多的叫白征亲爱的,除了在船上。白征听得鸡皮疙瘩直冒,每次他这么说都没有好事。 “你想怎么过?”白征硬着头皮问。 “这么过。”希尔德退下白手套开始解衬衫的纽扣,嘴边勾起诱|惑的笑意。 “你丫有完没完?”白征已经腰疼的不行,昨天晚上折腾到大半夜已经差点要了他的老命:“咱能不做了吗?” “那好,”希尔德停下手上的动作:“拿出去吃饭?” “呃!”白征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厨房新来的厨师做饭真心好吃,最近白征的嘴一直没闲过。 “那去听歌剧?” “我会睡着的。”白征坦白。 “看电影?” “网上有,干嘛花冤枉钱?” “……”希尔德眼睛眯起,笑容渐渐转冷。 白征背后汗毛直竖:“去去去,去吃饭,看电影,去听——” “迟了。”希尔德冷笑一声,站起来分分钟把白征弄到了船上:“在这么过多好,情人节,还是比较适合在这里过。” 此处和|谐一千字…… 【番外完】 第一天的体能训练课,白征已超出第二名三倍的好成绩完成了训练,不管是耐力,协调度还是反应力,都是班级里的佼佼者。 然而白征丝毫不觉得骄傲,反而十分尴尬。对方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啊喂!以小孩子的标准取胜,白征都觉得自己无耻。 “切!”一群小萝卜头里,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哼。 …… 相信我熊孩子,大叔也不想和你们搁一起训练,可是大叔不小心着了一个变|态的道,大叔也是被坑的满脸血啊你看见了没? 如果体能训练课上白征感受到的是羞耻,即将到来的格斗课就让他真的想切腹自尽了。对手的个头还没有自己的一半什么的…… 白征想干脆不如不还手直接挨打,然而刚正不阿的教官丝毫不给白征做好人的机会,警告他在故意放水就直接扣学分。然后,白征又一个不小心,取得了最终胜利。 从格斗馆出来的时候,白征只觉得累觉不爱。 哎,连小孩子都要鄙视自己了。 杜锦 二十三 从格斗馆里出来,大致一天的课程就就此结束了,被一群熊孩子们鄙视了一天,此时白征的内心是崩溃的。好在格斗课老师破格,让白征自明天起和五年级的学生一起上格斗课,白征才找回一点安慰。 换好衣服从台阶上走下来,白征听见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兴冲冲跑过来的文森特。 “我估计一年级的课这时候应该结束了,就跑过来找你。”文森特额前挂着汗,粗喘着笑的像个小孩,看来真的是跑过来的。 “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一起吃饭!” “……我记得高年级下课一般都迟。”白征疑狐的看着文森特。 “所以我翘课了。”琥珀色的眼珠透露出恶作剧一般的狡黠笑容,白征默默的叹气,又是一个少女杀手。 “走,”文森特拍拍白征的肩膀拉着他向前走:“新生的第一顿晚餐往往比平常丰盛的多,但是要是去迟了也剩不出好东西了。” “……所以你是来蹭我的饭的?”白征满脸黑线。 年轻的预备役军人爽朗的大笑两声:“被你发现了,我第一天来的时候迷路找不到地方,所以错过了,今天借你的第一餐弥补一下。” “我食量大,一个人的份都未必够吃。” “没事,给我留口汤就行。” “我这个人吃相特丑。” “我不介意,”文森特看了白征一眼:“其实还行,就我映像里的那样。” “……” “怎么?” “你没听出来我在拒绝你吗?” “驳回,今天我跟定你了。” 文森特看着白征笑的温柔,眼神里的莫名情愫让白征不自在,他伸长手狠狠的褥了一把文森特浅亚麻色的短发:“臭小子!” 当晚晚餐,白征真的只留给文森特一小口汤,对面的某臭小子依然笑盈盈的那白征的勺子喝掉了,莫了还给出评价:“味道的确不错。” “不错你|妹!”白征手指敲着桌面不屑的翻白眼。 “和你在一起什么都好吃。”文森特又在源源不断的发射少女必杀技之纯真微笑,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 果然狗崽子就是狗崽子。 耀帝的课程安排的相对规律,一般上午理论课,下午实践课,越往高年级实践课的比例越高,但大致时间安排不变。 白征下午开始和五年级的班上课,刚进教室就看见那天带自己参观的那个小眼镜。对方似乎也看见了他,笑着过来打招呼,,白征点点头,四处看了看没有看见自己的奇葩室友,照理说那么清新脱俗的装扮,应该一眼就能找到。 “那个人不在吗?” “谁?”小眼镜一脸莫名其妙。 “我室友。” “哦,你说杜锦啊,他不来上课的。” 这么流弊?白征搁心里想。 小眼镜笑着解释:“杜锦从入学以来就没怎么上过课,一个人窝在寝室也没人管,要不是那天要带你去,我也还不知道班级里有这么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白征点点头。性格孤僻的资深阿宅,在三次元的生存技能基本为零,所以才把宿舍弄成那副德行。 以前白征队里也有一个阿宅,主攻部队里的设备性能,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憋出来的也不过就是“哦”、“啊”、“嗯”,在不会再有第四个。白征一没事就好逗他说话,看他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来的样子就好笑。 五年级的格斗课对白征来说依然很轻松,每次悠悠哉哉的训完,也有一两个体力惊人的孩子赶超在自己前面,不用再做第一让他感觉轻松多了。 开玩笑,白征老同志现在放水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连教官都看不出来。 虽然事实上,白征主要是不想再被调去更高级别的校区。要是看见希尔德的话,指不定又被那货怎样一顿冷嘲热讽,白征吃饱了撑得才去找虐。 晚上去食堂,第二天的饭的确比第一天难吃很多,白征咬着干硬的据说很有营养的面包,开始后悔为什么昨天要剩那一口汤,便宜了狗崽子。 站在宿舍门口,白征第十五次叹气,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其实昨天一晚上过的还算好,杜锦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一晚上都没有出来,白征房间里的垃圾也清走了,虽留了一小部分是想给白征做纪念还是怎么的,总体来说还算愉快。 想到这里,白征叹出了第十六口气,认命的输入指纹打开门锁,然后就看见,垃圾堆积如山的客厅中央,一个不明物体正在作妖,而且那名物体,无疑正是白征亲爱的舍友,杜锦。 造型依旧犀利的杜锦倒在客厅缩成一只虾米,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白征听了半天只能依稀听见“水”这个词汇。 ……估计又被自己渴晕了。 白征忍着把这只大垃圾扔出去的强烈冲动,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去给他接了一杯水。杜锦颤颤巍巍接过去几口喝完了,之后接着趴在地上哼哼,嘴里还直念:“我要……死了……” 白征满脸黑线问他是不是没喝饱,杜锦摇摇头:“肚子老是咕咕的叫,还难受,我要死了。” 咕咕叫?这什么情况?白征想了想,呵呵,懂了。 回到房间里打开抽屉,白征拿出从皇宫里顺出来的几块零食,本来想要留下来没事自己偷摸吃的……算了,就当喂狗了。 走回客厅,白征蹲在杜锦身边,撕开包装纸朝杜锦摇摇,牛肉干的香味瞬间唤醒了杜锦反射弧极长的食欲。凭着一股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杜锦猛的撑起上半身伸手强牛肉干,被白征躲了过去。 “给……给我。”杜锦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泛着绿光紧紧锁住白征手里的牛肉干。 白征又摇了两下:“想吃吗?” 杜锦点点头。 “那回答我几个问题。” “……”杜锦听了愣了一秒,接着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白征看着好笑,把包装彻底撕下来,两指夹着牛肉干:“不说啊,那这个就便宜我了。” 杜锦咽了一口口水,却还是死闭着眼不肯睁开。 “我真吃了啊!”白征把牛肉干刚进嘴边。 “你……你要保证,不……不问过分的问题。” 白征笑了笑,小样:“不问不问,都是简单的问题。” 杜锦连忙爬起来夺过白征手里的牛肉干,一口气吃掉了,被噎个半死。白征好笑的帮他拍背顺气:“没人跟你抢。” 几块牛肉干一会儿就吃完了,杜锦舔了舔嘴唇吐了一口气,这才有力气说话。白征把地上的一次性水杯推到一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方,笑的恶劣:“吃饱了?那,接下来,现在是提问时间。” “……你想问什么?” “为什么不去上课?” “……我不想说。” 白征面无表情的摇摇手里的空包装袋。 “不想去,太无聊。” 白征一拍手:“这点我同意。” “……” “不过你也不至于什么课都不去?你在宿舍都干嘛?” “玩光脑。” “打游戏吗?”白征眼里直放光,现在正却一个玩游戏的好基友。 “嘁!”杜锦一声不屑的轻哼透过厚厚的发帘穿进白征的耳朵:“游戏不过是最简单的合成信息代码,只要掌握了规律,通关完全没有难度,太无聊了。” …… 白征感觉自己的智商收受到了侮辱,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白征二话不说把杜锦脱到光脑前坐下:“杀一盘,怎么样?”白征挑衅的说。 “无所谓。”杜锦耸耸肩:“但是别让我太无聊。” 白征磨着后槽牙下载了一个自认为最难且自己玩的最好的游戏:“就这个,最高级别的。” 白征兴冲冲坐在自己的光脑前,连接上线,活动活动筋骨想要给他好看。 然后,喜闻乐见的,惨败。 白征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显示着“”的字样,这个游戏他玩儿了这么多次从来没有输过。客厅另一边的杜锦打了个哈欠:“好无聊。” …… 白征不信邪的又换了几个游戏,结局依然这样。到最后一句打完,杜锦趴在桌子上:“不玩了,太无聊了,我要睡着了。” …… “你到底……怎么赢的?” “对游戏数据做了全面解析,然后选择模拟出来的最佳方案进行游戏,然后就能赢了。” “……” “怎么了?” “教我。” “不要。”杜锦毫不犹豫的拒绝。 “教我。”白征抓住杜锦的手腕:“你太厉害了,教我教我教我。” “刚才说什么?” “教我。” “不是这句。” “你太厉害了。” 白征感觉抓着的手腕有些热,杜锦慢慢的把头转到另一边:“你,真的这么觉得?” “嗯!”白征重重的点头,有了这个神级外挂以后玩游戏还怕个鸟! 清理 二十四 “你,你是第一个,说,说我厉害的人。”杜锦微微低下头,过长的头发遮住脸看不清表情,只有白征正抓着的手腕,有温度上升的迹象。 “所以说让你教我啊!”白征摇了摇杜锦,眼睛bulingbuling的对外放光。 “其实这个真的不难。”杜锦在光脑屏幕上找到白征刚才下载下来的那款游戏,打开系统文件,然后快速的敲击键盘破解分析。 白征看着屏幕上眼花缭乱的信息代码惊讶的不行,不一会儿,杜锦手动解析结束,点击屏幕上的自动验算功能,屏幕里随机同时弹出好几个游戏里的界面。 “由光脑进入游戏进行模拟演练,然后从中抽取最快速最有效的通关方法,作为结果传送给我。”杜锦细心的介绍。 “哦哦哦哦哦——”白征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所以说游戏只是简单地信息合成代码,只要经过简单地运算,成功升级过关不是问题。” 白征第一次由衷的觉得,自己真的是弱爆了。 “房间里的室内终端系统都比游戏要有难度,但是也还好,我破解重置用了一天时间,现在这间屋子完全不在学校的控制之内,而且学校的工作人员完全没有发现。”杜锦的声音有些骄傲。 难怪里昂打不开室内终端连接系统,白征心里想。 “所以你就窝在宿舍里做这个?” “不全是,无聊的时候就入侵学校系统改改程序玩,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喜欢做机甲的数据分析,尤其是s级机甲。” 杜锦打开光脑上的隐藏文件:“你看,这是希尔德·维布伦的涅槃,里昂·沃格特的风暴,还有蓝狐,烈焰等等。” “我本来想入侵s级机甲的终端看一看,但是s级机甲完全是单独的机甲程式控制,加上主人的深度思维链接,完全找不到侵入的突破口。” “……请收下我的膝盖。” “啊?”杜锦莫名其妙。 “没事,就觉得你太厉害了。” “还行!”杜锦摸摸头,声音里有收不住的喜悦:“我在这里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每天只能玩这个。” 但是不是没个人都能玩到你这种级别的。 “我叫杜锦。” “白征,”白征礼貌的伸出手:“所以你这是同意教我了?” “如果你保证不透露我入侵学校系统这件事的话,我可以教你。反正也不难。” “好叻!”白征拍胸脯保证:“我从来不是话多的人,不像某些同志出门就把人买了。” 某位同志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感觉可能是感冒了。 “成交!” 两室友就这样完成了一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和谐会谈,向着好基友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听说,你和文森特关系还不错?”学生会长办公室里,希尔德处理学生会公务的空挡,幽幽的吐出这么一句。 “文森特?你说那个文森特?我认识好多叫文森特的。”白征喝着茶装傻。 “就是你喂他喝汤的那个文森特。”希尔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虽然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白征翻了翻衣袖领口:“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微型摄像机之类的?” “你敢不敢在自恋一点?”希尔德停下批改的动作睨了白征一眼:“这么说真的有?”声音听起来有些危险。 “我记得,家里那本《女戒》我还没扔。” “……要不要这样?”白征一听《女戒》就认怂了:“我只是留了一口汤给他,谁告诉你是我喂的?” “很多人。”希尔德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这几天已经有十几个人来跟我打小报告,说二皇妃和一陌生男子关系亲密,你说呢?”椅子上的金发男子歪着头看着白征,虽在笑,笑容却未达眼底。 “放pi!”白征放下茶杯:“我和他才见过一面好嘛什么叫关系亲密?小人之言不能信啊殿下。” “最好是这样。”希尔德勾勾手,示意白征倒一杯茶过来:“文森特·布伦特这个人,你最好少接触。” “哎呦喂殿下,”白征奸笑:“您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啊!吃醋了这是?” 希尔德一脸“懒得理你”的表情,修长的手指接过茶杯:“叫你少接触就少接触,哪来这么多废话?” 白征朝希尔德做了个鬼脸。 希尔德端起茶杯轻唾了一口,摆摆手示意白征可以滚了。 白征得令刚准备走,突然好想想起了什么,转头希尔德说:“回去帮我订一台全自动餐饮机和大功率清洁机器人,学校里不好定。还有一些衣服,要尺码小一点的男装。”他记得点杜锦的骨架子似乎不大。 “干什么?”希尔德抬眼看着白征。 “送人。”白征跨出门槛:“我周末回来拿!” 拿衣服送人?希尔德冷笑,“啪”的一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一会儿不管就在外面可劲招惹男人,看来真的要把那本《女戒》再拿回来了! 周末,希尔德特意赶在白征之前回到家。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放着《女戒》摆好姿势,打了一肚子腹稿,准备白征一回来就把他损的无地自容。 “管家!”白征大步跨进大门,没有给希尔德一个眼神径自向管家走去。 “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一台餐饮机一台清洁机器人和几套男装,全部放在仓库里备着。” “那就好,帮我送去学校我的卧室,直接放门口就行了。” 亚伯(管家名字)躬身应下来,白征点点头,随即转身出门。 “去哪?”被华丽丽的全程无视的皇子殿下坐不住了,黑着脸训白征:“刚回来就想着往外跑,我不记得你有自己的社交圈子。” “回宿舍。”白征两手插兜转过头,言语里有挑衅的味道:“这周末不回来了,我住校。”然后就大步迈出去,没看见希尔德黑透了的脸。 亚伯贴心的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殿下,茶。” “……” “我知道您手里有一杯,可是,”亚伯指了指希尔德的手里,平静的说:“杯柄快碎了。” …… 通讯器不要命的响起来的时候,里昂正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吃饭。据说今天晚上母亲约了几个适龄的贵族小姐,里昂兴致勃勃的觉得自己离脱单不远了。 “喂,殿下,想我了吗?”里昂单手接起通讯器,另一只手搭在门上。心情好就有力气继续花样作死。 “想你是不是嫌工资太高,想扣点汇报社会。”隔着电波,里昂的粗神经都感受到了希尔德的阵阵寒气。 “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自家主子那点脾气他还是知道的。 “去白征宿舍,看看他在干嘛?” “……殿下,我急着去相亲。” “下次再去,你又不缺人。” “这个真缺。”里昂哭丧着脸:“殿下你要为部下的终身幸福着想。” “我可以为你的幸福着想,”希尔德顿了顿:“如果你现在再不去,终身的问题你就别想了。” 还没里昂回答,那头已经断开了链接。 人生何其有幸能碰到这样一位贴心的上司,里昂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问候维布伦家的谁,只能认命的跑去白征的宿舍找皇妃寻求安慰,顺便完成任务。 宿舍的门是开着的,里昂越过重重垃圾山,走进去正想一脚踹开白征房间的门,却听到白征对面的屋子里,传来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你丫想干嘛?干嘛脱我衣服?” “脱你衣服你还有意见了?你穿这样还不如不穿。”这声音明显就是里昂熟悉的二皇妃。 之后,说话声渐渐低下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只有衣服撕裂的声音和**碰撞的闷响。 这是真赶上皇妃出轨的现场直播了?!里昂吃惊的捂住嘴,慌忙掏出通讯器要打给希尔德。 对面房间的门“砰!”的一声从里面打开,白征气喘吁吁的走出来,看到客厅里的里昂一脸惊讶:“你怎么在这?” 白征身后的杜锦也是一副快要喘不过气的样子,站在一起矮白征半个头的小个子,这一次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白色t恤,光着脚丫站在白征身后。 “……我……我来……”里昂结结巴巴说不上来,总不好说是殿下让我来查岗的! “正好你来了,”白征一口粗气吐出来:“新买了一台清洁机器人马上要打扫,你来替我看着。” “不准弄!”小个子大吼了一声,抓住白征的领子:“这地方我都住习惯了,不准你们换。” 白征毫不客气的吼回去:“脏成这样了还不打理,你丫还能真有收藏垃圾的癖好?刚才换衣服也是,就一件破t恤穿了大半年你至于这么宝贝吗?非要老|子亲自动手!” 原来是这样。里昂心里淡淡的忧伤,本来准备录音传给殿下的说,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让殿下不舒坦的由头就这么没了。 杜锦说不过他,揪着白征的领子不依不饶:“不管不管,反正不给换!” 白征懒得和他说,直接把人抗在肩膀上带出门:“我带他去洗澡,这里交给你了。” 出轨 二十五 白征一路把杜锦扛去公共浴室,虽然宿舍里有独立浴间,但是堆满了垃圾从来没用过,再者肩膀上那货要不把他带出来,估计到明天宿舍都打扫不干净。 用自己的学生手环登基进入,白征穿着衣服直接把人丢进了里间的花洒下面。杜锦被摔的七荤八素,依然手脚并用的想要爬出去,被眼尖的白征看见一把抓住拖回来。 “不要不要,”杜锦大力挣扎着,奈何小胳膊小腿根本没办法和训练有素的军人比。 “我不能见光,不能碰水,我会死的。”杜锦见蛮力斗不过就开始走迂回路线。可惜白征不吃这一套。 “你在不洗澡我就要死了,分分钟死一回你信不信?”白征一手按住杜锦,一手从台子上拽过来一条毛巾:“我一个军队里出来的都没见过你这么脏的,这点上你也快成神了。” 白征大手脱了杜锦的衣服:“大爷我一辈子每个人洗过澡,今天给你破例了。” 杜锦小宅男一枚根本没办法和白征拼力气,挣扎累了就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白征以为他认命准备洗澡了,钳制他的手刚松开,杜锦就猛的扑上来咬了白征一口。 “嗷——!” 路过这个单间的学生吓了一跳,怎么洗个澡还能洗出这个动静? “你丫属狗的?”白征摸了一把自己的肩膀,放在眼前一看,出血了。洗个澡还能整出个流血事件,白征觉得自己的人生也算是腥风血雨了。 杜锦趁机溜到一边缩进角落里,白征被咬了这会倒不急了,晃晃悠悠的起来走到杜锦面前:“你看看,被你咬破了都。” 杜锦缩着脑袋不看他也不回答,白征耐着性子蹲下来:“你说洗个澡哪里有这么难,我都让你啃一口了,乖乖洗了,我俩都省事。” “……” “我都流血了也没说什么,你洗个澡怎么了?” “……” “乖,我数到三,自己去洗。” “一,二……”白征拖老长的音迟迟不说三,杜锦好不容易动了两下,乖乖爬起来站到花洒下面。 “早这样多好。”白征松了一口气,认命的过去伺候人洗澡。平时穿着宽大的衣服不觉得,衣服脱了白征才发现杜锦的身量有多小,全身上下没有几两肉,白征抓着他的隔壁都觉得硌手。 杜锦的头发尤其难洗,因为长期没有打理,已经全都结在一起很难分开,白征打了几遍洗发水,一点一点才慢慢揉开,再用精油涂抹以后扎成一团。平时自己洗都没有这么下功夫过。 不过皮肤细滑,冲洗之后回复本来的白皙柔嫩,不愧是天生的ega。白征替他擦着背也觉得有些心猿意马。 也不知道搓下来几斤泥,白征用清水替他冲洗最后一遍,然后散开最先洗好都头发。 “过会儿帮你把头发剪了。” “还要剪头发?”杜锦抱着脑袋一脸吃惊都看着白征。 “废话,这么长了还不剪,你丫是女人吗?” “剪可以,”涉及到男人的尊严问题,杜锦做出让步:“不过不要你,你根本不会。” “谁说我不会?”白征从已经湿了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简单,笑的奸诈:“以前我那些个手下的头都是我剪的,手艺堪比皇家理发师。” “不要不要。”杜锦抱着脑袋直摇头:“说什么也不给你剪。” “迟了孩子。”白征桀桀怪笑的慢慢靠近一脸惊恐的杜锦。 “啊啊啊啊啊啊!” 洗完澡再次路过这间单间浴室时又被吓了一跳,里面的人真的是来洗澡的? 414宿舍的房门再次被开启,里昂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准备炫耀一下,在自己的英明指导下,情节机器人如何完美的完成了白征布置的任务。他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白征身后跟着的人震惊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完全可以算的上是娇小玲珑的身材,虽然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是男孩,但是却拥有一身丝毫不输给女子的白皙皮肤。眼睛沾了水没有戴上反而勾在手上,让一对灵韵有神的眼睛暴露无遗。虽然头发乱蓬蓬的一堆,却没有遮挡住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他,他……”里昂结巴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室友,你见过的。”白征抚着额头向里昂介绍。 “他,他,他……” 白征摆摆手示意里昂打住:“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有同感。” 一个死宅矮矬一瞬间变成了惊艳美人,其中巨大的反差要给人带来多大的伤害?白征最后一剪子下去的时候差点把自己手给剪了,现在看着身边这个不说话、低着头还是觉得闪闪发光的大美人,白征只觉得心累。 “你是怎么做到的?变脸?” 杜锦带起头面无表情是看着白征不说话,一脸“你非要我剪”的无奈表情。 “算了算了,我自己作。”白征算是用实际行动验证了一把,什么叫做“no zuo no die”。 房间里总算干净了,白征满意了,就放开杜锦继续让他自生自灭。杜锦自剪完头发那天起也没什么变化,继续拉着厚厚的窗帘窝在自己的房间里鼓捣光脑。只要宿舍里干净,白征就不会去主动烦他,这几天也算是过的相安无事。 但是美好的日子没过几天,杜锦房间里又开始散发出一阵阵的怪味,垃圾蔓延到客厅又快把客厅占满了。 …… “我不是买了一台清洁机器人了吗?怎么还弄成这样?” 杜锦没回答他,指指房间的角落,一堆钢铁残骸隐约能辨别出是白买回来的机器人。 “……你把他怎么了?” “拆了。”杜锦回头看着白征,虽然带着大大的眼睛,依然是一副惊艳的样子。用白征的话说,就是,房间变回和以前一样,人倒是人模狗样的像那么一回事。 “……” 杜锦见白征一脸黑线不说话,就又继续敲他的键盘。 “你这样不行。”白征拉起杜锦:“跟我出去上课,要不然没几天宿舍里又要变回去。” “我不去。”小个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甩开白征:“上课特无聊。” “那也比你在这儿瞎折腾好。”白征再次抓住杜锦的手往外拉,杜锦梗着脖子不愿意动。 “你走不走?”白征不耐烦了。 “不走。” 白征冷笑一声,放开杜锦:“不走也行。”接着一个箭步冲到杜锦光脑面前,眼疾手快拔了光脑主机上的芯片。 杜锦急了,伸手要抢,可惜身高是硬伤。白征抓着芯片高举双手,任凭杜锦这么跳着折腾也够不到。 “你卑鄙!”白皙的脸颊不知是因为跳跃还是着急而晕染上一层红色,看上去我见犹怜。 对待杜锦的骂声,白征就笑笑,晃晃手里的芯片:“想要吗?那就不跟我出去上课。” “我不去!”杜锦生气的大吼。白征掏掏耳朵,小东西个子不高,声音不小。 “你那么排斥去上课,干嘛还来上学?” “我又不是自己想来的,再说班里一个人我都不认识,去哪里干嘛?” 白征啧啧的叹气一边伸出一只手阻止杜锦继续往上跳,好笑的说:“你去上课的谁让你去交朋友?” “不去,不去。” 白征换成两指捏住芯片的姿势,手上渐渐用劲:“你要是不去,芯片,你就别想要了。” 杜锦这次真急了,停止抢夺的动作,水灵灵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白征手里的芯片。 “卖萌可耻啊!”白征看着这样的杜锦一阵心软:“我又不是真不给你了,你乖乖去上课,晚上就还你。” 杜锦低着头闷闷的不说话。白征低下头看他,这是要哭了的节奏?谁知道白征一低下头,杜锦突然扑上来,森森白牙直接咬上白征的耳朵。 “嗷——————!” 耀帝军校,几乎所有三观依然正常的学生都知道新晋的二皇妃白征,正式来到耀帝成为一名学生。正因为“我爸是那啥”的铁之社会法则,认识一个钢一样的社会人物有多重要,大家心里都有数。 有野心的,想和白征套个近乎以后万事好商量;没有野心的,也想看一看传说中的皇家新人的尊容一饱眼福顺便沾沾光;更有无数好事人群,惊喜着学校又冉冉升起了一颗八卦巨星,所以耐不住寂寞总想从白征身上挖点猛料,比如皇家秘史啥的。 虽然白征自己并不知道,但这间学校里的确已经有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白征。所以当他带着一身牙印子和一位神秘冰山小美人一起出现在格斗馆里的时候,所以的人都在心里默默的倒抽一口气。 这个料真心猛,我想静静。 当日晚上,学生会长办公室的意见箱里,塞满了来自学校各个角落的,关于皇妃出轨一事的意见和看法,图文并茂,义正言辞,甚至有无聊到蛋|疼的人做了一段长达两小时的视频来介绍白征皇妃出轨的全过程。 希尔德保持一贯绅士的笑容读完了所有的来信,从第一封到最后一封,全程完美笑容没有丝毫瑕疵。放下最后一封信的时候,希尔德笑的尤其灿烂。 很好,很好。 吵架 二十六 白征带着杜锦晃悠悠的走进格斗教室的时候,全体学生包括老师集体倒抽一口凉气,更有小眼镜偷偷摸摸跑过来询问白征带着的人是谁。当白征说明是杜锦的时候,全班级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白征心里暗爽,看到你们受刺激了,我就安慰了。 整个课前安排的过程中,几乎全班级的学生都忍不住往后瞟,就连正在上课beta教官都时不时眼睛往杜锦这边溜。杜锦倒是视而不见,除了刚进来都时候低着头,现在就两眼放空的盯着前面的墙壁,自动屏蔽了来自教室各个方位的热烈视线。 鉴于杜锦等于是第一次来上格斗课,教官允许杜锦找一个学生一组进行特别训练,一听到这个,学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教官左挑挑右选选,最终选定随手指了指白征,就你了,白征立刻感觉到班级里灼热的视线削弱了一半,这个看脸的世界。 教官允许两人离开队伍单独训练,并且贴心的分配了教室角落里的沙袋,留着白征杜锦两人大眼瞪小眼。 水润杏眼和死鱼眼的杀伤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才不到十秒,白征就受不了缴械投降了。 “你先试着打打这个。”白征拍了拍沙袋,眼睛飘忽不敢再看杜锦,内心简直崩溃,妈|蛋,为毛我要不敢看他啊! “哦。”杜锦听话的伸出手,很用力的打了沙袋一下,沙袋纹丝不动。 …… “……你没用劲?” “用了啊!”杜锦甩甩手:“手好痛。” “……你打我一下。” 杜锦再次伸出手,别了一股劲打了白征一下:“怎么样?” “有点痒。”白征伸手挠了挠。 “所以说我不适合这个。”杜锦无奈的摊手。 “你不是劲挺大的吗?”白征指了指耳朵上的伤口。 “你要是啃了五年的压缩饼干,速食面包之类的话,你的咬肌也不会比我小。” …… 一个下午的时间,杜锦打了会沙袋打了会白征,然后表示自己体力透支了就窝在教室角落里休息。一觉睡醒一堂课早就结束了,只有白征还蹲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杜锦拍拍屁股,丝毫不觉得愧疚的拍拍屁股坐起来,拍了一把白征的脑袋:“我饿了,要吃饭。”语气不能更理直气壮。 白征正在四十五度望天明媚而忧伤,冷不丁被拍了脑袋吓得一惊,回头一看是睡了一下午的大老爷杜锦,大老爷高贵冷艳的开口,他饿了。 白征面无表情的看着杜锦,不知道现在赶紧把芯片还给他把他塞回宿舍还管不管用。 “走。”白征站起来往外走,自己造的孽还得自己还。 走出格斗馆,外面还有不少来来去去的学生,大多见到白征都会热情的打个招呼,叫一声二皇妃。来了这么多天,白征早已经习惯了。 “不愧是二皇子后宫的正主,走到哪都有人打招呼。”杜锦保持两眼放空的面瘫状,淡定的开口。 “后宫正主,什么鬼?”白征无语的看着杜锦。 “花边新闻,你不知道吗?” 白征摇摇头,对于希尔德的事,他真的不是特别清楚,又没有人告诉他。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杜锦并排走在白征身边:“就知道,学校里有不少人喜欢你家老公,特别是学生会的那个,ega,听说现在正在做学生会长的秘书,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希尔德了。” “哦!”白征点点头,对于这些事,他也不觉得奇怪。希尔德·维布伦,长相出众,又是国家的二皇子,有几个情|人也不觉得奇怪。相反,白征正感兴趣他的这些事情。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俩发展到哪一步了?”白征用手肘戳了戳杜锦,笑容猥琐。 “对于这件事,你还不如直接去问本人。” “他要是在这里,我用得着问你吗?” “我就在这里,你想问什么?”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过来,白征感觉背后的寒毛瞬间全部炸了起来。 …… 杜锦面无表情的指了指白征的背后,白征瞟见地下由于身后人高大的身形而投下来的巨大阴影,他缓缓回头,英俊挺拔的金发男子正站的笔直。希尔德保持着一贯在外面的绅士的温柔的笑容,看着白征不说话。 “这么多天不见,你看来很想我啊?” 希尔德所谓的这么多天,其实也就是大约一天多一点。这点希尔德自己清楚,白征也清楚。 杜锦虽然宅在宿舍里多少年,但是眼神还算好使,见这两人气氛不对,丢下一句,饿死了我去吃饭,就跑远了。 没了旁人,白征又恢复了平时的痞子样:“干嘛?有事啊?” 希尔德收起笑容,冷冰冰的看了一眼杜锦离开的方向:“那是你室友?” “是啊,你不是认识吗?” 希尔德收回视线盯着白征:“你们俩关系很好?” “是啊,他教我打游戏,我叫他打架。”虽然不像是一般人认为的那种关系好,但白征还是不怕死的说了。 “好到,要在彼此的身上留点记号?”希尔德带着白手套的手指拂过白征耳际的碎发,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 在路人的眼里,这无疑是又一对花式秀恩爱的小情人,可只有白征知道,希尔德在做这些事的时候,眼神有多冰冷疏离。 “……呃,都是误会,误会。”一想起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白征就觉得囧囧有神。 希尔德眉头紧皱,抚摸白征耳垂的动作停下,冰凉的语气更像是命令:“我会申请取消你的住校硬性指令,跟我回家住。” “凭什么?”白征拍开希尔德的手:“不需要特殊待遇,我愿意住校。” “我不允许。”希尔德的强硬坚定容不得一丝忤逆,金色的眼眸没有笑意,更多的是令人折服的威严,多少次,希尔德用这样的眼神让别人臣服于他的脚下。 可惜希尔德正在面对的人是白征,可以直视这个帝国未来领袖而不带有一丝惧怕的人。希尔德记得,刚开始,白征最让他欣赏的就是这一点。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恨透了这样坦荡荡望着自己的白征。 “收起你的眼神,白征,别让我生气。”为数不多的,希尔德叫了白征的名字。 这一次白征没有乖乖听话,以前多少忌惮希尔德不知道自己伪装ega的事。现在两个人早说清楚了,没必要再听话下去。 “我有我自己的意愿,希尔德。”白征的语气意外的冷静,没有丝毫气急败坏:“我不可能总听你的。” 第一次被人直呼名字,第一次被人忤逆,希尔德惊讶之余,一种被蔑视权威的怒火直充而上,瞬间烧毁了理智。 刚刚放下来的手以极快的速度抓住白征的衣领向上提,属于alpha的,天生的力量优势让白征没有一点反抗的可能,就被揪着衣领提在半空中。 衣领勒住脖子阻碍呼吸,白征的脸憋的通红。但他却显露出任何慌张的迹象,甚至没有用手抓住希尔德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白征只是静静的看着希尔德,用他最讨厌的那种眼神。 “会长!”穿着蓝色军装的学生会干部抱着一块电子板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希尔德见状慢慢放下白征,只是脸色依然不好:“什么事?” “关于这次s级机甲驾驶员测验的结果,学校方面有不同的看法,想请您过去详谈。” “知道了,马上过去。”希尔德接报告时看了小干部一眼,对方被吓得头也不敢抬。 希尔德看了一眼抬脚往回走,走之前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直咳嗽的白征:“取消住校的事我会明天处理,明天之后,回家去住。” 希尔德的确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安排好了白征的走读许可。老亚伯一下课就守在外面等着接白征回家,白征看也没看径直走回宿舍。 希尔德打了电话给亚伯:“他要回去自己会回去,你不用来接。” 之后亚伯就再也没来过,白征也理所当然的在414住的欢快。没过几天,二皇妃的走读许可就公布出来,学校里人尽皆知,再看看每天和没事人一样去宿舍睡觉的白征,以及多少天没来找过白征的希尔德。 聪明的人民群众明白了,这两位估摸是吵架了。 “为什么不回家住?皇宫里环境不是比这里好的多。” “伦家舍不得你啊!”白征百无聊赖的嚼着从杜锦那里骗过来的压缩饼干。 “你们俩真吵架了?” “……他神经病!”白征沉默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咬仇人似的咬了一口饼干。 “不会是因为我?”关于白征杜锦两个人的传闻,杜锦也知道一些。 “神经的人想发神经是本能,你只不过是个由头。” …… 这么说你自己老公真的好吗? 帖子 二十七 “你……真的和殿下吵架了?”文森特翻搅着盘子里的面条,半响还是犹豫的问了出来。 正在狼吞虎咽的白征愣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嘴里塞面条,愤愤的说:“是他先动手的!” “他打你了?”文森特捏着叉子的手一紧,在盘子上划出一道尖锐的声音。 “也……不算。”虽然脖子被掐的有点疼,但也没到真的拳头碰拳头的地步。 “你还没有告诉过我,为什么你会在宫里,以二皇妃的身份。”文森特放下餐具,一脸担心的看着白征:“旁人不清楚,我却知道,你明明就是个……” “beta?”白征咽下最后一口面条,意犹未尽的放下叉子:“你那么聪明,不会不明白其中的事,应该不需要我说。” “可是我想听,你亲口说的。”文森特眼神坚定而固执。白征看着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只过是各取所需,我只要吃喝不愁就可以了。”白征耸耸肩,找了纸巾擦擦嘴。果然不用自己花钱的食物就是好吃一点。自他入学以来,文森特就经常以各种借口来找他吃饭,且都是文森特掏腰包。 “其实,你要的吃喝不愁,不一定只有他才能满足你。”文森特十指交叠放在桌子上,眼里有隐隐的期待。 白征想了一会,然后缓缓的点头:“大概!不过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也没办法了。” 听出白征语气里的松动,文森特有些激动:“不一定没有转机,你只要——” “我的皇妃殿下啊!”文森特的话硬生生被一句突兀的喊声截断,皱着眉头转头看声音的方向。 白征一听就知道来的人是谁,顿时觉得烦躁。因为烦希尔德,所以连带他身边的人也一起烦。 