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龙塔》 第一卷 第1章 正道女宗唯一男奴!? “秦墨,三年了,你可知本座为何留你性命?” 百花谷主峰,宗主寝殿内,一位身着白色宫装的美妇端坐于床榻之上。 她生得极美,肤若凝脂,眉如远山,一双凤眼含威不露,举手投足间尽显正道宗门的圣洁端庄。 此人正是荒州百花谷谷主——苏璃。 她看着浸泡在药桶中的少年,眸中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 “三年前,本座率众踏平你们采花宗,本应将你一并处死。”苏璃缓缓起身,走到少年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但你运气好,你是纯阳之体。” 三年过去,秦墨早已褪去了当初的青涩。 常年浸泡在各种纯阳草药中,他的身躯变得精壮无比,肌理分明,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隐隐可见金色的光芒在他皮肤下游走,那是纯阳之气浓郁到极致的表现。 秦墨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三年前,他还是采花宗少主。 采花宗,魔道最不入流的小宗门,靠着一门采补秘术勉强存活。 他这个少主,虽然日子过得窝囊,但好歹也是个主子。 直到那一夜。 百花谷大军压境,一夜之间,采花宗鸡犬不留。 而他,因为体质特殊,被活捉回百花谷,秘密囚禁,成了宗主峰第一男奴。 也是百花谷唯一一个男人。 “抬头。”苏璃严声道。 秦墨抬起头,与她对视。 苏璃微微眯眼。 三年了,她用各种纯阳草药喂养这个少年,强行催熟他的纯阳之体。 每一次喂药,她都亲自监督,确保那些珍贵的药材尽数进入他的肚子。 如今,这具纯阳之体,终于大成。 “回答本座的问题!”苏璃问。 他要秦墨,死的明白。 秦墨嘴角扯了扯,声音沙哑:“我就是你养的一株药,养大了,就该采了。” 苏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笑了。 “倒是聪明。” “不错,本座卡在紫府境圆满已有十年,始终无法踏入金丹。而你……” 她伸手,修长的手指挑起秦墨的下巴,“你这具纯阳之体,就是本座突破的关键。” 她是纯阴之体,那日灭采花宗,目的之一,就是拿到那部私藏的采补秘法。 秦墨笑了,笑容有些讽刺。 “谷主乃正道仙子,百花谷更是名门大派,用这种采补魔功突破,传出去不怕被人唾弃?” 苏璃眸中掠过一抹厉色:“住口!本座取你阳气,是为突破瓶颈!” “待本座踏入金丹,便可庇护百花谷,庇护更多的正道修士,诛杀更多魔道妖孽!” “你一人之死,可换千万人活,此乃大义!” “好一个大义!”秦墨放声大笑,“苏璃,你骗得了天下人,骗得了自己吗?你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 苏璃羞怒,不等他说完,甩手就是一巴掌。 啪! 秦墨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血。 “你不该这么多话!”苏璃胸膛欺负,“你虽然还是童子之身,但你生在魔宗,这就是你的命!” “本座能留你三年性命,已是仁慈!” “你不能怪我!”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那副圣洁模样。 “今日之后,你的使命就结束了。放心,本座会给你一个痛快。” 说罢,她抬手按在秦墨丹田之上,运转那门得自采花宗的秘术。 她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拖延不得!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掌心传来! 秦墨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纯阳之力正疯狂涌出,尽数没入苏璃体内。 “啊!” 秦墨仰天长啸,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 那种被生生抽走本源的感觉,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千万倍! 他的七窍同时渗出血来,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滴入药液中,晕开一朵朵血花! 他那三年养成的精壮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一头黑发,竟在短短几息之间变得花白! 他像一个被抽干了水分的果实,迅速走向枯萎。 “对不起,要怪,就怪你的宗门吧,我也是为了百花谷!” 苏璃心中低语,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变的坚决,加速采补。 直至少年彻底不动弹了,她才收手,看着瘫软在玉桶边的“尸体”,淡淡道:“安心去吧。待本座突破金丹,会给你立个衣冠冢,就当……这三年的补偿。” 说罢,她转身走向床榻,盘膝而坐,开始炼化纯阳之力。 可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秦墨那本该彻底断绝生机的身体,猛然一震! 识海深处,尘封的记忆如火山喷发! 混沌初开,清浊沉浮,有浊气聚龙族始祖之一,巫龙! 他为巫龙,天生淫邪,诸天为后宫,万界作龙床! 他炼化无数女帝元阴,最终被诸天仙帝与圣龙女帝联手诛杀。 残魂转世,轮回无数岁月。 而这一世,终于苏醒! 轰! 而此刻,秦墨丹田深处,一尊漆黑如墨的巨塔骤然浮现! 塔身刻着狰狞的龙纹,散发着吞噬诸天的恐怖气息! 这正是他前世本命至宝——巫龙塔! 可吞噬万物,炼化诸天法则! 更能吞噬诸天极品女子的天赋,逐步激活巫龙之体,重塑无上根基! 此刻! 玉桶中那些用以催熟纯阳之体的药液残渣,瞬间被巫龙塔吞噬殆尽,化作精纯元气涌入秦墨四肢百骸! 他那干枯的经脉如久旱逢甘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 不远处,正全力炼化纯阳之力的苏璃浑然不知,那具被她视作尸体的少年,正在经历惊天蜕变。 秦墨本是孤儿,被采花宗主收养,并立为少主,资源还算不错,十六岁便达炼气九重天。 可这三年被苏璃强行催熟,修为早已跌落至炼气一重,形同废人。 但如今…… 觉醒巫龙塔,一切皆可重来! 一炷香后。 秦墨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瞳孔深处,隐约浮现着金色的竖瞳! 还远远不够! 三年采补,他根基亏空太甚! 他看向床榻上的苏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此刻的苏璃,正全力炼化纯阳之力。 可她毕竟不是魔道修士,根本无法真正参悟那采花宗秘术! 她只知采补,不知调和! 阴阳失衡,反噬已至! 只见她娇躯猛然一颤,原本白皙的肌肤泛起诡异的潮红,周身气息紊乱不堪! 阴气如极寒玄冰冻结经脉,阳气似焚天烈焰灼烧五脏! 两股力量在体内疯狂对冲! “噗!” 苏璃一口鲜血喷出,美眸中满是惊骇:“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想要压制,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 那秘术反噬,此刻彻底爆发! 走火入魔! “呵……” 一声低笑,在密室中响起。 苏璃猛然抬头,就见那本该死了的少年,正赤着上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金色的竖瞳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你……你没死?!”苏璃骇然失色。 “本座若死了,谁来成全宗主的大道?”秦墨冷笑,一步步逼近床榻,“三年前,囚我为奴。三年来,你喂我草药,采我纯阳!” “今日……” 他一掌按在苏璃颤抖的肩头,俯身而下,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 “你,该还债了!” 第一卷 第2章 你没完了?! 苏璃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双漆黑的竖瞳,仿佛来自远古的凶兽。 “你、你滚开!”她色厉内荏。 秦墨没有理会,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此刻的苏璃,哪还有半分冰清玉洁的仙子模样? 她面若桃花,呼吸急促。 堂堂百花谷谷主,正道魁首,竟落得如此境地。 “谷主大人,你说,若让天下人知道,你堂堂正道宗主,竟偷偷修炼采补秘法,想要吸干一个男奴突破,会是什么后果?” 苏璃脸色煞白。 “你、你敢!” 秦墨笑了,笑容满是嘲弄。 “我有什么不敢?我一个淫宗余孽,死不足惜。倒是谷主你,一世清名,可就要毁了。” 苏璃咬着嘴唇,眼中闪过深深的绝望。 她知道,秦墨说的是事实。 若此事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百花谷如今本就朝不保夕,那些宿敌更会趁机发难。 后果不堪设想。 “你到底想怎样?”她抬眼,咬牙问道。 秦墨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这张绝美的脸。 苏璃确实很美。 肌肤如雪,眉眼如画,周身散发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韵味。 尤其是此刻,因走火入魔而面色潮红,更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妩媚。 “我想怎样?”秦墨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苏璃,你压榨我三年,又差点要了我的命,难道不该补偿我吗?” 苏璃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补偿?你要什么补偿?灵石?丹药?功法?我都可以给你!” 秦墨摇头。 “那些东西,我不缺。” 苏璃脸色一变。 “那你要什么?” 秦墨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我,要你。” 苏璃如遭雷击! “你走火入魔之深,自己最清楚。 阴阳二气在体内疯狂对冲,若不及时疏导,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唯一的生机,便是真正双修,调和阴阳! 我,也是在救你!”秦墨抬起她白皙的下巴。 “你、你放肆!”她尖叫起来,拼命挣扎,“我乃百花谷谷主,正道修士,岂能让你这淫宗余孽玷污!你休想!” 秦墨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她挣扎。 等她的力气耗尽,他才淡淡开口: “谷主,你确定吗?” “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你说什么?!”苏璃皱眉。 “求我救你。”他双眸微眯,“就像这三年来的我,求你放了我一样!” “你!你放肆!”苏璃气得浑身发抖,“本座宁可死,也绝不可能求你!” “哦。” 秦墨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苏璃愣住。 她本以为这少年会趁人之危,会纠缠不休,甚至会强行占有她。 唯独没想到,他竟然走得如此干脆! “你……你站住!” 秦墨脚步不停。 “秦墨!你给本座站住!” 依旧不停。 眼看他就要跨出门槛,苏璃终于慌了。 体内阴阳二气的反噬愈发猛烈,她能感觉到经脉正在寸寸断裂,修为正在疯狂流逝! “我……我……” 她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百年来守身如玉的清白,正道宗门的尊严,百花谷主的骄傲! 这一切,难道真要毁在一个男奴手中? 可她真的不想死! 百年苦修,好不容易走到紫府圆满,只差一步就能突破金丹! 只要踏入金丹境,她便可以化解如今百花谷的危机,让门下弟子,免遭他宗觊觎! 她怎么能死?怎么甘心死?! “秦墨!” 她终于喊出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求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泪水夺眶而出。 秦墨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床榻上那个泪流满面的绝色女子,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冷冽的嘲弄。 “求我什么?” 苏璃闭上眼,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求你……与我双修……” “与谁?” “与……与你……” “我是谁?” “你是……”苏璃睁开眼,对上那双金色的竖瞳,屈辱得几乎晕厥,“你是秦墨……我的……男奴……” “男奴?”秦墨笑了,大步走回床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从现在起,不是了。” 他俯身而下,漆黑的长发垂落在她雪白的颈间,低沉的声音如同魔咒: “记清楚,今夜,你是本座的女人。” 苏璃浑身一僵,想要反抗,却被那双金色的竖瞳震慑得动弹不得。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霸道,冰冷,睥睨众生! 仿佛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宗主,而只是匍匐在他脚下的蝼蚁! “不……不要……” 她下意识的往后缩,却被秦墨一把揽住腰肢,狠狠拉回怀中! “宗主方才求本座时,可不是这副表情。” 秦墨冷笑,指尖划过她泪痕未干的脸颊:“放心,本座既然答应救你,就不会让你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 苏璃瞪大双眼,脑海中一片空白! 一百多年来,她守身如玉,从未让任何男子碰过一根手指! 那些追求她的金丹强者、那些仰慕她的天之骄子,她连正眼都不曾给过一个! 而此刻,这个她养了三年的男奴,竟敢…… …… 一个时辰后。 苏璃瘫软在玉床上。 秦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谷主大人,感觉如何?” 苏璃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秦墨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道: “你以为这就完了?谷主,你的债,还早着呢。” 苏璃本以为,这个曾经的男奴只是想羞辱她一番,发泄这三年积压的怨气。 可她错了。 秦墨,还没完? 第一卷 第3章 第一龙鳞,百花三姝! “你、你还要干什么?”她惊恐地挣扎。 秦墨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告诉她答案。 这一次,与之前不同。 之前只是单纯的占有,而现在,秦墨开始运转巫龙塔,真正与她双修。 苏璃体内的纯阴之力,如同受到召唤般,主动与秦墨体内的纯阳之力交融。阴阳交汇,竟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在她经脉中流转。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因走火入魔而受损的经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仅如此,她那困住多年的金丹瓶颈,也开始松动! 苏璃心中涌起滔天骇浪。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是被强迫的,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产生反应,甚至……甚至感觉很舒服! 那些压抑多年的情欲,此刻如决堤之水般爆发。 她想抗拒,想推开他,可手却不听使唤。 秦墨察觉到她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谷主大人,你不是说宁可死吗?怎么,现在却主动起来了?” 苏璃咬着嘴唇,不说话。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秦墨继续嘲讽: “什么圣洁宗主,什么正道魁首,也不过如此。看你这副模样,倒更像是本座的女奴。” 苏璃浑身一颤,眼泪再次涌出。 她想反驳,想骂他,可一张嘴,发出的却是让她羞耻的声音。 她只能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 秦墨不再说话,专心运转巫龙塔。 阴阳交融,二气流转。 苏璃的修为本就强大,她的纯阴之力更是精纯无比。 在巫龙塔的炼化下,这股力量被秦墨源源不断地吸收。 不知过了多久。 嗡! 秦墨体内,陡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秦墨低头看去,只见心口位置,一片漆黑的鳞片缓缓浮现。 那鳞片约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如墨,上面好似镌刻着古老而繁复的龙纹,隐隐散发着混沌色的光芒。 “第一片龙鳞……” 秦墨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随着这片龙鳞的显化,他的修为也如同火山喷发般开始暴涨! 轰! 炼气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四重天! 一路势如破竹,势不可挡! 直至炼气九重天,距离筑基仅一线之隔,方才停下! 秦墨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江海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便是巫龙之体的力量……仅仅一片龙鳞,便让我从一个将死之人,一跃成为炼气巅峰。若集齐全身龙鳞,又该是何等光景?” 而此刻,苏璃也到了关键时刻! 她体内的阴阳二气终于达成平衡,反噬彻底解除。 那股肆虐的狂暴之力被驯服,化作最精纯的法力,涌入她的丹田。 修为瓶颈开始松动! 紫府巅峰! 半步金丹! 只差一线,便可真正踏入金丹之境! 这是她苦修十年,都没有达到的境界! 苏璃愣愣地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可下一瞬,她眼中闪过滔天杀意! “秦墨!”她厉喝一声,抬手就要拍向他的天灵盖,“你辱我清白,今日必死!” 然而,她的手掌刚抬起,就僵在了半空。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体内升起,瞬间将她压制得死死的。 她骇然发现,自己竟完全无法对秦墨出手! 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惊恐道。 秦墨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谷主大人,忘了告诉你。凡是和我双修过的女人,都会被种下印记!” “从今往后,你无法对我出手,也无法违抗我的意志,更会,自愿爱上我!” 苏璃脸色煞白。 “你、你这个恶魔!” 秦墨不以为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恶魔?谷主大人,你囚我三年,差点要了我的命,我不过收点利息而已。” 苏璃咬着牙,眼中满是愤恨。 “就算我动不了你,百花谷还有无数弟子!你不过是炼气九重的蝼蚁,只要踏出这寝殿一步,必死无疑!” 秦墨闻言,笑了。 “是吗?那我还真想试试。” 他松开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苏璃死死盯着他,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秦墨回头,看了她一眼。 “百花谷有三美,号称百花三姝,对吧?” 苏璃脸色骤变。 百花三姝,是百花谷最强的三位女弟子。 大弟子云若雪,四品寒灵根,剑道天赋拔群! 二弟子楚梦瑶,五品炎灵根,沉心炼器。 三弟子叶青妮,五品木灵根,天生就是炼丹的苗子。 三女皆是中三品灵根资质,美貌与天赋并重,在荒州的“群芳榜”中榜上有名。 “你、你想干什么?”苏璃声音发颤。 “她们是我的弟子!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 “你不能碰她们!” 秦墨回头,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光。 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百花谷主,此刻衣不蔽体,泪流满面,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与圣洁。 他笑了笑。 “苏璃,这才刚开始。” 秦墨施展巫龙印,让苏璃无法神念传音,更不得离开宗主峰。 而后,无视苏璃的愤怒和哀求,他推门而出。 宗主殿外,天朗气清。 秦墨张开双臂,狠狠地吸了一口充斥花香的空气。 男奴三年,这就是自由的味道么!? 看着眼前景色绝美的山谷,以及那往来穿梭的百花谷明艳女修,秦墨嘴角微微扬起。 “想本座曾是魔道采花宗少主,如今竟可在这正道女宗中,嘻游花丛,真是有趣!” 秦墨摸了摸胸口的龙鳞,他知道,如今虽然他已经初步激活了第一片巫龙鳞,虽然潜力无限,但如今至多也就是相当于五品灵根! 还远远不够! “与其便宜了些自诩正道的衣冠禽兽,不如,折花于本座!” “三位百花谷的天之骄女,不知道能否让我再添几片龙鳞!” “至于那诸天仙帝和圣龙女帝,你们,都给本座等着!” 说罢,秦墨负手,便朝着宗主峰下而去…… 第一卷 第4章 萌妹叶青妮 百花谷,演武广场。 今日的广场与往日不同,中央搭建了一座丈许高的丹台,台上两尊青铜丹炉正燃着熊熊炉火。 丹道切磋。 这是青霄宗此番前来论道的重头戏。 丹台北侧,数十名百花谷女修围坐观礼,皆是内门弟子,一个个生得明眸皓齿,姿容秀丽。 只是此刻,她们脸上大多带着紧张之色。 丹台南侧,则是十余位青霄宗弟子,统一身着青衣,神态倨傲。 丹台之上,两道人影相对而立。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模样,生得娇小玲珑,一张娃娃脸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像是瓷娃娃。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又大又圆,清澈见底,此刻正带着几分紧张地盯着面前的丹炉。 正是百花谷第三真传弟子——叶青妮。 然而,与这张稚嫩的脸庞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她那身月白色道袍都遮不住的傲人身材。 她穿着一袭青绿色的留仙裙,腰间束着浅色丝绦,愈发显得腰肢纤细。 而她身如细枝,却有硕果。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丹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模样认真又可爱。 台下,有百花谷女修小声议论: “青妮师姐这次挑战二品丹药‘蕴灵丹’,能成功吗?” “难说,青妮师姐虽然丹道天赋极高,但毕竟才半步筑基境,炼制二品丹药太勉强了。” “可那宋临风都筑基中期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嘘,小声点,青霄宗是客……” 丹台右侧,站着此次切磋的主角——青霄宗内门第三真传,宋临风。 此人二十出头,生得面如冠玉,一身月白长衫,手持折扇,端的是风度翩翩的书生模样。 他目光落在对面的叶青妮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笑意,只是那笑意深处,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淫邪之色。 “群芳榜第五,童颜巨乳,当真是个尤物……”宋临风心中暗忖,“若收入房中,不知该有多爽。” “开炉!”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两人同时掀开丹炉。 刹那间,药香四溢。 叶青妮死死盯着炉中那团青色的液体,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她双手飞快掐诀,试图将药液凝聚成丹。 然而下一刻…… “噗!” 丹炉中冒出一股青烟,那团药液轰然炸开,化作焦黑的残渣。 失败了。 叶青妮脸色一白,咬着嘴唇,眼中泛起水光。 而对面,宋临风不慌不忙地掐了个收丹诀,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从炉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手中的玉瓶里。 二品丹药,清心丹。 成色上佳。 “承让了。”宋临风折扇轻摇,笑容满面。 台下,青霄宗弟子轰然叫好: “宋师兄厉害!” “二品丹药信手拈来,宋师兄丹道造诣又精进了!” “不愧是青霄宗内门前三的真传!” 百花谷这边,众女修脸色都不太好看,却也只能沉默。 叶青妮咬着唇,小脸涨得通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失态,朝着宋临风拱了拱手:“宋公子丹道高明,青妮……输了。” 说罢就要下台。 “叶师妹且慢。” 宋临风却叫住了她,慢悠悠地走下丹台,站在叶青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膀高的少女。 “叶师妹不必气馁,你年纪尚小,修为尚浅,输给本公子也是正常。”他笑得温润,“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百花谷女修,声音提高了几分:“百花谷以丹道名满荒州,今日,倒是让本公子有些失望。” 叶青妮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宋临风摇着折扇,不紧不慢地道,“只是觉得,堂堂丹道圣地,竟让一个半步筑基的小丫头出来应战,未免太寒酸了些。 怎么,百花谷偌大一个宗门,就找不出一个像样的丹道天才了?” 此言一出,百花谷众女修无不色变。 “宋临风!你……” “怎么,我说错了?”宋临风打断她,依旧笑容满面。 “方才的切磋,在场诸位都看得分明。 叶师妹连二品丹都炼不出来,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百花谷的丹道传承,已经断了呢。” “你放屁!” 叶青妮气得浑身发抖,胸前那对饱满也随之颤动,看得宋临风眼底火热更甚。 “我百花谷丹道最强的根本不是我!是我大师姐云若雪!”叶青妮涨红着脸,大声道,“若是我大师姐在此,岂容你嚣张!” “若雪仙子?”宋临风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他上前一步,俯身凑近叶青妮,压低声音道:“叶师妹,你有所不知。 你那大师姐云若雪,很快就要成为我大师兄顾念尘的女人了。” 叶青妮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宋临风直起身,声音重新放大,让在场众人都能听见。 “叶师妹,你知道如今的百花谷是什么处境吗?荒州宗比在即,以你们百花谷的实力,必败无疑。到时候,没了宗门庇护,你们这些女弟子,下场会如何?” 他折扇轻摇,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百花谷女修,眼中淫邪之色一闪而过。 “诸位长老想必也看得明白,百花谷想要继续存在下去,唯有与我青霄宗联姻,合两宗之力,方能在这荒州立足。” 说罢,他重新看向叶青妮,换上那副深情的模样。 “叶师妹,不瞒你说,我宋临风对你倾心已久。” “我宋临风,青霄宗内门第三真传,准四品灵根,筑基修为,丹道天赋你也看到了。你若跟了我,我保你得到青霄宗的全力培养,灵丹妙药,修炼资源,应有尽有。比你在这破落的百花谷,强百倍。” 旋即,他伸出手,想去拉叶青妮的手。 “青妮,你还在犹豫什么?” “如今你们百花谷的长老们都已经心动,除了成为我宋临风的道侣,你别无选择!” “这也是为了救百花谷啊!” “你、你干什么!”叶青妮连忙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丹台边缘。 台下,那些青霄宗弟子也开始起哄。 “叶师妹,你就从了宋师兄吧!” “是啊,宋师兄可是我们青霄宗有名的风流才子,多少女修想嫁他都嫁不上呢!” “百花谷的姐妹们也别急,我们青霄宗还有不少师兄弟,到时候都可以联姻嘛!” 他们看向台下那些百花谷女弟子,目光中隐隐带着淫邪之色。 百花谷的女弟子们又羞又愤,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们心里清楚,青霄宗势大,百花谷确实惹不起。 今日的丹道切磋,本就是青霄宗借机试探。 若真闹翻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难道,真要任由这些人侮辱? 叶青妮看着步步逼近的宋临风,心中涌起深深的绝望。 “我百花谷弟子,不联姻,不下嫁,不受辱!” 可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倏然从宗主峰方向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众人齐齐一愣。 旋即,所有人脸色大变。 因为……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而且,是从百花谷宗门内响起的! 叶青妮猛然回头,看向宗主峰方向。 台下,所有百花谷女弟子也纷纷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宗主峰的石阶上,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 黑衣如墨,黑发如瀑,随意披散在肩头。 他生得极俊,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抿,带着几分冷冽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的瞳孔深处,隐约浮现着金色的竖瞳,妖异而威严。 他负手而行,步履从容。 明明是徒步下山,却仿佛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那些百花谷女弟子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怔怔地看着他从身边走过,竟忘了阻拦。 叶青妮呆呆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而丹台上,宋临风等人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眯起眼,打量着来人,眉头微微皱起。 百花谷,什么时候有男人了?! 第一卷 第5章 好强的大师兄! “不是,你谁啊!?” 宋临风皱眉,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语气不善。 堂堂百花谷,怎么会有男人? 一时间,不仅宋临风,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秦墨。 叶青妮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男子。 他好高……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自己才到他肩膀高,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那张脸…… 叶青妮心里莫名一跳。 好俊。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是谁? 为什么会从师父的寝殿方向出来? 百花谷自建宗以来,从未收过男弟子,更遑论让男人踏足宗主峰! “呵呵。” 秦墨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嘴角甚至还噙着笑意。 “我乃,百花谷主关门弟子。” 他确实被百花谷主关了三年。 什么?!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谷主的关门弟子? 叶青妮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O形,那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师父什么时候收的关门弟子? 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而且,还是个男的? 台下那些百花谷女修们也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叶青妮咬着嘴唇,心中五味杂陈。 师父收徒,她这个当弟子的竟然毫不知情。 而且,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修为…… 她悄悄感知了一下,炼气九重巅峰。 比自己还低一个小境界。 这样的修为,为什么被师父收为关门弟子? 宋临风先是一愣,旋即冷笑出声。 “绝无可能!” 他上前一步,折扇指着秦墨,语气笃定,“百花谷就算日落西山,也绝不可能收男人入谷!” 他心中翻涌着强烈的嫉妒与不甘。 百花谷,在他眼里,早已是青霄宗的囊中之物。 这里的女修,无论是叶青妮这样的绝色,还是台下那些容貌秀丽的内门弟子,迟早都会成为他们师兄弟的床上玩物。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号称是百花谷主的关门弟子? 这让他如何接受? “不错!” “百花谷怎么可能收男弟子?” “这人定是混进来的奸细!” 那些青霄宗弟子也纷纷鼓噪起来,一个个跃跃欲试,只等宋临风一声令下,就要上前拿人。 “阁下若再不说明真实身份,休怪我不客气了!” 宋临风收起折扇,筑基期的威压缓缓释放,朝着秦墨碾压过去。 秦墨却仿佛毫无所觉,依旧负手而立。 他瞥了宋临风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 一枚令牌,出现在掌心。 那令牌通体莹白,雕琢成一朵盛放的玉兰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正中镌刻着两个古篆大字。 宗主。 这是刚刚他顺手从苏璃的身上拿来的。 “宗主令!” 台下,有眼尖的女修惊呼出声。 叶青妮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枚令牌。 真的是宗主令! 这是百花谷历代谷主的信物,整个宗门只有一枚,从不离身! 师父竟然把这枚令牌给了这个男人? 宋临风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凭什么? 他看上去不过炼气九重,平平无奇,凭什么? “凭什么,是么?” 秦墨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收起令牌。 “自然是凭我的天赋,冠绝同辈。” 冠绝同辈? 宋临风一愣,旋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冠绝同辈?就凭你?”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一个炼气九重的废物,也敢说冠绝同辈?我青霄宗内门随便一个弟子,都能把你踩在脚下!” 那些青霄宗弟子也跟着哄笑起来。 叶青妮咬着嘴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憋闷。 虽然她也不认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师兄,但听到青霄宗的人这样嘲讽百花谷,她还是忍不住气愤。 可她又没法反驳。 因为……这位“师兄”的修为,确实只有炼气九重。 在这种场合,确实不够看。 秦墨却面不改色,任由那些人嘲笑。 等笑声渐歇,他才淡淡开口:“笑完了?” 宋临风收起笑容,眯起眼:“怎么,不服?既然你是百花谷主的关门弟子,想必丹道应该不错吧?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方才碾压叶青妮,让他意气风发。 现在,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关门弟子”踩在脚下,让百花谷的人看看,他们谷主收的徒弟,不过是个废物! 叶青妮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秦墨。 宋临风的丹道水平她刚刚领教过,确实很强。 秦师兄才炼气九重,能行吗? 秦墨看了宋临风一眼,那目光,依旧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虽然你还不配与我比丹道。” 他缓缓开口。 “但,还是可以成全你。” 说罢,他迈步走向丹台。 叶青妮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秦……秦师兄!” 她叫住秦墨,仰起头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担忧。 “你、你要炼制什么丹药?我去给你准备材料。” 秦墨低下头,看向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少女。 一张娃娃脸白嫩如玉,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此刻正仰着头看他,模样认真又可爱。 他的目光从那张脸上滑过,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某处。 嗯…… 细枝结硕果。 这规模,当真是天赋异禀。 秦墨阅女无数,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叶青妮当真是个尤物。 尤其是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那抹被衣襟紧紧包裹的饱满弧度,简直…… “秦师兄?” 叶青妮察觉到他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然后…… 俏脸腾地红了。 她下意识的抬手护住胸前,后退一步,羞得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这、这人怎么这样! 一见面就盯着人家那里看! 可是…… 奇怪的是,她心里却没有多少恼怒。 反而是,有点小窃喜。 只觉得被他那样看着,浑身都热热的,心跳也快了几分。 师兄一定不是故意的! 对,一定是这样! 叶青妮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 秦墨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叫秦墨。” 他顿了顿,看着叶青妮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应该叫一声,师兄。” 叶青妮一愣,然后红着脸,小声嗫嚅道:“秦……秦师兄。” 声音细若蚊蚋。 秦墨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不需要任何材料。” 不需要材料? 叶青妮眨眨眼,一脸茫然。 炼丹不需要材料,那用什么炼? “不需要材料,你是在耍我!?” 宋临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看着秦墨和叶青妮在那“眉来眼去”,心里早就醋意翻涌。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凭什么跟他的叶青妮靠那么近? 还盯着人家那里看! 他都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呢! 此刻听到秦墨说不需要材料,更是怒不可遏。 秦墨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依旧淡漠。 “谁说炼丹一定要用自己的材料?” 他伸出手,指向宋临风身后。 “那个。”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然后…… 全都愣住了。 他指的,是方才叶青妮炼丹失败后扔在一边的那堆废渣。 那堆黑乎乎,已经彻底失败的废丹残渣。 “你、你要用废丹炼丹?” 叶青妮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废丹就是失败品,药性混乱,杂质横生,根本不可能再拿来炼丹。 这是炼丹师的常识。 秦墨没有解释,只是走过去,从那堆废渣抓在手心。 “够了。” 秦墨摊开手掌,废丹渣静静躺在他掌心。 宋临风先是一愣,旋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你拿废丹炼丹?你是在逗我笑吗?”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废丹若能炼丹,这世上还有谁会失败?真是笑死人了!” 那些青霄宗弟子也跟着哄笑。 “百花谷主的关门弟子就这水平?笑死我了!” 叶青妮咬着嘴唇,急得不行。 “秦师兄,废丹真的不能再用了,你要是需要材料,我、我这就去给你取,你别……” 话没说完,她突然顿住。 因为秦墨摊开的手掌上,陡然升起一团火焰。 那火焰呈赤红色,刚一出现,一股炽热的气息便瞬间席卷整个丹台! 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叶青妮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团火焰,再也移不开。 火焰在秦墨掌心跳跃,仿佛有生命一般。 那赤红的颜色,比寻常火焰更炽热,更纯粹。 宋临风的笑容僵在脸上。 “异……异火?!”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异火! 那是天地间孕育而生的奇异火焰,极其罕见! 整个荒州,年轻一代中,拥有异火的也不过四人! 每一个,都是各大宗门倾尽全力培养的天之骄子! 叶青妮更是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异火! 秦师兄竟然有异火! 而且这火焰的气息,似乎比大师姐的还要高! 大师姐的异火是黄阶下品,已经是百花谷百年难遇的天才。 而秦师兄这异火……难道是黄阶中品?甚至更高? “这怎么可能……” 宋临风脸色铁青,喃喃自语。 一个炼气九重的废物,竟然拥有异火! 凭什么?! 秦墨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异火? 这不过是巫龙之体所能衍化的最低级火焰罢了。 真正的巫龙之火,一旦现世,足以焚尽万界。 但现在,对付这些人,这种程度的火焰,够了。 他心念一动,火焰瞬间将那颗废丹包裹。 只见那团赤红色的火焰不断跳跃,将废丹完全笼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团跳动的火焰。 仅仅是片刻时间,一股丹香,陡然弥漫开来! 那丹香清冽如泉,沁人心脾,只闻一口,便让人精神一振! “丹香!” 有人惊呼。 “怎么可能?废丹怎么可能有丹香?” 宋临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死死盯着秦墨的手掌,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此刻,秦墨终于睁开眼。 他摊开手掌,火焰散去。 掌心,静静躺着一枚丹药。 那丹药通体晶莹,色泽青翠欲滴,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仿佛一颗上好的翡翠。 与方才那枚焦黑的废丹,判若云泥。 “极品……蕴灵丹……” 叶青妮喃喃念出,声音都在颤抖。 她比谁都清楚,这颗丹药,就是她方才炼制失败的那颗废丹。 可此刻,它却变成了她拼尽全力也炼制不出的极品蕴灵丹! 而且还是徒手炼制! 没有丹炉,没有材料,仅凭一团火焰,将一枚废丹重炼成极品丹药! 这是什么丹道造诣? 化腐朽为神奇! 第一卷 第6章 主动的苏璃! 秦墨托着那枚丹药,抬眼看向宋临风。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金色的竖瞳若隐若现,透着几分妖异的光芒。 “还要比么?” 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般砸在宋临风心头。 宋临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比? 拿什么比? 人家徒手炼丹,用废丹炼出极品品质,这是什么概念? 二品蕴灵丹不难,但极品品质万里无一! 就算是青霄宗那位丹道第一的长老来了,也做不到! 他宋临风,拿什么比? “我……” 宋临风嘴唇哆嗦,想要说几句场面话挽回颜面,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 台下,那些青霄宗弟子也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再不敢出声。 方才的嚣张气焰,此刻荡然无存。 而百花谷这边,女修们终于回过神来。 “秦师兄赢了!” “哈哈哈,看他们还敢嚣张!” “什么青霄宗真传,不过如此嘛!” “还是咱们秦师兄厉害!” 嘲讽声四起,虽然都是些娇滴滴的女声,但杀伤力丝毫不减。 宋临风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要走。 “站住。” 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宋临风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秦墨,脸色难看。 “你还想怎样?” 秦墨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百花谷,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身形倏然而动!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秦墨已然出现在宋临风面前! 那速度快得惊人,哪里像一个炼气九重的修士? 宋临风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大手已然扣住了他的咽喉! “你!” 宋临风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可是筑基修士,青霄宗内门第三真传! 而眼前这人,不过炼气九重! 可此刻,那只手如同铁钳般扣在他脖子上,他竟然挣脱不得! “放开我!” 宋临风惊怒交加,体内筑基气息疯狂涌动,想要震开秦墨。 然而下一刻,秦墨的拳头已经轰出! 轰! 拳出如龙! 众人分明听到,秦墨体内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无上的威严与霸道! 只见秦墨胸口位置,衣衫之下隐隐有黑芒闪烁,一片漆黑的鳞片缓缓浮现! 而那龙吟之声,正是从那鳞片之中传出! 一道玄奥的龙纹自鳞片蔓延而出,顺着手臂直达拳锋! 那一拳轰出,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宋临风的护体罡气刚刚升起,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拳轰碎! 砰! 拳锋结结实实砸在宋临风胸口! “噗!” 宋临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横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已然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炼气九重,一拳打爆筑基中期?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筑基修士啊! 肉身经过灵力淬炼,远非炼气可比! 更何况宋临风还是青霄宗真传,修炼的功法武技都是上乘!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被秦墨一拳打得昏死过去? 叶青妮捂着小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秦师兄……竟然这么厉害? 炼气九重打筑基,还一拳就打晕了? 这是什么妖孽战力? 台下那些百花谷女修也纷纷惊呼出声。 一双双美眸落在秦墨身上,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个男人,不仅生得俊,还有异火,丹道通神,战力还如此恐怖! 简直是完美的道侣人选! 秦墨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方才那一拳,他用上了巫龙之体的力量。 虽然只激活了一片龙鳞,但龙族的力量,岂是区区筑基修士能够抵挡的? 更何况,青霄宗本就是道修宗门,以法术见长,肉身本就是短板。 这宋临风在他面前,与蝼蚁无异。 秦墨抬起头,看向那些呆若木鸡的青霄宗弟子。 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透着令人心悸的冷意。 “你、你等着!” 有青霄宗鼓起勇气,色厉内荏的喊道,“我青霄宗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罢,几人慌忙上前,背起昏死过去的宋临风,连滚带爬地朝山门方向跑去。 转眼间,青霄宗一行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那百花谷的女修们却一拥而上,将秦墨团团围住。 一双双美眸中满是崇拜与倾慕,几乎要溢出水来。 也难怪她们如此激动。 百花谷向来没有男修,她们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女子,何曾见过这般英武霸气的男人? 更何况秦墨生得俊美非凡,方才那一拳的风采,更是将霸道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子不心动? 一时间,莺声燕语,环绕四周。 秦墨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人群外围的叶青妮身上。 那目光太过直接,太过炽热,仿佛要将人看穿。 叶青妮对上那双眼睛,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鹿,砰砰直跳。 秦师兄为什么这样看我? 想着想着,脸更红了。 “好了好了,都修炼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上前将那些围拢的女修们赶开。 “秦师兄刚下山,需要休息,你们别打扰他!” 众女修虽然不舍,但叶青妮毕竟是第三真传,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只得一步三回头的散去,临走时还不忘朝秦墨抛几个媚眼。 待众人散去,叶青妮这才转过身,低着头走到秦墨面前。 她双手绞着衣角,小声道:“秦师兄,方才……谢谢你。” 声音细若。 秦墨低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她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着,像受惊的蝴蝶。 还有那被衣襟紧紧包裹的饱满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应该的。”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 “我刚下山,对百花谷还不熟悉。你若有空,带我走走?” 叶青妮一愣,随即连连点头。 “有空的!有空的!” 她说着,很自然地凑到秦墨身边,犹豫了一下,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秦师兄,这边请!” 两人沿着山路缓缓而行。 叶青妮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给秦墨介绍沿途的风景。 “那边是炼丹峰,平时我们炼丹都在那里。那边是藏经阁,不过我们百花谷的功法都是女子修炼的,秦师兄可能用不上。那边是……” 秦墨一边听,一边随意应着。 走了一会儿,叶青妮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问道:“秦师兄,你以前是在哪里修炼的?师父怎么突然收了你做关门弟子?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秦墨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一直在宗主峰潜修,你不知道也正常。” 叶青妮眨眨眼,还想再问,却被秦墨岔开了话题。 “你们百花三姝,除了你,还有云若雪和楚梦瑶?” 提到这个,叶青妮顿时来了精神。 “对对对!大师姐云若雪,四品寒灵根,剑道天赋可厉害了!二师姐楚梦瑶,五品炎灵根,炼器超棒的!” 她说着,又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惜大师姐外出历练还没回来,二师姐最近在闭关炼器,也没出关。不然,今天哪轮得到宋临风那个讨厌鬼嚣张!” 秦墨微微颔首。 云若雪,楚梦瑶。 都是他的目标。 然而下一刻,叶青妮的小脸却忽然垮了下来,眼中浮起一抹落寞。 “不过……就算大师姐和二师姐在,百花谷的危机也解决不了。” 秦墨一愣,低头看她。 “可是因为荒州宗比?” 之前听那些青霄宗弟子提起过。 叶青妮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荒州有四大入流宗门,最强的天剑宗,还有赤炼山、青霄宗和我们百花谷。每年有一次宗门大比,决定排名和资源分配。” 她咬着嘴唇,声音越来越低。 “百花谷已经连续五年垫底了。今年要是再垫底,宗门就要降级,成为不入流宗门,会被正道联盟除名,再也没有庇护……”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都怪我太弱了,帮不上什么忙……” 秦墨看着眼前这个泫然欲泣的少女,心中微微一动。 他刚要开口,叶青妮却忽然抬起头,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秦师兄!” 她仰着小脸,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你丹道那么厉害,连师父和大师姐都比不上你!你能不能教我丹道?” 她整个人几乎贴在秦墨身上,那对饱满紧紧压着他的手臂,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秦墨低头,看着那两团被压扁的峰峦。 软得不像话。 这考验,他顶不住。 “好。” 他点头。 叶青妮一愣,旋即大喜过望。 “真的?!秦师兄你答应了?!” 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抱着秦墨的手臂又摇又晃。 “谢谢秦师兄!谢谢秦师兄!” 秦墨任由她摇晃,目光却一直落在某个位置。 那弧度,随着她的动作起伏不定,晃得人眼晕。 叶青妮兴奋了一会儿,终于察觉到他的视线。 她低头一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但这一次,她却没有松手。 只是红着脸,小声问道:“秦师兄,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宗比,就在半个月后了!” 秦墨收回目光,故作沉吟。 “半个月后?如此,那就晚上吧!” “晚上?”叶青妮眨眨眼,有些疑惑。 “晚上来宗主峰找我。” 秦墨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我手把手教你。” 手把手…… 叶青妮愣了一下,脸更红了。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好、好的……” 虽然羞得不行,但她心里却莫名地期待。 之后,两人继续在谷中闲逛。 叶青妮依旧挽着秦墨的手臂,不知防备,不知不觉间,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那软玉温香的触感,时不时撩拨着秦墨。 等到送叶青妮回洞府时,天色已经渐晚。 “大师兄,晚上见!” 叶青妮站在洞府门口,红着脸朝他挥挥手。 秦墨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还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直到消失在视野中,他才加快脚步,返回宗主峰。 推开寝殿的门,秦墨正要往里走,却忽然顿住。 只见那苏璃竟眼神迷离,主动上前。 还不等缓过神来,秦墨就被扑倒…… 第一卷 第7章 火辣楚梦瑶! 秦墨可不喜欢被推到,旋即他猛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百花谷主,正道仙子,此刻衣衫不整,眼神迷离。 那双凤眼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冷傲,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 龙眸之下,他也发现,仅仅是半日时间,这苏璃原本被吞噬的纯阴之力,竟然恢复了不少!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她无法压制心中的情欲。 一旦和他双修过,苏璃这瘾,想戒可就难了。 念及此,秦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在想什么?” 苏璃咬着嘴唇,眼中泛起水光。 “你知道的!” 秦墨看着她嘴硬的模样,也不在折磨她,旋即熄灭了殿内的烛火。 “记住,这是你要的。” …… 夕阳西垂。 寝殿内,春色无边。 一个时辰后。 苏璃瘫软在床榻之上,浑身香汗淋漓,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侧着脸,看着身旁那个依旧神采奕奕的男人,眼中满是复杂。 凭什么? 自己堂堂紫府圆满,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而他一个炼气九重,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秦墨盘膝而坐,内视丹田。 巫龙塔静静悬浮,塔身漆黑如墨,散发着幽幽光芒。 方才从苏璃体内吞噬的纯阴之力,虽然远不如第一次那般磅礴,但依旧精纯无比。 被巫龙塔炼化之后,化作汩汩元气,涌入四肢百骸。 修为,又精进了。 炼气九重巅峰。 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秦墨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双修好啊。 得每天努力。 他偏过头,看向身旁的苏璃。 此刻的苏璃,情欲褪去,脸上那抹潮红渐渐被羞怒取代。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秦墨,眼中满是愤恨。 “你……你把我的弟子怎么样了?” “放心,你那三个心肝宝贝,我还没碰。”他伸出手,挑起苏璃一缕散落的青丝,放在鼻尖轻嗅。 “好酒,要慢慢喝,细细品,才有味道。” “你!”苏璃怒极,挣扎着想要起身。 然而浑身酸软无力,刚抬起上半身,就又跌回榻上。 秦墨低头看着她,金色的竖瞳微微闪烁。 “怎么,你难道觉得不好?” 他俯下身,凑到苏璃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垂上。 “你方才,不是也很舒服么?” 苏璃浑身一颤,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放肆!” “而且……”秦墨直起身,淡淡道,“你没发现,你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苏璃一愣。 她强撑着运转灵力,内视丹田。 然后,她怔住了。 丹田之中,灵力比之前更加凝实浑厚,隐隐有向金丹转化的趋势。 原本已经松动的瓶颈,此刻更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能突破。 这…… 她的道心,第一次动摇了。 难道,双修真的有用? 睡都睡了,莫不如…… 苏璃,你在想什么!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苏璃便狠狠吓了一跳。 她可是百花谷主! 正道仙子! 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可是…… 如今这局面,她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已经无法对秦墨出手,更无法反抗他的意志。 而且,这双修,确实能让她修为精进…… “放过她们。”苏璃闭上眼,声音颤抖。 她囚禁秦墨,是为了百花谷,可如今,事情被她搞成这个样子。 若是因此祸害了她的弟子,她原谅不了自己! 云若雪她们,不该承受这些因果! “她们是无辜的。如果你想……我自己,也可以……” 她宁可彻底牺牲自己,为奴为婢,甚至是做炉鼎,她也愿意! 秦墨闻言,微微挑眉。 没想到,苏璃竟然为了弟子,如此自轻? 他伸手捏住苏璃的下巴,迫使她睁开眼看着自己。 “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 苏璃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脸更红了。 确实……只是她自己,貌似真的无法承受。 “我会努力!” 但苏璃还是咬着牙,脸上尽是决绝之色! 大不了,就是一死! 秦墨松开手,轻笑一声。 “放心,我知道她们无辜。” 他站起身,整理衣衫。 “所以,我会让她们先爱上我。” “若是她们主动献身,可就由不得我了。” 放过是不可能放过的,但秦墨毕竟也不真的是魔道的那群下三滥,他,可是最高端的猎手! 苏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咚咚咚。 可就在这时,殿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秦墨心中一动。 叶青妮那娇小玲珑的身影,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小萝莉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朝殿门走去。 秦墨走到殿门前,伸手拉开房门。 “来了?” 他笑着开口。 然后,他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童颜巨乳的小萝莉。 而是一个高挑的身影。 女子约莫十八九岁,身形修长,比叶青妮足足高了大半个头。 一头青丝高高束成马尾,利落干净。 相比小萝莉叶青妮,此女浑身弥漫着青春动人的气息,身段妖娆,尤其是一双笔直长腿,侧面弧度夸张,是小萝莉不能比的。 秦墨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双眼睛上。 那双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凌厉。 此刻正盯着他,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住了。 秦墨心中一动,瞬间猜出了她的身份。 百花三姝之一。 荒州群芳榜第四。 楚梦瑶! 第一卷 第8章 指点?有你这么指点的? “男人!?” 楚梦瑶瞳孔骤缩,腰间长剑瞬间出鞘三寸,寒光闪烁。 “你为何会在我师尊的寝殿之中!” 她身形微弓,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雌豹,凌厉的气息直逼秦墨。 筑基中期! 秦墨瞬间感知到了她的修为。 不愧是百花三姝之一,这楚梦瑶的战力,远非那宋临风之流可比。 “且慢!” 秦墨抬起手,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 “我是谷主的关门弟子,你该叫我一声师兄呢。” 关门弟子? 师兄? 楚梦瑶愣了愣,旋即眼中怒意更盛。 “不可能!” 长剑彻底出鞘,剑尖直指秦墨咽喉。 “百花谷从不收男弟子,你究竟是何人?混入我师尊寝殿有何目的?!” 她脾气火爆,最厌恶男人,此刻哪里肯信。 剑光凛冽,眼看就要刺出! “梦瑶,住手!” 屏风后,苏璃的声音急促响起。 楚梦瑶动作一顿,难以置信的看向屏风方向。 “师尊?” “他叫秦墨,的确是本座的关门弟子。”苏璃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虚弱。 她能怎么办? 总不能告诉楚梦瑶,这个男奴把她这个谷主给睡了,还给她种下了无法反抗的印记吧? 只能先瞒着了。 楚梦瑶瞪大眼睛,手中的剑僵在半空。 她,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大师兄? “怎么可能……” 她喃喃道,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有事么?” 苏璃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几分催促。 “若没事,就退下吧……” 她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不想让弟子看见。 楚梦瑶先是皱眉,旋即挤开身前的秦墨,来到大殿。 秦墨扫过楚梦瑶的妖娆背影,双眸微凝。 还真是一个火辣的小辣椒。 此时,楚梦瑶来到屏风前。 她心中疑惑更深。 师尊怎么这个时辰还在榻上? 而且声音听起来,似乎很疲惫? 但此刻她顾不上多想,深吸一口气,神色决然。 “师尊,弟子有一事禀报。” “何事?” 苏璃强撑着精神。 楚梦瑶咬了咬嘴唇,道: “弟子想答应赤炼山的联姻,嫁给那第一真传季烈。” “你说什么?!”苏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 秦墨也是一愣。 什么情况? 这楚梦瑶他刚见到,心里已经认定这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现在,要飞了? “梦瑶,你疯了?” 苏璃声音急促,带着几分怒意。 “你难道不知道那赤炼山是何等狼子野心?” “还是说,你也要背弃百花谷?” 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几分悲凉。 楚梦瑶闻言,眼眶瞬间红了。 “师尊,不是的!” 她快步上前,跪在屏风前。 “弟子知道赤炼山什么想法!可是……” 她咬着嘴唇,声音哽咽。 “这几年,赤炼山威逼利诱,几乎挖走了百花谷所有炼器师。就在今天上午,最后一位炼器长老也离宗了!” 苏璃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 那位炼器长老,是她亲自送出山门的。 留不住,真的留不住。 赤炼山开出的条件,百花谷给不起。 “而且……” 楚梦瑶的声音更低了几分。 “弟子今日炼器,又失败了。”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 “弟子没用……百花谷的器道传承,在弟子这里,要断了……”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弟子想,若是嫁给季烈,赤炼山或许就会放过百花谷。弟子用一人,换回百花谷的炼器师,值得的……” 秦墨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这楚梦瑶,是想牺牲自己,换取宗门利益。 倒是个重情重义的。 “傻孩子!” 苏璃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几分心疼。 “你以为,赤炼山要的,只有你?” 楚梦瑶抬起头,泪眼朦胧。 “你一个人嫁过去,他们该挖的人还是会挖,该针对的还是针对!” 苏璃叹了口气。 “更何况,那季烈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赤炼山以炼体闻名,肉身强悍,行事霸道!” “那季烈更是出了名的暴虐,听说前几任道侣,都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 楚梦瑶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可是…… “师尊,弟子别无他法了!” 她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弟子不想看着百花谷落寞下去,不想看着师尊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苏璃沉默了。 她能说什么? 她自己也不会炼器。 一时间,寝殿内只剩下楚梦瑶压抑的抽泣声。 “谁说没有办法的?” 一道声音,倏然响起。 楚梦瑶一愣,抬起头。 秦墨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居高临下看着她。 “炼器,有什么难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没人教你,我可以啊。” 楚梦瑶怔怔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 她站起身,上下打量着秦墨,眼中满是怀疑。 “你开什么玩笑?你不过炼气九重,你会炼器?” 她可是百花谷第一炼器天才,筑基修为! 放眼整个荒州年轻一代,她的炼器天赋都能排进前十! 一个炼气境的男修,也敢说教她炼器? “自然。” 秦墨耸了耸肩,神色淡然。 他曾是纵横万界的龙祖,什么炼器手法没见过? 区区荒州的炼器之道,在他眼里,与小儿科无异。 “那我倒要看看!” 楚梦瑶本就对男人出现在百花谷不爽,此刻更是来了脾气。 她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柄短剑,递给秦墨。 “这是我闭关三日炼制的,失败了无数次,你给我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她双手抱胸,挑眉看着秦墨,等着看他出丑。 那柄短剑通体斑驳,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秦墨接过短剑,放在眼前看了看。 “二品剑?” 他轻笑一声。 “怎么,难住了?”楚梦瑶挑眉,“若是不会,你就……”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秦墨掌心,陡然腾起一团赤红色火焰! 异火! 楚梦瑶瞳孔骤缩。 那火焰炽热无比,刚一出现,整个偏殿的温度都骤然升高! 只见秦墨火焰大手在短剑上一拂。 嗡!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 那斑驳的剑身,在火焰的灼烧下,裂纹缓缓愈合,剑刃重新变得锋利! 短短几息之间,短剑焕然一新! 剑身流光溢彩,灵气逼人,哪里还有半分残次品的模样? 秦墨散去火焰,将短剑递还给她。 “只是觉得,二品剑,太简单了。” 楚梦瑶呆呆地接过短剑,整个人都傻了。 她反反复复地看着这柄剑,翻来覆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她炼制的那柄残次品? 怎么可能?! “异、异火……” 她抬起头,看向秦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这、这怎么可能?” 徒手炼器! 呼吸之间,重炼二品剑! 这是什么妖孽炼器天赋?! 屏风后,苏璃也愣住了。 秦墨,竟然真的会炼器? 而且如此轻松写意? 楚梦瑶捧着那柄剑,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痴迷器道,从未见过还有人能这般炼器!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抬头看向秦墨,眼中的敌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光芒。 秦墨负手而立,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她身后那道夸张的曲线上。 腰臀比,当真绝了。 他压下心中的火热,淡淡道: “你的器道问题很多,想让我指点你么?” “想!当然想!”楚梦瑶连连点头,激动得上前一步。 “好,那随我来!”秦墨一副得逞模样,旋即便带着楚梦瑶离开大殿。 屏风后,苏璃两眼一黑,心中暗道,完了! …… 秦墨带着楚梦瑶穿过回廊,来到寝殿旁边的偏殿。 推开门,里面陈设简陋。 一张床榻,一张木桌,几把椅子。 再无其他。 “大、大师兄,请指点!” 楚梦瑶捧着短剑,迫不及待的开口。 她满脑子都是炼器,根本没注意到这是什么地方。 秦墨关上门,抬眼看着楚梦瑶。 “我的指点有些特殊,就是,需要你和病人一样,让我推拿经脉!” 旋即,秦墨指了指石床。 “推拿?” 楚梦瑶闻言一愣,有些懵。 这是指点!? 第一卷 第9章 叶青妮:你们在干什么!? “别多想,我是你大师兄,自然是要认真指点。” 秦墨端坐在床榻边,一脸正气。 楚梦瑶盯着他看了几息,心中的疑虑仍未完全消散。 但……那柄被重炼的二品剑就握在手里,滚烫的温度还在提醒她,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有着超凡的炼器造诣。 指点器道。 这四个字对她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转身,趴到了床上。 兽皮裙紧贴着床榻,勾勒出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秦墨站起身,走到床榻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纤细的腰肢,挺翘的丰臀,修长有力的小麦色长腿。 视觉冲击力,堪称爆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我要开始了哦。”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你忍着点。” 楚梦瑶将脸埋在手臂间,闷闷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大手,落在了自己的腰上。 轰! 仿佛触电一般,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从腰间炸开,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 “啊!” 楚梦瑶猛地弹起来,翻身坐起,脸颊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羞怒。 “你、你干什么!” 她紧紧护住自己的腰,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那里本就没什么起伏,但那份羞恼却是实打实的。 她从小就厌恶男人,从不让任何男子触碰自己。 更何况是腰这种敏感的部位! “秦墨!你说是指点器道,就是这么指点的?” 楚梦瑶瞪着他,眼中怒火燃烧。 “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分明就是……” 她咬着牙,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什么大师兄,什么指点器道,跟其他那些觊觎她美色的臭男人没什么两样! 秦墨看着这只炸毛的小辣椒,嘴角微微上扬。 他当然不只是为了指点器道。 如此尤物趴在面前,不先拿点好处,那还是人吗? 但此刻,自然要有个合理的解释。 “你以为我在占你便宜?” 他双手抱胸,神情淡然。 “难道不是吗?” 楚梦瑶咬牙切齿。 秦墨叹了口气。 “你还不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吧?” 楚梦瑶一愣。 “什么意思?” 秦墨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的问题,不在炼器之术,而在你的身体。” 身体? 楚梦瑶眉头紧皱。 “你是不是时常觉得经脉灼热,郁气闭塞,尤其是每次炼器之后,胸口烦闷,久久无法平息?” 楚梦瑶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她从进入百花谷就有的隐疾,连师父都不知道! 她曾偷偷查阅过无数典籍,试图找到原因,却始终无果。 久而久之,只能默默忍受。 “呵呵。” 秦墨轻笑一声,目光如炬。 “没有什么,能够瞒过我的眼睛。” 那双眼眸中,金色的竖瞳微微闪烁,仿佛能看穿一切。 楚梦瑶被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秦墨继续道:“你已是筑基境,又是五品炎灵根,炼器时需要注入火灵之气加持炉火,对是不对?” 楚梦瑶点头。 “但你经脉郁结,火灵之气流转不畅,导致注入炉火的灵力驳杂波动。这种情况下,能炼成器,才是怪事。” 楚梦瑶怔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角度。 一直以来,她只以为是自己的炼器手法有问题,拼命钻研典籍,反复练习,却从未想过…… 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而我要指点你,就是要用按摩之术,为你疏通经脉,调理火灵之力。” 秦墨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而且,你体内也有异火,只是沉寂了。而我,可以让你体内的异火觉醒。”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垂上,楚梦瑶浑身一颤。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秦墨的话。 “你、你说什么?” 她猛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墨。 异火? 她体内,也有异火?! 这怎么可能?! 她从小炼器,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缕异火。 那可是所有炼器师梦寐以求的东西! 有了异火,她的炼器水平能提升不止一个台阶! “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秦墨直起身,负手而立。 “信不信由你。” 楚梦瑶咬着嘴唇,陷入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不可信。 可他方才重炼二品剑的手段,他对自己隐疾的了如指掌,还有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他真的能让自己觉醒异火呢?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大、大师兄,是我误会你了。”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脸颊烧得通红。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趴回床上。 只是这一次,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求、求你指点……” 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羞赧,几分期待。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这才对嘛。 他重新抬起手,目光再次落在那道夸张的弧线上。 方才那些话,其实只有一半是真的。 楚梦瑶确实是经脉郁结,火灵之气流转不畅,这一点不假。 但异火沉寂? 纯属胡扯。 不过这并不重要。 只要她愿意和自己双修,他自然可以用巫龙之力,让她真正拥有异火。 对巫龙塔来说,这并不难。 秦墨的手再次落下,按在那纤细的腰肢上。 这一次,楚梦瑶没有躲。 只是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手,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经脉深处。 楚梦瑶咬着牙,强迫自己放松。 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腰间涌入,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那些常年郁结堵塞的地方,竟真的开始松动! “唔……”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随即赶紧捂住嘴,脸更红了。 秦墨的手法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 他做了十几年采花宗少主,别的可能不行,但对付女人的手段,绝对是炉火纯青。 采花宗有一部功法,名为玄玉手,专门用于催情。 配合巫龙之力,即便是冰山仙子,也要变成欲女。 至于疏通经脉? 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随着那双大手在腰背上缓缓游走,楚梦瑶只觉得一股燥热从体内升腾而起。 那燥热与寻常的灼烧不同,酥酥麻麻的,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动。 她忍不住并拢双腿,却让臀部的曲线更加挺翘饱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半个时辰后,秦墨按摩放缓。 这楚梦瑶不是苏璃,需要用些耐心,慢慢攻略。 “快结束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楚梦瑶趴在床上,浑身香汗淋漓,眼神迷离。 她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然后,她猛然发现,体内的灵气运转,真的顺畅了许多! 那种常年郁结的滞涩感,明显减轻了! “大师兄,谢谢你!” 她转过头,看向秦墨,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 虽然浑身无力,虽然方才的经历羞人至极,但效果是实打实的! 秦墨点点头。 “此事非短时间内能根治,异火也需要更多按摩才能觉醒。” 他顿了顿,看着楚梦瑶的眼睛。 “以后,每天一次即可。” 每天一次? 楚梦瑶愣住了。 那岂不是说,每天都要被他…… 她的脸再次烧起来。 太羞人了。 “怎么,不舒服么?” 秦墨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她腰侧的肌肤。 那动作极轻,却带着莫名的挑逗。 楚梦瑶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不、很、很舒服……” 她咬着牙,强忍着那种蚂蚁乱爬的触感,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秦墨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只小辣椒,已经入套了。 “大师兄,我来啦!” 砰! 可就在此时,偏殿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道娇小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叶青妮! 她穿着一袭青绿色的留仙裙,满脸兴奋,显然是迫不及待地来找秦墨学丹道。 然而,当她看清殿内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二师姐? 趴在床上? 大师兄的双手,还按在二师姐的腰上? 六目相对。 偏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叶青妮的小嘴张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楚梦瑶僵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秦墨的手,保持着方才的动作。 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你们……” 叶青妮终于渐渐回神。 “在、在做什么?” 第一卷 第10章 指点叶青妮!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小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楚梦瑶的脸瞬间红透,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说大师兄在给自己按摩? 那也太羞人了! 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啊! 秦墨却面不改色地收回手,站起身,看向门口的叶青妮。 那表情,淡定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青妮来了?” 他的声音温和自然。 “来得正好,我正给你二师姐疏通经脉。” 疏通经脉? 叶青妮眨眨眼,看向楚梦瑶。 楚梦瑶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是、是的……大师兄在帮我……” 她的声音细微,心虚得不行。 叶青妮看看她,又看看秦墨,总觉得哪里不对。 疏通经脉,为什么要趴在床上? 而且二师姐的样子,怎么那么奇怪? 但她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毕竟,秦师兄那么厉害,有异火,丹道通神,帮二师姐疏通经脉,好像也正常? “哦……” 她呆呆地点了点头。 秦墨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这么晚来找我,是想学丹道?” 叶青妮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连连点头。 “对对对!秦师兄,你答应过晚上教我的!” 她仰起小脸,眼中满是期待。 然而余光扫过床上的楚梦瑶,她又犹豫了。 “不过……二师姐也在,要不我先回去,明天再来?” 秦墨回头看了一眼楚梦瑶。 楚梦瑶此刻已经坐起身,正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裙,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不、不用,我已经好了,你来吧!” 楚梦瑶顾不上许多,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下来,整理着凌乱的衣裙。 她低着头,不敢看叶青妮的眼睛,匆匆朝门口走去。 经过秦墨身边时,她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 “明天……我再来。” 说罢,快步离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偏殿内,只剩下秦墨和叶青妮两人。 “大师兄!” 小萝莉毫无戒备的抱住秦墨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仰起小脸,眼中满是期待。 “什么时候开始指点我丹道呀?” 秦墨低头看着这张娇憨的小脸,心中好笑。 同样是姐妹,楚梦瑶像只警惕的雌豹,叶青妮却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白兔。 相比之下,叶青妮显然心思单纯得多。 换句话说,就是好骗。 秦墨心中微荡,面上却一派正经。 “自然是,现在。”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叶青妮的小鼻子。 叶青妮一愣,随即俏脸腾地红了。 那动作太过亲昵,像在哄小孩子。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却没有半点排斥,反而涌起一股甜丝丝的感觉。 她没有躲开,反而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很是享受一般。 “那、那我去准备丹炉!” 她红着脸松开手,跑去把角落里的丹炉搬过来。 秦墨走到桌边坐下,看着她忙前忙后。 这小丫头,确实单纯得可爱。 不过,也正是这种单纯,才值得慢慢把玩。 叶青妮很快摆好丹炉,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各种药材,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大师兄,咱们炼什么丹?” 她蹲在秦墨身边,双手托着下巴,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秦墨看了一眼桌上的药材。 “还是蕴灵丹。你方才在丹台上炼制失败,说明你对这一炉丹的掌握还不够纯熟。” 叶青妮点点头,乖巧应道:“好!” 秦墨站起身,走到丹炉旁。 “过来。” 叶青妮连忙凑过去。 秦墨站在她身后,伸手握住她拿药材的手。 “第一步,投药的顺序不能错。蕴灵丹需要十三味药材,先放君药,再依次是臣药、佐药、使药……”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就在耳边响起。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叶青妮只觉得耳朵痒痒的,心跳砰砰加快。 但她还是努力集中注意力,按照秦墨的指导,一株株将药材投入丹炉。 “火候,要稳。你是木灵根,对火焰的感知应该很敏锐,试着去感受丹炉内的温度变化……” 秦墨的另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引导她调节火焰。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叶青妮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度。 她的脸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快,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乱。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收丹!” 随着秦墨的声音,叶青妮手忙脚乱地掐了个收丹诀。 丹炉打开,三枚青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虽然不如秦墨那枚极品蕴灵丹那般晶莹剔透,但也色泽圆润,丹香扑鼻。 “我、我成功了!” 叶青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三枚丹药。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小脸上满是惊喜。 “大师兄!我炼成了!我炼成蕴灵丹了!” 她转过身,一把抱住秦墨,又蹦又跳。 秦墨低头看着这个兴奋得像只小鸟的少女,嘴角微微上扬。 “嗯,不错。” 叶青妮仰起头,眼中满是崇拜与感激。 “都是大师兄教得好!大师兄最厉害了!” 她抱着秦墨的手臂,摇来摇去,嘴里不停说着好话。 秦墨任由她撒娇,享受着软玉温香的触感。 虽然现在还不能吃掉这只小萝莉,但这种感觉,也很不错。 过了一会儿,叶青妮的兴奋劲儿渐渐过去。 她松开秦墨,看着手中的丹药,忽然撇了撇嘴。 “虽然炼成了,但品质只是一般,比起大师姐的丹药差远了……” 她低下头,小脸上浮起失落。 秦墨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能着急,慢慢来。有我在呢,你还怕追不上你大师姐?” 叶青妮抬起头,看着秦墨温和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大师兄对她真好。 她用力点点头,眼中满是依赖与信任。 “嗯!有大师兄在,我一定能追上大师姐的!” 秦墨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你也并不是没有异火。” 叶青妮愣住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 “大师兄,你开什么玩笑?我哪有异火呀?” 她从小就测试过,自己就是普通的五品木灵根,根本没有异火。 整个百花谷,也只有大师姐有一缕异火。 秦墨却摇了摇头,神情认真。 “我说有,就是有。”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只是你的异火,沉寂了。” 沉寂了? 叶青妮瞪大眼睛,满脸茫然。 “大师兄,你的意思是……我体内有异火,但是沉睡了?” “正是。” 秦墨颔首,将之前对楚梦瑶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叶青妮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师兄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她想起自己每次炼丹时,确实偶尔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压抑着,无法释放。 难道,那就是异火? “大师兄,你真的能帮我唤醒异火?” 她上前一步,抓住秦墨的衣袖,眼中满是期待。 秦墨点点头。 “当然。” 他顿了顿,看向床榻的方向。 “方才给你二师姐按摩,就是为了唤醒她体内的异火。” 叶青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起方才楚梦瑶趴在床上的模样。 那种…… 她的小脸瞬间红了。 “那、那我是不是也要……”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朝床榻走去。 二师姐可以,那她也可以! 为了异火,为了丹道,拼了! 她刚要趴上去,却被秦墨叫住了。 “等等。” 叶青妮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秦墨走到一旁,端来一盆清水,放在地上。 然后他掌心升起赤红火焰,将水加热到适宜的温度。 “你和你二师姐的情况不同。” 他看向叶青妮,解释道: “你是木灵之体,木主根,根最为重要。想要疏通经脉,唤醒异火,需要从根部入手。” 根部? 哪里是根? 叶青妮眨眨眼,没太听懂。 秦墨指着那盆温水。 “所以,要做足疗。” 足疗? 叶青妮低头看着那盆热气腾腾的水,又看看自己的脚,小脸上满是茫然。 “把鞋子袜子脱了吧。” 秦墨的声音温和而自然。 足疗? 脱鞋袜? 那岂不是…… 要被大师兄摸小脚了? 第一卷 第11章 云若雪回宗! “怎么,不相信大师兄?”秦墨笑问。 “没,没!” 叶青妮顿时缓过神来,连忙摇头。 心中还骂自己想多了,大师兄那么好,都还没嫌弃自己呢! 叶青妮的小脸腾地烧了起来,红得能滴出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又偷偷看了一眼秦墨,心脏砰砰直跳。 大师兄要摸她的脚…… 这也太羞人了吧! 可是…… 为了异火,为了丹道……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坐在床榻边。 小手颤抖着,脱掉鞋袜。 而此时,秦墨也立刻被小萝莉的玉足给吸引住了。 叶青妮的脚很小,肉乎乎,晶莹如玉,甚至还带着花香。 一时间,秦墨看呆了。 而叶青妮,看着秦墨那痴痴的模样,也顿时羞红了脸。 这可是第一次被男人盯着自己的脚看。 啊! 而下一刻,缓过神来的秦墨更是一把攥住了叶青妮的两只小脚。 顾不得施展玄玉手,开始把玩。 那叶青妮一时间被揉小脚,一时间也羞涩难忍。 但却不敢反抗,更没有将脚丫抽回来。 她知道,大师兄一定有他的道理,这是为了她好呢! 如此,秦墨足足把玩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想起来足疗。 旋即,立刻施展玄玉手。 巫龙之力悄然涌入,缓缓渗入叶青妮体内。 “嗯……” 叶青妮轻哼一声。 起初,她还能忍耐。 只觉得脚底传来温热的感觉,很舒服,像泡在温水里一样。 但很快,感觉就不对了。 那温热渐渐变成灼热,仿佛有无数只蚂蚁,从脚底爬进去,顺着小腿,一路往上,往上…… “啊……” 她忍不住叫出声来,随即赶紧捂住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根本控制不住。 秦墨看着她的反应,心中好笑。 巫龙之力加上采花宗玄玉手,岂是她这只小萝莉能招架的? 不过,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看来这丫头,是敏感体质。 小半个时辰后,秦墨终于收回手。 叶青妮整个人瘫软在床榻上,浑身香汗淋漓,衣衫都被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娇小却饱满的曲线。 她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 “感觉如何?” 秦墨的声音响起。 叶青妮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看向秦墨,眼中水光潋滟。 “大、大师兄……” “这足疗……好舒服……” “我、我感觉自己……快死了一样……”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羞得不行。 秦墨嘴角微微上扬。 以后有得玩了。 叶青妮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仰起头问道: “大、大师兄……我的异火,觉醒了没?” 秦墨看着她那双期待的眼睛,面不改色的胡诌: “哪有那么简单。” “今日这桶水不行,灵力不够,想要真正唤醒异火,需要更浓郁的灵气。” 叶青妮眨眨眼。 “那怎么办?” 秦墨沉吟片刻。 “需要每日足疗按摩,配合灵气滋养。短则七日,长则半月,应该就可以了。” 每日? 叶青妮愣住了。 那岂不是说,每天都要被大师兄摸小脚? 想到这里,叶青妮羞得不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秦墨。 “那、那我明天晚上还来……” 说罢,匆匆跳下床,连鞋袜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时,脚步还有些虚浮,差点摔倒。 她扶着门框稳住身形,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秦墨看着那道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这小萝莉,距离被吃掉,应该不远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 心中那股邪火,却是被撩拨起来了。 先楚梦瑶那惹火的身材刺激,又加上这小萝莉的小玉足,此刻只觉得浑身燥热。 不泻不行了。 他起身,朝主殿走去。 主殿内,苏璃正盘膝坐在床榻上,运功修炼。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看到秦墨走进来,脸色顿时变了。 “你、你把梦瑶怎么了?” 她紧张问道。 然而话还没说完,秦墨已经走到床榻前。 下一刻,她就被压在了身下。 “你……唔……” 一夜春雨。 次日。 秦墨睁开眼,神清气爽。 他低头看去,苏璃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冷傲与圣洁,只剩下安详与满足。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秦墨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苏璃,这债,你可要慢慢还。” 他轻轻抽身,起床穿衣。 走出寝殿,阳光正好。 苏璃体内的元阴之力未复,还是无法突破筑基境! 今日,要继续攻略那只小辣椒和小萝莉。 只是不知那云若雪,何时回宗? 他负手而行,沿着山路往下走。 刚走到半山腰,迎面就看见一道娇小的身影。 叶青妮! 她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长裙,显得更加娇嫩可爱。 看到秦墨,她的小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 “大、大师兄……” 她低着头。 想起昨夜被大师兄揉小脚的情景,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秦墨走到她面前。 “今日感觉如何?” 叶青妮咬着嘴唇,小声道: “感、感觉很好……昨晚回去睡得很香,今天修炼,好像也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秦墨心中一笑。 有他的巫龙之力在体内滋养,自然不错。 “那就好。” 他点点头。 叶青妮犹豫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道: “大师兄,你昨日不是说那足疗的水不行吗?” 秦墨一愣,差点忘了自己胡诌的借口。 “嗯,怎么了?” 叶青妮眼中闪着光。 “百花谷后山禁地有一口炽灵潭,很深,下面有灵脉形成的热泉,是整个宗门灵脉汇聚之地。那里的水,一定可以!” 炽灵潭? 秦墨心中一动。 虽然他昨日说水不行是胡诌,但灵脉汇聚之地,倒是值得一去。 他正想着找地方修炼呢。 “是么?带我去看看。” 叶青妮点点头,转身带路。 两人穿过一片竹林,来到后山禁地。 禁地入口有阵法守护,但秦墨有宗主令,自然畅通无阻。 穿过阵法,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方圆十丈的潭水,静静卧在山谷中。 潭水呈深青色,水面氤氲着淡淡的雾气,带着灼热的气息。 “这就是炽灵潭。” 叶青妮指着潭水,解释道: “这潭很深,足有千丈。下有阵法,将潭水隔绝成九层。越往下,灵气越纯净浓郁,但也越炽热。只有真传弟子才能进入修炼。” 她顿了顿,继续道: “真传弟子中,只有大师姐能进入第九层。我和二师姐,最多只能到第七层。” 秦墨眯起眼,看向潭水。 灵脉汇聚之地,好东西。 他忽然转过头,看向叶青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去修炼一下?” 一起? 叶青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小脸瞬间涨红。 一起下去? 那岂不是要脱掉衣服? 两个人一起泡在潭水里? 那、那也太羞人了! 她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 “不、不、不用了!大师兄你自己下去就好!我、我在这里等你!” 秦墨看着她的反应,笑了笑。 只是逗逗她而已。 “等我一会儿。” 说罢,他纵身一跃,直接跳进潭中。 “大师兄,你还没脱衣服呢!” 叶青妮喊了一句,但已经来不及了。 秦墨的身影,消失在潭水中。 叶青妮站在潭边,看着一圈圈荡开的涟漪,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大师兄没脱衣服就下去了,那等会儿上来的时候,衣服湿透了,岂不是…… 会贴在身上? 那就能看见…… 啊呸! 叶青妮,你在想什么! 她狠狠摇了摇头,脸烧得厉害。 但心里却忍不住想,大师兄的身材……应该很好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道流光,忽然从天边飞来。 叶青妮抬头望去,只见那流光越来越近,直奔潭边而来。 下一刻,一道身影落在她面前。 那是一个女子。 青丝如瀑,垂落腰间。 一身白衣,此刻却被鲜血染红了大片,触目惊心。 她的面容极美,五官精致如画,气质清冷如霜。 只是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得吓人。 “大、大师姐?!” 叶青妮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你又受伤了?!” 那女子看了叶青妮一眼,微微颔首,想要说什么。 然而刚一张口,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噗!” 血雾弥漫,溅落在潭边的青石上。 她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体内,一股极寒的力量正在疯狂肆虐,所过之处,经脉仿佛都要冻结。 寒毒,又发作了! 她来不及解释,也顾不上其他,疯狂压制着体内那股暴动的寒毒。 她抬起颤抖的手,解开衣带。 白衣滑落。 雪白娇躯毕露。 然后,云若雪纵身一跃,跳进了炽灵潭。 “哎呀,大师姐!” 叶青妮终于反应过来,惊呼出声。 “大师兄还在里面呢!” 可潭水早已吞没了云若雪的身影,哪里还来得及? 她站在潭边,急得直跺脚。 完了完了! 大师兄还在下面! 大师姐也下去了! 第一卷 第12章 和云若雪共浴? 炽灵潭底,第九层。 秦墨潜入深处,周遭的潭水炽热如沸,寻常筑基修士到此,怕是连一刻钟都撑不住,便要被这灼热之力焚毁经脉。 然而对他来说,这点温度,与温水无异。 巫龙之体,虽然如今只激活了一片龙鳞,但龙族血脉的底蕴,岂是区区凡火能伤? 他环顾四周。 潭底泉眼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体,汩汩涌出,汇入潭水之中。 “品质倒是不错。” 秦墨微微颔首。 此处灵脉的品质,勉强能让他满意。 如今他的天赋虽然只相当于五品灵根,但气海之广阔,却是同境修士的数十倍。 这是巫龙之体带来的底蕴。 但也正因为气海太过庞大,突破所需的资源,也远超常人。 想要突破筑基,无非两条路。 一是双修,吞噬处子元阴。 二是海量资源,硬生生将气海填满。 秦墨正要在泉眼旁盘坐吸收,头顶之上,潭水忽然剧烈涌动。 一道身影,自上方坠落。 秦墨一愣,抬眼望去。 然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 而且是一个…… 没穿衣服的女人! 青丝如瀑,在水中散开,如同最上等的墨色锦缎。 肌肤胜雪,在幽暗的潭底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会发光的白玉。 身形修长而匀称,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脸。 五官精致得仿佛上天最得意的造物,眉眼如画,鼻若琼玉,唇色淡如樱瓣。 即便此刻双目紧闭、面色惨白,那种圣洁高贵的气质,依旧无法掩盖。 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仙子,不染纤尘。 圣洁。 无垢。 高贵。 秦墨脑海中闪过这三个词。 但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什么情况? 他虽然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甚至可以说是流氓中的流氓。 但这种事情,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光天化日……不对,深潭底下,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从天而降,直接砸到他面前? 这艳遇,也太离谱了!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那女子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发紫。 整个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即便是这第九层炽热潭水,都无法将那寒意完全压制。 她身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昏迷了。 而且,情况不妙。 秦墨皱起眉头。 他虽然好色,但还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在面前出事。 更何况,这是在他的地盘上。 他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那女子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娇躯入怀的瞬间,秦墨浑身一震。 那触感…… 柔软,滑腻,带着一丝冰凉的体温。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一股奇异的力量,自那女子体内涌出,瞬间引燃了他体内的巫龙之力! 邪火,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丹田窜起! 秦墨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龙眸之中,金色的竖瞳泛起血红,血管仿佛要爆开! 那种感觉,前所未有。 仿佛这女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刺激着他的巫龙之体。 让他想要…… 立刻占有她! 夺取她的元阴。 将她彻底吞噬! 秦墨咬紧牙关,强行压下那股冲动。 不对劲。 这女人,不对劲。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怀中的身躯,冰得吓人! 不是普通的冰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极寒! 即便这第九层炽热潭水不断灼烧,也无法驱散那股寒意。 他的大手贴在她腰背上,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冰寒! 寒毒! 秦墨瞬间明白了。 这女子体内,有寒毒在肆虐。 而且,不是普通的寒毒。 他凝神,龙眸闪烁,目光穿透血肉,直抵丹田。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女子丹田深处,一尊湛蓝色的火焰静静悬浮。 那火焰极小,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不,不是寒意! 是极致之寒凝聚而成的火焰! 冰焰! 而在那冰焰之前,一道虚幻的身影盘坐。 那身影的容貌,与怀中的女子一般无二。 只是更加飘渺,更加圣洁,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神祇。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身影的眉心。 一道微弱的印记,缓缓闪烁。 那印记玄奥无比,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秦墨瞳孔骤缩。 帝火。 帝魂。 这女子,竟然是一尊女帝的转世之身! 而且,还不是普通女帝! 他盯着那眉心的印记,脑海中尘封的记忆轰然涌现。 玄冰神纹! 这是玄冰神体! 万界之中,最顶尖的神体之一! 秦墨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如此,他也猜出了此女的身份。 这定然就是百花谷第一真传,云若雪!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小的百花谷,区区荒州,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尊绝世天才! 玄冰神体,放在他前世所在的诸天万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一旦成长起来,足以与仙帝争锋! 难怪,他的巫龙之体反应如此强烈。 玄冰神体,与他的巫龙之体,本就是天生的对头,也是天生的…… 绝配。 秦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然而下一刻,他又苦笑起来。 近在眼前的肥肉,却吃不了。 他的修为太弱了。 巫龙之体才刚刚觉醒,只有一片龙鳞。 而这云若雪,虽然还未觉醒前世记忆,但玄冰神体的底蕴摆在那里。 他现在想拿下她,根本不够资格。 而且,此刻的她,正在遭受神体反噬。 玄冰神体太过强大,她区区筑基修为,根本无法驾驭。 寒毒肆虐,若无人相助,怕是要当场殒命。 秦墨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叹了口气。 罢了。 虽然他吃不了,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一尊绝世天才死在自己面前。 更何况,化解玄冰神体的寒毒,没有什么比他的巫龙之力更合适了。 他单手托住云若雪的后背,另一只手覆在她小腹丹田处。 玄玉手,运转。 巫龙之力,化作温热的暖流,缓缓渗入云若雪体内。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肆虐的寒毒如同遇到了天敌,纷纷退散。 丹田深处,那尊湛蓝色的冰焰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微微跳动了一下。 但那道盘坐的虚影,却纹丝不动。 巫龙之力继续深入,将散逸的寒毒一缕缕逼回丹田,重新封印在那冰焰之中。 云若雪身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惨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冰冷的身体,也慢慢有了温度。 秦墨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心中却异常平静。 这云若雪,必须拿下! 不管等多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而就在这时。 怀中的云若雪,倏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眸子。 清澈,凛冽,仿佛能冰封万物。 眸光先是迷离,似乎还未从昏迷中完全苏醒。 她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感受到有人正托着自己的身体。 然后,瞳孔渐渐聚焦。 定格在秦墨的脸上。 四目相对。 潭水幽深,寂静无声。 那双冰蓝色的美眸中,迷离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芒。 秦墨心中一凛。 这冰山美人,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第一卷 第13章 被云若雪追杀!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云若雪体内爆发而出! 她可是筑基后期巅峰修为,比秦墨强出了一个大境! 秦墨来不及多想,直接大手抓上去,巫龙之力配合玄玉手,顷刻间让云若雪身子一软,眼神迷离。 那刚爆发的寒冰气息,也瞬间消散。 而后,秦墨转身便走。 今日这便宜是占够了,他也知道,不能将这冰山美人真惹恼了。 否则,过犹不及。 云若雪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想要追上去。 可体内那股酥麻的感觉还未散去,四肢酸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劲。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身影消失在潭水深处。 “可恶!” 她咬着牙,眼中怒火燃烧。 “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找到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膝坐在潭底,开始运功调息。 然而下一刻,她愣住了。 体内的寒毒……竟然消失了? 云若雪猛然睁开眼,难以置信地内视丹田。 方才那股几乎要将她冻僵的寒毒,此刻竟然荡然无存! 这怎么可能?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作为玄冰女帝的转世分身之一,她的肉身还无法承受玄冰仙焰的力量。 每隔一段时间,寒毒就会爆发一次。 而且最近,爆发的间隔越来越短,寒毒的威力越来越强。 她试过无数办法,都无法彻底压制。 即便是借助炽灵潭的灵脉之力,也只能暂时缓解,无法根除。 可这一次…… 从寒毒爆发到被压制,不过短短几息时间! 云若雪眉头紧锁,感受着体内那股还在乱窜的神秘能量。 那是方才那个男人注入她体内的力量。 灼热,霸道,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即便是她的玄冰仙焰,都无法将其轻易化解。 似乎……这东西很克制她? 不。 云若雪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本帝的冰焰,岂能随随便便被克制?” 她冷哼一声,眼中恢复了几分清冷。 “一定是本帝有天地护佑,恰好压制住了寒毒罢了。” 对,一定是这样。 那个男人,不过是碰巧而已。 她闭上眼,开始专心炼化体内那股残余的力量。 与此同时。 哗啦! 秦墨冲出潭面,落在岸边。 “大、大、大……” 叶青妮立刻冲上来,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秦墨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衫,又看了看某个位置,嘴角微扬。 “我知道我很大,很明显,不用强调。” 他运转灵力,将衣衫烘干。 “哎呀,不是那个啦!” 叶青妮反应过来,俏脸腾地通红,急得直跺脚。 “我是说,刚刚大师姐也进去了!” 她指着潭水,急得不行。 “而且,而且还没穿衣服!你没看到?” 完了完了,大师姐可是最讨厌男人的! 要是知道大师兄看见了她没穿衣服的样子,非得把大师兄杀了不可! 这可是她的疏忽! “没有。” 秦墨面不改色的摇头。 “没有?” 叶青妮一愣,狐疑地看着他。 大师兄真的没看见? “嗯。” 秦墨点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拉着她便走。 “走吧,带我去别处转转。” 叶青妮被他拉着,回头看了一眼炽灵潭,心中还是有些不踏实。 但大师兄说没看见,那应该就是没看见吧? 两人沿着山路走了片刻,来到一座高塔前。 那塔足有三十三层,通体由黑色巨石砌成,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散发着古朴而威严的气息。 塔前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一个个名字,名字后面跟着数字,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百炼塔。” 叶青妮指着高塔,解释道。 “正道联盟在各宗设置的试炼之地,用来测试弟子的实力。每州的各区域成绩互通,排名会实时显示在石碑上。” 秦墨颔首。 百炼塔,他听说过。 这是正道联盟用来衡量各宗弟子实力的标准之一。 他抬眸看向石碑,上面正是荒州北域四宗的百炼榜单。 第一名:天剑宗,君风流,二十九层。 第二名:赤炼山,季烈,二十七层。 第三名:青霄宗,顾念尘,二十六层。 第四名:天剑宗,林惊鸿,二十五层。 第五名:百花谷,云若雪,二十四层。 秦墨眉头微挑。 作为四大宗之一的百花谷,最强的云若雪只排在第五。 而且第四名还是天剑宗的人。 也就是说,百花谷在四宗之中,垫底。 再往下看,直到第二十名开外,才出现楚梦瑶的名字。 叶青妮,甚至没有进入前三十。 这对于一个以丹道闻名的宗门来说,确实是耻辱。 叶青妮站在一旁,小脸微红,低声道: “前四名都是紫府境的修为。不是大师姐不强,而是只有晋升紫府境,才会被允许进入第二十五层。”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大师姐是所有人中突破第二十四层最快的了,只用了半天时间。” 秦墨点点头,没有反驳。 云若雪虽然只是筑基后期巅峰,但以她的天赋和玄冰仙焰的力量,战力绝不弱于一般的紫府境。 二十四层,确实不是她的极限。 “都怪我太弱了,给宗门丢脸了……” 叶青妮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但很快,她又抬起头,眼中满是崇拜看着秦墨。 “不过,我相信大师兄!等大师兄去闯百炼塔的时候,一定可以冲进前十的!” “前十?” 秦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我秦墨,要么不进。”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石碑榜首的名字上,一字一句道: “进,便只要榜首。” “我秦墨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榜单的榜首之下。”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叶青妮仰头看着他,心脏砰砰直跳。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黑衣如墨,金瞳如炬,仿佛真的站在万界之巅,俯瞰众生。 大师兄……好帅! 她红着脸,移不开眼睛。 秦墨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身边的小萝莉。 “走吧,再带我去别处看看。” “嗯嗯!” 叶青妮连忙点头,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带着他继续逛。 两人在宗门内走走停停,引来无数女弟子羡慕的目光。 秦墨是百花谷唯一的男人,又生得俊美,实力强大,自然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一路上,不断有女弟子上前搭话,献殷勤。 叶青妮紧紧挽着他的手臂,像是在宣示主权。 直到傍晚,秦墨才将她送回洞府。 “大师兄,晚上见!” 叶青妮站在门口,红着脸朝他挥手。 秦墨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 小辣椒楚梦瑶,今天还没见到呢。 他拐了个弯,朝炼器阁走去。 炼器阁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敲打声。 秦墨推门进去,却见楚梦瑶正全神贯注地对着炉火敲打一块铁胚,额头上满是汗珠。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短打,马尾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紧身的衣衫勾勒出夸张的腰臀比,每一次挥锤,那道曲线都会随之颤动。 秦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却没有打扰她。 这小辣椒,倒是认真。 也罢,明天再来。 他转身离开,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功法阁前。 功法阁,是百花谷存放功法秘籍的地方。 秦墨抬头看了看这座三层的阁楼,心中微动。 如今他拥有的功法,大多来自采花宗,根本无法施展。 龙族的功法虽然强大,但最差的也是帝级,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修炼不了。 倒不如来看看百花谷有什么能用的。 他取出宗主令,轻而易举地推开了功法阁的大门。 功法阁有三层,前两层都是垃圾。 第三层,功法明显少了许多,但品阶都在玄阶以上,适合筑基和紫府境修炼。 可惜,依旧大多是女子功法。 秦墨皱了皱眉,正要离开,目光忽然落在角落里。 那里堆着一堆杂乱的玉简,上面落满了灰尘,有的甚至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秦墨走上前,随手翻了翻。 这些玉简大多已经破损,里面的传承残缺不全,难怪被扔在角落里。 他正要放下,忽然,一枚古朴的玉简映入眼帘。 那玉简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玉简上刻着两个古老的篆字,笔画苍劲有力,带着一种远古的气息。 惊龙。 秦墨心中微动,神念探入其中。 刹那间,一股浩瀚的剑意扑面而来! 那剑意霸道绝伦,仿佛有一条远古巨龙在脑海中咆哮,剑势如龙,斩天裂地! 好剑法! 秦墨眼中闪过精光。 然而下一刻,他便皱起了眉。 这剑法,不完整。 只有三篇,而且关键的部分全部缺失。 更奇特的是,玉简上的文字极其古老,不像是下界的文字。 倒像是…… 上界之物? 秦墨握着玉简,陷入沉思。 “那功法,你学不了,放下。” 一道冰冷的声音,倏然从身后响起。 秦墨瞳孔微缩。 紧接着,一股凛冽的寒意,贴上了他的脖颈。 剑锋,冰冷刺骨。 秦墨垂下眼。 剑身如冬雪,泛着淡淡的寒光。 身后那人的气息,冰冷而强大。 筑基后期巅峰。 整个百花谷,有这个修为,又敢把剑架在他脖子上的,只有一个人。 云若雪! 秦墨皱眉,心中暗道一声真是冤家路窄。 这里也能碰见!? 第一卷 第14章 反差的云若雪?! 功法阁三层,气氛凝固如冰。 剑尖抵在秦墨喉间,只差分毫便要见血。 云若雪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没想到,居然还有男人混入百花谷。” 她的声音冰冷。 “可还有什么遗言?” 秦墨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锋,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难道,师妹就这么想杀我?” 师妹? 云若雪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秦墨不慌不忙地抬起手,一枚莹白的令牌赫然出现在掌心。 宗主令! “没错,你还不知道吧?” 秦墨笑意更深。 “我是谷主的关门弟子。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大师兄。” 云若雪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瞳孔微微收缩。 宗主令是真的。 而且上面的气息,确实是师父的。 可那又怎样? 她只是愣了一下,旋即手中长剑又近了几分,剑尖几乎要刺破秦墨的皮肤。 “那又如何?”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 “就算你是师父的弟子,也不该在百花谷出现。更不该……”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秦墨知道她想说什么。 更不该在炽灵潭中,看到她未着寸缕的样子。 “看来,师妹是铁了心要杀我了?” 秦墨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带着几分玩味。 “不然呢?” 云若雪声音冰冷,但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出炽灵潭下的画面…… 那只大手握住自己手腕的触感,那股涌入体内的灼热力量,还有那种让人浑身发软、心跳加速的酥麻感觉…… 一股莫名的热流,又抑制不住地翻涌上来。 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秦墨见脖间上的剑锋微颤,心中越发笃定。 “哎,罢了。” 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落寞。 “若师妹执意如此,那便杀吧。” 他垂下双手,闭上眼,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 “就让我们做一对儿苦命鸳鸯,共赴黄泉。” 什么? 云若雪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亡命鸳鸯?” “什么共赴黄泉?!” 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 “难道我有说错?” 秦墨睁开眼,转身。 直视着她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功法阁中格外醒目。 “你体内的寒毒,已经到了无法压制的地步。若没有我,师妹,也活不了多久。” 云若雪瞳孔骤缩。 “说起来,我还是师妹的救命恩人呢。” 秦墨的语气轻描淡写。 云若雪怔住了。 她没想到,这登徒子竟如此不要脸。 明明是他占了便宜,看了不该看的,碰了不该碰的,现在却说是她的救命恩人?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 他说的是事实。 方才在炽灵潭底,若不是他及时出手压制,那寒毒爆发之下,她恐怕凶多吉少。 而且……他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似乎真的能克制她的玄冰仙焰。 “呵呵……” 见云若雪眼中杀意渐退,取而代之的是犹豫与挣扎,秦墨缓缓转身,两指轻轻钳住剑锋,将它从喉间移开。 “师妹,这是舍不得杀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闭嘴!谁舍不得你?” 云若雪回过神来,脸上浮起一抹羞怒的红晕。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手腕一转,长剑上霜气凝结,便要再度出手! 嗡! 秦墨指尖微动,一股巫龙之力顺着剑锋,如电般涌入云若雪体内! 那股力量灼热而霸道,所过之处,剑身上的冰霜瞬间消融! 更让云若雪惊骇的是,那力量顺着剑柄传入她的掌心,沿着经脉直冲四肢百骸! 顷刻间,她浑身一软,那股熟悉的酥麻感再次袭来! 长剑险些脱手! 秦墨趁势上前,大手一探,直接扣住了她的脖颈! 他将她按在墙上,整个身体压了上去! 两人之间,再无半分距离。 云若雪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身前却是灼热的胸膛。 一冷一热,让她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抬头,正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竖瞳。 那目光霸道而炽热,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你、你干什么?” 她又羞又怒,想要挣扎,可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水,使不上半分力气。 “放开我!” 她厉声呵斥,可那声音怎么听都带着几分颤抖。 她可是女帝转世! 万界之尊! 怎么能接二连三地被一个下界男人欺负? 可面对秦墨的巫龙之力,她竟毫无办法。 那力量像是专门克制她一般,每一次涌入都能轻易瓦解她的抵抗。 “干什么?” 秦墨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记住,我叫秦墨。” 他声音低沉而霸道。 “云若雪,我看也看了,摸也摸了。” “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那双金色的竖瞳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云若雪被他压在墙上,四目相对,心脏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不是生气,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像是被征服。 这念头刚一浮现,便让她又羞又怒。 她可是女帝! 怎么能被一个下界男人征服? 秦墨低头看着怀中的云若雪。 那张绝美的脸上,原本的冰冷与杀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乱的红晕。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竟有几分迷离。 他微微一怔。 不是,这冰山美人,原来如此反差? 喜欢被强制的么? 他心中好笑,却没有继续动作。 “现在的你,的确很美……” “但,别想杀我。” 他不喜欢被人用剑架着。 纵然是女帝,纵然是神体转世,也不行。 说罢,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那股压制性的力量骤然消散,云若雪身子一软,险些滑倒在地。 她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眼中的水雾渐渐散去。 女帝的意志重新占据上风。 她抬头,看着那道已经转身朝楼梯口走去的挺拔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怒。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男人敢对自己这么霸道? 可又为什么,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强势,毫无办法? 她的目光落在秦墨手中的那枚玉简上,忽然开口: “那玉简是我从魔门宝库中抢来的,来历神秘,残缺不全。” 秦墨脚步一顿。 “若没有我,你休想练成。” 云若雪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能压制她的力量又怎样? 还不是一个下界男人? 而她,可是女帝转世,以剑证道! “是么?” 秦魔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要不要赌一把?” 赌? 云若雪眉头微挑。 “我不但能练成,而且……” 秦墨举起那枚玉简。 “还会比你强。” 云若雪愣住了。 比她强? 她看着秦墨那张带着几分挑衅的脸,忽然觉得好笑。 比她强? 她可是女帝转世! 前世修习的剑道不知比这下界功法高明多少倍! 一个下界的男人,也敢说比她强? “呵呵。” 她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比你强?我倒是想看看,谁给你的勇气。” “不敢么?”秦墨挑眉。 “没什么不敢的。” 云若雪站直身体,那股属于女帝的傲然重新回到她身上。 “我赌了。” “好!”秦墨笑了。 “你若输了,我斩了你的两只手,挖了你一双眼睛。” 云若雪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可以。” 秦墨毫不犹豫的点头。 “但若是我赢了……”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就让我亲个嘴儿。” 第一卷 第15章 小辣椒表白,第二片龙鳞! 什么? 云若雪还没反应过来,秦墨已经转身,大步朝楼下走去。 “五天之后,再见!” 他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五天后? 亲嘴儿? 云若雪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倏然浮起一抹羞红。 登徒子! 流氓! 不要脸! 五天! 就让他再活五天。 到时候,她一定要让他知道,戏弄女帝的下场。 云若雪转过身,看向窗外那道已经远去的黑色背影。 淡淡的月光下,那身影挺拔如松,步伐从容。 仿佛这天地间,没有什么能让他低头。 她的心跳,莫名又漏了一拍…… 秦墨回到宗主峰时,夜色已深。 他盘膝坐在偏殿床榻上,将那枚古朴的玉简取出,神念再次探入其中。 惊龙剑法。 玉简中的传承确实残缺不全,只有两重剑招勉强可辨。 第一重,与风有关。 剑势如风,又无处不在。 出剑时犹如龙吟,却能席卷天地。 名为,风吟! 第二重,与火有关。 剑势如焚,烈焰滔天,一剑既出,万物成灰。 名为焚炎。 两重剑招,一柔一刚,一风一火,相辅相成。 秦墨将这两重剑招在脑海中推演数遍,愈发觉得这剑法玄妙绝伦。 他估计,完整的惊龙剑法,品阶至少也是圣级! 可惜,这只是入门篇。 不过,这对秦墨来说,并不算什么。 后面的部分,继续找就是了。 他闭上眼,巫龙之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前世纵横万界,什么功法没见过?什么剑道没悟过? 龙眸深处,金光闪烁。 那些残缺的部分,在他的推演下,开始一点一点地被补全。 经脉运行路线、灵力催动法门、剑招之间的衔接…… 每一个缺失的关键,都被他以无上的剑道造诣填补完整。 仅仅片刻时间。 秦墨睁开眼,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云若雪,你的小嘴儿,我秦墨亲定了!” 纵然短时间内还无法取了她的元阴,但这一吻,他不会放过。 之后的几天,秦墨过得充实而惬意。 白天修炼剑法,夜晚指点两位师妹。 风吟和焚炎两重剑招,在他的反复演练下愈发纯熟。虽然手中无剑,但他以指代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剑意。 而每当夜色降临,楚梦瑶和叶青妮便会轮流前来。 说来也奇怪,两女像是约好了一般,从不一起出现。 一个离开之后,另一个才会悄悄摸进来。 楚梦瑶来时,总是风风火火,推门就进,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趴,等着秦墨给她“疏通经脉”。 但随着日子推移,她来时的模样越来越讲究了。 昨日换了新发式,今日换了新衣裙。 虽然嘴上从不承认,但那点小心思,秦墨看得一清二楚。 叶青妮则截然不同,她就很主动,而且尝尝赖着不走,让秦墨也没办法。 至于苏璃,也越来越温顺,每次秦墨推门进去,她都已经在榻上等着了。 虽然依旧板着脸,但那双凤眼中的期待,根本藏不住。 第四日。 偏殿内,秦墨盘膝而坐,体内灵力缓缓运转。 经过这几日的修炼和双修,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九重巅峰的极限,触摸到了筑基境的瓶颈。 只需一个契机,便能水到渠成突破。 而那个契机,就是女子的元阴。 无论是楚梦瑶还是叶青妮,只要拿到任何一人的元阴,他就能借助巫龙塔的力量,一举突破筑基! 就是不知道,今日谁会先来。 “大师兄!” 约定的时间刚到,一道身影便摸进了偏殿。 秦墨抬眼望去,微微一怔。 是楚梦瑶。 但今日的楚梦瑶,与往日截然不同。 她明显是精心梳洗过后才来的。 那头青丝高高束成马尾,利落干净,发尾系了一根红色的发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眉眼间描了淡妆,本就明艳的五官更加动人。 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是脂粉气,而是一种清冽的花香,像是特意用花瓣沐浴过。 而她今日的穿着,更是让秦墨眼前一亮。 妖娆的有些大胆,毫无顾忌的展现自己的身材优势。 楚梦瑶看着秦墨的目光,也小脸一红。 她今天,的确是故意打扮了很久才来的。 仅仅五天时间,她的器道突飞猛进。在秦墨的指点下,她已经能够稳定炼制二品器了。 前天炼出的那柄长剑,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是出自她手。 她知道,这都是大师兄的功劳。 若不是他疏通经脉,若不是他每日不厌其烦地指点,她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大师兄,可以开始了吗?” 她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秦墨点点头。 推拿开始。 今日,秦墨的力道比往日更重,手法比往日更绵密。 巫龙之力的灼热透过掌心,源源不断地渗入她的体内,沿着经脉疯狂扩散。 半个时辰之后,秦墨这才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梦瑶师妹,你想现在就觉醒异火么?” 楚梦瑶眼神已经彻底迷离,听到“异火”二字,几乎是本能地点头。 “想……”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 “那,要付出一些代价……”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什么代价,我都能接受……” 楚梦瑶此时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像是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 “是么?” 秦墨挑眉。 “和我双修,你便能立刻觉醒异火。” 双修? 这两个字如同一盆冷水,让楚梦瑶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 那是……要和他…… 她的脸瞬间红透,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却没有半点抵触。 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这五天来,每日被他触碰,每日感受他的气息,她心里那个一直紧闭的角落,早就不知不觉地被他打开了。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只知道每天来的时候,心跳会加快。 只知道每次离开之后,会忍不住想明天。 只知道…… 她想要他。 秦墨见她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抵触,心中便知道有戏。 他正要再开口,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勾住了他的脖子。 楚梦瑶抬起头,那双上挑的凤眼中,水光潋滟,再也没有半分犹豫。 “那你还在等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想要异火,但,我更喜欢你。” 秦墨愣住了。 这小辣椒,这么主动? 第一卷 第16章 云若雪出事了! 既然小辣椒都如此主动,那么他自然不能被动。 旋即他直接大手覆盖上去,将楚梦瑶压在身下。 顷刻间,殿外月明星稀,可殿内却如狂风骤雨。 和苏璃不同,楚梦瑶如烈火,充满野性。 竟几次都想占据主动。 可奈何她面对的是秦墨这个花丛老手,各种手段施展,楚梦瑶便立刻败下阵来。 秦墨在几次满足之后,也没忘了正事,体内的巫龙塔嗡鸣,炼化那楚梦瑶的元阴之力。 嗡! 顷刻间,那筑基瓶颈应声而碎! 秦墨一举踏入筑基境,并且没有停下的趋势。 筑基初期小成! 筑基初期大成! 筑基初期圆满! 直到半步筑基中期时,这才停下! 不得不说,用双修来晋升,还在太快了。 此刻,秦墨的手臂上,也显化出了一片龙鳞。 巫龙塔上,也亮起了第二道星辰般的光点。 如今,秦墨的天赋已经媲美四品上等灵根,放在这荒洲北域四宗,也绝对是顶尖了。 秦墨看着床里酣睡的楚梦瑶,也不禁捏了捏她的翘臀。 这小野猫如今也因为巫龙之力,在丹田内诞生了异火。 “大师兄!” 可还不等秦墨继续驰骋,殿外,那叶青妮的声音却倏然响起。 秦墨一惊,今天叶青妮怎么来的这么早!? 来不及多想,秦墨连忙穿上衣服起身,在小萝莉开门之前,先一步推门而出。 可此时,他却发现,叶青妮的脸上,尽是惊惶之色! “怎么了?”秦墨皱眉。 他知道,定然是出事了。 “大师兄,不好了!” “大,大师姐出事了!” 小萝莉气喘吁吁,“昨日大师姐接了正道联盟的除魔任务,带着宗内仅有的两位紫府境长老去往堕幽山!” “可刚刚,我们却收到了长老的传音玉简,说他们被百凶地榜第一的血屠剑魔埋伏!” “大师姐他们,已经被围了!” “你说什么?云若雪昨日下山了?”秦墨闻言心中一震。 这女人,怎么就不能消停一点!? 那血屠剑魔萧禹出身魔门血剑谷,虽然只是紫府境初期修为,战力却号称同境无敌! 而云若雪虽然天赋不错,但旧伤未复,寒毒又随时都可能爆发,这不是胡闹么? “嗯,大师兄,怎么办?!” “我还是去叫师父吧!” 叶青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师兄,可秦墨只是练气巅峰修为,又能如何? “且慢!” 可秦墨却将她拦下,“师父如今正在突破金丹境的关键期,不能打扰!” 现在苏璃还不能下山。 “这样,我去!” 云若雪是他要定的女人,绝不能出事。 而且,如今他刚刚突破筑基,惊龙剑法也已经小成,正想试试战力呢! “大师兄,你……” 叶青妮皱眉。 “呵呵,难道你还不相信大师兄么?” 秦墨笑问。 “可是,大师兄,那很危险……”叶青妮皱眉。 她担心大师姐的安危,但也不想大师兄去送死啊! “放心,你大师兄一人,便可护百花谷!” “走!” 秦墨捏了捏小萝莉的脸蛋,旋即便拉着她下山。 “大师兄,宗内的代步灵兽都被卖掉了,我们,只能用浮空术赶路了!” 可到了山下,叶青妮却一脸窘迫。 “都卖了?” 秦墨一怔。 这些天,他也见识到了百花谷是何等的穷困潦倒,即便是维持宗门弟子的日常修炼,都已经是捉襟见肘。 不然,那云若雪也不至于拼了命的去接除魔任务。 “罢了!” “抱紧我!” 秦墨摇摇头,如今只能靠他自己了。 “抱紧?” 小萝莉懵了下,但还是下意识的直接窜到了秦墨身上,和八爪鱼一样,将秦墨抱紧。 一时间,那软乎乎满怀,让秦墨心中一阵荡漾。 但如今,可没时间搞色色了。 秦墨身上两片龙鳞闪烁,龙纹交织体表,在体内有龙吟骤起的瞬间,秦墨直接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奔那堕幽山而去! 秦墨乃巫龙之体,冯虚御风,本就是天赋。; 速度之快,远超那些代步灵兽! 就算是紫府境身法,也不如他! 叶青妮此时挂在秦墨身上,也傻了眼。 大师兄什么时候突破筑基境了!? 而且,这速度,未免也太变态了! 但是,大师兄身上暖呼呼的,舒服的让她很快睡了过去。 对大师兄,她已经没有半点防备了。 而堕幽山距离百花谷本不远,原本一天的路程,秦墨只用了一个时辰,便抵达。 此时,堕幽山迷雾笼罩,在月色下,宛如沉睡的巨兽。 “大师兄,师姐和长老应该就在山上,那任务上说,有魔道修士隐藏在山寨之中!” 叶青妮醒来,来不及惊诧,连忙道。 “嗯,我看到了!” 秦墨颔首,此刻,他的龙眸金光璀璨如星,穿透迷雾,任何气息都无法遁行! 嗡嗡! 而就在此时,破空声响彻。 有两道身影,撕裂迷雾,冲了出来。 “是两位长老!” 叶青妮凝眸,旋即惊呼。 但很快,她也发现,一起冲下来,不止是两位长老,她们此时竟然被一群血袍魔修追杀! 为首者,赫然是一位紫府境强者! “青妮?” 此时,那两位长老也看到了叶青妮。 但这丫头怎么挂在秦墨身上啊? 成何体统!? “你们怎么在这?” “还不快走!” 但此时,两位长老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们不惜重伤才杀出埋伏。 如今,又来两个拖油瓶!? “呵呵,百花谷的美人儿,你们现在,可哪都走不了!” 可此时,那血剑谷的紫府魔修已经追至。 血袍下,他的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扫过百花谷两位长老,而后,他的目光,又倏然凝在那秦墨怀中的叶青妮身上。 “哦!?还有个小女娃?” “好嫩的身子!” “这次,老夫可有的享受了!” 他死死盯着叶青妮的胸脯,尽是淫光。 “你们快走,我们就是拼死,也会拦下他们!” 那两位百花谷的长老转身,死死瞪着那魔修,目光中已经满是死志! “不用!” 但此时,两位长老身后,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两人一愣,旋即转身,便看到秦墨已经将叶青妮放了下来。 “请两位长老保护好青妮,便可!” “你,你说什么?”两位长老闻言一愣。 这秦墨他们也听说过,是谷主的关门弟子。 但如今看着也只是筑基初期修为而已! 难道是疯了不成? “至于他们,交给我便是!” 可秦墨却也懒得解释。 紫府境而已,他还没放在眼中过! “你又是什么东西?” “筑基蝼蚁,也敢在本座面前扬言!?” 此时,那血剑谷的魔修大怒。 旋即直接抬手,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剑气,陡然朝着秦墨斩落! 在他看来,斩杀眼前的秦墨,犹如屠狗! “呵呵!” “你,还不配!” 可秦墨一声嗤笑,旋即周身龙纹隐显,爆冲而出。 巫龙之力瞬间涌入手臂,化成一道暗金色拳芒直崩而出! 咔嚓! 只是瞬间,那血色剑气就在炸响声中崩碎! “什么?!” 那紫府魔修大惊失色。, 他的剑气,竟然被一个筑基境后辈,用肉身撼碎!? 轰! 噗! 但还不等他缓过神来,秦墨的拳芒已经轰至! 拳芒破空,发出龙吟般的轰鸣,瞬间便将那魔修的护体罡气贯透! 霸道绝伦的能量贯穿胸背,让那魔修鲜血狂喷,倒飞而出! 嘶! 直到那紫府魔修落地,彻底没了气息,两位长老和叶青妮这才缓过神来! 秦墨,以筑基境修为,竟逆伐斩杀了血剑谷的紫府魔修!? 这是什么战力!? “不好,逃!” 此刻,那剩下的血剑谷修士这才缓过神来,面色大骇,转身北便逃! “长老,这些小虾米,就交给你们了!” 秦墨懒得理会,脚下一震,化为一道暗金流光,破空而去。 如今,当务之急,是救云若雪! 仅仅是片刻之后,秦墨便来到了堕幽山顶。 秦墨龙眸闪烁,很快便感应到云若雪的气息。 就在一个洞窟之中! 而此时,那洞窟之内,云若雪寒毒爆发,浑身染血,以剑拄地。 “少主,云若雪已被制服!” 其身前,萧禹手中血剑放下,血袍之下,嘴角冷笑。 他不得不承认,这云若雪虽然只是半步紫府,战力却很强。 要不是其身有暗疾,还真没有那么容易制伏。 “呵呵,云若雪,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此时,从萧禹身后,走出一位面容绝美的女子。 其一身紫衣,包裹娇躯,玲珑幼稚。 周身魔气环绕,透着冷艳。 “拜月魔女,沈栖月?!” 云若雪忍着寒毒剧痛,看向那女子,眸光冰冷 “是你,埋伏我?!” “不然呢!”沈栖月狞笑,“你可知道,为了抓你,有多难!?” “今日,你落在我手上,你的天赋将属于我!” “而你的这张脸,也要被我撕碎!” “血屠,去洞口为我护法,我要好好折磨她!” 旋即,她便在云若雪身前盘坐,素手交织,化成一道道神秘的印记。 “这,这是离魂印,你,你是……” 云若雪见此大惊。 “闭嘴!” 可还不等她说话,沈栖月的印记便震落在其身上。 双重折磨之下,云若雪痛苦哀嚎,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萧禹冷笑一声,转身走向洞窟。 过了今日,荒洲,将再无云若雪。 嗯!? 可就在此时,萧禹的身形却倏然一顿。 因为,他竟然发现,洞口的黑暗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他此前,竟毫无察觉! 而此刻,那身影缓缓走进洞窟。 一张英武至极,却冷漠至极的脸,浮现在黑暗之中。 “本座的女人,你们,也敢碰!?” “真是找死!” 来人,正是秦墨! 第一卷 第17章 沈栖月:你敢打我的主意? 云若雪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愣。 旋即心中震动 那声音,竟然是,秦墨!? 秦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 洞窟前方,萧禹缓过神,问道。 “呵呵,本座,百花谷,秦墨!” 秦墨脚步不停,走进洞窟通道。 “百花谷弟子?” “百花谷什么时候有男修了?” 萧禹疑惑。 “血屠,入洞窟者杀!” 洞窟的黑暗深处,沈栖月的声音传来。 如今她的秘法正是关键时刻,容不得打扰。 “是少主!” 萧禹颔首,旋即狞笑着拔出饮血剑。 说,你现在若是有遗言,可以说了! “遗言?” “你该问问你自己!” 秦墨冷嗤,此刻,他已经来到了洞窟之内。 “找死!” 萧禹大怒,旋即扬剑直接斩出血屠剑气。 足有十丈之长。 