火红色的乱发在人群中尤其明显,无辜躺枪里昂噔噔噔跑过来拉住白征的手,一脸哀伤:“您这是和我们殿下吵架了?” …… “听杜锦说两天前学校的八卦论坛就挂出帖子了,你现在才知道?” “论坛?我从不看那玩意儿。就是这两天我的工作量开始成倍增长,而且希尔德这两天脸又臭出新高度,我才怀疑,你俩吵架了。” “那恭喜你,”白征面无表情的说,“你猜对了。” “不要这样。”里昂一脸生不如死:“你要知道,一旦殿下不开心,就会让我们更不开心,然后让自己开心一点。” …… 喜好很特别。 “大哥算我求你。”里昂紧紧拉住白征的手:“去找我们殿下和好呗!” 白征刚想直截了当的说不,桌子对面的人就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里昂过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白征对面的人,现在这一声正好成功吸引了里昂的注意。 “布伦特家的?”里昂略带挑衅的笑了笑,抓着白征的手改成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屁股坐在白征的身边:“关系不错啊,你们一起来吃饭?” 这句话也不知在对谁说,文森特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碰巧遇上,就一起过来了。”白征擦了擦手,看着盘子残留的酱汁咂咂嘴:“没吃饱,我再去拿一份。” “我和你一起去呗!”里昂伸头看了看白征吃过的盘子:“这里的奶油焗面尤其难吃,谁给你拿的?” 白征没接话,站起来向取餐窗口走。 “既然里昂在这里,那我就先走了。”文森特看着白征笑的温柔:“我那边还有些事。” 白征点点头:“你先去忙!” 文森特走了,白征左手扣住里昂的手腕,轻轻一拧,里昂就嗷嗷叫着,被迫把手从白征肩膀上拿下来。 “你丫无不无聊?”白征剜了里昂一眼。萨克贝奶油焗面是a区餐厅的招牌菜,即使文森特没有说明,白征也很清楚。 里昂摸摸自己被弄疼的手腕,一脸委屈:“现在外面都在疯传二皇妃出轨,我这是为你好好吗?” 白征懒得和他说,对着屋顶翻了个白眼就接着去取餐。里昂不依不饶的跟在他身后:“你真的不打算去道歉?老是这样似乎不太好!” “你喜欢希尔德?” “你从哪得出来的恐怖结论?”里昂捂着脸一脸惊恐:“我哪敢喜欢他?” “那你暗恋我?” “……自恋狂也算是种精神疾病。”里昂同情的看着白征。 “那请问,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里昂被噎得不轻,吞了一口口水艰难的开口:“好,好歹是我上司……” “的家务事。”白征接过话:“没人告诉你家务事不能乱掺和吗?” “有说过。” “嗯。”白征满意的点点头,笑容和善:“所以你可以麻溜的滚了。” …… “所以你就想赶我走呗?”里昂寻思了半天才明白过来。 “竟然听懂了!”白征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你家殿下一定很高兴,赶紧去告诉他!” 里昂也走了,走之前还愤愤的朝白征比了中指。红头发消失在人群中后,白征伸了个懒腰,被这么一闹早已经没有胃口了,白征手揣进裤子里,打了个哈欠,然后悠悠哉哉踱会宿舍睡觉。 接下来的一天是周末休息,白征在宿舍里睡了一天,饿了就借用那台花了希尔德的钱买来送给杜锦的餐饮机,只有傍晚的时候出去倒了一次垃圾。自从那台清洁机器人再次壮烈牺牲之后,宿舍里的清洁工作基本上全落到了白征身上。 垃圾处理站点每个宿舍下面都有,总共没有几步路。白征丢了垃圾就晃晃悠悠回了宿舍,完全算不上是出门,所以对外面正在发生的,逐渐升温发酵的事情完全一无所知。 夜光论坛,非官方却是拥有最多用户的耀帝校内论坛,其影响力堪比学校的官方网站。就在周末当天的凌晨一点,一条由隐身用户发出来的帖子,无声无息的发布在夜光的论坛上,并在几个小时之后,在整个学校引起轩然大波。 次日上课,白征照常一个人走在去一年级教学区的路上。走了一段路,白征就开始感觉周围的气氛怪怪的。白征一贯作风并不高调,平时路上来往的学生大多是装作没看见他,要不然就是奉承的打声招呼,再没有别的动作。 反而今天,所有人看见白征就像看见苍蝇一样躲得老远,更有几个学生围在一起,指着白征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白征一般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想着大概是因为和希尔德吵架的原因才灰被围观,所以也没怎么向心里去,照样上课吃饭。直到下午去格斗馆,白征所到之处皆以他为圆心围成一个直径大概十米的圆,圆外面的学生像看猴子一样对着白征指指点点,白征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至于和希尔德吵个架,我就变成稀有动物了?”刚一回到宿舍,白征就趴到杜锦桌子边寻求安慰。 “你今天也敢出门?”杜锦两眼不离屏幕给白征比出大拇指:“你牛!” “……求解释。” 杜锦打开夜光论坛,打开置顶的帖子,拉着白征的脑袋看内容。 【论一届**|丝,如何借皇室婚姻步步登天】 标题没有爆点,一看就是个恶俗的宫斗或者宅斗。 在往下看,该贴详细的介绍了一个矮穷矬的三无**|丝如何凭借一点点小聪明走入皇家,借皇子之手,步入上层社会,进入军校,处处收到特殊待遇高人一等。可是该**|丝吃里扒外,上了军校就忘了皇子殿下的好,几次明目张胆的红杏出墙,最后被发现还理直气壮。 帖子里没有使用任何真实的人名,也特别标注了是楼主的个人看法,不具备广泛的公信度。但是偏偏这些真真假假的描写叙述,任何一个看了帖子的人,都知道里面的**丝指的是谁。 白征看完帖子思考了半天,犹豫的开口:“这是在说我?” “难不成在说我?”杜锦不客气的反问。自从混熟以后,杜锦的毒舌本质就开始逐渐暴露出来。每每被他用嘴刀重伤的时候,白征就会无比怀念当初那个,三天都憋不出一句话的死阿宅,再顺便唾弃一下多管闲事的自己。 “你真觉得我是这样的人?”白征指指屏幕,一脸不相信。 “你没那么高情商。”杜锦直截了当。 “……你大爷。” “不过这帖子真真假假,结合了大家都看得见的事实,杜撰又合情合理,正好是大众想看的那样。只能说,发帖的人很用心。” “……” “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故意整你?” 白征歪着脑袋想了想:“不多,好像就你一个。” “那就可以断定了,”杜锦单身扶着下巴,“发帖的是个闲到蛋|疼的人。” “……你就这么把自己给排除了?” “当然。”杜锦端出一副“我又不傻”的表情:“如果是我,肯定会使用弄坏你光脑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见效会更快。” 白征朝杜锦竖起大拇指:“你懂我!” 和好 二十八 查清楚了被围观的原因,白征倒开始不介意了。他是事件的主角,其中的真伪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所以没想过要解释什么。 白征最开始是这么想的,然而随着这次的事件逐渐升温发酵,围观白征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不惜逃课跑过来对白征指指点点。 白征想要不在意,可是随着周围的人逐渐聚集增多,本来的窃窃私语也变成了大声的指责,白征视线所到之处,全是一片冷眼。 他也不免气短,因为前一段时间和希尔德吵架的事人尽皆知,没有了来自皇族的庇护,那些看不惯白征的人更是肆无忌惮。 白征忍了三天莫名其妙的白眼和指责,满心的烦躁变质成了怒火,眼神变得锋利且有隐隐的杀意。这时候,还偏偏有不怕死的冲到白征跟前,一脸嫌恶的责问白征要不要脸。当时,白征不知打自己到底花了多大的劲,才忍住早已紧攥住的拳头不往那个人脸上招呼。 从第四天开始,414宿舍有迎来了一位新的宅男。 杜锦瞥了一眼趴在自己床上装死的某人:“你不去上课?” “不去,再去学校估计就要发生命案了。” “你死还是别人死?” 白征掀开眼皮,幽幽的开口:“同归于尽。” …… “你真不去找找希尔德,好歹他也是这件事的主角之一。” “不去。”白征转过头面向墙壁:“大爷我还没有原谅他。” “其实上次的事你也不能全怪他。”杜锦难得舍得放下键盘,转过来对着床上正窝着的一大团:“维布伦虽然是皇室,但是现状并不太好。现任国王虽然治国有方,但是仁政之下早就已经是暗潮涌动,不知道多少人想在下一任国王登基之前扳倒他们。” “你既不是贵族也不是权贵,成为二皇妃,无疑是给皇室增加了一个人人都看的见得弱点。”杜锦从糖罐子里拿起一枚糖球:“稍不留神,你都可能成为别人上位的垫脚石,就像这样。” 杜锦把糖球扔进嘴里嚼了嚼:“被人拆骨入腹,却毫无招架之力。” 床上的人依旧闭着眼睛装死。 “他这是在保护你。” 等了几秒,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杜锦耸耸肩,转回去继续鼓捣他的光脑,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只能靠两个人自己来了。 对着墙壁的那一面,白征眼睛睁得老大完全没有要睡觉的迹象,深褐色的眼睛不知在看哪里,却因为刚才杜锦的一句话,有些轻微的动摇。 接下来的几天,白征全程赖在宿舍里,一步都不愿意跨出去。比起杜锦安安静静的敲键盘,白征更像是被别人关起来的,东摸摸西瞅瞅一刻都不得安生。 “你去打盘游戏行吗?”杜锦实在是受不了了:“你真的很吵。” “游戏账号被扒出来了。”白征摊手,表示我也是很无奈。 “我真想代你去和希尔德道歉。”杜锦真诚的说:“然后让他还我一个安静的宿舍。” “你要是去的话,我就彻底拆了你的光脑,用这个。”白征挥了挥拳头。 杜锦叹了一口气:“我在门上安装了反监控装置和隔音装置,要不然你就算躲在宿舍里也会被弄疯,连带着我一起。” “所以我们是一体的。”白征拍拍杜锦的肩膀:“加油兄弟!” 里昂这两天也没有出现,事情闹到现在,希尔德那一边就像消失了一样一言不发。杜锦偶尔提起这件事,白征也只是哼了一声就没有了言语。 虽然白征整天不出门,杜锦还是能透过网络了解这件事的发展情况。先前只是在校内传播,这两天,已经有校外的娱乐性报纸闻风而动,透露了有关这些的经过。 “要不要我替你发个帖子声明一下?”杜锦问:“这两天以讹传讹已经闹得不成样子了。” 要是放在前两天,白征绝对会硬气的拒绝。但是经过这长时间的轰炸,白征也开始厌烦而松动,考虑着要不要声明否认一下。 再等一天。 白征咬咬牙,如果明天结束这件事继续升温,我就发帖回应。 第二天上午十点,白征还赖在床上装睡。杜锦用病毒破解了白征房间的密码,进来拽白征起床。 “快起来。”杜锦拍拍床上的一团,“给你看一样东西。” “如果是新发的骂我的帖子,还是免了。”白征死抓着被子不愿意松手。 “不是帖子,是希尔德,他开发布会做声明了。” 白征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怎么可能? 光脑屏幕清晰的投影出那个白征熟悉的身影,金色的头发和眼睛,身形高大,举手投足间却也不失优雅。希尔德神色慵懒,是一贯的,白征所熟识的傲慢态度。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音响里穿出来,即使没有提前准备稿子,他依然能做到吐字清晰,流畅而没有停顿。 “关于我和我的妻子,白征。我必须承认的是,我们的认识是一个意外,甚至在一开始,我都不敢相信是我首先因为对方而坠入爱河……” 好听的男音不断穿进白征的耳朵里,内容是白征和希尔德,却好像在诉说另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白征想噗之以鼻,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听得认真。 “我爱他,所以希望把他带进我的世界,即使我知道这必将对他产生困扰,但是我仍然自私的选择这么做。我想给他最好的,才会和他结婚,送他来军校,给他我能给的最好的一切,以此来留住他。” “所以,关于这次的事,”希尔德顿了顿,微微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我尊重他交朋友的权利,因为,我希望他能爱我更多一些。” 最后的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直击白征的心底。他几乎要怀疑屏幕上的这个希尔德是不是假扮的。虽然相处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这已经足够让白征了解这个人的骄傲和荣耀。向来高人一等的人,只知道命令,而非迁就别人。 怎么可能? 白征怔怔的看着屏幕,即使这个故事有大量虚构的成分,但他还是不免有些动容。即使为那句爱他而产生的微微心悸,也是为希尔德坚持了二十三年却为他放下的骄傲。 “听说,好多希尔德的脑残粉都听哭了。”杜锦在一旁幽幽开口。 白征回神,尴尬的转头假装看窗外。 “不如现在去找他?”杜锦给出建议。 白征呼出一口气,握了握拳头往门口走。刚准备打开门,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刚才还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个金发男子,带着往日的慵懒神情,笔直的站在门口。 “……” “没什么想说的?”希尔德扫见房间里正在播放的发布会录像,低下头看着白征。 “……” “关于上次的事,”希尔德懊恼的揉揉眉心:“我的确有些情绪失控,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忤逆我的人。” 希尔德艰难的想解释什么,关于自己的出生和成长环境,关于这二十三年的所见所闻,都不可能有这样人,敢直截了当的拒绝他,所以他才会生气。 白征明白,看着紧皱眉头的希尔德有莫名的心疼。一句话就这样不经大脑的来到嘴边:“我不怪……” “抱歉。”希尔德有时候自己也弄不明白,对于面前的这个人,他给了太多太多的耐心和纵容。当初完全是图省事而定下的荒唐婚事,他明明随时可以反悔,却一直没有这样做。 白征极度怀疑自己幻听了,这是希尔德啊喂!你拿错剧本了? “你……刚才说什么” 希尔德的脸色瞬间黑了:“别蹬鼻子上脸,这种话你能听一次就已经是你祖上积德了。” “所以你刚才说的真的是抱歉?sorry?”白征一脸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震惊表情。 希尔德用更加黑的脸色给了白征肯定的回答。“其实还好啦,”白征摸摸头:“也没有多生气,我原谅你了。” “……我又没求你原谅。” “啊?” “我是说……你要搬回来住吗?” “啊,你说这个?”白征指指杜锦,一脸为难的表情:“我怕他会舍不得我。” “我巴不得你早点走。”杜锦不客气的插嘴。 “……”能不能有一点兄弟爱了? 希尔德嗤笑一声,脸色转好:“现在,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 “不过你要是真走了,我还是会不习惯的。”杜锦眼睛不离开光脑屏幕。 白征眼睛里再次开始放光。 “以后就没人给我倒垃圾了。”杜锦啧了一声表示很困扰。 “……”白征现在很想骂脏话。 “大爷我回去住了!”白征风风火火的要冲会房间收拾东西。 “记得把餐饮机给我留下,我要用。” “我还没有餐饮机重要?” “我想想,”杜锦真的停下抬头想了想:“好像没有。” 白征朝杜锦比了比中指,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拉着希尔德出门:“我要回家!” 温存 二十九 时隔多少天,白征早就开始无比怀念皇宫卧室里那张尺寸逆天的大床。果然只有那种可以在上面各种滚的大床比较适合自己。白征坐在车里已经等不及要回去躺一把了。 前面就是学校大门,希尔德车头一转,操控着悬浮车向另一个驶去。 “你去哪?”白征莫名其妙:“不是说回家吗?” “我说了回家吗?”希尔德挑挑眉。 “你说了。”白征语气笃定。 “你记错了。”希尔德面不改色的说:“我明明说的是给你换了新的宿舍。” …… “我要下车。” “晚了。”希尔德嘴角勾出一抹恶劣的笑意;“从你走出w1区414室那一刻,你的名字就已经从那间房子注销了。” “你说过你要给我你最好的一切。”白征幽怨的开口。 希尔德嗤笑一声:“骗小孩的你也信?” “反正我信了,全帝国的人都信了。”白征开始无理取闹:“所以你丫现在赶紧把我送回去。” “你信了也行,反正那边比你住的那间好一点。” “你怎么那么无耻。” “专治你这种无赖。” 你大爷!白征暗暗骂道,感觉自己一定是猪脑子才会觉得希尔德这一次没有在坑他。 黑色的跑车直接开进了w2宿舍区,不同于其他宿舍区的小高层多栋,这里只有一栋高层笔直的矗立着,白征抬起头粗略的数了一下,少说而二十五层以上。 一楼是大堂和服务台,有专门的的人工智能在这里进行服务,金碧辉煌丝毫不逊色于校外的高级酒店。侧面有电梯,希尔德拉着白征直接坐到了顶楼。 电梯电梯一层一层向上升最终在十三楼停下来。电梯门打开,白征探了探头,以为自己来的是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擦的光洁透亮的地板和墙壁能清晰的印出白征的身形,几米长的走廊地板上,用雪白的兽毛地毯铺上,只有一件房门正对着电梯口。 白征左右看看,确定这一层再也没有别的门:“这一层只有一间房间?” 希尔德站在门口,红外线探头捕捉到他胸前象征身份的金属纽扣,机械女声毫无波澜的声音想起:“希尔德殿下,欢迎回来。” 希尔德瞥了一眼已经目瞪口呆的白征,略带骄傲的轻笑一声:“这是我的房间。” 房门打开,白征跟在希尔德后面走进去,然后深深感觉希尔德刚才那个傲慢的笑容的真正含义,这货想说的根本就不是“我的房间”而是“我的楼层”。一整层楼都是你的好嘛! 白征正对着比以前一整间宿舍还大的客厅,感觉略蛋|疼。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滥用私权?住这么好真的好吗?” 希尔德熟路就轻的走到沙发旁不客气的坐下:“这是历代学生会长的住所,耀帝学生都知道的。再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跑来这里住。” 以前不论工作到多晚,希尔德还是会回自己的宫殿休息。 “老子又没强迫你。”白征翻了翻白眼,小声的嘟囔。 “是谁说不想住家里非要住学校的?” “谁呀?不认识。”白征继续耍无赖。 希尔德被气笑了,拉开军服的领带靠在沙发背上休息:“以后你就住这里,省的在闹出这些事让我给你擦屁股。” “切!”白征不屑的一哼。 希尔德懒得和他计较,没有接话。过了几秒,突然一声嗤笑:“你知道我拿什么理由给你转宿舍的吗?” “……没兴趣。”无非就是你发布会上说的那些。 希尔德依然兴致很高,歪着头戏谑的看着白征:“我说,为了国家的未来要,增加在一起的时间,以便早点诞,育,皇,嗣。”最后几个字希尔德说的极慢,一字一顿敲击着白征的耳膜。 白征听的汗毛直竖,不可思议的看着希尔德:“你就这样说的?” 希尔德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不然呢?” “……” “我听里昂说,最近的八卦杂志都在议论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怀孕,我要是再不加把劲,就要被怀疑某方面的能力不足了。” “……你就是再努力我肚子里也不可能多出一团肉来。” “这个不一定,你不是在吃那个试剂吗?弄不好真的会变成ega。” “免了。”白征脑补自己变成柔柔弱弱的孕妇,就觉得一阵恶寒。 “不试试怎么知道?”希尔德拍拍身边的沙发:“过来坐。” “……呵呵哒。” 希尔德幽幽叹了一口气,自己站起来坐到白征身边,长手搭在白征身后的椅背上,身体和白征靠的极近。 “我们应该表现的再亲密一些。”希尔德贴着白征的耳朵:“不都说新婚夫妻很腻歪的吗?” “……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腻歪给谁看?” “增加交流,我觉得我们应该更深入的,了解一下彼此。”希尔德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干嘛,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因为不习惯而浑身僵硬的白征,就越发恶劣的想要调戏他。 “你说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下个崽子?”希尔德歪着头,眼神描绘着白征脸部轮廓的线条,硬朗却不锋利,意外的让希尔德觉得很好看。 “到市场给你买个路鸟蛋不用谢。”白征恶狠狠的回答。 “也可以。”希尔德轻笑出声,兴致更高:“如果你愿意自己孵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多个鸟儿子。” “有没有人告诉你这么调|戏大叔很无耻?”白征很纳闷,几天不见希尔德的无耻又达到了新高度。 “没有。”希尔德眨眨眼,回答的心安理得。 …… “看来我们之间有代沟。”白征摆摆手:“我还是去上课!” 刚一站起来,就被希尔德有力的手抓住拽回沙发上。 白征刚想骂,嘴唇就被一处温湿的所在封住。希尔德轻轻允吻白征的唇瓣,却没有像第一次那样长驱直入,只是用舌头描绘白征的唇形,几秒钟之后,分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厘米,呼吸之间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温热的气流。 希尔德看着呆愣的白征轻轻皱眉:“都说了要闭眼睛,怎么老是不记得?” 白征回神,喘着粗气从希尔德的桎梏中挣脱开。“你丫干嘛?” “印个标记,”希尔德无所谓的说:“全校都知道我们和好了,要是你身上不带着我的气味,不是很奇怪?” “那你就不能,不能换个方式?” “怎么换?沾点口水在你衣服上?” 白征被恶心到了,懒得和希尔德多说,直接冲出门去上课。 自动房门缓缓合上,希尔德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带着白手套的大拇指拂过仍带着湿气的嘴角。白征说的没错,增加alpha气味的方法有很多,但偏偏希尔德就是想用这一种。第一次是,这一次也是。 二十五岁的老处|男,接吻从来不知道要闭上眼睛。希尔德这次也没有闭眼,看到那对平时什么都不太在乎的深褐色眼睛里,满满的印出他的模样,希尔德心里涌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满足感,充斥整个身体。 况且,希尔德薄唇勾起浅笑。 老家伙的味道很好。 虽然只是在耀帝校园内的小型发布会,到底有希尔德·维布伦的威望在,出轨门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作为这件事的遗留效应,仍有一部分学生厌恶白征,但是凭借着大量皇家支持者已及希尔德自己的脑残粉,白征的风评也转好了许多。 现在走在校园里,更多的人会主动和二皇妃问好,对于白征得到的,来自希尔德的特权庇护,人们也会带着十足的文艺范说上一句,这都是爱。 耀帝的一到四年级属于完全基础知识的阶段,希尔德又给白征安排了五年级才开始有的机甲理论和实践课,同样是和杜锦一个班。 白征对这一次的安排非常满意,甚至第一次没有炸毛的,主动接受希尔德的“加标记”行为。希尔德一方面惊喜,另一方面又暗暗磨牙这货一天到晚想着那个技术宅。 坐在学生会长办公室里,希尔德敲着桌面寻思怎么让这两个人接触少一点。 里昂大脚踹开门走进来,一脸委屈:“殿下你又不来开会!你不来那帮干部又跑来烦我。” 希尔德烦躁的抬眼看着来人,突然发觉自己这个发小还算是个高大英武的男人,虽然比自己差点。 半响,希尔德开口:“里昂,你是alpha对?” “……愣半天你就问我这个?”里昂无语。 “我记得,你还没有婚约者,或者恋爱对象。” “……本来可以有的。”可惜被你搅黄了。里昂悲切的看着自己殿下。 “很好。”希尔德瞬间变了一张灿烂的笑脸,伸手拍了拍里昂的肩膀。 粗神经的红发大汉也能感受到二皇子笑脸下的浓浓阴谋味,不自觉的双手抱胸:“你想干嘛?” 冲撞 三十 “所以,你们这是和好了?”文森特捏着手,虽然在笑却看不出来一点高兴的样子。 “嗯,算是。”白征埋头吃他的饭。事情细数起来已经过去十多天,该结束的早结束了。 “可是这件事的后遗症不小,你以后在学校里,要小心。” “放心。”白征吃完饭的手擦也没擦就拍在了文森特的肩膀上:“我有分寸。” 文森特点点头,兴致勃勃的开始计划下午的活动:“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难得的周末——” 突然间,白征的通讯器不要命的响起来,白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文森特先等等,拿起手机一看,是杜锦。 “你干嘛?”死阿宅在除去断水断电的情况下,这是第一次主动联系白征。 “你现在在哪?”杜锦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急。 “食堂啊,我刚吃完饭。” “快过来,再不过来我就要死了。” “什么事这么严重?” “你先来再说。” 杜锦的声音不像往常一样昏昏沉沉,大声的喊出来,坐在对面桌都能听见。白征挂掉通讯器,朝文森特无奈的耸耸肩。 “没事,你去忙!”文森特体贴的微笑,绅士的选择让步。 白征看得出他眼里浓浓的失落,这小崽子一个多月以来来找了自己无数次,每次都和白征待不长。最开始是白征自己找借口先走,到后来逐渐心软,也就不再拒绝他的邀请,谁知道还是要一次次的让他爽约。 到底是以前当做亲弟弟对待的小孩子,看着他强装出来的理解白征也很难受。 “下次。”白征站起来握了握他的手:“下次一定和你一起出去。” 文森特抬头冲着白征,笑容天真还像是以前的那个孩子:“好!” 白征走远了,文森特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微微低头的动作使大半张脸陷进阴影里。半响,文森特伸出另一只手,带着无限温柔和眷恋的抚摸过刚才白征碰过的地方。 白征匆匆忙忙赶回w1区的原来的宿舍,刚走到大楼门口,就看见里昂两眼放空的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你怎么在这?”白征很奇怪,没听说过这货在这栋楼里有什么朋友啊? “啊,嗯,来……有点事。”里昂神情恍惚的走下台阶:“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征看着里昂失魂落魄的背影,觉得古怪,总感觉背后窜起来一阵凉意,一定是又被自家上司变相摧残了。 用熟悉的密码打开门,白征还没走进去,就被杜锦一把拖进来拽在地上。 “外面那个人还在不在了?”杜锦一脸的紧张。 “……你说谁?”白征有点蒙。 “就是,以前来过的,叫——里昂·沃格特的那个?” “你说他啊,”白征从地上爬起来,“刚上来的时候看见了,已经走了。” “走远了就好。”杜锦吐出一口气,全身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他来找你的?”白征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慢慢喝:“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好屁!”小宅男被逼急了第一次爆粗口,憋的脸蛋通红别有一番韵味。 “神秘兮兮的要我出去,真出来了就一句话不说带我去跑步。老,老|子都跟他说了讨厌运动,他居然就哦了一声然后把我扛起来跑。” …… “偶尔出去一两次也还好。” “早上五点出去,晚上六点回来,一连七天,”杜锦比了一个“七”的手势,“都不带停的。” “我说这几天来找你怎么老是没人呢!合着你是出去了?”白征恍然大悟。 “你听听重点好吗?”杜锦白了白征一眼,水润透亮的杏眼做这个动作杀伤力媲美媚眼,白征有点hold不住不敢看他。 “你没问他原因?” “问了,什么都不肯说,我说想回去还偏偏说什么不让我走。”杜锦想到他都觉得头疼。 白征回忆起刚才里昂回去时候失魂落魄的样子,再加上杜锦的描述,两者相加得出来的结论让白征都感觉头皮发麻:“他该不是,看上你了?” “你说什么?”杜锦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自己想想啊,整天约你,又不好意思说为什么,再加上我刚才看见他的那副魂丢了的样子……” 杜锦想了想,越咂摸也不是滋味:“不会?” “以你的长相,难说。” …… “我这会去整容你看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白征斩钉截铁:“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别老是想折腾这张脸,虽然不是我的,能看看也觉得值了。 “那怎么办?”杜锦蹲在墙上,烦躁的抓抓头发:“就让他这么每天烦着我?” “要不你跟我一块去上课?”白征给出建议。 杜锦还以一个“你还不如让我去死”的表情。 “那就没办法了,被烦还是去上课,你自己选。”白征摊摊手,继续喝自己的水。 杜锦咬着牙沉默了几秒,之后以一种赴死般的决绝的语气:“我去上课!” 白征笑笑,情理之中,不过同时,又为里昂默默的鞠一把同情泪,毕竟是一个杀伤力堪比上课的人物。 “话说,我是个beta,他没事干嘛偏偏喜欢我?”杜锦努力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虽然一点也不像那么回事。 “……”额,这个问题有点尴尬。 “你说他是怎么想的?” “或许是……他本来就口味独特?”虽然你是ega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小兄弟…… “估计是,”杜锦摸着下巴点点头,笃定的开口“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常人。” …… 这一枪躺的,白征都觉得有些冤枉。 “今晚你就在这睡,明天早上好一起去。”杜锦大刀阔斧的撩起衣袖:“我去给你铺床!” “哎哎哎!不敢劳驾您!”白征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拦住杜锦的去路:“我自己来就行。”以杜锦那个无限接近负无穷的生活自理能力,铺个床都能直接把床拆了。 下午希尔德不在学校,军部的工作刚一结束就接到了来自白征的通讯连接。 “我今晚不回来了,晚饭在学校食堂吃,明天和杜锦一起去上课。” 比起刚开始我行我素的行事风格,现在还知道给希尔德报个备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一向对外扮演好好老公角色的希尔德没有理由拒绝,全程随白征的心意宠溺到极致。 等一切断连接,希尔德立刻黑着脸把隔壁办公室的某红发壮汉叫进来。 “你怎么办的事?”希尔德嘴里的寒气直往外喷。 经过前几天的精神轰炸里昂的精神已经彻底涣散了,愣了半天蹦出一句:“啊?” 希尔德扶额,这神一般的负值战斗力。 一大早,杜锦自觉的早早起来换衣服洗漱,收拾收拾干净准备出门上课。白征叼着牙刷在一边看的直发愣。 “你还有这觉悟?” “废话。”杜锦睨了白征一眼:“既然要去就好好去,我要是想做好学生还是可以做到的。”话语里的小骄傲任谁都能听的出来。 多年窝在房间里养出来的,令人羡慕的白皮肤,再加上天生丽质的样貌,白征无奈感受到这必将又是一个腥风血雨的日子。 十点多的机甲知识理论课,白征杜锦两人猫着腰坐进最后一排,尽可能的不吸引旁人的注意。 然而却架不美人自带的招蜂引蝶技能,一堂课来来去去已经有无数匿名信息发到了杜锦的学生手环上。看着信息里的各种明示暗示想要和他约,杜锦面不改色,每封信息匆匆扫上一眼,就毫无留恋的拉进垃圾箱里销毁。 想当年白征同志收到第一封来自隔壁军校女生的小情书时,还极其宝贝的搁枕头底下藏了一周,虽然后来莫名其妙找不到了。现在看着杜锦不带任何犹豫的销毁收到的变相情书,白征真的觉得自己以前那个行为简直蠢爆了。 一堂课好不容易挨过去,白征低着头准备从后门悄悄出去,毕竟带着这么一个发光体,能低调就低调。 白征是刻意的低头不引人注意,杜锦则是真的习惯了低头走路。人潮涌动间也不知被谁退了一把,不小心撞上了前面人的背。冲击力有点大,杜锦的鼻梁被撞得生疼。 前面的人倒是没有痛呼出声,只是“啧”了一声,回头就开骂:“谁tm的不长眼睛?” 校服的扣子松散的挂在胸口,领口敞开,好好的军装硬是给这个人穿出了一股浓厚的市井痞子味。白征看出来这个人不好惹,也不想生事,拽过杜锦检查他的鼻梁。 那人看清楚了白征的脸,语言更加轻蔑:“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是大名鼎鼎的二皇妃吗?” 情敌 三十一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二皇妃啊!”那人一脸张扬轻蔑,明显是想来找事的。 杜锦吸了吸鼻子,拉过白征在他耳边低语:“五年级的巴里,alpha,体力过人,但是个性张扬,上次那件事之后,他最讨厌的就是你。” 小宅男常年窝在宿舍里不出门,却能通过光脑和信息网络了解校园内的各种消息,给白征添了不少方便。 白征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看也没看巴里,扶着杜锦向前走。巴里侧身挡住白征的去路:“怎么招?撞了人就想跑?二皇妃就是这样对待子民的?” 白征没说话,看着巴里眼神冰冷。 “最讨厌你们这些ega,白天在外面人模狗样,晚上回家,还不得乖乖被人压?” 话音刚落,杜锦虚扶着白征的手指一紧。白征不再犹豫,拳头犹如闪电,快速的砸向巴里。对面的人闭闪不及,被白征正中眼窝向后退了两步。 周围的人一阵惊呼,纷纷向后退。巴里懵了几秒回过神,瞬间暴怒:“你tm敢打我?”说着挥拳朝白征过去。 白征毫无悬念的应战。经验丰富的老兵和只有五年级的学生,在格斗术的运用方面完全不可能同日而语,起初白征见招拆招,是毫不费力的。可是杜锦说的没错,巴里力气极大,每一次用手臂格挡他的重拳都无比费力,白征觉得两只手几乎快要骨折了。 你来我去的拳脚比试让巴里无比厌烦,右手蓄了全部力气想要一招制敌,他有自信,只要这一拳下去,白征完全没有招架的可能。 白征看出了他的意图,暗叫不好,准备撤手但是距离太近,索性闭了眼睛,准备接下来。等了半响,巴里高举的拳头迟迟没有落下来。 白征缓缓睁眼,只见巴里的拳头被一只白皙的手钳制住,正动弹不得。再往上看,白皙的手之上,是一张清秀俊逸的脸。 那人只是虚虚抓着巴里的手腕,却能让巴里意思也不能动弹。巴里就着手被抓住的姿势,艰难的扭过头看清来人,瞬间蔫了。 “怎么又是你?”话语里有些心虚。 “如果你不在一台弹丸闹事,你见到我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穿着深蓝色军装的俊秀青年平静的回应,声音清冽好听。 一看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巴里在口舌上完全赢不了他,还没聊两句就开始吼。 “是爷们就跟我正正经经的打一架,别来是用那些个娘炮的要死的东西。”巴里挣开那人,露出白皙手心里的小小的麻痹神经的芯片。 男子将芯片拿下来小心的放进口袋:“老是喜欢那力气说话的人只能说是智力不高,不用拳头无法解决问题。” 杜锦见状跑到白征身边:“你没事?” “没事。”白征揉了揉酸痛发麻手臂,估计已经青了。 巴里和那人还在争辩什么,杜锦踮脚凑近白征,悄悄地说:“刚来的那个就是我和你说的,暗恋希尔德的那个秘书,叫白。” …… 要不要这么巧合? 一边的两人又说了些什么,巴里的气势逐渐被压了下去,白自出现以来一直便显出一种淡然的样子,只有一张薄唇一张一合不紧不慢的说着,光凭嘴炮就分分钟收服了气焰嚣张的巴里。 巴里彻底蔫了,捂着脸说知道错了。 白停止说教,转过身对着围观的学生:“今天学校里出现这样的事情,影响到大家的正常生活,我们学生会感到非常抱歉,我会尽快将这件事通知风纪部,对在场的这位也会做处理,希望大家见谅。”说完,冲着人群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没有打架的白戏可以看,人群很快散开。白直起身,走向白征,表情波澜不惊:“还好吗?” “还好。” “嗯,那就好。”白淡淡看了一眼巴里:“你或许不知道,他整天闹事惯了,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 “……” “……” 气氛有几秒钟的尴尬,白一言不发的静静看着白征,白征啧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情绪里没有缓过来。 “我是学生会会长秘书,白。”打量完白征,他淡定的伸出手自我介绍。 “白征。”白征礼貌的伸出手,尽管心里有无数草泥马呼啸而过。这种正牌见小三的诡异气氛是怎么回事?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可以找我,你的身份我很清楚,帮你即时学生会的义务,也是我身为公民的义务。”白勾起浅笑,俊朗儒雅的让人移不开眼。 到是让白征这个正室看的有些怔愣,半响才点头嗯了一声。 白礼貌的点点头,复又笑了:“反正,我们以后还会经常见面的。”丢下这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在的时候巴里一直低着头,这会儿人走了,才愤愤的抬头瞪了白征一眼,横溢了声走掉了。 回去的路上,杜锦一直在给白征科普。 “学生会会长秘书,白,是个ega,出生不高,家里是生意场上的大户,所以才会送到这里来读书。一入校就申请去了学生会,他家里人指望他能找一个贵族alpha来攀高枝,谁知道这位以来就看上了二皇子希尔德,这么多年只看着他一个人,说什么也不肯嫁人,倒像是和大皇子西泽有点像……” “杜锦。”白征打断了他:“你有没有觉得你今天话特别多?” “是啊。”杜锦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你是怂恿我和他争?” “这倒没有。”杜锦水灵灵的眼睛里全是真诚:“就是你刚才见面的样子实在是太怂了。” ……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 “如果你再这么怂的话,估计就不能了。” “……”白征内心在滴血,童话里的友谊都是骗人的! “人家好歹是个正牌ega,你一个假冒的,万一哪天让人发现了,到时候真的让位给他也不是不可能。” “……说的也是。” 哎!等一下!哎哎哎哎——! 白征瞪圆了眼睛看着杜锦,犹豫的问:“你……你知道我是……” “知道你不是ega?是啊,我早就知道。”杜锦肯定的点点头:“在你来414的第三天。” “不是,”白征风中凌乱了,“你怎么知道的?该不是我说梦话了?”他惊恐的堵住嘴。 “这倒没有,我对你做了人体构成解析,发现你完全够不上ega的标准。” “……你怎么不早点说?” “你又没问……” 所以还是怪我咯?白征感觉心塞,忍了好久才没有把“其实你是ega的是全校人早都知道了哈哈哈”这句话说出来。 有时候感觉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吃完晚饭,白征刚准备宿舍睡觉,希尔德的通讯提示就响起来了。白征接起来,被要求从适当打包一份外卖回来。 “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吗殿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三餐有专人负责,还需要吃食堂的外卖?” “的确不需要,”希尔德的声音一贯慵懒,今天却有一丝丝的怒意,“但是我今天突然想吃了,叫你买就买,别废话。” 狗脾气!白征暗骂,叫人买东西还这么嚣张,搁以前大爷一定一粒米都不会给他带。 白征任命的去取餐口打包了一份饭菜,然后一路脑补见到希尔德就立刻拿饭菜糊他一脸,想想就觉得舒爽了许多。 希尔德的特别宿舍特地安排了书房,白征“啪”的一声把饭盒放在书桌上:“你要的东西。”说完就开始揉胳膊,今天硬接下来的那两下的确够白征喝一壶,不止是手臂淤青,连带着关节经络都是又痛又痒。 希尔德并不在工作,淡淡扫了一眼白征带回来的食物,薄唇轻启:“我吃过了。” “你丫耍我?”白征怒了,今天明明举筷子都费劲,还要帮这货大老远的从食堂提些吃的回来。 “就是耍你。”希尔德神色冰冷,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谁让你打架的?”脱下白色手套,希尔德抓过白征的胳膊,撩起衣袖,上面是斑斑点点的淤青。 “下手不知道轻一点啊!”白征不满的乱叫唤:“被你弄疼了喂!” 希尔德睫毛轻颤抬头看了白征一眼,手上更是重重的按了一下,耳边传过来白征的一声哀嚎。 “知道疼还跑去和人打架,找虐是不是?”语气有浓浓的训斥意味。 “是他先上来招惹我的。”白征顶嘴。 “他明明说的是ega,跟你有什么关系?”希尔德脸色转黑:“就算杜锦是,你一个beta,有多少几率能打赢他?” “但是我又没输。” “只是差一点罢了。”希尔德皱着眉轻吐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软膏:“他那一拳要是真打下来,现在你早在一医院里躺着了。” “切。”白征不服气的翻白眼。 希尔德没理他,打开药膏的盒子用食指蘸了一点,轻轻在白征的手臂上抹开。他沉沉开口:“这种事,没有下一次了。” 大爷我想打架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白征暗暗诽腹。 “我会担心。” “……你说啥?” 希尔德停下涂抹软膏的动作,金色的眼眸认真的看着白征:“我会担心。” 挑衅 三十二 希尔德说,我会担心。 哈哈哈,希尔德说,我会担心? 此时白征脑海里开始无限循环这句话,为了掩盖最开始那一秒突如其来的重重心悸。虽然表面上,白征还是保持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人脸。 希尔德的渐渐清晰放大,嘴边挂起恶劣的笑:“我是说,我担心你毁了我们家的名声。” 果然。 白征果断的抽回胳膊,这货半句话不损人都会觉得浑身难受。 药差不多揉好了,希尔德索性把盒子放回抽屉里,找了纸巾擦擦手:“你今天,见到白了?” 白征心里不由的一紧,怎么好端端的提起他? “他是我助手,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办事周到我最放心,你要是能和他相处好,也挺不错的。” 白征扮了个鬼脸,把脸扭到一边不接希尔德的话。 希尔德回头正好看见他这幅样子,心下了然。金色的眸子染上丝丝笑意:“最重要的是,他是个ega。” “……”还是一个喜欢你的ega,怎样?了不起啊!白征毫无由来的觉得一阵泛酸,估计是晚餐淀粉吃太多。 “这一点上他真比你优越的多,你应该好好学学,如何学做一个优秀的ega。”希尔德一张俊脸上写满戏谑,正笑盈盈的盯着白征看。 这句话乍一听就觉得耳熟,仔细一想不正是“别人家”系列的翻版。不幸成为自己遭嫌弃的比较对象,白征决定,讨厌他。 “ega了不起啊!从入学到现在不还是个秘书!”白征酸溜溜的还嘴。 “怎么?”希尔德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窃喜,虽然稍纵即逝,他轻笑一声:“你还知道他这些事情?” “……杜锦告诉我的。” 希尔德想了想,不经失笑:“知己知彼,百战不胜?” “……”白征觉得老脸有点红。 希尔德摸着下巴凝神看了一会两颊微红的白征,忍不住伸出手覆上白征的头顶,语气里是显然易见的宠溺:“不早了,去睡!” “你丫在哄小孩?”白征掀起一对死鱼眼盯着希尔德。全帝国最不会看气氛,看场合的,白征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希尔德手上力道加重,恨不得从白征头上褥下一把毛来:“滚去睡!” “……哦。”白征本想开骂,看见希尔德变黑的脸,想想还是算了。 豪华宿舍里使用的依然是皇宫里那种超大尺寸的床,明明即使足够两个人摆成大字型睡也绰绰有余,希尔德非要黏在白征身边,抱着他睡觉。 白征抱怨过很多次,每次都以被勒得更紧不得不闭嘴而告终。二皇子美名其曰,留下alpha的气味顺便增进感情。真到了深夜,白征睡得糊里糊涂也懒得跟他争辩了。 第二天早晨的课刚结束,文森特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一年级教学区的门口,拉着白征左右看了一遍。 “你到底在干嘛?”白征被文森特转来转去弄得有点烦。 “你昨天是不是和人打架了?”文森特明显感觉自己捏到白征胳膊时,他身上一瞬间的僵硬和倒吸气声。文森特一手抓住白征一条胳膊,一手捋起白征的衣袖。淤青经昨天的软膏一揉明显好了很多,虽然仍有青紫但比起第一天的触目惊心已经好很多。 文森特不敢乱动了,一双手僵在那里动也不动,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疼惜,他小心翼翼的开口:“疼吗?” “哪有那么严重?”白征好笑的拍了一下文森特的头:“只是外伤又不是要死了,你至于这样大惊小怪吗?” 文森特没说话,低着头轻轻的检查白征手上残留的青痕。半响又开口,声音严肃认真:“谁弄的?” “没事的,我都……” “我在问你谁弄的?”文森特低吼一声,威严的气势完全出来,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五年级的巴里。”白征尴尬的摸摸头,竟然被个小崽子压住了气势。 “嗯,”文森特刚吼完就以极快的速度冷静了下来,至少表面上是,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白征有些看不明白了,以前明明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天真小鬼,现在却有几分喜怒不形于色的稳重味道。白征只能把它无奈归结为:孩子终于长大了。 文森特轻轻放下白征的胳膊,替他把衣袖拉下来放好,然后勾勒出那个白征所熟悉的阳光笑容:“饿了,我们去吃饭。” 明明白征伤的是手,文森特还是尽职尽责的一路搀扶着白征走进食堂。明明今天提供的例汤是玉米浓汤,非要半央求半威胁的替白征要了维利兽骨汤,以及各种兽类的大骨棒和鸟爪。 “这些是最补的,你多吃点。” “……我又不是骨折。” 文森特假装没听到,细心的切下一块大小适中的肉,贴心的送到白征嘴边:“张嘴。” “……我手没断好吗?” “我知道。”文森特说的很认真:“你手受伤一定不好用筷子,我喂你。” ……暗爽都写在脸上了混蛋!装出认真给谁看啊喂? “我自己来。”白征伸手要拿文森特手里的叉子,文森特一缩,绕过白征的手再一次把肉送到白征嘴边。 “啊——!” 白征一脸黑线,勉为其难的吃了文森特送过来的肉。 文森特笑容更大:“乖。”然后又切了一块,不厌其烦的喂给白征。一顿饭下来,白征膈应的一口一口的几乎吃撑,文森特一口没吃还笑得像朵花似的。 “你不吃吗?”全程在笑你也不嫌累。 “我不饿。”文森特回答的极温柔,伸出手轻轻抹去白征嘴角的肉汁,用舌尖舔去:“饱了。” …… “……你这样真的很无耻你知道吗?” “有吗?我不觉得。”文森特眨眨琥珀色的眼,笑的无比天真无辜。 吃完饭,文森特擦擦手准备扶白征去五年级校区,被白征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你真的能自己走?”文森特语气很担心,虽然更多的是遗憾。 白征暗暗磨牙,死小子,一边重重的点头:“可以。” “哦对了,”白征刚准备走,忽然想起来什么又回头:“我下午又多了机甲基础课,下课会晚,你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嗯,我知道。”文森特点点头:“我随意,你不用考虑我。” 本来就没想考虑你,白征心想。一个人悠悠哉哉走去上课。 五年级的机甲理论课,会介绍驾驶机甲的基础性知识包括理论的和实践的部分。除了实践课白征还有兴趣听一听理论课完全就是睡过去的。 杜锦这节课没来,据说他鼓捣出了新的检测拦截设备,只针对里昂一个人,只要是关于他的一切,无论通讯器还是宿舍室内系统终端,都会在第一时间进行拦截,并在里昂那一边伪装成此人不在的假象,杜锦就能安心的在家鼓捣光脑。 没有杜锦在身边,白征照样睡得安心安逸,并且凭着神一般的强大生物钟,在课程结束的前十分钟幽幽转醒。白征迷迷糊糊感觉大概快要下课了,正闭着眼睛做最后的挣扎,突然感觉身边的椅子有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四周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什么情况?白征刚睡醒还在犯迷糊,一睁眼就看见白那张清容俊秀的脸。白支着脑袋外头看着白征,神色淡淡的开口:“你就是这么上课的?” 白征一瞬间清醒了,周围的人看见白也开始小声议论,看得出他在学校里也算得上是个名人。 “你怎么在这里?”白征揉揉眼,碍于现在在上课可以放低了声音。 “来旁听,今天学生会没什么事。”白征挥挥手和正在上课的讲师打了个招呼,示意他继续。然后顺手捞过白征的电子板课本,点击前后两页翻了翻。 “你都不做笔记的?” “做那玩意干嘛?又不能吃,再说这些东西这么简单,至于吗?”白征不屑。 白不急着嘲笑或者讽刺他,接着翻五年级的课本:“实战型机甲,目前使用的动力源是哪种元素?” “啊?” “我在问你话,”白微微皱眉,黛色的眉峰轻轻纠缠在一起,“这是你前两天学过的东西。” “……会,会开不就行了,要知道这个干嘛?” 白不辩驳,不说话只点了点头:“那开启机甲的喷气滑翔翼,是哪两个操作键的组合效果?” “……”白征第一次知道,开启单侧喷气滑翔翼是要用两个键的。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白把电子板还给白征,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白征硬是从里面读出了一丝失望的味道。 这小子是来找茬的?白征惊讶之余刚要掀袖子还嘴,白已经站起来:“我就是过来看看,权当视察,快下课了,我先走了。” 死小子看着沉静脚步却极快,三两下就出了门找不到人影,只留白征一个人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 白征深吸一口气,愤怒的掏出通讯器打给里昂:“里昂,我想你了。” 事故 三十三 一连数天,白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旁听白征同志的课,时不时还要贴心的问一问白征课程中提到的问题,美名其曰,检查功课。 现在白征一看见白就像学生见了老师,躲都来不及。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回宿舍,希尔德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 白征没有打扰他,尽量放慢脚步不发出声音,走到希尔德桌子旁边一边替他做文件的分类,一边张着嘴欲言又止。 希尔德看都不看他:“有事就说。” “……那什么,你们学生会最近很闲吗?” 希尔德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挥手展面前的巨大投影屏,多如牛毛的各种事务以表格的形式展开,几乎比白征的人还高。希尔德淡淡开口:“你觉得呢?” “……辛苦了。” 希尔德轻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工作。 “最近你们学生会工作,你秘书都不参与吗?”白征试探的问。 “他说他最近身体不舒服,很多事都推了。” “你这么纵容他里昂会吃醋的。”白征记得以前有一次里昂在学生会去年支出总额的小数点后面多加了一个2,就被希尔德罚了一个月的薪水。 “他做事比里昂好太多。”希尔德点击通过一份文件,轻吁一口气开始极快的扫看先一份:“白难得请一回假,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但是他用这个假来整天烦我!白征翻了个白眼,而且老|子是真的没看出来他哪儿不舒服。 “你怎么有空担心这个?”希尔德停下手里的工作,抬起头看着白征。 “没有啊,就随便问问。”白征抬头,专心的替希尔德做起文件的分类。 希尔德静静看了一会白征的侧脸,突然笑了:“你晚餐是不是吃了南渡梅?” 白征莫名其妙:“我晚饭还没吃好吗?” “那怎么这么酸?”希尔德托腮歪头看着白征,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狡黠。 “……你误会了。”酸的明明是做你秘书的那位好么? 希尔德睫毛轻颤,轻笑一声:“最好是这样,虽然我不记得你以前喜欢关心别人的这些事。” “……” 白征只觉得这是个天大的误会,但是希尔德那副孔雀开屏的样真让他懒得解释。 “既然你说你还没吃。”希尔德站起来松松领带:“跟我去吃饭。” “……” “还出在那里干嘛?不饿?” “我食堂饭吃腻了。”意思就是我要蹭你的special dinner。 “你以为我要你和我去学校餐厅吃?”希尔德一脸“你也是蠢够了”的表情:“厨师每天都会准备两人份的食物,只是某蠢货从来都是去餐厅吃完之后才回来。” “你不早说!”白征无比惋惜自己错过了无数顿的精致料理,早知道还去个pi的食堂!虽然每次都是“花别人钱不心疼”的点最贵的食物,但是终归,白菜再好也是比不过肉的。 这一餐,白征卯足了劲要把从前没吃的不回来,不仅连盘子边上装饰用的蔬菜全部啃光,还偷摸拿了希尔德的一粒莓果,只是希尔德看见没说而已。 晚餐吃完,希尔德擦了擦嘴,休息片刻准备继续未完成的工作,就看见桌子对面白征一脸期待的看着希尔德,注意到希尔德起身的动作,便热情的笑道:“要去工作啊,那快点去,别让下属为难。” “你还有这个觉悟?”希尔德一双勾人心魄的眉眼上下审视着白征:“你今晚有活动?” “也没什么事。”白征挠挠头:“和几个新手小弟约好了晚上刷副本带他们练级。” “我似乎说过晚上不准你玩游戏。” “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但是在这之前你已经答应我了。”希尔德抱着手臂看和白征,不做丝毫让步。 白征弱弱的伸出一根手指头,讨好的笑:“就这一次。“ “……” “一次也不行?”白征咬咬牙向着要不要卖一次萌,虽然希尔德平时正经,但是每次白征一卖萌就意外的好说话。 “不行。”希尔德眼神冷冷:“你明天还要上课。” “可是现在才八点。”白征指指房间里的电子时钟:“这么早你让我做什么?” “别说复习功课。”希尔德刚准备开口就被白征截住话头,白征摊手:“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安安静静看书的人,这点你知道。” 希尔德的确清楚老家伙的个性,想了半天,希尔德无奈叹了一口气,解开衬衫扣子;“睡觉。” “你不是还有工作没处理吗?” “不弄了,推给里昂去做。”希尔德脱下衬衫露出健壮的上身,明明穿上衣服时显得匀称微瘦的身体,脱了衣服意外的很有料。起初白征每次见到他裸|身总要郁闷一把,凭什么这货都不怎么锻炼,身上腱子肉还比自己多?不过后来看久了,白兵痞早就学会了自我安慰,其实也就那样!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现在就睡也……” “别再跟我讨价还价,”希尔德居高临下看着白征:“再说就让你一夜别睡去背书,你以为你上课睡觉的是我真的不知道吗?” “……哦。” 希尔德拿了睡衣去洗澡,白征偷偷溜去房间打开光脑和几个刚收的小弟打招呼说不能带他们了,被骂的心塞。然后任命的等希尔德出来让后进去洗澡睡觉。 白征拿着毛巾擦头发上的水渍,从浴室里出来走进卧室的时候。希尔德已经熄了灯睡下,白征放下毛巾,尽量放掉动静爬上床,刚躺好就被一双有力的双手箍住了腰。 希尔德胸口贴着白征的背,将白征往自己的方向又拉近了几分,带着沐浴露香气的微凉水气钻进希尔德的鼻息,黑暗中希尔德眉峰轻皱:“怎么头发没擦干就上床?” “以前在部队里习惯了,每天训练力气早就用完了谁有心思吹头发?” “明天早上起来要是头疼就是你自找的。” 白征轻笑出声,声音在夜幕的渲染中显得温和沉谧:“哪有那么娇气?在军队里呆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皮糙肉厚了。” “所以才闲不住天天给我惹事?” “我哪有惹事?明明是以为你我才遇到那么多麻烦!”白征不服气的辩驳。 希尔德没有说话,静静的抚摸白征柔韧却不纤弱的腰肢,半响之后才说:“睡。” 今晚天气很好,卫星征途t800,在恒星光源的反射下,散发出柔柔的光。白征侧身看了一会,安静的闭上眼睛。 十分钟后,白征觉得脸有点痒伸手抓抓脸。 又十分钟时候,他伸手抓了抓腰。 第三十分钟,白征嫌热动了动身体。 “你到底有完没完?”希尔德闭着眼睛,冲怀里的人低吼。 “你又不能怪我。”白征理直气壮的回答:“现在太早了我睡不着。” 希尔德睁开眼睛,金色的眸子在黑夜里,像一只神秘有尊贵的大型猫科动物在窥探自己的猎物。白征转过脸和希尔德面对面,单眼瞪小眼足足有一分钟。 末了,希尔德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睡不着,的确太早了。” “我说的。”白征满脸黑线从希尔德的怀里挣脱开,趴成大字型看窗外的点点繁星。 皎白的光线透过玻璃映照在白征的脸上,从希尔德的角度,能看见他不怎么长却在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流畅生动的脸部曲线。有时候希尔德不得不承认,自家的这个老男人还是很耐看的。 刚刚挣脱开的强健臂膀又一次搂上白征的腰,而且比第一次更加不安分。透过薄薄的丝质睡衣,白征能清晰的感觉到一双带着茧子的大手,在自己的腰上来回摩挲,而且力道大有增加之势。 “干嘛?”白征好不容易能安静的赏会夜空,被希尔德打搅了顿时很烦:“你丫不嫌热啊?” 希尔德没有理会白征口气里的粗鲁,微微抬起上身附上白征,嘴唇靠近白征的耳际吹了一口热气:“老家伙,我们做!” 白征没听清希尔德说的什么,习惯性的想要回一句“做你妹啊!”,然后就慢半拍的体会到,希尔德口中的“做”,是指的哪个“做”,瞬间脑袋炸了豆腐花。 希尔德伏在白征耳边低低的笑,趁着白征愣神的空档,修长的手指顺着白征的腰线开始挑开睡衣的扣子。白征感受到腰部违和的丝丝凉气,才感觉到不好,刚要推开希尔德,就听见一阵通讯器的响声。 希尔德轻啧一声,不得不翻身下床去接通讯器,这个提示音,分明是学生会打来的紧急通讯。 “怎么回事?”希尔德语气不善,心想要是不是紧急的事就让打来的这家伙永远消失在学生会。 通讯器那头很吵,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杂音。希尔德本来一脸不满,听着听着便逐渐严肃了起来。 “你先尽量处理,我马上就来。” 放下通讯器,希尔德套上制服,联通悬浮车控制中枢准备提车。 白征从床上坐起来,耳朵依然发红,见希尔德表情不好,就问了一句:“怎么了?” “学校出了点事,有学生受伤了。” “受伤?” 希尔德边扣纽扣边点头:“五年级的巴里。” 真相 三十四 希尔德穿戴好赶到的时候,巴里已经被送进校医院接受治疗。只留下c级机甲上,从驾驶座位一直延伸到地面的血|迹。 希尔德一下车就被学生会的干部团团围住,白征从另一边的车门下来,听到出事的是巴里,他说什么也要跟过来。 “怎么回事?”希尔德的冷静沉着和周围混乱的氛围形成强烈的对比。 上次送过报告,目睹白征希尔德两人吵架的那个小干部,搜集了事故发生的一线资料递给希尔德:“五年级的学生巴里,一个星期前以期末c级机甲联赛为理由,申请了c级机甲练习室,每天八点到十点半。今天因为不明原因,他所持有的那台c级机甲失去控制,横冲直撞绕开了外面的护栏,在没有开启驾驶舱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从三楼直冲下来。” 希尔德食指轻点屏幕,翻了翻小干部收集的现场资料,抬眼看了一下不远处,已经严重损坏而关闭的c级机甲。 “学校的机甲师怎么说?” “中枢系统损坏的太严重,现在还没有办法提取出出事前的影像资料。只知道驾驶舱里的安全气囊被撤去,安全检测系统没有打开,机甲师说,可能是设备老化的缘故。” “c级机甲保管处的人呢?” “正在接受调查,听说气囊是巴里自己撤下来的,为了操作的灵活性……” 源源不断的新资料传送过来,希尔德边看边问,安排人员调查事故,安抚在场学生,完全没有时间理睬一旁的白征。 场面还是很混乱,每个人各忙各的没有空暇关心身边的人。白征慢慢走进那架白色的c级训练机,强烈的冲撞让外面的金属板材严重扭曲变形。走进一点,能够看见碎裂的驾驶屏幕上溅上的血|渍,白征蹲下来轻轻捻起一点尚未干涸的深红色液体,似乎还能感受到一丝温度。 一种久违的怪异感觉涌上白征的心头。白征不怕血,作为一名军人,每一次出去执行任务,或多或少都要流上一流,有时候是自己的,有时候是部下的。过了好几个月的安乐日子,再一次见到,竟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只是白征没想到,前几天还生龙活虎在自己面前张扬的孩子,现在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直觉告诉白征这不会是一起简单的意外,纵使是现在乱哄哄的场面下,白征也总是感觉有一双锐利的眼眸,在某个角落窥伺这里,或者说,窥伺自己。 “白征。”不远处希尔德忙碌中偶尔抬头,就看见白征蹲在不远处的机甲残骸旁。 希尔德的声音并不大,却偏偏被白征捕捉到了,他回头盯着希尔德缓缓的站起来,没有说一句话。 打发了小干部去医院看看巴里的情况,希尔德挤开众人走到白征身边:“你先回去睡觉。”希尔德把胸前的纽扣摘下来放在白征手里:“这是我的权限卡,让悬浮车自动驾驶带你回去。” “你不回去。” “事情还没处理完。”希尔德神色淡淡,丝毫看不出着急紧迫的样子:“我弄好了就回去。” “好。”白征点点头,刚才自听到巴里受伤起,脑子里就一直很乱,冥冥之中好像知道些什么,又不太敢相信。 “白征。” 白征听见希尔德叫他,刚一抬头,希尔德的唇就印在他的额头上,柔软微凉,带着浓浓的安抚味道:“等我回来。” 白征有一秒钟的愣神,清醒之后,希尔德已经转身向人群中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希尔德没有回来,一整夜。 白征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意识却无比的清醒,身边的床垫没有一点陷下去的痕迹,大门也没有打开来的轻微响动。第二天一大早,白征就孤身来到学生会的大楼。 白征刚从电梯上下来,就看见一群人从希尔德办公室里走出来,来到电梯门口。这一群人里,有希尔德,有里昂,还有白。 “哟,皇妃今天这么早呐!”前一秒还在打哈欠的里昂看见白征,就热情的上来打招呼。白也看见他,礼貌的点点头。 白征没有说话,一双眼紧盯着希尔德看。还是昨天晚上出门匆匆穿上的校服军装,时隔一夜依然是干净工整的样子,连领带都有条不紊的好好系着。希尔德低头看着手里的电子板,没有表情。抬起头,视线在白征身上停留了两秒就匆匆离开。 “啪!”希尔德把电子板拍在里昂胸口:“会议你不用去了。” “为什么啊?”里昂莫名其妙:“我好歹也是个副会长好吗殿下?” “电梯只够十三个人同时乘坐,正好多你一个人。”希尔德一脸认真的说。 “……这是什么破烂理由?” 希尔德没理他,眼神扫过白征却没说一句话,径自跨进打开的电梯里:“总之你留下,该吃饭吃饭,该上课上课,别在这里添乱。” …… 电梯走了,留白征和里昂两人傻子似的站在门口。 “死傲娇。”里昂小声嘟囔。指着电梯的方向和白征说:“他明明就是想叫我留下来陪你。” “我知道。”白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就是比较惊讶你今天竟然带智商出门了。” “昨天晚上还没放家里就被殿下叫出来了。”里昂龇牙:“结果就不小心带出门了,不好意思啊!。” 白征耸耸肩,没继续和里昂瞎扯:“所以,现在事情怎么样了?” “还在调查中。”里昂把电子板揣进衣服里:“学生方面已经安抚过了,手上的学生现在也脱离危险,就是那台机甲,还在调查中。” “看得出来,你们对这次的事件很重视。”白征瞥了一眼里昂塞进怀里的电子板。 “那是当然的,”两人边走边说,“耀帝的安全设施一直做的很好,这三十多年以来都没有发生过必要课程之外的恶性受伤事故,不论是从学生安全还是学校名誉的角度考虑,都不可能不重视。你没看见刚刚一大早就跑去看紧急会议了吗?” 白征点点头,犹豫了半响才问:“对于这次这件事,你和希尔德,有什么想法?” 里昂听完,盯着白征笑的意味不明:“你想问什么?” 白征坦然的回视:“你知道的。” 里昂收起玩笑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和殿下的确有这方面的怀疑。受伤的那家伙似乎平时就十分张扬,有一两个讨厌他的人,也很正常。” “可是我想不通的是,谁会厌恶他到想把他弄死,就算是想报复,也不至于下手这么狠。” “……”白征只觉得隐隐约约知道一个人。 “饿死了,去吃早餐。”里昂揉揉肚子:“从昨天晚上一直忙到现在,累死我了。” 白征没说话,闷不做声到往前走。 里昂伸手一把勾住白征的脖子,神秘兮兮的开口:“听说殿下的三餐点心都是皇家厨师专门制作的?” 白征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带我飞”表情的里昂,残忍的道出实情:“别想了,那玩意我才只吃过一回。” 里昂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手也不情不愿的收回去:“你这大腿抱的不够粗壮啊!一口饭都混不到。” 白征打破了牙齿和血吞,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其实是自己不知道”这个充满血泪的事实。 一顿早餐在极其混乱的抢夺中结束,里昂揉了揉被咬出一个血|淋|淋印子的手,简直委屈又无语:“你丫还能是属狗的?” “你以为你自己好到哪里去?”白征愤怒的扒开头发,露出一块红红的抓痕:“这里全让你扣脱皮了看到没?” “那也是你先动手的。” “谁丫让你抢我的肉排了?” 你来我去的吵了一阵,希尔德一个信息里昂就乖乖滚了回去。白征翘着二郎腿目送里昂见见滚远,然后掏出通讯器,停顿半响播出一个号码。 “我今天没什么课,你过来找我。” 接到白征通讯的人很开心,连连答应之下挂断通讯器。 白征又坐了一会,末了,回复平时的吊儿郎当的样子,手插|进口袋里,吹着口哨去上课。 这次的事件导致学生会工作大增,难得白没有来骚扰白征上课。舒舒服服的补了一上午觉,下课时白征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笑盈盈等在外面的文森特。 “饿了,我们去吃饭。”文森特的声音低沉温柔,仿佛面对的是纯真可爱的恋人。 “好。”白征努力展开一个友好自然的笑容。 “对了,昨天晚上的事,你没事?我听说出事的是个五年级的,所以很担心你。” “我没事。”白征安抚的拍拍文森特的肩膀:“走,去吃饭。” 一顿饭里,文森特无数次的给白征夹菜切肉,白征无一例外的全部吃了。文森特很高兴,好心情全部写在脸上。吃下最后一口文森特送过来的肉,白征擦擦嘴,站起来准备去教室。 文森特见状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白征摇摇头,左手附在文森特肩膀上用力将他按下去:“我不希望出现第二个巴里。” 告白 三十五 白征摇摇头,左手附在文森特肩膀上用力将他按下去:“我不希望出现第二个巴里。” 文森特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僵硬,不过很快调整好原先的笑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白征语气笃定。 “我还记得那天我说出巴里名字的时候,你的眼神。”阴鸷而富有杀意,说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还是被白征捕捉到了。 “你想杀他。”白征说:“我看的出来,只是没有说。以为我不明白,为什么?”白征很心痛,明明是自己看着成长的孩子,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 文森特表情转冷,半响,才略带悲伤地开口:“你怎么会不明白。” “……” “就像刚才你说我明明知道一样,你又怎么会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白征抽回手,眼神飘忽没有看文森特的眼睛。他的确能猜到,只是猜想中的那个结果太过荒谬无稽,连他自己都不愿意轻易相信。 “我喜欢你,白征,从那天你把我救下来的时候,就喜欢你。”文森特说的很认真,没有平时和白征开玩笑的样子。 来了,白征心想。就像监狱中的犯人终于被判了刑,白征甚至有一种怪异的轻松感,至少自己没猜错。 的确,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或者兄弟,不会整天整天的跑来约你,不会不知疲倦的为你切割食物甚至直接送到嘴边。文森特的喜欢太露|骨,白征没理由感觉不到。 可是,有感觉不一定代表能接受。 “我是个beta。” “我知道,”文森特苦笑一声,“甚至比你本人还要清楚。”即使现在白征身上飘散出一阵阵隐隐约约的ega香气,文森特还是无比清楚面前的人是个beta。 “我还比你大,我把你当成弟弟。”白征固执的追问,完全想不到,这个孩子会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情感,就好像受到背叛一般。 “希尔德也比你小,可你还是和他结婚了。” “这不一样。”白征只觉得混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想他解释自己和希尔德的关系。 “没什么不一样的,白征。”文森特轻松的笑笑,目光深沉完全看不出孩子的天真:“年龄、性别……这些都不是阻止我喜欢你的因素,你这个人,我从一开始就认定了。” “……” 见白征不说话了,文森特继续开口,眼神无限眷恋像是在回忆美好甜蜜的往事:“以前的我瘦弱矮小,总是要抬头望仰望着,受你的保护,当时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自己变强,强到能和你并肩而立,甚至可以保护你。“ “你被调去gj5269之后,我就回到本家接受教育,却一直叫人偷偷关注你的近况。知道部队解散,你找不到工作,我才终于想要把你接来我的身边。” 文森特打开两臂,语气中有藏不住的自豪:“你看,我现在已经足够强壮可以保护你,也比你高了。我不想在默默的跟在你身后仰头看着你了。可是你——” 文森特慢慢放下手,表情悲伤:“已经进入皇室,成为维布伦家族的人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维布伦家的人,”白征烦躁的回应:“白征就是白征,不可能成为别人的陪衬。” “我知道,”文森特伸出手,温柔的拂过白征的眼角:“我站在你身后这么多年,不会不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到现在依然没放弃,选择来找你。” 文森特的固执让白征觉得疲惫,他已经不知道要拿什么样的理由来让面前的孩子放弃这个荒唐的理由。 “白征,跟我走,我会给你想要的自由。” “……”沉默片刻,白征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抱歉,辉煌帝国,似乎不容许重婚。” 白征回头,军服笔挺的金发男子,正稳步走向他。希尔德在白征的身边站定,熟稔的搂过白征的腰,神色冰冷:“布伦特家的未来接班人,似乎对我的妻子很感兴趣。” 文森特冷冷的回视希尔德,完全没有上次见宴会上见面时的恭敬谦卑,:“他并没有……” 希尔德没有给文森特回答的机会,快速的打断他:“他并没有接纳你,所以,文森特布伦特,我必须再次提醒你,这个人。” 希尔德收紧了搂着白征的手:“是我的。” 文森特严重的不满和愤怒越发清晰,希尔德轻蔑的一笑。搂着白征出了餐厅的大门。 “我会再来找你。”文森特冲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喊出来。这句话显然是对白征说的,白征刚想回头看看,就被希尔德在腰上掐了一把。 白征忍着痛直吸气,用手肘重重的捅了一下希尔德:“你丫有病啊!” “我允许你回头看他了么?”希尔德垂眸冷冷的看了一眼白征:“一会儿不看着就跑去招惹男人,这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最好安分一点。” 没有再去学生会,希尔德把白征丢进车里径直开回了宿舍。 一路上,希尔德的脸色黑如锅底,白征识趣的没有张口作死,两个人沉默的而回到住处。下了电梯,希尔德靠在宿舍门口大爷似的看着白征。 白征一脸莫名其妙:“你,不开门么?” 希尔德嫌恶的看着他,指指胸前空荡荡的位置:“钥匙我给你了。” 白征这才反应没过来:“哦,你所那枚扣子啊!” 白征从口袋里拿出来那枚金色的纽扣:“正准备早上拿去还给你的,谁知道给忘了。” 希尔德懒得理他,从白征手里抽过扣子打开门,复又把扣子还给了白征:“戴上。” “你不用么?”白征记得自认识希尔德以来,这东西他一直很少离身。 “我叫人新做了一个,这枚扣子已经调整成为你的控制终端,不用给我了。” “……哦” “你做好现在就把他戴上。”希尔德制止了这货把东西往口袋里塞的动作:“你要是再把它弄丢了,我就在你身上戳个洞来挂它。” “好好好。”白征无奈的拿出扣子戴在胸前,一边暗暗诽腹希尔德的龟毛情结。 “或说,你学生会的事情都处理完了?”白征打开冰箱拿出一罐饮料。 “差不多了,”希尔德解开外套丢进洗衣间:“剩下的是交给里昂去做了。” “我记得早上还有人嫌弃里昂碍事把他给踢了。” “所以我大发慈悲的给了他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希尔德回答的毫无愧意。 “呵呵~”白征干笑两声,对于二皇子这个阴晴不定的个性也是觉得醉了。 整整忙碌了大半天,希尔德疲惫的松了衬衫走进浴室,白征不怕事多的站在浴室门口,巴拉巴拉问个不停。 “对了,你中午去餐厅找我干嘛?” “也没什么,”希尔德讽刺的一笑,“就是正好不小心听见你在外面招惹男人,就过来看看。” “你怎么知道?”白征一脸惊悚:“又有人打小报告?” 希尔德脱下衬衣指了指白征的胸前:“那玩意有收音功能。” “这不是理由……”白征曼联黑线的指出来:“你可以选择不听。” “可是我就是想听了,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无耻你最牛。 白征正低头玩着手里的饮料罐子,希尔德已经脱得精|光走到在门口。 “你干嘛?”白征回神的一瞬间被吓了一跳,眼皮一抬就看见如此张扬的遛|鸟,纯情的老处|男表示收到了惊吓。 “怎么?以前在军队里没看过?”希尔德歪着脑袋,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废话,当然见过!”白征剜了希尔德一眼:“就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希尔德轻笑出声:“你应该说,没见过这么大的。” “……你丫怎么还不去洗澡!” “不是因为你站在门口么?”希尔德笑容不减:“我要关门了,你要不要一起进来?” 进你奶奶个腿儿! 白征翻了个白眼俩开浴室门口:“我去上课了。” 下午的课难得杜锦过来了,这无疑又是引起一小阵不小轰动。杜锦从后门慢慢走到最后一排白征的位置,短短的几步路就受到来自教室四面八方的注目礼。 宅男小美人看似高冷目中无人,实际近视太久根本不看人脸。走到白征身边,杜锦戳戳他,虽然还是一张波澜不惊的面瘫脸,但是好歹还知道问候一声:“昨晚的事,你没事?” 自事故发生以来,白征终于看见一个既不生事有知道体贴关心的正常人,现在杜锦在他眼里就是妥妥的小天使,要不是在上课,白征恨不能上去抱他一下。 “没事。”白征给杜锦一个安心的笑容,感觉这样的画面实在不能更美好。 “我说也是。”杜锦点点头:“你那么皮糙肉厚一定不会那么容易死。” …… 冲突 三十六 基础格斗课只要杜锦一来,白征自然而然就成了陪练。白征打了个哈欠,扶着沙袋看杜锦有一下没一下的出拳给沙袋挠痒痒。 “对了,今天早上我还看见里昂了。”白征突然想起这一茬。 “哦。”杜锦脸色不变,依然默默地打着沙袋。 “……我还以为能看见你一脸吃翔的表情。”白征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他最近没来找我。”杜锦淡淡的回答。 “没来啊?我还以为他是想追你来着!”白征一脸吃惊的看着杜锦。 “一时兴起!”杜锦打痛了手索性坐在地上:“他这种年纪的贵族,家里应该早就物色好了优秀的ega人选。” “但是你也不比他们差啊?”白征坐在杜锦身边。 “我是个beta,完全不在贵族婚姻的考虑之中,况且,”杜锦瞥了一眼白征,“我又不喜欢他。” 真正的beta正在你身边坐着呢喂!白征无语的看着杜锦,犹豫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全校都知道你是个ega了好吗? 每次看见杜锦一本正经的告诉白征自己是beta,他这个正牌beta就会感觉无比的蛋|疼。 不要一脸认真的和我说这个好吗?老|子真的是不忍心告诉你真相啊! “那你最近都没见过他?”说什么都好,赶紧跳过这个话题。 “刚才过来的时候还看见了,不过他一看到我就往回跑。”杜锦耸耸肩:“莫名其妙的。” 白征点点头,也是完全无法理解这货诡异的行为逻辑。 坐了一会儿,白征闲不住了。想要拉起杜锦继续让他打练习。 “你上格斗课就打沙袋?” 身后突然传过来的声音下了白征一跳,回过头来一看,白征就觉得头痛,老冤家又来了。 “我好像记得今天学生会很忙。”白征一脸黑线的指出来。 “的确。”白面无表情的点头:“可是我不忙。” “又来例行检查?”小秘书的理由从来只有这一个都不带换的。 “是。”白注意到还坐在地上的杜锦:“杜干事也在?” “嗯。”杜锦点点头作为回应,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你是学生会的干事?怎么没听你说?”白征惊讶的看着杜锦:“还能不能没有秘密的做朋友了?” “杜干事是我们学生会的特别技术员,由会长亲自受理认证的。”白在一边补充。 白征转头看杜锦 “有一次黒进学生会的安全系统,痕迹没清理干净,一个月之后他们就找上门了。”杜锦无奈的摊摊手:“又不是我想做。” “听说你的体术很好,会长才同意你和五年级一起学习。”白露出略微失望的表情:“然而你却只是在这种课上陪别人打沙袋。” “……”我能说这是教官安排的吗?啊? “要不要一起玩一下?”白伸手松松领带:“也算检测一下你是不是真的体术过人。” 有人愿意陪自己练手,白征当然愿意。白干脆利落脱下外套卷起袖口,和白征一起走到远离杜锦十米之外的地方。 “好了,那现在开始?”白只是静静的站着,连双手自然垂下,并没有摆出格斗的姿势。 话音刚落,白征就以疾风之势攻击过来。无所谓规矩和原则,只要每一招都利利落落的打出来,就是白征所要的追求。 “急于攻势,防御不足。”白一个闪身避开白征的拳头,反手扼住他的手腕,将白征朝自己的方向拉近。 “你这样的个性应该很难在皇宫里生存。” 白征猛的撤回手,后退一步之后再次攻上来。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任凭白出手阻挡也被逼的后退几步。力量加上经验,白征的进攻也够白出全力来对待。由于力量上的弱势,白格斗惯居守势。在白征的连连重击下,也有些被动。 又一次被白扣住了手腕,白伏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你很急躁,你在怕什么” 懒得和他废话,白征再次挣开发动进攻。仿佛被人戳中心思而恼羞成怒,白征的招式开始凌乱破碎,情势急转而下,一直处于被动地位的白抓住空挡攻击了几下,让白征挨了几记打。 气急之下,白征手里没了轻重,一击侧击打中白的胸口。白倒退了几步,忍痛闷哼一声。 到这里,便再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白很识趣,疼痛稍微减轻之后直起身来:“我输了。” 白征的拳头垂下,不在是攻击的姿势。 “可是,”白目光清亮,没有一点嫉妒的浊光,“你这个人,太过冒失,并不适合站在殿下身边。” 白征放在身侧的拳头爆出青筋,眼神中有藏不住的怒意。不消半刻,白征闭上眼睛稍事冷静,末了开口:“你真的很关心他。” “我只是希望他得到最好的。”白微微垂下眼。 白征的拳头慢慢松开自然的垂在两侧,他神色淡然:“你应该看得出,我们的婚礼并不是两情相悦,你还有机会,争不争取还在你自己。” 两人无声的对视,气氛极其怪异。教官呆站在一边犹豫着要不要上来问一问,怎么看都是正妻和预备小三的修罗场,过去很有可能直接。去或者不去,这是个问题。 下课铃声适时的响起,白揉揉眉心:“我该回去了,学生会里还有事。” ……刚才谁说自己很闲来着? 白走了,白征又恢复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杜锦慢慢的走到白征身边,看向白征的视线被白征不自然的回避开。 “正室和小三?” “……不至于。”挂牌正室和没有坐实的小三,这是哪一出? 白征的通讯器适时想起来,才结束了现在尴尬的气氛。 “现在在哪?” “五年级格斗室,话说你接通讯器的第一句话都不知道要说你好的吗?” 希尔德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跟你不需要。” “……你干嘛?” “到九至十二年级联合训练室来。” “……什么鬼地方,不认识。” “不认识就问人,这个学校大部分的学生都认识你,认识你的没有胆子不告诉你路。” “切。”白征不屑的一哼,明明有车就不知道来接一下啊! “我在门口等你,别让我等太久。” “……哦。” 希尔德说的很对,耀帝军校里没有几个不认识白征的,认识他的都绝对不敢拒绝他的要求。所以,与其只是单纯的问个路,白征选择了直接打劫了一辆校车,简单粗暴。 兜兜转转终于到了希尔德说的那个训练室,白征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被打劫的小弟还要点头哈腰的让他慢走。 真是的没天理的世界,不过白征表示,我喜欢。 希尔德如约等在门口,金色的眼睛扫了一眼从车上走下来的白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让你走几步过来怎么这么难?” 白征干笑两声就没理他了,想让大爷我走路来?大爷我刚刚和预备役小三战斗过,现在正上头甭想命令我! 高大的金发男人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白征,随即往里面走:“跟我来。” 一路上尽是穿着蓝色高年级校服的学生头希尔德打招呼,显得白征这套嫩生的浅褐色军服尤为显眼。 “你叫我来这到底干嘛?” “闭嘴,”希尔德眉头轻皱睨了一眼白征:“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栋大楼显然拥有超过十层的楼层,而且似乎使用的频率极高,电梯一直运作着。希尔德径直走过一楼尽头的电梯,顺着楼梯往下走。 地下室里漆黑一片,完全比不上上面的人来人往,希尔德据高手拍了两下,灯光纷纷亮起,白征才看清楚这里的原貌。 空旷的地下室被分割成了几个部分,意见用透明玻璃材质隔成的房间,墙壁的四角都设有高级的玛农射线检测仪器。 玻璃房间的右侧是一排排模拟操作设备,白征在旁听五年级的机甲基础课的时候讲师有提过。可是不同的是,这些模拟器不同于课件上的外链型全息模拟,而是真正模仿机甲驾驶舱的内部构造设计的,和驾驶机甲几乎没有差别。 地下室的尽头,是白色的c级机甲练习机。常规的白色机身和稍作装饰的蓝色条纹,虽然不及个人定制型机甲,不过对于白征除了涅槃还没碰过机甲的小菜鸟,这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迫不及待的走过去摸了摸机甲光滑的机身,白征回头兴奋的看着希尔德:“给我的?” 希尔德笑的一脸温柔:“你想得美。” 白征瞬间又换上了平时的死鱼眼:“这么逗我有意思么?拿来给我看看又不给我碰?” “如果你完成我给你的要求,借你玩两下倒不是不可以。”希尔德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伸手指着那排模拟驾驶舱:“把那排东西玩熟了,你就可以玩真货,怎么样?” “成交。”白征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模拟机之前希尔德也带着玩过,完全没有难度。 “很好。”希尔德满意的笑了笑:“那么从明晚开始,下午下课之后直接来这。” 刚准备回去,希尔德新换上的金色纽扣亮了两下,应该是有信息。通过袖子上的微型投射屏幕,希尔德点开来查看。 “走了走了,去吃饭。”白征饿得不行,正想拉着希尔德赶快回去享受晚餐。希尔德反手拉住他:“巴里醒了,就在刚才。” 白征一顿,眼神变得凝重。 “要去看看吗?” 明朗 三十七 驾车来到校医院,白和另一个学生会干部已经等候在巴里病房的门口,准备和希尔德一道进去。几小时前还针锋相对,现在又见面,白征是浑身的不自在,好在白正在忙正事,压根没打算搭理他。 病房里,巴里已经摘除了辅助呼吸器,在护士的帮助下慢慢坐起来。看见希尔德进来,忙要起身下床。 “殿下。” “嗯。”希尔德摆摆手,示意他不用下来:“身体好点了吗?” “还行,好多了。”巴里嘴唇依旧不见血色,脑袋被包成了一个大白粽子。那天在现场的失血量,即使有学校精密医疗仪器的治疗,也够巴里喝一壶的。 “对于机甲设备的老化造成你受伤,我仅代表学生会感到十分抱歉。”希尔德微微低头,标准的官方辞令,虽然所有的人都对这件事情有所怀疑,面对希尔德的说辞,一边的两人都没有反驳一句。 “不会,是我自己的失误,毕竟安全气囊是我自己拆除的。”巴里在希尔德面前明显谦虚很多。 希尔德点点头,没在说什么。小干部叫了一声会长,似乎还有什么是要和希尔德商量,希尔德朝巴里点点头,便和小干部出了门。 大领导不在,巴里显然放松很多。他靠回病床的床背上,睨着眼睛看白:“怎么,学生会秘书长都大驾光临,不去到处抓违纪学生了?” “躺在床上还要嚣张。”白秀气的眉峰微皱,粉色的薄唇轻启:“应该让护士帮你把嘴也一起包起来,省的继续埋汰人。” “哼。”巴里冷笑一声:“我埋汰人?所以才有人想要整我啊!傻子才相信这次的事只是个意外。” 巴里锋利的视线逼向白征:“最近我得罪了谁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离十就是那个人做的。” …… 又见背锅侠……白征不得不感慨自己运气之背,为毛都要我背锅啊? 不过这件事情的确是因为白征而起,虽然莫名其妙成了始作俑者,白征看着巴里白花花的大宗子头,也不好意思再去辩驳,多少有点心虚。 “有些人明明就是个ega,非要跑来军校学习。不过也是,平时就吊儿郎当不像个事,比起说是ega,不如说是个粗鲁的beta,像这样的,亏得他家老公愿意碰他。” ……我就是个粗鲁的beat真是抱歉啊。 “我很乐意,因为的确味道不错。”希尔德带着得体的浅笑慢慢走进来,牵住白征的手:“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 接着转头看了一眼被抓包正尴尬的巴里,虽然依然在笑不过面色已经转冷:“看来你还没有回复完全,也早点休息。” 说完便转身出了门。白正准备跟着走,回头看了一眼正尴尬的咂嘴的巴里,不由好笑:“谁说嘴贱不会遭报应?” “要你管!”巴里躺下来用被子蒙住头,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样子。 出了门,白征随即抽|回自己的手,伸进口袋里准备找支烟点上。 “医院里你在干嘛?”希尔德皱着没有看着白征:“看来巴里说的没错,你的确要好好管教。” “没办法,生来就是粗人一个,改不了了。”没有点烟,白征两手抱着后脑勺衣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欠揍模样。 白已经从后面疾步跟上来:“会长。” 希尔德转头,白看了看,浅笑着指了指替希尔德翻上来的衣领:“衣领没弄好。” 希尔德嗯了一声,面色不改的朝白俯下身。白有一瞬间的愕然,接着便毫不犹豫的走上前替他整理衣服。比白高半个头的高度,低下头正好能看见他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微颤的睫毛,的确是很漂亮的人。 但是显然希尔德的心思并不在他身上,他状似温柔的看着低头整理衣服的白,其实余光有意无意的飘着一边杵着的白征,很有兴趣知道这货会是什么反应。 不幸的是,白征明显让皇子殿下失望了,从白凑上来的那一刻,白征就转过身面朝墙,给这对狗男男留下了充足的**空间,白征自己都觉得自己太伟大。 白既开心又紧张,虽然在希尔德身边待了很多年,但是这却是第一次这样亲密的替他整理衣服。白做的很细心,一只大手钳住他的手,冰冷无起伏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差不多了。” 白抬头,看见的却是希尔德咬牙切齿的看向另一个人的方向。白明白过来,脸上那一点羞涩瞬间退去,他点点头,慢慢撤回手,即使衣领有一处仍然没有弄好。 白征一副面壁思过的样子的等着这两人完事,等了又等都不见反应。本来就因为背锅而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的人不耐烦了:“你们俩有完没完?” 转身一看,后面早已没了人。再往左右看看,走廊的尽头,希尔德正大步流星的跨出去,白就紧跟在他的身后。 怎么个意思?调完情俩人就跑了?这里还有一个活人啊喂! 白征想耍脾气来着,可惜没有观众,只能认命的吭哧吭哧跑过去跟上他们俩。上车的时候,白征故意把门口甩得直响。 希尔德冷冷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伸出头对在外面站着的白说:“我载你一程。” “不用。”白摇摇头:“宿舍很近,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希尔德点点头,没在多说。开车回去了。一路上,白征臭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希尔德唇角抿成一条线,看上去有些恼火,半响才开口对白征说:“你真的该学学如何做一个ega。” “呵呵,”白征干笑了两声,阴阳怪气的开口:“你想让我学谁?抱歉啊我就是这样改不了了,不如你直接找个ega不是更好?” “我可以考虑纳妾,前提是你学会如何去做一个好妻子。”希尔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白征:“领子没弄好,帮我抚平。” 白征翻了个白眼,直接抓过希尔德的领子朝自己的方向一带。希尔德被拽的突然,悬浮车猛的驶出一个s型的弧度。 希尔德的英俊侧脸近在咫尺,白征没有心思观赏,报复似的狠狠的把领子拉平:“好了。” “勉强合格。”希尔德勾起唇角,坐正身体:“不过比起我母后,你还差的远。” “老|子又不需要生一个你这样的娃!”白征恶狠狠的回答。 “谁知道呢?”希尔德莫名心情很好:“那一晚我想做的事,我会继续。” “……我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白征一想起来那晚的事就觉得受到了惊吓。 “或许是,但是我现在还在兴起中。”希尔德漫不经心的说出这样一句。 “……”你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 注意到白征的沉默,希尔德故意略带挑衅的开口:“你似乎在这些方面不是很在行。” 白征瞬间炸毛了,男人的自尊受到挑战,这事绝对不能忍:“你丫凭什么认为老|子不在行?你丫被我压过么?” “你想压我?”希尔德微微惊讶的挑挑眉。 “不想。”白征别过头看窗外的风景:“一身腱子肉看了我就|硬|不起来。” “所以你还是比较适合躺下来享受。”希尔德轻笑一声,好心情的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呵呵。”白征阴阳怪气的干笑两声,希尔德丝毫不介意。 “你的说辞并不高明,就连巴里自己都知道这次的事不是个意外。” “只能这么说了,”希尔德面色不改继续开车:“如果真的把有人害他的事公之于众,势必会引起家族之间的矛盾。” 关于巴里受伤的幕后黑手……白征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有问出来。他或许知道,只是出于某些原因没有明说。再者对于文森特,白征也开始搞不明白要怎么处理和他之间的关系。 太多的事情堵在脑子里找不到出路,吃过晚饭,白征本想偷摸打一会游戏,奈何实在困了,便早早睡下。 “我看你身体一向还可以,怎么还没怎么活动就累成这样?”希尔德坐在床边看着昏昏欲睡的白征,戏谑的目光昭示出语言里的另一层含义:“体力还是不怎么行啊年轻人。” “臭流氓!”白征用尽力气挤出这一句话,可惜已经眼皮打架说出来的声音好比蚊子的哼哼声,丝毫没有威慑力。 白征渐渐睡熟,希尔德侧在他身边默默看了一会,确认他的确睡着了,变翻身下床。希尔德走进书房打开光脑,调出了上次让里昂调查的,关于文森特和白征关系的资料,恰巧找到当年文森特匿名入伍军队的经历。 资料不多,只有草草几页,上面配了几张当时白征和文森特站在一起的照片,照片里两人都还年轻,有一张甚至可以说是年幼,两个人勾肩搭背站在一起,如同兄弟一般亲密。 书房没有开灯,屏幕投射出来的光亮打在希尔德脸上,呈现出鲜明的光和影。希尔德面无表情的看完资料,盯着照片沉默良久。半响,隐没在黑暗里的高大男子轻轻扬手,将手边的资料进行粉碎。 过去就是过去,没有任何分量和价值。 金发男子唇边勾起冷冷的笑,他要的,是那个人的现在和将来。 料理 三十八 第二天早晨,作为九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作息习惯,白征很少睡懒觉,通常七点不到就已经醒了。而今天早上,确切的来说,白征是被冻醒的,背后的自然发热体不在,突然觉得不自在,就自然而然的醒过来。 床那边已经没有了人体的温度,显然那个人早就已经起来了。卧室里的窗帘还没有拉开,朦朦胧胧中,白征看见床边似乎坐着一个人。身上的丝质睡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现出灰黑色,但是白征很清楚,那是希尔德惯常穿的深蓝色的那件。 “你醒了?”白征揉揉眼,询问的目光看着希尔德:“一大清早坐在这里准备吓唬谁?” 声音有种刚睡醒才有的嘶哑低软,希尔德回过头看看他,一只大手轻轻替他拂开眼前的碎发,英俊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不想再吵到白征而故意压低声音:“吵醒你了?”晃了晃手里的便携式迷你光脑:“我在刷论坛。” “你还玩这个?”白征吃惊的睁大眼,眸子里还有刚睡醒的淡淡雾气,想起杜锦提过的,论坛上专门吐槽皇室,充斥着各种杜撰小花边,甚至是类似于“霸道皇子爱上我”之类的内涵满满帖子。 “嗯。”希尔德点点头:“看看学校里的新闻,顺便刷一刷深水鱼雷区又有多少吐槽我的新帖子。”深水鱼雷区,就是那个传说中,需要高级会员才能进入的,吐槽皇室的论坛区。 …… 白征被二皇子迸发出来的浓浓腹黑震得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要是现在拍上一张希尔德正在刷帖子的照片,附带一句“真当殿下不上论坛?”做成帖子发上去,效果一定很销|魂。 “那篇《霸道皇子爱上我》写的不错。”希尔德淡淡一笑,看样子心情很好。白征认真瞅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货像是在开玩笑。 说道这篇文,白征也用杜锦的id拜读过,全篇60万字大长篇,各种天雷狗血高那啥,看完之后,白征觉得坚定了二十五年的世界观瞬间崩塌。 “怎么?你看过?”希尔德扫了一眼一脸生不如死的白征。 “没有。”白征摇摇头,回答的很坚定。这种毁三观的东西谁会看? 希尔德低头继续看着屏幕,修长的手指轻轻滑动屏幕向下刷:“最近好像出了很多吐槽你的帖子。” “呵呵,我知道。”地从通过杜锦,开始接触夜光之后,白征才知道生命最无聊莫过于论坛楼主,每天不工作不学习就想着如何黑的高明,没有最黑只有更黑。自从上次的出轨门事件爆红之后,更是有无数双的眼睛想从白征身上挖点猛料。 “似乎很多人都对我表示同情,你说这是为什么?”希尔德嘴角上扬,看着趴在自己身边,探头张望屏幕的白征。 “不知道,不想猜。”白征翻个白眼不在伸着脑袋看屏幕,仰躺在希尔德腿边,希尔德的套路白征早就熟了。认真你就输了孩子,大爷我才不会问这种蠢问题。 希尔德丝毫不介意白征的不配合,自顾自的往下说:“他们说你太像悍妇,不是温柔贤惠的型。”再看看大字型趴在床上的白征,希尔德继续说:“我看着也是。” “老|子又不是真的ega,要贤惠干嘛?吃啊?”白征不在理会希尔德,下了床去洗漱。 人已经出了门,希尔德的视线又重新放回屏幕上,小打小闹的吐槽倒是可以不介意。只是有一条,对白征的行为动作,以及身体上的,无法改变的性别差异做了很详细的介绍,煞有其事的指出白征其实就是个beta。 希尔德眼光渐渐变深,的确白征虽然拥有来自科研院的信息素改变试剂,但是一些天生的性别特征是无法改变的。再加上这货平时在学校离丝毫不加以避讳,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被换衣也只是迟早的事。 白征正顶着鸟窝头在浴室刷牙,希尔德靠在浴室的门口,蜜色的眼睛直盯着白征,却不说一句话。 “你又想干嘛?”白征知道这家伙一旦以这种目光打量自己,就一定没有好事。 “今天早上请假。”在白征劲瘦的腰上流连了半响,希尔德悠悠然的开口。 “干嘛?” “给我做午餐。” “……啥?” “给,我,做,午,餐。”希尔德一字一顿清晰的重复了这句话,说完还不忘冲白征发射一发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 纯天然的植物泡沫从白征张大的嘴里滴下来,白征完全不知道希尔德在哪里受了启发,才想出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 “你的御用厨师昨天死了?” “并没有,”希尔德摇摇头:“他好的很。” “……所以?”刚才太过吃惊不小心吞了一口牙膏泡沫,白征急忙用清水漱干净嘴,防止再被希尔德的话给吓出心肌梗塞。 “所以我希望我今天的午餐由你来做,并且要你亲自它送去学生会办公楼我的办公室。”希尔德面不改色的表达了“本皇子就是任性”的想法。 “凭什么?” “凭你是辉煌帝国二皇子妃,我的妻子,而我,是你的丈夫。” “我没有发现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放下水杯,白征转过身来审视的看着希尔德。 “我也不觉得有。”希尔德就这抱臂的姿势微微耸了耸肩:“我就是想让你做了,话说你会煮饭吗?” “话说没有厨房。”白征摊手,一副我我也很无奈的样子:“我没地方做。” 希尔德眼睛一亮,笑容更甚。白征暗叫不好,这货肯定是又想到了什么。果然,希尔德放下手施施然的开口:“你以为我的御用厨师每天都是在哪里做饭的?” “……不要说,我不想听。” 希尔德修长的手指做了一个上面的动作:“二楼,你好像到现在都还没去过,过去看看?” 白征的确是第一次知道这间宿舍还有二楼,就抱着好奇心跟着希尔德一起上楼,入眼的是一应俱全的厨房用具以及一整套新鲜食材的运输窗口。从地板到料理台都干净锃亮的能反射出人影。 白征不敢相信的看着光洁如新的琉璃台:“这丫的只是个厨房?”大概一百来平米的空间,足够住一家人了好嘛? 希尔德有限的拿起一把刀具放在掌心,手指试探着刀具的锋利程度:“现在还有疑问吗?” “……” “那边有直线传送带东西啊一楼的饭厅,通茶厨师做好了就直接从那里传下去。”希尔德拿着刀指了指对面,耐心的和白征介绍。 “千万别用你不会这种理由搪塞我,”希尔德笑的体贴:“我已经和厨师打过招呼,又不懂的地方问他,实在不行直接用速食材料也行。”希尔德做了一个勉为其难的表情:“我真的很想礼貌说我期待这一餐,但是我实在是不敢想象你会做出来什么样的东西。” “……那你还让我做?”白征简直莫名其妙。 “我只是想让你稍微做两件妻子该做的事情,”希尔德放下刀具朝楼梯的地方走去,与白征擦肩而过的时候,低下头惋惜地说:“这是其中最简单的一件了。” …… 悠闲的回到楼下,希尔德开始洗漱换衣服:“今天学生会的事情有点多,午饭的时间我大概在会议室,下午还要去军部,你最好快一点。” 打好领带,希尔德走进饭厅,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咖啡轻轻唾饮一口,长腿倚着餐桌的一角示意白征进来吃早餐。 皇家御用料理人的手艺比起普通的自动餐饮机好的不是一点两点,白征两眼直愣愣的盯着不远处还飘着热气的早餐看,却硬是被希尔德刚才的一番话吓得不敢进去。 希尔德不慌不忙的品尝着咖啡,捧杯的动作优雅又熟练,咖啡饮尽,茶杯重新放回茶托里,发出一声清脆却不突兀的声响。 “快点过来吃完,不要浪费时间。”希尔德嗓音磁性低沉,从容的将杯具放回餐桌上:“早饭我就不吃了,不然以我的对食物的要求,能做出来的东西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妹!” 我妹?希尔德噗鼻好笑:“你要真想见她,我可以叫她回来一趟,反正我们结婚那天,这丫头都没有现身。” 白征愤愤的看着希尔德没有说话。 找到纸巾擦了擦嘴,希尔德套上外套出门,出门之前还忍不住最后调侃一下:“妻子的爱心午餐,作为丈夫我还是期待一下!” 希尔德走了,大门关上的一瞬间,白征冷笑,叫大爷我做菜?呵呵,要不要想太多?御用厨子放在那里是死的么?直接叫他做一份糊弄糊弄不就结了? 白征准备掏通讯器,才发现压根不知道厨师的联系方式。希尔德明明已经和厨师打点好了,却没有告诉他怎么和厨师取得联系。 白征拿着通讯器,愣在门口,半天才反应过来那货明明就是故意的! …… 煮菜 三十九 “所以,你跟我说的十万火急的事情就是,忙这个?”杜锦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一腿新鲜蔬菜:“你上厕所把脑子也顺便冲走了?” “能不能文明一点?”白征郁闷的挑了一把轻一点的的刀具递给杜锦:“不要在食物面前讨论如厕的问题好吗?” “那你能不要在我面前讨论做菜的问题好吗?”杜锦的面瘫脸上难得有一点微微皱眉的表情,给精致的脸平添了一丝生动:“你不是很会耍无赖吗?怎么到他这里就怂了?” 因为那个无比会装的货比我更会耍无赖好嘛? 白征握着刀具简直想哭,杜锦看着白征垂目低头的样子,五官硬气不失英俊,眼角微微上翘细看之下也有一丝隐隐约约的秀气,明明是一张很好看的脸,非要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丝样子。 默默看了半响,杜锦开口:“你们这是,已经在一起了?” “啥?”白征猛地转过头看只到自己肩膀的杜锦:“干嘛这样问?” “要不然你给他做什么午餐,这种事,明明就是真正的情人才会做的!”杜锦提醒他。 “嗯——”白征抬起头,盯着天花板放空,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菜刀:“也是。”白征想到会不会是早上的论坛帖子让希尔德产生一些警觉,但是说到底,做午餐送过去这种事真的太暧昧了。真要想利落的平息谣言,希尔德不会没有更好的办法。 “所以?” “所以,”白征放下刀具,表情自然的拿起一把蔬菜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什么都没有。” 杜锦点点头:“话说,你已经在希尔德身边待了快有半年了?” “差不多。” “就打算一直这样?你到底是个beta,能为他生一个健康的后代吗?”杜锦歪着头问。 白征清洗蔬菜的手一顿,的确杜锦的一句话提醒了他,过得□□逸,已经完全把这桩事忘了。“我会走的,”继续清洗的动作,白征的声音不带丝毫起伏:“就算你不说,这也是迟早的事。” “希尔德也知道你是beta是?” “嗯。” “那他是怎么选上你的?” “你不知道?”白征把蔬菜捞起来沥干:“我以为你黑进别人的光脑早就知道了。” “没有。”杜锦摇摇头:“关于你的资料一直封锁的很死,我查了好几次都没有结果。” “你……真想知道?”白征疑狐的看着他。 “嗯。”杜静特别真诚的点点头,其实心里想的是,这两个人以后再来威胁自己,自己好多一个像样的筹码。 白征清清嗓子,暂时停下手上的活,双手向后撑住台面:“好,既然你真心诚意的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白征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无语中得到信息素改变试剂,偷摸混进ega保护与培育中心,然后又机缘巧合遇见希尔德,莫名其妙的成为二皇妃。当然,其中跳过了一些没有必要的小细节,为了让自己的经历不那么怂一些。 说完之后,白征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看着一眼不发的刀具小心翼翼的问:“怎么样?” “嗯——”思索了几秒钟,杜锦很认真的回答:“怂爆了。” …… 白征面无表情的把一摊蔬菜拍在杜锦身侧的砧板上:“切菜!” 杜锦摊摊手,什么都没说乖巧的拿过刀具开始切菜。白征看见他两只手握住刀柄高高举过头顶,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好像使了全部的力气似的重重的一挥而下。“啪!”的一声,白征跟着声音抖了两抖,这tm是在做菜? 细长的菜叶被溅的到处都是,几刀下去,砧板上只留下零零碎碎的几根,形状悲惨的躺在那里,痛诉着执刀者的暴行。老|子只是棵菜,凭什么这么对我? 蔬菜们的无声哭诉中,杜锦似乎找到了乐趣,当下菜刀将砧板上仅有的几段菜捋一捋握在手心里,放到白征眼前:“看!切好了。” …… 白征亲眼目睹无辜蔬菜受刑的全过程,再看看被杜锦紧紧捏在手里,绿色的汁水顺着杜锦细白的指间往下滴。这玩意已经算得上是尸体了。 “不好吗?”杜锦歪着头,一脸天真烂漫的看着白征,妥妥的就是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你还是去洗菜。” 十五分钟后,杜锦抱着一筐蔫不拉几完全看不出原来形状的绿色絮状玩意给白征看,白征忍着没说出这到底是什么鬼,默默的拿起来放在琉璃台的最边上。 “现在还要干什么?”杜锦看样子是玩嗨了。 “……你以前没经过厨房?”洗个菜也能这么嗨? “没有,”杜锦诚实的摇摇头:“父亲,母亲不让我去那种地方。” ……难怪。 “做的很好。”白征尽全力笑的和善:“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做,专专心心看我做,好不好?” 杜锦乖顺的点点头,水灵灵的眼睛眨呀眨的在一边看着。白征搁心里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指望他能帮帮忙,至少打打下手什么的。谁知道,是他自己低估了宅男的战斗力。 操起菜刀,白征深吸了一口气,娴熟而利落的将伟伦包心菜切成两半,拿出其中一半切成菜丝,,中间毫不停顿,“笃笃笃”的十分有节奏。 小宅男眼睛瞪得老大:“你还会切菜?” 白征手边动作不停,默默的点点头:“以前部队里出任务只能自己弄食物,时间长了就会了。”不光是蔬菜,就是简单的肉类处理,白征也勉强在行。 最后处理好一只新鲜的路鸟切成肉丁,白征把肉丁整齐的码进盘子里,然后去冲洗菜刀。 “这样就可以了?”杜锦看了看盘子里的生肉:“现在就可以煮了?” 白征点点头,沥干净水放下刀具:“那么问题来了?谁来煮?” “……你不是会做饭吗?” “我出任务的时候都是直接烤烤就吃了,味道连我自己都不敢想,那么龟毛的人会吃?”白征擦干净手,靠在台子上和杜锦大眼瞪小眼。 “那现在怎么办?”杜锦茫然的看着白征。 白征想了想,看了看面前的杜锦:“你不是会改造机器人的内部程式吗?现成改造一个不就好了?”白征努努嘴指着外面的清洁机器人:“就那个,改造成一个会做饭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要花上好几个小时,就现在来看,已经来不及了。”杜锦看了一下学生手环上面的时间。 白征无奈扶额,看来真的只能自己上了。 让杜锦帮忙搜索了一下菜谱,通过投射装置投射到厨房墙壁上,白征照葫芦画瓢,依次把切好的肉丁和蔬菜丝倒进锅里。 慌慌忙忙中油似乎放太多了,肉倒进去之后炸出老大的油花。“嗷!”一滴热油溅到白征手上,白征一声痛呼,抬手一看已经红了一快。柜里锅里还在噼里啪啦的炸的欢腾,现在没时间管这么多了。 甩甩手,让凉风稍微驱散一些疼痛。白征朝杜锦伸出手:“盐。” 等了半天也不见反应,白征疑惑的转头看。杜锦早就站在厨房的角落处,一脸警觉的看着正在煮菜的锅。 “……你在干嘛?” 杜锦不说话,就着学生手环的输入界面,打了一行字投射在墙壁上——“锅是不是会爆炸?你一个人弄,太恐怖了我帮不了你。” …… 炒菜会爆炸这种事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吐槽你?白征哭笑不得,看来小宅男是指望不上了,全程靠自己。 经过一番血|战,白征终于在各种油盐酱醋和蔬菜肉类中杀出一条血|路,勉勉强强完成了几道菜,手上已经是惨不忍睹的水泡。最后一道菜出国,白征丢掉锅:“妈|蛋终于弄好了。” 杜锦蹲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白征,回复平时双眼没有焦距的面瘫样子。白征双手叉腰看了他半天,不由好笑:“弄好了喂!还不快过来?” “你,你确定他不会爆炸?”油锅运作的嘈杂声停止,杜锦才吞吞吐吐的开口。 “火我都关了好吗?”白征冲他找找手:“快过来分享我的成果。” 犹豫了好一会,杜锦慢悠悠的站起来走过去。伸着脑袋看了一眼盘子里还冒着热气的黑色不明物体,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这是什么?” “按你找的菜谱做的啊!好像叫什锦蔬菜什么的?” “……”杜锦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传说中的菜,在哪里。 “好像有点焦了,”白征摸着下巴低下头,细细端详自己的作品:“没关系,装盘的时候再放两片菜叶搁上面就可以了!” “……”你确定这东西能吃? “你要不要尝一下?”白征期待的看着杜锦。 “不用,我吃饱来的。”杜锦眼都不眨一下的胡说八道,这盘东西已经不是黑暗料理那么简单了。 “这样啊。”白征有点失望,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好像量有点少,我再去做几只三明治。” 杜锦看着白征忙碌的背影艰难的吞了口唾沫。 愿殿下安好。阿门。 吃饭 四十 【据可靠消息,二皇子妃白征今日早上以生病为由请假缺课,于中午提着一盒疑似午餐的食盒进入学生会办公楼。 据目击者称,皇妃进入大楼时开心异常,以三分钟一次的频率抚摸盒盖,像是十分在意盒子里的东西。情人士透露,很有可能是二皇妃为殿下做的爱心午餐,其用心程度可见一斑,真是羡煞旁人。】 这是最新的夜光帖子,此帖一出,无数的单身狗被炸出来跟帖,表示受到了成亿吨的暴击伤害。泥煤还让不让单身汪好好撸了? 然而,事情的主角之一,在目睹了白老家伙笑眯眯的穿越人群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希尔德心里还是有一丝小小的得意。 周围干部识趣的退到一边,其中和希尔德关系挺不错的高级干事,还由衷的感叹一句,感情真好。希尔德听了微微仰头勾起唇角,含蓄的表示,还可以。 但是此刻,希尔德坐在学生会长办公室里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依然散发着诡异热气的餐盒,有点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这是什么?”希尔德皱着眉头看着一团团由绿色菜叶包裹起来的玩意,以及切的坑坑洼洼,零零散散排列在一起的面包片,蔬菜培根什么的。 “什锦蔬菜,清煮肉丁,还有三明治。”白征摸摸头:“照着菜谱做的。” 拿起餐具,希尔勉强用叉子掀开上面已经烫软的菜叶,露出底下黑乎乎的一团。 …… 希尔德掀开眼皮复杂的看了一眼白征,确定这货不是在故意整自己。扒拉了半天,希尔德也没找到一块形状合理的蔬菜,面对白征bulingbuling的期待眼神,希尔德无可奈何的叉起一块黑色物体,微皱着眉头送进嘴里。 “怎么样?还不错!” “……”希尔德顿了一秒,强忍着嘴里铺天盖地的奇怪调味,单手捂着嘴缓缓的嚼了几下把东西咽下去。皇子殿下发誓,这是有生以来对他味蕾的最大一次挑战。 “这东西,出锅的时候你尝过了没有?”好不容易把东西咽下去,希尔德好风度的抿了一口水,问白征。 “没有啊!”白征摇摇头:“本来想叫杜锦尝的,他说吃饱了不想在吃东西了。” 人家明明就是不想吃,这么蹩脚的理由你没有听出来?希尔德一脸同情的看着白征,突然觉得这货莫名很可怜。 “你过来尝尝。”希尔德把叉子递给他。 “哦。”白征走过来,结果希尔德的叉子吃了一口,放在嘴里嚼。 “怎么样?”希尔德双手交叉放在嘴边,有趣的看着白征:“有没有很好吃。” 刚嚼没两下,白征一顿,脸瞬间就变成了酱绿色。本来白征想吐出来的,但是碍着希尔德正在看着,便认命的咽了下去。 “好吃吗?” 白征吞吞唾沫,张嘴就想问这东西你是怎么咽下去的,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白兵痞的老脸难得红了一回,居然认为这玩意一定会好吃,这次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希尔德瞥了一眼白征红带耳根的脸,无奈又好笑的轻笑一声:“知道丢人了?”说话间,从白征手里拿会叉子,不紧不慢的叉了一口蔬菜放进嘴里慢慢嚼。 “你怎么……?”白征真的是被希尔德的举动吓到了,连自己都不忍下咽的东西,他怎么……? “你做的,我能不吃完吗?”希尔德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白征,神色淡淡说不上是嗔怪还是宠溺。一口接一口,动作无比优雅,还是平时吃饭的那副样子:“外面人都看着,我自然不可能让你拿回去。” “其实,”白征不死心的开口:“鸡肉和三明治还是可以的。”至少能看的出是食物的样子,是? “闭嘴。”希尔德神情平淡却是磨着后槽牙发出的声音:“吃下去已经很考验我的味觉,你少在旁边添乱!” “哦!”白征讪讪地闭了嘴,静静站在一边等希尔德吃完。 最后一块三明治捏在手里,希尔德深吸一口气,盯着白色的面包片老长时间,还是没有下口。 “实在不行,就别吃了把!”看着希尔德明显挣扎的样子,白征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都说了让你闭嘴!”希尔德剜了白征一眼,老家伙敢怀疑我的能力?这么想着,还是把三明治塞进嘴了,慢吞吞的咽了下去。 餐盒里的东西终于清理干净了,白征审时度势,麻溜的跑去到了一杯咖啡过来,毕恭毕敬的送到希尔德手上。 希尔德脸色铁青,缓了一会从白征手里接过杯子:“就只有你能做出这种味道来。”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的锅。 虽然这件事是希尔德开的头,但是人家都吃了那一盒子的黑暗料理,白征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我还有事要忙,”希尔德粗喘了一口气,冲白征摆了摆手:“你先走!” “你真没事?”白征看他脸色实在是不太好“要不要我回去给你拿点胃药?” “不用,没有你在我好的很。”希尔德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白征快滚,白征明白他的意思,不放心的看了几眼,就无奈带着盒子离开了。 白征走了,希尔德整个人松懈下来,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精致的剑眉微微拧在一起,静止的样子如同一座完美的大理石雕像。 安静了片刻,希尔德拧眉的动作更深,左手附在胃部的位置。