猩红如血,邪恶霸道。 可秦魔却只是一声狞笑,以指为剑,抬手点出。 顷刻间,风如龙吟,剑气如风意,肆虐而出! 剑气对撼的瞬间,那萧禹的血色剑气被直接斩的粉碎! 什么!? 萧禹大惊。 “剑意,你拥有剑意!?” 唯有紫府剑修,才有可能领悟剑意,纵然他是百凶帝榜第一,紫府初期境号称无敌,距离领悟剑意也都还差半步。 如今眼前这百花谷弟子,明明只是筑基初期啊! 凭什么!? 轰! 但秦墨的剑气有风之剑意加持,太快了。 还不等他缓过神,就被吞没! 萧禹的护体罡气如纸,连同身躯一起被斩成两片。 血雾飞溅。 百凶地榜魁首,血屠剑魔萧禹,死! 洞窟深处,昏暗的烛火摇曳不定。 云若雪以剑拄地,单膝跪在冰冷的石面上,浑身颤抖。 寒毒在经脉中疯狂肆虐,与沈栖月打入体内的离魂印交织成双重折磨。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倒下。 而此刻,洞窟入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紧接着,一道凛冽的剑意如狂风般席卷而来! 那剑意霸道绝伦,仿佛低沉的龙吟在深渊中咆哮! 云若雪瞳孔骤缩。 这气息…… 她太熟悉了。 惊龙剑法! 而且……这剑音之纯粹,分明已经领悟了剑意! 短短五天,他不仅补全了残缺的剑法,还领悟了剑意? 这怎么可能! 云若雪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自己也尝试参悟过这剑法,虽然有前世的剑道底蕴加持,却还是没能成功。 可那个男人…… 洞口处传来一声闷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只有那道剑意,还在空气中回荡。 “血屠?” 沈栖月的声音从洞窟深处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没有回应。 只有脚步声。 沉稳,从容,不紧不慢。 踏,踏,踏。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烛火摇曳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黑衣如墨,黑发如瀑。 那张英武至极的脸上,此刻冷得像冰。 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洞窟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正是秦墨。 他的衣衫上沾着点点血迹,显然方才经历过一场战斗。 但那步伐从容得仿佛只是散步归来,没有半分狼狈。 沈栖月瞳孔微缩。 血屠剑魔萧禹,紫府初期,百凶地榜魁首,是她手下最强的战力。 可此刻,这个男人从洞口走进来,而萧禹却没有回应。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你是谁?” 沈栖月眯起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却并没有慌乱。 秦墨走进洞窟深处,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 云若雪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却依旧倔强的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呻吟。 在她身前,沈栖月盘膝而坐,素手交织,一道道暗紫色的印记在她指间流转,不断打入云若雪体内。 那印记透着诡异的魔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离魂印? 秦墨的眉头微微皱起。 “呵呵。” 他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沈栖月身上。 “本座,百花谷,秦墨。” 百花谷男修? 沈栖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过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是百花谷的高徒。”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媚,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勾人的韵味。 “不过,这位师兄,你来的时机可不巧。” 她看了一眼身前摇摇欲坠的云若雪,又看向秦墨,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与云仙子之间,有些私事要处理。师兄若是肯给我个面子,今日先行离去,来日我沈栖月必有重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无论是灵石、丹药、功法,还是美人,只要师兄开口,我都能答应。” 她在“美人”二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眼中的媚意更浓了几分。 秦墨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栖月见状,心中微微一沉。 她现在的处境很微妙。 离魂印施展到一半,若是中断,不仅前功尽弃,还会遭到严重反噬。 所以,她必须稳住这个男人。 “师兄有所不知,我乃是拜月魔教圣女,东域群芳榜第二。” 她主动报出自己的身份,既是示好,也是警告。 “我未婚夫,更是荒州第一魔宗寂煞宗的少主。师兄若是愿意行个方便,日后在荒州,无论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 她说得真诚,嘴角的笑也恰到好处。 既能让人感受到善意,又不会显得太过卑微。 然而秦墨只是淡淡地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竖瞳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秦墨!” 云若雪的声音忽然响起,虚弱却带着怒意。 “你若敢与魔道同流合污,我便是死,也饶不了你!” 秦墨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省点力气,别说话。” 他走到云若雪身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那张绝美的脸上沾着血污和汗水,触手冰凉。 云若雪被他摸得一愣,随即脸色更冷。 “你干什么!” 秦墨没有理会她的抗拒,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拂过,擦去一道血痕。 “本座的女人,被你弄成这样。”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更多的却是冷意。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沈栖月。 “你能给什么条件?” 沈栖月见他似乎有商量的余地,心中一喜,连忙道: “师兄若是肯等我半个时辰,待我办完事,灵石十万,玄阶功法三门,丹药……” “够了。” 秦墨打断她,语气淡然。 “我可以不插手。” 沈栖月眼中闪过喜色。 云若雪脸色煞白,咬着嘴唇,眼中满是绝望。 “不过,我有条件。” 秦墨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沈栖月微微蹙眉,但很快舒展开来。 “师兄请说。” 秦墨先拍了拍云若雪的肩膀,而后走到沈栖月面前,俯视盘膝坐在地上的魔女。 近距离看去,沈栖月确实生得极美。 一张瓜子脸白皙如玉,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 紫色长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娇躯,曲线优美,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处处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她是那种一眼看去就知道不好惹的女人,但偏偏这种危险感,更让人想要征服。 秦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 “我的条件很简单。”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 “云若雪是我的女人,我可舍不得,但如果……”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你若是愿意与我双修,成为我的女人,那么,我便愿意合作。” 什么? 沈栖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双美艳的眸子猛然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双修? 成为他的女人?! 第一卷 第18章 沈栖月初吻!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脸上的媚意荡然无存。 她明面上是拜月魔教的圣女! 东域群芳榜第二! 寂煞宗少主的未婚妻! 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供着? 而真正的身份,说出来,这一界的人,都要被生生吓死! 而这个男人,竟然敢提出这种要求? “怎么,不愿意?” 秦墨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抬起手,掌心隐隐有剑意凝聚。 沈栖月脸色剧变。 她看了一眼身前的云若雪,又看了一眼秦墨,眼中闪过浓烈的不甘与愤怒。 离魂印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将云若雪的天赋彻底吞噬。 若是现在中断…… 不仅前功尽弃,反噬之下,她的修为至少要倒退一个大境界! 可若是继续…… 这个男人会让她继续吗? 她咬了咬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秦墨,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秦墨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沈栖月! 当他还是采花宗少主时,曾经参加过一次魔道聚会,当时沈栖月如众星捧月,而他,都不配被看一眼。 可今时,已不同往日。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而你,也没有其他选择!” 秦墨嗤笑。 “你!” 沈栖月见此,怒火终于再也按耐不住了。 “想鱼死网破是么?!” “真以为本圣女怕你们不成!?” “凭她,还是凭你!?” “呵呵,一切,不过是你咎由自取罢了!”可此时,那半跪在地上的云若雪却倏然抬眼。 她嘴角噙着冷笑,哪还有半点被寒毒折磨的样子。 “你!?” 沈栖月先是一愣,旋即大惊。 她竟然发现,一股诡异的能量,自从云若雪体内,沿着离魂印涌入她的体内。 纵然是她丹田中隐藏的东西,竟然也无法抗衡这股能量! “不好!” 她惊呼一声,强行切断离魂印! 噗! 下一刻,沈栖月一口鲜血喷出,魂印反噬,气息瞬间萎靡! “你,你暗算我!?” 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明白过来,那秦墨,就没有想过和她谈条件! “演技不错……” 秦墨此时也看向云若雪,笑道。 其实,在他摸云若雪小脸的时候,就已经将巫龙之力,注入其体内了。 但那个时候,云若雪却仍旧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 云若雪昂着白皙的下巴,一副傲然模样,旋即美眸冷冷的盯着那沈栖月,杀意凛冽,“现在,你可以死了!” 她虽然仍旧虚弱,可还是提起寒霜长剑,直指沈栖月。 但下一刻,她一阵头晕目眩。 虽然巫龙之力缓解了她的寒毒,但仍旧神魂受损。 秦墨则是直接闪身,从身后抱住要倒下的云若雪。 放开我。 云若雪挣扎。 秦墨则一脸严肃,说,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早就抱过了,还在意什么!? “你先疗伤,此人交给我便是!” 云若雪又羞又气,但如今又没力气挣扎。 只好说,沈栖月是魔女,千万不要中计,更绝对不能放过她! 旋即,便昏了过去。 秦墨心中却不以为意。 美人,就是美人。 是正是魔,是好是坏,于秦墨来说,并不重要。 洞窟深处,烛火将灭未灭,光影摇曳不定。 秦墨小心地将昏过去的云若雪靠在一块岩石旁,这才转过身,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沈栖月。 方才离魂印反噬,她受了重创,此刻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 但那双眼中的警惕与敌意,却半分未减。 秦墨走过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拖向洞窟更深处。 “你!” 沈栖月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 反噬之伤让她的灵力紊乱不堪,此刻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秦墨将她扔在角落的一张石床上。 说是石床,不过是块平整些的大石头,上面铺着干草和兽皮,大概是萧禹平日里歇脚的地方。 沈栖月摔在上面,后背撞在冰冷的石面上,痛得闷哼一声。 她蜷缩着往墙角退去,直到后背抵住石壁,再无退路。 “你、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中的警惕已经变成了惊恐。 秦墨站在石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烛火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着整个石床。 “干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当然是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你以为,我之前全都是在演戏?” 沈栖月瞳孔骤缩,脸色煞白。 “你疯了!”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 “拜月魔教圣女,东域群芳榜第二,寂煞宗少主的未婚妻。”秦墨漫不经心的掰着手指道。 “你都知道还敢……” “那又如何?”秦墨打断她,嗤笑一声。 “什么时候,魔修也用这种理由威胁正道弟子了?” 沈栖月被他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秦墨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几乎贴着她的脸。 “况且,给那寂煞宗少主戴一顶绿帽子,倒也挺有意思。” “你!”沈栖月又惊又怒,抬手就要扇过去。 秦墨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按在石床上。 “放手!” 沈栖月挣扎,另一只手也挥了过来,同样被秦墨按住。 两只手腕被他一只手扣住,压在头顶,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 她又羞又怒,双腿胡乱踢蹬。 秦墨直接压了上去,将她整个人固定在身下。 沈栖月浑身一僵。 她能感受到身上那人传来的温度,灼热得烫人。 还有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洞窟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然而就在这时,秦墨体内的巫龙之力,忽然沸腾起来! 秦墨一愣。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上一次巫龙之力如此激动,还是在炽灵潭底,与云若雪肌肤相接的那一刻。 那是遇到极品体质时,才会有的反应。 他低头看向身下的沈栖月。 龙眸渗入其丹田。 这才发现,在她丹田深处,一朵还未绽放的紫红魔莲,静静悬浮。 那魔莲通体晶莹,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上都镌刻着古老而繁复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虽然还是花苞状态,尚未绽放,但那股力量…… 圣级灵根!? 秦墨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这沈栖月,竟然隐藏着如此天赋? 虽然还远不如云若雪的神体那般变态,但在这下界,绝对是绝顶了! 怪不得巫龙之力会如此激动。 看来,这沈栖月真正的身份,绝非表面上的拜月魔女那么简单。 而此刻,沈栖月也心中天人交战。 她的元阴,绝对不能丢! 否则,一切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她咬紧牙关,准备调动体内沉睡的圣体之力。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手的瞬间,秦墨却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松开她的手腕,俯视着她。 沈栖月一愣。 旋即,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怕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几分得意。 “若是怕了,就立刻从我身上滚下去。本圣女大人大量,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墨看着她那张冷艳中带着几分挑衅的脸,忽然笑了。 “怕?”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我秦墨的字典里,还没有这个字。” 沈栖月的笑容僵住。 秦墨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直接俯身,吻了上去。 沈栖月的眼睛猛的瞪大。 那双美艳的眸子中,惊恐、愤怒、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翻涌成滔天浪潮! 她的初吻! 她守了二十年的初吻! 就这么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夺走了! 她想喊,想骂,想咬断他的舌头。 许久之后,秦墨这才松开。 她死死盯着秦墨,眼中满是愤恨。 “你……”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不争气的滑落下来。 她的初吻。 就这么没了。 “我、我跟你没完!”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秦墨看着她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笑了。 “第一,你不会死。” 他伸出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第二,你确实不能放过我。” 沈栖月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竟忘了躲开。 “因为……” 秦墨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霸道。 “你也注定是我的女人。” “所以,要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才行。” 印记? 沈栖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墨翻了过去,面朝石床趴着。 “你干什么!” 她惊叫出声,拼命挣扎。 可秦墨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便将她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 嘶啦! 裙摆被撕开。 凉意袭来,沈栖月浑身僵住。 “住手!你住手!” 她尖叫起来,声音中满是惊恐与羞耻。 然而秦墨充耳不闻。 他指尖凝聚巫龙之力,在那娇嫩的肌肤上,一笔一画烙印下去。 “啊!” 沈栖月痛呼出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灼热的力量穿透皮肤,在血肉中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片刻之后。 秦墨松开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 那挺翘的弧度上,两个古朴的篆字清晰可见。 赫然是…… 秦墨! 第一卷 第19章 当众亲吻云若雪! “嗯,真不错。”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到时候,给苏璃她们,每人都烙印一个。” 沈栖月趴在石床上,浑身颤抖。 被强吻,被看光了身子,还被留下了这样的印记…… 她的自尊,她的骄傲,她的一切,全都被这个男人践踏得粉碎! “你、你……” 她的声音哽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墨却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语气忽然变得温和。 “别这副样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蛊惑。 “这道烙印在你身上,你就杀不了我,也祛除不掉。” 沈栖月浑身一颤。 “而且……” 秦墨指尖轻轻拂过那道印记,巫龙之力再次涌动。 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印记渗入沈栖月体内,沿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离魂印反噬造成的伤势竟开始缓缓愈合。 “这烙印可以帮你修复反噬之伤。” 秦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对你来说,还是大补之物。” 沈栖月愣住了。 她内视丹田,果然发现那股神秘而至阳的能量正在体内游走,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和神魂。 更让她惊讶的是,身体对那股能量竟没有半分排斥,反而与她丹田中的魔莲产生了某种共鸣! 丝丝缕缕地涌入其中,成为滋养魔莲的养料。 圣体需要成长,而他的力量…… 是养料? 沈栖月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难道,他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知道这朵魔莲需要至阳之力滋养? “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秦墨直起身,退后一步。 沈栖月趴在石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撑起身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 那里已经被撕破了一大片,根本遮不住那道羞耻的印记。 她咬着牙,用残存的灵力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件外袍裹住自己,这才勉强遮住。 “你、你给我等着!” 她瞪着秦墨,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 “我和你没完!” 说罢,踉踉跄跄地朝洞口走去。 经过云若雪身边时,她脚步一顿,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次没抽走你这‘次身’的魂,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将那抹恨意深深压在眼底,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中。 秦墨站在石床边,看着那道仓皇离去的背影,舔了舔嘴唇。 这魔女,味道确实不错。 那唇齿间的触感,带着一丝凉意,却又软得不像话。 若不是时机不对,他还真想再尝几口。 不过,来日方长。 臀上那道烙印,可不是白留的。 沈栖月,一定还会来找自己!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笑,转身走向云若雪。 此刻的云若雪,正昏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眉头紧皱。 虽然巫龙之力缓解了她的寒毒,但离魂印对神魂的损伤还在,短时间内恐怕无法恢复。 秦墨蹲下身,小心地将她抱起。 她的身子冰凉,即使在昏迷中也微微颤抖着。 秦墨皱了皱眉,将她往怀里紧了紧,巫龙之力悄然运转,为她驱散寒意。 走出洞窟,夜色深沉。 堕幽山的迷雾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白色,像是无数幽灵在游荡。 秦墨刚踏出洞口,便感应到数道遁光破空而来。 他抬眸望去。 迷雾中,数道流光撕裂夜幕,带着凛冽的灵力波动,直奔山顶而来。 遁光散去,几道人影现身。 为首的是几个身着青衫的修士,衣袍上绣着青云纹,正是青霄宗的标志。 其中三人气息浑厚,赫然是紫府境的修为。 而最前方那个年轻人,面如冠玉,头戴玉簪,一袭青衫随风飘动,端的是风流俊秀,气度不凡。 紫府初期! 秦墨一眼便看穿了他的修为。 那年轻人目光落在秦墨身上,先是一愣。 随即,他看到了秦墨怀中的云若雪,脸色骤然大变。 “放下若雪!” 他厉声喝道,声音中满是惊怒。 秦墨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谁啊?” 语气漫不经心。 那年轻人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朗声道:“我乃青霄宗第一真传弟子,顾念尘!” 他报出名号时,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 荒州北域年轻一代,顾念尘三个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青霄宗第一真传,紫府初期,百炼塔二十六层,荒州天骄榜第七。 他,是站在北域年轻一代最顶端的那几个人之一。 秦墨恍然。 想起来了。 之前那个来百花谷斗丹的宋临风,就是这家伙的师弟。 还说云若雪早晚会成为顾念尘的道侣。 原来就是眼前这位。 “哦,你就是顾念尘?”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顾念尘没有理会他的态度,目光死死盯着他怀中的云若雪。 “我接了堕幽山的除魔任务,听闻血屠剑魔在此出没,特意赶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秦墨身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洞窟,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你是什么人?为何抱着若雪?” 秦墨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 他一手抱着云若雪,一手负在身后,姿态从容。 “百花谷,谷主关门大弟子,秦墨。” 百花谷? 关门弟子? 顾念尘眉头紧皱。 他想起师弟宋临风回宗后曾提起,百花谷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男弟子,还当众羞辱了他。 就是此人? “我不管你是谁。” 顾念尘上前一步,语气冷硬。 “放下若雪,否则,我现在就将你这魔修就地斩杀!” 魔修? 秦墨冷笑一声。 “魔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血的衣衫,又看了看顾念尘那一身光鲜亮丽的青衫。 “我刚刚斩杀血屠剑魔,救下云若雪,你们倒好,上来就给我扣个魔修的帽子。” “不愧是青霄宗,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当真是天下第一。” “你说什么?!”顾念尘脸色一变。 “你斩杀了血屠剑魔?” 他下意识地看向洞口,那里确实有一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血袍,长剑。 正是血屠剑魔萧禹。 顾念尘瞳孔微缩。 血屠剑魔萧禹,紫府初期,百凶地榜魁首,战力强悍,即便是一般的紫府中期都不是对手。 眼前这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人,能杀得了他? 他不信。 顾念尘咬了咬牙,依旧不肯退让。 “若雪是女子,你是男子,深更半夜,你抱着她,传出去像什么话?你若真为她好,就该把她交给我。” “交给你?”秦墨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交给你,然后呢?” “然后……”顾念尘一时语塞。 然后什么? 然后他照顾云若雪,趁机拉近关系,等生米煮成熟饭? 这话他当然说不出口。 “然后自会送她回百花谷。” 他勉强找了个借口。 秦墨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 “顾念尘,你的心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云若雪,又抬头看向顾念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追求云若雪多年,她却从未正眼看过你吧!” “如今你巴巴地跑来英雄救美,可惜,来晚了。” “你!”顾念尘脸色涨红,青筋暴起。 “我不管你是谁,若雪不是你能碰的!放下她!” 他厉声喝道,就要催动威压,朝着秦墨碾过去。 秦墨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云若雪。 就在这时,云若雪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只觉得被人抱在怀里,暖烘烘的,很舒服。 她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竖瞳。 是秦墨。 “你……” 她刚要开口,却见秦墨低下头来。 然后…… 他的唇,堵住了她的唇。 “唔!” 云若雪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在干什么?! 他,他在亲她?! 那吻扎扎实实,带着一股霸道的气息,直接撬开了她的唇齿。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顶上格外响亮。 嘬! 云若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刚醒来,脑子还不清醒,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觉得嘴唇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那感觉……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红得几乎要滴出血。 她想推开他,可浑身无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只能任由他吻着。 而此刻,顾念尘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秦墨低头亲吻云若雪,看着云若雪没有反抗,脑海中一片空白。 云若雪。 群芳榜首。 百花谷大弟子。 他追求了多年的女人。 此刻,被男人给亲了!? 第一卷 第20章 叶青妮:你和二师姐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你在干什么!?” 顾念尘终于彻底破防,一张俊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握紧手中长剑,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秦墨斩成两段。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竟然当着他的面,亲了他心心念念的云若雪! “干什么?” 而此时,秦墨怀中的云若雪也终于缓过神来,开始挣扎。 她脸颊绯红,羞愤交加,伸手就要推开秦墨。 然而秦墨手臂一紧,将她牢牢揽住,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怎么,说话不算数?” 秦墨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我们之前可打过赌。我用惊龙剑法斩了萧禹,已经可以证明我赢了吧?” 云若雪一怔。 的确,虽然两人没有真正交手,但她亲眼看到了那道剑意,也看到了萧禹的尸体。 秦墨确实炼成了惊龙剑法,而且领悟了剑意。 比她强。 按照赌约,她输了。 可是…… “我又没亲眼看到,自然不算!” 云若雪咬着嘴唇,嘴硬道。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输了呢! 更何况,就算输了,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秦墨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笑了。 “那这次就不算,赌约继续。” 哼! 云若雪冷哼一声,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她才不会认输。 不对!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 什么叫赌约继续? 秦墨明明已经亲了她了! 而且,那可是她的初吻! 她明明吃了大亏,怎么他还一副委屈的模样? 可两人这副模样,在顾念尘眼里,分明就是在打情骂俏! 成何体统! 他再也忍不住了。 “若雪!” “大师兄!” “青霄宗?你们怎么在这?” 可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破空而至,落在山巅。 正是百花谷的两位长老,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叶青妮。 她们原本在山腰处休整疗伤,感应到山顶有灵力波动,便匆匆赶来。 此刻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一愣。 青霄宗的人也在? 而且,云若雪正被秦墨抱在怀里,举止亲昵? 云若雪终于彻底回过神来,身子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她猛的推开秦墨,踉跄着站稳,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我,我受伤了而已。” 她低声解释了一句,看也不看众人,转身便往山下走去。 步伐匆忙,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被当众亲了,她可没脸再待下去。 两位长老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秦墨倒是面色如常,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位长老,血屠剑魔已经被斩,洞窟里有尸体,劳烦二位去收一下。” 什么? 两位长老闻言,顿时瞪大眼睛。 “你、你说什么?血屠剑魔死了?” “被你杀的?” 她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墨。 血屠剑魔萧禹,百凶地榜第一,紫府初期号称同境无敌! 她们两个紫府境的长老,都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秦墨,一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人,一个人就把他杀了? 秦墨没有多解释,只是淡淡点头。 “二位去看看便知。”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连忙朝洞窟内走去。 片刻后,洞窟中传来惊呼声。 叶青妮此时才终于有机会跑到秦墨身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大师兄,你真的没事?没有受伤?” 她仰着小脸,眼中满是担忧。 “傻丫头,区区魔修,还伤不到你大师兄。” 秦墨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宠溺。 他是真的被这小萝莉的关心暖到了。 叶青妮撇撇嘴,眼眶有些红。 “我当然知道大师兄厉害啦!但也要小心嘛!” 她说着,伸手抱住秦墨的手臂,紧紧贴在身上。 方才她看到大师兄抱着大师姐,心里其实酸酸的。 但她明白,大师兄这么厉害的人,注定会被很多女人喜欢。 她不会问,也不会闹。 只要能留在大师兄身边就好了。 秦墨低头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 这小丫头,倒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旋即,他又看向那顾念尘,冷笑道。 “你还有事!?” “你!”顾念尘回过神来,他刚刚的确想杀秦墨。 但如今云若雪已经走了,百花谷修士也来了。 他没机会,也没意义。 “秦墨是吧,你给我等着!” “这件事,咱么没完!” 说罢,他这才带着青霄宗修士离开。 秦墨也懒得理会。 片刻后,两位长老从洞窟中走出,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确实是血屠剑魔的尸体,一剑毙命。” 其中一位长老看向秦墨,目光复杂。 “秦师侄,这次多亏了你。” 另一位长老也点头道:“若是不然,我们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秦墨摆摆手。 “应该的。走吧,回宗。” 众人不再耽搁,连夜赶回百花谷。 抵达山门时,天色已经微亮。 山门前,灯火通明。 楚梦瑶带着数十名百花谷女弟子,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众人归来,她连忙迎上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秦墨身上。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秦墨与她目光相接,嘴角微微上扬,抛过去一个挑逗的眼神。 楚梦瑶脸颊顿时一红,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两人昨夜才刚有了夫妻之实,她自然是担心得紧。 此刻见秦墨没事,心中大石落地,却也有些羞赧。 “长老!大师姐!你们没事吧?” 其他女弟子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没事,多亏了秦师侄。” 一位长老感慨道。 “血屠剑魔已经被秦师侄斩杀了。”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然后,便是炸锅般的沸腾。 “什么?血屠剑魔死了?” “被大师兄杀的?” “大师兄才筑基初期吧?这也太厉害了!” 一时间,所有女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墨身上。 崇拜、倾慕、敬畏…… 秦墨不仅拥有异火,器丹双绝,如今又展现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人还长得这么帅! 这简直就是梦中男神! 一时间,秦墨被一群女弟子围在中间莺莺燕燕。 云若雪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 她传音给秦墨:“今日之事,不许胡说八道。否则,我饶不了你。” 说罢,转身便走,回自己洞府疗伤去了。 秦墨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这冰山美人,嘴硬得可爱。 应付完热情的迷妹们,天色已经大亮。 秦墨这才脱身,回到宗主峰。 推开寝殿的门,一道身影便迎了上来。 苏璃。 她被困在宗主峰上,这几日哪也去不了,只能从弟子们的传讯中了解外面发生的事情。 她知道秦墨去了堕幽山,知道云若雪和两位长老被围,知道秦墨一个人去救人了。 这一日一夜,她坐立难安。 若云若雪和两位长老出了意外,百花谷就彻底完了。 而秦墨若是出了意外…… 她不敢想。 此刻看到秦墨完好无损地回来,她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秦墨看着她,点点头。 苏璃咬了咬嘴唇,忽然低下头。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诚恳。 这些天,虽然每日都被秦墨强迫做那种事,但她也无法否认…… 她的修为在精进,百花谷的困境在缓解,而秦墨,也确实在为百花谷拼命。 或许,有他在,百花谷真的能复兴。 秦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 “就嘴上谢?” 苏璃一愣,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脸腾地红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羞怒。 她低着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双手。 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副金色的镣铐。 那镣铐精致小巧,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还请……主人怜惜。”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秦墨愣住了。 主人? 他看向苏璃的手腕,那副金色的镣铐确实扎眼。 这位百花谷之主,正道有名的圣洁代表,如今竟然…… 玩得这么花了? 既然苏璃这么主动,他哪有怂的道理? 一夜,又是荒唐而旖旎。 接下来的几天,秦墨过得充实而惬意。 云若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秦墨也不急,这冰山美人需要时间消化,反正跑不掉。 楚梦瑶初尝滋味,却是食髓知味。 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摸上宗主峰,和秦墨温存到体力不支才离开。 那野性的热情,让秦墨也很满足。 白天闲暇时,秦墨便接了丹殿的任务。 百花谷虽然丹药匮乏,但因为血屠剑魔的任务奖励,宗门换回了不少炼丹材料。 秦墨每日炼制大量丹药,供应宗门用度。 以他的丹道造诣,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那些丹药落在百花谷弟子手中,却是实打实的救命之物。 短短几天,秦墨在谷中的声望,又拔高了一大截。 这天傍晚,秦墨刚给小萝莉做完足疗。 叶青妮躺在床榻上,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还有些迷离。 但秦墨注意到,她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 往日做完足疗,她都会赖着不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今天却一直低着头,红着眼眶,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秦墨问。 叶青妮忽然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大师兄,就这么嫌弃青妮么?” 秦墨一愣。 “为何这么问?” 叶青妮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哼,大师兄还瞒着我!” 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你和二师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秦墨心中一紧。 难道他和楚梦瑶的事,被这小萝莉发现了? 第一卷 第21章 叶青妮情动,第三片龙鳞! 偏殿内,烛火摇曳。 叶青妮坐在床榻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得不行。 “哼,我今天都问过二师姐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抽抽噎噎地说。 “你指点她和指点我的,根本不一样!” 秦墨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叶青妮已经连珠炮似地控诉起来。 “你给我只是足疗按脚,但二师姐说,她是在床上被指点的!是全身按摩!” “这就是偏心!” “大师兄偏心!偏心!”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 秦墨:“……” 好家伙。 他原以为这叶青妮是发现了自己和楚梦瑶的事,正琢磨着怎么解释。 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没给她做全身按摩? 在叶青妮眼里,足疗不如全身按摩? 这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秦墨心中忍俊不禁,脸上却一本正经。 “呃,不哭不哭。” 他上前一步,伸手帮叶请妮擦眼泪。 “足疗其实比你二师姐那个更难,效果更好。你这些天修炼顺畅了不少,不就是证明么?” 叶青妮将信将疑,仰起小脸看着他。 “真的?” “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秦墨一脸真诚。 “哼,那我不管!” 叶青妮撅起嘴,撒娇道。 “大师姐就算了,二师姐有的,我也要有!” 这叶青妮,争宠倒是争得理直气壮。 “好好好。” 他拿她没办法,点头答应。 “去床上趴着吧。” 叶青妮顿时破涕为笑,赶紧抹掉眼泪,欢天喜地地跑到床边,乖乖趴好。 “大师兄,快开始吧!”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期待。 秦墨笑了笑,而后将对付楚梦瑶的推拿之术,用在叶请妮身上。 楚梦瑶当初都招架不住,就更不要说叶青妮了。 仅仅是一盏茶的时间,叶青妮便已经求饶了。 “大师兄,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异火啊?”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梦呓。 “有了异火,我就能成为厉害的丹师,就能让百花谷不被欺负了……”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笑。 可还不等他继续蛊惑。 叶青妮却倏然眸子清明,道:“其实,你和二师姐的事,我都知道,全都知道。” 嗯!? 秦墨一愣。 这…… “大师兄,其实我没有那么笨,我能看的出来的,而且,二师姐本来就很喜欢你!”叶青妮抿着嘴。 但这却让秦墨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茬了。 这叶青妮,扮猪吃虎!? “师兄……” 此时,叶青妮忽然坐起来,她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蚋。 努力睁大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秦墨。 “师兄,青妮只问一句。”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认真。 “你……真的喜欢我么?” 秦墨愣住了。 这叶青妮,此刻竟硬生生抵抗着玄玉手的效力,问出了这句话。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秦墨收回手,悬在她身上,认真看着她。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汗湿的脸颊,拂去贴在额前的碎发。 “喜欢。”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青妮这么可爱,师兄自然喜欢。” 这不是敷衍。 这些日子的相处,这叶青妮的单纯、善良、对他的依赖和信任,他都看在眼里。 说不喜欢,那是假的。 叶青妮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甜甜的,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满足,还有几分小狐狸般的狡黠。 “那好。” 她伸出手,勾住秦墨的脖子。 “青妮和师兄好,不是为了异火。” 她凑上来,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而是因为,青妮喜欢师兄。” 秦墨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傻丫头。 “师兄知道。” 他低下头,吻上那张还带着泪痕的小脸…… 旋即,放下了床头帷幔,唯有烛火摇曳不休。 次日清晨。 秦墨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 身旁,叶青妮蜷缩在被褥里,像只小猫一样睡得正香。 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 秦墨没有吵醒她,轻轻起身,盘膝坐定,内视丹田。 巫龙塔静静悬浮,塔身漆黑如墨,散发着幽幽光芒。 塔身上,第三道光点如星辰般亮起,与之前的两道交相辉映。 秦墨低头看去,手臂上,第三片龙鳞缓缓浮现。 他握紧拳头,龙鳞闪烁,暗金色的光华瞬间布满整条手臂,一股澎湃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不仅如此。 他的修为,也一举跃升至筑基中期巅峰! 距离筑基后期,只有半步之遥!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双修晋升,确实快。 他站起身,穿好衣衫,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萝莉。 叶青妮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秦墨笑了笑,没有叫醒她,独自出了偏殿。 这些天整日炼丹,虽然于宗门有益,却让他有些无趣。 修为又有精进,他想找点乐子。 听说那百炼塔很有意思,正好去试试。 清晨的百花谷,雾气氤氲,花香袭人。 秦墨沿着山路往下走,不多时便来到百炼塔前。 然而他脚步一顿。 塔前的空地上,一道白色身影正静静矗立。 青丝如瀑,白衣胜雪。 云若雪。 这几日她一直躲着他,连面都不曾露过,今日竟在这里碰上了。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走上前去。 “若雪妹妹,好巧哦。” 云若雪转过身来。 她脸上原本带着几分落寞,看到秦墨的瞬间,那落寞便化作了羞红,随即又变成恼怒。 “谁是你妹妹? 真是胡说八道! “师妹也是妹妹,没毛病。”秦墨摊手,走到她跟前,离得很近。“怎么有闲情雅致来这里了?” 云若雪下意识后退一步,心跳莫名加快。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平时想到秦墨就恨得牙痒痒,可每次他站到自己面前,她就紧张得不行。 “你、你来这里,又是干什么?” 她目光躲闪,不敢看他。 秦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好笑。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喜欢的人在这里,我就来了。” “油嘴滑舌!”云若雪哼了一声,故作冰冷。 可心里却莫名有悸动。 秦墨忽然正色道:“赌约不是还在继续么?什么时候,真正比试一下?” 云若雪一愣,随即想起那天被当众亲了的事,又羞又怒。 可心中忽然一动。 她抬头看向百炼塔,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你不是想比么?” 她指着高耸的塔身。 “那你去爬塔好了。” 爬塔? 秦墨挑眉。 “没错。” 云若雪双手抱胸,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你不是觉得比我强么?那就试试。” “二十四层,我只用了半日时间。你只要比我快,就算你赢。”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敢么?” 秦墨看着她,笑了。 “有什么不敢的?” 他本就是来爬塔的,如今还能多赚一个吻,何乐而不为? “一言为定,等我。” 说罢,他转身便朝百炼塔走去。 “等等!” 身后忽然传来云若雪的声音。 秦墨回头,挑眉道:“怎么,后悔了?” “我云若雪,从不会后悔。” 云若雪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忽然解下腰间的佩剑,扔了过去。 “这个,给你。” 秦墨接住剑,有些意外。 “你这是希望我赢,还是希望我亲你?” 他笑着问。 “闭嘴!没有的事!” 云若雪别过头去,不看他,耳根却悄悄红了。 她才不会承认,是怕他没有兵器会受伤。 毕竟,他救过自己。 对,只是因为这个。 云若雪在心里说服自己。 秦墨看着手中那柄剑,又看了看那张故作冰冷的侧脸,心中好笑。 又嘴硬。 虽然他用不上这剑,但美人相赠,不能不收。 “等着。” 他轻笑一声,转身大步走进百炼塔。 云若雪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背影消失在塔门中,这才收回目光。 “讨厌的家伙……”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却柔软。 “大师姐!不好了!” 可就在此时,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楚梦瑶气喘吁吁的降临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天剑宗的人来了!提亲下聘!” 提亲下聘? 云若雪皱眉。 “什么意思?” 楚梦瑶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 “天剑宗的内门大长老亲自带人来的,说是替剑宗第一真传君风流……” 她抿嘴,咬着牙道:“纳师姐为妾!” “你说什么?!” “纳我为妾?!” 云若雪脸色瞬间铁青! 第一卷 第22章 炼狱难度,君风流也在爬塔?! 纳她为妾? 天剑宗,君风流? 她握紧拳头,周身寒意暴涨。 “他们在哪?” 楚梦瑶被她身上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道:“在、在大殿,师父正在应付……” 话没说完,云若雪已经转身,朝大殿方向疾步而去。 步伐凌厉,带着凛冽的杀意。 “师姐!” 楚梦瑶连忙跟上,心中又急又气。 天剑宗欺人太甚! 什么提亲下聘,分明是趁火打劫! 可对方来的是内门大长老,金丹境的大修士,百花谷根本得罪不起…… 她抬头看向百炼塔的方向,心中暗暗祈祷。 大师兄,你快点出来啊。 百炼塔内。 秦墨踏入第一层的瞬间,周围的景象便变了。 眼前是一片茫茫白雾,雾气中隐隐有灵力凝结成的傀儡,朝他扑来。 他抬手轻扬,起浪涌动,便将将傀儡轰碎。 只是筑基境的灵傀,太弱了。 秦墨摇摇头,继续往上。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他一层层地闯,速度越来越快。 那些灵力傀儡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行进之间,抬手便灭。 第五层,第十层,第十五层…… 秦墨脚步不停,甚至没有动用巫龙之力。 仅仅凭借如今的肉身之力,便一路碾压。 第十八层。 这里的傀儡已经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实力,而且数量众多。 秦墨终于停下脚步,活动了一下手腕。 有点意思了。 他握紧拳头,手臂上的龙鳞闪烁微光,龙纹瞬间伴随巫龙之力沿着手臂涌入拳锋! 暗金色的光华在拳锋流转,隐隐有龙吟之声。 下一瞬,他身形暴起。 拳力如龙,爆轰崩出! 轰! 那些冲过来的傀儡在拳芒中纷纷崩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这一层,仍旧不堪一击! 第十九层! 第二十层! 第二十一层! 秦墨越战越勇,手臂沐浴暗金龙辉,愈发凌厉。 到第二十二层时,灵傀儡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巅峰! 不但数量众多,还隐隐结成战阵,联手之下,威力凶悍! “滚!” 可秦墨可没耐心理会,一力破万法! 拳芒沐浴金辉,龙吟震荡整个二十二层空间,一路打爆! 第二十三层。 秦墨停下脚步,衣角微脏。 这一层的傀儡,已经相当于紫府初期的实力。 而且不是一只,而是三只。 龙鳞浮现,巫龙之力运转。 秦墨的那双金色的竖瞳在雾气中格外醒目。 “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直冲而上。 半盏茶之后。 秦墨站在第二十四层的入口处,气息如渊,身后则是满地的灵傀碎片。 旋即,他迈入第二十四层。 而此时,距离秦墨踏入百炼塔,仅仅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而已而已! 速度,不知道比云若雪,快了多少! 而此时,这第二十四层,只有一只傀儡。 但它的修为,却已经达到了紫府初期巅峰! 嗡! 甚至是,在秦墨踏入这一层的瞬间,这傀儡便倏然消失在了原地。 无影无踪! “呵呵,隐匿灵傀!?” 秦墨见此冷笑。 难怪用这尊傀儡镇守第二十四层! 整个二十四曾都处在隐匿法阵之中,再加上灵傀有隐匿身形的能力。 即便是想找到其踪迹,都极难。 就更不要说去厮杀了! 若是其他闯关者,定然是先破解此地的隐匿法阵,在寻找灵傀战斗。 而这,势必会浪费极多的时间! 但秦墨只是一声冷哼,龙眸暗金之光闪烁,犹如迷雾中的炬火。 在他的视线扫视之下,任何隐匿法阵都在顷刻间赤裸显现,任何隐匿之物,更是都无所遁行! 嗡! 旋即,秦墨直接一拳朝着前方虚空轰出。 暗金拳辉携气三丈,轰破空气。 咔嚓! 虚空中,那法阵的核心阵眼直接被蛮力击碎。 顷刻间,裂纹如蛛网一般蔓延,碎裂声如潮,响彻二十四层空间! 仅仅是几个呼吸,整个二十四层的阵法,便彻底失效! 嗡! 而就此时,秦墨身后的虚空中,倏然有利刃锋芒倏然斩破空气而来! 是那灵傀的必杀一击! 呵呵! 可秦墨却只是一声嗤笑,头也不回。 身上的三片龙鳞同时闪烁,龙纹瞬间布满全身,化成一层金色罡气护体! 铛! 下一刻,那灵傀势在必得的一刀斩落下,却犹如斩在磐石之上,只迸溅出大片火星! 秦墨倏然转身,笼罩巫龙光辉的大手直接抓住那来不及收回的刀锋。 嘴角噙着狞笑。 “身法不错,但力量太弱!” 轰! 旋即,秦墨大手用力,竟直接将那刀锋捏爆! 砰! 下一刻,秦墨曲臂,龙力如潮,随拳芒直接将那灵傀贯爆! 被抓到了踪迹的刺杀类灵傀,身躯孱弱,唯有死路一条! 轰! 顷刻间,漫天灵力碎屑溃散,秦墨于尘埃中,来到二十四层的中央。 按照百炼塔的规则,秦墨,只能领取奖励,而后止步于此。 但秦墨走到这里,甚至是都还没用动用剑道。 意犹未尽! “恭喜挑战者打破百炼历史通关记录,你已获得炼狱级试炼挑战资格!” 可此时,一道声音,却倏然响彻空间。 炼狱试炼?! 秦墨闻言一愣,这又是什么? “炼狱级试炼下,挑战者可以继续向上挑战,无视规则限制,但灵傀战力,将提升一倍!” 继续挑战!? 顷刻间,秦墨大喜,若是如此,他便可以冲击百炼榜首了! 至于什么地狱级试炼!? 提升一倍难度而已,又能如何!? 今日,这百炼榜首,他要定了! 旋即,秦墨直接选择地狱级试炼,直奔第二十五层! 与此同时,百花谷宗门大殿前,云若雪面如冰霜降临。 “若雪,你来了?” 此时,有百花谷长老迎了出来。 “嗯!” “我今日,倒想看看,那君风流哪来的胆子,敢纳她为妾!” 云若雪语气如深渊。 “君风流今日没跟着来!”那长老皱眉. “没来?!” “什么意思?”云若雪闻言一愣,旋即更是心中大怒。 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我听说,那君风流昨日出关,便直接入了百炼塔,剑指百炼三十三层!” “若是其成功,将会成为东域后辈第一人!” “天剑宗,怕是也因此,强行威逼你下嫁为妾!”那长老拧眉,沉声道。 “你说什么?!” “那君风流,要冲击百炼三十三层!?” 云若雪闻言,心中也骤然一沉! 第一卷 第23章 秦墨通关百炼塔! 而此刻,百花谷大殿内,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苏谷主,我天剑宗此番诚意十足。” 一个身着金袍的老者端坐在客座上,面带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君师侄乃我天剑宗第一真传,四宗第一,前途不可限量。能纳贵谷大弟子为妾,是她的福分。” 苏璃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这些天,她因为表现很好,所以被秦墨准许离开宗主峰。 可没想到刚得到自由,这天剑宗,便践踏门户而来! 这让她,如何不气!? 她强压着怒意,“我百花谷弟子,不下嫁,更不为人妾。” 金袍老者笑容不变。 “苏谷主,这话就不对了。荒州宗比马上就要开启了,百花谷已经连续五年垫底。若今年再输,便要降为不入流宗门,被正道联盟除名。”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到那时,别说做妾,便是做婢,也未必有人要了。” “你!”苏璃霍然起身,半步金丹境的气息爆发出来。 金袍老者抬眼看了她一下,金丹威压轻轻松松地压了过去。 “苏谷主,我劝你想清楚。”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我天剑宗愿意给脸面,是看在君师侄喜欢云丫头的份上。若是你不识抬举……” 他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那便不只是提亲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 百花谷的弟子们站在两侧,一个个面色苍白,敢怒不敢言。 楚梦瑶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叶青妮不知何时赶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愤怒与惶恐。 云若雪站在大殿中央,一言不发。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柄空荡荡的剑鞘,被她握得指节发白。 她的剑,给了秦墨。 此刻,她手中无剑。 可心中那柄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李长老,你这是在威胁我百花谷?!” 苏璃浑身颤抖,怒目而视。 “呵呵,苏谷主倒也不用说的这么难听!” 那金袍长老嗤笑,悠悠道:“老夫,这是在给贵宗,指了一条明路!” “放你娘的屁!” 苏璃指着那金袍长老,怒骂道:“真不知是谁给了你们天剑宗和那君风流的勇气,敢来我百花谷放肆!” “真以为区区四宗第一天骄,就敢扬言纳我百花谷第一真传为妾了?” “哼,区区!?”那金袍老者闻言嗤笑。 旋即,他昂着头,傲然道:“想来,苏谷主还不知道吧?” “风流昨日出关,修为突破紫府后期巅峰,更是觉醒了第二道四品上灵根!” “双灵根加持,已经媲美三品灵根!” “荒洲二等宗门浩然剑宗更是有意将其门中真传徐彩翼许配给风流!” “你说什么!?”这下,苏璃闻言也是不禁神色惊变。 君风流双灵根,而且还要和浩然剑宗联姻! 那浩然剑宗可是荒洲第一宗门,其实力之强,宗内更是有元婴老祖坐镇! 可以说,挥挥手,便可让东域四宗灰飞烟灭! 天剑宗,什么时候攀上了这棵大树!? “呵呵,现在,苏谷主知道君风流是何等天之骄子了?” 那金袍老者又看向下方的云若雪。 “云丫头,你也别觉得自己委屈!” “那徐彩翼不仅仅是浩然剑宗的真传弟子,也是荒洲胭脂榜前十!” “你这东域群芳榜,可真不算什么!” “所以,你只能为妾!” 一时间,殿内的一众百花谷女修无不羞愤,面色涨红。 这金袍长老的花,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就没有把她们的大师姐当人! 而此时的云若雪,孤身站在大殿之内,冰冷的犹如一尊石雕。 “呵呵,什么三品灵根,什么胭脂榜?” “何须浅碧深红色,我自花中第一流!” 云若曦倏然抬眼,看向那上首的金袍老者,和一众趾高气扬的天剑宗修士,嘴角尽是蔑笑。 “君风流,徐彩翼?” “于我眼中,不过是路边的一对儿猪狗!” “云若雪,你说什么!?”金袍老者等人闻言,顿时大怒。 “实话告诉你们,昨日,风流就已经进入白炼塔,冲击三十三层,如今算算时间,他也将要通关百炼塔!” “届时,君风流将会成为东域有史以来的第一天骄!” “而你们百花谷,也只有投靠我天剑宗这一条路!” “否则,就等着灭宗吧!” 通关百炼塔!? 一时间,殿内的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了一口气。 苏璃更是娇躯一震。 难怪,难怪今日那君风流没来! 轰! 而就在此时,远处忽然有一声巨响传来。 紧接着,整座百花谷都微微震颤。 所有人一愣,旋即纷纷看向殿外。 只见百炼塔的方向,一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那光芒中,隐约可见一条巨龙的虚影盘旋而上,龙吟声响彻天地! 百炼塔异动! 这是有人通关百炼塔的象征! “哈哈哈!” 此刻,那金袍长老和一众天剑宗修士无不肆意狂笑。 “东域四座百炼塔,只要有人通关,都会同时显化异象!” “风流,成功了!” 而那苏璃等人则是尽皆神色悲愤。 君风流真的通关了百炼塔,那么天剑宗在东域,将无宗能及! 楚梦瑶和叶青妮全都死死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委屈羞愤。 但唯有云若雪,看向远处那盘绕在百炼塔上空的龙影,美眉微皱。 这气息,看上去怎么如此熟悉!? “师,师尊!” 而就在金袍老者收起狂笑,准备再逼迫苏璃就犯时,殿外,忽然有女修狂奔进来! “大,大师兄,通关百炼塔了!” 那女修气喘不已,但神色却异样的兴奋激动! 而这句话,更是让整个大殿,瞬间静若幽谷! 百花谷女修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懵了。 大师兄!? 哪个大师兄!? “你,说的是谁?”苏璃也怔然问道。 “哎呀,整个百花谷,还有几个大师兄?” “当然是秦墨师兄啊!” 那女修激动道:“大师兄刚刚通关了百炼塔三十三层,已经上榜了,我亲眼看到的!” “秦,秦墨?” “通关了百炼塔!?” 一时间,殿内,一众百花谷女修这才缓过神来,旋即欢呼不已。 楚梦瑶和叶青妮甚至是都要哭了出来! 通关的不是君风流,而是秦墨! 百花谷,没有输! 苏璃此时也终于忍不住激动,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这么多年了,百花谷何等如此扬眉吐气过!? “胡说八道,这,这绝对不可能!” “什么秦墨?” “你们百花谷,也能有人通关百炼塔!?” 此时,那金袍老者也终于缓过神来,厉声咆哮。 这和他们此前的计划,背道而驰! “呵呵,百炼塔而已,有何难!?” 而此刻,殿外一道冰冷且霸道的声音,倏然响起。 有身影落在殿前。 还在失神中的云若雪看过去,赫然发现,一道挺拔的身影,背着晨曦,缓缓走入大殿。 那长脸,也渐渐清晰! 剑眉入鬓,眼如龙眸,邪魅,而霸道! 不是秦墨,又是谁?! 第一卷 第24章 云若雪:来我房间吧! 秦墨走进大殿,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云若雪身上。 她站在大殿中央,握着空荡荡的剑鞘,指节发白,周身寒意凛然。 两人目光相触,秦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朝她微微颔首,然后大步走上前去,在她身旁站定。 他的目光越过云若雪,落在那上首震惊中的金袍老者身上,面色瞬间冰冷。 他也是刚从百炼塔中出来,才知道天剑宗竟然来百花谷放肆。 而且,竟然还有人妄图纳云若雪为妾? 这可真是,太岁头上动土!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金袍老者终于缓过神来,面色涨红,瞪着秦墨怒吼道:“你修为明明只是筑基后期,怎么可能通关百炼塔?” 一时间,百花谷众人也都看向秦墨,心中同样疑惑。 对啊。 百炼塔不是有修为限制么? 紫府境之下,最多只能到二十四层啊。 苏璃心中也提了起来。 秦墨若是真的通关百炼塔,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但若是虚报,百花谷可就要彻底背上骂名了。 “呵呵,我的修为是刚刚晋升筑基后期不假,百炼塔也的确有修为限制。” 秦墨耸耸肩,直接承认。 金袍老者见此,心中大定,看向苏璃,继续嘲讽道:“苏谷主,没想到你们百花谷如今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连通关百炼塔这种事都敢冒充,当老夫是傻子不成?” 苏璃杏面羞怒,心更是直接从云端坠地。 “哈哈哈!” 秦墨却倏然狂笑。 “冒充?百炼塔虽然有修为限制,但我通过的可是炼狱级试炼!纵是筑基境,也可直通三十三层!” “你说什么?炼狱级?” 金袍老者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 他似乎隐隐记得,百炼塔确实有炼狱级试炼的说法。 那是百年前,百炼塔设置在四宗时,正道联盟使者说过的话。 但百年间从未有人触发过炼狱级难度,他早就忘了。 “嗡!” 一道金色的流光从殿外直射而来。 金袍老者抬手接过,那是一枚天剑宗的传音玉简。 他神念探入其中,神色倏然惊变。 玉简中赫然说明天剑宗的百炼塔异象触发,榜单已经更新,显示为百花谷秦墨! 并追问他,百花谷到底什么情况? 显然,天剑宗那边也同样震惊! 一时间,秦墨通关百炼塔的成绩已经做实,东域四宗皆已知晓! 此人,竟然赶在了君风流之前? 可恶至极! 金袍老者气得浑身发抖。 今日明明是君风流将要名扬东域的时刻,如今却被这么一个家伙给抢了风头? “小子,定然是你作弊!” 他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通关炼狱难度?寻常难度百年间都无人能做到,你凭什么?” “够了!” 苏璃彻底爆发,霍然起身,半步金丹的气息轰然绽放。 “李钧!别忘了这里是百花谷,还容不得你撒泼放肆!君风流是否能够通关百炼塔,我们不在乎!百花谷弟子,更不会受任何胁迫、委屈下嫁!” “你现在可以滚了,否则,休怪本座不客气!” 她已经忍了很久,不想再忍。 金袍长老脸色铁青,却也知道在气势上已经落入下风。 若真动起手,苏璃有百花谷大阵加持,他讨不到什么好处。 “好,希望你们别后悔!” 他一甩袖,怒声道:“三日之后的四宗大比,我们走着瞧!” “到时候,老夫就等着百花谷如何求我们!” “走!” 说罢,带着天剑宗修士狼狈离去。 大殿内,短暂的寂静之后…… “大师兄!” “大师兄太帅了!” “呜呜呜!” 所有女修顿时和疯了一般,朝秦墨涌去。 顷刻间,秦墨被淹没在莺声燕语之中。 苏璃站在主位上,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男人,眼中水光潋滟。 楚梦瑶和叶青妮站在人群外围,看向秦墨的眼神,已经彻底沦陷。 她们的男人,又一次挽救了百花谷的尊严。 云若雪没有上前,就在原地看着秦墨。 又是秦墨。 怎么每一次她遇到难处,都是他站出来,挡在身前? 庆贺持续了许久,众人才渐渐散去。 而云若雪独自离开大殿,来到百炼塔前。 她抬头看向塔顶,榜单最上方,一个名字正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 秦墨,三十三层。 她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是怎么做到的? 纵是她自己,都没有办法通过炼狱级试炼。 而这秦墨,明明只是下界的一个普通男人…… “呵呵,若雪师妹,我又救了你一次。”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云若雪转身,秦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负手而立,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笑。 “不过你不用谢。但按照赌约,你又输了。这次,不会又不认吧?”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云若雪俏脸倏然一红,又羞又怒。 这个登徒子,脑子里就只有这件事? “哼,我云若雪,自然不会言而无信。” 她别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来我峰上吧。” 说罢,她直接凌空而起,朝自己的洞府飞去。 她可不想在这里被秦墨亲。 “呵呵,又不是第一次了,真的是……” 秦墨邪魅一笑,脚下轻点,连忙追了上去。 第一卷 第25章 秦墨:这次该你主动了吧!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过百花谷的上空。 月光如水,洒落满谷花香。 云若雪的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青丝如瀑,衬着那张清冷绝美的侧脸,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秦墨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道纤细的背影上,嘴角噙着笑意。 这小妮子,嘴上冷冰冰的,耳朵根却红透了。 两人落在云若雪的洞府前。 这座孤峰上的小院清冷幽静,四周种满了寒梅,即便是春日里也带着几分凉意。 云若雪推门而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进来”,便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秦墨负手跟了进去,随手带上门。 洞府内陈设简朴,一桌一椅一榻,皆是素净的白色。 墙上挂着一幅寒梅图,笔力清冽,倒是与主人的气质颇为相衬。 秦墨也不客气,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云若雪脸上。 烛火摇曳,映着她白皙如玉的肌肤,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可那微微抿着的唇角和悄悄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两人相对无言。 秦墨就这么看着她,目光从眉眼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最后落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久久不曾移开。 云若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股灼热的视线仿佛能烫穿衣衫,让她坐立难安。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上烧得厉害,终于忍无可忍的抬起头。 “你、你看什么呢!” 声音带着几分恼意。 秦墨笑了,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 “看我家若雪,美如天仙。” 云若雪被他这声“我家若雪”叫得心头一颤,脸上的红晕更甚。 她想反驳,想说“谁是你家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这样…… 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不是要完成赌约么?” 她的声音故作冷淡。 “你现在可以做了。” 秦墨挑眉,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做什么?” 云若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在装傻,气得瞪了他一眼。 这个登徒子! “当、当然是……” 她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亲嘴儿……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就是没法从嘴里蹦出来。 秦墨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 调戏云若雪,还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云若雪被他笑得更加羞恼,恨不得拔出剑来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 “笑什么笑!” 她拍案而起,羞怒交加。 “你到底做不做!不做就算了!” 秦墨收住笑,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我在等你呢。” 等我? 云若雪皱眉。 “等我什么?” 秦墨站起身,负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之前是我主动亲的。这次你又输了,该轮到你主动了吧?” 什么? 云若雪瞪大了眼睛。 让她主动? “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胸膛剧烈起伏,脸颊烧得通红。 这个登徒子!不要脸!流氓! 她在心里把能想到的词都骂了一遍。 秦墨看着她那副又气又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 “怎么,百花谷第一真传,不会真的要言而无信吧?”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蛊惑。 “还是说……若雪师妹,不敢?” 激将法。 云若雪明知道他在激自己,可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这个男人几次三番救她于危难之中。 云若雪咬了咬牙,猛然抬起头。 她一把抓住秦墨的领口,将他拽向自己。 踮起脚尖。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唇便贴了上去。 一触即分。 “可以了吧!” 她的声音又急又恼,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秦墨站在原地,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回味。 “嗯……好香好软。” “你!” 云若雪气得抬手就要打人。 秦墨笑着后退一步,躲开她的粉拳。 “好了好了,不闹了。” 他收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将那柄白色的长剑,轻轻放在她面前。 “剑还你。” “我先走了。” 秦墨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云若雪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等等!” 她开口叫住他。 秦墨停下脚步,回过头,挑眉看她。 云若雪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我还是不服。” 不服? 秦墨转过身,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即便是百炼塔的成绩很难作弊,可这次,我仍旧不是亲眼所见。” 云若雪抬起头,眼中燃起斗志。 “我一定要赢你一次!” 秦墨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笑了。 “随时奉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促狭。 “但,赌注呢?” 云若雪脸又红了。 “赌注……当然还是那个。”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那可不行。” 秦墨摇头,一本正经道:“你已经输了两次了,老用一个赌注,多没意思。” “那你还想怎样!” 云若雪又羞又急。 秦墨故作沉思地摸了摸下巴,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样吧。若是你输了,就让我……”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想亲多久,就亲多久。” 说罢,不等云若雪反应过来,他已经推门而出,扬长而去。 “你!” 云若雪追到门口,只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凌空而起,消失在月色中。 “想亲多久就亲多久……” 她喃喃重复了一遍,终于反应过来。 这个登徒子! 她猛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鼓。 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那柄白色的长剑安静地躺在那里,剑鞘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云若雪伸手握住剑柄,心中暗暗发誓。 她一定要赢。 不只是为了四宗大比。 更是为了……赢他! …… 与此同时。 天剑宗,百炼塔前。 夜色沉沉,塔身的阵法纹路渐渐黯淡,宣告着一次漫长的试炼终于结束。 一道身影踉跄着从塔门中走出。 那人一身青衫,面如冠玉,正是天剑宗第一真传——君风流。 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碎,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可他的脸上,却带着孤傲的笑。 一日一夜。 他终于成功了。 百炼塔三十三层。 他已征服。 从今天起,他君风流将是东域后辈中无可争议的第一人! 他抬起头,意气风发地看向塔前等候的众人。 天剑宗宗主、几位内门长老、数十名核心弟子……几乎整个宗门的高层都来了。 可君风流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僵住。 那些人的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兴奋与欢喜。 没有欢呼,没有祝贺。 有的,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呵呵,诸位为何这副表情?” 君风流强撑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 “我已经通关百炼三十三层。从今天起,天剑宗的地位将无人可以撼动!任何天骄见我,都只能俯首!”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却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得让人心慌。 “风、风流……” 终于,一位长老打破沉默,艰难地开口。 “你看一眼那个吧。” 他抬起手,指向君风流身后的百炼石碑。 君风流眉头微皱,转过身去。 月光下,百炼石碑上的名次清晰可见。 他的名字,确实在榜首的位置。 三十三层。 可榜首的位置,不止一个。 在他名字的上方,还有一行字。 那行字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比他的更加耀眼,更加夺目。 第一名:百花谷,秦墨。 三十三层。 炼狱级难度。 君风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第一卷 第26章 约会被云若雪堵门了? 炼狱级…… 那是什么?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百年来,从未有人触发过的难度…… 怎么会……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 秦墨回到宗主峰时,夜色已深。 寝殿内烛火摇曳,苏璃正倚在榻边等他。见他推门进来,那双凤眼中顿时泛起潋滟的水光,起身迎了上来。 这一夜,苏璃伺候得格外卖力。 秦墨自然也不会客气,好好享受了一番这位百花谷主的柔情似水。 直到天色将明,苏璃才终于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秦墨精神抖擞地起身,没有丝毫倦意。 他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出了寝殿,来到偏殿。 盘膝坐定,他抬手一招,一枚古朴的玉简便悬浮在掌心。 这,便是他通关炼狱级百炼塔的奖励——龙象八印! 玉简通体呈暗金色,表面镌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龙吟象鸣之声从中传出,散发着厚重磅礴的威压。 秦墨神念探入,仔细审视了一番。 地阶极品。 在荒州这种地方,地阶极品功法已经是最顶尖的存在了。 即便是天剑宗这样的四宗之首,镇宗功法也不过地阶下品。 这龙象八印,放在整个东域,都足以让任何宗门疯狂。 但在秦墨眼中,却有些不够看。 和惊龙剑法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惊龙剑法虽然只是残篇,但品阶至少是圣级以上,那是来自上界的传承。 而这龙象八印,不过是下界的功法罢了。 奈何,这已经是百炼塔能给出的最高奖励了。 整个百花谷,也找不出更好的功法。 秦墨叹了口气,将玉简托在掌心。 龙眸深处,金光闪烁。 既然功法不行,那便自己来改。 以他前世巫龙之祖的底蕴,改造一部地阶功法,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闭上眼,神念如潮水般涌入玉简之中。 然后,开始推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嗡! 玉简陡然绽放出璀璨的金光,龙吟象鸣之声大作,整座偏殿都在微微震颤! 秦墨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如今的龙象八印,已经变成了九印。 碎鼎、镇岳、崩云、裂空、破天、吞星、蚀日、无相、不灭。 九重印法,一重强过一重。 前四重对应筑基到紫府,中三重对应金丹,最后两重——无相印和不灭印,足以比肩元婴的神通。 以秦墨如今筑基后期的修为,只能修炼前两印。 但足够了。 他收起玉简,眼中精光内敛。 次日清晨,百花谷山门前,百花飞舟已然备好。 这是一艘三十丈长的灵舟,通体由灵木打造,舟身刻满了阵法纹路,能在云海中自由穿行。 虽然比不得天剑宗那些气势恢宏的巨型飞舟,但对于百花谷来说,已经是能拿出手的最好代步工具了。 苏璃站在舟首,一袭白色宫装,圣洁端庄。 她手持谷主令,正在清点弟子人数。 这一次四宗大比,百花谷几乎倾巢而出。 除了几位留守的长老,所有内门弟子都上了飞舟。 秦墨站在船舷边,看着下面那些叽叽喳喳的女弟子们,心中倒是有几分期待。 四宗大比,他倒是想看看,这东域的所谓天骄,到底有几分斤两! 此次四宗大比之地位于东域中心的云天城,路程不近,三天三夜。 飞舟缓缓升空,驶入云海。 路上的几日,秦墨有美人相伴,快乐而充实。 第三日晚。 秦墨刚从苏璃房间回来,正打算歇息片刻,推门进入自己的舱房。 然后,他愣住了。 舱房内,一道白色身影正端坐在桌边。 青丝如瀑,白衣胜雪。 云若雪!? 她双手抱胸,一双清冷的眸子正直直的盯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干什么去了?” 她开口便问,声音冷淡。 秦墨一愣,下意识地指了指头顶。 “我……去看星星了,你信么?” “放屁。” 云若雪毫不客气打断他。 “我明明看见你从师父的房间里出来。” 秦墨:“……” 这女人,盯得倒紧。 他走到桌边,在她对面坐下,面不改色道:“师父指点我修行,我又去梦瑶和青妮房间,指点她们器道和丹道。你也知道,四宗大比在即,我这也是为了宗门,费心费力啊。” 他说得一本正经,满脸都是“我为宗门操碎了心”的真诚。 云若雪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片刻后,她移开视线,声音依旧冷淡。 “梦瑶和青妮的器道丹道的确进境不小。我也精通丹道,但近来忙于修炼,无暇指点她们。青妮的异火和丹道突飞猛进,即便是让我去指点,也未必有此效果。”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 秦墨心中咯噔一下。 “别以为我不知道。” 云若雪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们,还干了别的事。” 秦墨抚额,心中暗暗叫苦。 这两丫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他如今正在慢慢攻略这位冷艳女帝,若是被她知道那些事,岂不是前功尽弃? “那个叫什么?按摩和足疗,对吧?” 云若雪的下一句话,却让秦墨一愣。 搞了半天,两丫头和她说的是这个? “啊,哈哈,没错,就是按摩和足疗。” 秦墨顿时松了口气,摊手道:“这也是她们进境飞快的根本原因,是我的独门手段。” 云若雪沉默了片刻。 然后,在秦墨震惊的目光中,她忽然站起身,走到床边。 她看了秦墨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俯身趴在了床上。 那张清冷的脸上,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那,我来试试。” 她将脸埋在手臂间,声音闷闷的。 “这样,对吧?” 秦墨:“???” 还有这种好事? 他恨不得对云若雪伸出魔爪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她自己送上门来? 见秦墨不动,云若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能给她们做,不能给我做?” 好家伙。 她这是……吃醋了? 秦墨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确定要做?” 他走到床边。 “我这按摩,可不太好忍。” “少废话,快点!”云若雪又羞又怒,将脸埋得更深了。 旋即,秦墨也索性尽力施展手段。 一开始,云若雪就受不了。 她根本就没经历过这个。 但是她向来嘴硬,即便是又羞又燥,但就是咬着牙不吭声。 甚至是还嘲讽秦墨手上没有力气,和娘们是的。 秦墨没想到这云若雪还带挑衅的!? 旋即巫龙之力直接施展到了极致,和云若雪体内,和她的寒焰之力交锋。 过程中,那云若曦积攒了几日的寒毒,自然也被顺手化解。 半个时辰之后,云若雪终于不说话了。 这已经是秦墨第三次帮她化解寒毒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下界男人的身上,确实有某种特殊的东西。 而她要控制寒毒,似乎……无法离开他。 难道,要一直待在他身边么? 可她可是女帝转世,终有一天会飞升上界,而这个男人,只会沦为一抔黄土。 她们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想到这里,云若雪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失落。 她眯着眼,侧头看向秦墨。 烛火摇曳,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神色专注。 其实,这个男人正经的时候,也蛮帅的…… “四宗大比之前,你应该无法突破紫府境了。” 秦墨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若雪一怔,旋即正色道:“我会努力冲击紫府境。” 她是在濒死时被苏璃救下的,是百花谷给了她第二条命。 她要报恩,绝不能看着百花谷消失。 “有时候,努力也要选对方法。” 秦墨收回手,正色道。 云若雪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听你这意思,你知道如何让我快速破境?” “实不相瞒,我学过医术,自然知道办法。”秦墨信口胡说,脸都不红。 “呵呵,那我倒是想听听,是什么办法。” 云若雪心中暗笑。 “与我结为道侣,行阴阳大道,便可让你破境!” 秦墨耸耸肩,声音蛊惑。 “你说什么?” 云若雪愣住。 结为道侣,阴阳大道!? 第一卷 第27章 赌石!胭脂榜第三柳抚烟! 云若雪终于缓过神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羞怒便涌了上来。 她伸手直接拧在秦墨肋下,又羞又恼道:“不要脸!登徒子!整天想什么呢!” 那力道着实不轻,秦墨倒吸一口凉气,却也不躲,只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是认真的。” “那也不行!”云若雪挣开他的手,翻身下床,手忙脚乱的穿上外衣。 她不能待下去了。 这个秦墨,就知道觊觎自己的身子! 看了摸了还不够,现在还想着双修那种羞人的事,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她系好衣带,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 “即便是不双修,那足疗还没做呢……” 身后传来秦墨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不做了!” 云若雪的声音又冷又硬,推门而出,步伐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秦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距离融化这座冰山,还需要继续努力啊。 次日清晨。 百花飞舟缓缓减速,穿过层层云海,向下沉降。 云层散开,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城出现在视野之中。 云天城,东域第一城。 整座城池依山而建,绵延数十里,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 城中最高的建筑是城主府,足有九层,飞檐斗拱,金碧辉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城中街道纵横交错,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天空中,时不时有遁光划过,络绎不绝朝城中汇聚。 城外,三艘巨大的飞舟悬浮在半空,各自占据一方。 最东侧那艘通体青碧,舟身刻着一柄巨剑的徽记,气势凌厉……天剑宗。 最西侧那艘赤红如火,舟身盘绕着狰狞的火蟒图腾,透着一股蛮横霸道的气息……赤炼山。 北侧那艘青翠欲滴,舟身雕琢着祥云仙鹤的纹样,颇有道家气派……青霄宗。 三宗都已到了。 除了四宗之外,东域各大小门派、家族势力的修士也纷纷赶来。 云天城,迎来了最热闹的时刻。 百花飞舟缓缓降落在城西的专属驻地上空。 所谓驻地,是一处占地不小的院落,虽然比不上天剑宗那般气派,但亭台楼阁、花木扶疏,倒也清幽雅致。 只是从那些略显斑驳的漆面和有些年头的建筑来看,百花谷这些年确实过得不太如意。 苏璃站在舟首,一袭白色宫装,圣洁端庄。 这几日被秦墨滋润,她的气色极好,面色红润,眉目间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情。 再加上即将突破金丹的契机,整个人容光焕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岁不止。 “到了。” 她转过身,对众弟子道:“先安顿下来,我去城主府应酬。你们自由活动,但不要惹事。” “是,谷主!” 众女弟子齐声应道,一个个跃跃欲试,早就坐不住了。 云天城可是东域最繁华的城池,她们这些常年待在谷中的女修,难得有机会出来逛,哪能放过? “大师兄!大师兄!” 叶青妮第一个冲过来,熟练的挽住秦墨的手臂。 “我们去逛街好不好?听说云天城可热闹了!” 楚梦瑶也凑了过来,不着痕迹的挽住秦墨的另一只手。 “我也去。” 她瞥了叶青妮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别想独占大师兄。 秦墨笑着点头,看向一旁的云若雪。 “一起?” 云若雪抱着肩膀,面无表情,一副“我跟你们不熟”的冷淡模样。 “你们三个毛毛躁躁的,我不放心。正好去看着你们,免得给师父惹麻烦。” 她说着,已经迈步走了过来。 秦墨嘴角微扬。 口是心非。 他笑了笑,没有点破。 云若雪见他笑,顿时想起昨夜的事,脸上腾地一红,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 她目光落在楚梦瑶和叶青妮挽着秦墨的手臂上,眉头微蹙。 “松开。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两女撇撇嘴,也不知道大师姐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但还是乖乖松开了手。 云若雪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率先朝驻地外走去。 秦墨摇摇头,跟了上去。 身后,楚梦瑶和叶青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大师姐今天……怎么怪怪的? 四人离开驻地,沿着城中主街一路闲逛。 云天城确实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应有尽有。 叶青妮像只出笼的小鸟,东看看西摸摸,什么都觉得新鲜。 楚梦瑶虽然比妹妹沉稳些,但眼中也满是好奇。 云若雪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目光冷淡,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秦墨走在她身旁,时不时瞥一眼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心中好笑。 不多时,四人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楼阁前。 楼高五层,飞檐斗拱,通体由白玉砌成,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匾,上书三个大字……品天阁。 品天阁,九州最大的商行,遍布各州各域,财力冠绝天下。 据说只要出得起价,就没有品天阁拿不出的东西。 叶青妮和楚梦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秦墨和云若雪跟在后面,不急不缓进了门。 品天阁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气派。 一楼大厅极为宽敞,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丹药、兵器、功法玉简、灵材异宝……分门别类,琳琅满目。 叶青妮直奔丹药区,楚梦瑶则去了兵器区。 秦墨陪云若雪在一楼闲逛。 云若雪今日兴致不高,昨夜的事还在心头萦绕,她满脑子都是“双修”两个字,越想越烦。 偏偏秦墨就走在身边,让她更加心乱。 她加快脚步,想把他甩开。 不知不觉间,她穿过一道拱门,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大的有一人多高,小的只有拳头大小。 这些石头形状各异,颜色不同。 很多修士正在院子里挑挑拣拣,神色专注。 原石? 云若雪微微一怔。 她听说过,品天阁有一处赌石场,专门售卖从灵矿中开采出来的原石。 这些原石外表与普通石头无异,但内部可能蕴藏着珍贵的灵材或宝物。 能不能赌中,全凭眼力和运气。 她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忽然落在角落里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上。 那石头通体漆黑,表面粗糙,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不知为何,云若雪的目光一落在上面,便再也移不开了。 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涌动。 她走上前,伸手便要拿起那块石头…… 可另一只白皙的玉手,几乎在同一时间,也落在了那块石头上。 两只手,同时触碰。 云若雪一愣,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笼白纱身背古琴的青衣女子。 那女子身姿窈窕,青丝如瀑,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仅仅那双眼睛,便足以让人心折…… 眼波流转间,如秋水潋滟,很是温婉。 两人同时怔住。 没想到,会有人和自己选中同一块石头。 “抚烟,你若是有兴趣赌石,我可以出手。”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倨傲。 “只需要十块原石,我便可找出这里最值钱的宝贝。” 一个白衣公子缓步走来,手持折扇,头戴玉冠,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他的修为更是达到了金丹境! 此人目光扫过云若雪,原本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好一个绝色女子! 他原本想呵斥对方以博得柳抚烟欢心,但见了云若雪的容貌,便改了主意。 这番话引来周围修士的侧目。 “十块原石就能赌出最值钱的宝贝?好大的口气!” “人家金丹境的大修士,能是一般人?” 议论声四起。 云若雪厌恶的皱了皱眉。 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她正要放下石头转身离开…… “怎么,你也有兴致?”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秦墨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旁,目光扫过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有兴致,那我们就玩玩。” 他上前一步,挡在云若雪身前,隔绝了那人的视线。 “我只需要一块石头,便能赌出这里最值钱的宝贝。”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众人纷纷看过来。 不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刚才不是有人说过类似的么? 只是……这家伙口气更嚣张啊! “一块石头?” 那人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秦墨一眼,发现他只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当即嗤笑出声。 “即便是我崔云逸也不敢夸这个海口,你也敢大放厥词?” 他有意无意地亮明身份,引来周围一阵惊呼。 “浩然剑宗的第三真传,崔云逸!?” “正是!这次四宗大比,正道联盟派他和飘渺书院的柳抚烟来做裁判。” “怪不得……那白纱女子,就是荒洲胭脂榜第三的柳抚烟?” 浩然剑宗,荒洲第一宗! 第三真传,金丹境! 这可不是东域这些小门小派能比的人物! 秦墨却面不改色,反而上前一步,与崔云逸对视。 “怎么,想赌一把?” 他嘴角噙着笑,目光却冷了几分。 崔云逸他没听过,但胭脂榜第三的柳抚烟他却有所耳闻,如今一见,恬静温婉,果然别有韵味! 在两位美人面前,他秦墨什么时候怂过? 浩然剑宗真传? 呵呵,正好用来做垫脚石! 第一卷 第28章 石破,震惊全场! 崔云逸脸色一沉。 他堂堂浩然剑宗真传,金丹境修士,被一个筑基后期的蝼蚁当众叫板? “有意思。” 他收起折扇,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你想怎么赌?” 此时,云若雪和那柳抚烟的目光都落在秦墨身上。 两人突然就要赌起来,是她们都没想到的。 秦墨负手而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简单。” “你选十块原石,我只选一块。谁开出的宝物价值高,就算谁赢。” “若是我赢了,你开出的宝物都归我,并且……” “喊一声‘我是草包’。” 满院哗然。 崔云逸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翻涌。 “狂妄!”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那若是你输了呢?” 秦墨冷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 “若是我输了,是惩是杀,任凭处置。” “敢么?” 秦墨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赌命?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黑衣青年不过筑基后期的修为,对面站着的可是浩然剑宗第三真传!他怎么敢?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虽然赌石和修为无关,但崔云逸可是有剑心灵眸的,在鉴石圈子里名气极盛!这筑基修士,怕是要把命送在这里了。” “可不是嘛,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议论声四起,看向秦墨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柳抚烟站在一旁,面纱之上的美眸微微流转,落在秦墨身上。那双秋水般的眼睛中,带着疑惑好奇。 云若雪眉头紧皱,伸手拉住秦墨的衣袖,低声道:“你疯了?赌石而已,怎么还搭上性命了?” 她的声音虽冷,却掩不住那一丝焦急。 秦墨转过头,凝视着她的眼睛,神情忽然变得柔和。 “只为你开心。” 他的声音很轻。 云若雪一怔,随即脸上腾起一抹红晕。 “幼不幼稚?”她别过头去,声音却软了几分。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笑,又凑近了些,“放心,我不会输。”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云若雪只觉得耳朵痒痒的。 她瞪了秦墨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 “哈哈哈!” 崔云逸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一阵狂笑。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秦墨跪下求饶的场面。 “叫管事的人来见证!” 他迫不及待。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品天阁的管事长老也闻讯而来。 那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紫府后期的修为,在品天阁坐镇多年,见多识广。 他看了看崔云逸,又看了看秦墨,眉头微皱。 “两位确定要赌?” “确定。” 崔云逸抢在秦墨前面开口,生怕他反悔。 管事长老点点头,正色道:“既然如此,老夫便做个见证。按照规矩,胜者开出的原石,品天阁分文不取,权当贺礼。”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请吧。” 崔云逸看向秦墨,气度卓然抬手示意:“你先选。” 在他看来,让这个筑基修士先选,更能彰显自己的气度。 反正无论他怎么选,自己都能用实力碾压。 秦墨却耸耸肩。 “你先来,让让你。” 什么? 让让他? 崔云逸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让我?”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他堂堂浩然剑宗第三真传,被一个筑基后期的蝼蚁说“让让”?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炸开了锅。 “这小子疯了吧?让崔云逸先选?” “他是真不怕死啊!” “估计是破罐子破摔了……” 崔云逸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他懒得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好,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他冷哼一声,大步走进原石堆中。 气息汇聚双眼,一层凌厉的微光在瞳孔中流转——剑心灵眸。 这是他的本命灵根天赋。 他的目光如剑,一块一块地扫过那些原石。 片刻之间,他便选出了十块石头! 速度之快,手法之精准,引得周围一片赞叹。 崔云逸选完,负手而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云若雪和柳抚烟的方向。 云若雪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秦墨,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柳抚烟也垂眉,漠不关心。 崔云逸心中有些不快,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等他把那十块原石打开,惊艳全场的时候,这两个女人自然会对他刮目相看。 “该你了。” 他看向秦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墨身上。 云若雪犹豫了一下,忽然伸手拉住秦墨的衣袖。 “要不……我替你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赌约,我来担着。” 秦墨微微一怔,低头看着她。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她是女帝转世,虽然不擅赌石,但天赋摆在那里,总比秦墨随便选要强。 秦墨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冰山美人,嘴上冷冰冰的,心里却是在乎他的。 他笑了笑,俯身凑到她耳边。 “这么关心我呀?”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云若雪的脸瞬间红透。 “谁、谁关心你了!” 她连忙松开手,瞪了秦墨一眼,别过头去。 但那雪白的脸上,红云却很明显,一直蔓延到耳根。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怎么看都像是在打情骂俏。 不是,这赌石呢,怎么还调起情来了? 崔云逸看着云若雪那娇羞的模样,心中的醋意翻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还选不选?” 秦墨收回目光,懒洋洋地扫了一眼那堆原石。 龙眸深处,暗金色的光辉无声涌动。 那光芒隐晦而深邃,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在秦墨眼中,每一块原石的表皮都变得透明,内部的灵材清晰可见!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石头,最终锁定在角落里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上。 那石头通体漆黑,毫不起眼,混杂在一堆废石中间,若不是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秦墨走过去,弯腰捡起。 “就它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石头,转身走回来。 这么快? 众人甚至是还没反应过来,秦墨就已经选完了! 从走过去到捡起来,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你行不行啊?” 云若雪眉头紧皱,心中直打鼓。 这怎么看都太随意了。 秦墨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放心吧,你男人我,不会输。” “什么我男人!”云若雪挖了他一眼,撇过头去,脸上的红晕却更深了。 秦墨邪魅一笑,也不多说什么,转身看向崔云逸。 “你那垃圾石头多,先开吧。” “你!” 崔云逸何曾被如此鄙视过? 他气得脸都绿了,要不是柳抚烟在场,恨不得直接爆粗口。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怒意。 “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抬手一挥,一块原石应声碎裂。 碎石飞溅,灵光溃散。 什么都没有。 崔云逸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一块接一块的原石在他掌下碎裂,每一次都伴随着灵光的溃散。 什么都没有。 一连震碎九块,却都只有灵气溃散,并无宝物! 众人的脸色开始变了。 “这……怎么回事?”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看向崔云逸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怀疑。 崔云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发现,这批石头有古怪。 他的剑心灵眸,竟然被晃点了! “咳咳……” 管事长老轻咳一声,站出来打圆场。 “诸位有所不知,这批原石是我品天阁九小姐专门从外地运来的,品质极高,但鉴定的难度也远超寻常。崔公子能选中九块有灵气的石头,已经很不容易了。” 崔云逸咬了咬牙,顾不得许多,抬手将最后一块原石震碎。 嗡! 碎石飞溅的瞬间,一股橙红色的光辉从碎裂的石块中爆涌而出! 那光芒璀璨夺目,将整个院落都映照得通红! “出宝了!” 有人惊呼出声。 崔云逸凝眸看去,眼中顿时涌起狂喜之色。 碎石之中,一块足有西瓜大小的橙红色晶石静静躺着,晶石表面流转着灼热的光华,散发着浓郁的火属性灵气。 而在晶石之上,还悬浮着一枚龙眼大小的赤红色果子,果皮晶莹剔透,隐隐可见内部流动的汁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嘶——双黄蛋!” 管事长老上前查看,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赤火晶!赤炎果!都是玄阶顶级的材料!”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玄阶顶级材料! 那是炼制二品顶级丹器的必须之物,价值不菲!两种材料加在一起,足以媲美地阶宝物! 即便是四宗这样的东域顶尖势力,也未必能随随便便拿出这等宝物。 很多紫府境强者用的兵器,也不过是二品顶级。 而崔云逸,一次开出了两件! “看来胜负已定啊……” 众人纷纷看向秦墨,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 十块原石开出玄阶顶级双宝,这成绩,几乎不可能被超越了。 崔云逸长出一口气,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得意地看向秦墨,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云若雪。 “姑娘,擦亮眼睛好好看看。这种只会哗众取宠的人,不过是废物罢了。” 云若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可以骂秦墨,但别人不行。 她刚要开口反驳。 秦墨已经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只是两个玄阶材料而已,就给你自信了?” “睁大你的狗眼。” 秦墨抬起手,掌心托着那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看看谁才是,哗众取宠。” 他的五指轻轻一握! 咔嚓。 石皮碎裂。 轰! 刹那间,一股璀璨至极的光芒从碎裂的石块中爆发而出! 那光芒炽热而霸道,如同烈日当空,将整个院落照得亮如白昼! 第一卷 第29章 泡完云若雪,泡柳抚烟? 那炽热霸道的气息如浪潮般席卷全场,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仅仅是这股气息,就注定不是寻常宝物。 光芒渐渐散去,众人凝眸望去,只见秦墨掌心托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 那金属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火焰纹路,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流淌。 “这、这是……” 管事长老揉了揉眼睛,凑上前去仔细辨认,声音都在颤抖。 “地阶极品材料,离火金!” 什么? 离火金? 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离火金,诞生于赤火晶矿脉的最深处,是整条矿脉的精华所在。 一条赤火晶矿脉,穷其所有,也只能孕育出这么一块! 可以说,离火金就是崔云逸开出的那块赤火晶的祖宗!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离火金啊!那可是金丹大修士都趋之若鹜的至宝!” “有价无市!整个东域都找不出第二块!”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块石头就开出这等宝物?” 众人看向秦墨的目光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震惊。 崔云逸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秦墨掌心那块离火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微微颤抖。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堂堂浩然剑宗真传,剑心灵眸,十块原石精挑细选…… 而对方只选了一块,就开出了离火金? 地阶极品? 他输给了一个筑基修士? 这怎么可能! “呵呵。” 秦墨把玩着手中的离火金,嘴角噙着笑,抬眼看向崔云逸。 “少废话,履行赌约吧。” “浩然剑宗的真传,应该不会反悔吧?” “你!” 崔云逸脸色铁青,羞愤交加。 当着柳书烟的面,他的脸已经丢尽了。 而他代表的还有浩然剑宗的脸面,如今若是认输,整个宗门都将蒙羞!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进退两难。 周围的修士们窃窃私语,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着看他如何收场。 崔云逸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是草包。” 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听不清。” 秦墨耸耸肩:“大点声。” “你!” 崔云逸眼中怒火翻涌,恨不得当场拔剑将眼前这个蝼蚁斩成两段。 可柳书烟就在旁边看着,品天阁的管事也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反悔。 “我是草包!” 他猛然怒吼出声,声音在院落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杀意。 “嗯,这还不错。” 秦墨满意地点点头。 崔云逸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他记住了。 今日之辱,他日百倍奉还! 秦墨不再看他,俯身从地上捡起那块之前两女同时看中的石头。 那块石头不大,通体灰黑,毫不起眼。 秦墨将它托在掌心,看向管事长老。 “这个,多少灵石?” 管事长老正要开口,忽然一顿,侧耳倾听片刻,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片刻后,他堆起满脸笑意,恭敬道:“公子鉴石之术出神入化,我们九小姐说了,这块石头,就赠予公子了。” 哦? 秦墨微微挑眉。 九小姐? 看来那位九小姐,一直都在附近看着。 他目光扫过四周,龙眸暗暗运转,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位九小姐,修为不低。 秦墨也不去多想,收回目光,将石头掰开,其中一半随手一捏。 咔嚓。 石头碎裂。 只有一对小巧精致的耳坠,静静躺在他掌心。 那是一对冰蓝色的铃兰花,花瓣薄如蝉翼,晶莹剔透,仿佛一碰就会碎。 花蕊处垂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冰珠,晃动间,有淡淡的寒霜微光弥漫,铃铃声清脆悦耳,如泉水叮咚。 真有东西? 云若雪一愣。 而且这耳坠的品相和气息,显然也不是凡物。 她正看着那对耳坠出神,忽然感觉耳畔一凉。 秦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面前,亲手为她戴上了那对耳坠。 冰蓝色的铃兰花垂在她耳畔,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和如瀑的青丝,清冷中多了几分灵动,美得不可方物。 “就当定情信物了哦。” 秦墨退后一步,笑着看她。 云若雪的脸腾地红了。 “什么定情信物!” 她瞪了他一眼,声音又急又恼。 “胡说八道!不理你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像是在逃。 那对耳坠在她耳畔轻轻晃动,铃铃声清脆悦耳,随着她的脚步洒落一路。 秦墨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噙着笑。 这美人,嘴上骂着,却不摘下来。 又在嘴硬。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一旁一直安静站着的柳书烟。 那青衣女子面笼白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秦墨走上前去,将手中另一半石头递了过去。 “这一半,就赠给柳姑娘了。” “我?” 柳书烟一怔,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这个人会把另一半石头送给自己。 周围的众人也愣住了,随即纷纷挑眉。 好家伙? 还带一鱼两吃的? 送完那个,又送这个?! 而那崔云逸看的更是火冒三丈! 区区一个筑基修士,有了一个美人还不够,竟然还盯上他碗里的了!? 第一卷 第30章 沈栖月也来了! 柳抚烟缓过神来,轻轻摇头。 她没有接。 她向来不喜与男子亲近,更不会收陌生男人的礼物。 更何况,方才他已经将另一半石头出的耳坠,当作定情信物送给了那个白衣女子。 如今再送她这一半,又算什么? 秦墨噙着淡淡的笑。 他早就知道会被拒绝。 但他还是将石头往前递了递,声音不疾不徐。 “这石头里面,是古琴谱。” “姑娘,当真不要?” 果然,柳抚烟闻言,眼神倏然变了。 那双一直淡然如水的眸子,此刻骤然亮起,荡开层层涟漪。 古琴谱? 她在飘渺书院沉心琴术多年,所修功法皆与音律相关。 一卷古琴谱对她的诱惑,无论伦比。 更何况,是古琴谱! “胡说八道!” 崔云逸终于忍不住开口怒斥。 “石头里怎么会有琴谱?简直荒谬!” 他输得底裤都不剩,此刻正满腹怨气无处发泄,逮着机会就要踩一脚。 秦墨横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 “手下败将的草包,还想赌?” “你!” 崔云逸顿时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秦墨不再理他,重新看向柳抚烟。 “姑娘一看便知。” 柳抚烟眸光流转,心中天人交战。 接受陌生男子的礼物,终究显得轻浮。 可那“古琴谱”三个字,却像猫爪子一样挠在心上,让她怎么也无法拒绝。 犹豫片刻,她终于微微颔首,伸出手,接过了那块石头。 “多谢。” 声音很轻,隔着面纱传来。 她将石头托在掌心,金丹境的灵力凝聚于素手之上,轻轻一捏。 咔嚓! 石头碎裂。 碎石飞溅的瞬间,一枚古朴的玉简悬浮而出,散发着淡淡的青色荧光。 那玉简通体温润,上面镌刻着细密的纹路,隐约有悠远的琴音从中传出,如高山流水,如松风长吟。 真的有东西! 周围众人见此,顿时又是一阵惊呼。 “两块石头,三件宝贝!” “这到底是什么鉴石之术?闻所未闻!” “这人莫不是能看穿石皮?” 惊叹声此起彼伏,看向秦墨的目光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敬畏。 柳抚烟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她抬手接过那枚玉简,神念探入其中。 下一刻,她的美眸骤然闪烁,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 是古琴谱。 只是这古琴谱,极其晦涩,她还看不懂。 柳抚烟握着玉简,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头,看向秦墨,声音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敢问公子名讳?” 秦墨笑笑,负手而立。 “百花谷,秦墨。” 他目光落在那枚玉简上。 “在下对琴术也略知一二。若姑娘有不明之处,可以探讨一下。” 说罢,他潇洒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品天阁外走去。 步伐从容,背影挺拔,丝毫没有因为送出一卷珍贵琴谱而流连不舍。 柳抚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口中喃喃。 “秦墨……”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既是四宗弟子,那就走着瞧!” 身后传来崔云逸咬牙切齿的声音。 秦墨头也不回,只当他在放屁。 柳抚烟看了崔云逸一眼,没有说话,转身也离开了。 那枚玉简被她小心收好,贴在胸口的位置。 品天阁外,云若雪正站在街边,低头看着耳畔垂下的那对铃兰花耳坠。 冰蓝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铃铛轻响,悦耳动听。 她伸手摸了摸,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大师姐!好漂亮的耳坠!” 身后传来叶青妮惊喜的声音。 她和楚梦瑶不知何时已经逛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云若雪耳畔那对铃兰花。 “哇,这是冰属性的法器吧?好精致!” 叶青妮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大师姐,哪来的呀?” 云若雪支支吾吾,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是……秦墨送的。” 声音很小,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两女闻言,顿时酸了。 “你们两个也有。”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们身后,抬手将两块东西递了过去。 一块赤火晶,一颗赤炎果。 正是方才崔云逸开出的那两样玄阶顶级材料。 “赤火晶可以炼器,赤炎果可以炼丹,都适合你们。” “大师兄最好了!”叶青妮顿时眉开眼笑,抱着赤炎果爱不释手。 楚梦瑶也抿着嘴笑了,将赤火晶小心收好。 而后四人返回驻地。 与此同时。 云天城外,一行人正缓缓入城。 为首者一身黑衣,衣袍虽宽大,却难掩身姿曼妙。 黑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冷艳的眸子,透着几分凌厉与孤傲。 “栖月少主,这次情报可靠。四宗大比最后将会在玄煞秘境中进行。” 身后一名黑衣随从低声道。 “嗯。” 黑衣女子微微颔首,声音清冷。 她此行目的明确——玄煞秘境中有天然异火“玄煞凶焰”! 那是灵魂火焰,可精进神魂,对她至关重要。 势在必得。 “另外……” 随从犹豫了一下,又道:“寂煞宗少主寂昊,专门派了一位高手过来,说是要协助少主。” 沈栖月脚步一顿,眼中闪过怒意。 “谁让他掺合我的事了?” 她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派的人是谁?在哪?” 随从摇头:“属下不清楚。” 但他很意外,似乎少主最近很抵触寂昊。 “废物!” 沈栖月冷斥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沉默片刻,压下怒意,又问:“如今四宗什么情况?” 毕竟这次要进入秘境,她将直面四宗翘楚,情报必不可少。 随从连忙道:“四宗最近有两件大事。其一,四宗后辈第一人君风流,刚刚晋升紫府后期巅峰,并且因为要与浩然剑宗徐彩翼结为道侣,得到了浩然剑宗的大力支持。” “君风流?” 沈栖月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不过是草包一个。” “第二件事呢?” 随从迟疑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 “第二件事……是四宗有人通关了百炼塔。” “通关百炼塔?” 沈栖月眉头微挑,这倒是有些意外。 “而且……” 随从的声音更低了。 “是炼狱级难度。创造了东域历史,力压君风流。” 沈栖月脚步一顿。 炼狱级? 力压君风流? 她倒是没想到,东域这种小地方,还能出这种人物。 “是谁?” 她问。 “是百花谷唯一男修,叫什么……秦墨。” 秦墨?! 沈栖月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然后…… 屁股上那个烙印,忽然开始发烫。 火辣辣的,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她回去之后想尽了办法,用尽了手段,都没能去掉那个羞人的印记。 如今一听到这个名字,那印记就像有了生命一样,开始作祟。 “少主?您怎么了?” 随从见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 沈栖月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燥热压下去。 “秘境中见到此人,必杀。” 沈栖月大步向前,步伐凌厉。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印记又开始发烫了。 像那个男人的手,又按在了上面。 该死的秦墨! 驻地内。 秦墨四人刚回到门口,便见一名女弟子迎上来。 “大师兄,大师姐,谷主让你们回来后立刻去议事。” 云若雪眉头微蹙,与秦墨对视一眼,快步朝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内,苏璃正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像是受了气。 几位长老也在,脸色都不太好看。 “师父,怎么了?” 云若雪上前问道。 苏璃深吸一口气,将一枚玉简推到桌案中央。 “正道盟改了规则。” 她沉声道:“四宗大比,三个赛道。器道、丹道照旧,但武道大比从擂台制改成了进入玄煞秘境。” “排名关键,看秘境试炼成绩。” 玄煞秘境? 云若雪眉头紧皱。 苏璃继续道:“玄煞秘境是百年前正道盟封印的魔道秘境,里面凶险异常!” “百花谷人少,真传弟子本就只有你们几个。进入秘境,将会更加劣势。” 楚梦瑶和叶青妮闻言,都不禁面色一沉。 这规则,分明是针对百花谷。 以往擂台制,百花谷虽然也弱,但至少能靠个人实力拼一拼。 如今改成秘境试炼,比的就不只是个人战力,而是整体实力和人数。 百花谷人最少,真传弟子最少,这规则一改,几乎等于判了死刑。 唯有进入试炼前三的才行! 云若雪素手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她若是能立刻破境入紫府就好了。 “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此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打破沉默。 众女望去。 秦墨起身,负手而立。 “无论器丹两道,还是秘境试炼……” “有我在,百花谷都将是四宗魁首。” 他既然选择参加,就不会让任何一个榜的榜首旁落。 被针对? 呵呵,我只怕三宗太弱! 第一卷 第31章 水性杨花徐彩翼 翌日,天色未明,云天城便已沸腾。 三年一度的四宗大比,是整个东域最盛大的盛事。 街道上人流如织,修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着城中央的广场汇聚而去。 当百花谷众人跟随苏璃抵达广场时,会场上已是人山人海。 巨大的广场足可容纳数万人,四周矗立着数十丈高的石柱,柱顶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灵焰,将整座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广场正对面,是一座白玉砌成的观礼台,其上端坐着东域各宗各派的掌门、长老,以及来自云天城的名流显贵。 百花谷众人入场的那一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涌动。 “快看,那百花谷唯一的男修!” “他就是秦墨?通关炼狱百炼塔的那个?” “不光如此,昨日在品天阁,他一块石头开出了离火金,把浩然剑宗的崔云逸都踩了!” “哼,不错百花谷嚣张不了多久了,这次垫底,将被除名!” “得罪了崔公子,难逃一死!” 听着议论,秦墨昂首阔步走在百花谷队列最前方,锦衣如墨,黑发如瀑。 而诸多怨毒目光,也随之降临。 他一一回望过去。 青霄宗方向,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宋临风。 那个在百花谷被他一拳打晕的青霄宗第三真传,此刻正坐在青霄宗的席位上。 而在他身前,还有一个青衣青年,身形瘦高,面容阴柔,周身环绕着紫府初期的气息。 秦墨身后,叶青妮小声介绍道:“大师兄,那就是青霄宗第一真传,顾念尘。” 顾念尘? 秦墨微微眯眼,龙眸深处暗金光芒一闪而过。 紫府初期,低阶异火。 废物。 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目光移向另一侧。 赤炼山的席位上一片赤红,弟子们个个魁梧壮硕,浑身散发着蛮横的气息。 最前方坐着一个铁塔般的大汉,满脸横肉,虎目圆睁,正死死盯着秦墨,目光中满是挑衅。 叶青妮的声音又响起:“那是赤炼山第一真传,季烈。四宗器道第一,战力凶悍。” 秦墨随意扫了一眼。 紫府中期,低阶异火。 依旧废物。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天剑宗的席位上。 天剑宗弟子众多,最前排坐着四位真传,气势不凡。 其中有一位紫府中期,一位紫府初期。 论紫府境弟子的数量,确实冠绝四宗。 但那个传说中的君风流,却不在其中。 “君风流在那!” 叶青妮抬手指向会场正前方。 秦墨抬眼望去,那是观礼台方向。 高台上端坐着十几道身影,除了四宗宗主级别的金丹大修士之外,还有昨日在品天阁见过的那位管事长老,以及几位气息深厚的陌生面孔。 应该都是东域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在他们身后,更高一层的席位上,坐着四位年轻后辈,格外引人注目。 两男两女。 其中两位,秦墨认识。 崔云逸,柳抚烟。 两人都是金丹境修为,端坐于上首,神情各异。 崔云逸面色冷峻,目光阴鸷; 柳抚烟面笼白纱,安静如兰。 另外两位,则是紫府后期巅峰的修为。 其中一位男修,一身白衣,剑眉星目,气质卓然,周身隐隐有剑意流转。 他坐在那里,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君风流。 秦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龙眸微微收缩。 紫府后期巅峰,双灵根,剑意初成。 倒是比另外两个强一些。 他的目光移向君风流身旁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绯红长裙,身段妖娆,杏面桃腮。 她正挽着崔云逸的手臂,眉眼含春,姿态亲昵。 “那就是君风流的未婚妻,浩然剑宗真传,徐彩翼。” 苏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冷意。 “我去观礼台了,你们自己小心。” 说罢,她足尖轻点,朝高台飞去。 秦墨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君风流的未婚妻,挽着崔云逸的手臂? 有意思。 他龙眸之下,更是看得分明。 那徐彩翼眉散唇薄,腰软臀摇,分明已非处子之身。 君风流还没成婚,就被戴了绿帽子? “骚浪贱的婊子罢了。” 云若雪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之前天剑宗的长老,居然拿这种庸脂俗粉跟她比,恶心! “嗯,确实是个婊子。” 秦墨点头,深以为然。 不过,他倒是好奇,君风流知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和崔云逸有一腿。 目光收回的瞬间,他又对上了另一道视线。 崔云逸。 那位浩然剑宗的真传,此刻正死死盯着秦墨,目中杀意翻涌如潮。 昨日品天阁之辱,让他和浩然剑宗都成了笑柄。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柳抚烟自从落座,就一直攥着那枚古玉简出神,而秦墨一入场,她的目光便移了过来,直直的,仿佛被迷住了一样。 羞辱他,还要抢他的女人? 秦墨却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带着百花谷的弟子们落座。 他的目光偶尔掠过柳抚烟,后者便会低下头去,面纱下隐约可见泛红的耳根。 “咚!咚!咚!” 九声钟鸣,响彻天地,压下所有喧嚣。 下一刻,虚空骤然裂开。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位老者,宽袍大袖,鹤发童颜,面容清癯,周身气息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荡开一圈涟漪,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元婴老怪! 秦墨瞳孔微缩。 东域的四宗大比,竟然来了元婴强者主持? 全场肃然,所有人起身行礼。 “拜见前辈!” 声浪如潮,响彻云霄。 老者微微颔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高台最上方的虚空中,盘膝而坐。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如洪钟。 “老夫道号玄清,乃正道盟供奉,主持此次东域四宗大比。” “本届大比,规则有所调整。武道比试改为玄煞秘境试炼,具体规则,待器丹两赛结束后公布。” 他目光在四宗弟子身上扫过。 “另外,本次大比的魁首宗门,将获得两个前往中域三大学宫修行的名额。”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前往学宫修行的名额? 学宫,那可是正道盟设在中域的顶级学府,整个荒州也只有三座! 资源之丰厚,远超任何宗门! 此前,从未有东域修士获得过这个资格! “此外!” 玄清真人继续道,“器丹两赛的魁首宗门,将各额外获得一个名额。” 话音落下,青霄宗和赤炼山的弟子们顿时激动起来。 武道比试他们没有任何机会,但器丹两道,他们势在必得! “现在,丹比开始。” “请四宗丹道弟子登场,并将所炼丹药信息呈上。” “青妮,去吧。” 苏璃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叶青妮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加油。” 秦墨拍了拍她的肩膀。 叶青妮点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朝丹台走去。 云若雪也站起身来。 “你坐下。” 秦墨伸手按住她。 “这次,我来。” 她的异火不可妄动,否则容易引发寒毒。 云若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坐了回去。 秦墨起身,大步朝丹台走去。 黑衣猎猎,步伐从容。 丹台之上,四宗的丹道弟子已经就位。 片刻后,四宗弟子所报的丹药信息全部呈现在光幕之上。 第一名:青霄宗,顾念尘——三品丹药,凝元丹。 第二名:天剑宗,林婉儿——二品上等,蕴灵丹。 第三名:赤炼山,铁无双——二品上等,淬体丹。 第四名:百花谷,叶青妮——二品中等,培元丹。 排名一出,青霄宗方向顿时爆发出欢呼声。 三品丹药! 顾念尘负手而立,嘴角噙着倨傲的笑。 三品丹,非紫府境不可炼制,他顾念尘,今日便要以此封顶丹比魁首! “咦?不对!” 忽然有人惊呼。 “百花谷有两个人参赛?那个秦墨怎么没有上报丹药信息?” 众人这才注意到,百花谷的席位上有两人,叶青妮和秦墨。 但光幕上,只有叶青妮的信息。 丹比平台上,宋临风第一个跳了出来,阴阳怪气道:“怎么,不敢上报?怕不好作弊么?” 他声音尖锐,传遍全场。 众人哄笑。 此前虽都传说秦墨丹道很强,但毕竟没几个人见过。 未必不是作弊! 玄清真人的目光垂落。 柳抚烟攥紧手中的古玉简,眉眼轻抬。 秦墨负手而立,面对如潮质疑,嘴角轻扬。 “在列的……” “还不配与我同台炼丹!” “尔等所炼丹药……” “我秦墨,皆抬至极品。”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秦墨此举,竟是要在丹比之上,指点四宗丹修!? 第一卷 第32章 君风流双生异火?垃圾罢了! “狂妄至极!” 青霄宗方向,顾念尘最先缓过神来,面色涨红如血。 他霍然起身,指着丹台上的秦墨,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行尊师之举,提点我等丹道?丹比不炼丹,分明是哗众取宠!” 他身后的青霄宗弟子也纷纷鼓噪起来,群情激愤。 高台之上,青霄宗宗主面色阴沉,朝虚空中的玄清真人拱手道:“前辈,此子目中无人,扰乱丹比,还请将其驱逐!” 观礼台上,徐彩翼俯视着丹台上那道黑色身影,撇了撇嘴,眼中满是轻蔑。 “就是这种货色招惹我家崔师兄?真是一条癞蛤蟆。” 她挽着崔云逸的手臂,像是在撒娇。 崔云逸面色铁青,正要开口。 “前辈。”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柳抚烟从座位上微微欠身,面纱之上的美眸平静如水。 “四宗丹比,似乎没有非要炼丹的规矩。只论丹道高低,也并非不可。” 崔云逸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柳抚烟竟然为那个男人说话? “您说呢,玄清前辈?” 柳抚烟抬眸看向虚空中的玄清真人,语气不卑不亢。 玄清真人微微一怔。 飘渺书院那位老怪物捧在手心的明珠,竟然会为一个筑基修士说话? 他沉吟片刻,微微颔首。 “抚烟言之有理。” 他的目光落在秦墨身上。 “秦墨可继续参加丹比。但若你未能成功……” 他语气陡然转冷。 “本座将剥夺你后续所有资格。” 顾念尘等人还想开口,却被玄清真人抬手压下。 “开始炼丹吧。” 青霄宗众人无奈,只得压下怒火,各自升炉炼丹。 高台上,苏璃和云若雪的目光同时落在柳抚烟身上。 这飘渺书院的女人,为何会替秦墨说话? 不对劲。 很不对劲! 秦墨站在丹台上,看向柳抚烟,后者恰好也望过来,四目相对,她连忙移开视线,低头摆弄手中的古玉简,呼吸急促了些。 秦墨收回目光,心中邪笑。 这柳大美女,也要上钩了。 崔云逸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险些将手里的杯子捏碎。 柳抚烟对那个男人,竟然…… 丹比继续进行,时限两个时辰。 叶青妮第一个完成。 二品中等丹药被她炼出了上品品质,丹香浓郁,成色极佳,足以争夺前三。 随后,天剑宗、赤炼山的弟子也相继完成。 顾念尘是最后一个收丹的。 丹炉打开的瞬间,一股丹云升腾而起,丹香醇厚绵长,沁人心脾。 荧光流转,品相极佳。 上品! 青霄宗众人顿时欢呼雀跃。 “上品凝元丹!顾师兄丹道无双!” “这品质,放眼东域后辈,谁人能及?” 顾念尘高举手中丹药,看向高台,傲然道:“前辈,晚辈丹成!” 他的目光扫过秦墨,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上品凝元丹。 他就不信,这还能如何提升!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墨身上。 四宗弟子都已炼制完毕,该轮到这位口出狂言的人了。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丑态百出。” 崔云逸俯身向前,等着看笑话。 然而…… 众人却发现,丹台上的秦墨负手而立,双眸微眯,呼吸平稳…… 竟然像是睡着了…… 丹比之上,他在睡觉? “百花谷弟子秦墨。” 玄清真人的声音如雷贯耳,在广场上空炸响。 秦墨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四周。 “哦?都炼完了?” “秦墨!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顾念尘厉声道:“你不是要提升所有人的丹品么?来吧!若是你做不到,就滚出东域!” 秦墨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抬起手。 灵力涌动,丹台上三十六枚丹药齐齐飞起,悬浮在他身前。 “玄清前辈!” 青霄宗宗主再次起身,拱手道:“此子太过狂妄,恐怕是在故意浪费我等时间!还请限定时间,过时严惩!” 天剑宗宗主也附和道:“不错,若无时限,此子大可拖延下去,搅乱大比秩序!” 玄清真人微微点头。 “有理,便以一炷香为限……” “不必。” 秦墨打断他,语气淡然。 “三十六枚丹药而已,浪费不了什么时间。” 话音未落,他动了。 双手抬起,掌心同时腾起赤红火焰! 那火焰炽热霸道,瞬间在身前交织成一道火焰漩涡,将三十六枚丹药全部吞没! 他在干什么? 众人顿时大惊。 炼丹不用丹炉已是惊世骇俗,如今更是连个容器都不要,直接以火焰包裹丹药? 这分明是在毁丹! “放肆!” “狂徒住手!” 惊呼声四起。 青霄宗宗主霍然起身,金丹境的威压如山岳般碾压而下,就要出手阻止。 顾念尘的三品丹若是被毁,这魁首之位可就泡汤了! 然而! 就在青霄宗宗主即将降临丹台的瞬间,一股浓郁的丹香,从秦墨身前的火焰中弥漫而出! 那丹香醇厚绵长,竟是比方才浓郁了数倍不止! “且慢!”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铮然琴鸣。 琴音化作无形的屏障,将青霄宗宗主拦在半空。 柳抚烟。 她端坐高台,素手按在琴弦上,美眸平静如水。 众人惊疑不定,纷纷看向秦墨。 只见他身前的火焰漩涡缓缓流转,丝丝缕缕的黑气从火焰中垂落,如烟如雾,消散在空气中。 那是丹药中的杂质。 被火焰硬生生剥离了出来。 几个呼吸之间,火焰散去。 三十六枚丹药静静悬浮在半空。 每一枚都晶莹剔透,荧光流转,如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尤其是那凝元丹,通体莹润,丹纹如云! 极品品质! 全场死寂。 玄清真人眉头微挑,大手一挥,将三十六枚丹药尽数摄到手中。 他垂眸检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都是极品品质。” 他抬起头,看向全场,声如洪钟。 “本座宣布,丹比魁首——百花谷,秦墨。” 哗! 全场沸腾! 百花谷的女弟子们欢呼雀跃,抱成一团。 苏璃站在高台上,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 楚梦瑶和叶青妮更是激动得眼眶泛红。 顾念尘站在丹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三品上品丹,就这么被人轻描淡写的碾压了? “废物。” 高台上,崔云逸低声骂了一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本想看秦墨出丑,没想到又让他出了风头。 品天阁那位管事长老坐在高台上,眼中异彩连连。 “丹比结束。” 玄清真人抬手,声音平静。 “器比开始,老规矩,四宗器道弟子登台。” 但众人很快发现,丹台上的秦墨,并没有离开。 他还站在那里。 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丝毫没有下台的意思。 “秦墨,你还想干什么?” 赤炼山之主沉声质问,声音中带着怒意。 这小子夺了青霄宗的丹比魁首,如今还想来祸害他赤炼山? “没有规定不准弟子同时参加器丹大比吧?” 秦墨耸耸肩,他环视全场,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们也可以直接弃赛。” “这器魁……” “我也要了。” “什么?!” 全场再次哗然。 这小子,竟还敢扬言要夺器魁? “痴心妄想!” 赤炼山方向,季烈霍然起身,铁塔般的身躯散发着蛮横的气息。 他正要入场,可那高台之上,一道白衣身影忽然站起。 众人凝眸望去,顿时一惊。 天剑宗,君风流! 什么情况? 此前从未听说君风流要参加器比啊! 君风流负手而立,白衣如雪,剑意环绕。 他低头俯视着丹台上的秦墨,目光冷冽如刀。 他本不想参加器比。 但此子,实在太狂。 百炼塔之辱,他不想再等。 现在就要报。 他身形一闪,便从高台落在器台之上。 两人相对而立。 “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 君风流抬手,淡淡道:“但本公子会让你明白……” “你和我之间,犹如霄壤!” 话音落下,他双手同时抬起。 左手,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冷冽如冰。 右手,一团炽白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炽热霸道。 全场惊呼! “双生异火!” “君风流不仅是双灵根,还是双生异火?” “难怪浩然剑宗要将他收入门下,这等天赋,整个荒州都找不出第二个!” 君风流手持双火,傲然而立。 他看向秦墨,眼中满是轻蔑。 秦墨看着君风流手中的双火,忽然笑了。 “哦?双生异火……” 他拖长了声音。 “很罕见么?” 下一刻,他双手同时抬起。 左手,赤红火焰升腾,炽热如日。 右手,暗金火焰爆燃,霸道似龙。 气息之强,竟将君风流的双火压得黯然失色! 顷刻间,全场静寂…… 第一卷 第33章 徐彩翼色诱秦墨!? 