沉默半响,希尔德还是坐起来接通了桌面上的,学生会内部的联络系统。 “殿下有事?”通讯器传来里昂熟悉的大嗓门,不过比起平时,稍稍带一点沮丧的味道。 “去学校卫生部弄两片胃药来。” “怎么了这是?殿下你吃坏东西了?” “不用管,快去弄来。” “哦了。”里昂正要切断通讯器,忽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殿下,今天下午我要跟你请个假。” “又怎么了?”希尔德为正难受的厉害,十分的不耐烦。这已经是这货这个礼拜第三次要求请假了。 “家里的那些事,你懂的。”家族之间的相亲会,现在沃格尔一大家在都在盯着里昂,但是他的声音似乎听起来不那么期待。 “批准,你快去。” “那啥,”里昂悄悄放低了声音:“听说白征送午饭过来了,殿下你这是吃撑了的节奏?” “啪!”希尔德愤怒的挂断通讯器,这货哪壶不开哪壶。 另一边,白征正端着食盒无比纠结的走在学生会办公楼的楼道里,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声,明明是他的名字。 白征扭头,是好久不见的文森特。 文森特穿着高年级的蓝色军装,显得高大笔挺。似乎前一秒正在讨论的事情很重要,脸上依然是认真严肃的表情。看见白征,文森特有一瞬间的愕然,然后想到中午各部门传出皇妃来了的传言,也了然的笑了笑,只是笑容里不免有苦涩。 白征静静的看着他,此时的文森特,在他的眼里,再也不是那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完全以一个成熟的大人模样,映在白征的眼睛里。 “来送饭?”文森特离开同时来到白征面前,熟络的开口。 “嗯。”白征点点头,连笑容都没有,完完全全的疏离。 “……” “……” “看来你似乎很介意我对你的感情。”文森特坦然的点出问题的中心,没有丝毫的尴尬和害羞:“不过,就像我说的,我不会放弃你。” “嗯。”百丈无所谓的点点头:“知道了。” 文森特不免失笑:“你真的是一点没变,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文森特低头看着明显轻飘飘,已经空了的食盒,仿佛在看一个笑话:“多希望有一天你眼睛能只看着一个人,只在乎这一个人。” 白征没接话,只是淡淡的看着文森特。 收回视线,文森特的视线又回到白征澄澈干净的深褐色眸子上:“白征,你信不信?那个人,终有一天会是我。” 说完,没等白征回答,文森特已经离开。白征耸耸肩,没做丝毫停留,继续走他的路。文森特说的没错,他的确能不在乎很多事,但是真正让白征失望的,并不是文森特对自己的那份执着,而是这个孩子在面对威胁时,毫无掩饰的浓浓杀意。 今天是特别训练的第一天,下午的课结束,白征如约来到练习室的底下训练场。希尔德早已经等在那里,和身边矮一个头的清秀少年一起。 白征下楼梯的动作一停,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家伙也在? 听到下楼得脚步声,白转过头,对着低下头朝这面张望的白征点点头。输人不输阵,白征昂首挺胸快步走到希尔德面前,双手一摊:“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希尔德微微嫌弃的看了白征一眼:“我好像没有说过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但是我以为是。” “所以只是你,以,为,”希尔德笑笑:“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这个骗子! 练习 四十一 希尔德给白征做的特别训练,其中不仅包括个机甲的模拟训练,还有各式的体能和格斗训练。第一次听到这些训练的时候,白征是相当自信的。 毕竟当了九年的兵,又是一个编队的队长,做过无数任务,无论从经验还是技巧上来说,白征都十分出众。 “那怎么还是打不赢我?”希尔德挑挑眉,状似好奇的开口 “……” “千万别说是因为性别原因,”希尔德戏谑的开口:“真正的强者,无论对手是谁都可以照样取得胜利。” “……你妹!” 回答白征的,是希尔德一声轻笑。 格斗训练一般是希尔德陪练,一来alpha天生力量上的优势,二则希尔德的体术的确非常优秀,即使纯拼体术,白征也无法简单的胜过他。 至于模拟机甲训练,则是由白来做白征的对手,或者单机模式下,由白来掌握白征操作的难度。 每次格斗练习,白都默默的站在玻璃外看着,只要一有中途休息,就进来给希尔德递毛巾和饮料。每到这个时候,白征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明明被打得龇牙咧嘴的人是我好嘛?为毛毛巾和饮料只有他的份? 白征默默的看着不远处,淡笑着的希尔德接过毛巾,温和而绅士的对白说谢谢。没人爱的白兵痞只能翻翻白眼,自己去自动饮水器接水喝。 里昂偶尔也会过来陪练,但是比起之前出现的频率,最近出现的时间的确很少,而且每次都是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次中场休息,里昂蹲在角落角落里放空。白征看烦了眉目传情(并没有)闹得正欢的那对狗男男,一屁股坐到里昂身边:“最近你到底怎么了?” “啊——嗯,”里昂像是刚回神,然后大脸上露出一种悲凉哀怨的表情:“我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对象了。” “你不是去相亲了吗?”据说一个星期请了四天假,希尔德最近正在想点子怎么把这四天讨回来。白征疑惑的看着他:“人家看不上你?” “没有?”里昂把大脑袋埋进臂弯里:“我老是觉得,他们总是缺点什么。” 矮油我去,这货还知道挑人了?白征惊讶又惊喜,桀桀怪笑着用手肘戳了戳里昂:“说说,喜欢什么样的?” “也没有特别喜欢的,就是觉得……一看见相亲对象的脸,我就会不自觉得想起另一个人,明明跟他不是很熟,怎么老是惦记他?” 白征高深莫测的盯了里昂半响:“你该不会是喜欢那个人?” 一瞬间,里昂就像当机了似的,两眼无神的直视前方,四肢僵硬动也不动。“不会真被我说中了!”白征一脸“我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说说呗,谁这么大魅力?”白征压低声音,八卦的问。 里昂一脸纠结的张了张嘴,想了一会:“算了,还是不能告诉你。” “切!”白征不屑的一哼:“要不要这么保密啊?”说完站了起来:“难不成我认识?”里昂的身体一僵,可惜白征并没有看见。 拍拍屁股上的不存在的灰,朝前面那对明显已经调好请的狗男男走去。希尔德越过白征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里昂,皱着眉头问:“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瞎聊聊。”白征耸耸肩,心想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希尔德锐利的目光盯了白征半响,也没看出什么,他淡淡的开口:“休息好了就继续。” 白征点点头,吹着口哨慢慢跨进模拟驾驶舱里,驾驶舱内的面积不大,白征刚一走进去,就从背后被人推到了墙角。 “我说到底要训练的谁啊?”白征被挤在对面舱壁上,无语的扭头看着跟进来的希尔德:“你跑进来干嘛?” “教你。”希尔德淡淡的回答。窄小的空间里容纳下两个成年男人已经是几乎挤满,连活动都困难,希尔德的胸口更是紧紧贴在白征的背后。见希尔德丝毫没有自觉离开的觉悟,白征无奈的说:“你在这里我怎么活动?” “你站在前面控制,我在你后面看着。” “……”老子需要你看? 希尔德一手抚着白征的腰,一手扣住他的肩膀防止他乱动,熟路就轻的挤进驾驶舱的驾驶座上,白征就贴着他的膝弯站在前面:“这样不就行了?” 行个毛!白征翻翻白眼,决定还是不跟这个赖货计较,专心的开始训练。 比起之前玩过的高智能模拟战舰,机甲的操作更加复杂多变,这是白征在试驾了涅槃之后就知道的。今天的训练,主要是帮助白征熟悉机甲内部各个按键的功能和位置,一面在真正驾驶机甲时,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比起只是简单的死记按键的功能和位置,白征更喜欢直白的实战中积累经验。白在外面进行了模拟驾驶的设定,转过身来告诉希尔德,好了。 希尔德点头示意可以开始,白点击启动。舱门缓缓关闭,驾驶舱里的屏幕开始亮起来,反应出战斗中的机甲环境。难度不是很高,也足够让白征手忙脚乱。 “a189键,额不对,y78,我去这个竟然是高架粒子炮!k88,啊啊啊,拐错了……” 不熟悉操作的白征胡按一通,希尔德眉头拧紧看了半响,终于忍不住介入。 “这个键刚才就已经按过了,你怎么这么笨?这个冷却时间是三十秒,你现在就是再按多少遍也没用!谁让你碰那个的?那是紧急能量关闭系统!” 一局下来,白征驾驶的机甲早已经是遍体凌伤。 舱门再度打开,白弯下腰朝里面看:“还好吗?” 白征面无表情的回视他,虽然知道这家伙问的对象并不是自己,不过,真的一点也不好! 刚才慌乱中,希尔德不自觉两手擒住了白征的两只小腿,防止他乱动。现在放开手,希尔德叹了一口气,一副想发火又强忍着的表情。 白征扭过头正好看见希尔德的这幅表情……是我让你上来的吗?自己非要过来凑热闹怪我咯? “你真的是蠢的可以。”希尔德高深莫测的看着白征,半响才说出一句这样的话。 “……” “下一局听我指挥,”希尔德平时前方白征修长结实的小腿,心情稍稍平复:“你要是在敢乱按,我跑正,下一局就是你的最后一局。” 白征死鱼眼面无表情的扭头看着希尔德,半天没有回答。希尔德不耐烦,再次抓过两只腿:“听到没有。” “哦——” 这一局,希尔德让按哪里,白征就乖乖地去按那里。“我刚才说的都记下了没有?”希尔德掐了掐白征的小腿肚,结实而有韧性,手感不错。 “……”没有,老子在听,你,指,挥,啊! 一局毕,这次的情况比上次好很多,至少已经赢了。舱门再次打开,地下室里的灯光打在希尔德已经黑了的脸上。 “f78,是做什么的?” “啊?” “我再问你,”希尔德不耐烦的又重复一遍:“这个键是做什么用的。” “液压调整装置?”刚才好像有听希尔德提到。 希尔德脸更黑:“我刚才没有提到这个键。” “……”靠,又给老子下套! “你根本就没记。”希尔德冷冷的开口:“,实战对你来说根本没用,今天晚上开始背。” 不要这样。白征可怜巴巴的扭头看着希尔德,然而生气的二皇子完全不吃这一套:“一晚上五十个,位置和性能,背不完就不用睡觉了。”说完,随即站起来走人,就给白征一个散发着阵阵冷意的背影。 背你奶奶个爪!起初,无组织无纪律的白兵痞是这么想的,然而当希尔德拿每天的special dinner要挟的时候,白同志就可耻的沦陷了。 “妈蛋!这么多我怎么背?求砍掉二十个!”老家伙眨着眼睛卖萌。 “驳回!”希尔德丝毫不买账,看都不看白征一眼,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喝茶:“你要是再不背,就扣你未来一整个星期的份。” 白征把目光收回教材上,老老实实的背书。好不容易背完了,希尔德还要抽查,抽查不通过又要重背。反反复复几次,希尔德终于肯放下茶杯,微微颔首表示通过,此时白征的内心是崩溃的。 表示自己受到了非法要挟的白同志一跃躺在软软的床垫上,真恨不得死在上面,永远不下来了。 “去洗澡,”希尔德推了推床上的一大摊:“一身的汗就上床,你脏不脏?” 白征掀开眼皮盯着他,都是谁害的? 经过几天没日没夜的狂背,白征对机甲的控制面盘总算是有了了解,虽然在训练中还会有失误点错的时候,不过比起一开始的眼黑,已经好了很多。 某一天训练结束,希尔德和白征乘车回家。路上,二皇子淡淡的提起,白征可以驾驶那辆c级练习机了。 “真的?”白征惊喜的不是一点点,本以为这货会隔着好久再让自己碰真家伙,没想到这么快。 练习机 四十二 说到可以玩真的,白征第二天连课也懒得听,还没结束就屁颠屁颠的偷跑去地下训练室,眼巴巴的等着希尔德过来。 左等右等,就在白征要忘穿秋水的时候,希尔德姗姗来迟,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巧玲珑的惊艳小美人。 “杜锦?”白征惊讶的看着低着头默默跟着希尔德走下楼梯的小宅男:“你怎么过来了?” “我让他来的,”金发男子接过话,换上戏谑的口吻,“你以前的室友,怎么?不欢迎?” 白征默默的把视线从希尔德身上移开,盯着杜锦做只有他们俩才懂的眼神交流。 你怎么跟他来的? 被逼的。杜锦的眼神看起来一如既往的空洞又无辜。 他逼你你就过来?老|子当初怎么叫你丫的都不肯洗澡! 没办法。杜锦小幅度的耸耸肩。“他比你流弊。” 白征冲杜锦摆摆手,友尽。 “手舞足蹈在干嘛?”希尔德清楚这货在和杜锦说话,但是完全不能明白白征的意思,自己的所有物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莫名感觉很烦躁。 没再理白征,希尔德径直走到对面靠墙的白色练习机旁,为白征做试驾前的调试。然而尊贵的二皇子不会选择很掉价的爬到驾驶舱里。而是优雅的站在机甲旁双手抱胸,霸气侧漏的说上一句:“涅槃,替我检查它的系统终端。” 【好的,殿下。】白征听过的男子声音,显而易见是涅槃的。 此时杜锦已经站在白征身边,两人默默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希尔德不疾不徐的把持一切。两人默默的收回视线回视对方,白征表现的就像一个先天失明外加小儿麻痹症患者。 “s级机甲的人工智能可以和主人的终端系统想匹配并结合成一体。”杜锦认真的解释。 原来如此。白征点点头。好一个装比神器! 调试了一会,涅槃的声音传出完成的提示。希尔德点点头,朝白征招手:“过来。” 白征默默的看着他,然后把头转向杜锦。 刚才装逼那货让我过去,你说怎么办? …… what? 赶紧麻溜的滚去! ……你大爷! 白征冲杜锦翻了翻白眼,朝希尔德走了过去。金发男子本来不怎么好的脸色在白征转过来的一瞬间开始转好,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眼神里却透露着微微愉悦。老东西还算识相。 白征本来想要象征性的反抗两下以示尊严,但是面对心心念念的机甲,白军痞表示,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坐上驾驶舱里的位置,白征扭了扭屁股,感觉没有s级机甲的做点舒服,果然连机甲这玩意都是一分钱一分货。 “你坐在里面干嘛?”希尔德充满磁性而低沉的声音传进来,“来这里是让你学习,而不是让你来动歪脑筋的。” “切!”白征不屑的憋嘴,有机甲了不起啊! 【已确认驾驶员进入驾驶舱,设备启动。】陌生的机械音,应该是c级机甲的电脑终端。驾驶舱内左右两段各有一个小的凸起,自上面缓缓移动到白征的太阳穴两侧。 【驾驶开始。】金属小凸起闪了一下红色的光点,之后就再也没有变化。 “感觉如何?”希尔德的声音依旧。 “感觉好极辣!”白征阴阳怪调的回答,虽然不能身体上反抗,过过嘴瘾还是好的。 “哦?是吗?”不远处的希尔德满意的勾起唇角。这家伙的确很有素质,c级机甲也有思维链接,不过属于浅层,链接的手段也比s级要粗暴,很多精神力不强的人,都会在c级机甲进行链接时,产生强大的不适感。 握紧操作柄,白征深吸一口气,开始第一次c级机甲的操作。经过一段时间的突击练习,白征已经基本掌握了c级机甲的驾驶方法。比起高逼格的s级机甲,c级还算是比较好掌握的。 随着白征的移动指令发出,白色练习机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然后左手手臂开始缓缓移动。白征操纵着机甲跨出几步,左右活动了两下,还不错。 “很好,那来一次对战!”希尔德点点头,很随意的提到。 “!”什么情况?驾驶舱里的白征惊呆了,“我才刚刚学会走路活动而已啊,以成年人的战斗力和一个婴儿打架,你丫不嫌害臊啊!” 白征炸毛了,提高的嗓门通过c级机甲外的扩音器在整个地下室里回响。 “婴儿?你确定要和那种纯真无邪的东西做比较?”希尔德戏谑的一笑,“再说,现在哪有那个先时间让你慢慢学?你知道每年军部是如何向边境叛乱地带输送大量的战斗力的吗?” “不想知道,关我|鸟|事”白征摆了明的想惹希尔德生气,“再说现在就这一架机甲,对战你妹啊!” 希尔德没再理他,走到墙壁的地方,大手抓住一块颜色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布料的一角,轻轻一拉,变戏法似的又弄出来一架c级训练机。 白征看着驾驶舱里的屏幕傻眼了,这货到底是开了多大的挂? 希尔德熟路就轻的利用涅槃的终端控制c级机甲,甚至低调奢华的让c级机甲在涅槃的控制下,弯腰伸出手把希尔德接上来。而二皇子殿下自始至终,唯一要做的,就是移动他那双尊贵的长腿移驾到机甲的手上。 不远处只能自己爬上去的某**丝已经习惯了希尔德的装叉模式,一边默默的看着一边解锁新的装比技巧。其实殿下还是有这点好处的。 说是对战,基本上也就是两个人事先说好了谁出拳谁格挡,然后一轮下来再调换一下,简直连小学生的武术班基础课都弱智。但是竟然两个人都兴致勃勃的打了三个钟头。 白征下来的时候,杜锦已经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睡着了,小小的一团看上去霎时可怜。在这里睡估计会着凉,白征先是把他摇醒,然后找了一块地下室里的大毛巾先给他盖上。 被白征扶着肩膀摇醒,杜锦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揉着泛着水雾的眼睛我见犹怜。 “困了你就自己回去啊!不认识路啊?”白征皱着眉头蹲下来替杜锦紧紧身上的大毛巾,“又没有人强迫你非要留在这里。” 杜锦没说话,越过白征看着他身后的希尔德。 “……” “这货敢要挟你?”白征正欲发作,杜锦及时的出言制止了他:“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想等的。” “真的?”白征半信半疑,转过头来看着希尔德。 “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希尔德无辜的耸耸肩,“不关我的事。” “殿下,王后打过来问你……”里昂的大嗓门突兀的插|进两人的对话中。希尔德白征两人齐齐的朝门口看过去,一颗红色的脑袋从地下室的楼梯处探出来,里昂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殿下?” 然后,就像见了鬼似的莫名梗住。希尔德不动声色的皱皱眉头,朝里昂刚才停顿的方向看过去,是白征。 …… 这货看见白征会害怕?拿错剧本了! 越过白征的肩头,那里是刚刚睡醒还在犯迷糊的杜锦。希尔德挑挑眉,似乎明白了什么,却没有说。 “他,他怎么在这?”里昂回神走到希尔德身边,鬼鬼祟祟的压低了声音问到。 “我叫他来的,”希尔德向后退了半步,离几乎贴到自己脸上的逗逼部下远一些,“不可以吗?” 里昂咽了咽口水:“也不是不可以。” “对了,正好你来了,送他回宿舍。” “……啥?” “送,他,回,宿,舍。”希尔德吐着冰渣子把原话一字一顿的说给里昂听。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还没等希尔德开口,里昂刺溜窜到楼梯口,二话不说溜走了。 看来是猜对了。希尔德慢悠悠勾起唇角,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会挑人。 “他怎么来了又走了?”白征被里昂一系列诡异的动作也是闹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希尔德淡淡回答,转头看白征时又是一脸嫌弃的表情:“一身的汗,还不去洗洗?” 白征去洗澡,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只剩下希尔德和杜锦两个人。希尔德看着白征的背影走进浴室,眼神向下淡漠而疏离的看着杜锦。 “数据记录下来了吗?” “都记录了。”杜锦显然已经清醒,从口袋里到处迷你光脑:“都在这里。” “很好。”希尔德点点头:“就放你那儿,估计以后有用。” “他真的很适合,即使不用精确的数据记录,你也应该很清楚。”杜锦的眼神平静没有波澜。 “我知道。”金色的修长睫毛轻轻颤抖,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很优秀。”杜锦紧了紧还带着体温的毛巾,盯着希尔德,带着一种执拗的坚持,“不要折断他。” “……”金色的瞳孔漫不经心的俯视面前的男孩,逐渐带上一丝怒意,不过很快被压下去。 “不会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不愉快。当然不会,怎么会? 暧昧 四十三 出于礼貌,更可以说是白征的坚持,希尔德开车把杜锦送回宿舍,然后驱车和白征一起返回自己的豪华宿舍。 路过位于大学内的中心购物城,那里的繁华程度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大型星际商业街,但是也算是酒红灯绿。彩色全息式屏幕投影下来的灯光层层叠叠的照射在黑色悬浮窗的玻璃上。车内一片安静,希尔德沉默的开车,白征把头转向窗户看着窗外。 智能高分解力玻璃有力的调和了光源的亮度,使它不至于到刺眼的程度。年轻英气的军装男子默默的看着窗外,深褐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不一样的五光十彩。 “哎——!”白征单手撑住车框抵住下巴,一脸茫茫然的看着窗外。 “怎么了?”这一声叹气成功吸引力希尔德的注意力:“好好的叹什么气?” “天下这么大,何处是我家?”翻遍脑子里听过的为数不多的几句文绉绉的话,白征就觉得这句话最贴合自己此时的心情。 “……”希尔德没说话,只是眉头不自觉的皱紧,老家伙的意思是并不把皇宫当成自己的家?操控控制板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这家伙这是…… 微微加深呼吸缓冲了几下情绪,希尔德换成平时慵懒的调子:“想有个家?现在帝国的房价可不便宜。” 白征翻翻白眼:“你丫能不能不要打搅别人这好好的意境?” “意境?”希尔德嗤笑:“有这个功夫,不如想想我们那天没做完的事情?” 就在白征想要无比傻比的问希尔德是哪件事,嘴边刚张开就后悔了。这厮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想问是什么事?”希尔德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危险:“看来你真的不太把我的话当做一回事。” “……” “我说,”希尔德清了清嗓子:“我想和你|做。” 第二遍听到这样的话,虽然杀伤力比第一次小很多,但是也足够白征当机了几秒钟。这货居然想来真的? “我不是ega。”白征强调。 “我知道。”希尔德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这样的话他不知道说过多少遍。 “所以?”你可以去找别人干这档子事情。 “所以,我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 白征头向后退,眯着眼睛看了希尔德几秒,实在弄不懂这货到底说真的还是开玩笑,还是不要太认真。 之后就是一路无话,回到w2宿舍,两人乘坐同一个电梯回到30楼。电梯很窄,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但是白征老是觉得不自在,仿佛身边的人一直以一种灼热的视线看着自己。 空气里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处于本能,白征硬着头皮打哈哈,企图证明这些不过是他的错觉。“今天天气真热啊哈哈哈!”顺便向自己左边悄悄跨出半步,和希尔德拉开距离。 “是吗?我也觉得有点。”声音还是一如往常的淡漠平静,只是军靴轻移,朝白征的方向跨出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进一点。 白征尴尬的又向右边跨一步,希尔德乘胜追击,直到把白征逼近角落里。坚实的后背靠在冰凉的电梯墙上,希尔德一双长手分按在白征脑袋两侧的墙上,把他圈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白征见退让没有用,索性梗着脖子直接看着希尔德:“你丫干嘛呢?” “干嘛?”希尔德轻笑一声,低下头伏在白征耳边吐气,温柔且带有丝丝缠绵的说上一句:“gan你。” 生理和心里的双重刺激,白征本能的极速出拳,直逼希尔德腹部的脆弱地方,却在就将碰到目标时,被希尔德生生抓住。带着白色手套的修长手指从容优雅的把拳头放进唇边吻了吻,好像白征根本没有要出拳的意思。 但是只有白征知道,希尔德扣手腕的方式极其刁钻,他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是不上来。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摆脱桎梏的队列里,一番扭打纠缠,白征已经被紧紧锁进希尔德的怀里。 白征一边激烈的挣扎,一边开始爆粗口:“滚犊子,你丫赶紧给我放开!” “啧!粗鲁。”希尔德微微的皱眉,腾出一只手扳过白征的下巴面向自己,毫不犹豫的低头用唇封住这张欠抽的嘴。 温湿的口腔是希尔德逐渐熟悉的所在,尽管对方一再的不配合,希尔德还是轻易的翘开白征的齿贝,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攻略城池。 不得不说,希尔德在这方面的造诣比白征高的不是一点两点,几乎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能让白征安静的抚慰方式。 舌头追逐嬉戏的互动让白征很舒服,但是希尔德每次总是浅尝辄止,挑|逗过后就事不关己的退回,这让白征觉得无比的烦躁。于是,男子的血性被挑起来,冲动在血液里流淌。唇齿交织发出“啧啧”的水声,到最后,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强迫和反抗。完全是同性之间,充满野性暴力和原始欲|望的一次亲吻。 恍恍惚惚里,白征有多少次想抢回主动权,都被希尔德压在墙上而告终,只能被吻得晕晕乎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叮!”楼梯到顶的声音将白征的思绪带回现实,他别过脸喘着粗气,双手撑在希尔德硬质的军装胸口处将他向外退了一点,唇上依然是亲吻过后,泛着水渍的朱红色。希尔德看在眼里,白征楚楚可怜的样子和略带屈服意味的动作极大程度上满足了他的征服欲,金色的眼睛渐渐变深,如蜜一般浓得化不开。 冷静了片刻,白征不自然的开口:“你这样……” “我这样,怎么了?”希尔德强了白征的词,白征愣了半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想和你zuo,真心的,你让我很……”很着迷。辉煌帝国的二皇子,第一次像一个楞头傻小子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刚才那么说太掉价,希尔德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能说出口。 即使是这样,希尔德的微微服软已经让白征惊讶无比,平时眼高于顶的人,竟然会,会说出这么,这么实诚的话。白征抓抓脸,这样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再犹豫,高大的金发男子抓住白征的手腕,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房门进去,再次把白征按在了墙上。温软的嘴唇轻吻白征脖子上的细肉,引来一阵阵痒意,白征高昂起脖子试图躲避,不料确给了希尔德更方便施展伸手的空间。 希尔德嘴上动作不断,脑子却清醒,一手下移不动声色的解开白征的衬衣扣子,附上结实却不失弹性的肌理。 大脑完全没有办法思考,迷蒙中,一直大手勾起白征的内裤边缘,微凉的触感引起白征的高度警觉。白征推开了他,用了全力的。 希尔德认真工作的中途压根没想到白征会给自己整这么一出,整个人毫无防备的被白征退出老远。 “又怎么了?”被打断了的希尔德眉头紧皱,难得有一次想好好对待老家伙,这货竟然还不买帐! “……”白征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被吓到了,靠在墙上不说话,喘着粗气直视希尔德。 “不好意思啊?”希尔德目光划过白征发红的耳际,歪着头看着白征。 “……” “不用害怕,我会很温柔。”希尔德慢慢走回来,嘴唇轻轻伏在白征发烫的耳垂:“我帮你弄出来。” 声音低沉磁性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邀请,鬼使神差的,白征没有拒绝,任凭希尔德微凉的指尖一路向下。 =========我是再写下去就要被锁了,所以不得不点到即止的分界线======== 释放之后,激动的情绪开始慢慢平复。白征喘着粗气去把脸别去一边,激动时候竟然会发出那样的声音,真想死一死。 捻了捻手里粘腻的液体,希尔德满意的一笑,低下头亲亲允吻白征的嘴角:“刚才那声,很迷人。” 迷人你奶奶个爪!白征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力气稍稍回复就退开身上大熊似的希尔德,径直走向浴室。 刚准备拉上门,一只带着戴着手套的手强硬的卡进门缝里,阻止白征关门。 “这么着就想跑了?”希尔德笑容里有些诡异的威胁意味,依旧带着某人东西的手指指自己的某些部位【原谅我写的这么模糊,实在想不起来一个不会被禁的词】:“你就忍心让它一直这样?” 然而白征的全部注意都集中在希尔德伸出来的那只手上,液体还没有干涸,空气中有淡淡的腥味。 “……你丫脏不脏?”白征脸色红晕依旧,紧皱眉头也比平时多了几分俊秀的味道。 还不错,挺诱人。希尔德想,几个月的时间终于把老家伙的一身糙肉给保养回来了,以后说什么也不让这货随便出去野了,还是白净一点好看。 “你自己的东西你还嫌脏?”心里早已看着白征想入非非,希尔德还不忘嘴上继续调戏他。 “不脏,”白征那啥欲满足了胆子也跟着肥了起来:“前提是他还在我身体里,好歹是我自己的种。” 专属 四十四 好不容易把希尔德打发走,白征关上浴室的门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就怕外面那货又想起来整什么幺蛾子。洗完澡出来,希尔德正靠在床上看报告,衣冠整整好像刚才那个把自己摁在墙上的禽兽不是他。 “洗好了?”看到白征出来,希尔德放下电子板,细心的替他掀开另一边的被子:“早点睡。” 白征站在床边膈应的不行,这货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硬着头皮躺上去,希尔德又替他掖好被子,长手一伸将白征带进怀里:“晚安。”一个温柔却无关欲|望的吻落在白征的脸侧,白征下意识的躲了躲,却没有躲开。 躺着的两人一时无话,或许是因为训练或者是那啥的释放,白征很困,平时还带有的一丝警觉似乎也随着希尔德手里的东西一起被冲掉了。眼皮打了一会架,白征便迷迷糊糊的睡下。 均匀的呼吸声传过来,十分钟之后,希尔德抬起上半身用手支着头,无声息的看着身边已经熟睡的人。安静,沉煜,如果这是希尔德看见他的第一眼,他毫无疑问不会那么排斥这门婚事。不过,希尔德转念一想,他们第一次的相遇,也挺不错。想到这里,希尔德轻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的划过白征的眉眼。 “你说,我是不是该对你好一点?” “里昂,杜锦,包括你自己,好像都觉得我在欺负你,是吗?” 躺着的人已经睡熟,自然不可能回答他,自言自语了一阵,希尔德再次伏下去,亲了亲白征颤动的睫毛,声音尽量放低带着无限的宠溺:“晚安。” 深夜,卧室里寂静一片,床上的人呼吸均浅,显然是已经睡熟。突兀的,桌子上,希尔德的通讯器小幅度的震动了两秒,之后显示灯忽闪,似乎是有东西传了过来。本来似乎熟睡的人呼吸一滞,黑暗里,一双金色的瞳眸睁开,清晰明亮。 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依然在熟睡之中。希尔德放轻动作下了床,拿起位于卧室桌子上的通讯器。通讯器的亮光照在高大男子的脸上,希尔德没什么表情,看了一眼便拿起来接听,开口说话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尽量压低了声音。 “机甲主人的姓名定为白征,对,就是他……指纹和虹膜样本不用去公民事务处拿,我会传给你……内部零件全部用最新的……嗯,我知道,就听我的。” 模模糊糊说了一段时间,希尔德挂断通讯。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卧室的窗帘已经拉上,基本看不清什么,昏暗的光线下,还是能看见高大男子肌理分明的好身材。沉默片刻,希尔德转身进了洗手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希尔德一离开,卧室里寂静一片,本该熟睡的白征睁着眼,看不出丝毫的睡意。黑暗里,白征勾出一个得逞的笑。洗手间门打开,走路的轻微响动传过来,白征再次闭上眼睛,假装成睡熟的样子。 第二天早晨,希尔德悠闲的坐在餐桌旁喝咖啡看报告,白征洗漱完毕之后,默默地坐在希尔德对面,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希尔德,见希尔德完全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还故意咳嗽了两声。 修长的手指划过电子板的屏幕来到下一页,希尔德微微抬头看了白征一眼,视线复又转移到报告上。 见希尔德还是不理自己,白征咬了咬嘴唇,状似无意的开口:“最近,你是不是有东西要给我?” 希尔德眼睛向上看了白征一眼,淡淡的开口:“你想要什么?” “啊?我啊?”白征无辜的眨眨眼:“不是啊,我就问问,什么都,不缺!”最后的几个字,被白征以一种奇怪的断句说出来。 希尔德以一种看神经病的怜悯眼神看了他,伸手拿过杯子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的时候,希尔德看见自己盘子里多了一片面包,再一抬头,白征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多吃一点,白天工作辛苦。” 希尔德疑狐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后放下电子板,拿起餐具吃完白征递过来的面包,尽管他在此之前已经吃完了今天的早餐。 看希尔德悉数吃完了,白征放心的一笑:“机身我要红色的。” “什么机身?”希尔德放下餐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白征。 “机甲啊,哦对了。”白征站起来上身向前倾凑近希尔德。 “你干嘛?”希尔德皱着眉头向后退了一点。 “虹膜啊!你不是要采集吗?” “……”金发男子脸色一僵,想了一阵,稍稍回复之后薄唇轻启:“你听见了?” “嗯!”白征点点头,兴奋的问道:“是不是s级的?” 希尔德冷着脸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了:“你听了多少?” “没多少啊!就你说虹膜指纹什么的。”白征站起身子,特别诚实的回答希尔德的提问。 听到他说只听到这一点点,希尔德凝重的脸色微微放松。幸好睡觉之前的话没有被听见。 “那,机甲?”白征试探的问,眼神里的期待怎么也收不住。 “怎么什么都偷听?”希尔德皱皱眉,即使心里放松了下来,面子上还是要弄好。 “我睡到那时候自然醒了好吗?”白征无辜的摊摊手:“又不是故意的。” “……”希尔德冷着脸不说话,这家伙说的好像也没有错。 “所以……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白征一脸兴奋,能拥有一架自己的机甲,即使是普通的d级白征也觉得很幸福。 “你想去?” “想!” “……” “带我去呗!嗯?”白征歪着头眨眨眼,试图以此来争取希尔德的许可。 “也不是不可以,”希尔德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不过你要答应我,这件事情保密。” “必须的!” “那好,”希尔德整了整衣服,站起身,“走!” “去哪?” “看机甲,还能去哪?” 白征得令,颠颠的跟在希尔德身后,看机甲比普通上课实在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更何况是自己的。 下了宿舍楼,希尔德去取车。两人一路开车出了校门,出门不久,希尔德掏出通讯器,点了几下拨通了号码。不一会,里昂的大嗓门就从通讯器的那头传过来。 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了什么,希尔德不耐烦直接打断了他:“闭嘴,现在赶紧回去,你本家,我去取东西。” “殿下说那台机甲啊?不是说一个月之后再取的吗?” “他已经知道了。”希尔德面无表情的操控悬浮车在路口转弯。对面的人似乎很惊讶。 “怎么会知道!不是说不告诉他的吗?殿下你暴露了?”里昂在通讯器那头大惊小怪。白征在这边听到清清楚楚,一脸奸笑的看着希尔德。 希尔德微微叹了一口气:“没错,是我暴露了,不小心让他给知道了。”对面的人明显梗了一下,平常一向秉承“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硬掰也要说成你的错”的二皇子希尔德,竟然破天荒承认自己错了! 里昂油然而生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殿下,您终于长大了。” “很好,”希尔德平静的驾驶悬浮车:“你终于成功的激怒我了,罚一个月的奖金。” “!!!我错了!” “晚了,”二皇子丝毫没有给部下忏悔的机会,“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要是我到你家的时候没看见你人,扣三个月。” 希尔德还没说完,那头已经先把通讯器给切断了。 黑色悬浮车驶进一座黑色的铁门时,里昂正气喘吁吁的从距门二十米意外的高大别墅里跑出来。 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管家体贴的上前替希尔德打开车门,并问候了皇子皇妃安好。希尔德白征两人从车上下来,里昂从楼梯上匆匆走下来。 “殿下,我……我没有迟?” “迟了。”里昂的脸整个垮了下来,三个月的奖金,想一想真的有点肉疼。 看到里昂一脸不如死一死的表情,希尔德表示,自己爽到了,于是大发慈悲的对自家的倒霉部下露出一个来自领导的亲切笑容:“跟你开个玩笑,不要介意。嗯?” “……”里昂很想说,殿下你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想一想还是没说了,自家主子那脾气,估计说了自己会死的更惨。 “你不笑笑吗?”希尔德善意的提醒里昂。 “呵,呵呵呵~”里昂干笑了两声,脸上是硬挤出来的笑容。 “算了,你还不不要笑了,”希尔德皱皱眉,把脸别向一边:“比哭还难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丑?” “……”还能不能好好做上下级的关系了? 里昂恢复一副面无表情的苦逼样,希尔德挥挥手,示意他带着去看东西。里昂会意,领着两个人往里走。 里昂的家族看上去门脸不大,但往里走就可以发现它的特别之处。古老的巨大别墅之后,是一整片视野开阔的建筑群,每一栋大楼,都金晃晃的印着沃格特家族的徽章。 “您的东西往这里。”里昂带了一个方向,是一个地下室的入口:“殿下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放在这里掩人耳目。” 启发 四十五 地下室安静而空旷,三个人的脚步声撞上四周墙壁再被反射回来,形成层层叠叠接连不断的回声。上下两排有接连的发射灯指引方向。长长的走道上,靠左手边有一排排的大铁门,分别用特殊的字体标注了序号。走到最后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门前,里昂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里昂上前,扫描了指纹及虹膜,又输入一串密码。之后,厚重的大铁门缓缓大开。里昂率先跨了进去。 “还没有完全弄好,专属这台机甲的中枢系统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走在前面的里昂解释说。 希尔德紧随其后,白征是最后一个进去。一进大门,白征最先看到的,是两块远高于大门的大铁板,铁板上装有喷气滑轮装置,能量聚合器,推进器等一系列器材,白征眯着眼睛瞅了半天,实在看不清楚这是什么玩意。 “机甲的脚部。”希尔德看出白征的心思,回过头和白征解释,随即又嘲讽了一下白同志过硬的上课质量:“上课的时候是没带脑子?你见过除了腿部机甲还有哪个地方装这么多推进器?” “……”不好意思,不是没带脑子,是没带耳朵。 再往前走,一座小山似的横躺着的机甲缓缓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之中。机身刷了红色的油漆,鲜亮无比。内部系统还没有加载到机甲中,现在的这台机甲,也只是一个空壳子。 “现在机甲的终端系统由谁在负责?”希尔德问到。 “罗维啊,你钦点的首席机甲师。”里昂回答。 “嗯,”希尔德点点头,“最后的调试不用他了,我有别的人选。” “我去,要不要这样啊殿下!他是全国最好的机甲师好不好?都快完成了你至于为了省着点钱用别人吗?”里昂一脸不理解不赞同的说:“反正钱已经花出去不少了。” 希尔德冷冷的睨了一眼里昂,完全不想理这个脑洞突破天际的蠢货。 “我有更合适的人选,不会比罗维差。” “……这是s级机甲,殿下,全国的机甲师都不多。” “s级机甲?”白征拔高了嗓音,一副我受到了惊吓的表情:“这是哎哎哎s级?” “不然呢?”希尔德及里昂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里昂疑狐的问他。 “老师没交过怎么看。”白征摊摊手,理直气壮的回答。反正只要白征没听过,一定是老师没教,没错,一定是! 希尔德懒得理他,直接吩咐里昂:“我请的人马上就到了。” “那我去接一下。”里昂转身朝外面走,却被希尔德拦住。 “不用,让他自己来,他认识路。” 里昂抓抓头推到一边,一般知道沃格特家地下室的人少,能找到这件仓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殿下怎么这么有信心? 见到机甲基本走不动路的白征,也早就抛下了身边的两个人,自顾自的走进高大的s级机甲东摸摸洗瞅瞅,简直不能太满意,更何况是s级的神机。 白征流着口水摸机甲的硬质外壳的途中,仓库大门边探出一颗乱蓬蓬的脑袋瓜子。希尔德朝脑袋的方向点点,示意里昂:“人来了。” 里昂回头,看见的是从大门口慢吞吞走进来的杜锦。 …… 怎么又是他? 里昂整个人僵在那里不能动,两只眼睛木木的盯着小宅男一步一步慢吞吞的朝这边走。 “不打声招呼?”希尔德推一推里昂,嘴角的微微勾起另有一番意思。 里昂现在整个人处于当机状态,被希尔德突兀的推了一下,瞬间回神,再一看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杜锦,说话又不免磕巴了起来。 “我我我……我有事,先撤了。”话还没说完,人先跑远了。红色的乱发从背影看狼狈的不行。 “哎,里昂呢?”白征一通乱摸过足了干瘾,再转头一看身后的人已经画风突变。本来高大的红发糙汉子的位置被替换成了小巧玲珑的小宅男杜锦。 ……这到底是什么鬼? “你怎么在这?”四处看了看没见到里昂,白征走过来站在杜锦面前。 “亚伯【希尔德的管家】送我来的。”杜锦耸耸肩,一副没睡好极度昏昏欲睡的样子。 “亚伯?你还认识他?”亚伯是皇宫里的老管家了,虽然世代侍奉皇族,其真实身份却很少有人知道。当然,这些,都是从希尔德那里听过来的。 “我让他来的。”希尔德接过话,指指身后的s级机甲:“你不是说他喜欢研究这个吗?所以让管家送他过来了。” “……哦!” 杜锦歪着头越过白征看了一眼里昂离开的方向。 白征注意到他的动作,歪过身体尽量不阻挡他的视线:“怎么了?” “没什么。”杜锦站直身体,摊摊手:“他还是在躲我。” “谁?”白征一时没听明白杜锦的意思。 “他,”杜锦指了指里昂离开的方向:“里昂·沃格特。” “哦。”白征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口,闹不太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这台机甲的控制室在那边。”希尔德指了指大门对面的一闪小门,“其他的闲人包括机甲师已经全部给你支走,你可以自由的看。” 杜锦顺着希尔德的手指方向看了看,打量了几秒钟,转过头,面无表情的朝希尔德点点头。然后,自己慢慢走进小门,打开门进去了。 “这么精密的东西,你让他一个人去看?”白征看了一眼杜锦离开的方向,不放心的问希尔德。 “没事,”金发男子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你不用小看他,他比你能想象的,有能力的多。” 的确,摆置光脑的能力,还有宅的能力。白征隔心里默默地吐槽。 此时偌大的地下仓库里只有白征和希尔德两人,又是面对面站在一起。希尔德金色的眼眸锁在白征的脸上,让白征又开始感觉不自在。 大脑开始不听指挥的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越想越能清晰的回忆起那晚放肆的经过,每一次敏感的刺激,每一次低|喘…… 白征感觉自己的老脸又烧了起来,果然自己还是没有希尔德脸皮厚。 看出白征的不自在,希尔德好笑,正要开口说几句话,却被沃格特家的年轻管家打断。 黑色西服的年轻人恭谦的行礼,礼貌的问候了希尔德白征两人之后,邀请两人前去沃格特家族的待客大厅用茶。 “好啊好啊,来的正好,渴死我了。”白征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边打哈哈一边快速的从希尔德身边穿过,顺着管家指引的路向外面走。 来到大厅,白征再回头偷偷瞄希尔德的时候,这货已经回复了平时淡漠慵懒的样子,捧着管家送上来的优质南柯红茶,细细的品味。 里昂还是不见人影,问了管家,只抱歉的回答少爷的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坐了一会,希尔德接了通讯器,点点头嗯了几声。挂断通讯器,希尔德示意管家送白征回去,又转头对白征说:“你先回去,反正想看的也给你看了。”说完便起身向外走。 “殿下想去哪?不知可否要为您带路。”尽心尽力的管家走近,恭身问希尔德。 “不用,”希尔德神色依然淡漠:“去你们少爷的书房。” 房门打开的时候,里昂支着脑袋的动作一惊,显然刚才是在发呆。 “殿下,”里昂晃神的叫了一声站起来,很疑惑希尔德怎么不在陪白征转而过来找自己。 “还好吗?”希尔德走进里昂书桌前几步的位置停下来,示意里昂坐回去。 红发男子听命令坐回自己的位置,希尔德走进,随意的翻开书桌上古老的纸质笔记本,厚重古朴的皮革封面上,用烫金字描下了沃格特家族的百年徽章。 “你们家族也快有几百年了。”漫不经心的开口,带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轻轻划过烫金徽章的边缘。 “是……是。”里昂完全二仗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家殿下到底想干什么。 “开国的沃格特大将军,曾经是我帝国最杰出的将军,我皇室才会绵延其荣耀。百年家族,其威望积压到现在,应该也是不容小觑的。” “……” “你既是沃格特家的下一任当家,就应该有责任传延下去,把沃格特的勇敢和担当,一并承担下来。” “殿下,我……我有啊!”里昂表示自己冤枉,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不着调,但是不论关于家族还是希尔德的左膀右臂,他都做的很好。 “很好吗?用你的家族和忠诚起誓。” “……” “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事情,没什么可丢脸的,既然你认定了,就把他带进你的家族和荣耀里。不要畏畏缩缩,我最优秀的部下,应该是可以直面自己的内心的人。” “……可是,殿下,我……真的可以?”红褐色的瞳孔显然有太多的不确定。 “没有什么可不可以,里昂·沃格特,你是最优秀的帝国将士。” “殿下……” 希尔德摆摆手,制止了里昂想要表示感谢的话:“有这个功夫,不如想想具体应该怎么做,人我已经派人送进车里,我让亚伯先回去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看。” “谢谢殿下。”里昂不在迷茫,胸口挺起来一副踌躇满志的自信神情,阔步走了出去。 愤怒 四十六 回到待客厅,白征还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一身黑西装的年轻管家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 “不是叫你先回去吗?”希尔德微微皱眉。 “没关系的。”白征坐的笔直,两眼认真的看着希尔德:“我等你一起回去。” “……” “嗯?怎么不说话?”白征眨眨眼。 “没什么。”轻咳一声,希尔德转身朝外面走,以此掩饰住刚才那一瞬间的惊喜和高兴。 “那,我什么时候能驾驶他?”悬浮车上,白征一脸兴奋的问希尔德。 “你现在没有s级机甲驾驶资格证,”操纵悬浮车拐弯,希尔德淡淡的回答。 白征眼睛里有淡淡失望:“好,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考?” “九年级。国家规定的考s级机甲的年级。” “……”白征收回视线,顶着平时的一张死人脸扭头看着窗外。 “怎么?”希尔德轻笑出声,开车的空挡扭脸看白征:“不高兴了?” “呵——呵。”转头看窗外的人干巴巴的笑了几声。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提前考试——”希尔德拖长音:“如果有我作为特权阶级的权利的话。” 白征转回头看着正前方,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 希尔德眼睛里噙着笑意,金色的眼眸温暖如阳光:“不是说最讨厌特权阶级滥用权利的吗?” “现在是非常情况,”白征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辩解:“如果情况紧急,使用一下也是可以的。” 希尔德轻笑着点点头:“我懂了。” “……”这货竟然不吐槽!白征也是着实被希尔德体贴的话给吓了一跳:“你就说这个?” “不然呢?”希尔德莫名其妙的看着白征。 “……没事。”突然想起刚才希尔德单独见里昂的事,白征又问:“你刚才到底和里昂说了什么?” “你真想知道?” “当然,”白征点点头,“不然我干嘛问你?” “嗯。”希尔德沉默了半响,突然嘴角一勾:“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切!”白征不屑的轻哼,问了又不说,装什么神秘? 自从那天之后,希尔德的事务又开始变多,天天脚不沾地的在学校和军部之间来回跑,即使是白征也见不了他几次。 希尔德不在,白征一个人在饭厅吃也没什么意思,索性还是跑来学校食堂吃,顺便带点给杜锦。那孩子天天吃餐饮机里的东西估计也快腻了,还有顺变再把宿舍打扫打扫。以小宅男的破坏力,估计已经恢复到白征没来时候的样子了。 哼着不成调到小曲子,白征拎着从食堂打包的饭菜朝杜锦的宿舍走。白征搬走以后,也没有新的学生住进来,虽然也有杜本身孤僻的原因,不过这次是小宅男自己申请的独住,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打了个饱嗝,白征摸摸头,总觉得这个路口和上一个长得很像,明明以前回宿舍只有一个十字路口。从来走路都属于“随便走,反正帝王星是圆的”的白征,随便扫了几眼就选定一个方位继续走。 反正总能找到的,急什么?╮(╯▽╰)╭ 又往里面走了一段路程,白征听见不远处树林中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 还有谁在这里说话?秉着好奇心,白征左脚探进绿化带里看了一眼,林子里枯枝落叶比较多,不小心踩到都是一声沉闷的噼啪声。 “谁?”林子里面的人很警觉,悉悉洞洞的一阵响动之后,一个人影出现,琥珀色的眼睛透露着敌意和警觉,却在看见白征的一瞬间土崩瓦解。 “白征?”文森特显得很吃惊:“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白征也没有点出来,只是淡淡的回答,路过。 “是吗?”文森特搓搓手,讪讪的跨过绿化带走回平坦的大路上,黑色的军靴旁还粘了一些土灰色的仿土层营养粉,充当天然的土壤给植物输送养料。 白征看了看,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刚才在里面干嘛?” “我吗?”文森特笑的人畜无害:“在里面背书来着。”说着拍拍鼓起来的口袋:“里面是迷你便携式光脑,最近不是要考试了吗?” 白征点点头,目光越过文森特的肩膀看他出来的方向:“就你一个人?” 文森特回头看了一眼,茂密的低矮灌木阻挡住视线,什么也看不清,点点头:“就我一个啊!” “嗯。”白征反应淡淡,也没再问什么:“那我先走了,你忙!”还没走几步,白征的手已经被身后的人拉住。 白征回头,此时的文森特已经没有初见时的淡淡羞涩,转而眼睛里有好不避讳的执着甚至隐隐的疯狂:“关于我说的那件事,你有在认真考虑吗?” “……”其实白征很想问他是哪件事,毕竟最近事情那么多谁记得过来?不过这种气氛问这种话好像不太合适,白征只能木着脸看着文森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样的表情,在对方眼里却是另一番意思。文森特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失望:“我记得以前你总会满足我的要求。”即使每次都骂我事多,却是每一样都认认真真的帮我弄好。 “……”气氛一时又有些沉闷,白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算了,”文森特强打起精神,“我等你,反正也不急,我有的是时间。” “……”白征真的很想说让他放弃,毕竟自己没办法给他什么确定的答复。 “你不用说什么,白征。”文森特笑笑:“你是我认定的人,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弃你。” “文……”白征刚刚想要开口,就被文森特伸手抚摸脸颊的动作打断:“别动,脸上粘了东西,我替你拿掉。” 白征乖乖站着,也没有别的动作。凭借身高上的优势,文森特可以很轻松的通过白征的肩头看见前方的东西。不知在看哪里,文森特在白征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丝冰冷的笑脸,复又弯腰亲昵的直接用指腹给白征擦嘴。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吃东西还像小孩子一样?”语言宠溺的完全不是白征所熟悉的那个样子。文森特微微偏头,以一种非常别扭的歪头姿势靠近白征,单手轻擦至白征的耳侧。白征皱眉正要退回,文森特先他一步收回动作:“好了,弄下来了。”说完,一脸挑衅的看着不远处。 “我还有事先走了,记得下午不要迟到。”文森特朝白征笑笑,随即转身离开。 白征刚奇怪他怎么走的这么急,就被来自身后的阵阵冷气激的一个激灵。白征缓缓回头,正好看见身后一百米不到,脸色黑如锅底的某二皇子殿下。 白征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脑子里大呼被坑了,终于明白刚才文森特歪头动作的意义何在,因为这个动作,从希尔德的角度来看,完全就是在接吻的动作! 希尔德的脸色非常不好,隔着老远就开始对外面释放冷气。白征知道这件事就是个误会,心里吐槽从前的狗崽子如今变成了狼崽子,还是要硬着头皮走过去和希尔德解释。 “额……”白征摸摸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希尔德解释:“其实,这是个误会……” 误会?你以为我会信? 这是白征脑补希尔德的反应,但事实上,希尔德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直冷冷的,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征。 …… 不说话!这货竟然不说话?白征内心无比抓狂,不说话要我怎么接啊!你倒是给我个机会好解释啊喂! 希尔德就像当机了似的完全不接受来自白征的脑电波,只是一个劲的盯着白征看。 “不说话我走了啊!”白征摇一摇手里的外卖袋子:“还得给杜锦送吃的过去。” “……” “真不说话?”白征眨眨眼:“那我走了。”还没完全转身,白征就感觉到整个人完全的离开地标,突然腾空的姿势,白征惯性的弯腰向下抓住可以保持平衡的东西,却抓到了一副结实的肩膀。手里的袋子被粗暴的拽下来扔在路边。白征保持着被扛麻袋的姿势被希尔德一路扛走。 “你干嘛!”一向只有扛着别人,完全不存在别人扛自己的白队长着急了:“你又想干嘛?放我下来!” 希尔德理都不带理他,走了一段路黑色的炫酷悬浮车直接智能驾驶开到了希尔德面前。希尔德打开车门,什么也没说把白征重重的扔在后车座,自己走进前面驾驶座,以最大的马力绝尘而去。 悬浮车直接开出了校门,根据一路上的建筑,白征估计他是回皇宫,目前鉴于这货还在生气白征也没有计较他把自己摔疼了这件事,乖乖的坐在后座等着下车。 这次没猜错,悬浮车开进皇宫就直接开去了希尔德宫殿的门口,希尔德下次打开后座,白征已经乖乖的坐在最外面等着他,双手高举:“我保证不乱跑,你让我自己走呗?” 二殿下今天是要把高贵冷艳贯彻到底,一句话也没说又又把白征抱了起来,不过这次换了公主抱。 冷战 四十七 一米八的大个子堪堪窝进希尔德宽阔的胸膛里,此时白征的内心是崩溃的。咱是爷们好吗?正常的beta好吗?这姿势让我这个beta的纯爷们很尴尬好伐?放我下来啊喂! 不过,这样的话白征只敢在心里面想想,考虑到希尔德现在还在气头上,在去跟他吵等于自寻思路,没必要再火上浇油,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对此,白征只能认命的任由希尔德这么抱着。 一路上,白征为了不掉下去紧紧扒住希尔德后颈的硬质军服衣领。自己一米八的个子重量自然也是不轻,白征都替希尔德捏一把汗,大哥你不累啊?。 偏偏这货就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还非要健步如飞大步大步往前走,连宫里的侍者都跟不上他。最后还在进卧室的前一秒,霸气侧漏的朝身后来一句:“都不准进来。”最后“啪”的一声踹上卧室门。 再一次被扔出去,鉴于床垫过硬的做工,白征只是深深陷进床垫里,却一点也不感觉疼。被上下弹了几次,白征双手靠后想要起来,却被头顶上方的阴影压了回去。 希尔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外套,他粗暴的扯开自己的领带,单手解开衬衫的扣子,用另一只手撑在白征身侧,缓缓却不容抗拒的向白征压下来。 压迫感越来越强,白征不断的向后退,最后几乎就要躺倒在垫子上。希尔德不为所动,用唇堵住他的口,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或是浅尝辄止,这一次的亲吻,粗暴的近乎于啃噬。用舌头撬开白征的嘴之后,希尔德直接用牙齿啃咬他的唇瓣。 血腥的气息蔓延开来,刺痛感越来越重,一种即将被吞噬的强烈危机感袭来。处于本能,白征开始激烈的反抗,不断挣扎企图挣脱来自希尔德的桎梏。奈何希尔德这次用了全力,身体如铁一般怎么推也推不开。白征急了,情急之下屈膝踢中了希尔德的那个部位【请原谅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地方,其实泥萌都懂。】 这次也是使了十乘十的力气,希尔德闷哼一声,手上的力气开始减退,白征抓住机会,急忙爬起来想要逃脱。痛感过会,希尔德怒气更盛,用近乎可以捏断骨头的力气拉回白征,两个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团。 =======我是被锁了心很累,这章福利没有了,连肉渣都没有了不是我的锅的分界线=== 白征一个激灵,脸上还依稀泛着红晕却又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不想要吗?”二殿下终于大发慈悲开了口,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却还是冷冰冰的语调。他精壮的上半身正伏下来,以一种抬头向上看的姿势冷冷的看着白征。 “你不是和文森特玩的很开心,怎么就是不能接受我?” “我不行,他就可以,是?”在上的手收紧了束缚的力度,压迫和疼痛愈发强烈,白征几乎能听见手骨破裂产生的轻微嚓喳声。 希尔德咬咬牙,金色的眸子里,是满溢出来的嫉妒和不甘。他不再说什么,想要低下头继续啃噬的动作,却被白征的一声高喊制止。 “希尔德·维布伦!”白征的语气还带着微喘,却有着浓浓的无奈。 希尔德的动作顿住。白征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睁开眼直视希尔德:“你似乎把我们的婚姻太当一回事了,希尔德,你应该已经发现到了?” “……” “我们的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迟早是要走的。”白征定定的看着希尔德,认真的表情表示他现在并没有在开玩笑。 “……”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依旧过快的喘|息声。顿了好久,身上的人再没有动作。钳制的手慢慢松开力道,希尔德松开白征,上半身直立起来,他保持着双腿分跨在白征身侧的坐姿。额前金色的软发挡住了漂亮的金色眼眸,白征微微抬起头,却看不见希尔德的表情。 没一会,希尔德慢慢从床|上退下来,长腿离开垫子的时候,是一声绵长的海绵阔开的声响,在白征听来,却更像是一声叹息。 希尔德离开了,一整晚都没在回来。 厚重华丽的窗帘没有拉上,淡淡的冷清光线透进来,眼前的依然是皇宫精致却冰冷的天花板花纹,手指所触是光滑细软的高级绸缎床单。白征保持着仰躺在床垫上的动作,习惯性的掏掏口袋,却没有找到自己的烟。这才想起来自己所有的香烟已经全让希尔德没收了。 “啧!”白征烦躁的单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握成拳重重的砸在床垫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第二天一早,白征默默的吃完早饭,亚伯尽职尽责的将白征送回学校。整整一个早晨,白征完全没有见到希尔德的影子。 上车的前一秒,白征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睛在寻找某个人的身影。侍奉皇室多年的亚伯管家了然一笑,贴心的提醒他,其实殿下昨天晚上已经去军部里。 “嗯。知道了。”白征点点头,张了张嘴总想问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只能沉默着钻进车里。 一连几天,白征一直没有见到过希尔德,不知道他是真忙还是故意躲避,即使是学校里,自己的寝室,也是整夜整夜的不回来。 偶尔睡一次冷被子,白征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背后没有一个自然发热的人体散热器,总是觉得背后凉凉的睡不着。白征心里估计着那家伙大概因为自己在,也不会回来住,索性跑去杜锦那里蹭几天的床,反正以前宿舍里的东西也没怎么带过去,很多都是现成可以用的。 当白征出现在w1区414的门口时,杜丝毫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喜或者是兴奋,不过淡淡的嗯了一声,就回应了白征要回来住的事实。让已经准备好接受拥抱姿势的白征楞楞的一个人杵在门口。 “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回来?”憋到第三天,白征趴在杜锦的桌子上,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不科学好吗?我突然回来你都不会惊讶的吗? 杜锦停止敲打键盘的动作,转过头来,漂亮的眼睛直视白征。昨天刚被白征逼着又洗了一次澡,理了一次发,现在整个人看上去惊艳了不少。 木木的小脸上突然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虽然笑的僵硬,但配上这张脸杀伤力还是不小,白征被刺的眼睛睁不开。 “你确定要我说吗?”小宅男保持着刚才的生硬笑容。 白征打了个寒战,讪讪的回答:“还是算了!知道你流弊。” 小宅男收起笑容,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脸继续鼓捣光脑:“那希尔德给你在联合教室开的小灶呢这几天也没去?” “嗯。”白征膈应的点点头,其实自己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毕竟窝着不见人并不是自己的风格,但是当天那些话说完了之后,一想起要见希尔德,白征也是浑身的不自在。 就这样犹豫犹豫很久,白征已经不知不觉缺席了好多天的课。缺席多了,白征就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把这件事直接抛到脑后了。 上午还是和一年级的孩子们一起上基础知识课,白征趴在最后一排睡得醉生梦死,突然从后面被人一记巴掌拍在后脑勺给弄醒。 白征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没憋死,眼睛一睁开刚想骂娘,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里昂悄悄的示意他老师还在上课,小声一点。白征点点头,里昂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拿下来。 “殿下让我来跟你说,今天晚上记得来上课。” “……他怎么不自己来。”白征有点无语。 里昂耸耸肩,表示我也很无奈:“我也问了,但是殿下他就是不说。你俩是不是又吵架了?” “……算是!”白征烦躁的抓抓头,和希尔德搞成现在这样,也不是他的本意。 “难怪这几天天天待在办公室工作,搞得办公室的人全都跟他屁股后面加班。”里昂一脸心更累的表情:“你就不能不和他吵?” “……”要我怎么告诉你事情的经过?白征一脸苦比的看着里昂。 “他……怎么不自己来说?” “官方回答是,他太忙,”里昂传过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实际上,就是咱殿下傲娇了。” “……” “他在等你和他道歉,亲爱的。”里昂语重心长的拍拍白征的肩膀:“床头打架床尾和,这种事,总是要有人主动承认错误的,即使是背锅。” “……”你能告诉我怎么认错,脱光了躺床上等他来那啥?明明自己是被压的还要反过来和对方说对不起?呵呵哒! 说到底这种事,白征还是有点心里障碍,虽然已经是男女的性别观很大程度上淡化的年代,但是在这种事情上,白征意外还是个很传统的人。 “其实就是这么回事,你还是早点和殿下和好,不要老是和杜锦住在一起。”里昂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我和杜锦住在一起的事你怎么知道?”白征莫名其妙的问道。 “……”里昂眨眨眼:“啊,我……我听殿下说的哈哈哈!” “……”白征眯起眼,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就是这样,反正话我带到了,我先走了。”里昂猫着腰站起来想从最后面悄悄离开,却被白征拽住。 “干嘛?” “没事。”白征“呼”的一巴掌拍在里昂后脑勺,惯性作用导致里昂整个红色的脑袋撞在桌子上,白征淡定的拍拍手:“还你的,你可以走了。” 追求 四十八 当晚,白征犹犹豫豫还是决定去了。一路上,白征脑补了各种希尔德可能会说的的话。 【你丫还真来了?不是说要走的吗?】 ……是你让我来的。 【我让你来就是通知你,以后不用来了。】 ……我去,耍我? 【去训练,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 ……想想也知道没可能。 零零碎碎想了一路,白征已经计划好了无数应对希尔德各种发言的对策。好不容易慢悠悠的走进联合训练室,白征才发现包括里昂,白,以及某皇子,压根就没人理他。 …… 看到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希尔德回头看看,神情淡漠的点点头,就继续和白比划拳脚。 ……就不能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之后的格斗课,希尔德也没有松懈,按照原来的进度给白征当陪练。每次练习完,希尔德总是率先出去,和里昂低声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不一会,一脸黑线的里昂就会进来给白征指导刚才的动作有哪里不对。 …… “……所以,我刚才说的你有在听?”里昂真心觉得快被这对不省心的折腾死了。 “……他就不能自己来说?” “我问了,”里昂面无表情的来说:“他说不能,这涉及到维布伦皇家的尊严。” “……” 合着就是不肯先开口,等着别人来说是?白征有点哭笑不得,殿下,你这个死傲娇。 训练还在继续,除了固定的四个人,杜锦也经常过来记录白征练习的数据。并结合白征自己的实际状况,制定适合白征的特别训练方案,以突破训练上的瓶颈。 每次杜锦一来,不论里昂是在和白征说话,还是在做别的事,一定会眼睛笔直的一路看着杜锦走进监控室。 “喂!喂!”白征猛的拍了一下里昂的肩膀:“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啊?什么?”里昂含糊的回答他,眼睛却还是盯着已经关上的监控室的门。 白征眯起眼,一脸探究的看着里昂:“这想法啊这是?看上他了?” 里昂一僵,愣了半响神秘兮兮的问:“有这么明显吗?” 白征指了指自己的两只眼珠:“快黏到他身上了好吗?” 里昂不好意思的摸摸一头火红的乱发:“被你发现了。”明明是很青涩干净的动作,在他这个壮汉做起来就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白征决定还是转过头,看看旁边的白,至少养眼一点。但是不远处白正在和希尔德说话,白征只能膈应的转回来看里昂那张羞涩的大脸。 “我们杜锦不好追啊,毕竟,人家长得那么……,对?”白征比了一个手势,说话语气像极了烟花街里的妈妈。 “我知道,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正经说过话。”红毛大汉显得很沮丧。 “所以这个时候就应该投其所好,从敌方的薄弱地带突击啊!”白征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不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胜吗?”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里昂点点头,认真的看着白征:“你和他住过一段时间,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这个嘛!”白征故意买了个关子:“你是怎么接近他的?” “就,约他出去啊!运动锻炼什么的,他平时都窝在寝室,一定很想出去。”里昂回答的很真诚。 “……他就愿意和你出去?”白征简直不能相信。 “不是,”里昂困扰的说:“每次他都直接把门关上,然后我就门踹开把他扛出来。” “……你这样要是能追到,我白字倒过来写。” “啥?”里昂没听到。 “我是说,”白征清了清嗓子:“想知道怎么吃到杜锦这块肉吗?” 里昂点点头:“当然。” “那就听我的。”白征神秘兮兮的把里昂拽到角落,开始长达半小时的白队长小课堂。 “杜锦,宅男一枚,平时最恨运动,清洗,你要是放着他自生自灭,他能整成一个野人都不觉得自己难受。” “嗯嗯。”里昂听得无比认真。 “他喜欢研究光脑,你可以多看看这些方面的书,和他增加共同话题,小宅男虽然宅,但是似乎对做饭很有兴趣,有空你可以带他去厨房试试。” “哦哦。”里昂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清明感,一时间对白征的崇拜之情猛增,恨不得找出一个小本本记下白征的话。 “哦对了,他还喜欢研究机甲,可是好像没办法黑进s级机甲的光脑中枢,你可以把你的风暴借给他研究,他一定会高兴。” “原来是这样。”里昂摸着下巴,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说好了吗?”一声晴清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征不回头都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回过头,白正一脸淡然的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人:“训练开始了。” 白征不耐烦的啧了一身,两手撑着膝盖站起来,慢悠悠的进入模拟训练舱里。不知道是不是白征的错觉,自从白征的希尔德吵架以来,白的眼神里总是充满敌意。以前也有,只不过浅浅淡淡,眼睛里还是纯净的色彩,现在,即使白征不看,也能感觉到自己背后怨恨的眼神。 一想到这里,白征就觉得莫名的气不顺,这件事也不是他开的头,怎么弄得好像是他的错一般。 希尔德依旧是不和白征说话,有什么事总是要里昂传话给白征,再不然还有白。 训练的中途,白征总是能时不时看见那两人的对话,那时候希尔德脸上温柔的浅笑,明媚又扎眼,是白征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心里感觉酸溜溜的,白征坐在黑漆漆的,没有开启设备的驾驶舱里,摸着有些难受的心脏的位置,黑暗中看不出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终于看见s级机甲了!”杜锦的宿舍里,小宅男一脸兴奋的和死尸一样摊在床上的白征说着话。水灵灵的杏眼噙满兴奋,刹是好看。 白征一脸黑线:“我的那台你不是那天见过了吗?” “你那个终端系统都没打开,我顶多算看了一个空壳子。” “……”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你看见了哪个?蓝狐还是?” “风暴。里昂·沃格特的。” 白征托着腮的手一滑:“他还真让你看了?” “嗯。”杜锦点点头:“还允许我研究。” 里昂·沃格特的风暴,装有帝国最先进强攻性武器设备的s级机甲,机身是水红色,左肩上架有一架制作精良的高射炮,外形比起涅槃的庄严威猛,要炫酷时尚的多。 看来这家伙真是认真的。白征搁心里盘算:“他最近找你找的频繁吗?” 杜锦再次点头:“前一段时间还是踹门硬要带我出去,最后一段时间就天天带我去吃饭,还总是要找那些人很多的粉红色餐厅,真的好难受。”杜锦微微皱眉,困扰的样子极其惹人怜爱。 ……人很多的粉红色餐厅,杜锦大概说的是,情侣餐馆。 “然后呢?” “上一次我实在受不了,说什么也要离开,他就是他可以让我研究风暴,然后就真的带我去了。”杜锦还是很兴奋,小鸟一样第一次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股浓浓的罪恶感突然涌出来,白征突然觉得自己怎能能够脑抽去鼓舞一只脑子不太好的狼去勾引这么天真的小孩子? 白征张了张嘴,想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但是看见杜锦这么开心的样子,弄了半天,白征还是不忍心说不出口。 “杜锦,”白征叹了一口气,一脸疲惫的说。 “什么?”杜锦眨眨眼,黑色的长睫毛刷子一样上下扫了两圈。 “要是那玩意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就不要客气一巴掌呼过去。” 拉过杜锦的手,白征把一只带钢钉的戒指塞进他的手里:“记得呼的时候要戴着这个。”效果拔群。 “哦。”杜锦被弄得有些糊涂,但还是乖巧的把东西放进口袋。和白征到了一声别就继续回自己的房间敲电脑。 傍晚时分,宿舍的门突兀的想起来。正好白征出来接水就顺便开个门,正好看见门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把一头红发全部梳齐了背到后面去,手里还拿着一束花的男人。 白征面无表情的上下打量了几眼,木木的开口:“你谁?” “……我你都不认识了?”还是里昂那个熟悉的大嗓门虽然白征极度不想承认。 