广场之上,秦墨双手各持一团异火,赤红与金炎交相辉映,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然而下一刻,他双手缓缓靠拢。 两团异火,开始融合。 “他要干什么?!” “融合异火?疯了不成?!” “异火相融,十有八九会失控爆炸,他想把我们都炸死吗!” 惊呼声四起,周围的修士们惊恐地后退,原本拥挤的丹台周围瞬间空出一大片。 这个秦墨,简直就是个疯子! 然而秦墨面色如常。 赤火与金炎在他掌心跳跃,像是两条不甘臣服的蛟龙,疯狂挣扎,试图挣脱束缚。 但在秦墨巫龙之力的压制下,它们只能乖乖融合。 火焰的颜色开始变化……从赤红变为暗金,从暗金变为黑金。 一股全新的火焰,在他掌心诞生。 那火焰通体呈黑金色,焰心处隐约可见一条龙影翻腾。 火焰跳动间,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炽热的气息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分。 最惊人的是…… 在这道黑金火焰出现的瞬间,君风流手中的两道异火猛地一颤,像是恐惧,而后噗地一声,直接熄灭了! 全场死寂。 众人无不瞠目。 一天之内,出现了两个双生异火的妖孽,已经够震撼了。 可秦墨不仅双生异火,还能将两种异火融合,诞生出全新的火焰! 而且,这新火焰的品阶,明显碾压了君风流的那两道! “这异火……” 虚空中,一直闭目养神的玄清真人猛地睁开眼,目光死死盯着秦墨掌心那道黑金火焰。 “玄阶……墨蛟金焰!” 玄阶异火!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玄阶异火,即便是在中域都极为罕见,整个荒州此前从未出现过。 而君风流的双生异火,不过是黄阶中品。 黄阶与玄阶,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更可怕的是,墨蛟金焰在玄阶下品火焰中号称最强,天生对玄阶以下的异火有压制之力。 一火生,众火灭。 这意味着,只要有秦墨在场,其他炼器师根本无法控火! “不……这不可能!” 君风流脸色煞白,嘴唇都在颤抖。 他本以为自己双生异火是横扫全场的底牌,是名扬荒州的资本。 却没想到,被秦墨随手就碾成了渣。 他,竟再一次成了秦墨的垫脚石! “呵呵。” 秦墨把玩着掌心的墨蛟金焰,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现在,你知道谁是天,谁是壤了?” 君风流脸色铁青,却说不出一个字。 秦墨不再理会他,另一只手抬起,从怀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 离火金。 地阶极品材料。 昨日在品天阁赌来的宝贝,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虽然他已经提前锁定了器比魁首,但器还是要炼的。 他如今还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这离火金材质上佳,正适合。 秦墨心念一动,墨蛟金焰升腾而起,将离火金包裹。 这一次,他依旧没有使用丹炉或器鼎,而是以异火为炉,直接在虚空中熔炼。 离火金的熔点极高,寻常火焰根本奈何不了它。 但在墨蛟金焰面前,却迅速熔化。 很快,火焰之中,响起了锤锻的声音。 咚!咚!咚! 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每一声都震得人耳膜发颤,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仿佛天地都在随之共鸣。 “他在干什么?虚空炼器?” “异火为炉,凝焰为锤,这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炼器手法?闻所未闻!” 一众炼器师看得脑瓜子嗡嗡的。 就连高台上那些见多识广的金丹修士,此刻也纷纷侧目,眼中满是惊骇。 可秦墨对议论充耳不闻,神色专注,一心控火。 如此,一盏茶的时间之后。 “开!” 秦墨低喝一声,异火鼎炉轰然裂开,一道暗红色的剑光从火焰中冲天而起! 那是一柄三尺长剑,剑身呈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龙鳞纹路,剑刃处隐隐有金色的火焰流转。 剑鸣声如同龙吟,响彻广场,霸道绝伦的剑威肆意弥漫,压得周围许多修士喘不过气来。 秦墨抬手,以异火为笔,在剑身上烙印下两个古朴的大字。 墨焚! 剑身铮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一盏茶时间,所有人亲眼目睹秦墨器成。 而且这把剑的气息,怎么看都极为不凡! “小友,可否将此剑给我等一观?” 全场静寂之下,那品天阁的管事长老第一个开口,眼中满是期待。 秦墨颔首,扬手将墨焚剑送了过去。 管事长老接过长剑,入手便觉一沉,眼中闪过异彩。 他手指轻弹剑身,龙吟声再次响起,久久不绝。 他反复端详,越看越是心惊,最后喃喃道:“好剑……好剑啊!” 长剑被传阅,每一位接过剑的人都是神色骤变,或惊叹,或嫉妒,或沉默。 最后,剑落在玄清真人手中。 这位元婴老怪将剑横在膝上,闭目感受了片刻,缓缓睁开眼。 “此剑,地阶极品!” “且品质堪比寻常天阶剑。所差的,不过是器阵和器魂罢了!” 嘶…… 一时间,广场之上,吸气声如潮起! 地阶极品,堪比天阶? 那是紫府境剑修梦寐以求的剑器! 即便是金丹境修士,很多都用着地阶中上品的兵器,地阶极品已是可遇不可求,更何况是堪比天阶的极品地剑! 此剑一出,足以让寻常金丹剑修疯狂! 高台上,崔云逸死死盯着那柄墨焚剑,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初入金丹,一直在寻找趁手的极品剑器,却始终没有收获。 如今这把剑,就在眼前,但却是他恨之入骨的人炼出来的。 “老夫宣布……” 玄清真人将剑送回,声音传遍全场。 “器比结束,器魁,百花谷秦墨!” 哗…… 全场大哗声再也压制不住。 百花谷的弟子们眼含热泪,纷纷相拥而泣。 器丹双魁! 这是她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苏璃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个傲立于平台之上的黑衣青年,眼中水光潋滟。 云若雪的目光也落在那道身影上,久久不曾移开。 她忽然发现,那个讨厌的家伙,有时候,真的很迷人。 至于其他三宗的真传们,一个个面色灰败,屈辱至极。 君风流低着头,浑身都在颤抖。 “安静。” 玄清真人的声音响起,压下所有喧嚣。 他站起身,宽大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最后一轮,玄煞秘境试炼。” 他抬手,一枚古朴的法阵令牌出现在掌心。 “四宗弟子进入玄煞秘境,为期七日。以在秘境中搜刮的宝物价值排名,最高者为本届武比魁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此外,正道盟有令……本次武比魁首所在宗门,可直接晋升二等,入驻中域。”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哗然。 直接晋升二等宗门? 入驻中域? “这分明就是给天剑宗铺路啊!” “就是,秘境内,谁还能和君风流争?” 议论声四起,但更多的是无奈。 众人看向天剑宗方向,只见君风流和天剑宗高层面色淡然,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 先是和浩然剑宗结亲,如今又是铺路晋升二等,这背后,必然是浩然剑宗在运作。 玄清真人没有理会那些议论,抬手将法阵令牌抛向空中。 令牌悬在半空,阵纹亮起,一道巨大的光门缓缓在广场中央展开。 “大师兄!大师兄!” 此时,楚梦瑶和叶青妮围拢到秦墨身边,兴奋得小脸通红。 “我就知道大师兄最棒了!” 两女一左一右挽住秦墨的手臂,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云若雪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翘起,却没有上前。 “秦墨~” 就在这时,一道妖娆的身影,摇风摆柳般走来。 绯红长裙,杏面桃腮,桃花眼中满是风骚。 徐彩翼! 她径直走到秦墨面前,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墨焚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秦公子,这把剑,能否卖给我?”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眼波流转间,尽是挑逗。 “至于价钱……或者其他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哦~” 她在“其他条件”四个字上咬了重音,媚眼如丝的看着秦墨。 若是能拿到这把剑,崔师兄必然开心。 而且…… 要是能让这个风头正劲的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倒也不错。 哪怕是,色诱! 楚梦瑶和叶青妮顿时气鼓鼓地揽紧了秦墨的手臂,像两只护食的小猫。 这女人,咋这么臊呢! 云若雪更是美眸如霜,冷意如锋,周身寒意暴涨。 “哦?” 可秦墨却浪荡一笑,一副心动的模样。 “当真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三女闻言,神色骤变。 这家伙,咋这么不禁勾引啊? 第一卷 第34章 碰她一下,我灭你全宗! “呵呵呵,那是自然!” 徐彩翼嫣然一笑,桃花眼中波光流转,心中暗喜。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这么快就上钩了。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她扭动腰肢,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抚摸秦墨的胸膛,继续勾引…… “那……” 秦墨倏然后退一步,抱臂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跪下来,喊一声自己是婊子,我们就可以谈谈。” 什么? 徐彩翼的手僵在半空。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 “噗嗤……” 原本已经准备杀人的云若雪,第一个没憋住,直接笑出声来。 紧接着,楚梦瑶和叶青妮也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说什么?” 徐彩翼脸上的笑容凝固,随即扭曲狰狞。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怒意。 “你是谁?” 秦墨挑眉。 “不就是那个和师兄苟且,给草包戴绿帽子的婊子么?” 他的声音不小,传变周围。 “你,也配问我的剑?” “我嫌你脏。”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墨。 这是当众骂浩然剑宗的真传? 徐彩翼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胸口剧烈起伏,那对饱满几乎要撑破衣襟。 她可是浩然剑宗真传,荒洲胭脂榜上的美人! 谁敢当众辱她清白? “你放肆!” 她尖声怒喝,浑身气息暴涨。 远处的君风流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虽然他知道徐彩翼和崔云逸不清不楚,但为了宗门利益,他只能忍。 百炼塔被辱,器比未出手便被碾压,如今秦墨又当众揭他的伤疤…… 让他如何再忍? “秦墨!” 他厉声大喝,声音中满是杀意。 “秘境之内,我君风流不杀你,誓不为人!” 高台上,崔云逸气得浑身发抖。 “我浩然剑宗真传崔云逸,悬赏追杀百花谷秦墨!” “谁若能斩下他的头颅,我赏一万灵石!” 一万灵石! 此言一出,三宗修士无不心中狂震。 一万灵石,足以买下一件上品地器了! 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修士们,此刻看向秦墨的目光,都多了几分贪婪和杀意。 “你好像惹祸了呢。” 云若雪走到秦墨身边,挑眉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 “进入秘境,怕是会成为众矢之了。” “众矢之的?”秦墨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乌合之众罢了。” 嗡! 而此时,玄清身前的那道光门猛然扩大,秘境传送彻底开启。 幽暗的光门之后,是一片苍茫的黑色大地,雾气缭绕,煞气冲天。 苏璃快步走过来,将四枚莹白的玉佩递给秦墨、云若雪、楚梦瑶和叶青妮。 “这是正道盟炼制的符玉。” 她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 “同宗弟子之间可以显示彼此位置,而且其中有保命法阵,捏碎后三息之内便可传送出秘境。” 她看着秦墨,眼中满是复杂。 “小心为上,大不了……百花谷被除名。” “师父放心。”云若雪接过符玉,声音清冷坚定:“我会不惜一切。” 秦墨与苏璃交换了一个眼神。 前者轻轻点了点头。 她此前根本不会想到,这个被她囚禁三年的男人,今日会成为百花谷的守护神。 “走!” 秦墨低喝一声,率先朝光门走去。 云若雪、楚梦瑶、叶青妮紧随其后。 四道身影没入幽暗的光门,消失在广场上。 紧接着,天剑宗、青霄宗、赤炼山的弟子们也纷纷涌入。 片刻之间,平台之上空了大半。 “呵呵,七日之后才有结果,诸位干等着,也实在无趣。” 品天阁的管事长老忽然站起身来,笑眯眯地环视全场。 “品天行,愿坐庄开个盘口,赌一赌谁能夺魁,诸位可有兴趣?” 开盘? 还有这好事?! 君风流必胜无疑,品天阁这不是白白送钱? 顷刻之间,修士们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将灵石押在君风流名下。 品天阁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崔云逸和徐彩翼更是上前,几乎将身上带的全部灵石都押了上去。 他们今日受的气,要用灵石赚回来。 苏璃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却只能强忍羞怒。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忽然降临在盘口前。 青裙如烟,白纱遮面。 柳抚烟。 她抬手,将一张古琴放在桌上。 那琴通体黝黑,琴身布满细密的断纹,古朴而深沉。 琴首处,两个篆字隐约可辨……春雷。 “家传名琴,春雷。” “押秦墨为魁。” 顷刻间,全场一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飘渺书院的明珠,荒洲胭脂榜第三的柳抚烟…… 将家传至宝古琴春雷,押注秦墨? 那可是春雷啊! 相传是化神境琴道大家遗下的名琴,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她疯了吗? 崔云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醋火翻涌。 柳抚烟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飘然而去。 …… 玄煞秘境。 秦墨落地的一瞬间,浓郁的煞气便扑面而来。 天空是灰蒙蒙的,不见日月。 大地呈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透。 四周弥漫着灰黑色的瘴雾,能见度极低。 偶尔有低沉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不知是什么魔物。 秦墨抬脚一震,身形拔地而起,落在一座山峰之巅。 龙眸开启。 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涌动,那层层叠叠的瘴雾在他眼中如同无物。 秘境中的一切,都清晰呈现在他眼前…… 远处,几道宝光冲天而起,那是天材地宝的气息。 旋即,他取出符玉。 莹白的玉面上,三个光点正在闪烁…… 云若雪在最远处,叶青妮最近。 他略一沉思,将符玉收起。 当务之急,是找到三女。 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她们孤身太危险了。 秦墨周身龙纹显化,三片龙鳞同时闪烁,暗金色的光华笼罩全身。 下一瞬,他化作一道流光,冲入迷雾之中。 风声呼啸,山川在脚下飞速后退。 半日之后。 秦墨落在一处盆地边缘。 符玉上,叶青妮的光点就在前方,不足三里。 但当他催动龙眸,穿透层层瘴雾和密林,看清盆地中的景象时…… 神色骤然惊怒。 …… 盆地深处,密林之中。 叶青妮浑身泥污,蜷缩在一块巨石之前。 她攥着一把断剑,衣裙破碎了几处,露出白皙的肌肤。 而在她身前,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缓缓逼近。 青霄宗顾念尘。 宋临风。 顾念尘把玩着一枚莹白的符玉,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叶青妮,没了这符玉,你现在还想往哪跑?” 叶青妮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眼中满是惊怒与决绝。 她的修为本就不如顾念尘,方才又被两人联手偷袭,符玉被夺,连剑都被打断了。 此刻,她已是穷途末路。 “临风。” “等我玩够了,这婊子就给你了。” “好嘞!” 宋临风舔了舔嘴唇,一双淫邪的目光死死盯着叶青妮胸前那对饱满的峰峦,眼中满是贪婪。 那可是不知多少男修做梦都想把玩的东西啊! “顾念尘!宋临风!” 叶青妮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羞辱!” 她将断剑横在脖颈上,锋利的剑刃贴着皮肤,已经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大师兄……替我报仇……” 泪水从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泥土,在她稚嫩的脸上划出两道泪痕。 “秦墨?” 顾念尘冷笑一声,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 “那个筑基境废物,怕是已经死了!” 若不是秦墨,他的丹魁怎么会丢? 今日,他就是要狠狠玩弄叶青妮以泄愤! 旋即,他大手伸出,朝叶青妮抓去。 “碰她一下。” “我屠你全宗?” 可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倏然从两人身后的黑暗中响起。 顾念尘和宋临风浑身一僵,猛转身。 黑暗的瘴雾中,一道身影正一步步走出。 阴影下,那张脸渐渐清晰…… 剑眉入鬓,面如龙相,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如同上古大凶,杀意狂涌! 直到那人走出迷雾。 顾念尘和宋临风瞳孔骤缩。 “秦墨?!” 第一卷 第35章 全图追杀!抓到魔女! “哈哈哈!” 顾念尘和宋临风先是一愣,旋即相视一眼,仰天狂笑。 “秦墨,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他们方才只是惊诧秦墨为何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身后。 但转念一想,这里可是玄煞秘境,不是丹台! 在这里,修为就是一切! 而他顾念尘,紫府初期,青霄宗第一真传。 眼前这个秦墨,不过筑基后期。 “遗言,说完了么?” 秦墨神色依旧冷漠,继续迈步上前,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两只待宰的蝼蚁。 “你特么找死!” 顾念尘见此,顿时大怒,紫府境气息轰然爆发,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刺秦墨。 一出手,便是青霄宗绝学,青冥剑诀! 剑势凌厉,剑气如潮,将周围的瘴雾都撕开一道口子。 宋临风在一旁狞笑,眼中满是快意。 当初在百花谷,他被秦墨一拳打得昏死过去,狼狈逃窜,颜面尽失。 今日,他要亲眼看着秦墨被诛杀,以泄心头之恨! “大师兄!” 叶青妮惊呼出声,小脸煞白。 大师兄来了,她心中欢喜。 可这顾念尘是紫府境剑修,大师兄不过筑基后期,如何能应付? 她虽然知道秦墨从萧禹手中救过大师姐,也知道他通关了百炼塔,可那些她都没有亲眼看到。 此刻刀剑加身,她心中只剩下恐惧。 “哼,凭你?” 秦墨冷笑一声,大手骤然抬起。 手臂上,三片龙鳞同时浮现,暗金色的光华如潮水般涌出,将整条手臂都沐浴在龙辉之中。 巫龙之力汇聚于拳锋,隐隐有龙吟声从体内传出! 然后,曲臂,轰出! 嗡! 拳出如龙,暗金色的拳辉足有一丈之巨,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迎上那道剑光。 咔嚓! 几乎是在触碰的瞬间,顾念尘的剑光就如同玻璃般碎裂! “什么?!” 顾念尘大惊失色,瞳孔骤缩。 他引以为傲的青冥剑诀,在这道拳辉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还不等他缓过神来,那丈许拳辉已经将他整个人吞没。 轰! 闷响声中,血雾炸开。 顾念尘的身躯,直接崩碎成漫天血雾。 一拳,轰杀! 盆地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宋临风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方才的狞笑,却已经被溅了一身的血。 他呆呆地看着那片缓缓飘散的血雾,大脑一片空白。 “大、大师兄……” 半晌,他才一声哀嚎! 顾念尘,竟然被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一拳打爆了? 这怎么可能? “啊!” 宋临风的精神瞬间崩溃,发出一声尖利的惊叫。 他手忙脚乱掏出自己的符玉,就要捏碎逃离。 嗡! 下一瞬,一只暗金色的大手已经攥住了他的脖颈。 秦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那只手如同铁钳,将他牢牢锁住,符玉在他掌心颤抖,却根本催动不了。 “我让你走了?” 秦墨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渊。 “你、你……” 宋临风眼睛血红,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 “正、正道宗门……不得互相残杀……”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正道?” 秦墨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你们,也配提这两个字?” 他微微俯身,声音冷得像冰。 “记住,你们两个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会屠尽秘境内所有青霄宗修士。” 宋临风瞳孔放大,满脸惊恐。 轰! 秦墨五指合拢,直接将他捏爆。 血雾在盆地中弥漫,又被瘴气吞没。 一切归于平静。 秦墨转过身,看向巨石前还在发抖的叶青妮。 她蜷缩在那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恐惧。 秦墨走过去,蹲下身,将她搂进怀里。 “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柔,与方才的冷酷判若两人。 叶青妮的身体还在颤抖,直到感受到那个熟悉的温度,她心中的恐惧才终于溃散。 “哇……” 她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好了好了,乖,不哭。” 秦墨轻轻拍着小萝莉的背,声音温柔哄着。 “有大师兄在,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 他伸出手,擦掉小萝莉脸上的泪,眼中尽是心疼,而后将她抱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走,师兄带你……” “去杀人。” “杀人?” 叶青妮瞪大了眼睛,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嗯。” 秦墨抱着她,朝盆地外走去,声音平淡。 “他们不该招惹你。” 龙族有逆鳞,触之必死。 而他秦墨,浑身都是逆鳞。 让他的女人掉一滴泪,他便赶尽屠绝。 嗡! 下一刻,秦墨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消失在迷雾之中。 …… 一处山谷内。 几名青霄宗真传弟子正躲在一块巨石后面,鬼鬼祟祟的朝谷中张望。 谷地中央,一株赤红的灵草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灵草沐浴火焰,炽热弥漫。 “这可是炼丹的好材料,地阶下品朱炎草,至少值两千灵石!” 一名弟子压低声音,眼中满是贪婪。 “别急,等大师兄来了再说。那东西旁边有魔化妖兽守着,凭我们几个不是对手。” 另一名弟子取出符玉,看了一眼,顿时大喜。 “大师兄的光点在接近!好快的速度!” “大师兄这是得了什么机缘?这速度也太离谱了!” 几个弟子纷纷凑过来看符玉,一个个兴奋不已。 “到了!” 片刻后,一名弟子倏然起身,满脸期待地转身看向迷雾。 其他人也纷纷转身,等着迎接大师兄。 迷雾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不,不是一道,是两道。 那身影怀抱着一个娇小的少女,从瘴雾中一步步走来,步伐从容。 而当那张脸从雾气中显现出来时,所有青霄宗弟子的笑容,都在瞬间凝固。 黑衣如墨,面如龙相,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不是师兄顾念尘。 而是,百花谷秦墨! “怎么……是你?!” 一名弟子愣了半晌,这才开口。 秦墨没有回答。 他一手揽着叶青妮的细腰,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肉身血脉如泵,龙力贯涌,三片龙鳞同时闪烁。 他随手一挥,一股狂暴的风暴便从他掌中涌出,如同无形的墙壁,朝那些青霄宗弟子横推而去! “不好!快跑!” 有人惊呼,转身就逃。 可哪里还来得及? 那风暴来得太快,如同山崩海啸,瞬间便将所有人吞没。 强如紫府境的顾念尘都无法承受这一击之力,更何况这些筑基境的普通弟子?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瞬,便被风暴淹没。 呼吸之间,山谷中便再无一个活人。 秦墨冷哼一声,穿过漫天血雾,朝谷中央走去。 那头守护朱炎草的魔兽狼妖感受到威胁,嘶吼着扑上来。 一拳。 妖兽庞大的身躯直接炸开,化作碎片四散。 秦墨收起灵草,再度冲天而起。 之后的半日。 玄煞秘境中,青霄宗弟子在各处被猎杀。 叶青妮缩在秦墨怀里,目睹了这一切。 她的衣裙上沾了血,脸上也溅了一些。 身为正道宗门的弟子,她并不喜欢杀戮。 可不知道为什么。 她还是觉得,杀人时的大师兄,帅得要死! 而且,这些曾经欺负过她和百花谷的家伙,本就该死。 夜幕降临时,秦墨落在一条溪流边,取出符玉看了一眼。 上面,再无一个青霄宗的光点。 他这才收起符玉,将叶青妮放下来,捧了些清水给她洗脸。 “休息一会儿,然后去找你二师姐。” 叶青妮乖巧地点点头,裹着那件宽大的黑袍,靠在秦墨身边。 片刻,两人再度启程。 秦墨取出自己的符玉,辨认了一下楚梦瑶的位置。 那光点一直在移动,速度不快,似乎是在跟踪什么。 一个时辰后,秦墨循着光点落在一处悬崖上。 然后,他看到了楚梦瑶。 那小辣椒正撅着屁股,趴在悬崖边上,鬼鬼祟祟的朝下面张望。 “二师姐!” 叶青妮见状,也弯着腰,蹑手蹑脚地摸过去。 “你在这看啥呢!” “嘘!” 楚梦瑶头也不回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注意力全在悬崖下面。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秦墨的目光。 楚梦瑶俏脸微红,瞪了他一眼,却也没躲,只是压低声音道:“我一直跟着他们来到这,下面有宝贝!” 秦墨闻言,走到悬崖边蹲下,龙眸朝下望去。 崖底是一片开阔地,十几名赤炼山弟子正围拢在一棵焦黑的古竹旁。 那古竹通体焦黑,却有一道道银白色的雷弧在表面游走,噼啪作响。 引雷竹?! 地阶中品! 赤炼山第一真传季烈,赫然也在其中,正指挥弟子们布置阵法,准备猎杀盘在竹根下的一条黑蟒妖。 没想到,这小辣椒还挺聪明,知道跟踪。 秦墨嘴角微微上扬,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眸子一凝! 他的龙眸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 人群后方,一个身形瘦弱,但面容丑陋的修士正低着头,混在赤炼山弟子中间。 但在秦墨的龙眸之下,一切伪装都无所遁形。 那丑陋的面容之下,是一张冷艳绝伦的脸。 瓜子脸,柳叶眉,一双眸子凌厉孤傲。 拜月魔女,沈栖月! 秦墨微微一怔。 她怎么也来玄煞秘境了? 第一卷 第36章 沈栖月,你又找打是吧? “怎么了?” 楚梦瑶见秦墨盯着崖底出神,凑过来小声问道。 秦墨收回目光,摇摇头。 “没什么。” 楚梦瑶也没多想,注意力立刻被崖底那株引雷竹吸引回去。 她眼中放光,语气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大师姐离咱们还有点距离,要不……干他们一波?” 她舔了舔嘴唇。 “引雷竹可是好东西!而且那季烈,好色残暴,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修,之前还敢打我的主意……” 她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她楚梦瑶向来是有仇就报的主,忍了这么久,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正有此意。”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笑,目光落在小辣椒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 这暴脾气,他喜欢。 “走。” 他一手揽住楚梦瑶的细腰,另一手将叶青妮搂进怀里,脚下猛然发力…… 轰! 三人从百丈悬崖上一跃而下,风声呼啸,衣袂猎猎。 崖底,赤炼山众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季烈站在引雷竹旁,双臂抱胸,指挥着师弟们布置阵法。 他身形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一双虎目中满是志在必得。 有了它,他的本命战锤至少能再提升一个品阶。 他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大地震颤,碎石飞溅。 所有人同时转身,只见烟尘弥漫中,三道人影缓缓走出。 烟雾散尽,露出当先一人的面容…… 黑衣如墨,面如龙相,一双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崖底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秦墨!?” 最先认出他的,不是季烈,而是隐藏在人群中的沈栖月。 她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跳。 秦墨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得!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右两侧…… 左边是楚梦瑶,右边是叶青妮,两个美人一左一右被他揽在怀中,一个野性火辣,一个娇小可人。 沈栖月心中倏然腾起一股无名火。 这家伙,泡云若雪,调戏她,还不够,又搞了两个? “秦墨?” “哈哈哈!大师兄,这家伙怕不是傻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万灵石啊!兄弟们,发财了!” 一众赤炼山弟子缓过神来,纷纷大笑。 在他们眼里,秦墨分明是来送灵石的。 季烈却没笑。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秦墨揽在楚梦瑶腰间的那只手,虎目中火焰升腾。 “梦瑶。” 他的声音低沉。 “你和他,什么关系?” “和你有关系么?”楚梦瑶非但没有躲,反而将秦墨的手臂抱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 季烈胸膛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你可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 他咬着牙。 “做我的女人,才能让你后生无忧!” “聒噪。”秦墨终于开口,语气淡漠。 季烈脸色瞬间铁青。 “大师兄,还跟他废什么话!” “杀了他!” 赤炼山弟子们纷纷鼓噪,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沈栖月混在人群中,叫得最欢。 “杀了他!杀了他!” 她尖着嗓子喊,恨不得别人听不出来是她。 季烈抬了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嚣。 他看向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这里可不是云天城。” “交出你炼制的那把墨焚剑,我或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虽然秦墨的头值钱,但作为炼器师,他更清楚那把剑的价值。 地阶极品,堪比天阶……那是他做梦都想要的神兵。 “墨焚?” 秦墨嗤笑。 “你不配。” 五个字,惜字如金。 季烈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挥了挥手,声音冷得像冰。 “别伤到那两个美人,动手!” 话音落下,十几名赤炼山弟子如饿狼般扑出。 这些弟子多是体修,身形魁梧,肌肉虬结,挥舞着各式重兵器,杀气腾腾。 在他们眼中,秦墨不过是个筑基后期的软柿子,杀他如杀鸡。 若是能抢到墨焚剑,这次试炼便是一本万利! 人群后方,沈栖月却暗暗摇头。 就这群乌合之众,不是送死么? 果然…… 面对扑来的十几人,秦墨冷嗤一声。 他将两女揽至身后,脚下一震。 轰! 大地剧烈震荡,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赤炼山弟子直接被震得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而秦墨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快如鬼魅,疾如闪电。 他掠过人群,每过一处,便有血雾炸开。 那些以肉身强悍自傲的赤炼山体修,在他面前如同纸糊。 拳锋所过之处,护体罡气碎裂,骨骼崩断,血肉横飞。 呼吸之间,十几人尽数毙命。 当季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秦墨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丈。 “你……也是体修?” 季烈脸上的戏谑终于凝固。 同境之下,他的师弟们个个都是以肉身见长的体修,却被秦墨一拳一个打爆? 这是什么肉身? “体修?” 秦墨摇头,眼中满是不屑。 他巫龙之体,万界肉身无双,什么狗屁体修,也配与他相提并论? “现在……” “该轮到你了。” 他抬起眼,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杀意凛然。 “可恶!” 季烈怒吼一声,双臂猛然一震,土灵根之力轰然爆发。 他周身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青筋如虬龙般盘踞,整个人拔高了一头有余。 怒吼声如蛮牛咆哮,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区区筑基,真以为肉身不错,就可以在我面前嚣张?” 他一拳轰出,裹挟着万钧之力,直奔秦墨面门。 紫府中期,土灵根体修,一旦近身,可战紫府后期! 这一拳,足以将同境修士轰成肉泥! 秦墨却一动不动,不闪不避。 任由那拳风吞没…… 铛! 金石炸裂般的巨响在崖底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楚梦瑶和叶青妮死死捂住耳朵,瞪大了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 烟尘散去。 秦墨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如同磐石,好似山岳。 而他面前的季烈,却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砸出一个丈许深的人形凹坑。 他的右臂软软垂着,鲜血淋漓。 此刻的季烈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 他的全力一拳,竟然仿佛打在一座山上! “就这?” 秦墨掸了掸肩上的灰尘,语气淡漠。 “若是没有更强的……” “你可以去死了。” “你……给我死!”季烈彻底疯狂。 他强忍剧痛,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赤红色的战锤。 那战锤通体笼罩着烈焰,散发着地阶兵器的气息,是他耗费无数心血炼制的本命之兵。 战锤在手,季烈气势暴涨。 土灵根之力与异火交融,一锤砸下,带着焚山煮海之威! “无趣。” 秦墨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他抬起右臂,龙鳞浮现,暗金色的光华如潮水般涌出。 三片龙鳞同时闪烁,巫龙之力,化成龙身象影,汇聚于拳锋! 龙象九印,第一印。 碎鼎! 轰! 拳印与战锤碰撞的瞬间,那柄地阶战锤如同脆弱的瓷器,直接碎裂! 碎片四溅,火光溃散。 “什么?!” 季烈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精心炼制的战锤化作碎片。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那碎鼎拳印已经将他整个人吞没。 轰! 季烈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魁梧的身躯在空中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碎块。 赤炼山第一真传,紫府中期体修,一拳毙命。 楚梦瑶和叶青妮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尤其是楚梦瑶……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秦墨杀人。 刚刚听叶青妮说大师兄一拳打爆了顾念尘,她还将信将疑。 可此刻亲眼所见,那震撼远比听闻强烈百倍。 自己的男人,不止是在那方面勇猛啊…… “土鸡瓦狗。” 秦墨甩了甩手,对碎鼎印的威力还算满意。 他转身看向两女,吩咐道:“打扫战场……” 说罢,他的目光倏然转向峡谷深处,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黑暗中。 峡谷深处,一道黑影正在黑暗中狂奔。 沈栖月将自己的速度催到极致,恨不得生出四条腿。 该死的秦墨! 强如季烈,在他面前也不堪一击。 她知道那个家伙已经认出她了。 现在她只想跑,跑得越远越好……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破风声。 沈栖月心头一紧,猛然加速。 但很快,她就发现,面前是死路,高耸的崖壁。 她被堵在了峡谷尽头。 “你、你追我干什么!” 沈栖月转过身,强作镇定,可那双美眸中的慌乱却怎么也藏不住。 秦墨不语,只是不紧不慢朝她走去。 沈栖月咬了咬牙,双眸骤然亮起妖异的紫红色光芒…… 神魂之术,拜月魔教的秘法,可惑人心智,魅惑众生。 那双眼睛看向秦墨,试图将他拖入幻境。 然而秦墨只是抬了抬眼皮。 龙眸,开。 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沈栖月的神魂之术瞬间反噬! “唔……” 她闷哼一声,身子一软,踉跄着就要倒下。 下一瞬,秦墨闪身上前,将她拦腰一抱,直接崖壁咚。 沈栖月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面朝石壁,又羞又怒。 “刚才就你喊得最欢是吧?” “是不是找打??” 第一卷 第37章 若雪,来世,我娶你! “什么谋杀亲夫?” 沈栖月挣扎,羞愤欲死。 但仍旧免不了被拍了一巴掌! 这个浑蛋! 又打她! “放开我!” 沈栖月,双腿乱踢。 啪! 又是一下。 比方才更重。 终于,沈栖月老实了。 “你身上有我的印记,见我就走不动道,那除了我,谁还能是你男人?” 秦墨见她咬着嘴唇不说话,抬手还想再打。 “别打了别打了!” 沈撅着嘴,带着哭腔,可怜兮兮。 秦墨这才满意的松开她。 沈栖月她咬着嘴唇,又羞又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混蛋,就会欺负她。 “给我身上的印记去掉!” 她看向秦墨,七分哀求,三分命令。 她可是拜月魔女,隐藏身份更是尊贵至极。 怎么能一直带着那羞人的印记!? “让我看看,想想办法?”秦墨捏着下巴。 “你纯骗子,当我傻啊?”沈栖月捂住。 她知道,这秦墨又想占便宜! “那我怎么祛除印记?”秦墨摊手,“你强人所难啊!” “你!” 沈栖月无语了。 这男人怎么就那么无耻呢!? 可又能怎么办,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 “说点正经的吧,你来玄煞秘境做什么?” 沈栖月侧身,不想看他。 “与你无关。” “绝不可能告诉你!” 秦墨挑眉,做势抬手。 “我说!” “我来是为了拿到玄煞凶焰,那天然异火,对我有用!” 沈栖月立刻服软。 秦墨:“……” 这魔女,变脸真是比翻书都快。 旋即,沈栖月又掏出一张地图。 秦墨接过。 那图上是一个名叫玄煞渊的地方。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这处地方,旋即将地图还回去。 “你去吧!” “你让我走?”沈栖月一愣。 “怎么,真想和夫君双宿双栖啊?” 秦墨挑眉。 “还是说……想在另一边也留一道烙印?” “我才不要!” 沈栖月猛地捂住屁股,往后缩了好几步。 她恶狠狠地瞪了秦墨一眼,侧身从他身边挤过去,踉踉跄跄朝峡谷外走。 走了几步,她似乎恢复了些力气,足尖一点,纵身跃起,消失在崖壁之上。 “秦墨,本小姐不想再看到你!” 一道传音在秦墨脑海中炸开,声音又凶又急。 崖顶,沈栖月落在一块巨石上。 “呸呸呸!” 不能不见! 那印记还没除掉呢! 秦墨,你这个狗男人! …… 崖底,秦墨回到引雷竹旁。 楚梦瑶和叶青妮已经把战场打扫干净。 “大师兄,你刚才去哪了?” 叶青妮凑上来,好奇地问。 “碰见一只野猫,逗弄了一下。” 秦墨随口道。 “野猫?这里哪有什么野猫?” 叶青妮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 楚梦瑶也投来狐疑的目光。 “一只不听话的野猫。” 秦墨笑了笑,没有多解释,俯身将引雷竹旁边的法阵随手破去,那头守护灵竹的魔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道剑意绞杀。 “走吧。” 他一手一个,揽住两女的腰,离开崖底。 半日之后。 三人穿过一片灰黑色的荒原,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化。 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雾气。 一道巨大的裂谷横亘在三人面前,宽达百里,深不见底。 裂谷两侧的崖壁呈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透。 裂谷上空,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光幕,那是阵法结界,将整座深渊封印其中。 玄煞渊。 秦墨站在裂谷边缘,龙眸开启,朝深渊中望去。 那是一个高阶封印阵,手法老辣,布阵之人的修为至少在金丹之上。 阵法并不复杂,但布阵者显然考虑到了被破阵的可能,在核心处嵌入了一道自毁符文。 强行破阵,阵法会立刻自毁,将整个深渊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埋葬。 “倒是个狠人。” 秦墨嘀咕一声,收回目光。 不能破阵,那就只能走正道了。 他的目光落在裂谷边缘的四条通道上,东南西北,各有一条石阶蜿蜒而下,没入黑暗之中。 “大师兄,这里好可怕……” 叶青妮缩在秦墨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楚梦瑶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紧紧挨着秦墨。 “别怕,有我在!” “走!” 他揽住两女,从北侧通道走去。 石阶蜿蜒而下,两侧是湿滑的崖壁。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通道骤然开阔,一座巨大而狰狞的石巢横亘在前方。 巢穴前,是一个幽深的洞口。 “大师兄,这里面……不会有什么东西吧?” 叶青妮的声音更小了,整个人几乎挂在秦墨身上。 “有。” 秦墨点头,语气平淡。 “很多人面血蛛。” “啊?!”叶青妮尖叫一声,手脚并用爬上了秦墨的后背。 楚梦瑶虽然没像叶青妮那样夸张,但也明显紧张了起来,手中的小斧握得更紧了。 “别怕,大师兄在呢。” 秦墨笑了笑,背着叶青妮,拉着楚梦瑶,大步走进石巢。 刚踏入洞口,窸窸窣窣的声音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黑暗中,一只只足有巴掌大小的血色蜘蛛从岩壁的裂缝中涌出,八条长腿上长满了倒刺,朝三人扑来。 二阶人面血蛛,相当于人族筑基境的修为。 数量之多,成百上千,足以让任何紫府境的修士头皮发麻。 秦墨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单手抬起,剑意心动。 嗡! 一道无形的剑意从他体内破体而出,化作凛冽的风暴,环绕在周身一丈之内。 那风暴由无数道细碎的剑气组成,凌厉至极,绞杀一切。 冲上来的蛛妖触碰到风暴的瞬间,便被绞成碎片! 秦墨闲庭信步般在蛛巢中穿行。 那些蛛妖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又前赴后继地被绞杀,根本无法近身。 越往深处,蛛妖的体型越大,实力也越强。 三阶,紫府境。 它们的甲壳更加坚硬,倒刺更加锋利,口器中喷出的毒液甚至能腐蚀岩石。 但在秦墨的剑意风暴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洞窟出现在眼前,足有数十丈之高。 而洞窟最深处,一张足有十丈之巨的蛛网上,趴着一只庞然大物。 那只人面血蛛足有一丈之巨,通体血红,八条长腿如同钢铁铸就,它的背部,一张扭曲的人脸清晰可见,五官狰狞! 紫府后期! 妖王! “大师兄……” 楚梦瑶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秦墨将背上的叶青妮放下来,交给楚梦瑶。 “照顾好青妮。” 他低头看了一眼符玉,云若雪的光点正在快速接近,已经快到深渊边缘了。 时间不多了。 嗡! 秦墨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冲那妖王而去! 人面血蛛王感受到威胁,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八条长腿猛地弹起,庞大的身躯竟然快如闪电,朝秦墨扑来。 碎鼎! 秦墨一拳轰出,暗金色的拳辉与蛛王的前肢硬撼在一起。 轰! 一人一蛛同时震退。 秦墨落回地面,手臂微微发麻。 这妖王的肉身比他想象的还要强横,紫府后期的修为,肉身强度足以媲美人族紫府巅峰。 但那蛛王的一条前肢,已经被他震裂了。 巫龙之力加持的碎鼎印,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妖王吃痛,暴怒嘶鸣,八条长腿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再次扑来,前肢如钢刀般劈落。 秦墨不再给它机会。 他脚下一震,身形腾空而起,与那蛛王错身而过的瞬间,右臂龙鳞浮现,暗金色的光华如潮水般涌出! 龙象九印,第二印。 镇岳! 这一印,比碎鼎强了何止一倍! 拳出如岳,重若万钧! 轰! 拳印砸在蛛王背部的瞬间,那坚硬的甲壳如同纸糊,直接碎裂。 拳劲贯入蛛王体内,将它庞大的身躯从内部炸开。 秦墨目光微微一闪,云若雪的气息,已经到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深吸一口气,身形猛然朝后一震,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窟的岩壁上。 “噗!” 他逼出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大师兄!” 楚梦瑶和叶青妮大惊失色。 “秦墨!” 而此时,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入洞窟,在秦墨落地之前,将他稳稳接住。 是云若雪! 她抱着秦墨,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模样,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心疼。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大师兄杀了蛛王,然后就被震飞了……我们也不知道……” 叶青妮已经哭成了泪人。 “找个干净的洞窟,快!” 云若雪娇吼。 叶青妮和楚梦瑶此时已经懵了,慌忙去找。 秦墨躺在云若雪的怀里,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他微微睁开眼,看向云若雪,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若雪……我、我不行了……”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胡说八道什么?” 云若雪的声音又冷又硬,可她的手在发抖。 “你不会有事的。” “没用的……”秦墨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除非……用我说的那个法子……阴阳相济……” 云若雪的手顿住了。 “算了……” 秦墨又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此生能遇你……我……已无悔……” “若有来世……我、定然娶你!” 他努力挤出两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云若雪紧紧咬着嘴唇,看着怀中这个男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她想起他救过她三次。 炽灵潭底,堕幽山洞窟,百炼塔前。 每一次,都是他。 每一次,都是她欠他的。 那句,娶你,更是让她心弦狂震。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都要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颤抖。 “你确定,你还能行么?” 秦墨那双微眯的眸子,瞬间瞪大。 “行!” 那声音中气十足,哪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云若雪:“???” 第一卷 第38章 秦墨扶墙,祖巫龙鳞! 云若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咳咳咳……” 秦墨猛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脸上那点刚恢复的血色又褪得一干二净。 他咧嘴嘶了一声,眉头拧成一团,像是牵动了什么伤口,痛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方才……方才太过激动,扯着伤了……”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中的残烛,气若游丝。 云若雪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抿着嘴,看着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眼中的怀疑与心疼反复拉锯。 “大师兄!大师兄!” 叶青妮的声音从洞窟外传来,带着哭腔。 “我找到干净的洞窟了!在最里面,很干净!” 云若雪来不及多想,俯身将秦墨抱起,快步朝洞窟深处走去。 她走得很急,步伐却极稳,像是怕颠着怀里的人。 最里面的洞窟确实干净,地面铺着细软的白沙,还有一块平整的石台,像是曾经有人在此歇息过。 云若雪将秦墨放在石台上,退后一步。 “你们,先出去。” 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不自然。 楚梦瑶和叶青妮对视一眼,都没动。 “让你们出去就出去。” 云若雪的音色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要给秦墨疗伤,你们想看着他死么?” “好、好……” 两女从未见过大师姐这副模样,她们不敢多问,连忙退了出去。 云若雪转身,抬手布下一道结界,将洞口封得严严实实。 结界成型的那一刻,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石台上,秦墨正半眯着眼,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云若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走了过去…… …… 小半个时辰后。 洞窟外,叶青妮蹲坐在石壁前,抱着双膝,眼泪无声淌了满脸。 她刚才真的吓坏了,大师兄浑身是血的样子,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楚梦瑶却来回踱着步,越想越不对。 “哪里不对?” 叶青妮抬起泪眼。 “大师姐疗伤就疗伤,为什么要支开我们?” 楚梦瑶眉头紧锁。 “而且,她还布下了隔绝法阵,疗伤需要这么隐蔽么?” 叶青妮眨眨眼,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楚梦瑶靠近结界,侧耳倾听。 那结界荡着淡淡的涟漪,灵力流转间有细微的嗡鸣声。 “听不到声音,但石壁在震。” 她趴上去,手指按在岩壁上,感受着那微弱的震动。 “一下一下的,很急促。” 叶青妮瞪大了眼睛。 “难道大师兄有危险?刚刚那大师姐是魔兽假扮的?” 楚梦瑶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假扮,你怎么那么会想呢?” 她咬咬牙,抬手就要破开结界。 “不管了,我要进去看看。” 嗡…… 可此时,那结界法阵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云若雪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衣着整整齐齐,和进去时没什么两样。 但鬓发有些散乱,几缕青丝从发髻中滑落,贴在耳侧。 那张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似乎多了几分风情。 “大、大师姐?” 楚梦瑶一愣,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嗯。” 云若雪应了一声,目光有些躲闪。 “我去深渊中寻宝,他……你们照顾。” 说完,她转身便走,步伐比平日快了许多,几步便消失在黑暗中。 叶青妮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大师姐好奇怪啊……” “是很奇怪。” 楚梦瑶也皱起眉,若有所思。 “她……貌似比刚才更好看了。” 是的,更好看了。 那张冰山一样的脸,忽然多了几分柔媚的风情,整个人像是吃了美颜丹一样,容光焕发。 冰山一般的大师姐,忽然变得如此美艳,真是见了鬼了。 而且,刚刚大师姐的气息…… 貌似,还晋升紫府境了!? “哎呀!去看大师兄!” 叶青妮可顾不上那么多,忽然惊呼一声,拔腿冲进洞窟。 楚梦瑶连忙跟上。 洞窟内,秦墨正扶着墙,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血迹还在,但面色已经好了许多,至少不像方才那样惨白如纸。 只是扶着墙的姿势,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大师兄!” 叶青妮扑上去,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没事了?吓死我了!” “没事没事。” 秦墨拍了拍她的脑袋,笑容有些勉强。 “大师兄,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楚梦瑶也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总觉得他这扶着墙的姿势不太对劲。 “没有,没有。” 秦墨连忙松开扶墙的手,站直身子。 他抿了抿嘴,掩饰住那点尴尬。 他还是低估了云若雪那具神体的强大。 纵然修为相同,但方才阴阳交融之时,他体内的巫龙之力竟险些被反压了一头。 若非他根基深厚,差点就要出丑。 下次。 下次一定要赢回来! 秦墨暗暗咬牙,将这份“耻辱”记在心里。 不过,方才那一番交融,他并非没有收获。 非但收获巨大,还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云若雪,并不是真正的云若雪。 不,准确地说,她是一具身外化身! 方才阴阳交融、神魂相触的瞬间,他在她识海深处看到了另一张脸。 那张脸与云若雪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神圣,更加强大,眉目间透着俯瞰众生的威严。 那张脸睁开眼的瞬间,一道恐怖至极的神念朝他碾压而来…… 要不是他乃巫龙之体,神魂强横,差点就被那暴怒的神念当场抹杀。 那才是云若雪的本尊。 就是不知,那主身如今在哪! 但他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征服那主身,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而后,秦墨摸了摸胸口。 那里,多出了一大片龙鳞。 和之前的三片不同,这片龙鳞上交织着祖龙气息,隐隐有混沌之光流转! 他也没想到,吞噬了云若雪这具身外化身的元阴之力,竟让他直接显化了祖巫龙鳞! 第一卷 第39章 秦墨闪亮登场! 当年,秦墨巫龙之体大成,身披万龙鳞,纵横万界,无可匹敌。 但其中,祖巫龙鳞也只有九片。 每一片,都代表着他巫龙之体的一次真正蜕变! 那不仅是肉身的升华,更是根基的重塑,天赋的跃迁。 如今,第一片祖巫龙鳞觉醒! 秦墨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 他的天赋,此刻怕是足以媲美一品灵根! 放眼整个荒州,这都是最顶尖的天资。 不仅如此,修为也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一举突破了紫府境的壁垒。 筑基后期到紫府初期,原本需要数年苦修甚至一个契机,而他,只用了半个时辰。 秦墨睁开眼,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流转。 如今这玄煞秘境,他便是主宰。 “大师兄,你竟然……也晋升紫府了?!” 楚梦瑶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 之前秦墨明明是筑基后期巅峰,这才半个时辰不见,就一举突破了? 她看看秦墨,又看看洞口方向。 大师姐刚才究竟对大师兄做了什么? 疗伤能疗出突破来了? 这情况,怎么觉得有些熟悉呢? “嗯,来不及解释了。” 秦墨收回思绪,神色一正。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嗡! 一尊九层古塔,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之上。 那塔通体漆黑如墨,塔身镌刻着狰狞的龙纹,散发着吞噬诸天的恐怖气息。 此刻,塔身最底层亮起大片朦胧的星光,一层涟漪般的空间波动从中荡漾开来。 巫龙塔。 在觉醒第一片祖巫龙鳞之后,秦墨终于可以将其外放。 巫龙塔一层自成空间,其中的时间更是是外界的三倍! “你们先进去,我去找你们大师姐。” 秦墨抬手一招,一股温和的吸力将楚梦瑶和叶青妮笼罩。 两女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景象一变。 …… 巫龙塔内。 楚梦瑶和叶青妮落在一片湖畔,身后是一栋精致典雅的楼阁。 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楼阁飞檐斗拱,古色古香。 “这是……哪里?” 叶青妮瞪大了眼睛,东张西望。 “大师兄的塔里。” 楚梦瑶蹲下身,捧起一汪湖水,心中震撼不已。 自成空间的宝物! 至少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才配拥有的法器! 大师兄,究竟是还有多少秘密!? …… 深渊核心,一座漆黑古殿之前。 两道身影如蛟龙翻腾,厮杀正酣。 云若雪白衣如雪,剑光如虹,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凛冽的冰霜剑意,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成细碎的冰晶。 她方才被秦墨破了身子,体内神体的第一层封印解除,修为突破紫府,剑意也随之蜕变,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沈栖月紫衣猎猎,手中长鞭如满月,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鞭影重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试图将云若雪困住。 但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云若雪,明明只是紫府初期,却隐隐压制着她这个紫府后期! 她的摄魂之术对云若雪也毫无作用,那双清冷的眸子像是万年寒冰,任何神魂攻击都无法渗透。 这个臭女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两女杀得难解难分,都没有注意到黑暗中多了一道身影。 君风流从阴影中走出,剑锋低垂,目光阴鸷。 他在暗中观察了片刻,心中越来越冷。 云若雪突破紫府,还觉醒了寒霜剑意! 这种天赋,已经不逊色于他。 若是再给她一些时间,超过他也不是不可能。 此前他让宗门去百花谷提亲,要纳她为妾,不过是想羞辱百花谷,顺便尝一尝这朵冰山美人的滋味。 如今见她如此天赋,心中妒火更盛! 这样的女人,若是得不到,那就毁掉。 先镇压云若雪,再杀沈栖月。 心中杀念起,他纵剑而动。 剑气如狂风,骤然加入战场! 云若雪正在全力压制沈栖月,忽然感应到身后凌厉的剑意,心中大惊。 她如今体内气息翻涌,能压制沈栖月已是不易,君风流竟还卑鄙偷袭! 她别无选择,只能一边震退沈栖月,一边转身,仓促间抬手轰出一道冰霜掌印。 轰! 两道剑气碰撞,冰屑四溅。 但君风流的剑气带着狂风剑意,速度极快,威力极强。 那冰掌在他剑下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被斩爆,残余的剑威将云若雪震退数步。 “呃……” 云若雪落地,踉跄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沈栖月收起长鞭,没有趁人之危。 她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君风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君风流?呵呵,你们正道弟子,还真是够卑劣的。” 君风流面色狰狞,眼中闪过一丝羞怒。 “等我收拾了她,便轮到你了。” 他提剑走向云若雪,剑锋低垂,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云若雪,没想到吧,你还是落到了我手中。” 他的声音阴沉,带着压抑已久的扭曲快意。 “让你做妾你不肯,那如今,便废了你的修为,做我的奴隶。” “喂,你可小心点!”沈栖月在一旁抱着肩膀,语气轻佻,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人家可是有护花使者的。” 她嘴上这么说,手中的长鞭却暗中紧握。 君风流不弱,她可不能让这家伙轻松废了云若雪,否则,下一个就是她。 “秦墨?” 君风流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那个筑基境的废物,怕是不知躲在什么地方苟活吧?” 他想起在云天城被秦墨羞辱的场景,神色瞬间狰狞到了极点。 而且,就算是那家伙来了又如何!? 正好看着他羞辱云若雪! 那,将会很爽! “呵呵。” 可就在此时,一道冰冷至极的笑声,倏然响彻整个深渊。 那笑声不大,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在古殿前的空地上回荡。 在场的三人都是一怔。 “你,在找我?” 君风流浑身一僵,倏然抬眼。 只见那云若雪身后的黑暗中,一道身影正缓缓走出。 黑衣如墨,面如龙相。 负手而行,从容不迫。 来人,赫然就是,秦墨! 第一卷 第40章 沈栖月:你们身上,也有秦墨的印记? 看到秦墨,沈栖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云若雪则猛然转身,果然看到了那张带着邪魅冷笑的脸。 是他! 又是他! 每一次她身处险境,这个男人都会出现。 但是这次,她忽然发现,秦墨的气质似乎与之前不同了。 眉眼间多了几分深邃,周身萦绕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威严。 更……帅了。 “若雪,没事吧?” 秦墨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那怀抱温暖而有力。 远处,沈栖月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狠狠跺了跺脚,把头撇到一边,不去看那两人。 云若雪没有挣扎。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金色的眸子,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 秦墨的目光落在她嘴角,那里有一丝血迹,格外刺眼。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那抹血痕。 而后,他那双龙眸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意。 他转过头,看向君风流,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秦墨!” 君风流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凛,旋即怒吼。 如今这两人,还敢在他面前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当他是什么? 秦墨松开云若雪,朝君风流走去。 “秦墨……” 云若雪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欲言又止。 “你还有伤,而且他的修为……” 君风流是紫府后期巅峰,东域年轻一代第一人。 “之前在百炼塔能碾压他,何况如今?” 秦墨冷笑,脚下不顿,负手而行。 敢伤他的若雪,真是找死! “百炼塔?” “秦墨,你不过是作弊才在百炼塔胜过我!”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在这玄煞秘境中,你不过是蝼蚁!” 他忍无可忍。 这个筑基境的废物,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 今日不杀此人,他君风流誓不罢休! 他提剑上前,紫府后期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狂风剑意催动到极致,气海沸如滚水。 剑锋扬起,爆劈而下! 剑气破空,足有十丈之长,裹挟着狂风的剑意,朝秦墨席卷而来! 远处,沈栖月和云若雪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神色紧绷。 君风流这是动了全力。 这一剑,紫府境内能接下的人屈指可数。 “呵呵。” 面对那道凌厉至极的剑气,秦墨却只是嗤笑一声。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停,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凌空虚点。 一指。 仅仅一指。 嗡! 一道无形的剑意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却让君风流的剑气,倏然溃散! 不是抵挡,而是碾压。 “什么?!” 君风流瞳孔骤缩,脸色大变。 “剑意!你为何也拥有剑意?!” 他死死盯着秦墨,眼中满是震惊。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秦墨祭出的剑意,竟和他一样,是风属性剑意。 不,不一样。 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那剑意品阶,远在他之上! 可此人之前不是筑基境吗? 他君风流天纵之才,也是在紫府中期才领悟狂风剑意的。 这秦墨,凭什么? “呵呵。” 秦墨甚至仍旧单手负在身后,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剑道?” “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君风流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红如猪肝。 他年少成名,十五岁便名扬东域,剑道天赋更是被浩然剑宗看中! 如今,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百花谷弟子,竟然羞辱他的剑道? “我要你死!” 君风流怒吼一声,剑锋再起。 丹田内,双灵根同时震颤,灵力疯狂涌出。 他将天剑宗绝学“裂风斩”催动到极致,剑势比方才更加霸道,剑气如狂风骤雨,铺天盖地! 这一剑,倾尽了他全部! 可秦墨面如平湖,波澜不惊。 他抬手,剑意破体而出,化作凛冽的风暴环绕周身。 裂风斩落下,剑气如瀑,轰然砸在风暴之上。 轰! 巨响震耳欲聋,剑气四溅,将周围的岩石削成齑粉。 然而。 风暴纹丝不动。 君风流的全力一击,连秦墨周身的剑意风暴都不曾破开。 “不……这不可能!” 君风流脸色煞白,他明明已经全力出手,为何连近身都做不到? “结束了。” 风暴中,秦墨的声音平静。 他大袖骤然扬起,周身的剑意风暴猛地炸开,而后化作一道十丈之巨的风吟剑气,朝君风流横扫而去! 剑气如龙吟,势如荡八荒! “你,你晋升了紫府?!” 君风流大惊。 这秦墨骤然爆发的气息,竟已是紫府! 他,被骗了! 但,不等他缓过神来,秦墨的剑气已至。 轰! 剑气炸开,狂风肆虐。 君风流的身体在剑气风暴中化作漫天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一剑,斩君风流! 深渊古殿前,倏然寂静。 云若雪和沈栖月都看呆了。 尤其是云若雪。 半个多时辰前,秦墨还是筑基后期。 半个多时辰后,他竟也晋升紫府!? 但她来不及多想。 云若雪倏然转身,提剑直奔沈栖月! “君风流已死,看你还往哪逃!” “我来!” 秦墨的声音忽然响起,人已经冲了出去。 秦墨一边朝沈栖月冲去,一边疯狂使眼色。 瞪眼,挑眉,努嘴,能用的表情都用上了。 沈栖月歪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家伙眼睛抽筋了? 秦墨心中那个气啊,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懒得再演,巫龙塔之力悄然催动,一股无形的吸力将沈栖月笼罩。 下一瞬。 沈栖月的身影倏然消失在原地。 云若雪赶到时,面前空空如也,只有秦墨站在那里,一脸迷惑。 与此同时,巫龙塔内。 沈栖月凭空出现在湖畔楼阁前,还没站稳,便对上了两双眼睛。 她环顾四周,感受着这片空间中的灵气和龙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自成空间,时间流速不同! 法器!? 这秦墨,到底是什么人? 旋即,她的目光落在面前两个女子身上,心中骤然醋火升腾。 “秦墨还玩金屋藏娇?!” “什么金屋藏娇?你谁啊!”叶青妮炸毛了。 大师兄的宝物,怎么会有陌生的女人进来!? 还长的那么好看? “呵呵,我是谁?” 沈栖月抱起手臂,下巴微抬,傲然道:“我是秦墨的心肝宝贝。” “心肝宝贝?” 楚梦瑶眉头一拧。 “你可真不要脸!” 叶青妮更是气的小脸通红。 “怎么,不信?” 沈栖月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侧过身,比了比自己身后某个挺翘的位置。 “我身上可是有秦墨的专属印记呢!” “你们,也有?” 第一卷 第41章 我敢给你家少主戴绿帽! “什么印记?” 叶青妮歪着脑袋,满脸茫然。 楚梦瑶却倏然脸红,羞怒道:“不可能!大师兄怎么会在你那里留印记?你……真是不知羞耻!” “不信拉倒!” “让我瞧瞧,这里有什么门道。” 沈栖月冷哼一声,背着手,昂着下巴,大步朝那座小红楼走去。 “二师姐,她凭什么啊!” 叶青妮气鼓鼓地跺脚。 这女人,怎么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问清楚!” 楚梦瑶咬牙,拉着叶青妮便追了上去。 …… 塔外。 云若雪眉头紧锁。 “人呢?” “可能……用了什么秘法吧。” 秦墨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 “秘法?就算是符玉,也没这么快,更何况……” 云若雪转头盯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像是要把人看穿。 “你对那个魔女,好像很熟悉?” “哪有!”秦墨连忙摆手,一脸无辜。 “我就是看她长得丑,多看了两眼。” “丑?” 云若雪挑眉,显然不信。 沈栖月那张脸,放在整个荒州都是数得上号的,丑? “别管她了!” 秦墨赶紧岔开话题,上前一步,语气忽然变得关切。 “你也是,刚刚破身,就过来打架,也不多休息休息。” “你说什么呢!” 云若雪顿时想起山洞中那一幕,俏脸腾地红透。 她别过头,抱着肩膀,强撑着冷冰冰的语气。 “你还说我?也就半个时辰,你扶墙干什么?” “我!”秦墨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那是因为……这里空气不好!” “对,空气不好,煞气太重,影响发挥!” “借口。” 云若雪嘴角微微翘起,心里莫名地爽。 这家伙,也有吃瘪的时候。 “你不信?现在再来一次!” 秦墨胸膛起伏,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他巫龙之祖,御万界女帝无数,岂能被人看轻? “不要!” 云若雪往后退了一步。 “这里空气……仍旧很差!” 说罢,她转身便朝古殿走去。 “好好好,你等出去的!” 秦墨看着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 下一次,必让这小妮子知道自己的厉害! 古殿前,云若雪停下脚步,黛眉微皱。 殿门紧闭,门楣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整座古殿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光幕之中。 “好高明的法阵。”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光幕,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阵道脉络。 虽然她如今记忆不完整,但对阵法之道的造诣,却远非寻常天骄可比。 可眼前这座古殿的护阵,结构之精妙,手法之老辣,竟让她一时找不到破解之法。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秘境,为何会有如此法阵? “需要一点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盘坐下来慢慢推演。 “不用那么麻烦。” 秦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抬手之间,指尖凝聚出一道暗金色的印诀,轻轻按在光幕之上。 嗡! 光幕剧烈震荡,涟漪层层荡开。 下一刻,一道裂缝从印诀落点处裂开,向两侧蔓延,露出一人宽的入口。 “你……还精通阵道?” 云若雪转头看向秦墨,眼中满是惊诧。 异火、丹道、器道、剑道、体修,如今又是阵道! “就没有你不会的?” “有啊。”秦墨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笑。 “什么?” 云若雪眸子一亮,难得见他这么谦虚。 “我……不会离开你。” 秦墨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深情。 云若雪愣住。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中,映着她的影子。 “你……” 她脸又红了,白了他一眼,声音却软了几分。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摇了摇头,她转身朝殿内走去。 或许,这秦墨是这下界某个没落大族的后裔吧。 虽然比不得她上界身份,倒也就还好。 “等等。” 身后传来秦墨的声音。 云若雪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秦墨此时却转身看向身后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法阵都破了,难道阁下还不现身?” 谁?! 云若雪神色一凛,长剑瞬间出鞘,神念如潮水般朝黑暗中扫去。 可什么也没发现。 没有人,没有气息,没有任何异常。 “呵呵。” 但下一刻,低沉的笑声倏然从黑暗中响起。 “你倒是真有些本事。”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披黑袍,袍上绣着银色的星辰纹路,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他生得瘦削,面容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只独眼,锐利如鹰隼,瞳孔中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腰间悬着一柄黑银相间的古刀,刀身未出鞘,已有凌厉的刀意在周身流转。 半步金丹! 那股气息阴冷而凌厉,带着久经杀伐的煞气,远非君风流之流可比。 “灭星使,独目刀魔—厉寒!” 云若雪看到那身影,神色倏然一变。 她下意识挡在秦墨身前,低声快速道:“此人来自中域第一魔门寂煞宗!” “灭星使是其中很高的级别,再往上就是金色大日图腾的暗日使,那是金丹境才有资格担任的。” “乱七八糟的头衔倒是挺多。” 秦墨从她身后走出来,语气随意。 “上凶榜了么?” “呵呵。” 独目刀魔厉寒却笑了,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本座,百凶天榜第八十六。” “哦,吊车尾。” 秦墨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那不就是纯垃圾么?” 厉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黄口小儿,也敢辱本座,找死!” 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隐匿身法! 而且快到了极致,肉眼无法捕捉。 黑暗是他的主场,他的身法在黑暗中如鱼得水,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小心!此人身法诡异!” 云若雪急声提醒,体内气息翻涌,却无法出手。 “放心。” 秦墨纹丝不动。 龙眸,开。 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涌动,黑暗中那道快到极致的身影,在他眼中如同慢动作回放。 十丈! 刹那间,刀芒破空,从侧后方瞬息而至。 厉寒心中冷笑。 金丹之下,还无人能安然挡下他这绝杀一刀。 铛! 火花迸溅! 可一道风暴剑意凭空出现在秦墨身侧,与那道刀芒狠狠撞在一起。 巨响震耳欲聋,骇人的反震之力沿着刀身传回,厉寒只觉得虎口发麻,刀芒粉碎,整个人从黑暗中显形,倒飞而出! 他落地,踉跄后退数步,抬头看向前方。 秦墨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周身环绕着凛冽的风暴剑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黑金长剑,剑身炽火环绕,龙鳞纹路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墨焚! 厉寒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把剑。 之前在云天城器比上,他远远见过秦墨炼制此剑。 此人在斩杀君风流时,甚至不曾动用这把剑! 他隐藏了实力。 逃! 厉寒心中瞬间做出判断。 作为魔修,他冷静至极。 隐匿之术被破,失了先机,对方还藏着底牌,再打下去,凶多吉少。 他转身便逃,同时伸手探入怀中,去掏符玉。 然而,下一刻,一道黑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秦墨的速度,比他还快! 厉寒瞳孔骤缩,那只独眼中满是惊骇。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死死钳住了他的头颅。 五指如铁钳,扣在天灵盖上,灵力被瞬间封死,符玉从指间滑落。 “天榜大凶?” 秦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你可真弱。” “你、你……”厉寒额头青筋暴起。 “你若识相,就放了我!否则,寂煞宗将追杀你和百花谷,不死不休!” “正道修士都贪生怕死,你敢招惹寂煞宗么!” 他强撑着最后的底气,嘶声威胁。 “呵呵。” 秦墨嗤笑一声,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都敢给你们少主戴绿帽子,我还怕寂煞宗?” 厉寒一愣,独眼中满是疑惑。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更低了几分。 “而且,不巧……” “我,也是魔修。” 正道修士贪生怕死,与他何干? 厉寒闻言,瞳孔猛然剧震! 这秦墨,是魔修?! 第一卷 第42章 棺殿,美艳女尸! 厉寒还想说什么,但秦墨大手猛然用力。 便将其头颅捏爆! 至此,这刚刚现身的天榜魔修,死! 而当秦墨回来的时候,云若雪甚至还没回过神来。 “走了,里面,更有意思!” 此时,秦墨已经剑锋低垂,走进古殿。 云若雪终于回过神,也提剑跟上。 但当云若雪踏入大殿,浑身便是一凛。 因为,这大殿内,阴森恐怖! 地面,墙壁,都放着密密麻麻的棺椁! 数量之多,何止上千? “没生灵的气息,但,都好浓郁的尸气!” 云若雪上前,撬开周围几个棺椁。 发现其中,都是面色苍白但并没有腐烂的尸体,尸体上,布满了各种诡异符文! “不,不是没有生灵,但,是已经死了的生灵!” 可秦墨却摇头。 “死了的生灵?” “什么意思?” 云若雪却懵了。 “呵呵,他说的,没错!” 可就在此时,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却倏然响彻大殿。 云若雪抬眼,这才赫然发现,大殿中央的祭坛之上,有一尊漆黑石棺椁悬浮,被八条铁锁固定在半空中! 而在下方,还有着一尊青铜古棺! 那声音,就是从黑石棺中响起! 嗡! 紧接着,那石棺盖板被推开,一大漆黑的手爪猛然伸出! 此刻,饶是云若雪,也不由的退后几步。 而此时,石棺盖板倏然崩飞,一道身影从其中走出。 其肉身干瘪漆黑,指甲奇长,周身缭绕着森白火焰,绿幽幽的眼睛。 “金丹境!” “炼尸术?!” 云若雪挑眉,一声惊呼。 竟然有人,将自己的尸体炼化!? 这是何等诡异邪恶的魔道传承!? “呵呵,若是我没有猜错,阁下应该就是玄煞道人吧?” 秦墨却没有半点惊诧之色,冷笑问道。 “没错,本座,正是玄煞!” 黑尸颔首,踏空而立。 “当初正道盟联手,想要杀本座,却始终没有找到我,便将这里封印。”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本座将门下弟子,放在这古殿之中,以秘法炼尸,集尸气数百年,终于大成!” “但想要出关,则需生气为引!” “而你们,来的可正是时候!” 云若雪看向秦墨,未曾想,玄煞道人竟是因为她们,而重生! “炼化弟子,你还真够狠的!” 云若雪举起手中剑锋,骂道。 “哈哈哈!” “不然呢?” “为本座献祭,是他们的荣耀!” “你们两个,气血旺盛,灵根不错,想来魂魄应该极其鲜美!” “献于本座吧!” 那玄煞说罢,漆黑的手爪猛然伸出。 金丹境威压弥漫,朝着两人抓来! 秦墨冷哼一声,墨焚剑扬起,风吟剑气如风暴,骤斩而出! 轰! 可这次,风吟剑气息却那老者一爪震碎! 但下一刻,叶玄周身龙纹闪烁,镇岳印,又一拳轰出! 轰! 如此,在一剑一拳之后,那玄煞道人的黑爪这才被化解。 “嗯!?” 此时,那玄煞身躯微震,眸子中闪过惊诧。 “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剑道和肉身!?” 他金丹修为,炼尸之体更是堪比妖王,可如今,竟然被震的手臂发麻!? 云若雪也同样心中微震,这秦墨,竟然可以硬撼金丹!? “不错,本座起了爱才之心,你若是归顺于我,本座可传你炼尸宗秘术!” 玄煞笑道。 “垃圾传承,你也好意思开口?”秦墨嗤笑。 “敢辱本宗传承!?” “真以为你是本座对手了!” 玄煞大怒,“老夫炼尸之体,金刚不坏,不死不灭!” “啧啧,阴沟里的臭虫,也敢称不死不灭?” 万界之中,唯有他巫龙之体,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玄煞忍无可忍,直接气息全开,欺身而上! 顷刻间,大殿内阴风骤起,金丹威压,何等恐怖!? “秦墨,这玄煞阴气极胜,肉身凶悍,我们的手段,无法克制!” “先退!” 云若雪开口。 如今稳妥的办法,是等她境界稳定,再联手! “呵呵,无法克制?” 可秦墨却狞笑,“就没有我克制不了的!” 旋即,秦墨横墨焚剑在身前,周身风暴剑意之中,倏然有火星闪烁。 仅仅是呼吸之间,风助火势,直接化成黑焰风暴! “惊龙,焚炎!” 下一刻,秦墨倏然扬手,墨焚剑携黑烟风暴,骤斩而出! 所过之处,阴煞退散! “什么!?” “双剑意!” 此刻,那玄煞大惊! 眼前这后辈,竟然拥有两种剑意! 而且,第二道剑意,还是火系! 这天生克制他的炼尸法门! 但还不等他缓过神来,秦墨的焚炎一剑已至! 黑焰剑气如龙,加持着巫龙之力和惊龙剑法,威力之强,何等变态! 那玄煞的手臂,被瞬间斩碎,而后是身躯! 轰! 爆炎掀尘波散。 仅仅是余波,都将云若雪震退! 而秦墨趁此机会,将那玄煞身躯中飞出的玄煞凶焰收起。 当云若雪缓过神来时,发现秦墨已经在把玩着玄煞道人的储物戒指了。 “他,死了?” 云若雪挑眉。 这只是一剑,斩金丹? 而且,刚刚那一剑,似乎是惊龙剑法的第二重! 这秦墨,竟然也早就练成了么? “嗯哼,你相公帅不?” 秦墨抱剑,邪魅笑道。 “死相!” 云若雪横了他一眼,旋即看着废墟一般的大殿。 “那这里应该没什么东西了。” “不,还有最重要的!” 但秦墨摇头,旋即带着云若雪来到那青铜古棺之前。 如今整个大殿,只剩下这一尊棺椁了。 “好重的尸气!” 云若雪上前,皱眉。 旋即她抬手,竟发现,根本无法移动盖板。 “我来吧!” 秦墨上前,按在盖板,但下一刻,他神色骤变。 这棺内的气息,竟让他体内的巫龙血脉,瞬间沸腾! 旋即,他巫龙之力涌动,将那盖板缓缓推开。 可当两人看向棺内,神色却都齐齐骤变! 棺椁之中,竟是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人! 只是,这女子面色雪白,眉眼如画,眉心中,有着一道猩红印记,神圣至极! 但,气息全无。 好像,有点死了…… 第一卷 第43章 秦墨,女尸你也行!? “她好美。” 云若雪低头看着棺中那张沉睡的脸,忍不住轻声赞叹。 即便同为女子,即便云若雪自认容貌不输任何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确实让人移不开目光。 “是很美。” 秦墨颔首,目光却比云若雪深邃得多。 其实,这女人可不只是美那么简单。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何方才自己的巫龙血脉会反应那般剧烈。 这女人,竟然是修罗族! 万界十大族群之一。 而且她体内的血脉潜力之强,至少也堪比仙体级。 在这下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嗯?你好变态,对尸体也感兴趣。” 云若雪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 “嘿,那不是附和下你么。” “而且,这也不是尸体。” 秦墨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疯了么?这不是尸体是什么?” 云若雪觉得秦墨八成是脑子出了问题。 “你仔细感应一下。” 秦墨摊手,以云若雪的身份和见识,应该不会看不出异常。 云若雪闻言,迟疑了一下,还是抬手按在那女子的手腕上,闭上眼,细细感应。 片刻后,她倏然眉头微皱。 “不对。”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虽然她没有呼吸,但体内似乎有一种奇怪的能量在流动。像是尸气,但又不完全是……像是某种特殊的血脉。” 她抬眼看向秦墨,挑眉道:“你知道是什么血脉?” “修罗族。” 秦墨抱着肩膀,语气笃定。 “而且,还是修罗祖血。” “修罗族?” 云若雪眉头皱得更深。 她隐隐知道这种血脉,虽然了解不多,但她知道——很强! “没错!” “修罗一族生存于九幽黄泉之内,本身的修罗气很像尸气。玄煞道人,应该就是借助这棺中逸散的修罗气来修炼的。” 秦墨说着,目光落在棺中女子身上,若有所思。 “那她为什么会是这种状态?” 云若雪又问。 “修罗族有沉眠的能力。” 秦墨抚摸着青铜棺椁的边缘,感受着上面古老而陌生的纹路。 “这棺椁也很特殊,想来定是修罗族内部发生了什么变故,才让她进入沉眠,随古棺漂流至此。”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 “她可能已经沉睡了几万年。” “几万年?”云若雪挑眉,那不成老怪物了? “用什么办法可以唤醒?” “我当然有办法。” 秦墨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你要知道,我无所不能。” “你该不会是……” 云若雪想到了什么,顿时拧眉,脸上浮起一抹嫌弃。 “你脑子里怎么这么脏?” “嗯?不是,咱俩谁脏?”秦墨懵了,一脸无辜:“你说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 云若雪脸一红,意识到自己想岔了,却不肯服软。 “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 “我的气息,可以唤醒修罗血。”秦墨冷哼一声,不再逗她,抬手按住那女子的手腕。 纯粹的巫龙之气涌入其体内,霸道而炽热,与那冰冷的修罗之气截然不同。 两种气息碰撞的瞬间,那女子的身体微微一颤。 然后! 脉搏出现了! 微弱的,缓慢的,但确实存在。 紧接着是心跳,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有力。 然后是呼吸。 胸口开始微微起伏,气息虽然微弱,却绵长而稳定。 “你还真可以?” 云若雪挑眉,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什么都难不住他? “那你看,你相公我是谁?” 秦墨抱着肩膀,下巴微抬,傲然道。 “那她怎么还不醒?” 云若雪等了片刻,发现这女子虽然有了呼吸和心跳,但依旧闭着眼,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没那么容易。” 秦墨摇摇头。 “需要不断向她体内注入气息,才能完全唤醒。”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目光落在这修罗女子身上,心中却已渐渐火热。 他当然不会说,唤醒人不难,但想要真正唤醒其修罗祖血,当然需要双修才行。 “你的意思是,要把她带走?” 云若雪一怔。 “不然呢?难道你要看着她一直沉睡在这里?” 秦墨摊手,一脸理所当然。 如此顶级的血脉,如此绝色的美人,他不收入房中,天理难容! “可这是活人,你怎么带出秘境?” 云若雪摇头,眉头紧锁。 “不行!即便你能带出去,她浑身阴气极重,出去必然会被当成魔道修士,到时候,你怎么解释?” “简单。” 秦墨笑笑,抬手之间,一尊漆黑的古塔出现在掌心。 巫龙塔! 他随手一招,那尊青铜古棺连同棺中的修罗女子,便被一道光芒笼罩,收入塔中。 “这是……空间法器?” 云若雪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旋即美眸倏然亮起。 自成空间,还能容纳活物! 这至少也是灵器级别的宝物。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我进去看看。” “好说。”秦墨笑笑,一招手,便将云若雪也吸入巫龙塔。 小样! 让你瞧瞧本座的万界无上神器! 纵然是上界女帝,也要给你一点小小的震撼! 然而下一刻! 秦墨的笑容瞬间僵住。 “遭了!” 他一拍额头,神色骤变。 “沈魔女还在里面呢!” 他把这茬给忘了! 第一卷 第44章 云若雪:这里有狐媚子的味道! 小红楼内,气氛微妙。 沈栖月翘着二郎腿坐在雕花椅上,一双美眸泛着妖异的紫红色光芒,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 那光芒荡漾着诡异的涟漪,一圈一圈,无声无息的弥漫在房间内。 “懂了么?”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蛊惑。 “她已经进来了,你们就当没见过我。” 楚梦瑶和叶青妮站在她面前,目光呆滞,神情木然。 “咱们三个联手,才能保证咱们在秦墨心中的地位!明白吗?” “嗯……知道了……” 叶青妮机械的点点头。 “懂了。” 楚梦瑶也木讷的应了一声。 两女的眼神空洞无物,瞳孔深处隐隐映着那抹紫红色的光。 她们已经中了沈栖月的惑神之术,心神被控,记忆被暂时封印。 “这才乖。” 沈栖月满意地勾起嘴角,收回目光,起身走到窗前。 透过窗棂,她看到湖畔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 旋即,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从后窗飘然而出,无声无息消失在塔内的灵雾之中。 湖畔。 云若雪环顾四周,美眸中带着震撼。 她虽然猜到这是空间法器,却没想到这里的空间竟如此之大…… 远处山峦起伏,近处湖泊如镜,灵气浓郁,景色美得像一幅画。 “感觉如何?” 秦墨笑着问,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错。” 云若雪微微颔首,目光从远山收回,忽然皱了皱鼻子,像在嗅什么。 秦墨心头一紧。 “不对。” 云若雪眉头越皱越紧,目光变得锐利。 “这里有狐媚子的味道。” “什么狐媚子?”秦墨干笑一声。 “这里就我们几个,哪来的狐……” “闪开!” 云若雪一把推开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箭,直射向那栋小红楼。 “哎……” 秦墨伸手想拦,哪里拦得住。 云若雪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掠至楼前,推门而入。 秦墨抚额,心中一沉。 这下麻烦了。 他心念一动,巫龙塔之力悄然运转,将沈栖月挪移出去。 然后他才追了上去。 楼内,云若雪刚进门,便与下楼的楚梦瑶和叶青妮撞了个正着。 “大师姐,你也进来啦!” 叶青妮眼睛一亮,迎上前去,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 云若雪目光扫过两女,停顿了一瞬,忽然问:“这里,还有其他女人进来过吗?” “其他女人?” 叶青妮眨眨眼,一脸茫然。 “没有啊,就我们两个。” 楚梦瑶也摇头,表情真诚。 秦墨站在门口,闻言微微一愣。 没见到? 那不可能。 沈栖月明明进了塔,而且以她的性子,不可能不搞事。 但这两个丫头,没必要帮沈栖月隐瞒吧? 他不动声色的开启龙眸,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果然,他竟然发现,在两女的意海之中,各有一道淡淡的魔莲印记,如同水中的倒影,若有若无。 沈栖月对她们动了惑神之术! “不可能。” 云若雪不信,绕过两女,快步上楼,一间一间地推门查看。 秦墨趁她上楼,抬手轻轻一挥,两道巫龙之力无声无息的没入楚梦瑶和叶青妮眉心,将那两道魔莲印记悄然抹除。 两女同时一震,眼神从茫然变得清明。 “那个魔女!” 缓过神来的叶青妮小脸瞬间涨红,气得跺脚。 “她、她对我们施了妖术!大师兄,她……” “嘘。” 秦墨赶紧将两女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沈栖月的事,我会慢慢解释。但如今,千万不能让你大师姐知道!” 两女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楼上传来动静的方向,咬了咬嘴唇,虽然心中不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毕竟,大师兄在她们心中,才是第一位的。 片刻之后,云若雪从楼上下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 “没有吧?” 秦墨摊手,一脸“我就说嘛”的表情。 “之前你闻到的味道,应该是两位师妹的。” 他顿了顿,又凑近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说实话,你是不是吃醋了?” 难得见云若雪这么紧张。 没想到,这冰山美人,占有欲还挺强。 “谁吃醋了?” 云若雪脸一红,别过头去。 “自作多情,出去!” 她冷哼一声,快步走出小红楼,步伐又急又快,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又嘴硬。” 秦墨摇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玄煞秘境。 四人走出巫龙塔,秦墨将青铜古棺连同棺中的修罗女子安置在塔内一处僻静之地,这才放心。 打扫完战场,确认没有遗漏,四人这才踏上归途。 …… 云天城,广场。 七日之期,即将结束。 巨大的传送阵法纹路在广场中央缓缓流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那道光门,等待着第一批从中走出的身影。 天剑宗上下,无不激动期待。 君风流此次进入秘境,不仅修为冠绝东域,更有浩然剑宗在背后撑腰。 武比魁首,已是囊中之物。 届时天剑宗晋升二等宗门,入驻中域,便是东域无可争议的霸主。 众多观战修士此时也都隐隐兴奋。 毕竟,他们押宝君风流,押上了大半个身家。 现在就等着收灵石了。 百花谷的席位上,苏璃端坐如松,面色平静,但交握在膝上的双手却指节发白。 她不在乎排名。 她只希望……秦墨和若雪她们,能安然无恙的从里面出来。 高台之上,崔云逸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柳抚烟,终于忍不住开口。 “抚烟,你押秦墨,真是昏了头。”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和得意。 “那秦墨,连命都保不住,还想成为魁首?痴人说梦!” 另一侧,徐彩翼也掩嘴轻笑,媚眼中满是恶毒。 “崔师兄说的是,那秦墨,必死无疑!百花谷那几个女人,怕是也要折在里面。” 崔云逸冷哼一声,正要再说什么…… 柳抚烟依旧把玩着手中那枚古玉简,美眸低垂,面如古井,波澜不惊。 而后,她红唇轻启,只淡淡说了两个字。 “未必。” “你……!”崔云逸气炸了。 那秦墨究竟给柳抚烟喝了什么迷魂汤? 都到这时候了,还冥顽不灵? 嗡…… 就在这时,传送入口处,阵纹猛然亮起,嗡鸣声大作。 光门剧烈震颤,光芒绽放,如同旭日东升。 有人要出来了! 顷刻间,广场沸腾起来。 崔云逸豁然起身,脸上重新挂起狂笑。 “抚烟,你且看着!第一个出来的,必然是君风流!” 光门之中,人影浮现。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四道身影从光芒中徐徐走出。 为首者,黑衣如墨,负手而行,步伐从容。 光芒映衬着他的身影,伟岸如山,挺拔如松。 光芒渐渐散去,那张脸终于清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剑眉星目,面如龙相,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顷刻间,全场死寂! 观战修士们面面相觑,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天剑宗上下,好似见了鬼! 崔云逸的狂笑,更是凝固在脸上,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而柳抚烟…… 她终于抬起眼眸,视线凝聚在那道身影上。 美眸中,有光在流转。 旋即,嘴角这才扬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果然……” 她轻声喃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没让我失望。” 那人,赫然就是…… 秦墨。 第一卷 第45章 崔云逸:秦墨,敢接我一掌么! “大师兄!大师姐!” 百花谷的席位上,苏璃霍然起身,紧紧攥着扶手。 她看着那四道从光门中走出的身影,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七天了。 整整七天,她没有一刻不在担心。 秘境之中凶险莫测,三宗联手针对,百花谷势单力薄,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他们回来了。 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大师兄他们没事!” “太好了!大师兄回来了!” 百花谷的女弟子们纷纷起身,欢呼雀跃。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欢喜。 “不,这不可能!” 崔云逸猛然站起身。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秦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悬赏一万灵石要秦墨的命,君风流更是誓杀此人! 这秦墨为何还能活着走出秘境? 不仅如此,百花谷四人竟然完好无损,连一点受伤的模样都没有? 那些押注在君风流身上的修士们,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可是押上了大半身家啊! “莫慌!” 天剑宗宗主猛然开口,声音沉稳,压下了周遭的骚动。 他端坐在高台上,面色阴沉,但语气依旧保持着宗主的威严。 “定是这秦墨和百花谷弟子入秘境之后便躲藏苟活,才侥幸撑到了最后。武比结果,等风流他们出来便可知晓!” 他目光如刀,扫过秦墨。 虽然没有将此子诛杀以雪耻,让天剑宗上下很不爽,但武比魁首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君风流带着秘境中的宝物出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君风流?” 广场中央,秦墨和云若雪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君风流就不必等了。” 他顿了顿。 “因为,他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你说什么?!” 天剑宗宗主霍然起身,座椅在他身后碎裂,木屑四溅。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双目圆睁,金丹后期的气息轰然爆发,压得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 “你胡说八道!风流怎么会死?!” 君风流,紫府后期巅峰,东域后辈第一人。 剑道天赋无双,是天剑宗千年不遇的绝顶天才,更是被浩然剑宗看中,日后将带领天剑宗崛起! 怎么能死? “不信?” 秦墨淡淡嗤笑,抬手一挥。 几样东西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身前——一枚符玉,一柄长剑,一只储物戒指。 那符玉莹白如雪,上面刻着天剑宗的徽记,灵气流转间隐隐有君风流三个字浮现。 那长剑通体青碧,剑身修长,剑刃处泛着淡淡的风纹,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正是君风流的佩剑,斩风。 “这……真是斩风剑!” “符玉也是他的!” “君风流真的死了?” 刹那间,广场上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佩剑和符玉,做不得假。 天剑宗上下,所有人都懵了。 宗主僵立在高台上,面色煞白,嘴唇颤抖。 君风流死了。 天剑宗的希望,死了?! 而赤炼山和青霄宗的宗主,闻言心中却莫名一动。 君风流若是真死在秘境中,那岂不是说,他们有机会争夺武比魁首了? 然而秦墨的目光扫过两宗之主,嘴角尽是嘲讽的笑。 “你们也别幻想。” 他大手一挥,密密麻麻的符玉和储物戒指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足有二三十枚之多,在阳光下闪烁着各色光芒。 “季烈和顾念尘,还有其他真传,也都死了。” 顷刻间,两宗之主无不身形一晃,面色惨白。 赤炼山宗主更是后退一步,扶住了椅背才没有倒下。 青霄宗宗主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像死人。 他们比天剑宗更惨,所有真传弟子,竟然全部陨落! “到底是谁,杀了风流!” 天剑宗宗主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怒吼,声震四野,杀意滔天。 君风流的死,他无法接受! “呵呵。” 秦墨负手而立,一脸淡然。 “自然,都是我杀的。” 他抬眼看向虚空中的玄清,声音平静。 “如此,武比魁首,还需要比么?三宗第一真传尽皆陨落,所有收获也都在我手中!” 嘶! 广场之上,议论声四起,如潮水般涌动。 “秦墨杀穿了三宗真传?” “若真是如此,他岂不是要拿三道魁首了?” “三道魁首啊!东域后辈从未有过的壮举!” “百花谷这是要翻身了?” “不可能!” 一道尖锐的声音刺破喧嚣。 徐彩翼从高台上站起身,俏脸狰狞,桃花眼中满是怨毒。 “定然是三宗真传在秘境中遇到了意外,死于凶兽之手,才被这秦墨捡了便宜!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杀君风流?” “没错!” 崔云逸也反应过来,面色疯狂。 “秦墨,你说你杀了他们,谁能证明?” “秘境中没有旁人,死无对证!若如此便将魁首给这等行径卑劣之人,东域谁能心服?”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 “届时,四宗大比也将沦为荒州笑柄!” 此言一出,广场上那些押注君风流的修士们纷纷附和。 “对啊!死无对证!” “谁知道是不是他杀的?” “说不定是捡了便宜!” “魁首不能给他!” 他们虽然和秦墨无冤无仇,但关乎身家财产,谁也不想血本无归。 高台上,玄清真人眉头微皱。 他代表正道盟主持这次四宗大比,若真出了岔子,他的脸面也挂不住。 何况他此前还收了浩然剑宗和天剑宗的好处,总得给几分薄面。 但柳抚烟也在场,这丫头背后是飘渺书院那位老怪物,他也不好得罪。 他正沉吟间,崔云逸已经转向他,拱手道:“玄清前辈,若是您难做,晚辈倒是有个办法。” 玄清抬了抬眼皮:“说。” 崔云逸转过身,看向秦墨,脸上尽是狰狞的笑。 “你不是说自己杀了三宗真传么?那你只需要挡下本公子一掌!” “若不死,这武比魁首,就让你做!” “你,敢么?” 众人闻言,无不心中一惊。 崔云逸可是浩然剑宗真传,金丹境修士! 让一个紫府初期的秦墨接他一掌,这分明就是想杀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秦墨身上。 这秦墨,敢接吗? 第一卷 第46章 品天阁九小姐降临! 柳抚烟握着古玉简的手微微收紧,红唇轻启,正要开口…… “本公子金丹修为,自然不会自降身份。” 崔云逸负手而立,傲然冷笑。 “本座会将修为压制在紫府境,祭出一掌。如此,你们没什么可说的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紫府对紫府,倒是公平。” “公平什么?崔云逸可是浩然剑宗真传,二品灵根,就算压制修为,战力又岂是寻常紫府能比的?” “说的也是……这一掌,怕是不好接。” 苏璃的脸色依旧紧绷。 崔云逸只动用紫府境战力,看似公平。 但此人出身浩然剑宗,三品灵根天赋,传承的更是荒洲顶级的功法和武技。 即便是压制修为,战力又岂会弱? 这,仍旧是想要秦墨的命。 她正要开口据理力争… “有何不敢?” 可此时,广场上,秦墨的声音倏然响起。 他负手而立,连姿势都没变过,仿佛方才那一番争论与他无关。 “纵然你用金丹境修为,我也不惧!” 开玩笑。 此前在秘境中,他尚且可斩玄煞,何况这崔云逸? 既然此人将脸送上来,他不打,岂不是显得不近人情? “好!” 崔云逸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身影一闪,便落在广场中央。 青衫猎猎,金丹境的气息虽然压制,但那股凌厉的剑意依旧逼人。 云若雪带着叶青妮和楚梦瑶退到场边,让出位置。 三女的脸上,也见不到任何担心。 甚至看向崔云逸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丝可怜。 “秦墨!” 崔云逸负手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看着秦墨,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得罪了本公子,你现在可后悔了?” “聒噪。” 秦墨抬眼,语气淡漠。 “出手便是!” “让我看看,你这浩然剑宗的草包,有几斤几两。” “找死!”崔云逸大怒。 他本想在出手前羞辱秦墨一番,没想到反被羞辱。 顷刻间,他气息骤起,二品云灵根的光辉在丹田处涌动,灵光如云海翻腾。 右手抬起,云雾剑意汇聚于掌心,化作一道掌印! 浩然剑宗绝学,剑云掌! 一掌落下,云雾翻涌,剑意凌厉,裹挟着半步金丹境的威压,朝秦墨当头压下! “半步金丹!” “这崔云逸说是压制修为,却还是留在了半步金丹境!” “而且这一掌,是浩然剑宗的顶级传承!别说秦墨,就是君风流也未必接得住!” “完了,秦墨必死!” 惊呼声四起。 苏璃神色大变,霍然起身。 秦墨只是紫府初期,差了将近一个大境界! 这崔云逸,真是无耻至极! 然而面对那凌厉至极的一掌,秦墨的眼睛里只有轻蔑。 他嗤笑一声,右臂抬起。 龙鳞浮现,暗金色的光华如潮水般涌出,将整条手臂都沐浴在龙辉之中。 龙纹闪烁,巫龙之力瞬间灌注! 龙象九印,第三印! 崩云! 拳出如龙,势如奔象。 暗金色的拳辉足有十丈之巨,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与那道剑云掌狠狠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耳欲聋,气浪四散,将广场上的灰尘卷起数丈之高。 龙象光影在秦墨身后一闪而逝,那虚影模糊不清,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上古凶兽睁眼。 拳掌相交的瞬间。 剑云掌,碎了! 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什么?!” 崔云逸瞳孔骤缩,大惊失色。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那道崩云拳印已经轰至身前。 他仓促间横臂抵挡! 砰! 拳印砸在他双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崔云逸整个人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秦墨,不但接下了崔云逸一掌,还将他震退了三步? “体修!这秦墨是体修!” “好恐怖的肉身之力!” “那拳法也极不寻常!” 哗声骤起,如潮水般涌动。 在此之前,谁会想到,秦墨能将崔云逸震退? “你阴我?!” 崔云逸站稳身形,脸色涨红如猪肝,羞怒交加。 他金丹境的气息轰然爆发,不再压制,便要再出手! “崔云逸!” 高台上,柳抚烟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是没有将玄清前辈放在眼中?你,输了。” 崔云逸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青白交加,胸膛剧烈起伏。 他输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输给了一个紫府初期的百花谷弟子。 他想要再出手,玄清还在上面看着,他不能当着正道盟使者的面公然违逆。 耻辱! 他竟又一次被当成了垫脚石! “前辈。” 柳抚烟不再看他,转向玄清真人。 “如此,可以证明秦墨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拿到魁首了吧?” 玄清真人端坐在虚空中,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如此,确实……” “前辈!”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天剑宗宗主从高台上站起,面色狰狞,眼中满是不甘。 “四宗大比胜出者将成为东域霸主,且晋升二等宗门。但百花谷连金丹境都没有,如此晋升,岂不是让其他三域耻笑?” “按照规矩,没有金丹坐镇,无法晋升二等宗门!” 他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百花谷晋升二等。 否则,浩然剑宗的计划就全毁了。 “够了!” “谁说百花谷没有金丹境?”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百花谷席位方向响起。 苏璃霍然起身,白色宫装无风自动,秀发飞扬。 她的周身灵光游走,气息狂暴攀升,一道道灵光在头顶汇聚! 嗡! 三朵灵花在她头顶绽放,晶莹剔透,光华流转。 三花聚顶! 金丹境! “苏谷主破境入金丹了!” “三花聚顶!真的是金丹!” 广场上,众人惊呼。 百花谷的弟子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们的师父,终于得偿所愿了! 秦墨站在广场中央,看着苏璃头顶那三朵灵花,深吸一口气,心中欣慰。 其实因为双修,苏璃早就距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 如今晋升,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天剑宗宗主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金丹有了,实力证明了,他所有的理由都被堵死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玄清真人。 现在,就等他开口宣布结果了。 玄清真人端坐在虚空中,面色平静,大袖中的手掌却紧紧攥着。 浩然剑宗那边,他实在无法交代。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能如何? “玄清!”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倏然自虚空中响起。 玄清真人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虚空中,三道身影撕裂空间,凭空出现在广场上方。 为首者,是一位宫装美妇。 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容颜绝美,气质雍容华贵。 一袭淡紫色的长裙上绣着金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将身段勾勒得玲珑有致。 青丝高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 而她的气息,更是深不可测! 元婴境! 她身后,还跟着两位老者,一男一女,皆是元婴境的修为。 两人恭敬地站在她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九、九小姐?!” 顷刻间,玄清真人神色巨变! 这百花谷背后,难道是品天阁九小姐在撑腰!? 第一卷 第47章 和柳抚烟约会? 九小姐? 品天洛家,洛玲珑? 在场的修士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 品天洛家,那可是横跨九州、财力冠绝天下的庞然大物。 虽然洛玲珑在洛家九女中排位最小,但仍旧是无数修士高不可攀的存在。 更何况,她执掌整个荒州的品天阁,向来神秘至极,极少在人前露面。 如今,竟然现身东域大比?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位九小姐一开口,就是为秦墨站台? 什么情况? 先是飘渺书院明珠柳抚烟,如今又是品天阁九小姐! 来头怎么一个比一个大? 不仅仅是众人惊诧,此刻就连云若雪也抬头望向苍穹上那道容貌妩媚的身影,美眉微皱。 但不说别人,秦墨自己也一样懵啊! 这美人,又是哪个? 他确认自己和这位所谓的九小姐没有任何交集。 而此时,玄清真人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连忙上前几步,躬身拱手,态度恭谨至极。 两人同是元婴修为,但洛玲珑可是洛家贵胄,地位尊崇,远非他一个散修出身的正道盟使者可比。 更何况,荒州正道盟每年都会收到品天阁海量灵石的资助! 洛家可算是他们的金主!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玄清陪笑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本座事务繁忙,只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 洛玲珑的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 “你宣布结果就是了。” 玄清抬眼,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洛玲珑身后那两位元婴老者正死死盯着他,目光如刀,犹如两尊煞神。 他顿时心中一凛,不再有任何幻想。 “四宗大比,武比魁首——百花谷,秦墨!”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清晰有力。 “同时,百花谷晋升二等宗门,入驻中域!” “待大比结束后,自行前往中域办理相关事宜。” 声音响彻广场,久久回荡。 天剑宗宗主瘫倒在椅子上,面色灰败,如丧考妣。 完了。 全完了。 赤炼山和青霄宗的宗主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面如死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三宗真传尽数陨落,武比魁首旁落,百花谷晋升二等! 今日之后,东域的格局,彻底变了。 洛玲珑这才满意地微微颔首。 她的目光俯视广场,在秦墨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然后,她转身,身形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两位元婴老者紧随其后,三道气息转瞬远去。 秦墨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微微一愣。 此女,就这么走了? 莫名其妙。 但此刻,他已经来不及多想。 “大师兄!大师兄!” 百花谷的弟子们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欢呼声、哭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广场。 苏璃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终于坚持不住,泪水无声滑落。 百花谷,从岌岌可危、濒临除名,到如今成为东域第一,甚至晋升二等宗门!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那个她曾囚禁三年的男人! “哼,废物,一群废物!” 徐彩翼实在坐不住了,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彩翼姑娘……” 天剑宗宗主还想挽留。 天剑宗已经失去了君风流,不能再失去浩然剑宗的支持。 “滚!从此以后,我徐彩翼和你们天剑宗,再无半点关系!” 徐彩翼的声音尖锐刺耳,眼中满是厌恶。 她乃浩然剑宗真传,就没这么丢人过。 当即足尖一点,身形腾空,飞离云天城。 “秦墨,你若是敢去中域!” “我崔云逸,定要你后悔终生!” 崔云逸也没有脸再待下去,他站起身,目光如剑。 撂下狠话,他也纵身离去,消失在云端。 秦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当他在放屁。 他下了广场,被一群莺莺燕燕簇拥着,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 此时,品天阁的管事长老笑眯眯的走到柳抚烟身前,拱手道:“柳姑娘,大比结束,盘口该结算了,按照赔率……” “不必算了。” 柳抚烟眼也不抬,只是摆摆手,声音清淡。 管事长老一愣,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柳抚烟已经起身。 在众人的目光中,柳抚烟手捧那张古琴春雷,青裙如烟,白纱遮面,踏云而落,径直走向百花谷的方向。 嗯? 叶青妮和楚梦瑶对视一眼,面带疑惑。 但因为柳抚烟身份极高,而且此前在丹比和器比上都曾为百花谷说话,所以她们还是微微退后,让开位置。 唯有云若雪始终不动,依旧站在秦墨身旁,白衣如雪,冷若冰霜。 柳抚烟来到秦墨身前,微微欠身。 “秦公子,恭喜了。” 她的声音很轻。 “也多谢柳姑娘仗义执言。” 秦墨拱手回礼,态度得体。 “应该的。” 柳抚烟直起身,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看着他。 “另外,今晚我会在云星楼备酒,庆贺秦公子夺魁。” “还望秦公子莫要推辞。” 说罢,她不待秦墨回答,便转身飘然而去。 可一时间,在场的一众百花谷弟子却都懵了。 这柳抚烟,邀请大师兄赴宴? 云若雪转过身,看着秦墨,眼神如剑。 “你和她,很熟?” “不熟,真不熟。” 秦墨摊手,一脸无辜。 “不熟,还要和你约会?” 云若雪挑眉,声音冷了几分。 “什么约会?” 秦墨一怔。 他当然是想和柳抚烟约会,增进一下感情,但那也得是悄悄的。 可万万没想到,这柳抚烟竟当众主动邀请,着实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可以不去。” 秦墨正色道。 如今,先稳住云若雪要紧。 泡柳抚烟,有的是机会。 “呵呵,怎么,心虚了?” 云若雪抱着手臂,冷笑一声。 “去,她请客,凭什么不去?” “但,我和你,一起去。” 秦墨:“???” 和柳抚烟约会,还要带着云若雪? 那将是何等恐怖的画面?! “怎么,不想带我?” 见秦墨皱眉,云若雪的眼神又变得锋锐起来。 “带,必须带着!” 秦墨能怎么办? 只能到时候见招拆招了。 作为花丛老手,他自信可以应付。 “这还差不多。” 云若雪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起。 …… 傍晚。 百花谷驻地。 苏璃让人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准备宴请东域各宗各派的宾客,庆贺百花谷晋升二等。 然而等了许久,却没有见到一个人上门。 苏璃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中说不出的落寞。 虽然百花谷晋升二等,但也彻底得罪了浩然剑宗。 东域的势力在没有弄清百花谷和飘渺书院以及品天阁的关系之前,还是有所忌惮,不敢轻易靠近。 “谷主,要不……撤了吧?” 一位长老小声道。 苏璃沉默了片刻,正要点头。 “苏谷主!老夫来晚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品天阁的那位长老,手里提着礼品,大笑进门。 苏璃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群修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纷纷提着各色礼品,涌入百花谷驻地。 “苏谷主,恭喜恭喜!”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苏谷主,我是青云门掌门,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一时间,百花驻地,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 云星楼。 这是云天城最豪华的酒楼,专供贵宾宴客之用。 顶层的包厢更是需要提前半月预约,价格不菲。 秦墨来时,包厢内,柳抚烟已经在了。 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依旧面笼白纱,只是发髻比白日里精致了几分,,清冷中多了几分柔美。 桌上摆着精致的酒菜,两副碗筷。 她显然只准备了两人的位置。 但当柳抚烟看到秦墨身后那道白色的身影时。 面纱上的黛眉,微皱…… 第一卷 第48章 云若雪:你还想和秦墨聊一夜? 而云若雪走进包厢,目光扫过桌上的两副碗筷,嘴角顿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柳姑娘,不请自来,不介意吧?” 柳抚烟沉默了片刻,声音清淡。 “介意。” “难道,云姑娘,就不会来了么?” “自然,还是会来!” 云若雪轻哼,她说着,已经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秦墨愣住旁边。 好家伙,这两个美人是一点都不装假的啊? “秦公子,请坐。” 此时,那柳抚烟这才抬眸,目光如水,看向秦墨。 “好!” 秦墨轻咳了一声,在其对面落座。 包厢内,气氛凝滞。 三人围桌而坐,六目相对,却无一人开口。 云若雪坐在秦墨右侧,白衣如雪,面色清冷,手中的酒杯转了又转,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柳抚烟坐在对面,青裙如烟,面笼白纱,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低垂着,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桌上一颗梅子。 秦墨坐在中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心中暗暗叫苦。 这算什么事? 终于,云若雪动了。 她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送到秦墨唇边。 “这酒闻着还不错,你尝尝。” 秦墨还没来得及反应,对面的柳抚烟也动了。 她拿起一颗梅子,放在一只小碟中,推到秦墨面前。 “这是飘渺书院后山独有的灵果,百年才结一果,公子请品鉴。” 秦墨看着送到嘴边的那杯酒和推到面前的那颗梅子,心中麻了。 这哪是什么美酒灵果,分明就是毒药啊! 怎么选? 还有得选吗? 全都要! 秦墨伸手,接过云若雪手中的酒杯,又拿起那颗青梅,将它放入酒杯之中。 然后,他一口吞下。 “嗯……” 他砸了咂嘴,赞叹道:“美酒加梅子,才是佳品!” 云若雪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还想全要?野心不小啊。” 秦墨讪讪一笑,没有说话。 云若雪见他不语,又转头看向柳抚烟,语气冷淡。 “柳姑娘,你请秦墨过来,若只是为了喝杯酒,那这酒也喝完了,若是没事,我们可就走了。” 她作势要起身。 “且慢。” 柳抚烟开口,声音依旧清淡。 “当然还有其他事。”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是支不开云若雪了。 索性不再绕弯子,抬手将那枚古玉简取出,放在桌上。 “这玉简中,的确是古琴谱,但我参悟数日,始终无法得其门径。” 她抬眸看向秦墨,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之前公子说自己也通晓琴术,不知……能否指点一二?” “琴术?你还会琴术?” 云若雪转头看向秦墨,眉头微挑。 “咳咳,艺多不压身嘛。” 秦墨抿抿嘴,接过玉简。 “你知道的,没我不会的。” 他装模作样地将玉简贴在额头,闭目凝神,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将玉简还给柳抚烟。 “这古曲名为鸣雷,以雷音入琴,确实极难。不过我已经将曲谱翻译,姑娘按此参悟,应当不难。” “鸣雷?” 柳抚烟接过玉简,眼中闪过喜色。 她连忙将神念探入其中,果然发现玉简中的内容已经变了…… 不再是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而是清晰的曲谱。 “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呢。” 云若雪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墨。 “一般般,都会一点而已。” 秦墨耸耸肩。 云若雪正要再问,柳抚烟已经收回了神念。 她抬眸看向秦墨,眼中多了几分异样的光彩。 “秦公子果然厉害,不过……” “这古曲还是极难,其中有许多地方,抚烟不解,不知公子能否详说?” 秦墨咳了一声,知道这鸿门宴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想要真正参悟此曲,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再说吧。” “无妨,抚烟有时间,虚心请教。” 柳抚烟却很执着。 “怎么,要不我在这云星楼给柳姑娘开个房,让你和秦墨彻夜长谈?” 云若雪终于忍不住了,冷然开口。 “呵呵,云姑娘说笑了。” 柳抚烟垂下眼眸。 “我和秦公子只是想切磋琴术而已,别无他心!” “罢了,既然云姑娘不喜,我也就不让秦公子为难了。” 她站起身,微微欠身。 “我们改日再叙吧。” 那眉眼低垂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受了委屈。 “你还委屈上了?” 云若雪皱眉。 “好,那我们改日再说。” 秦墨赶紧,拉着她起身,匆匆朝楼下走去。 “哼……” 柳抚烟看着那道匆忙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她伸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纱。 面纱之下,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 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天最完美的造物,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她低头,摸索着手中的玉简,喃喃低语。 “凤鸣九皋,天地雷恸……” “曲好。” “人也……” 她没说完,只是将玉简贴在胸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 百花谷驻地。 秦墨和云若雪刚进房间,还没反应过来,秦墨便被一把按倒在了床上。 云若雪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 “若雪,你这是?” 秦墨有些懵。 他借着烛光看去,发现云若雪的眸子微微泛红,像是燃着一团火。 那目光灼热,像是一头饥饿的雌虎。 “惩罚你。” 云若雪的声音低沉。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是心里有一团火,烧得她难受。 方才在酒楼上,看着柳抚烟对秦墨献殷勤,看着秦墨接过那颗青梅,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她就觉得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那是她的男人。 她不给,别人就不能抢! “啧啧,咱俩到底是谁惩罚谁?” 秦墨看着那双泛红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他也看出来,这云若雪醋火正旺。 “你说呢?” 云若雪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 “是谁之前扶墙了?” 秦墨的脸色微微一僵。 “这次,可不会了。” 他猛然翻身,将云若雪压在身下。 烛火摇曳,春幛骤雨不歇。 …… 一个时辰后。 云若雪终于败下阵来。 她瘫软在床上,长发散落在枕上,衬着那张潮红未褪的脸,美得惊心动魄。 她不再嘴硬,沉沉睡去。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秦墨捏了捏她的脸蛋,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这次他的巫龙之体有祖巫龙鳞加持,岂是云若雪能够招架的?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运转功法,吸收云若雪体内逸散的极阴之气…… 轰! 可就在此时,一道恐怖的怒吼,倏然在他识海中炸响! “狗男人,你给本座死!” 那声音带着滔天的杀意,震得秦墨识海翻涌,神魂都在震颤。 秦墨心中一惊,神念猛然沉入识海。 只见识海深处,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袭冰蓝色的战铠,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面遮湛蓝色的面甲,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睛冷的彻骨,没有半分温度。 一头浅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在识海中飘散。 她手中提着一柄神念所话长剑,剑锋低垂,剑身上流转着凛冽的寒光。 杀意,极盛! 这是云若雪的主身!? 此女的神念,竟借着云若雪的身体,横渡虚空,来杀他了!? 第一卷 第49章 云若雪要上岸先斩意中人!? “你谁啊?” “有病?” 识海之中,秦墨看着那道冰蓝战铠的身影,眉头紧皱,怒火上涌。 他和云若雪正欢好着呢,这女人又出来扫兴? 上一次在秘境中,她就差点一道神念将他抹杀,这次又来? “你才有病!” 神秘女子声音冰冷,杀意凛然。 “看剑!” 她手中长剑骤然扬起,剑锋之上寒光暴涨,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秦墨的神魂之体斩落! 这一剑虽在识海之中,却是纯粹的神念攻击。 若被击中,轻则神魂受损,沦为痴呆,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反了你!” 秦墨勃然大怒。 他乃巫龙之祖,纵横万界,什么时候被如此接连追杀过? 更何况,这是在他的识海里! 祖巫龙鳞在胸口闪烁,暗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弥漫整个识海。 秦墨的神魂之体沐浴在龙威之中,抬手间,以神念凝聚出一柄炽焰长剑,剑身龙影环绕,迎斩而上! 轰! 两道神念之剑在识海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神秘女子的冰寒剑意凌厉至极,但触及秦墨剑上的炽焰龙威,竟迅速消融。 她的剑,碎了。 “什么?!” 神秘女子惊呼,眼中满是震惊。 “你为何有龙威加持?” 她的一缕神念虽不及本体的万分之一,但也足以碾压寻常金丹修士的神魂。 可眼前这个紫府境的男人,不仅挡住了,还碎了她的剑? “在我的识海里,可轮不到你放肆!” 秦墨冷笑,炽焰剑锋低垂,周身龙影盘旋,如同一尊远古神祇。 “可恶!” 神秘女子怒不可遏,面甲下的双眸中寒光暴涨。 “你敢这样和本座说话?” 她再度凝聚神念之剑,剑势比方才更加凌厉,更加狂暴,朝秦墨疯狂斩来! 一剑,两剑,三剑! 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但这里是秦墨的识海。 他有祖龙之魂加持。 他,就是这里的主宰! 秦墨挥剑迎战,一剑破一剑,一剑压一剑。 龙吟声在识海中回荡,炽焰剑光将冰寒剑气层层碾碎。 几个回合之后,神秘女子的神念之力渐渐不济。 她的剑越来越慢,越来越弱,剑身上开始出现裂纹。 咔嚓! 终于,长剑碎裂,化作点点寒光消散。 她身形一晃,还没来得及后退,便被秦墨欺身而上,一把按倒在识海之中。 “臭男人,放开我!” 神秘女子又羞又怒,疯狂挣扎。 她地位尊崇,从没有被男人如此压制过,即便是神魂之体,也不行! “呵呵,这个时候了,你还敢威胁我?” 秦墨狞笑,直接上下其手。 虽然神念之体无法双修,但这利息,他可是要收的。 大手覆上那冰蓝战铠包裹的身躯,虽然触感不如真实肉身,但那神魂层面,却比肉体更加刺激。 “啊——!” 神秘女子羞怒至极,浑身颤抖。 眼前这个臭男人,竟敢如此亵渎她? “看你还敢不敢来招惹我!” 秦墨死死压住她,变本加厉。 “臭男人!” 神秘女子嘶吼,声音中满是屈辱与杀意。 “有朝一日,本座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脱!” “有朝一日?” 秦墨冷哼一声,俯下身,凑近她耳边,一字一句道: “对,就有朝一日!” “老子才不管你是谁,定让你在胯下求饶!” 两次三番威胁自己,这笔账,他可不会轻易算了。 “你,等着!” 神秘女子再也无法承受秦墨的精神羞辱,残存的神念猛然引爆,身形化作点点寒光,消散在识海之中。 秦墨见此,这才冷哼一声,从识海中退出。 与此同时。 这一界的某处神秘之地。 无尽冰川深处,一位盘坐于万年玄冰之中的女子,倏然睁开双眸。 那双眼睛美得惊心动魄,却冷得寒彻天地。 此刻,那双眼睛中翻涌着滔天怒火,几乎要将整座冰川焚尽。 “臭男人!” 她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你不得好死!” 轰! 恐怖的威压从她体内爆发,席卷整座冰川。 万里冰原都在颤抖,冰层炸裂,雪山崩塌。 威压所过之处,天地冰封,万物凝固。 方圆万里内的生灵惊恐逃散,不知是哪位上古大能发了如此大的怒火。 女子重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杀意压回体内。 秦墨!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待她离开此地之日,便是此人的死期! …… 而此时在百花谷驻地中,秦墨对此一无所知。 他从识海中退出后,便进入了巫龙塔。 塔内湖畔,清风徐来。 那尊青铜古棺依旧安静地摆放在楼阁旁,棺中的修罗女子沉睡如初,眉心那道猩红印记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秦墨看了她一眼,没有打扰,走到湖畔盘膝坐下。 掌心摊开,一团森白色的火焰悬浮而出。 玄煞凶焰。 这是从玄煞道人手中夺来的异火,灵魂火焰,可精进神魂。 原本他是想留给沈栖月的,但暂时没有合适的机会给她。 他将玄煞凶焰收起,又取出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是从玄煞道人的储物戒指中搜出来的,通体古旧残破,边缘处还有焦黑的痕迹。 玉简的材质特殊,触手温润,与他之前在百花谷藏经阁中得到的那枚惊龙剑法玉简,一般无二。 秦墨心中微动,神念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果然,其中记载的,赫然是惊龙剑法的第三重和第四重! 第三重,奔雷。 剑意如雷,迅捷狂暴,一剑既出,雷音滚滚,势不可挡。 第四重,极霆。 剑势如霆,天威浩荡,一剑落下,雷霆万钧,摧枯拉朽。 这两重的威力,相比第一重的风吟和第二重的焚炎,暴涨了何止数倍!? 秦墨将玉简小心收好,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修炼计划。 这传承,足够他用到金丹境之前了。 他正要继续参悟,忽然神色微动。 云若雪醒了。 秦墨心念一动,从巫龙塔中退出,回到房中。 床榻上,云若雪已经坐起身,长发散落,白衣半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丹此时,她眸光望向屋顶,有些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 秦墨坐到床边,伸手揽住她的肩。 云若雪没有躲,也没有靠过来,只是静静坐着。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开口。 “我晋升紫府中期了。” 秦墨一愣,随即笑了。 “那不是好事么?”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轻松。 有他的巫龙之力相助,只要不断双修,云若雪修为晋升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云若雪没有笑。 只是摇了摇头。 他觉得,这是因为她的天赋已经解封,加上这些年的厚积薄发,才会突破这么快。 旋即,她忽然转过头,看向秦墨。 那双绝美的眸子中,没有往日的娇嗔与羞恼,只有一种秦墨从未见过的认真。 “秦墨,我会越来越强。” “你和我之间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大。” “我们,其实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秦墨脸上的笑容,倏然僵住。 他懵了。 这云若雪突然来这么一句? 啥意思?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第一卷 第50章 沈栖月:我知道云若雪主身是谁! 秦墨看着云若雪那双认真的眼睛,眼底满是挣扎与不舍,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在嫌弃自己。 她是在害怕! 害怕走得太快,害怕他跟不上,害怕终有一天,两人之间的距离会远到再也无法触及。 她是女帝转世,她的路注定通向九天之上。 而他,在她眼中,只是一个或许有些背景的下界天骄。 秦墨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伸手,捏住云若雪的下巴。 “云若雪,你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无比霸道。 “你走多快,我就走多快。你飞多高,我就能飞多高!” “你若是去了九天之上,那我便踏碎九天,护在你身前!” “至于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顿了顿,金色的眸子中闪烁着灼热的光。 “我说是,就是!” 云若雪怔住了。 她看着那双眼睛,是那么霸道的让人沉迷。 这个讨厌的家伙…… 总是这样! “那你,努力修炼吧。” 她低下头,叹息一声,轻轻靠进了他怀里。 秦墨揽住她,下巴抵在她额间,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样,上界女帝又如何? 他护的女帝,多了! …… 重新将云若雪哄睡之后,秦墨从房中退出。 他靠着廊柱,抬头望向天边那轮冷月,心中的确有一点点郁闷。 那个神秘女人,虽然被他在识海中镇压了,但他心里清楚,那不过是对方一缕微不足道的神念。 那本尊的真正实力,恐怕远远超乎他的想象,甚至可能是此界绝巅的存在。 如今,云若雪又说了那种话。 秦墨握了握拳。 他虽然是巫龙之祖,可不能被看轻了! 他要抓紧晋升才行,至少,不能让云若雪落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下,正要回自己房间修炼。 忽然,他神色一动。 龙眸之中,院子角落的黑暗中,有一道影子隐隐闪烁。 那影子极淡,淡到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非他有龙眸,根本无法察觉。 秦墨心中一笑。 大手倏然扬起,巫龙塔之力涌出,瞬间将那道影子笼罩。 “啊!” 塔内,湖畔楼阁中。 沈栖月被秦墨重重摔在床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沉重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 “你、你干什么!” 沈栖月又羞又怒,拼命挣扎。 但在秦墨面前,她又哪来反抗的力量? 那双大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整个人被牢牢压制,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对上秦墨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中,像是燃烧着两团炽热。 他的身体滚烫,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温度。 沈栖月的心猛然一沉。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像是被什么邪火焚身,理智都在燃烧。 她知道,自己今日可能无法保全完璧之身了。 挣扎渐渐停止。 沈栖月松开攥紧床单的手,放弃了任何抵抗。 她的眼角有泪水滑落,顺着脸颊淌进发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现在真的不行……失了元阴,我的天赋就毁了……” 不是祈求,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认命的无力诉说。 身上的秦墨,倏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那双燃烧着暗金火焰的眼睛,定定看着她。 眼中的邪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沈栖月闭着眼,等了许久,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暴行。 她睁开眼,泪眼朦胧中,看到秦墨正俯视着她,眉头微皱。 然后,他俯下身。 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大手更是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沈栖月的脑子一片空白,双手无力的搭在他肩上,不知是该推开还是该抓紧。 不知过了多久,秦墨终于松开她。 他直起身,从床上下来。 沈栖月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可怜兮兮的看着秦墨。 “别这么看我。” 秦墨抱着肩膀。 “你只是说现在不行,等行的时候,我定会取你的元阴。” 沈栖月怔怔望着,心中却泛着涟漪。 她没想到,秦墨真的会放过她。 这个男人,明明已经箭在弦上,却因为她一句话就停了下来。 她的确嘴上恨死了秦墨,恨他轻薄自己,恨他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恨他让自己一想到就心烦意乱。 可心中,却说不清也道不明。 只是没看到他的时候,她就莫名心烦,总想来看这个冤家。 如今,秦墨竟然放过了她,这让沈栖月忽然觉得…… 这个男人,可能真的不一样。 她抬手摸了摸被吻得有些痛的嘴唇,压下脸上的红云,忽然问道:“玄煞凶焰,你拿到了没?” 这是她此行的目的。 “自然是拿到了。” 秦墨抬手,一团森白色的火焰从掌心升腾而起,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沈栖月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抢。 秦墨手掌一翻,将火焰收起。 “说给就给,未免太便宜了?” 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你刚才不是已经亲了么?” 沈栖月羞怒交加。 “又不是第一次了,不够。” 秦墨摇头。 “你!” 沈栖月咬了咬嘴唇,眼珠转了转,忽然道:“行,那我卖你一个消息,作为交换。” “说说看。” 秦墨神色不变,在床边坐下。 “你不是马上要去中域了么?三大学宫,凌霄、破军、枕霞。我建议你去枕霞学宫。” “怎么,枕霞最强?” 秦墨挑眉。 “不,枕霞最弱。” 沈栖月摇头。 “就是因为弱,你才要去。” 她顿了顿,解释道:“中域三大宗,浩然剑宗、逐焰谷和飘渺学院,分别执掌三大学宫!” “浩然剑宗和凌霄学宫最强,逐焰谷和破军学宫次之。” “而枕霞学宫背后是飘渺学院,实力最弱,但……” 秦墨嗤笑一声打断。 “你是觉得,我要避开那些所谓中域妖孽的锋芒?” 同辈之中,他就从没有将谁放在眼中过。 “也不是!我知道你很强,但没必要浪费精力,再说……” 沈栖月抱起手臂,翻了个白眼。 “你那小相好的就在枕霞,你还能不去?” 秦墨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沈栖月的消息还真灵通。 当然,也许是因为她很在意自己。 “女修多么?” 他忽然问。 “三宫之中,枕霞最多。” “行,那就去枕霞。” 秦墨没有犹豫。 如今看来,的确枕霞最合适。 沈栖月:“???” 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个好色成性的坏男人! “但这消息,可不值一道异火。” 秦墨把玩着手中那团森白色的火焰,不紧不慢道。 “还不值?” 沈栖月胸膛起伏,气鼓鼓瞪着他。 “那、那我再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她咬了咬牙。 “你可知浩然剑宗第一真传是谁?” “浩然剑宗第一真传?”秦墨微怔。 “有所耳闻,凌天辰吧?” “呵呵,自然不是。” 沈栖月神秘一笑,压低声音。 “那只是他其中一个身份!” “而他另一个身份是……寂煞宗少主,寂昊。” “什么?”秦墨眉头微挑,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荒州第一正道宗门的最强真传,和荒州魔道最强妖孽,是同一个人? “没错。” 沈栖月重重颔首。 “此人天赋极强,天灵根在身,又是魔蛟血脉,人、魔、妖三道同修。尤其是那魔蛟血脉,可是龙血后裔。” “龙血后裔?” 秦墨闻言,一声嗤笑。 他可没有这种不肖子孙。 “怎么样,这个秘密,价值足够了吧?” 沈栖月得意道。 “一个男人,我没兴趣,不值。” 秦墨还是摇头。 “你故意为难我吧?” 沈栖月气得跺脚。 这秦墨,真是坏死啦! 秦墨看着她又急又气又无奈的可爱模样,也忍不住想笑。 他正要松口,但沈栖月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那我若是告诉你……云若雪只是分身之体,而我知道她的本体是谁呢?” 秦墨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如剑,直直的盯着沈栖月。 这沈栖月,竟然知道云若雪的本体是谁? 第一卷 第51章 主身,竟是圣地之主冷颜霏!? “呵呵……” 沈栖月看着秦墨那骤然凝重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知道,这个消息绝对值了。 她不紧不慢坐起身,理了理被揉乱的衣襟。 “这下界最强的势力,是三大圣地,其中一个圣地名为凌川……” 她抬眸看向秦墨,一字一句道:“而云若雪的主身,便是凌川圣主,冷颜霏!” “也是当世三圣之一,大乘境的绝世强者!” 圣地之主。 大乘境。 秦墨神色一凛,眉头微微皱起。 果然和他之前猜测的一样,云若雪的主身来头不小。 他如今只是紫府境,距离大乘境,中间隔着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足足五个大境界。 “呵呵,现在你知道她的身份有多么不一般了?” 沈栖月挑眉一笑,又补充道:“不过,你现在泡她,倒也没有那么危险!” “因为那冷颜霏已经闭死关多年,暂时还找不了你的麻烦。”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但……我估计,她至多三年内便会出关。届时,无论她是否破境成功,你都将……” “必死无疑!” 她双眸微眯,想要看到秦墨恐惧。 “必死无疑?” 秦墨挑眉,旋即一声嗤笑。 “三年时间,足够了。” 大乘境,那不是喝水一样简单? 沈栖月微微一怔。 她本以为秦墨会震惊,会恐惧,甚至会退缩。 没想到,他竟是这种反应。 “你……不怕?” “是有一点点压力。”秦墨比了比手指,语气轻描淡写。 “但,也只是一点点。”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金色的瞳中闪烁着灼热的光。 “管他什么圣主圣女,只要我想,都得乖乖爬上我的床!” 沈栖月看着他那副睥睨天下的模样,她撇撇嘴,随即又冷笑一声。 “你倒是自信。” “但你若是真能把冷颜霏搞上床,那我双手支持……”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因为,此时秦墨看着她的目光,很古怪。 “不对。” 秦墨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她。 “你竟然对一个大乘境圣主的秘密如此了解,想来身份也不寻常吧?” 他上前一步,俯视着沈栖月。 “你又是什么来头?” 沈栖月拥有圣品灵根,隐藏的天赋极高,如今又知道这么多秘密,绝不是一般人。 “我?” 沈栖月眨了眨眼,狡黠一笑。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而且,那是另外的价格了,对吧?” “呵呵,和我玩这套?” 秦墨摇头一笑,却也没有追问,抬手将那团玄煞凶焰扔了过去。 沈栖月接过,那团森白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跳跃,映着她眼中闪过的喜色。 “不过,你这次表现不错,应该奖励你。” 秦墨忽然又道。 “还有奖励?” 沈栖月美眸一亮,竟有些期待。 “还有什么好东西?” 秦墨邪魅一笑,没有回答。 下一刻,他猛然扑过去,再次将她按在床上。 “你……唔!” 沈栖月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翻了过去。 片刻之后。 她的身体另一边,又多了两个字。 “专属。” 秦墨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 “嗯,秦墨专属,这才对嘛。” 但沈栖月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秦墨!坏男人!我恨死你啦!” …… 翌日,清晨。 云天城外,朝阳初升。 百花谷的弟子们齐聚城门口,准备启程前往中域。 苏璃一袭白色宫装,容光焕发,正在与前来送行的各宗代表寒暄。 云若雪站在飞舟旁,白衣如雪,青丝如瀑。 晨光洒在她身上,衬着那张冷艳绝伦的脸,美得惊心动魄。 经过了秦墨的滋润,她不仅修为破境,整个人也越发美艳,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风情。 周围前来送行的修士们纷纷侧目,赞叹声不绝于耳。 叶青妮和楚梦瑶站在云若雪身后,一个娇小可爱,一个野性火辣,同样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秦墨靠在飞舟的桅杆上,双臂抱胸,看着这一切,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人都齐了,那我们便出发吧。” 苏璃和众人寒暄完毕,转身便要带弟子上舟。 她心中已经迫不及待了…… 百花谷晋升二等宗门,需要入驻正道盟安排在中域的山门。 这是历代百花谷主的梦想,如今终于在她手中实现了。 “且慢。” 可就在此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倏然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道青色身影从天边飘然而至。 青裙如烟,白纱遮面,身背古琴春雷。 正是柳抚烟! 她落在飞舟前,衣袂飘飘,宛若谪仙。 在众人的目光中,她先是走到苏璃面前,微微欠身,声音轻柔。 “苏谷主,抚烟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苏璃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回礼。 “柳姑娘客气了。” 柳抚烟直起身,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最后落在秦墨身上。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波光流转。 “秦墨哥哥……” 她开口,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我和你们一起回中域,你……方便吧?” ??? 全场倏然一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秦墨……哥哥? 这,还是那个高冷矜持的飘渺书院明珠吗? “咦……” 楚梦瑶和叶青妮对视一眼,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们都没这么叫过秦墨呢! 还哥哥? 怎么不直接叫夫君呢? 叶青妮更是鼓起腮帮子,小声嘀咕:“这也太肉麻了吧……” 楚梦瑶虽然没有说话,但脸色也不太好看。 而别说旁人,就连秦墨自己,也有些懵了。 他看着柳抚烟那双含笑的眸子,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情况这是? 他发现,这柳抚烟突然间就成了茶艺大师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云若雪。 柳抚烟这举动,看似温柔甜美,实则是在赤裸裸地挑衅云若雪啊! 第一卷 第52章 秦墨,你被九小姐包养了!? “呵呵,柳姑娘请便就是了。” 让秦墨等人意外的是,云若雪并没有针锋相对,反而嫣然一笑。 既不显得热情,也不冷漠。 她甚至没有多看柳抚烟一眼,只是极其自然的挽住了秦墨的手臂,像是在宣示主权。 秦墨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云若雪没有抬头,只是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 其实,经过昨夜,云若雪已经想通了。 她的身份,她比谁都清楚。 她是女帝转世,终有一天会飞升上界,不可能永远留在秦墨身边。 既然注定要离开,那她离开之后,总不能让秦墨一个人在下面孤单。 与其到时候让他伤心,不如现在就接受。 她可以不在意他有多少女人。 但她,必须是大! 柳抚烟看着云若雪挽住秦墨手臂的手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多谢。” 她微微欠身,声音依旧温柔。 然后,她走到秦墨另一侧,安静站着,一副温婉模样。 秦墨左看看,右看看,真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又在斗什么法。 而后,飞舟缓缓升空,驶入传送法阵。 光芒吞没整艘飞舟,再出现时,已是在千里之外。 云天城距离中域荒都路途遥远,但路上有数个传送法阵相连,如此只需要一天一夜,便能抵达。 这一天一夜,是秦墨有生以来最难熬的时光。 柳抚烟缠着他指点琴术,语气温柔,态度谦逊,一口一个秦墨哥哥叫得他都快化了。 云若雪没有阻止,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听着。 那画面,看起来和谐极了。 但秦墨知道,这和谐下面藏着刀! 好在,一天一夜终于熬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 飞舟穿过最后一道传送法阵,眼前豁然开朗。 荒都,到了! 飞舟悬浮在城门前,甲板上的百花谷弟子们看着眼前的景象,无不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 荒都,中域第一大城。 城墙高耸入云,足有百丈,通体由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阵法纹路,泛着幽幽的灵光。 城墙上布满了战斗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古城历经的无数次劫难。 城中楼阁林立,鳞次栉比,街道纵横交错,车水马龙。 修士们御风飞行,灵兽拉车,各色遁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而在荒都周围的三个方向,有三处灵气汇聚之地,如同三颗明珠镶嵌在巨城周围。 东面,一座巨大的剑山倒悬于云雾之中,剑尖朝下,山体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凌厉的剑意隔着百里都能感受到! 那,赫然是浩然剑宗所在。 西面,一块天外火陨巨石悬浮在半空,通体赤红,表面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烈焰,将周围的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逐焰谷! 北面,一尊巨大的日晷星盘矗立在山巅,晷针的阴影缓缓移动,仿佛在丈量天地。 飘渺书院! 三大宗门,钟灵毓秀,藏灵聚气,气象不凡。 百花谷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此前在东域,她们以为天剑宗已经是顶天的存在了。 如今看到真正的二等宗门,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走吧。” 苏璃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控制飞舟朝城外的一处山脉飞去。 那里,是正道盟为百花谷分配的新山门。 飞舟穿过一片荒芜的山岭,落在一处山谷之中。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山谷荒芜,寸草不生,连一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空气中感受不到半点灵气,比东域最贫瘠的地方还要不如。 谷中确实有建筑,但都是废墟。 残垣断壁,有些房子连屋顶都塌了,墙上的阵法纹路早已黯淡无光。 这就是正道盟分配的山门? 一道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飞舟前。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正道盟的制式长袍,面带微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苏谷主,在下正道盟执事周平,特来迎接。”他拱手作揖,态度倒是客气。 苏璃强压着怒意,问道:“周执事,是不是搞错了?这里……真的是正道盟分配给我们的山门?” “没错没错,就是这里。”周平笑着点头,一脸笃定。 云若雪冷着脸走上前,目光扫过那片废墟。 “这里连灵脉都没有,宗门建筑也全是废墟,这让我们怎么建宗?” “这个嘛……”周平摊手,一脸无奈,“这次四域都有宗门晋升二等,都来中域落户。山门分配是上面定的,在下只是跑腿的,不在职责之内啊!” 不在职责之内? 百花谷众人闻言,心中怒火升腾。 这分明是在针对他们! 人群中,秦墨的双眸微微眯起,心中杀意涌动。 正道盟,还真会欺负人啊。 “还有一件事。”周平又道,“正道盟为晋升宗门准备的传承,也在不久前被其他三个新晋宗门提前领走了。百花谷的传承,要等半年之后才能拿到!” 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苏谷主也别着急,半年嘛,很快就过去了。” “你们,欺人太甚!” 苏璃眼眶通红,浑身颤抖。 她是百花谷主,是金丹修士,可她此刻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正道盟势大,百花谷初来乍到,她拿什么去争? 秦墨忍无可忍,正要上前。 “哈哈哈,苏谷主莫要着急!” 可就在此时,一道爽朗的笑声倏然响彻山谷。 众人抬头,只见虚空中走出一位老者,宽袍大袖,鹤发童颜。 正是之前在四宗大比上,跟在品天阁九小姐身后的那位元婴强者。 周平看到来人,脸色一变,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晚辈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那元婴老者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苏璃面前,拱手道:“苏谷主,老夫洛元,奉九小姐之命而来。” 苏璃一怔。 “九小姐?” “正是。”洛元笑道,“品天阁已为贵宗准备了一处宝地,用以建立新宗,苏谷主若是不嫌弃,便随老夫去看看?” 什么? 品天阁准备的? 那可是宗门驻地啊! 中域寸土寸金,适合建宗的宝地更是有价无市。 品天阁一出手就是一座山门,这是多大的手笔? 就连人群中的柳抚烟,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苏璃更是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前辈,品天阁为何如此?这份大礼,百花谷实在不敢轻易接受。” 洛元笑了笑,目光越过苏璃,落在秦墨身上。 “这是九小姐为秦墨秦公子准备的接风之礼,收下便是!” 嗯? 为大师兄准备的? 叶青妮等一众女修纷纷看向秦墨,心中开始胡思乱想。 那九小姐可是荒州第一富婆,如今大手一挥就赠一座山门? 难道大师兄背着她们,当小白脸去了? 云若雪和柳抚烟也同时瞪向秦墨。 “你,被洛玲珑包养了?” 云若雪更是直接问道。 “想什么呢你们?” 秦墨摊手,一脸无辜。 他都不认识洛玲珑,哪知道她为何如此?! 总不能,是那洛小姐想泡自己!? 第一卷 第53章 潜龙之首凌天辰,测灵根!? 此时,正道盟的周平站在原地,眼珠乱转,心中反复盘算着品天阁此举的用意。 他之前确实有耳闻,说品天阁在东域大比上偏袒百花谷,难道……就是因为这个男修? “诸位不要误会。” 洛元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笑着解释道:“我家小姐说了,届时会有求于秦公子!等我家小姐不忙了,便会相邀!” “至于这山门,乃是品天阁早年购得,不算什么。” 有求于他? 秦墨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品天阁九小姐,荒州第一富婆,能有什么事求到他头上? 不过既然对方盛情难却,他也不好推辞。 若那九小姐真馋他身子,给了便是! “那如此,便去吧。”秦墨抿嘴道。 苏璃感激的欠身一谢。 而后众人跟随洛元,乘云舟离开那片荒芜的山谷。 周平在原地跺了跺脚,看着远去的云舟,面色阴沉。 他匆匆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飞去……这件事,得尽快禀报上去。 云舟穿过层层云雾,不久之后,落在一处峡谷之上。 峡谷周围有完整的法阵结界,灵光流转,显然品阶不低。 云舟穿过结界,落入谷中,众人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峡谷之内,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雾。 青山叠翠,溪水潺潺,灵花异草遍地,灵禽异兽在林间穿梭。几座精致的楼阁依山而建,飞檐斗拱,古色古香。 虽然不如那三大宗门的山门那般气势恢宏,但也算得上钟灵毓秀。 “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比东域任何宗门都要强得多。”云若雪环顾四周,微微颔首。 “不知苏谷主和秦公子可还满意?”洛元笑问道。 “不错。”秦墨颔首。 富婆果然是富婆,出手就是阔绰。 “自然是满意至极!”苏璃喜上眉梢,眼眶微红。 这才是她梦想中百花谷应该有的样子。 “嗯,那就好。”洛元点点头,“不过,这里只有山门,并无传承和资源,若是诸位需要,老夫可以向小姐禀报,再行安排。” “那就不麻烦九小姐了!”苏璃连忙摆手。 已经收了人家一座山门,她哪还好意思再要别的? 洛元也不勉强,笑道:“好,那老夫便告辞了。” 他看了一眼秦墨,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然后转身踏空而去,消失在云端。 苏璃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激动,转身对云若雪道:“宗门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我带着长老们打理便是。你们几个,赶紧去学宫报到,那才是正事!” “好!” 秦墨、云若雪、楚梦瑶、叶青妮齐声应道。 柳抚烟站在一旁,微微欠身,也算是告别。 五人离开峡谷,直奔荒都城。 路上,秦墨提起择宫的事,他本以为要费些口舌说服云若雪去枕霞学宫,没想到她竟也指名要去枕霞,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楚梦瑶和叶青妮自然没有意见,秦墨去哪,她们就去哪。 荒都城的核心位置,三大学宫呈品字形分布,占据了仅次于城主府的最好地段。 当五人来到枕霞学宫前的广场时,叶青妮和楚梦瑶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枕霞学宫依山而建,层楼叠榭,飞阁流丹。 学宫上方笼罩着一层淡红色的阵法光辉,如同晚霞漫天,星光掩映其间,美轮美奂。 然而秦墨的目光,却落在了广场中央矗立的十座光影雕像上。 那是十个人,有男有女,每一个都气质不凡,栩栩如生。 光影流转间,仿佛真人站在眼前。 秦墨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柳抚烟,排在第十位。 “这是三大学宫积分排名前十的首席弟子,也被叫做潜龙榜!”柳抚烟走到他身边,轻声介绍道。 她的目光落在那排名第一的光影上,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为首的,便是如今潜龙榜首,三大学宫第一人,浩然剑宗少主……凌天辰。” 秦墨抬眼望去。 那是一个丰神俊逸的年轻男修,一身白衣,负手而立,眉目间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傲然。 他的头顶,三花聚顶,隐隐化成一道人形虚影,盘膝而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假婴境?”云若雪双眸微眯,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金丹巅峰之后,需要结婴才能踏入元婴大境,成为真正的强者。 而在这中间的过渡阶段,便是假婴境,也就是所谓的半步元婴。 三大学宫第一人,修为竟然如此之高。 秦墨的目光落在光影前的石碑上。 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凌天辰的出身、天赋以及各项成绩…… 浩然剑宗少主,天品金灵根,百炼塔炼狱难度六十三层,学宫积分一百万,三宫统考三道魁首。 每一个头衔和荣誉,都昭示着这凌天辰的强大。 秦墨瞳孔微缩。 不仅如此,此人三道同修,还是荒州第一魔宗少主。 还真有点东西。 “石碑上记录的并不完全。”柳抚烟又道,“凌天辰的实力和天赋横压荒州一代,百万学宫积分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更新了。” “因为他如今不在学宫,而是在荒州边境斩妖除魔,他的卫道功勋极高,已经达到了开阳使。” 她顿了顿,解释道:“那是正道盟内部的品阶,共有七级。最低的是第七级的摇光使,三大宗门的真传都是这个级别,唯有凌天辰,是第六级。” “呵呵,意思是,他不屑于与荒州同辈相比?”秦墨听着,忽然冷笑。 这凌天辰,还真不是一般的狂。 “没错。”柳抚烟点头,随即嫣然一笑,“不过,我相信秦墨哥哥会比他强!” 秦墨耸耸肩。 不得不说,这柳抚烟真是会哄人。 “呵呵,我和秦墨,都会比他强。”身旁的云若雪也冷笑一声。 如今她的天赋不断解封,什么天灵根,都将成为背景! 柳抚烟没有接话,继续引着众人朝学宫大门走去。 然而当她看到门前聚集的那群陌生修士时,脚步微微一顿。 秦墨也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崔云逸,徐彩翼! 两人也在人群中。 他们看到秦墨,顿时双目冒火,恨不得当场拔剑。 如今东域发生的事情已经在荒都城传开,让他们成了全城笑柄。为 此,他们甚至不得不从凌霄学宫转到了枕霞学宫。 这一切,都是因为秦墨! 不仅如此,那些陌生的修士也纷纷投来敌意的目光。 柳抚烟走过去打听了几句,回来时面色有些微妙。 “其他三域晋升过来的宗门最强真传,竟都加入了枕霞学宫。”她压低声音道,“目的不言而喻,定然是为了针对你。” “因为昨日正道盟颁布了新规……这次入学宫的四域宗门弟子之间,会有一次小考。排名末尾的宗门,所属弟子将会被剥夺学宫修炼资格!” 秦墨和云若雪闻言,不禁冷笑。 这浩然剑宗,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四宗弟子到齐了,那便先测灵根,分洞府吧。” 学宫大门内,一位白发老者缓步走出。 他身着灰色长袍,气息深沉,目光扫过众人,不怒自威。 抬手间,一尊三丈高的黑色晶石从虚空中落下,稳稳矗立在广场中央。 测灵! 其他三域宗门的真传弟子们顿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们纷纷看向秦墨方向,目光中满是轻蔑与挑衅。 东域一直都是荒州最弱,何况是这百花谷! 纵然是在东域大比中获胜,也定然是因为对手太弱! 可秦墨和云若雪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笑。 这三域真传,是想在学宫前就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那如此…… 就在这学宫之前,给他们一些小小的震撼吧! 第一卷 第54章 美人坐怀,柳抚烟勾引秦墨! 西域的宗门率先登场。 两位真传一前一后走上测灵台,为首者身形修长,面容俊雅,一袭青色道袍上绣着丹炉纹路,周身隐隐有药香萦绕。 西域魁首,丹霞宗少主,沐清风。 他将手掌按在黑晶之上,光芒亮起,赫然是三品下等木灵根。 这个灵根引来一片赞叹,西域虽偏,但魁首的灵根确实不俗。 紧随其后的是北域的三位真传。 为首的男子身形魁梧如山,虎背熊腰,皮肤泛着淡淡的岩石光泽。 北域魁首,磐石宗少宗主,石破天! 他咧嘴一笑,蒲扇般的大手按上黑晶。 光芒绽放,三品中等石灵根,比沐清风还要高出一线。 石破天收回手,目光扫过百花谷方向,眼中带着几分轻蔑。 最后登场的是南域的宗门。 南域四位真传鱼贯而出,为首者一身赤红长袍,面容冷峻,眉目间带着几分倨傲。 他的腰间悬着一柄短剑,剑鞘上刻着火焰纹路,手指修长,指腹有细密的茧痕,那是常年炼器和练剑留下的痕迹。 南域魁首,烈阳宗第一真传,炎烈。 议论声在人群中响起。 “炎烈?就是那个号称南域百年一遇的器剑双绝?” “没错!此人不但是三品上等火灵根,还精通炼器和剑道。” “听说浩然剑宗本来想招他,却改成了君风流。” 炎烈走上前,抬手按在黑晶之上。 赤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炽热的气息四散,三品上等火灵根! 全场惊呼。 这等灵根,放在中域也属于上乘! 炎烈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 他转身,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秦墨身上,眼中尽是挑衅。 至此,三域宗门真传全部测试完毕。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望向百花谷四人。 根据资料,百花谷灵根最强的就是云若雪,但也只是四品。 至于那秦墨,更是没有灵根记载,只是纯粹的体修。 至于传说中双生异火,可惜,测灵石测的是灵根,和异火无关。 所以,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百花谷的笑话。 至少在这学宫门前,百花谷必定会沦为笑柄。 “去吧。”秦墨拍了拍楚梦瑶和叶青妮的肩膀,语气轻松。 两女对视一眼,稍显局促。 她们的灵根只有五品,上去一定会让百花谷蒙羞,惹人笑话。 可秦墨却是胸有成竹。 两个妮子和他双修这么久,灵根早就被巫龙之力进化了,只是一直没有测试而已。 楚梦瑶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上测灵台。 她将手掌按在黑晶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下一刻,黑晶猛然亮起,赤红色的光芒如火焰般升腾,三品下等火灵根! 全场一惊,三域真传也都愣住了。 这楚梦瑶怎么就三品灵根了? 之前不是五品么? 然而不等他们缓过神来,叶青妮也走上前,黑晶光芒再次绽放,青翠欲滴,三品下等木灵根! 两个三品? 这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两人不是百花谷的普通真传么? 都有三品灵根? 西域魁首沐清风和北域魁首石破天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们可是魁首,灵根却和百花谷的普通真传一个级别? 此时,众人的目光又纷纷投向云若雪。 这位百花谷大弟子声名在外,灵根此前记载只是四品。 不知…… 猜测刚刚升起,云若雪已经上前。 白衣如雪,青丝如瀑,她站在测灵台前,如同画中仙。 抬手,按上黑晶。 下一刻! 黑晶剧烈震荡,寒冰般的光芒冲天而起! 那光芒凌厉而纯粹,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冲云霄! 一品上等冰灵根! 顷刻间,学宫门前寂如幽谷。 一品上等! 这云若雪的灵根,竟然超越了崔云逸和徐彩翼,和如今枕霞第一首席柳抚烟一样! “这……不可能!”徐彩翼面色狰狞,“此前她明明只是四品灵根的!” 此刻,饶是柳抚烟,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意外。 很多人也缓过神来,再看向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心中不禁新潮涌动。 如此天赋,如此容貌和气质,中域的胭脂榜排名,怕是要改写了啊! 崔云逸胸膛剧烈起伏,猛然转头看向秦墨。 百花谷只剩下秦墨了。 云若雪灵根如何影响不大,只要秦墨这个东域魁首丢人,就足够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秦墨缓步走到黑晶前。 他冷哼一声,抬手,按上黑晶。 嗡! 黑晶猛然一震,随即,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黑晶中狂涌而出!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 此刻,就连那位主持测试的长老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主持测灵数十年,见过无数天骄,就算是凌天辰那天灵根测试时,也没有这么恐怖的景象! 崔云逸和徐彩翼更是懵了。 难不成,这秦墨不但肉身极强,还拥有天品灵根? 柳抚烟面纱上的双眸闪烁不停,她看着黑晶之中隐隐浮现的异象,黑龙浴火,盘旋而上。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 “龙隐墨云,混沌炎起……真的,是他!” 轰! 可就在众人震惊到极点时,黑晶猛然炸裂! 碎片四溅,暗金光芒消散,一切异象瞬间消失。 秦墨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黑晶碎片,哭笑不得。 这测灵石最高只能测到天灵根级别,而他的巫龙之体,已经超过了其所能承受的极限,炸了! 这怎么玩? “炸……炸了?” 此刻,众人面面相觑。 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测灵石会炸! “哈哈哈!” 崔云逸第一个回过神来,仰天狂笑。 “搞了半天,是测灵石出了问题!秦墨,你不过是空有肉身罢了,毫无灵根,废体之姿!” “就是!”徐彩翼也尖声附和,“肉身没有灵根加持,注定无法凝聚金丹,紫府,已是极限!” 周围的修士们也纷纷唏嘘嘲讽。 上限定死,即便是传说中此人双生异火,也再难有成就。 “如此,按照学宫规矩,无灵根者当入废府。” 主持测试的长老沉声道,看着秦墨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惋惜。 “可如今,学宫内没有荒废的洞府。秦墨,你只能去杂役峰安置了。” 杂役峰? 云若雪等人闻言,无不惊怒。 秦墨是东域魁首,怎么能去杂役峰? 崔云逸和徐彩翼以及三域真传却是嗤笑。 今日,这秦墨算是丢尽了脸面! “呵呵,谁说没有废府?” 可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柳抚烟抬手,一枚玉符从她掌心悬浮而出,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我天音峰后,便有一处荒废洞府。” 她看向秦墨,眸光如水。 “秦墨哥哥,你若是不嫌弃,就住那里?” 众人闻言,顿时一惊。 怎么就秦墨哥哥了? 而且,天音峰,那岂不是要和柳抚烟住在一起了? 崔云逸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这柳抚烟,装都不装了吗? “自然可以。” 秦墨接过洞府玉符,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走吧。” 柳抚烟又帮云若雪三人领了各自的洞府玉符,带着众人进入学宫。 “秦墨!你狂不了多久了!给我等着!” 身后传来崔云逸愤怒的嘶吼。 秦墨却连头都懒得回。 学宫内,柳抚烟边走边介绍。 “学宫其实并不大,有器、丹、剑、道四殿,以及一座密藏楼和六十六层的百炼塔。 在学宫中,积分极其重要,可以兑换功法、顶级修炼资源,甚至是听课。 获取积分的方式很多,完成任务,通过考试等等,都可以!” 不久之后,柳抚烟为云若雪三女找好了各自的洞府。 云若雪的洞府在学宫内灵气最盛的两座山峰之一,与柳抚烟所在的天音峰相对,一东一西,遥遥相望。 因新洞府还需要收拾,重新布置阵法,柳抚烟便先带着秦墨去往天音峰。 天音峰后,是一处僻静的角落。 秦墨的洞府虽小,但灵气不差,而且并不荒废,很是整洁。 石桌石凳,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张铺着锦被的石床。 秦墨环顾四周,微微点头。 “秦墨哥哥先自己收拾,我去去就来。” 柳抚烟眼波流转,说罢便转身离去。 秦墨送走她,简单地布置了几道法阵,便盘坐在床上,等云若雪过来。 片刻之后,洞府外响起敲门声。 这么快? 秦墨散去法阵,起身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云若雪。 是柳抚烟。 只是,此时的柳抚烟,显然是刚刚沐浴过。 她换了一身薄纱长裙,青色的纱衣轻薄如蝉翼,妖娆的身段在纱衣下若隐若现。 青丝半湿,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挂着水珠。 柳抚烟端着一壶酒,款步走进洞府,看向秦墨,嫣然一笑。 “秦墨哥哥,喝一杯?接风洗尘。” 秦墨回过神来,笑着在石桌旁坐下。 “还以为你如此着急,是要探讨琴术呢。” “与其抚琴弦……” “不如抚我心弦。” 柳抚烟已经细腰一扭,竟直接坐进了秦墨怀里。 那柔软的身体贴上来,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温热,触感清晰得让人血脉贲张。 她缓缓抬手,摘下了面纱法器,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我,美么?” 声音很轻,眼波流转间,带着魅惑和几分羞涩。 秦墨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的脸,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美,自然是美。” 柳抚烟的美,和云若雪不同。 云若雪是冰山雪莲,清冷孤傲,可远观不可亵玩。 柳抚烟是空谷幽兰,温婉柔美,让人忍不住想要占有。 “那,请哥哥满饮。” 柳抚烟嫣然一笑,拿起酒杯,自己先饮了一口,然后俯身,吻上了秦墨的唇。 温热的酒从她唇间渡过来,带着淡淡的果香和她的气息。 那吻很柔,却在轻颤,像是在试探,又更像是在挑逗。 秦墨有些懵。 什么意思? 这柳抚烟,纯勾引啊! 第一卷 第55章 秦墨折柳,第五龙鳞! 美酒入喉,甘冽清醇。 可那柳抚烟的唇,却比美酒更香甜。 秦墨不是圣人,送到嘴边的美肉,他没有不吃的道理。 他嘴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又浅尝了下香香的嘴唇,下一刻,一只手已经揽住了柳抚烟柔软的腰肢。 柳抚烟轻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秦墨翻身压在了床上。 纱帐垂落,烛火摇曳。 此处省略十万字。 …… 小半个时辰都不到,柳抚烟便已不敌,红唇微启,吐气如兰,软声求饶。 她虽修为不低,可身子柔弱,如何是秦墨的对手? 更何况秦墨那巫龙之体,连云若雪都招架不住。 秦墨见她实在不堪,便也收了心思。 何况云若雪没准什么时候就来了,若是被她撞见,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他翻身躺在柳抚烟身侧,将她拥入怀中。 催动体内巫龙塔,炼化柳抚烟的元阴之气。 第五片龙鳞在另一只手臂上显化,修为,也直接从紫府初期,暴涨到了紫府中期! 而此时柳抚烟趴在他胸膛上,青丝散乱,面若桃花,眸如春水。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那余韵中缓过神来。 秦墨拥着她,忽然问:“为何如此?” 这是他心中真正的疑惑。 柳抚烟气质如兰,性格温婉,他真没想到她会主动勾引。 “天下之大,妖孽如鲫,但知音难觅。” 柳抚烟抬起眼眸,看着他,声音轻柔。 “我喜欢秦墨哥哥,是真的喜欢。” 她的眼神清澈而认真,没有半分虚假。 秦墨看着她,心中微动。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柳抚烟又轻声说,将脸贴在他胸口,“我师父曾为我卜过一卦,留下了十六字箴言。” “卜卦?”秦墨一愣。 “怎么说?” “凤鸣九皋,天地雷恸。龙隐墨云,混沌炎起。” 柳抚烟一字一句,念得极慢。 “前两句,正是对应鸣雷古曲。后两句,则是方才哥哥测灵时的景象,黑龙浴火,墨云翻涌。所以,哥哥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 她抬起头,看着秦墨,很是认真。 “原来如此。”秦墨抚摸着她白皙滑嫩的脸蛋,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过,算命算到他头上,这柳抚烟的师父,胆子可真是不小! 那可是会遭反噬的! “还有第三个原因。”柳抚烟忽然又道。 只是这次,她的神色有些紧绷,不像之前那般轻松。 “还有?”秦墨微怔。 “嗯,因为……我和那凌天辰,曾有婚约。” 柳抚烟颔首,眸光微暗。 “婚约?”秦墨闻言,神色微变。 好家伙,这凌天辰还真是冤家啊! 作为魔宗少主,和沈栖月有婚约。 作为浩然剑宗少主,又和柳抚烟有婚约? 盯着他的女人搞? “嗯,只是知道的人不多。”柳抚烟解释道,“当初,我师父因为给我卜卦而重伤,为了给师父求药,我不得不答应浩然剑宗的婚约。”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婚约也有说明,需要凌天辰成为潜龙榜首的同时,晋升玉衡使,婚约才会成立!” “并且,如果在此之前我已破身,婚约同样作废。” 她温柔一笑,看着秦墨。 “所以,哥哥不用放在心上。我不喜欢那凌天辰,是绝不会嫁给他的。” “还是你聪明。”秦墨赞了一句。 没想到,这婚约还有这么多的限制。 “但话虽如此,那浩然剑宗和凌天辰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柳抚烟的眉头微微皱起,“半个月后,他就要回来了。而如今,浩然剑宗本就已经盯上了你,七日之后,就是四宗小考。” 她越说越担心。 秦墨已经是浩然剑宗的眼中钉,他们定会用尽手段针对他。 “呵呵,你放心,他这潜龙榜首,做不成。”秦墨嗤笑一声。 什么荒州第一妖孽,三道同修? 他虐的,就是妖孽! “至于四宗小考,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那三域宗门的真传,他更是都不会正眼瞧的。 他抿抿嘴,忽然问:“对了,有什么办法可以最快获取积分?” 如今当务之急,是先赚取学宫积分,抢了那凌天辰的潜龙榜首,换了他的雕像! “接取学宫炼丹、炼器的任务,都可以很快获得积分!” “但要说最快……” 柳抚烟眸子忽然一亮。 “密藏阁!” “密藏阁?”秦墨一愣。 那里如何获得积分? 柳抚烟解释道:“密藏阁是学宫收藏传承之地,里面的传承都来自正道盟。 但很多传承都是残缺的,或者是尚未破解的古卷。 若是能够补全残缺的传承,或者翻译古卷,就可以获得积分。 而且,传承的品阶越高,积分越多!” 她越说越兴奋,但很快,小脸又苦了下来。 “罢了,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毕竟,翻译和修补古卷,都是那些元婴境强者做的事,哪个不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年轻后辈,即便是知道这个,也无法赚取积分。 否则,凌天辰也不止一百万积分了。” “谁说不是好办法?”可秦墨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 “就去密藏阁!” 修补翻译古卷? 这不是送积分给他么! “哥哥,你真的行?”柳抚烟一愣。 “当然,我什么时候不行过?”秦墨邪魅一笑。 柳抚烟听出了弦外之音,顿时羞红了脸。 刚刚秦墨确实太行了。 “哎呀,不好!” 她神色倏然骤变,猛然坐起身来。 “云若雪来了!” 秦墨也感应到了那道熟悉的清冷气息,就在天音峰外。 他连忙起身穿衣。 柳抚烟比他更快,素手轻挥,薄纱长裙已然上身,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 只是那脸上的红晕和微微红肿的唇,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两人匆匆下山。 天音峰外,云若雪站在法阵之前,白衣如雪,眉头微皱。 她看着从山上下来的两人,目光在柳抚烟身上停留了一瞬。 柳抚烟散去法阵,秦墨便迎上前去。“若雪,你怎么才来?” “嗯。”云若雪语气淡淡,目光却越过他,落在柳抚烟身上。 她绕着柳抚烟转了一圈,上上下下,仔细审视。 柳抚烟抿着嘴,神色有些心虚,却强撑着没有退缩。 “你,在看什么?”她问,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叫姐姐!” 云若雪忽然开口,神色冷厉。 “什么?” 柳抚烟挑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既然已破身,成了秦墨的女人,便要讲究大小。” 云若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仿佛女帝降旨。 “所以,你要叫我,姐姐!” 第一卷 第56章 疯狂冲积分! “姐,姐姐!” 柳瞬间就被云若雪的气势震慑住了,脱口而出。 “呵呵,这才乖!” 云若雪颔首,很是满意。 而后,她这才挽住秦墨的手臂,嫣然笑道:“准备去哪?” “额,咳咳,去密藏阁!” 该说不说,刚刚云若雪那女帝气势,真的好似主母附体。 即便是在上一世,他有万千妻妾,也没有一人能比的上云若雪。 所以,当时秦墨因为后宫的事情,也没少头疼。 如今若是有云若雪为帝后坐镇后宫,定然可以让他省很多心思了! “好,那就去密藏阁!” 云若雪颔首,旋即看向愣在原地的柳,“还不去那边跟着?!” “哦,好的姐姐!” 柳缓过神来,连忙去另外一边,挽住秦墨的手臂。 如此,秦墨也直接揽住两女的纤腰,直奔密藏阁。 片刻之后,三人降临密藏阁前。 正巧,叶青妮和楚梦瑶刚从里面出来。 但两人都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怎么了?” 秦墨上前,将两女抱在怀里揉着头问道。 “我们想来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功法!” “但是,没有积分!” “那些传承,都很好,但是,也好贵啊!” “没错,刚刚我们也去过任务殿了,那些家伙,都不让我们领任务!” 两女委屈说着。 “如今我师父病重,已经无法执掌学宫了,才让那些家伙,越发放肆,我去找他们!” 柳很生气,就要去任务殿。 “不用浪费时间!” 但秦墨却将其拦下。 “没必要和那些人浪费时间,走,进去!” 他揽着众女,大步走进密藏阁。 密藏阁一楼,两侧架子上摆满了各式传承玉简,品阶从黄阶到玄阶不等。 几个执事正在整理书架,见秦墨带着一群女修浩浩荡荡地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站住,你们是哪个峰的?可有积分?” 一个执事上前拦住去路,语气不善。 秦墨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楼上走去。 “哎……我说你……” “滚!” 柳抚烟冷声开口,那执事认出了她,脸色一变,连忙退到一旁,不敢再拦。 众人一路登上顶楼。 顶楼的房间古旧,不大,空气中弥漫着深邃的檀香。架子上凌乱地堆着一堆古玉简,有些玉简上落满了灰尘,显然许久无人问津。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正伏在案前,聚精会神的研究手中的古简。 他的手指在玉简上缓缓划过,眉头紧锁,似乎在推演什么艰深的内容。 听到声响,他抬眼见是柳进来,顿时脸色一变,褶子瞬间展开,惊喜道:“抚烟,你可很久没来我这里了,可是你师父精神头好些了?!” “赶紧让他过来吧,这烂摊子都要把老头子我活活累死了!” “福伯,我师父,还是老样子……”柳抚烟摇头。 “啊?” “哎!” 那老头闻言,脸上的笑顿时消失,整个人像是泄气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丫头啊,你师父可是把握害惨了!” “你说我堂堂元婴修士,寿元本就不多了,如今还要弄这些破玉简!” “早晚,我会死在这桌子前!” “福伯,我当然知道你难,所以这不是给你找帮手了么?”柳抚烟笑道。 “帮手,哪呢?”福伯一愣。 “我们!” 秦墨和云若雪上前。 “你们?” 福伯揉了揉眼睛,旋即脸色一苦,道:“丫头,你这不是耍我这老头子么?” “找两个后辈过来,这不纯捣乱呢么?” 柳还想解释,但秦墨却已经上前一步,将老者身前的一枚玉简拿起,神念渗入其中。 “你干什么!?” 福伯一愣,可还不等阻止,云若雪也抬手,将一枚玉简摄到手中。 “你们,胡闹!” 福伯本就心烦,如今更是大怒。 可当他刚要释放元婴气息,秦墨却已开口。 “这是一部水系天阶功法,玄浪功,我已经将其补全且破解翻译!” “什么!?”福伯当即一愣。 “我这玉简中是丹道秘典,名为佰草集,我也已经全破解翻译了!” 看着两人递过来的玉简,福伯恍惚了片刻,而后直接抢过来,神念渗入其中。 下一刻,他神色惊变! 因为,玉简中,果然已经被补全破解! 但为了这两枚玉简,他可是足足用了半个月都没成功啊! 这眼前这两个人,竟只用了几个呼吸!? “怎么,怎么可能?” 福伯瞪大了眼睛,完全懵了。 不仅是他,此时柳抚烟,也同样无比震惊! 她猜到秦墨可能真的能破解古简,但实在没想到两人能这么快啊! “值多少积分?”秦墨却问道。 他更关心这个。 “天阶功法,足以价值五千积分!” 福伯下意识道。 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 “五千,还不错!” 秦墨和云若雪相视一眼,旋即直接将那一堆玉简,全都拿到了桌子上,你一个我一个的开始破解起来! “地阶功法!” “玄阶丹方!” “嗯?炼焰锤法,地阶极品品,不错,适合梦瑶!” “这里有一本玄女剑决,地阶木系剑法,青妮,拿去!” “嗯!?若雪,这部功法真不错,寒凰六烬斩,天阶极品,我修改了下,可以媲美灵阶了!” “我这里正好也有一个,巡雷御剑术,天阶极品身法,就是残缺部分太多!”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玉简堆渐渐变小。 可福伯好似在梦里。 可他将一枚枚破解的玉简看过,脸上的神色,却渐渐麻木。 如此,仅仅是小半个时辰之后,当秦墨和云若雪就将所有玉简全部破解完毕。 “前辈,还没有么?” 秦墨问道。 “还,还有么?!” 福伯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诡异! “嗯,不是说学宫积攒了许多古卷和玉简么?”云若雪也问。 “哎呀,是很多,但我这弄不过来,就送回去了,你们搞的这些,可是我三年的量!” “但你们若是还想帮忙,我可以去申请,都要回来,给我五天时间!” 福伯摊手。 “也行!” 秦墨和云相视一眼,答应下来。 旋即,福伯算了下积分,最后秦墨和叶玄各拿到了十万积分。 虽然距离百万积分还远,但这可仅仅是小半个时间! 柳都看傻了眼! 而且,按照规矩,破解古简者可复刻一份。 如此,众人也都拿到了一部适合自己的传承,皆大欢喜。 之后的几日,众人都在秦墨的巫龙塔内修炼,十倍的时间流速,可以让云若雪三人追一追修为。 当然,秦墨除了品花折柳,可没心情去干别的。 五天之后,福伯的玉简到了。 这次很多,足足三千枚! 秦墨两人用了一夜时间这才全部翻译完毕。 秦墨自己更是得到了惊人的两百万积分! 云若雪没那么夸张,但积分也达到了八十万! “哥哥,你这积分,可以直接成为潜龙榜首了!”柳难掩震撼。 “没多,大师兄现在咱们就去录入积分,明日四域小考,定然让他们目瞪口呆!”叶青妮也道。 “呵呵,先不急!” 秦墨却笑了笑,而后带着众女来到丹殿。 天还没亮。 三位学宫丹道长老早早来到丹殿,准备今日的四域小考。 为首者是一位中年男子,金丹巅峰修为,面容清瘦,三缕长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另外两位则年长一些,都是金丹境后期的修为。 他们刚进门,便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站在殿内,负手而立,似乎在等他们。 “秦墨?!” 中年丹师眉头一皱,语气不善。 “你来做什么?” 这几日,秦墨在学宫可是出了名。 整日与枕霞第一美人柳抚烟出双入对,更有传言说两人同住洞府,惹得学宫中众多男修义愤填膺。 再加上此人和浩然剑宗结怨,他们更是早就被打了招呼,今日小考之后,秦墨就将被驱逐。 可此人,这么早来丹殿做什么? “来丹殿,自然是要考试。” 秦墨淡淡道。 “考试?” 三人相视一眼,中年丹师冷笑一声,不耐的摆摆手。 “小考还有两个时辰,你来早了,回去吧。” “呵呵,谁说我是来小考的?” 秦墨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我要考……学宫丹道授课长老!” 与那三域同辈比丹道有什么意思? 要比,也是和这些授课长老比! 他,要做评审,而不是考生! 第一卷 第57章 秦墨成了小考评委!? “你说什么?!” 三位丹师愣了半晌,才终于缓过神来。 为首的中年丹师更是冷笑出声,语气中满是轻蔑。 “你想考取授课长老资格?真是可笑!” 他上下打量着秦墨,眼中尽是嘲讽。 一个紫府境的后辈,灵根全无,自以为有双生异火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小考之前来此,扬言考取长老资格,这分明是在藐视他们! “没错,学宫此前还没有过初入学宫便考取长老资格的先例!” 另一位长老也附和道,面色不虞。 “快走,我们没时间和你胡闹!” 第三位长老更是直接挥手赶人。 “没有先例,那就创造先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柳抚烟带着云若雪三女步入丹殿,青裙如烟,白纱遮面。 “何况,学宫内并没有规定学生不能考取长老资格吧?” 中年丹师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抚烟,你也跟着他一起胡闹?” “想要成为丹殿长老,至少也要金丹后期修为,熟练炼制天阶上等丹!我们三人,哪个不是深耕丹道数十年?这秦墨,他算什么?” “呵呵,既然后生想试试,那便试试吧。” 可此时,殿外又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转身望去,只见两道身影从虚空中显化,迈入大殿。 其中一位赫然是密藏阁的福伯,另一位则是一位白胡子老者,气息深沉,赫然也是元婴境的修为。 “拜见福阁主!” “拜见殿主!” 三位丹师和柳抚烟连忙行礼。 秦墨凝眸,心中了然。 这位白胡子老者,便是丹殿之主了。 福伯也在,定然是他去找来的! 这老头,会办事! “秦墨是吧?” 白发殿主看向秦墨。 “一大早就被福老叫过来,非要让我来看看,老夫只给你一次机会!” “多谢殿主。”秦墨拱手。 “你准备炼制什么丹药?” 殿主笑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学宫丹师众多,拥有异火的也不少,但能够成为授课长老的,只有三人,寻常的天阶丹,可不行!” 秦墨闻言,目光落在殿内三座白玉石台上。 石台上各悬浮着一枚丹药,下方有铭文,记录着三位长老当年考入丹殿时炼制的丹药。 他笑了笑,抬手一指。 “就炼这三枚。” 三位丹师闻言,顿时惊怒交加。 那是他们的骄傲,是他们毕生丹道的精华。 如今,这个区区紫府后辈,竟扬言要炼制他们的成名丹药? 这简直是放肆! “三枚?先炼哪一枚?” 殿主也微微怔住。 “当然是三个一起炼制,只炼一个,太过简单!” 秦墨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 同时炼制三枚丹药? 这怎么炼? “可笑!简直是可笑至极!” 中年丹师忍无可忍,怒极反笑。 他的那枚虎啸丹,在天阶上等丹中都算是极难炼制的,纵然是他,当年也足足用了三年苦修才得以成功。 这秦墨,怕是连丹方都没见过,还敢三丹同炼? “好!老夫就爱看热闹!” 福伯却直接抬手,一尊古朴的丹炉从袖中飞出,落在秦墨面前。 “需不需要丹方?” “天阶丹而已,用不上丹方。”秦墨摇头。 其实丹炉他都不需要,但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他还是接了。 殿主也抬手,将三枚丹药所需的药材全部扔了过去,分门别类,堆了三堆。 “你只有两个时辰。”他提醒道,“毕竟不能耽误了小考。” “呵呵,用不了那么久。” 秦墨淡淡一笑,双手抬起。 嗡! 一道异火从掌心升腾而起,金紫色的火焰在殿中绽放,光芒耀眼,炽热的气息瞬间弥漫整座大殿。 嗯? 殿主和福伯同时一惊,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火焰。 这道火焰,并不是秦墨资料上记载的玄蛟黑炎。 整道火焰呈金紫色,焰心处同样有蛟影翻腾,但那温度,比玄蛟黑炎炽热了何止数倍! “这是……传说中地阶第一的紫蛟皇焱?!” 福伯最先惊呼出声。 “没错,地阶异火中的皇者,堪比天阶!” 殿主也颔首,神色激动。 “但这异火从未在记载中出现过,没想到,今日能亲眼得见!” “紫蛟皇焱?” 三位丹师神色骤变。 要知道,整个枕霞学宫,也只有殿主一人拥有天阶异火,他们几个也只是普通的地阶异火。 如此说来,秦墨在异火上,已经凌驾于他们之上了! “虽然这异火品阶极高,但紫蛟皇焱霸道至极,极不适合炼丹。” 中年丹师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 “也有道理,这异火更适合炼器。”福伯点头。 丹殿殿主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秦墨手中的火焰,目光复杂。 他当然希望秦墨是丹师,而不是炼器师。 秦墨嗤笑一声,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他将三堆药材全部扫入丹炉,异火注入,炉火瞬间升腾。 “你干什么?!” “疯了?!” 三位丹师大惊失色。 这秦墨,还真想三丹同炼? 三枚丹药属性迥异,怎能在同一炉中炼制? 如此熔炼所有药材,连分离药液都不可能! “荒唐!荒唐至极!” 中年丹师摇头怒骂,认为秦墨这是在羞辱丹道。 丹殿殿主皱眉,看向福伯:“你见过这种丹术吗?” “闻所未闻。”福伯摇头。 殿主不再说话,目光落在丹炉上。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三位丹师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丹炉中,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怎么会? 按理说,如此粗暴的炼丹之术,早就该炸炉了才对! 两盏茶。 三盏茶。 半个时辰。 殿主倏然神色微变。 “有丹香!” 柳抚烟惊呼出声,美眸中满是惊喜。 三位丹师更是面色剧变。 丹香起,岂不是意味着……秦墨成丹了? 轰! 秦墨猛然一拍丹炉,炉盖飞起,三枚丹药从炉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丹香四溢,晶莹剔透,每一枚都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三丹同成! 殿主抬手,将三枚丹药摄入手中。 “全部都是……极品品质?” 他低头看去,瞳孔猛然一缩。 “什么?” 众人闻言大惊。 三丹同成,还都是极品品质? 中年丹师顿时脸色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虎啸丹,他当年炼制时不过中品品质,而秦墨第一次炼,就是极品? 殿主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落在秦墨身上。 “秦墨,通过考试。”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 “即日起,秦墨为丹殿副殿主。” 什么? 副殿主?! 三位丹师同时愣住。 中年丹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殿主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秦墨这种天才,无论如何都要留在丹殿。 秦墨接过副殿主的令牌,随手收好。 “殿主,我还要去器殿。” 殿主一愣:“去器殿做什么?” 秦墨笑了笑。 “呵呵,当然是也想弄个器殿的副殿主当当!” 他转身,携众美朝殿外走去,笑声在大殿中回荡。 “器殿副殿主?” 丹殿殿主愣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这秦墨够狂!本座喜欢!福兄,走,去看看!” 他拉着福伯,便追了上去。 ……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满广场。 枕霞学宫的所有弟子齐聚广场,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 今日是四域小考的日子,学子齐聚。 崔云逸和徐彩翼站在一代弟子最前列,脸上尽是期待之色。 那三域的最强弟子们,此刻也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今日,他们将会把秦墨逐出学宫! “怎么还不见秦墨?” 崔云逸环顾四周,故意提高声音。 “该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呵呵,东域魁首,也不过如此。”徐彩翼掩嘴轻笑,桃花眼中满是恶毒。 西域魁首沐清风负手而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北域魁首石破天双臂抱胸,冷哼一声。 南域魁首炎烈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腰间的短剑上轻轻摩挲,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耐。 可云若雪和柳抚烟站在一旁,对视一眼,尽皆嗤笑。 “来了!” 云若雪淡淡道。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行人从学宫深处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密藏阁的福伯和两殿殿主,三位元婴老者并肩而行。 在他们身后,是所有授课长老。 而秦墨,赫然走在这些人的中间! 什么情况? 众人有些懵了。 崔云逸回过神来,更是直接嘲笑:“秦墨,你还想躲到什么地方去?!”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秦墨没有走到弟子队列中,而是径直走上了高台,在两位殿主身边坐了下来。 嗯? 众人顿时一愣。 什么意思? 他们都站着,秦墨却和两位殿主坐在一起? 三域的魁首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那丹殿殿主站起身,环视全场。 “老夫宣布,即日起,秦墨为丹殿副殿主,器殿副殿主。本次四域小考,秦墨将以评委身份参与。” 什么?! 顷刻间,现场炸了锅。 四域小考,他们准备了这么久,就等着把秦墨踩在脚下。 结果主角秦墨成了双殿副殿主,还成了他们小考的评委? 搞了半天,他们成了小丑? 不等众人缓过神来,那福伯也站起身,笑眯眯地掏出一枚玉简,声音不紧不慢。 “秦墨,录入个人积分两百四十三万,正式成为潜龙榜首!” “原榜首凌天辰的雕像,即日起更换为秦墨。” 顷刻间,全场死寂! 两百四十三万积分? 潜龙榜首? 这个来到学宫才七天的秦墨,竟抢了凌天辰的潜龙榜首?! 第一卷 第58章 九小姐有夫君?天塌了! “这不可能!他秦墨凭什么?!” 半晌之后,崔云逸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厉声嘶吼。 他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秦墨免考也就罢了,凭什么取代他浩然剑宗大师兄的潜龙榜首?凌天辰,那是荒州年轻一代的神! 其他学子也都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的确,秦墨七天得到两百多万积分超越凌天辰,实在是耸人听闻! “怎么,难道老夫还能作弊不成?!” 福伯震怒,霍然起身。 元婴后期的修为顷刻间爆发,如山的威压笼罩整个广场,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崔云逸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哼!本座也无需隐瞒!” 福伯声震云天,白发飞扬。 “秦墨所得积分,来自破解古简和两殿考核!积分合规,欢迎其他学宫来查!我看谁敢质疑?!”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全场寂静,再无半点非议。 他们从没见过如此霸道的福伯。 福伯冷哼一声,这才坐下。 秦墨如今在他眼中可是大宝贝,不管谁来,他都将死保! 此时,秦墨翘着腿靠在椅背上,慵懒的挥了挥手。 “如此,小考开始吧。” 三域弟子相视一眼,虽然屈辱,但也只能上台。 丹道和器道同时进行。 叶青妮和楚梦瑶都有参加,但最终还是不敌沐清风和炎烈。 但这已经不影响百花谷的排名了。 “武考开始。” 福伯话音落下,三域天骄的目光纷纷投向云若雪。 百花谷如今只有此人没有出手了! 石破天早已急不可耐。 他大步上前,瓮声道:“我挑战云若雪!” 四域之中,只有他磐石宗排在末尾。 他需要拿到武考第一,才能不被驱逐。 这一战,他必须赢! 云若雪在众人瞩目中登台。 白衣若雪,青丝如瀑,神清骨秀,犹如谪仙临世。 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很多男修都不禁目眩神秘! 如今云若雪和柳抚烟相比,只差修为了。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可云若雪站在台上,却冷然开口。 众人闻言一惊。 沐清风和炎烈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石破天皱眉:“你说什么?” “还要我再说一次?” 云若雪俏脸冷厉,语气中满是不耐。 “你一个,不够打。一起上吧,别浪费我的时间!” “狂妄!” 沐清风大怒。 这云若雪以为自己长得美,就可以如此目中无人? “装什么呢?” 徐彩翼在台下冷笑,“小考又没这个规矩,你是想哗众取宠?” “既然若雪想要一挑三,那本座准了!” 但此时福伯却忽然开口。 云若雪同样是他如今的宝贝,一切要求,全部满足! “怎么,不敢?” 台上,云若雪藐视全场,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轻蔑毫不掩饰! “那就……成全你!” 沐清风和炎烈忍无可忍,纵身跃上擂台。 擂台法阵启动,光幕升起。 可下一瞬,云若雪动了! 她足尖一点,身形冲天而起,青丝在风中狂舞。 身后,冰霜光辉如潮水般绽放! 紫府中期巅峰的气息,在神体血脉的加持下,肆意狂涌,压得擂台上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什么?!” 三人神色骤变。 仅仅七日,这云若雪的修为就从紫府初期暴涨到了中期巅峰? 他们此时才忽然想起,这云若雪,是一品上等灵根! 但此时,云若雪剑锋凝霜,长剑出鞘的瞬间,寒霜剑意迸发,如冰川崩裂,如极夜降临! 一剑扬起! 寒凰六烬斩,第一式。 霜烬初鸣! 剑吟清越,如冰凰于九霄初啼。 剑气过处,擂台地面寒霜乍现,冰晶蔓延,眨眼之间,整座擂台都被冰封! 一道冰凰虚影在剑气中凝聚,展翅长鸣,裹挟着浩荡寒意,朝三人横扫而去! “剑意化形?!” 炎烈失声惊呼,瞳孔骤缩。 化形剑意,那是剑道境界中的最高造诣,纵然是金丹境剑修也未必能领悟! 可这云若雪,分明只是紫府境! 她怎么会拥有化形剑意? 三人来不及多想,拼尽全力祭出最强神通。 石破天双臂交叉,土灵根之力化为岩石护盾; 沐清风双手结印,木灵根之力化为藤蔓屏障; 炎烈剑锋急转,火焰剑气迎头斩上! 轰! 可冰凰剑气摧枯拉朽,岩石碎裂,藤蔓崩断,火焰熄灭。 三人的防御如同纸糊,被一剑横扫! “噗!” 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之外。 顷刻间,全场静若寒蝉。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台上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云若雪,一剑横扫了三域最强魁首? 徐彩翼和崔云逸更是瞠目结舌,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们是浩然剑宗真传,当然知道化形剑意代表着什么! 整个浩然剑宗,能在紫府境领悟化形剑意的,唯有一人。 那就是凌天辰! 可如今,这云若雪,竟能媲美凌天辰? “哈哈哈哈!” 高台之上,秦墨仰天狂笑,霍然起身。 “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浩然剑宗,若真想对付我等,还是派些真正的货色来吧!” 他说着,带着云若雪四女,大步走下高台,朝学宫外走去。 小考已经结束,排名对百花谷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秦墨!” 崔云逸大怒,这秦墨,竟敢当众挑衅浩然剑宗? “我大师兄至多半个月便会回来!届时,便是你的死期!” “呵呵,我秦墨,等着他。” 秦墨头也不回,只有声音在学宫中回荡。 …… 百花谷新址。 七日没来,不知道苏璃把宗门收拾得如何了。 秦墨带着四女踏入峡谷,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一皱。 谷中,所有的弟子都在忙碌。 但不是修炼,而是在种植灵草灵药。 有人在开垦药田,有人在浇灌灵泉,有人在给灵草除虫。 每一个人都灰头土脸,疲惫不堪。 没有人在修炼。 秦墨心中一沉,快步朝丹阁走去。 丹阁内,苏璃正盘坐在丹炉前,双手掐诀,全神贯注的炼丹。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气息虚弱得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丹炉中的火焰摇曳不定,显然她的灵力已经快要枯竭。 “师父!” 云若雪大惊,冲上前去,一把将苏璃从丹炉前拉开。 “你干什么?!”苏璃被吓了一跳,正要发怒,看到是云若雪,又愣住了。 秦墨上前,抬手按住苏璃的肩膀,巫龙之气源源不断注入她体内。 苏璃的脸这才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怎么回事?” 秦墨的声音很沉。 苏璃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百花谷初入中域,没传承没资源,连开山门收徒的资格都没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我只能自己拼命炼丹,赚些灵石,再去买传承和资源……”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云若雪皱眉。 “你们在学宫,一定很忙……”苏璃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我不想打扰你们修炼。” “你!” 云若雪气得说不出话。 秦墨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苏璃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你记住,百花谷,我扛!” “你若是再敢糟践自己……” “可就要受罚了。” 苏璃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到极致的眼睛,眼眶一热,泪水无声滑落。 “我……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乖巧得像是小媳妇。 秦墨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递给苏璃。 “这些传承,用来充实藏经阁,应该足够了。” 苏璃接过戒指,神念探入其中,整个人瞬间傻了眼。 三千多枚玉简,密密麻麻,堆满了储物空间! 她随手取出一枚,神念探入…… 天阶功法!? “至于资源,我来想办法。” 秦墨站起身,走出丹阁。 云若雪和柳抚烟追了出来。 “你有什么办法?”云若雪问。 柳抚烟也道:“我还有一些积蓄,实在不行,我可以回飘渺书院借一些。” 秦墨摇头。 他知道,飘渺书院这些年被浩然剑宗打压,日子也不好过。 “我去找那九小姐。” “洛玲珑?”云若雪一愣,随即微微一笑,“我怎么把这富婆给忘了。” 她看着秦墨,似笑非笑。 “你,真想卖身啊?” 秦墨:“……” …… 荒都城,品天阁。 秦墨站在品天阁前,抬头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楼阁,心中还是忍不住震撼。 仅仅是一张匾额,都是用顶级的天阶材料打造的。 品天阁的财力,可见一斑。 他不知道洛玲珑几次三番帮他,是为了什么。 但若是能将这洛玲珑纳入后宫,至少可以尝尝软饭是什么滋味。 “秦公子!” 洛元从阁中迎出来,笑容满面。 “九小姐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他带着秦墨从后门进入,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九小姐在里面,秦公子请。” 洛元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却退了下去。 秦墨走进房间。 房间很大,陈设却简朴。 然后,他看到了洛玲珑。 这位荒州第一富婆,此刻正蹲在地上,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玩耍。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家常长裙,青丝随意挽在脑后,虽没有戴任何首饰,却天生富贵气。 小女娃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身红色的小裙子,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可爱极了。 洛玲珑见秦墨进来,这才和小女娃道:“娘有些事要处理,你自己去外面玩一会儿。” 小女娃乖巧的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抱起玩具,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但此时看到这一幕的秦墨,心中却是一震! 这洛玲珑……有孩子? 人妻?! 这特么不天塌了么?! 第一卷 第59章 酒后失身,洛玲珑的诱惑 “公子,请坐。” 洛玲珑敛裙落座,抬手示意秦墨坐到对面。 “我女儿洛婉儿,可爱吧?” 洛玲珑忽然问,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秦墨若有所思的颔首:“是很可爱。” 他片刻失神。 洛玲珑有了家室,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这也将打乱他的计划。 毕竟,不是处子,对他巫龙之体可就没用了。 “呵呵,婉儿是孤儿,是我将她养大,和亲女儿没有区别。” 洛玲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 “什么?” 秦墨一怔。 孤儿?养女? 他这才恍然,难怪那小女娃和洛玲珑不同姓! 旋即,他抬眼,龙眸深处暗金光芒一闪而过,不着痕迹的扫过洛玲珑。 果然,这位荒州第一富婆年纪看上去并没有之前以为的那么大,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肌肤如玉,眉目如画,透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韵味。 重要的是,她还是完璧之身! 而在她体内,秦墨看到了一道璀璨的光芒,如同星河倒悬,灵根品质极高。 天品灵根,而且是极为罕见的天宝灵根! 这种灵根对天地灵物有天然的亲和力,能感应到寻常修士无法察觉的宝气,天生就是鉴宝经商的好仙苗! “原来,洛姑娘还未婚配……” 秦墨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如此,计划可以继续进行了! “也不是,我的确已经有了家室,有夫君。” 洛玲珑却摇了摇头。 秦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有夫君? 这又是什么情况? 洛玲珑明明元阴未失啊! “呵呵。” 洛玲珑看出了他脸上的疑惑,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尽,这才冷笑道:“他是浩然剑宗之主的长子,也是如今正道盟在荒州的分盟副盟主,凌天辰之兄!” 她顿了顿,又倒了一杯酒,端在手中却不急着喝,只是看着杯中酒出神。 “你懂得,纵然洛家之女,也身不由己,为了家族大局,还是要牺牲自己!” 她苦笑一声,将那杯酒饮尽。 秦墨抿了抿嘴,心中了然。 原来,是家族联姻。 “而他,天生有疾,不能人道。我与他并无感情,所以婚事从简,荒州知晓之人不多。” 洛玲珑又倒了一杯酒,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原来如此。”秦墨颔首。 这一切,倒是说得通了。 “呵呵,有时候我还挺羡慕抚烟那姑娘的。” 洛玲珑又饮了一杯,忽然挑眉看向秦墨。 “她和凌天辰有婚约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嗯,知道。”秦墨点头,心中却微微一动。 让他意外的是,这洛玲珑竟然连他和柳抚烟的事都知道。 看来这位九小姐,对他的关注远比他以为的要深。 “她很有勇气。” 洛玲珑端着酒杯,看着秦墨的眼睛,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复杂的情绪。 “而你,难道也不怕?” “怕?区区浩然剑宗?”秦墨嗤笑一声,语气轻蔑。 “若不只是浩然剑宗呢?” 洛玲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凌天辰,可不只一个身份。” 秦墨瞳孔微震。 这洛玲珑,也知道凌天辰的真正身份? “他还是寂煞宗少主,对么?” “果然!看来那拜月教的魔女,和你的关系也非同一般。”洛玲珑饮下第三杯酒,面色微红。 “九小姐,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秦墨都不惧。” 秦墨俯身,凑近了些,看着洛玲珑那张犹如人间富贵花般的脸,一字一句道:“我也希望,洛小姐也能知天意,而顺心意!” “知天易,顺心意……” 洛玲珑娇躯一震,盯着秦墨那邪魅迷人的脸,手中的第四杯酒被她攥紧。 她沉默了片刻,放下酒杯,声音低了几分。 “这也是为何,我会帮你。” 秦墨淡淡一笑,知道终于要说正事了。 “九小姐若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秦墨乐意效劳。” “我来荒州,陪嫁了一座矿。可若只卖原石,并不值多少灵石。”洛玲珑的目光落在秦墨脸上,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而公子的鉴石之术犹如鬼神,乃玲珑平生仅见!” 她饮下第四杯酒,深吸一口气。 “我想让公子帮我,让我有更多的本钱,逆天命,而顺心意!” “举手之劳。” 秦墨摊手,语气轻松。 这对他来说,可太简单了。 而且,这洛玲珑竟说出逆天命而顺心意之语,也让秦墨刮目相看。 这人间富贵花,身上带着刺! 是如此,迷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忙……” 洛玲珑脸上的喜色只是一闪而过,随即面色酡红,犹豫了很久。 她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第五杯。 酒液入喉,她的眸子水雾渐起。 然后,她抬手摘下发簪,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 她忽然起身,半伏在桌上,凑近秦墨。 “我想……放纵一次。” “什么?” 秦墨看着那青丝散落于双肩,靠近自己的洛玲珑,顿时怔住。 “我想……要你。” 洛玲珑的眼神迷离又狂热。 “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意!” 秦墨看着洛玲珑近在咫尺的脸。 或许因为饮酒而绯红,却平添了无尽的诱惑。 这女人,像是熟透的蜜桃,非人妻,却绝非少女可比。 “难道,公子怕了?” 洛玲珑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毕竟,那不仅会得罪浩然剑宗,更会得罪整个洛家。 放眼荒州,又有谁敢? “怕?” 秦墨邪魅一笑,大手猛然伸出。 在洛玲珑的惊呼声中,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对面拽入怀中。 然后起身,将她抱起,大步朝闺床走去。 “看起来,这的确像是包养。” 秦墨将洛玲珑放在床上,看着她娇艳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 “没错,本小姐看上你了,就是要包养你!” 洛玲珑被秦墨那霸道的气息彻底冲溃,抬手揽住他的脖颈,心如擂鼓,完全沦陷…… 秦墨闻言,自然也不客气。 帷幔落下,便压了上去…… 第一卷 第60章 喜当爹,女儿是仙草!? 春宵帐暖,红烛摇曳。 一个时辰的癫狂之后,洛玲珑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秦墨怀中。 秦墨搂着她,望着床顶的帷幔,体内巫龙塔无声运转,炼化着洛玲珑的元阴之力。 洛玲珑是元婴境大修士,天品灵根,其元阴虽不及云若雪的神体那般霸道,却也精纯浑厚。 巫龙塔将那股力量层层炼化,化作汩汩元气涌入秦墨四肢百骸。 丹田之中,灵力如潮水般翻涌,紫府境的气息节节攀升。 紫府后期! 瓶颈应声而碎! 背部,第六片龙鳞缓缓显化,暗金色的光华在肌肤上流转,片刻后隐入体内。 秦墨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短短七天,从紫府初期到紫府后期,连破两个小境,这速度,说出去都没人信。 双修,果然是这世间最快的修炼之法! “对了,我还听说你抢了凌天辰的潜龙榜首。” “他在边境以铲除魔道异己赚取功勋,我想,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提前回荒都!” “你,可要准备好。” 洛玲珑忽然开口。 “呵呵,说实话,我都有点等不及他回来了!” 秦墨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只能说,这凌天辰挺惨的,被他戴了两顶绿帽子! “不提他,你不是要靠自己赚钱么?现在就开始吧。” 秦墨拍了拍她的肩,笑道。 “好,我伺候你穿衣。” 洛玲珑温柔得像个小媳妇,撑着身子就要爬起来。 “哎呦……” 可倏然的刺痛让她眉头一皱,又跌回了秦墨怀中。 “还是我来给你穿吧。” 秦墨笑了笑,起身将她抱起,帮她穿衣。 洛玲珑红着脸,任由他摆弄,心中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 “娘,你们还没谈完么?” 可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童声忽然响起。 门被推开,洛婉儿蹦蹦跳跳跑了进来。 然后,三双眼睛对在一起,空气瞬间凝固。 小婉儿歪着脑袋,看看秦墨,又看看娘亲,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秦墨可没经历过这种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玲珑最先缓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衫,蹲下身拉着洛婉儿的小手。 “婉儿,他以后就是你爹,知道了么?” “爹?!” 洛婉儿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婉儿终于有爹了吗?!” 她兴奋的欢呼一声,转身扑进秦墨怀中,两只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爹爹!爹爹!” “额,这……”秦墨懵了。 他这就,喜当爹了?! “怎么,你还不愿意给婉儿当爹?” 洛玲珑站起身,嘴角噙着笑。 “当然愿意!” 秦墨看着怀里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哪能拒绝? 他伸手将婉儿抱了起来。 他秦墨的孩子,在上一世也有不少,但那些孩子都不在他身边。 如今这个小丫头,倒是让他想起了很多往事。 然而当他看向洛婉儿,龙眸下意识的开启。 但下一刻,他心中猛然一震! 这洛婉儿,竟不是人族!? 她的血液是青色的,如同翡翠般晶莹剔透。 丹田之内,一株幼苗静静悬浮,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那光芒纯粹而圣洁,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气息! 草木灵躯! 这洛婉儿,竟是灵族! 出生便化形的草木灵族! 其本体…… 幻龙草!? 秦墨瞳孔微缩。 幻龙草,传说中因龙血而生,沐浴龙气而长的仙草! 虽然眼前这株还只是幼苗,但那也是仙苗! 若是被发现,纵然是大乘境修士,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夺。 “你,看出来了?” 洛玲珑见秦墨神色微变,面色也凝重起来。 “嗯。” 秦墨颔首,将小婉儿抱紧了些。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爹,会保护好你的。” “爹爹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小婉儿却没有察觉到大人的凝重,只是迷醉的闻着秦墨的胸口,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像只贪吃的小猫。 秦墨哭笑不得。 幻龙草本就是因龙血而生,而他又是龙祖,小婉儿自然会天生亲近他。 但洛玲珑在其体内布置的隔绝手段差了些,若是碰到炼虚境以上的强者,很容易就能看破婉儿的身份。 秦墨不着痕迹地将一缕巫龙气注入小婉儿体内,那缕气息在她丹田中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印记,将仙苗层层包裹。 如此,就算是大乘境强者,也休想看破小婉儿的底细! “难得婉儿那么喜欢你。” 洛玲珑看着小婉儿在秦墨怀里撒娇的模样,嫣然一笑。 “走吧,带你去看看好东西。” 品天阁宝库,最深处。 秦墨跟着洛玲珑穿过重重阵法禁制,来到一间巨大的石室中。 石室足有万丈见方,穹顶高悬。 而此时,这石室,已被原石充斥。 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堆积如山。 数量之多,何止上万块? “这是所有的矿?这么多?” 秦墨挑眉,心中微微震撼。 品天阁的财力,果然不是盖的。 “呵呵,当然不是,只是一小部分,如今只开采了这么多。” 洛玲珑笑道,眼中带着几分骄傲。 “这便是我的私产。” “真是富婆。”秦墨感慨。 “不算什么,和我那八位姐姐比,我、可差得远。” 洛玲珑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毕竟,这石中若无宝,也值不了多少钱。” 赌石,多是靠运气。 “呵呵,有我在,这些东西可就不一样了。” 秦墨笑了笑,不再多言,直接开启龙眸。 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涌动,他的目光扫过整间石室。 一盏茶的时间后。 秦墨大手一挥,上百块大小不一的原石从石堆中飞出,整齐的排列在他和洛玲珑身前。 “这些里面,都是天阶以上的宝贝。” 洛玲珑此前在云天城见过秦墨赌石,但那时只是惊鸿一瞥,感触不深。 如今亲眼看着他在这上万块原石中精准的挑出百余块,心中还是忍不住怀疑。 她抬手,元婴之力迸发,上百块原石同时震碎! 轰!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宝光如同百花齐放,将整间石室照得五彩斑斓。 金石的光泽,草药的清辉,兵器的寒芒,玉简的荧光…… 交织在一起,美得让人目眩神迷。 无一错漏! 洛玲珑怔怔的看着满地的宝物,半晌说不出话。 她转头看向秦墨,目光中满是震撼。 “你的眼睛……” 她终于可以确定,秦墨的眼睛,是真的可以看破这些原石的皮壳! 但这实在匪夷所思! 即便是在中州,化神境的鉴石宗师遍地,也没人有这种能力! “你夫君我的眼睛,自然厉害。” 秦墨负手而立,嘴角尽是傲然的笑。 “臭屁。” 洛玲珑撇了他一眼,随即蹲下身,翻看着那些宝物。 片刻后,她的神色又失望起来。 “虽然宝物不少,但最高也只是天阶……” 对于寻常宗门来说,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但对于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她想要的是能让她逆天改命,脱离家族掌控的资本,而不是这些不痛不痒的宝物。 想要靠着矿脉原石自立门户,果然还是难如登天! “别担心,这里面,可藏着巨大财富。” 秦墨却笑了笑,从宝物堆中捡起一枚玉简。 那玉简古旧斑驳,毫不起眼,混在一堆宝物中很容易被忽略。 他将神念探入其中,翻译,破解,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将玉简递给洛玲珑。 洛玲珑接过,神念探入,下一刻,俏脸骤变。 玉简之中,竟是一部丹方——《玉颜丹》! “玉颜丹?!” “没错。” 秦墨颔首,解释道:“此丹效果极强,可让女修更加光鲜亮丽,肌肤如玉,容光焕发!即便是金丹境以上的女修,也能变得更加年轻。” 他顿了顿,继续道:“金丹境以上修士,虽可延缓衰老,但至多也就能保持三十岁左右的容颜,而这丹药,足以让她们回到二十岁!” 洛玲珑闻言,浑身一震。 这种丹药,她从未见过,甚至闻所未闻。 若是能够大规模炼制,那岂不是相当于一座挖不空的灵矿? 毕竟,没有任何女修能够拒绝这种诱惑! 第一卷 第61章 吾弟天辰,危,速归!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捧着玉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但很快,她又皱起眉头。 “丹方材料虽然不难找,但炼制方法极其复杂,且唯有兰黛天焰才能炼制!” “可这异火乃天阶极品,我只在典籍中见过,九州之内,未曾听闻有人拥有……” “如此,根本无法炼制啊。” 她眼中,满是遗憾。 “你说,可是这道异火?” 可此时,秦墨却邪魅一笑,抬手之间,一朵粉红色的火焰从掌心升腾而起! 那火焰形态如兰,散发着温暖而不灼人的光芒,甚至,让人如沐春风! 洛玲珑看到那朵火焰的瞬间,不禁浑身一颤。 “你……你连这异火都有?” 她曾在古籍中见过此火图影,却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 “你想要的,我都有。” 秦墨双眸微眯,瞳中映着粉焰。 这荒州女修的灵石,他,赚定了! …… 与此同时。 荒州边境,魔蝠山。 上万正魔两道修士在山间厮杀。 剑气纵横,法术轰鸣,灵光如雨,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地面上尸横遍野,残肢断臂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魔蝠山,是荒州边境一处魔道据点。 此地盘踞着魔蝠宗,宗主是金丹巅峰的修为,麾下魔修数千,正道盟数次围剿都未能根除! 天际,一道金色的流光疾驰而至,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那流光划破长空,所过之处,凌厉的剑意如龙腾挪,仅仅是余威便将沿途的魔修绞成碎片。 金丹境的魔修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那股剑意重创,惨叫着从空中坠落。 流光停在山巅。 有剑修悬空显化,金剑金甲,白发迎风狂舞,剑眉星目,其身后隐隐有一道虚影法相凝聚,更显其霸道无双! 他扬剑而斩,一道百丈长的金色剑气,倏然从天而降,如天罚般斩下! 山顶上,数位金丹巅峰的魔修大惊失色,拼命祭出神通抵挡。 轰! 但金色剑气落下,摧枯拉朽。 那些防御如同纸糊,瞬间碎裂。 几位金丹巅峰魔修的身躯在剑气中炸开,化作漫天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战场上的正道修士们抬头,看着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身影,无不气势大震。 “凌天辰来了!” “荒州唯一潜龙,果然恐怖如斯!” “大师兄威武!”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动! 凌天辰没有理会那些欢呼,身形一闪,便冲进了山巅的大殿。 大殿中,魔蝠宗主浑身是血,瘫坐在宝座上,神色绝望。 他身边的护卫已经死伤殆尽,整个大殿一片狼藉。 看到那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魔蝠宗主浑身一颤,挣扎着从宝座上滑下来,跪伏在地。 “我投降!我投降!” “正道盟不是说过,投降不杀么!” “我愿献出所有财物,解散宗门,只求留我一命!” 凌天辰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张俊逸无双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然后,他倏然抬手,一把扣住了魔蝠宗主的脖颈。 五指收紧,如同铁钳。 “你!” 魔蝠宗主瞪大眼睛,满脸惊恐。 “正道盟是说过投降不杀……” “但可惜……” 凌天辰狞笑,那双眸子,更是倏然变成了血红色,如同两轮血日悬于眼眶之中,妖异而邪恶! “本座,并非正道修士!” “和本座作对,唯有死!” 顷刻间,那魔蝠宗主瞳孔骤缩! “寂日魔瞳!?” “你……你竟然是那……” 轰! 可他的话没有说完。 凌天辰五指倏然合拢,魔蝠宗主的头颅在他掌中炸开,红白之物四溅。 “少主剿灭魔蝠宗,凭此功勋,足可晋升玉衡使了。” 身后,一道黑袍身影从虚空中显化,恭敬躬身。 “嗯,也该回去了。” 凌天辰收回手,语气淡然。 嗡! 可就在此时,一道金光倏然划破虚空,疾坠而来,悬浮在他面前。 那是一枚玉简,通体金色,上面刻着浩然剑宗的徽记。 “大哥的密信?” 凌天辰微微一怔,抬手将那枚玉简抓在手中。 神念探入其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吾弟,速归!” 他继续往下看。 片刻后,那张俊逸无双的脸,瞬间变得无比狰狞。 “夺我榜首,染指抚烟?!” “秦墨!” 玉简在他掌中碎裂,化作金色气浪从指缝间迸溅。 “传令下去,大军即刻回都!” 第一卷 第62章 秦墨,荒州女修心中的男神! 玉颜丹的品阶只是寻常的天阶下品,有洛玲珑提供的海量药材,接下来的几天,秦墨几乎都在巫龙塔内度过。 如今塔内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二十倍,外面一日,塔内二十日。 他利用这得天独厚的条件,疯狂炼丹,日夜不休。 他将玉颜丹分成了三等。 普通品质主打走量,药效温和,专供金丹境以下的女修,售价一千灵石一枚。 中品品质药力更纯,满足金丹境修士的需求,售价五千灵石。 而极品品质产量不多,每一枚都需要他精心炼制,但对元婴女修也有回春效果! 那些修炼数百年,容颜渐老的元婴女修,服用后能恢复到二十岁的模样。 这等诱惑,谁能抵挡? 洛玲珑更是为极品玉颜丹定制了精美的丹匣,以“玉颜醉里,云鬓风前”八字铭文雕琢于匣面,尽显奢华。 玉颜丹一经问世,便引爆了荒都城。 普通品质的玉颜丹一千灵石,但对于那些爱美如命的女修来说,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第一批丹药上市当天便被抢购一空。 五天内,玉颜丹席卷五域。 七天之后,甚至一丹难求。 其他州的修士不远万里赶来求丹,品天阁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甚至有元婴大修士为了争夺一枚极品玉颜丹,在荒都城外大打出手,灵光冲天,声势骇人! 秦墨趁热打铁,以加入百花谷可每月领取一枚玉颜丹为引,让苏璃广招弟子。 这一招立竿见影,一周之内,来百花谷参加入宗考核的女修日夜不绝,山门前排起了长龙。 那些原本对百花谷不屑一顾的中域散修,如今挤破头都想进来。 一时间,秦墨声名鹊起。 他从东域而来,不过半月有余,便从籍籍无名到名动荒都。 丹器双绝、潜龙榜首、玉颜丹之主……一个个头衔加身,成为女修之友,收割粉丝无数。 巫龙塔内,湖畔。 秦墨盘膝坐在青铜古棺旁,将最后一缕巫龙气注入棺中修罗女子的体内。 那女子的面色比之前红润了几分,眉心那道猩红色的印记微微发光,心跳和脉搏都已经稳定,只是仍未苏醒。 “你该不会……真被包养了吧?” 柳抚烟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双手托腮,一双美眸直直的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湖畔,正在修炼的云若雪也立刻看了过来。 “话不要说那么难听嘛。” 秦墨站起身,耸了耸肩。 “怎么说这些丹药也都是我炼制的,合作不是更好听?” “那就是你把洛玲珑包养了。”云若雪也开口,语气笃定。 “不然,如此赚钱的玉颜丹,你只要一成?” “嗯,有道理。” 柳抚烟颔首,附和道。 自家夫君没点图谋,他可不信。 何况那洛玲珑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还是元婴大修士! “这个……” 秦墨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毕竟,那洛玲珑名义上还是有夫之妇。 虽然他不在乎这些,但说出来,总归不太好听。 “大师兄!那徐彩翼带着一众浩然剑宗女修找上门来了!” 叶青妮的声音忽然在塔外响起,又急又气。 “徐彩翼?” 秦墨眼睛一亮,趁此机会闪身便离开了巫龙塔。 “姐姐,我看咱们这位妹妹,铁定是要多一个了。” 柳抚烟看着秦墨消失的身影,撇嘴道。 “他傻!以为隐藏得很好,但这塔内空间的流速,从你被拿下之后变成了十五倍,而他从品天阁回来,就变成了二十倍。” 云若雪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想骗鬼?” “那姐姐,真不生气?” 柳抚烟起身,走到云若雪身边,挽住她的手臂。 云若雪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湖面上,声音悠悠响起。 “只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能让他开心些……” 百花谷山门外。 徐彩翼带着数十位浩然剑宗女修,堵在山门前,气势汹汹。 这些女修个个姿容不俗,但此刻脸上都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 楚梦瑶则带着百花谷众女,与她们对峙。 “让那秦墨出来!” 徐彩翼叉着腰,声音尖锐。 “我知道玉颜丹是他炼制的!凭什么不给我浩然剑宗专供?还抢了我们浩然剑宗那么多新弟子,百花谷什么意思?!” 她看着楚梦瑶等人比之前美艳了不少,心中怒火更甚。 这些原本不如她的女人,如今一个个肤若凝脂,容光焕发,让她如何能忍? “真是可笑!” 楚梦瑶冷嗤一声,双手抱胸。 “玉颜丹是我们大师兄炼制的,凭什么给浩然剑宗专供?而且,你们浩然剑宗弟子自愿加入百花谷,还问我们什么意思?你有多大病?” “放肆!” 徐彩翼大怒,剑意骤起,长剑出鞘三寸。 “你算什么东西!”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 “你又算什么东西?” 秦墨带着叶青妮从山门中走出,负手而立,目光冷冷的俯视徐彩翼。 “你终于敢出来了!” 徐彩翼收回剑,咬牙切齿。 “说!凭什么唯独不卖给我浩然剑宗玉颜丹?” 这些天,浩然剑宗几次去品天阁批量采购玉颜丹,都被拒绝。 品天阁的答复很简单,其他宗门都有配额,唯独浩然剑宗没有。 更别说专供了。 二手玉颜丹在黑市上被炒到了十倍以上的价格,她们这些普通弟子,怎么买得起? “秦公子。” 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山道上传来。 “不知我可否求几枚丹药?” 众人回头,只见一道翩然身影从山道上走来,身背银白长剑,杏面桃腮,容貌美艳,气质出尘。 她的修为比徐彩翼还高,已是金丹中期。 “你是?” 秦墨挑眉。 “在下,浩然剑宗,白芷。” 那女子下巴微扬,难掩傲然。 “哦?原来是胭脂榜首啊。” 秦墨恍然。 “呵呵,是前榜首才对。” 百花谷内,一道冷笑响起。 云若雪和柳抚烟联袂而出,开口之人正是柳抚烟。 她看着白芷,眼中带着几分轻蔑。 听到“前榜首”三个字,白芷脸色一沉。 她目光落在云若雪身上,瞳孔更是微微一缩。 此时的云若雪,美如谪仙。 肤若凝脂,白如美玉,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莹润的荧光,让在场的所有女修都黯然失色。 不久之前,胭脂榜更新。 前榜首白芷落到了第二位,云若雪则凭借一品顶级灵根、潜龙榜第二以及绝世美颜,成为新榜首。 一开始白芷还不服,如今云若雪当面,她竟然有种自惭形秽之感。 白芷心中羞怒交加,妒火升腾。 这一切,定然是因为极品玉颜丹! 否则,一个从东域来的女人,凭什么比她美? 她强压心中情绪,又看向秦墨,语气放软了几分。 “秦公子,我此来只为极品玉颜丹,还请……卖我几枚。” 今日,她无论如何也要拿到极品玉颜丹,夺回胭脂榜首! 就算当众卑微,她也认了。 “你,想要极品玉颜丹?” 秦墨抬手,一枚璀璨的丹药从掌心升腾而起,散发着莹润的光泽,丹香四溢。 白芷顿时色变, 那,就是如今被元婴大修士疯抢的极品玉颜丹! “想,想要!” 她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贪婪。 秦墨大手倏然合拢,将那枚丹药捏得粉碎。 粉末从指缝间飘散,丹香也随之消散。 “你,不配!” 第一卷 第63章 凌天辰归来! 看着秦墨竟将那枚极品玉颜丹捏碎在自己眼前,白芷微微一怔,随即羞怒如火。 她不配?! “秦墨,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白芷浑身都在颤抖。 她是浩然剑宗第二真传,曾经的胭脂榜首,不知被多少人追捧,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就欺你了,怎样?” 云若雪嗤笑。 “好,很好!” 白芷脸色青白交替。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我天辰师兄今日便会回返荒都城,希望届时,你们还能这么狂妄!” “走!” 而后,她这才转身,带着一众浩然剑宗女修拂袖而去。 秦墨冷哼一声,正准备带着众女回返山门。 “秦公子!” 远处天际,一道流光呼啸而至,速度快得惊人。 下一刻,洛元落在山门之前。 他怀中还抱着洛婉儿,小丫头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四处张望。 “爹爹!爹爹!” 洛婉儿还没等洛元站稳,便挣扎着从他怀中扑出来,张开双臂朝秦墨奔去,小脸上满是兴奋。 秦墨下意识的接住她,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爹爹?!” 可刹那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若雪更是挑眉,看向秦墨。 “你还有女儿?!” 她如今可是以主母之位自居的,但若是秦墨有家室,甚至还有了这么大的女儿,那她算什么? 小丑?! 秦墨此时也麻了。 他也实在没想到这小家伙根本不顾忌场合啊! “啊哈哈,回去说,回去说!” 他干笑两声,抱着洛婉儿,朝云若雪使了个眼色。 “洛老,稍等片刻!” 说罢,他连忙带着众女回宗,进入巫龙塔。 巫龙塔内,湖畔。 云若雪等人听完秦墨的解释,又看了看那在秦墨怀中熟睡的小女娃,脸上的猜忌这才消散。 原来,洛婉儿不是秦墨亲生的,而是洛玲珑收养的女儿! “她好可爱啊。” 柳抚烟凑上前,看着洛婉儿粉雕玉琢的小脸,顿时觉得这小丫头无比可爱。 “所以嘛,就算是有想要孩子,也是先和你生的嘛。” 秦墨凑到云若雪耳边,压低声音,嘴角噙着坏笑。 “谁要和你生孩子?!” 云若雪顿时俏脸羞红,狠狠白了他一眼。 “既然是误会,就赶紧出去吧,别让洛老久等!” “好。” 秦墨颔首,带着众女离开巫龙塔。 山门外,洛元见秦墨等人出来,立刻上前。 “秦公子,小姐让我过来,是告知公子,凌天辰剿灭魔蝠宗大胜凯旋,不久之后便会抵达荒都城。” 他的神色凝重了几分。 “小姐让公子立刻回城。” “城外……太过危险。” 如今凌天辰定然知道了潜龙榜首被夺,寂煞宗,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呵呵,我已知晓。” 秦墨笑了笑,脸上毫无忌惮。 “这样,你现在立刻回去告知你家小姐,让她在凌天辰回城之时,开放玉颜丹供应,而且,半价!” “半价?!” 洛元闻言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玉颜丹如今多么火爆,一丹难求,秦墨竟然要半价出售? 众人闻言也都不解,纷纷看向秦墨。 但很快,云若雪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太坏了。” 她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 “正常情况,凌天辰大胜归来,全城修士必会相迎!” “但若此时玉颜丹半价促销,荒都城便会万人空巷,女修们去抢丹药,男修们被女修拉着去抢丹药,谁还有心思去迎接什么凯旋英雄?!” 众人这才恍然,纷纷忍俊不禁。 不得不说,秦墨这招,实在是坏到了骨子里。 “至于回城……” 秦墨负手而立,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光。 “呵呵,我就在这里,若真有人敢来放肆,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 不久之后。 荒都城外,高天之上,战船如云。 凌天辰站在船首,一身金龙甲胄,腰挎金剑,白发在风中狂舞,衬着那张冷峻无双的脸,宛如天神下凡。 “天辰公子此番大胜归来,荒都城修士必倾城相迎!” “没错,纵然潜龙榜首旁落又如何?公子归来,仍旧是荒州第一妖孽!” 身后,众多修士奉承道。 凌天辰面色冷峻,虽没有应声,但嘴角微微扬起。 他这次回来,自然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要让那秦墨知道,谁才是荒州真正的潜龙! 任何后辈在他面前,都只能是萤火比之皓月! 战船穿过云层,缓缓下降。 然而当战船降落在城门前时,所有人却都愣住了。 凌天辰嘴角的笑,更是瞬间凝固。 城门前,并没有如山海一般的修士相迎。 只有寥寥几道身影,簇拥着一位坐在车辇上的修士。 风卷着枯草从城门前吹过。 冷清的,让人心寒…… 第一卷 第64章 古棺中的修罗女醒了! “怎么回事?” 凌天辰身后,一众修士看着空荡荡的城门,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 凌天辰凯旋大胜而回,竟然就这么几个人来接? 这怎么可能? 凌天辰脸部肌肉抽动,额头青筋隐隐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带着几个亲信,大步走到那辆孤零零的车辇前。 “大哥!” 车辇前,凌天辰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车辇的帷幔被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掀起,露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面容与凌天辰有几分相似,但年纪稍长,面色苍白如纸,透着几分病态的阴鸷。 他的下半身盖着厚厚的锦被,从被褥的形状可以看出,他没有双腿,只能靠坐在车中。 此人正是凌天辰的长兄,也是洛玲珑名义上的夫君,凌无涯。 “嗯,辛苦了。” 凌无涯微微颔首,声音不疾不徐,目光在凌天辰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没人来迎接你,是因为那秦墨。” “秦墨?” 凌天辰闻言一愣,随即摇头,语气中满是不屑。 “不可能!他没那个本事!” “他有。”凌无涯摇头,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扔了过去。 凌天辰接过,低头看去。 那是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丹香清幽,品阶不过天阶下品,在他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 “此丹名为玉颜丹,如今在荒州风靡。即便是寂煞宗,也有修士想尽办法购买。” “包括咱爹!” 凌无涯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冷意。 “你的意思是……这丹,是那秦墨炼制的?” 凌天辰皱眉。 “没错。” 凌无涯颔首,目光望向远处。 “就在刚刚,这里还人潮如海,万人空巷,都在等着迎接你凯旋。” “但那秦墨突然在品天阁放开玉颜丹供应,半价出售!仅仅十几个呼吸,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了!” “品天阁?那不是……”凌天辰一怔,话说到一半,便被打断。 “那个贱人一直用各种理由躲着不见我!” 凌无涯的声音冷了下来,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阴红。 “总之,这一切,都是因为那秦墨!” “秦墨!”凌天辰五指合拢,将那枚玉颜丹捏得粉碎。 粉末从指缝间飘散。 “大哥放心,我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他身后,几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修士对视一眼,眼中杀意隐隐浮现…… …… 入夜,百花谷。 月色如水,洒落满谷清辉。 秦墨和云若雪等人围坐在谷中的石桌旁赏月,桌上摆着灵果和清茶。 小婉儿窝在秦墨怀里,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一个九连环,小眉头皱成一团,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叶青妮叽叽喳喳说着白天荒都城的情况,小脸兴奋得通红。 “你们是没看到,那凌天辰带着大队人马降落在城门前,结果一个人都没有!他的脸都气绿了!” “他不是应该脸绿,而是帽子绿。” 云若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淡淡。 “为啥是帽子绿?帽子还能变绿?” 楚梦瑶不解,歪着头问。 柳抚烟闻言,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来了。” 秦墨忽然嘴角微扬,目光望向远处的黑暗。 “我去吧。” 云若雪放下茶杯,作势要起身。 “不用。” 秦墨按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 “夫君来就好。” 他将怀中的小婉儿递给云若雪。 “爹爹,我这九连环解开,你就要回来陪我哦!” 小婉儿头也不抬,小手还在摆弄着九连环,奶声奶气说道。 “好。” 秦墨颔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 百花谷,山门外。 三道身影如鬼魅般从黑夜中显化,无声无息,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三人身着黑袍,袍角绣着金色的太阳纹路,在月光下隐隐发光。 为首者抬手,掌心浮现三根细如牛毛的黑针。 他轻轻一挥,三根黑针无声飞出,刺入百花谷的护宗结界。 结界荡起一阵涟漪,灵光流转间,仅仅片刻便被破开一道缝隙。 三人相视一笑,鱼贯而入。 “区区一个百花谷,结界形同虚设。” 为首者冷笑一声,声音低沉。 “敢得罪少主,今日定要那秦墨生不如死!” “听说这百花谷美女如云。” 另一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淫邪的光。 “这次,可不能白来。” 然而他们的笑声很快便戛然而止。 “不对。” 为首者倏然停下脚步,眉头紧皱,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为何不像百花谷?” 此刻,他们赫然发现,眼前漆黑一片,不见任何光亮。 没有楼阁,没有花木,没有星光,甚至连脚下的大地都仿佛不存在。 黑暗浓稠,将他们层层包裹,连神识都无法穿透。 这种黑暗,让他们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 “呵呵,这里,就是百花谷!” 一道冰冷的声音倏然在黑暗中响起,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分辨不出方向。 “谁?!” “敢不敢出来!” 为首者浑身一凛,气息轰然爆发,护体罡气在周身凝成一层肉眼可见的光罩。 “本座是谁?尔等不就是来找本座的么?” 黑暗中,一道身影负手而出。 月色不知何时穿透了黑暗,落在那人身上。 黑衣如墨,剑眉星目,面如龙相,一双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你是那,秦墨?!” 为首黑袍修者神色骤变。 “你阴我们!” 此刻他才看出来,这里分明是一座幻阵! 他们虽然破开了百花谷的结界,却不知不觉落入了幻阵之中! “呵呵,尔等潜入我百花谷,却说本座阴尔等?” 秦墨嗤笑一声,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三人身上的黑袍,落在那金色的太阳纹路上。 “三个暗日使?凌天辰就派你们这几个蠢货过来?” “放肆!”三人闻言顿时大怒。 “区区紫府小儿,也敢嘲讽我等?!” “找死!” 其中两位暗日使忍无可忍,金丹后期的气息骤然爆发,化作两道残影,朝秦墨杀来。 他们是寂煞宗的魔修,修炼的便是刺杀之术,身法速度极快,在黑暗中更是如鱼得水。 几乎眨眼之间,两人便到了秦墨身前。 魔道神通诡异锋锐,一出手便是杀招。 两道漆黑的刀芒无声无息劈落,刀锋上缠绕锋锐魔气,足以将金丹修士的护体罡气轻易撕碎。 两魔修在黑暗中狞笑,纵然身处幻阵又如何? 这秦墨,还不是要死! 然而他们的轨迹,在秦墨眼中根本无所遁形。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要出手。 可就在此时,一道猩红色的光影,倏然从秦墨体内冲出! 那光影快得不可思议,如同一道血色闪电划破夜空! 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的瞬间,两道刺眼的锋芒一闪而过,撕裂虚空,留下十道深深的痕迹! 噗噗! 两声闷响乍起。 那两个暗日使的身形骤然停滞,像是被定格在了半空中。 他们的眼中还残留着狞笑,瞳孔却已涣散。 下一刻,两人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分成数块,坠落在地。 从出手到毙命,不过一息! 秦墨微微一怔,抬眼望去。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身姿玲珑,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战甲,一头猩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双眸是血红色的,如同两轮红月,深邃而妖异。 眉心之上,一道暗红色的印记熠熠生辉,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她的十指修长,指甲尖锐如爪,此刻正滴着鲜血。 她只是站在黑暗中,便宛若一尊从幽冥中走出的索命杀神! “哥哥,我,保护,你。” 那女子缓缓开口,声音有些生硬,像是在学着说话,却又很认真。 此刻,秦墨也有些懵。 一直被自己用巫龙之气温养的修罗女,竟然醒了?! 第一卷 第65章 剑意化龙,修罗帝族夜九幽! 秦墨也没想到,修罗女苏醒得这么是时候。 而且,其战力更是出乎他的预料! 两位金丹后期的魔修,竟在瞬间被秒杀? 修罗族的战力,当真恐怖! “敢杀我宗暗日使?!” 仅剩的那名魔修终于缓过神来,暴怒嘶吼。 还没碰到秦墨就先折了两个同门,这让他怎么和少主交代? “找死!” 修罗女倏然回头,猩红眼眸中杀意如霜,十指微曲,紫红色的锋芒在指尖凝聚。 “等等!” 秦墨赶紧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到身后。 “这个,交给哥哥。” 修罗女如今刚刚苏醒,战力还不稳定。 而且,总该给他留一个不是? “那哥哥……小心。” 修罗女脸上的戾色瞬间消失,像个乖巧的妹妹退后几步,血红的眸子却仍死死盯着那魔修,随时准备出手。 “秦墨,死来!” 最后一位魔修看到这一幕,彻底忍无可忍! 这两个人,竟然还谦让起来了? 把他当成什么了? 顷刻间,他气息爆发,魔辉如火,在周身升腾翻涌。 一道道淡淡的虚影在他身后闪烁,那是半步元婴的标志! 假婴境! “呵呵,本座百凶天榜第十一,魏枭!” 那魔修狞笑,眼中满是残忍。 “能够死在本座手中,是你的荣幸!”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倏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隐身,是速度,快到了极致! 假婴境的魔修,修炼的又是刺杀之术,在黑暗中来去如风,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秦墨第一时间将修罗女收回巫龙塔。 嗡! 而此刻,魏枭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秦墨身后! 他的大手如鹰爪,五指弯曲如钩,一道近乎百丈的漆黑爪影从天而降,裹挟着魔气,直朝秦墨抓下! 他要用这一爪之力,将秦墨生生抓碎! 秦墨头也不回,周身龙鳞骤起,暗金色的龙罡之气包裹全身。 他要试试,如今这巫龙之体的肉身强度,究竟如何! 魏枭见此狞笑! 区区紫府修士,竟妄图用肉身硬接自己的神通? 真是找死! 铛! 火光迸溅! 可当那道足以撕裂任何金丹修士护体罡气的漆黑爪影,落在秦墨身上,竟没有撼动分毫! 巨响震耳欲聋,爪影轰然崩裂,化作点点魔气四散! “怎么会?!” 魏枭大惊失色,瞳孔骤缩。 紫府肉身,竟然能够硬刚假婴境? 此人的肉身,难道比少主还强不成? “假婴境?” 秦墨从气尘中转身,脸上尽是嗤笑。 “不过如此!” 暗金竖瞳中光辉爆涌,墨焚剑倏然显化在手。 剑身之上,雷霆与火焰同时升腾,巫龙之力灌注,剑气骤斩而出! 惊龙剑法,第三式。 奔雷! 嗡! 剑气化雷龙,浴火咆哮,撕裂黑暗! 那雷龙栩栩如生,鳞爪分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魏枭席卷而去! “剑意化形?! “龙?!” 魏枭眼中满是惊骇。 他未曾想到,这秦墨不但肉身恐怖,连剑道造诣都远超自家少主! 自家少主的化形剑意,也不过是金蛟虚影,而此人竟可化龙? 不仅如此,那雷龙剑气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还不等他凝聚护体罡气,便已将他吞没! 轰! 雷龙摧枯拉朽,魏枭整个身躯在剑气中被斩得七零八落,残肢断臂四散,鲜血溅了一地。 “哼,不堪一击!” 秦墨收剑,嗤笑一声。 而此时,百花谷山门外。 洛玲珑带着两位元婴境的老者匆匆赶到,面色焦急。 她取出玉符进入山门,却看到幻阵正在缓缓散去。 秦墨站在阵中,剑锋低垂,周围雷火剑意未散。 地上散落着三具尸体的残躯,鲜血染红了泥土。 “秦墨,你没事吧!” 洛玲珑连忙扑过去,上下打量着浑身血迹的秦墨,眼中满是担心。 “他们的血。“ “我能有什么事?” 秦墨伸手揽住她的肩,宠溺一笑。 “三位寂煞宗暗日使……” 一位元婴老者蹲下身,翻看着地上的残尸,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天榜第十一的魏枭!假婴境被一剑斩杀!” “秦公子,这是你杀的?” 两位元婴老者同时看向秦墨,眼中满是惊诧。 秦墨不过是紫府后期,就拥有如此战力? “呵呵,当然。” 秦墨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两位元婴老者对视一眼,心中唯有震撼。 这秦墨,当真是个怪物! 秦墨带着洛玲珑入宗。 谷中,小婉儿正窝在云若雪怀里,小手举着解开的九连环,兴奋得小脸通红。 “爹爹!阿娘!” 看到秦墨和洛玲珑进来,小婉儿欢呼一声,从云若雪怀中跳下来,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秦墨弯腰接住她,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伸手去够洛玲珑。 洛玲珑笑着将她抱过来,在怀里颠了颠。 “重了呢。” “才没有!” 小婉儿嘟着嘴。 洛玲珑抱着小婉儿,走到云若雪面前,微微欠身。 “见过姐姐。” 这是她第一次和云若雪见面,却也早就知道了规矩。 虽然她的年纪比云若雪长几岁,但主母就是主母,规矩不能乱。 “妹妹好。” 云若雪闻言微怔,随即颔首。 “这是玉颜丹的账目,都在这里了。” 洛玲珑从袖中取出一部账本,递上。 “妹妹这是干什么?” 云若雪看了一眼账本,却没有接。 “论经营,你比我强得多,妹妹尽管执掌财权便是!” 她只是要主母的地位,可没想把持一切。 “好。” 洛玲珑见此,将账本收起,心中对云若雪的敬意又多了几分。 看着两女如此认真的模样,秦墨也很满意。 自己的后宫,就是和谐啊! “姐姐好!” 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倏然出现在秦墨身前,学着洛玲珑的模样,也微微欠身。 “???” 云若雪等人被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 那是一个身着紫红战甲的女子,猩红长发,血红眼眸,眉心的暗红印记熠熠生辉。 “你……你是那古棺里的修罗族?” 云若雪愣了片刻,凝眸细看,这才一惊。 “你醒了?!” 柳抚烟、楚梦瑶、叶青妮也都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从古棺中走出的修罗女。 “嗯,嗯!” 夜九幽颔首,血红的眸子眨了眨,带着几分怯意。 “那你为何也叫我姐姐?” 云若雪挑眉。 “大家都这么叫,我就……就……” 夜九幽抿着嘴,不知该如何解释,求助似的看向秦墨。 “好了,别逗她了。” 秦墨开口,看着她,问道:“你可知,自己叫什么名字?” “我……想想……” 夜九幽皱眉,歪着头想了半晌,血红的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我想起来了!我叫,夜九幽!” “姓夜?!” 秦墨的脸色骤然微变。 夜姓,乃修罗族帝姓,唯有修罗帝血才有资格姓夜! 这夜九幽,竟然是修罗帝族?! “怎么了?” 云若雪望过来。 “哦,没什么,很好听的名字。” 秦墨回过神,摇了摇头。 这件事,如今还没必要说。 “哥哥。” “那凌天辰刚刚结束了接风宴,如今已经去往凌霄学宫的百炼塔!我猜,他应该是想要以此获得足够的积分,夺回潜龙榜首!” 洛玲珑此时开口,神色凝重了几分。 “哼,他还想拿回榜首?!” 秦墨闻言,脸上狞笑骤起。 “让洛老将那魏枭三人的头颅,挂在凌霄学宫门前!” “咱们,回枕霞!” “我,也该通关百炼塔了!” 第一卷 第66章 见我如拜神! 凌霄学宫,百炼塔前。 夜色如墨,百炼塔的阵法光辉将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塔身六十六层,层层亮起,如同一条通天彻地的光柱,吸引了整个学宫的目光。 凌天辰傲立于塔前,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舞动。 他的面色微红,不是酒意,是战意! 庆功宴上,他没有说一句话,只喝了一壶酒,便来了百炼塔。酒入豪肠,化作的不只是热血,更是杀意。 身后,凌霄学宫上下的弟子和长老不断汇聚而来。 白芷、崔云逸、徐彩翼……所有浩然剑宗的修士齐至,黑压压的一片,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无不神色激动,面色涨红。 这些天,他们每次看到学宫门前那座秦墨的雕像,都屈辱至极! 今天,大师兄凌天辰回来了。 一切耻辱,都将洗刷! “天辰,看你的了!” 虚空中,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虚空震荡,浩然剑宗之主带着一众元婴强者撕裂虚空而至。 他同时,也是凌霄学宫之主——陈冲。 一身金色长袍,面容刚毅,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百炼塔上,嘴角噙着满意的笑。 “若是今日你能通关百炼塔,本座亲自带你去那枕霞学宫庆功!” 凌无涯坐在机关轮车上,被推至前排。 “天辰,你应该也知道,传闻这百炼塔最后一层的奖励是什么。” 他的面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精光。 凌天辰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动容。 “炎蛟精血。” 这,也是他此次必须通关百炼塔的目的之一。 他不仅要拿回潜龙之首,更要让那秦墨知道,谁才是荒州真正的天骄。 “炎蛟精血可以让你体内龙血进化。”凌无涯颔首,沉声道,“届时再融合那柳抚烟的准天品灵根元阴,那么即便没有沈栖月,你也可以凝结完美元婴!” “那沈栖月出身诡异,能不碰,就不碰。” 凌天辰神色骤凝,周身金辉狂涌,携着霸道剑威,直冲入百炼塔内! “是我的,我都要!” 下一刻,百炼塔第六十四层亮起光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 与此同时,枕霞学宫。 秦墨带着众女回到学宫,得知消息的福伯等人,早已带着一众学宫弟子和长老们在百炼塔下迎接。 众人面色激动,眼中满是期待。 是秦墨帮枕霞学宫拿到了潜龙榜首之位,更是让枕霞学宫在短时间内声望盖过凌霄学宫! 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而现在,他们已知凌天辰要去挑战百炼塔,一旦通关,潜龙榜首将会易主。 “秦墨,百炼塔最后一层就可获得两百万积分,远超六十五层之和,你……” 福伯皱眉,欲言又止。 他虽希望秦墨能保住潜龙榜首,但也知道这有多难。 “呵呵,必须通关是么?” 秦墨不等他说完,冷嗤一声。 “我就怕,这百炼塔,没那么难!” “哼!”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便直冲进百炼塔! 下一刻,百炼塔第三十四层亮起光辉。 “传说百炼塔第六十六层会降临炎蛟精血,只有一滴,而夫君要从三十四层开始,时间上……” 塔外,洛玲珑皱眉。 显然,秦墨在时间上太吃亏了。 凌天辰从六十四层开始挑战,而秦墨要从三十四层一层层打上去。 “呵呵,最后一层之前,都如同虚设。” 一旁的云若雪却淡淡一笑,目光落在百炼塔上,嘴角微微上扬。 “秦墨的天赋潜力虽不如我,但金丹境之前,战力绝对最强!” 洛玲珑不明白云若雪为何如此自信,但还不等她开口,百炼塔第三十四层的光点便倏然动了。 第三十五层! 第三十八层! 第四十二层! 第五十一层! 第五十七层! 第六十三层! 那光点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竟变成了一道光线,笔直向上延伸! 仅仅是十几个呼吸,便直接冲上了第六十四层! 这个成绩,是凌天辰保持了两年之久的学宫记录! “这么快?!” 福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玉盘。 “福老,是炼狱难度对吧?没选错?” 丹殿殿主和器殿殿主此时也凑过来,满脸狐疑。 “是炼狱难度没错!” 福伯重重颔首,他甚至也怀疑秦墨选错了。 但玉盘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炼狱难度,没错! 两位殿主对视一眼,心中掀起狂澜。 炼狱难度,十几个呼吸直冲六十四层? 这是不断越层挑战的节奏吗? “有时候,真觉得可惜。若秦墨有灵根,可以踏入金丹、甚至是元婴境的话……” 福伯没有说完,但两位殿主也都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不约而同地叹息了一声。 的确,秦墨肉身强横,丹器双绝,但没有灵根,上限被锁死。金丹,已是他的终点。 这样的天才,终究只能昙花一现! 而此时,第六十四层内。 秦墨衣角微脏,负手而立,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灵傀。 半步元婴。 “呵呵,终于有点难度了。” 他嘴角微扬,活动了一下手腕。 从这一层开始,灵傀的战力至少都是半步元婴。 这是对寻常紫府修士来说不可逾越的天堑,但对他而言,不过是热身。 灵傀被秦墨的气息激活,瞬间出手,假婴境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 秦墨冷哼一声,直接施展龙象九印中的第四印——裂空! 拳出如龙,虚空碎裂! 那假婴灵傀在拳印面前如同纸糊,轰然炸碎! 第六十五层。 灵傀数量变成了两只,而且整个空间布满了迷阵,一旦踏错,便将陷入杀局。 “雕虫小技。” 秦墨龙眸扫过周围法阵,一切虚妄在暗金光芒下无所遁形。 他直接迈入其中,如闲庭信步,脚下落处,法阵寸寸崩碎! 两尊灵傀刚刚激活,还没来得及动手,碎裂的阵纹便在瞬间重组,反化成一座杀阵将它们笼罩。 当秦墨来到第六十六层入口时,身后的两尊灵傀已被杀阵绞得粉碎。 从始至终,它们甚至没能触碰到秦墨的衣角! 嗡! 秦墨踏入第六十六层。 他抬眼看向前方,微微一怔。 守在这一层的,不是灵傀,而是一条火蛟! 身躯数十丈,火焰升腾,鳞片赤红如熔岩,头颅狰狞,獠牙外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股气息,元婴境! “无趣。” 片刻之后,秦墨的脸上却满是失望之色。 他乃龙祖,这等拥有龙族血脉的垃圾蛟族,无论什么修为,在他面前,都只如虫子! 果然,在他龙眸看过去的瞬间,那条威风凛凛的火蛟便身躯颤抖,匍匐在地,再无半分战意。 最后一层,对秦墨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 他缓步走过火蛟身侧,来到空间中央升起的石台前。石台上,一只玉匣静静躺着,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秦墨打开玉匣。 匣中,一滴赤金色的精血悬浮,如同凝固的火焰,散发着灼热而霸道的气息。 精血之中,隐隐有一条蛟龙虚影翻腾,龙吟声低沉而悠远。 炎蛟精血?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笑,将玉匣合上,收入囊中。 然后,他抬手,以指为笔,以异火为墨,在玉匣内壁留下八个字。 …… 凌霄学宫,百炼塔第六十六层。 凌天辰半跪在地,甲胄斑驳,浑身鲜血淋漓。 他的金甲上布满了爪痕和灼烧的痕迹,左臂的护甲已经碎裂,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 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战意不减。 空气中,仍旧残留着化形剑意的余韵。 他的身后,那条数十丈长的元婴火蛟已被斩下了头颅,庞大的身躯横陈在地,鲜血染红了整层空间。 “呵呵,终究,我才是真正的潜龙!” 他提剑起身,将那火蛟的内丹收起,目光落在空间中央升起的石台上。 那里,有百炼塔的最终奖励,炎蛟精血! 他大步走过去,满是期待地翻开石台上的玉匣。 但下一刻,他脸上的兴奋之色倏然凝固。 玉匣之内,空空如也! 只有八个被火焰灼烧出的字,深深刻在玉匣内壁,炽热未散。 “见我如拜神。” “秦墨留。” 第一卷 第67章 蛟龙血?垃圾而已! “见我如拜神?” 足足过了半晌,凌天辰才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手都在颤抖,握着的玉匣被捏得咯咯作响。 “秦墨!” 他一声怒吼,声震四野,整层空间都在嗡鸣。 又是这个秦墨! 抢了他的潜龙榜首不说,如今竟又抢了他的炎蛟精血? 那炎蛟精血,是他凝结完美元婴的关键,是他数年来谋划的核心! 如今,却被一个从东域来的乡巴佬捷足先登? 百炼塔外。 凌无涯看着弟弟从塔门中走出,他顿时大喜。 “弟弟,恭喜了!” “哈哈,天辰!本座这就带你去枕霞学宫,当着他们的面,将那雕像换回来!” 浩然剑宗之主陈冲狂笑,声如洪钟。 他虽不是凌天辰生父,却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视如己出。 如今凌天辰通关百炼塔,潜龙榜首必重新归位,他自然得意。 “枕霞学宫,我自然要去!” “我要夺回炎蛟精血!” 凌天辰的声音低沉,如同压抑着风暴。 “你说什么?” “你不是已经通关百炼塔了么?” 凌无涯笑容一僵,眉头紧锁。 “我是通关了没错。” 凌天辰将玉匣递过去,声音冷得像冰。 “但那炎蛟精血,被秦墨拿走了!” 凌无涯接过玉匣,低头看去。 匣中空空如也,只有八个被火焰灼烧出的字。 他的神色骤变,苍白的面容更加阴鸷。 “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在你之前拿到炎蛟精血?除非……” 他话未说完,一道身影便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不好了!枕霞学宫那边传来消息,说那秦墨也通关了百炼塔!” 什么?! 顷刻间,在场的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秦墨,竟然也通关了百炼塔? 而且还是在凌天辰之前? “还有……不知道谁,将三颗人头挂在了学宫门前!” 那人又道,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人头?” 凌天辰皱眉,随即神色微变,大步朝学宫大门冲去。 身后,众多修士也纷纷跟上。 果然,众人刚出学宫大门,便看到三颗血淋淋的人头高高悬挂在广场的石柱上,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那……那其中一个好像是百凶天榜第十一的魏枭!” “他可是假婴境强者啊,竟然被杀了?” “但为何挂在咱们学宫门前?” 众人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凌天辰的脸色阴沉至极。 他转身,看向身后一位黑袍修士,目光如刀。 那修士顿时色变,传音道:“魏长老私自带人去的百花谷,没想到……” “蠢货!” 凌天辰大怒,心中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尽。 潜龙榜首没了,炎蛟精血没了,如今寂煞宗的强者又被挂在眼前……这口气,他怎能咽得下去?! 可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无法发作,只能将杀意深深压在心底。 “去枕霞学宫!” 凌无涯此刻也终于缓过神来,气得浑身颤抖,恨不得从轮车上站起来。 一众人浩浩荡荡,直奔枕霞学宫。 枕霞学宫,百炼塔前广场。 秦墨带着众女和枕霞学宫的弟子们,早已站在那里,似乎就是在等他们。 月光如水,洒落在广场上。 秦墨负手而立,黑衣猎猎,嘴角噙笑。 云若雪站在他右侧,白衣如雪,冷若冰霜。柳抚烟站在他左侧,青裙如烟,面笼白纱。 身后,楚梦瑶、叶青妮俏立,也各有风姿绝色。 福伯、丹殿殿主、器殿殿主站在最前方,三位元婴强者气息深沉,目光如炬。 枕霞学宫的弟子们列阵在后,虽人数不及凌霄学宫,但气势丝毫不弱。 凌天辰带着人落在广场上,一眼便看到了那座仍旧闪耀在广场中央的雕像…… 秦墨的雕像,取代了他的位置,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他的目光从雕像上移开,落在秦墨身上。 这就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男人! 那秦墨的笑容轻蔑而张扬,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而让凌天辰瞳孔骤然猛缩的是……柳抚烟,赫然就站在秦墨身侧,两人挨得很近,姿态亲昵。 她的眉心,那道象征着处子之身的守宫砂,已经不见了。 柳抚烟的元阴,已经没了! 轰! 凌天辰脑海中一片空白,随即,暴怒如火山般喷发。 假婴境的气息破体而出,金色的剑意在周身翻涌,将脚下的石板都震出了裂纹。 “呵呵,怎么,来我枕霞学宫,是想动手?” 福伯见状,冷笑一声,元婴后期的气息弥漫。 “凌副盟主,陈宗主,什么意思?” 凌无涯端坐在机关轮车上,袖中的大手紧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抬手拦下凌天辰。 “福老,我等此来,是想拿回炎蛟精血!” 他的声音还算平静,但任谁都听得出那平静下的杀意。 如今柳抚烟的元阴已失,炎蛟精血绝不能丢! 届时用沈栖月的元阴,他弟弟依旧可以结出完美元婴。 “拿回?” “那是秦墨通关百炼塔的奖励,你们想要拿回?尔等,是疯了不成?” 福伯闻言嗤笑。 “哼!他秦墨区区紫府体修,岂能战胜元婴境火蛟?” 浩然剑宗之主陈冲冷笑,同为元婴后期的气息也升腾而起。 “这成绩,定是此人作弊!交出炎蛟精血,否则本座今日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身后,浩然剑宗的长老和弟子们纷纷鼓噪,气势汹汹。 福伯眉头一挑,正要开口,秦墨却抬手拦住了他。 他笑着上前,伸出手,掌心翻开。 一滴赤金色的精血悬浮在掌心之上,如同凝固的火焰,散发着灼热而霸道的气息。 精血之中,隐隐有一条蛟龙虚影翻腾。 “想要这个,是么?” 凌天辰看到那滴精血,神色骤变,眼中满是火热。 然而下一刻,在凌天辰的注视下,秦墨的大手之上,倏然有异火轰然升腾爆燃。 金紫色的火焰将炎蛟精血包裹…… 然后,化作一缕青烟,飘散在夜风中。 一如百花谷前,他捏碎极品玉颜丹时一样。 他人视这精血为至宝,但在秦墨眼中,此血,一文不值! “你干什么?!” 顷刻间,整个广场,炸了。 第一卷 第68章 秦墨:若雪,你就是人菜瘾大! 秦墨,竟然把炎蛟精血给焚了? 此刻,就连福伯等人都不禁大惊失色。 那可是半步化神境的大蛟精血,只差一步就蜕变成蛟龙了! 这等宝物,放眼整个荒州都找不出第二份。 这秦墨,竟如此轻描淡写的将其付之一炬? 这也太疯了! “垃圾精血,也就是你这种废物,才会视若珍宝。” 秦墨嗤笑一声,负手在后,仿佛那精血不过是路边的尘土。 “秦墨!” 凌天辰的神色彻底变得狰狞,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斩、你!” 他无法接受秦墨盗取炎蛟精血,更无法容忍这秦墨糟蹋他的至宝,甚至还如此当众嘲讽! 那双血色的眸子中,杀意疯狂。 浩然剑宗之主陈冲也气息狂暴,所有凌霄学宫修士威压并起。 这些天积攒的屈辱,在此刻彻底爆发! “有架打是么?为何不叫老子一声!”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两方中间的虚空骤然裂开,一道身影踉跄而出。 那人鬓发散乱,衣着褴褛,浑身酒气熏天,手中捧着一个破旧的酒葫芦,摇摇晃晃,醉醺醺的,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师父?!” “院主?!” “宫主?!” 枕霞学宫一方,柳抚烟和福伯等人神色骤变,又惊又喜。 “老疯子,向知命?!” 陈冲等人看到这道身影,也顿时色变,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我艹**!” “谁踏马是向知命?!” “你踏马才是老疯子!” 那醉汉倏然瞪起血红的眼睛,元婴巅峰的气息瞬间破体而出,如同狂风暴雨,席卷八方! 那气息暴烈而狂乱,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霸道。 只是一道气息,便将凌霄学宫一方尽皆震退。 凌天辰更是浑身剧震,踉跄后退数步,面色铁青。 他皱眉,不曾想荒州最强的飘渺院主,竟会在此时出现。 此人不是已经失踪很久了么? 秦墨看得一脑门黑线。 若是没记错,飘渺院主不是承圣贤儒道参天机之术么? 怎么一开口,嘴这么脏呢? “哼,告诉尔等蝼蚁,本座见过诸天万帝,更见过祖龙!信不信我一开口,就能断你们生死?” “谁想算命?!” 老疯子疯疯癫癫,脚步虚浮,目光却如刀般扫过在场众人。 他忽然看向凌天辰,醉眼朦胧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你头顶发绿,印堂发黑,活不过七日!” 他又看向凌无涯,指着他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 “嗯?你头顶怎么也绿绿的?你也一样,十日内必死!” 凌无涯和凌天辰两兄弟闻言,脸都绿了。 堂堂浩然剑宗少主、寂煞宗少主,被一个老疯子当众诅咒,偏偏他们还发作不得。 毕竟,这家伙是真疯了,也是真敢出手的。 向知命虽疯,但一身元婴巅峰的修为摆在那里,整个荒州能稳压他的,根本不存在! “大哥!” 凌天辰看向凌无涯,眼中满是不甘。 就这么算了? 不杀秦墨,他心有不甘! 凌无涯抿着嘴,双眸微眯,沉默了片刻,这才抬手。 他身后,凌霄学宫之主陈冲上前一步,声音如雷。 “既然如此,我凌霄学宫正式向枕霞学宫发起宫战!七日之后,一决胜负!” 他抬手,一枚金色的玉令从掌心飞出,悬浮在枕霞学宫上空,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嘶! 此刻,不断汇聚而来的看客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宫战? 学宫之间的生死挑战! 一旦发起,被挑战方就只能接受! 而失败方,三年内都不得招收新血,更无法得到正道盟的扶持! 自从三大学宫设立以来,还从未有过宫战。 没想到,今日凌霄学宫竟被逼到如此疯狂的地步! “秦墨!” 凌天辰转身,眸如金剑,死死盯着秦墨。 “七日之后,我会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说罢,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浩然剑宗众人纷纷跟上,浩浩荡荡地消失在夜色中。 今日向知命在,他不能将秦墨怎样,但宫战之时,可就无人能够插手了! “宫战?有点意思。” 秦墨看着凌霄众修士离去的背影,嘴角只有冷笑。 这凌天辰归来,荒都城终于没有那么无聊了。 “嘿嘿,我见过祖龙……你们……” 老疯子向知命转过身来,醉醺醺的目光扫过枕霞学宫众人,忽然落在了秦墨身上。 然后,他愣住了。 那双血红的醉眼骤然瞪大,目光呆滞,浑身开始战栗。 他指着秦墨,嘴唇哆嗦。 “你……你……祖……祖……” 话没说完,他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师父!” 柳抚烟大惊,赶紧冲过去,一把扶住他。 福伯和两位殿主也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将人抬住。 秦墨皱眉,上前探了探向知命的脉搏。 “先抬回去。” …… 天音峰,洞府。 向知命躺在石床上,面色苍白,身体仍在微微颤抖,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一场可怕的噩梦。 秦墨站在床前,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神念探入其识海。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皱。 “向院主的确神魂受损极其严重。” “无法治疗么?”云若雪问。 柳抚烟摇头,眼眶微红:“师父受伤后,我想了很多办法,求了很多灵药,都没用。唯有浩然剑宗独有的温神草,可以延缓病症,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天道伤魂,的确极难治疗。”秦墨沉吟片刻,忽然道。 “但,我有办法。” 他抬手,一缕暗金色的巫龙气从指尖渗出,如丝如缕,注入向知命的眉心。 巫龙气乃天地本源之一,可疗天道之伤。 向知命颤抖的身体,渐渐安静下来。 秦墨收回手,长出一口气。 “想要痊愈苏醒,还需要时间。他的神魂受损太久,不是一朝一夕能修复的。” “已经很好了。” 柳抚烟颔首,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 她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师父能遇到秦墨,是师父的福气。 秦墨刚从洞府出来,福伯和两位殿主便迎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秦墨,那百炼塔……你真没作弊?” 福伯搓着手,神色纠结。 “怎么,你们也不相信我?” 秦墨挑眉。 “也不是不信……” 三人搓手,一脸尴尬。 他们只是没有亲眼所见啊! 毕竟,第六十六层可是元婴境的火蛟! “那如此,七日后的宫战……” 福伯又问,神色担忧。 宫战可不像百炼塔,那是实打实的生死搏杀,没有任何取巧的空间。 输赢不仅关乎学宫的荣誉,更关乎三年内能否招收新血! 这对于枕霞学宫来说,几乎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老太太擦鼻涕。” 秦墨淡淡一笑。 三人微怔:“怎么说?” “手拿把掐。” 秦墨负手而去,留下一脸懵的三人。 …… 巫龙塔,小红楼。 百炼塔风波告一段落,秦墨刚回到塔内,便被云若雪一把拽进了楼中。 “今天晚上允许你放肆一回,等我睡了,你再去翻其他妹妹的牌子。” 云若雪将秦墨按在床上,舔了舔红唇,眼中燃着灼热的火焰。 她今天也被秦墨刺激到了,加上七日之后就是宫战,她需要尽快提升修为和战力。 而她也发现,只要和秦墨双修,她的修炼速度就会变得更快! 不仅是修为,连神体的封印都在加速解封。 “那我家雪儿这次要几个回合?” 秦墨邪魅一笑,翻身将主动权夺回。 “哼,至少三个回合!” 云若雪傲然道。 “明明一个回合就有助于修炼了。” 秦墨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 “你就是纯瘾大。” “才不是,我……啊!” 云若雪媚眼如丝,正要反驳,双眸却倏然瞪大,瞳孔骤缩。 秦墨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房梁上,一双血红的眸子正俯视着他们。 夜九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梁处,整个人趴在上面,双手托腮,猩红的长发垂落下来,像一道红色的瀑布。 “哥哥,姐姐,你们在玩什么?我可以加入么?” 她歪着头,看着床上的两人,眼中满是天真无邪。 云若雪:“……” 秦墨:“……” 不是,这怎么还能有观战的啊?! 第一卷 第69章 侯门贵女,王品灵根!? “九幽,你下来……” 秦墨从云若雪身上翻下来,坐在床边,无奈的招了招手。 夜九幽乖巧的从房梁上飘落,无声无息,血红的眸子眨巴眨巴,像只好奇的小猫。 “九幽,这是哥哥和姐姐才能玩的小游戏,你不能参加。” 秦墨一本正经的胡扯。 夜九幽歪着头想了想,有些失望的嘟起嘴:“那我不玩还不行么?我就看着……” 云若雪:“你这孩子咋这么哏呢?!” “九幽,你刚刚苏醒,需要适应新的身体。去外面修炼,好不好?”秦墨继续忽悠。 “不要!” 夜九幽摇头,非但没走,反而哧溜一下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个小脑瓜,“我就要在这里看着!” 秦墨无奈摊手,看向云若雪。 云若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罢了,没兴致了,睡觉!” 她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着秦墨。 秦墨摇头,也只好上床。 然而他刚躺下,被窝里便一阵窸窸窣窣,夜九幽嘿嘿一笑,有样学样的脱了外衣,然后挤进了两人中间。 “九幽,你真是有点过分了……” 云若雪瞪着她。 “姐姐对不起,抢了你的位置,那我往哥哥那边靠一点!”夜九幽说着,直接一个翻身,趴在了秦墨身上。 猩红的长发散落在秦墨胸口,软玉温香,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秦墨浑身僵硬,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云若雪抚额,这丫头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 她一把将夜九幽从秦墨身上拽过来,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你可以更过分些!” 夜九幽被云若雪搂着,动弹不得,却嘿嘿笑了两声,乖巧的不再乱动。 秦墨看着云若雪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中暗暗叫苦。 这一夜,怕是别想睡了。 …… 与此同时,浩然剑宗禁地深处。 漆黑的剑台上,凌天辰盘膝而坐,周身金辉与魔光交织,气息翻涌不定。 他的双眸时而金色凌厉,时而血红妖异,两种力量在体内激烈碰撞。 “天辰,其实你更应该直接回魔宗,准备结婴。” 凌无涯坐在轮车上,面色苍白,声音低沉。 “只要你结婴成功,爹那边便可再无顾忌,发动魔战,吞并荒州!” “哥,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凌天辰睁开眼,金色眸子中魔光闪烁,声音冷厉。 “给我七天时间,等我废了那秦墨,便回魔宗结婴!” 凌无涯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也罢,那就依你。这几天,我也着手寻找那沈栖月。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完美结婴!” …… 翌日,清晨。 秦墨顶着一双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 一晚上被夜九幽和云若雪折腾得没睡。 夜九幽像只好奇的小兽,一会儿问这,一会儿问那,云若雪则时不时冷嘲热讽两句。 明明两个都是大美女,但他只能看,不能吃,简直是折磨。 他刚出塔,洛元便送来消息,说九小姐请他去品天阁,有重要的人要见他。 “重要的人物?谁啊?”秦墨疑惑。 “公子去了便知。”洛元笑道。 “行,走吧。” 正好无聊,秦墨便跟着洛元去往品天阁。 品天阁,雅间内。 洛玲珑看着对面那位俊俏得有些妖魅的年轻“公子”,皱眉道:“红拂,你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那“公子”挑眉,声音清脆,却故意压低了嗓子,带着几分英气。 “你一声不响就找了相好的,我必须要试探试探他!反正你别管,让我和他单独玩几天。我保证,必定让他原形毕露!” 见洛玲珑还在犹豫,她不满道:“怎么,这才几天啊,就这么护着你那小相好的?” “那倒不是。”洛玲珑摊手,“我是怕,你把自己也搭进去。” “切,那你还真是太小看我了!” 那“公子”闻言,抱胸傲然道:“中州天骄如鲫,什么帅哥我没见过?再说,我可不喜欢男人!”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我霍家的女儿,就要比男儿强!” “你……”洛玲珑还想说什么,神色倏然微变。 “他来了!” “好,千万别露馅!” 那“公子”闻言,瞬间正襟危坐,端起茶杯,做出一副世家子弟的派头。 洛玲珑起身,刚推门出去,便和迎面走来的秦墨撞了个正着。 “想我了没?” 秦墨大手轻车熟路地攀上洛玲珑丰盈的腰肢,将她往怀里一带。 昨夜可把他憋坏了,这会儿终于能享受一下了。 “先别闹,里面有客人。” 洛玲珑又羞又涩,轻轻推开他的手,脸颊微红。 “很重要的客人?”秦墨闻着她发间的幽香,有些不舍的松开手。 “当然。”洛玲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裙。 “那是中州武安侯府的……世子。这次专门过来谈玉颜丹生意的。” “侯府世子?”秦墨挑眉,“男的?” 若是男的,他可没什么兴趣招待。 “嗯。反正你聊一聊就行。咱们的生意已经做到中州了,很重要!”洛玲珑攥着秦墨的手臂,安抚道。 “那行吧。” 秦墨见此,这才颔首,迈步走进房间。 洛玲珑深吸一口气,将门关上。 房间内,秦墨见洛玲珑没进来,还把门关了,有些奇怪。 “你就是那秦墨!?” 可此时,一道声音,从里面响起。 秦墨抬眼望去,微微一怔。 窗前坐着一位“公子”,一身红衣玉冠,腰束金丝软甲,脚蹬鹿皮短靴,打扮得英武不凡。 但那张脸却生得过于精致。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若涂脂,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好看得有些过分了! 秦墨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体内的巫龙之血,竟隐隐有些灼热起来。 这可把秦墨吓了一跳! 老子什么时候还对男人感兴趣了?! 他心中一动,龙眸悄然开启。 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眼前的“公子”在他眼中再无秘密。 秘法遮掩下的真实容貌显露出来。 那是一张倾国倾城却又不失英武的脸,比洛玲珑也不遑多让! 她的丹田深处,一头生有双翅的赤焰猛虎静静匍匐,散发着炽热而霸道的气息! 王品灵根!? 天品之上,便是王品。 整个荒州,还从未出现过王品灵根! 此人,也根本不是什么世子,而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大美人! 第一卷 第70章 世子这腰,又细又软呢! 不过,秦墨也豁然发现,这女人体内,充斥着一种极其特殊的能量! 这些能量如密密麻麻的黑线! 那些黑线如同活物,盘踞在经脉、丹田、甚至灵根之上! 散发着邪恶气息! 诅咒!而且是一种极其歹毒的诅咒! 专门针对修炼根基,让中咒者修为停滞、灵根蒙尘,甚至日渐衰弱! 这女人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被下了如此邪恶的诅咒!? 如此,在这等诅咒之下,此女虽然拥有王品灵根,但修为也不过才半步元婴之境界。 “喂,问你呢!” 此时,那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墨压下心中疑惑,嘴角倏然微扬。 不管这女人经历了什么,但显然这是她和洛玲珑给自己下套呢! 如此,那倒是想看看,这女人,想耍什么花招! “呵呵,没错,在下就是秦墨!” “见过世子!” 秦墨拱手陪笑。 “嗯,够谄媚!” 那女人放下茶杯,美眸微抬,看向秦墨。 但和秦墨眼神对上的瞬间,那女人的神色,却倏然微变。 这家伙的,貌似是有点小帅…… “谄媚?”秦墨皱眉,这女人上来嘴巴就挺毒啊? 旋即他又陪笑道:“世子乃中州贵胄,秦墨自当恭谨。” 想要演戏,那自然要演得真一些。 “啧啧,真是会说话。坐吧!” 那女人摇摇头,一声嗤笑。 长得帅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绣花枕头,没一点骨气。 秦墨看到了她脸上的嗤笑,耸耸肩,便坐了下来。 “本世子姓霍名拂,这次来荒都,只为了一件事。” 霍红拂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秦某知道,是为了玉颜丹的生意。”秦墨颔首,“即便是极品玉颜丹,我也会全力供应的!” “你只说对了一半。” 霍红拂摇头,微微俯身,略显霸道。 “我胃口还没有那么小!” “本世子问你,你可否能炼制出,对化神境也有效果的玉颜丹?” “化神境?”秦墨闻言一怔。对化神境有效果,那至少也得是灵阶丹。 “其实也不难。丹方我可以搞定,异火也不用担心。但我需要一种玉幻灵果,荒州没有!”秦墨道。 这其实并不是他吹牛,玉颜丹本身只是天阶,进阶一品,对他来说并不难。 “玉幻灵果?那可是灵阶药材。” 霍红拂皱眉,沉吟片刻道:“想想办法,倒也不是不能搞到。但你确定,能炼制出灵阶品质的玉颜丹?” “世子想要,就没有秦某做不到的。”秦墨耸耸肩,自信至极。 “哼,果然是谄媚又喜欢信口开河。”霍红拂心中冷笑,对秦墨越发鄙夷。 这种人,除了长得帅、会炼一些丹药,一无是处! “你这么会办事,难怪玲珑那么看中你。” 她话锋一转,忽然笑道:“这样,你这件事若是能办成,那凌天辰,我帮你解决,怎样?” 在她看来,这秦墨必是贪生怕死之辈,定会同意。 “不劳烦世子,那凌天辰,不过土鸡瓦狗。” 出乎霍红拂的意料,秦墨一声嗤笑,语气轻蔑。 拒绝? 霍红拂愣了片刻,心中依旧冷笑。这秦墨,还死要面子! 她倏然起身,一把折扇显化在手,来到秦墨身前,神秘一笑。 “秦兄帮我如此大忙,本世子总该表示一下。听闻荒都城的醉香楼中,美伎尽是绝色。本世子带你勾栏听曲,把玉捻花,如何?” 这,是她最后的考验。 秦墨闻言一愣。 好家伙,这女人还真是够狠的。 带自己去青楼? “既然世子有雅兴,那秦墨自当相陪。” 秦墨心有打算,没有拒绝。 “好,爽快人!走!” 霍红拂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什么相陪? 明明是你自己想去青楼吧? 果然,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好色之徒! 谄媚,没骨气,信口开河,死要面子,好色! 短短的片刻时间,她就已经给秦墨贴满了标签。 两人走出房间,洛玲珑还在外面等着。 霍红拂上前,在洛玲珑惊诧的目光中,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举止轻浮,言辞挑逗。 “本世子和秦兄出去玩乐一下,等回来,再和玲珑小姐彻夜长谈。” 这一幕看在秦墨眼中,却是哭笑不得。 这侯门贵女,真是爱演。 见秦墨无动于衷,霍红拂直接传音给洛玲珑:“你这小相好,除了帅,真是烂到家了!半个时辰之后,去醉香楼堵门,我保证让你死心!” 说罢,她负手带着秦墨扬长而去。 洛玲珑看着秦墨偷偷望向自己的眼神,便知道——自己这闺蜜,要被玩了。 醉香楼。 荒都城最负盛名的风月之地,楼高三层,雕梁画栋,琴音靡靡,香风阵阵。 门前车水马龙,进出的皆是锦衣华服的修士。 霍红拂和秦墨在顶层的雅间中推杯换盏。 凭栏外,琴音袅袅; 房间内,两人身侧,美姬环绕。 那些美姬个个姿容不俗,身着薄纱,体态妖娆。 霍红拂更是上下其手,左拥右抱,玩得格外卖力。 而那些美姬从未见过霍红拂这等俊秀公子,一个个被撩拨得面红耳赤,娇喘连连。 秦墨作为如今荒都城所有女人心中的男神,自然也让周围美姬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们恨不得把秦墨吞了! 毕竟,只要伺候好了秦墨,那玉颜丹,不就有了? 然而让霍红拂意外的是,两壶酒下去,那秦墨始终不动如山,目不斜视,只看着她! 这家伙,还在装? “秦兄,都来了这里,就放开了手玩,怕什么?” 霍红拂端起酒杯,笑盈盈地看着秦墨,眼中却藏着一丝轻蔑。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秦墨嘴角微扬,抬手屏退了房间内所有美姬。 那些美姬依依不舍地起身,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房门轻轻关上,房间内只剩下两人。 霍红拂眉头微皱,正要开口,秦墨已经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她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秦某不是怕。” 秦墨侧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瓣,又从唇瓣滑到脖颈,那目光放肆而直接,像是要将她的伪装一层层剥开。 “而是觉得,这些美姬,还不如世子美艳。” “你说什么?” 霍红拂皱眉,对上秦墨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睛,浑身一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秦墨,是疯了不成!? “在下说的是实话。” 秦墨抬手,直接揽住她的肩膀,那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是多年的好友。 霍红拂的身体瞬间僵硬,还没来得及挣扎,秦墨的大手已经顺着她的肩膀滑到了腰肢。 手掌猛然用力握住,巫龙之气悄无声息地渗入她体内。 “啧啧,没想到,世子这腰,又细又软呢!” 第一卷 第71章 云若雪:你今天必须把夜九幽收了! 霍红拂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在摸她的腰?! 而且,还是用一种极其暧昧的方式,在摸她的腰?! 她的脸腾的烧了起来,红得几乎要滴血。 羞怒交加之下,她抬手就要扇过去,手腕却被秦墨一把扣住。 “世子这是做什么?莫非……” 秦墨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蛊惑。 “世子,其实是个女人?” 霍红拂瞳孔骤缩,浑身一颤。 她的伪装,被看穿了? 霍红拂的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用了家传的秘法,连中州那些化神境的老怪物都未必能看穿,却被眼前这个紫府境的男人识破? 看着秦墨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她忽然意识到,这秦墨,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 “你之前……都是装的?!” 她忽然挑眉。 “姑娘如此美艳,秦某自然愿意演一出戏,博姑娘一笑。” 秦墨耸耸肩,呼吸喷在她的耳畔。 “你,你信不信我抽你!” 霍红拂心中羞恼交加。 原来她才是被玩的那个! 她本想试探这个男人,看他会不会在美色面前原形毕露,结果自己反倒被看穿了伪装,还被摸了腰! 可她此时却发现自己根本用不上半点力气。 腰间那只大手炽热滚烫,一股奇异的力量从掌心渗入,像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动,让她浑身酥软。 秦墨的声音也好似带着某种魔力,每一个字都震在她心尖上。 就连那眼神,霸道而炽热,都让她无法抵挡。 此刻她竟发现,眼前这秦墨帅得不行,胸膛暖得不行,好像……好像就这样一直靠下去也不错。 不! 下一刻,霍红拂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片尸山血海。 家族兄长战死前的怒吼,嫂嫂们披甲上阵时的背影,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哭声! 那些画面如同利剑,刺穿了她短暂的迷离,让她的神魂瞬间清明。 她猛的一把推开秦墨。 包厢的门,也恰在此时开了。 “你们……这是……” 洛玲珑站在门口,正好看到了霍红拂推开秦墨的一幕。 霍红拂此时也懵了。 她让洛玲珑过来,本是想抓奸的! 现在可倒好,捉到自己了? 这算什么事啊! 她慌忙起身,又一把将秦墨推倒在榻上,冲到洛玲珑面前。 “玲珑,他……他……” “她把你怎么了?”洛玲珑挑眉。 “什么把我怎么了?我俩啥都没有!” 霍红拂跺脚,急得都快哭了。 “反正,他坏死了!他就是个坏男人!” “我俩确实没什么。”秦墨从榻上坐起来,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就是摸了摸世子的腰。玲珑,你不知道,世子身上很香,那腰又细又软!” “你闭嘴呀!” 霍红拂的脸色涨红如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摸一下腰而已。世子也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洛玲珑摊手,一脸无辜。 “洛玲珑!” 霍红拂娇吼,声音都变了调。 这洛玲珑分明就是在故意揶揄她! “你……你也是一个坏女人!你们……你们两个狼狈为奸,都坏死啦!” 霍红拂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已经招架不住了。 她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去,噔噔噔消失在走廊尽头。 “哈哈哈!” 此时,秦墨才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洛玲珑苦笑一声,端着一杯酒走过来,坐在秦墨怀里,将酒杯递到他唇边。 “哎,我就知道,她怎么能玩得过你呢?” “说真的,你觉得红拂怎么样?” 洛玲珑忽然问道。 酒刚到秦墨嘴边,倏然停下。 “考验还没完啊?” “当然不是了。”洛玲珑很是认真,从他手中拿过酒杯,放在桌上。 她靠在秦墨怀里,声音低了下来。 “红拂,姓霍。大乾皇朝的开国大族,世袭侯爵。” 秦墨皱眉。 大乾皇朝,天道总盟管辖之下的九朝之一,坐拥荒州在内的九州。 洛玲珑继续说道:“十年前,魔道大举入侵,霍家当代家主携膝下五子出征,血战三月,尽皆战死沙场。消息传回,五位儿媳披麻戴孝,换上甲胄,奔赴前线,同样,再也没有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有千钧之重。 “如今,霍家只剩下了红拂这一根独苗,是老太君含辛茹苦拉扯大的。” 秦墨沉默了片刻。 满门忠烈。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洛玲珑揽紧了些。 “红拂命很苦。” “作为好姐妹,我很想让她有个依靠。旁人我看不上,也不放心。” 洛玲珑抬起头,看着秦墨的眼睛。 “所以你就把她往我这儿推?” 秦墨哭笑不得。 “你是我夫君嘛。” 洛玲珑理所当然地说。 “红拂人其实很好的。只是从小环境让她很要强,看不上任何男人,所以今天才会算计你,你别放心里去!” “自然不会。” 秦墨摇头,忽然问:“霍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洛玲珑一愣:“为何这么问?” 秦墨将霍红拂体内有诅咒的事告诉了她,说那咒术品阶极高,绝非寻常人能施展。 洛玲珑听完,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她沉默了很久,甚至直接拿起酒壶狂饮了一壶,这才开口。 “定然是因为夺嫡之争!” “那些家伙……真是丧尽天良!霍家如今都这般了,他们竟然还不放过红拂!” “夺嫡?” 秦墨闻言有些懵。 这事搞得有些大啊? “哎,这件事很复杂,等到时候咱们去了中州,我再慢慢和你说!” “如今,夫君要变得更强才行。” 洛玲珑从他怀里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方布满法阵的宝盒,放在秦墨手中。 “这是我从中州寻到的,夫君应该用得上。” 秦墨翻开宝盒,里面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石。 晶石通体剔透,内部有雷纹涌动,电弧跳跃,散发着霸道而凌厉的能量波动。 “这是……天阶极品,墟雷晶?” 秦墨挑眉。 这可是极品炼器材料,珍贵罕见,远超过之前的离火金。 用它炼制出来的兵器,至少也是天阶上品,甚至有几率突破到灵阶。 “嗯。” “宫战你要面对凌天辰,他手中的是凌无涯炼制的荒州第一天剑——照夜!” “我不想你吃亏。” 洛玲珑很认真。 “他炼制的,第一天剑?” 秦墨嗤笑一声,将墟雷晶收起。 “宫战之时,便不是了。” 他也知道,那凌无涯虽然是个残疾,却是如今荒州第一炼器师,也因此坐上了荒州正道分盟的副盟主之位。 这“第一天剑”和“第一炼器师”的名头,秦墨必须争一争了! …… 转眼之间,三天过去。 这三天,秦墨却是度日如年。 因为,无论秦墨去谁的房间,夜九幽都跟着。 去云若雪的房间,她趴在房梁上。 去柳抚烟的房间,她蹲在窗台上。 去洛玲珑的房间,她钻在床底下。 去楚梦瑶的房间,她躲在衣柜里。 去叶青妮的房间,她直接躺在两人中间。 秦墨走到哪,她跟到哪。 那双血红的眸子永远在不远处盯着他,好奇、懵懂、无辜,像一只甩不掉的小尾巴。 三天。 整整三天,秦墨没能和媳妇们亲近! 终于,第四天晚上,云若雪众女实在忍无可忍,将秦墨和夜九幽堵在了房间里。 “秦墨,今天你必须把这小蹄子给收了!” 云若雪抱着肩膀,站在门口,面色严肃至极。 她还等着双修提升修为呢,可因为这夜九幽,三天时间她都快憋死了! “姐姐说的没错。” 洛玲珑也掐着腰,站在云若雪身侧。 “她不是想玩那个游戏么?今天,就让她玩!” 柳抚烟、楚梦瑶、叶青妮站在后面,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同样凌厉。 而夜九幽则是趴在秦墨肩膀后面,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眸,无辜又可怜的看着众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总之,今天你不解决,就别找我们!” 不等秦墨开口,云若雪冷哼一声。 “走,去门外等着!” 她带着众女转身出门,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但她们却没有看到,那半张脸藏在秦墨肩膀后的夜九幽,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第一卷 第72章 收夜九幽,第七龙鳞! 房间里,只剩下秦墨和夜九幽。 秦墨看着趴在自己肩后的修罗女,无奈的叹了口气。 “九幽,你是不是故意的?” 夜九幽眨眨眼,血红的眸中满是无辜。 “哥哥,九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墨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捏住她的小脸,将她从身后拽到面前。 “装。” 夜九幽被他捏着脸,嘴巴嘟起来,模样又可爱又滑稽。 她眨巴眨巴眼睛,终于不装了,嘴角倏然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那笑容狡黠而得意,像只偷到鱼的猫。 秦墨看着那笑容,哭笑不得。 这小妮子,果然是在装无辜! 而门外,云若雪等六女正贴着门板,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怎么没声音?” 叶青妮小声问。 “嘘……” 云若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耳朵贴得更紧了。 “这么调皮,那哥哥,可要惩罚你了!” 看着一脸有恃无恐的夜九幽,秦墨双眸微眯。 “九幽知道错了,任凭哥哥惩罚!” 夜九幽昂着下巴,血红的眸子里满是挑衅,根本不怕。 “这可是你说的哦。” 既然肉都送到嘴边了,秦墨可没有不吃的道理。 虽然不久之后的宫战他自信十足,但之后还要面对寂煞宗,甚至是浩然剑宗和整个荒州的正道盟。 更不要说,得知了霍红拂的事情,他总觉得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莫测的风暴之中。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尽快提升修为和战力。 秦墨吹灭了烛火,放下了床幔,便扑了过去。 咚咚咚! 门外,云若雪听到床板震动的声音,顿时神色一喜。 众女见此,也都纷纷趴上门板,竖起耳朵。 “哼,没想到,这小蹄子平日里看着凶凶的,叫起来这么浪呢!” 楚梦瑶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 “要不要赌一赌,多长时间?”洛玲珑笑问道。 “哪有赌这个的啊!”叶青妮小脸一红,“九幽是第一次,也就半个时辰吧。” “一个时辰。”柳抚烟摇头,她可是亲身经历过,知道秦墨的本事。 “哼,高看她了,也就一盏茶!”云若雪翻了个白眼。 然而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房间内才没了动静。 秦墨看着怀中已经累得睡过去的夜九幽,不禁摇头。 他此时才想起来,修罗一族也是以肉身震慑万界的。 这拥有修罗帝族血脉的夜九幽,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几乎可以和云若雪媲美了。 不过,虽然用了两个时辰才搞定,秦墨的收获也不小。 巫龙塔自行炼化修罗元阴,化成澎湃的能量,直接让他的修为暴涨到了假婴之境! 只差半步就能结婴了!而夜九幽的血脉还是在沉寂的情况下,当真恐怖。 第七片龙鳞,显化在秦墨右手手掌之上。 秦墨握拳,感受着手掌中那恐怖的力量,无比期待宫战了。 届时,只希望那凌天辰别太弱。 当秦墨刚从房间里出来,就被云若雪等人给拽走了。 接下来的几日,秦墨就像那田里犁地的牛一样,日夜不休。 终于,宫战之日到了。 秦墨带着众女走出巫龙塔。 此时,众女因为得到了不少滋润,再加上玉颜丹加持,一个个容光焕发,肤若凝脂,美艳不可方物。 修为上,云若雪更是顺利结成金丹,正式迈入了金丹境。 柳抚烟到了金丹后期,楚梦瑶和叶青妮稍差,但也迈入了紫府后期。 当然,最快的当属夜九幽。 她苏醒时就是金丹初期,在第一次双修之后,三天时间直接迈入金丹后期,堪称恐怖。 “诸位,走了!” 秦墨一声笑,带着众美去往学宫门前与福伯等人会合,而后再前往荒都中央的广场。 当秦墨等人抵达时,广场已经人满为患。 巨大的演武场被阵法光幕笼罩,四周的看台上座无虚席,连过道都挤满了人。 毕竟,这次两大学宫宫战吸引了荒州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是用玉颜丹名扬荒州、吸粉无数的秦墨,一个是被誉为荒州后辈第一人的凌天辰。 宫战因两人而起,所有人都在期待两人的交锋。 就连同为三大学宫之一的破军学宫修士,也全员来此观战。 贵宾席上,霍红拂坐在洛玲珑身旁,手中攥着一根针,狠狠扎着一个人偶。 她嘴里嘀嘀咕咕,面色不善。 “扎死你这个坏男人!花心大萝卜!负心汉!咒你今天被暴揍!” 洛玲珑皱眉,这几日霍红拂就再没出过门,今天来此,竟掏出了一个人偶? 她看过去,那人偶是木头雕的,栩栩如生,还穿着小衣服,头顶贴着一缕头发,脑门上写着“秦墨”二字。 “你自己雕的?”洛玲珑问。 “没错!”霍红拂冷哼,手下不停,针针入肉。 “没少花心思吧?只见了一面,就记在心里了?”洛玲珑笑道。 “谁把他记在心里了?”霍红拂脸一红,旋即疯狂用针扎,掩饰心虚。 “你咒他可以,但是别害我啊?”洛玲珑忽然正色道。 “我害你啥了?”霍红拂不解。 “你别扎两腿中间啊!”洛玲珑无比认真。 “两腿中间怎……”霍红拂一愣,随即想明白了什么,顿时又羞又怒,“洛玲珑,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凌霄学宫一方。 凌天辰傲立最前,金甲璀璨,白发在晨风中狂舞,手中金剑紧握,剑锋低垂。 他的目光始终凝在秦墨身上,杀意毕露。 七天,他等了七天! 今日,誓要让秦墨跪在他面前求饶! 凌无涯坐在轮车上,面色苍白,目光阴鸷。 他身后,浩然剑宗的修士们列阵而立,气势如虹。 嗡! 此时,一道身影倏然出现在广场上空。 那是一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周身气息深沉如渊,赫然是元婴后期巅峰的修为,只比老疯子向知命稍差一筹。 众人看到那身影,立刻起身行礼。 此人正是荒州正道分盟的盟主——曲盛! “宫战开始。” 曲盛的声音响彻全场。 “双方各派出三位弟子,两两交锋,三局两胜。不得动用法器,不得伤及性命!” “请双方派出第一轮弟子!” 话音落下,凌霄学宫方向,一道身影傲然走出。 崔云逸。 他一身青衫,手持长剑,嘴角噙着倨傲的笑。 他是浩然剑宗第三真传,金丹初期修为,在荒州年轻一代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前在四宗大比和学宫中接连受辱,今日他定要一雪前耻。 他走到擂台中央,目光直指秦墨。 “秦墨,可敢与我一战?” 他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他早就想好了,秦墨通关荒州百炼、成为潜龙榜首,名气如日中天。 只要战胜秦墨,他不但可以雪耻,还能借此扬名! “你还不配和秦墨哥哥交手。” 可枕霞学宫方向,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柳抚烟从秦墨身侧起身,青裙如烟,款步走向擂台。 全场哗然。 柳抚烟,飘渺书院明珠,荒州胭脂榜第三! 但她修炼的是音律之术,主辅助,攻伐方面并不擅长。 面对崔云逸这种剑修,岂不是送分? “这是宫战,又不是选美,装什么呢?”徐彩翼尖声嘲讽。 白芷也嗤笑:“柳抚烟,就算是胭脂榜,她也只是第三罢了!” 擂台上,柳抚烟站定,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此前胭脂榜之所以让你为首,不过是因为我以白纱遮面。” “若不然,你也配在排在我之前?” 说罢,她抬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纱。 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红唇微抿。 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天最完美的造物,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她的皮肤白皙如玉,隐隐透着莹润的光泽,在晨光的映照下,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荧光! 顷刻间,全场为之一寂! 第一卷 第73章 抚烟鸣雷,若雪如帝亲临! 此刻,崔云逸看傻了。 就连凌天辰,也不禁瞳孔微缩。 他从未见过柳抚烟的真容。 当初定下婚约时,她便是以白纱遮面,说是“琴心未成,不便示人”。 他以为不过是个姿色平平的女子,只是为了她的灵根才答应婚约。 可如今…… 这张脸,比云若雪也不遑多让。 而这张脸的主人,如今已是秦墨的女人。 凌天辰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杀意沸腾。 “开始。” 此时,那曲盛的声音响起。 崔云逸长剑横空骤起,青云剑诀全力施展开来。 剑气如云潮翻涌,浩浩荡荡,铺天盖地,朝着柳抚烟席卷而去。 那剑气中蕴含的凌厉杀意,毫不掩饰! 虽然柳抚烟容颜绝世,但崔云逸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所以这第一剑,便没有任何保留。 围观修士此时都不禁一惊。 崔云逸上来就如此强势,分明就是想要辣手摧花! 柳抚烟虽然美若天仙,但琴修就是琴修,终究还是要败的! 然而柳抚烟却是淡淡嗤笑。 她将古琴春雷横于膝上,青丝垂落,十指倏然落在弦上。 那一刻,她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不再是温婉如水的琴师,而是蓄势待发的剑客! 嗡! 琴音骤起,如狂风乍起。 空间震荡,一道无形的音波从琴弦上席卷而出,如同惊涛骇浪,迎上崔云逸的青云剑气。 轰! 下一刻,那铺天盖地的青云剑气在音波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震得粉碎。 余波不止,继续向前,将始料未及的崔云逸直接震退数步,踉跄着险些摔倒! 嘶! 怎么回事?! 这琴音之中,竟尽是攻伐之意! 顷刻间,全场尽是吸气之声。 所有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那道青裙身影。 琴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福伯等人侧耳倾听,旋即神色微变。 “柳丫头的琴术造诣……这是蜕变了!这琴音之中,竟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我听到的是黑云压城。”丹殿之主皱眉。 “暴雨将至,雷音渐起。”器殿之主也缓缓开口。 而此时,浩然剑宗方向,凌无涯和陈冲等人也都神色骤变。 “云逸,当心!”凌天辰更是开口提醒。 然而已经晚了。 柳抚烟十指拨弦,琴音越发急促,空间荡起一层层涟漪。 只是几个呼吸,便有琴音化黑云,笼罩整个擂台。 “这是什么?!” 崔云逸大惊失色,四顾茫然。 他被困在黑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神识也无法穿透。 下一刻,黑云中,无数琴音如狂风骤雨,席卷而下! 那不是真正的雨,是琴音凝成的利刃,铺天盖地,无处可躲。 崔云逸慌忙挥舞长剑,以青云剑意抵挡。 但他的剑意面对琴音风雨,竟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剑意崩溃,护体罡气碎裂,衣衫被割出无数道口子。 而随着柳抚烟的琴音意境攀升到极致,雷云中,雷霆乍起,让昏暗的擂台顷刻间亮如白昼! 万千雷光在云中汇聚,化成一柄百丈巨剑,伴随震耳欲聋的雷音,骤然从云中落下! 那一剑之威,就连看台上的凌天辰浑身都不禁一震! 那是琴音化形,以音律驾驭雷霆,柳抚烟的琴道,已入化境! 崔云逸虽然拼尽全力斩出最强一剑,却还是在触碰的瞬间碎裂。 他的剑气如同玻璃般崩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噗! 那琴音所化的百丈雷剑直接将他吞没。 崔云逸鲜血狂喷,身影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之外,昏迷不醒。 嗡…… 擂台上,琴音已止,云散雨歇,雷隐。 一切归于平静,仿佛方才那场暴风骤雨只是一场幻梦。 柳抚烟抱起春雷古琴,款步离台,青裙飘飘,身姿如仙。 此刻,广场上的众人这才缓过神来。 嘶! 哗声如潮水骤起! 宫战第一轮,崔云逸竟然输给了柳抚烟?! 剑修败给了琴师?这在此前,谁能想到? 一时间,众人纷纷看向柳抚烟。 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云淡风轻的从容。 “琴音化形!柳丫头的琴术造诣,已经到了化境!”福伯捋着胡须,赞叹不已。 “没想到,一直位列学宫最弱的枕霞,竟然隐藏得这么深。”周围的一众元婴老怪无不点头称奇。 而那之前还嘲讽柳抚烟的徐彩翼和白芷,此时更是面色涨红,如坐针毡。 白芷羞怒至极,她猛然站起身,飞身落入擂台。 “枕霞,谁人可战!” 她被柳抚烟艳压,心中焦急,急于挽回声望。 她要证明,自己也不是花瓶! 她的目光扫过枕霞学宫方向,带着挑衅和不屑。 众人纷纷看向枕霞,猜测第二轮谁能出手。 毕竟,在枕霞已经获胜一局的情况下,这第二局至关重要。 但似乎,枕霞如今已经无人可上了。 柳抚烟本就是枕霞首席弟子,那秦墨虽然贵为当今潜龙之首,但修为只是紫府,且从没有人真正见过他出手。 就在众人议论声中,秦墨身侧,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起身。 云若雪! 她飞身落入擂台,白衣如雪,青丝如瀑,落地无声。 那柄冰蓝色的长剑悬在腰间,剑鞘上流转着淡淡的寒光。 嗯!? 怎么是她!? 云若雪亮相的瞬间,众人面面相觑。 未曾想,枕霞学宫这第二局,派出的竟是这新晋胭脂榜首? 同样是新入学宫,同样是紫府修为,同样没有人见过她出手。 “或许是枕霞学宫想要放弃这一局了,毕竟三局两胜。” 有人恍然,认定云若雪出来只是走走过场。 “但云若雪是真好看啊!”有修士感慨。 “两届胭脂榜首同台,也算一段佳话了。” “只是,这么看,云若雪的确不愧是新榜首……” 广场上的议论渐渐变了味道。 那些话传入白芷耳中,如同针扎。 她越听心中越是羞怒! 这云若雪抢了她的胭脂榜首,如今还敢登台? “呵呵,云若雪,你还真是自讨苦吃!”白芷冷笑,眼中满是轻蔑。 “出手便是。” 云若雪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摩挲着手中冰蓝色的剑鞘,语气淡淡,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曾经的胭脂榜首,而是路边的草木。 “你装什么?!” 白芷忍无可忍! 区区一个从东域来的卑贱女子,不过是靠着玉颜丹才爬到自己头上,也配如此嚣张?! 她直接拔出腰间长剑,三花聚顶,花之剑意迸发。 剑意如花似叶,层层叠叠,席卷整个擂台。 那剑气凌厉而华丽,每一剑都带着花瓣般的绚烂,却暗藏杀机。 无论是修为还是剑意威压,白芷都远在刚刚战败的崔云逸之上! “那云若雪,就是你所谓的姐姐?” 贵宾席上,霍红拂看着擂台上的白衣身影,忽然问道。 “嗯。怎么,你也想当妹妹了?”洛玲珑挑眉。 “不是,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谁要当妹妹!”霍红拂羞怒。 她可知道这所谓的“妹妹”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你们这些傻女人,才会对那坏人死心塌地!不过,我看这云若雪也不怎么样,怕是要输了。” “不可能。”洛玲珑笑了笑,“这位姐姐,可不一般。不然,你以为我会叫得出口?” “不一般?”霍红拂轻笑,“她还能……” 嗡! 可霍红拂的话还没说完,擂台之上,便倏然有嗡鸣声骤起! 她猛然望去,却赫然发现,有气息从云若雪体内迸发而出! 雪光凝聚在其头顶之上。 三花聚顶!? 这云若雪,竟也晋升了金丹境!? 在全场惊诧声中,云若雪缓缓拔出腰间那柄冰蓝色的长剑。 剑锋出鞘的瞬间,寒光彻天,一股凛冽的寒意席卷全场,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剑身之上,三个古篆大字于寒霜中熠熠生辉。 百花杀! 这柄剑,是秦墨不久前专门为她炼制的。 以天阶寒冥天金为材,以紫蛟皇焱为火,以巫龙之力开锋! 此剑一出,花枯叶落! “什么花,什么叶?” “我花开后,百花杀!” 声音落下,云若雪倏然抬眼。 如,女帝亲临! 第一卷 第74章 凌无涯:婉儿叫秦墨爹爹,那我算什么!? 云若雪那双清冷的眸子中,寒光如剑,直刺白芷。 白芷被那目光一刺,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可恶!” 白芷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不安,脸上尽是狰狞之色。 “就算你晋升金丹,又如何!?” 她娇吼一声,率先出手。 浩然剑宗的绝学飞花剑法在她手中施展开来! 剑气在飞花剑意和金丹后期修为的加持下,化成密密麻麻的花叶剑气,铺天盖地袭斩而出。 花瓣纷飞,叶片如锋,每一片都裹挟着凌厉的杀意,将整座擂台笼罩得密不透风。 白芷的确从来不是花瓶。 她是浩然剑宗中天赋仅次于凌天辰的存在,十年苦修,一身剑道造诣不低。 飞花袭天斩,更是她最强的剑招! 她曾以此招越级击败过金丹巅峰的对手,名震荒州。 “呵呵!” 可面对白芷的全力出手,云若雪却只是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她横剑在前,寒霜剑意骤然席卷八方! 嗡! 那股寒意不是徐徐扩散,而是轰然爆发,如同冰川崩裂,如同极夜降临! 顷刻之间,白芷斩落而下的漫天飞花剑气,尽皆被冰封在云若雪身前百丈之外! 那些绚丽的花叶剑气凝固在冰晶之中,保持着袭斩而来的姿态,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栩栩如生却又死寂沉沉! “什么?!” 白芷俏脸惊变,瞳孔骤缩。 她拼命催动剑意,试图突破那层冰封,可那些剑气纹丝不动,像是被钉死在了虚空中! 这云若雪,竟然也领悟了剑意? 甚至能冰封她的剑气?! “不过如此。” 云若雪声音清冷,她手中长剑倏然扬起,寒焰萦绕剑锋,剑身上“百花杀”三字寒光暴涨,映着她那张冷艳绝伦的脸,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肃杀之美! 而后,横斩而出! 寒凰六烬斩,第二式! 寒翼燎原! 戾! 一道清越的凤鸣响彻云霄。 那,是剑鸣! 穿金裂石,直冲云霄! 云若雪的百丈剑气隐隐化成一只振翅的寒鸾,冰蓝色的羽翼铺天盖地,朝白芷席卷而去! 寒翼舞动间,擂台地面被不断冰封,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云若雪脚下一直延伸到擂台边缘。 “嘶……这是剑意化形?!” “这云若雪刚来荒都时只是紫府初期,如今突破金丹也就罢了,还领悟了剑意化形?!” “不,那只是剑意雏形,还不算真正的化形!”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恐怖了!” 广场上,一众剑修无不震惊失声,有人甚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浩然剑宗一方,更是全员面沉如水,陈冲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如今整个剑宗,也唯有凌天辰可以做到剑意化形,其他人竟还不如这个从东域来的女人? 而此时,白芷的飞花剑气在寒鸾面前倏然崩碎,冰晶四溅! “不好!” 白芷终于大惊失色,眼中恐惧。 她连忙擎剑在前,将毕生修为和剑意催动到极致,化成漫天飞花风暴环绕周身,层层叠叠,将她裹成一个巨大的花茧! 试图抵挡那摧枯拉朽的一剑! 轰! 可云若雪的剑气降临,那花茧在寒鸾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被瞬间斩灭,化作漫天冰晶迸溅! “噗!” 白芷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擂台之外。 落地之后,白衣染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呵呵,你还不如那花瓶,不堪一击!” 擂台之上,云若雪剑锋低垂,美眸俯视着瘫倒在地的白芷,极尽轻蔑。 “你,你!” 白芷羞愤至极,浑身颤抖。 当着荒州所有人的面,她败得彻彻底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无尽的羞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昏死了过去。 顷刻间,枕霞学宫和百花谷一方的修士无不欢呼雀跃,声浪如潮。 因为云若雪赢了,也意味着枕霞学宫已先得两胜! 宫战已经提前结束了! “哈哈哈哈!曲盟主,宫战结束,你可以宣布结果了!” 福伯起身狂笑,声震四方,白发飞扬,那张老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这……” 高天之上,曲盛皱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很难搞啊,他可没想到凌霄学宫会两战全败。 但他如今只是挂着盟主之名,实际上整个荒州分盟都被浩然剑宗把持,他怎敢得罪? “我等不服!” 陈冲起身怒吼,声音如雷,震得看台上的修士们耳膜嗡嗡作响。 “我凌霄最强首席弟子还没有出手,就这么宣布宫战结束,实难心服口服!” “没错,这并非凌霄学宫真正实力!” 一众凌霄学宫修士纷纷鼓噪,声浪滔天,甚至有人拔剑出鞘,战意沸腾。 广场之上,也议论声骤起。 虽然按照规则,凌霄的确败了,但凌天辰和秦墨都未曾一战,确实是太过可惜。 那可是凌天辰啊,荒州后辈第一人,无数人心中的传说! 若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输了,谁能甘心? “规则就是规则!怎么,堂堂凌霄学宫输不起?” 福伯冷笑,腰杆梆硬,元婴后期的气息释放,与陈冲的威压针锋相对。 凌霄学宫一众修士顿时哑口无言,被气得面色涨红如血。 凌天辰更是浑身都在颤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等了七天! 就为了今日这一战! 若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他如何平心中之怒? “若枕霞学宫同意一战,我凌霄学宫输了,十年内不招新血!另外,将学宫半数资源让给枕霞!” 他倏然开口,声音响彻全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顷刻间,全场安静。 所有人面面相觑,神色震惊。 十年不招新血? 半数资源相让? 这不等于是退出学宫之争了么? 凌霄学宫百年积累的底蕴,半数是何等财富!? 此刻,就连破军学宫一方的修士也都大为震撼。 这凌天辰为了能与秦墨一战,真是疯了! “呵呵,你说话算数?” 福伯缓过神来,冷笑一声,眼中精光闪烁。 “本座同意了!” 陈冲立刻道,声音斩钉截铁。 反正,今日他们绝不能就这么输了。 只要凌天辰能赢,将秦墨踩在脚下,赌注又算什么!? 全场目光又纷纷转向枕霞一方。 福伯皱眉。 枕霞当然可以不接,但这未免太怂。 “秦墨,你难道不敢面对我?” 凌天辰看向秦墨,嗤笑道,嘴角挂着轻蔑的弧度。 “看来,你果然只会躲在女人身后。你让潜龙榜蒙羞!” “他就是不敢!那些积分,通关百炼塔,都是作弊得来的!” “只是靠着女人上位的小白脸,也配和大师兄争锋?” 一众凌霄弟子疯狂嘲讽,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恨不得用口水将秦墨淹死。 福伯看向秦墨。 其实,他如今的确担心的就是秦墨的战力。 “秦墨,你告诉我,百炼塔内,你究竟是如何斩杀那元婴火蛟的!?” 或许,秦墨和云若雪一样,也隐藏了的战力呢! “斩杀!?” 秦墨挑眉,“我根本就没出手!” 他的确没出手,是那火蛟直接臣服的! “什么!?” “你没出手!?” 福伯和两位殿主闻言两眼一黑。 这不闹呢么!? 原来,这秦墨通关百炼塔,真是作弊! 那这一战,绝对不能接! “呵呵,有何不敢?” 可此时,秦墨邪魅一笑,却已经起身! 他负手而立,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既然你非要送资源给枕霞,那我秦墨又岂有不要的道理?” 旋即,他飞落在擂台上,俯视着凌天辰。 “这一战,我接了!” 嘶! 顷刻间,全场哗然,议论声如潮! 福伯三人,双眼又是一黑! 这秦墨竟然还真敢接?! 凌天辰闻言顿时心中大喜,嘴角狞笑,脚下一震,身形如电,瞬间掠上擂台。 他站在秦墨对面,金甲璀璨,白发狂舞,杀意如沸。 “这秦墨真是傻瓜,都赢了还非要上去装!那凌天辰之名我在中州都听过,听说还是晋王要培养的天骄!等着被揍吧,哼!” 贵宾席上,霍红拂抿着嘴冷哼,手中的针狠狠扎了一下人偶的头发。 “你是在关心他?”洛玲珑挑眉一笑,眼中满是促狭。 “真不想理你!”霍红拂瞪了她一眼,脸却倏然微红。 “爹爹,威武!” 此时,洛玲珑怀里的婉儿忽然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不远处,凌无涯闻言一愣。 他沿着洛婉儿的目光看去,竟发现那是在叫秦墨!? 婉儿叫秦墨爹爹? 那他算什么? 他才是洛玲珑名义上的夫君! 难道这秦墨不仅抢了弟弟的柳抚烟,还踏马把他给绿了?! 第一卷 第75章 沈栖月:哥哥,救我! 此时,凌无涯恨不得从轮车上站起来,杀上擂台。 但他动不了! “吾弟天辰!杀了他! “我要你,杀了他!” 擂台上,凌天辰的目光如剑。 “秦墨,你此前所有的伪装,今日,都要被我撕破。” 秦墨却只是撇撇嘴,语气懒散:“你话怎么这么多?” “想打,出手便是!” 凌天辰大怒。 如今这个时候,秦墨还在装? 还让他先出手? “听闻你还是一个剑修,拔剑吧。” 秦墨嗤笑一声,负手而立:“我若是出剑,你可就再没有机会了!” “你说什么!?” 接连被秦墨的言语羞辱,凌天辰终于忍无可忍! 他并未拔剑,而是凌空而起,假婴虚影悬浮头顶,大手高抬,一拳骤然轰出! 破岳! 一拳出,气浪如苍龙破岳,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朝秦墨碾压而来。 整个擂台都在狂震,地面的青石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碎石崩飞。 “那是凌霄学宫的最强拳道传承!” “据说凌天辰有龙血,肉身同样极强。他不用剑,是想用肉身和拳道,生生将秦墨镇压!” “这凌天辰,果然够傲!” 广场上的修士们惊呼连连。 凌天辰冷哼,他就从没有将这秦墨放在眼中过。 只需要一拳,他就能拿回潜龙之首! 破岳拳,是他苦修多年的肉身神通,融合了体内的蛟龙血脉,一拳之下,即便是同境的假婴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福伯和两位殿主抚额,甚至是不敢去看了。 这凌天辰的一拳已经有化形之象,纵然不是剑道,又岂是紫府境的秦墨能挡下的? “呵呵!” 面对那轰向自己的霸道拳芒,秦墨却只是一声冷嗤。 他骤然抬手,掌心之上,龙鳞显化,暗金色的光华如潮水般涌出。 而后,一掌镇出! 龙象九印第五式·破天印! 轰! 掌如象冲,横推而去! 那掌印裹挟着万钧之力,沿途所过,擂台青石爆碎,碎石被气浪卷起,在空中化作齑粉。 拳掌撼在一处,瞬间爆响如钟! 气尘喧天,卷携着狂暴的气浪,爆弥八方,瞬间将整个擂台淹没! 看台之上,众人捂着耳朵,在袭来的狂风中瞪大眼睛看向擂台。 烟尘翻涌,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听到碎石落地的噼啪声。 下一刻,烟尘中,一道身影踉跄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足足十几步之后,这才停下! 而当众人看清那道身影时,全场瞬间死寂。 那赫然是——凌天辰! 此时,他白发散乱,金甲斑驳,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此前凌厉霸道的气势,此刻荡然无存。 唯有脸上,写满了惊骇。 而在他对面,秦墨的手掌缓缓落下,黑衣如墨,纹丝未动。 顷刻间,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人之间的第一次交锋,竟然是凌天辰落入下风?! “这……这怎么可能?!” 足足愣了半晌,凌霄学宫方向的修士们这才惊呼出声。 凌无涯和陈冲的表情也僵住了。 “嗯?这也行?!” 福伯一愣,旋即狂喜。 这秦墨,果然是有底牌的! “呵呵,你还是用剑吧,否则,可就没机会了。” 秦墨负手而立,冷笑道。 仿佛方才那一掌不过是随手一挥。 “你!可恶!” 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凌天辰羞怒至极,面色涨红如血。 他自从踏入修行,就未尝一败! 如今,他竟然被一个紫府修士震退? 至极的耻辱让他浑身颤抖,血脉沸腾,体内的蛟龙血脉在愤怒中咆哮。 他骤然拔出腰间的照夜剑,剑意骤起! “这是你自己找死!” “照夜剑出,你命难活!” 这一刻,凌天辰的气息攀升到了极致,假婴虚影之上,天品金灵根的光辉璀璨夺目。 手中照夜剑更是光芒大盛,剑身上流转着金色的符文,如同金蛟环日,刺眼夺目,让此时的凌天辰宛如一轮金日当空,引来阵阵喝彩! “又见照夜剑!” “那是凌无涯盟主一年前专门为凌天辰炼制的,乃荒州第一剑,天阶极品!” “没错,凌天辰的剑道天赋本就无双,如今照夜剑在手,纵是元婴也可一战!” 枕霞一方,所有人的神色也都倏然紧张起来。 凌天辰看着,仍旧强得可怕! “化龙归元斩!” 嗡! 凌天辰一剑斩落,剑光如瀑,化作一条金蛟,张牙舞爪,威势骇人至极。 他不会再给秦墨任何机会! 秦墨看着那一剑,却只是嗤笑一声。 “化龙照夜?“ “你也配化龙!?” “见我剑者,跪!” 嗡! 他倏然拔出腰间长剑。 那剑并非墨焚,而是一柄全新的剑! 剑身黑金,其上刻着四个古篆大字,离火衔雷! 雷光纹路如龙鳞,交织成三道器阵,在剑身上流转不息。 这柄剑,是秦墨以墟雷晶为主材,融合离火金精心炼制! 随着秦墨的巫龙之力和雷火剑意注入,剑身光辉绽放,黑金色的雷火交织,赫然化成一条黑金雷龙剑气,怒斩而出! 惊龙剑法! 第四式·霆殛! 肃杀,霸道,摧枯拉朽! “剑意化龙?!” 顷刻间,广场上的所有剑修顿时大惊失色。 这秦墨的剑道,竟比那凌天辰还强! 凌天辰的剑意只能化蛟,可秦墨,竟可以化龙! “不仅如此,那秦墨的剑,虽为天阶,却有三道器阵加持,已媲美灵阶剑!” 器殿之主更是惊呼出声,声音都在颤抖。 “什么?!” 擂台之上,凌天辰更是大惊失色,瞳孔骤缩。 此刻,这秦墨的剑,竟比照夜还强! 那化龙剑意,更是将他死死压制! 就连秦墨的剑法,玄妙得让他都看不懂! 轰! 两道剑气对撼。 但凌天辰的化金蛟在秦墨的化龙剑气面前,如同泥鳅与真龙,瞬间被斩得粉碎! 狂雷怒霆席卷,余威不减,将整座擂台吞没。 “不!” 凌天辰大惊,横剑身前,金甲上的法阵光辉疯狂涌起,试图抵挡。 咔嚓! 剑碎。 甲裂。 凌天辰周身金辉湮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擂台之外。 轰! 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直到凌天辰落地,众人这才爆发出惊呼! 所有人看着高台之上那道黑衣身影,无不震惊。 一剑! 秦墨,竟然一剑击溃了凌天辰? 紫府逆伐假婴?! “我还没用全力,你却败了。” 擂台上,秦墨凌空而立,黑发狂舞,离火衔雷剑锋低垂,雷火余烬在剑身上缓缓消散。 “荒州第一?不过如此!” 他俯视着擂台下的凌天辰。 “你——!” 擂台之下,浑身是血的凌天辰怒目圆睁,浑身狂抖。 这秦墨,竟然还说没出全力? 这一刻,他体内封印的魔气开始松动,血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涌出。 他要不惜一切,诛杀秦墨! “天辰!” 凌无涯一声低吼,抬手祭出一尊机关辇车,金色的法阵将凌天辰层层包裹,将他牢牢困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绝不能暴露凌天辰的魔道身份。 “枕霞!秦墨!” “这一战,我们记下了!” “走着瞧!” 凌无涯撂下狠话,卷起辇车,踏空而去。 “哈哈!陈冲,资源怎么说?” 福伯此时狂笑问道,声音中满是得意。 “哼,明日来我学宫取就是了!” 陈冲脸色涨红如猪肝,咬牙切齿说完,转身带着一众弟子狼狈离开。 “如此,本次宫战,枕霞胜!” 盟主曲盛赶紧宣布结果,而后匆忙离去。 广场上,众人看向擂台上傲立的秦墨,心中震荡不休。 至此,荒州的天,怕是要真的变了! 苏璃和云若雪等人冲出看台,冲向秦墨。 她们的男人,果然还是那么强! …… 浩然剑宗深处禁地。 “我要杀他!杀他!” 凌天辰想要从辇车上爬起,双目血红,疯狂咆哮。 他的金甲碎裂,白发散乱,浑身上下都是血迹,哪还有半分荒州第一妖孽的风采? “够了!” 凌无涯一声怒吼,声音如雷,震得整间密室都在颤抖。 此刻,他的神色也狰狞至极。 伤弟之恨,夺妻之仇! 他何尝不想将秦墨碎尸万段? “在你结婴之前,不可暴露魔道身份!天辰,是我的寂日甲让你没有重伤,你如今不是那秦墨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 “这些天,我已经找到了那沈栖月!” “但那贱货竟找到了天魔圣地的一处秘境,躲入其中,更公然宣扬魔比招亲,胜者才可共享秘境机缘!” “什么?”凌天辰闻言一愣,不曾想魔道还有变故。 “我现在立刻让人送你回魔州,这次,你一定要踏入结婴境!” “而我,也会通知父亲,让他立刻率领魔道大军,发动魔战,踏平荒州!”凌无涯阴沉道。 他也不想再等了! “好,但那秦墨给我留着,我要亲手折磨死他!” 凌天辰的双眸,杀意如血! …… 枕霞学宫。 众人正在庆祝宫比大胜。 殿中张灯结彩,酒香四溢,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福伯喝得脸红脖子粗,拉着秦墨的袖子不撒手。 两位殿主也难得放下架子,与弟子们推杯换盏。 此刻,秦墨的声望在枕霞已经无人能比。 那些曾经嫉妒怀疑他的男修,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崇拜与敬畏。 然而就在此时,洛玲珑神色冷峻的走过来,将秦墨拉到一旁。 秦墨微怔。 洛玲珑向来从容,极少露出这般凝重的表情。 两人离开大殿,来到一处僻静的回廊。 洛玲珑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简,递到秦墨手中。 那玉简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繁复的魔纹,隐隐有血色的光芒流转。 “沈栖月托人送来的密信。” “沈栖月?” 秦墨闻言一愣,心中顿感不妙。 旋即他神念渗入玉简的瞬间。 下一刻,沈栖月的声音便倏然在脑海中响起,满是无助。 “哥哥,救我!” 秦墨瞳孔骤缩。 沈栖月,出事了!? 第一卷 第76章 孤身入魔州,挡我者,死! 玉简中的内容不多,却声声悲愤。 沈栖月在魔州被寂煞宗追捕,无处可逃,无奈之下只能躲进一处魔道秘境。 但那秘境的通道只能封印三日,三日后便会重新开启,届时各宗后辈修士都可进入其中。 而她,将无处可逃。 玉简的最后,是沈栖月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而绝望。 “秦墨,我只有你了。” 秦墨收回神念,握紧玉简。 “怎么了?” 云若雪走过来,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我要去魔州。” 秦墨将玉简递给她,声音低沉。 云若雪接过,与洛玲珑等人传阅了一遍,眉头微皱。 其实,秦墨之前就已经向她坦白过沈栖月的事。 而洛玲珑情报遍布荒州,也早就猜到了秦墨与沈栖月的关系。 “我陪你去。” 云若雪没有多问,只是看着秦墨,目光平静而坚定。 她支持秦墨的任何决定,哪怕去救自己的死对头。 因为,她宠他! “不……” 秦墨正要开口。 可倏然,有战鼓号角声响起,一连九响,震彻荒都城。 那声音低沉而急促,如同千军万马踏过心口,让人莫名发慌。 大殿内,福伯等人纷纷起身,脸上的酒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凝重与震惊。 “这是什么声音?” 叶青妮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抖。 “是烽火号角!” 霍红拂提着长枪从外而来,依旧男装打扮,但神色冷峻如铁。 “边境告急,魔道大举入侵!” 什么?! 众人闻言,神色骤变。 “枕霞、破军两学宫,荒州诸宗修士听令!” 而此刻,那曲盛的声音,也响彻全城。 “魔修入侵,本盟主宣命尔等即刻集结所有修士为前军,前往幽寂关抵御!” “凌霄学宫、浩然剑宗为后军,随时驰援!” 声音如雷,久久回荡不休。 “这调令,怎么听着如此奇怪?” 福伯冲出大殿,仰望夜空,眉头紧锁。 “若是我没有猜错,他们是想要里应外合。” 秦墨冷笑一声,金色的瞳中寒光闪烁。 “什么里应外合?”福伯等人面面相觑。 “前辈还不知道,那凌天辰乃寂煞宗少主,是魔道安插在荒州的卧底!”洛玲珑沉声道。 “什么?!” 福伯和两位殿主闻言大惊,脸色骤变。 浩然剑宗少主,曾经的荒州后辈第一人,竟然是魔道卧底? “他好大的胆子!我这就去浩然剑宗!” 福伯缓过神来,就要动身。 “不。” 秦墨拦住他,摇了摇头。 “他能隐藏至今,就意味着浩然剑宗、凌霄学宫,甚至是整个正道盟都已经被魔道把持!” “你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 福伯心中一沉,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秦墨沉默了片刻,脑中飞速运转。 沈栖月那边出事,这边又有变故,他也面临抉择! “我去中州求援!”霍红拂开口,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来不及了。”秦墨摇头,“魔道如此大动干戈,也是因为仅靠他们在荒州的力量还奈何不得两大学宫!” “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 他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 “这样,你们就按照命令去往幽寂关。记住,不需要力敌,只需要拖住!” 他抬手,巫龙塔从掌心浮现,暗金色的光芒流转,他将塔递给云若雪。 “那你……要一个人去魔州?” 云若雪接过巫龙塔,眉头紧皱。 “哥哥,我和你去!” 夜九幽出现在秦墨身前,血红的眸子中满是坚定。 “不用!” “你们留下帮忙,我救了人,便可借此塔立刻回返!” “等我回来。” 秦墨摇头,声音不容置疑。 “那,哥哥,你一定要回来!” 云若雪抿了抿嘴,看着秦墨的眼睛,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是她第一次叫秦墨哥哥。 众女也都眼眶微红。 她们知道秦墨孤身一人入魔州是何等危险! 魔州是魔道的地盘,而他只有一个人。 “放心,你们哥哥我,无敌。” 秦墨淡淡一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荒都城内,密密麻麻的修士开始集结。 一艘艘云舟升空而起,灵光如潮,照亮了整座城池。 而秦墨,此时已经出现在城外一处隐蔽的传送法阵前。 此前,有魔道修士为了玉颜丹,专门打通了一条秘密通道用作运输。 洛玲珑将这条路摸得清清楚楚,沈栖月的玉简也是通过这条秘密路线送来的。 虽然还是需要三天时间,但对秦墨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披上黑袍,踏入传送法阵。 光芒吞没他的身影,再出现时,已是在千里之外。 两日之后。 魔州,天荡山。 秦墨从最后一道传送阵中走出,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眯眼。 天荡山巅,一道紫黑色的光门耸立,魔光交织,如同通往深渊的巨口。 那光门高约千丈,门框上满是古老的魔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一条长长的石阶从山巅延伸而下,直至山脚,石阶两侧矗立着面目狰狞的魔神雕像,每一尊都高达百丈,俯视着来者。 山脚下,众多魔修云集。 各宗旗帜招展,上面绣着狰狞的魔纹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 因为荒州魔道之首寂煞宗发动了魔战,各宗的元婴大能和大部分修士被调往幽寂关,所以这里只有各宗最强的后辈坐镇。 虽然沈栖月是寂昊的未婚妻,但这次毕竟关乎天魔圣地的传承,长辈们虽不敢和寂煞宗撕破脸,但这些后辈还是要争一争。 秦墨站在远处,龙眸扫视,将山脚下的情况尽收眼底。 六道气息强大的身影盘坐在石阶两侧的虚空中,修为尽在金丹后期以上,最强的已经达到金丹巅峰。 他们相互忌惮,没有人敢先踏上长阶。 因为谁先动,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秦墨冷哼一声,迈步朝山上走去。 “站住!你哪个宗的?” 山脚下,几个金丹境的魔修老者拦住了他的去路,目光警惕。 秦墨笼罩在黑袍之下,不想横生枝节。 他催动巫龙之气,将体内纯正的力量转化为阴冷的魔气,周身顿时缭绕起黑色的雾气。 他抬手,亮出一枚黑色的玉牌,上面刻着三个古朴的篆字,采花宗。 “采花宗?” 几个金丹修士相视一眼,旋即不禁狂笑。 “区区一个不入流的魔宗后辈,也敢觊觎天魔圣地的传承!?” “呵呵,既然是魔宗,就让他进去送死好了。” 那几个金丹修士尽是嘲弄,也没有再拦。 采花宗,那是魔道中最不入流的小宗门,连个像样的强者都没有,派出来的后辈能有什么本事? 秦墨不动声色,收起玉牌。 他一步步向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长阶之前,六位魔宗天骄盘坐在两侧虚空中。 他们等了整整两天,寂昊却迟迟未到,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 “我们早该动手。”其中一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耐,“继续等下去,那寂昊来了,谁都没有机会!” 其他人面面相觑。 他们本以为寂昊会很快降临,可这一等就是两天。 若他们早出手,如今已经拿到天魔圣地的机缘了! 那天魔圣地虽然已经覆灭,但可是曾经这一界最强的魔道圣地,其中机缘足以让他们逆天改命。 这一刻,他们开始蠢蠢欲动。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直奔长阶而来,脚步不停,竟想要登上长阶!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踏长阶?!” 六人同时色变,身影闪烁,纷纷从虚空中落下,挡在长阶之前,俯视着那道缓缓走近的身影。 黑袍中的身影缓缓抬头。 一双暗金色的眸子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杀意隐隐。 声音如同惊雷,响彻整个天荡山。 “挡我者,死!” 第一卷 第77章 寂昊降临:你也想抢我的女人!? 秦墨语气冰冷,没有任何耐心和这些家伙浪费时间。 六位魔族少主闻言,却顿时大怒。 纵是魔道第一妖孽寂昊当面,也没这么狂! 此人算什么东西? 找死! 其中一位金丹后期的魔宗少主气息爆发,轰然出手! 在他看来,这区区一个紫府境的魔修,不堪一击! 魔掌遮天,裹挟着幽寒魔气,朝秦墨当头拍下。 可黑袍中的秦墨只是抬手。 一道笼罩着魔气的雷霆剑气,便倏然爆刺而出! 剑气如墨雷,瞬间斩破那少主祭出的魔掌,同时将其整个身躯斩爆成一团血雾。 鲜血四溅,染红了石阶。 剩下五位少主大惊,这才发现眼前的魔修并不一般! “联手!” 五人同时出手,再不敢有半分保留。 各种霸道的魔道神通肆意轰至! 顷刻间,魔焰滔天,鬼影重重,血光如潮,铺天盖地朝秦墨碾压而来! 黑袍下的秦墨嘴角轻蔑,剑意破体,化成一道黑金色的魔剑风暴,环绕周身百丈。 五位少主的神通落下,都被那剑意风暴斩灭,化作点点魔光消散。 那些足以毁城灭池的攻势,竟无法撼动秦墨分毫! 五人被不断逼退,心中愈发震惊。 在魔道,此前唯有寂煞宗少主寂昊才能给他们如此压力。 此人究竟是谁?! 山巅之上,魔气笼罩的光门内,沈栖月走了出来。 她看着那沿着长阶一步步走来的身影,美眸渐渐红了。 这个男人,真的来了! 秦墨,来找她了! 她以为他不会来,以为他只是在敷衍她,以为她不过是他的诸多女人中可有可无的一个。 可他来了。 孤身一人,深入魔州,来救她了! 泪水无声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长阶上,眼看着无法阻止秦墨的步伐,五人再度联手,合力汇聚一道神通化作一道百丈魔光,朝秦墨轰然砸下! “土鸡瓦狗!” 秦墨嗤笑,大袖扬起。 黑金魔剑如潮,吞阶而上! 剑潮汹涌,如同黑色的洪流,将那道合力神通瞬间冲碎。 黑金剑气继续肆虐而出,席卷八方。 五位少主大惊,纷纷祭出各种防御秘法和法器,试图抵挡。 有人祭出魔盾,有人催动护体魔光,有人燃烧精血激发防御阵法。 但在秦墨的剑气面前,一切都如纸糊,摧枯拉朽! 接连四位少主被斩杀之后,最后一位金丹巅峰境的魔宗少主彻底吓破了胆。 “怪物!” “这是怪物!” 他惊恐怪叫,转身冲向魔门。 在他看来,或许只有进入那魔门,才有一线生机! 他燃烧灵根,将身法速度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沿着长阶向上狂奔。 他的速度是所有魔宗后辈中最快的,甚至超过寂昊。 但黑袍下的秦墨嘴角嗤笑,抬手之间,漆黑魔雷于指尖凝聚,化成一道墨雷剑光,电射而出! 剑光快得不可思议,仅仅是呼吸之间,便将那最后一位魔族少主贯穿。 至此,六位魔宗少主尽皆死灭! 长阶之下,那些听闻动静的各宗修士纷纷冲过来。 看到这一幕,无不大惊失色。 仅仅是十几个呼吸,他们的少主竟然被一人全部斩杀?! 那可是他们宗门的希望,岂能死在这里? 若是被宗主知晓,他们怎能活命? 他们纷纷冲向长阶,想要为少主报仇! 但奈何他们不是后辈,为秘境禁制所不容,根本无法踏上长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墨向上走去。 长阶之上,再无人阻拦。 秦墨踏空而起,几个呼吸之后便来到了那魔门前! “栖月,别怕。来。” 他看着魔门前娇躯颤抖的沈栖月,伸出手。 “秦墨!” 沈栖月再也顾不得一切,从魔门中走出。 一袭紫裙在风中飘动,她飞向秦墨,扑进他怀中。 秦墨将她紧紧抱住,两人缓缓落在长阶尽头,久久没有分开。 直到秦墨感受到胸口的湿热,才发现沈栖月已经哭花了脸。 “别哭,脸都哭花了。” “不可爱了。” 秦墨捧起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眼中满是疼惜。 众多的女人中,沈栖月是唯一一个很少在他身边的。 秦墨知道,她的身份神秘,也知道她孤身在魔州,定然很难。 “哼,你嫌弃我啊?” 沈栖月撅着红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见秦墨摇头,她这才嫣然一笑,旋即搂着秦墨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 “还从没有人说过我可爱,我可是魔女!” “魔女又如何?” 秦墨耸耸肩,晃了晃手中采花宗的玉牌。 “如今,我不是也是魔修?” “哼,你不像。”沈栖月摇头,看着他露在黑袍外的半张脸,“你太帅了。” 她眼睛一亮,抬手取出一张黑金面甲。 那面甲雕琢着魔龙,龙首狰狞,龙目怒睁,龙须飞扬,威武而霸道。 “戴上这个,就像魔修了。” 秦墨接过,挑眉问道:“别人戴过的?” “当然不是!”沈栖月连忙摇头,“这是天魔圣主为自己未来夫君雕的,绝对没有人戴过!” “她说,只有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才能戴上这面甲。” “天魔圣主?” 秦墨神秘一笑,没有多问,将那面甲戴在脸上。 面甲贴合他的面容,仿佛为他量身定做。 狰狞的魔龙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暗金色的眼睛,妖异而威严。 “嗯……这才对嘛!” 沈栖月仰视着秦墨,眼中尽是满意。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正道弟子的模样? 分明就是一尊从修罗场中走出的魔道霸主! 嗡! 而就在此时,天荡山外破空声骤起。 数道身影倏然降临在长阶之下,气息凌厉,杀意凛然。 为首者身着漆黑魔甲,甲叶上流转着暗红色的魔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的头发半黑半白,面容俊逸却阴鸷,虽然年轻,但修为已至假婴巅峰。 此人,赫然是伤势恢复、回返魔州的凌天辰,也是寂煞宗少主——寂昊! 他目光扫过长阶,落在尽头处那两道相拥的身影上,神色倏然骤变。 他的未婚妻沈栖月,如今竟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还亲热至极!? “你又是谁,也敢抢我的女人?!” 寂昊怒吼,声音如雷,震得山巅碎石簌簌落下。 这一幕,让他不禁想起荒州那两个奸夫淫妇! 秦墨夺他潜龙榜首,染指柳抚烟,毁他炎蛟精血,一剑将他击败。 那耻辱他永生难忘! 可那荒州秦墨也就算了! 在这魔州,他的女人还被抢?! 第一卷 第78章 寂昊:你特么是秦墨!? “哼,可以不理他,我们直接进秘境!” 秦墨怀中的沈栖月看向下方的寂昊,脸上尽是厌恶之色,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不急。” 秦墨摇头,俯视着长阶下的寂昊,嘴角冷笑。 “上来,送死。” 既然都来了魔州,那索性就把这魔道的败类根基全都断了! “你说什么?!” 寂昊大怒,面色涨红如血。 他这次回来本就一肚子气。 如今回到魔州,这家伙抢了他的女人不说,还这么狂?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寂昊少主,此人是采花宗修士,刚刚将我们的少主全都灭杀了!你可要为我们少主报仇啊!” 长阶下,其他魔宗的老者纷纷哭诉,声音凄厉。 他们宗门的希望尽数毁于一旦,回去根本无法交代。 现在,只有寂昊能为他们的少主报仇了。 “采花宗?” 寂昊皱眉,这个宗门他听都没听说过,魔道最不入流的小宗门,也能出这等人物? “你们的少主都是废物罢了!” 他冷哼一声,旋即直接冲上长阶。 “我不管你是谁,今日你都必死无疑!” 寂昊怒吼,周身魔气沸腾,漆黑的魔焰在体表升腾。 他要将此前在宫战受的气全部发泄在此人身上。 在魔州,他寂昊是绝对的后辈无敌! “给我死!” 嗡! 寂昊出手,一道充斥煞意的魔气化成百丈魔爪,朝秦墨轰然抓下。 这一次他施展的是寂煞宗绝学——寂灭魔爪! 威力要比浩然剑宗的传承强出一个档次。 魔爪遮天,裹挟魔气,顷刻间便呼啸而至。 哼! 秦墨却只是一声嗤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身六片龙鳞显化,暗金色的龙纹覆体,将他的肉身层层包裹。 他抬手,魔气在掌心凝聚,化成一道漆黑的掌印,轰然而出。 这是他从玄煞道人储物戒指中得到的魔道神通。 当时他只是扫了一眼,但以他的悟性,随手便可施展。 轰! 两道神通在长阶上空对撼,巨响震天,气浪四散。 寂昊的魔爪在秦墨的掌印面前只坚持了两个呼吸,便轰然崩碎! 余波席卷,将猝不及防的寂昊震退数步,踉跄着险些摔倒。 “什么?!” 寂昊稳住身形,神色大惊。 他,竟然再度不敌?! 在荒州不敌秦墨,在魔州不敌一个采花宗修士?! 长阶下方,那些魔宗老者也都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荒州魔道第一妖孽寂昊,竟然也不敌这采花宗后辈? “呵呵。” 长阶尽头,秦墨嗤笑一声,语气轻蔑。 “我还没出全力,你就不行了?” “你说什么?!”寂昊大怒,这话他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都一样的气人! 在荒州,秦墨也是这么说的; 在魔州,这个采花宗的家伙也这么说! “你就算是有些本事,也没资格在我面前猖狂!” 寂昊忍无可忍,他无法接受自己再输给任何人。 但在魔州,在他最熟悉的地盘,他怎么还能输? 他震荡双肩,天品金灵根的光辉和魔气同时迸发,体内的蛟龙血脉更是在此时沸腾,发出低沉的龙吟! 三道之力融合,他的气息直接攀升至巅峰,比在宫战时强横了何止一筹。 他冲天而起,一把漆黑的长剑显化在手。 那剑通体漆黑,剑身上流转着血色的魔纹,散发着骇人的杀意。 这并非之前碎了的照夜剑,而是寂煞宗的天阶极品剑,威力犹在照夜之上。 “你的命,我要了!死!” 嗡! 寂昊怒吼,魔气倏然化成一道百丈魔蛟剑气,张牙舞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秦墨骤然斩下! 那魔蛟栩栩如生,鳞甲分明,比他在宫战时化形的金蛟强了何止一倍! “小心!” 秦墨怀中,沈栖月皱眉。 “无妨。” 秦墨语气淡然,甚至没有松开揽着沈栖月腰肢的手。 他也不想再装了,抬手之间,离火衔雷剑显化在手。 漆黑的魔雷在剑身上跳跃,与赤红的离火交织成黑金色的雷火风暴。 秦墨手腕一转,魔雷赫然化成一条魔龙,咆哮着横扫而出! 惊龙剑法,第四式·霆殛! 咔嚓! 在寂昊震惊的目光中,他的最强一剑,竟在触碰的瞬间崩裂! 那百丈魔蛟在秦墨的魔龙面前,被顷刻碾碎、吞噬,不堪一击! 怒雷冲击更是瞬间将寂昊吞没。 他的护体魔罡和甲胄如同纸糊,顷刻碎裂。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重重摔在长阶上! 但落地的寂昊虽然浑身是血,却还是瞪大了眼睛,死死望着那悬浮在魔门前的身影! 他的视线凝聚在那人手中的黑金长剑之上。 “这把剑!” “你,你是那秦墨!” 他的声音嘶哑,如同见了鬼。 那把剑,那剑法,那剑意,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认得! 如今,站在魔门之前的,根本不是什么采花宗的魔修,而是在两日前让他尝尽了耻辱的秦墨! 也就是说,他被秦墨接连抢了两个女人,又接连被击败了两次! 就算他融合三道之力,战力达到极限,都不是此人的对手! 无尽的耻辱,比他身上的伤还要痛! “答对了。” 秦墨嗤笑,大手伸出,将犹如死狗一般的寂昊摄到身前,五指扣住他的脖颈,将他提在半空。 “但,你要死了。” 如今,这寂昊已经没必要留了。 “你,你敢杀我?你,你知道我背后是谁么?” 寂昊双目圆睁,脸上满是惊骇与不甘,却仍不忘威胁。 他不信秦墨敢杀他,不信有人敢得罪他背后的势力! “是谁,又如何?”秦墨嗤笑。 “告诉你,我寂煞宗背后,是大乾二皇子晋王!你敢动我,就等死吧!” 寂昊狞笑,眼中满是疯狂。 晋王,那是大乾皇朝最有权势的皇子之一,麾下强者如云,势力遍布九州。 得罪晋王,就是得罪整个大乾皇朝! “哦?晋王?” 秦墨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若是怕了,就给我放了,跪下磕头!”寂昊冷笑,以为秦墨被吓住了。 “别说晋王,就算是乾皇,又如何?” 秦墨嗤笑,大手猛然收紧。 咔嚓! 寂昊的脖颈在他掌中碎裂,头颅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 至死,他都不敢相信秦墨真的敢杀他。 秦墨随手将寂昊的尸体扔出,尸体滚落长阶。 “走!” 而后他揽着沈栖月,转身走进魔门。 天魔秘境内。 沈栖月轻车熟路的带着秦墨穿过几道禁制,来到秘境深处的一处祭坛前。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火焰中隐隐有鬼影舞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准天阶异火,幽冥魔焰! 沈栖月盘膝坐在祭坛前,深吸一口气,抬手将那团火焰纳入体内。 火焰入体的瞬间,她的周身魔气狂涌,紫红色的魔光冲天而起。 丹田之内,那朵一直含苞待放的魔莲缓缓绽放,花瓣层层展开,每一片上都镌刻着古老的魔纹,玄妙绝伦! “恭喜了,天赋又要晋升了。”秦墨见此,笑道。 魔莲绽放,沈栖月的灵根解封,已不云若雪之下了。 沈栖月睁开眼,双眸倏然闪过一抹魅惑的紫红色光芒。 她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旋即直接爬上了秦墨的身,修长的双腿盘住他的腰,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现在,我可以那个了。”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眼波流转间,满是挑逗。 “你之前不是想要我么?还敢么?” 她搂着秦墨的脖子,极力施展媚术,紫红色的光芒在眼中流转。 “哼,有什么不敢的?” 秦墨邪魅一笑,大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抱紧。 “今日,定要好好收拾你这小妖精。” 说罢,他抱着沈栖月,直奔不远处的洞府而去…… 第一卷 第79章 拿下沈栖月,第八祖龙鳞! 洞府石床上。 沈栖月勾着秦墨的脖子,眼中满是期待与羞涩。 “怕不怕?” 秦墨感受着沈栖月微颤的身子,忽然笑道。 “那云若雪当时怕了么?” 沈栖月却反问道。 秦墨一愣。 云若雪当时的确没怕,而且还险些让他翻车了。 旋即,他摇头。 “哼,她都不怕,那我也不怕!” “而且,我一定比她强!” “哥哥,未必是我的对手!” 云若雪傲然冷哼。 “小妖精,你最好别求饶!” 秦墨当然不会重蹈云若雪那次的覆辙。 旋即,猛然压了上去。 洞府外,魔气翻涌,暗月高悬。 洞府内,春色无边…… …… 一个时辰之后,秦墨揽着沈栖月的细腰,出现在魔门之外。 天魔秘境的光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魔纹黯淡,封印重归沉寂。 秦墨精神抖擞,周身气息如渊,眉心的暗金色龙纹璀璨闪烁。 那是第七片龙鳞显化的印记,而这一道龙鳞,同样也是祖巫龙鳞! 这让秦墨,也很意外。 因为纵是在前世,他身披万道龙鳞,也只有一道祖巫龙鳞。 但如今,他竟然显化出了两道! 这意味着,秦墨将拥有比前世,还要强横的巫龙之体! 也因为如此,秦墨的修为疯狂暴涨,直接突破到了金丹中期巅峰之境! 而沈栖月的耐力甚至是和云若雪不相上下。 她本就是天生魅魔之体,一身媚功了得,饶是秦墨,也废了一些手段,才让其软语求饶。 但此时的沈栖月则容光焕发,面若桃花,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风情。 魔莲绽放后的天赋蜕变,让她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 天赋,已经媲美准灵品灵根! “哥哥,你想不想知道我的身份?”沈栖月靠在秦墨肩上,忽然问道。 “想告诉我了?”秦墨挑眉。 “人家身子都给你了,当然不会隐瞒你任何事。”沈栖月甜腻一笑,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其实,我猜到了。” “你就是这秘境的主人,天魔圣主吧?”秦墨笑道。 沈栖月对这秘境太熟悉了,就像回自己的家一样,每一处禁制、每一条通道都了如指掌。 “哼,你果然猜到了。”沈栖月撅着红唇,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的确是天魔圣主,但我败了。” “我只能用魔道秘法封印灵根,隐姓埋名重修。所以,我的敌人很多,也很强。” 她抬起头,盯着秦墨的眼睛,认真而期待。 “你,还想保护我么?” “你是我秦墨的女人。” “无论你什么身份,纵是与万界为敌,我,也会护你一世!”秦墨捧着她的脸,正色道。 “哥哥……” 沈栖月闻言顿时情动,眼中泛起水光,主动送上红唇。 秦墨低头回吻,两人在魔门前相拥,久久不分。 许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我想打架!” 沈栖月兴奋道,眼中战意燃烧。 如今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人到处追捕的拜月魔女了,魔莲绽放,修为大涨,她急需一场战斗来验证自己的力量。 “好,我带你去杀人。” 秦墨颔首,揽着她的腰离开天荡山。 两日之后,秦墨和沈栖月回到品天阁。 孤身坐镇品天阁的洛玲珑见秦墨回来,顿时大喜,快步迎上来。 她上下打量着秦墨,又看了看沈栖月,目光在沈栖月眉间停留了一瞬,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出沈栖月已非处子。 “如今情况如何?”秦墨问道。 “幽寂关那边还在抵挡,但魔道势大,已经开始后撤了。”洛玲珑神色冷峻,快步走到沙盘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 “他们就是想要让荒州修士齐聚幽寂关,而后与浩然剑宗里应外合,一网打尽!” “如今正道修士已经全部抵达幽寂关,我猜浩然剑宗也要动了,而且,他们会先来品天阁!” 凌无涯如今已经猜到了她和秦墨的事,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品天阁是洛玲珑的根基,也是她的软肋。 “呵呵,来品天阁?” 秦墨嗤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那我,便先去他浩然剑宗。” 说罢,秦墨带着沈栖月和洛玲珑,直奔浩然剑宗。 浩然剑宗,大殿内。 凌无涯坐在轮车上,眉头紧皱,双目微阖。 宗主陈冲和两位凌霄学宫的元婴强者齐聚一堂,气氛肃杀。 “凌盟主,曲盟主什么时候到?如今时机已经成熟,我们该动身前往幽寂关了。”陈冲开口,声音急切。 只要浩然剑宗从后方杀出,与魔道里应外合,便能一举将荒州正道诸宗灭杀殆尽。 此战之后,荒州便是魔道的天下! 凌无涯没有回答,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明明一切顺利,但他心中不知为何隐隐有些焦躁不安。 “罢了,先不等曲盛那个老滑头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阴冷。 “剑宗诸修准备动身。” “但在此之前,我要去品天阁!” “先解决那个贱人!” 凌无涯倏然睁开双眼,面色狰狞。 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 洛玲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却与秦墨勾搭成奸,还让那野种叫他爹爹。 他本就因为身体有疾不能人道而自卑,此等奇耻大辱,不杀不足以平恨! “品天阁,你们不用去了。” 可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倏然响彻整个浩然剑宗! 大殿内众人闻言一愣,纷纷起身看向殿外。 下一刻,他们的神色倏然骤变! 只见,大殿之前的虚空中,竟有三道身影悬浮。 为首者,赫然是秦墨。 他左侧是洛玲珑,右侧是沈栖月。 三人在月光下凌空而立,衣袂猎猎,杀意凛然。 而凌无涯在看到沈栖月的瞬间,心中却猛然一震。 这沈栖月为何会出现在荒都城?! 她不是在魔州被追捕,躲进了天魔秘境么? 算算时间,此女应该已经被弟弟寂昊拿下了才对! 她怎么会和秦墨在一起? “秦墨!你竟敢擅闯我浩然剑宗?!” 此刻,那缓过神来的陈冲怒吼,元婴后期的气息轰然爆发! 秦墨低头,俯视着大殿内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擅闯?!” “今日,我是来踏平你浩然剑宗的!” 第一卷 第80章 屠宗,降临! “踏平?!” 陈冲等人闻言一愣,旋即怒极反笑。 “可笑至极,狂妄至极!” 区区一个后辈,竟敢在浩然剑宗内扬言踏平山门? “洛玲珑!你现在,装都不装了是么?” 凌无涯瞪着洛玲珑,怒声质问,眼中满是怨毒。 “我始终如此,从未和你装过。秦墨是我男人,又能如何?” 洛玲珑嗤笑一声,下巴微抬,眼中满是轻蔑。 虽然她不知道秦墨为何敢来浩然剑宗,但她愿意相信自己的男人。 他既然来了,就一定有这个实力。 “哈哈哈!” 凌无涯倏然狂笑,笑声尖锐刺耳,在大殿中回荡。 “将他们,全部杀光!”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面容变得无比狰狞。 今日,他要将这奸夫淫妇碎尸万段! 声音落下,两位凌霄学宫的元婴初期剑修便已携元婴法相,振剑杀来。 元婴法相在身后凝聚,剑意如潮,杀气冲天。 两人狞笑着,在她们看来,三人中唯有洛玲珑是元婴修士,但洛玲珑虽然修为不低,却不擅杀伐。 剩下的两人,不过金丹境,只如猪狗,任由宰割! “哼!” 秦墨身侧,沈栖月冷哼一声,上前一步。 她素手结印,一双紫眸中魔光闪烁,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 “天魔·魇魂!” 嗡! 下一刻,那两位冲过来的元婴修士瞬间停在了半空中,双眼呆滞,瞳孔深处紫光涌动,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随着沈栖月双手挥舞,那两位元婴修士竟同时转身,朝着对方祭出了各自的最强神通! 砰! 顷刻间,两人被对方的神通吞没。 在毫无防御的情况下,他们的身躯直接爆成了血雾,血肉四溅。 两道元婴从血雾中挣扎欲逃,却被沈栖月抬手摄到身前,张口吞下! “啧啧,还是元婴美味。” 沈栖月舔了舔嘴唇。 魔圣的霸道与狠厉,在此刻显露无余。 “这是什么魔道神通?!” 愣了片刻的陈冲这才缓过神来,神色骤变,声音都在发抖。 饶是出身魔道的凌无涯,此刻也瞳孔猛缩。 如此魔道神通,就连他也闻所未闻! 摄人心魄,吞婴为食,这是何等的邪异? “莫要担心!她的神通虽然诡异,但修为只是金丹初期,你谨守神魂,便可不惧!” 凌无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冰冷。 他出身魔道,深知此类神魂之术的弱点,只要心神稳固,便难以得逞。 “好!” 陈冲闻言,心中怒火再起。 这三人践踏宗门而来,不杀,浩然剑宗还如何立足?! 他元婴后期的威压轰然迸发,狂舞手中长剑,朝秦墨轰杀而来! 剑气骤起,纵空三百丈,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声势惊人! “这个我现在还搞不定。”沈栖月退后一步,拍了拍手,“哥哥,该你了!” 秦墨嘴角微扬,周身龙鳞尽显,暗金色的龙纹覆体,将他的肉身层层包裹。 巫龙之力灌注手臂,一拳轰出! 龙象九印,第五式·破天! 第五印一出,三百丈拳芒如怒龙破苍,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瞬息轰至! 轰! 刹那间,陈冲的剑光被一拳撼碎,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什么?!” 陈冲看着秦墨身后隐隐悬浮的黑金龙影,顿时大惊失色。 这秦墨,几天前不是只有紫府么,如今竟然已是金丹中期了? 而且,为何金丹中期便已经有了假婴法相?! 不仅如此,此刻秦墨眉心的龙纹闪烁,双眸暗金光辉骤闪! 龙威压制! 此刻的陈冲看向秦墨,赫然发现,眼前的秦墨竟化成了一条狰狞的真龙,龙目怒睁,龙威如狱! 心中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周身血液和灵气更是瞬间凝固,动弹不得。 轰! 秦墨的破天印余威落下,陈冲甚至没有任何抵御,便被轰爆! 血肉横飞,元婴从破碎的身躯中遁出,惊恐地朝远处逃窜。 秦墨抬手,将那道元婴摄回手中,而后随手扔给身后的沈栖月。 沈栖月大喜,像个馋猫般又是一口吞下,满意的拍了拍肚子。 此时,凌无涯已经面色苍白如纸。 三位元婴强者,竟然在短短片刻时间内就被灭杀?其中甚至有一位是元婴后期!这秦墨,为何如此之强? “呵呵,现在,该送你去见你那不成器的弟子了。” 秦墨俯视着凌无涯,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你说什么?!”凌无涯一愣,旋即咆哮,“你把我弟弟怎么了?!” “他,死了。”沈栖月冷笑。 “什么?!” 凌无涯闻言,面色瞬间涨红,暴怒! 他怒视秦墨,周身都在狂颤。 “我,我要你们,死!” 轰! 他猛然催动坐下轮车。 轮车之上,器阵狂闪,密密麻麻的漆黑魔阵爆射而出! 每一道魔阵都裹挟着足以重创元婴修士的恐怖力量,铺天盖地的朝秦墨轰去! “哥哥,小心!”洛玲珑大惊,连忙提醒,“这是凌无涯炼制的灵阶暗器暴星魔雨,一次百枚!” 凌无涯脸上尽是疯狂狰狞的笑。 千丈之内,除非元婴巅峰,否则谁都别想在他的暗器之下活命!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虽然只能用一次,之后他将再无战力。 但只要能给弟弟报仇,一切就都值得! 可秦墨却只是一声嗤笑。 他直接张开双臂,周身龙鳞覆体,龙罡环绕,暗金色的光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铛铛铛! 那些足以重创元婴的暗器落在秦墨身上,却只是荡起一片火星,连他的龙鳞都没有破开。 暗器碎裂,碎片四溅,在秦墨周身散落一地。 如今,秦墨的肉身防御,可比他的攻伐更加恐怖! 凌无涯傻了眼。 这秦墨,难道是怪物不成? 可还不等他缓过神来,秦墨已经到了跟前,仍旧是大手伸出,将他从轮车上拽了起来。 “洛玲珑,我是你的夫君,难道你就看着我死?!”凌无涯恐惧的吼叫,声音嘶哑。 洛玲珑闻言,羞愤至极。 这个时候,他还敢提? “你死了,你们之间就没任何关系了。”秦墨大手渐渐用力。 “秦墨,你别得意!就算是我们死了,幽寂关的那些人也都要给我们陪葬!还有晋……” 秦墨不想听他继续狂吠,五指猛然合拢,直接将其捏爆! “聒噪!” 秦墨震散身上的血迹,而后转身,看向沈栖月。 “栖月,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杀光浩然剑宗修士。” 他并不自诩正道良善。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好嘞!” 沈栖月邪魅一笑,身影消失在大殿中。 洛玲珑站在一旁,没有阻止。 荒州,的确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了。 半盏茶后,沈栖月便回来了。 “一个不留,嘿嘿!”她笑道,眼中满是畅快。 “嗯,现在,去幽寂关!” 秦墨颔首,抬手笼罩两女,施展连接巫龙塔的秘法。 光芒吞没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 荒州边境,幽寂关。 面对魔宗修士的疯狂冲击,幽寂关终于崩塌。 城墙碎裂,阵法湮灭,正道修士的尸体横陈遍地,鲜血染红焦土。 福伯浑身染血,带领所有正道修士后撤。 但魔宗追杀不休,他们拥有十位元婴,两大学宫只有六位,根本不敌。 不断有正道修士被屠杀,惨叫声此起彼伏。 战场上,尽管云若雪、夜九幽、柳抚烟、霍红拂的战力冠绝后辈,但面对元婴境的魔修,她们仍旧难敌。 最终,众人被围。 十位元婴魔修,带领数千魔修,悬浮苍穹,杀意涌动。 魔气遮天蔽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下方,一众正道修士面色恐惧,浑身颤抖。 他们知道,今日已无活命的机会了。 正道修士中,福伯浑身染血,白发散乱,仰天狂骂凌霄学宫和浩然剑宗。 云若雪等人相视一眼,也都悲愤至极。 可仅凭他们,已经无力回天。 为首的那位元婴魔修狞笑,目光扫过下方的正道修士,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没想到你们这么弱,如此,也不用等凌霄学宫过来了!” “除了这几个美人儿,你们都要死!” 他的目光落在云若雪众女身上,眼中满是淫邪。 “呵呵!” “区区一群蝼蚁,也敢觊觎本座的女人?!” 可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如雷,倏然响彻苍穹! 魔修们闻言一怔。 而云若雪等人却是大喜! 此刻,云若雪手中的巫龙塔正在嗡鸣震颤。 下一刻,苍穹之上,虚空裂开。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黑衣如墨,暗金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 他脚下踏着一柄雷霆环绕的长剑,冯虚御风,背负双手,眉心龙纹闪烁,一双暗金眸子俯视,睥睨八方! 福伯大喜。 秦墨……来了! 第一卷 第81章 老疯子醒了!? “你又是谁?” 为首的那位元婴魔修皱眉,目光落在秦墨身上。 此人出场排场倒是不小,脚踏雷剑,长发狂舞,倒有几分气势。 “百花谷,秦墨!” 秦墨淡淡开口。 “你就是那秦墨?!” 一众魔修相视一眼,旋即便纷纷狂笑。 “区区一个后辈修士,你是来搞笑的?” 秦墨的名字,魔道并不陌生。 先是因为玉颜丹名扬荒州,后又因宫战击败凌天辰而声名鹊起。 但,又能怎样?! 金丹中期,在元婴面前,不过是蝼蚁! “爱笑?” 秦墨嗤笑一声,大手扬起,七尊头颅从袖中滚落,悬浮在虚空中,鲜血淋漓,面目狰狞。 “我儿?!” 那些元婴魔修先是一怔,旋即大惊失色。 那些头颅,赫然是他们的儿子! 被派往天荡山参加魔比招亲的各宗少主! “你敢杀我儿?!” “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众元婴魔修狂怒,眼中充血,周身魔气沸腾如潮。 他们纷纷爆起,各色魔道神通铺天盖地,朝秦墨轰杀而来! “不自量力!” 秦墨嗤笑一声,脚下衔雷剑飞起,落入手中。 他抬手结印,衔雷剑猛然震颤,分裂为十几道剑光,每一道都裹挟着雷火之力,爆射而出! 这是他在密藏阁中得到的《巡雷御剑术》。 原本只是一部御剑身法,但被秦墨以无上剑道造诣补全之后,拥有了范围杀伤的效果。 十几道雷剑在虚空中肆虐横扫,快如霹雳,凌厉无匹! 那些修为在元婴后期以下的魔修,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雷剑贯穿。 剑气入体,雷火爆发,一团团血雾在虚空中绽放,如同盛开的红花。 血雨纷纷扬扬落下,染红大地。 下方,一众正道修士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纷纷抬头,看向虚空中那道御剑而立的身影,眼中满是惊骇。 这秦墨,竟然以一己之力瞬斩十位元婴,拯救了荒州修士? 这是什么恐怖战力? 云若雪等人看向秦墨,眸中异彩连连。 仅仅是几天没见,她们的男人,竟然又变强了! 霍红拂凝视着秦墨,美眸中渐渐浮起崇拜的光芒。 这个男人,的确有些帅…… “杀我子嗣,灭我魔修,今日,本座不管你是谁,都要死!” 可就在此时,一道暴怒的声音倏然从幽寂关深处响起,如同闷雷震荡长空! 下一刻,魔云升腾,煞气如潮,从幽寂关深处呼啸而来。 那魔云遮天蔽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仅仅是那股威压,便让在场所有人面色剧变,喘息困难。 “寂煞之主!” 福伯色变,惊呼出声。 寂煞之主,荒州外魔道第一人,元婴巅峰的绝世强者。 此前他甚至没有出手,只是在后方坐镇,便将正道修士压得喘不过气来。 如今他亲自出手,谁能抵挡?! 整个荒州,也唯有向知命能够与他抗衡。 还不等众人缓过神来,一道漆黑的魔爪倏然从魔云中探出,朝秦墨抓下。 那魔爪足有五百丈,五指如钩,指甲如刀,所过之处,虚空悲鸣,裂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哼!” 秦墨冷哼一声,周身龙鳞覆体,暗金色的龙纹在皮肤下流转,眉心那道暗金龙纹更是璀璨闪烁。 巫龙之力在体内沸腾,灌注右臂。 他抬手,一掌横推而出! 龙象九印! 第六式·吞星! 这是秦墨如今所能施展的最强一印。 掌印化龙,暗金色的龙影在虚空中盘旋,裹挟着吞天噬地的力量,与那道魔爪狠狠撼在一处! 轰! 巨响震天,气浪四散,将周围的云层都震得粉碎。 两道神通在虚空中僵持,龙吟与魔啸交织,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三个呼吸。 吞星印碎裂。 秦墨闷哼一声,身形从空中被震退,连退数十丈才稳住身形。 仅仅靠着龙象九印,还无法抗衡元婴巅峰。 “嗯?!” 福伯等人此时却如同见了鬼一般,瞪大了眼睛。 这秦墨,竟硬撼寂煞之主而不死?! 金丹中期硬撼元婴巅峰,这是什么概念? “呵呵,寂煞之主,不过如此。” 秦墨抹掉嘴角的血迹,抬手将震飞出去的衔雷剑召回手中。 剑身在掌心嗡鸣,雷火跳跃,战意不减。 魔云中,一道身影骤然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形魁梧如山,面容刚毅却阴沉,眉心上刻着一道漆黑的魔纹,如同第三只眼。 他一头黑发披散在肩头,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缭绕着浓烈的煞气,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 寂煞之主,寂苍! 他神色冰冷到了极致,周身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已经知道寂昊和凌无涯死了。 两个儿子,一个死在魔州,一个死在浩然剑宗! 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秦墨! 不杀秦墨,不足以平心中滔天之恨! “无用!” “你今日无论如何挣扎,都得死!” 凌苍面色狰狞,体内魔气疯狂涌动,威压竟再度暴涨! 秦墨仗剑于虚,暗金长发狂舞,衣袂猎猎,如同怒海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如今,他也唯有死战! “哈哈哈!老魔头,欺负我正道后辈,算什么本事!?” “真当本座不在了?!” 可就在此时,一道狂笑,倏然响彻天地! 众人闻言,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灰袍老者脚踏虚空,身形如电,几个闪烁便到了秦墨身前。 他鬓发灰白散乱,面容清癯,但精神矍铄。 元婴巅峰的威压从他体内肆意弥漫,将凌苍的魔威尽皆隔绝。 “师父!” 下方人群中,柳抚烟大喜,眼眶泛红! 来人,赫然是她的师父,枕霞之主——向知命! 此刻,秦墨也皱眉。 这老疯子,醒了?! 第一卷 第82章 天眼开,巫龙变! “向知命?!” 寂煞之主凌苍瞳孔微缩,面色倏然凝重。 放眼荒州,也唯有此人是他的对手。 “呵呵,就算是你来了又如何?” 很快,凌苍便恢复了阴冷。 “今日,无论谁来,都要死!” “向知命,你自己清楚,你挡不住我!” 他气势再起,一柄漆黑的长矛在手中显化,矛身上流转着血色的魔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那是他的本命魔器——噬魂矛,曾饮无数强者鲜血。 “哼!” 老疯子脸上的狂笑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抬手,祭出一方古朴的罗盘法器,罗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转着莹润的光。 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急促,如同诵经。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南斗六曜,北斗七星,吾奉太上,邪魔封殇!” 他以手为笔,在罗盘上描绘,指尖灵光闪烁,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罗盘震颤,一道符文倏然从其上显化,金光璀璨,散发着浩然正气。 那符文瞬间膨胀,眨眼之间超过五百丈,遮天蔽日,如同一轮金色的烈日悬于苍穹。 “去!” 老疯子抬指一叱,符文瞬间横渡虚空,朝着凌苍横推而去。 金光所过之处,魔气消散,煞气退避,连虚空都被涤荡得清澈起来。 凌苍挥舞长矛,魔气化龙,试图用神通抵挡那符文。 然而那符文对魔气有着天然的克制,根本无法阻挡。 “什么?!” 凌苍大惊。 可此时,符文已至。 金光将他笼罩,化成一道金色的禁锢空间,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凌苍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只能看到那符文所化的光罩在剧烈震颤,和其中传来的咒骂与怒吼。 “向知命,你除了这些旁门左道,还会什么?!” “真以为这东西能困住本魔主?等本座碎了你这咒法,必将你们抽筋扒皮,炼成幡魂!” 凌苍的声音从光罩中传出,狰狞而疯狂。 老疯子神色紧绷,双手掐诀,艰难地维持着咒法。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滚落,显然维持这道咒法对他也是极大的负担。 “你们快走!我困不住他多久!” 老疯子大喝,声音沙哑。 下方众人这才明白,老疯子此来,只是为了拖住寂煞之主,为他们争取逃命的时间。 他不是来决战,而是来断后。 “师父,那你呢?!” 柳抚烟红着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们可以走,但师父怎么走? “别管我!” 老疯子摇头,神色决绝。 这次来,他就没想着走。 以命换命,用他这条老命,换荒州正道的火种。 “你可以困住他多久?” 身后,秦墨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冷冽。 “至多半盏茶!” 老疯子头也不回,声音急切,“走啊!” “半盏茶?够了。” 秦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身形一动,竟孤身一人冲向那金色的咒法空间。 “你干什么?!” 老疯子大惊,却见秦墨的身影已经没入光罩之中。 下方众人也纷纷惊呼,柳抚烟等人脸色煞白。 秦墨自己面对寂煞之主,太危险了! “姐姐!” 柳抚烟立刻看向云若雪。 云若雪神色冷峻至极,握紧手中长剑就要冲上去。 “不用担心哥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巫龙塔嗡鸣,光芒闪烁,沈栖月和洛玲珑在众人身前显化。 “他能应付。” 沈栖月看向云若雪,嘴角似笑非笑。 …… 咒法空间内,金光弥漫,浩然正气如潮。 凌苍如疯了般,挥舞着噬魂矛,疯狂攻击着光罩壁垒。 每一击都裹挟着元婴巅峰的恐怖力量,砸得光罩剧烈震颤,裂纹隐隐浮现。 他感应到了什么,猛然转身。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从金光中走来。 “你还敢进来?!” 凌苍一怔,旋即狂怒,双目赤红如血。 他还没杀出去,这秦墨竟自己送上门来? “杀了小的,自然也要杀了你这老的。” 秦墨雷剑低垂,声音冰冷,金色的竖瞳中杀意涌动。 在他心中,今日这老东西也必须死。 “找死!” 凌苍暴怒,挥舞噬魂矛,朝秦墨杀来。 魔气滔天,矛影如蛟,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秦墨振剑,战力全开。 巫龙之力灌注衔雷,剑身上雷火交织,黑金色的光芒大盛。 惊龙剑法第四式——霆殛! 剑出如龙,雷火化龙,咆哮着迎上那道矛影。 轰! 两道神通对撼,巨响震天。 金光与魔气交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这一次,秦墨的剑气坚持了五个呼吸,但最终,剑气还是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秦墨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凌苍虽然占据上风,但握着噬魂矛的手却在止不住地酥麻。 方才那一剑中的霸道雷意,竟有丝丝缕缕涌入了他的体内,他全力催动魔气,才将那股剑意化解。 这秦墨只是区区一个金丹后辈,竟然接连挡下他两次不死!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那还了得? “呵呵,我说过,你的挣扎无用!” 凌苍神色狰狞,魔气沸腾,再度杀向秦墨。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不再留手。 “呵呵,是么?” 秦墨一声嗤笑,悬浮而起。 “天眼开,巫龙变!” 眉心之上,那道暗金色的龙纹倏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辉,如同第三只眼睁开。 周身的龙鳞尽数显化,暗金色的光华如潮水般涌出,将他的身躯层层包裹。 他的身躯开始膨胀,肌肉隆起,骨骼咯吱作响。 双手化为龙爪,指甲尖锐如刀。 身后,一条暗金色的龙尾破衣而出,在虚空中甩动。 眨眼之间,秦墨化成了半人半龙的形态,人首,龙身,龙鳞覆体,龙尾摇曳。 他的气息疯狂暴涨! “什么?!” 凌苍神色巨变,瞳孔骤缩。 他竟发现,此刻自己的气息,竟然被压制了! 如同蝼蚁仰望真龙,如同萤火面对皓月! 空间之外,老疯子更是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 “龙!龙祖!” 第一卷 第83章 化神尊者,奉太子妃之命!? 此刻,唯有老疯子向知命能看到咒法空间内的场景。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团翻涌的金光,瞳孔中映出秦墨半人半龙的狰狞身影! 龙首、龙鳞、龙尾,暗金色的光芒如同烈日当空,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那秦墨所化的龙躯,和他此前为柳抚烟占卜时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那是龙祖! 他忽然想起来,在他神魂受创、昏迷不醒之时,曾在学宫门前见过秦墨一面。 如今他断定,这秦墨,就是那卦中所应之人! 咒法空间内,秦墨仰天长啸,龙吟声震彻。 他感受着体内狂暴翻涌的能量,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震颤! 巫龙变! 这是他觉醒第七道龙鳞之后才拥有的能力。 以巫龙本体之躯,将战力飙升至极限,虽还无法坚持太久,但诛杀这魔主,够了! 他手中雷剑再度震荡,剑身上雷火交织,发出刺耳的嗡鸣。 仍旧是惊龙第四式,霆殛! 但这一次,剑道之威何止狂暴了一倍! 那雷霆剑光肆虐,足有千丈,几乎横贯了整个咒法空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凌苍轰然斩下! “什么?!” 凌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顿时大惊失色。 他无法理解,为何眼前这个人族后辈竟可化成真龙! 那龙威铺天盖地,将他体内的魔气完全压制,如同被一座大山压在头顶,动弹不得。 他只能强行催动残存的魔气,化成一层漆黑的魔罡,笼罩周身。 咔嚓! 魔罡在龙威剑光面前如同纸糊,几乎是在触碰的瞬间便被震碎。 剑气贯体而入,凌苍整个人被斩飞出去,重重撞击在咒法空间的壁垒上,鲜血狂喷! 轰! 在秦墨巫龙变消散的瞬间,咒法空间也承受不住这股冲击,轰然碎裂。 金光四散,化作漫天光雨飘落。 众人抬眼望天,看到的却是那浑身鲜血淋漓、气息萎靡的寂煞之主,被秦墨死死钳住了脖颈,悬在半空。 短短十几个呼吸不到,那寂煞之主竟然被秦墨击败了?! 什么情况?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可没看到空间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秦墨冲进去,然后咒法空间碎裂,然后寂煞之主就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被拎在手中。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金丹中期,击败元婴巅峰?! “呵呵,现在,你可以死了。” 虚空中,秦墨狞笑,大手便要用力。 龙鳞在指间闪烁,巫龙之力涌动,足以将金石捏成齑粉。 “且慢!” 一道声音倏然从远处天际响彻山峦,如同惊雷滚过长空。 随之而来的,是极其恐怖的威压,几乎在顷刻间便遮天蔽日,将方圆百里之内的空间尽皆压制。 “化神境威压!” 老疯子向知命神色骤变,身形一闪,瞬间到了秦墨身前,将他和凌苍挡在身后。 他面色凝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秦墨也看向那声音来处。 下一刻,虚空裂开,两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其中一道,他并不陌生! 赫然是那一直没有再出现的正道盟分盟盟主,曲盛。 他面色阴沉,目光闪烁,不敢与秦墨对视。 但另外一位,却是一个头发花白、脸型细长的驼背老者。 他眼角吊起,嘴唇薄如刀锋,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的气息强横得可怕,远超任何元婴修士,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荡开一圈圈涟漪。 化神境尊者! “老夫乃晋王门下,特来处置荒州魔乱。这寂煞之主,交给老夫吧!” 那老者俯视秦墨,冷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交人?” 秦墨瞳孔微缩,手上力道不减反增。 此人和曲盛一同降临,而且还是晋王门下! 晋王,正是寂昊临死前搬出的靠山,凌苍背后的主子。 如此,岂能交人? “我若是不交呢?” “秦墨,你放肆!” 曲盛大怒,指着秦墨厉声喝道。 “晋王门下徐老当面,你还敢违命?!” 那化神老者徐老也面色阴沉,目光如刀。 “你屠杀浩然剑宗上下三百七十人,已经犯下重罪!若是现在交人,还可算你一功!” “重罪?” 秦墨闻言,笑了。 “浩然剑宗勾结魔道,若不是我,他们已经联合魔道围杀正道修士了!死有余辜之人,谈何重罪?!” “浩然剑宗是否勾结魔道,还轮不到你来评判!”徐老怒道,一个金丹后辈,还敢顶嘴? “若不交人,老夫不介意将你就地处死!” 他化神境气息轰然迸发,如怒潮席卷,铺天盖地朝秦墨碾压而来! 向知命全力催动元婴巅峰的修为,试图抵挡那股威压,却还是在瞬间面色惨白,身形踉跄。 纵然是元婴巅峰,和化神之间,仍旧犹如天堑。 “呵呵,是么?” 秦墨冷笑一声,大手猛然用力! 咔嚓! 寂煞之主凌苍的脖颈在他掌中碎裂,头颅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 秦墨大手一甩,将那具尸体扔了出去。 “人,给你!” 死人,也是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那具从空中坠落的尸体,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杀了寂煞之主? 当着化神境尊者的面,杀了寂煞之主! “你敢!” 徐老暴怒,面色涨红如血。 他本是暗中监视荒州魔乱,没想到寂煞之主败了! 他要保人,可如今这秦墨竟当他的面杀人?! 这是在打他的脸! “找死!” 他大手伸出,化神境的恐怖力量在掌心凝聚,便要朝秦墨抓下。 那大手遮天蔽日,五指如钩,所过之处虚空碎裂,连空气都被压爆。 今日,这秦墨必死! “呵呵,徐老怪,好大的威风啊!” 可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倏然从秦墨身后的天际响起。 紧接着,一道更为恐怖的气息席卷而来,如同春风化雨,将徐老的大手湮灭于虚空之中。 那股气息柔和却不失霸道,连一丝余波都没有落到秦墨身上。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秦墨和向知命身前。 那是一个中年修士,文人模样,面如冠玉,三缕长髯,手中摇着一把羽扇,一派儒雅风流。 他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腰悬玉佩,看似文弱,但周身流转的气息却深不可测。 化神中期! 秦墨皱眉。 这又是谁? “李玄辰?!” 徐老见到此人,神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他便镇定下来,眯起眼,冷冷看着来人。 “你想插手此事?” “呵呵,巧了。”李玄辰摇着羽扇,不紧不慢笑道。 “你奉晋王之命,我也是奉太子妃之命来荒州,全权处理魔乱之事。” 他转身,看向秦墨,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 “此人……” 他羽扇一收,指向秦墨。 “我保了。” 第一卷 第84章 沈栖月要争主母之位! “太子妃?!” 徐老闻言一愣,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 “没错,荒州本就在东宫管辖之下!” “是晋王的手,伸得太长了吧?” 李玄辰摇着羽扇,不紧不慢地笑道。 “哼!如此,那我们走着瞧好了!” 徐老怪心中羞愤,但也知道如今李玄辰当面,他做不了任何事。 化神中期的修为压他一头,东宫的名头更是他得罪不起的。 他只能压下心中怒火,拂袖而去,身影消失在虚空中。 “徐老!” 曲盛被留在原地,顿时大急。 他看看徐老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李玄...... 《巫龙塔》第一卷 第84章 沈栖月要争主母之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巫龙塔</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85章 皇朝封赏,必死之局! “你!!” 云若雪挣扎了一下,却没有用力。 “流氓!” 沈栖月啐了一口,脸却红了。 让她当着云若雪的面和秦墨亲热,这就是酷刑! 但秦墨可不管两女如何挣扎娇嗔,放下帷幔,便扑了上去。 …… 一夜荒唐之后,沈栖月明显老实了不少。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她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穿好衣裙,蹑手蹑脚的往门口挪。 不仅仅是在天赋上被云若雪压制,就连和秦墨双修的“战力”上,她也输得彻彻底底。 这让她彻底没了脾气。 天赋比不过,床上也比不过,那就只能做小了。 叫云若雪姐姐这件事,她还是要消化一下。 门轻轻合上,沈栖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床榻上,云若雪这才忽然睁开美眸,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 “和我斗,还嫩了点。” “嗯,还是咱家若雪最厉害。”秦墨搂着云若雪,笑道,大手在她肩头轻轻摩挲。 “你还说?”云若雪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纤细的手指狠狠掐了下秦墨的腰,“要不是我大度,能让你这后宫如此安稳?哼,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哎呦呦,若雪当然是最好的了。无论是谁,都别想抢你的主母之位。”秦墨虽然不疼,但还是连忙哄着,一脸讨好的笑。 “哼!”云若雪这才满意,下巴微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旋即,她看着秦墨的眼睛,正色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和那冷颜霏的事?” 秦墨微怔,旋即颔首。“栖月的确和我说过,但我并未全信。不过,那冷颜霏,我见过。” “你见过?”云若雪闻言一惊,坐起身来,长发垂落肩头。 “嗯。之前双修的时候,我见过她的神念之身。她……想杀我。”秦墨颔首。 这件事,他此前确实没有说过。 云若雪神色倏然变得冷峻凝重,眉头紧锁。 “不过,她还奈何不得我!听栖月说,她本体如今在闭关,暂时还出不来。”秦墨笑道,“所以你不必担心。” “虽然她只是我的分身,但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若是我没有她强,就算是主身,也会变成次身。”云若雪沉吟片刻,正色道,“但放心,我会尽快变强!” “就算到时候她出关,我也绝对不会让她伤你分毫。” “哈哈哈,放心,我也不会弱的!我来保护你!”秦墨搂紧云若雪,下巴抵在她头顶。 这妮子,就知道护夫…… “你,你知道我真正的身份么?”云若雪又忽然问道。 她很要强,虽然喜欢被保护的感觉,但堂堂上界女帝,又岂能被保护呢? “真正的凌川圣主么?”秦墨挑眉。 虽然他知道,云若雪的身份要更加神秘。 “哎,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云若雪张了张嘴,却还是摇头。 上界女帝的身份若说出来,她怕秦墨无法接受,甚至会自卑,那就不好了。 “你怎么从来不问我的身世?”秦墨笑着反问道。 “我知道你身世也定然不一般。”云若雪笑道,“定然是这一界哪个古族后裔吧?” 毕竟,秦墨能破解很多古老文字,这绝对不是寻常出身能够做到的。 “那我若是来自上界仙人转世呢?”秦墨挑眉,神秘道。 “上界仙人?”云若雪闻言一怔,旋即莞尔一笑,“别闹了!” 这一界,哪来的那么多仙人转世? 见云若雪不信,秦墨也没有继续说。 就让这小妮子继续骄傲着吧。 之后的几天,其他人都在忙碌中度过。 洛玲珑忙着重整荒都城的商道,苏璃带着百花谷弟子接收朝廷的赏赐、整理新山门,福伯和向知命忙着重建枕霞学宫。 唯有秦墨日日春宵,舒服至极! 白天陪叶青妮炼丹,晚上陪楚梦瑶炼器,半夜还要被云若雪和沈栖月轮流“征召”,偶尔柳抚烟和夜九幽也会加入。 三十倍的时间流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享受温柔乡。 魔乱之后的第三日,化神尊者李玄辰来到百花谷。 众人齐聚大殿,气氛肃穆。 大家心里都清楚,李玄辰此来定然是有大事宣布,很可能就是关于这次魔乱处理结果的。 毕竟,魔宗被全部诛灭,但浩然剑宗也被秦墨屠了。 大乾皇朝会如何处理这件事,谁也猜不准。 “呵呵,诸位不必紧张。” “朝廷的处理结果确实下来了,但,不坏。” 李玄辰坐在主位,羽扇轻摇,笑容和煦。 他看向秦墨,目光欣赏。 “朝廷承认这次荒州大胜魔道诸宗的战果。两大学宫以及参与这次战事的诸宗,都有丰厚赏赐。” 他说着,将一枚储物戒指和一枚玉简交给苏璃,“这是奖励和奖励名录。” 苏璃接过,神念探入其中,片刻后顿时大喜。 这次的奖励极其丰厚,不仅有千万灵石,还有上千枚传承玉简以及其他天材地宝,足够百花谷发展数年了。 “另外,诸位后辈也有赏赐。” 李玄辰又看向云若雪、柳抚烟、夜九幽、楚梦瑶、叶青妮等人。 “云若雪等人这次都被直接破格晋升玉衡使,同时获得去往中州神武学院修行的资格。” 众人闻言一愣。 全部晋升玉衡使,这可是连升三级! 赏赐,貌似不错。 “最后,是秦墨。” 李玄辰又看向秦墨,众人也都提起精神。 毕竟,对秦墨的赏赐才是重点。 “朝廷对秦墨屠戮浩然剑宗的事,确实有不同意见。但如今仍旧决定,先行让你连升四级,为天权使,同时也获得去往神武学院修行的资格。” 李玄辰顿了顿。 “就……没了?” 众人一愣,云若雪等了片刻,忍不住问道。 秦墨可是一个人扭转了战局,难道赏赐就只比她们多了一级而已? “因为朝廷内部对秦墨的事争论激烈,所以这赏赐只是暂时。后续赏赐,会有的。” 李玄辰笑了笑,看向秦墨,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但作为我个人而言,要提醒你几句。” “请说。”秦墨颔首。 “你这次已经成了朝廷内部争论的焦点。” “若是去中州,必然会是漩涡中心。” “另外,你得罪了晋王,而晋王是二皇子,地位尊崇,权势滔天。一旦你去了中州,也必然要面对晋王一脉的针对!”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却没有着急放下。 “所以,去不去中州,你要想一想。” “呵呵,不用想。这中州,我必去。” 可秦墨没有半点犹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什么晋王八王,又能怎样? 再说,不去中州,还怎么继续泡妞? “哈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本座就是欣赏你这性格!” 李玄辰放下茶杯,大笑出声,眼中满是畅快。 “你放心,只要你去了中州,东宫会力保你!” 嗯?! 秦墨和云若雪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怎么感觉,像是入套了呢?! 第一卷 第86章 洛家家宴,被看不起!? 众人约定明日启程前往中州之后,李玄辰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羽扇轻摇,身影消失在虚空中,连背影都透着几分得意。 云若雪目送他离去,转身将洛玲珑单独留了下来。 洛玲珑自然聪明,知道云若雪想问什么,便拉着两人在偏厅坐下,开始介绍如今中州的形势。 “如今大乾局势并不复杂。”洛玲珑抿了一口茶,神色认真,“老皇主寿元不多,闭关不出,朝堂上就只有两派。一个是以东宫为首的太子一派,另一个就是以晋王为首的晋王派。” “太子一派势弱,晋王派非常强势!” “此前除了中州,大乾八州两派各占其四。但这次八州同时魔乱,太子一派的四州中,只有荒州大胜。其他三州虽然击退了魔道修士,却被大肆杀戮劫掠,后辈全陨!” 她顿了顿,看向秦墨。 “所以如今太子一派在朝廷被口诛笔伐,形势非常不利。如此,东宫才会力保夫君!” 秦墨和云若雪听完,对视一眼,这才恍然。 这听起来的确不复杂,但这太子派看着,可真是够弱的。 “其实,我也挺担心夫君去中州的。”洛玲珑抿着嘴,眉头微皱,“因为我家族那边……” 如今凌无涯死了,但她和秦墨的关系几乎人尽皆知,却没有名分。 洛家是名门望族,最重脸面,她一个寡妇带着男人回去,还不知道要被怎么说道。 “你放心。这次去了中州,我便立刻和你去洛家提亲。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秦墨毫不犹豫道。 洛玲珑的名分,他是必须要给的。 洛玲珑一路帮他到现在,没有她,百花谷不会这么快站稳脚跟,玉颜丹不会风靡九州,他甚至可能已经在魔乱中身陷重围。 “可是如此,夫君的压力就……”洛玲珑皱眉,欲言又止。 “你不用劝他了。”云若雪笑道,“麻烦那么多,也不差你这一个!” “他不是天天说自己很强很硬么,让他自己解决去,省得就会欺负咱们姐妹!” “那……好吧。”洛玲珑闻言,羞涩一笑,也不再说。 之后,洛玲珑离开去处理最后的商行事务。 云若雪看着她的背影,转头对秦墨道:“师父那边,你也不能忘了。” “嗯,我知道……” 秦墨颔首。 后山,潭水边。 苏璃一个人抱膝坐在青石上,望着平静的水面出神。 月光洒在她身上,白色宫装如霜,青丝垂落肩头,整个人如同一尊玉雕。 因为云若雪三位弟子,她和秦墨亲热都要偷偷的。 她也知道秦墨如今红颜很多,从来不争不抢。 但这次秦墨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很难过。 这些天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这里,从日出坐到日落,又从日落坐到深夜。 她想多看他几眼,却又不敢去打扰他和弟子们相处。 直到一只大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将她揽入怀中,苏璃这才猛然回神。 她抬眼看去,秦墨那张霸道又深情的脸近在咫尺,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 “舍不得我?”秦墨笑道,声音低沉。 他和苏璃的关系,的确和其他红颜都不同。 当初他是为了报复,但也早就没了恨意。 苏璃真的很善解人意,会想尽办法让他舒服,这一点甚至超过了所有人。 “我……” 苏璃想摇头,可一张嘴,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泪水却越涌越多,打湿了秦墨的衣襟。 “我知道,我都知道。” 秦墨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还有时间,我会多陪你。而且,又不是生离死别。” “嗯!我也会让百花谷变得更强,不会拖你后腿的。”苏璃重重颔首。 感受着秦墨怀中的温暖,她心中的不舍渐渐化作了坚定。 之后,巫龙塔内一个月,秦墨始终陪着苏璃。 三十倍的时间流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她。 他们一起炼丹,一起赏月,一起在湖畔散步。 秦墨给她炼制了破境丹药,又用双修为她疏通经脉、提升天赋。 苏璃的修为突飞猛进,过不了多久,就会突破元婴。 这是苏璃最美好的一段时间。 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安心地做秦墨的女人。 外界第二天,秦墨等人踏上李玄辰的飞行法器。 苏璃站在百花谷山门前,白衣如雪,目送那道黑色的身影渐渐远去。 她没有哭,只是用力地挥着手,直到那艘灵舟消失在天际,她才转身,擦干眼泪,走向丹殿。 从今天起,她要让百花谷成为荒州最强的宗门! 这样,当秦墨回来的时候,她才能骄傲地站在他身边! …… 灵舟破空,快如流星。 李玄辰的飞行法器是一件灵阶上品的飞舟,速度极快,但两州相距极远,足足五日之后,众人才抵达位于中州的大乾皇都。 皇都巍峨,如同一头远古巨兽匍匐在大地上。 城墙高耸入云,足有数百丈,通体由银白色的灵晶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泛着幽幽的灵光。 城墙上每隔百丈便有一座箭楼,箭楼上站着甲胄鲜明的修士,气息深沉,最低也是金丹境。 城中楼阁林立,鳞次栉比,街道纵横交错,车水马龙。 天空中遁光如织,各色灵兽拉着的车辇来来往往,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中央那座悬浮在半空的宫殿群。 大乾皇宫! 金光璀璨,云雾缭绕,如同天上宫阙。 “到了。” 李玄辰收起飞舟,落在城门前。 他转身对众人道:“本座要去东宫复命,就此别过。红拂,你带他们去神武院报到。” “李叔叔放心。”霍红拂拱手。 李玄辰看了秦墨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霍红拂带着云若雪等人去神武院报到,沈栖月身份特殊,不便同行,便进了巫龙塔。 而秦墨和洛玲珑,则直奔洛家府邸。 此来中州,秦墨要先将洛玲珑的事情解决了。 洛家府邸位于皇都东城,占地极广,气势恢宏。 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金匾,上书四个大字——洛昌王府! 秦墨微微挑眉。 洛家还被封王了? 路上他从李玄辰口中知道了一些事。 在中州,半步化神以上可被封侯,化神后期以上可被封王。 而大乾皇主,是如今唯一一位炼虚境大能。 洛家是洛昌王府,意味着洛家至少有一位化神后期尊者坐镇。 洛玲珑站在门前,有些紧张。 她看向抱着洛婉儿的秦墨,忍不住道:“夫君,要不今天先不去了?今日,好像是家宴。” “家宴?那正好。”秦墨挑眉,他没什么可怕的。 要是这洛家识相,他不介意带飞他们! “一切有我。”他笑道。 “那……好吧。” 洛玲珑深吸一口气,挽着秦墨的手臂,一起走进洛府。 府中景致极美,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雾。 但一路上,侍女小厮们虽然一口一个“九小姐”,背后却都在窃窃私语,尤其是看到秦墨,更是偷偷鄙夷。 “那就是九小姐的相好?” “听说是个金丹境的穷小子,从荒州来的。” “啧啧,九小姐虽不是嫡血,但好歹也是洛家贵女,怎么找了这么个……” 声音虽小,却一字不落地传入秦墨耳中。 他面色不变,脚步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洛玲珑攥紧了他的手臂,指尖发白。 穿过几道回廊,两人终于来到中堂。 堂中宽阔,两侧各坐着七人,一共十四人。中央的主位和上首的位置空着,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洛玲珑传音给秦墨:“里面是我的七位姐姐和七位姐夫。大姐是琅琊王妃,今日不参加家宴。” “这些姐姐姐夫都很心高气傲,一会儿他们说了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秦墨扫了一眼堂中,微微颔首,便收回了目光。 他本以为洛玲珑的几个姐姐都是美人,如今一看,一个个歪瓜裂枣,真难想象是一家人。 倒是那些所谓的姐夫,一个个倒是人模狗样,修为也都在元婴之上,最强的甚至到了元婴巅峰。 洛玲珑拉着秦墨,正要往靠门的位置走去。 “哟,这就是九妹找的野男人?” 一道尖酸的声音响起,是坐在左侧最末的八小姐。 她上下打量着秦墨,眼中满是轻蔑。 “寡妇就是寡妇,找的男人也上不了台面。”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从荒州来的。荒州那种穷乡僻壤,能出什么人物?” “九妹啊,你就算守寡,也不能自暴自弃啊。随便找个男人就带回家,也不怕辱没了洛家的门楣?” 七嘴八舌,句句诛心! 第一卷 第87章 秦墨封侯,皇后口谕,众人傻眼! 小婉儿缩在秦墨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神色畏怯。 她虽然小,却也听得懂那些话里的恶意。 秦墨的神色渐渐阴沉。 洛玲珑咬着嘴唇,眼眶微红,却还是朝秦墨摇摇头,拉着他要往角落里坐。 “且慢。” 八小姐又开口了,声音尖利。 “这野男人什么身份,也配坐这里?!” “你八姐夫好歹也是挂的正道盟五阶天玑使!” “这秦墨,听说只是小小的四阶天权使吧?真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想攀上洛家的门楣了?” “就是。”八姐夫也冷笑一声,“九妹,你就算再嫁,也得找个像样的!” “找个金丹境的穷小子,传出去,我们洛家的脸往哪搁?” 秦墨神色骤然阴沉。洛玲珑也俏脸涨红,忍无可忍。 “你们!” 她正要开口,堂外倏然有声音响起。 “奉太子妃之命,特封秦墨为五阶天玑使!” 一位元婴老者走进中堂,手中捧着一枚玉牌,环顾四周。 “哪位是秦墨?” 秦墨和洛玲珑微怔。 怎么又升了一阶?! 而且还来得这么是时候? 八姐夫更是瞪大眼睛,懵了。 这打脸来得这么快的么? “在下便是。”秦墨上前。 老者将玉牌递给他,笑道:“太子和太子妃在东宫设宴,专门为秦公子接风,望公子赴宴。” “一定。”秦墨接过腰牌,拱手道谢。 老者转身离去。 秦墨拿着天玑使的腰牌,回到座位上。 八姐夫脸色铁青,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然而他刚坐下,五姐又冷笑起来。 “真以为有东宫做靠山,就敢觊觎洛府女婿的位置了?不过区区一个金丹境后辈罢了。” “就是。”五姐夫也附和,“东宫如今势微,和东宫亲近,可会连累洛家!” “九妹,你是诚心想害洛家吧?” “你们别太过分了!”洛玲珑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 “过分?”五小姐冷哼,“再说,你姐夫是封侯,我是侯府夫人,我说话你只能听着,还敢顶嘴?!” “秦墨公子可在?” 可就在此时,堂外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一位半步化神境强者大步走进来,手捧一卷金色圣旨,声如洪钟。 “因秦墨镇压魔乱首功,特擢升为天璇使,敕封墨霆侯!” 封侯?! 五姐、五姐夫等人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才片刻时间,这秦墨竟连升两阶?! 而且还封侯了?! 金丹境封侯,这是大乾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堂中一片死寂。 秦墨和洛玲珑也有些懵。 这封赏来得也太突然了。 那半步化神老者将圣旨递给秦墨,陪笑道:“老夫乃晋王门下,顺便奉晋王命,邀请公子今晚赴宴。” 晋王邀请?! 堂内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先是太子,如今又是权势滔天的晋王邀请? 这是什么情况?! 不等秦墨答应,那化神老者已经转身离去。 秦墨和洛玲珑对视一眼,真没看明白这都是什么套路。 堂中很安静。 坐在最前的二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他们可不清楚这秦墨和晋王又是什么关系。 “呵呵,真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会如此趋炎附势了。” 那二姐夫却端着茶杯,淡淡开口,语气像在训诫。 “但在中州,讲究的是实力和底蕴!” “否则,就算有靠山,也不过是无根浮萍。” 此人也是封侯,而且是世袭,祖上是大乾柱国修士,底蕴深厚。 他自然看不起秦墨这个新封的侯。 “二姐夫说得对。”五姐夫连忙附和,“二姐夫祖上是皇朝柱国,就连皇后前几日还赏了灵药,那可不是谁能比得了的。” “就是就是,一个暴发户,也配和二姐夫比?!” 众人纷纷奉承。 二姐闻言很是受用,冷哼一声,傲娇d1昂起下巴。 小婉儿窝在秦墨怀里,小声问:“爹爹,不会还有人来吧?” “应该没……”秦墨开口。 可话没说完…… 一道道破空声倏然响彻堂外空间,化神气息骤然降临。 一位全身笼罩在龙纹甲胄中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内。 “皇后口谕!” 皇后?! 顷刻间,堂内众人全都懵了,下意识的纷纷起身。 “命墨霆侯秦墨,今夜入宫,于朝露殿外侍奉!” 入宫?! 朝露殿侍奉?! 此刻,一众姐姐姐夫人都麻了。 那朝露殿是什么地方?! 除了皇后近臣,不可靠近! “你就是秦墨吧?” 那化神强者递给秦墨一枚金令。 “持此令,你可宫内行走,记住,莫要误了时辰!” 说罢,他也直接转身,消失在虚空之中。 秦墨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块腰牌、一卷圣旨、一枚金令。 多的,都快拿不住了! 旋即,他抬眼,看向上首空着的位置。 他抱着小婉儿,大步走过去,在那位置坐下。 如今,秦墨觉得,不坐在这里,似乎都对不起那三位皇室! 旋即,秦墨抬眸,扫过众人。 “如今,我坐这里,谁有意见?!” 第一卷 第88章 秦墨:那皇后,想要我侍寝!? 堂中,十四人尽皆低头,不敢作声。 谁敢有意见? 这不知哪来的家伙,入皇都第一天,接连三连升! 背后站着太子,晋王,皇后! 谁踏马敢招惹啊!? “咳咳!” 一道咳嗽声从堂外传来,打破了死寂。 紧接着,两道身影步入中堂。 一男一女,男的大腹便便,年过半百,圆脸上堆着富态的笑容,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商贾特有的精明。 女的倒是看着只是年近三十,但容貌平平,显然是用过极品玉颜丹的。 这倒不奇怪,玉颜丹本就是洛玲珑在卖,自然会送一些给家人。 “爹!娘!” 堂内众人纷纷起身,躬身行礼。 秦墨抬眼看去,目光在洛家主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微微诧异。 这位洛家家主,修为只有元婴巅峰,并不是化神后期。 那洛昌王府的“王”字从何而来? 莫非是祖上封荫,并非当代有人封王? “嗯,都坐,都坐。” 洛家主和主母在主位落座。 两人看着旁边上首位置的秦墨,面色有些尴尬。 那位置本是给贵客留的,如今却被一个“野男人”坐了,偏偏他们还发作不得。 此前,洛玲珑就已经送回来过消息,说明了秦墨的存在。 但洛家是大乾首富,豪门贵族,自然是绝无法接受一个毫无身世的金丹境后辈成为女婿。 那可关乎着家族颜面! 所以,得知洛玲珑带着秦墨回府,他们便选择避而不见,让几个女儿女婿撵走两人就是了。 可没想到,短短片刻时间,竟搞出来这么大的风波! 太子、晋王,甚至是皇后都派人过来了! 这让他们在后堂可真坐不住了。 “咳咳,那个……这个……谁来说两句?” 洛家主搓着手,目光在几个女儿女婿脸上扫来扫去,期待有人开口。 堂内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作声。 他们之前可没少说,但脸被打得一个比一个狠,现在真不敢说了。 “既然没人说,那就我来吧。” 秦墨一边逗弄着小婉儿,一边开口,语气随意。 “在下此来,诸位应该已经知道了,我要娶玲珑,这次是来提亲。” 开门见山,毫不拐弯抹角。 洛玲珑坐在他身侧,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你想进洛家的门,也不是不行。” 主母开口了,吊着眉梢,声音尖细。 “但,不是你提亲,而是,你入赘。” 入赘?! 洛玲珑脸色骤变。 主母继续道:“你虽出身低微,但既有几分本事,入赘洛家也不算辱没了你!” “日后孩子随洛姓,你也可在洛家谋个差事……” “姨娘,您怎么能这样?!” 洛玲珑霍然起身,俏脸涨红,浑身都在发抖。 她是庶出,从小就被欺负惯了,但她了解秦墨的性格,岂能同意入赘? 这简直是羞辱! 洛家主端着茶杯,没说话,眼神却瞄着秦墨的反应。 秦墨脸上倒是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眉头微挑。 “呵呵,你们不会觉得,我是在请求吧?” “嗯?” 众人闻言一愣。 “你什么意思?”主母皱眉。 “我只是通知你们。” 秦墨耸耸肩,“至于你们同不同意,并不重要。” “你说什么?!” 主母顿时怒起,拍案而起。 “你当我洛家是什么了?!就算是当年琅琊王来提亲,也没你这么狂!” 这秦墨,实在是太过嚣张! 几个姐姐姐夫也纷纷怒目而视,七嘴八舌地斥责起来。 五姐夫更是冷笑道:“你以为有太子和晋王撑腰,就可以在我洛家撒野?这里是中州,不是荒州!” 秦墨无视那些聒噪,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玲珑要成为下一任品天阁之主,执掌洛家财权。” 此言一出,堂中瞬间炸开了锅。 洛玲珑也神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秦墨。 她和秦墨说过,她只是想要脱离洛家,自立门户,证明自己没有洛家也可以。 可如今,秦墨却改了主意,想让她执掌整个洛家? “秦墨,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五姐尖叫起来。 “这绝对不可能!” 八姐夫也霍然起身,面红耳赤。 秦墨能不能成为洛家女婿,对他们的影响不是很大。 但洛玲珑执掌洛家,可就触碰了他们的利益! “我洛家虽然不讲嫡庶,只看经商能力,但洛玲珑如今只是掌管荒州的品天阁,论资历根本没资格成为下一任家主!” 主母胸膛起伏,咬牙切齿。 洛玲珑是庶出,她一直不待见,如今这个庶女竟要骑到她的亲生女儿头上? “没错!” “就算是你们现在有玉颜丹的生意又如何?那才几个钱?” “真以为你们卖一些地阶天阶丹,就可以和我们比了?告诉你们,还差得远呢!” “我们,不服!” 众人纷纷起身,神色激动,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二姐夫虽然没开口,但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天阶丹?” 秦墨无视这些人的狂怒,抬手之间,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从掌心悬浮而起。 那丹药通体晶莹,丹身上流转着四道淡淡的金色纹路,散发着清幽而浓郁的丹香,整座中堂都被那股香气笼罩。 灵阶! 众人愣住,喧哗声戛然而止。 “这是灵阶玉颜丹,对化神境修士也有回春美颜的效果。” 秦墨把玩着那枚丹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而这种丹,只有我能炼制。诸位,应该知道这丹药意味着什么!” 堂内众人面面相觑,脸色精彩极了。 “来人!” 一道洪亮的声音猛然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始终没说话的洛家主霍然起身。 “快给贤婿上茶!用我珍藏的灵阶古茶,最好的!” 众人:“???” 不是,怎么突然就“贤婿”了? 可此时洛家主可不管别人如何惊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秦墨面前,双手接过那枚灵阶玉颜丹,小心翼翼得像捧着稀世珍宝。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鼻尖凑上去闻了闻,眼中满是狂喜。 他比谁都知道这枚丹药对洛家意味着什么。 玉颜丹之所以没有在中州翻起多大的浪花,就是因为量太少,而且只对元婴境及以下有效,根本敲不开那些顶级强者的门。 整个中州,有多少化神境的女修?! 那些侯门贵妇、王妃、她们哪一个不想留住青春?! 若是此丹一出,所有化神境的女修都将疯狂! 而她们背后的男人,那些封侯封王的强者,也将被这枚小小的丹药牵动。 这不仅仅是灵石,更是人脉,是影响力! “贤婿,这丹药真的是你炼制的?你能炼制多少?” 洛家主连忙问道。 “呵呵,要多少,有多少。” 秦墨淡淡一笑。 这丹药,在霍红拂去了荒州之后,他就已经开始着手炼制了。 如今他的修为突破金丹,异火也晋升到了灵阶,批量炼制灵阶玉颜丹对他来说已无难度。 秦墨站起身,目光扫过堂中众人。 “若是你们识趣,我不介意带着你们一起赚灵石。” “但若是不识趣……” “可别怪我秦墨,不顾情面了。” “走!” 说罢,他直接牵起洛玲珑的手,抱着洛婉儿,扬长而去。 只留下堂中众人呆呆地站着,面面相觑。 “老爷,难道你真的答应让那玲珑做下一任家主?” 主母回过神来,连忙问道,声音中满是急切。 她的大女儿是琅琊王妃,就等着接手洛家财权呢。 若是没了这个,在琅琊王府可就抬不起头了! “呵呵,老夫又没死,操心这个干什么?” “且看再说。” 洛家主冷哼一声,将那枚灵阶玉颜丹小心收好,拂袖而去。 …… 洛府外。 夜色已深,灯火阑珊。 洛玲珑挽着秦墨的手臂,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笑容。 从小到大,她在洛家就是被欺负的那个。 庶出的身份,没有母亲的庇护,连那些下人都敢给她脸色看。她拼命经商,拼命证明自己,可每次回到洛家,迎接她的永远是冷眼和嘲讽。 只有这次,她真的扬眉吐气了。 “你夫君我厉害不?”秦墨笑问。 “夫君最厉害了!” 洛玲珑重重颔首,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意。 她踮起脚尖,在秦墨脸上亲了一口。 小婉儿窝在秦墨怀里,捂着眼睛,奶声奶气地说:“羞羞,婉儿什么都没看到!” 三人笑了。 走了一段路,洛玲珑的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哥哥,那皇宫,你会去么?” 她忽然问道。 “皇宫?怎么了?”秦墨挑眉。 “哥哥可知,那朝露殿是什么地方?”洛玲珑又问。 “不知。”秦墨摇头,“难不成,是龙潭虎穴?” 洛玲珑深吸一口气,这才无比凝重道:“那是,皇后的寝宫!” “什么?” “寝宫?!” 秦墨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 寝宫? 潮了潮了! 难不成,那老皇后想让自己去侍寝!? 第一卷 第89章 太子妃,竟是兔妖!? 那皇后没准是个老太婆,要是觊觎自己,那可不行。 秦墨想到这里,心中一阵恶寒! “嗯,那是皇后的寝宫,而且此前发生过一些事情。” 洛玲珑压低声音,神色凝重,“那位皇后从不曾离开过皇宫,但皇主闭关之后,所有妃子都死了!” “朝廷上,很多事也需要她的印玺才行。” “总之,皇后娘娘深不可测,能不去,就不去。” “放心,我不会去的。”秦墨点头。 他可没心情伺候什么老女人,管她是王妃还是皇后。 至于晋王的宴请,他也不会去。 又不是什么美女,他可懒得浪费时间。 洛玲珑松了口气,两人带着小婉儿,朝武安侯府走去。 武安侯府位于皇都西城,占地极广,门前两尊石狮子威武狰狞。 但门楣上的漆色已经斑驳,两扇朱红大门也显得有些陈旧,透着岁月的沧桑。 此时霍红拂已经安排好了云若雪等人,带着她们先回了府。 众人约定今日在侯府设宴,为秦墨和洛玲珑接风。 当秦墨和洛玲珑踏入武安侯府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偌大的侯府,冷冷清清。 到处都是白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透着肃穆与凄凉。 下人们一身素白服饰,走路无声,见了客人也只是默默行礼,没有半分喧哗。 秦墨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中堂。 堂中烛火通明,墙壁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牌位,从高处一直排到低处,足有上百位之多。 每一块牌位上都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有些牌位上的名字还被红布盖住,那是尚未找回尸骨的英烈! “这……” 秦墨见此,不禁有些动容。 他知道霍家满门忠烈,但没想到竟然如此惨烈。 上百位英烈,那是多少条鲜活的生命? “我霍家,忠心为主,虽死犹荣。” 一道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白发老妪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出。 她身形佝偻,面容慈祥,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透着历经沧桑后的坚定。 化神初期的气息深不可测,却内敛得如同普通人。 霍红拂和云若雪等人跟在两侧,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 “见过老太君。” 秦墨微微拱手,虽然并不理解这种所谓的“忠心”,但表示尊重。 “嗯,多谢秦公子在荒州对红拂的照顾。今日老身以薄酒小菜,为诸位接风洗尘。” 老太君笑道,声音虽轻,却中气十足。 “多谢。” 秦墨颔首,众人落座。 席间,云若雪等人和秦墨说了神武院的事。 如今大乾皇朝有两院,一个是国子院,一个便是神武院。 其中国子院中修行的,都是各种皇亲国戚或王侯贵子,而神武院则是来自各州的顶级翘楚,或所谓的“寒门后辈”。 但两大院都是大乾皇朝最顶级的修炼之地,传承和资源并不差。 “神武院中,除了百炼塔之外,还有一个地方很有意思,就是,悟道池!”云若雪忽然道。 “悟道池?怎么说?”秦墨挑眉。 “大乾始皇曾将很多顶级传承封印在两院的悟道池中。” “在池旁悟道,可领悟其中传承,与天赋无关,只看悟性。”霍红拂解释道,“如今还没有人领悟到两院的最顶级传承呢。” “哥哥有时间可以去试试,定然可以领悟!”叶青妮信心满满的说。 “嗯,有点意思。”秦墨颔首。 洛玲珑也将洛府发生的事和众人说了。 众人在得知秦墨竟连升了三级,甚至还被封侯之后,都不禁惊诧。 “奇怪,太子的人也就罢了,晋王竟然也要邀请你?”云若雪皱眉,“这怕不是什么好事。” “那必然不是好事!”霍红拂冷哼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其实不然。” 一道声音倏然从殿外响起。 众人闻言望去,只见李玄辰从夜色中走来,羽扇轻摇,笑容依旧。 然而他身影闪开之后,身后竟又走出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笼罩在黑色长袍中,怀里抱着一个男孩。 她走到殿中,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清纯至极的脸。 那是一张小巧的瓜子脸,肌肤白皙如玉,透着淡淡的粉色。 眉眼弯弯,如同新月,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几分天生的怯意。 鼻梁小巧挺直,嘴唇粉嫩,微微抿着,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心生怜爱。 “太子妃殿下!” 老太君最先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行礼。 众人也纷纷起身。 秦墨和云若雪对视一眼,心中却是疑惑。 这女子就是传说中的大乾太子妃?! 看着有些小吧? 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和叶青妮差不多。 但怀中那男孩看着得有四五岁了,这就有儿子了? 秦墨心中嘀咕,这太子,挺不是东西啊!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太子妃看着有些奇怪。 “诸位不必多礼。”太子妃抱着男孩,声音软糯,带着几分羞怯,“太子刚睡着,就别吵到他了。” 等等! 秦墨闻言,倏然一愣。 那怀里抱着的……是太子?! 这什么跟什么? 童养媳啊!? 秦墨脑中有些混乱。 他连忙开启龙眸,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虽然有一股神秘气息将太子妃笼罩,但仍旧瞒不过他的龙眸。 下一刻,他心中骤然一动。 难怪他觉得这太子妃气息古怪! 在龙眸之下,他看得分明,这太子妃不仅仅是元阴还在,甚至,她根本就不是人族! 她的本体,赫然是一只玉兔妖! 那是一只有着雪白毛发粉红眼睛的玉兔,通体莹润,散发着柔和的灵光! 兔妖化形! 这大乾太子妃,是妖族! 第一卷 第90章 挑逗太子妃,壁咚霍红拂 现在,秦墨整个人都有些凌乱了。 大乾太子是一个四五岁的娃娃,太子妃是一只化形的玉兔妖。 这大乾皇朝的画风,怎么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坐在席间,目光不时飘向角落里那个抱着男孩、怯生生低头的小女人,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那玉兔妖似乎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小脸越来越红,最后几乎要把脸埋进怀里那孩子的襁褓中,不敢抬头。 “这位是秦墨秦公子,荒州平乱的首功之人。”李玄辰适时开口,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沉默。 太子妃微微颔首。 “晋王既然邀请了你,那么就必然不会害你。”李玄辰继续之前的话,语气郑重,“其实,之前在朝堂上,东宫的确只为秦墨争取了五阶天玑使的封赏。” “但封侯这件事,出自晋王之口。” 太子妃抬起头,水润的眼睛看着秦墨,认真道:“东宫不会瞒着你,这个你一定要知道!” “晋王为你讨封,我们事先并不知情。” “晋王为哥哥讨封?!”洛玲珑和众人相视一眼,都很疑惑。 晋王此举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寂煞宗不是晋王在背后支持的么? 他们坏了晋王的事,他反倒是以德报怨? “这太反常了!”云若雪皱眉,“他到底想干什么?” “拉拢我。”秦墨双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没错!”李玄辰颔首,“晋王此举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要拉拢你!” “但我出身荒州,也无根基,他晋王麾下强者如云,也不至于如此对我示好吧?”秦墨挑眉,“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这一点,他还没想通。 玉颜丹? 灵阶丹药虽然珍贵,但晋王那样的势力未必缺。 战力? 金丹中期斩杀元婴巅峰,确实惊世骇俗,但也不至于让一位权势滔天的皇子如此屈尊。 “我们也不知,或许是看上了你的潜力?”李玄辰淡淡一笑,“晋王城府极深,真正原因,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秦小友,如何选择呢?” 太子妃也看向秦墨,红宝石般的眸子里满是期待,似乎很在意他的回答。 秦墨的目光从李玄辰身上移开,落在那张清纯如兔的小脸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我自然选择东宫了。” 那还用选吗? 当然选美人儿啊! 他向来很是坚定! 要说站队,他只站自己,和自己的女人。 太子妃被他灼热的视线盯着,俏脸腾地又红了,连忙低下头,耳根烧得通红。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李玄辰大喜,羽扇一拍手掌。 “秦墨,你或许也知道如今东宫的形势。”他顿了顿,神色凝重起来,“原本东宫执掌四州,但这次魔乱,其他三州都被血洗,修士死伤惨重,资源被劫掠一空!” “东宫彻底失去了对那三州的掌控,如今名义上还剩下的,只有你的荒州了!而后辈中,能够依仗的,也就剩你了。” “但我如今也只是后辈。”秦墨耸耸肩,“能做的可不多。” 这可是中州皇都,化神众多,元婴更是遍地走。 他一个金丹中期,扔进人群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哈哈哈,你莫要妄自菲薄!”李玄辰笑道,“不久之后,大乾会迎来皇朝大比,只有后辈才能参加,东宫需要你拿下魁首!我相信,秦小友可以做到!” “同辈大比,那倒是如探囊取物。”秦墨耸耸肩,“还有更难的么?” 如果只是这个,实在提不起他的兴趣。 同辈之中,他还没遇到过对手。 “自然还有。”太子妃忽然小声开口,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郑重,“半年之后,九朝之间会进行皇朝争锋。那对大乾皇朝非常重要,面对的也是其他皇朝的顶级贵胄,包括皇子和皇女!” “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届时,本宫将会代替太子参加!” “皇朝争锋?”秦墨挑眉,“这听着还不错,对手够强,才有意思!” “所以,东宫虽然如今势弱,但也会竭尽所能培养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太子妃正色道,学着大人的模样,却显得格外可爱。 “什么要求都可以?”秦墨挑眉,目光如炬,侵略性十足的落在太子妃身上。 云若雪等女看向秦墨,自然也都明白了自家夫君心里那点小心思。 不过,自家哥哥是不是太猛了,连太子妃都敢觊觎啊?! 那可是储君的妻子,虽然这储君还只是个奶娃娃…… 太子妃被他看得慌忙避开目光,耳根红透,声音细若蚊蚋:“尽、尽量满足。” “李长老,我们走吧!”她连忙起身,抱着小太子,匆匆往外走,步伐又快又急,活像一只被猛兽追赶的小兔子。 “秦小友,明日再叙!”李玄辰笑了笑,拱手告辞,护送太子妃和太子消失在夜色中。 秦墨看着那道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之后,众人继续饮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霍红拂却始终偷偷瞪着秦墨。 她也看到了方才秦墨对太子妃的眼神,那目光中写满了男人对女人的兴趣! 这个花萝卜,真是个色胚! 宴席终了,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洛玲珑却拉着霍红拂,拐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玲珑,你干啥?”霍红拂看着洛玲珑推开的房门,又看到房间里正坐在榻上,朝着自己笑的秦墨,浑身一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咳咳,你和哥哥聊聊,我就不打扰你了。”洛玲珑咳了一声,转身直接出了门,顺手将门带上。 “你!”霍红拂想追出去。 身后光影一闪,秦墨已经闪到她旁边,一只手按住门板,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半圈在怀中。 “世子,这是想去哪?” 秦墨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霍红拂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能感受到身后那具胸膛传来的热度,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想要推开他,却发现手根本使不上力气。 “你,你要干什么……”她色厉内荏,脸却红到了脖子根。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凑得更近了些。 如今那太子妃还吃不到,但这霍红拂,秦墨可要赶紧下手了。 “干什么?” “你说呢?” 第一卷 第91章 皇后也是妖女!七彩吞天蟒! “不,不行!” 霍红拂挣扎着,声音又急又恼。 可越是挣扎,秦墨圈住的空间就越小,最后她整个人几乎被挤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她的眼睛忽然红了。 “秦墨,真的不行!我家族血仇还没有报……”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对秦墨心动,在荒州宫战上,他一身黑衣立于虚空中,一剑斩落凌天辰,那一刻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可家族仇恨的压力太大了,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沉溺于儿女情长。 “我知道。” 秦墨见状,也不再逗她,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你也知道,你的修为无法寸进。这仇,你怎么报?” “那我能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修为突然就遇到了瓶颈,无论我用什么办法都不行!灵丹妙药、天材地宝、闭关苦修……什么都试过了!” 霍红拂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绝望。 “我知道,我自己就是个废物!眼睁睁看着家族败落,看着哥哥嫂子们都死了,我却无能为力!” 她崩溃了,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涌出。 “哎!” 秦墨长叹一声,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他知道霍红拂的年纪本就不大,霍家满门忠烈,如今只剩她一根独苗,家仇如山,全都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她没有倒下,已经是万幸了。 他上前,用力将霍红拂拥进怀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有办法,让你修为晋升。” “你说什么?” 霍红拂猛然抬眼,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的怀抱。 “你之所以修为无法晋升,是因为你被下了诅咒。”秦墨低头,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一种很邪恶的诅咒,是用你家族血亲的血凝聚而成。” “你的灵根被完全锁住了,所以越修炼越吃力,到了瓶颈就再也无法突破。” “诅咒!” 怀中的霍红拂浑身都在颤抖,眼中的泪水瞬间化作了杀意。 “晋王!” 她神色狠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当初我爹和我的哥哥嫂子们,就是被晋王派去了战场,才被埋伏!没想到,他为了断绝我霍家,竟然还给我下咒,还用他们的血!” 此刻,霍红拂的眼睛变得血红,浑身都在发抖。 秦墨也从洛玲珑口中听到过,霍家在大乾的威望极高。 老侯爷虽没有被封王,却是当时的第一侯,几乎一呼百应。 有霍家支持东宫,晋王就很被动。 所以晋王必须除掉霍家。 自从那之后,晋王开始崛起。 只是那晋王的确太过狠毒了,连霍红拂都不放过。 “你真的可以么?” 霍红拂死死盯着秦墨的眼睛,声音沙哑。 “如果你能解了我体内的咒,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嗯,我试试。” 秦墨颔首,按在她后背的大手上,巫龙之力悄然注入。 巫龙之力极其霸道,可化解任何能量,纵然是这诅咒之力也无法阻挡。 