白征双手抱胸靠在门边,一副不想让里昂进来的样子:“你来干嘛?” 里昂兴奋的指了指杜锦关上的房门:“来约人吃饭。” “……你,进展到哪一步了?” “前天他在看风暴的驾驶舱的时候,我偷偷摸摸摸了一下他的手。”里昂不好意思的用花捂住脸,花束的后面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吼吼的笑声。 白征随即有一种自己白菜被猪拱了的强烈心痛,恨不得当时就一耳刮子抽在里昂花痴的脸上。 “你怎么能这样?”白征痛心疾首,好好的一朵鲜花被牛粪毁了。 “啥?”话说,谁是牛粪,谁是鲜花? 四十九章 四十九 当天,小宅男穿着宽宽大大的t恤衫,脚上踏着大了一号的人字拖,和西装革履的红发大汉一起去了帝王星最豪华的餐厅用餐。 白征本来想死皮赖脸的跟过去的,但是这次里昂突然开了窍说什么也不让白征跟着。白征只能默默地趴在窗台上看着乖巧的往豪华悬浮车里走的杜锦,以及站在他身边,一只大手一直悬在杜锦肩膀上空大概五六厘米的地方,却迟迟不敢放下去的里昂。 嗯,这恋爱的酸臭味。 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天空,白征抓抓头发去食堂吃了个晚饭,然后慢悠悠的晃去联合教室的地下室。 现在时间还很早,白征想着还有时间窝进驾驶舱里睡一会。刚下了楼梯,就听见一个明显拔高的清亮嗓音。 “他根本就不适合你。” 白征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停下,撤了一步脚之后弯下腰,可以看见地下室里的样子。特质玻璃的全透明格斗练习室旁边,再健身仪器的遮挡下,白征能清楚的看见对话中的白和希尔德。 黑发的秀气青年仰着头,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仰慕和渴望。 希尔德站在背对着白征的位置,白征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依稀听得见他和白说了什么来平复他的心情。 白胸口的起伏渐渐减缓,情绪稍稍平复之后,才开始认真的和希尔德对话。距离隔得有些远,白征听不清两人的具体的言语,只知道白看希尔德的眼神越来越固执。 几乎是一瞬间,白猛的抓住希尔德的衣领,微微踮脚,将朱红色的唇瓣送向希尔德。白虔诚的闭上双眼,如同献祭一般,白征几乎能看见他微颤的眼角闪烁出一丝晶莹。 唇与唇的距离越来越近,白精致的侧脸被健身仪器挡住,到了某一个时刻,白的身影停住,像是到达了某个期盼之地。 整个过程,白征就弯着腰,冷冷的看着,深褐色的眼珠定定的看着希尔德的后脑勺,只要插|进口袋里的两只手,有握成拳的痕迹。 白慢慢退回来,白皙的脸颊再次出现在白征的视线里。不过这一次,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盖住了白的脸颊,微微陷进去的指尖可以看出手指的主人非常用力,强迫着白的脸慢慢往后退。 白缓缓睁开眼,即使听不见,白征也看得出他此时眼睛里的哀怨,看着他的口型,白征知道他是在问,为什么。 希尔德依然很冷静,扶着白的脸将他推到合适的位置就慢慢放下手,不疾不徐的和白说着什么。 白的眼睛渐渐泛红,不自觉的低下头掩饰眼底的湿意。希尔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的头发,轻声说了些什么。 “哐!”一声沉闷的打击声,白征收回楼梯扶手上紧握的拳,冷冷的走下来。 白退到一边,希尔德收回手冷静的看着白征。 白征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手有点痒,没忍住。” 希尔德难得轻启薄唇,和白征说了冷战以来的第一句话:“既然来了,就去训练。” 偏偏这一次白征不领情,他定定的看着希尔德,双手揣在口袋里没有动,半响,才冷笑一声默默的离开。 里昂不在,训练室里的气氛极其诡异。三个人之间几乎是各忙各的完全没有交流,训练结束,白征还在洗澡,希尔德已经被军部打过来的紧急电话临时叫走。 白征擦着头发上的水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只剩下白和白征两个人。 看见白征出来,白静静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自然分开挺直的动作流畅而优雅,即使是白征,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好看。 “你的进步真的很快。”白率先开口,平静清亮且丝毫没有开始时和希尔德说话的激动情绪:“这学期期末,有一次跨年级的c级机甲联赛,你要来参加吗?” 要不是白提起,白征几乎忘了已经不知不觉间,在这个学校里度过了将近一学期。不过—— “所有人都必须要参加吗?” “不是,这次是报名制。” “嗯,那还是算了,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嫌麻烦。”说完,白征扔下毛巾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参加,我也报名了。” 白征的步子没有停,你参加我就要参加?什么逻辑? “如果你赢了,我就退出。”白拔高的声音清晰的穿进白征的耳膜,白征跨上楼梯的脚一顿,转过头来看着白。 白表情不变:“如果你赢了,我就退出,如果我赢了,答应我,离开他。” 没由来的,白征在一瞬间感受到一种无法控制的愤怒。几乎一秒不到的时间,白征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抹杀面前人的冲动。 在这一点上,白也丝毫没有畏惧,目光清明直视白征,即使对方的眼神已经充斥着浓浓的杀意。 紧了紧拳头,白征还是忍住了。静静的看了白半响,白征轻轻叹了一口气,轻启唇角说出那个他自己认为对的答案。 晚上回到宿舍,杜锦还没有回来。白征经历了一晚上的风云幻变已经是精疲力尽,掏出通讯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还不回来。 白征有点不安,小宅男那个小身板要是里昂用强的他完全不够看啊,要是真的被那啥了不就是白征的锅么? 实在觉得不妥,尽管现在连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白征还是连通了杜锦的电话号码。想了半刻,一直没人接听。 奇了怪了,以前每次跟杜锦通话,小宅男都会以最快速度接起来,这次怎么一直没人听?想想觉得更不对劲,白征又连了里昂的通讯器,这家伙更直接,响了两声就直接把通讯器给挂断了。 听着通讯器那头的切断声,白征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里不自觉的脑补各种杜锦被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的画面。 …… 不行。白征从床上爬起来,得去找他俩。要是里昂那货真的没有把持住就揍死丫的。 还没走到门口,宿舍门已经从外面被打开。杜锦红着脸,喘着粗气站在门口,一脸受到强烈惊吓的模样。 白征登时怒了:“那货真的对你做什么了?” 杜锦摇摇头,心情稍稍平复回答白征:“我照你教的方法,直接呼他脸上了。”小宅男举起细白的胳膊,水灵白嫩的葱段般的食指上,正是白征给他的带钉戒指。而且戒指的尖锐部分,还是朝着掌心那一面。 白征顿时放下心来,拍拍杜锦的肩膀:“干得漂亮!” “嗯。”杜锦点点头,慢慢走了进来。 “话说,他到底做了什么?” 白征的问题纯粹出于关心,却让经过白征身侧想要进去的杜锦一顿。 “怎么了?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没有,只是……”杜锦咬了咬樱红色的嘴唇,半响才犹犹豫豫的开口:“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跟你隐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水汪汪的杏眼可怜巴巴的看着白征,仿佛只要白征一给出肯定的答案就立马能够掉下眼泪来。 这样子你让我怎么好意思说是? 白征摇摇头:“肯定不会的啊!你说我朋友嘛!”说话间,还安慰的轻轻拍了拍杜锦的肩膀。 “真的?” “真的。” “嗯,其实,我就是有一件事情瞒着你……” “嗯,你说!”白征点点头,示意杜锦往下说。 “我……”杜锦烦恼的低下头:“我其实是个ega。” “……”我会告诉你我其实早就知道了? “怎么了?”小宅男似乎以为白征生气了,一脸紧张的盯着白征的脸看。 “没事,就是……有点惊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家里的关系……所以……”杜锦苦恼的低下头拿手绞紧衣服边。 “没事,”白征摆摆手示意杜锦可以不说:“我能理解,每个人都有一些无可奈何的事。” “……谢谢。”杜锦眼睛里是真切的感激,黑黑的眸子整个都亮了起来。 白征笑笑,又想起杜锦没说完的话:“对了,那你刚才说,里昂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我的身份一直都是瞒着的,只要极少数人知道。可是,可是……”杜锦胸口又开始有些起伏,看上去很激动的样子:“他竟然知道了!” “……”我能说其实全校人都知道好吗?以前宿舍里有各种异味的掩盖还好一点,自从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杜锦作为ega天生的体素香气就一直没断过。 “他,他……”杜锦还是很激动,整个小脸憋的通红:“他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杜锦。” “什么?” “如果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你,你会怪我吗?” “当然不会,”杜锦理所当然的摇摇头,“你都没有怪我。” “那就好,”白征清了清嗓子,“其实,你是ega的事情,全校人都知道。” “……” “傻了?”白征拿手在杜锦面前晃了晃:“刺激太大了?” “你是说,其实我一直是在自欺欺人?” “从理论上说,是的。” “哦。”愣了几秒,杜锦冷静的点点头:“原来这样。” “……你不惊讶?” “不啊!”杜锦摇摇头:“这样里昂知道我身份的事就说的通了。” 五十章 五十 “……你这样真的好吗?”白征无语了,这小鬼要不要接受的那么自然啊? “可以啊!”杜锦点点头:“能接受。我本来只是比较纳闷,为什么你们会都知道。” “因为,”白征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杜锦:“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一点都没有掩饰住好吗?” “没有吗?”杜锦困惑的歪歪头:“我明明记得按时吃了ega信息素抑制剂。” “什么抑制剂?” “就这个。”杜锦在宽大的裤子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小巧的药瓶:“就是这个。” 接过药瓶,白征打开来看了看,几粒白色的药片零散在瓶子里面,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吃这个药多久了?” “从进学校开始,一直吃的就是它。” 思索里片刻,白征从瓶子里倒出一粒药片,放进口袋里:“这片药我替你看看,你先停了!反正也没什么用。” 每一次出门,还是有一大波的alpha闪着绿莹莹的眼珠一路盯着杜锦看。要不是有身边的白征一直变相的保护,小宅男早就已经被拖进某个角落里被人那啥了。 “好。”杜锦乖顺的点点头。 “其实……我比较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性别。” 杜锦手指轻动,慢慢垂下眼:“这是,家庭的原因。” 看来还有很多杜锦没办法告诉白征的事情,白征表示可以理解,安慰的拍拍小宅男的头顶,示意他没有关系。 “话说,”恢复好情绪,杜锦再次抬头看着白征:“你参加了期末的c级机甲联赛?” 白征来回抚摸杜锦细软头发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资料已经录入了,”杜锦耸耸肩:“我在官方网站里的比赛人员安排上看见的。” ……我去!被坑了!明明说好的保密措施呢? 答应参加比赛的时候,白许诺不将这次的谈话以及参赛这件事透露给希尔德,这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殿下今天一整天都在军部,”杜锦眨眨眼,特别贴心的让白征放下心来:“不到明天,他都不会回来。” “真的?” 杜锦点点头:“而且这份文件做了特殊加密处理,外界看见的名录和真实名录不一样。” “那就好。”白征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一连几天,里昂时常跑过来带杜锦出去吃饭,有时候是以s级机甲为主题的高档餐厅,有时候是diy性质的自制餐饮店,比起以前直接扛出去带着跑步,这种投其所好的追求方式真的有质的飞跃,至少每次小宅男都欢欢喜喜的去了。 对此,白征只能痛心的和杜锦解释,关于ega和alpha,在各个方面的巨大不同。 “我知道啊!”杜锦眨眨眼:“这些东西我早就学过了。” “……”那你倒是注意一点啊喂!每天带着一身信息素香气大喇喇的和一个alpha走在一起,你特么是真不担心被吃啊! “他吃不着我。”杜锦安慰的摸摸白征胸前的衣服:“放心。” ……孩子你哪来的自信? 杜锦说完这句就飘回自己宿舍里鼓捣光脑了,连让白征当一次劳苦劳心奶妈的机会都不给。 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笑容,这一边没指望,白征只能从另一边下手。 “让我挑挑别人?”里昂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白征:“你在搞笑?” “是的,他不适合你。”白征说的一本正经。 “……你是今天没吃药?”里昂疑狐的上下打量他。 “我说真的。” “……”里昂一脸膈应的看着白征:“你……已经结婚了,皇妃殿下。” “我知道。”白征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但是他真的不适合你。” 里昂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的睁大眼睛看着白征:“你不会也对他……” …… “你这样……”里昂的眼神变得凝重:“殿下会很伤心的。” “……” “所以我们的事,”里昂拍了拍白征的肩膀,“你还是不要管了!” 白征刚想开口,里昂就突然盯着白征的后面,无限惊恐的吼上一句:“殿下!”然后就脚底抹油跑了。 ……白征都懒得回头,表情太假了好吗? 看着里昂头也不回的越跑越远,白征站在原地一脸无语。为这俩货操心,白征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吃饱了撑得。还特地为了这俩逃了一上午的课,早知道就回去睡觉了。 白征耸耸肩正准备回宿舍睡觉,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阴影从背后袭来。 还没等白征有所反应,他整个人已经被扛起来丢进车里。摔在悬浮车的高级皮垫上缓冲了几秒,白征抬起头,看见的是希尔德那张紧绷的如同雕像一般的脸,虽然希尔德很白,但是,现在二殿下的脸,真心黑出了新高度。 希尔德关上车门,看也不看副驾驶上的白征,最大马力径直开回了w2区宿舍。 如果换成以前,这种情况的发生一定是由于白征有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是,现在—— 我们都冷战这么多天了老|子特么都没和你说过话好吗?我又哪惹到你了?白征掏空了脑袋想了想,实在觉得最近没干什么让希尔德发货的事情。 “啪!”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希尔德就把一块文件板拍在了客厅的桌子上:“谁让你报的?” 白征歪着头瞅了一眼,文件板上赫然写着“c级机甲联赛参赛人员”这几个大字。 ……我擦,说好的不说呢? “你不用觉得奇怪,这份东西是我自己查出来的。”希尔德语气生硬,显然心情很不好:“为什么要参加?” 白征没有回答,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着希尔德。 怒极的希尔德此时恨透了白征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上下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希尔德单手抓过白征的衣领,将他拖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每次都换着花样惹我生气你很骄傲是吗?” “……”显然希尔德目前并不知道白征与白之间的约定,所以才会将所以的矛头完全指向白征。白征很清楚,却就是不跟希尔德明说,就只是这么淡淡的直视他。 很生气,很愤怒,长了二十三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他。希尔德浓浓的怒火里甚至产生了一种无计可施的无奈感,对于这个人,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希尔德轻吁了一口气,像是一阵无奈的叹息,另一只大手绕道白征脑后将他带向自己。除了这种方法,希尔德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惩罚他。 不断的噬咬,希尔德的动作就好像要把白征拆骨入腹一般。上次嘴角的伤口还没有好全,刺痛感相较以前更加鲜明。 白征很抗拒,不论是出于生理的不适还是心理的抗拒,一想起白那天晚上清亮的眼神,白征就没由来的极度反感希尔德的接近。 白征退开的力道用了全力,却意外真的把希尔德推开了。希尔德没有再做纠缠,放下手,就分开的距离,静静的看着白征,金色的眼眸如蜜一般有化不开的情绪。 我该怎么对你? 没由来的,白征在希尔德的眼睛里读出了这句话。平时高高在上的人,却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透露出一种无奈。 很心疼。 白征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袋里空白一片,身体不自觉的开始行动。他轻轻迈开腿,向着希尔德的方向迈了出去,就如同那天看见的白的动作,轻轻踮起脚,向着希尔德送出一吻。 这一吻很轻,很淡,只稍稍允吸便结束。白征睁开眼睛站定,目光毫不畏惧的直视希尔德:“相信我。” 额前的金色碎发遮住了些许视线,深潭一般的眼睛里是白征读不懂的情绪。白征能听得见,空气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在发酵升温。正想着差不多就可以走了,却被不知何时又覆上后脑勺的一只手,牵引着带向前方。 唇与唇相接触有微凉的湿意,希尔德轻轻吮吸白征的唇瓣,用了力道却不是强迫。鬼使神差的,白征张开嘴,生涩的回应了希尔德的触碰。 时间很静,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两道人影相互交叠。 =====我是里面其实没啥内容,但是我就是想隔一下的分割线===== 校级c级机甲联赛,作为一项检验一学期学生学习所得的赛事,其参赛选手横跨了各个年级。虽然也有规格极高的a级机甲竞赛,但由于其难度较高,并不如c级机甲联赛那么受人关注。 学生会宣传处收到了来自学生会长亲自发出的参赛成员名单,毫不含糊的开始了宣传组织工作。 学生会秘书处的白,却在这段极其忙碌的时间里,被据说是作风问题,暂时停止了学生会的工作。 “殿下,这样做真的好吗?”里昂不理解的指了指桌子上,参赛成员表的白征那一项:“你真的让他参加?” 希尔德双手交叠舒展的坐在桌子后面,面色沉静不知在想什么:“他说,让我相信他。” “啥?” 希尔德淡漠的脸色勾起一丝笑意,极浅却很温馨:“我,相信他。” 五十一章 五十一 离期末结束不过短短的一周时间。白征,作为一年级新生参加c级机甲联赛,又因为其本身的特殊身份,受到了比平时多出几倍的关注。 临近期末,各方面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多,大家都是各忙各的,没有什么闲暇的时间见面。即使是同居一室的白征和希尔德,也是很少有机会碰到一起。 也因为这个,给白征开的地下室小灶也暂时告一段落,不过对于地下室的使用权还在,白征每天晚上也都会自己跑去训练。 希尔德、里昂包括白,都不可能有时间过来看看,只有小宅男杜锦还不离不弃的陪在白征身边陪他一起训练。 “不玩光脑吗你?”白征看着低着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杜锦:“不想出来不用勉强,我一个人也可以。” 杜锦为了跟得上白征的步子两只脚迈的飞快,软软的额发被风吹的不断扬起。听到白征这样说,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可以的,我陪你去。” 白征不由觉得温暖,即使亲密如以前部队里的兄弟,也不可能如他这般如影随形的陪伴。白征伸手摸了摸他细软的头发:“好,以后我的s级机甲做好了,第一个给你研究。” 杜锦点点头,却没有多少很兴奋的样子。陪伴白征是他想做的事情,无关回报。 白征的机甲训练,杜锦总会在一旁进行实时解析,并且通过光脑分析出最适合白征的训练方法,也给白征节省了不少时间。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周末的时候,学校里已经挂满了关于这次c级机甲联赛的横幅,甚至有学生之间的地下赌场开启了对这次比赛冠军的赌盘。 各个高年级的知名选手纷纷得到了较高的下注,作为初出茅庐且身份特殊的新选手白征,却一直是赌场上的冷门。 然而,就在各选手押注票数公布公布的前一秒,有匿名人士,花重金,赌白征会赢。 一时间,学校各处都开始议论这件事情,甚至连夜光,都对这件事情做出了映射。杜锦盯着光脑屏幕上搜查来的的资料,默默地笑了笑,便关闭网页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c级机甲联赛如期而至,大赛申请了学校最大的体育场馆作为比赛场地,并在赛前花了重金对体育场做出修缮和完备。整个赛场,都被打造成了做适合c级机甲比赛的场所。 白征坐在等候区,漫无目的的双手抱着后脑,闭着眼睛假寐,嘴里还叼着一支超市里买来的甜味棒,没有香烟抽,只能拿这些东西代替。 【091号选手,白征。】 喇叭里清晰的叫出了白征的名字,白征徐徐睁开眼睛,上下牙齿轻轻一扣将甜味棒送进嘴里咯吱咯吱咬掉,双腿放平,漫无目的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第一场测试,多人同时对战,以模拟驾驶舱为媒介,从所以参赛选手中抽选出前一百名,开始真正的机甲对战赛。 坐进模拟驾驶舱里,白征伸了个懒腰。这样的对战对他不过是如同游戏里的真人模式,完全不用担心。 比赛正式开始之前有三分钟的休整时间,驾驶舱里的播音系统,可以链接到对手的机器上进行对话。 滴滴! 对方驾驶舱首先发出了对话请求,白征点开了同意。对面的听上去估计也是个五六年纪的学生,第一次参加机甲联赛,语气见处处透露出自信。 “对面的哥们,不好意思啊!这局我是一定要赢的。哥们对不住,还是等明年!啊?” “……”小屁孩哪来的自信? “怎么不说话?音箱坏了?哥们这就是你人品问题了啊!老天爷都不想让你赢哈哈哈!” “……”白征几乎都快以为对面坐着的货是里昂,这扑面而来的浓浓逗比气质! 【比赛即将开始,请驾驶员关闭通话链接设备。】 机械的女音响起,对面的逗比小哥被迫中断了自说自话,开始真正的对决模式。 比赛的背景设定由光脑随机配置,根据陆地、海洋、沙漠、星际等分成多达几千种的背景模式。这一次,白征被分配到的是星际模式。 在白征所尝试的各种模式中,星际背景应该算得上是中上等的模式。白征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两点钟方向较远的位置是小行星分布群。周围星系色彩多艳丽,且控制板上显示的机体外层温度较高,应该附近有一个出于壮年期的恒星。 熟练的将调整机甲到自动散温模式,开启机翼边侧的条形热力转化装置,白征握住身侧的手柄,准备开始应战。 刚握好,白征就感觉到机身一阵晃动。对面的那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发起进攻模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白征发射出一排追踪炮。 追踪炮在机甲外壳上炸开引起一阵阵震动,白征检查了一下损坏状况,还好,基本上只是刮伤。事不宜迟,白征也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高能粒子炮,高频射枪,以及传统的近身机甲格斗,白征都好不退让,次次把对手弄的措手不及。 一记重拳,白征操纵机甲直接打在了对方机甲的驾驶舱位置,经过特殊材质处理的驾驶舱门瞬间破碎,主控系统链接被迫切断。 显然,这一局,是白征赢了。 打碎驾驶舱的一瞬间,屏幕变黑然后返回到选择界面,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战役结束,结果:胜利。 放开手柄,白征砸了两下嘴,感觉糖吃多了嘴边有点干。对面的通话系统自动连接,对面传过来一声耳熟能详的骂娘声。 “擦!竟然输了。” “……” “哎我说哥们,这么厉害你倒是早说啊!老|子就不抱希望了。” “……是吗?”白征一脸黑线。 “得得得,以后有机会再跟你玩玩!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方便找你。” “白征。” “……啥?” “白征。”白征解开安全带,长腿一伸迈了出去,剩下对面的哥们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靠!刚才,刚才和我比试的,是二皇妃?!” 回到等候室坐着,白征的通讯器想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小宅男打来的。 “比赛结束了?” “刚结束。”白征扭了扭屁股找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继续和杜锦说话。 “很不错,你真的很厉害。” “你看见了?” “嗯,黑进了系统里获取的图像资料。” “你黑进了对战系统?” “是啊。” “那为什么不直接帮我把难度改低一点,或者,直接让光脑来替我?” “……”对面沉默了半响,然后“啪”的一声,挂掉了通讯器。 …… 白征耸耸肩,放下通讯器。等候室又传来了通知的声音。 【恭喜白征先生晋级本次联赛的前一百强。下一场比赛将于今日十点准时开始,在此期间,请不要离开您的等候室,等待安排。】 大约十分钟之后,等候室里的全息屏幕上投射出本次联赛的所有对决,白征看了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下一场,白征的对手正是白。 看见表格后没有几分钟,白征的通讯器再次响起。 “比赛的日程安排看见了吗?”白清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嗯。” “下一场,就是我跟你。” “我知道。”对于白,白征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 “好好比赛,不要吊儿郎当的,我不希望我的对手不认真。” “你放心。”白征回答的无比郑重。 挂掉通讯器,白征坐进沙发里,砸砸感觉总想叼点什么。站起来走到门口,冰凉的机械女声就再次响起。 【对不起白征先生,现阶段您还不能出去。】 白征摸摸头,放下了要去拉门的手,踱着步子走到对门的那堵墙上,墙面上开了个窗子,白征朝下望了望,三楼的距离,中间有一棵树,可以作为力道的缓冲。勾了勾嘴角,白征挂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另一边,希尔德签好了最后一份校园事务的申请表,放下笔,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 “会长,这里还有很多东西要您……”白出声提醒希尔德。 “我出去一下,回来再做。”希尔德低沉磁性的声音打断他,长腿已经跨出了门槛。 驱车赶到c级机甲联赛的现场,站在等候区的门口,无论是皇族身份还是学生会会长,希尔德都有权利进入选手的休息室。 算一算时间也有将近半个月没有说过话了,希尔德好心情的想象着一会白征见到自己会是怎样的惊愕表情。 嘴边勾起一丝笑意,希尔德打开门,然后看见的是空荡荡的一间空屋子。 …… 白征刚在超市柜台付完钱,通讯器就像不要命似的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看,显示的是c级机甲联赛官方联系处。 …… 这是要来兴师问罪的节奏? 白征硬着头皮接起来,打算对面说什么都不说话。 “……” “……”我去,怎么不说话? 白征装摸做样的咳嗽了几声,示意对方,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开始了。 对面发出一声急促的吸气声,仿佛要开始攒了很久的怒气,即将要发泄出来,但是到底,对方还是没有说出口。通讯器两边都保持着诡异的安静气氛。 对面是均匀的呼吸声,白征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希,希尔德?” “……”对方还是没有接话,但是白征知道,自己说对了。 “比赛,我会加油的!” 五十二章 五十二 “比赛,我会加油!” 通讯器那一边清晰的传来白征的声音,希尔德握着休息室里的紧急通讯器,沉默了半响才说了一声:“好。”声音沉静,听不出什么起伏。 “嗯。”白征在另一边默默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应该再说点什么。 “那,我挂了?”白征试探的问。 “嗯。”希尔德很有耐心。 “哦,那……我真挂了?” “……” “我挂电话你都不说什么?能不能愉快的**了?”经过那一晚的亲吻,白征感觉自己和希尔德之间打开了新的大门,这么作死的话,都敢毫不犹豫的说出口。 希尔德发出一声轻笑,心情很愉快却不回答他。 切!装什么深沉。白征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我挂了,就切断通讯器继续往回走。 听到通讯器那端传来的忙音,希尔德握着通讯器笑的肩膀直颤。很好,这个梗我能笑一年。平生第一次,辉煌帝国二皇子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享受着恋爱带来的甜蜜味道。 白征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希尔德早已经回去。白征悠悠哉哉的坐在沙发里,嚼着刚买的甜味棒,躺在靠背上假寐了一会,就有智能系统提醒他即将上场。 打了个哈欠,白征起身穿上休息室里提前备好的战备服装,绑好腰带。白征站在镜子面前看了看,紧身的作战服装完美的包裹出白征的好身材,修长的双腿,紧窄的腰身,配上腰间的例行枪支,分明是英气果敢的军人模样。 【选手白征,准备入场。】 通向比赛场地的,休息室里的另一扇门已经打开。白征毫不迟疑的迈进去,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比试。 穿过长长的走廊,入场的地方有专业人员和机械设备进行身份验证。通过之后,有人领着白征,走进比赛用的白色c级机甲练习机。 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大赛并不支持个人机甲的参加,统一使用学校提供的c级练习机。白征麻溜的爬进位于机甲胸口的驾驶舱,让身边刚想去拿辅助梯子的工作人员站在一边目瞪口呆。 坐进驾驶舱里绑好安全带,机甲脚部安装了履带可以直接开去赛场。 【准备好了吗?】外面的工作人员通过驾驶舱内的音频设备和白征对话。 “可以了。” 【选手白征,准备入场。】 c级训练机开始启动,思维链接装置分别固定于白征太阳穴两侧。白征握住手柄,走! 一声轰鸣,机甲脚部的喷气式推动装置开始发挥作用,向着前方迈进。几乎是一瞬间,白征驾驶的机甲已经开过了入场区。一片刺眼的光芒之后,白征看到的,是广阔的机甲赛场以及来自四面八方的欢呼喝彩声。 【现在出场的,是新一代机甲选手,白征——!】 现场解说员声嘶力竭的大喊,又是一阵热烈的喝彩声。白征四周环顾了一下,观众席被特殊的保护材料隔离开,以防止场内的比赛伤害到观众,也为场上的选手提供了更好的发挥空间。 不一会,白征对面的入口,另一辆c级练习机驶了进来。 【白,我们所熟悉的秘书长,欢迎他的到来!】伴随着机甲的进场,解说员来事解说。 同样的白色机甲外壳,白征不知道白此时此刻的样子,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很认真。 【比赛倒计时,3!】 赛场中央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出现一个旋转的数字三,转动一周后随即变成二。白征握紧了身侧的手柄,准备好了随时发动进攻。 【2!1!开始!】 几乎是一瞬间,两架机甲同时向前冲,在不到一秒钟了时间里发生了第一次的激烈碰撞。在距离白所驾驶机甲不到十米的距离,白征利用高空弹跳,一个旋身,左手握成手刀的形状向对方机甲的肩部劈去。 白也是c级机甲驾驶的老手,完全没有被白征汹汹而来的气势吓到,反而向后一退,伏下身子抽出装备于练习机小腿外侧,用于物理攻击的特殊钢材刃刀,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白就完成刀片与手腕插槽的对接,并以极快的速度挥刀挡住了白征的进攻。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刀刃在巨大力量的撞击下迸发出火花。 正面来的强大阻力,要是白征听之任之必然会在落地时产生最起码几秒的停顿,给地方造成可乘之机。 不如将计就计,白征转手,改劈的动作为扶着刀刃的宽面,借着刀刃的缓冲向后翻腾,落地时正好站在白的背面。 刚刚站定,白的刀刃就以极速之势向后砍来,白征急忙向后仰,堪堪躲过他的进攻,只是位于机甲额头处的流线型护甲,被硬生生切掉一块。 金属与金属之间的猛烈碰撞造成的是接连不断的火光蹦射。 啧!出师不利,白征坐在驾驶舱里不免气闷。来不及多想,对面已经发出了一发内置型激光弹,力量虽不比物理型流弹来的厉害,但也足够白征喝一壶。 比赛场地大而空旷,完全没有可以作为遮蔽的地方,白征只能不断移动位置以减少白射击的准确度。 不知不觉间,白征与白之间距离越来越大,擅长近身格斗的白征开始逐渐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形势不断向一边偏转,场外转播又在声嘶力竭的喊着什么,引得众人一阵激越,但似乎并不像是在喝彩。 白征被各种仪器运作的滴滴声,以及逐渐紧迫的形势弄得神情高度紧张,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一心一意的盯着白不断发射的炮口。 机甲内部能量转化为激光弹的数量毕竟有限,一支能量管的光束能用完,大概有十秒左右的冷却时间才能开始另一发子弹的发射。子弹渐渐用完,白放下举起的右手,毫不迟疑的挥刀向白征攻去。 挥舞右臂弹出机甲内附的镰刀状武器,白征挡下了巨大刀刃的进攻,对峙了几秒之后两人均是后退了几步。 眼见下一波进攻就要开展,白征没兴趣继续和他正面对峙,索性弯腰伏低身体错开白平放的两只手下面,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的打在机甲的腹部位置。 虽然没有伤及根本,但是这样的重拳也足够这台机甲的下半身,由于外力干扰而停顿几秒。几秒钟的时间,在战场上几乎已经能决定一切,白征有一瞬间的轻松。不过很快—— 白轻轻一笑,天真。 一瞬间,白征几乎能看得见白坐在驾驶舱里的表情。下一秒,白征驾驶舱里的红色警报按钮就显示出,白征机甲的一整条右臂,已经悉数被别人破坏。 白征微微转头,侧面的屏幕很好的反应出右臂的状况,整只手臂还在,只是几条重要的神经链接线已经被完全破坏,噼里啪啦的迸发出蓝色的小火花。 再往下看,对面机甲的右膝狠狠的顶击在白征的右肩处,位于膝盖部位的钢化保护片,紧紧的从白征机甲的右臂查过去。 白征瞬间了然,对方早就发现他的意图,在白征挥拳的同时开启了右脚飞行模式下的助推器,才能在即使下半身瘫痪的状态下,利用巨大的推进力给予白征重重一击。 几秒的时间过的很快,白的机甲恢复活动力,他两手握成拳向下重砸,直接让白征承受不住重力跪倒在地上。 驾驶舱里,白征被突如其来的重力震得一声闷哼,舱里的设备闪了一闪,可见这一击力量之大。周围的观众发出阵阵嘘声,以为这次比赛即将要结束。 输了? 白征心里有些茫然,征战多少年,这并不是第一次面对失利甚至是死亡,但是,白征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白操纵的机甲再次握紧双拳向上高高举起,第二次重击即将落下。白征在驾驶舱里的屏幕里,看的清清楚楚。 轰——! 一声沉闷的声响,赛场中央掀起一阵烟雾,阻挡住众人的视线,正在大家都在奇怪赛场里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烟雾渐渐散去,中央的两架机甲已然分出胜负。 白征抽出插|在对方机甲背后的一块钢片,钢片整个被拽出来的时候,众人才看清,这明明是嵌在机甲右手上的镰状武器。更令人惊讶的是,远远看上去的机甲的右手,也只是,白征握着断掉的右手手臂,直接将武器插|进了对方机甲的背后。 此刻白征依旧保持着单腿跪着的姿势,整个武器□□以后,才慢慢的站起来。观众席包括赛场的解说员都愣着几秒,赛场里陷入一种怪异的安静中。 白征的机甲扔到了残破的手臂,整个机甲动了动脑袋,像是放松的叹息。 哗——! 赛场外爆发出阵阵的欢呼声,本身对白征抱有怀疑的人,现在也高举着写有白征名字的字牌,高高举过头顶。 【反转!大反转!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展开之后,我们迎来了这次比赛最后的赢家,白——征——!】 机甲内的外联音响设备从外面打开,负责白征机甲的工作人员的声音传过来:“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场外的救援机器人和工作人员纷纷涌进来,对机甲本身以及驾驶员做出紧急检查。