那股暗金色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入霍红拂体内,所过之处,盘踞在经脉中的黑色诅咒之力开始缓缓消融。 但诅咒在她体内时间太久了,短时间内,无法全部清除。 除非,双修! 而此时,霍红拂浑身一震。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发生了某种变化,那些淤塞了多年的经脉明显疏通了不少,此前坚如磐石的境界瓶颈已然松动。 真的有用! 她心中狂喜,没想到秦墨真的有办法! 沉默了片刻,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你干什么?” 秦墨按住她的手臂,眉头微皱。 “你不是想要我的身子么?我说了,你能帮我,我什么都愿意!” “我现在,把身子给你!” 霍红拂很严肃,眼眶还红着,透着一股倔强。 “我还不至于那么饥渴。” 秦墨冷哼一声,松开了她,转身推门而去。 他是好色如命,但对一个冰冷的木头可没什么感觉。 他要的,是一个鲜活的灵魂,一颗愿意为他跳动的心,而不是一场交易。 看着秦墨远去的背影,霍红拂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然后,她慢慢蹲下身,捂着脸,放声大哭。 “红拂,怎么了这是?” 洛玲珑冲进来,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揽进怀里。 “秦墨,秦墨他……不喜欢我……” 霍红拂泣不成声。 “别瞎说!你呀只是太笨,不会哄男人!” “我教你。” 洛玲珑安慰道,然后关上了门。 …… 月色下,秦墨心情有些郁闷。 他本想直接去找云若雪,脚步却倏然一顿。 他看向前方的黑暗,眸光闪烁。 有人。 而且气息极其冰冷强大,至少是化神境后期的修为。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身形高大,铠甲厚重,甲叶上流转着幽冷的灵光,赫然是之前传皇后口谕的那位化神强者。 “秦墨,入宫。” “否则,为抗旨。” 那化神强者开口,声音冷漠,不带半分感情。 秦墨袖中的大手紧握。 如今他心情可不太好。 “怎么,你觉得这武安侯府,能帮你抗下抗旨之罪?” 那化神强者见此,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侯府的院落。 秦墨瞳孔猛然一缩。 的确,他可以抗旨,也不怕威胁,大不了用巫龙塔带着众女跑路。 但武安侯府呢? 老太君、霍红拂,她们怎么办? “带路。” 秦墨沉声开口。 他倒要看看,那皇后老太婆想干什么。 “这才对。” 那化神强者笑了笑,大手扬起,一道灵光将秦墨笼罩。 下一刻,两人消失在侯府之内。 当秦墨再度落地时,已经站在一座幽深的宫殿之前。 宫殿古朴,飞檐斗拱,宫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朝露殿。 “娘娘在里面,去吧。” 那化神修士说罢,身影再度消失在黑暗中。 秦墨看着那亮着昏黄烛光的寝宫,冷哼一声,直接推门而入。 殿内烛火昏暗,空空荡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像是某种催情的香料。 入眼处,是一张巨大的床榻,有红绫从殿顶垂落,将床榻层层环绕,如同一道红色的帷幔。 “上前来。” 红绫内,一道声音悠然响起。 那声音甜腻魅惑,极其悦耳,如同少女的呢喃,绝不是一个老太婆能发出的声音。 秦墨眉头微皱。 这老太婆修为必然不低,可以驻颜,倒也不奇怪。 他心中冷笑,迈步上前。 一阵风忽然吹起,红绫翻卷,露出床榻上的景象。 秦墨抬眼,龙眸闪烁。 他要看看这老太婆的真面目。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愣在原地。 龙床之上,半躺着一位身姿极其妖娆的女子。 她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 肌肤白皙如玉,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造物。 红唇丰润,鼻梁高挺,一双狭长的美眸微微上挑,眼尾带着天生的媚意。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 眸光流转间,充斥着无尽的魅惑,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便足以勾人心魄,让人移不开目光。 而在龙眸之下,秦墨竟赫然发现,这女子不仅仅是未破身的雏儿,甚至,也是妖族! 她的体内,一条七彩蟒蛇盘踞,鳞片七彩斑斓,散发着远古而神秘的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妖蟒,而是上古神兽——七彩吞天蟒! 大乾皇后,竟然是一条七彩吞天蟒? 这,怎么可能! 秦墨脑中一片混乱。 皇后是妖族? 而且还是一个完璧之身的妖族?! 那大乾皇主知道么? 朝臣们知道么? “呵呵……” “看够了么?” 此时,甜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和挑逗…… 第一卷 第92章 皇后要和秦墨生个孩子!!? 此刻,秦墨也立刻收回了目光,心中飞速思忖这皇后的目的。 但那一股幽香缠绕鼻尖,撩拨心弦,他不为所动。 皇后却直接起身,摇风摆柳般扭动腰肢,款步来到秦墨身前。 她绕着秦墨转了一圈,那只素手落在他胸膛之上,缓缓滑过,从胸口到肩头,又从肩头绕到后背。 纤纤玉指隔着衣料轻轻划过,带着灼热的温度。 “真是好闻的男人味儿啊。” 她将鼻尖凑近秦墨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那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陶醉。 “不对……是男龙的味道。” 嗯? 秦墨神色骤变。 这皇后,难道知道他的龙体之秘? “你可知道,本宫为何让你来此?”皇后问,退后一步,双手抱胸,狭长的美眸中带着几分狡黠。 秦墨摇头:“不知,还望皇后娘娘明言。” “呵呵……” 皇后妩媚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踱步,纱衣轻摆,玲珑身段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那东宫和晋王都为你说好话,为你讨封。但若是没有本宫同意,你什么都得不到!” “至少这墨霆侯,你定然做不了。” “如此,在下是要感谢皇后娘娘了?”秦墨挑眉。 “那,你想怎么感谢本宫?” 皇后抬手,纤纤玉指挑起秦墨的下巴,那妩媚至极的眸子里,春水涟漪,红唇微启,舌尖轻轻舔过唇瓣,一副迷醉的模样。 “好俊的一张脸啊,本宫,好生喜欢。” 秦墨皱眉。 这皇后怎么这么骚呢!? 这不是在施展类似沈栖月的魅惑魔功,而是她本体的媚骨之力…… 七彩吞天蟒,天生媚体,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够抵挡的。 但想要乱秦墨的心神,还差得远。 “在下,不知。”他正色道,目光清澈如水。 “哦?” 见秦墨面对自己的媚态都能目光如炬,皇后的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她红唇微抿,猛然上前,伸手揽住秦墨的脖子,踮起脚尖,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红唇在他耳畔游移。 “把你给我,就当感谢本宫了,怎么样?” “把我给你?”秦墨挑眉,不动声色。 “没错!本宫想要个孩子,你做本宫的面首!” 皇后的嘴唇在秦墨脖子上一扫而过,带着温热的湿意,整个人像一条蛇般缠了上来。 秦墨闻言,心中一震。 求子?! 面首?! 果然,这皇后还真踏马的是馋他的身子! 他虽然好色,但也不能不明不白地被睡。 何况让他巫龙之祖做面首,简直是笑话! “皇后如此天姿国色,若是想求子,还不简单?为何非要选在下?”秦墨不拒绝也不接受,而是问道。 “哼,其他人能比得上你?!” 皇后的手在秦墨身上乱摸,从胸口滑到腹肌,冷笑道:“本宫也不是没想过,但那些家伙好色又废物,只是看了本宫一眼,就泄了阳气!” “唯有你……不同。” 她抬起眼,盯着秦墨的眼睛。 “因为,你身负龙血,是真龙之体。本宫要你的元阳,便可怀上真正的龙子!” 秦墨双眸微眯。 果然,这皇后知道他的底细! “谁告诉你的?”他的声音冰冷。 他龙体之事,知道的人可不多。 向知命? 还是其他人? 在他的记忆中,只有向知命,见过他龙变! “呵呵,你不用乱猜。” “这皇宫里有大乾皇主用来监察天地的观天镜,你在荒州化龙那一幕,本宫亲眼目睹!” “所以,唯有你才配得上本宫。” 秦墨恍然。 原来如此,是他疏忽了。 这皇宫中竟有此等宝物,能窥探万里之外。 而皇后乃七彩吞天蟒,若是借助龙精,诞下的将是万界神体级别的吞天龙族,确实无人能比! “但皇后如此,就不怕皇主知道?”秦墨笑问。 话音落下,皇后的身子顿时一紧,脸上的妩媚瞬间凝固。 她猛然推开秦墨,退后数步。 “你为何非要提起他!” 皇后俏脸狰狞,朝着秦墨低吼。 “他知道了又能怎样?!要不是他,我妖族几十万生灵会死?!要不是他,我会被困在这皇宫十年,不得离开半步?!” 她胸口剧烈起伏,纱衣下波涛汹涌。 “本宫就是要和别人生子!就是要毁了他的皇朝!”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重新恢复了那副妩媚的姿态。 “现在,你没有其他选择,和我双修,让我怀上孩子。” 她顿了顿,眸中寒光一闪。 “但前提……本宫要你杀了你所有的女人!” 秦墨闻言,神色骤然一凛。 这皇后,过分了! “怎么,你不愿意?” 皇后见此,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你那些女人不过是庸脂俗粉!” “你给本宫当面首,本宫可以助你成为大乾皇主,让你拥有用之不竭的资源!” “另外,本宫可以将太子妃也赏给你做暖床丫头,那玉兔妖的滋味,想必你也很想尝尝吧?!” 她看着秦墨,胸有成竹。 这些条件,她不相信秦墨会拒绝。 “呵呵……” 秦墨嗤笑一声,神色冷漠。 “你,休想!” 没有人能威胁他。 谁都不行。 “你说什么?!” 皇后先是一愣,旋即惊怒交加。 她化神巅峰的恐怖气息瞬间如狂澜般迸发,整座大殿都在震颤。 “没有人敢在皇宫内拒绝我萧姹!你也不行!” 她猛然抬手,五指如爪,一道七彩灵光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吞天蟒虚影,朝秦墨碾压而来! 化神巅峰的威压如山如岳,压得空气都要凝固了。 今天,就算是用强,她也要把秦墨给睡了不可! 第一卷 第93章 晋王要让秦墨做驸马? 可面对萧姹的出手,秦墨却是冷笑。 化神巅峰的确强横,他如今还无法抗衡。 但可惜,这萧姹是妖……而且,是吞天蟒! 他周身巫龙之气骤然涌起,眉心龙纹光辉绽放。 龙祖威压如同实质,瞬间弥漫整座大殿! 七彩吞天蟒的确是上古神兽,但无论哪一条,都天生注定是龙祖之妃。 在血脉上,巫龙之体对吞天蟒有先天的压制,何况这萧姹的吞天蟒血脉并未返祖,不够精纯。 果然,在秦墨祭出巫龙威压的瞬间,萧姹体内血液瞬间凝固,所有气息顷刻消散。 她整个人直接瘫倒在龙床上,四肢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萧姹懵了。 她堂堂化神巅峰的妖族女皇,竟被一个金丹后辈压制得动弹不得? 秦墨走到她身前,俯视着这个方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 旋即他大手伸出,直接握住了她白皙的颈子,五指微微收紧。 “你的确很美,也很浪,本座也定然会取了你的元阴!”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但是,休想威胁本座!” “记住,若你敢动本座的女人,本座不惜毁了你这吞天蟒血!” “哼!” 秦墨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去。 黑衣猎猎,背影决绝。 “你……你……” 萧姹瘫在龙床上,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气得胸膛起伏。 她曾是妖族女皇,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压制过? 可如今,她偏偏奈何不得这秦墨! 朝露殿外,秦墨刚出来,那位化神后期的武将便倏然出现在他身前,身形如铁壁,挡住了去路。 “滚。” 秦墨抬眼,淡淡说了一个字。 他今日可不是一般的郁闷,心中有气,还没处发泄。 “十二,不用拦他!” 此时,萧姹的声音也从殿内响起,带着几分疲惫。 武将身形一顿,侧身让开道路。 秦墨大步离去,消失在宫道尽头。 武将步入大殿,单膝跪地:“娘娘,是否动手诛杀那些女人?” “不。” 萧姹摇头,双眸微眯,眼中光芒闪烁。 “此人不凡,竟然知道我身怀吞天蟒血脉,他可能不是寻常龙族!如此,若我取了他的龙阳,不但可以解除那老东西给我下的咒,逃出这皇宫牢笼,血脉更是可以升华,破境入炼虚!” “所以,先别激怒他。” “是。”武将颔首,悄然退出。 空荡昏暗的龙床上,萧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残留着秦墨手指的温度。 她美眸迷离,喃喃自语。 “臭男人,你还真把我迷到了。” …… 秦墨沿着宫道疾行,心中盘算着如何离开皇宫。 这皇后萧姹虽被他暂时压制,但化神巅峰的实力摆在那里,若她真要鱼死网破,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正行间,一道踉跄的身影从一旁的宫道冲了出来,似乎没看到他,两人撞了个满怀。 秦墨皱眉,入怀的身子柔软,竟是一个女人,浑身酒气,显然喝了不少。 “哪来的奴才,也敢挡本宫!” 那女人骤然大怒,推开秦墨,抡起手中的长鞭便朝他抽来。 秦墨皱眉……这又是谁?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狂? 他龙眸闪烁,大手覆盖龙鳞,直接将抽过来的长鞭抓在手中。 趁着那女人还没缓过神,秦墨欺身上前,将她按在宫墙之上。 “放开我!本宫是三公主独孤鸾,你想死么?” 那女人大怒,拼命挣扎,却发现一股奇怪而灼热的能量涌入体内,竟让她提不起半点力气。 “公主?”秦墨挑眉,目光扫过眼前这张因酒意而绯红的脸。 虽不如萧姹那般极致妩媚,却也生得美艳,五官明艳大气,眉眼间带着几分贵气。 王品灵根,化神初期的修为,倒是好炉鼎。 “管你什么公主,纵是皇后,我都不惯着。” “你……你敢辱本宫?!” 独孤鸾贵为公主,出生便贵胄,何曾被这么欺负过? 她浑身动弹不得,又急又气,忽然俯身,狠狠咬住了秦墨的手臂。 现在,她只有嘴巴还有点力气。 “嘿!” 秦墨没想到这公主如此泼辣。 他一手握住独孤鸾的下巴,将她从手臂上拽开,对着那张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红唇,直接强吻了上去! 他本就一肚子火气,正没处发泄。 皇后威胁他,公主抽他鞭子…… 他秦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那吻霸道而炽烈,带着报复般的侵略性。 独孤鸾的眼睛猛然瞪大,脑中一片空白。 她挣扎,却挣不开,想喊,却发不出声。 只能任由那个陌生的男人肆意妄为。 足足小半盏茶的时间,远处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秦墨这才松开她,闪身冲进黑暗中,沿着宫道消失不见。 要不是有人,他不介意把这什么公主直接拿下。 独孤鸾瘫坐在地上,嘴唇红肿,浑身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方才那一幕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那双金色的眸子,那张冷峻而霸道的脸,还有那双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 “三公主殿下?” 片刻后,一众侍女模样的修士冲过来,手忙脚乱地将独孤鸾搀扶起来。 “晋王殿下还在等着您呢。您这是……怎么了?” 侍女们看着独孤鸾红肿的嘴唇和凌乱的衣衫,不禁皱眉问道。 “你们可看到有人过去?” 独孤鸾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连忙问道。 “人?没有啊。” 侍女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废物!一群废物!” 独孤鸾胸膛起伏,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你们现在就去给我查,谁在今夜入了皇宫!” 她竟不明不白地被人亲了,那可是她的初吻! “若是让我抓到,本宫非让你做太监不可!” …… 晋王府。 独孤鸾气势汹汹地冲进晋王寝殿,狠狠灌了一大壶灵茶,茶水从嘴角溢出,也顾不上擦。 “呵呵,谁给本王妹妹气成这样?” 对面一位年轻公子正在和一位老者下棋,头也不抬地笑问。 他生得俊逸,剑眉星目,一袭锦袍,腰系玉带,周身气息深沉如渊,赫然是化神后期修为。 “没谁!找我来,有事?” 独孤鸾气哼哼地坐下,抱着肩膀,脑子里全都是秦墨的那张脸,还有那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大手。 她忽然觉得身上还酥酥麻麻的,脸又红了。 她想起那个人身上,好像有龙气…… 她最崇拜的龙气! 就像父皇一样! “或许是我真喝多了。” “皇宫内,除了父皇,谁还有龙气?不可能。” 她摇了摇头,将心中的念头抛开。 “当然有事。” 晋王独孤琅落下一子,头仍旧不抬。 “三妹,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驸马了。二哥给你物色了一位俊杰!” “驸马?你是不是闲的?” 独孤鸾挑眉,一脸嫌弃。 “你知道就连那秦朝太子我都看不上,你还给我物色驸马?” “呵呵,他可不一样。”晋王笑了笑。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身怀龙气的俊杰么?他身上就有。” “龙气?谁!” 独孤鸾倏然挑眉,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他,来自荒州,叫,秦墨!” 晋王落子,抬眼看向独孤鸾。 下一刻,他倏然皱眉。 “三妹,你的嘴怎么了?” …… 秦墨回到武安侯府时,已是深夜。 他推开房门,脚步一顿。 房间内,烛火通明。 云若雪、沈栖月、柳抚烟、夜九幽、楚梦瑶、叶青妮、洛玲珑,七女一个不少,或坐或站,正等着他。 见他进来,众女纷纷起身,围拢过来。 沈栖月在秦墨身上闻了闻,看向云若雪道:“姐姐,你还真猜对了!” “他身上有狐媚子的味道,而且还是两道不一样的!” “他竟然背着我们出去鬼混!” “说吧,怎么回事。”云若雪抱着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墨。 “倒反天罡了是吧?” 秦墨邪魅一笑,没有解释。 他催动巫龙塔,暗金色的光芒瞬间将众女笼罩,全部卷入塔内。 “今天,夫君要一龙七凤!” 第一卷 第94章 神武悟道,公主来了! 七女虽然羞涩至极,但今天的秦墨太过强势了,根本不给她们挣扎的机会。 巫龙塔内,荒唐一夜,最终大被同眠,七女横陈,春色无边。 与此同时,晋王府。 送走了独孤鸾之后,晋王对面的老者却忽然皱眉道:“殿下,那秦墨既然真的有龙气在身,为何不直接擒了?反而还要给三公主说媒?” “严老,你有所不知。”晋王放下手中棋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这妹妹是火鸾灵根,可通过双修滋养龙血。原本我只差两道蛟龙血本源,便可让我体内的鳄龙血蜕变,奈何那寂昊死了。”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之前我用伪观天镜查过,隐隐看到了那秦墨身上的龙气,再加上之前得到的消息,我断定,此人至少身怀蛟龙血脉,甚至可能是真正的龙血!” “若是独孤鸾可以再帮他晋升一下,那么届时,我收获也就越大。” “原来如此,这也是殿下为何突然要保那秦墨的原因了?”严老恍然。 “没错。”晋王放下茶杯,双眸微眯,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荒州魔道没了就没了,本王并不在乎!” “本王只想摆脱那鳄龙之血,不想再被其他皇朝天胄嘲笑!” “届时,不管那秦墨有什么靠山,都只能沦为本王的血祭之物。” 严老皱眉:“那秦墨,会来么?” “本王相请,他敢不来?” 晋王冷嗤,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 可直到次日,日上三竿。 秦墨这才走出巫龙塔,身后跟着七女。 她们一个个容光焕发,皮肤白里透红,眉眼间皆是满足的风情。 尤其是云若雪和沈栖月,两人本就绝色,经过秦墨一夜耕耘,越发美艳不可方物。 “走,去神武院。” 秦墨大手一挥,带着众女离开武安侯府,直奔神武院。 虽然他来中州的主要目的是泡妞,但逼,自然也是要装的。 神武院位于皇都东城,与国子院隔街相望,两院之间,便是那座闻名大乾的悟道池。 当秦墨等人抵达时,悟道池畔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 池面方圆几十里,波光粼粼,灵气氤氲,如同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大地上。 池畔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记录着悟道池中封印的传承名录。 从地阶到天阶,从灵阶到传说中的皇朝秘藏,足有上千种之多。 悟道池横跨两院,神武院和国子院各占一侧,共享池中传承。两院弟子常常在悟道上争锋,但神武院从未赢过. 毕竟,国子院聚集的是大乾出身最高贵、底蕴最深厚的后辈,王侯子弟,皇亲贵胄,要什么有什么。 而当秦墨等人来到悟道池前时,立刻引来了诸多目光。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自然是云若雪等女的美貌。 昨日众女来神武院报到时,就曾引起轰动! 实在是因为她们被秦墨滋润之后,天赋不断增幅,气质也越发出尘。 如今即便是到了中州,也同样是艳压群芳的存在,何况一出现就是好几位。 “那就是新来的那几个女修?” “听说都是从荒州来的,怎么一个比一个漂亮?” “那个白衣的,是叫云若雪吧?听说还是神武院新晋的玉衡使。” “啧啧,荒州那种穷乡僻壤,也能出这等绝色?” 不过很快,众人的目光便被另一道身影吸引。 那就是被众女环绕的秦墨! 昨日秦墨虽然没有来神武院报到,但他入中州当天的“壮举”已经轰动了整个神武院! 连升三级,直接被封侯! 要知道,这次八州魔乱,纵然是战绩最为傲人的兖州第一妖孽商子烆,也只是被封了一个五阶天玑使而已,和封侯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那商子烆可是身怀灵品上阶灵根,元婴中期修为,在兖州一战诛杀了三十八位魔道元婴强者,战绩实打实! 反观这秦墨呢? 据说斩杀了一位元婴巅峰的魔主,但没人相信。 毕竟当时有向知命在场,而且秦墨只是一个金丹境的体修。 荒州那种小地方,能出什么真正的高手? 再加上这秦墨入了中州就先去了洛家,而后又住进了武安侯府,显然是靠关系上位的。 洛家是首富,武安侯府是东宫铁杆,这秦墨背后站着谁,不言而喻。 如今,这秦墨还真敢来神武院? 还想悟道? 他想干什么? 神武院的弟子们窃窃私语,目光中满是轻蔑。 悟道池畔,四道身影已经占据了最佳位置。 四人都是元婴修为,为首之人更是达到了元婴中期,一身暗红锦衣,容貌俊秀,身背一把暗红长剑,周身气息凌厉如剑。 正是兖州第一妖孽——商子烆! “你,就是秦墨?” 当秦墨来到近前,商子烆倏然开口,声音淡漠,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语气。 秦墨却和众女说说笑笑,仿佛没听到。 “你是没听到商兄的话么?” 商子烆身侧的三人顿时怒喝。 “嗯?怎么有蚊子叫,嗡嗡的?”秦墨皱眉。 “哥哥,是你听错了。”楚梦瑶掩嘴笑道,“蚊子哪有这么大的声音,是犬吠!” “放肆!你们说谁是狗?” 刚刚开口那人闻言大怒,他可是盛州第一宗的首席真传,岂能被辱? “你们才放肆!” 霍红拂一声厉喝,声音清脆却带着威压。 “秦墨是六阶天璇使,墨霆侯!大呼小叫,你们算什么东西?” 顷刻间,那三人都被霍红拂的气势震慑。 她说得没错,天璇使是六阶,墨霆侯是侯爵,而他们不过是几阶的玉衡使,连封侯的边都摸不着。 论品阶,他们见了秦墨得行礼! 论地位,他们更是不够看! 商子烆脸色微沉,却没有发作。 “好了好了,玩玩这悟道池吧,我看着挺有意思。” 秦墨背对众人,摆摆手,目光落在池畔的石碑上。 九道金色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皇朝秘藏! 百年来无人能领悟。 而他的龙眸扫过悟道池,池底深处,九道最为璀璨的光芒隐隐沉浮,如同九条沉睡的巨龙,无所遁形。 “你想悟道?” 商子烆忽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不知道,墨霆侯敢不敢比一比?” 他无法容忍一个荒州来的金丹修士踩在自己头上。 封侯又如何?实力才是硬道理! 今日,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悟道证明,八州寒门,他才是第一! “你,也配?” 秦墨还没说话,云若雪一声嗤笑。 她上前一步,在池边盘膝坐下。 秦墨也不废话,在她身侧坐下。 两人闭目凝神,神念沉入悟道池中。 论悟道,有她和秦墨两人,足矣。 商子烆闻言神色铁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竟然被如此轻视和羞辱? 他冷哼一声,也在池边盘膝坐下。 今日,他要用悟道证明自己,他,才配封侯! 而与此同时。 神武院大门处,一阵骚动。 独孤鸾面遮红纱,一身火焰甲胄,风风火火地降临。 她身后跟着一众女修护卫,个个气息不弱,最低也是金丹巅峰。 “拜见三公主殿下!” 门前守卫立刻跪拜。 “那叫秦墨的可曾来了?” 独孤鸾负手,手中握着长鞭,冷然问道。 “是,墨霆侯如今正在悟道池。” 守卫颔首。 “悟道池?呵呵,有点意思。” 独孤鸾闻言一愣,旋即便要进门。 “殿下,方才王腾让人来请,说请殿下去国子院观看悟道呢……” 身后一位化神女将忽然开口。 “王腾?癞蛤蟆一只,不去!” 独孤鸾摆摆手,一脸不耐地冲进了神武院。 “殿下今天是咋了?那秦墨,难道就不是癞蛤蟆了?” 女将身后,其他女侍卫面面相觑。 “罢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女将摇头,带人追了上去。 片刻之后,独孤鸾登上悟道池远处的一座楼阁,远远俯视。 “殿下,我打听了下,那池畔,身着黑衣、暗金色头发的,便是新晋墨霆侯,秦墨。” 贴身女将上楼,在身后低声道。 “黑衣?” 独孤鸾凝眸,视线落在那道身影上。 下一刻,她瞳孔骤缩,浑身猛然一颤。 “怎么可能是他?” 那道身影,那张脸,那双眼睛! 分明就是昨夜夺走她初吻的家伙! 第一卷 第95章 皇道传承?顷刻领悟! 独孤鸾的脸腾的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那晚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 灼热、霸道、不容反抗。 她咬着嘴唇,心中又羞又怒。 “殿下?您怎么了?”女将见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没、没什么。”独孤鸾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目光却死死盯着池畔那道黑色的身影,“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悟道池畔,众人屏息凝神。 秦墨和云若雪并肩而坐,神念沉入池中。 商子烆不远不近坐着,面容肃穆。 三人的神念在池底穿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传承。 商子烆到底是兖州第一妖孽,神念强悍,片刻便锁定了一道灵阶上品的剑道传承,那是石碑上排名前三十的传承之一,百年来只有三人领悟过! 他嘴角微扬,神念如水银泻地,试图触摸那道传承。 灵阶上品,已经是他能触及的极限,若是成功,他的剑道将再上一个台阶。 云若雪的神念则如同一股寒流,在池底缓缓流淌。 她凭着女帝转世的本能,很快就锁定了池底那秘藏光辉所化的冰龙,皇朝秘藏之一,冰属性传承! 作为女帝,她当然要领悟最强的传承。 而秦墨…… 他的神念直接化成了人形态,负手站在池底,龙眸大开,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涌动。 那九道皇朝秘藏化成了九条栩栩如生的龙影,在他眼中无所遁形,每一道都散发着不同属性的光芒。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 九种属性,九道传承,对应九种大道。 此刻云若雪已经在领悟冰道秘藏,冰龙之影在她神念周围盘旋,逐渐融入她的识海。 秦墨嘴角微扬,大步走向那道火属性的传承。 那是九道中距离他最近的一道,火光如焰,龙影赤红,散发着灼热而霸道的气息。 百年间,无数天骄在它面前铩羽而归,但对他来说,却根本不算什么。 秦墨的神念之体抬手,按在那道火色龙影之上。 嗡! 悟道池猛然震颤,池面泛起剧烈的涟漪,火光冲天而起,将整座池面映得一片赤红! “怎么回事?”池畔众人纷纷惊呼,起身望去。 商子烆猛然睁开眼,神色惊变! 那道火光,分明是皇朝秘藏之一! 他连边都摸不到的顶级传承,这秦墨竟然刚坐下就触发了? 楼阁之上,独孤鸾霍然起身,美眸中满是震撼。 “那是,皇朝秘藏,九霄炎天斩!” 她曾在父皇口中听说过这道传承。 可聚九霄天火为己用,威能极其霸道,在大乾王阶传承中都属于顶尖。 百年来,从无人能悟。 池底,秦墨神念本体与那道火光交融。 火光渐渐在他身前凝聚,化成了一枚赤红玉简,玉简上火焰纹路流转。 九霄炎天斩,王阶传承! 秦墨嘴角微扬。 倒是适合楚梦瑶。 那小辣椒主修炼器,火灵根,这套火系功法正合她用。 悟道池前,秦墨的本体睁开眼,大手直接抬起,指向池心。 顷刻间,赤红如霞的浪潮从池心狂涌而出,一枚赤红玉简从池底缓缓升起! …… 与此同时,悟道池的国子院一侧。 众多年轻豪门贵胄簇拥着两位年轻公子,来到悟道池旁。 为首者一身赤金王袍,头戴紫金冠,面容俊朗,周身气息炽烈如火,赫然是刚刚被封为炽烬王的大乾第一贵胄——王腾。 他身侧的银甲公子,手持银枪,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枚侯爵令牌,正是镇南王世子——赵耀钧。 “耀钧,你这次出关,进境不小,或许可以领悟一道皇朝秘藏。”王腾负手笑道,目光落在池面上,胸有成竹。 “殿下就别笑话我了。您如今刚被封了炽烬王,就算是领悟皇朝秘藏,也是殿下先。”赵耀钧摇头陪笑,语气恭谨。 “耀钧,你变了!” “你父王和我爹可是过命的交情,和我你还叫什么殿下?”王腾摇头。 顿了顿,他忽然问道:“对了,听说你父王有意让你娶那霍红拂?” “嗯。”赵耀钧面色微变,旋即颔首。 “也好,霍家的人脉是晋王殿下早就要拿到手的了。” “你不要有怨言。”王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告诫。 “我定不会让晋王殿下失望!”赵耀钧重重颔首,旋即也问道:“不过,你和三公主的事情如何了?如今你已经封王,足够成为驸马了。” 王腾神色骤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沉默了片刻,摇摇头,直接在悟道池旁盘膝坐下。 “我还配不上公主殿下。所以,我需要更强!” “我要成为大乾第一个领悟皇道秘藏的后辈!” “我要证明自己配得上……” 轰! 可他话未说完,眼前的悟道池心,倏然有冲天火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赤红的火光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红色,那股威压铺天盖地,惊得池畔众人纷纷后退。 “什么?!” 王腾霍然起身,面色骤变。 他身后的赵耀钧和一众贵胄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如此异象,分明是皇朝秘藏被领悟的征兆! 竟有人在王腾之前,领悟了皇朝秘藏? 而且,那火柱的方向,赫然是来自对面的神武院! 第一卷 第96章 九秘全悟,公主要带走秦墨! “神武院?怎么可能?!” 赵耀钧失声惊呼。 他身后的那些贵胄们也面面相觑,满脸难以置信。 神武院那些寒门子弟,连灵阶上品传承都领悟不了几个,怎么可能有人领悟皇朝秘藏? 王腾面色铁青。 他苦修多年,闭关数月,就是为了成为第一个领悟皇朝秘藏的后辈,以此来证明自己配得上三公主。 可现在,竟被人捷足先登? 而且还是一个神武院的寒门? “去查!是谁!” 而此时,神武院一侧的悟道池畔,秦墨已经将那枚赤红玉简握在手中。 池畔,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他掌中那枚赤红玉简,看着上面流转的火焰纹路,呆若木鸡。 皇朝秘藏,竟被一个金丹修士,在短短片刻时间内领悟了? 商子烆面如死灰,浑身都在颤抖。 他自认天赋在八州绝伦,可连一道灵阶上品传承都还没摸到,而秦墨,已经取走了皇朝秘藏! “啧啧,刚才貌似还有人想要比比悟道呢!”叶青妮站在一旁,撇撇嘴。 和她们的哥哥比,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碎的! 秦墨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随手扔给了身后的楚梦瑶。 “梦瑶宝贝,你的!” 楚梦瑶先是一愣,旋即连忙接过,顿时大喜。 哥哥第一个领悟的传承,竟然给了自己! 自己在哥哥心中,还是有不小地位的。 此举却看的周围众人一懵。 皇道秘藏,就这么送人了? 难道自己不要么? 可秦墨此时已经再度闭上双眸,神念继续沉入池底。 “他……难道还想继续参悟?” 池畔修士们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秦墨领悟了一道皇朝秘藏之后,竟还不满足? “小姐,这秦墨,有点厉害……”远处的楼阁上,独孤鸾身后的女将皱眉道。 中州天骄如云,可像秦墨这等悟性的,还从未有过。 或许,只有皇族中的晋王能与之相比。 “哼,他不仅有点厉害,胆子还不小!”独孤鸾冷哼一声,继续观望。 她倒是要看看,这秦墨还能怎样。 但下一刻,她和身后的女将神色再度凝住! 悟道池上,波澜再起,一道青色的光辉冲天而起! “殿下,那是……第二个皇朝秘藏,长春木灵诀?”女将倒吸了一口气。 这秦墨是什么妖孽?! 领悟皇朝秘藏,如同探囊取物? 再怎么说,那也是王阶传承啊! 可话音未落,还不等青色光辉散去,又一道玄黄光芒如虹冲霄,厚重如山,压得池面下沉三尺。 “第三个!土系的,厚土擎岳决!” 女将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然而紧接着,金光、水光、墨光、赤光接连绽放,如同烟花般在天空绽放又消散,一道道玉简从池底飞出! 短短半盏茶不到,神武院悟道池畔的所有人都被一幅奇景所震撼! 一道道各色光柱不断冲天而起,池水狂澜翻涌,从未有片刻平静。 那些百年来无人能触及的皇朝秘藏,今日像是被捅了窝,争先恐后的往外飞! 最后,一道冰蓝色的光柱在苍穹之下消散,化成一枚冰晶玉简,飞到云若雪身前。 她抬手接住,美眸中闪过一抹喜色。 霜天寒渊斩! 王阶剑法,足以让她的战力再度狂飙了。 而此时,秦墨的身前,悬浮着足足七枚各色玉简! 他一一扫过,嘴角微扬。 除了那木系和土系的皇道传承外,第三枚,金色玉简,金系秘藏,金煌千钧破! 王阶功法,主攻伐,锐不可当。 第四枚,深蓝玉简,水系,沧澜曲,王阶琴术,变化莫测。 第五枚,灰色玉简,风系,风灵九叠,王阶身法,九重叠浪,快如疾风! 第六枚,黑色玉简,暗属性,九阴摄魂刺,王阶功法,专攻神魂! 而第七枚,紫色玉简,雷系,其上雷纹交织,电弧跳跃,霸道无匹! 五雷正法! 王阶拳法,共有五重,引天雷为己用,一拳出,万雷随行。 仅仅是第一重,威力便足以超越龙象九印的第九印。 这也是他领悟的八道皇朝秘藏中,唯一适合他自己的。 秦墨将那枚紫色雷简收入怀中,其余六枚将会分给六女。 “走吧。” 秦墨淡淡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可当他抬眼,却看到商子烆在内的所有修士,此刻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瞠目结舌。 如果说只是领悟一道秘藏或许是运气,那么领悟八道,算什么?! 这两人仅仅是来了不到半盏茶时间,就将皇朝珍藏了百年的秘藏,全部掏空了? 秦墨笑了笑,不予理会,带着众女负手而去。 如今,这神武院已经没有任何吸引他的东西了,也没有必要再停留。 片刻后,四道化神后期的身影携着骇人威压降临悟道池畔。 神武院院主,三位太上长老,齐齐出动。 “刚刚是谁在此悟道?”为首的老者沉声问道,目光扫过池畔众人。 “院主……是,是那秦墨和云若雪!”有人支支吾吾道。 “什么?秦墨、云若雪?那昨日刚来的荒州修士?” 四人面面相觑,心中无比震撼。 一日之间,将九道皇朝秘藏全部领悟,这是何等妖孽? 可此时,那秦墨等人却已经不在此地了。 神武院外,秦墨带着众女准备回武安侯府。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炼制灵阶玉颜丹,比如帮霍红拂解咒。 然而刚出院门,远处数十道身影气势汹汹地降临,踏空而至,灵光如潮。 为首两人,一王一侯。 就在刚刚,王腾已经得知,领悟皇朝秘藏的竟然是秦墨! 这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他刚刚封王,对皇朝秘藏势在必得,可如今却被抢了。 而且,若是抢一道也就罢了,九个竟然全没了! 他在国子院悟道池旁坐下又起来,坐下又起来,如同一只焦躁的困兽,沦为笑柄。 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直接带人杀到神武院。 他倒是要看看,这秦墨究竟是谁! 赵耀钧看到秦墨身后的霍红拂,神色骤然微变。 如今他已经知道秦墨住在武安侯府,所以看向秦墨的目光杀意涌动。 虽然他赵家还没有去武安侯府提亲,但也容不得侯府有别的男人! 这会引来流言蜚语! “你就是秦墨?”王腾冷然问道,居高临下。 “有事?”秦墨挑眉。 他刚刚已经从霍红拂口中得知,此人是大乾最年轻的封王——炽烬王。 晋王心腹。 “哼!不管你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秘藏交出来,饶你不死!”王腾不废话,直接开口,语气霸道。 云若雪等人闻言不禁怒起。 这是明抢来了? “炽烬王,你难道以为封了王,就可以在皇都为所欲为?”霍红拂提枪走出,挡在秦墨身前,枪尖直指王腾。 “霍红拂,这里没有你的事,退下去!”赵耀钧冷喝,目光阴鸷。 “没错!本王如今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王腾傲然道,“武安侯府,保不住他!” 他王家一门两王,深得晋王重用,在皇都谁敢惹他? 纵然是东宫,也不行! “呵呵,好大的口气啊!” 可就在此时,一道冷笑声从远处响起,带着天生威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族呢!” 王腾等人望去,顿时色变。 他连忙带着众人躬身行礼。 “拜见三公主殿下!” 公主? 秦墨也望去,下一刻,神色同样一变! 靠! 这不是昨天被他轻薄的女人么?! 她竟然是大乾唯一的公主? 三公主独孤鸾?! “呵呵,你是二哥麾下的红人,本宫可不敢受你一拜。”独孤鸾冷笑,“但这秦墨,本宫保了!” “你许,还是不许?” “属下不敢造次!”王腾连忙摇头。 在皇都,除了晋王,谁敢惹三公主? 那可是老皇主最疼爱的女儿! “哼!” 独孤鸾冷哼一声,这才看向秦墨,她狠狠横了他一眼。 “现在,你,跟我走!” 她要亲自收拾这个玷污她清白的登徒子! 第一卷 第97章 秦墨:尚公主?! “嗯?” 秦墨身后,云若雪等人微怔。 什么意思!? 公主又怎么了? 上来就抓她们的男人? “呵呵,怎么,不敢了?” “你昨天的胆子,不是很大么?” 独孤鸾抱着肩膀冷笑道。 嗯!? 云若雪等人顿时纷纷看向自家男人。 这公主的语气,怎么如此幽怨呢! 而且,他们也忽然想起来,秦墨昨天回来的时候,身上可是有狐媚子味道的,而且还很心虚。 如今见这公主的模样,她们恍然。 这是出去鬼混,被人堵门来了!? “呵呵,公主带路便是!” 秦墨也知道...... 《巫龙塔》第一卷 第97章 秦墨:尚公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巫龙塔</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98章 私会太子妃! 独孤鸾想挣扎,但身体被巫龙之气侵蚀么,没一点力气,她想要嘶喊,却被秦墨堵住了嘴。 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霸道,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 一个时辰后。 秦墨起身,整理衣衫。 独孤鸾瘫在床上,浑身酸软,动弹不得。 她的嘴唇比昨日更肿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她看着秦墨的背影,目光闪烁。 这个男人,昨天夺了她的初吻,如今竟然又夺了她的处子之身! 独孤鸾瘫在床上,脑中一片混沌,胸口那团火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不但无法抗拒,竟然还……有点享受。 这种感觉让她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墨穿好衣服,俯下身,目光落在她那张红透了的脸上。 “现在,乖了么?” 独孤鸾脸色一红,别过头去,不说话。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眼角还挂着泪痕,却倔强地不肯看他。 秦墨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回来。 “你已经得了好处,不是么?” 独孤鸾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颔首。 秦墨说的没错。 如今她体内的火鸾灵根已经升华,虽还不算是皇品,但也绝对是王品上等灵根了。 如此大的蜕变,是她此前想都不敢想的。 她苦修多年,服用无数天材地宝,灵根纹丝不动,如今却因为一场荒唐,突破了桎梏。 “所以,你若是乖乖的,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女人,并且让你的天赋越来越强。但若是不乖,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的气息可以遮掩你破身,你好好想想。” 秦墨邪魅一笑,直起身,推门而去。 门外,那女将见秦墨出来,也是一愣。 难道公主没有制服此人? 她神色骤变,连忙冲进房间。 秦墨耸耸肩,扬长而去。 回到侯府,自然少不了被众女盘问。 但云若雪摇摇头,此时她已经知道,巫龙塔的时间流速变成了四十倍! 这家伙,又得手了! 而且,还是拿下了大乾公主! 而从众女口中,秦墨也得知了赵耀钧要提亲的事。 “呵呵,他还想成新王?”秦墨听后嗤笑。 洛玲珑解释道,如今大乾除了皇族之外,一共有九位异姓封王,其中八位是老一辈,王腾是刚刚新封的王。 而半个月后,会有一次两院争锋,届时魁首将会被晋升一级。 王腾因为已经是王爵,所以不会参加,如此赵耀钧得了魁首,便会成为第十位王。 “半个月后?”秦墨挑眉,“那这第十位王,我要定了!” “想要欺负红拂,我可饶不了他!” 一旁的霍红拂闻言,小脸顿时一红。 秦墨并没有生她的气,这对她来说可是最好的消息了。 而后,秦墨便让众女回巫龙塔闭关,备战两院争锋。 这次他在神武院收获巨大,将玉简分给众女,她们借助巫龙塔的四十倍时间流速,足够在半个月内让修为和战力突飞猛进。 至于秦墨,那自然有更多的事要去做。 巫龙湖畔,秦墨盘膝而坐,抬起左手。 此时第九片龙鳞已完全显化,在掌心中熠熠生辉。 通过双修,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假婴之境。 而后,他取出那枚紫色玉简,神念探入其中。 五雷正法,准皇阶拳法,共有五重,引天雷为己用。 秦墨闭目推演,龙眸深处雷光闪烁。 片刻之后,他将这套拳法晋升到了准皇阶! 实在是因为传承本身底蕴有限,无法再进一步。 但即便如此,准皇阶的雷道传承,仍旧可以算得上皇朝顶尖,足以替代龙象九印,成为他接下来的主战功法。 而后,秦墨便开始炼制灵阶玉颜丹。 在这期间,霍红拂时常进来关心秦墨,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秦墨知道这是霍红拂在讨好自己,觉得很有意思,便也由着她。 秦墨在神武院领悟了八道皇朝秘藏的消息刚在皇都传开,灵阶玉颜丹也被洛玲珑顺势推入市场。 结果自然是极其火爆! 所有王侯都疯了一般求购玉颜丹,灵阶玉颜丹的价格一路飙升。 秦墨很鸡贼,他将玉颜丹的效果限定为只能维持五日,所以那些化神修士只能不断抢购囤积。 再加上前期秦墨敞开供应,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便让洛玲珑赚到了整个品天阁一年的营收。 洛王府的门槛都被踩破了。 洛家主乐得合不拢嘴,但洛家主母却越发心忧。 如此下去,洛家下任家主可就真的要易主了。 实在坐不住的她,直奔琅琊王府,找自己的女儿商议对策。 “呵呵,娘你放心便是!”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琅琊王妃洛羽依淡淡嗤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王妃说得没错。小小一个侯爵,能成什么气候?”一旁的中年化神修士也冷笑一声,“本王已经准备奏请晋王殿下,夺了他玉颜丹的生意!” “不仅如此,明日便是两院争锋,那秦墨为神武院修士,必须参加!” “届时,他定会被赵耀钧废掉!” “而一个废了的人,能对咱们有何威胁?” “若真是如此,那可太好了!”洛家主母闻言大喜。 “娘,我再告诉你一个赚钱的法子。”洛羽依双眸微眯,笑道,“明日两院争锋,你让洛玲珑坐庄设盘口。她定然会支持那野男人,届时我琅琊王府和娘,全押赵耀钧!” “那么,就算她这半个月赚了再多灵石,也都是我们的!” “好主意!”洛家主母连忙起身,“我这就去准备,这次就算是掏空我多年积累,也定要让那洛玲珑倾家荡产!” 武安侯府,巫龙塔内。 秦墨被云若雪等人围在炼器阁内。 “哥哥,你叫我们来这里做啥?”沈栖月看了看周围,这炼器阁也不适合做那种事啊。 “哥哥最近神神秘秘,没事就往炼器室跑,难道是在给我们炼制什么兵器?”楚梦瑶狐疑道。 “哈哈,你们哥哥我最近确实在炼器,但不是兵器。”秦墨得意摇头。 “玲珑定然知道。”云若雪看向一旁微笑的洛玲珑。 “好了,就别瞒着大家了。”洛玲珑这才道,“前些日子,我的矿上新来了一批原石,哥哥在其中开出了一张炼器图谱。那东西非常不错,一旦问世,定然会和玉颜丹一样火爆。” “哦?什么东西?”众女都不禁好奇。 秦墨抬手,掌心之上,七片薄如蝉翼、颜色各异的袖珍小器悬浮而起,形如翅膀。 “就是这个,幻灵羽衣!” “你们戴上。” 他按照颜色将羽衣分给众女。 嗡嗡嗡! 下一刻,一道道光翼在众女背后绽放。 丈许大小,颜色不同,形态各异。 云若雪的光翼是冰蓝色的,扇动间有冰晶散落,美轮美奂; 沈栖月的光翼漆黑如墨,更显魔女的霸气; 夜九幽的则是血红色的骨翼,凌厉而煞气逼人; 柳抚烟的是青翠的羽翼,如春风拂柳; 叶青妮的是淡绿色的蝶翼,轻盈灵动; 楚梦瑶的是赤红色的焰翼,炽热张扬; 霍红拂的是金色的战翼,威武英气。 “好美啊!”众女看着彼此的幻灵羽翼,无不惊喜。 “不止好看。这东西可是灵阶法器,催动之后速度堪比化神境。”秦墨淡淡一笑,“如此,你们在两院争锋上,纵然不敌旁人,至少也不会受伤。” 众女中,叶青妮和楚梦瑶实力稍弱,这羽翼对她们尤为重要。 “明日姐妹们两院争锋上展现幻灵羽翼,定会轰动皇都的。”洛玲珑笑道。 “那真是期待住了。”众女颔首,显然对这羽翼都很满意。 此时,秦墨神色微变。 他感应到了一个人的气息,旋即趁着众女沉迷于幻灵羽翼,闪身出了巫龙塔。 月色下,太子妃独自一人站在秦墨房门之前。 她穿着素雅的淡青色长裙,青丝披散,怀里没有抱孩子,整个人显得格外娇小。 她犹豫了片刻,抬起手,刚要敲门。 嗡! 可此时,门忽然开了。 秦墨站在门内,居高临下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太子妃殿下,是来找我的?” “啊!”太子妃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小手捂住胸口,“是……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声音还是结结巴巴。 “太子睡下了,李前辈在忙明日的两院争锋。我……本宫来嘱咐你几句,毕竟,这次两院争锋对东宫很重要的。” “哦?”秦墨挑眉,“今日月色正美,不如太子妃和我边赏月边谈?” 这太子妃羞怯的模样,实在是太诱人了。 其实,之前那妖后说将太子妃赏给自己的时,秦墨是心动的。 只是,征服这小兔子,可不需要那妖后! “赏……赏月?”太子妃有些懵。 “没错,赏月,更赏美人。” 秦墨颔首,上前一步,几乎贴上了太子妃。 太子妃身形本就娇小,此刻更是像被秦墨护在怀里…… 第一卷 第99章 独孤鸾,想当大乾女皇!? 此刻,两个人太近了。 太子妃甚至能闻到秦墨身上的味道,能感受到他胸膛散发出的温度,心跳骤然加速,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秦……秦公子……” 她想后退,脚却不听使唤,整个人僵在原地,像只被猛兽盯上的小兔子。 秦墨低头,看着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心中涌起一股想要逗弄她的冲动。 “太子妃似乎很紧张?”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 “没……没有……”太子妃别过头,不敢看他。 “那太子妃想嘱咐我什么?”秦墨问,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几分蛊惑。 “明日……明日两院争锋,公子一定要小心赵耀钧,那人心狠手辣,而且背后有晋王撑腰,他一定会对公子下狠手。” 太子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可说到一半,秦墨又往前挪了半步,她几乎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 “还有呢?”秦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 “还……还有……王家的人也会从中作梗……公子若是遇到王腾,能避则避……”太子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太子妃就这么担心我?”秦墨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我……我是替东宫担心……”太子妃的声音细若蚊蚋,双手绞着衣角。 “这次,两院争锋,只有你们是东宫的人,输了还好,但若是伤了,那东宫后辈就再无可培养的人了!” “是么?”秦墨轻笑,旋即伸手轻轻握住她绞着衣角的手。 太子妃浑身一颤,却没有挣开。 她的手很小,软得像没有骨头,掌心微凉,却在秦墨的掌心中渐渐变暖。 “你……”她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睛对上秦墨那双金色的眸子。 那目光灼热而直接,如同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太子妃。”秦墨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嗯……”太子妃低下头,不敢看他。 “以后叫我名字就好,公子公子的,太生分。” “那……那叫……”太子妃咬了咬嘴唇,“秦墨?” “嗯。”秦墨满意的笑了。 月光如水,洒落在两人身上。 院内花木扶疏,夜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太子妃低着头,小手被秦墨握着,心中又羞又慌。 她偷偷抬眼,看向秦墨的脸。 月光下,那张脸棱角分明,是那么好看。 她心跳如擂鼓,连忙又低下头。 “太子妃。” “嗯……” “你脸红了。” “才……才没有……” 秦墨笑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宠溺。 他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 秦墨问道。 总叫太子妃,让他总有一种挖人墙角的背德感。 “你,你叫我薛青嫦就好。” 太子妃小脸红红的。 “青娥?” “清辉遍洒霜华地,疑是仙娥踏月来!” “名美,人更美!” 秦墨沉吟一声,目光灼灼。 太子妃抬眼,没想到秦墨竟然如此理解她的名字。 这个人,真的好迷人啊! 难怪,这半个月,她总时不时的响起他来。 而且,今日更是瞒着所有人,偷偷来了侯府。 “对了,送你一件礼物!” 此时,秦墨忽然抬手,将一枚月白色的幻灵羽翼取出,而后亲手为其戴上。 羽翼展开,光辉如皎月,更衬太子妃的纯美。 “好漂亮啊!” 太子妃看着光翼,也不禁惊喜。 这么多年,她被皇后安排在东宫,孤独无助,更从未有人送过她礼物。 “你喜欢就好。” “夜深了,太子妃该回去了。” 太子妃愣了一瞬,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秦墨……” “嗯?” “明日……小心。”她的声音很小,却异常认真。 “放心。”秦墨笑道,“为了你,我也不会输。” 太子妃的脸又红了,连忙转身,匆匆离去。 看着那太子妃的慌张的背影,秦墨抬手闻了闻指尖残留的香气,嘴角勾起。 这种纯洁的小白兔,可真是又好泡,又让人满足啊! 而秦墨刚想回房间,神色又是微动。 旋即,他身影闪烁,来到侯府外的一处巷子里。 巷子里听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外,一位身着黑袍的女将看到有身影靠近,神念骤起。 可当看清了来人是秦墨之后,她这才收回神念。 “殿下,他来了!” 马车内,没有回应。 而秦墨来到车前,对那女将笑了笑,旋即掏出一把灵阶玉颜丹塞到其手中之后,在那女将怔然的目光中,攥紧了马车。 马车空间不小,镶嵌隔绝法阵。 “想我了?” 秦墨进入马车,便看到了那正襟危坐的独孤鸾。 “谁想你?” 独孤鸾俏脸微红,旋即别过眼,任由秦墨挨着她坐下。 “你倒是学会贿赂我的人了?” “那可不叫贿赂,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丹药!”秦墨笑道。 “啧啧,秦公子如今可真是财大气粗呢!” 独孤鸾翻了个白眼。 可秦墨此时却已经开始她动手动脚。 只是片刻时间,便让独孤鸾眼神迷离。 “好了好了,我是来和你说正事的!” 好不容易,独孤鸾这才微微推开秦墨。 “明天就是两院争锋了,你就一点不慌?!” “慌什么?”秦墨耸耸肩。 “你!” “罢了!”见秦墨那不在意的模样,独孤鸾也无奈。 “有我在,没人敢碰你,但其他人,我可管不了。” “你帮我?那我不真成了小白脸了?”秦墨挑眉。 “不然呢?”独孤鸾正色道:“虽然你悟性不错,但有什么用,你的修为太低,那王阶传承你还无法修炼,就算是神武院内的争锋,你都没有优势!” “呵呵,神武院?”秦墨闻言嗤笑,“我从未放在眼中!” “这次两院争锋,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封王!” “金丹境封王!?”独孤鸾闻言一惊,“那你要面对的可就不是商子烆,而是镇南王之子了!” “又如何?” 秦墨摊手。 “你!” “罢了,我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些可都是我二哥的人,他……”说到这里,独孤鸾忽然顿了顿,“对了还有一件事。” “之前是我二哥给我介绍的你,说你有龙气,让你做驸马。” “晋王说媒?”秦墨脸上的不羁,也倏然一凝。 这可有些诡异了。 之前那晋王邀请他也就罢了,暗中竟然还撮合他和三公主? 此人,没那么好心吧! 旋即,秦墨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那晋王,是不是也身怀龙血?” “没错,不过他的血脉,是鳄龙之血,这一直都是他的心病。”独孤鸾颔首。 “鳄龙血,呵呵,那就说的通了,若是我没猜错,他应该是想要用你的火鸾灵根,晋升我体内的龙血,而后,在剥夺融合,升华鳄龙之血!”秦墨冷笑。 “他可真是好算计啊!” 独孤鸾闻言脸色骤变,旋即嗤笑。 秦墨闻言,奇怪的看着独孤鸾。 都说这三公主和晋王关系很好,两人本就是一伙的,如今这模样,演戏呢!?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我知道他想要做皇主。” “但,我又何尝不想成为大乾第一女皇!?”独孤鸾挑眉。 嗯!? 秦墨闻言一愣。 好家伙,这三公主竟然也想争皇位!? “有什么可奇怪的,九大皇朝中,上三朝之一的大羽皇朝,便女皇掌权,我独孤鸾,做不得?” 独孤鸾冷哼一声,旋即又正色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刚刚看那太子妃竟然从侯府里出来,还一脸娇羞的,奇怪!” “呵呵,是么?”秦墨噗嗤一笑。 能不娇羞么,那不是他挑逗的么? 可很快,秦墨发现独孤鸾看向自己的眼神变了。 “我脸上有东西?”秦墨挑眉。 “有!” “什么?” “一脸淫荡!” 秦墨:“……” “一天不打,上方揭瓦!” 马车外,静立一旁的女将看着身旁马车,微微皱眉。 “这车,怎么忽然晃悠起来了!?” 第一卷 第100章 两院争锋,秦墨却上了皇后的凤床!? 那女将足足在马车外等了一个时辰,秦墨这才踉跄着下了车。 看那样子,像是被踢出来的。 “炎缨,回府!” 马车内,独孤鸾冷哼一声。 “是!” 女将颔首,旋即朝那秦墨笑了笑,这才牵着马车离开。 她心中也疑惑,这秦墨怎么又惹自家主子生气了? 可她却不知,此时马车内,独孤鸾嘴唇红肿,瘫在那里已经动弹不得了。 “狼一样的家伙,还想多来几次,想弄死本宫么!?” 独孤鸾冷哼一声,旋即眉头微皱,“不对,那家伙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太子妃娇羞呢!” “下次再问!” 而秦墨此时则悠哉回府,可忽然一拍额头,“啧,我就说忘了一件事,那幻灵羽翼还没给呢!” 其实,他可是为自己所有的女人都炼制了一对儿,只是,刚刚太过沉浸,给忙活忘了。 “罢了,明日再给!” 第二日,清晨。 李玄辰亲自来侯府等候,而后带着秦墨等人,直奔皇宫。 此时,秦墨这才知道,这次两院大比,竟换了地方。 说是皇后亲自下旨,改为皇宫宫门前举行。 李玄辰对此很是奇怪,因为皇后向来是不理会两院之事的。 可秦墨却心中了然。 那还用奇怪么,定然是那狐媚子妖后,想他了呗! “哎!” 可此时,那李玄辰却忽然叹息一声。 “怎么了?”秦墨问道。 “这次两院争锋非常重要,此前魔乱,让东宫的威望越发微弱。 若是东宫再输,那么就等于连后辈都没得扶持了。 届时,东宫将会被围攻,太子的位置都坐不稳! 而你……” 旋即,李玄辰忽然看向秦墨。 “你放心,昨夜,太子妃都给我说了。”秦墨笑了笑。 “昨夜?” “昨夜娘娘来过?” 李玄辰闻言一愣。 秦墨也懵了。 难道太子妃是瞒着李玄辰来的!? 好家伙,这小兔子心思挺野啊? “啊哈哈,是来找红拂的!”秦墨摆摆手,打了个哈哈。 “好吧!”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李玄辰皱眉,说,你虽然在荒州表现不错,之前又领悟了皇道秘藏,但我听说,你这半个月,就没怎么修炼。” “你……”他忽然低声道:“你莫要因为女色,把修炼落下了!” “嗯?” 秦墨挑眉,“我不同意,这半个月,我可是没半点闲着!” “我说的是修炼!” “是啊,我就是在修炼!” 秦墨正色。 他白日炼丹,晚上还要在各女的房间耕耘,可没有半点携带。 更是将那公主都给睡了,这天底下,就没有比他更勤恳的男人了! “你,哎!” 李玄辰无语了。 也不知,东宫将希望押在秦墨身上,是对是错。 不久之后,秦墨等人抵达皇宫前。 此时,皇宫宫门两侧已经人满为患。 这次两院争锋,将会诞生新王,而且,最近半月声名鹊起的秦墨,也会参加。 另外,洛家洛玲珑更是坐庄开了盘口,所以整个皇都万人空巷。 秦墨等人的到来,更是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秦墨此时也抬眼望去,皇宫之前的高台之上,已经分成了两方阵营。 青娥抱着太子,孤零零端坐。 秦墨朝着她挑了挑眉,太子妃顿时垂头娇羞。 而另一侧,一位年轻的身着金色龙袍的年轻公子,则是被众多化神强者簇拥。 虽然陌生,但身份并不难猜,定然就是那传说中的晋王了。 而除了这两方之外,独孤鸾率领亲卫,也端坐在高台一侧。 她的目光和秦墨交汇,并不闪避。 “臭男人,今天搞那么帅!” 独孤鸾冷哼一声,“招蜂引蝶!” 而此时,秦墨身后的云若雪也忽然皱眉。 “坏了,早知道不给夫君打扮了!” 她们此前专门给秦墨一身行头,黑金金袍,金冠束发,再加上秦墨本就气质邪魅,如今更显出尘。 “怎么说?”柳抚烟挑眉。 “哼,你们看到么,那些小姑娘看咱们夫君,眼睛都直了,哼!” 云若雪冷哼一声。 “那没办法,谁让咱们哥哥优秀呢!”柳抚烟耸耸肩。 楚梦瑶叶青妮:“没错!” 而秦墨带着众女在神武院席位上落座,便感觉到了众多充满敌意的目光。 有来自神武院内部,赫然是那商子烆四人。 两院争锋之前,会有神武院内比。 秦墨,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除了商子烆等人,自然就是来自国子院方向了。 为首的,赫然是那王腾和赵耀钧! 尤其是赵耀钧,看向秦墨的目光,恨不得喷火。 半个月前,就是秦墨领悟了八道秘藏,让他颜面无存! 今日,他要看着秦墨被废掉! 但让秦墨有些意外的是,这些人恨他也就罢了,在一众封王中,还有一道仇视自己的目光,他并不认识。 “那位就是我姐夫,琅琊王!”洛玲珑在秦墨身后介绍道。 “琅琊王?” “哦,原来如此!”秦墨嗤笑。 “我猜,这次我那姨娘撺掇我开盘口,就是我那大姐出的主意!”洛玲珑冷笑。 “呵呵,那定要脱他们一层皮了!” 秦墨撇开目光。 想打洛玲珑灵石的主意,那必要他们倾家荡产! “三妹,半个月了,你和那秦墨,发展的怎么样?” 高台上,晋王忽然给独孤鸾传音。 他已经等的不耐了。 “给我点时间,我自己处理,你别插手!” 独孤鸾回道。 她现在,要先稳住自己这二哥。吃 “行吧!” 晋王颔首,压下心中烦躁。 要不是因为独孤鸾的火鸾灵根,他早就出手了! “秦墨,你上台来坐!” 旋即,晋王直接开口。 嗯!? 刹那间,全场喧嚣,瞬间静寂。 众人纷纷看向晋王。 什么意思!? 晋王邀请秦墨,上那高台!? 如今谁不知道,秦墨是太子一脉的!? 那琅琊王,王腾,以及赵耀钧等人,更是懵了。 他们还没出手的,自己主子投了!? 可晋王却不为所动,他如今只想近距离感受一下,秦墨体内的龙血,究竟如何! 而秦墨等人,此时也很意外。 当着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如此明目张胆的招揽自己么!? “秦墨,你过来坐本宫边上!” 可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赫然发现,那竟然是三公主! 三公主,也当众邀请秦墨上高台!? 要知道,高台可都是皇室和几位封王。 就算是赵耀钧都没资格上去! 可如今,晋王和三公主,竟然同时邀请!? 凭什么啊! “你,你们,太过分!” 此时,太子妃也终于忍不住,气的小脸通红。 东宫还在呢,秦墨是东宫的人,如今这晋王和三公主,竟公然拉拢!? 还有没有将东宫放在眼中!? “秦,秦墨!” “你,你来本宫这里!” 太子妃也起身看向秦墨道。 众人面面相觑。 好家伙,三位皇族邀请秦墨上高台!? 试问大乾皇朝,谁有过这种待遇!? 纵然是公认的皇族之下第一人王腾,也没有吧!? 而秦墨此时也有些麻。 来之前,他可没想到这场景。 不过,如今他能去的,只有东宫一方。 可秦墨刚起身,皇宫内,便倏然有钟罄之音响彻皇都。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唱喝,一众重甲武将,抬着辇床,出现在宫墙之上。 那皇后凤袍庇体,金纱遮面,斜躺在雕龙辇床上,慵懒魅惑。 “拜见皇后娘娘!” 此刻,皇宫外,所有人纷纷起身行礼。 可那皇后却懒得回应,面纱上的一双妖魅的眸子看着下方的秦墨,红唇轻启。 “皇后娘娘驾到!” 一道唱喝声如惊雷般响彻皇都。 宫门深处,钟罄齐鸣。 一众重甲武将抬着一架巨大的龙凤辇床,从宫墙之上缓缓而出。 辇床通体金黄,雕琢着九条五爪金龙,九只金凤,珠帘垂落,灵光流转。 皇后萧姹斜躺在辇床上,凤袍蔽体,金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妖魅的眸子。 那眸子狭长上挑,眼尾带着天生的媚意,隔着面纱都能感受到那股勾魂摄魄的魅力。 她斜倚在软枕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上,慵懒至极,却又魅惑至极。 “拜见皇后娘娘!” 皇宫外,所有人纷纷起身行礼,声浪如潮。 那皇后却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对满朝王侯贵胄视若无睹,那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秦墨身上。 面纱下,红唇轻启。 “秦墨,上来~” 声音娇媚入骨,可融金销骨。 嘶! 这一刻,全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接炸锅! 继晋王、三公主和东宫之后,皇后娘娘也邀请秦墨? 而且还是刚出来,其他人都不屑理会的情况下! 这、这秦墨,难道是魅魔不成? “哼,去吧。” “皇后那边是如今最好的选择。”云若雪在秦墨身后低声道。 “嗯。”秦墨颔首,直接起身。 宫墙上的武将散去禁制,秦墨身形一闪,便落在了高台之上。 武将们已经在龙床旁备好了座椅。 他正要走过去。 “到凤榻上来。” 皇后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娇媚。 可顷刻间,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到龙床上来? 那是皇后的凤榻! 是除了皇主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的禁地! 秦墨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龙床上的萧姹。 那双妖魅的眸子里满是得意与挑衅! 此刻,秦墨也不得承认。 这妖后,可真是太会玩了! 第一卷 第101章 大羽皇朝皇太女!? 此刻,萧姹一双雪白的长腿露在凤袍之外,玉足赤裸,脚趾如珍珠般莹润。 她斜倚在软枕上,眸子里尽是挑衅。 秦墨金眸微眯,心中冷笑。 这妖后都不怕,他就更没什么顾忌了。 他昂首阔步,直接上了龙床凤榻,在她身侧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家床上。 萧姹抬手,轻轻一挥。 辇车上的红绫倏然散落,将两人层层遮蔽。 从外面,只能看到两道朦胧的影子,一坐一卧,距离极近。 哗! 可宫墙之下,哗声四起,彻底炸了! 这算什么?! 那秦墨,真敢上皇后娘娘的凤榻? 此刻,就连晋王、三公主,以及太子妃,都彻底傻了眼。 还能这样啊?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起身,捶胸顿足,声泪俱下。 “皇后此举不妥,有伤皇朝脸面!那秦墨不过一介新封之侯,岂能与皇后同榻?这是礼崩乐坏,伦常颠倒!” 越来越多的老修士也起身附和,义愤填膺。 这些人大多是大乾的元老重臣,平日里就对皇后的做派颇有微词,如今更是找到了由头。 可面对众人口诛,萧姹的声音却充满不屑。 “少在本宫面前聒噪!” “你们若是有意见,去和皇主说,本宫现在就可以送你们去皇主闭关之地!” 顷刻间,宫墙外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谁不知道皇主正在闭死关,谁敢去打扰? 那不是找死么! “你真不怕众口铄金?”凤榻之上,秦墨挑眉。 “呵呵,怕?” 萧姹冷笑一声,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饰,“从本宫当上皇后那一刻,便已是妖后!” “他们说本宫祸国殃民。” “呵呵,本宫很喜欢这个词。” “本宫本就是要毁了他的皇朝,给他戴绿帽子,又能怎样?” 她的语气放浪不羁,却带着疯狂,还有悲凉。 “与其说他们,本宫刚才其实更想看,你敢不敢上来。” 萧姹侧头,面纱下的眸子盯着秦墨。 “呵呵,这世间,就没什么我不敢的。” “别说是你,就算是圣女圣主的床,我秦墨,都敢上!” 秦墨笑着,大手直接放在了萧姹的玉腿之上。 嗯,真是一双好腿! 修长,笔直,肌肤如凝脂,触手温润。 萧姹没有动,甚至没有躲,只是定定地看着秦墨。 这一次,她竟然又输了! “两院争锋,开始!” 此刻,重甲武将的声音如钟,响彻宫外。 嗡嗡! 两座擂台从广场上缓缓升起。 通体由黑曜石砌成,每座都足有万丈方圆,擂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灵光流转。 两院争锋,先从神武院内比开始,最终获胜的两位将获得资格登上第二擂台,与国子院的贵子们争锋。 最终胜者,爵位晋升一级。 “啧啧,太女殿下,没想大乾真比咱们大羽皇朝好玩,还真有热闹看了。” 人群中,两道身影隐藏在黑纱斗笠之下,一高一矮,气质不凡。 “嗯哼,确实好玩。”身材较小的那位笑道,声音清脆如铃,“而且,本太女已经找到自己的夫君人选了!” “哦?哪个?”高个子女子问。 “就是那,秦墨!”娇小女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志在必得。 “那个上了大乾妖后凤榻的?” “没错!这个秦墨,与本太女体内的暗凰灵根共鸣。他,我娶定了!” …… 随着争锋开始,忍无可忍的商子烆直接飞上了第一擂台。 他拔剑,剑尖直指凤榻方向,声音如雷。 “秦墨,我挑战你!你敢来么?” 此前他已经收了王腾的好处,如今不得不出手。 他实在不理解,为何晋王等人对秦墨如此偏爱。 那秦墨不过是荒州来的穷小子,出身低微,修为低劣,凭什么? 现在,他要证明自己才是八州第一妖孽! 秦墨有的,他也配拥有! 虽然秦墨之前领悟了皇朝秘藏,但那又如何? 秦墨只是金丹境,根本无法修炼王阶传承,而且半个月的时间也根本不够。 他商子烆,元婴中期,灵品上阶灵根,这才是实打实的天赋! “呵呵,什么阿猫阿狗也配挑战?我来!” 云若雪起身,白衣如雪,剑意凛然。 “按照规矩,我挑战的是秦墨!”商子烆长剑直指凤榻方向,声音中满是挑衅,“秦墨,你是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的小白脸么?” “聒噪!弄死他!”凤榻上,萧姹怒起,化神巅峰的气息一闪而过。 秦墨收回放在她腿上的大手,笑道:“你出手,我不真成小白脸了?我自己来吧。” “你对付女人可以,但男人……”萧姹皱眉。 在她眼中,秦墨只是金丹修为,能对付得了元婴中期的商子烆? “小看我了不是?”秦墨轻笑,直接起身,飞出凤榻。 他负手悬浮在第一擂台的结界之外,金冠金发,锦衣飞扬,衣袂猎猎。 阳光洒在他身上,衬着那张冷峻的脸,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出尘与威严。 “你的确,还不配面对我。” 秦墨俯视。 “你什么意思?!” 结界内,商子烆怒吼。 这秦墨,还在装? 秦墨已经不屑再开口。 他单臂举起,龙鳞在衣衫之下显化,暗金色的龙纹游走全身,所有力量尽皆汇聚在大手之上,一拳轰出! 龙象九印,第八印——无相! 一拳出,八条龙影咆哮而出! 那龙影栩栩如生,每一条都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量,轰然砸在第一擂台的结界之上。 秦墨如今的战力何等强横? 这一拳,足以媲美化神初期的全力一击! 而第一擂台的结界,上限正好是化神初期! 轰! 结界轰然崩碎,碎片四溅,灵光溃散。 那八条龙影穿过结界碎片,携带余波,直奔商子烆而去! 商子烆大惊失色,全力催动护体罡气,挥剑斩出最强一剑。 可那股力量太过恐怖,他的剑光在龙影面前如同纸糊,瞬间碎裂。 他被震飞数千丈,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终于停下。 虽然未曾受伤,但侮辱性极强! 烟尘散去,全场倒吸气声骤然而起。 一拳,轰碎了擂台结界?! 这秦墨,金丹修为,却祭出了堪比化神的战力? “还挑战么?” 秦墨收回大手,目光俯视,睥睨如龙。 第一卷 第102章 爬上皇后凤榻,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擂台上,商子烆面色惨白,被秦墨气势所迫,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他人呢?” 秦墨又扫过其他神武院修士。 可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这秦墨就是怪物。 金丹修为,化神战力。 纵是隔着结界,都将商子烆震退,何况是他们了!? “如此,秦墨无人挑战,获第一个国子院争锋资格!” 宫墙之上,重甲武将开口。 如此,秦墨甚至是还没有真正降临擂台,便已提前获胜! “废物,废物!” 高台之上,琅琊王气的浑身发抖! 因为他琅琊王府这次可是押上了半数身家在商子烆身上。 可仅仅是一拳,就被秦墨给打没了!? 王腾面色更是铁青。 这秦墨,他没想到,商子烆竟然如此废物! 而秦墨出手,更是让心中隐隐恐惧。 似乎,这秦墨已经影响自己的地位了! 而此时,秦墨已经回到了凤榻之上。 萧姹拄着下巴,侧躺在凤榻上,眉眼带笑,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看着秦墨,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怎么?”秦墨嘴角微扬。 “真龙,果然不凡。”萧姹越看越是喜欢。 多么强壮的一条龙啊,可比大乾皇主那个油尽灯枯的老货强太多了! 下方高台上,晋王独孤琅却激动得浑身颤抖,双眸发亮。 龙血之力! 那绝对是龙血之力! 方才秦墨一拳轰碎结界时,他看得分明,那股力量中蕴含的血脉威压,远非他的鳄龙血可比! 如此,他已断定,秦墨身负龙血,且品质极高! 所以他对商子烆的战败,根本不放在心上。 鳄龙血需要更高级的龙血来滋养升华,而秦墨,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哼,我还以为你只有对付本宫的时候才勇猛呢!” “真是个迷人的臭男人!”独孤鸾咬着嘴唇,骄傲又幽怨。 擂台上,商子烆缓过神来,抹去嘴角的血迹,重振气势。 他对秦墨认输了,但神武院内比还有一个名额! 他仍旧可以去往第二擂台。 可就在此时,云若雪动了。 她起身,白衣如雪,青丝如瀑,足尖轻点,飞落在擂台之上。 “你也敢挑战我?”商子烆皱眉,心中羞怒。 秦墨也就罢了,那毕竟是墨霆侯,这云若雪又算什么? 一个从荒州来的女人,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云若雪懒得废话。 她双肩震荡,头顶之上冰焰法相伴随璀璨灵根光辉倏然升腾而起。 浩然而冰冷的气息顷刻迸发,席卷整个擂台,竟将商子烆的气息瞬间压制! 皇宫之前,惊呼声四起。 云若雪的修为,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半个月前,他们得到的信息是云若雪还只是金丹巅峰而已啊!短短半个月,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 而让他们更为震惊的是,云若雪头顶之上的灵根光辉之璀璨,更胜商子烆! 那不是天灵根,更不是灵品灵根,而是几乎媲美王阶的准王品灵根! 此前荒州学府记载,云若雪不是天品灵根么? 如今怎么全都变了? 云若雪无视周遭惊呼,冰蓝色的幻灵羽翼在背后缓缓展开,丈许长的光翼上冰晶流转,美得不可方物。 旋即幻灵羽翼轻颤,她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残影,瞬间便到了商子烆的头顶之上。 冰剑横扫,寒芒乍现,怒斩而出! 商子烆大惊,全力催动护体罡气,挥剑格挡。 可那股寒冰剑意太过凌厉,他的防御在触碰的瞬间便被击溃。 整个人被斩出擂台,鲜血狂喷,落地后直接昏死过去。 一时间,全场再度安静。 仅仅是不到片刻时间,曾经号称八州第一妖孽的商子烆,竟接连被秦墨和云若雪碾压?! 这荒州来的都是什么怪物? 云若雪身负冰翼,悬于半空,剑锋低垂,目光扫视其他神武院弟子。 她学着秦墨的模样,睥睨全场,冷然开口:“还有人要挑战吗?” 无人应答。 “云若雪,获得第二个进入国子院争锋的资格!” 宫墙之上,重甲武将再度宣布。 之后,霍红拂、楚梦瑶和叶青妮也纷纷上台。 虽然她们出手已无关第二轮名额,但楚梦瑶和叶青妮仍旧凭借金丹巅峰的修为,以及灵品灵根的天赋,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和云若雪一样,这两人无论修为还是灵根天赋,都远超此前记载。 也就是说,她们都在短时间内得到了修为和灵根的暴涨,这简直匪夷所思! 不仅如此,三女更是拥有和云若雪背后同样璀璨绚丽的光翼,衬得她们格外出尘。 幻灵羽翼,正如洛玲珑此前所说,惊艳了所有女修。 无论是那冰蓝色的冰晶羽翼,还是赤红色的焰翼,亦或是淡绿色的蝶翼,每一对都美轮美奂,引得在场女修们眼热不已。 就连宫墙凤榻上的萧姹,此时都美眸一亮。 都是女人,幻灵羽翼有没有其他效果不说,只要好看,就足够了。 她侧头看向秦墨,语气中带着几分酸意:“她们怎么都有?” “因为是我炼制的。”秦墨耸耸肩,“我的女人,都有。” “那我呢?”萧姹反问,神色有些失落和幽怨。 她也想要,可她没有名分,连他的女人都算不上。 “你,当然也有。”秦墨刮了刮她的鼻子,抬手间,一对儿七彩小翅出现在掌心。 那翅膀薄如蝉翼,七彩斑斓,如同蝴蝶的翅膀,却又带着一种远古的神秘气息。 “这么好看?”萧姹大喜,连忙接过,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儿,爱不释的翻来覆去地看。 “你喜欢就好。”秦墨只是看着她,嘴角含笑。 或许,此刻这才是真正的萧姹吧? 不是那个被囚禁在皇宫十年的妖后,不是那个想要毁掉皇朝的复仇者,只是一个收到心爱礼物的普通女人。 “气死我了!秦墨,你竟然没有送我!”高台上,独孤鸾咬牙切齿,羡慕嫉妒恨。 “两院大比第二轮即将开始,请修士备战!” 宫墙之上,重甲武将再度开口,声如洪钟。 声音刚落下,国子院方向,一道道身影便接连起身。 为首者,自然是那面色冷凝的赵耀钧!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秦墨仅仅是出手一次,就成了万众瞩目! 今日明明是他要封王才对! 谁都别想抢走他的风头! 云若雪虽然获得了第二轮的资格,却没有去往第二擂台。 国子院争锋,争的是第十位新王,那是秦墨的事,她没有必要参与。 如此,在场众人都不禁看向凤榻之上的朦胧身影。 云若雪退出,那么就只剩下秦墨了! 其实在两院争锋之前,谁都知道秦墨得罪了王腾和赵耀钧。 若是秦墨敢参加第二轮,那将必废无疑! “下面,本将宣布第二轮规则!”宫墙上,重甲武将声音如钟。 “且慢!” 可此时,凤榻之上,一道声音倏然响起。 是秦墨。 那武将微微皱眉。 在皇都,从没有人敢打断他说话。 但此时秦墨坐在凤榻上,他不敢有半点不满。 秦墨走出凤榻,悬浮于宫门之上,负手而立,金冠金发,锦衣猎猎。 众人疑惑的看向秦墨。 他又想干什么? “既然国子院争锋的目的只有一个,那这规则,要改!” 秦墨眉眼微垂。 嗯?! 宫外众人神色一变。 这秦墨,竟要改大比规则?! 他当自己是谁了? 以为爬上了皇后的凤榻,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有老臣再度怒气上涌,正要开口。 “规则而已,就按秦墨说的来。” “本宫,都准了!” 凤榻之内,一枚金色龙玺飞出,悬于皇宫之上! 那龙玺通体金黄,雕琢着九条五爪金龙,散发着浩瀚如海的皇道威压。 顷刻间,皇威降临,所有人的气息尽被瞬间压制! 乾金龙玺! 只为了秦墨的一句话,皇后竟然直接动用了镇朝之器——乾金龙玺!? 那些原本还想开口的老臣们,此刻也只能又坐下。 事实证明,爬上了凤榻,踏马的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赵耀钧等人不禁面色羞怒。 什么意思? 有皇后撑腰,难道要将秦墨内定封王不成? 这太不公平了! 秦墨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却只是一声嗤笑。 他目光如龙,扫视赵耀钧等一众国子院修士,声音冷冽如冰。 “今日,本座要封王!” “只给你们一次机会。” “所以,一起上吧!” 声落,全场哗惊! 第一卷 第103章 秦墨封王! 他们本以为,秦墨会借助皇后的偏袒大肆修改规则,让自己获尽利好。 可如今,这秦墨竟然要一人独面整个国子院? 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呵呵,小男人,真是一点人情都不想欠我啊。” 凤榻上,萧姹忍俊不禁,面纱下的红唇微微扬起。 “秦墨,你说什么?你要我们……一起出手?” 赵耀钧又惊又怒。 这秦墨,把他们当什么了? “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秦墨语气冰冷,脚踏虚空,一步步走下,降临在第二擂台之上。 金冠金发,负手而立,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与此同时,洛玲珑再度开启了盘口。 她坐庄,押秦墨封王! 而这在众人眼中简直就是在白送灵石! 秦墨如果借助皇后的权力更改对自己有利的规则也就罢了,可如今要一人单挑整个国子院? 就这,洛玲珑还坐庄押秦墨封王? 这简直疯了! “押!押赵耀钧!” 高台上,那本已郁闷至极的琅琊王又兴奋起来,神色狰狞地给王妃传音。 之前他们输了半个身家,如今洛玲珑给了机会,他必须要连本带利全部赢回来! 洛家主母也想押,但之前就已经将自己的灵石输光了。 洛家主却冷哼一声:“你疯了?连自家人的灵石也想赚?” 可纵然如此,那几个姐姐和姐夫,仍旧偷偷将身家都押在了赵耀钧身上。 有便宜不占,天打雷劈!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何需耀钧侯出手?对付你,我们几个,足够!” 擂台上,所有国子院的豪族贵子们怒极。 他们虽不如赵耀钧,但其中化神初期修为的仍有三人! 哪个不是在皇都嚣张跋扈惯了? 如今这秦墨仅仅是凭借皇后靠山,就敢藐视整个国子院? 这是他们绝对无法忍受的。 擂台上,众多贵子灵根全开,气息升腾。 顷刻间,各色光辉闪耀,威压汹涌,如同百川归海,汇聚成一股骇人的浪潮。 “聒噪!” 秦墨彻底耗尽了所有耐心。 他双眸微眯,大手骤然抬起。 滋滋! 体内巫龙之力衍化雷霆,游走周身,汇聚手掌。 暗金色的雷光在掌心跳跃,发出刺耳的爆鸣声,整条手臂都被雷纹缠绕! 嗡! 下一刻,秦墨大手骤然压下,一尊巨大的黑雷掌印倏然凝聚,朝着第二擂台笼罩而下! 五雷正法·第一式·雷谴! 掌出如律,天雷谴罪! 那雷掌足有千丈,遮天蔽日,似降雷罚,霸道至极。 掌印中雷霆交织,电弧跳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落下的瞬间,仅仅是威压便让那群贵子身上的灵根光辉倏然晦暗,明灭不定! 擂台之外,高台上的一众王侯和两院高层们,更是无不起身惊呼! “皇朝秘藏,五雷正法?!” “九大秘藏中最强的传承!可这皇朝秘藏不是半个月前才被秦墨领悟到么,这么快就练成了?” “不仅是练成了,而且这雷意霸道,造诣分明已经精深!” “怎么可能!” 这让他们简直匪夷所思。 那是王阶的传承,就算是化神修士都需要数年苦修才能入门,这秦墨半个月就练成了?! 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威势? “不好!国子院弟子,快退!” 国子院主镇南王忽然嘶吼,声嘶力竭。 这一掌霸道至极,硬撼之下非死即伤! 可已经晚了。 那些贵子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雷掌的余威震飞出擂台。 鲜血在空中迸溅,惨叫声此起彼伏,落地时一个个如同断脊之犬,狼狈不堪。 赵耀钧从惊骇中缓过神来,挥舞手中银枪,祭出全力一击! 耀光绝夜! 银枪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柱,裹挟着他毕生的修为,朝那雷掌刺去。 可纵然银枪光辉爆发,在雷掌之下仍犹如暗夜萤火。 咔嚓! 枪掌交锋。 枪芒碎裂,罡气崩溃。 赵耀钧被余波击中,如同断线之鸢飞出擂台。 王腾纵身跃起,将他接下。 可赵耀钧已经甲胄粉碎,全身浴血,彻底昏死。 镇南王瞬移过来,神念探入儿子体内,神色骤然惨白。 此刻,赵耀钧的丹田已被打碎,灵根溃散! 秦墨这一掌,竟将他儿子给废了! “你——!” “秦墨,你竟如此狠毒,废我儿灵根,断我儿修行!?” 镇南王大怒,浑身颤抖,指着秦墨厉声咒骂。 “呵呵,本座并未尽力,否则,他无全尸。” 秦墨缓缓收回大手,揽袖冷嗤,看都不看镇南王一眼。 镇南王被气得浑身发抖。 其他人更是咧嘴。 这秦墨都快把人家化神初期的儿子给打死了,这叫未尽全力!? 听听啊,这是人话么! 这个逼,是人能装出来的!? “两院争锋结束!奉皇后之命,敕封秦墨为墨霆王!” 宫墙之上,重甲武将大喝,声音响彻皇都。 “另,墨霆王可宫门无禁,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至此,秦墨封王! 为大乾第十位王! 而且还可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这是何等荣耀? 别说王腾,所有王中,也唯有二皇子晋王可以如此! 哗! 此刻,广场上这才哗声四起。 仅仅是一掌,这秦墨便横推了整个国子院? 此刻,饶是第九王王腾,也不禁神色一凛。 这秦墨的战力之强,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秦墨不过是靠着皇后撑腰的投机之徒,没想到竟真有如此本事。 倒是晋王极力掩盖心中的兴奋,面色涨红。 强? 强好啊! 秦墨越强越好! 不管再怎么强,到时候,也都是他的! 而高台上,那琅琊王则头一歪,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秦墨封王,他所有身家都赔光了! 秦墨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些或震惊或恐惧或嫉妒的面孔,转身回到神武院方向,带着云若雪、霍红拂、楚梦瑶、叶青妮四女,离开广场。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旁人如何惊诧疑惑,他并不关心。 “小男人,够狂。” 萧姹看着秦墨挺拔的背影,嘴角扬起,旋即摆摆手,在众禁卫的簇拥下,消失在宫墙之上。 人群中,那隐藏在斗笠下的高个女子惊呼道:“哇,殿下,你果然没看错,这秦墨好强!才假婴就如此,就算是上三朝的太子,当初也没这么厉害吧?” “哼,本太女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娇小女子傲然一笑。 “去备好皇朝级聘礼,明日一早去提亲!” “对了,别忘了让大供奉将皇器也带上。” “是!” 两道身影悄然退出人群,消失在人海中。 秦墨等人回到侯府后,兴奋至极的李玄辰和太子妃薛青嫦也到了。 秦墨封王,她们可是比谁都高兴,自然少不了摆宴庆祝。 席上,向来老成持重的李玄辰喝得酩酊大醉,又哭又笑,说东宫憋屈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 他甚至是给秦墨躬身行礼,说此前误会了秦墨。 秦墨也被他的真挚感染,便放开了陪酒,你来我往,酒过三巡,已是深夜。 大醉的秦墨被洛玲珑搀扶着回了房间。 洛玲珑将他扶到床边,细心地帮他脱去外袍,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秦墨闭着眼,酒意上涌,昏昏沉沉。 他翻身,伸手去够被子,却触到了一具灼热柔软的娇躯。 嗯?! 他酒醒了大半,猛然睁开眼。 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月光,他赫然发现,那竟是霍红拂! 这妮子,竟在他的被窝里!? 第一卷 第104章 霍红拂钻被窝,太女提亲,皇器开路! 此刻,霍红拂俏脸酡红,翻身爬上了秦墨的身,娇羞又决绝。 薄纱轻掩,玲珑曲线若隐若现,她像一只终于鼓起勇气的小兽,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摊开在他面前。 秦墨愣了一瞬,酒意彻底散去。 “红拂?” “嗯……”霍红拂目光躲闪,不敢看他,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 “你这是?” 秦墨皱眉。 今夜的霍红拂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眸子中满是春意,再没有半分抗拒与挣扎。 “这次,是我心甘情愿!” 霍红拂咬着嘴唇,声音轻颤,却异常坚定。 “秦墨哥哥,红拂好喜欢你啊!” 她早已情动。 早在荒州时,她就已经倾心于秦墨。 今日,秦墨如天神般的英姿,那一掌横推国子院的霸气,更让她无比心折。 她喜欢秦墨,愿意献出自己的所有——无论是心,还是身子。 “没想到,你也会用手段了。” 看着霍红拂美艳的脸蛋,秦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 既然霍红拂主动爬上了自己的床,那他可就却之不恭了。 房间外,洛玲珑贴着门板,眉头微皱。“哥哥喝那么多,还能行么?” “你那担心就是多余!” “就他那个色坯子,就是快死了,都行!” 云若雪冷哼一声,旋即也连忙趴上门板,“嘘,你听,都开始了!” …… 翌日,清晨。 秦墨先醒来。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霍红拂恬静的睡脸上。 她累了一夜,此刻还在熟睡,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像只吃饱的小猫。 秦墨笑了笑,抬起手臂。 第十道龙鳞已在掌心悄然显化,暗金色的纹路流转不息。 他的修为也正式突破到了元婴之境。 半个月内从金丹中期到元婴初期,接连大涨,这让秦墨精神抖擞,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小心下床穿衣,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然而刚走到前院,便听到侯府外吵吵闹闹的,人声鼎沸。 等他过去,赫然发现云若雪、李玄辰等人正堵着门,面色古怪。 “什么情况?”秦墨皱眉,“咋这么吵?” 他走上前,往门外一看。 武安侯府外,竟挤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将整条街都堵得水泄不通。 女人居多,零星有些男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侯府里张望,眼中满是狂热。 “哥哥,这次是真出大事了!”洛玲珑皱眉,语气凝重。 “昨天两院争锋之后,流言四起,都和哥哥有关。”叶青妮抢着说。 “什么流言?” 楚梦瑶接话道:“说哥哥之所以被东宫、三公主、晋王甚至皇后如此偏爱,是因为哥哥是佛子转世,是人形大药!” “只要站在哥哥身边,闻一口哥哥的气,就能修为精进!” “还说哥哥阳精如珍宝,同房之后可灵根升华、修为暴涨!” “佛子转世?人形大药?”秦墨听懵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现在已经传开了。”云若雪摊手,“这些人,都是来下聘的,说要嫁给哥哥呢,哪怕是做妾,甚至是为奴为婢也行。” 侯府门外,那些人看到了秦墨的身影,顿时和疯了一样。 众多女修尖叫着往前挤,声嘶力竭地报上自家身世! 什么侯府嫡女,什么王府贵女,什么大族闺秀! 一个个争先恐后,恨不得将秦墨当场吞了。 那模样,狂热得吓人。 秦墨皱眉,扫了一眼人群,忽然挑眉:“女的来也就罢了,我能理解,毕竟我是万人迷!” “可怎么还有男的?” 这踏马的,疯了吧? “啧,夫君这就不懂了吧?”云若雪似笑非笑,“龙阳之好,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没准阳阳相济也有用呢?人家也是想变强,能理解!”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促狭的光,“夫君就没想过,给我们搞个美男弟弟?” “龚龚龚!” 秦墨一阵恶寒。 他可没有那爱好! 万界美人他都没疼够呢,还搞美男? “轰走,全都轰走!”秦墨扬手,这就是在浪费时间。 云若雪等人相视一眼,耸耸肩,正要出去轰人。 “大羽皇朝皇太女凌玄霓,特下聘礼,求娶墨霆王秦墨!” 一道清脆的声音倏然响彻,压过了所有喧嚣。 顷刻间,侯府门外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回身望去,赫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后面来了三个女人。 两位年轻女子,还有一个拄拐老妪。 三人都身着黑羽衣,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 “大羽皇朝?那可是上三朝,怎么可能来此?” “就是!就算羽皇朝真有一位皇太女,可就算是来,也会先去皇宫吧?” “真是可笑,冒牌货冒到武安侯府了?” 众人议论纷纷,嗤笑不已,没人相信。 可秦墨和云若雪透过人群,瞳孔却是微缩。 她们在第一时间便看出了这三人的不凡! 那拄拐老妪,气息如渊,深不可测,绝对是炼虚境的皇者! 而中间那位双马尾、露齿微笑的少女,背后隐隐有黑色凰鸟环绕,那灵根气息……赫然是皇品灵根! 这三人,可绝对不是什么冒牌货。 “哥哥,你这出名都出到外朝去了?”云若雪挑眉。 这流言,散播得也太快了吧? “我哪知道?”秦墨摊手。 他也懵啊。 “哼,不信?” “小心闪瞎你们的眼!” 那高个女子冷哼一声,倏然抬手。 顷刻间,密密麻麻的箱子在门前一字摆开,足有上百箱! 箱盖掀开,各种宝贝琳琅满目,光华璀璨! 灵阶丹药、灵阶法器、王阶功法玉简、万年灵药、极品灵石……宝物堆叠如小山,灵光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海,刺眼至极!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 这,来真的啊? 双马尾的黑衣少女上前几步,露着雪白贝齿,笑意盈盈。 “嘻嘻,秦墨,本太女相中你了!” “这些聘礼,只是十分之一,后面还在运过来。”她歪着头,打量着秦墨,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你呢,若是还不信我的身份,那本太女也可以证明哒!” “大供奉!” “是。”身后拄拐老妪颔首,抬起枯槁的手掌。 下一刻,一尊黑金色的铃铛从她掌心显化,倏然冲天而起! 铃铛震荡,声如凤鸣,清越穿云。 高天之上,一只足有万丈之巨的黑凰虚影振翅掀潮,凤翼遮天,羽如墨云! 无尽皇威弥漫而下,侯府外所有人尽皆被死死压跪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威压震荡,整个皇都在轰鸣! 皇宫方向,乾金龙玺也在第一时间冲天而起,金光万丈,遥遥相对。 两件皇器隔空对峙,皇威如潮,压得天地变色! “这……这是大羽皇朝的镇朝皇器——凤鸣铃!”李玄辰在侯府内一声惊呼,脸色惨白。 秦墨和云若雪等人也瞪大了眼睛。 这所谓的皇太女,随身携带镇朝皇器的? 谱挺大啊! 皇器悬空,黑凰盘旋。 双马尾少女站在皇器之下,玄黑羽衣飞舞,笑意不减。 她看着秦墨,目光灼灼,如同在看早已认定的猎物。 “墨霆王,本太女够诚意么?” 第一卷 第105章 举朝反对秦墨‘嫁’人! 侯府外,所有人都被皇器镇的抬不起头。 纵然是侯府内的众人,也是神色凝重。 云若雪催动体内的神体血脉,这才能抗衡。 而秦墨则是微微一笑,巫龙之力外放,将众人头顶之上的皇器威压隔绝。 可这一切在婚后第二年便被无情摧毁了,只因梦诗迟迟未有怀孕动静。 云海看了看众人,这里除了齐冷寒和沈杖天是真心跟着自己,其他人都是另有目的,他本打算回去后和赵若知、陆博士继续合作,看来这个计划要泡汤了。他打算卖掉赵若知他们,冰冷的眼光一闪,心思已是定了下来。 也正是这种愧疚心理作怪,才使得他在父亲特里想要辞退托尼时说尽好话,托尼由此得以继续留在家里担任管家一职。 特别关心的铃声与众不同,失眠中的星宇第一时间抓起手机,然后看见梦诗发来的【晚安】两字又惊又喜,紧接着神色渐渐黯淡,梦诗不会知道晚安的隐晦意思。 穿过火狱星的大气层,在半空之中方牧便可以感觉到温度就超过了上千度,这么高的温度能够诞生生命也是很奇特了。 游毕方意有所动,馋虫立即张开阔嘴,吞食着前行。没过多久,膏穴所在,漫空飞舞的病气邪气,就被馋虫一扫而空了。 缤果!李静儿全猜中了。曹格故意高喊一声“我走了!”其实是想通过杰克的嘴传达到李静儿耳边听,自己知道她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陆致远默然点头,走去担架旁掀起白布,阿耀额头上有个硕大弹孔,已是死的不能再死。 孙潜心中一惊,这娘们怎么什么都知道,她到底是谁?好像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悠然也非常高兴。这一次,他从万象国的都城明龙而来。当他出行的时候,曾经向国君方如玉承诺,一定要拉着狮子国进入他们的联盟。 “开枪。”那老爷子盯着一动不动的人,冷冷命令道。没有人能够阻挡自己的步伐,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长生不老药自己要定了。 拥有长生不老之身,那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没有人能够跟自己为敌。因为世人都不可能熬得过残酷的岁月,因为他们都会死,唯有自己,既寿永昌。 果然如尹修所料,王中天慢慢适应了少年的剑法,而这时候,便是经验压倒天赋的时候。 乔米米还是推搡着他,“你……你别乱来,我肚子里还有宝宝呢!”她忍不住说道。这个男人,也太讨厌了嘛。 以前的时候,就因为他摸了村里一个老娘们的腚一把,然后人家老娘们的男人把他给揍了,揍的还不是特别的严重呢,他就硬生生的在人家炕上躺了一个多星期,就是不走,天天喊疼。 陈叔宝听了陈凡的话自然是气愤无比,但是他身后的士兵却陷入了犹豫之中,陈凡说的话句句在理,这让他们开始怀疑起来,自己为陈叔宝卖命到底值不值得。 “下面请董教授来做现场鉴定。”看着下面人的眼神,拍卖官笑着说道。 这个比赛真的非常激烈,因为,在这个比赛中,可不光是本族的年轻高手会参加,还有狐族也会派遣他们的年轻人来尤芒人族参加这项比赛试炼,只要是通过了,回到狐族内部,也会得到奖赏。 第一卷 第106章 凌玄霓:秦墨哥哥,能不能亲我一下? 加纳尔听到了玄夜的话,见到了他的态度后才是终于松了口气,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或许不是当世最强但绝对是保命能力最顶尖。 要知道,华夏可是刘璘的主场,只要电影的质量过关,它绝对可以焕发出不逊色世界第一大票仓美利坚的光彩出来。 那名海族王者,终于是出现了正常的语气,显然是已经有了足够的重视,将对方当做了能与自己对话的存在而不再是随手可灭的蝼蚁。 当嗅到熟悉的气息时,她忽然放松了下来,不再紧张的她反而是有些眷恋的磨蹭了一下对方的胸膛。 就在刘长青庆幸的时候,手中的阴灵盘却急速的旋转起来,发出呜呜的响声,刘长青忙散开神识,发现远处阴风山方向,有数道强大的阴灵力气息向这里风驰电掣而来。 他既满心期待地为她准备了,她便也毫无顾忌地回他明媚的笑容。 但还真是这一句话,就把蜥圣给噎住了,他是很想威胁,但为何是让自己来冒这个头,哪怕诸圣施压,他无法记恨所有人,最后就记恨到自己头上怎么办。 “那个,我们想要以你为封面人物,你方不方便拍个照?”林献道。 若是她肯,自己一定捧她做这合欢宗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宗主的人。 与玄夜第一次降临到维林并且发动了那悍然一击一样,龙吟过后维林诺的世界意志正在疯狂的排斥着这不速之客。 有人刚叫出两个字,就看到援军轰然冲入世家私军的后排,拔刀相向。 靠着圣峰内的阵法,吞噬的游离灵魂能量,不断累积后,成为圣峰的一部分。 三人开始用餐,刀叉并用的在盘子切割食物,一点声响都没有,显得厅内异常的安静。 唐元彬嘴巴如连珠炮似得,说的雷吟风一愣,有些哑然失笑的感觉,自己只不过说做好决定了,又没说不答应,瞧这丫的急的,搞得生怕自己拒绝了似得。 夫人没有叮嘱他不准说这件事,因此,他也没有隐瞒,便将秦姝让他办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是炮灰,因为你的身上拥有真正的九鼎天纲图,九鼎天纲图的防御力无敌,如果在最后时刻有了保障,我们就可以考虑围困张三封。”青王道出自己最大的目的。 召集来各级军官,命他们将这番说辞传下去后,因为水师大败而低落的士气,果然涨回来不少。 “好俊的刀!好锋利的刀!”佑安赞叹地说道你,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让雷吟风轻松一口气的是,叶烁剑并没跟他分在一组,而是在第三组,要不然二人相遇的话,他还真不好出手。 从景苑出来,她的身体已经无力,分不清方向,只想着能逃开那里,凭着意志撑着旁道的栏杆壁面一步一步慢挪着走。 可还没有走出校门,就看到了任远,不过看任远的那样子,早已经的等在哪里了。 是夜,某少爷疲倦的回房,一屁股躺到床上时,忽然菊花一痛,虎躯一震,弹了出去。 而江色呢不是为了配合他才跟着他的脚步,而是自己想,愿意的。“明天派人送她们过去,有事给我打电话。”说无一头栽到了男人的怀里睡了过去,再也没有丝毫的力气了。 像是冥冥中有谁在告诉他们,她值得他们信任,她值得他们为之努力,只有跟着她,他们才会有更好地发展和前途。 刚要下班的顾青城瞬间就紧张了。“你妈怎么了?”第一反应就是江色出事了。 因为不了解沈冰娆后面的人是谁,也导致了他们不敢再随意妄动,生怕惹来沈冰娆不顾一切的反击。 五点散的会,陆瑾年直接让助理先下班,自己回到办公室里先给乔安好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行程,然后进办公室的休息间,换了一身运动装,那着车钥匙,下了楼。 可是,他没想到,不能生孩子这个事情,却是她心底一直以来一根尖锐的刺,似乎都已经变成了执念。 为什么不成全他……这可是他最大的心愿……为什么不愿意帮他呢? 王嬷嬷还记得,当年正牌夫人想要打发下人的时候,经常就会这么说话,她以为,是自己老了,这段时间才受了冷落,如今沈冰娆终于要打发她走了,当即老眼含泪。 斯台普斯中心灯光极尽辉煌,现场爆发的欢呼声山呼海啸,在短暂的嘈杂之后,响起了观众们整齐划一的“陈遇”的呼喊声。 陈遇并没有太理会,威少倒是防守防了上来,但毕竟距离还远,所以他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就把最强防守用上。 他这话是真出自真心,已经三年了,陆长遥要是真想做什么,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十三区游乐场有很多游乐项目,而此时顾颜在的这个项目,叫全息打靶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信任来历不明的变形金刚,有某些瞬间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或是在做梦,但她感觉到了他们的善意,也亲身体会到了这超凡的力量。 “说点真话!”陈东打了个响指,让心灵宝石的力量渗透他们的心灵。 游戏场里面这么热闹,而那些在高级休息间里面的所谓大人们,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那一块。 “公主,刚才收到消息,发现了北城主神的气息。”宫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说道。 劳伦斯李从盗洞跳出来的时候,十分烦躁地抖了抖浑身的灰尘,他拿出手绢,细条慢理地擦了擦手指上的灰尘,最后视线,落在了最中央的那个棺木上。 不是所有的海军都能够如佛之战国一般理智冷静,绝大多数的海军将领和士兵,都更容易被冲动,激进的理念所蛊惑,他们不会觉察到一旦海军这头恐怖的巨兽彻底挣脱世界政府的约束。 虎安山山师伍百长、身经百战的瞫鸢此时尚未直接接敌,他和相美等人的任务是第一道防线的武士战死战累,或者被突破,再顶上去,算是第二道防线。 第一卷 第107章 八朝皇女摆擂,只为了争他秦墨? 秦墨低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小脸。 红唇微撅,睫毛轻颤,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像一只鼓起勇气伸出爪子的小猫,试探着想要更多的温柔。 他笑了,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等下次见,再说。” 大师兄,三师姐,还有我都难过的趴在地上不停的呕吐,五师弟则是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正因为实力持平,所以澹台婉儿根本不怕和玄武门开战,即便最后两败俱伤,她也要阻止玄武门的人闯进青龙门。 他的右脚,狠狠踩在了周升的胸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脸上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我话音未落,移动脚步,直接踩着地上散落着的一具具死尸,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口青铜棺材,走了过去。 公主听了王子的话后很受鼓舞,决定在自己16岁的生日宴上向骑士表白,于是时间便在公主的等待中,到了生日宴这一天。公主将及时约了出来。 他继续播放,可这黑色人影也只是一晃而过,并没有清楚的画面。 雷铭轩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在那里,她的心脏正在一下又一下的跳动着。 “是呀,最可笑的是袋鼠国预测机构竟然说他百分之九十能当上新任国王。”父王一天一天恢复,但这个龙娃却一直按兵不动,提亚心里是越来越号不准他的脉。 虽然林一鸣开的车,都不便宜,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都有,但没有那种专属座驾,让人一眼就知道,代表他林大少的。 吴馨长长吐出一口气,林宇接着向下涂抹,到了她腰腹位置轻轻按摩起来。 张晨仔细的看了看这栋房子,确认这里就是邓布利多让他找的地方以后,张晨敲响了房门。 孙凯旋看向陈楚良的时候,陈楚良倒是配合性地做着他影帝的表演,用面部表情告诉大家,他被惊着了。 都不成这才简略讲述了一遍如何从冥娼的强盗窝子里拿到朝海阴阳镜和从一个老乞丐手里得到宿妖牌。 哨声的穿透力极强,没过一会,周围的街区的护矿队员听见了这个声音,也都纷纷吹响了同样的哨子。 可见人不可貌相,这家伙憨厚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个重口味的心。 就是那一次,张晨第一次和轩辕剑有了一种血肉相连的奇妙感觉。 就在刀芒要斩过花木兰的时候,一团黑雾突然出现在花木兰面前,挡下了剑凌赤虎的攻击。 安琪儿早在它出现的瞬间,身体就开始向前一扑,弯身左手一个侧翻,这才堪堪将五道激光一起躲了过去。 张飞一边给他们开路,保持道路通顺不会停顿下来,一边回头跟元歌说道。 李桂香直接开骂,走廊这么多人,她也不给自己两位妹妹留面子。 两人眼神对视下,珩少首先出手刷地一下拿走中间一张牌,不过运气真不好是张红桃2。 “对不起这位先生,主任已到下班时间了,请您明天上午再来吧!”一个打着酷酷领带的青年工作人员对我打招呼。 “你,你,你,你怎么又变成原来的样子了?”雷辰一脸呆滞的指着张雪梅,手指头微微有些哆嗦。 看到自己的猜测果然正确,众人义愤填膺,陆游真不知道是是该笑,还是该哭。而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的这名出窍强者,又开口说道。 第一卷 第108章 光天化日,当众拥吻? “带路!” 秦墨缓过神来,赶紧让那高个女子带路。 这些女人,实在是太疯狂了! 众人穿过人群,很快便看到了那座耸立在九嶷城门前的简易擂台。 擂台以青石垒砌,虽临时搭建,却足有万丈见方,上面刻着简单的阵法纹路,灵光流转。 九朝的天骄里三层外三层,将擂台围得水泄不通。 擂台之上,八道身影分立各方,剑拔弩张。 凌玄霓被七位皇女团团围住。 她娇小的身影在几人中间显得格外单薄,却倔强地昂着头,不肯退让半步。 “你不过是被墨霆王退回的贱货而已,还敢上擂台?” 一个身穿金红凤袍,容貌明艳却眉眼刻薄的女子冷笑着开口,声音尖利刺耳。 她身姿修长,面容姣好,是七女中唯一称得上端方的,但那倨傲的神态和眼中的阴鸷,却让人生不出半分好感。 “就是,滚下去!你不配和我们争夺墨霆王!” 另一个声音粗犷得像男人,来自一个身形惊人的女子。 她足有九尺高,虎背熊腰,手臂比寻常男子的腰还粗,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 “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小东西也想男人?” “堂堂上三朝皇太女,被当众拒绝,你还真不知廉耻!” “就是,要是我,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 其他几位皇女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各种污言秽语如刀子般刺向凌玄霓。 凌玄霓被围在中间,小脸涨得通红,浑身颤抖。 就连秦墨和云若雪等人,都不禁皱眉。 “墨霆王,那两个骂得最难听的,就是大魏长公主魏清澜和大坤二公主东方婵!”高个女子在秦墨身后,气得都要哭了。她们太女,就从来没有这么被辱骂过! “夫君,这些皇朝的皇女品性不好也就罢了,怎么还有个歪瓜裂枣的?” 云若雪看着擂台上那群“竞争者”,眉头紧皱。 那七女中,除了魏清澜还算长相端正,其他几位别说绝色了,甚至可以说是长相普通。 尤其是东方婵,那身形,那模样,这也要争自家哥哥? 那不是美男与野兽么? 秦墨扫了一眼擂台,神色越发阴沉。 这些货色,还真是长得难看,想得倒挺美! “玄霓,退下来!” 高天之上,羽朝云舰内响起一道威严的女声,声音中带着炼虚境的威压,响彻云天。 “清澜,你也退下!和人争夫,成何体统!” 大魏云舰中也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婵儿……” 大坤云舰中亦有心虚的声音响起。 各大皇朝的皇主纷纷开口,试图结束这场闹剧。 “我不!” 擂台上,八位皇女几乎异口同声地拒绝。 她们都是皇女,在皇族娇生惯养,各个叛逆,越是有人拦着,越是来劲。 “今日,必须要争个高低!谁若是输了,就再别打墨霆王的主意!”魏清澜冷笑。 “但凌玄霓要先滚下去!”东方婵接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凌玄霓。 其他几位皇女纷纷附和,七人同仇敌忾,将凌玄霓当成了唯一的靶子。 “凭什么?”凌玄霓红了眼,“你们连秦墨哥哥见都没见过,就想抢?本太女绝不会让给你们!无论什么手段,你们使出来便是!” 她为了秦墨,等了三个月。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喜欢秦墨。 那喜欢超脱了皇朝利益,也超过了自身晋升。 秦墨是她的底线,绝不会退让半步。 “呵呵,真以为你天赋最高,就是我们的对手了?”魏清澜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那今日,就先毁了你这张脸!” “正有此意。”东方婵狞笑,攥紧了拳头。 其他几位皇女也纷纷催动灵根,气息翻涌。 她们明白,若真的公平竞争,她们毫无胜算。 所以这才搞了所谓的擂台争夫,就是为了先毁掉凌玄霓! 只要她出局,剩下的七人再各凭本事,至少还有机会。 一时间,擂台上灵光涌动,气势逼人。 “玄霓,下来。” 一道声音倏然从人群中响起。 凌玄霓浑身一震,那刚刚迸发出的气息瞬间消散。 她猛然回身,一眼便在人群中找到了那道身影。 黑衣金发,负手而立,嘴角噙着邪魅的笑。 “秦墨哥哥!”她喜极而泣,飞身扑下擂台。 “秦墨?” 擂台上,魏清澜、东方婵等人也纷纷循声望去,目光锁定了人群中那道卓然的身影。 那一瞬间,七位皇女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艳。 那黑衣青年虽然修为不是最高,身形不是最魁梧,衣着也并不华丽,但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超凡气息,如同鹤立鸡群,让人一眼便能从茫茫人海中将他辨认出来。 “他就是大乾墨霆王?” “果然如传说中那样迷人……” “佛子转世,若结为道侣,可升华灵根……” 魏清澜心中一荡,连忙整理仪容,准备开口介绍自己。 东方婵也收起凶相,努力挤出几分“温婉”的笑容,那张粗犷的脸上,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其他几位皇女更是搔首弄姿,恨不得当场将秦墨吞了。 然而秦墨却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他排众而出,目光只落在凌玄霓身上。 “你已胜过所有皇女,无需登擂。” 嗯? 擂台上,魏清澜等人不禁一愣。 这秦墨的话,什么意思? “嘻嘻!” 凌玄霓可不管那些,她飞身扑下擂台,旁若无人地冲向秦墨。 秦墨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娇小的身躯贴在他胸口,微微颤抖。 “哥哥,玄霓好想你啊!”凌玄霓眼泪汪汪,这次她没有装哭,而是真的委屈了。 三个月,她整整等了三个月。 “还记得之前和哥哥的约定么?”秦墨低头看着她,笑道。 “啊?是那个么?”凌玄霓想起三个月前在侯府门前那个约定,小脸倏然一红,低下头,“这么多人呢……” 秦墨没有等她说完。 便倏然俯身,吻住了凌玄霓的小嘴。 当着九朝天骄的面,当着高天上那些皇主的面。 嘶! 在场的七朝皇女和周围所有修士都傻了眼。 这秦墨和凌玄霓,竟然当众拥吻? 光天化日,旁若无人? 第一卷 第109章 圣院道女,冷颜霏徒弟降临!? 高天云舰之上,俯视着下方的羽朝皇主也不禁两眼一黑。 这年轻后辈,太过张扬了吧? “凭什么!” 直到秦墨和凌玄霓分开,擂台上,魏清澜才终于缓过神来,一声怒吼,声音都变了调。 “我们难道就比她差了?而且,之前你不是已经把凌玄霓拒绝了么!” 她实在不甘心。 她堂堂大魏长公主,容貌、家世、修为,哪一样比凌玄霓差?凭什么秦墨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呵呵,萤火,也配与皓月争辉?” 秦墨一声嗤笑,尽是轻蔑。 “秦墨,你不过区区一个大乾小王,小白脸而已,也敢嘲讽本太子的皇妹?” 一道怒声倏然从后方人群中响起,声如雷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金纹锦衣、身背金色长剑的青年从人群中走出。 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周身金辉流转,头顶隐有皇朝气运凝聚,化神巅峰的修为肆意环绕。 身后,一众大魏妖孽簇拥,气势逼人。 大魏太子——魏无极! “呵呵,秦墨,本太子倒是想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紧接着,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形魁梧如山、虎背熊腰的壮汉从另一侧走出。 他赤膊上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图腾纹身,双臂之上各盘踞着一条石猿的虚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大坤太子——东方野! 两位太子身后,其他几朝的太子也纷纷现身。 有的文质彬彬,手摇折扇; 有的身着道袍,手持拂尘; 有的铠甲鲜明,手握战戟; 有的黑袍罩身,气息阴冷。 但他们修为皆在化神后期以上,各有各的气场,各有各的威势。 此刻齐刷刷地站在擂台下,将秦墨围在中间。 他们一直都在远处作壁上观,权当看戏。 如今见自家妹妹都没了机会,而且这秦墨竟敢如此嚣张嘲讽,这才不得不现身撑腰! 面对这些修为远在自己之上的太子们,大乾最强的后辈晋王独孤琅,却悄然后退了一步。 他的鳄龙血在这些真正的天潢贵胄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招惹不起这些太子,也不敢招惹。 但秦墨却直面七朝太子,面不改色,凛然不惧。 凌玄霓主动将秦墨护在身后,瞪着眼睛问七人:“你们想干什么?” “秦墨,你若是聪明人,就应该知道,你只能选择成为我大魏的驸马。” 魏无极冷笑,“否则,你将无法活着离开这次九朝争锋!” “秦墨,你若是娶了我妹妹,本太子不仅保你活命,而且还会让你尽享大坤的资源和底蕴。”东方野也咧嘴笑道。 说白了,这秦墨就是他们上三朝之间的争锋焦点,绝对不能落入他手。 其他几朝的太子虽然也想争夺,但如今却实在没什么可拿得出手的资本,只能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不甘。 高天之上,上三朝的云舰中,三位皇主都俯视凝眸,等待着秦墨的选择。 “呵呵……” 可秦墨倏然一声嗤笑,伸手将凌玄霓拉到身后,重新站在最前面。 “本王,需要一群臭鱼烂虾保护?” 各朝太子,无非化神巅峰修为,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自己? “你说什么!?” 魏无极和东方野顿时大怒,面色涨红。 这秦墨当众嘲讽皇女之后,还敢嘲讽他们? “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两人几乎是同时含怒出手。 魏无极拔剑,金剑出鞘。 东方野振臂,石猿虚影咆哮而出。 两道神通裹挟着化神巅峰的恐怖威压,朝秦墨轰去! 云舰之上,羽朝皇主站起身,正要出手化解。 嗡! 可就在此时,一股狂澜从九嶷城内爆涌而至,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顷刻间将两位太子的神通笼罩其中。 那狂澜无声无息,却将剑气与石猿尽数消弭于无形,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 众人无不一愣。 如此手段,怕是连寻常的炼虚境强者也做不到吧?! 嗡! 虚空震颤,一道身影从九嶷城门前的光幕中显化而出。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鹅黄色长裙,裙摆如流云翻卷,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她面遮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可那眼瞳深邃如星空,眉目如画,透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超然。 眉心之上,一方道纹熠熠生辉,流转着玄妙灵光,气息更是渊深! “本座谢晚星,奉云阙圣院之命,特来执裁本次九朝争锋。” 她的声音清冷至极,俯视在场所有人。 “九嶷内外,不得私斗。如有再犯,必杀无赦!” 十六字,震慑所有! 嘶! 云阙圣院! 那可是凌驾于九朝之上的存在! 而且此女虽然看着年轻,可修为却已达到了恐怖的炼虚境巅峰! “云阙圣院谢晚星?那不是……凌川圣主的记名弟子么?” 凌玄霓皱眉,低声喃喃。 未曾想,九朝争锋竟然有这等天之骄女降临。 凌川圣主? 秦墨和云若雪闻言,神色骤然一变。 此女,是冷颜霏的徒弟? 第一卷 第110章 岳母风韵犹存,谢晚星要杀秦墨! 秦墨龙眸凝视谢晚星,直抵她体内灵根的本源。 那是一颗星辰。 冰冷而孤寂,像是一颗即将枯寂的将死之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但这灵根的品阶,却是皇品之上的道品! 即便星辰将死,也绝非九大皇朝任何天骄能够媲美。 而此时,谢晚星的美眸也正看向秦墨。 她的目光先落在凌玄霓身上,又扫过云若雪、独孤鸾等女,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果然如师父传音所说,此人虽然金玉其外,却败絮其中,是个货真价实的好色之徒。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云若雪脸上时,身躯不由猛然一震。 她只见过师父冷颜霏的眼睛,那双永远冷如寒冰、俯瞰苍生的眼睛! 可眼前这女子的眉眼,竟与师父有八九分相似。 不仅是眼睛,就连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气质,都如出一辙! 只是修为差了太多。 师父并未告诉她寻找这秦墨的真正原因,难道和此女有关? 谢晚星的目光在云若雪身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收回。 而这一眼,却让秦墨心中一动。 他已经猜到了。 这谢晚星,很可能就是来找自己的! “我等,见过云阙道女!” 八朝皇主纷纷从云舰之上降临,在九嶷城前躬身拱手,态度恭谨。 谢晚星虽是后辈,但无论修为还是地位,都要远在他们之上。 三大圣地之下设有四大圣院,每个圣院又设道子道女各一人,无论哪个,都绝对是天之贵胄。 “诸位皇主不必客气,入城吧,本座有事情要告知你们。” 谢晚星微微颔首,在横了秦墨一眼之后,转身消失在城门中。 九嶷城门缓缓开启。 皇主先行,其他人随之入城。 那未曾泄愤的魏无极和东方野等人,看向秦墨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杀意。 倒是王腾有些失望。 这秦墨若是现在就死了,该多好? 九朝天骄入城之后,纷纷前往被安排好的驻地休整。 秦墨让独孤鸾安顿大乾众人,自己则带着云若雪,跟着凌玄霓去了羽朝驻地。这次既然已经公开了,羽朝皇主是一定要见一见的。 羽朝驻地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黑瓦白墙,清幽雅致,拄拐老妪在殿前迎接,将三人引入正殿。 秦墨与云若雪在客位落座,凌玄霓乖巧地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膝上,眉眼低垂,全然没有了方才在擂台上的泼辣。 不多时,羽朝皇主归来,步入殿中。 她身披黑凰披风,面遮凤甲,头戴凤冠,目不斜视,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皇者特有的威仪。 她在主位落座,抬手摘下脸上的凤甲,露出一张堪称绝美的面容。 那双凤眸抬起,看向秦墨,皇威尽显。 只一眼,便让秦墨瞳孔微缩。 自己这丈母娘,可真是风韵犹存! 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少女无法企及的成熟韵味。 只是可惜,元阴已失。 两人就这样对视,一个审视,一个坦然。 最后,还是秦墨先起身,拱手道:“秦墨,拜见岳母。” 凌玄霓本就在一旁乖巧安坐,如今一听岳母二字,顿时俏脸羞红,偷偷看向母皇。 “呵呵,你这叫得倒是顺口。” “可本皇,还没同意你和玄霓的婚事吧?”羽朝皇主似笑非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哎呀,母皇……”凌玄霓连忙起身,扑到皇主身边开始撒娇。 “你可真是个傻瓜。”羽朝皇主放下茶杯,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纵然他不嫁入羽朝也就罢了,母皇可以让步。” “但你可知道,你嫁给这秦墨,却只能做小?” 她转头看向秦墨,目光锐利。 “你有很多女人的事,本皇已经知晓。你可知道,这对我羽朝皇室是何等屈辱?堂堂太女,做人小妾?” 秦墨正色道:“我知道,但我会待玄霓与其他人无异。我,会护她一世!” “护?” 羽朝皇主摇头一笑,“你可知道,你如今虽是九朝万人迷,但也是万人敌!” “他们都觉得你是人形大药、佛子转世。如今既然无法招你为驸马,那么无论传言真假,他们都会杀你!” “你的肉,同样可以为药!” “呵呵。”秦墨嗤笑一声,“我从未将九朝所谓太子皇子放在眼中!” “这次九朝争锋,我当凌绝!” “九朝凌绝?”羽朝皇主神秘一笑,忽然意味深长道,“那若这次九朝争锋,不只是九朝天骄呢?!” 嗯?! 三人闻言一愣。 九朝争锋,不只是九朝天骄,那还有谁? “刚刚谢道女已经告知我等八皇,这次九朝争锋改为进入昆吾秘境试炼!” “而一同进入的,还有绝邪魔院魔子厉千殇执裁的,六大魔朝天骄!” 六大魔朝?! 这确实让秦墨惊讶。 此前可没有半点消息。 “没错!” 羽朝皇主又正色道,“所以你要面对的,可不只是那七朝之敌!” “六大魔朝之首的夜魔朝,实力还要远在大魏之上,你还敢夸口,保玄霓无虞?” 她说着,体内黑凰威压骤然释放,恐怖的神念如山岳般压向秦墨。 那是炼虚境后期的威压,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当场跪伏。 一旁的云若雪神色倏然冷峻,正准备催动体内神焰。 秦墨却淡淡一笑,巫龙之气在体内流转,那股凰压落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弭无形。 “纵如此,秦墨仍旧不惧,誓言不改!” 秦墨起身,目光直视羽朝皇主,金色的瞳中没有半分退让。 羽朝皇主双眸微眯,深深地看了秦墨一眼。 片刻后,她ye1倏然起身。 “好!那本皇,便信你一次!” “此次入秘境,但凡玄霓伤了一根头发,本皇,为你是问!” 这秦墨体内确实有东西可以压制她皇族血脉,若真是玄霓的良配,错过就未必能再遇到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女儿自己喜欢。 这比什么都强! 而后,秦墨让凌玄霓留下陪母皇,自己与云若雪离开驻地,准备回去。 六大魔朝加入争锋是大事,大乾没有皇主坐镇,他需要告知众人。 然而刚走出羽朝驻地,周围的空间便倏然骤变。 身侧的云若雪消失了。 孤星独悬高天,寒冷在天地间肆虐呼啸,冰雪漫天,万物寂寥。 苍穹之上,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鹅黄长裙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薄纱遮面,眉心的道纹熠熠生辉。 谢晚星俯视着他,如同神女俯瞰蝼蚁。 “有事?”秦墨抬眸,面色如井,声音平静。 “杀你。”谢晚星开口,只有两个字,淡漠至极。 “呵呵,道女一人,怕还杀不了。” 秦墨淡笑,负手而立。 “杀你,一指足以!” 下一刻,她倏然抬手。 寒星冷意,化成一道冰焰手指,在这幻境空间中,化万丈之巨,碾向秦墨! 如,上苍降劫! 第一卷 第111章 晋王动手,彻底撕破脸! 可纵然谢晚星这一指声势惊人,秦墨却不为所动。 因为,这道神通只是徒有其形。 那万丈冰指虽看起来毁天灭地,但却是神念秘术所化幻象! 只要神念足够强大,便可无视! 然而就在他准备以神念破开幻境之时,一道身影倏然出现在他身前。 赫然是方才消失的云若雪。 “呵呵,你这神通,只学了个皮毛而已,就不要拿出来显摆了!” 云若雪嘴角微扬,素手抬起,长袖猛然一挥。 神念化作寒焰席卷而出,如潮水般漫过整片幻境空间。 所过之处,孤星碎裂,寒风消散,那根万丈冰指也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层层剥落,化作点点灵光飘散! 一切归于平静,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出现过。 幻境,破了! “嗯?!” 谢晚星看着云若雪,神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究竟是谁?为何能破师父传我的寒川幻域?!” 这让她不得不震惊。 这神念神通乃是师父的绝学,唯有门下弟子可以施展。 若被更高境界的强者以魂力破之也就罢了,可眼前这女子不过化神境,怎么可能闯入她的幻域,并轻易破解?! “你说呢?” 云若雪淡淡一笑,负手而立。 因为,这神通本就是她的。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就算是那冷颜霏也不行! “难道你也是师父的弟子?!”谢晚星挑眉。 这是唯一的可能。 但她也从未听说师父有过如此修为的弟子。 化神境,却能破解炼虚巅峰的神念神通,这根本说不通。 “你需要知道我是谁!” “今日,有我在,你就休想伤我夫君!” 云若雪冷声道,将秦墨挡在身后。 若是其他炼虚强者也就罢了,但谢晚星一身传承皆来自冷颜霏,那她便不惧。 “呵呵,若你真是师父的弟子,我真想不通,你为何会为了一个男人惹恼师父!”谢晚星摇头冷笑,“罢了,他的这条命就先留着,反正,也活不久!” 说罢,她便转身,消失在虚空中。 如今还在九嶷城内,她也的确无法真正出手。 但方才那一指,她也只是想看那男人狼狈求饶而已。 “没事吧?”谢晚星离开后,云若雪转身看向秦墨。 “呵呵,能有什么事?” “女人想要奈何你家夫君,那就是天方夜谭。” 秦墨耸耸肩。 不过,这谢晚星他是一定要收拾的,一切,等他修为上来再说! “好好好,你对付女人最厉害了。”云若雪横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 嗯?! 可此时,秦墨的神色倏然一变。 “怎么了?”云若雪见状问道。 “独孤鸾可能出事了!”秦墨神色凝重,旋即连忙拉起云若雪便往大乾驻地方向赶去。 果然,两人刚到驻地门口,洛玲珑等人便冲了出来。 “独孤鸾和太子妃呢?!”秦墨扫了一眼人群,并没有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我正要和你说呢!” “刚刚晋王说有关于九朝争锋的事,邀请三公主和太子妃去云舰商议,可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我这才感觉不对!”洛玲珑脸色惨白,她不笨,当然知道一定出事了。 “那晋王想干什么?!”霍红拂皱眉道。 “呵呵,无非就是想引我出去罢了!” “他,终于等不及了。” 秦墨冷笑,眼中杀意涌动,“如此也好,在九朝争锋之前,就把账都算清了再说,走!” 他抬手,巫龙塔光芒一闪,将众女收入塔中,只留下云若雪在身侧。 两人直奔城外的大乾云舰。 嗡! 当秦墨和云若雪刚落在云舰前的平台上,独孤鸾的声音便从舰内响起,急切而绝望。 “秦墨,你快走!” 话音未落,云舰的法阵结界尽皆开启,灵光流转,将整艘云舰笼罩其中,隔绝了内外。 “呵呵,秦墨,你果然没有让本王看错,真敢来此。” 晋王独孤琅从云舰中走出,身后跟着一众强者。 王腾、镇南王、琅琊王,还有数位化神境的王侯,黑压压的一片,将整个平台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看向秦墨的目光,怒意如火,恨意如刀。 而在晋王身侧,几道身影被推了出来。 独孤鸾,抱着太子的太子妃,以及李玄辰和那公主府的女将! 其中李玄辰和那女将浑身染血,已然重伤。 四人皆被化神修士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你怎么这么傻?”独孤鸾见到秦墨,面色绝望。 这就是一个陷阱,没想到秦墨还是踏了进来! “动我的女人,你真是活到头了。” 秦墨的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瞳孔微缩,杀意暗涌。 “放肆!你也敢与晋王殿下如此说话?” 王腾怒喝,上前一步,手中火色长剑出鞘,烈焰升腾。 “殿下,这两人交给我便是!” 他身形暴起,化神中期的修为全力催动,朝秦墨和云若雪斩去! 悟道池之辱,今日,改雪耻了! “王腾!” 晋王皱眉。 他深知秦墨不简单,王腾未必是对手! 身后的镇南王见此却是狂笑:“哈哈哈,殿下放心,我儿王腾有巅峰王者之姿,区区……” 可他话还未说完。 云若雪先动了。 她手中冰剑骤起,化神初期的修为顷刻间迸发而出,玄冰火焰涌入手臂,汇聚剑锋,而后化成一道千丈剑气,爆斩而出! 霜天寒渊斩! 这赫然是云若雪此前在悟道池中领悟的皇朝秘藏! 外界三月,她在巫龙塔内却拥有五十倍的时间流速,不仅天赋升华到了准皇阶,修为更是突破到了化神初期巅峰! 什么?! 冲过来的王腾瞬间懵了,瞳孔骤缩。 这云若雪,什么时候如此恐怖了?! 轰!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王腾祭出的炽焰剑气在触碰的瞬间便被霜天寒渊斩碾碎,冰寒剑气长驱直入,将王腾整个人吞没。 炸响声中,王腾已经炸成无数血色冰渣,从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 一剑,大乾第九王,死! “我儿!”镇南王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废物。” 晋王面色铁青,却已顾不得那么多。 他抬手,直接催动云舰法阵。 一道道法阵光辉从甲板上亮起,将秦墨和云若雪分隔开来,分别困入两个独立的空间。 “此人,交给本王亲自处理。” 晋王冷喝,旋即迈步走入秦墨所在的空间,“其他人,都杀了!” 两人身影,也随之被遮蔽。 “本王要将你抽筋扒皮,为我儿报仇!” 此刻,缓过神来的镇南王愤怒至极,化神后期的修为全开,朝云若雪杀去! “呵呵。” 云若雪一声嗤笑,体内冰焰轻颤,抬手之间,神魂之力便将镇南王笼罩。 寒川幻域! 和方才谢晚星施展的秘术一模一样。 虽然云若雪的修为不如谢晚星,但造诣极深,控制同境修士绰绰有余。 半空中的镇南王身形骤然一滞,眼神迷茫,停在原地。 “就是现在,动手!” 云若雪一声厉喝。 那控制独孤鸾四人的化神修士身后,虚空中倏然裂开一道道猩红的缝隙。 噗噗噗! 鲜血飞溅。 四名化神初期的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夜九幽的血刃斩成数截,身首异处,血雾弥漫。 “什么?!” 此刻,琅琊王等人这才惊觉,那身背血骨光翼、手握血刃的女子不知何出现在他们身后! 而与此同时,一道道身影也从虚空中冲出。 沈栖月、霍红拂、柳抚烟、楚梦瑶、叶青妮、洛玲珑,六女齐至。 沈栖月的修为已突破化神,素手结印,九阴摄魂刺无声无息地刺入一名化神修士的识海,那人惨叫一声,七窍流血而亡。 霍红拂长枪如龙,金煌千军破横扫而出,金色的枪芒将一名化神修士钉穿在地,鲜血迸溅。 柳抚烟抚琴而立,沧澜曲音波如潮,将数名化神修士震得七窍流血,神魂震荡。 她们的战力虽不如云若雪和秦墨,但对付寻常化神中期修士,足够! 一时之间,晋王麾下的修士被杀的惨叫连连,溃不成军! 与此同时。 法阵空间内,晋王独孤琅看着对面的秦墨,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秦墨,本王知道你身怀真龙血!” “但可惜,无论你多么天赋绝艳,今日都将为本王所有。”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再得知这次九朝争锋有六大魔朝加入之后,他无法再等了,他必须在进入昆吾秘境之前,将血脉晋升! 所以,他才将独孤鸾和太子妃骗出,引秦墨前来送死。 “为本王献祭,将是你毕生的荣耀!” 他张开双臂,一头狰狞丑陋的青黑色鳄龙虚影从他头顶升腾而起,伴随其化神后期的修为,气息如狂潮! “呵呵,献祭?” 秦墨看着那丑陋的鳄龙虚影嗤笑。 “既然你这么想拥有真龙血,那本座便在你死前,让你看看……” “什么,是真龙!” 他身躯猛然一震,周身十道龙鳞尽数显化! 金发狂舞,双眸化作金色的竖瞳,俊逸的面容变得威严而狰狞。 巫龙变! 刹那间,秦墨直接化成半人半龙形态! 一条巫龙法相从他头顶显化升腾,仰天怒吼,龙眸睥睨,那股来自远古的血脉威压如同天塌地陷! 这,才是真正的龙威! 足以让万龙臣服,让天地变色! “什么?!” 此刻,晋王看着那化龙的秦墨,彻底傻了…… 第一卷 第112章 云若雪:夫君,你要了这小兔子吧! 他的鳄龙虚影在巫龙法相面前瑟瑟发抖,如同蝼蚁仰望真龙,连头都不敢抬。 那股血脉深处的压制,让他浑身僵硬到了极致! “不可能……这不可能!” 晋王摇头,无法相信眼前一切。 他本以为秦墨只是拥有一丝真龙血脉! 可如今,这秦墨,竟好似真正的龙族!? 这世间,难道还有真龙!? “不,不!” “那又能怎样!?” 但下一刻,他的神色,又变得无比狰狞。 “真龙更好!” “如此,你得血,不仅可以让本王突破皇品灵根,甚至是道品!” “届时,本王不但可以称霸九朝争锋,更是可以去往圣院修行!” “现在,本王,要你死!” 轰! 旋即,他直接用秘法燃烧鳄龙血,舞动手中长枪,杀向秦墨! “呵呵,不自量力!” 秦墨冷笑,旋即大手伸出。 头顶之上,那巫龙咆哮,环绕秦墨手掌,衍化漆黑雷霆! 五雷正法·第二式·震寰! 震天地,荡寰宇! 轰! 雷龙掌印落下,如摧枯拉朽,瞬间将晋王的枪芒碾的粉碎! 什么! 此刻,那晋王这才发现,自己和秦墨相比,是何等渺小! 此人,不但是真龙,竟然已经将五雷正法,修炼到了第二式! 轰! 但一切,都晚了。 当秦墨雷掌吞没,晋王的鳄龙虚影和身躯,都化成了劫灰,消散于雷音龙吼之中! 哼! 秦墨也收起了龙变之躯。 其实,对付这晋王,根本不需要动用巫龙变! 这,实在便宜他了。 但无所谓了。 秦墨从法阵空间之中走出。 此时,云舰之上的战斗,也已经结束。 镇南王在寒川秘境中,被云若雪诛杀。 琅琊王等人也都死在了沈栖月等人手中。 云舰甲板上,鲜血横流,血腥冲天。 至此,晋王一脉,尽被铲除! 秦墨也赶紧过去,将独孤鸾搀扶起来。 “秦墨,你没事吧!?” 独孤鸾惊魂未定,但还是仔细检查秦墨的身子。 “放心,我没事!” “那晋王,已被我诛杀!” 秦墨笑了笑。 “独孤琅,死有余辜!” “为了血脉,为了皇位,他竟然连我,也想杀!” 独孤鸾脸上尽是恨意! 什么兄妹血亲,在利益面前,竟然都是他的筹码! “啊!” 而此时,那薛青娥的尖叫声忽然响起。 秦墨望去,却发现此时,云若雪等人想要检查她的伤势,可她却浑身颤抖不停,眼神惊恐至极,如坠梦魇。 那太子也在洛玲珑怀里嚎啕大哭。 刚刚周围发生的血腥一幕,让她这个从未经历屠戮的太子妃,破了心神! 这也让云若雪等人有些不知所措。 “我来吧!” 秦墨过去,伸手将薛青娥拦腰抱起。 薛青娥一开始还在惊恐挣扎,但在感应到了秦墨的气息之后,娇小的身躯,这才渐渐柔软了下来。 “秦墨哥哥,我,我怕,我好怕!” 薛青娥抱着秦墨的腰,身子仍旧在不停颤抖。 “别怕,我在!” 秦墨看着怀里那犹如受惊兔子的薛青娥,柔声安慰。 云若雪等人见此,也不禁相视一眼。 她们忽然明白过来,为何这太子妃之前,总来侯府了。 原来,这两人,早就勾搭上了啊! 秦墨哥哥,都叫的这么顺口亲昵了!? 而后,众人回返驻地。 秦墨则是直接将薛青娥带回了巫龙塔。 房间内,看着那抱着秦墨死活不撒手的太子妃,云若雪无奈摇头。 “夫君,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要了她吧!” “嗯!?”秦墨闻言一愣。 “你还装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不修炼,但每次只要给我多了一个妹妹,你的修为就凭空暴涨!” “如今这太子妃又不松手,你难道就这么一直抱着她?” 云若雪冷哼一声,旋即俯身笑道:“再说,这小美人在怀,你真能忍得住?!” 第一卷 第113章 觉醒第十一龙鳞,谢晚星的心上人? “走了,你抓紧时间!” 见秦墨被说的面色古怪,云若雪笑了笑便退出房间,还贴心的关了房门。 而门外,沈栖月等人更是都在等着。 “又要多一个妹妹了!?” 沈挑眉。 “送到嘴里的肥肉,他还能不吃?” 云若雪耸耸肩,旋即众女一起趴门。 而房间内,秦墨看着怀里那秀色可餐的薛青娥,体内的巫龙气也开始翻涌。 如今九朝争锋在即,又有六大魔朝加入,谢晚星更要随时杀他。 他,的确需要变得更强! “青娥?”秦墨轻唤。 “嗯?” 薛青娥抬眸。 “你愿意,让我永远保护你么?”秦墨柔声问道。 “青,青娥,想……” 薛青娥重重颔首,她用的不是愿意,而是,想。 “好!” 秦墨笑了笑,他忽然发现,自己怎么像一头忽悠兔子的大灰狼呢!? 旋即,在羞涩小兔子的目光中,秦墨抬手,将床幔落下…… …… 翌日清晨,薛青嫦还在被窝里酣睡,秦墨便先起了身。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那张清纯如兔的小脸在睡梦中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秦墨没有吵醒她,穿衣下床。 他抬起右腿,目光落在小腿外侧。 那里,第十一片龙鳞已经显化,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流转,散发着隐隐的威压。 修为更是直接来到了元婴后期! 如此,在巫龙之体战力全开下,他可炼虚境下无敌! 不仅如此,巫龙塔的时间流速也到了六十倍。 之后塔内一个月的时间,秦墨用凌玄霓送的黑梧血金,将衔雷剑重铸晋升为准皇阶,取名“玄霆”。 剑身上雷纹交织,剑鸣如龙吟。 之后,他又用晋王等人留下的兵器材料,将七女的兵器全部重铸精炼。 虽距离半步皇兵还差一些,但也绝对是王阶兵器中的极品了。 除此之外,便是在塔中哄两个孩子,小婉儿和小太子。 秦墨本想补偿给这个坚强的小男孩一些东西。 毕竟,自己名义上还是抢了他的太子妃,纵然,那只是有名无实的东西。 让小婉儿一脚给他蹬进了湖里。 但奈何,婉儿整日就喜欢欺负他,这让秦墨也很无奈。 外界第二日,九朝天骄齐聚九嶷城中央广场。 昨夜大乾云舰的厮杀并未被其他皇朝察觉。 即便今日晋王等人都未现身,也仅仅引来几句疑惑。 毕竟大乾本就势弱,所有人的目光都只在秦墨身上。 只要秦墨来了,那就足够了。 凌玄霓第一时间跑到秦墨身边腻歪,笑靥如花。 那七朝皇女看得一个个牙痒痒,尤其是魏清澜和东方婵,恨不得把凌玄霓从秦墨身边拽开,自己贴上去。 羽朝皇主站在远处,看着女儿那副没出息的模样,摇头叹息,却也无可奈何。 “肃静。” 虚空裂开,谢晚星携冷寂威压降临。 鹅黄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面纱遮面,眉心道纹熠熠生辉,炼虚巅峰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出,压下九朝修士的所有喧嚣。 “昆吾秘境,只有炼虚境以下方可进入!” “九朝参战修士,上前。” 谢晚星的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感情。 九朝修士开始与亲友道别。 秦墨将洛玲珑留在九嶷山,她不擅杀伐,还要照顾小婉儿和小太子,大乾云舰也不能无人坐镇。 洛玲珑虽有不舍,却也知自己去了秘境反而是累赘,只好叮嘱秦墨和众姐妹小心。 高天之上,谢晚星素手抬起,一座巨大的传送法阵在虚空中凝成,灵光流转,空间波动如涟漪般扩散。 “九朝修士,入阵!” 声音落下,各朝修士纷纷飞向传送法阵。 羽朝皇主在身后提醒秦墨:“莫忘了你对本皇的承诺!” 秦墨颔首,让她放心。 而后带着九女,纵身飞入传送阵。 光芒吞没众人,再出现时,已置身于一座半山平台之上。 平台宽阔,足可容纳数千人。 周围山峰重重,层峦叠嶂,却被极浓的灰白色迷雾笼罩。 远处,一座山峰尤为惹眼。 那山呈半球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坑洞,如同巨大的蜂巢,与周围嶙峋的山脉格格不入,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那山,有些奇怪。”云若雪皱眉。 “是很奇怪,看着像个巨大的虫巢。”凌玄霓撇嘴,“好丑的山。” 秦墨也凝眸望去,龙眸深处暗金光芒一闪而过。 那座山的周围布满了空间裂隙和法阵,层层叠叠,将整座山峰包裹得密不透风,什么都感应不到。 “那是昆吾山,秘境外,只能看。”谢晚星的身影出现在平台前方,负手而立。 “昆吾秘境,曾为圣院所有。但因一次试炼中修士尽皆殒命其中,故封存百年!” “之后,此地被魔道占据!”她看着那座古怪的山峰,美眸微眯,“所以这次秘境,为正魔两道共入。” 她抬手,一道光幕在虚空中展开,上面浮现出一株灵草的虚影。 那灵草通体莹白,叶片如羽,顶端结着一枚璀璨如星辰的小果,散发着柔和的荧光。 “这次你们进入秘境,谁能找到此物并带出,可获得入圣院修行的资格。” 入圣院修行?! 七朝修士闻言,无不惊呼出声。 那可是圣地之下的圣院,是九朝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之地! 若按旧例,他们需在三年后通过圣院重重考核,方可进入。 如今只是九朝争锋,就能获得资格?! 秦墨凝眸,却发现那光幕中的小果并不一般。 那枚果实的核心处,隐隐有一缕星光在流转,如同活物,仿佛在呼吸。 “记住,此果名为唤星,喜阴暗之地。”谢晚星神色凝重。 她的孤星灵根不知为何日渐冷寂,连师父冷颜霏都没有办法。 她遍查古籍,才找到一丝线索。 唤星果有可能唤醒将死的孤星灵根! 此物唯有在昆吾秘境中曾疑似出现过,为此她不惜联系魔道,才得以带着九朝修士来此。 “呵呵,晚星,若这昆吾秘境真有唤星果,我麾下魔朝妖孽定可以帮你拿到!” 一道狂笑声从平台另一侧响起,声如闷雷。 传送阵再度亮起,密密麻麻的身影从其中走出,魔气如潮水般涌来,与正道修士的灵光迥然不同。 为首者一身漆黑魔甲,面容冷峻阴鸷,一双暗血色的眸子扫过全场,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 他的修为深不可测,甚至隐隐还在谢晚星之上。 而此时,便是绝邪魔子——厉千殇! 他身后,六大魔朝太子傲然而立,每一个都气息凌厉强横,修为最弱的也在化神后期。 他们看向九朝修士的目光,满是轻蔑与不屑,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需要。” 谢晚星的脸倏然阴沉下来。 “不需要?”厉千殇嗤笑,“难道你该不会真想仰仗这些废物,帮你寻找唤星果吧?” 魏无极等人闻言,虽羞怒交加,却没人敢开口。 面对六大魔朝,他们的确胜算极低! “与你无关。” 谢晚星语气仍旧冷漠,拒人千里之外。 “晚星,你何必对我故作冷漠?虽然你我正魔两道,但谁不知道本魔子对你一见钟情?!” 厉千殇皱眉,状若深情,“这次要不是我,你可未必能顺利开启昆吾秘境!” 秦墨和云若雪见此,眉头微皱。 这谢晚星还有舔狗啊? 而且,还是魔子? “厉千殇,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你说话注意些,不然,我怕他误会!” 但当谢晚星开口,却让在场众人无不愣住。 圣院道女谢晚星有心上人了!? 这可是大事! “心上人?!” “谁?!” 厉千殇更是神色僵住,谢晚星有心上人,他怎么不知道?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谢晚星倏然转身,朝秦墨的方向走来。 步伐轻盈,裙摆微扬,那张面纱下的脸,竟浮起一丝浅浅的红晕。 秦墨和云若雪等人都不禁面色一怔。 尤其是秦墨,眉头紧皱,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此刻那谢晚星已经到了秦墨身前。 “墨郎,那唤星果,你可一定要帮晚星拿回来哦~” 她微微仰头,眉眼含情,顾盼羞怯,软语脉脉。 和刚刚面对顾千殇,判若两人! 墨郎? 卧槽! 秦墨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怔了。 谢晚星用男女之情,拿他做挡箭牌?! 他玩了两辈子鹰,竟然还有被鹰啄的时候?! 云若雪更是拧眉。 这谢晚星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第一卷 第114章 谢晚星:“你们,也配和我墨郎比?” 昨天还要杀秦墨,今天就喊墨郎? 恶不恶心啊!? 而魏清澜等一众皇女就更是懵了。 之前那凌玄霓和她们抢秦墨也就罢了!? 如今,连这圣院道女谢晚星,也和她们抢秦墨!? 还有没有天理了!? 凌玄霓更是瞬间眼泪汪汪。 欺负人! 道女太欺负人了! 而此时,那厉千殇更是面色铁青,血色的眸中杀意翻涌。 他死死盯着秦墨,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秦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将谢晚星当场揭穿的冲动。 他嘴角微微上扬,忽然伸手揽住谢晚星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 “晚星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谢晚星身子一僵,面纱下的脸瞬间涨红。 她没想到这秦墨竟敢当众搂她的腰! 正要发作,却听秦墨在她耳边低声道:“不是要演戏么,那要演真一些吧!?” 这谢晚星不是想坑他么?秦墨可不介意将计就计! 谢晚星咬了咬牙,将到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只能僵硬地靠在他怀中。 “六大魔朝修士听着,进入昆吾秘境,见此人,杀之!” 厉千殇看着这一幕,胸膛剧烈起伏,终于忍无可忍! “遵命!” 六大魔朝修士齐齐颔首,看向秦墨,宛若猎物! 区区一个元婴修士,还敢和魔子抢女人!? 真是不知死活! 谢晚星在秦墨怀中微微挣扎,挣脱他的怀抱。 看着秦墨那双似笑非笑的脸,她眼珠一转,倏然豁然转身,面向六大魔朝。 “六大魔朝皇族,也配与我墨郎比?” 她的声音清冷如霜,极尽轻蔑。 旋即,她抬手,将一枚玉简朝厉千殇扔去。 厉千殇接过,扫了一眼,眉头紧皱:“寻踪符玉?他的?” “没错。” 谢晚星面色傲然,“刚刚墨郎说了,他会在秘境中等着六朝魔修前来送死!” “狂妄!” 六大魔朝修士闻言大怒。 这秦墨将寻踪符玉交出,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是要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引他们去杀?! 还是在炫耀自己不怕被找到? 秦墨也不禁皱眉。 他刚刚可没说这话! 这谢晚星,鬼点子还真多! 谢晚星转身,又抬手扔给在场每一位修士一枚符玉,声音清冷:“此玉,尔等人手一枚,符玉每隔一个时辰会自动显示所有人彼此之间的距离和位置,并可在七日之后带你们离开秘境!” “但符玉不得离身十个呼吸,否则自毁,届时将永困秘境。”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墨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秦墨的符玉专属唯一,你们进入秘境,当以秦墨为首,记住了么?” 好狠的手段。 云若雪心中却是一凛。 谢晚星说得冠冕堂皇,可每一句话对秦墨来说都是催命符! 如今,不仅魔朝修士能知晓秦墨的位置,七朝皇族同样可以获知。 如此,秦墨一旦进入秘境,将再无所遁形。 现在她才明白,谢晚星先前那句“杀你何需我动手”是什么意思了。 果然,接到符玉的魏无极等人,看向秦墨的目光已经难掩火热。 “墨郎,你可别让我失望哦~” 谢晚星面纱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她掏出一枚古阵盘,素手结印,灵光注入。 阵盘射出万丈光辉,直射前方迷雾。 浓雾翻涌,一道结界缝隙缓缓裂开。 浓重的腥气从缝隙中狂涌而出。 昆吾秘境,开了! 然而此刻,无论是魏无极还是六大魔朝修士,无不看向秦墨。 符玉在手,秦墨是他们的导航标。 但前提,是秦墨要真进去才行。 “呵呵,放心,自然不会让你这小心肝失望的!” “等我回来,再宠幸你!” 秦墨深深看了一眼谢晚星,旋即在她凌厉的目光中,收起符玉,带着九女纵身飞入结界裂隙。 黑色的身影没入腥风之中,消失不见。 见此,魏无极等人才纷纷跟上。 “申渊,那秦墨交给其他人,你只管完成本座给你的任务。” “无论如何,都要拿到那天蜈毒炎!”厉千殇看着身后的夜魔朝太子,沉声道。 那身披夜魔面甲、背负漆黑长刀的修者微微颔首:“遵命。” 而后带着六魔朝修士冲进结界。 至此,秘境裂缝弥合。 谢晚星和厉千遥遥相对,都不再言语。 山风吹过,她的鹅黄长裙猎猎作响,面纱下的脸看不出表情。厉千殇死死盯着她,目光阴沉如渊。 昆吾秘境内。 秦墨等人落在潮湿的密林之中。 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踏在腐烂的肉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臭腐败气息,令人作呕。 迷雾将整片密林笼罩,树影憧憧,如同鬼魅。 远处天际之下,那座巨巢山峰依然清晰可见。 “有古怪……这里不该如此安静。” 云若雪皱眉,冰霜气息开始弥漫,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寒雾。 太安静了,没有鸟鸣,没有兽吼,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秦墨将视线从巢山收回,倏然抬手,朝千丈外的虚空一抓。 巫龙之气化作无形大手,将一道微小的黑点摄到身前。 “这是什么?”众女围拢过来。 秦墨掌心之上,一只小虫正在疯狂挣扎。 那虫子形似飞蚁,却有黄豆大小,通体漆黑,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口器锋利如刀,此刻正疯狂啃噬着包裹它的巫龙之气,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不可能!下界怎么会有这东西!”云若雪一声惊呼,神色骤变。 “姐姐认识?”凌玄霓皱眉,纵然她是羽朝太女,也从未见过这等怪虫。 “此为上古天地奇虫,名为弑天蚁!” “其位列奇虫榜前三,可吞天噬地,极其恐怖。”云若雪神色凝重。 此物就算在上界都很罕见,如今竟在下界出现? “弑天蚁?我倒是在典籍中见过描述,如今竟看到真的了。”沈栖月也皱眉。 她曾是魔主,见识自然不低。 “夫君,这一界,真的有些奇怪。” 云若雪看向秦墨,欲言又止。 这已不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当初发现夜九幽时就很意外,修罗族,尤其是拥有修罗帝族血脉的夜九幽,就本不该出现在下界! 如今弑天蚁亦是如此。 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确实有意思。” 秦墨笑了笑,将那弑天蚁直接扔进巫龙塔,目光落在天边的巢山上,“答案,或许要去了那里才知道。” “哥哥,要不还是先处理那符玉吧。”霍红拂听不懂什么弑天蚁,她只担心秦墨的安危。 那符玉就是催命符,如今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 “破解符玉中的禁制应该不难,我试试?”沈栖月主动请缨。 “呵呵,不用。” 秦墨把玩着手中的符玉,一声嗤笑,“就等他们来!” “一并解决,也省得麻烦。” 他秦墨,从不拦着别人送死。 众女相视一眼,也都耸耸肩。 她们这才发现,自己的胃口还是太小了。 众人没有移动,就在原地等待。 仅仅小半日之后,山外倏然传来密密麻麻的破空声响,由远及近,如暴雨将至。 以魏无极为首的七朝皇族几乎同时降临。 数十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密林四周,将秦墨等人团团围住。 化神境的气息连成一片,杀意凛然,草木都被压迫得伏倒在地。 当他们看到秦墨果然还在原地时,面色无不大喜。 “呵呵,终于是赶在了魔朝前面!”魏无极狞笑,环顾周围几位太子,“诸位,咱们也无需自乱阵脚!” “这秦墨为大药,绝不能浪费时间等魔朝修士降临!” “这样,我等联手将其擒下,而后让皇妹们轮流强行夺他阳精,之后我们在分食其血肉,要晋升,大家一起晋升,如何?” “如此最好!”其他皇朝太子相视一眼,纷纷颔首。 魏清澜等人更是急不可耐,尤其是东方婵,她舔着嘴唇,那目光恨不得当场将秦墨吞了。 “遗言,都说完了?” 此此时,半山之上,秦墨倏然转身。 黑衣猎猎,金发狂舞,那双金色的瞳中,杀意如神! 自混沌浊气中诞生至今,他还是第一次听闻,有人想吃他的肉…… 第一卷 第115章 巢山之下,秦墨踏剑而来! “大言不惭!”魏无极冷笑,“你不过元婴境,拿什么抗衡?” “就是,你以为在九嶷城有人撑腰,在秘境中还能有人护你?”东方野粗声粗气,双臂一震,石猿虚影升腾。 七位太子同时催动灵根,气息暴涨。 七道化神威压交织,势如山崩! “呵……” 可秦墨已不想再言。 他轻嗤,一步踏出,山峰骤震。 十一片龙鳞在衣衫之下显化,暗金色的龙纹游走全身,巫龙之力如泵,于体内狂涌! 轰! 下一瞬,秦墨陡然冲天而起。 巫龙之气在周身翻涌,化成一条黑金色的龙影悬浮于他头顶,龙首昂然,龙眸睥睨,仰天咆哮。 那龙吟声如同惊雷,震得方圆百里的山林都在颤抖。 秦墨凌空而立,金发狂舞,衣袂猎猎,如同神明俯视人间。 他抬手,黑金色的巫龙气化为雷霆,于大手之上凝聚跳跃。 电弧如蟒,雷光如日,刺目的光芒将整片密林照得亮如白昼。 五雷正法·第一式·雷谴! 掌出如律,天雷谴罪! 亵龙之罪,当惩劫罚! 嗡! 遮天雷掌如天神降劫,盖压而下! 那雷掌足有两丈之巨,五指分明,掌纹清晰,每一道纹路都由纯粹的雷霆凝聚,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雷掌所过之处,空间扭曲,草木化为飞灰! “什么?!” 魏无极等人仰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雷掌,神色骤变,瞳孔中满是惊骇。 他们无法理解。 这秦墨明明只是元婴后期,为何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神通?! 此刻他们才终于明白,为何秦墨在此地不动。 他不是坐以待毙,而是等着他们来送死! “全力出手!” 魏无极嘶吼,七位太子同时催动灵根,祭出各自最强神通。 金剑、石猿、烈焰、冰枪、雷锤……七道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击,如同七条凶兽朝雷掌迎去。 咔嚓咔嚓! 然而在秦墨的雷掌面前,那些神通如同纸糊,摧枯拉朽,不堪一击! 金剑崩碎,石猿断裂,烈焰熄灭,冰枪融化…… 雷掌长驱直入,势不可挡! 轰! 雷掌落地。 山峰崩断,大地龟裂,尘埃如潮水般向四周席卷,将方圆数十里尽数吞没。 当烟尘散去,山下的大地上只留下一道足有万丈之巨的掌印,深达百丈,五指分明,如同天神的手印烙在大地。 七朝十几位皇族修士,尽皆化为劫灰,连渣都不剩。 秦墨从苍穹之上落下,收回手掌,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只剩六大魔朝了。” 他淡淡道,语气平静得仿佛方才只是拍死了一群蚊子。 凌玄霓张大了嘴巴,好半天合不拢。 她没想到秦墨竟然这么强,那九朝第一的魏无极,在秦墨面前竟连蝼蚁都不如,被一掌碾灭。 “夫君,倒也不必让你浪费时间等待。”云若雪笑着伸手,“符玉给我们吧!” “嗯?”秦墨微怔。 “放心,不是让你躲。” 云若雪见他误会,便解释道,“夫君别误会,我的意思是,那魔朝,交给我们呗!” “你直接去巢山。” “交给你们?”秦墨皱眉。 六大魔朝的实力远超魏无极等人,其中更不乏化神巅峰中的佼佼者,他怎能放心? “怎么,你厉害,难道我们姐妹们就弱了?”云若雪挑眉,“总不能让我们总是躲在你背后划水吧?” “就是,那也太无聊了。”沈栖月也开口,“何况那些不过是一些魔崽子罢了!” “只要他们是魔修,我就根本不惧。” 她曾是魔圣,魔道手段在她眼中不过是班门弄斧。 “而且,如今青娥妹子可用月华之力加持我等战力,提升三成。”云若雪笑道,“你放心好了,纵是不敌,我们也能跑!” “如此,好吧。”秦墨见众女执着,便也颔首,将符玉交给云若雪。 云若雪和沈栖月立刻联手破解其中禁制。 两女的阵法造诣本就不凡,联手之下,片刻便将其中禁制破解。 “好了,夫君现在立刻去吧!”云若雪嫣然一笑,将符玉收入袖中。 “嗯,你们当心。” 秦墨颔首,脚下雷霆汇聚,御雷剑电射而出。 速度之快如同撕裂空间,几个呼吸后便消失在视线尽头。 “姐妹们,搞些好玩的,招待那六大魔朝修士。”沈栖月嘴角噙笑,紫色的眸子中魔光闪烁。 六大魔朝修士因为传送距离相对较远,足足一日之后才根据符玉显示来到半山之前。 当他们看到密林中那道黑衣背影时,不禁微怔。 那身影虽然也是一身黑衣,但纤细窈窕,并不是秦墨。 “呵呵,尔等,来得可真够慢的。” 那身影回身,紫红眸子中惑神魔光闪烁的瞬间,周围的魔阵顷刻间轰鸣而起! 一道道阵纹从地下亮起,灵光交织,将整个山峰,都尽数笼罩。 不仅如此,云若雪、凌玄霓、夜九幽、霍红拂、柳抚烟、楚梦瑶、叶青妮从黑暗中走出,身后幻灵羽翼绽放,抱臂悬浮于半空,目光冰冷如霜。 而在正中央,薛青嫦的身影显化,粉红光翼扇动,眉心一弯银月弥漫光辉,笼罩方圆万丈,月华如水,为众女加持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区区女修,还敢埋伏?” 有魔修愣了片刻,随即狞笑。 对方不到十人,是来找死的么? 噗! 话音未落,虚空中一道黑羽箭便将其贯穿。 黑色的凰炎自箭矢上迸发,眨眼间便将那魔修生生焚杀,连惨叫都未能出口! “嘻嘻,姐姐们,开杀!” 远处,手持长弓的凌玄霓笑着,箭矢已再次搭上弓弦。 下一刻,各色神通从四面八方显化。 冰霜、炽焰、血刃、琴音、魔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魔朝修士吞杀而去…… …… 巢山之下。 夜魔朝太子申渊站在一处洞穴前,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块雪白晶石。 那晶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漆黑之色,他脸上顿时一喜。 “毒力已达到辟毒天石的极限!” “天蜈皇,定然就藏身在此!” 他嘀咕一声,攥紧晶石,正要迈入洞穴。 “你命将绝。” “此地,便不需进了。” 可就在此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倏然自申渊身后响起。 “谁!” 申渊心中一惊,豁然转身。 只见,不远处的半空中,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悬浮。 黑衣龙纹,金冠束发,脚踏雷剑,负手凌空。 冷峻卓然的脸上,一双暗金色的眸子冷冷俯视,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大乾,秦墨?!” 当申渊看清那张脸,神色骤变,瞳孔猛缩。 此人不是应该已经死在魔朝围猎之中了么!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卷 第116章 上界之山,茧中的赤身少女! 秦墨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雷光凝聚,暗金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 申渊后退一步,握紧手中的漆黑长刀,双眸微眯。 他感觉不到秦墨的具体修为,但那居高临下的目光,却让他有一种被远古凶兽盯上的错觉! “错觉!” “没错,都是错觉!” 申渊神色倏然一凛。 方才那一瞬间的恐惧,不过是错觉! 他申渊是谁?大夜魔朝太子! 化神巅峰修为,六大魔朝太子之首,只要完成这次任务,他便可进入魔院,成为魔道年轻一代中真正的翘楚! 岂能被一个人族后辈震慑? “呵呵,既然你来送死,那你的命,本太子便收了!” 申渊面色狰狞,周身魔气狂涌,一尊千丈魔虎自头顶升腾而起,虎目赤红,獠牙如刀,仰天长啸。 魔威灌涌手臂,他一拳轰出! 大夜魔朝的皇道秘藏——夜虎噬天拳! 拳出如虎啸,威力凶猛,远超晋王和魏无极之流。 这一拳,足以将化神巅峰的对手轰成肉泥。 然而秦墨神色如井,眸光没有半分涟漪。 手掌之上,墨色雷霆已经完全凝聚,暗金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他没有被申渊的气势所动,只是缓缓伸出右手,压下。 五雷正法·第二式·震寰! 覆天雷掌如雷岳盖压而下,掌印之中雷霆交织,电弧如龙,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轰! 拳掌触碰,雷音如爆。 大夜魔拳仅仅坚持了一个呼吸,便被雷掌碾碎! “什么?!” 申渊大惊失色。 他的皇朝秘法,竟然被一个元婴境后辈击溃? 轰! 雷掌于爆裂的魔气中继续压下,余威仍盛! 申渊来不及震惊,抡起手中魔刀劈出。 魔刀锋芒肆虐,漆黑的刀光与雷掌对撞,又是一声爆响。 两道神通同时碎裂,气浪四散。 申渊踉跄后退,双腿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却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低头看去,赫然发现自己的右手血肉已经崩开,露出森森白骨,就连身上的夜魔甲胄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拼尽全力,如今竟然还是不敌这秦墨?! 当他抬眼看向烟尘之上的秦墨时,心中更是涌起一股绝望。 因为此刻的秦墨仍旧悬于高天,手掌半伸,身形甚至未被撼动分毫。 他和这秦墨之间的差距,难道如此巨大吗?! 秦墨的手掌并未收回。 他脚踏雷剑,一步步从烟尘中走出,并指为剑,引雷为锋,抬手便朝申渊斩落。 “我不服!” 申渊怒吼。 他受不了秦墨此时的眼神! 淡漠至极,仿佛他竭尽所能都无法入这秦墨的眼。 极致的蔑视,就是如视无睹! 他燃烧灵根,沸腾魔血,以秘法加持,战力暴涨! 魔刀之上血光冲天,斩出了他毕生最强的一刀! 夜魔·绝昼斩! 刀光如瀑,裹挟着他所有的修为、尊严、不甘,朝秦墨劈去。 但这一刀在秦墨的雷霆指剑下,仍旧如土鸡瓦狗,瞬间崩碎! 刀光碎裂,魔血飞溅,申渊整个人被剑气贯穿,连同他燃烧的魔相一同被斩灭。 秦墨落在地上,甚至未曾回头看一眼。 那具尸体在他身后缓缓倒下,化作灰烬,被山风吹散。 他收起手指,目光落在幽深的洞穴入口。 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龙眸之下,洞中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好强的毒力,还有虫皇么?” 秦墨低语一声,旋即嗤笑。 他收敛周身剑意,迈入洞穴。 巢山不但体积庞大,内部的洞穴更是错综复杂,犹如迷宫。 洞壁上布满了斑驳的黑纹,像是某种生物的分泌物干涸后的痕迹,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秦墨抬手摸了摸洞壁,发现整个巢山的材质浑然一体,极其坚硬,即便是他如今衍化的异火,也无法在上面留下半点痕迹。 “此山,怕是从上界坠落在此。” 秦墨瞳孔微缩,心中已有猜测。 能够从上界坠落而不毁,必然不凡,而能在此山中筑巢的生物,更不会简单。 他靠着龙眸在黑暗中穿行,避开那些死路和陷阱,终于来到巢山核心。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顿。 那是一处巨大的洞窟,方圆万丈,高千丈,穹顶上垂下一根根粗大的钟乳石,地面崎岖不平,弥漫着浓重的腥气。 昏暗的洞窟中央,却有一团乳白色的光芒在闪烁,柔和而梦幻,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秦墨龙眸凝聚,看清了那光芒的来源。 那是一道发光的白茧,悬吊在洞窟中央。 其近乎一人大小,柔和的微光如同呼吸般缓慢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圈涟漪向四周扩散。 一股强大而纯正的血脉气息在茧中流动,虽然被茧遮蔽得很好,但仍然难以瞒过秦墨的龙眸。 白茧之下,碎石之中,一株古草静静生长。 其形态与谢晚星想找的唤星草一般无二,叶如羽,果如星,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巢山之中,果然有此灵药! 且不说那玄奇的发光白茧,仅仅是这一株皇阶的唤星草,就足以让所有化神修士疯狂。 秦墨目光微眯,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周围的黑暗后,这才闲庭信步般踏着斑驳的石面,走到白茧前。 离得近了,白茧内的血脉之力更加明显,甚至让秦墨体内的巫龙之力隐隐沸腾起来。 秦墨心中微动,再度凝眸,龙眸之力催动到极致,透过那层层茧丝向内看去。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猛缩,浑身更是不由一僵。 白茧之内,赫然是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或者说,是一个极其柔美的少女! 乳白色的长发在茧液中飘荡,沐浴着柔和的荧光,如同月华凝成的丝线。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细腻如瓷,在乳白色的光芒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白皙的额头两侧,各有一个银白色的触角,微微弯曲,如同某种昆虫的触须。 眉心中央,一道银白色的星纹熠熠生辉,白茧整个的光芒,便源于此。 她不着寸缕,双手捧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好似沉睡。 那张脸精致得不像人间之物,五官柔和而空灵,长睫低垂,嘴唇微抿,如同堕入凡间的精灵。 秦墨看着少女额上的触角和眉心星纹,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这从上界坠落的巢山中藏着的,竟是这种血脉! 而就在秦墨思忖间,那白茧中的少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的长睫轻轻颤动,如同一只即将苏醒的蝴蝶。 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帘。 那是一双银白色的眸子,瞳孔中倒映着星光,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瞳孔微缩,看向茧外。 顷刻间,少女与秦墨的视线,倏然交汇! 第一卷 第117章 熠星皇蝶,破茧就叫夫君!? 秦墨和那少女四目相对,心中都不禁一颤。 那双银白色的眸子纯净如星辰,却又深邃如渊。 秦墨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好奇,没有敌意,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仿佛她认得他,又仿佛只是初见。 嗡! 可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黑箭倏然破碎虚空,自秦墨身后爆射而来! 箭矢无声无息,所过之处,只有一道黑色的轨迹。 秦墨也在顷刻间转身,大手扬起,雷潮涌出,将黑箭崩灭。 然而那黑箭虽碎,残骸却将空气灼烧,甚至腐蚀了雷潮! 不仅如此,周围的黑暗中破空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黑色箭矢如同骤雨般爆射而至! 秦墨周身雷罡骤起,箭矢触雷罡即碎,但每一支箭矢碎裂后都会释放出浓烈的黑色毒雾,不断腐蚀着雷罡。 毒雾与雷光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万虫啃噬。 “呵呵,玩毒?有意思!” 秦墨嗤笑一声,倏然抬手将周身雷罡尽数散去。 噗嗤噗嗤! 无数黑箭将秦墨吞没贯穿,箭矢入肉的闷响在洞窟中回荡。 “呵呵,卑贱人族,还想觊觎本皇机缘?” 此刻,黑暗中,一位老者这才缓缓走出。 其身影不高,消瘦佝偻,脸上布满褶皱横纹,丑陋狰狞。 一双三角眼中闪着幽绿的光芒,渗人至极。 他来到秦墨跟前,见秦墨虽被无数毒矢贯穿,却仍旧未曾倒下,也并未惊诧。 “呵呵,你这人族肉身倒是强横,难怪可以抬手灭杀那化神魔修。” “如此也好,老夫在这昆吾秘境蛰伏百年,也算是见到了一个能说说话的!” “小辈,你定然也好奇老夫是何身份吧?” 他像是自言自语,见秦墨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又嗤笑一声。 旋即,他身影震颤,瞬间化成一条丈长的黑甲蜈蚣。 通体漆黑,甲壳如铁,百足如刀,毒颚狰狞,炼虚境的妖皇气息肆意弥漫! 而后他又化成人形,负手傲然道:“老夫乃古之异虫,天毒蜈蚣!” “我吸天地之气,日月之精化形,本想求索仙道,却被那些修士视为异类!” 他的面目越发狰狞,眼中满是怨毒。 “老夫不甘,拼命修炼,无所不用其极!” “百年前,老夫在这昆吾秘境之前感应到了一丝虫祖血脉气息,尾随圣院修士来此!人族还真是贪婪,在巢山自相残杀,可最后却是老夫笑到了最后!” “老夫苦等百年,如今那茧中之虫便要苏醒,届时老夫吞噬其血脉,便可返祖!” “待老夫晋升合体境,谁还敢瞧不起老夫的出身?!” 他仰天怒吼,发泄着百年的怨念。 “说完了么?” 可秦墨的声音淡漠响起,打断了天蜈皇的咆哮。 “你的故事,很无聊。” 嗯?! 天蜈皇神色倏然阴沉,三角眼中杀意翻涌。 “将死之人,还敢挑衅老夫?!纵然你肉身强横,但中了天蜈毒,也要全身溃烂而死!” “是么?” 秦墨嗤笑一声,旋即衣下龙鳞浮现,暗金色的龙纹在皮肤下游走。 那些毒矢留下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肉重生,连疤痕都不曾留下。 天蜈毒在巫龙血的游走之下,更是被层层化解,顷刻间消弭一空! “什么?!” 天蜈皇神色惊变,难以置信地盯着秦墨。 “你……你竟然可以无视老夫的天毒?!” 这让他匪夷所思。 他如今已是炼虚境的天蜈皇,本命天毒即便是同为皇者的修士中了,也必死无疑! 何况眼前这区区元婴境的人族体修? “区区虫毒而已。”秦墨嗤笑,“若是没有其他手段,你可要死了!” “可恶!” 天蜈皇大怒,大手倏然抬起。 洞窟地面的斑驳毒痕瞬间活化,化成一道道漆黑的毒线,交织如网,朝秦墨绞杀而来! 天蜈皇为了这一天准备了百年,绝不许任何意外出现。 在他看来,这已是必死之局,无人能活! “哼!” 秦墨不再隐藏,衣下十一道龙鳞绽放金光,巫龙之气化雷,骤然破体迸发! 暗金色的雷霆如狂龙般从他体内涌出,环绕周身。 天蜈毒网收缩而来,却被那雷霆阻挡,不得近秦墨分毫。 呼吸之间,黑金雷霆便如狂澜爆涌,一举将天蜈毒网震得粉碎! 什么?! 天蜈皇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惊恐之色。 这洞窟内的天蜈毒是他布置百年凝成,如今竟如此不堪一击? “雷道!你的雷道克制老夫的天毒!”天蜈皇怒吼。 “呵呵,克你天毒?那你真够自作多情。” 秦墨冷笑。 他巫龙之气自混沌而生,克天地万物,何止区区虫毒? “小辈,休要狂妄!纵你有雷道护体,又能如何?老夫乃炼虚皇者,你挣扎无用!” 天蜈皇怒吼,倏然化成狰狞本体! 一条百丈丈的漆黑蜈蚣,浑身黑炎狂燃之间,化成一道三千丈的巨刺,直杀秦墨! 天蜈皇的本命神通——天蜈毒炎刺! 苦等百年,他容不得任何闪失! “如此,能见本座一剑,也算你之造化!” 秦墨冷哼,抬手之间,玄霆剑显化。 剑身之上雷纹交织,剑鸣如龙吟,暗金色的雷霆涌入剑锋,同样化成三千丈剑气,肆虐而出! 惊龙剑法·第五式·撼苍! 这是他自大乾国库中得到惊龙剑法第五重后,第一次施展。 借玄霆之锋,斩撼苍之锐! 轰! 锋芒交错,天地失色! 天蜈皇的本命神通在撼苍剑气面前,顷刻间裂纹遍布,一息之后轰然崩碎! “不!” 天蜈皇惊恐嘶吼,但撼苍剑锋已临其身。 纵是他引以为傲的天蜈之躯,在这剑下仍旧寸寸崩裂! “老夫不甘!” 天蜈皇发出刺耳尖鸣。 下一刻,洞窟黑暗中,瞬间飞出数百只黑金色飞蚁,手指大小,甲壳如铁,口器如刀,朝秦墨蜂拥而去! 弑天蚁! 他用百年时间才得以驱使这些上古奇虫,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远处,持剑而立的秦墨皱眉。 这天蜈皇能驱使弑天蚁,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此奇虫百力不侵,水火不浸,尤其成群,极难对付。 嘶! 可就在此时,秦墨身后的白茧内,倏然响起一道清越的嘶声,如同远古的虫鸣。 顷刻间,那弑天蚁群全部悬停在空中,不再进攻,甚至瑟瑟发抖,落地臣服! “什么?!” 一时间,天蜈皇彻底绝望。 他百年苦熬,如今,竟功亏一篑! 轰! 撼苍剑气落下,天蜈皇的身躯在剑光中崩成漫天齑粉,彻底死灭。 锋消雷隐。 烟尘之中,秦墨持剑转身。 他没想到,最后时刻竟是这茧中女子帮了他。 他走到白茧前,发现那茧中女子双手扒着茧丝,透过缝隙看着自己,眼角带笑。 虽不曾说话,但眸中尽是欣喜与期待。 “想出来?”秦墨笑问。 茧中少女连忙点头如捣蒜,银白色的长发随动作飘荡,触角微微颤动。 “好,等我。” 秦墨笑了笑,直接在茧前盘膝而坐,巫龙之气渗入白茧。 这白茧不凡,茧丝中蕴含着上古虫祖的血脉之力,即便稀薄,但以秦墨如今的巫龙之气化解,也绝非易事。 暗金色的气息如丝如缕,缓缓渗入茧中,一丝一丝地消融着那层坚韧的茧壁。 两日之后,云若雪等人找到了秦墨。 九女衣裙上沾满了魔血和尘土,幻灵羽翼也多有破损,但精神奕奕,眼中满是战后的兴奋与快意。 三日之前,六大魔朝的修士尽被他们斩杀,一个不剩。 而当她们看到那乳白色的发光白茧时,却齐齐倒吸了一口气。 “这又是啥?” 凌玄霓瞪大眼睛,围着白茧转圈。 “好大的茧……” 独孤鸾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 “呀,里面有人!”薛青嫦一声惊呼,小手指着茧缝中露出的银白色长发。 众女凑上前,透过茧缝,隐约可见一道蜷缩的身影。 “这是……熠星皇蝶?!” 可此时,那云若雪却倒吸了一口气,神色惊变。 又一个! 继修罗族、弑天蚁之后,又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一界的生灵! “熠星皇蝶?上古第一奇虫?”沈栖月挑眉。 “没错。” 云若雪重重颔首,“其地位还在弑天蚁之上!” “传说熠星皇蝶以星辰之力为食,成年后才可破茧化蝶,拥有穿越虚空的能力!” 可此蝶,早在太古时代便已绝迹,即便在上界也罕见至极! 一次两次是巧合,如今连在上界都罕见至极的皇蝶都出现了,那就绝不会是巧合! 咔嚓! 可还不等云若雪想明白,那白茧忽然裂开。 乳白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如同晨曦初现。 茧丝层层剥落,一只银白色的蝴蝶从茧中飞出! 不,不是蝴蝶,准确的说,是一个少女! 她身背蝶翼,翼展丈许,半透明的翅翼上流转着银白色的星纹,每一次扇动都洒落点点星光。 她虽不着寸缕,可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垂落,遮住了关键部位。 “夫君君!” 少女扇动蝶翼,无视众女惊诧的目光,张开双臂便冲向秦墨,扑进了他的怀中,将脸埋在秦墨胸口,蹭了又蹭。 “夫、夫君君?!” 沈栖月等人懵了,面面相觑。 这皇蝶开口就叫自家男人夫君,是几个意思? 第一卷 第118章 秦墨:谢姑娘,想假戏真做!? “呃……” 秦墨自己一时间也有些懵了。 这句“夫君君”属实给他搞麻了。 “倒也正常。” 可云若雪却语气平淡。 “这还正常?!” 凌玄霓挑眉,自家姐姐是不是也昏头了? “皇蝶就是如此!” “她们族裔极其稀薄,所有蝶母会将诞下的孩子封于茧内,唯有成年才会睁眼,而她们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她们的夫君,永世不离!” 云若雪耸耸肩,“所以,这皇蝶第一眼看到的,应该就是夫君。” 她还能说什么? 只能说自家夫君这桃花运,太多逆天。 “还有这说法?”众人听完,也不由大为惊奇。 秦墨也是此时才想起关于皇蝶的传说。 太古奇虫,一茧一蝶,破茧所见,便是终身。 这是一种刻在血脉中的本能,比任何契约都更加牢固。 “先穿上衣服吧。” 云若雪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长裙递过去。 可那皇蝶虽不害羞也不畏惧,眼中却好似只有秦墨,对旁人递来的衣物视若无睹。 “听话,穿上裙子。”秦墨开口。 皇蝶这才乖乖接过裙子,银白色的眸子弯成月牙,冲秦墨甜甜一笑。 薛青嫦见状,连忙过去帮忙。 “姐姐,这小妮子可得好好调教调教。”沈栖月挑眉。 皇蝶这副眼中只有秦墨的模样,给她们的压力可不小。 “年纪小嘛!”云若雪笑了笑,倒也没在意。 秦墨此时也得以起身。 “收获不小嘛。”云若雪打趣。 “我可真不是故意的。”秦墨耸耸肩。 再说,要不是他来得及时,这皇蝶第一眼看到的可就是那天蜈皇了! 想想皇蝶叫天蜈皇“夫君”的画面,秦墨也不禁一阵恶寒。 他又走向那株唤星草,连根拔起,小心收入巫龙塔。 至此,整个昆吾秘境中已再无所求,众人回返。 路上,巫龙塔内,熠星皇蝶很快与众女熟络起来。 她尤其和薛青嫦亲昵,两女身形相仿,又都是清纯类型的小美女,在湖边嬉戏打闹,画面美好得如同画卷。 秦墨也从皇蝶口中得知,她有自己的名字——画彩漪。 当然,画彩漪虽然青春可爱,却也逃不过被云若雪立规矩。 巫龙塔内仅仅一天,便让她乖乖叫了“姐姐”。 姐姐们排排坐,她最小的排在末尾,嘟着嘴却不敢反抗。 昆吾秘境第七日,众人身上的符玉光芒绽放,柔和的光辉将所有人笼罩。 嗡! 空间扭曲,再睁眼时,众人已出现在九嶷城前的平台之上。 秦墨等人刚一现身,便让半空中的谢晚星和厉千殇骤然一惊。 两人目光如锋,瞬间凝在秦墨身上。 “怎么可能?!”厉千殇脱口惊呼。 他已安排魔朝皇族猎杀此人,而且还有寻踪符玉在手,此人断无活命的可能才对! 可如今,秦墨不仅活着出来了,甚至看上去毫发无伤!? 就连谢晚星也不禁皱眉。 这秦墨面对的不仅是六大魔朝修士,还有魏无极等七朝皇族围攻,这都不死? 但两人虽然震惊,却也没有再开口。 毕竟秦墨只是个插曲,谢晚星和厉千殇各自都有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们在等。 “呵呵,你们,在等什么?” 秦墨倏然一声嗤笑,打破了寂静。 嗯? 厉千殇微怔,目光再度看向秦墨。 秦墨抬手,数十枚符玉从袖中飞出,悬浮在身前。 六大魔朝所有修士的符玉,一枚不少。 “不用等了。” “因为,他们……都死了。” “你说什么?!” 厉千殇见此,骤然大怒,魔皇威压轰然爆发,压得平台上的空气都扭曲了。 此人敢扬言杀了他麾下所有魔朝修士?! 他目光扫过那些符玉,赫然在其中发现了大夜太子申渊的符玉! 这意味着申渊并没有完成他的任务,甚至连命都丢了! “嗯?” 谢晚星也终于色变,身影闪烁,瞬间来到秦墨身前,“如此,那唤星果……” 秦墨杀了所有皇族修士,如果昆吾秘境中真有唤星果,那极有可能被他拿到了! “呵呵,你说的,是这个?” 秦墨手掌一翻,一株星光环绕的小果从掌心浮现,荧光流转,星辰点点。 “你真得手了!”谢晚星眼睛顿时直了,视线紧锁那枚小果。 为了此果,没有人知道她付出了多少代价。 她翻遍古籍,联络魔道,甚至放下身段与厉千殇周旋,才换来这次秘境开启的机会。 她等了太久太久!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拿,然而下一刻,秦墨反手将唤星果收起。 “晚星姑娘,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他可不是什么舔狗,更不是这谢晚星的男人。 之前拿他当挡箭牌、设死局的事,他可没忘。 “你……你想怎样?!”谢晚星皱眉。 “怎样?” 秦墨大手猛然伸出,揽住谢晚星的腰,将她强行拉至身前,两人贴得极近,几乎鼻尖相触。 “你说呢?” “你!”谢晚星顿时又羞又怒。 之前演戏,不过是想借他人之手给秦墨设下死局,如今已不需要演戏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秦墨竟真的拿到了唤星果,这让自诩算无遗策的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秦墨俯身,目光越过谢晚星的肩头,看向远处的厉千殇,声音却在谢晚星耳边响起。 “什么机会?”谢晚星缩了缩脖颈,心中却很疑惑。 秦墨笑而不语。 不等谢晚星追问,远处的厉千殇已忍无可忍。 “秦墨,那东西是否也在你的手中?!” 申渊陨落,他要的东西下落不明,本已恼怒至极。 如今这秦墨和谢晚星还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将他置于何地? “呵呵,你说呢?”秦墨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你给本皇死来!” 厉千殇的杀意瞬间沸腾到极限。 他魔皇法相升腾,一尊千丈魔影自背后显现,魔气如潮,遮天蔽日。 其大手骤然伸出,魔掌五千丈,五指如山,朝秦墨抓来! 谢晚星瞳孔微缩。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是现在就杀了秦墨,夺走唤星果。 二是与厉千殇死战,保下秦墨。 一息之后,谢晚星做出了选择。 她骤然推开身前的秦墨。 “你们,走!” 下一刻,她冲天而起,孤星法相升腾,星光如瀑,与魔气分庭抗礼。 她抬手开启平台传送法阵,灵光流转,将秦墨等人笼罩其中。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选,但此时,孤星寒光法相全力催动,气息全开,同样一掌迎上厉千殇的魔掌! 轰! 两道炼虚巅峰的神通对撼,气潮如啸,爆弥八方。 平台震荡,山石崩裂。 “谢晚星,你当真为了这个小白脸,和我一战?!”厉千殇怒吼,声震四野。 “正邪不两立!” “今日我在,便不会让你伤了他!”谢晚星眸光冰冷,周身星光璀璨。 “可你,挡不住我!” 厉千殇狞笑,抬手祭出自己的本命皇器! 一柄漆黑魔塔,塔身上盘踞着狰狞的魔兽浮雕,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试图将谢晚星镇压。 谢晚星不遑多让,同样祭出自己的皇器。 那一柄星光环绕的古镜,镜身上流转着星辰纹路,清冷如月,将那魔塔拦下。 见皇器也无法速胜,厉千殇面色狰狞,而后毒煞狂涌,如黑色火焰沸腾,抡起魔枪便杀了过去! 谢晚星冷哼,星芒长剑迎上,剑气如虹,与魔枪碰撞出漫天的火花。 两人都是全力出手,修为相近,战力相仿,一时间神通对撞僵持,竟谁也奈何不得谁! 平台之上,秦墨和云若雪相视一眼。 “她选对了。” “但夫君……”云若雪皱眉开口。 “既然选对了,那我自不会视若无睹。” 秦墨淡淡一笑,“那便,帮她一次。” 说罢,他将云若雪等女收入巫龙塔,长身而起,走向那被两人神通肆虐的战场中心。 高天之上,孤星寒风与邪魔毒浪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秦墨负手踏天,雷弧缓缓于脚下交织凝聚。 纵身如怒海孤叶,但金发狂舞,破浪直进! 第一卷 第119章 合体境大能降临,苏璃冒死寻夫! “你干什么?!” 看着秦墨非但没走,竟还朝着交锋之地踏雷而来,谢晚星大惊失色。 她虽然和厉千殇战力相当,可她的孤星灵根已经濒临死寂,她坚持不了多久! 只要秦墨能活着离开魔域,她便还有机会拿到唤星果。 可现在,这秦墨却不逃? “呵呵!” 厉千殇狞笑,眼中杀意与贪婪交织,魔威更盛。 “蝼蚁,你的确没有必要逃!” “因为,你逃不出去!现在,将那东西给本座,本座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秦墨,快走!我坚持不了多久!”谢晚星面色焦急,声音都变的嘶哑。 这秦墨,定然是疯了! “我秦墨,可没有丢弃自己女人的习惯!” 秦墨脚步不停,御雷而行,语气轻佻。 “什么?!” 谢晚星皱眉。 这秦墨在搞什么? 生死关头,他还挑逗自己?! 厉千殇更是目眦欲裂。 这打架呢,你调尼玛的情?! 可此时,秦墨已御雷闯入战场中心。 周围的风暴毒焰如同狂怒的巨兽,要将他吞没。 炼虚巅峰神通对撞产生的威压,足以让化神巅峰的修士瞬间毙命,秦墨周身雷霆摇曳如烛,随时都可能湮灭。 然而秦墨只是嗤笑一声。 衣下十一道龙鳞尽数显化,暗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如同旭日东升。 龙纹游走全身,身躯开始膨胀,肌肉隆起,骨骼咯吱作响! 金发狂舞,双眸化作金色的竖瞳,瞳孔中倒映着雷霆与火焰。 龙角破额而出,缠绕着暗金色的雷弧。 龙鳞覆体,龙尾破衣而出。 巫龙变! 眨眼之间,秦墨化成了半人半龙的形态! 一条巫龙法相从他头顶升腾而起,仰天咆哮,龙吟声震彻九霄! 霸道、威严、睥睨众生,仿佛万物在他面前都只是蝼蚁! 巫龙变,是如今秦墨战力升华的极限。 他修为尚未踏入化神,唯有动用这底牌,才能在两位顶级炼虚强者的争锋中得以矗立。 “什么?!” 厉千殇和谢晚星神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人族,竟可化龙?! 而且凭借这化龙之躯,竟可以抗衡两人神通争锋产生的威压?! “秦墨,莫要再靠近了,这已经是你的极限!” 谢晚星焦急嘶吼。 秦墨化龙之躯的确让她很是意外,但这,还不够! “呵呵,化龙又如何?你们,都要死!” 厉千殇也狞笑,他已感觉到谢晚星后继无力,他,还是会笑到最后! “不够么?” 化龙状态下的秦墨一声狞笑,那双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冷冽,“未必!” 他大手倏然抬起,四指并拢,唯有食指伸出。 嗡! 指尖之上,一个黑金色的漩涡骤然显化,疯狂吸收着周围一切能量! 无论孤星寒风,还是邪绝毒焰,都被那股无形的吸力撕扯、吞噬,纳入漩涡之中。 漩涡飞速旋转,越来越大,如同黑洞。 仅仅是几息时间,那漩涡便狂吞能量暴涨到了数千丈之巨,如一轮黑日悬于高空! “嗯?!” 厉千殇和谢晚星的神色再度惊变。 这是什么神通,竟然可以吸收他们神通之力?! 而此时,漩涡之中,一尊足有三千丈之巨的黑金手指缓缓伸出,指尖缠绕着雷霆与火焰,朝着厉千殇点落而去! 寂灭指! 一指落,万法寂! 此神通乃秦墨从寂煞之主手中得来,是魔道的无级别秘法! 所谓的无级别,便是无上限! 今日他第一次施展此秘法,加持巫龙变,可镇炼虚后期! 纵使仍旧不敌炼虚巅峰,但这一指,足以打破平衡! 那么,就够了。 嗡! 嗡! 嗡! 寂灭指从天而降,所过之处,虚空破碎,毒焰湮灭,连空气都被蒸发殆尽。 “魔道神通!你竟是魔修?!” 厉千殇终于惊恐色变。 让他恐惧的不是秦墨的身份,而是这魔道神通竟连他都不曾见过! “不好!” 厉千殇缓过神来,如今他和谢晚星本就势均力敌,这一道魔指,足以影响胜败! 轰! 然而已经晚了。 寂灭指重重点落在厉千殇的魔枪神通之上,那柄魔枪震颤,魔焰幻灭,整道神通不堪重负,竟直接爆裂开来! 轰! 下一瞬,争锋中心因寂灭指的加入陡然爆炸。 滔天气浪向八方冲击,如同浩劫。 那厉千殇首当其冲,被瞬间吞没,连本命皇器都没来得及召回,便化成了齑粉,尸骨无存! 谢晚星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方才与厉千殇僵持,她已是强弩之末,如今气潮冲击之下,她再也支撑不住,身形如同飞叶从空中飘落。 一道身影倏然而至,将她拦腰抱起。 秦墨背对着气浪冲击,将所有余波扛在背后。 龙鳞碎裂,雷火飞溅。 “你……” 谢晚星气息萎靡,眸中只能看见一道朦胧的身影,以及其背后不断炸开的黑金色光芒。 她张了张嘴,很想问问为什么,却没了任何力气,视线也渐渐陷入漆黑…… 秦墨抱着昏死过去的谢晚星落地。 此刻整个半山平台都被摧毁,那传送法阵也在冲击中毁掉,灵光尽散。 巫龙变效果褪去,秦墨嘴角有一丝鲜血溢出,方才那一击虽胜,却也不是毫无代价。 嗡! 还没等秦墨站稳,头顶苍穹之上,却倏然裂开了一道数万丈之巨的口子,如同天裂! “谁人敢在魔域境内,杀我道魔子?!” 苍穹裂缝中,怒吼如雷,震得群山颤抖。 而后一只无比巨大的漆黑大手从中伸出,五指如山,遮天蔽日,好似要将整座山峰都捏碎! 合体魔君! “夫君,小心!” 巫龙塔内,云若雪等人大惊失色。 那苍穹之下的大手乃横渡虚空而来,足以移山填海! 如此神通,唯有合体老怪才能施展! 纵是秦墨全盛战力都如蚍蜉,何况如今虚弱? “玛德!” 秦墨咒骂一声,也不曾想魔道强者竟来得这么快! 下一刻,就在那魔手即将笼罩山峰的瞬间,秦墨身影闪烁,带着谢晚星瞬间回到了巫龙塔。 如今,也只有巫龙塔可以保命了! 轰! 魔手落下,整座山峰都被抓得粉碎,碎石飞溅,尘土遮天。 “嗯?” 可苍穹裂缝中却响起一声疑惑。 那魔手散去,除了碎石废土,却再无其他! 而一座小塔从山外虚空中显化,朝大乾方向爆射而去,眨眼之间便没了踪迹! “可恶!无论你是谁,都休想逃出魔域!” “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天穹裂缝中响起惊天怒吼,旋即缓缓弥合。 巫龙塔内。 云若雪等人扑上来,七手八脚地检查他的伤势。 “夫君,你没事吧?” 众女吓坏了,方才那一幕,实在危险。 “无妨,小伤。” 秦墨摇头,“好在有巫龙塔!先离开这里再说!” 巫龙塔虽速度还无法与合体老怪媲美,但好在可以隔绝气息,纵是合体境也休想寻觅踪迹。 只要离开魔域,便可不惧合体老怪追杀。 昆吾秘境变故,所有修士尽皆生死不明的消息,在不久后传回九嶷城,旋即席卷九朝。 一时间,九朝震动。 羽朝皇主站在九嶷城头,望着魔域方向,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昆吾秘境位于魔域深处,“生死不明”就意味着十死,无生! 七日之后。 距离魔域最近的天合关,万丈高的长城横亘山脉,绵延不绝,此时更是禁空禁制全开,修士披坚执锐,如临大敌! 而一身红衣的苏璃,却落下城关,走向那被无尽魔雾笼罩,宛若嗜人巨口的黑暗山林。 就像,黑暗中一滴刺目的血。 “百花谷主!?” “快回来,你救不了秦墨!” 此刻,城关之上,有人认出了苏璃,也知道苏璃和秦墨关系匪浅。 “我不是去救他的,我救不了他。” “但他是我夫君,我,去陪他。” “哪怕,死在一起,也好……” 苏璃低语,头也不回,脸上虽已满是泪痕,脚下却不停,身影纤弱却倔强。 在得知秦墨生死不明后,她七日七夜不休,横穿一朝之地来此。 她穿上了很久之前就偷偷备好的红衣。 她多么希望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嫁给秦墨,纵然她知道,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 魔域密林中,魔雾开始翻涌,好似有无数噬人魔兽,伺机而动。 可就在此时,一道手掌,却倏然从苏璃身后,揽住她消瘦的肩膀,将其拽到怀中! “放开我!” 苏璃疯了一般的挣扎。 她要去找秦墨,无论前方有什么…… “苏璃,我在,在呢……” 可当身后温柔又心疼的声音响起,苏璃的身子,却倏然僵住。 她瞪大了眼睛,缓缓转身,看到的,赫然是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那一双暗金色的眸子,是那么好看…… 第一卷 第120章 秦墨归来:萧姹,你还没给我生孩子呢…… “秦……秦墨……” 足足愣了半晌,苏璃这才缓过神来。 她声音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不敢相信眼前的秦墨是真的。 她伸出手,再次触碰他的脸,他的眉,他的唇,温热的,真实的…… “是我。” 秦墨握住她的手,用力握紧,“我回来了。” 秦墨身后,虚空涟漪荡开。 云若雪、楚梦瑶、叶青妮……众女从巫龙塔中走出,看向苏璃,眸中含泪,嘴角却带着笑。 “师父,我们……都在呢。” 云若雪上前,握住苏璃的手。 楚梦瑶和叶青妮也扑过来,四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秦墨拥着三女,心绪翻涌。 众女中,他陪苏璃的时间最少,她的天赋和修为也已不如其他姐妹。 但苏璃从不争,也不抢,更没半点怨言过…… 可他从未想过,苏璃会一个人来到这里,不惜孤身入魔域,只为寻他,陪他…… 哪怕是死…… 而此刻,他能做的,便只有紧紧抱着这个深爱着自己的女人。 城关上的修士看到下方这一幕,也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秦墨?! 这些人,竟然没死? 他们从魔域逃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呵呵,终于现身了么?那正好,你们,一起死吧!” 可就在此时,魔域方向,一道阴沉至极的冷笑声响彻天地山峦! 魔云翻涌间,一只万丈魔手从中显化,遮天蔽日,朝秦墨等人抓来! “还真是阴魂不散!” 云若雪等人抬眼,惊怒交加。 秦墨正要催动巫龙塔将众人收入其中,可倏然间,无数辉光从城关方向飞来,化成一片片花瓣,在黑暗的苍穹之下熠熠生辉。 那些花瓣看似轻柔,可落在那遮天魔手之上,却让其渐渐溃散。 几个呼吸之间,魔手便消失在苍穹之上。 “合体境神通!” 云若雪等人一愣,旋即豁然回身。 城关上空的虚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白衣美妇,身姿婀娜,青丝如瀑,垂落腰际。 其眉目如画,肌肤白皙如雪。 她赤足凌空,纤足如莲,不染纤尘。 身后,一道虚幻的莲花灵环缓缓旋转,花瓣层层叠叠,道韵流转。 灵环周围,万丈涟漪在虚空中弥漫,如同水面荡开的波纹,每一次扩散都带着天地共鸣的威压。 合体大能! “拜见前辈!” 城关上的所有修士见此,也立刻跪拜。 虽然他们都不认识这位修士,但合体境,绝对是正道人族中的巨擘了! 云若雪等人看向秦墨,目光中带着询问。 这个时候竟有合体境强者出手? 难不成,又是自家夫君的桃花债? “我也不认识。” 秦墨耸耸肩,他真没见过这美妇。 “也是怪了,夫君每次都有贵人相助,而且贵人还都是女的。”沈栖月撇撇嘴,实在想不通。 “花解语?!” “五百年了,你竟然还活着?!” 魔域方向,一道身影浮现。 那是一个黑袍老者,头发花白狂舞,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亮得诡异,如同两团鬼火。 他手中握着一面漆黑的魔幡,幡面上绣着狰狞的渡鸦图腾,周身环绕着灰色的光环,阴冷邪恶。 “你这渡鸦老怪都没死,本座怎么会死?” 花解语轻笑,赤足轻点虚空,瞬间来到秦墨等人上空,与那魔君遥遥相对。 “怎么,你想插手此事?”渡鸦魔君瞳孔微缩,冷然问道。 “只是路过,但也不会看着你杀正道修士。” 花解语语气淡然,“你若是有兴趣,可以过两招。” “毕竟本座刚渡了第二劫,也想试试身手。” 她身后花瓣灵环震颤,竟从一道直接变成了两道! 两道光环交相辉映,道韵如潮,压得方圆百里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你……渡过了第二劫?!”渡鸦魔君神色惊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合体境有九阶,每一阶都会渡一次天劫。 多渡一劫,战力便成倍暴涨。 而他,也才只是合体一劫。 纵使花解语不擅杀伐,也绝不是他能抗衡的。 “此人在魔域杀我魔道魔子,死罪难赎!” “老夫就等着看,你能否护他一世!哼!” 渡鸦魔君深吸一口气,压下不甘,转身消失。 “多谢出手相助!” 见此,秦墨带着众女朝花解语拱手。 “呵呵,本君真的只是路过。” 花解语俯视,轻笑。 她的目光在众女身上扫过,眉头微挑,“不过,你们若是真想谢我,倒也不是不行。” 她素手抬起,散落下十几道莲瓣,飘飘扬扬,落在众女手中。 “本君刚出关不久,云游四方,只为寻找弟子入我圣院。” “你们神清骨秀,天资绝佳,若之后来天谕岛,可入我浮香圣院。” “入圣院?” 云若雪等人接过莲瓣,发现其上果然有“浮香”二字,道韵弥漫,璀璨生辉。 “我夫君还没有呢!” 沈栖月连忙开口。 众人都有一朵莲瓣,唯独秦墨两手空空。 “呵呵,浮香圣院,只收女修。” 花解语淡淡一笑,旋即转身,赤足轻点,步步生莲,几步之后便隐入虚空,再无声息…… “嘿!”秦墨看着那消失的背影,两手一摊,“我是不是被无视了?” “看样子,应该是。” 凌玄霓等人相视一眼,纷纷颔首。 “难得啊,竟真的有女人对夫君不屑一顾,啧啧!”云若雪唏嘘。 “罢了,先回皇都。” 秦墨摇摇头。 花解语是吧? 等有机会,他定要将其拿下! 众人入了天合关,正式踏入大乾疆域,借助传送法阵回返皇都。 路上,凌玄霓用秘法向九嶷城报了平安,并让洛玲珑返回。 当众人回到皇都时,整个皇都仍沉浸在压抑的气氛中。 秦墨平安的消息尚未传回,而九朝争锋大乾无一人归来,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连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店铺大多关门,一片萧条。 城门口,一道身形佝偻的老妪拄着拐杖伫立,不动如石。 她白发在风中凌乱,浑浊的目光始终望着远方。 “武安侯一门忠烈,如今连独苗霍红拂也死在了魔域,就连那准女婿墨霆王也陨落了,哎!” “老太君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再无人可送了……” “老太君,您已经等了七天七夜了,身体要紧,回吧!” 过往的修士看到老妪,都暗暗摇头叹息。 可老妪无视众人的嗟叹和劝慰,浑浊的目光始终望着远方,望着魔域的方向。 直到一群身影从远处飞驰而来,她的目光倏然一震。 “祖母!” 霍红拂狂奔过来,看着那好似苍老了几十岁的祖母,直接扑了过去,泪水夺眶而出。 她无法知道这几天祖母是如何度过的。 霍家,真的不能再死人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太君抚着霍红拂的后背,终于老泪纵横…… 城外的修士看到秦墨等人降临,也都和见了鬼一般。 这墨霆王秦墨,竟然活着回来了? 而后,秦墨带着众女直奔皇宫。 九朝争锋的事已了,当务之急,是解决那即将出关的大乾皇主! 然而当众人来到皇宫门前,却发现宫门洞开,其上悬着一道道白绫,遍地纸钱,整个皇宫一片缟素,白得刺眼。 透过敞开的宫门,秦墨看到一身素白凤袍的萧姹正蹲在地上烧纸,本就纤细的背影更显孤寂。 纸灰纷飞,像白色的雪,落在她的发间、肩头…… 这萧姹,难道是为自己戴孝么? 秦墨皱眉,走上前去。 云若雪等人识趣地留在身后,没有同往。 刚入宫门,萧姹身侧的重甲武将便发现了秦墨,当即一愣。 秦墨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武将张了张嘴,最终沉默,悄然退后。 秦墨隐蔽气息,来到萧姹身后。 他低头,看到了萧姹身前放着一块牌位,上面刻着几个字——夫秦墨之灵位。 那萧姹竟为他立了牌位,用的还是“夫”字! 要知道,这是大乾皇宫,那皇主还没死呢! 她就公然为自己戴孝,还立牌位,如此疯狂的行径,也就这萧姹能做出来。 而且,此时萧姹体内的禁制已经消失,那皇主也尚未出关,她本可以远走高飞。 “小男人,今日是你的头七。” “路上,有没有想我?” 萧姹抚摸着灵位,忽然开口,她笑着,却很苦涩,声音轻得像风。 “还记得你离开的时候和我说的话么?” “你说,让我等你……” “其实……我本都想好了,就算是你有很多女人,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 “只是,你食言了……” 萧姹的声音开始哽咽。 “哎,罢了……你慢些走,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 “你,可要等着我哦……” 她从袖中又拿出了一尊牌位,上面文字娟秀——妻萧姹之灵位。 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灵位放在秦墨的旁边,仔细抚摸着,笑着笑着,清泪便再也止不住地从脸颊流下。 她蜷缩着身子,将脸埋在膝间,肩头耸动,泣不成声。 “我的皇后美人可不能香消玉殒……” 可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倏然从萧姹身后响起。 萧姹一怔,猛然抬头,美眸恍惚,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下一刻,一双大手直接将她拦膝抱起。 “不然,谁给我生孩子?” 秦墨垂目,看着那躺在自己怀中睁大美眸的萧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旋即,他大步而行,直奔萧姹的寝宫…… 第一卷 第121章 萧姹交心,第三道祖龙鳞! 朝露殿外,风雨渐疾,一炷香后,这才渐渐风寂雨歇。 而殿外,凤榻红绫如烟飘动,半截线香燃烧,让整个殿内,充斥幽香。 “秦墨,你女人这么多,她们为何现在都还没身孕?” 萧姹趴在秦墨的胸膛之上,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 “是你,不喜欢小孩儿么?” 她又问道。 “当然不是。” 秦墨攥着她的手,皱眉道:“是因为,我很难有子嗣。” 这并不是秦墨胡诌,至少,上一世他在万界浪荡,拥有数之不尽的道侣,仙体帝体睡了那么多,却也没有一人能够为他诞生子嗣。 秦墨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他猜测可能是因为他乃混沌浊气诞生的祖龙之一,想要拥有子嗣,需要道侣拥有极其特殊的体质,至少,要天赋绝巅! 但纵然如此,面对的新问题就是,他的血脉本就已经是万界独一,而道侣若天赋也极强,那么诞生子嗣只会更强,那会招来天妒。 所以阴阳只能相济,却无法真正融合诞生生命。 “或许,是我命中注定无后吧!”秦墨苦笑一声。 “不会的,我吞天一脉极易受孕,我给你生一个!”可萧姹却嫣然一笑,很是自信,“你喜欢男孩女孩呀?” “只要是咱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秦墨捏了捏她的俏脸。 “好!” 萧姹颔首,和秦墨十指相扣。 秦墨此时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片璀璨的龙鳞,一闪而过。 萧姹的天赋的确不低,也让他顺利觉醒了第三片祖龙之鳞,也是秦墨的第十二片鳞。 体内,巫龙塔炼化着萧姹的元阴之力,让他的修为也正式踏入到了化神之境! 不仅如此,因为第三片祖龙鳞的出现,巫龙塔也变得和之前不同。 此时的巫龙塔第二层已经亮起,不但内部空间暴涨了万倍,而且时间流速,也达到了一百倍! 甚至是,原本只能被动防御的巫龙塔,也拥有了镇压杀伐之能! 如此,仅仅是一个时辰的时间,秦墨的战力其实是翻天覆地的暴涨! 嗡! 可就在秦墨思量之时,凤榻旁的石台之上,那大乾龙玺,却倏然嗡鸣震动。 嗯!? 萧姹瞬间色变,半支身躯。 而当看到大秦龙玺倏然飞出朝露殿,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出关了!” 可秦墨却将要起身的萧姹按下,“正好,我去收拾他。” “他在闭关之前就是炼虚中期,如今出关怕是会突破到炼虚后期!” 萧姹神色却仍旧凝重,“我如今也突破了炼虚境,可以一战的!” “让我保护你,行么?” 可秦墨却有些傲娇。 “行行行,真是一个处处要强的小男人!” 萧姹见秦墨无比认真的模样,她也只能答应。 “但,你千万不能受伤!” “放心吧,你男人我,可不只是在床上强!”秦墨耸耸肩,而后穿上衣衫,便冲出了朝露殿。 而此时,整个皇宫之上,暗黑的苍穹之下,血云凝聚。 一道巨大的猩红漩涡,宛若邪魔之眼,阴冷霸道的气息,更是化成狂风,席卷八方! “夫君,是那大乾皇主?” 此时,云若雪等人也赶来。 “嗯,你们先去看看新家,这老绿帽子,我来收拾就好!” 秦墨颔首,旋即抬手将众人送入巫龙塔。 “贱人何在?!” 而此时,那血色漩涡之中,一道怒吼声骤然响起。 旋即,大乾皇主从其中走出。 其一身血金龙袍,虽然看似只是中年,威压强横,但气血虚浮,面色狰狞,很是古怪。 他俯视朝露殿,眸中,尽是杀意! 虽然他一直都在闭关,但皇宫内外发生的事情,他了如指掌!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皇后在皇宫内浪荡无忌,他又无法出关,这让他煎熬至今! 此时,萧姹披着一层凤袍,从朝露殿内走出,看向苍穹,神色冷漠至极! 这么多年,她日日夜夜都想杀了这大乾皇主为族群报仇! “你元阴……” “荡妇,你竟真敢背叛本皇!?” “你,给我死!” 血色漩涡之下,大乾皇主感应到萧姹元阴已失,顿时惊怒至极! 萧姹不仅仅是践踏了他的尊严,更是断绝了他冲击更高境界的大计! 嗡! 旋即,盛怒之下,大乾之主直接一拳轰向朝露殿! 他要将萧姹和这肮脏的朝露殿,化成飞灰! 至于萧姹身旁的野男人,他甚至是都未曾多看一眼! 区区化神境的黄口小儿而已,在他眼中,只如蚂蚁! “呵呵。” 可秦墨却只是一声嗤笑,旋即大手倏然抬起,巫龙之力入臂,而后一掌轰出! 五雷正法·震寰! 黑金雷霆化成大掌,带着龙吟,冲天而起! 轰! 炸响声中,那大乾皇主的拳芒被轰的粉碎! 怒潮气浪狂卷,骇人的冲击之力,甚至是让大秦皇主连连退后! 等当他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却赫然发现,皇宫上空,已经有一道身影悬浮,正俯视着他! 而那道身影,赫然是那个没有被他放在眼中的野男人! “大乾皇主?” “呵呵,不过如此啊!” 秦墨负手嗤笑。 纵然是在没有踏入化神境之前,他的极限战力都可战炼虚后期。 何况如今他十二道龙鳞加持!? “可恶!” “本皇乃大乾皇主,还容不得你放肆!” 大乾皇主羞愤至极,抬手祭出一尊金枪,漫天血腥之气息,化成一道道狰狞怨魂,涌入枪身,带着邪恶气息,便朝着秦墨爆刺而出! 为了能够将眼前这个野男人诛杀,他已经不惜动用秘法! “我母妃的魂魄!” “原来,是他杀了我母妃!” 此刻,巫龙塔内,独孤鸾双眸血红,浑身狂颤! 她原本意味着,自己的母妃,是被萧姹害死的! 没想到,罪魁祸首,竟是她父皇! “你还真不是个东西!?” 可秦墨双眸微眯,抬手之间,玄霆剑显化,长臂挥斩,剑蕴雷霆,横扫而出! 只是一剑撼苍,虚空便被斩裂。 那浴血枪芒,更是在触碰的瞬间,便被斩的粉碎! 霸道绝伦的剑威肆虐,朝着那大乾之主吞没而去! “不,不可能!” “本皇,绝不会输!” 大乾皇主大惊,旋即抬手之间,将龙玺祭出,想要借助皇朝气运加身,拼死一战! 嗡! 可那大乾龙玺刚飞出,便被秦墨以巫龙之气笼罩,摄到手中! “呵呵,你也配调用皇朝气运!?” 秦墨狞笑。 这大秦皇主早已失了人心,何况这龙玺之内,但凡拥有一丝龙气,都只能被他镇压! “什么!?” 大乾皇主大骇! 他的镇朝皇器,竟对此人无用!? 可还不等他声音落下,就被震寰剑气吞没,血雾炸开,气息,彻底消散! 至此,秦墨一掌一剑,诛皇! 秦墨冷哼一声,将那掉落下来的长枪接下,而后将其中一缕残魂抽离出来。 “母妃!” 独孤鸾从巫龙塔内冲出来,可那一缕残魂只是不舍的看了一眼独孤鸾,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云若雪等人见此叹息一声,去也只能抱着悲痛欲绝的独孤鸾安慰。 “倒是便宜他了!” 萧姹冷笑,他甚至是觉得这大乾皇主死的太过轻松。 呃…… 可此时,秦墨却倏然皱眉。 “怎么了?” 众女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玲珑……” 秦墨皱眉,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洛玲珑,可能出事了! 嗡! 果然,还不等秦墨说完,一艘包裹着火焰的巨大云舰,忽然从天边疾驰而来! “是大乾的云舰!” “怎么回事!?” 霍红拂等人大惊。 秦墨瞳孔微缩,他赫然发现,此时大乾云舰遍布裂纹,就连防御法阵都碎了! 此刻,正朝着皇都坠落! “不好!” “走!” 秦墨惊呼一声,旋即卷起众女,便直奔城外。 而当秦墨等人来到城外时,那云舰已经坠落在了大地之上。 李玄辰和公主府女将抱着小太子和洛婉儿,从其中踉跄走出。 “爹爹!” 洛婉儿见到秦墨,便哭嚎着扑了上来。 那小太子也脸色惨白的直奔薛青娥。 “玲珑呢?!” 秦墨皱眉,看向李玄辰。 “公子,是我们无能!” 此时,浑身是血的李玄辰和那女将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我们在受到消息之后,便准备回返大秦,可谁知被那大魏和大坤皇主偷袭!” “虽然羽朝皇主全力相助,却还是不敌两朝!” “玲珑小姐为了保护我们离开,主动做了人质,被那大魏皇朝掳走了!” “你说什么!?”秦墨闻言,杀意瞬间充斥龙眸! 第一卷 第122章 托塔而来,一人灭一朝! “他们,敢抓玲珑?!” 云若雪等人闻言,也瞬间色变,眼眶泛红。 她们能想象到洛玲珑最后时刻的绝望。 为了保全其他人,她选择牺牲了自己! “哥哥,我娘那边也来了消息。羽朝尽力了,我母皇也拼得重伤。”凌玄霓手握一枚翎羽,神色凝重,“而且,魔域将哥哥杀了七朝修士的消息告知了大魏!” “他们此时已经开始集结修士,准备强攻大乾皇朝,母皇让哥哥做好防御准备!” “爹爹,救……救救娘!”小婉儿趴在秦墨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泪如雨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婉儿放心。”秦墨擦去小婉儿脸上的泪水,声音低沉,“谁都不能伤害你娘。” “谁也不行。” 他抬起那双充斥着无尽杀意的龙眸,暗金色的瞳孔中怒火翻涌。 “去大魏!” “我去召集大军!”萧姹转身,便要下令。 “不用。”秦墨摇头,“我一人,足矣。” 说罢,他将众女收入巫龙塔,身形如电,直奔传送阵而去。 他没时间了,洛玲珑绝不能出事! 此前,洛玲珑开辟玉颜丹商路时,曾在去往大魏的路上设置了传送法阵。 秦墨没有任何犹豫,谁若是想伤害玲珑,那他就灭谁! 若是一朝,那就灭一朝! 大魏皇都。 黄金构筑的皇都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城墙高耸,金光璀璨。 此刻,皇都之内足有数十万修士聚集,黑压压的人头从城内一直延伸到城门。 太子魏无极等人全部陨落在秦墨手中的消息已经传回,大魏全民皆兵,群情激奋。 皇主一呼万应,大军几乎在一日内便已集结完毕。 皇都中央广场,点将台巍峨耸立。 面无血色的洛玲珑被押了上来,她的双手被灵力锁链缚住,嘴角有干涸的血迹,衣裙上沾满尘土,却依旧昂着头,脊背挺得笔直。 “洛玲珑,可休怪本皇无情!”大魏皇主悬于虚空,俯视下方,声如洪钟,“都是因为那秦墨,才为你、为大乾招来死劫!” “跪下吧,本皇要用你的血,祭旗!” “杀!杀!杀!” 广场上数十万修士齐声怒吼,声浪如潮,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呵呵,要杀便杀,我洛玲珑,不跪!” 洛玲珑瞥向大魏皇主,眸中尽是轻蔑,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而且,我夫君会为我报仇的!” “你们,都得死!” “哈哈哈!”广场上所有修士仰天狂笑。 “报仇?凭他?” “九朝之中,谁能挡我大魏兵锋?”大魏皇主冷嗤,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狂妄。 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倏然凝住。 广场上的修士们狂笑声也渐渐沉寂。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头顶苍穹的太阳方向,似乎有东西。 那是一个黑点,不知何时出现,悬在烈日之侧,如同不祥的预兆。 “那是什么东西?”有修士惊疑。 “不对!开启护城大阵!”大魏皇主神色倏然惊变,厉声大喝。 皇都结界轰然开启,金光流转,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然而此时,所有修士才骇然发现,那黑点竟在迅速膨胀变大!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犹如万丈山岳,遮天蔽日,朝着皇都镇压而来! 那是一尊黑金色的九层古塔,塔身之上雕琢着万龙,栩栩如生,龙首昂然,龙尾盘绕,每一片龙鳞都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散发着镇压天地的伟力! 塔身四周,雷霆环绕,电弧如潮,所过之处虚空碎裂,空间扭曲。 大魏皇主神色大变,仓促间祭出镇朝皇器——百剑图! 百道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张巨大的剑网,试图抵挡那从天而降的古塔。 轰! 可百剑图刚飞出皇都,便被古塔的威压碾得粉碎,剑光四溅,碎片纷飞如同流星雨落! 皇都之内的所有修士此时才真正感受到那古塔压下的恐怖威压! 如万钧之力盖顶,如山岳压胸,顷刻间便纷纷跪伏在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大魏皇主炼虚境后期巅峰的气息全开,这才勉强抵挡住那股威压。 然而当他抬眼望去,却发现那古塔之前,竟还悬浮着十几道身影。 其中一人为首,黑衣金发,负手而立,一双暗金色的竖瞳俯视皇都,如同魔神临世! 不是旁人,赫然就是那秦墨! 巫龙塔前,秦墨抬手,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塔身射出,精准地笼罩住点将台上的洛玲珑。 光芒一闪,洛玲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秦墨身侧。 他伸手,将洛玲珑揽入怀中。 看着她惨白的脸、嘴角的血迹、手腕上被灵力锁链勒出的伤痕,那双冰冷的眸子俯视大魏皇都,杀意如渊! “死。” 第一卷 第123章 圣院第一佛子,秦墨只杀不渡! 只一个字,从秦墨唇间吐出,却犹如天宪! 巫龙塔轰然下压! 万丈塔身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皇都砸落。 塔身所过之处,虚空碎裂,空气被挤压成刺耳的尖啸。 下方,结界悲鸣,金光如纸糊般层层剥落,塔身未至,地面已开始龟裂,皇宫的琉璃瓦纷纷炸裂,建筑开始崩塌,烟尘冲天! 有人想要逃出皇都,却发现结界之外还有一层无形的能量禁制,将他们死死困在了皇都之内,如同笼中之鸟。 “秦墨,你要干什么?!” “想屠我大魏几十万修士么?” “你还有没有将正道盟放在眼中!” 大魏皇主七窍流血,仰天怒吼,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拼尽全力催动皇朝气运,试图抵挡那股碾压一切的力量,却如螳臂当车。 “正道盟?” 独孤鸾从秦墨身后走出,凤眸含煞,冷声怒斥,“你还真是大言不惭!” “这几十万修士,难道不是要屠杀我大乾修士的?这个时候,你想起正道盟了?!” “可恶!本皇和你们拼了!” 大魏皇主自知理亏,但也绝不能看着所有人死在这里。 他怒吼一声,背后千丈之巨的金剑虎法相升腾,凝出实体,虎目赤红,剑齿如刃,裹挟着炼虚后期的全力,擎剑杀向秦墨! “哼,不自量力!” 萧姹冲出人群,七彩吞天蟒的法相在她身后升腾,蟒身缠绕,七彩鳞片熠熠生辉。 她抬手之间,一道古老的咒印从掌心打出,灵光如瀑,瞬间将大魏皇主笼罩。 嗡! 咒印落下,大魏皇主的炼虚法相瞬间消散,整个身躯骤然石化,从四肢到躯干,从躯干到头颅,呼吸之间便化作一尊石像,面上的狰狞与恐惧凝固! 嗡! 下一刻,萧姹紫金长矛刺出,矛尖带着七彩灵光,瞬间贯穿石像。 轰! 石像崩碎,化作漫天碎石! 至此,大魏皇主尸骨无存! 霎时间,大魏皇都内所有修士无不绝望哀嚎。 他们的皇主,竟然一个照面就被诛杀!? 这大乾的修士,都是怪物么? 秦墨冷冷的俯视着脚下的一切,纵然哀嚎声如潮,悲惨至极,他的脸上却始终如古井无波。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巫龙塔不断轰鸣,缓缓将结界碾碎,骇人的威压笼罩皇都,将其中所有修士的血气一丝丝抽离。 纵是死,也是极其痛苦的死! 血气被抽离的折磨,如扒皮抽骨,哀嚎声响彻天际。 “玄霓,通知其他六朝来此,告诉他们,这就是得罪我秦墨的代价!”秦墨倏然开口。 仅仅是灭一朝,还不够。 他终究是要离开九朝的,所以他要给所有人一个足以恐惧终生的神魂烙印。 日后但凡有人招惹他,今日之景便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好!”凌玄霓颔首,展翅飞离。 巫龙塔不断炼化大魏皇都中的修士,毕竟数量众多,纵是如今的巫龙塔堪比道器,也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完成。 秦墨等人悬在巫龙塔外,看着脚下如炼狱一般的画面。 第二日,忽然有佛光破碎虚空,显化在大魏皇都之上。 金光普照,梵音袅袅,一道虚幻的佛修身影从金光中走出,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施主,世间疾苦,红尘蹉跎,望施主网开一面,免此城修士之死。” 佛修的声音平和而悠远,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嗯?” 秦墨横眼撇去,不禁皱眉。 此人谁啊? “梵天圣院道子,尘心?!” 此时,刚刚苏醒过来的谢晚星从巫龙塔中走出,看到那佛修,不禁神色微变。 她看向秦墨,快速解释道,“此人修为已到炼虚巅峰之上的三境最后一境,神游玄境!” “再渡一劫,便可踏入合体境,乃天谕岛四大圣院后辈第一人。” “尘心?不认识。” 秦墨眉头微皱,看向那佛修,冷声问道,“你是来渡他们的?” “没错。” “救人一命胜造浮屠,小僧神游至此,既然遇了,自然要渡。”尘心颔首,面带慈悲。 “呵呵。” 秦墨嗤笑一声,懒得解释,又问,“那你佛门可会渡亡魂?” “世间万物,若有佛心,皆可渡。” “很好!” “那等我将这城中修士屠尽,你来渡!”秦墨狞笑。 “施主杀念太重,当心业劫缠身……” “少他妈废话!”秦墨不等那佛修说完,拔出腰间玄霆剑,剑锋直指那佛修,雷光在剑身上跳跃。 “你说的没错,我,只杀不渡!” “你若是想救,一战便是!” 佛修双眸微眯,凝视秦墨良久,片刻后却是摇头。 “小僧本体如今在沧元洞天内降妖伏魔,无法亲临。” “但施主若如此执迷不悟,那等施主若有资格去天谕岛时,小僧愿与施主论一论佛法。” 说罢,佛修转身,消散在虚空之中。 金光敛去,梵音消散,天地间重归平寂。 “梵天圣院道子,很强么?” 夜九幽撇撇嘴,她不知为何很不喜欢此人的气息,那笑容让她浑身不舒服。 “当然很强。” 谢晚星神色凝重,“梵天圣院拥有四大圣院中最强的道器净世炉,其中拥有六十四倍时间流速!” “尘心三岁觉醒顶级道品佛根,被请入圣院,如今虽是后辈,却在净世炉中修行了近一千三百载!” “炼虚之上的三小境,每一境都难如登天,而他是圣院后辈中唯一的炼虚神游境。” “秦墨,你也是要去圣院的,不该得罪他。” “你还没资格管我!”秦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今日,别说佛门道子,就是佛祖亲临,也救不了这一城修士!” 谢晚星抿了抿嘴,却还是被秦墨的霸道震慑,没敢再说。 三日之后,巫龙塔被秦墨收回。 大魏皇都之内已一片死寂。 数十万大魏修士全部被炼化血气,化作干尸,横七竖八地堆满了街道和广场。 整个皇都被死气所弥漫,连阳光都照不透那层灰蒙蒙的阴翳。 八大皇朝的所有皇族悉数赶到大魏皇都。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无不色变。 大魏皇都大阵碎裂,死气冲天。 几十万修士,竟然真的都被杀了? “跪。” 皇都之上,秦墨俯视七朝修士,冰冷开口,只有一个字。 七朝皇族面面相觑。 他们可是一朝皇族,七大皇主都在,难道要给一个小辈下跪? 但眼前死气冲天的皇都带来的震撼与恐惧太过强烈,强到足以摧毁任何尊严。 大坤皇主最先跪下,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 紧接着,大周、大凉、大楚……一位位皇主带着所有皇族接连跪在了大魏皇都之前。 屈辱么? 自然屈辱。 他们的儿女都死在秦墨之手。 可他们,不想死。 “大坤皇主,抬起头来。”秦墨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身形最为魁梧壮硕的大坤皇主身形一颤,倏然抬头,眼中满是恐惧。 “秦、秦公子,本……我,我可没碰洛姑娘啊!”大坤皇主看到天穹之上秦墨冰冷的眼神,浑身颤抖如筛糠。 可秦墨没有任何言语,手指倏然点落。 嗡! 一道黑金雷霆化成的剑光瞬息而至,快得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剑光直刺大坤皇主,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头颅便被一剑贯穿。 “为……为……”大坤皇主瞪着眼睛,临死仍是满脸疑惑。 他不明白,他明明没有伤害洛玲珑,为何还要杀他? 秦墨收回手掌,面如古井。 “伤我岳母,也得死。” 第一卷 第124章 谢晚星:做秦墨的女人,似乎也不错! 大坤皇主的尸体重重倒地,尘土飞扬。 那双虎目圆睁,至死都没能合上。 跪伏在地的六大皇主噤若寒蝉,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一朝之尊,战力仅次于大魏皇主的强者,在秦墨面前竟如蝼蚁般被随手抹杀,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从今日起,大魏疆土,归大乾和羽朝共有。” 秦墨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跪伏的众人,“尔等六朝,每年上供两朝三成国库收入,为期——百年!” 什么? 上贡? 还是两朝各三成? 那岂不是每年要拿出六成国库? 一时间,六位皇主都懵了,面色惨白如纸。 这秦墨,太狠了! 有皇主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在对上秦墨那双冰冷的眸子时,将所有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嗯?有意见?”秦墨挑眉。 六大皇主身躯一颤,纷纷摇头。 “如此,你们可以滚了。” 六位皇主如蒙大赦,哪还敢再待,连忙起身,踉跄着逃遁而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秦墨,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没想到,本皇的女婿,如此称心。”羽朝皇主带着凌玄霓走过来,眼中满是欣慰与欣赏。 她赌对了,这个女婿不仅护住了她的女儿,还让羽朝一跃成为九朝之首。 “是女婿应该做的。” 秦墨脸上这才浮现一抹笑容,转头看向洛玲珑,“玲珑,大乾国库,能搬的都搬走。” 洛玲珑颔首,带着众人搜刮大魏国库。 大魏立朝千年,积累的财富难以计数,灵石、丹药、功法、法器堆积如山,光是清点就用了整整一天。 之后,秦墨带着众人回返大乾皇都。 接下来的日子,秦墨走遍其他六朝,以及荒州的百花谷,在每一处都留下了独有的巫龙烙印。 在此期间,秦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巫龙塔内,陪着众女。 画彩漪尤其爱黏着秦墨。 除了和薛青嫦玩闹之外,她几乎每天都会变成一只银色的小蝴蝶,挂在秦墨脸上亲个不停。 那翅膀轻轻扇动,洒落点点星光,触角蹭着他的脸颊,黏人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当初的夜九幽。 就连云若雪也忍不住问原因。 画彩漪歪着脑袋,银白色的眸子眨了眨,理所当然地说:“夫君身上香香的,就是很想亲啊!” 她还疑惑反问,“其他姐姐们为何不亲?” 这个理由让众女无言以对。 “我们是白天不亲,但晚上哪里都亲,不只亲,还咬呢!”沈栖月口无遮拦,说完才意识到说了什么,脸一红。 “晚上?” “为何要非要晚上?晚上人家要睡觉的!”画彩漪小脑袋瓜一歪,百思不得其解。 “行了行了,什么话都说呢?”秦墨横了沈栖月一眼。、 对于画彩漪,他当然会吃的,但这小妮子实在是比薛青嫦还嫩,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下手。 “夫君,你们是不是要走了?”此时,苏璃忽然问道。 她留在秦墨身边已有半个月,巫龙塔内更是过了许久,她已经心满意足。 她终究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嗯?为何问这个?”秦墨微怔。 “我要回百花谷的呀。”苏璃努力让自己的笑好看一些,声音却微微发颤,“我毕竟是宗主,不能扔下弟子们不管吧?” “夫君,我也想好了。”独孤鸾也开口,“我准备留在大乾,执掌皇朝。” 如今大乾已经稳定下来,皇主和晋王都死了,太子年幼,朝中无主。 唯有她可以巩固国祚,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自幼的梦想。 “可是,去往浮香圣院的机会难得……”云若雪皱眉。 圣院拥有更好的资源和传承,而且巫龙塔有百倍时间流速,苏璃和霍红拂若是不跟着,很快就会被落下。 苏璃和霍红拂相视一眼,却还是摇头。 她们当然知道去圣院好处极多,更重要的是可以陪在秦墨身边。 但百花谷不能没有宗主,大乾不能没有君主,她们不能这么自私。 “呵呵,这有什么好忧虑的?”秦墨忽然笑道,“你们以为之前夫君遍走各地,只是看风景的?” 他抬手,一道玄妙的龙纹印记从掌中浮现,暗金色的光芒流转。 那印记如同活物,在他掌心缓缓游动,带着巫龙独特气息。 他将印记打入苏璃和霍红拂体内。 “凭借此印,你们可以随时往返巫龙塔和百花谷、大乾皇宫之间。”秦墨笑道,“浮香圣院,你们必须去!” 这是巫龙塔晋升后才拥有的功能。 只要有烙印,便可无视任何距离和禁制,自由进出塔内空间。 巫龙塔的百倍时间流速和圣院的机缘都太过重要,他不会扔下苏璃和霍红拂不管。 “当真?”两女闻言,顿时大喜。 这件事让她们愁了很久,没想到竟如此轻松就解决了。 “浮香圣院?” 可此时,谢晚星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疑惑。 “没错,就是浮香圣院。” “这圣院如何?”沈栖月回头问道。 “我从未听说过什么浮香圣院。”谢晚星摇头,眉头微皱。 “怎么可能?”众女一愣。 难道她们被耍了? “真的!” “天谕岛一共有四大圣院,分别是以佛法为传的梵天、剑道传承的苍渊、道法传承的问虚,以及我们以草木丹道为传承的云阙。” 谢晚星很笃定,“我从未听说过浮香圣院。” “你们,是不是听错了?” “不能吧?”众女相视一眼。 云若雪取出那枚莲瓣,上面“浮香”二字道韵流转,清晰可见。 “那给你们此物的前辈,叫什么?”谢晚星问道。 “我记得,好像叫花解语。”秦墨回忆了一下,“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他记得死死的,因为这女人敢无视他,这次去天谕岛,他最大的目的之一,就是睡了她! “花解语?” “浮香道君?!”谢晚星愣了片刻,旋即倒吸了一口气,“是我疏忽了!” “花前辈五百年前闭生死关渡合体第二劫,生死不知,我也就忘了!” “没想到,浮香前辈要自己建立圣院?” “自建圣院?”众女也是一愣。 合着这浮香圣院是刚建的啊。 “纵然如此,其中传承和机缘也不是九朝能比的,倒也不用担心。”秦墨笑道。 “秦……秦公子。”谢晚星抿抿嘴,忽然开口,“既然你们也要去天谕岛了,那是不是可以将那唤星草给我?” 唤星草对她太重要了,她的孤星灵根日渐冷寂,若再不唤醒,轻则修为停滞,重则灵根枯竭。 她不会放弃,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今日忍不住了。 “想要唤星草?”秦墨俯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我不欠你的,而且别忘了,你之前不但想杀我,我还救了你!” “我……我知道。”谢晚星红唇微抿,深吸一口气,“只要给我唤星草,什么条件,我都能接受。” “真的,什么都可以?”秦墨闻言,嘴角倏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谢晚星浑身微颤。 此刻,秦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灼热而直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光,从眉眼到唇瓣,从颈侧到胸口,每一寸都不放过,好似赤裸。 “没错。” 她垂下眼眸,不敢与他对视,袖中的双手紧攥。 “做你的女人,也可以。” 这些天她一直在巫龙塔内观察秦墨。 她渐渐觉得,这秦墨有情有义,女人虽多,却对每个人都真心相待。 似乎,做他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好…… 第一卷 第125章 做夫君的暖脚侍女,是你的福分! “呵呵呵……” 可此时,秦墨却不屑一笑,身姿恢复。 “你不会真觉得,想要成为夫君的女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 云若雪等人也笑道。 “那你们,想怎样?” 谢晚星顿时脸色羞红。 原来,一直都是她想多了? “这个拿着!” 此时,萧姹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将一个木桶递给谢晚星。 “这是?” 谢晚星端着木桶,有些迷惑。 “给夫君洗脚去!” 萧姹抱着肩膀。 “什么,洗脚!?” 谢晚星懵了。 她怎么说也是圣院道女,地位尊崇,怎么能给别人洗脚? “你暂时还做不了我的女人,但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做我的侍女!” “若是你能接受,那这唤星草,便给你!” 秦墨抬手,唤星草悬浮在掌心。 看着那浑身颤抖的谢晚星,沈栖月抱着肩膀冷道:“别觉得自己委屈了!” “夫君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要不是你还有点姿色,天赋也不错,你早就死了!” “能做夫君的侍女,已是你的造化!” “我做!”可还不等沈栖月的声音落下,谢晚星便直接上前,蹲下身为秦墨脱了鞋袜,开始洗脚。 她眼中有泪,但被生生止住。 她知道,自己的确没有资格和秦墨讨价还价。 这一切,就当她报答秦墨的救命之恩了! 如此,洗完之后,秦墨便将唤星草给了谢晚星,便抬手以巫龙之气凝成一道印记,没入其体内。 “多谢公子。” 谢晚星没有反抗,也没有任何抵触,接过唤星草,便离开了。 “哎,夫君还是心软了。” 看着谢晚星离开的背影,云若雪摇头。 “她本心不坏,杀我也只是因为冷颜霏的命令。” “之前我给她的机会,她也把握住了,所以,且看吧!” 秦墨笑了笑。 之后不久,秦墨带着众女,和羽朝皇主以及霍老太君等人辞别之后,便启程去往天谕岛。 “上古时期,天地浩劫,玄洲大陆碎裂。” “九朝之地,只是玄洲大陆的碎片之一,像这种级别的大陆碎片,这一界有许多,所以皇朝也极多。” “而在碎片之间,便是无尽海,天谕岛,就在无尽海,统御四个大陆碎片,共三十六朝之地。” “四大圣院,乃是合体大能拘上古秘境于天谕岛之上建立。” 去往天谕岛的路上,谢晚星给叶青妮等人介绍天谕岛。 “那为何非要在天谕岛呢?”楚梦瑶像个好奇宝宝,问道。 “好问题。” 谢晚星笑了笑,“因为沧元洞天的入口之一,就在天谕岛之上,所以四大圣院,也都齐聚于此!” “沧元洞天,就是那尘心说的地方么?”霍红拂接着问道。 “没错!” 谢晚星颔首,“自从那次浩劫之后,这一界的修士不足一成,但上古秘境却接连不断出现,而秘境也是有等级的,圣院那等秘境只算普通,其上还有洞天,圣地,以及福地和传说中的道场级秘境。” “沧元洞天中遍布天材地宝,面积极广,正道四大圣院和魔域五大魔院,都拥有进入其中的入口,而在洞天之中,还有土著族群,其中以古妖族为首!” “所以,沧元洞天,也历来是圣院弟子历练之地。” “原来如此!”众女听完,也都恍然。 “到了。” 此时,云舟前方,沈栖月忽然开口。 众人望去,果然发现,茫茫海域之中,一座看起来并不大的小岛,渐渐浮现。 整个小岛被法阵化成的云雾半遮。 但当众人看清了那小岛之后,却不禁一愣。 因为,岛不大,其上的城池,也不大,不要说和九嶷城比,就连大乾皇都也不如。 城中街道八横九纵,楼阁不高,修士也不多。 看似,极其寻常! “这,就是被九朝无数修士向往的天谕岛?!” 叶青妮等人相视一眼,都有些失望。 “那四大圣院呢?” 她们纷纷看向谢晚星。 可后者却淡淡一笑,“出来了!” 果然,就在其声音落下的瞬间,天谕岛周围的云海之中,便倏然有一道道光辉,倏然显化! 一尊白玉炉,出现在正西。 一尊古铜鼎,出现在正东。 一尊玄银境,出现在正南。 最后,是一座青木楼,出现在正北方向。 每一尊虚影,都高达万丈,犹如一尊尊山岳,震撼至极。 “这便是四大圣院的道器,梵天净世炉,苍渊四象鼎,问虚弥海镜,以及我云阙的摘星楼!” “道器虚影之后,便圣院入口,每三十息,方能看到一次!” 可当谢晚星刚说完,在四大圣院的正上方,却倏然又有一道万丈虚影显化! 那虚影被结界云雾遮蔽,此刻好似被什么东西引动,云雾渐渐散去,众人这才看清,那竟是一尊古瓶! 古瓶之上,有一尊青莲,熠熠生辉。 威压之盛,甚至是超越了四大圣院的道器! “浮香瓶!” 此刻,不仅仅是谢晚星色变。 下方的天谕岛内,以及四大圣院山门之中,也不断有修士涌出,仰望苍穹,惊呼连连。 “真是花前辈的浮香瓶,难道浮香圣院要开启了?” “此前都说花前辈云游四方,寻找弟子,也不知,谁能有幸进入这第五圣院!” 天谕岛内,所有修士议论纷纷,四大圣院方向,一众圣院弟子,也凝眸观望。 毕竟,作为第五圣院,浮香圣院的新弟子,之后可是要和他们竞争的。 可等了半晌,却没有一人,飞入浮香圣院山门。 “倒也不奇怪,花前辈的确有资格自建圣院,难奈何三十六朝之地,天资绝伦者,早就被四大圣院选走了!” “纵然是那些皇族来了,也只是徒增笑柄!” 渐渐的,有修士摇头。 浮香圣院初开,怕是要丢人了。 “该不会,是在等咱们吧?” 而此时,岛外的云舟之上,凌玄霓掏出莲瓣。 此刻,莲瓣涌动着青光,犹如呼吸。 众人见此,也都纷纷取出,果然发现,所有莲瓣都在闪烁! “也就是说,花前辈,只选中了我们?” 霍红拂挑眉。 “那就去看看吧!” 秦墨笑道。 那花解语选择众女降临天谕岛之日开院,这等迎接仪式,也是足够气派了! “好!” 众人颔首,旋即迫不及待的在云若雪的带领下,祭出幻灵羽翼,径直飞向那浮香瓶。 “嘶,有人!” “竟真的有人被花前辈选中了么?” “她们是谁啊?” “没见过,但修为好低,只是化神境?” 而云若雪等人的出现,也顿时引来一众惊呼。 尤其是四大圣院的弟子见此,更是皱眉。 浮香圣院新收的弟子,就这!? 但尽管嘲讽声阵阵,但那浮香瓶上的莲花却倏然绽放,花心化成山门,将众女迎入其中。 一道道席卷天地的莲瓣涟漪,如涟漪漫卷千里。 道钟轰鸣,绵延不绝! 如此排场,却是拉满了! “公子,如此,我们也去云阙报道吧?”看着云若雪等人已经消失在圣院山门,谢晚星这才看向秦墨。 “好!” 秦墨颔首。 他没资格进入浮香圣院,但谢晚星手中是有一个云阙名额的,倒也不至于让他太难堪。 很快,秦墨跟着谢晚星进入云阙圣院。 果然,和外界不同,圣院之内,一片繁盛景象,灵气浓郁。 但让秦墨微微皱眉的是,貌似遇到的所有圣院弟子,看向谢晚星,都是一副鄙夷,甚至是嫌弃的神色。 这待遇,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道女应该有的。 但谢晚星却好似习以为常是的,朝秦墨讪笑一声,便头也不回的引路。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圣院内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前。 “公子,这里就是我和师父的修炼之地了,师父的弟子很少,你是第三位!” 谢晚星回身笑道。 “你确定,很少?” 可秦墨眸中金光闪烁,透过云雾看向山巅。 “对呀!” 谢晚星颔首,见秦墨的模样,她也凝眸看向山巅,可下一刻,却神色骤变化! 只见那云雾之中,人影绰绰,分明人很多! “不对!” 谢晚星色变,旋即连忙带着秦墨上山。 可刚到半山腰,便赫然看到山峰之上,有两道身影正在一众弟子环绕下对饮。 “风行之,崔旼!?” “你们为何擅入我禾云峰!?” 谢晚星惊怒! 可那对饮的二人,却只是垂眸淡淡看了一眼谢晚星,便不再理会。 “谢晚星,这禾云峰可不是你们的了!” 此时,一位年轻女修从山巅飞落,俯视着谢晚星,冷笑道:“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你师父已经陨落在了沧元洞天,谢旼师姐晋升为云阙道女!” “这禾云峰,现在属于谢师姐了!” “你说什么!?我师父,陨落了?”谢晚星顿时如遭雷击! 秦墨在身后,也是微怔。 好家伙,他刚来,家没了!? 这开局,天崩啊!? 第一卷 第126章 谢晚星的师姐,厄天之体!? “呵呵,谢晚星,你现在已经不是云阙道女了!” “滚下山去吧!” 那年轻女修抱着肩膀,眼睛挑起,嗤笑道。 “我师父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要见院主!” 缓过神来的谢晚星浑身颤抖不停。 她才离开多久,师父就死了? 这让她无法接受! “长老们念你师徒情分,并没有因为你勾结魔域,除你云阙弟子身份,已算是法外开恩了!” “如今,他们事务繁忙,不想见你!” 那女修冷笑道。 “我师父为圣院奉献了所有,如今她陨落了,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她的!?” “今日,谁也别想玷污了禾云峰!” 谢晚星眸中含泪怒骂,便要强闯。 “谢晚星,是圣院给了你最后的体面,你最好,别给脸不要!” 山巅之上,那崔旼起身,身姿妖娆,面容美艳,但俯视下来的目光,却充斥着冷漠和高傲。 嗡! 旋即,她双肩震荡,灵潮骤起! 其仅仅是威压弥漫,席卷而下,便如道道洪流,直奔谢晚星! 谢晚星此前重伤,还未完全痊愈,唤星草也并未延缓她的星寂之疾,一时间,竟然无法抗衡这道威压! “自在境!?” “你破了炼虚第一小境!?” 谢晚星心中微惊。 “呵呵,你的天赋一日不如一日,圣院要不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早就剥夺了你这道女身份了!” 那崔旼冷嗤笑,声音落下,又是一道威压气潮席卷而来。 谢晚星还不肯退,但此时,一丝鲜血却已经从她嘴角溢出。 “还不滚!?” 不远处的那侍女见谢晚星削弱,忽然上前,扬手便要扇落。 此此时,一道温热的手掌,却按在谢安兴瘦弱的肩膀上,将其挡在身后。 而那女修也被秦墨冰冷的眸子震慑,一时间,竟然无法扇落手掌! “你,你干什么?” “我的侍女,也是你能动的?”秦墨双眸微眯,龙魂威压涌动,直接将那侍女吓的踉跄退后! “走。” 旋即,秦墨这才回身看向那谢晚星。 “可是我答应过公子,进入云阙修行的,还有这禾云……” “如此龌龊之地,我嫌脏!”秦墨嗤笑,旋即直接转身离开。 眼前这一幕,只让秦墨觉得恶心。 他才不会成为这里的弟子! 谢晚星虽然不甘,但也还是跟着秦墨一起离开。 “呵呵,这谢晚星出去一次,竟然还带个野男人回来,早知道就该让长老们将她从圣院除名,真是丢人现眼!” 山巅之上,那崔旼冷嗤。 “我倒是有些疑惑,刚刚那人,竟然可以无视你自在境的威压?” 可那云阙道子风行之却皱眉。 “呵呵,那野男人不过才化修为,或许是因为身上有什么宝物吧!” “蝼蚁而已,不值得你疑惑,我们倒不如聊聊那浮香圣院新晋的几位弟子!” 崔旼脸上尽是不屑。 “也是,化神而已……” 风行之闻言,这才收回了思绪。 而此时,谢晚星失魂落魄的跟着秦墨,走出云阙圣院。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降临九嶷山时的绝代风华。 “公子。” “对不起。” 终于,谢晚星开口。 秦墨回身,发现此时谢晚星眼眶红红的,尽是愧疚,还有委屈。 此时的,看着就像是一只受伤又无家可归的小猫。 “为何说对不起?”秦墨抬手,想要擦掉她眼角落下的泪,但刚伸出去,便又收回。 “要不是我,公子也不会平白受辱,如今连落脚之地都没了!” 谢晚星很自责。 她很想偿还对秦墨的救命之恩,她知道,仅仅是做侍女是不够的。 可如今,她却什么都做不到! “呵呵,是好事!” 秦墨却笑了笑,“若我真入了这云阙,届时,才会真的怪你!” “至于受辱?” “放心,你想要的,我帮你拿出来便是!” 秦墨的神色倏然变得冷峻,他可向来睚眦必报。 “公子?” 可秦墨突然的关心和霸道,却让谢晚星心心弦微震。 “你是我的侍女,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不要想太多。”秦墨淡淡道。 “好,好吧。” 谢晚星抿抿嘴,虽然不知道为何有些小失望,但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只有师父给过她。 “去城中随便找个地方吧。”秦墨看向下方的天谕岛。 虽然有些丢人,但现在也是没其他法子。 “等等!” “公子,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我师姐那里!” 此时,谢晚星突然道。 “你师姐!?” “她不在圣院?”秦墨挑眉。 “我师姐她……几年前就被逐出圣院了,她……” 谢晚星眼神有些躲闪,“反正,公子去就是了,至少比城里安静。” “好吧,带路!”秦墨颔首,也不想再问。 如此,谢晚星带着秦墨,来到不远处的一座小岛。 小岛看似不大,但其实只是一处秘境入口。 “合体大能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境,这座秘境就是师姐一直在帮师父打理。” 谢晚星说着,取出信物,开启秘境,和秦墨一起进入其中。 但当秦墨进入秘境,却不禁微怔。 因为此时,他发现,这偌大的秘境空间,竟都是灵田!? 而且,还是一片死寂的荒田! 整个秘境,甚至是一点灵气都没有! 这倒是让秦墨大为疑惑。 但很快,他便看到,一道身影,正在荒田中捡拾着地上的干枯米穗。 “师姐!” 此时,谢晚星见到那身影便哭着狂奔过去。 “晚星?你回来了?!” 田间的声音闻声,连忙起身。 旋即,两女相拥而泣。 “师父的事情,你知道了?”那女子问。 “嗯,刚知道,禾云峰被占了,是我无能!”谢晚星哭着。 “好了好了,不是你的错,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那女子安慰着谢晚星。 “对了师姐,让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秦墨,秦公子!” 此时,谢晚星这才想起来,连忙看向身后。 “呀!” 可那女子抬眼,也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将面纱遮上! “秦,秦公子,对不起,吓到你了!” 她忙不迭的告罪。 秦墨也在刚刚看清了这女子的脸。 她带着面纱,遮住的并不是什么绝世容颜,而是一张爬满漆黑脉络,宛若被蛛网覆盖的一张脸! “自然没有!” 可秦墨却神色如常的摇头笑道。 但此刻,在他暗金色眸子中,眼前这女子脸上的漆黑印记却全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无垢绝美的脸! 虽然消瘦,却是一种独有的病态的美! 不仅如此,龙眸之下,秦墨更是发现,这女子丹田之中,赫然悬浮着一粒半黑半白的神秘珠子! 厄天珠! 这女子,竟然是万界之中都极为罕见的厄天之体! 秦墨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气运如此变态,阴差阳错,都能遇到怕如此顶级的天赋女子! 而且,这女子,元阴尚在! “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秦墨收回目光,忙问道。 “纳兰素问,公子,叫我素问便好!”女子不敢直视秦墨的目光。 她从没有被人这么盯着看过。 “我师姐人很好的!”谢晚星也帮着说好话,对于秦墨没有嫌弃,她心里也很感激。 毕竟这么多年,师姐受到太多的厌恶了。 嗡嗡嗡! 可就在此时,秘境外却忽然有声音响起,那是法阵示警。 “应该是问虚圣院的道子来了!” 纳兰素问一怔,旋即便要过去。 “问虚道子,张道陵?” “他来干什么?”谢晚星不解。 “禾谷秘境是如今师父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我不能让它继续荒废下去,所以请张道陵过来行灵雨。” 纳兰素问美眸微凝聚,旋即开启法阵。 下一刻,一道身影降临。 其一身华贵道袍,周身被璀璨的灵光环绕,修为之高,赫然也到了炼狱巅峰之上的第一小境,自在境! 只是,这张道陵降临之后,便是一脸嫌弃。 素问上前行礼。 他还连忙退后,目光中尽是厌恶。 “本道子时间宝贵,你请我来行雨可以,但有条件!”张道陵开口道。 “道子,我准备了一千斤紫灵米,是岛上行雨道师价格的十倍,应该够了吧?”纳兰素问一连忐忑道。 “一千斤紫灵米?” 可张道陵嗤笑,一脸不屑,“本座可是问虚道子,行雨道术,天谕第一,也是那些废物能比的?” “告诉你,这秘境,我要一半,你若是答应,我便可帮你!” “什么!?你要半个秘境?”纳兰素问闻言,神色骤变。 “不可能,这是我师父留下的,不能割让,哪怕一寸!”谢晚星也在身后冷道。 “呵呵,不给?” 张道陵挑眉,一副吃定了样子,“别以为本道子不知,这禾谷秘境来了不知多少行雨道师,都没救的回来吧?” “除了我?你们还能找谁!?” 两女闻言,面色顿时僵住,心中更是又苦又怒。 这张道陵所言不假,禾谷秘境不知道什么原因,荒芜至今,就连师父都没办法! 这张道陵乃道门天骄,是唯一的希望了。 “行雨?” “呵呵,不过小术而已,我会啊!” 可就在此时,两女身后,秦墨的声音忽然响起。 论行云布雨,这万界寰宇之中,谁有龙族权威!? 第一卷 第127章 龙祖行雨,枯天藤! “行雨小术?!” 张道陵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挑眉,目光轻蔑地扫过秦墨,“你是谁?哪来的?” “九朝,大乾,秦墨。” 秦墨耸耸肩,语气随意。 “哈哈哈!” 张道陵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九朝修士?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行雨传承稀有,也是你能触碰的?” 他收回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本道子懒得和你们浪费时间。” “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想好了再来找本道子!” 说罢,他冷哼一声,匆匆离开,连半个呼吸都不愿多停留,仿佛这荒芜秘境中有什么脏东西会沾上他。 “张……” 纳兰素问皱眉,想挽留却已来不及。 她望着张道陵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无奈与苦涩。 那是她们最后的希望,如今也破灭了。 “公子,你当真会行雨道术?”谢晚星却转头看向秦墨,目光中带着几分怀疑。 张道陵她是不抱希望了,但秦墨不是体修么? 之前她只见过秦墨强横的肉身之力和剑道,从未听说他会什么道术。 更不用说行雨道术了! 那可不是寻常传承,不是简单地用灵力凝聚水汽。 行雨降下的甘霖自带法则之力,可以滋养草木之灵,品阶越高的草木,需要的甘霖品质也越高。 九朝之内,就没有人会! 纳兰素问也眼巴巴地看着秦墨,那双美眸中满是希冀,仿佛将秦墨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包会的,包的!” 面对两位美女如此期待的目光,秦墨拍了拍胸膛,大步走到田间。 他双眼微眯,深吸一口气,感应着秘境空间内的法则运转。 片刻后,他抬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庄重,每一个字都好似带着法则韵律。 “五帝五龙,降光行风!” 八字一出,风起! 纳兰素问和谢晚星娇躯微震! 那不是简单的灵力化风,而是秘境内的法则被驱动了! 真正的法则之力,在秦墨的咒语下温顺驱使。 “广布云雾,辅佐雷公!” 又八字落下,云聚,雷起! 乌云在秘境上空翻涌凝聚,雷声滚滚,银蛇在云层中穿梭。 “五湖四海,水最朝宗!” 第二十四字落下,乌云狂涌,雷音滚滚,丝丝充斥着法则之力的雨雾随风飘落,带着清冽的灵光。 “龙祖命汝,常川听从!” “敢有违者,法惩不容!” 秦墨最后一字落下,倏然睁眼,周身龙纹光辉流转,眉心那道龙纹更是迸射金光,直射苍穹! 哗! 顷刻间,秦墨身后龙影盘旋,龙吟如雷动,甘霖倾盆而落! 那雨幕晶莹剔透,每一滴都蕴含着浓郁的生机,落地时溅起细密的水雾,带着草木特有的清香。 这不是寻常的雨水,而是真正的甘霖! 法则之力凝成的天降之雨。 雨幕落地,草木之气瞬间席卷整片灵田。 那些干枯的土地贪婪地吮吸着甘霖,龟裂的缝隙中涌出久违的湿润。 “这……这真是行雨道术?!” 纳兰素问两人惊呼出声,美眸瞪得浑圆。 秦墨施展的行雨道术不但品质极高,覆盖面更是极广,只是一次便近乎笼罩了整个秘境空间! 这何等恐怖?! 要知道,纵然是被誉为行雨道术第一人的张道陵,至少也要十次才能覆盖这么大的面积! 此刻,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那原本荒芜的灵田开始复苏。 枯黄的泥土变得黝黑湿润,灵苗破土而出,嫩绿的芽尖在雨幕中轻轻摇曳,充斥着蓬勃生机! “秦……秦公子,你好厉害!” 缓过神来的纳兰素问看着秦墨,美眸中满是崇拜,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这禾谷秘境的灵田荒芜至今,她试过无数办法都无济于事,没想到竟真的被秦墨解决了! “呵呵,都说了,小术而已,算不得什么。” 秦墨摆摆手,嘴角却不自觉地翘起。 女人的崇拜,对他来说是最爽的。 “不过,还没完呢。” 秦墨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 “没完?”两女对视一眼,随即也发现了问题。 纵然甘霖法则之力充沛,荒田也在复苏,但速度似乎开始变慢了。 “其实这灵田荒芜和秘境本身没有任何关系。” 秦墨冷笑一声,目光如剑,看向灵田深处,声音倏然变得冰冷,“本座行雨,你也敢偷?还要本座请你出来么?” 他的声音在秘境中回荡,带着霸道威压。 但这却让纳兰素问和谢晚星一怔。 秦墨在和谁说话? “难道……这秘境中还有其他东西?” 谢晚星皱眉,连忙闪身挡在纳兰素问身前,周身灵力涌动。 秦墨的声音回荡不绝,灵田之内却只有雨雾茫茫,再无其他。 哼! 秦墨冷哼一声,抬手引雷。 轰! 一道黑金雷霆倏然从云中劈落,精准地炸在灵田深处! 大地震荡,烟尘四起。 刺耳的啸音突然从地下响起,尖锐刺耳,如同某种远古凶兽的嘶吼。 嗡! 紧接着,灵田隆起,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游走,直奔秦墨而来! 那速度极快,隆起的地面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眨眼之间便到了秦墨身前。 哗! 下一刻,纳兰素问两人便看到一团巨大的青黑色巨物破土而出! 其形之巨,遮天蔽日,将头顶的雨幕都遮蔽了大半。 “这……这是什么?!” 两女终于看清。 那竟是一团拥有无数枝蔓的巨藤! 每一条藤蔓都有碗口粗、千丈长,藤蔓交织缠绕,如同一尊滔天巨口,枝蔓上的倒刺寒光闪闪,骇人至极! 那些藤蔓铺天盖地地朝秦墨涌来,仿佛要将他吞没。 “秦公子,小心!” 纳兰素问惊呼一声,便要冲出去。 秦墨帮了她大忙,可不能在秘境中出事! 然而就在秦墨准备动用巫龙之力强行镇压这巨藤之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倏然从巫龙塔内落下。 “大块头,不准凶哦!”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空旷的秘境中响起,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 嗡! 刹那间,那原本已经要将秦墨吞没的巨藤瞬间僵直在原地! 所有枝蔓都停滞在半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连叶片都不敢颤动。 “嗯?” 秦墨一愣,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小婉儿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正站在他身前,小手叉腰,指着那巨藤,奶凶奶凶的。 秦墨这才想起来,小婉儿可是仙草之体,草木灵族中的绝对至尊后裔! 难怪这巨藤会被瞬间震慑! 在仙草面前,任何草木之灵都只有臣服的份。 他抬手打出一道巫龙之气,没入巨藤体内,声音冰冷如铁:“要么臣服,要么,死!” 巫龙之力催动,那股来自远古龙祖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入巨藤体内。 巨藤浑身巨颤,枝蔓疯狂抖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痛苦地挣扎。 但仅仅几个呼吸之后,那巨藤便匍匐在了地上,所有枝蔓都伏倒在地,如同叩首臣服,彻底没了之前的凶狠。 “秦公子,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此时缓过神来的纳兰素问连忙上前,看着地上那团巨大的藤蔓,心有余悸,声音都在发颤。 “呵呵,这东西来头可不小。” 秦墨拍了拍巨藤的躯干,笑道,“此乃上古灵木一族的枯天藤!” “一藤生,万木枯!” “若是返祖血脉,可吞一界灵气,堪比仙灵!” 第一卷 第128章 众女:就离开了一会,夫君和人过上日子了? “枯天藤,堪比仙灵?” 两女闻言,无不倒吸了一口气,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骇。 难怪这秘境灵田荒芜多年,什么办法都不行,原来是地下藏着如此凶物。 那枯天藤吞噬灵气,一藤生,万木枯,师父费尽心机都无法挽回,她们又怎能想到竟是这等上古奇物作祟? “嗯,不过它如今还只是幼年状态,血脉也并不纯正。” 秦墨笑了笑,低头看向那枯天藤,语气循循善诱,“你若听话,本座可以保证你的生长所需,以及让你血脉返祖。” 枯天藤浑身一颤,枝叶抖动,像是在激动。 若是别人说这话,它定然不信。 返祖谈何容易? 那可是无数灵木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机缘。 但此时,它旁边站着一个仙草娃娃! 那娃娃虽然年幼,可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让它本能地臣服。 那是草木灵族中的至尊血脉,不容置疑。 几乎没有犹豫,枯天藤身躯微颤,灵光环绕之间,化成了巴掌大小的小球,圆滚滚的,藤蔓缩成一团,像一只绿色的毛球。 “哈哈,好可爱!” 小婉儿见此顿时玩心大起,一把抓起那藤球,便冲进田间踢了起来。 枯天藤被踢得滚来滚去,发出吱吱的声响,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那小魔女折腾。 看着那把枯天藤当球踢的小婉儿,秦墨也是无奈。 这一界,怕是也只有她敢这么玩了。 仙草之体,草木灵族至尊,枯天藤在她面前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对了,在这天谕岛,灵米很重要?”秦墨收回目光,看向两女,忽然问道。 按理说,修士到了金丹境之后就可以辟谷了,就算馋了也只是满足一下口腹之欲,根本不需要大量灵米才对。 “是很重要。” 谢晚星颔首,解释道,“天谕岛的灵米品阶不低,好的甚至可以达到准皇阶!” “灵米本身就蕴含浓郁灵气,虽然不如丹药,但比吸收灵石效果好很多。丹药需要炼制,灵米却可以大面积种植,效率更高。” “不止如此。”纳兰素问接过话头,继续道,“灵米真正的用处,是在沧元洞天内。” “沧元洞天?”秦墨又疑惑了。 “公子可以把天谕岛当成临时驻地。其实四大圣院真正的势力范围是在沧元洞天。” 纳兰素问又道:“圣院修士进入沧元洞天历练或者厮杀,灵米比携带丹药方便得多。” “除此之外,洞天中的妖族不擅炼丹,也不会行雨和灵植之术,更喜欢用灵米修行,以及用灵谷草豢养战兽,这就导致灵米需求尤为旺盛。” “所以,四大圣院之间比拼的一个重要标准,就是灵米的产量。” “原来如此。”秦墨恍然。他可真是万万没想到,灵米竟如此重要。 那看来,他这行雨之术,怕是要有大用处了。 “只是可惜,师父她看不到这一天了……”纳兰素问忽然伤感起来,眼眶微红。 “师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师父为何陨落,为师父报仇!”谢晚星的面色也倏然冷冽起来,眼中满是恨意。 “你师父不是冷颜霏么?”秦墨突然问道,他之前就想问了。 “当然不是。” “我只是当年被冷前辈指点过,她给了我一部传承而已。” “冷前辈是圣人,我哪配做她的弟子呢?”谢晚星自嘲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 “哦,好吧。”秦墨颔首,没再追问。 “哎呀,我得赶紧去补种子!” 纳兰素问忽然惊呼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急事,连忙带上种子往灵田深处跑去。 方才枯天藤破土而出,毁了一大片地,那些灵苗刚刚发芽便被连根拔起,若不及时补种,这一季的收成就全完了。 谢晚星摇头,知道自家师姐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可她正要跟上去帮忙,却见秦墨已经冲了出去。 “纳兰姑娘,我来帮你!” 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谢晚星脸上闪过一丝落寞酸涩。 灵田深处,秦墨挽起袖子,接过纳兰素问手中的灵米袋子,动作利落地开始撒种。 他虽然贵为龙祖,干起活来却一点也不生疏。 上一世在万界泡妞,技多不压身! “秦公子,你放着我来就好,哪能让你做这种粗活……”纳兰素问跟在他身后,手足无措,想抢又不敢抢。 “没事,多个人多份力。”秦墨回头笑道,“再说,看着你一个人忙,我于心何忍?” 纳兰素问脸一红,低下头去,声音细若蚊蚋:“多谢公子……” 两人一前一后,在田间忙碌。 阳光透过秘境上空的阵法洒落,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不久之后,去往浮香圣地的云若雪等人从巫龙塔内走出。 可一落地,众人却懵了。 只见那萧姹躺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谢晚星递过来的果子吃的正想,小婉儿在地上踢球,而再看向眼前,竟然发现他们竟深处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灵田之中!? “什么情况?这是哪?” “你们不是应该在云阙圣院么?” 凌玄霓等人皱眉。 “夫君呢?”云若雪也问道。 “和美人儿种地呢!”萧姹用下巴指了指前方。 此时,众人这才看到,田间影影绰绰的是有两道身影。 而且,好像还真是在种地! “我靠,啥情况?” “咱们不过是刚刚离开了一会儿,夫君和人家过上日子了?” 沈栖月瞪着美眸,懵了! 这画风,不对啊! 而此时,秦墨在田间打了个喷嚏。 “秦公子,你可是病了?”纳兰素问连忙放下灵米袋子,凑过来要检查。 可她脚下一个不注意,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 秦墨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接住。 纳兰素问整个人僵在他怀里,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还有那双暗金色眸子里灼灼的光。 “素问姑娘,是在关心我么?” 秦墨嘴角微扬,金色的眸子中倒映着她慌乱的脸。 那目光仿佛可摄魂夺魄,一时间让纳兰素问芳心狂跳,脑中一片空白。 直到腰间那只大手传来的热度越来越烫,她才“啊”的一声惊呼,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出秦墨的怀抱。 “秦、秦公子,你、你没事吧!” 纳兰素问涨红了脸,却还是一脸担心地看着秦墨的双手,眼中满是自责,“我、我是不详之人,除了师父和师妹,其他人碰了我都活不久的……” 她急得都快哭了。 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这些年来避世独居的原因。 她不想害人,更不想害这个帮了她大忙的恩人。 “啊?” 秦墨微怔,旋即才想起来,纳兰素问是厄天之体,体内隐藏着厄天毒珠,的确触之必死。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之前那张道陵才避之不及。 “当然没事,你看?” 秦墨举起双手,翻来覆去地给她看,“你靠近点看,能看得仔细一些。” 纳兰素问也没怀疑,连忙上前,捧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指尖触着他的掌心,仔细至极。 秦墨低头,看着纳兰素问那副认真又忐忑的模样,一时间哭笑不得。 厄天之体的毒的确凶猛,但奈何他是巫龙之体,万毒不侵! 别说是碰一下,就算将厄天毒珠吞进肚子里,也伤不了他分毫。 “啧啧啧,真是没眼看!” 田边上,排排站的众女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个咧嘴咋舌…… 第一卷 第129章 花解语是酒蒙子!? “刚认识吧?有必要这么肉麻的吗?”沈栖月抱着肩膀,酸溜溜地说。 “就是,在田里又是摸小手,又是抱抱的。”凌玄霓也跟着起哄。 “咱们夫君不管到哪,都少不了桃花债。” 云若雪摇头叹息。 画彩漪变成的银色蝴蝶先一步飞了过去,落在秦墨脸上,他这才发现云若雪等人回来了。 “咳咳,那个,纳兰姑娘,我们出去吧,给你介绍几个人。” “好。”纳兰素问乖巧颔首,忧心忡忡的松开他的手。 两人从田中出来,秦墨一一给纳兰素问介绍众女。 纳兰素问一一乖巧行礼,眸底却多了一丝莫名的失落。 秦墨果然有道侣,而且,还这么多,这么好看。 而她…… 纳兰素问咬了咬嘴唇,将心中升起的一点奢念又碾灭了。 “浮香圣院如何?”秦墨和众女一起落座在田边,便问道。 浮香圣院初建,他还是很好奇的。 “还不错,资源也够,传承也有一些,那浮香瓶的时间流速也达到了八十八倍呢。”叶青妮说。 “就是院主这个人吧,呃……”她顿了顿,欲言又止。 “她怎么?”秦墨挑眉。 那花解语可是他重点攻略目标,他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她就是一个酒蒙子!”沈栖月撇撇嘴,脱口而出。 “什么?” 秦墨皱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酒蒙子?” “是啊,就是酒蒙子。我们刚进去,她就非要拉着我们喝酒,说什么‘相逢即是有缘,不醉不归’。”沈栖月摊手,满脸无奈。 云若雪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奇怪了……” 秦墨摸了摸下巴,实在无法将那清绝如仙、步步生莲的花解语和“酒蒙子”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不过,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只要她有爱好,那么他就有的是法子去泡她! “夫君,这天谕岛的生意不太好做。”洛玲珑忽然开口,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虑。 “我大概了解了下,玉颜丹在这里没什么市场,市面上紧俏的是高阶的疗伤和暴涨修为的丹药,对了,还有灵米。” 洛玲珑掰着手指,“这些,我们目前都没有。” “灵米,这不是有么?”秦墨指了指灵田。 禾谷秘境虽然荒废多年,但底子还在,加上他的行雨之术,很快就能恢复产出。 “但是,无法垄断,短时间内怕是立不住。” 洛玲珑皱眉,她精通商道,玉颜丹之前能大火,靠的就是独一份,别人没有。 灵米虽然需求大,但四大圣院都有自己的灵田,谁都能种,凭什么来买你的? “垄断么?” 秦墨喃喃重复,目光落在那被小婉儿当球踢的枯天藤上。 下一刻,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个损招在心中升起。 “也很简单!” “夫君有办法?”洛玲珑眸子一亮。 秦墨颔首,旋即让小婉儿将小球扔过来,“就靠这个!” “这是?” 众女见此,不禁疑惑。 “这,难道是,枯天藤!?” 下一刻,沈栖月却倒吸了一口气。 她曾是魔道圣主,自然知道此物。 但就算是她,也只是在典籍中见过描述,并没有真正遇到过。 “没错!” 秦墨颔首。 “此物可以吞噬草木灵气,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是合体修士,也休想发现!” “之前这片灵田,就是因为它,荒芜了数年!” “夫君的意思是,让其他圣院的灵田,都变成荒田!?”云若雪挑眉。 “夫君,你这可真是有点狠了!”沈栖月也撇撇嘴。 “没办法,谁让咱的洛老板喜欢做生意呢!”秦墨耸耸肩。 宠自己的女人,有毛病么? 旋即,秦墨便带上枯木藤和谢晚星,离开禾谷秘境。 四大圣院的灵田都分布在各个小秘境之中,而且因为结界,所以也没有修士驻守。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那问虚圣院执掌下的第一大灵田秘境外。 “公子,灵田秘境都有结界法阵,我们也进不去啊!” 谢晚星皱眉低声道。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呵呵,拦不住我!” 可秦墨却一声嗤笑,抬手之间,异火升腾,以火聚阵,强行将秘境熔出一个小洞。 “最快的速度,吸干所有灵田内的草木之力,明白了么?” 秦墨看着手掌中的枯天藤道。 枯天藤化成的小球颤了颤,旋即便沿着那小洞滚了进去。 不过片刻之后,小球又滚了回来。 可秦墨却发现,枯天藤少了一截藤蔓。 “嘿,你小子,还真是天生坏种!” 秦墨挑眉,这家伙特意留了一截藤,如此就算是后续问虚圣院想补救都没办法了! 枯天藤在秦墨掌心跳了跳,好似在需要自己的聪明。 旋即,秦墨去往云阙圣院的灵田秘境,故技重施。 如此,不过半个时辰,秦墨便将四大圣院所有的灵田都造访了一遍。 枯天藤也满载而归,彻底吸饱了! 接下来的几日,秦墨和纳兰素问一直专注灵田,只是多了一只始终趴秦墨脸上的蝴蝶。 第三日,问虚道子走出圣院,准备看一眼自己照看的灵田后,再去拿捏纳兰素问。 可当他开启结界,进入秘境,看着眼前一片荒芜腐败的灵田,整个人却不禁傻了眼。 “我的灵田!” 第一卷 第130章 垄断灵米,云阙想抢秘境!? 与此同时,不仅仅是问虚圣院的灵田,其他三大圣院修士,也都发现他们的灵田不知什么原因,都荒了! 土地干枯,草木灵气全无,所有灵苗也都腐败!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四大圣院根本就没有多少库存! 这让四大圣院顿时慌了。 灵米的供应关乎着他们在沧元洞天内的发展,那可是要损根基的大事! 所以,各大圣院开始在天谕岛内大肆收购修士手中的灵米和灵草。 但,天谕岛内的修士本就不多,哪里够!? 禾谷秘境外,秦墨带着众女,将四大圣院慌乱的一幕尽收眼底。 “婉儿,土球子搞定了么?”秦墨招呼了一声。 土球子是洛婉儿给枯天藤起的外号,只是因为它总喜欢往土里钻。 “好啦好啦!” 很快,秘境内,小婉儿捧着土球子和一枚储物戒指出来。 “都收完了,土球子很快的!” 小婉儿傲然道。 “真棒!” 秦墨摸了摸小婉儿,旋即将储物戒指递给洛玲珑,“洛老板,看你的了,货不多,但足够你打出名气了!” 三天时间,秦墨用自己的行雨术,强行催熟了一批灵米,足有万斤。 “放心吧!” 洛玲珑微笑,旋即带着储物戒指去了。 不久之后,一座名叫品天阁的商行在天谕岛内开张,货架只有一样商品,那就是紫灵米! 四大圣院闻讯而至,但却被洛玲珑玩了一手拍卖限量出售。 如此,虽然只是万斤灵米,却让四大圣院不得不高价拍下,日夜蹲守。 品天阁也彻底在天谕岛站稳了脚跟。 但很快,洛玲珑便发现,四大圣院对灵米的需求和狂热,远超之前的预料。 纵然是拍卖和限量,仍旧维持不了多久,禾谷秘境虽然有百亩灵田,但产量还是太少了。 “可如今,整个天谕岛区域,已经没多余的秘境可供开辟灵田了。” 众人围坐在灵田边商议,纳兰素问皱眉说道。 “除非将其他圣院下的灵田都收了!”沈栖月挑眉。 “很难!” 谢晚星摇头,“圣院将灵田视为根基,就算是荒芜了,也绝对不会割让的!” 众女相视,皆是无言。 这似乎是一个没办法解决的死局! “呵呵,灵田而已,又有何难?” 可此时,始终稳坐钓鱼台的秦墨却倏然一笑。 “夫君有办法?” 洛玲珑等人闻言,纷纷看向秦墨。 “你总不能凭空变出灵田吧?”萧姹挑眉。 她相信秦墨无所不能,但她真想不到这次秦墨会有什么办法解决。 “哈哈哈!” 可秦墨却放声一笑。 “还真是能凭空变出来!” 旋即,他看向纳兰素问,“要不要去我们的家看看?” “我们的家?!” 纳兰素问微怔,旋即俏脸微红,怎么就‘我们’的家了啊? 这些天,秦墨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她小鹿乱撞,却又怕是自己乱想。 “没错!” 秦墨耸耸肩,他很喜欢看纳兰素问小心翼翼又时儿小羞涩的模样。 “想。”虽然不明白秦墨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纳兰素问也从不会拒绝秦墨。 “好!” 秦墨闻言起身,大手卷起众女,便入了巫龙塔。 “这是!?” 纳兰素问落地,看着巫龙塔内的场景微怔。 “道器空间!?” 唯有道器之内,才会自成空间,而且这里的时间流速,竟然达到了恐怖一百倍! “夫君,你说的灵田,在这里?” 云若雪看着小湖,皱眉问道。 这里虽然是有空间,但其实并不大。 “没错!” 秦墨颔首,旋即大手骤然一挥,那环绕在万丈空间外的迷雾,瞬间消散! 迷雾之后,山峦叠翠,大片草地瞬间呈现在众女眼前! 空间之广阔,何止万亩!? 这,便是秦墨觉醒第三道祖龙鳞之后,巫龙塔晋升的又一个升级之处! 只是之前秦墨一直没想到用处,所以便没有放开。 如今倒是想起来,用做灵田再合适不过了! “原来这里这么大!?” 此刻,就连云若雪等人也颇为意外。 看来自家夫君这道器,远比她们想象中,还要神秘! “公子的意思是,这些地方,都可以用作灵田!?” 此时,纳兰素问也缓过神来,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 她是很喜欢灵植之道的,如今这么一大片地,对她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没错!” “而且,我这片地,可不是外面那些秘境灵田能比的,别说紫灵米了,就是皇阶的玄灵米,甚至是更高等级的草药,都可以种!” 秦墨笑道。 巫龙塔乃是诞生于混沌,其中天生混沌阴阳母器,纵然如今只是开启了第二阶段,这土地的草木灵气,也不是寻常秘境能比的。 或许还无法和传说中的福地级秘境媲美,但至少也是洞天级别了! “那如此,这天谕岛的灵米,我们还真要垄断了!” 凌玄霓摊手。 “不止天谕岛!” 可洛玲珑却美眸微眯,“我要将生意,做到沧元洞天去!” 巫龙塔内的土地不仅仅是肥沃那么简单,更加变态的是百倍时间流速! 要知道,四大圣院虽然有秘境灵田,却没有时间流速加持。 如此,巫龙塔内灵米的产量,甚至是可以达百万亩级! 天谕岛的市场,太小了! “啧啧,不愧是咱家的钱袋子,野心够大!”云若雪赞道。 “赚不赚钱其实无所谓,就是纯有瘾!”洛玲珑耸耸肩。 旋即,迫不及待的纳兰素问立刻开种,秦墨和枯天藤也加入其中,短短几天时间,便开辟出了万亩灵田。 如此,天谕岛上的品天阁,甚至在放开了供应之后,仍旧卖之不绝! 因此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便彻底垄断了天谕岛的灵米买卖。 而这,也彻底让圣院坐不住了。 禾谷秘境外,道女崔旼和道子风行之带着一众云阙圣院弟子气齐至。 “叫门!” 崔旼色厉内荏,一声厉喝,身后,那此前想要扇谢晚星耳光的女修,便气汹汹的上前。 可还不等她叫门,谢晚星三人,便出现在了禾谷秘境外。 “有事?” 谢晚星挑眉,神色冷漠。 “呵呵,自然有事!” 崔旼高悬苍穹,俯视而下,冷然道:“我等此来,是收回这禾谷秘境的!” 这半个月,云阙在收购灵米上消耗了大量的资源,叫苦不迭,而崔旼也查到,那品天阁的灵米,就是来自于此! “你说什么!?” 可谢晚星闻言却是骤变。 “绝无可能!” “禾谷秘境是师父给我和师妹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拿回?” 纳兰素问怒道。 这云阙倏然,也太不要脸了! “呵呵,给你的!?” “那又如何!?” 崔旼冷笑,看向谢晚星,“别忘了,她还没有被圣院除名!” “圣院弟子之物,便是圣院所有!” 现在,她倒是庆幸之前没有直接将谢晚星逐出学院了。 “那从今日起,我谢晚星,退出云阙圣院!” 可此时,谢晚星却直接拿出圣院玉牌,当场捏的粉碎! “你敢!?” 崔旼等人见状顿时大惊! 没想到这谢晚星会如此决绝,竟然会主动退出圣院! “现在想退出,晚了!” “今日,这禾谷秘境,你们交也得交,不交,也要交!” 高天之上,那一直不曾开口的风行之却冷然道。 禾谷秘境如今对云阙太重要了! “不是,你们闹够了么?” 可此时,两女身后,秦墨却倏然上前,负手开口。 “你什么身份,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风行之目光冰冷扫视下来。 “什么身份?” “她们都是我的女人,这禾谷秘境是嫁妆,你说我什么身份?” 秦墨耸耸肩,嗤笑道。 “什么!?” 可秦墨声音落下,不仅仅是崔旼风行之等人,就连纳兰素问和谢晚星,也顷刻间愣住…… 第一卷 第131章 梵天佛女?菩萨我也是泡! 自己什么时候,成秦墨的女人了!? 还有,嫁妆!? 虽然谢晚星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但却被秦墨拒绝了。 纳兰素问就更是心中小鹿乱撞了。 她这个丑八怪,真的会有人要么!? “为了这禾谷秘境,你还真是什么都编的出来!” 崔旼缓过神来嗤笑,“但就凭此,你也护不住这禾谷秘境!”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野男人,也想跟云阙圣院争禾谷秘境!? “怎么,难道我夫君的话,你们还有所怀疑不成!?” 可就在此时,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谢晚星两人望去,赫然发现,是洛玲珑到了! 她负手站在两女身前,面对一众云阙弟子,面色分毫不惧。 “你又是谁!?” 崔旼皱眉,眼前这女子,修为不高,但却气质却不俗。 “浮香圣院h弟子,品天阁掌柜,洛玲珑!” 洛玲珑傲然道。 虽然如今禾谷秘境对她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但也绝不会任由这云阙圣院拿捏! “浮香圣院!?” 果然,那崔旼和风行之闻言神色骤然一变。 这禾谷秘境竟还和浮香圣院有关,而且,这浮香弟子,竟管这个男人,叫夫君!? 也就是说,这些人有浮香圣院做靠山! “没错!” 洛玲珑耸耸肩,“所以,诸位若是想要禾谷秘境,那不如去浮香圣院谈谈?” “你!” “哼,两个贱人,我们走着瞧!” 崔旼一滞,却也只能撂下一句狠话,带人离开。 浮香圣院虽是初建,但那浮香道君可是合体境第二劫,修为比云阙院主还高,她们怎么敢去招惹!? 那风行之则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秦墨之后,这才转身消失。 “公子,给你添麻烦了。” 此时,谢晚星和纳兰素问这才过来,一脸愧疚。 说到底这件事本和秦墨无关的。 “呵呵,有什么麻烦的,你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秦墨朝着纳兰素问眨了眨眼。 顿时又惹的她俏脸羞红。 “不过,夫君你也不能继续这么低调下去了!” 此时,洛玲珑却皱眉道:“就四大圣院这些所谓道子道女,哪可是能和夫君比的?” 今日甚至是被人欺负到了门口了! “嗯,确实,最近种地种的多了,是应该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他们一些小小的震撼了!”秦墨捏了捏下巴。 “机会!?那明天就有!” 洛玲珑眼睛一转,“明日是五大圣院的天骄宴,届时,所有在天谕岛的圣院天骄都会参加!” “可太适合夫君人前显圣了!” “明日么?”秦墨挑眉,“行,那明日我准时参加!” 他也不准备装了,摊牌了! 如此,第二天一早,秦墨便停了行雨,带着谢晚星和纳兰素问,来到天谕岛。 天谕岛上,人群如潮。 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岛屿中央的广场上。 然而真正的盛典不在岛上,而是在苍穹之上! 玉台悬空,如五朵祥云镶嵌在天幕。 每一座玉台都足有百丈见方,通体由极品的天脉灵玉雕琢而成,莹润剔透,灵光流转间仿佛有星辰在玉中沉浮。 玉台边缘镂刻着繁复的阵纹,每一道纹路都以道韵勾勒,如涟漪般向外扩散,在虚空中荡开一圈圈透明的波纹。 五色灵光从玉台底部垂落,如烟如雾,将整片苍穹渲染得如同仙境。 五座玉台呈梅花状排列,对应五大圣院。 正中稍高的一座属于梵天圣院,左右两侧分别是苍渊与问虚,后方两座则是云阙与新建的浮香。 每一座玉台上都设有席位,灵玉为桌,云锦为垫,桌上摆放着各种灵果珍馐,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玉台之上,五大圣院的院主盘坐虚空,法相如岳。 他们的身形若隐若现,被道韵笼罩,看不清面容,只有那如渊如海的灵威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交织在一起,遮蔽了整个苍穹。 那威压并不压迫,却让下方的修士们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那是合体境大能的气息,是这片天地间最顶尖的力量。 而在玉台之上,众多圣院顶级天骄静坐席间,或饮酒,或论道,或闭目养神,各具风采。 “那就是苍渊道子剑无尘。” 谢晚星在秦墨身后轻声介绍,目光落在那座属于苍渊圣院的玉台上。 秦墨抬眼望去。 玉台之上,一位银衣青年端坐如松。 他身姿修长,银发如雪,垂落腰际,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月华。 面容俊秀却不失棱角,剑眉星目,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淡漠。 他的身后,一道淡淡的长剑法相悬浮而立,剑身半透明,却散发着凛冽的剑意,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成细碎的裂纹。 只是端坐在那里,便有剑意环绕,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谢晚星低声道:“苍渊道子剑无尘,道品剑灵根,修为已至炼虚巅峰的第二小境——逍遥境!“ 秦墨却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逍遥境,道品剑灵根,确实不错。 但他见过尘心,那佛门道子的气息比剑无尘更深不可测。 逍遥境之上是神游境,剑无尘虽强,与尘心还差着一个台阶。 “那个是谁?” 秦墨的目光忽然落在梵天圣院的玉台上。 那里,道子的席位空着,但道女的位置上,却端坐着一位盘发女尼。 她身着灰色僧袍,朴素无华,却掩不住那如兰如雪的气质。 青丝尽数盘起,以一根木簪束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面若桃花,肤如凝脂,眉心一点朱红,如菩提子般镶嵌在白皙的额间,更衬得她宝相庄严! 她闭目端坐,双手结印于膝上,周身有淡淡的金色佛光流转,如同一尊悲悯众生的菩萨。 那是一种别开生面的美! 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却又生不出半分亵渎之心,只愿远远地看着,如同仰望天边的明月。 “那是梵天佛女,妙音。” 谢晚星解释道,“梵天佛子尘心不在,她便是梵天圣院此次的代表。” “妙音的天赋几乎不在尘心之下,也是天生佛根,修为已至半步神游境。”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不过她的经历很曲折。” “她本是圣地天骄,天赋绝伦,后来又因受了情伤,才离开圣地,入了佛门。” “哦?还有这种事?” 秦墨闻言,也很是意外。 情伤? 能让这等绝世女子伤心遁入空门的,会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目光在妙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眉眼间的淡淡哀愁,像如云似雾,让人忍不住想要拂去。 如此美人,看来是需要自己去抚慰了。 管她什么佛门弟子,就算真是女菩萨转世,他也照泡不误! “当然了,她和若雪姐她们还是没法比的。” 谢晚星奉承笑道,将话题拉回。 此时,浮香圣院的玉台上,云若雪等人从虚空中飞出,徐徐降临。 云若雪的白衣如霜,沈栖月的紫裙妖娆,夜九幽的血甲凌厉,柳抚烟的青衫飘逸,霍红拂的金甲英气,楚梦瑶的赤裙如火,叶青妮的绿裳清新,凌玄霓的黑袍神秘,薛青嫦的淡雅如月,画彩漪的银翼璀璨,洛玲珑的青衣素净。 众女虽然修为尚不如四院顶级妖孽,但被秦墨滋润,风姿绝代,周身灵光透体,花容月貌。 她们的出现,如同一群仙娥降临凡尘,瞬间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还是众女加入圣院后,第一次正式在大众面前显露真容。 一时间,天谕岛上惊叹声此起彼伏。 “那些仙子是谁?浮香圣院的新弟子?” “好美!那个白衣的,简直如谪仙临世!” “银翼的那个也好美,像……” “别说了,看都看不过来!” 就连玉台上的崔旼等人,也不禁嫉妒地咬紧了嘴唇。 她们自认容貌不俗,可与这些女子相比,竟有些黯然失色。 苍渊道子剑无尘目光落在云若雪和画彩漪身上,眼神微微一凝,随即移开,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面色如常,但握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问虚道子张道陵更是毫不掩饰地多看了几眼,风行之的目光在众女身上游移,最终落在沈栖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呵呵,真美!” 岛上的秦墨自己也不禁赞叹了一句。 自己养的花,怎么看都舒服啊! “呵呵,那可是浮香圣院的天之骄女,兄弟,咱们啊,也就只能看看,过一过眼瘾喽!” “能看上一眼就不错了!” 秦墨周围,有修士嗤笑。 “不不不,我和你们不一样。” 可秦墨摇头,语气平淡。 “那都是我的妻妾。” “你说什么?!”众人闻言顿时一愣。 他们不禁上下打量着秦墨,衣着普通,修为也不高,化神境,连圣院弟子都不是。 这样的货色,也敢说浮香圣院的仙子是他的妻妾? “兄弟,你幻想什么呢!” “那可是圣院仙子,也是你能亵渎的?” “就是,还你的妻妾,你还是照照镜子吧!” “怕是没见过女人,白日做梦呢!” 嘲讽声此起彼伏,秦墨却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夫君!” 然而下一刻。 落在玉台之上云若雪等人,忽然看向下方的秦墨。 如莺啼燕语,娇声响彻天海! “夫君!?” 一时间,所有震惊的目光齐刷刷地循着声音望向岛上的秦墨。 整个天谕岛,瞬间死寂! 第一卷 第132章 天骄宴上,你秦墨左拥右抱? 刚刚还嘲笑秦墨的一众修士,此刻看着那道踏天而上的身影,如同见了鬼。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 “兄弟,求求你教教我们吧!” “为何你这么平平无奇,却能吃上这么好的软饭啊?” 有修士捶胸顿足,声泪俱下。 在这些人看来,秦墨定是用了什么秘法,否则浮香圣院那些仙娥怎么会看上他?! 虽然此人看着有些帅,但帅又不能当灵米吃! 秦墨却没时间理会周围的喧嚣。 他踏天而起,暗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衣袂猎猎,直奔空中玉台而去。 属于他的高光时刻,要来了! 嗯?! 玉台之上,众天骄缓过神来,纷纷皱起眉头。 此人还想上台不成? 苍渊道子剑无尘双眸微眯,目光中剑意冷冽。 今日佛子尘心不在,他便是男修之中最强的,本应得到所有人的瞩目。 可如今,竟被这么一个化神境的家伙抢了风头? 而且,此人竟是浮香圣院那些美人的夫君!? 他一个人,凭什么全占了? 问虚道子张道陵面色骤变,眼中怒火翻涌。 他认出了秦墨,这不就是之前在禾谷秘境吹牛的那个家伙么?! 他原本想吞下禾谷秘境,后来自己的灵田出了问题,便将这件事搁置了。 昨日他才知道,天谕岛上新出现的灵米就来自禾谷秘境。 虽然他不想相信,但极有可能与这个家伙有关。 如今他抢了禾谷秘境不说,还染指了这么多浮香圣院的美人? 真是忍无可忍! “你想干什么?” 云阙道子风行之终于是坐不住了。 之前他还以为只有洛玲珑是秦墨的女人,如今没想到,整个浮香圣院除了院主,都是他的女人! “这玉台,唯有五院天骄才可登临,你有什么资格上来?” 崔旼也起身娇叱,面色铁青。 昨天她们就在秦墨面前受了辱,如今岂能看着他上来碍眼? 一时间,除了梵天圣院的修士外,其他三院的弟子也纷纷开口附和。 他们可不想看到这么一个显眼包上来出风头。 云若雪众女闻言也不禁皱眉。 似乎,让夫君上来确实不符合规矩。 “谁说他没有资格?” 可就在此时,高天之上,花解语却悠然开口。 她斜倚在虚空中,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壶,面色酡红,醉眼迷离。 她缓缓取出一壶酒,将酒杯斟满,语气慵懒却不容置疑:“让他现在加入我浮香圣院,不就行了?” 嗯? 这一下,不仅仅是在场众人,就连路上的秦墨也不禁微怔。 他清楚地记得,浮香圣院只收女修,当时还将他无视了。 怎么如今松口了? “浮香道君,不至于如此吧?”云阙院主沉声道,“谁不知道你圣院不收男修?难道要为此子破例?” “呵呵,本座又没说收他为弟子。”花解语红唇抿了一口酒,淡淡笑道,“我浮香圣院还缺一位护香使,就他了。” 她美眸倏然看向下方的秦墨,那目光深邃,却又带着一丝丝酒意的妩媚,摄人心魄。 “秦墨,你可愿意?” “莫敢不从!”秦墨放声一笑,踏步凌空,几个闪烁便落在玉台之上。 风行之等人见此,虽然恨得牙痒痒,但花解语亲自开口,他们也无可奈何。 “夫君~” 众女纷纷上前,簇拥着秦墨在浮香席位的中间落座。 云若雪送灵果入口,沈栖月斟酒,凌玄霓扇风,霍红拂揉肩,楚梦瑶捶腿,俨然一副奢靡之景,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张道陵等人本就已经气得七窍生烟,如今看到这一幕,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哼!此乃圣院天骄宴,五院论道之所,尔等如此,成何体统?” 一直不曾开口的剑无尘突然出声,声音冷冽如剑,银色长发无风自动,周身剑意骤起,搅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无尘说得对。”苍渊院主沉声道,“原本天骄宴便是为后辈切磋论道所设,可不能乱了根本。” “没错,五院天骄,实力为尊。旁门左道,终是无用。”云阙院主也冷冷开口。 几位院主纷纷附和,秦墨的浪荡行径,他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剑无尘等人闻言也纷纷正襟危坐,眼中燃起战意,准备用各自的天赋挽回荣耀。 原本只是四院论道,他们为此准备许久,如今加上浮香圣院,他们更是迫不及待。 尤其是剑无尘,尘心不在,他当凌绝五院! “呵呵……” 就在众天骄摩拳擦掌、准备一展风姿之时,浮香方向的秦墨却倏然冷笑起来。 那笑声不大,却响彻天海,充斥着不屑轻蔑。 他攥着酒杯,于美人环绕中摇头。 天风拂过,暗金长发飞扬,更显不羁与骄狂。 “你笑什么?”崔旼横眼望来,咬牙切齿,“你就算是登上了这玉台,五院论道也和你无关!” 在场的可都是道子道女,最差的都是炼虚巅峰之上的自在境。 别说秦墨,就算是那浮香圣院的女修,都没资格! 秦墨一声嗤笑,旋即与众女一起起身。 他目光睥睨,扫过全场,最后凝在梵天圣院那位超然物外的佛女身上。 “妙音姑娘,你起身。” 嗯? 一直犹如世外之人的妙音闻言,倏然睁开一双美眸,微微一怔。 她本就对这所谓的天骄宴论道毫无兴趣,若非尘心不在,她甚至不会出席。 可如今,这个男人唤她? 她看着那双邪魅至极的暗金色眸子,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地站起了身子。 秦墨扶案垂眸而笑,暗金长发垂落肩头,酒杯在指尖缓缓转动。 “有没有可能,在座的,都是垃圾啊?” 他的声音,倏然如惊雷在玉台上炸响。 “五院论道?” “那我秦墨今日一人,挑你们所有好了!”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第一卷 第133章 花解语:这秦墨,是有点迷人。 “你说什么?!” 下一刻,玉台之上的众人缓过神来,顿时惊怒交加。 这秦墨说他们是垃圾? 还想一挑四大圣院? 狂也就罢了,凭什么在说之前把妙音佛女摘出去啊? 装杯还要搞区别对待的是吧? “狂妄无知之徒!你代表得了浮香圣院么?” 剑无尘豁然起身,怒视秦墨,银色长发无风自动,周身剑意如潮水般翻涌。 可下一刻,云若雪众女纷纷退后一步,将秦墨的位置让了出来。 她们之前已经了解过这次论道的规则。 论道比的是众天骄对各道造诣的高低,与修为无关。 如此,秦墨一个人,的确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她们出手。 而且,今日本就是为秦墨准备的摊牌之宴,她们可不会抢了自家夫君的风头。 “你,你们!” 剑无尘顿时僵住,面色铁青。 “解语,这也是你的意思?” 苍渊院主看向花解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浮香圣院第一次参加五院天骄宴,就让一个化神境新人出手,这不是儿戏么? “玩玩也行。” 花解语仍旧一副慵懒模样,但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角瞥向秦墨,“但玩可以,若输了,可要罚哦!” “若秦墨输了,自愿领罚。但不知,若我赢了呢?” 秦墨抬眼,看向云天之上那道被花影环绕的举杯女子,目光灼灼。 “呵……” 花解语却收回目光,轻笑一声,不再回应。 “要让我等和你论道?”张道陵忽然怒吼,“这是对诸位道子道女的羞辱!”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秦墨玩的就是一手无赖。 要修为没修为,要出身没出身,就算他们赢了,也胜之不武。 而这秦墨,却可以借此与诸位道子道女同台论道,分明是想给自己脸上贴金! “其实,你想和我等论道也不是不行。” 风行之倏然挑眉,起身负手道,“但要有赌注!本道子可以接受你的挑战,但你若是输了,便将那禾谷秘境割让给我云阙圣院。” “你,敢么?” 他话音落下,其他圣院弟子无不一怔。 这云阙道子,还真是好算计啊! 一时间,众人纷纷看向秦墨。 “可以。” 谁知,秦墨竟毫不犹豫的应下。 “那若如此,我问虚圣院先来!” 张道陵见状立刻上前。 虽然和秦墨论道有损道子颜面,但为了灵田,也值了。 毕竟,这相当于秦墨主动将灵田拱手相让! 苍渊道子也正准备开口,秦墨却摆摆手,来到玉台中央。 “别急,你们四大圣院,都有份儿。” 他环视四周,目光从剑无尘扫到张道陵,从张道陵扫到风行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但,若是我赢了呢?” “你赢?” 圣院众弟子不禁嗤笑。 他们的道子和道女,岂会输给一个化神境新人? “若是你赢了,那你说,你想要什么?传承,天材地宝?”风行之嗤笑。 无论这秦墨开出什么赌注,他都不会拒绝,毕竟他稳赢! “呵呵,尔等传承,我秦墨看不上!” “天材地宝,我也不缺。” “但若是我赢了,自今日起,尔等道子见我需低眉,道女见我需俯首!” “其余弟子,见我秦墨者,当躬身屏气!” 秦墨声音冷冽,环视四大圣院,眸光霸道睥睨。 “你说什么?!” “狂妄,狂妄至极!” “好大的口气!” 顷刻间,不仅在场的圣院弟子们惊怒,就连那三位院主,也都面色骤然铁青。 这秦墨,简直是狂到没边儿了! 云天之上,花解语却倏然轻笑低语。 “这秦墨,还真有点迷人。” “难怪那些丫头如此死心塌地。” 玉台之上,秦墨无视周遭愤怒,负手而立:“你们也不用争抢。” “我秦墨要一挑四,出题吧!” “哼,竖子,你太狂妄了!那我云阙圣院本次要论丹道,本座亲自出题!”高天之上,云阙院主冷哼一声,大手挥舞,一枚古丹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云阙席位之前。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布满裂纹的古丹,散发着岁月沧桑的气息。 丹身表面隐约有符文流转,却晦涩难辨,仿佛被时光磨去了所有痕迹。 “此乃无名古丹,品阶达到了道阶,后辈弟子无人能够炼制。谁将此丹草药成分列举越多,便算谁丹道造诣更强!” 云阙院主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得。 这枚古丹是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连他都只能辨认出其中九成药材,一个化神境后辈,能认出两三成就算逆天了。 “问虚圣院,由我出题!”张道陵抬手,一尊方形法器自掌心悬浮而出。 那法器通体由玄铁铸就,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光华流转间,隐约可见无数法阵在其中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此乃我问道独有阵道法器玲珑锁,其中有法阵一百零八道。本道子可在半个时辰内破解其中三十六道。你若是能比我多一道,便算你赢!” “苍渊圣院。”剑无尘抬手,一张剑图于身前徐徐展开。 那剑图长约丈许,通体银白,图中有百道剑痕,每一道剑痕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意,或凌厉、或绵柔、或霸道、或阴柔,各不相同。 “此乃本道子凝自身剑意炼制的苍渊百剑图,无杀伐之力,唯有剑道领悟。” “你若是可破其中二十剑,便算本道子输!” 梵天圣院方向,妙音端坐如初,没有开口。 佛女不参与这等争锋,众人也不意外。 玉台上下、天谕岛内外,几乎所有修士的目光都看向秦墨。 现在,就看秦墨先选哪个挑战了。 谁被选中,谁便可拿到禾谷秘境! 秦墨嘴角轻扬,嗤笑一声,旋即在众人注视下走向云阙方向。 风行之等人顿时大喜! 如此,禾谷秘境终究还是他们的! 秦墨来到那古丹之前,暗金色的眸子中光芒狂闪。 龙眸之下,古丹的表皮层层剥落,内部的药材成分如星辰般在他识海中一一亮起。 仅仅呼吸之间,他便收回了目光。 旋即,他抬手,一道异火显化! 那是黑金色的火焰,跳跃在他掌心,焰心处隐隐有龙影翻腾,热浪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而在那异火显化的瞬间,炽热的高温便瞬间涌向风行之等人! “什么?!” 风行之等人顿时大惊,因为他们竟发现,这道异火的品阶,竟然已经达到了皇阶极品! 要知道,纵然是他,拥有的也不过是皇阶下等异火。 这秦墨区区化神境,竟拥有如此极品异火? 仅仅是异火,他就已经被碾压了! 然而秦墨却反手将异火凝为一只笔,在虚空中落下一道道印记。 火焰为墨,虚空为纸,他在空中书写着古丹中的药材成分,一笔一划,龙飞凤舞! “凝皇阶火焰为笔,虚空刻字?” “这是在秀控火之术么!” 场中有丹师倒吸了一口气,仅仅是几个呼吸,这秦墨都在展现着自己碾压级的丹道天赋! 但还不等众人缓过神来,秦墨却已转身,走向问虚圣院方向! 嗯?! 众人又是一怔。 什么意思,这秦墨不论丹道了? 还没写完呢啊! 当看到秦墨来到自己面前,张道陵也是一怔。 “拿来。”秦墨伸手。 张道陵下意识地将玲珑锁递了过去。 秦墨抬手将那锁摄在手中,金眸闪烁,扫过其上每一道阵纹。那密密麻麻的法阵在他眼中如同透明的丝线,每一个节点都无所遁形。 旋即,他冷哼一声,单手抬起,于虚空中结印。 那手印快如残影,五指翻飞间,一道道灵光从他指尖射出,点落在玲珑锁上。 嗡! 下一刻,玲珑锁倏然嗡鸣狂震,其上法阵机关开始疯狂运转! 一道道法阵之力如潮汐般四溢,灵光如瀑,将张道陵惊得连连退后,面色煞白。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玲珑锁在半空中旋转、震颤,法阵一道接一道地被激活、破解,速度快得让他眼花缭乱! 秦墨却任由那玲珑锁在空中自行破解,再度转身。 苍渊圣院方向,剑无尘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秦墨,瞳孔倏然猛缩! 此刻,玉台上下的所有修士这才明白。 这秦墨不仅要一挑四,还要四个同时一起! 他要以一人之力,碾压四圣院之道! 而且,不分先后! 第一卷 第134章 秦墨:妙音,我送你造化,助你破境! 而此时,秦墨已然来到了苍渊道子剑无尘身前。 他只是目光微凝,一声轻嗤间,手指抬起,无尽剑意自指尖显化,如丝如缕,点入那百剑图中。 嗡! 剑图震颤。 咔嚓! 仅仅一个呼吸,便有一道剑影于图中碎裂! 如同玉碎,在寂静的玉台上格外刺耳。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剑影接连崩碎,每一声脆响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剑无尘脸上! 看着自己用心血炼制的百剑图在秦墨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剑无尘那张冷峻的脸都在微微颤抖。 这百剑图是他十年心血所凝,每一道剑痕都代表着他剑道的一次顿悟,是他剑意精华的结晶。 可如今,却被一个化神境的后辈如此轻易破去? 剑道有三重境界,剑法、剑意、剑心。 他自认已触摸到剑心的门槛,可这秦墨破他剑意的方式,却像是在俯瞰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 秦墨却不愿再多看一眼。 他收回手指,第三次转身,直奔梵天圣院方向而去。 自从被秦墨唤醒之后,妙音就一直在暗中观察他。 这个男人,狂妄、张扬、目中无人,却又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魔力。 见他朝自己走来,妙音双手合十,低垂眉眼,声音平静如水:“阿弥陀佛,小尼,没有题。” 这种论道,她并不想浪费时间,更不会去争什么秘境。 她来此,不过是因为院主之命,不得不来罢了。 “呵呵,妙音姑娘既未超脱,又怎会心中无惑?” 秦墨站定,负手而立,嘴角噙着笑。 那笑容不似方才对剑无尘等人的轻蔑,而是带着真诚。 “不妨告知于我,秦墨乐意为姑娘参禅解惑。” 今日这五院论道,灵田是顺带的,出风头是次要的。 秦墨真正的目标,是这位梵天佛女! “嗯?” 秦墨这话说罢,在场众修无不微怔。 妙音身后,那一众圣院佛修更是纷纷睁眼,眉头紧皱。 此人,要为佛女参禅解惑? 当真可笑! 佛子尘心都不敢说能为妙音解惑,何况一个佛外之人? “施主,不可妄语!” 有圣院高僧开口,声如洪钟,带着几分斥责。 秦墨却没有看那高僧一眼。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妙音一人,再无其他。 妙音凝视着秦墨的眸子,心中仍旧涌起此前那股莫名的微颤。似是她的佛心在示警。 她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红唇却突然微抿。 “如此,那小尼就以此前和尘心师兄的论法之题,讨教施主。” 她抬手指向身侧的经幡,那经幡在风中轻轻飘动,幡面上的梵文字迹若隐若现。 “施主,你看这幡在动。那么,究竟是幡动,还是风动?” 玉台上下,众人闻言皆是皱眉。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极不简单。 “哦?那妙音姑娘,以为如何?”秦墨反问,不急于回答。 “小尼认为,是幡动。” 妙音轻声说,“而尘心师兄说,幡乃无情无性之物,自不会动,乃风动。” “可小尼不见风,只见幡动。” “师尊则说,风动,幡也动,乃世间法则。所以,小尼被困此题已有百日,不得其解。” 她抬眸看向秦墨,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不知秦施主,可解?” “你和尘心,还有梵天院主,都错。” 秦墨不加思索,脱口而出。 “你还在妄语!” 妙音身后,有佛修坐不住了,霍然起身。 这秦墨真是胡言乱语,不仅说两位佛子佛女皆错,还敢评论院主? 他们的师尊,可是合体境高僧! 秦墨却不理会那些愤怒的佛修,眸子凝视着妙音,一字一句道:“不是幡动,也不是风动。” “而是妙音姑娘你,心动!” “心动?” 妙音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个答案,她从未想到过。 “佛法岂可胡言?秦施主不通佛法,便不要纠缠本座弟子了!” 高天之上,从始至终都未说一句的梵天院主忽然开口。 他那双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漫漫佛威如潮水般扰动,压向秦墨。 他看得出来,这秦墨看向妙音的目光,不纯。 “呵呵,何为佛法?” 秦墨却倏然扬首,直面圣院诸佛,目光如炬,“难道,只有你佛门讲得了佛法?” “何况,尔等讲的,不过是小乘佛法罢了!” “小乘佛法?”妙音本就疑惑,闻言更是眉头紧锁。 这秦墨所言,她怎么都未曾听过? 佛法还有大小之分? “若再敢妄言亵渎佛法,本座当以戒律惩处!” 高天之上,梵天院主沉声喝道,佛陀法相的双眸倏然睁开,合体境的威压如天塌般弥漫苍穹,压得玉台上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哈!” 可秦墨却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不羁与张狂。 他大袖一挥,直指妙音。 “妙音姑娘,既然那梵天圣院不懂佛法,那秦某便用大乘佛法,送你造化,渡你破境超脱!” 他收住笑声,声音骤然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如同古钟长鸣。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姑娘若无尘相,若非心动,又怎么执着于幡动,还是风动?” “你的心,不静!” 嗡! 秦墨声如雷鸣,响彻天海。 那四句偈语仿佛带着某种天地法则,字字诛心,句句见性。 四方皆寂。 就连那经幡也倏然停止飘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一股佛道法则于无形中弥漫玉台,而后冲天而去,竟在刹那间让梵天院主的佛陀法相幻灭不定,如同风中烛火!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盘坐蒲团上的妙音低语着这四句偈语,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那百日来的困惑、挣扎、执着,在这一刻如同冰消雪融。 她忽然明白了,不是幡动,不是风动,是她的心动。 她曾受情伤,执着于寻找答案,本身不就是一种执着? 刹那间,明心见性! 妙音美眸倏然抬起,眼中再无迷茫,只有清澈如水的明悟。 心中枷锁轰然破碎! 轰! 刹那间,一道佛光带着浩然威压自妙音体内迸发,冲天而起! 那佛光璀璨如日,却又柔和如月,在虚空中闪烁、凝聚,最后化成一尊朦胧法身。 看似妙音,却又有几分菩萨相! “这……” 天谕岛上,所有人仰头看着那悬于苍穹的法身,无不惊呼。 这秦墨,竟以佛法助佛女妙音破壁! 顷刻间,入神游小境?! 第一卷 第135章 秦墨:花院主的味道,好香啊! 而此时,那玉台之上的众人也都瞠目结舌。 剑无尘等人已经懵了。 原本五大圣院之中,只有一个佛子尘心到了只是第三神游小境,一骑绝尘。 可如今,又多了一个妙音! 而且,还是如此简单的以佛法突破! 如此,梵天圣院一门双神游,其他圣院,再难比肩了。 可此时梵天圣院的一众佛修,却怎么想都别扭。 妙音晋升神游小境本是好事,可偏偏是因为被旁人指点佛法,而顿悟晋升! 这人,还藐视梵天圣院传承,如此可是彻底彻底的打脸了! 所以,他们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高天之上,那梵天院主面色不愤不喜,只是深深的俯视着下方那里孑然身影。 “妙音,拜谢秦公子指点!” 此时,妙音也从蒲团之上起身,双手合十,朝着秦墨躬身而拜。 “哈哈哈,举手之劳!” 秦墨仰天而笑,环视四方,扫过那剩下的三大圣院。 “还有你们!” 他大袖一挥,那一直被他以神念控制的火笔,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火笔溃散,火焰拂过,让那所有落笔之字顷刻间熠熠生辉! 直到此刻,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那火笔已经写下足足五百三十四字! 其中足有药材两百三十四种! “这,这怎么可能!?” 云阙院主扫过那些药材名字,神色惊变! 因为,其中所列药材不但全对,甚至是比他还多出了三种! 难道说,是他有所疏漏!? 不仅如此,那火焰文字游走,顷刻间化成了一道足有千丈之巨的‘贪’字! 