伴随着观众席热烈的掌声,白征从驾驶舱里直接跳下来,然后。 崴了脚。 “嗷——!” 一声惨叫,手脚麻溜的工作人员急忙送来的梯子,都没有挡住白征作死的速度。 五十三章 五十三 一边白征正因为扭到脚疼的嗷嗷直叫,另一边,白已经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顺利的走了下来。很显然,白的脸色不好,但是出于良好的修养而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白征回头看他的时候,白正走下最后一节楼梯,目光向上刚好和白征碰上。 白征轻轻推开想要上来扶他的工作人员,忍着脚上的疼痛尽量平稳的走到白的面前:“我赢了。” “……嗯,我看到了。”白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看上去有种淡淡忧伤的多病公子味道:“如你所愿,我退出。” 白征伸出手,面无表情的在白的头上狠狠劈了一刀。一声闷哼,白把疼全咽回了肚子里,比赛失利的屈辱加上现在又挨了对手莫名其妙的一打,饶是白也忍不住爆发,他抬头眉头更深:“你干嘛?” 白征晃了晃刚刚打白的手,继续面无表情的回答:“揍你。” “哈?” 白征勾起一笑,轻松的将手挎在腰带上:“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要让你消失?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白疑惑的看着白征,有些不太明白他的话。 白征耸耸肩:“如果你真的遵守那个赌约,那我的要求是,继续留在希尔德身边。” 一瞬间,白几乎是认为自己听错了:“……为,为什么?” “不得不说,你是个好秘书,虽然你们工作的事情我不是很懂,”白征困扰的摸摸头,很快释然一笑:“不过要是希尔德身边只有像里昂那样的货,估计他早就累死了?” “你就不怕我继续……”继续爱他,待在他的身边,分享他的视线?白不相信,在这件事情上,白征能做到这样的大方 白征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拍了拍腰带上上好皮革制成的枪袋:“这也是今天我想跟你说的。白征和白,虽然只差一个字,但是归根到底是两个人。” “……” “白,是希尔德的秘书,能够分担很多的很有能力的耀帝军校学生会的干部。而我,白征,是实打实的军人。”白征眼神坚定:“我不怕挑战,也不怕对手,你要是有想法,随时可以来找我,白征绝对奉陪。” 说完,白征安静了几秒,等待对方的反应。白沉默了半响,随即露出一个苦笑:“你这么一说,我倒不好拒绝了。” 白征点点头,这等于是谈判成功了。 “不过,”白话头一转,“找你那种自爆式的战斗模式,要是真上了战场,估计分分钟就被敌人秒了。” 白征被白噎得一梗,翻了个白眼暗暗绯腹这孩子忒小气,不就输了比赛还要那这种事来挤兑他。不过,咳咳,这是事实。 “还有,你刚才说,你是军人?”白轻轻皱起眉疑惑的看着白征。 “……”我说了吗?我什么也没说啊哈哈! “我记得你的档案里明明就写的是之前一直在ega保护与教育中心,完全没有从军的记录。”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好吗?把它忘了好嘛? 白征被白探究的眼神看的浑身发麻,这是,又要暴露的节奏?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白征表示心很累不会再爱了,这种被人看光光的感觉,让我以后如何面对那些知道我身份并且在极力隐瞒的人啊! 另一边,学生会办公室里,希尔德悠闲地撑起一只手看着屏幕上的比赛转播,放到烟雾散去之后,白征所控制的机甲缓缓站起来,希尔德唇边勾起一笑,引起一边里昂的调侃。 “哟哟哟哟,嘴要合不上了陛下,是不是有种我家男人就是帅的自豪感?” “闭嘴。”希尔德收起嘴边的笑容,回复平时的慵懒样子转身看着里昂:“那孩子你弄到手了?” 说到这个里昂顿时蔫了:“还没有,最近约他也老是不愿意出来,说是陪白征训练去了。” “嗯。”希尔德慢悠悠的点点头,把视线投向里昂:“那,怪我咯?”金色的眼睛划了一个弧度,最后将视线落在里昂身上。 里昂被希尔德幽幽的眼神吓得一颤,慌忙摆手:“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他这次表现不错,出乎我的意料,不管怎么说,到底还是赢了。”希尔德满意的笑笑,自豪感不言而喻。 “额,殿下,我想,有件事情你一定还不知道。”里昂抠抠脸,眼睛里直冒坏水。 “什么?”希尔德睫毛轻颤,虽然还是保持着面子上的淡定,但总有些不好的预感,估计又是白征在哪里犯蠢了。 “二皇妃殿下,在从机甲上下来的时候,没有用扶梯,直接蹦下来的……” “然后?” “然后,”里昂摊摊手,表示我也很无奈,“把脚崴了。” “……” “殿下?” “闭嘴!”这个蠢货! 此时此刻,关注这次比赛的人当然不会只有希尔德里昂等人,比赛的长长走廊上,刚结束一轮比赛的年轻男子,站在走廊屏幕面前看着白征那场比赛的回放,当解说员大声念出白征为胜利者时,男子的嘴边发出一声很明显的,不甘心的轻哼。 休息室里,白征正脱掉鞋袜摊在沙发上休息,下午两点还有第二轮比赛,会筛选出本次比赛的四强选手,进行最后的大乱斗决赛。 知道下午两点那场比赛结束,白征都不被允许走出这个房间,午饭当然也在这里解决。又错过一顿特制午餐,白征心里那个悔啊!只能抱着送来的盘子唉声叹气,弄得一边胖墩墩的送餐机器人,歪着脑袋看了他好久。 一阵轻微的震动,通讯器提示有信息进来。白征叼着勺子捞起沙发那头的通讯器,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这还是白征第一次收到信息,以他认识的那帮大老爷的尿性,从来都是选择直接对话,而不是发什么完全没什么用的短信。 白征打开信息查看内容,空荡荡的信息格子里只躺着一行加粗的最大号字体—— 【傻——比——!】 …… 谁这么无聊?希尔德?白征一瞬间几乎觉得自己疯了,如果真是希尔德,那绝对是怒气冲冲的冲到白征面前,从多角度多层次的讽刺的白征无地自容。 而不是,发这么一个,幼稚的短信。 白征猜想估计是哪个不爽他胜利的忠实黑粉发来的,也没怎么在意,就丢到一边继续吃他的午饭。 “真难吃。”白征皱了皱眉头,这是要企图通过恶心选手从而达到拉低整场比赛水准的目的?比赛承办方果然心机biao! 白征伸手拍了一下旁边傻愣愣看着他吃饭的送餐机器人:“你说是不是?” 胖墩墩的小机器人发出几声金属转动的声音,扶了扶头脑继续看着白征。白征见没人理他,索性闷头快速扫完碗里的东西,趁着还有一段时间睡一会。 有了上午上场的经验,下午的比赛白征显然轻松很多。带着伤脚一瘸一拐的走到机甲面前,白征作势又要往上爬,被白征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行为吓尿了一回又一回的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好了楼梯,几个人架着,把白征硬生生抬进了驾驶舱里。 开玩笑,就算二皇妃傻,二皇子还是不好糊弄的,要不谁管他? 有了上午实地比赛的经验,白征几乎觉得自己已经熟悉了赛场的环境,至少,不会像早上那样连近白的身都困难。 然而,事实证明,白征又错了。 上场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白征就已经被对方气势汹汹的进攻给打趴下了。观众席里爆发出阵阵掌声的时候,白征还坐在驾驶舱里发蒙。 什么鬼?这就结束了?老子还没开始好嘛! 白征觉得有点接受不能,我想静静。 尽职尽责的工作人员把处于放空状态的白征慢慢扶下来的时候,对面机甲的驾驶员也走了出来。 当白征的目光与顶着一张“你欠我八百万”的臭脸的巴里相会时,白征暴躁了。我去!原来是这小子,难怪那么猛?合着是早知道对手是我赶着来报仇的! 和白的那场结束之后,白征就没兴趣再看大赛的赛事安排,所以压根就不知道对手是谁。 白征突然涌起一股“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淡淡沧桑感。话说,最开始那一下也是不我的锅啊喂! 对方的小子很嚣张,显然是早就知道今天的对手是谁。他嚣张的朝白征扬了扬下巴,伸出食指顶着脖子做了一个秒杀的动作,气的白征一口老血几乎要喷出来。 个熊孩子! 面对胜利的喜悦和群众的欢呼声,巴里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自己离开了,丢下给他检查身体的工作人员跟着他后面。 空荡荡的临时休息室里,白双手支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突兀的,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的踹开。 “就知道你在这里。”巴里漫不经心的看着惊愕的仰脸看着他的白,歪着头嘲笑:“怎么?平时威风凛凛的秘书长大人,就这么输不起?” “不关你的事。”白转回头,继续神色淡淡的想自己的事情。 “切!”巴里不屑的哼了一声,靠在离白不远的墙上:“不就是为了那个人吗?学校里谁不知道?” 愣了半响,白笑了笑,满脸的自嘲:“看来我是真的很傻。” “也不算,就是有一点。”巴里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把话题引到这上面,尴尬的挠了挠头。 轻轻叹了一口气,白把脸深埋进手里:“你先走!我想静静。” “靠!大爷我还不想陪呢!”巴里小声嘟囔了几句,快步向门口走去。跨过门槛的时候,巴里的身形顿了顿,微微转头偷瞟了白几眼,右手松松紧紧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啪!”一声小小的金属声落在白身边,白侧头一看,是c级机甲联赛四强纪念章,再一抬头,巴里急忙把头转向一边,轻咳了几声。 “替你报仇了。” 五十四章 五十四章 一回到休息室,白征立刻拿起通讯器,可怜巴巴的等着有谁打过来安慰他。 都看了比赛了?对?就算是里昂,也应该看了对? 等了半天,通讯器完全没有要想起来的痕迹,白征眼泪汪汪的放下通讯器,准备悲伤逆流成河的自己一个人收拾东西回去。 东西其实不多,收拾好了,白征就默默地一个人离开,想到连一个来接的人都没有,白征感叹,都特么一帮损友! 独自一人走出比赛场地,相比起里面的灯火辉煌,外面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就显得单调且昏暗。离赛场出口的不远处,一辆高档的黑色悬浮车停在路边。靠在车子车门的位置,是一名身穿军装的高大男子。 即使灯光昏暗看不太清,也毫不影响男人令人嫉妒的好身材。男人双手抱臂,微微偏头看着昏暗的树影,神情淡漠。 隔着老远,白征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希尔德。艾玛,终于还是有人还是关心自己的,白征一阵感动,兴冲冲的跑过去。 听见一阵快速的跑步声,希尔德转头,看见是白征过来了,淡漠的表情不自觉的换成了嫌弃。还没等白征走到跟前,希尔德劈头盖脸来了一句:“你丢不丢人?” 白征一个迈腿的动作生生顿住了。靠!上来第一句话不是安慰老子还嫌老子丢人? 白兵痞此刻深刻的觉得,自己的玻璃心受到了伤害。 “马丹老子辛辛苦苦比赛,特么还要被你这货骂!”白征忍不住了,冲着希尔德大吼,一脸的委屈。 “难看死了。”希尔德轻啧一声,眉头微微的皱起:“那种程度都能被打败,我这些天教你的都忘光了?” 哼!白征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不过,”希尔德吸了一口气,慢慢放开抱紧的双手:“还不错,至少赢了一场,不算太丢人。” “……真的?” “怎么?”希尔德挑挑眉:“你希望我说你丢人?” “不是。”白征闷闷的摇摇头,这种温柔的画风和希尔德以往的风格完全不符,好像安慰似的语气,白征表示,眼睛有点酸。 “走,”希尔德转身打开车门,“里昂说你脚崴了。” 的确,一整天都疼得要命。但是白征不好意思和希尔德说,这种真实的情人之间的对话,白老处男意外的表现出了难得一见的薄脸皮。 一瘸一拐的回到住处,上楼梯的时候,希尔德不动声色的扶了一把白征的腰,替他受伤的脚踝减轻一部分力道。到了宿舍,希尔德脱掉外套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拿了房间里的急救箱,取出纱布药酒给白征。 “我自己来。”白征坐在沙发上顺手想接过希尔德手里的东西,毕竟以前在部队里跌打是常有的事,次数多了,几乎每个军人都会简单的处理。 “别动。”希尔德皱紧眉头,手臂一挥错开白征上来抓药酒的手:“乖乖坐着。” 说着,希尔德伏下|身,修长的手指替白征脱掉鞋袜。哎!白征被吓得结结实实,试问一个国家的二皇子,未来的接班人,白征打死也想不到这样的人会甘愿为自己干这种事情。 希尔德丝毫不介意,低垂着眉眼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手里的工作,中午比赛中途有赛场医生替他做了简单的处理,所以现在的样子不是很难看,只是有一点红肿。希尔德尽量小心,不让脱掉鞋子的动作碰到白征的红肿处。 在外人看来,二皇子殿下几乎是以弹钢琴的轻柔路线给白征服务的,但是只有当事人知道,有些事情,真的不能看外表。 不会弄就是不会弄啊!非要装出一幅自己多小心翼翼的干嘛?白征表示心很累。马鸡每一下都能戳到我最痛的地方你丫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白征又不敢乱嚎,怕把这家伙心情弄糟更加变本加厉的整自己,那就得不偿失,所以一直抓着身下的沙发布咬紧牙关把痛叫全堵在了嗓子眼。 这酸爽…… 擦好药酒,微微发热的感觉才让白征感觉到一点舒服,希尔德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里的药油,抬起头来看着白征:“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问你我弄怎么样?”希尔德指了指白征包的像个粽子似的脚面:“第一次做,还不错?” “……是还不错呵呵呵……”白征挤出笑脸干笑了一声,原来这货这是在好好上药不是在坑队友,不过这渣技术,白征想,还不如被他坑一坑。 白征两只手撑在身后,将整个上体向沙发里面带了带,累了一整天,只有窝在沙发里的这一刻,白征才觉得无比安慰。 舒服的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再次睁眼的时候,眼睛已经被一大片阴影笼罩。不知什么时候,希尔德已经一只脚跪在沙发上,单手撑着白征一侧的椅背悄悄地将白征笼罩在自己的怀抱范围内。 一句干嘛还没有问出来,希尔德的吻已经悄悄落下,白征本来想要习惯性的反抗一下,但是想到那一晚自己明明就主动送吻了,再矫情也没意思,索性就随着希尔德去了。 这个吻,很黏很腻,温温热热的纠缠着唇瓣,却不动辄口腔。白征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已经在不觉间陷进希尔德的怀中。 “这么热情?”亲吻的间隙,希尔德贴着白征的唇角低笑。 “闭嘴!”白征半倚着希尔德坚实的肩膀,微微别过头挡住脸上的红晕,却不知道已经把滚烫发红的耳朵印如希尔德的视线。 希尔德自然不会推拒送上门来的美味,毫不犹豫的叼起面前的朱红,放在唇齿前轻轻啃弄。 “狗啊你!”白征猛地将头向后仰,躲闪过希尔德的进一步入侵。 白征同志的没情调希尔德早就领教过了,也就没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计较这个。只是大手一扣将他的头带回自己的肩侧,侧头冲他低语:“来zuo!” “不要。”几乎没有过脑子,白征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白征的请求。 “装什么?”希尔德还不介意,继续贴着白征的耳朵引诱他:“那天晚上主动亲我的是谁?恩?” “不认识,不知道。”白征梗着脖子和希尔德瞎扯。 希尔德脸上笑容更大,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白征,别不承认,你喜欢上我了。” “……”如果可以,白征真的很不想承认。 希尔德再接再厉,灼灼的视线即使白征不去看也是半边脸发烫:“是男人就干脆一点,其实,你敢说你不想?” 我勒个去!涉及到男性的尊严,白征火了 ,做就做谁怕谁? 毫不顾忌的,白征一把抱住希尔德,接着向上弹起的力量主动送了一个热情的湿吻,希尔德也不甘示弱,牢牢的拖住白征的臀,就这沙发的借力,直接将这货抱起来往卧室走。 ======================拉灯,拉灯,再不拉灯我又要跪了===================== 白征深刻的觉得,此时此刻,自己还能活着看见第二天的太阳【并没有,是希尔德同学点的床头灯】,绝对是因为自己上辈子积了太多福。 尼玛这是真疼啊喂!不仅菊花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整个身体以腰为中心,简直就像是拆了重装一遍,而且尼玛还是没抹机油的那种。每动一下,白征几乎都能听见自己关节咯吱咯吱的响,还伴随着阵阵酸疼。 “乱嚎什么?”洗完澡出来的希尔德皱着眉头轻声呵斥了一声,只在腰间裹了浴巾的健壮身体坐在床边,轻轻的拍了一下白征的臀肉:“刚才你没有|爽|到?” “没有。”白征毫无压力的睁眼说瞎话。反正老子现在是疼的,管它刚才怎么样? “是吗?”希尔德冷笑一声:“要不要现在再试一次看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 白征整个僵住,窝在被子里不敢再瞎嚎,生怕再次勾起某禽兽皇子的兽性。 “去洗澡。”希尔德轻轻推推他,也不再计较刚才的事情。 “没力气,身上疼,不想动。”白征脸整个埋进被子里,含含糊糊的回答希尔德的话。 “就你麻烦!”希尔德轻啧一声,皱着眉头去浴室打了一些水,简单的替白征清理一下。 二皇子伺候人的功夫真心不怎么样,白征酸痛的肌肉再次受到了折磨。鉴于这次主谋就在身边,所以白征嚎的十分肆无忌惮。 “你吵死了。”一关只有别人伺候自己还要看自己心情的二皇子殿下暴躁了:“能不能闭嘴?” “不能。”白征破罐破摔:“我疼。” “你到底想怎样?”希尔德扶额,实在不知道怎么治住这货了。 “其实很简单,我现在很不舒服,所以你应该那些东西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后我就不会烦你了,就这么简单。” “哦?那你觉得什么能分散你的注意?”希尔德挑挑眉,老家伙阴谋太明显。 “我这个人,其实不挑的,一支香烟什么的就够了。”白征竖起一根手指:“而且我就要在这里抽,我身上疼,不能去花园。” “……”希尔德没有立刻说好,只是静静的盯着白征看,白征也毫不示弱,希尔德敢看,他就敢照样看回去。 十分钟以后,白征同志如愿以偿的抽上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宝贝香烟。为了不把烟灰掉进床上引起龟毛皇子的不满,白同学还特地辛辛苦苦的从被子里爬出来一节,趴在床边,夹着烟的手尽量向外伸。 烟气缭绕总是能给人一种迷幻感,更何况是拿着干涩炙烤气味的香烟。粗冽的气体划过咽喉,白征习惯性的眯上眼睛,喉结上下运动吞吐运送往来的烟雾。 加上白征现在的姿势,尽量伸长的脖颈和背部柔韧的弧度形成一条流畅的线,希尔德的目光一路向下,却不得不停止于被子覆盖住的幽深谷底。 不自觉的,希尔德的目光又一次变深,想到之前还老是让这货到外面抽烟,不由觉得异常烦躁。 “以后都别想去外面抽这东西。”希尔德恨恨的说,这么妖孽的样子,又不知道要在外面勾搭多少野小子。 五十五章 五十五章 “毛?”白征扭过头看着希尔德,怎么抽根香烟又碍你事了?以后出去抽也不行了? “闭嘴?”希尔德烦躁的瞪了一眼看过来的白征,突然意识到这货还是有点姿色的二皇子表示很不安。 “赶紧弄完睡觉。”拨了一把额前的金发,希尔德解开浴巾翻身上床:“要是敢把烟灰弄到床上,你等着瞧。”狠狠地威胁完,希尔德盖上被子睡了。 白征抓着香烟莫名其妙的看着身边的一团,又怎么招他惹他了? 急急的抽完手里的烟,白征拍拍手赶紧睡觉,防止这货又想什么点子治他。 夜深。 昏暗的地下室里,作为唯一的光源而闪烁,正在播放着今天白征两场赛事的屏幕,微微蓝色的光倒影在面前棱角锋利的男人的脸上。借助于屏幕微亮的光线,可以看见,正处于坐姿的男子穿着一声英挺的军装。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什么。 “你中意的人,就是他?”黑暗中,一个苍老的身影问道,同时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荒唐。” “你不用纠结。”椅子上的男子放下撑着下巴的手:“他很强,我亲身经历过。” “那就把他带来,你应该知道,没有时间了。” 男子双手交叠放在交叉的膝盖上,沉默了半响终于抬眼,眸子里满是冰冷与阴鸷:“你放心,就快了。” 第二天天气很好,学校难得大发慈悲的在c级机甲联赛之后给学生们放了一天的假。白征本本想趁这一天赖在宿舍里哪里都不去,但是无奈一大早就被希尔德从床上拖下来。 “快点起来,输了比赛你也好意思一直赖在床上。”希尔德毫不留情的拍了一下床上人的臀瓣:“起来!” “……”你妹啊!那你怎么不提你昨晚上干的混账事情。白征不情愿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对于这么不体贴的小攻,白征实在是欲哭无泪。 “快点,吃完饭代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啊到底!”白征烦躁的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直起腰的时候还有一瞬间的停顿,显然昨晚的那一下还没有恢复。 “去了你就知道。”丢下一句不知所云的话,希尔德率先一步出门,到外面的浴室洗漱,把房间里面自带的浴室留给白征。 白军痞正在腰酸腿疼再加上比赛留下的脚伤,才没工夫更希尔德猜心思,扶着腰慢吞吞的往浴室的方向挪,下次特么说什么也不在下面了。 吃完早餐,希尔德下去取车。七扭八扭的来到一间破旧的老屋子面前,希尔德停下车,示意白征下来。 莫名其妙来这种地方干嘛?白征实在是不知道希尔德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不过也跟着下了车。 进到房子的里面,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屋子里面还算宽敞且东西拜访的都很整齐。只是—— 为什么都是细碎的机甲零件或者是扳手镊子之类的工具。白征正在疑惑,希尔德脱下手上一贯戴着的白手套,很恭敬的朝屋子里面喊。 “瓦托前辈,我来取回上次放在您那里的机甲。” !听到希尔德所说的那个名字,白征瞬间睁大了眼睛。我去,你是不是在逗我?瓦托哎,全帝国最顶尖的机甲师,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一听到来的这地方有瓦托,白征也不太敢放肆,只拉着希尔德的衣角小声的问他:“你怎么不说来见的人是他?” 希尔德薄唇轻启刚想说什么,就被一声清亮的女声打断。 “哥!” 从房子深处的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白征定睛一看,是个大概十几来岁年轻少女,拥有和希尔德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和柔顺的金发,只是长发高高束在脑后,显得英姿飒爽,丝毫没有养在深闺的娇弱样子。面容轮廓也比希尔德阴柔的多。 “你怎么在这?”希尔德微微皱眉,嗔怪的语气开口:“回来也不说一声。” “没有必要。”对面的女子淡淡一点头,优雅且不是气度:“我在这里待不长,就修理一下机甲就走。” 什么情况。白征站在希尔德身后记不得位置微微偏头看着说话的两人,希尔德似乎和这个女孩很熟的样子。 希尔德话说了一半才想起身后的白征,大手向后搂住白征的腰,把他轻轻往前送到少女面前:“这是白征,你现在的皇嫂。” ……皇嫂什么鬼? 金色的眼眸微微下斜看着白征:“这是安杰丽娜维布伦,我妹妹,也是你妹妹。” “嫂子。”安杰丽娜听话的叫了一声,和希尔德同出一辙的脸叫他嫂子,白征表示,有点吃不消。 干笑的嗯了一声表示回应,白征就杵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要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说些什么。安杰丽娜嘴边噙着礼貌的淡笑,但到几乎看不见嘴角的上扬,她眼睛上下移动审视的看着白征,末了,颇有深意的冲希尔德说:“你的口味真的变了。” “的确是。”希尔德点头表示同意。 安杰丽娜听了哥哥的回答,歪头露出一笑:“不知道蕾拉知道你现在喜欢上这么样一个人,不知道作何感想。”原本看似毫无生气的精致脸庞,偶然露出一笑竟也显现出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活泼。 “蕾拉?”希尔德峰眉一挑:“你和她还有联系?” “前些日子在回程的列车上看见的,就闲聊了几句。” “恩。”希尔德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你还在介意那件事?”安杰丽娜看着自家兄长,波澜不惊的脸上有淡淡的不解:“都过去这么久了。” “当然不。”希尔德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白征:“只是比较好奇她现在怎么样了。” “挺不错的。”安杰丽娜认真的点点头:“自从和你解除婚姻之后就和家里坦白自己找到爱人的事情了,家里现在也勉强同意,总之还不错。” 本来白征听着两人的对话一直云里雾里的,知道安杰丽娜那一句“解除婚约”,才让白征瞬间睁大了眼睛。 解除婚约?好像是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也就只是听着玩玩,没想到是真的。当当国家二皇子,眼高于顶的希尔德殿下,也有被人戴绿帽子的一天! 白征这辈子都没有比现在更平衡的感觉,简直爽翻。 “纠正一下,”希尔德轻咳一声,用脚丫子想都知道两只眼睛直瞪着他看的这货是误会了什么:“我没有被蕾拉戴绿帽子,在此之前,我们就已经开始协商解除婚约的事情,只不过被她抢先一步。” 白征一脸审视的看着希尔德,一副“你明明就是在狡辩,你以为我会相信吗”的表情。 希尔德咬着后槽牙冷笑,刚要开口整治白征,就被安杰丽娜一阵银铃般的清丽笑声打断,希尔德和白征同事转头看着安杰丽娜。白征与她相熟不多,所以不清楚,只有希尔德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妹,有多喜怒不形于色。而今天,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是第二次看尽自己的这个妹妹笑出来了。 “嫂子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笑完,安杰丽娜说着这样一句话,眉眼弯弯的盯着白征看,愣是把这位有夫之夫看的有点脸红。 白征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安杰丽娜很识趣,见是只有希尔德与白征两个人,也没有过多寒暄,只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和两人道了别。 目送着自己妹妹坐进车里走远,耳朵又恢复了平时一贯的大老爷姿态,拍了拍肩膀上其实并不存在的灰,不可一世的说:“蕾拉那丫头,幼年时期也是很崇拜我的。” “……所以?” “所以是本皇子看不上她,而并非他找到了下一任之后甩了我。”金发的高大男人此时高傲的扬了扬头,一副“你竟让会有这种想法”的难以置信的样子。 鼻孔都要看见了喂!白征有些哭笑不得,这位二皇子有时候真是有一种孩子般的固执劲儿,傲慢,又有那么一点,好,可爱。 白征暗暗一笑,面子上却敷衍的点点头,权当同意。 “走,既然安娜刚才来过,瓦托就应该还在里面。” “安娜?” 希尔德明显的顿了一下:“我妹妹的小名,她小的时候家里都这么叫她。” “……”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白征。”希尔德受不了的瞥了一眼身侧矮半个头的身影:“我还没有冷硬到连妹妹都不会疼爱的地步。” 好,至少我现在确定你还是个正常人类了。 白征点点头,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跟着希尔德一直往里走。越往这间房子的深处走,房间的空间越大,走到最后,白征几乎觉得比那天在里昂家看见的地下室还要大。 随着往房间的深处走,一阵阵叮叮咚咚的敲击声也越发清晰。等到走到方将的尽头,白征才找到声音的源地,一个矮小瘦削的老人,正在一堆金属中敲敲打打。 “瓦托前辈。”希尔德走到一个合适的距离,恭敬的叫了一声,音量明显放大想让对方听见。对方似乎并不怎么领情,继续敲敲打打,然后拿起一小块贴片放在眼前细细的端详,半响才放下来。 希尔德耐心很好,确认老头听见他的声音,就默默地站在一边,等候老人的回应。不一会,老头终于肯放下手里的铁片,转头看着希尔德:“来拿机甲?” 他这一转头,白征才看清楚那人正脸 五十六章 五十六 老人转过头,一张脸上皱纹满布,嘴边杂乱且长短不一的胡须更显得整个人苍老不已。他穿着简单的工作装,身形矮小眼睛却很晶亮,丝毫没有与年纪相符的浑浊。 注意到希尔德身后的白征再看他,瓦托毫不客气的回视,上下打量了白征片刻,才不屑的开口:“他就是那个机甲的主人?” 这句话显然是对希尔德说的,希尔德点点头:“就是他。” 老人轻哼一声,转过去继续处理受伤的活计:“浪费!” 毛?浪费?浪费什么,机甲还是我? 老人继续说,:“这么好的机甲给这种蠢货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好嘛,说的是机甲。白征翻了翻白眼,要不要这么直接? “他的能力我有亲自检测过,非常符合机甲驾驶员的资格,这一点,您可以放心。”希尔德回答的很认真。白征转头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不愧是一家人。 方才希尔德的对话中用了“您”字,对于帝国的二皇子来说,能让他这么叫的人着实不多,若是换成别人,必定是要受宠若惊。但是面前的这位并不是,一声冷哼,瓦托生硬的开口:“你们那些测试算什么?不过是小孩子玩的把。” 希尔德很淡然,全然不不介意瓦托的恶言恶语,薄唇轻启幽幽吐出一句:“他的精神力指数是329。” “就他?”瓦托有些惊讶,两眼瞪大老大看着白征。 ……所以我就是个傻子才比较符合你对我的认知是? 希尔德淡淡点头:“你要看数据报告吗?” “不用。”瓦托摆摆手:“量你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蒙我。” 瓦托慢慢的走过来,破旧的皮革鞋子在光洁的地板上走出踏踏的声音。瓦托疑狐的打量着白征,缓缓的开口:“最新的机甲设备各个方面都做了全新的升级,但相对的,它对驾驶员精神力的要求更加苛刻,几乎300以下的人完全没办法驾驭。” 希尔德了然的笑笑:“况且,白征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精神力培养的训练。”言下之意,他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瓦托自然听得懂希尔德的意思,他的目光从白征身上转向一边的希尔德,不信服的上下扫视:“他这种资质,就算是训练了估计也提升不了多少,全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好东西。” 希尔德轻轻发出一声哼笑,却不是嘲讽:“一向以精准为追求的瓦托机甲师,似乎不应该说出‘估计’这样的话。” 瓦托冷硬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有隐隐发怒的征兆:“你这是在讽刺我?” “不敢。”希尔德依然笑得轻松,“就事论事罢 不屑的一哼,瓦托转身就走:“跟我来。” 希尔德应声跟上,全程没有一贯皇子的做派,白征跟在希尔德后面,也跟着老人向里面越走越深。 乘坐一架简易的工程用电梯向上走,一路上,白征透过半空的篮子状电梯,可以看见外面各层中摆放着的巨大机甲。 虽然只是几秒钟的功夫【立起来的机甲有多高,一层楼就有多高,再加上地下的部分,有大概四五层,每层大概三四架】,但白征还是能感觉到机甲所带着的,浓浓的荣耀感以及威严肃穆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感觉真的很棒。 白征此时是兴奋的,因为在大概几分钟不到的时间之后,他就能看见一架真正只属于他的s级机甲。 电梯门打开,瓦托熟门熟路的往外走,白征小心的跟在后面,目光所见,是一片艳丽的红色。 光亮崭新的机身处处闪耀出金属的光泽,机甲整体呈立起来的姿势,能够清晰的看到机甲的整体构造。不同于练习机的常规化,个人的s级机甲会依照主人的需求或者驾驶习惯,城乡出多种多样的功能样式。 虽然比起c级练习机高出几倍,但是几乎模仿人体结构的设计,使得这台机甲拥有丝毫不逊色于小型机甲的灵敏度,再加上帝国最顶尖的机甲设备,让人产生一种随时都要亮瞎眼的感觉。 虽然其实已经是第二次看见,带式白征还是小小的惊艳了一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毕竟都是自己的娃,怎么看怎么顺眼。 “内部核心系统已经全部装好了,你上次叫来的那小子还算机灵,虽然话不多,对这些方面倒是很有研究。”说到了自己的本职,老人的态度明显和颜悦色了不少,盯着机甲的一双眼睛真的如同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白征想起,以往对瓦托的报道,似乎从来都不糊设计他的家庭,更有小道消息得知,瓦托年轻时代痴迷机甲,完全没有心思放在其他的事情上,说s级机甲是他的子女,丝毫不为过。 希尔德淡淡笑笑,没有接瓦托的话,反而转向另一边,对着站在自己身后半步的白征开口:“要上去试试吗?” 白征几乎脱口而出说好,但想想人机甲老子在这里,实在是不敢太放肆。 看着白征欲言又止的样子,瓦托不屑的一哼:“这机甲本身就是为你造的,你不上去试试,还指望谁替代你?” 人老子都发话了,百丈自然不再客气。三五步爬进机甲的驾驶舱里,在感受到驾驶舱座椅开始承重之后,舱内识别系统验证了白征的面部轮廓信息,质问及虹膜等,一切验证结束,机甲开始启动。 【验明驾驶员身份,现在开始启动设备。】 清澈干净的男声撞进白征的耳膜,随着开启提示,驾驶舱屏幕里的灯陆续亮起。机甲外,瓦托盯着光脑上显示出的机甲各部位开启状态,显然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机主深度思维链接准备。 绿色的荧光字体一闪而过,安静的站在一边的希尔德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长手暂停了思维链接终端,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瓦托:“他还没有接受深度思维链接的正规训练。” “你在开玩笑吗?”精炼的老头微微眯起眼:“深度思维链接是机主与自己机甲联系的重要环节,你现在告诉我不可以?” “是。”希尔德点点头,丝毫不畏惧瓦托眼神里的威胁意味:“没有进行过训练就贸然开启深度思维链接,在这基础上发生过的事故不在少数,相信您也不陌生。” “那些个狗pi训练顶什么用,最初的那批s级机甲驾驶员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那时候的机甲精度没有现在这么高,况且,”希尔德顿了顿,大理石般的面孔满是冷漠:“我想您得明白,现在坐在驾驶舱里的,是我的妻子,彻头彻尾的皇室成员。” 希尔德这句话掷地有声,瓦托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呼吁背后的意思,只不屑的哼了一声,就慢慢往后退了一步,任由希尔德接受机器,取消了深度思维链接这一环节。 【启动完成,欢迎白征先生使用本台机甲,现在,请为本台机甲命名。】 命名?白征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马里奥!” …… …… “这什么?”希尔德再一次深深皱眉:“你就不能起点正常的名字。” 低沉磁性的嗓音通过开启的音频传输器传进机甲的驾驶舱里,白征犯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着,你懂屁! 现在就算希尔德相改也已经迟了,信息已经开始录入。 【好的,已经为您录入,编号if1958机甲,现在更名为马里奥。】 白征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骨子里好斗的本性又开始蠢蠢欲动,摸着手里的机甲操纵杆,白兵痞只觉得,这玩意打起架来一定很带感! 正想动一动上上手,希尔德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有问题吗?” “没有,好得很!”白征跃跃欲试,想要尽快试一下新机器的使用效果。没想到音箱那头的希尔德一声轻笑:“很好,那下来!” 白征一梗,要不要这么扫兴? “你不是已经检测过,没有问题了吗?”希尔德挑挑眉,一副莫名其妙的语气。 “是没问题,但是……”但是老子要玩啊,能不能愉快地交流了? “没问题就赶紧下来,一会让人来它弄去家里。” 皇宫里设有专门的机甲管理处,对皇族的机甲进行统一的管理。 白征翻了翻白眼,不情不愿的从机甲驾驶舱里爬出来。没有接到任何的指令,驾驶员已经离开驾驶舱。 【您这是要走了么?】 机甲智能终端清亮的男音传进白征的耳朵里,这尼玛就是赤果果的挽留啊!白兵痞咬着下嘴唇,一副“其实不想走”的悲伤表情,但是屈于某人的淫威,还是无奈爬了下去。 受伤的脚踝还是隐隐作痛,虽然比起第一天已经好了很多,但再加上刚才的兴奋心情,白征完全忘了有这桩事情。一个不留神压迫到脚踝的受伤处,白征脚上无力瞬间向后栽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沉闷的**落地声和剧烈的疼痛,白征被一处宽阔坚实的所在接住,一回头,果不其然是希尔德。 金色的高大男子稳稳的扶住了白征的肩膀,眉头紧紧地皱着:“就不能好好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