而此刻,随着秦墨手指问虚圣院方向,那悬浮在张道陵身前的玲珑锁瞬间炸开,阵法全破,阵法流光交织,竟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嗔”字! 剑无尘看着那秦墨的手,又指向自己,他身躯骤然一僵硬。 百剑图内,一百多道剑意此时也全部崩解,剑意溢出剑图,在他头顶之上,凝成了一道凌厉至极的‘妒’字! “所谓贪嗔妒痴,尘世万相,莫过于此!” “而我秦墨,独狂!” 此刻,秦墨暗金长发狂舞,黑衣如火,笑傲九霄,如这天地之间,唯有一人独立! 而看着那秦墨孑然之姿,剑无尘等一众圣院道子道女,无不低眉垂首。 他们输了。 而且,还输的彻彻底底! 这秦墨一人碾压四院论道,让他们甚至是连与之相比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哈,今日畅快,若雪,酒来!” 秦墨豪情肆意。 那本来就被自家夫君迷的神魂颠倒的云若雪,一时间没缓过神。 但高天之上,花解语却下意识的抬手,将手中的酒杯送了下去。 秦墨接过,发现那杯沿之上,还有着浅粉色的唇印。 旋即,他邪魅一笑,举杯举杯一饮而尽! “痛快,真痛快,香,真香!” 秦墨意犹未尽,可高天之下的花解语却呀了一声,这才缓过神来。 刚刚秦墨用的杯子,是她的! 而那秦墨,竟还说香!? 谁知道指的是她的酒,还是别的什么…… 一时间,花解语的脸上微红,不知是羞还是怒。 “你们这些老东西平日里总将底蕴挂在嘴边,如今还不如我浮香的新晋修士!” “哼,如此天骄宴论道散了吧!” 旋即,花解语起身,便要离开,但又忽然转身,美眸低垂,瞥了一眼的秦墨。 “你,跟我进圣院!” “带上,本座的杯子!” 说罢,花解语这才消失在高天之上。 如此,玉台之上,所有四院修士以及那四位院主,无不沉默,旋即不做声的纷纷离席而去。 好好的天骄宴,没想到变成了那秦墨一个人表演的舞台。 所有天骄,都成了他的垫脚石! 剑无尘远远注视着秦墨,袖中的大手攥紧,面色冷冽。 “只是悟性而已,若你敢进沧元洞天,我必杀你,以雪今日之辱!” 冷哼一声,他这才转身离开,直奔沧元洞天的入口而去。 玉台之上,云若雪等人也都围拢过来,夸赞夫君。 天谕岛上,谢晚星也早已被震撼的娇躯微颤,恨不得自己也能过去,和云若雪等人一样,分享喜悦。 纳兰素问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眸之中,自卑之色却越发浓重。 “秦公子,果然是天上一般的人儿……若我,不是尘埃,就好了……” 说罢,她便落寞而回。 “夫君,花院主的香,是什么香啊?” 玉台上,云若雪忽然似笑非笑的问。 众人闻言,也都纷纷双眸微眯,看向秦墨。 “这么看着夫君干啥?” 秦墨咂咂嘴,见众女仍旧不饶,这才道:“呃,没细品,弄不清到底是酒香,还是……人香。” “哦!?” “那夫君的意思,是还想仔细品品咯?”沈栖月挑眉。 “夫君,你可要当心,那花院主,可不好泡!”云若雪也耸耸肩。 “哼哼,哼哼哼!” 可秦墨却撇撇嘴,扬了扬手,“等着瞧!” 旋即,他便带着那杯子,飞向浮香圣院。 他来了这天谕岛也有小一个月了,也该去会会这朵‘花’了! 浮香圣院山门花开,将秦墨纳入其中。 而当秦墨落地,便已到了一座山巅。 整个山都种满了奇花异草,缤纷绚丽,香味沁鼻。 “过来!” 此时,花解语的声音响起,秦墨这才望去,却发现此时这美人仍旧慵懒的斜靠在一张棋盘之前,绝美的脸上,尽是严肃之色。 秦墨抿抿嘴,过去直接坐下。 “杯子!” 见秦墨如此,花解语又开口。 秦墨将杯子从怀里掏了出来,一副不舍的模样送过去。 “你还藏起来了!?” 可这一幕,却让花解语美眉微皱,“还藏在那种地方!?” “院主之物,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是世间珍宝,自然要小心收藏!”秦墨一脸真挚道。 “你!” 花解语胸膛起伏,这话分明听着就像是在挑逗,却找不到证据。 “下棋!” 旋即,她指了指身前的期盼。 “下棋?” 秦墨闻言微怔,如此孤男寡女的,不搞点暧昧,下什么棋啊!? 但虽然心中嘀咕,但还是俯身看向身前棋盘。 嗯!? 下一刻,他双眸微凝。 虽然是残局,但步步杀机,且每一颗棋子,都内藏法阵,整个棋盘,更好似一方小世界,神念渗入,好似深陷无边迷雾! “这棋局,不简单!” “呵,凌川圣主冷颜霏布下的棋局,当然不简单!”花解语冷笑一声。 “你说什么?” “这棋局,是冷颜霏布下的?” 可秦墨闻言,却神色骤变! 怎么哪都有她! 第一卷 第136章 秦墨:院主又饥又渴,那看我作甚? “怎么,你认识她?” 花解语见秦墨神色有异,眉头微皱,眼中闪过几分警惕。 “凌川圣主,这天下谁不认识?” 秦墨收敛心绪,淡淡一笑。 但他的确很意外,花解语认识冷颜霏倒说得过去,可为何要搞这么一盘棋局出来? “哼,有什么的,不过是运气好一些罢了!” 花解语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要不是五百年前……” 她只说了一半,便摇了摇头,仿佛不愿再提那段往事。 “罢了。” “我看你在那天骄宴上狂得很,本座的酒可不能白喝。” 她指了指棋盘,“你不是什么都难不倒你么?破此棋局试试?” “呵呵。” 秦墨只看了片刻,便笑道,“此局,可破!” “别光嘴巴厉害。”花解语微怔,旋即美眸微眯,倒是没想到他答得如此干脆。 “可我刚刚为圣院赢了五院论道,院主是不是该给我些奖励?”秦墨摊手,哪有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的道理? “你……”花解语酥胸起伏,美眸中怒火翻涌,“你还和本座讨价还价上了?” “难道院主不想破此局?”秦墨挑眉,不为所动。 “无赖!” 花解语强忍怒意,美眸瞪着秦墨。 片刻后,她才身姿一软,靠在椅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说吧,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要么?”秦墨摸了摸鼻子,一副坏坏的模样,“那怪不好意思的。” “你若是想死得快,也可以什么都要!”花解语神色渐渐冰冷,那双美眸宛若寒霜。 “咳咳,开个玩笑!” “不过我暂时还真没想好要什么,院主先欠着。”秦墨讪笑一声,也知道挑逗归挑逗,玩脱了就不好了。 “那就破局!”花解语快受不了眼前这个臭男人了。 秦墨抬手,指尖阵纹微凝,骤然拾起其中一枚白子。 他的动作极快,甚至没有多做犹豫,便将棋子点落在棋盘之上。 嗡! 刹那间,一层层法阵光晕从落子之处徐徐散开,如涟漪般向四周蔓延。 呼吸之间,整座棋盘都被那光晕覆盖。 所有黑白棋子都从棋盘上消失,棋面化成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山巅的花影和晴空。 “破了。” 秦墨收回手指,看向花解语,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什么?如此简单?” 花解语看着眼前的棋盘,柔美的俏脸上满是惊色。 她设想过无数种破局的方法,推演了数百年,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招落子,万法皆空。 “当然。” 秦墨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这棋局真正的难点在于其中藏了某人的命数,而他选择了以力破之。 不管其中设了什么,在巫龙之气面前,都只能退散。 “只是我好奇,凌川圣主为何要给你设下这么一道棋局?”秦墨挑眉问道。 “哼,五百年前,她不过和我一样初入合体为君。” “但她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竟九夜破九劫,直入大乘。” 花解语脱口而出,越说越气,“她为了羞辱我,设下此棋局,还说若我破了此局,便可见我此生终极,她还说……” 她忽然停下,瞪着秦墨:“你有必要问这么详细?本座才不会告诉你!” 她俯身凝眸,看向那棋盘水面。 她倒要看看,此生终极究竟是什么。 但下一刻,她的神色倏然骤变。 “这不可能!” 她惊呼出声,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秦墨也好奇了,“院主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花解语的声音有些发飘。 “一个人?谁?”秦墨追问。 花解语没有回答。 她深深地看了秦墨一眼,那目光复杂至极,震惊、困惑、而后羞恼,片刻后,她才挑眉道:“是你动了手脚?” “没有。” 秦墨摇头。 他只是强行破阵,唯有应阵之人才能真正看清棋局中的东西。 至于棋局中显现了什么,他真的一无所知。 “那为何……” 花解语咬着红唇,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她能怎么说? 说她竟然在镜中看到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臭无赖!? 她的终极,竟然是他? 这简直可笑! “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那冷颜霏还说什么我的东西,她只要想抢,都能抢走。” “呵呵,这次,那我倒是希望她赶紧来抢。” 秦墨皱眉看着眼前的花解语。 怎么只是看了一眼棋盘,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渴了。” 花解语忽然看着他说道。 “渴了?院主渴了看我作甚?”秦墨挑眉。 “倒酒。” 花解语指了指旁边的酒壶。 秦墨无语,拎起酒壶给她倒满。 花解语抿了一口,咂咂嘴,又看着他。 “饿了。” “嗯?”秦墨懵了。 饿了还看他,看什么? “不对,准确地说,是馋了。” 花解语舔了舔红唇,双手拄腮,目光仍旧黏在秦墨身上。 “院主别闹,请自重!” 秦墨赶紧正襟危坐。 这又渴又饿又馋的,暗示谁呢? 点谁呢?! 他要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位浮香道君了! 这美人单身五百多年,或许不是很正经! 第一卷 第137章 玄霓怀春,十三龙鳞,萧姹受伤! “什么自重?” 花解语微怔,旋即听出了秦墨的弦外之音,顿时俏脸一红,耳根都烧了起来。 “自重你个头啊?!” “本座是想吃那沧元洞天里的金角蛮牛肉了!” “谁馋你啊?” 有酒没肉,她本就不爽,可如今她是合体境,无法进入沧元洞天狩猎,只能干瞪眼。 “咳咳,牛肉而已,院主想吃,我去弄便是。” 秦墨这才发现是自己想歪了,讪笑一声,“当然,或许我更好吃,也说不定。” “滚滚滚!” “现在就滚!” 花解语受不了了,素手扬起,一道灵光将秦墨包裹,直接扔出了圣院山门。 “可恶可恶!” “流氓无赖!” 她坐在山巅,气鼓鼓地灌了一口酒,望着秦墨消失的方向,银牙咬得咯吱响,“冷颜霏,你最好说到做到,给他抢走!” …… 圣院外,众女见秦墨被一道灵光从山门中扔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她们可太好奇秦墨是怎么泡花院主的了。 毕竟,那可是单身五百年的合体大佬啊! “怎么,看夫君这副模样,是铩羽而归了?” 云若雪看着秦墨有些僵硬的脸,笑道。 “呵呵,怎么可能?”秦墨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负手而立,一脸傲然,“手拿把掐!” “切!”云若雪横了他一眼,抬手递过来一封信笺,“小美人给你的情书,看看吧。” “情书?”秦墨一怔,接过信笺拆开。 信中的字体娟秀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佛门的庄重与克制。 落款是妙音。 信中言辞充满了对他的崇拜与感激,感谢他以佛法点化自己破境,最后邀请秦墨明日再论佛法。 并不是什么情书。 “啧啧,这才见了一面,就让那小美人忘不掉了。我看,这圣院佛女,要不了多久就要还俗咯!”沈栖月挑眉。 “只是邀请我去论法而已。” 秦墨摇头,将信递给众女传阅。 不过,如今花解语一时半会还泡不到手,谢晚星还需调教,纳兰素问也基本上搞定,这小女尼也的确可以着手攻略了。 哎,忙啊! 之后,秦墨带众女回返巫龙塔。 在灵田中挑逗了半晌纳兰素问之后,塔内夜色弥漫。 小红楼房间内,谢晚星仔细地给秦墨洗脚。 水温刚好,她的手法轻柔而认真。 “公子,师姐很喜欢你。”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 “嗯?”秦墨微怔,俯视着她,“然后呢?” “师姐人很好的,虽然她的脸……”谢晚星顿了顿,咬了咬嘴唇,“但公子世无双,师姐见了,怕是早已误了终身。” “晚星斗胆问下,公子可否能将师姐的脸治好?若是能治好,师姐也是很美的!” 见秦墨仍旧看着她,她又鼓起勇气道:“师姐自卑惯了,我怕她错过了公子,所以这才想替师姐开口。” “我不想她后悔,若公子觉得晚星多嘴,晚星甘愿受罚!” 她伏身在秦墨脚前,身姿曲线毕露,不敢抬头。 “呵呵。”秦墨笑了笑,抬手勾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挑起,“与其担心素问,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呢?” “我自己?”谢晚星微怔,旋即小脸顿时红晕弥漫。 她当然也想,只是她知道,自己还不配。 “夫君。” 此时,云若雪忽然推门而入。 谢晚星慌忙起身,端起木盆,垂首快步退了出去。 云若雪美眸转了转,在秦墨身旁坐下,似笑非笑看着他:“还没调教够呢?” “我看这妮子已是随时准备被吃掉的模样了,还忍?” “不急。”秦墨摇头。 “行吧。”云若雪也不再多问,将一个托盘送到秦墨面前,“今天的牌子,翻吧。” “嗯。”秦墨颔首,选了一块木牌。 自从巫龙塔内的人越来越多,秦墨也没办法都照顾到,所以云若雪便弄了个翻牌子的法子,且不许秦墨动用秘法窥探。 如今这个规则已经运行很久了,众女也都很认可。 秦墨翻开牌子,上面写着的竟是“凌玄霓”。 “我再翻一个。”他将牌子放回去。 云若雪将托盘中的牌子打乱顺序。 可这一次翻到的,却还是凌玄霓。 秦墨皱眉,将所有牌子都翻开。 这才发现,每一个牌子上,都写着“凌玄霓”三个字。 “什么情况?作弊啊?” “我还想问夫君呢。” 云若雪将托盘放在一边,正色道,“怎么,不喜欢玄霓?” “当然不是!”秦墨摇头。 凌玄霓古灵精怪,有着少女的纯粹与天真,怎么会不喜欢? 但他总觉得她还小,不忍下手。 “那夫君什么意思?” “玄霓入了巫龙塔这么久,你就是不要她。” “玄霓虽然看上去毛毛躁躁的,但女人的心思又岂能是夫君全都看透的?我见过几次她偷偷在哭!” 云若雪叹了口气,“再说了,人家本身的灵根天赋就靠着你来返祖呢,其他姐妹天赋都在晋升,就她卡在皇阶灵根!” “所以,这次我就作弊了,今日,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那……行。”秦墨颔首。 这的确是他疏忽了。 “哼,这才对!” 云若雪满意起身,“玄霓,进来吧!” “嘻嘻,哥哥,我来啦!” 旋即,一道身影冲进房间,正是那呲着雪白贝齿笑着的凌玄霓。 她穿着一身轻薄的纱衣,蹦蹦跳跳地跑到床边,眉眼弯弯。 云若雪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哥哥!” 凌玄霓迫不及待地扑上来,将秦墨扑倒在床上,小手勾着他的脖子。 她之前听姐姐们说,和夫君在房间里玩的游戏很快乐。 今天,她也终于可以玩啦! 可仅仅半个时辰后。 秦墨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怀中眼睛红红的凌玄霓,笑道:“好玩么?” “呜呜,不好玩,痛死了!姐姐们就是在骗我!” 凌玄霓撅着嘴,委屈巴巴,眼眶里还含着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秦墨哭笑不得。 凌玄霓虽然修为不低,但身子却是众女中最娇弱的,根本坚持不了一个回合。 但纵然如此,他仍旧觉醒了第十三道龙鳞,暗金色的光华在后辈一闪而没。 修为也正式踏入化神中期! 凌玄霓的黑凰灵根也开始返祖,体内隐隐有凤凰血脉觉醒的征兆。 然而下一刻,秦墨的神色倏然骤变。 他骤然起身,冲出房间。 湖畔,浑身染血,面色苍白的萧姹显化身形,而后踉跄着倒下。 此前,萧姹因为不擅和众女交际,便主动进了沧元洞天,为洛玲珑开辟洞天内的商路,也算是有件事做。 可如今,她竟带伤而回!? 秦墨上前,将萧姹抱起。 “谁伤的你!?” 秦墨的声音低沉冰冷,暗金色的眸子中杀意翻涌。 他的女人也敢动,谁这么想死?! 第一卷 第138章 入沧元洞天,美人儿城主!? “是魔修!” 萧姹神色肃穆,按住秦墨的手,“别担心我,身上不是我的血。” 秦墨闻言,这才仔细检查了一下萧姹的身体,果然并无外伤,只是气息虚浮,灵力消耗过度。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收紧的手臂也松了几分。 “到底怎么回事?”云若雪上前问道。 萧姹这才将事情原委道来。 她之前一直在沧元洞天为洛玲珑开辟商路,最近甚至已经搞定了一个妖族占据的城池,正准备与那妖族城主商议长期合作。 可就在她和那妖族代表相谈甚欢时,魔修大军突然攻城,来势汹汹,目标明确。 “我势单力薄,和那魔修强者交了一次手之后,便回来搬救兵了。” 萧姹靠在秦墨怀里,抬头看着他,,“我的身体还要给你生孩子呢,当然不会受伤。” “你呀,可真是把我吓坏了。”、 秦墨无语地捏了捏她的脸。 方才看到她浑身是血倒在湖畔的那一刻,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此时,听到动静的云若雪、沈栖月、夜九幽、画彩漪、洛玲珑等人也都披着衣服出来。 看到浑身是血的萧姹,众女也被吓了一跳。 虽然萧姹平日里不爱说话,性格清冷,和众女交际不多,但大家其实都很关心她。 得知萧姹并无大碍,她们才纷纷长出一口气。 “萧妹,你之前和我说的那座城,出事了?”洛玲珑皱眉。 之前萧姹一直在和她沟通,那座妖族城池的生意,对她能否在沧元洞天立足至关重要。 “没错。” 萧姹点头,随即想起正事,连忙在秦墨耳边低语了几句。 “哦?” 听完萧姹的耳语,秦墨顿时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救,那必须要救!” “哼,欺负到萧姹妹妹头上了,不能惯着他们!我去叫人!”云若雪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去召集众女。 “呵呵,不用。” “让她们歇息吧,咱们几个就够了。”秦墨按住云若雪。 他刚刚晋升化神后期,十三道龙鳞附体,战力暴涨,正想找人试试手。 这沧元洞天内的魔修来得正好。 “可提前留了我的印记?”秦墨看向怀里的萧姹。 “留了的。”萧姹颔首。 “那就好,走!” 秦墨抬手,巫龙塔光芒一闪,将萧姹五人卷入其中。 身形消失在巫龙湖畔。 沧元洞天,妖域奇烟山,七香城。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古城,城墙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妖族特有的图腾纹路。 此刻,城中硝烟弥漫,火光冲天,魔气与妖气交织碰撞,喊杀声不绝于耳。 城中的一处山壁洞窟前,一众浑身浴血的化形妖族死死守住洞口,面对不断从废墟中涌来的魔道修士,眼中满是惊怒,却半步不退。 “呵呵,那女人在里面吧?” 为首的魔修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 他手中长刀滴血,刀身上缠绕着浓烈的煞气。 “滚开!” “萧姑娘是我们七香城的贵客,纵然是死,我等妖族也不会退!”一个虎首人身的妖修横刀而立,浑身上下满是伤口,鲜血染红了毛发,声音却铿锵有力,“想要进去,先踏过我们的尸体再说!” 他身后,数十名妖族修士齐声怒吼,妖气冲天。 他们虽然已经重伤,面对数倍于己、修为更高的魔修,脸上却只有战意,毫无畏惧。 “真是一群孽畜!”那魔修首领冷哼一声,“不管了,魔子吩咐过,今日那女人必死!杀!” 他大手一挥,身后十几名魔修瞬间杀出,刀光剑影,魔气如潮。 嗡! 就在此时,一道嗡鸣声倏然从众妖修身后的洞窟中响起。 众妖只觉耳边有微风拂过,下一刻,那些冲过来的魔修便一个个化成了血雾! 无声无息,随风而散!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嗯?!” 一众妖修懵了,那为首的魔修首领也顿时大惊。 他根本没有感应到任何神通气息,他的手下却在无声无息之间全部死灭!? “呵呵,看来你们还真是为了本座的女人而来。” 洞窟中,一道冰冷的声音倏然响起。 旋即,几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为首者黑衣金发,暗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正是秦墨! 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血色的萧姹依偎在他怀中,云若雪、夜九幽、画彩漪、洛玲珑紧随其后,如众星捧月。 “你是谁?” 那黑袍魔修神色微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之前的情报中,可没说这七香城中有其他人族修士! “呵呵,本座的名字,你还没资格知道。”秦墨嗤笑一声。 他本以为这魔族攻城是因为和妖族的地盘之争,可此魔修却分明想杀萧姹! 这,就真的是找死了。 “狂妄!区区化神人族,你也配和本魔皇嚣张?死来!” 那魔修顿时大怒。 他可是炼虚巅峰的魔皇,在沧元洞天纵横多年,岂能被如此羞辱?! 他气息全开,头顶魔光迸发,抡起手中长刀朝秦墨等人横斩而出! 在他看来,这群修士他只需要一刀便能全部诛杀! “哼,坏人!”一道稚嫩的声音从秦墨身后响起。 小婉儿不知何时从巫龙塔中冲了出来,小手一扬,将手中的枯天藤扔起,随即一脚踢出! 那藤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出的瞬间便化成了遮天蔽日的本体! 无数藤蔓交织缠绕,如同一尊远古凶兽张开了巨口。 魔皇斩出的刀锋在触碰藤蔓的瞬间便被搅碎,无法撼动分毫! “什么?” 那魔皇大惊。 可当他看清枯天藤的那一刻,整个人已经被层层藤蔓笼罩。 枯天藤收紧,不论那魔皇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在一众妖修震惊至极的目光中,那炼虚巅峰的魔皇便被生生吞杀。 片刻后,枯天藤蠕动了几下,竟还吐出了一堆东西! 众妖凝眸看去,赫然发现那是一堆白骨! 炼虚巅峰的魔皇,竟在呼吸之间被生生吃了! “回来!” 小婉儿招招手,枯天藤便又缩成小球,乖乖滚回她手中。 这一幕,别说那些妖修了,就连秦墨等人也愣住了。 “这谁教她的?”云若雪挑眉。 “我真没教!”洛玲珑连忙摇头。 她一心都在经商,哪有时间去管婉儿? “是我。” 夜九幽吐了吐舌头,“还有彩漪妹妹控制弑天蚁,也是我让她做的。” “好么,这你确实是专业的。” 秦墨摇头失笑。 但不得不说,弑天蚁和枯天藤之前只是扔在巫龙塔空间里玩土,确实是浪费了。 拉出来打打架,才是物尽其用。 “几位前辈,求您快去救救我家城主吧!” 洞窟外的妖族们这才缓过神来,连忙跪地哀求。 城中四处都是神通爆裂和喊杀声,战斗还未结束! 秦墨想起萧姹方才的话,顿时神色一凛。 “放心,有我秦某在,谁也伤不了你家城主!” 话音落下,他脚下雷剑显化,身形化作一道暗金雷光,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么急,至于么?”洛玲珑挑眉。 夫君如此反常,实在有些古怪。 “哼,若我没猜错,那城主是个女的,而且还是美女吧?”云若雪看向萧姹,似笑非笑。 “是美到巅峰那种。” 萧姹耸耸肩,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果然。” 云若雪摇头。 能让自家夫君如此着急的,天底下,只有美人儿了…… 第一卷 第139章 秦墨的小姨子,九尾妖狐!? 七香城中,硝烟弥漫,残垣断壁间火光未熄。 城主府前,一道倩影傲然而立。 她身姿妖娆,一袭淡粉色的长裙已被撕裂多处,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纤细的腰肢。 青丝散乱,在风中凌乱飞舞,却掩不住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柔媚的粉红色,如同春日桃花,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风情。 一条蓬松的狐尾从裙下探出,在身后轻轻摆动,毛色如雪,尾尖却泛着淡淡的粉。 眉心之上,一道淡淡的印记若隐若现,模糊不清,却隐隐泛着神秘光晕。 她,便是这座妖城之主,狐族,胡媚儿! 她的面纱已在方才的战斗中被劲风打落,露出苍白却依旧绝美的面容。 虽然受伤,衣裙染血,可她的腰背挺得笔直。 半空中,十余名魔修悬浮而立,魔气如墨,将半边天空染成昏暗。 为首者一身紫红长袍,脸上横亘着一条狰狞的刀疤,从额头斜劈至下颌,将那张本就丑陋的脸衬得更加猥琐可怖。 他负手而立,半步自在魔境的修为气息肆意释放,压得下方的妖族修士几乎喘不过气来。 “呵呵,都说狐族女子各个美艳绝伦、身段妖娆,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疤脸魔修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胡媚儿身上游走,嘴角勾起淫邪的笑,“如此,本座正缺一位妖族女奴,便是你了!” “若你现在跪伏,本座可以让你少些皮肉之苦。” “妖族,永不会为奴!”胡媚儿声音清冷,苍白的脸上尽是决绝,“丑八怪,今日,要么我死,要么你亡!” 她的身后,是众多无力再战的妖族修士。 她若投降,城中所有妖修只有一死! “哼,给脸不要!那本座便将你当场扒光!” 疤脸魔修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说他丑! 他顿时羞怒交加,半步自在魔境的修为瞬间爆发,身后一头紫红色的巨隼法相显化,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他大手伸出,一道巨大的魔爪撕裂虚空,直奔胡媚儿抓去! 胡媚儿咬牙,妖魂全开,一只妖狐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 她的修为本就不如对方,如今又已受伤,即便是拼尽全力,也连那魔修的魔威都无法抵挡。 护体妖罡在魔爪的压迫下发出悲鸣,衣裙在气劲的撕扯下猎猎作响,眼看就要被撕裂! 嗡! 可就在此时,一道雷霆剑光从远处破空而至,快如闪电,声如龙吟! 那剑光呈暗金色,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便将那魔爪斩得粉碎! 剑光余威不减,斩落地面,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怒潮掀尘,席卷八方! “谁?!” 疤脸魔修惊怒交加,大手扬起,强行将袭来的尘潮压下,一双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剑光来处。 城主府门前,胡媚儿也抬起头,望向天际。 雷弧碎屑如流星般散落,烟尘之中,一道身影脚踏雷剑,负手而立。 暗金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黑衣猎猎,如墨的衣袍上隐约有龙纹流转。 他凌驾于苍穹之上,俯瞰下方,那双暗金色的瞳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 好帅的人族剑修! 胡媚儿心弦在瞬间狂震。 这个人,她根本不认识,为何要救她?! “呵呵,尔等,来自邪绝魔院?” 秦墨倏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冰。 他看到下方魔修的衣袍上,赫然有着和厉千殇一模一样的图腾。 如此,他也猜到为何方才那些魔修非要杀萧姹了! 这,是报复! “呵呵,看来你知道我等身份?” 疤脸魔修回过神来,见秦墨只是化神后期的修为,顿时嗤笑,“那还不速速报上名号受死?” 方才那一剑是有些威力,定是仗着秘法罢了。 化神后期,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 “哼,既然如此,那尔等便听好了!” “今日杀尔等者——浮香圣院护香使,秦墨!” 话音落下,他抬手,巫龙之力如江海般涌入手臂,十三道龙鳞齐齐闪烁。 掌中雷霆凝聚,电弧如蟒,雷光如日,刺目的光芒将整座城池都照得亮如白昼。 五雷正法·第三式·天刑! 天之刑雷,涤荡乾坤! 轰! 一只遮天雷掌从苍穹之上压下! 那雷掌足有万丈之巨,五指分明,掌纹清晰,每一道纹路都由纯粹的雷霆凝聚,散发着天道降罚般的威压。 雷掌所过之处,空间扭曲,连下方的魔气都被涤荡一空! “什么?!” 下方的魔修瞬间大骇。 疤脸魔修在听到“秦墨”二字时,更是神色巨变! 秦墨! 那个在魔域杀了厉千殇、让渡鸦魔君无功而返的秦墨?! 但他已来不及多想,竭尽全力催动魔气,身后紫红巨隼法相嘶鸣,双臂擎天,化出一道巨大的魔爪迎向那遮天雷掌,试图抵挡。 嗡! 咔嚓! 可他的神通在触碰雷掌的瞬间便布满了裂纹,雷掌继续压下,势不可挡! “不!” 疤脸魔修绝望地嘶吼。 轰! 雷掌落下,余威震荡。 疤脸魔修周围的魔修顷刻间化成齑粉消散,真如受到天道雷刑一般,尸骨无存! 唯有疤脸魔修凭借半步自在境的修为苦撑,却也是七窍流血,浑身焦黑。 “秦墨!你杀少君之弟,千恨少君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仰天怒吼,声音中满是怨毒。 “少君?”秦墨皱眉,“什么少君?” “邪绝魔院第一魔子,厉千恨,神游境少君!你等死吧! ”疤脸魔修狞笑,仿佛看到了秦墨被碎尸万段的场景。 “呵呵,我当时谁呢!” “那废物厉千殇的哥哥啊。”秦墨嗤笑一声,语气轻蔑,“放心,用不了多久,他会下去陪你们的。” 一个男人,不值得他在意。 音落,他大手猛然压下,雷掌彻底轰落,将疤脸魔修碾成飞灰! “收!” 秦墨在雷掌落地的瞬间收敛神通,以免毁掉这座本就残破的妖城。 暗金色的雷霆如同听话的灵蛇,从地面倒卷而回,没入他掌心。 一切归于平静。 秦墨缓缓落在胡媚儿身前,负手而立,暗金色的眸子看着眼前的胡媚儿。 果然,萧姹没有骗他,这妖城之主,果然是天生绝色! 粉色的眸,如雪的狐尾,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方才战斗留下的血痕,却丝毫不减她的美,反而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的破碎感。 秦墨开启龙眸,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扫过胡媚儿全身。 下一刻,他心中猛然一震。 胡媚儿眉心之上那道模糊的印记,在他的龙眸之下无所遁形! 那竟是一条生有九条尾巴的妖狐! 上古神兽血脉,九尾妖狐! 乖乖! 秦墨万万没想到,在继七彩吞天蟒之后,他竟然又遇到了另一只上古神级血脉! 虽然胡媚儿的九尾狐血脉稀薄至极,远不如萧姹的吞天蟒纯粹,但这并不重要。 只要有,他就可以让其彻底返祖晋升! 胡媚儿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俏脸羞红,低垂着眼眸不敢对视。 可她没有从秦墨眼中看出半点色意。 那目光,更像是一种欣赏……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迎着秦墨的目光。 “姐夫真如姐姐说的那样,好帅!” 等等。 姐夫? 什么鬼?! 秦墨刚缓过神来,闻言又是一怔。 云若雪、萧姹、洛玲珑等人此时也赶了过来,正好听到这两个字,也全都愣住了。 秦墨什么时候有小姨子了? 第一卷 第140章 小狐狸中毒! “咳咳,那个,我的确已经和媚儿结拜,她如今是义妹。” 萧姹抿了抿嘴,难得露出一丝心虚的表情。 一是因为胡媚儿同为妖族,性格善良,这些天相处下来,两女的感情越来越好。 二来,巫龙塔内如今只有她和薛青嫦是妖族。 虽然她不是要拉帮结派,但也确实想过发展一下妖族姐妹加入秦墨的后宫,至少能让她多一个聊天的妹妹。 她也时常在胡媚儿面前提起秦墨,只是没想到,这丫头会当众叫“姐夫”…… “原来如此,妹妹还真是招人稀罕呢。” 云若雪话里有话地笑道。 她不相信萧姹不知道“姐妹”在她们之间意味着什么。 这是主动给秦墨塞后宫啊? 不过她对此也并不抵触,只要这狐族天赋足够强、品性足够好,就可以了。 “几位姐姐好,在下七香城主胡媚儿,萧姐姐之前总说几位姐姐都是人间绝色,如今一见,真是让媚儿自惭形秽。” 胡媚儿连忙行礼,态度诚恳。 “那不至于,胡妹妹也很美。”洛玲珑连忙道。 至少,“自惭形秽”是绝对不可能的。 狐族本就都是绝色,何况这七香城主,看着就不像是一般的狐族。 不过,以自家夫君的品性,这小姨子用不了多久就要变成她们的真妹妹了。 一时间,众女纷纷看向秦墨,那目光仿佛已经将他看得透透的。 “咳咳……”秦墨知道被看穿了,目光开始躲闪。 “城主,不好了!又有妖修杀过来了!”一个狐族少女跑来,气喘吁吁,满脸惊慌。 “妖修?哪一族的?”胡媚儿一怔。 “金角蛮牛族!”少女忙道。 “金角蛮牛?可恶!他们还想趁火打劫?!”胡媚儿羞怒交加,眸中燃起怒火,“连妖族内部都不放过!姐夫,诸位姐姐稍等,我去将她们杀退!” 她刚要动身,眉头却倏然微皱,身子一软,直接往地上倒去。 “妹妹!”萧姹惊呼,连忙将她扶住。 “先给她疗伤,我去!”云若雪提剑就要动身。 “不,不用,夫君来。”秦墨又将云若雪拦下。 “不至于吧?” 云若雪挑眉。 这么献殷勤的么? 再说,胡媚儿都昏过去了,这抛媚眼给瞎子看呢? “至于,至于。” 秦墨讪笑几声,身形一闪便冲了出去。 其实,他为了的可不仅仅是胡媚儿,而是花解语! 金角蛮牛啊,这不等啥来啥了么? 七香城外,数百妖修踏着烟尘滚滚而至,蹄声如雷,尘土遮天。 为首者是一尊人身牛首的妖修,身形魁梧壮硕,身如铁塔,双臂比寻常人的腰还粗。 他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古铜色,头顶一对金色的牛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骇人的妖气。 炼虚境巅峰妖皇! “呵呵,儿郎们,七香城已破,随本城主杀进去,让他们也见识见识,什么是黄雀在后!” 那蛮牛妖修见七香城内已没了厮杀之声,顿时高举战锤,声如洪钟。 他身后的妖修们纷纷嘶吼,如洪流般冲向七香城。 沧元洞天中,各大势力本就相互征伐,即便是妖族之间也不例外。 何况他早就得知七香城最近来了一批高品质的灵米,岂能不心动? 可当他们冲到城门前,一道身影从高天显化,正冷冷地俯视。 “人族?”蛮牛城主微怔。 之前的情报不是说魔族攻城么? 这人族又是谁? “只有一个血脉还算不错的,不太够啊。”秦墨目光落在那为首的蛮牛城主身上,却不禁皱眉。 此妖族只是炼虚境巅峰妖皇,血脉也只是皇阶,送给花解语,怕是拿不出手。 “人族,你是想死么?” 蛮牛城主举锤怒吼。 见秦墨不为所动,他顿时惊怒,抡起大锤便砸了上去。 嗡! 可一锤下去,却只是让秦墨周身的护体罡气微微震颤。 不但没有撼动,反而将蛮牛城主自己震退了出去,虎口发麻,战锤差点脱手。 “可恶!” 蛮牛城主羞怒交加,当即化成百丈本体! 一头通体金黄的蛮牛,四蹄踏火,双目赤红,头顶一对金色牛角如同两柄弯刀。 金角蛮牛一族向来以力量著称,位列沧元五大妖族之列,全力之下,同境人族不可敌! 轰! 他低下牛头,将全身力量灌注于牛角之上,朝秦墨猛撞过去! 轰! 可当他撞在秦墨的护体罡气上时,再度被震飞了出去! 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重重砸落在地,烟尘四起。 落地之后,他的黄金牛角竟碎了一截! 身后的一众妖族见状大惊失色。 金角蛮牛的全力一击,竟然还破不开这人族的防御? “罢了,血脉不纯,也是肉,死吧。” 高天之上,秦墨摇摇头,抬起右手,食指之上雷光凝聚。 暗金色的雷霆在指尖跳跃,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寂灭指。 这次寂灭指并未吸收太多能量,仅仅以秦墨的化雷之力加持,一道黑金色的雷光从指尖电射而出,快如闪电,无声无息。 那蛮牛城主刚从地上爬起来,雷光便已贯穿了他的头颅。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尘土飞扬,一对金色牛角在地上砸出两个深坑。 “蛮牛城主……死了?” “这人族是怪物!逃!” 片刻之后,缓过神来的妖修们惊恐嚎叫,瞬间四散奔逃。 秦墨懒得浪费时间去追,收起蛮牛的尸体,便回了城。 进了城主府,萧姹便迎了上来,神色焦急。 “夫君,刚刚那魔修的神通有毒,胡妹妹中毒了!” “什么?中毒了?”秦墨微怔。 方才他只顾着看胡媚儿的九尾血脉,还真没仔细检查。 “没错,而且是奇毒,我们都解不了。”萧姹颔首,忧心忡忡。 “夫君,解毒这种事,难不倒你吧?”云若雪也出来,似笑非笑问道。 “那是不难,她在哪?”秦墨颔首。 “在房间里呢,玲珑正在给她上药,你去吧。”萧姹道。 “好,小问题,你夫君我手到毒清。”秦墨摸了摸鼻子,大步朝房间走去。 洛玲珑从闺房中出来,将手中的药膏递给秦墨,眉头紧皱:“毒性很强,连皇阶的解毒丹药都没用。” “我来。”秦墨掀帘子就要进去。 “夫君!”洛玲珑想到了什么,连忙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而此时,进入里间的秦墨,顿时傻了眼。 那胡媚儿正趴在床上,衣衫只盖住了关键部位,腰腿全部裸露在外。 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隐隐发黑的血痕,触目惊心,却仍旧诱人至极。 不是,也没说这胡媚儿脱了啊! “姐……姐夫?” 胡媚儿目光迷离的发现了秦墨,俏脸顿时泛起病态的红晕,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那个……我来给你上药。” 秦墨这才收回目光,干咳一声,可摸了摸身上,却发现,自己连药都忘了拿! “上药?” 可胡媚儿却更羞了,哪有姐夫给小姨子上药的?! 第一卷 第141章 秦墨:妖主是女的?那我去搞定! “姐夫,你……你快点……”胡媚儿将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那因为虚弱而虚浮的嗓音,配上她天生的夹子音,怎么听都像是在邀请什么。 秦墨挑眉,但也知道如今还不是调戏小姨子的时候。 他转身出去,将丹膏重新调配,以巫龙之气渗入其中。 那暗金色的气息在膏体中流转,赋予了它解万毒、疗万伤的效果。 “你忍着点,一开始可能会很痛。”秦墨过去,挨着她坐下。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胡媚儿的眼神又变了。 好么,这话怎么说都还是怪怪的。 “姐夫,现在……就很痛。” 胡媚儿咬着嘴唇,眼眶泛红,整个人都要坚持不下去了。 她索性将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也是自家姐夫,看就看吧。 “啊……”可当秦墨将丹膏涂抹在伤口上的瞬间,她痛呼出声,身子猛地一颤。 “忍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秦墨不再多言,专注地将丹膏一层层涂下。 从后背到腰肢,从腰肢到长腿,他的手法沉稳而迅速,不带任何多余的触碰。 巫龙之气渗入血肉,那浸入体内的魔毒飞快消散,漆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点疤痕都不曾留下。 痛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在胡媚儿体内游走,酥酥麻麻的,说不出的舒服。 胡媚儿早就不再痛呼,可直到秦墨将丹膏全部涂完,她仍旧没有把脸从被子里翻出来。 太羞人了,实在是太羞人了! “好点了么?”秦墨俯身,凑到她耳边,忽然开口。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胡媚儿心中小鹿乱跳,蓬松的狐尾不受控制颤了颤。 “好……好多了,姐夫。” 她开始结巴,声音都在发抖,“前面……前面就不涂了吧?” “你前面也有伤?”秦墨一怔。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小姨子早晚也是要拿下的,提前验验牌,不犯毛病。 “不、不、不用了!” 胡媚儿连连摇头,那衣裙下的小尾巴也跟着摇来摇去,“让姐姐过来给我涂就好了,魔毒……已经清了……” “行,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记得和姐夫说。”秦墨伸手摸了摸那蓬松柔软的狐尾,笑着转身离开。 “哎呀!” 可胡媚儿却慌忙从床上爬起来,捧着裙子护住胸前,一脸委屈。 “怎么了妹妹?”萧姹闻声进来,却看到胡媚儿这副模样,顿时愣住,“他……难不成刚刚把你给……” 这个家伙,咋这么着急呢? 两人明明才刚认识而已啊! “哎呀,那没有啦!”胡媚儿见萧姹想岔了,连忙摆手,“但……但姐夫刚刚摸了人家的尾巴……” “哦,那还好,还好。”萧姹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能好呢?那可是我的尾巴呀!”胡媚儿急得直蹬脚。 “我知道,你们狐族的规矩,不就是谁摸了你的尾巴,你就要嫁给谁的么?”萧姹挑眉笑道。 “对呀,可那是姐夫!”胡媚儿撅着嘴,“我怎么能嫁给姐夫呢?” “谁说不能?”萧姹不以为意。 “啊?”胡媚儿倏然抬眼,彻底愣住了。 “有什么的?难道你姐夫不帅,配不上你?”萧姹挑眉。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萧姹不等她说完,便攥住她的手,认真道,“这一切本来就是我安排的,你需要一个强大的男人来保护,而你姐姐我也想你能一直陪在身边。” “再说了,你姐夫也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小美狐的。” 她拿过药膏,笑道:“来,上药吧。” 胡媚儿此时完全是懵的。 直到脑海中又闪过秦墨的身影,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那张冷峻又带着几分邪气的脸,她的小脸这才又飘起绯红。 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甜甜的。 片刻之后,换了一身衣裙的胡媚儿被萧姹牵着来到前厅。 她低着头,目光躲闪,不敢看秦墨。 云若雪等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暗笑。 “媚儿,你姐夫和姐姐们都是第一次来沧元,你给介绍一下情况。”萧姹落座之后便笑道。 “啊?哦哦!”胡媚儿还有些魂不守舍,但缓过神来后,飞快地瞥了一眼秦墨,便匆匆抬手,将一张灵力地图显化在众人面前。 “沧元洞天如今共有三方势力,妖族、魔道,以及正道四大圣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指着地图上的三处标记开始介绍。 “其中,妖族最强,而且是唯一拥有合体境妖君坐镇的势力,共有三位妖君。” “沧元洞天的法则只能承载最多三位合体强者,所以只要三位妖君不陨落、不离开洞天,其他合体强者就无法进入。” “五大妖族分成了三个派系。” “妖主坐镇黎山,执掌螭族以及诸多小族和妖族散修。另外,五大妖族中的炎鹏族和鬼蝠族为一派,盘踞在炎崖,实力其实最强,金角蛮牛族和银翼天狼族则在蹄天谷。” “妖族三位合体妖君坐镇,如此强横的势力,为何还让魔院和圣院占据了那么多地盘?”沈栖月突然打断。 “沈姐姐说得没错。” “妖族实力虽强,但内部相互征伐,并不齐心。” 胡媚儿解释道,“至于进入洞天的魔院和圣院,其实都依附在炎鹏、金角蛮牛为首的妖族派系之下。” “可以说,是这两个妖族派系在利用魔院和圣院的力量,试图占据更多洞天领地,削弱对方的实力。” “哦,原来如此。”沈栖月恍然。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洛玲珑也开口,“妖族不会灵植之术,没有大量灵米,所以必须依赖魔院和圣院提供。” “这,也是我为何一定要将灵米的生意做到洞天内!” “掌控了灵米,也就掌控了妖族!” 她转头看向秦墨:“夫君,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秦墨揉了揉脑门:“如此说来,我们想要做好生意,也要找一个派系才行?” “没错。”洛玲珑颔首,“虽然夫君强横,不屑与旁人联手,但我们毕竟是初入洞天,很多事情蛮力不能解决问题。” “而且,如今妖主一派势弱,正需要大量灵米,是我们的绝佳良机。” “不过,搞定那妖主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们正在谈。” “沧元妖主么?”秦墨挑眉,下意识问道,“男的女的?” “妖主黎沧澜,女的啊……”胡媚儿脱口而出。 秦墨闻言,倏然起身。 “夫君,你这是去哪?”众女微怔。 “找那妖主去。”秦墨耸耸肩,“是女的就好办,我来搞定她!” 大不了,出卖点色相,又没什么! 第一卷 第142章 萧姹毒计,太初圣女!? “哎呀,夫君,你别闹!” 洛玲珑连忙起身将秦墨按下,“那妖主之前因去妖圣墓重伤,如今还在闭关疗伤,你又见不到!” “如今我们正在和黎山的使者谈呢,男妖!” “哦,男的就算了。”秦墨闻言,又坐了回去。 他敲了敲桌子,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和黎山妖族合作的事,你们去办,比我专业。” “但今日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邪绝魔院想杀他的女人,这口气,他忍不了。 “媚儿,那邪绝魔院掌有几座城?”秦墨冷然问道。 “五座,是五大魔院中第三多的。距离最近的,就是刚刚那魔皇执掌的黑河城。”胡媚儿回道。 “那就先灭了这黑河城!”秦墨双眸微眯,杀意凛然。 他报仇,不隔夜。 “夫君,我倒是有个好玩的计划。”萧姹红唇微抿,嫣然一笑。 “哦?萧妹妹有什么好主意?”云若雪笑问。 “既然这沧元洞天本就乱,那我们不如让它更乱一些好了。”萧姹起身,看向沈栖月,“栖月,你是魔修,可施展魔道神通。那你就去灭了蛮牛城!” “夫君,你去灭黑河城可以,但要以蛮牛族的身份。” “祸水东引?”秦墨挑眉。 不得不说,这萧姹不愧是曾经的妖后,这计可不是一般的毒! “呵呵,浑水才能摸鱼,他们打起来,我们才更安全。”萧姹耸耸肩。 “姐姐,妹妹觉得,若你是沧元妖主,这妖族就不会是一盘散沙了。”胡媚儿也被折服了。 “沧元妖族?”萧姹却撇撇嘴,“你姐姐我还看不上,太小了。” “那如此,就按萧姹妹妹的计划办吧。”云若雪起身,“我和栖月去蛮牛城,夫君自己去黑河城。” “好!”秦墨颔首,旋即冲出城主府,御雷剑而去! 一日之后,秦墨出现在黑河城前。 黑河城坐落于沧元洞天东南部,城墙由黑色的魔石砌成,高约b百丈,城墙上刻满了魔道防御阵纹。 城门口魔修和妖修穿梭往来,浑然不知他们的城主已在七香城化为白骨。 秦墨悬于高空,俯瞰下方。 他冷哼一声,直接冲天而起,龙鳞尽数显化,暗金色的光华透体而出。 巫龙之气在体内流转,衍化成金角蛮牛的气息。 下一刻,他的头顶便出现了一对金光璀璨的牛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玛德,是真的丑。” 秦墨摸了摸那对牛角,摇头。 罢了,为了计划,忍了。 他气息全开,直接杀入城中! 黑河城的守军这才发现敌袭,可还没来得及反应,秦墨已经如同一柄利刃刺入城中。 他没有动用剑意,没有施展雷法,只靠肉身之力横冲直撞。 十三道龙鳞赋予他的力量何等恐怖? 一拳轰出,城墙崩裂;一腿扫过,高楼倒塌! 纵是炼虚境的妖族在他面前也如同纸糊,被他一掌拍碎头颅,一拳轰穿胸膛。 邪绝魔院的魔修更无人是秦墨一合之敌,护体魔罡碎裂,法器崩断,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整座黑河城便被秦墨一人屠戮殆尽。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魔气与血腥气交织,弥漫高天! 秦墨甚至还用那对金色的牛角将黑河城的城门顶得崩塌,这才满意离去。 那所谓的厉千恨既然想报复他,那就好好陪他玩玩! 蛮牛城一方的战斗更加简单。 蛮牛城是纯粹的妖城,没有护城法阵,最强的蛮牛城主已死在秦墨手中,城中群妖无首。 沈栖月降临蛮牛城上空,一袭紫裙在风中猎猎,紫色的眸子中魔光闪烁。 来的路上,她已经练成了从那魔修手中得到的邪绝魔院传承。 她抬手,顷刻间,魔焰滔天,煞气如潮。 半个时辰后,蛮牛城也彻底沦为一座死城,尽被血腥和邪绝魔气所笼罩。 沈栖月收手,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转身离去。 当她回返七香城时,发现秦墨已经为整座妖城设下了法阵结界。 “夫君果然心细如发,这结界正魔两道气息共存,根本看不出来路。” “如此,那妖族和魔道怕是真搞不清七香城背后是谁了。”云若雪夸道。 “呵呵,既然要看好戏,自然要认真些。”秦墨耸耸肩。 七香城危机已解,剩下的就是等着看乱子了。 “对了,玲珑,帮我留意一下那金角蛮牛族少主的消息,我有用!”秦墨又看向洛玲珑。 “蛮牛族少主?” 洛玲珑皱眉,虽然不知夫君有何用意,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而后,秦墨又调戏了小狐狸半晌,这才带着众女回返天谕岛。 此时,秦墨才想起来和小女尼妙音还有个约会。 他一拍额头,拿起那封信便往梵天圣院赶去。 可等他到了,却被告知妙音已不在圣院,入沧元洞天镇压妖魔去了。 秦墨不禁有些失望。 难得和妙音增进感情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如今他真感觉到自己有些分身乏术。 可当他准备回禾谷秘境时,神色却倏然微变。 嗯?! 他抬眼看向苍穹,龙眸中暗金光辉闪烁,竟发现一只虚幻的纸鹤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如同一片随风飞舞的落叶。 那纸鹤通体莹白,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灵光,看似普通,可秦墨的龙眸却一眼看穿了它的不凡。 “好高明的传音法阵。” 秦墨抬手,以巫龙之气化成一只大手,将那纸鹤抓从虚空中抓落。 他翻来覆去地检查,神色微凛。 其上的法阵造诣极高,材质甚至达到了准圣级。 这绝对不是圣院所有! 他正思忖间,纸鹤忽然灵光溃散,其上的禁制瞬间消失。 “哼,男的女的?见到本姑娘的漂流鹤是你的造化哦,听到回我!”纸鹤内,一道悦耳的声音倏然响起,带着几分傲娇,又有几分期待。 “漂流鹤!?”秦墨皱眉。 什么鬼!? 这是哪个大势力的天之娇? 但这得有多闲得慌,搞这种东西? 秦墨攥着纸鹤思忖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对着纸鹤,慢悠悠回道:“发个投影法阵过来,若是个前凸后翘的美人儿,本公子就陪你聊聊!” 说罢,他扔出纸鹤,便回秘境去了。 那纸鹤却在瞬间化成一道虚幻流光,瞬间消失在了云天之下。 片刻后,太初圣地,圣女宫内。 盘坐冰台之上的圣女应欢欢倏然睁开一双美眸,她素手抬起,从虚空中抓出纸鹤。 “这么久了,终于有人能看到它了!” 可当她打开纸鹤,听到其中的声音后,清丽绝伦的俏脸,却瞬间僵住! 第一卷 第143章 酒名心悦,花解语送秦墨肚兜!? “前凸后翘!?” “还要本圣女发投影!?” “你算什么东西啊?” 片刻之后,应欢欢顿时气的发抖。 她在圣器中闭关,已有两千年,实在无聊这才搞了个漂流鹤解解闷! 这漂流鹤的法阵充斥着她的阵道造诣,她本想着,能看到纸鹤的一定是阵道天才,也定然有缘。 若是个小哥哥,那就更好了。 可没想到,竟碰到了一个登徒子! “你可知道本姑娘是谁!?” “敢不敢说你名字,信不信本姑娘废了你五条腿?!” 应欢欢冷冷说了句,还不够,又补上了一句,“是带把的就回我!” 旋即,这才将漂流鹤扔进虚空。 而此时,禾谷秘境内,秦墨正在湖面忙着舀水。 “哥哥,你这是干嘛?” 叶青妮和独孤鸾看着自家夫君,皱眉问道。 “酿酒!” 秦墨头也不回。 “酿酒!?” 两女闻言面面相觑。 没事怎么突然想起来酿酒了!? 但秦墨心中可早就想好了。 如今金角蛮牛肉也弄到了,但就这么给花解语送去,拿不出手。 但若是加上一壶酒,就完美了。 那花解语是酒蒙子,这法子,便是投其所好! 而且,这巫龙湖的水,可不一般,万界唯一,纵然如今级别还不是很够,但在这一界,也绝对找不到可与之媲美的! 用这湖水酿酒,保证能锁住花解语! “来帮忙!” “哦,好!”两女闻言,连忙上前。 如此,巫龙塔内三十六日之后,秦墨的第一壶酒酿成。 “爹爹!” “来看我和彩漪小姨还有青娥小姨弄的花园!” 此时,小婉儿跑过来,抓着秦墨的大手就走。 花园!? 秦墨有些疑惑。 这些天,他都忙着酿酒,可不知道这小丫头又搞了啥。 可当他来到小红楼后,却被眼前的一幕震到了。 只见一个百丈见方的花园呈现在眼前,其中齐花绽放,花香扑鼻。 可凝眸细看,他却发现,这哪是什么花啊!? 分明是各种顶级草药! 最差的,都是皇阶上等,其中甚至还有道阶的! 此刻,那小兔子青娥和纳兰素问正在修剪枝叶,而画彩翼则化成蝶身,飞舞在花丛之中,星光落下一次,那灵药便茁壮了一分! 这里本就是巫龙塔空间草木气最旺盛之地,如今又有画彩漪的加持,长的极快! 更主要的是,这里可是巫龙塔,百倍时间呢! “夫君,之前玲珑姐姐收了不少种子过来,我们就给种上了。”青娥见秦墨过来,连忙道。 “不错,还是你们想的周到!” 秦墨赞了一句。 如此,届时巫龙塔内不仅可以产出海量灵米,药材也可成批出货了! “让你玲珑姐姐继续搞种子,品阶越高越好!” 秦墨吩咐了一句,便离开禾谷秘境,准备去找花解语。 可刚出秘境,便迎面撞上了那纸鹤! 这东西,似乎一直在等着他!? 外界只是过去了小半日,那天之骄女,很着急啊!? 秦墨接过纸鹤,旋即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嘿,声音好听,这话咋这么脏呢?” “还想废我五条腿?就算在万界,谁敢说这话?” 秦墨摇摇头,猜测那女人定不是什么美女。 “本公子叫秦墨,来弄我!” 说罢,秦墨将那纸鹤扔了,便冲向浮香圣院。 如今,他可还有正事办呢! 浮香山巅,花解语看着那用异火烧烤牛肉的秦墨,美眸微皱。 “你这是?” “呵呵,院主稍等,我这可是独门绝技,保证好吃!”秦墨熟练的在牛肉上刷着佐料,头也不回。 片刻之后,肉香四溢。 果然让花解语有些坐不住了,舌头不由的舔了舔红唇。 “好了!” 等秦墨将一排蛮牛肉串端上来,花解语便连忙大快朵颐起来。 一口酒,一块肉,毫不在意形象! 看的秦墨也直皱眉。 这花解语,不仅仅是酒蒙子,还是个大馋丫头啊!? “味道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本座都有些舍不得让人把你抢走了!” 花解语嘟囔了一句。 “什么?”秦墨皱眉。 “啊,没事!”花解语知道自己险些说漏了嘴,又问道“哪买的金角蛮牛肉?” “我自己狩的!”秦墨摊手。 “什么?” 花解语一怔,旋即凝眸,“你去沧元洞天了?” “对啊!”秦墨颔首。 “你!”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你可知道,那里面多危险,有多少人想杀你么?”花解语正色道。 “呵呵,知道,但我更想知道的是,院主,这是在关心我?”秦墨俯身过去,笑问。 “你!” 花解语目光闪躲,“谁关心你?!” “你去了,若雪她们也定然跟着去了,本座是担心弟子们!” “哦,那院主放心,有我在,她们不会有事!”秦墨摆正姿势。 “哼,你以为你是谁?” 花解语横了她一眼,旋即抬手倒酒,可却发现,酒壶空了。 “尝尝我这个!” 秦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旋即连忙将新酿的酒递了过去。 “你的酒?” 花解语微怔没想到,这秦墨竟然连酒都背着。 但她还是打开闻了闻,旋即神色微变,而在喝了一口之后,她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好酒啊!” “本座喝了无数种酒,还真没有比得上这一壶的!” “叫什么名?!” 她又灌了一大口,问道。 “酒名心悦,喝了之后,便只心悦眼前人!”秦墨笑道。 噗! 可当他说完,花解语便将酒喷了秦墨一身。 “你有病吧!?” 秦墨看着身上的酒水,怔道。 “你才有病!” “这么好的酒,你起这么一个恶心人的名字?” “谁心悦眼前人?” “真以为你这酒是仙品啊!?” 花解语瞪着秦墨。 她怀疑,这家伙又在调戏她,可还是没证据。 “不信拉倒,那你别喝!”秦墨去抓。 但花解语又护着酒,“那不行!” “算了,好酒没有不喝的道理,本座忍了!” 旋即,花解语开始狂饮起来。 但她还是低估了这酒的厉害,一壶喝完,便已醉眼迷离。 看着秦墨,忽然仰面倒去。 秦墨见状,赶紧闪身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秦,秦墨,你这个讨厌的,家伙。” “你是要被抢走的,但,但我又舍不得,舍不得,这酒。” “那沧元洞天危险,我,我不能,护着你。” “拿着我的玉牌,关键时候,能保,保你,不死。” 花解语又开始花言乱语,旋即在身上摸来摸去,旋即忽然从怀里掏出来一样东西,塞给秦墨。 可秦墨看着手中的物件,却傻了眼。 这哪是什么玉牌!? 那分明是一件肚兜!? 而且,那雪白的肚兜上,不禁带着淡淡的温热,甚至上面还绣着解语二字! 第一卷 第144章 晚星,今晚,你留下。 看着手里香香温温的肚兜,秦墨懵了许久,这才缓过神来。 这该不会是在暗示什么吧!? 秦墨挑眉。 如今,他可有点看不透这花解语。 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女修了,没准在这欲擒故纵也说不定。 旋即秦墨抬手,悬在她的肚脐之上,佯装按下。 但纵然是只差毫厘,便可触碰到肌肤,那花解语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如此,秦墨也断定,这大馋丫头,的确是喝多了! “还以为你酒量很强呢!” 秦墨摇摇头,旋即便将其拦腰抱起。 “嗝!” “我和你说啊,那蛮你肉,不够,不够嫩。” “浪费了你的技,技术……” 此时,花解语靠在秦墨怀里,打着嗝。 秦墨见此也哭笑不得,这花解语的酒品,可真是不怎么样。 旋即,秦墨将她抱到洞府床榻上放下。 此时的花解语已经鼾声渐起了。 秦墨将散落在额前的秀发拨到耳后,醉态下的花解语,有着别样的风情。 她的嘴角还噙着笑,环抱着秦墨的秦墨,似乎在做着美梦。 此刻的她,并不像是五百年前就已经名动天地,如今又执掌圣院的一方巨擘。 而更像是一位娇憨少女。 秦墨笑了笑,旋即抬手擦去她嘴角的酒痕,而后缓缓抽离了手臂,这才悄然退出了洞府。 可刚出了浮香圣院,秦墨便又被那漂流鹤,撞了个正着。 秦墨接过纸鹤,其中愤怒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狗男人,还敢骗我?” “我刚查了无尽海所有圣地和圣院的名录,就没有叫秦墨的!” 秦墨微微眉头微皱。 这女人竟然能查阅所有名录,那看来地位的确不小啊! 不够,没有查到他的名字,倒也奇怪。 秦墨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浮香圣院初建,而他也是刚成为护香使不久,所以这才没有被收到名录之中吧。 但秦墨也懒得解释了,扔掉漂流鹤,便要回返秘境。 嗡! 可就在此时,那纸鹤之中,却倏然有凌厉至极的法阵气息骤起! 一道金灿灿的玄光,如箭矢一般,朝着秦墨面门,爆射而来! 嗯!? 秦墨眉头微挑,没想到,这娘们竟然还藏了一手! 刹那间,秦墨抬手,掌心之上,龙鳞显化,直接将那箭矢碾碎。 虽然是攻击法阵,但威力只是相当于寻常的炼虚中期,并不致命。 或许,那娘们只是想给自己难堪。 但这,也是秦墨无法容忍的。 自己不说话还不行了!? 旋即,那抓过纸鹤,抬手之间也镶嵌了一道法阵于其中,旋即这才将其放走! 做罢之后,秦墨回返禾谷秘境。 不久之后,太初圣地内,应欢欢正不断在圣地之内踱步。 “可恶,怎么还不回我消息!?” “该不会是真死了吧?” “但我只是藏了一道炼虚级的神通而已啊!” 而就在她惴惴不安时,漂流鹤,忽然飞了回来。 应欢欢神色微变,连忙接下,可当看到其上藏着的法阵已经是激发过的,面色又顿时一僵。 可纵然如此,她还是将纸鹤打开。 可就在这瞬间,一道凌厉的波动,倏然从其中炸开! 应欢欢始料未及,被瞬间吞没。 虽然这道法阵威力也只是相当于炼虚巅峰,但还是将她炸了个鬓发散乱,圣子天姿狼狈。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而后,秦墨的声音又从纸鹤中响起,嚣张又讨厌。 “啊啊啊啊!” “可恶,你敢耍我!” 缓过神来的应欢欢顿时又惊又怒。 但心底,却又不知为何有一丝小窃喜。 那家伙没死,而且还能反将法阵藏在纸鹤中,甚至瞒过了她的眼力。 这意味着,那家伙的法阵造诣极高,甚至是不在自己之下! 或许,对方有可能也是圣地圣子级别的绝代天骄呢! 如果是个帅哥哥,就更好了! 旋即,她连忙又藏了一道更加玄妙的法阵进去,放飞纸鹤后,开始等待起来。 但此时,已经进入禾谷秘境的秦墨,却根本不知。 而浮香秘境内,花解语一瞬便是一夜,而当她揉了揉脑袋起身,却发现自己竟在床上!? 花解语顿时色变。 “不对不对!” 她狠狠皱眉,努力回想。 “那酒,我喝多了,然后,好像说了很多醉话!” “好像还把浮香玉佩给了他!” “花解语啊花解语,你对他那么好干什么!?” 回想起一些画面,花解语也不禁锤着额头。 可此刻,她却发现,那浮香玉就悬在她的腰间! “嗯!?” “没给!?” 花解语一怔,旋即大喜! “没给!” “没给就好!” “你可不能随便奖励那坏男人的!” 可下一刻,她却发觉胸前凉凉的,旋即垂眸,美眸渐渐放大,而后倏然瞪的滚圆! “我肚兜呢!?” 一时间,无数画面闪烁! 她记得自己一定是给了秦墨什么东西的! 难道,是把肚兜送了!? 旋即,花解语仰面躺在床上,双眸望天,羞的想死。 “完了完了,花解语,这次你真是奖励他了!” …… 之后的一个月,秦墨除了和纳兰素问培养感情之外,便往返于秘境和浮香圣院。 每次去,秦墨都会备上心悦酒和蛮牛烤肉,一开始花解语还有些躲闪和试探,甚至是几次想提起肚兜的事情,可实在难以启齿。 可恶的是,秦墨也不说,这让花解语也无可奈何。 而后渐渐的,或许是那心悦酒真有什么魔力,让花解语越看秦墨越是顺眼。 甚至是有的时候,端着酒杯忘了喝,直勾勾的看着秦墨发呆。 秦墨心中暗自傲娇,可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淡然模样,更显深沉迷人。 至于那漂流鹤,也每天必到,但两人不再斗嘴,而是改成了斗阵。 不过,每次都是秦墨赢。 直到洛玲珑从洞天内带回来一个消息,打破了禾谷的平静。 “确定是那金角蛮牛族的少主,对么?” 秦墨看着手中的玉简,沉声问道。 “确定!” “那金角妖君,只有两个儿子,都是蛮牛族的返祖血脉,这个是他的小儿子,自在境妖皇!” “根据情报,明日,便会抵达金瓯山!” “我的情报,夫君放心便是,即便魔院和圣院,都没我灵通!” 房间内,洛玲珑笑道,“而且,我已经此前踩过点了,也留了印记。” “很好!” 秦墨双眸微眯起,“如此,该让洞天内的这团乱火,烧的更旺了!” “那我去忙了!” 洛玲珑笑了笑,而后转身出了房间,如今她的确已经要忙的冒烟了。 而那已经给秦墨洗完脚的谢晚星,也准备端起木盆离开。 可此时,秦墨的大手,却倏然按在了她的肩上。 谢晚星娇躯微颤,旋即忽然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秦墨。 “今晚,你留下,暖床。” 第一卷 第145章 秦墨:本座,邪绝魔子,厉千恨! 看着秦墨那深邃至极的暗金眸子,谢晚星甚至是觉得自己幻听了! 暖床!? 这两个字,不知道在她的梦里出现多少次。 “怎么,不愿?” 秦墨挑眉,神色尽是霸道。 虽然此时的秦墨像一只要吃掉小白羊的狼,但谢晚星却激动的想哭。 这一天,她等的实在是太久了。 甚至是,她无数次躲在灵田里,蹲在那高高禾苗下委屈的哭。 如今,终于要圆梦了。 “晚星,千般万般的愿意。” 谢晚星飞快的抹掉眼角的泪,生怕坏了妆容,惹秦墨不喜。 “来。” 如此,秦墨这才邪魅一笑,旋即张开双臂。 谢晚星小心翼翼的爬上床,攥紧秦墨的怀中,又喜又怯的抱住秦墨的腰。 感受着怀中美人娇躯的颤抖,秦墨也笑道:“之前那么对你,并不是我故意。” “只是,你之前想要杀我,若是收了你,便没了规矩。” “你家公子,并不是不喜欢你。” 现在,这句话,秦墨可以说了。 其实,在巫龙塔内,这谢晚星伺候自己甚至是十几年了。 谢晚星闻言,浑身一僵,旋即便更剧烈的颤抖。 她没有起身,但眼泪却再也忍不住从眸中涌出,双手死死的抱紧秦墨的腰,好似再也不想松开。 虽然无言,但谢晚星的反应,却已经证明了一切。 秦墨摩挲着她长长的发,而后将床幔落下。 (此处省略两个字) …… 第二天一早,精神抖擞的秦墨从房间内走出。 此刻,第十四道龙鳞,在他的膝上一闪而逝。 而他的修为,也正式突破了炼虚境! 战力,再度暴涨! “公子。” 而此时,纳兰素问迎面而来。 只是,这次她看着秦墨的眸光,有些闪躲,已经消失了许久的自卑,也再度从眸底浮现。 晚星一夜未回。 而此前,晚星都是和她住在一起的,所以,她也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师妹天赋比她强,也比她长的美艳,这一切,也都是师妹应得的。 她不嫉妒,只有祝福。 “我去看看师妹。” 她匆匆看了一眼秦墨,便要进屋。 可此时,秦墨却将她拦下,而后掰过她瘦弱的双肩,直面自己。 “又自卑了?” “我说过的,你不比任何人差。” 望着秦墨深情的眼神,纳兰素问面纱下的嘴紧紧抿着,没说话,但眼眶却渐渐红了。 这师姐妹,还真像。 “这面纱,可以摘了。” 此时,秦墨抬手,摘下她的面纱。 “公子,不要!” 纳兰素问大惊。 她的脸,一直都是她的心病,即便是知道巫龙塔内的所有人,都不在意她的脸,但是,她真的很在意! 何况,还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 可秦墨却双手轻抚她的脸,摸索着她脸上那狰狞的印记,像是在捧着一块绝世美玉。 “放心,你很美,真的很美。” 纳兰素问也倏然觉得秦墨的手指很热,让她脸上火辣辣的,但很快,取而代之的,是清凉! 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旋即,秦墨抬手,在她身前化成了一面灵镜。 “公子,我的脸!” 纳兰素问看着镜中的自己,竟赫然发现,那让她自卑至今的丑陋印记,竟然消失了!? “呵呵,我可以暂时化解你脸上的印记,但你的体质特殊,还需要一样东西,才可以完全消除那毒印。” “我会找到的,相信我!” 厄天之体,即便是用巫龙气,也无法觉醒的,他只是不怕纳兰的天毒。 而真正觉醒,则需要一种天妖草。 此前,秦墨也吩咐过让玲珑留意,只是一直没有消息。 如今,他实在见不得纳兰自卑的模样,所以选择出手,先音压制那印记。 “公子!” 纳兰素问感动至极,旋即鼓起勇气,扑进了秦墨怀中大哭。 “好了好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秦墨安慰了她好一会,这才让她去照看谢晚星,而后自己,直接去往沧元洞天的七香城。 而城中,沈栖月已经早早等着了。 “夫君,可是要去金瓯山?” 沈栖月兴奋道。 “没错,去宰牛,你和我去!” 秦墨颔首。 这次猎杀金角族少主,并不只是为了给花解语做好吃的,更是为了如今这洞天内的形势。 自从上次萧姹使了毒计之后,魔院和妖族果然中招。 邪绝魔院和金角族都觉得是对方杀了他们的修士,所以开始动手。 经过一个月的酝酿,这摩擦甚至是愈演愈烈! 如今,更是有消息说,邪绝魔院背后的鬼蝠族,以及金角族合作的圣院,都准备下场了。 但秦墨还是觉得太慢了。 他需要彻底点燃这团火! 而那金角族小少主,再合适不过! 如此,秦墨和沈栖月利用巫龙塔,直接传送到了金欧山。 此地也正好位于金角族和邪绝魔院的势力交界之地。 秦墨和沈栖月悬浮在高天之上,俯视着下方的金欧山,龙眸微缩。 金瓯山山势险峻,山体呈暗金色,隐隐有灵光透出。 “夫君,它们此来,是因为金瓯山内发现了一种道金矿,其中矿脉核心的道金髓拥有极其精纯的金系能量,对金角族的修为和血脉晋升,大有裨益!” “只是,没想到,这次除了那金角族外,竟还有银翼天狼族!” 沈栖月皱眉道。 此刻,那金瓯山的矿洞外,妖修聚集,但却是两大妖族! “呵呵,那正好,可以给花花加餐了!” 可秦墨却是一声嗤笑。 来的,可真好啊! “花花!?” “啧啧!” 沈栖月闻言也不禁耸耸肩,这才多久,连爱称都有了! “我下去布置了,其他的交给我,你解决自在境就行!” 说罢,沈栖月转身离开。 而此时,两道流光,一金一银,也从远处山峦之上,飞射而至! 落在矿洞之前,赫然是两位年纪尚轻的妖族! 只是,两妖的修为,都达到了自在妖境! 这在圣院,也绝对是道子级别了! 秦墨此刻,也带上了许久之前沈栖月给他的天魔面具,周身巫龙气衍化成邪绝魔气,从虚空之中走出! 而那原本正准备进入矿洞的两位少主,也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旋即倏然转身,赫然发现,苍穹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身影。 魔气盖天,威压冲霄! “魔修!?” “你是谁!?” 那金角族小少主惊怒厉吼。 魔修,还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而秦墨此时于虚空负手而立,黑金眸子俯视,冷漠的声音响彻天地。 “本座,邪绝魔子,厉千恨!” 第一卷 第146章 萧姹怀孕了!? 厉千恨?! 那两位妖族少主闻言,神色骤变。 厉千恨在沧元洞天中凶名极盛! 神游境的修为,魔院少君,杀伐果断,手下从不留活口! 他们两妖联手,也绝不是对手! 可消息究竟是如何走漏的,竟将这尊杀神引来了? 金角族小少主面露恐惧,天狼族小少主却忽然皱眉:“不对!厉千恨是神游境!” 天穹上,秦墨冷笑。 “既是神游,自然可神游至此。” “即便本座神游之躯无本体修为,但杀你们,足够!” “真是可笑!”天狼族少主冷笑,“你若是本体来了,我们或许还怕,但仅仅是神游之身,今日你要折身于此了!” “金猛,联手,杀了他!” 金角族小少主脸上也没了惧色,两妖气息全开,冲天而起,一前一后直奔秦墨杀来。 金角族少主金猛手持黄金战锤,锤身缠绕着金色的雷霆,裹挟着万钧之力,从前方砸下。 一锤出,虚空碎裂,气浪如潮。 秦墨嗤笑,膝上龙鳞闪烁,身形不退反进,直接迎了上去。 虽然不能动用自身神通,但十四道龙鳞加持的肉身何等恐怖? 他一膝轰出,锋芒与战锤正面碰撞! 轰! 金光炸裂,战锤崩碎。 金猛惨叫一声,身躯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虎口崩裂,双臂骨骼寸寸碎裂。 身后,天狼族小少主已至。 银白长刀斩落,刀芒如月! 论战力,他还在金猛之上。 这一刀,足以斩杀寻常自在境修士。 轰! 刀芒将秦墨吞没。 天狼族小少主大喜,魔修敢接他这一刀,不死也要重创! 嗡! 咔嚓!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却僵在脸上。 秦墨背后暗金色的龙鳞光芒闪烁,竟将那刀芒生生挡下,无法再近分毫! 刀芒碎裂,化作点点银光消散。 “什么?!”天狼族少主大惊。 秦墨回身,狞笑,一拳轰出。 拳锋如龙,暗金色的拳芒贯穿虚空,正中天狼族少主胸口。 轰! 他整个身躯被轰出千丈远,重重砸在山峰之上,山体崩塌,碎石飞溅。 矿洞前的两族妖修见此,无不大惊失色。 仅仅是呼吸之间,这厉千恨的神游之身就碾压了两位少主?! 这魔道少君,当真如此恐怖? “可恶!” 两位妖族小少主浑身浴血,惊怒交加。 他们怒吼着,一起化成百丈本体! 金猛化作一头金色巨牛,四蹄踏火,金角如刀。 天狼族少主化作一头银白巨狼,獠牙如剑,双目赤红。 两妖齐齐朝秦墨冲杀而来,妖气冲天,声震四野。 他们不信,以他们的血脉天赋,还弄不死一个魔修的神游身! “呵呵,结束了。” 秦墨却只是嗤笑,两只大手倏然伸出。 顷刻间,天地色变。 魔云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遮天蔽日,将整片天空染成墨色。 两只千丈魔爪在魔云中凝聚成形,五指如钩,爪间缠绕着漆黑的雷霆与血色的煞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魔爪从两侧合拢横推,所过之处,虚空崩塌,大地龟裂,空气被挤压成山岳般的气墙,发出爆鸣。 邪绝·天魔擒苍! 这神通,乃是厉千殇曾在昆吾秘境外施展过的邪绝魔院真正秘藏。 秦墨来之前翻看过那传承,以他的悟性,随手便可施展。 如今化用而出,气势比厉千殇当年更强! 两只魔爪如同两座移动的山岳,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朝两位妖族少主合拢。 “不!”两位妖族少主大惊,拼命催动妖力想要挣脱。 可空间都被两只魔爪压缩禁锢,让他们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金猛的牛角上金光暗淡,天狼族少主的银白毛发被魔气侵蚀成黑色。 轰! 最终,两只大手合拢,将两妖生生碾在一起。 骨骼碎裂,两位自在境妖皇被活活震死! 直到两具残破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土。 那矿洞前的妖修们这才缓过神来。 小少主……死了? 都死了? 恐惧在他们心中狂涌,而后转身便要逃跑,要将这消息传回族中! 可此时,沈栖月出手了。 她从虚空中走出,素手结印,紫红色的惑神魔光从掌心涌出,弥漫八方。 周围魔气翻涌,瞬间将所有妖修笼罩。 惑神之术施展开来,那些妖修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迷离,旋即开始自相残杀! 刀剑相向,利爪撕扯,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片刻之后,矿洞前血流成河,尸横遍山。 只留下一个小牛妖,瘫坐在地,浑身颤抖,眼神空洞,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秦墨落下,来到那小妖面前,俯身问道:“本座,是谁?” “你……你是邪绝魔子,厉千恨!”小牛妖牙齿打颤,声音都在发抖。 “很好。” 秦墨和沈栖月对视一笑,抬手示意小妖逃命。 那小牛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消失在密林中。 而后,秦墨和沈栖月进入矿洞。 洞中金光璀璨,四壁都是金灿灿的矿石,锋芒金金气交织,储量惊人。 秦墨随手敲下一块,矿石呈暗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锋锐的金系气息。 “金曜玄金矿。”秦墨点点头,“好东西。” 深入矿洞,他在最深处发现了一团足有西瓜大小的金色液体,悬浮在石台上,光芒流转,如同一轮小太阳——耀金髓! 准道阶材料,足以将众女的兵器再提升一个档次。 “这矿,让弑天蚁搬空,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秦墨收起矿髓。 “好,我一会儿就去安排。”沈栖月颔首。 这座矿储量极高,纵然是普通的耀光玄金,也是皇阶,完全可以让七香城的妖修兵器,提升好几个层次! 而后两人离开金瓯山,返回七香城。 城中,洛玲珑、云若雪、胡媚儿等人迎了上来。 “解决了?”云若雪问。 “我和夫君出手,自然解决了。”沈栖月傲然道。 “不错。”云若雪点头,看向秦墨,“夫君,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妖主一脉要举行城主战。” “这是妖族传统,用来排座次的。”云若雪说。 洛玲珑接话道:“而且这次城主战的奖励中,有天妖草。” 天妖草? 秦墨神色微变。 城主战他本不在意,但若是有天妖草,就不同了。 那是彻底唤醒纳兰素问厄天之体的关键。 “如今媚儿战力不够,我们原本安排萧姹妹妹出战的,但是……”云若雪和众女看向端坐的萧姹,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秦墨扫过众女,目光最后落在萧姹身上,忽然发现她含羞带怯,俏脸微红,有些不寻常。 “但是萧姹妹妹如今不太方便了……”云若雪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方便?”秦墨有些懵。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萧姹美眸抬起,直视秦墨,声音轻柔。 “夫君,我有了。” “我,有了我们的,孩子!” 秦墨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第一卷 第147章 太初圣女:秦墨,你竟然这么好看! “姹儿,你说,我们的,孩子?” 房间内,秦墨足足愣了许久,这才木然开口。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他自诞生于混沌浊气之后,纵横万界数个纪元,就从未有过一子。 他甚至曾怀疑自己是不是遭了天谴,永生永世都不会有后。 可如今,萧姹,竟然怀了!? “是啊夫君,我说过的,我一定可以怀上!”萧姹傲娇道。 她对自己血脉,很有自信。 “萧妹妹也是最近才有了反应,我们已经确认过了,的确是有了身孕。” 云若雪也笑道。 虽然此时她的心底深处,是有些酸涩了。 因为相比萧姹,她是正宫,而且那个的次数也更多,可怎么都怀不上。 但,既然都是秦墨的子嗣,她也并不嫉妒。 至少,等她飞升之后,秦墨的一生也算圆满了。 而此时,终于缓过神来的秦墨窜过去,趴在萧姹的肚子上翻来覆去的听。 “哎呀,才刚怀上,夫君能听出来什么呀!?” 萧姹和众女见此都忍俊不禁。 此时的秦墨,像个傻子。 “不,我能听到,也能感觉到,那是我的孩子,她,在呼唤我……” 可秦墨却摇头。 直到触碰萧姹肚子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其中似有一股玄妙的跳动,和他的巫龙之血,有着共鸣! 这,是他两世,都没有过的感觉! “好啦姐夫,你别给姐姐压坏了!” 胡媚儿也搀扶着秦墨笑道。 “好,好,赶紧去塔内休息,之后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秦墨也连忙道。 而且,这次他直接让胡媚儿也一起进入巫龙塔照顾萧姹。 直到和萧姹腻歪的许久之后,秦墨这才出来。 但房间内的云若雪,却没走。 秦墨摸了摸鼻子,旋即直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怎么,心里不舒服了?” 秦墨轻抚若雪的背问。 “呵呵,怎么会?” “你真以为我这一家主母就那么一点气量啊?” 可云若雪温柔的靠在秦墨的胸膛上,却摇摇头,“再说了,若是我现在也怀了,谁来管事?” “那我可放心不下。” “夫君这次的一把火,算是要将洞天彻底给点燃了,但这火,也终有烧完的时候。” “届时,七香城,就算是再想蛰伏,也不会有机会。” “爱妻说的有理!”秦墨也颔首。 这计谋是萧姹出的,但一直都是云若雪再运作,她的聪敏可不比萧姹差。 “所以,这段时间,我会抓紧建设七香城,同时让所有姐妹分批次长闭关,尽快提升修为,以应对风暴。” “嗯,我帮你!”秦墨也颔首,他同样也有计划。 “对了,那城主战什么时候开始。” “半个月后。”云若雪抬眉,“听话那妖主是女的,你若是把握好机会,将她也拿下,顺便执掌那妖主一脉,就更好了。” “你真当夫君我见一个泡一个啊?”秦墨无语。 “难道不是?” “花心大萝卜,栖月都和我说了,你连花花都叫上了!”云若雪撅着红唇。 “好好好,我家雪雪吃醋了,那今天,夫君帮你去去心中的幽怨!” “夫君就不信了,百次不行就千次,千次不行,就万次!” 秦墨轻啄了下云若雪的樱唇,旋即在其惊呼声中拦腰抱起,进入巫龙塔颠鸾倒凤。 之后的半个月时间,秦墨可一点都没闲着。 弑天蚁群的规模已经繁衍到了千只,将那金瓯山的矿,用一夜时间挖空。 寻常的耀光金秦墨用来为七香城的修士炼制兵器和战甲,炼器也是妖族所缺少的能力,此前,这在妖族是和灵米一样的奢侈品。 而因为品质只是准皇阶,所以后续都是由楚梦瑶来批量炼制。 在巫龙塔内这些年,因为她很少参与战斗,所以一直都跟着秦墨学习器道,如今她的修为虽然只是化神,但却因为巫龙气,也拥有了皇阶异火。 所以,这些兵器和战甲对她来说,并不是难。 而秦墨在用金髓给众女晋升了兵器之后,还剩下一些,他死来想起,最后看到了放在手边的天魔面甲,旋即灵机一动。 之后,他选了一批品质最高的耀光金,开始给众女炼制专属的面甲。 而后在用异火为笔,金髓为墨,在面甲上烙印图腾和法阵。 如此,半个月的最后几日,秦墨便一直坐在湖畔描摹。 直到拿出最后一张面甲,秦墨看着即将耗尽的金髓,也知道,自己又要离开天谕岛了。 忽然,那每天都会准时抵达的纸鹤,又飞到了禾谷秘境,秦墨心有所感,这才他直接抬手,将那纸鹤从秘境外,直接摄到了巫龙塔内。 打开纸鹤仍旧是阵法攻击,但比昨日的又精妙的很多。 可纵然如此,在秦墨眼中,仍旧破绽百出。 他随手将那法阵攻击化解,但这次,他没有再回过去一道法阵,而是柔柔的说了一句。 “我要走了。” 不久之后,太初圣地内,应欢欢摆开架势,等这纸鹤中的法阵攻击。 但让她意外的是,这次竟是一句话? “要走了?” 应欢欢怔了许久,这才连忙抓过纸鹤,“什么意思?去哪?多久回来?” “怎么,想我!?”不久之后,那纸鹤回来,秦墨的声音再度想起。 “可恶,着急了!” 应欢欢先是脸一红,旋即努力让自己稳住情绪,“我才没有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可能很久,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啊!?这么严重?”应欢欢仔仔细细听了好几遍,这才回过去。 “这是什么话?很危险?!” 不久后,纸鹤又回来,其中的声音低沉有魅惑,“所以,你若是还不发一张投影过来,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次,应欢欢犹豫了。 她攥着纸鹤,踱步了很久。 “好像,还真挺遗憾的。” “哼,但你就这么想看我的容貌,自己怎么不先发过来?” “真是一个可恶的家伙,我就那么听你的话么?” 应欢欢嘟囔着,可下一刻,便摆了一个美美的姿势,用法阵烙印下来,而后忐忑的嵌入纸鹤。 “不对,哼,我还得阴他一道!” 应欢欢美眸转了转,而后又将一个烙印阵法藏在纸鹤内,如此只要秦墨打开纸鹤,就会被烙印下来! 如此,应欢欢这才满意的将纸鹤放飞。 直到看到纸鹤飞走,她这才忽然飞走。 “不行,还是觉得好怕,先离开一下!” 而此时,巫龙塔内,秦墨看着那纸鹤中藏着的两道法阵,嘴角也不禁勾起。 这姑娘,小心思倒是还真不少! 但秦墨也没在意,他装作没发现,一手执笔在面甲之上描金,一手打开纸鹤。 下一刻,一副光影显化在秦墨的眼前。 秦墨挑眉,可在一瞬间,瞳孔便是微缩。 其实,他直到对方不会是丑女,但绝对没想到,会如此美。 光影中,那是一位紫衣美女持剑,立云月之下,夭桃秾李,蛾眉螓首,秀发飞舞之间,眉心有圣纹闪烁,有如谪仙。 不仅如此,秦墨注意到,这姑娘看似年轻,但身后却背着合体境才有的神游法相! 对方,是合体境! 而且,神游法相上,带着八道光环,这意味着,她已经度过了八次天阶,合体境八阶! 如此修为,可绝对不是寻常势力的天骄,才会拥有的! 但秦墨也仅仅是怔了一瞬,便让神色恢复入常。 “很美。” 将声音封于纸鹤中后,秦墨继续落笔。 而太初圣地内,应欢欢等了许久,这才蹑手蹑脚的靠近冰台,在发现纸鹤已经飞回来了,她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她绕着冰台转了许久,这才咬咬牙,将那纸鹤瞬间打开,而后闭眼,屏气。 “很美。” 知道两个字声音响起,她这才睁开美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旋即,她小心翼翼的看向纸鹤,发现,她藏的阵法还在,顿时又是一喜。 但下一刻,她又抿嘴,“如果是个丑丑的怎么办?” “罢了,丑也不怕,到时候可以给他整一整!” “问题不大!” 而后,她这才点开那法阵。 下一瞬间,一张光影显化。 秦墨一身黑衣,暗金长发被金冠束着,面如朗月,剑眉星目。 不仅仅是龙章凤姿,此时他垂眸执笔描金,目光深邃,分外迷人。 一时间,让应欢欢,都看的痴了。 “秦墨,没想到,你这么好看……” 第一卷 第148章 秦墨:没妖气不行?那,龙气呢!? 巫龙塔内,秦墨等了好久,那纸鹤这才飞回来。 “那个,秦墨,若是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的,我很厉害哦!” 秦墨摇头一笑,回了一句,“怎么,用你那纸鹤帮我?” “可不够。” 不久之后,纸鹤又回来,“哼,我现在是无法离开,但看不起谁?一个纸鹤不够,我叠一千个!” “反正,你得回来!” “好。”太初圣地内,应欢欢翻来覆去的翻弄着纸鹤,听着那短短的一个‘好’字。 许久之后,这才身姿一瘫,倒在冰台之上。 “应欢欢,你大抵是病了……” …… 巫龙塔内,秦墨也终于将最后的金髓用尽,而后起身,去往浮香圣地。 纸鹤姑娘那边已经搞定,离开之前,还要攻略一下花解语。 浮香圣地内。 花解语看着秦墨一口气掏出来的几十壶心悦酒,一级数百金酱好的蛮牛肉,也不禁有些懵。 “什,什么意思?” “你想撑死我?” “是给你备着的,我要去沧元洞天了。”秦墨淡淡一笑。 “去洞天?” 花解语皱眉,“你又不是第一次进去。” 旋即,她神色微变,“什么意思?” “这次很危险?” “嗯。”秦墨颔首。 “非去不可么?” “非去不可!” “那若是一去不回呢?” “那便,一去不回!”秦墨双眸微眯,金眸如炬火。 花解语深深看着秦墨,许久之后,这才道:“你明知道,我进不去沧元洞天的!” “那又怎样?”秦墨摊手。 “我进不去,你若是有危险,我救不了你!”花解语倏然起身,全无从前的慵懒,俏脸尽是肃色。 “那是我必须要面对的。” 秦墨转身,看向浮香山外的云。 “你还真能逞强!” “你们在沧元洞天内做的是,我也不是不知道!” “呵呵,那沧元洞天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真以为你们能搅的动那一摊死水?”花解语赤脚而行,来到秦墨身后。 “不试试,又怎会知道呢?”秦墨并没回头。 “秦墨,我要告诉你的是,别说是你,就算是整个天谕岛,对于无尽海来说,都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一条小小的鱼儿!” “你根本不知道,执棋者和垂天客,是何等可怕!” “或许,安安稳稳,方才活的更久一些。” 花解语莲步轻移,与秦墨并肩,遥望云海。 “执棋者,垂天客?” 秦墨挑眉,这又是什么? “嗯,那是极其神秘的存在,大乘境,才是接触他们的门槛,我能告诉你的不多,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有多渺小。”花解语神色凝重。 “呵呵……” 可秦墨却摇摇头,一声嗤笑。 旋即踏空而起,破云而去。 “让我为棋,我为鱼?” “他们的棋盘可不够大,江河湖海,更容不下我!” 声音响彻云海,可秦墨的身影,却已经消失。 “秦墨!” “若你回不来,我将强行撕裂洞天,去救你!” 花解语鼓起勇气,朝着那茫茫云海娇吼。 可声音回荡,却不知道秦墨,是否听得到。 而此时,浮香圣院外,秦墨却嘴角微扬。 花解语最后的话,他自然是听到了。 此次城主战结束,他也不是不能回来,但这么久,放出去的饵已经够多,线也足够长了,是该晾一晾花解语和那纸鹤姑娘了。 而后,他又去了梵天圣院,但和之前得到的答案一样,妙音仍旧没有从洞天内回来。 如今洞天内很乱,她或许真的很忙吧! 秦墨摇摇头,旋即直接去往沧元洞天。 七香城内,秦墨将这些天炼制的描金面家分给众女。 面甲虽然材质相同,但形态却都迥异,秦墨根据众女的风格专门雕琢炼制。 比如云若雪的面甲便呈蓝金之色,冰霜环绕,带上之后,更显云若雪的冷厉神秘。 而薛青娥的就是粉金色,俏皮鬼怪,画彩漪的是神圣超然。 “好漂亮呀!” 众女捧着自己的面甲,无不惊叹。 “夫君想的周全,这面甲上带着隐匿法阵,如此纵然你不在,旁人也根本看不出我们的根角。”云若雪摩挲着面甲道。 “夫君是觉得,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洞天内会有变?” 那被柳抚烟和霍红拂搀扶着的萧姹蹙眉。 如今她是被众女轮流照顾的。 “没错!” “多一份准备吧!” 秦墨颔首。 其实,如今的七香城已经被众女建造的固若金汤,无论是城池面积还是法阵结界,都是此前的二十倍之巨! 纵然放眼整个洞天,也是绝对顶尖的。 但他不在,容不得半点意外。 旋即,秦墨便离开了七香城,去往黎山。 因为黎山并没有被留下巫龙印记,所以秦墨御剑而行,足足三日之后,这才降临在那螭族祖地,黎山城! 黎山城依山而建,粗犷雄伟。 城墙由暗青色的巨石砌成,未经打磨,却自有一种蛮荒的厚重感。 城中建筑高低错落,多以巨石和巨木搭建,没有人类城池的精致,却处处透着妖族特有的力量与野性。 此刻城中妖修云集,摩肩接踵,各色妖气交织如潮,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灵光之中。 城中心,一座巨大的擂台拔地而起。 擂台呈圆形,直径足有千丈,由一整块玄铁岩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古老的妖族图腾纹路,散发着沧桑而霸道的气息。 擂台四周,十几座高台依次排开,那是各城城主的席位。 高台上坐着来自妖主一脉的城主级大妖,个个气息深沉,修为最差的也是炼虚巅峰,最强的已至逍遥境顶级妖皇。 秦墨脚踏黑金雷霆,从苍穹之上直冲而下,雷霆炸响,声如龙吟。 他落在擂台之前,面遮魔甲,黑衣猎猎,暗金长发飞扬,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不卑不亢。 如此肆无忌惮的出场方式,顿时引来众妖修的惊怒。 “放肆!何人敢在黎山城如此张狂?” 一个虎首人身的妖修霍然起身,虎目圆睁,妖气如潮。 “没有妖令,擅自降临黎山城,按律当斩!”又一个鹰首妖修尖声厉喝。 “你是哪座城的?报上名来!” 一时间,群情激愤,妖气翻涌如浪。 秦墨面色不变,淡淡道:“七香城,代城主,秦墨。” 七香城。 这三个字一出,仿佛一盆冷水浇落。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众妖修瞬间哑了火,面面相觑,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七香城,那可是如今供应他们所有灵米的地方。 没有七香城的灵米,他们拿什么修行? 拿什么豢养战兽? 拿什么在沧元洞天立足?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七香城! “七香城?那个狐族的城?”有城主皱眉,语气已不如方才凌厉。 “胡媚儿那丫头呢?怎么派了个……人族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高台深处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秦墨抬眼望去,说话的是一个老态龙钟的龟族妖修,背甲上布满青苔,一双浑浊的眼睛却精光内敛。 他应该是这群城主中资历最老的。 “胡城主有要事在身,不便前来。在下秦墨,暂代城主之职。”秦墨缓缓开口,神色如井。 “代城主?” 那龟族老者捋了捋胡须,“你既代七香城出战,那老夫问你,你可有妖族血脉?” “城主战乃妖族传统,非妖族不得参与,这是规矩。” 这话一出,所有妖修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墨身上。 是啊,这人族气息太明显了! 他身上没有妖气,没有妖族特有的血脉波动,分明就是个人族修士。 让一个人族参加城主战,那是整个妖族的笑话。 秦墨闻言,却只是一声嗤笑。 “妖气?那我真没有。” 声落,全场炸锅。 “没有妖气?那你来做什么?!” “欺我黎山一脉无妖吗?” “滚下去!人族不配参加城主战!” 众城主大怒,妖气交织如潮,纷纷朝秦墨镇压而下。 数十道妖皇级别的气息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力量,如同山岳压顶,试图将秦墨当场碾死。 秦墨岿然不动,衣袍被气劲吹得猎猎作响,身形却如磐石。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妖气我是没有,但,龙气算么?” 话音落下,他体内巫龙之气轰然迸发。 暗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条狻猊,龙首狮身,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鬃毛如火焰般燃烧,四蹄踏雷,仰天长啸。 龙吟声震彻黎山城,音波如潮水般向四周狂卷,将那些镇压而来的妖气尽数震散! 狻猊,龙之九子之一,上古神兽血脉! 那虚影虽只有一瞬,却足以让在场所有妖族心惊肉跳。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威压! 方才那些叫嚣的妖皇们瞬间瞠目结舌,喉咙里像是被死死掐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这是龙气?” “狻猊!是狻猊血脉!” “他竟然也是龙族裔?” 妖修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如同沸水! 龙族,那是万兽之尊,是妖族血脉的顶端。 虽然狻猊只是龙族分支,而且,此人的狻猊血气看着也并不精纯! 但在这沧元洞天里,也绝对是妖族中的顶级贵胄血脉了! 秦墨收回虚影,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城主。 “如何?” “我这龙气,算不算妖族血脉?” 第一卷 第149章 城主战,成了比武招夫!? 众城主面面相觑,却无一人再敢应声。 人家的确不是普通妖族,而是龙族后裔! 他若没资格,谁还有资格? 秦墨将众城主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这次还只是用巫龙之气衍化龙子狻猊,若是真将巫龙法相显化出来,这些妖皇不得吓尿? “妖主到!” 而此时,一道声音倏然从黎山之上响起,在山峦间回荡不绝。 众妖齐齐起身,朝着黎山方向叩拜,连那几位之前还桀骜不驯的城主也低下了头颅。 秦墨抬眼望去,只见黎山之巅,云霭缭绕,一座青色的战车从云雾中缓缓驶出。 战车通体由不知名的青色古木打造,战车四周有浓雾笼罩,看不清车内景象,那所谓的妖主黎沧澜并没有露出真容。 秦墨试着以龙眸窥探,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可那古气深邃如渊,以他如今的修为,竟然看不透? 有点意思。 秦墨收回目光,倒也不急,早晚他会见到这妖主真容的。 一个身披青鳞的老妪从山殿中缓步而下,拄着一根暗青色的拐杖,面容苍老。 “老身黎青,负责主持本次城主战!”老妪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诸位都知道本次的规则以及奖励了吧?” 老妪声音落下,众城主纷纷激动,摩拳擦掌,眼中满是战意。 第一城主的荣誉,仅次于妖主的权柄,还有那天妖草,哪一样都值得拼命。 “如此,上来抽签吧。” 老妪看了一眼秦墨,便开口道。 算上秦墨,一共十三位城主,需要抽签两两对阵。 然而秦墨没有走向抽签处。 他身形一闪,直接落在擂台之上,脚下玄铁岩崩裂,碎石四溅。 “抽签,就不必了。” 众妖望来,满眼迷惑。 “这第一城主,我秦墨,要了。” 秦墨负手而立,声音如惊雷。 城中妖修又是一怔。 什么意思? 这还没比呢,就要第一城主了? 纵然是龙族后裔,也不能这么狂吧?! 老龟城主沉声道:“秦城主只是炼虚初期的妖皇,如此说,是不是太不把众城主当回事了?” “我的确没有把诸位放在眼中。” 秦墨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所以这第一城主我要了,你们若是不服,一起上来便是。” 他懒得和这些妖皇浪费时间。 黎山一脉能够位列妖族三大势力之一,完全是因为妖主黎沧澜的妖君修为。 剩下的这些城主,血脉驳杂,根本不是其他四大妖族的对手。 “一起上?” 众城主相视一眼,心中怒火疯狂燃烧。 他们是妖族,脾气本就暴躁。 纵然七香城掌控着他们的灵米,纵然这秦墨是龙族后裔,但他们也不是泥巴捏的! “秦城主,你太狂了!本虎皇要讨教几招!” 那之前对秦墨本就不满的赤睛虎皇怒吼一声,一身斑斓皮毛竖起,虎目圆睁,妖气冲天。 他直接冲上擂台,虎掌如山,朝秦墨拍下! 秦墨纹丝不动,周身龙罡自动激发,暗金色的光罩将他笼罩其中。 虎皇的巨掌拍在龙罡上,如同拍在山壁上,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踉跄后退。 他大惊,自己全力,竟无法撼动秦墨分毫? 虎皇还想再次杀来,可秦墨却只是淡淡嗤笑,龙罡猛然一震,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光罩上涌出,将虎皇直接震飞出擂台。 虎皇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半天爬不起来。 嘶! 全场倒吸一口气! 那秦墨甚至还未出手,便击败了炼虚巅峰的赤睛虎皇? 炼虚初期逆伐炼虚巅峰,这就是龙族后裔的恐怖吗? “我说了,你们一起上。” 秦墨扫视剩余的城主,“这样,谁若是能撼动我,奖励紫灵米十万斤!” “十万斤紫灵米?” 剩下的城主闻言,眼睛都直了。 十万斤灵米,足以让他们一城妖修吃上整整一个月! 这等重赏,谁不动心? “杀!” 除了那老龟之外,其余十位城主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冲上擂台。 其中最强的两位已至自在境妖皇级,妖气之盛,足以让寻常修士肝胆俱裂。 他们纷纷显化本体,怒吼怪叫,从四面八方朝秦墨围杀而来! 利爪撕扯,獠牙噬咬,毒液喷吐! 十位妖皇联手,足以让任何自在境修士退避三舍。 老妪黎青也不禁皱眉。 这秦墨虽身怀顶级血脉,但年纪太轻,性格太狂。 面对十位城主联手,就算是逍遥境妖皇也难以抗衡。 可擂台上的秦墨面对扑面而来的妖皇本体,却只是一声嗤笑。 他双肩震荡,十四道龙鳞在衣衫之下尽数显化,暗金色的光华透体而出。 背后那黑金狻猊虚影骤然膨胀,化作千丈之巨,仰天咆哮! 而后秦墨冲天而起,暗金长发狂舞,大手向下,一掌轰落! 五雷正法·第三式·天刑! 遮天雷掌从苍穹之上压下,携天道刑罚之威,雷霆交织,电弧如潮。 那雷掌遮蔽了整个擂台,将十位妖皇尽数笼罩其中! 轰! 雷掌落下,摧枯拉朽! 十位妖皇的本体如同被山岳镇压,肉身崩裂,鲜血飞溅,纷纷倒飞出擂台。 气尘爆卷,将周围的妖族都掀翻。 而当众妖稳住身形,再看向擂台时,却发现秦墨仍旧傲立于擂台废墟之上,衣袍猎猎,纤尘不染! 而那十位城主,则是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狼狈不堪! 十位城主联手,竟不是这秦墨一合之敌? 此人究竟有多强?! “老头,只剩下你了。” 秦墨垂目,看向唯一没有出手的老龟皇。 此人之前也质疑过他,而且修为最强,达到了逍遥境。 “呵呵,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秦城主不但拥有龙族后裔血脉,还精通人族神通!” 老龟一副了然模样,慢悠悠地来到擂台废墟之上,浑浊的眼睛中精光闪烁。 “老夫虽然没有把握稳胜秦城主,但秦城主也绝无法击败老夫。” “耗下去,只能是老夫胜!” 话音落下,老龟直接显化本体! 那是一头三百丈大的古龟,龟壳如山岳,上面布满了岁月的裂纹和青苔,四肢如柱,头颅如山,妖气弥漫,彰显着恐怖的防御能力。 光是那龟壳的厚度,就足以让任何攻击望而却步。 周围妖修议论纷纷,都说老龟皇的防御绝对是自在境妖皇中最强的! 这秦墨攻得破,却耗不起。 “哼!” 秦墨双眸微眯,一声冷哼,抬手一指点落! 寂灭指! 手指之前,漩涡凝聚,疯狂吸收秦墨体内的巫龙之气。 暗金色的雷光在指尖跳跃,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那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呼吸之间便化作百丈之巨,将方圆百里的灵气都撕扯进来。 下一刻,一道黑金雷指从漩涡中迸射而出,如天罚,直刺老龟! 砰! 黑金雷指贯穿三百丈龟壳,从另一侧透出,鲜血从龟壳的裂口中涌出,顺着裂纹蔓延,触目惊心! “你的防御,很强么?” 秦墨收回手指,负手而立,淡漠开口。 老龟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 他的防御,竟然被一个炼虚初期的后辈一击破之?! 而且秦墨显然没有下死手,否则此刻他已经死了。 旋即,老龟化为人形,朝着秦墨深深躬身。 “老夫心服口服,愿尊秦小兄弟为第一城主。” 老龟服了,其他妖修也都纷纷躬身,声浪如潮。 “愿尊秦城主为第一城主!” “第一城主!第一城主!” 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黎山城。 老妪黎青眸中异彩连连,拄着拐杖缓缓走到高台边缘,苍老的声音传遍四方。 “如此,城主战结果已出!” “除第一城主荣誉以及天妖草外……”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墨身上。 “秦墨从此刻起,为妖主夫婿,共掌黎山百族!” 声音在黎山内外回荡不绝。 可秦墨和在场所有妖修闻言,却不禁神色骤变! 不是城主战么?怎么成了擂台招亲?! 第一卷 第150章 黎沧澜:公子,我想化龙! “黎老,什么妖主夫婿?我们从前可并不知晓啊!” 足足愣了半晌,一众妖修这才缓过神来,面面相觑,满眼困惑。 城主战年年都有,可“妖主夫婿”这个说法,他们是头一回听说。 秦墨血脉高贵,战力凶悍,成为第一城主他们心悦诚服。 可第一城主和妖主夫婿是两码事。 最起码,他们在事先没有得到任何通知。 “你们是否知晓,并不重要。” 老妪黎青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众妖,最后目光落在秦墨身上,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依旧未散,“秦城主,入黎山吧。” 此刻,众妖无不艳羡地看向秦墨。 妖主之夫啊! 他们的妖主不但血脉强横,更是容貌美艳,洞天内几乎所有妖族都曾梦想过能够娶妖主为妻。 如今这天大的好事,竟落在这初入黎山的秦墨头上? “呵呵,这奖励可未曾告知我,也未曾经过我同意。本座,可不会应。” 擂台废墟之上,秦墨倏然摇头冷笑。 他是好色如命,也从众妖口中知道黎沧澜是美女,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什么肉都吃。 随意利用他? 这种感觉,是秦墨最厌恶的。 “秦城主,这对你可是百利无一害,你难道想要拒绝?” 老妪皱眉,旋即神游境的威压倏然破体而出,如潮水般朝秦墨碾压而去。 如今的黎山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这秦墨拒绝! 如此一幕,却让秦墨心中顿时怒起。 “青姑姑,散去威压。” 黎山之巅,战车内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威严。 “妖主?”老妪皱眉,手中拐杖顿了一下。 可山巅战车之内再无声音。 老妪叹息一声,散去威压。 “秦公子,此前未曾告知招亲之事,是沧澜之过。” “公子,可否上山一叙?”战车内的声音再度响起,秦墨从这语气中听出了虚弱,还有一丝恳求。 如此,他心中怒气散了大半,脚踏虚空,凭虚而起,几个闪烁便来到山巅战车之前。 战车周围的古气裂开一道缝隙,那妖主却并未走出。 秦墨双眸微眯,也不忌惮,抬手挑起战车的帘幔。 下一刻,他的眸子倏然凝住。 映入眼帘的,不是合体妖君的必杀偷袭。 而是一头银发、残鳞遮身、碎衣低垂、头生断角的虚弱女子。 银发如瀑布般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倔强而又悲怆的竖瞳,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却又燃着不甘熄灭的火。 黎沧澜? 秦墨双眸微眯。 她的气息为何如此虚弱? 别说袭杀自己,秦墨甚至觉得,他可以在瞬间将这位妖主就地诛杀。 可黎沧澜的银眸始终凝在秦墨身上,微微颤抖。 “万般苦难不求饶,银螭也去九天皋!” “公子,我想……化龙!” 她突然开口。 莫名其妙,甚至有些突兀。 可秦墨不言,他暗金色的竖瞳此刻也闪着光。 他不觉得这句话奇怪。 因为作为同族,这种眼神,他见过太多。 无论是蛇、蛟,还是螭,其实都不能算是真龙。 它们穷尽一生,只为化龙。 可纵然竭尽所能,历经万劫,能够化龙的仍旧屈指可数。 秦墨自诞生于混沌便是龙之始祖,但也见过太多死在化龙路上的龙裔。 化龙之路,是一条铺满枯骨的路! 黎沧澜的眼神,让他回忆起太多。 面对那祈求的目光,秦墨实难不被触动。 或许是怜悯使然,他缓缓抬起手,巫龙之气汇聚于指尖,熠熠生辉。 黎沧澜见此,周身颤抖。 她知道,自己猜对了,也赌对了! 她双眸含泪,身子前倾,以朝圣之姿将额头触上秦墨的指尖。 顷刻间,巫龙之气涌入她体内。 一道气,虽还不至于让她化螭为龙,却肉眼可见地让残鳞重塑、断角再生。 她虚弱的气息迅速恢复,直到半步合体才停下。 “沧澜,拜谢公子点化!沧澜愿奉公子为主,任由驱使!” 黎沧澜跪伏于地,眸中泪水溅落。 “那倒不必了,之前不是说,夫婿么?”秦墨摇头。 他暂时还没有收奴仆的打算。 如今后宫中尚无一条女龙,这黎沧澜虽是银螭,但能够蜕变到如此,足见其心智之坚。 他也不吝赐她一场造化。 “什么?”黎沧澜倏然抬眼,眸中涟漪骤起。 公子,竟看得上她这微末血脉? “但你只能做妾。”秦墨站起身,“你可以拒绝。” “沧澜拜谢公子垂爱!”黎沧澜缓过神来,伸出冰凉的素手,被秦墨拉出战车。 “从今日起,秦公子便为新的黎山之主!” 黎沧澜螭龙威压蔓卷,声音响彻黎山。 “是!” 山脚下,百族妖修无不躬身俯首。 他们已许久未见妖主,此前传言妖主重伤,如今看来都是谣言。 “谁伤的你?” 秦墨收回目光,沉声问道。 什么妖主他不在乎,但黎沧澜作为合体境螭族,能折断她螭角的人,洞天内应该没有。 “夫……公子请随我来。” 黎沧澜还有些怯于称秦墨为夫君,带着秦墨穿过黎山深处的重重禁制,来到一处被古老法阵封锁的石窟前。 两道身影在石窟前停下。 洞口不大,仅容两人并肩,可当秦墨迈步踏入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混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令人作呕。 石窟内部远比洞口宽阔,足有百丈方圆,高约数十丈。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凝固的血。 洞窟中央,一座古老的祭坛巍然矗立,祭坛呈圆形,直径约十丈,通体由暗青色的古石砌成,表面雕满了蜿蜒的龙躯。 五爪金龙、墨蛟、螭龙、蟠龙……各种龙族的形态栩栩如生,鳞爪分明,仿佛随时会从石中破出。 然而此刻,每一尊龙雕都被猩红色的法阵锁链层层捆缚。 那些锁链从祭坛底部延伸而出,将那些石龙死死困住。 锁链上流转着诡异的红光,隐隐有低沉的嗡鸣声在洞窟中回荡 更触目惊心的是,每一条龙雕之下,都盘坐着螭族修士。 他们有的须发皆白,有的面容年轻,却无一例外地血气干枯,面色惨白,眼窝深陷,如同被抽干了生命的枯木。 他们的双手被法阵锁链牵引着,连接在龙雕上,灵力与血气正一丝一缕地从他们体内被抽离,沿着锁链汇入祭坛深处。 数十位螭族修士,如同一排排将灭的烛火! “天绝锁龙阵!?” 秦墨瞳孔骤缩,体内煞气顷刻迸发! “谁敢用此绝阵,锁我龙族?!” 第一卷 第151章 这一界,有仙。 “公子,认识此阵!?” 身后,黎沧澜神色微变。 见秦墨不语,她又道:“这就是隐藏在黎山之内的龙墓入口,此前我们并不知开启的办法,后来也是无意中,才发现,吸收龙族血液,可以短暂开启这法阵。 我族修为我能化龙,不惜献祭自己,开启了龙墓。 但可惜,龙墓之中,太过凶险,我不敌其中神秘之物,重伤而回!” 黎沧澜叹息一声,神色悲怆,“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所以才想借城主之战,将黎山托付。” “可我见到的公子,公子体内的龙气,让我知道,公子,定可以救我!” “也可以救我螭族!” 黎沧澜看向秦墨,崇拜而又期待。 “嗯。” 秦墨颔首,旋即上前,大手一挥,巫龙之气直接没入那些螭族修士体内,强行断绝他们与法阵锁链的联系。 如此,这些螭族这才的得以脱身,而稀薄的巫龙之气,可开始恢复他们干涸的气血。 而后,秦墨抬手。 下一刻,画彩漪化成的皇蝶,出现在秦墨的手掌之上。 “叫你若雪和栖月姐姐过来一下。” “好!”画彩漪颔首,旋即消失。 片刻之后,云若雪和沈栖月从巫龙塔内走出。 这一幕,把黎沧澜吓了一跳。 两女看向黎沧澜,在看到她头上的龙角之后,也猜得到此女身份。 但她们知道,秦墨突然叫她们过来,绝对不是因为一个女人。 旋即,她们又看向前方,下一刻,两女齐齐色变。 “看看这法阵。” 秦墨开口。 两女上前,神色始终凝重。 而后,沈栖月摇头,“此阵法极其玄妙,绝对不是下界所有!” “至少,我从未见过!” “是上界法阵,我虽然不知此阵何名,但此阵,是困龙用的!”云若雪的眼界,自然是要在沈栖月之上的。 但即便如此,她也看不出来历。 “没错。” 秦墨颔首,旋即凝望云若雪,神色凝重道:“你还记不记得曾和我说过,这一界,出现了很多不该出现的东西?” “没错.” 云若雪美眸微眯,“如今,这法阵也是,实在太多了,绝不是巧合!” “之前我本不在意,但现在,这阵法的出现,让我怀疑,上界应该是出了事!” “很多东西,散落到了这一界,甚至是,仙……” 秦墨面色冷峻,可说罢,在场三女,却无不色变! 仙!? 这个字,最起码对沈栖月和黎沧澜来说,都太过遥远了! 秦墨此言,也绝不是空穴来风。 此前他没仔细想过,但之前花解语提到过执棋者和垂天客,还是触动了他。 如今再见到这绝天锁龙阵,秦墨就更加怀疑了! 绝对有上面的存在降临此界,最起码,是曾经降临过! 而且,目的,可能就是龙族! 这,让秦墨心中很不爽。 主意,打到他龙族头上!? 众女闻言,面面相觑,却没有应声。 如果真有仙降临,那也不是她们如今能够应对的。 “罢了,这里交给我,你们继续坐镇七香城就好。” 片刻之后,秦墨摇头。 “好!” 云若雪和沈栖月颔首,相视一眼,而后一起消失在洞窟之中。 “公子,您要开启龙墓么?” “其中虽然凶险,却有大机缘!” 黎沧澜上前开口。 “呵呵,那点龙族气血对我来说,是不算什么,但,我另有计划。” “如今,先把这破阵法给拆了再说!” 秦墨冷哼一声,旋即直接在祭坛之前盘坐,抬手结印,一道道印记注入法阵之内。 这法阵来自上界,所以纵然他阵法天赋绝伦,可毕竟神念之力有限,想要破阵,绝非一朝一夕。 如此,他短时间内还真就没办法离开沧元洞天了…… 而这一破,便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直到最后一道锁龙阵的阵眼被秦墨破去,笼罩在祭坛之上的所有猩红锁链,也尽皆消散。 “公子,成功了!?” 一直盘坐在秦墨身后的黎沧澜大喜! 如今,她的战力也恢复了八九成。 “嗯,如此开启这座龙墓,将不再需要龙族血气,也不会再受任何时间限制了。” 秦墨起身。 “那公子何时进入其中,沧澜誓死保护公子!” 黎沧澜也随之站起。 这一次,她信心十足。 “呵呵,不急。” “若是只有咱们进去,那太无趣了。” 可秦墨却摇头冷笑。 “不只是咱们,公子的意思是,要和其他人共享龙墓!?” 黎沧澜皱眉。 这怎么行!? 黎山龙墓,是螭族世代守护之地,从未想过让外人踏入! “呵呵,或者你可以换一个说法。” 秦墨却耸耸肩,双眸微眯,杀意隐隐。 “那就是,骗他们进来,杀光!” …… 与此同时,七香城外,暗夜如墨,天晦无星,黑雾遮蔽天地,也将七香城笼罩。 而在七香城外的八方,密密麻麻的身影,翻山越岭,如潮水一般徐徐压来。 虽然无声,那冲天煞气,却让天地冷寂。 正南方向,邪绝魔子厉千恨和鬼蝠族少主并肩于高天而立。 此刻,他的神色冷酷至极。 一个月前,竟然有人冒充他的名号,诛杀了金角族和天狼族的两位少主。 虽然他曾解释,可证据确凿,让他百口莫辩。 如此,战争彻底爆发,甚至是最后将洞天内的所有势力,全部牵连,仅仅是一个月,便死伤无数! 最后,蒙受了不白之冤的厉千恨一人亲赴金角族,这才让两族动摇。 而在这场大战之中,唯一幸免的,便是七香城! 甚至是,七香城还暗中为大战提供了海量灵米和丹药,各大势力不是傻子,此时他们方才怀疑,始作俑者,就是这七香城! 如此,金角天狼,鬼蝠邪绝四大势力倾巢而出,夜袭七香城! “千恨,其他势力虽未派大军前来,但除合体大能之外,所有顶级强者,都已动身,不久之后,便到。” 厉千恨身侧,鬼蝠少主倏然开口。 “呵呵,来的好。” “七香城不过是丹丸之地,如今我和那天狼少君亲至,他们来,也只能见证我们,如何踏平此地!” 厉千恨狞笑。 敢用他的名号戏耍整个洞天,他不管七香城背后是谁,都要死! “也是。” “不过,这七香城,的确神秘,这黑雾,竟然让我都看不透。” 鬼蝠少主又道。 “区区小术……” 厉千恨一嗤,可还不等他说完,神色却微变。 “什么声音?” “像是,风声?”鬼蝠侧耳。 他这一族,对声音极其敏感。 但下一刻,他的眸子倏然一凝。 “不对,不是风声,是琴音!” “琴音?”厉千恨挑眉。 此地,怎会有琴音? “风,至。” 此时,有女子声音伴随琴音,倏然从城中响起。 琴音如风吟,顷刻间搅动大地之上的黑雾。 浓雾狂卷翻腾,犹如一条万丈之巨的黑龙盘旋昂首,龙身蜿蜒,龙鳞隐现,将整座七香城盘绕护住。 压得天地俱寂,万籁无声。 高天之上,四方势力的强者们这才看清,那黑龙之后,两道身影立于城门之上,如同从画卷中走出。 一位女子盘坐抚琴,身姿窈窕,青衣如水,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她脸上覆着青金色的描金面甲,面甲边缘镂刻着细密的花纹,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眉眼低垂,十指翻飞,琴音如风又如雷,搅动八荒风云,将整片天地的灵气都牵引到了指尖。 在她身侧,另一道身影霜蓝如冰,长发于夜风中狂舞,面遮冰蓝金甲,负手而立,双眸微阖,不动如山,却好似谪仙临世。 周身寒意,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成细碎的冰晶。 “其他方向还有!” 鬼蝠少主倏然惊呼,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七香城正北方向,黑雾之中又显化出三道身影。 为首者黑衣黑发,魔气环绕,黑金面甲遮面,双眸如紫焰燃烧,宛若天魔降世。 沈栖月负手而立,魔气在她身后凝成一对虚幻的羽翼遮天。 身后两道赤金甲影并肩,独孤鸾与霍红拂,烈焰升腾,如两柄出鞘的利戟,刺穿黑暗。 正西方向,夜九幽面戴暗红甲,血刃低垂,血光如丝,在她周身如蛛网般蔓延。 洛玲珑与胡媚儿分立两侧,描金面甲下眸光沉静如水,却杀机暗藏。 正东方向,画彩漪身着白金圣甲,悬浮于城上,银白色的羽翼在身后缓缓扇动,洒落点点星光。 她周身弑天蚁群如血云翻涌,嗡嗡振翅,将那片天空染成暗红色。 凌玄霓与谢晚星握弓持剑,描金面甲下双眸冷视,箭在弦上,剑已半出,弓弦震颤间,隐隐有凤鸣之声。 而七香城正上方,薛青娥立于雾龙之首,月华清冷,孤高如仙。 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流淌如瀑,她双手结印,一轮银月在她身后缓缓升起,将整座城池笼罩在温柔的月辉之中。 十二道身影,十二张描金面甲。 于黑雾之中时隐时现,如十二颗寒星悬于暗夜。 神秘、冷冽、拒人千里。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四方势力的大军不约而同地止步迟疑,至今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装神弄鬼!” 厉千恨看不透那十二道面甲,惊怒之下,倏然怒吼,声震四野,“传令,踏平七香城!” 顷刻间,四方势力的修士大军骤然冲锋,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杀气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雷,起!” 而此刻,那城门之上,抚琴女子的双手倏然震落在琴弦之上。 琴音如雷,响彻天地! 那雷音不是轰鸣,而是从琴弦上迸发而出,化作一道道音波,席卷八方! 其身侧,云若雪冰蓝面甲下霜眸倏然睁开。 “杀!” 如女帝亲临,万物俯首! 第一卷 第152章 秦墨:“厉千恨,你找本座?” “吞丹!” 此刻,随着胡媚儿一声令下,七香城内的所有妖修也齐齐吞下炽血丹。 丹药入腹,血气沸腾,妖力暴涨五成,一双双妖瞳在黑暗中亮起猩红的光芒,如凶兽觉醒! 十二道描金面甲的身影率先冲出城门,身后妖修大军如潮水般紧随其后。 云若雪身形如电,冰蓝面甲下霜眸冷厉,手中冰剑剑寒光暴涨。 她一剑横扫,冰霜剑意化作千丈冰河,将冲在最前方的数百魔修冻成冰雕,剑气余波所过之处,大地凝结,空气成霜。 自在境的修为在巫龙塔一百五十倍时间流速的淬炼下已然稳固,每一剑都裹挟着寒焰神体的威压,冰蓝火焰在剑锋上跳跃,将触及的一切焚尽。 她舞剑如雪,身姿翩若惊鸿,所过之处,敌军如同麦子般成片倒下,没有一合之敌。 沈栖月周身魔气翻涌,黑金面甲下紫眸如炬。 她素手结印,九阴摄魂刺无声无息地没入敌阵,数十名魔修同时抱头惨叫,七窍流血而亡。 抬手间魔焰滔天,漆黑的火焰化作一条条火蛇,缠绕、吞噬、焚灭。 她曾是魔圣,这些魔修引以为傲的魔道神通在她面前如同儿戏。 夜九幽的身影在黑暗中时隐时现,血金面甲下双眸冷冽如刀。 她身法诡异,每一次闪现都带走数条强者性命,血刃划过之处,虚空被割裂,甲胄被切开,鲜血飞溅。 修罗族的杀伐之术在她手中发挥到极致,无声无息,却又致命至极。 她如同游走在阴影中的死神,所过之处,只剩尸体。 弑天蚁群在画彩漪的指挥下化作一片黑云,嗡鸣着扑向敌军。 那些拳头大的黑金飞蚁口器锋利,甲壳坚硬,水火不侵。 它们撕开魔修的护体罡气,钻进甲胄的缝隙,啃噬血肉。惨叫声此起彼伏,被蚁群笼罩的修士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化作白骨。 霍红拂长枪如龙,金煌千军破横扫千军,枪芒所过之处,敌军如稻草般伏倒。 凌玄霓弯弓搭箭,黑凰箭矢贯穿虚空,每一箭都带走一个妖皇。 谢晚星剑光如星,在敌阵中穿梭。独孤鸾长鞭如蛇,抽碎护体罡气。胡媚儿狐尾展开,惑心之术让敌军顷间战力全失。 她们在巫龙塔内闭关已久,外界一个多月,塔内已是一百五十倍时间流速,近二十年的苦修。 云若雪已至自在境,其余众女也皆达炼虚巅峰。 加上薛青娥月华之力的加持,战力再涨,以及早已布下的杀阵辅助,四大势力的修士竟被杀的溃不成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高天之上,厉千恨面色铁青,双拳紧握。 他本以为此战十拿九稳,却不料七香城隐藏的实力如此恐怖。 “我去!” 鬼蝠少主按捺不住,化作一道黑影俯冲而下。 金角蛮牛族少主也提锤冲入战场,两尊逍遥境妖皇的气息如两座大山压下,直取云若雪。 云若雪冰剑低垂,不闪不避。 她持剑在身前,指尖点落眉心,一道冰蓝火焰神纹在额间显化,光芒流转。 丹田深处,神焰升腾,那是她体内封印的神体血脉觉醒。 顷刻间,她气息狂飙,冰蓝火焰弥漫剑锋,迎着金角族少主的黄金战锤,一剑斩出! 轰! 剑锤交锋,冰火炸裂。 金角族少主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上传来,手臂崩裂,战锤脱手,整个身躯竟被震退千丈,踉跄落地,眼中满是惊骇。 另一边,鬼蝠少主刚想加入战场,便被三道身影拦住。 弑天蚁群化作一道黑墙,将鬼蝠少主团团围住。 “什么鬼东西?!” 鬼蝠少主惊怒交加,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鬼蝠妖气竟被那蚁群吞噬,无法凝聚。 魔音入耳,他恍惚了一瞬,就是这一瞬,夜九幽的血刃已至! 血光闪过,鬼蝠少主的甲胄连同护体妖罡一同被割裂,鲜血飞溅。 他惨叫一声,身形暴退,狼狈不堪。 两位逍遥境少主加入战场,竟仍无法挽回颓势。 厉千恨立于高天,俯视下方,神色越发狰狞。 此战是他集合四方势力的立威之战,眼看着其他势力的少君们即将降临,若见到这幅局面,他将颜面无存。 “可恶!本少君不管尔等是何身份,今日都要死!” 厉千恨仰天怒吼,神游境气息轰然爆发。 一尊千丈魔影法相在他身后升腾,魔气如潮,遮天蔽岳。 他手中漆黑魔枪显化,便要亲临战场。 “呵呵。” 可就在此时,七香城上方的黑暗中,一道冷笑倏然响彻天地山峦,压过了战场上的厮杀声。 厉千恨心有所感,倏然抬眼望去。 只见一尊由无数巨大藤蔓交织而成的龙椅从黑暗中缓缓浮现,藤蔓如虬龙盘绕,椅背上龙首昂然,栩栩如生。 而龙椅之上,一道身影拄臂靠坐。 黑衣如墨,面带天魔面甲,暗金长发在风雷琴音中飞舞,怀中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你又是谁?!” 厉千恨皱眉,他发现此人,竟也看不透。 龙椅之上,秦墨抱着洛婉儿缓缓起身,天魔面甲后的暗金龙眸,如神明俯视。 “你此来,不就是找本座么?” 第一卷 第153章 尘心:点化你的人,叫秦墨? “你是那冒充我的家伙?” 厉千恨神色微怔,旋即瞳孔骤缩,恍然惊怒。 “呵呵,只对了一半。” 秦墨耸耸肩。 这厉千恨当真是蠢,竟只想到了冒充他身份这一层。 “你既然知道本少君在此,却还敢现身?” “敢冒充我,好大的胆子!” 厉千恨怒极,胸膛起伏,魔气如沸。 要不是此人,他邪绝魔院怎会损失惨重?! 要不是此人,他厉千恨也不会被万千修士唾骂! “没什么是本座不敢的。” 秦墨淡淡一笑,字字如雷,“比如……再杀两个!”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枯天藤瞬间暴起,两道藤蔓撕裂虚空,直卷下方战场中正与十二女缠斗的金角族少主和鬼蝠少主! 那两位少主本就被云若雪等人轮番折磨,身上伤痕累累,妖气涣散。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藤蔓,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粗如井口的枯天藤死死缠住。 藤蔓上暗金色的巫龙之气流转,如同铁箍般越收越紧。 秦墨大手虚握,五指猛然合拢! 轰!轰! 闷响几乎同时炸开,两团血雾在战场上空轰然爆散,血肉碎骨如雨般洒落。 这一刻,整个战场都为之一寂。 金角族和鬼蝠族的修士们仰头望着那漫天血雨,彻底傻了眼。 他们那拥有逍遥境修为的少主,竟然被生生捏爆了?! 那,究竟是什么怪物? “你敢!” 厉千恨目眦欲裂,神色狰狞到了极致。 之前此人就冒充他的身份杀了两位少主,如今竟当着他的面,再杀两个! “生气了?” 秦墨将怀中的洛婉儿轻轻放回藤龙椅上,朝着厉千恨俯视一笑。 “呵呵,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哦。” “一次?” 厉千恨怒极反笑,魔焰在他周身燃烧成黑色大日,“本少君一只手,便要将你打爆!” “给我,去死!” 他已经忍无可忍。 他不想知道此人为何非要冒充他,如今他只想亲手将此人碎尸万段! 轰! 厉千恨早已攀升到极限的神游之力涌入右臂,魔焰升腾,虚空扭曲。 他猛然轰出一拳,拳芒化作一尊千丈魔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秦墨碾压而去! 绝邪千恨! 这一拳乃邪绝魔院最强拳法,他之名字,便源于此。 此刻,这一拳充斥着他无尽的恨意和杀意。 他坚信,眼前这区区炼虚修士,必死无疑! 看着那道横贯夜空吞噬星月的魔拳,秦墨却只是轻笑一声。 他身形如电,从龙椅上爆射而出,暗金长发在夜风中狂舞,十四道龙鳞在衣衫之下尽数显化,暗金色的光华透体而出! 巫龙之力灌注右臂,同样一拳轰出! 五雷正法·第四式·覆天! 一拳出,天倾地覆,雷摧法崩! 暗金色的雷霆从他的拳锋炸开,化作万丈雷龙,咆哮着迎上那道魔拳。 轰! 两道拳芒在高天之上对撼,天地为之震颤。 可厉千恨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本以为这一拳足以将对方轰成齑粉,可那暗金色的雷拳竟生生挡下了他的全力一击,纹丝不动! 暗金雷霆与邪绝魔气在空中交织、撕扯、吞噬,一道道能量冲击如狂澜席卷。 下方战场上的修士们被那股余波震得东倒西歪,纷纷抬头望向苍穹,眼中满是惊骇。 僵持并未持续太久。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两道神通同时崩碎,骇人的狂潮携着雷霆和魔焰碎屑爆卷八方! 厉千恨心头一惊,手中魔枪横在身前,魔气疯狂灌注,试图硬抗余波。 呃! 下一刻,他却骇然发现,那冲击之力中带着雷道和另一种极其霸道的力量,竟让他始料未及之下,生生被震退了数步! 脚掌在虚空中踏出深深的裂纹,每一步都震得空间颤动。 而当他再次抬眼,却发现那神秘人已借着冲击之力,悠然回到了藤龙椅之上,暗金长发在夜风中轻扬,面甲后的双眸却波澜不惊。 “呵呵,邪绝少君?” 龙椅之上,秦墨将洛婉儿重新抱回腿上,俯视着厉千。 “不过如此。” 声音响彻战场。 顷刻间,四方势力的修士再无战意,纷纷后退,惊疑的望向苍穹上那道黑衣身影。 邪绝少君厉千恨,竟被此人一拳震退?! 此人,究竟还藏了多少实力! 云若雪等十二女此刻也飞临到秦墨龙椅两侧,十二道描金面甲,十二双冷冽如霜的眸子,同时俯视着厉千恨。 此时厉千恨的脸都在颤,而后蔓延到全身。 他,竟然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一拳震退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厉千恨,你实在是让本少君很没面子。” 此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七香城正北方向响起。 天狼少主银翼展开,破空而至,落在战场上方。 那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妖族,银发如瀑,双眸如狼。 同为神游境的天狼少君,他却从始至终都不曾出手,一直在暗中观战,此刻也按捺不住了。 “天啸,你什么意思?”厉千恨神色微凛。 天啸却只是冷冷横了他一眼,目光便转向藤龙椅上的秦墨。 “他不行,那只好本少君亲自动手。” “杀弟之仇,当用血偿!” 藤龙椅上,秦墨却只是逗弄着怀中的小婉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婉儿咯咯笑着,小手抓着秦墨的衣襟,对下方的千军万马浑然不觉。 “时间,差不多了。” 秦墨漫不经心地说道。 嗯?! 天啸眉头微皱,什么差不多了? 还在故弄玄虚么?! 可还不等他出手,一道道神游境的威压便在此刻倏然从八方降临! “啧啧,没想到啊,这七香城竟如此热闹。” “嗯,看来我们来得不晚。” “阿弥陀佛。” 下一刻,数道身影破空而至,各自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 正南方,灰白色的魔气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骨山。 骨山之巅,一道身影斜倚而坐,手中把玩着一颗骷髅头,面容阴鸷惨白,嘴角噙着渗人的狞笑。 正北方,有鹏浴火,烈焰焚天。 一道身背火翼的年轻妖修踏空而至,周身环绕着赤金色的火焰,每扇动一次羽翼,便有大片火雨洒落。 正西方,佛光如日,一座金色莲台破空而至,莲台之上,盘坐着一道唇红齿白的俊秀佛修。 他双手合十,宝相庄严,虽气息并不凌厉,却让万丈之内的妖魔之气自动退避,如春风化雪。 “呵呵,姐夫,五大魔院第一少君商魂,炎鹏少主炎焚羽,还有梵天圣院的佛子尘心,都到了!” 藤龙椅旁,胡媚儿冷笑,目光扫过那几道身影,语气中满是嘲讽。 小小的一个七香城,竟然将整个洞天的神游境天骄都凑齐了! “不,还差一个。” 但龙椅上的秦墨却摇摇头,目光转向正东方。 果然,秦墨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踏云而至。 那人身披月白僧袍,面覆轻纱,眉目如画,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金色佛光。 佛光同样璀璨,却不似尘心那般炽烈,而是如月光般清冷柔和,普照之处,邪魔妖气悄然消散。 “嗯?” 在场的众神游天骄见此女,无不微怔。 他们都知道梵天圣院诞生了第二位神游境佛修,但亲眼得见,还是第一次。 “妙音师妹?” 尘心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都说你顿悟突破,但师兄太忙,还没来得及恭喜。” 这位小师妹来到圣院虽没几年,却始终跟着他一起讲经论法,在他心中,妙音能入神游境,自有他点化之功! “尘心师兄。” 妙音却只是简单地以佛礼相待,无半分亲近,更谈不上感激。 尘心微怔,压下心头一丝不快,仍笑问道:“师妹可是悟了那幡动、风动之理,才得以破境?” “是。”妙音面如清水,淡淡颔首。 “如此,证明师兄是对的。” 尘心闻言,眸底闪过一丝得意。 这幡动之法,他与妙音论了许久,如今终于分出了对错。 他虽面上不显,心中却不免自得。 “不。” 可妙音却摇了摇头,原本平静庄严的俏脸上,倏然浮起浅浅的绯红,如初春桃花初绽,声音也轻了几分。 “是浮香圣院的秦墨公子点拨,才让我得以顿悟,直入神游。” 尘心脸上的笑意倏然一僵,眼底的得意,更是荡然消散。 “秦墨?!” 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第一卷 第154章 秦墨摘面,众少君,跪下! “秦墨!” 很快,尘心的脑海中,便倏然闪过了一道身影。 “可是来自九朝争锋的修士!?” 他看向妙音,语气不由变得冷漠。 “没错!” “师兄也认识秦公子?” 妙音颔首,旋即眉飞色舞道:“秦公子虽非我佛门中人,但佛法造诣深不可测,要不是他在五院论道上指点我,我也……” “够了!” 可尘心却一声喝,打断了妙音。 他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更不允许,这个名字从他小师妹的口中说出! 难怪,难怪之前梵天圣院的所有人都不和他讲清楚妙音顿悟的过程! 原来,是因为那秦墨,而不是因为他尘心! 这一刻,一股戾气,在他的心中暗涌。 妙音怔怔的看着尘心,有些迷惑。 她的师兄,似乎,变了…… 而此时,下方的厉千恨和天啸,看着那四位神游少君,以及仍旧源源不断而来的各方顶级妖孽,面色越发铁青。 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 他们本想用七香城作立威之战,却不曾想,拉了一坨超大的! 这下,整个洞天,都知道了他们四大势力不但没能拿下七香城,更是死了两位少主! 他厉千恨,更是被一个无名之辈震退! 耻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呵呵,天狗,上啊,咬他啊!” “对了,你最好能一口咬死他,否则你天狼一族,可就没脸在妖族混了!” 此时,那炎焚羽抱臂笑道。 “闭嘴!” “你说谁是狗!?” 天狼少君羞怒。 “厉千恨,我知道你差劲,但没想到,你比你那不成器的弟弟还差!” “魔院的脸,真是让你给丢尽了!” 骨山之上,那商魂也嗤笑。 “你!” 厉千恨气的浑身乱颤,可却哑口无言。 如今唯一能解的,便将那秦墨诛杀! 可就算他和天狼少君联手杀秦墨不难,可然后呢!? 面对四位神游境少君,他们两个,可没有半点胜算! 他知道,这些妖孽,可不是来看热闹的,而是为了七香城内的资源! 此刻,他们已经进退两难! “阿弥陀佛!” 而此时,那尘心也终于压下了心中的烦躁,上前一步。 “诸位施主,我佛以慈悲为怀,还是以和为贵,不如坐下来谈谈。” “免得,生灵涂炭!” “哈哈哈哈!”可还不等那炎焚羽等人反驳,那藤龙椅上的秦墨却倏然狂笑。 笑过之后,他俯视尘心,面甲下的眸子,尽是讥讽。 “尘心,你这么久了,你还是普度众生这一套么?!” 嗯!? 尘心微怔,抬眼看向那藤龙椅上的黑衣身影。 此人的面甲,他看不透。 但此人,莫非是疯了不成!? 而且,这道身影,不知道为何,让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本座这七香城,你,还没资格来渡!” 秦墨冷嗤。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知好歹,我圣院一方,明明是为保你们性命!” 此时,那匆匆赶来的云阙圣院风行之等人,不禁惊怒。 这七香城的人,真是愚蠢! “呵呵,是为了保我等性命,还是为了,抢本座这七香城中的资源!?” 可秦墨冷笑。 一番话,却让在场的所有妖孽,无不一怔。 此人,倒看出了他们的私欲和目的。 “罢了!” “也无所谓!” “纵然是尔等全至,也只是一场好戏。” 龙椅上,秦墨摇摇头,似乎所有妖孽,都不过是一群戏子和小丑。 “呵呵,你还真是口气不小,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身份,敢在诸位少君面前嚣狂!” 炎焚羽双眸冷厉。 这洞天中,装逼的家伙很多,但比他还能装的,此人,是第一个! 一时间,所有人也都纷纷看向那龙椅上的身影。 没错,能够如此处变不惊,又能抗下邪绝魔子千恨一拳不败的,怎么也不会是无名之辈。 “哦,好奇?” 秦墨挑眉,旋即看向众女,手掌同时落在面甲之上。 “戏既然已经要结束了,那告知你们,倒也无妨。” 声落,秦墨众人,齐齐将脸上的面甲摘落。 旋即,他起身负手。 “正式介绍,在下,浮香圣院,秦墨!” 什么!? 等当众人看清了那所有人面甲后的真容之时,却都不禁大惊失色! 尤其是那各大圣院的风行之,张道陵等人。 秦墨,云若雪,沈栖月,一张张熟悉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仅仅用了几个月时间,便近乎控制了整个洞天灵米,更是一举策划让所有势力血流成河的,竟然是他们!? “秦公子!?” 可唯独妙音是惊喜。 她一双美眸,锁在秦墨那张邪魅至极的脸上。 这么久了,为了完成圣院不断发布的任务,她始终没能出去见秦墨一面! 这让她不知在多少个诵经的夜晚,暗暗想起秦墨。 不曾想,竟让她在此刻遇见! “你就是踏马的秦墨!?” 而此时,一声怒吼,瞬间如怒雷平地而起! 厉千恨双目如血,死死瞪着秦墨。 此人,不仅仅是让他蒙冤的家伙,更是杀他弟弟的罪魁祸首! 他本只是下了追杀令,从未将秦墨放在眼中过。 可没想到,这秦墨竟让他接连受辱! 如此,不杀此人,他誓不罢休! “诸位,若不插手,等我诛杀此人,愿不取半分七香城资源!” “不仅如此,我邪绝圣院,割三城之地!” 此刻,厉千恨已经顾不得其他! 为首杀了此人,方可解心头之恨!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其话音落下,炎焚天和商魂瞬间心动。 什么浮香圣院,什么秦墨? 他们没听过,也不在乎。 资源,才是真正重要的。 而那风行之等人,也都纷纷看向佛子尘心。 现在,就等圣院这一方了。 此时,尘心双眸微眯。 秦墨! 此人,竟然是秦墨! 难怪,他觉得刚刚到话,耳熟! “如此,既然秦施主说我佛不渡,那小僧,就不渡了。” 尘心说罢,也退后一步。 厉千恨见状大喜! 可还不等他上前,妙音却倏然撕裂虚空,出现在秦墨一方之前。 她面向众多神游少君,最后冷然开口,“小尼,不同意!” “你们,不等伤害秦公子!” “妙音!”尘心见此,心中大怒,他色厉内荏,“回来!” “你一个人,能挡几位少君!?”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的小师妹只是见过这秦墨一面,就被迷了佛心么!? 那他这些年,算什么!? “尘心。” 可还不等妙音再开口,秦墨的声音,却又倏然响起。 “你没参加五院论道,所以还不知晓。” 秦墨的眸子,扫过四圣院天骄,笑道:“四院之修,见我需低眉垂首!” “你,也一样!” “你说什么!?”尘心挑眉,心中更是惊怒。 除了佛祖,他何须向谁低眉垂首!? “呵呵!” “不对,如今,本座改主意了!” 可秦墨又看向八方所有妖魔两道妖孽。 “今日,尔等所有,不仅要低眉垂首! “而是,见我秦墨者,皆跪!” “你说什么!?”众妖孽闻言一愣,旋即尽怒! “放肆!” “你算什么东西!” 妖魔两道妖孽,齐齐怒吼! 这秦墨,真不知道在狂什么! “呵呵,可笑!” “还没有人,敢在本少君面前言跪!” “区区正道蝼蚁,我等要杀你,天难救!” 白骨山巅之上,那魔子商魂面色狰狞,周身灰白魔气涌动,便要亲自动手! “哈哈哈!” 可龙椅之前,秦墨却肆意狂笑。 “天难救!?” “那本座让尔等跪,尔等,便只能跪!” “本座,就是这天!” 秦墨说罢,身侧的柳抚烟捧琴,红唇轻启。 “鸣雷之终。” “天,开!” 嗡! 声落刹那,大地骤震,云天色变。 更有冲天光辉如擎天之柱,从黎山方向,破苍穹而起! 众人震惊,但还不及回神,七香城上,便倏然有万龙光影所化法阵,如天之将倾,轰然压至! 嗡! 嗡! 嗡! 古老龙威,伴随龙吼,落天而下。 将七香城周围百里笼罩之时,更让那尘心在内的所有妖孽,尽皆压下高天! 第一卷 第155章 众人:秦墨,是妖主黎沧澜的夫君!? 龙威如天之潮,一层层的落下! 纵然尘心和商魂等人竭尽所能,可仍旧无法抗衡! 此刻,他们好似真的在面对无双天威! 轰! 顷刻间,所有自在境下的修士尽皆跪地,腿骨崩裂! 紧接着,是风行之等一众自在境! 而后,厉千恨和其他少君,也难抵挡威压,双膝触地。 最终,尘心佛光碎裂,纵心中万般不愿,可一条腿,却还是缓缓,跪了下来! 他一手拄地,掌中的佛珠,被他捏的嗡鸣。 可这些杂音,都不盖不住心中的怒吼! 他之前,只跪诸佛,可如今,却跪了这秦墨!? “呵呵,这才对么!” “记住,尔等见我,如见天!” 秦墨嗤笑,看着八方跪伏于地的道道身影,这才缓缓坐回到龙椅之上。 而此时,妙音回身,呆呆的看着秦墨。 所有人中,唯有她,和秦墨身侧的女人一样,没有受到那神秘法阵的压制。 “秦公子……” “妙音,来这边,这戏,还差一点呢!”可秦墨却笑了笑。 “还没完?” 妙音疑惑。 这所有少君和妖孽,都跪了,还没完啊? 可心中嘀咕,双腿却还是不由的去往一旁站着。 似乎,这原本就是她应该在的位置呢! 果然,苍穹之上,阵法天威,仍旧在灌注而下。 那炎崖和蹄天谷方向,也倏然有冲天妖气拔地而起! 下一刻,七香城外的虚空被同时撕裂开两道万丈裂缝 而后,有两道身影,从其中走出! 其中一道,和炎焚羽一般,周身赤焰升腾,双翼浴火,似要焚天! 而另外一道,则是身着银铠,沐光而立! 两道身影虽然容貌迥异,但却一降临,便让天地为之色变,气动山峦。 “炎鹏天狼,两位妖主,来了!” 此刻,尽管胡媚儿早就知道了姐夫的剧本,但还是不免心中有些恐惧! 毕竟,这两位妖主,可是合体境的妖君! 是跺跺脚,都能让这洞天颤抖的存在! 而此时,两位妖主垂目,看向下方那跪的整整齐齐的妖孽,瞳孔却倏然猛缩。 但当他们再看向那从苍天之上,缓缓落下的法阵图腾,却又是不禁神色巨变! “爹,救我!” “爹,弄死他!” 炎焚羽和天啸看着那道身影,不禁嘶吼。 他们可是神游境少君,给一个人族跪下,这脸,还要不要了!? 可让他们意外的,那两位妖主相视一眼,却都没有出手。 不是他们不想,是他们,根本做不到! 众妖孽承受的,是那龙墓之威,说是天威,倒也没错了。 他们,还能撼天么?! 如今,能解这天威的,整个洞天,也只有一人了。 而此时,苍穹之上,第三道裂缝,也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缓缓裂开。 下一刻,又是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这道身影,白甲庇体,银发如瀑,手中握着一尊白金龙戟,踏出裂缝的瞬间,合体威压,便肆意弥漫! 厉千恨等人抬眼,看到那如谪仙一般降临的身影,以及那一对熠熠生光的银角,也知道,此女,便是那从未出现过的第三位妖族合体了! “沧澜,你的伤,好了!?” 炎鹏妖主皱眉。 他们此前猜到黎沧澜受伤,而且伤的很重,却没想到,如今看起来,竟和没事儿一样!? 天狼之主没说话,但心中已经有所忌惮。 没受伤的黎沧澜,以螭族龙血之力,可战他们二人。 “呵呵,自然是好了。” 黎沧澜嫣然一笑。 “那不知,沧澜你如今这一出儿,是什么意思?” 天狼之主蹙眉,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诸位来说,自然是好事了!” 黎沧澜撇撇嘴,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你们也看到了,这是我黎山龙阵。” “如今,本座将此阵挪移至此,是想让洞天内的所有天骄,都入龙墓,寻大机缘!” 什么!? 可黎沧澜说罢,不仅仅是两位妖主,就连那还跪在地上的所有妖孽,都无不一怔! 黎山螭族世代守护龙墓的事,可是无人不知! 他们当然也知道,既然叫龙墓,那么其中,必然有着逆天机缘! 可黎沧澜还在,他们就绝无可能踏入龙墓,所以,此前他们甚至是连想都不敢想! 但如今,这黎沧澜,竟主动开放龙墓,让他们所有人,都能进入其中!? 这天上下来的,不是天威,是踏马的馅饼吧!? 可两位妖主相视一眼,脸皮皱的如叠山。 “沧澜,你真的有这么好心?” “我们也算是斗了许久了,还真不信,你真能让出这龙墓机缘!” 两妖主,纷纷开口。 奇怪,这太奇怪了! “哎,你们两个啊,还真说对了!” “本座当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开放这龙墓给所有人!” 黎沧澜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旋即看向那龙椅之上端坐微笑的秦墨,却也嫣然一笑。 “可奈何,这是我夫君的意思,我也只好听夫君的了!” 夫君!? 两妖主又是一愣,旋即看向那龙椅之上的年轻人,心中狂震。 而那下方跪地吃土的厉千恨等人,此时却也都懵了! 这秦墨泡了那么多绝色美人儿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踏马的把妖主黎沧澜都给泡了? 还踏马的还有天理吗! 第一卷 第156章 龙墓之终,屠龙者! “呵呵,真是没想到,沧澜你作为螭族之主,竟会因为一个男人而献出龙墓?” “没错,我们纵然可以相信你,但又怎会相信一个外人呢!” 炎鹏妖主与天狼之主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惊,对视一眼,却还是摇头。 这太诡异,太不对劲了! 黎沧澜是什么人?! 那是他们斗了数百年的对手,心高气傲,从不低头。 如今竟甘愿将世代守护的龙墓拱手让出,只因为一个年轻男人的一句话? “不相信?” 龙椅之上,秦墨一声嗤笑,面甲后的龙眸中满是嘲弄。 “如今龙墓入口就在尔等眼前!” “进或者不进,可只有一次机会。” 这就是秦墨的阳谋。 怀疑与否,都没有用。 “这……” 果然,两位妖主相视一眼,都没有再开口。 龙墓的诱惑太大了。 传说,那是上古龙族埋骨之地,其中必有逆天机缘,足以让他们后辈的血脉升华、修为突破! 纵然这真是一个陷阱,也无法拒绝。 “如此,那便进!但要事先说好,我们三位合体境,要留在外面。”半晌之后,两位妖主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无奈与妥协。 “呵呵,也可以。” 黎沧澜耸耸肩,心中却冷笑。 果然,和公子之前所说的一般无二。 她抬手,笼罩天地的龙墓法阵威压瞬间散去。 那如天塌般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此前一直跪伏在地的众天骄这才得以起身,个个狼狈不堪。 可如今,他们虽满腔羞愤,看着高天之上端坐龙椅的秦墨,却没有机会再出手了。 龙墓已开,没有什么比其中机缘更重要。 如此,纵然心中有恨,却也只能先压下。 “你们也都听到了,我黎山一脉愿意开放龙墓,让尔等进入其中。但生死有命,你们可以自行抉择。” 黎沧澜于高天俯视,声音冷然。 “进!” 众天骄相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动身,化作一道道流光冲进那龙墓法阵,生怕慢了一步机缘被人抢走。 至于秦墨给的羞辱,只要那人敢踏入龙墓,有的是机会诛杀! “妙音,与师兄一起,我保护你。” 尘心落在最后,看向与云若雪等人站在一起的妙音。 妙音微微皱眉,脚下却没有半点挪动的意思。 尘心攥着佛珠的手忽然紧握,他深深看了一眼秦墨。 “龙墓之中,本佛子将亲自度你。” 说罢,他身形一闪,也进入龙墓。 秦墨却懒得看那尘心一眼。 度他?! 上一世若不是万界所有顶级强者联手,才让他陨落! 区区一个佛子,真是可笑。 “公子,龙墓之中沧澜无法同往。但其中凶险,望公子和诸位姐姐千万小心。”黎沧澜过来,神色凝重,银眸中满是担忧。 “呵呵,刚刚不是还叫夫君的吗?怎么面对哥哥又不好意思了?”云若雪笑道。 “哎呀……”黎沧澜顿时娇羞,银白色的脸颊浮起两朵红云。那是面对外人才敢叫“夫君”,秦墨当面,她还是羞于启齿。 “放心,龙墓对我来说,和回家没什么区别。” 秦墨站起身,“沧澜,你在外静候便可。” 旋即,他带着众女,冲入龙墓法阵。 嗡! 光影闪烁,众人落在龙墓空间之内。 刚落地,云若雪等人的神色便陡然一凝。 天空是灰蒙蒙的,不见日月,空气冰冷刺骨,弥漫着浓烈的死气。 大地呈暗红色,如同被鲜血浸透,龟裂的土地上寸草不生,只有无尽的荒凉与死寂。 四处散落着巨大的龙族骸骨,那些龙骨如山,脊骨如岭,肋骨如拱桥,横亘在大地上,绵延不绝。 但这些龙骨无一例外,竟全都被斩去了头颅,断口处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强横的神通,瞬间斩断! 更远处,一具具尸僵修士在龙骨间游荡,身披残破的甲胄,手持锈蚀的兵器,步伐僵硬却速度极快。 它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死气,最差的也堪比炼虚巅峰,更有数道气息达到了自在境! 秦墨第一时间抬手,巫龙之气如潮水般涌出,将众女笼罩其中。 暗金色的光罩隔绝了外界的死气,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才稍稍减轻。 “好恐怖的死气!”沈栖月皱眉,紫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仅仅是外围区域,就已经让自在境以下无法停留了。若是深入其中,怕是会更加恐怖。”胡媚儿面色发白。 “难不成,要强闯这龙墓?”独孤鸾握紧长鞭。 龙墓何等凶险,之前妖主黎沧澜进来都重伤而回,对她们而言更是九死一生。 “当然不是。” 秦墨摇头,胸有成竹。 龙墓虽只对龙族有压制,但也的确不是谁都能走到终点的。 “玲珑,你们先陪妙音姑娘逛逛咱们的家。” “家?什么家?”妙音一直处于懵懵的状态,从方才被秦墨护在身后,到如今听到“家”这个字,佛心竟莫名地跳了一下。 下一刻,光影闪烁,她和云若雪等人便被挪移到了巫龙塔空间之中。 “这里是?” 妙音看着眼前的景色,小脸惊变。 青山绿水,楼阁精致,时间流速更是恐怖。 她虽无法精确感知,却也知道这里的倍数远超圣院道器。 “呵呵,妙音妹妹,我们带你熟悉一下,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了。” 洛玲珑等人围上来,笑容和善,目光中却带着几分促狭。 “我的家?” 妙音品出味儿来,顿时羞不可耐,面纱下的脸颊烧得滚烫。 她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可那颗佛心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体内的佛门慧根,此刻竟丝毫不起作用了。 …… 巫龙塔外,秦墨看着那游弋在龙骸周围的尸僵,双眸之中杀意渐涌。 “夫君,你之前只告诉了我们风至、雷起、龙临和天开四个节点,后面应该还有吧?”云若雪看向秦墨。 “祖,归。” 秦墨双眸微眯,“如此肆意屠戮龙族,我又怎能放过他?” “夫君,之前沧澜说过,这龙墓中有堪比合体境的存在。”沈栖月神色冷峻。 如今不是在外面,三人中可没有人是半步合体境的对手。 何况龙墓中的死气压制龙族,秦墨的战力只会更弱。 “呵呵!”秦墨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后将两女直接拥入怀中,“你们还是小瞧了夫君!” “这里的死气的确可以压制龙族,但你们夫君我……” “对啊,夫君又不是龙族!”云若雪美眸一亮,“夫君只是有龙气而已!” “我……”秦墨抿抿嘴,哭笑不得,“也……也没毛病!” “如此,那我们和夫君一起,杀进去!”沈栖月神色一凛,便要动手。 “那太浪费时间了!” 秦墨一把将沈栖月拉了回来,“我那一个月的时间,可不是都浪费在了破阵上,而是,控制那座阵法!” “夫君的意思是?”云若雪眼睛一亮。 “直接去龙墓的最终之地!” 秦墨冷笑一声,抬手之间,阵纹闪烁,笼罩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 光影散去,三人已落在一座被斩去一半的山峰之上。 山峰拦腰而断,山体上布满了剑痕,每一道都深达百丈,残留着凌厉至极的剑意,历经岁月仍不消散。 山峰之下,是一条条更为巨大的龙族骸骨,比外围的庞大数倍,却同样,全都被斩去了头颅! 而在山巅之上,一道身影盘坐如石,背对着秦墨三人。 他身披残破的灰白剑袍,膝盖上横放着一把古朴长剑,剑身漆黑如墨,剑刃处却有血色的寒光流转。 他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听不到。 云若雪双眸微眯,手中的冰剑缓缓握紧。 可她的剑还未出鞘,一道沙哑的声音便倏然响起。 “龙气……呵呵,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有真正的龙族又来到了这里!” 那道身影缓缓站起,仿佛一具尘封已久的尸体正在苏醒。 “你,是谁?” 秦墨抬手,将云若雪和沈栖月挪移进巫龙塔,独自面对那道身影。 “呵呵,本座……戮龙剑君!”那人倏然转身,干枯的双眸中,瞬间燃起两团银白色的剑意之火,死死盯着秦墨,杀意骤起! “在此,屠龙!” 第一卷 第157章 翻了纳兰素问的牌子!? “屠龙?就你这副模样?” 秦墨负手立于山巅,任由那半步合体的剑意风暴在周身肆虐。 “呵呵,本座当年乃度六劫剑君,曾受世外强者指点,屠龙以进剑道真谛!” “可惜,这里的龙族不过是一些拥有龙血的卑贱后裔罢了!本座一生,只想屠一条真正的龙,如今,终于让本座等到了你!” 他举起手中古剑,剑尖直指秦墨,剑意如潮,在虚空中凝成一道千丈剑芒,银白色的寒光将整座山峰照得亮如白昼。 “但可惜,你貌似很弱。” “那让你来此的世外强者,又是谁?” 秦墨的脸上始终不见惧色。 “呵呵,那等存在,远超大乘圣境,又岂是我能知晓的?” 剑修狞笑,干枯的面容扭曲,“本座不过是奉令行事,屠尽此地龙裔,以血祭剑!” “看来,你还真只是一枚棋子。” 秦墨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罢了,纵然你已人不人鬼不鬼,可还是要为此付出代价!” “哈哈哈!凭你吗?” 剑修仰天狂笑,声震四野,“就算本君如今修为只剩半步合体,剑心蒙尘,可仍旧不是你这条小龙可以抗衡的!” 声落,戮龙剑君的修为与剑意瞬间从体内迸发。 半步合体的气息如火山喷发,在山巅肆意弥漫,银白色的剑意化作千丝万缕的剑芒,将整座山峰切割得千疮百孔。 脚下的山石崩裂,虚空扭曲,一股毁天灭地的剑压朝秦墨碾压而来。 “放弃挣扎吧,你的头颅,只能沦为本座的砺剑之石!” 巫龙塔内,观战的众女无不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这一战与以往截然不同! 半步合体,那是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合体境的恐怖存在。 夫君与那剑修的修为差距实在太大,就算施展出化龙秘法,也还不够。 “呵呵。” 身处在无尽剑意风暴正中心的秦墨,却只是嗤笑一声。 “剑君而已,纵你是剑帝,也没资格要本座的头颅。” 他缓缓抬起手,周身龙鳞次第亮起,暗金色的光华在黑暗中如星辰闪烁。 “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龙!” 轰! 下一刻,秦墨冲天而起,暗金长发狂舞,十四道龙鳞尽数显化,龙纹游走全身。 骨骼咯吱作响,肌肉膨胀,龙角破额而出,龙尾撕裂衣袍,龙鳞覆体! 巫龙变开启,他直接化成半龙形态! 一条巫龙法相从他头顶升腾而起,仰天咆哮,龙吟声震彻整座龙墓,将周围的死气都震得四散。 若是在龙墓之外,他如今还真不是这剑修的对手。 但可惜,在这龙墓之内,他,无敌! “龙血之裔,归!” 一声龙吟般的厉喝炸响,声波四面八方扩散。 山峰周围沉睡的龙族死气、飘荡的龙族残魂,在这一刻全部躁动起来,像是受到了远古帝王的召唤,疯狂朝秦墨汇聚而来! 仅仅是几个呼吸,便席卷了整个龙墓空间! 此刻,那些还在龙墓各处与尸僵修士厮杀夺宝的各方妖孽,都仰头望着天穹之上的异变,震惊不已。 他们发现,周围的龙骸在嗡鸣震颤,龙骨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哭诉,又像是在怒吼! “这是……什么?” 佛子尘心手握佛珠,拼命念诵经文压制心中翻涌的躁动。 “我明白了!” 巫龙塔内,云若雪一声惊呼,美眸中异彩连连,“夫君是借此地所有死去的龙族后裔之力,斩杀那剑修!” “夫君算无遗策,他早就想好了一切!”洛玲珑美眸闪烁。 …… 山巅之上,那剑修终于觉察到了秦墨瞬间暴涨的恐怖战力。 此刻,他面对的不是秦墨一人,而是成百上千的龙族后裔! 那些被他斩杀的龙裔,它们的怨念、它们的力量,此刻全部汇聚在秦墨一人身上! 他面对的,是一支龙族大军! “这……这不可能!” 剑修干枯的面容扭曲,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寂灭指!” 高天之上,汇聚了所有龙力的秦墨抬起手,食指伸出,指尖漩涡爆起,疯狂吞噬着周围的龙族死气。 呼吸之间便化作万丈之巨,如同一轮黑日悬于苍穹。 “死!” 一指落下。 如同天降伐劫,轰然点落! 剑修大惊失色,拼尽毕生力量,斩出戮龙一剑! 银白色的剑芒冲天而起,裹挟着他屠龙的杀意与执念,朝那根手指迎去。 这一剑,曾让他在此地斩龙族后裔四百三十六条,剑下从无活口。 然而此刻,那剑芒在秦墨的寂灭指面前,仅仅坚持了三个呼吸,便轰然崩碎! “不!” 剑修仰天怒吼,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看着那根越来越近的手指,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如鬼泣。 “龙族有天罪!” “我等代天屠龙!” “纵你们万般挣扎,终究万劫不复!” 高天之上,群龙之力在秦墨周身渐渐燃尽,暗金色的光华缓缓消散。 他俯视着那剑修,龙眸中只有冷漠。 “天?” “还不配治罪本座。” 轰! 寂灭指落下,将那剑修连同他盘坐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山巅一同吞没。 银白色的剑意之火熄灭,干枯的身躯化作齑粉,消散在天地之间。 那把古剑发出一声哀鸣,从空中坠落,插入山石,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灵光尽失。 这个在此地守候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已沦为行尸走肉的剑修,死了! “呃……” 秦墨从天穹之上坠落,面色从未有过的苍白。 “夫君!” 云若雪等女冲出巫龙塔,七手八脚地将秦墨接下。 “无妨……” 秦墨摆摆手,“只是借力之后的虚弱,用不了多久便可恢复。” 他起身,看着周围萦绕不散的龙族残魂。 “仇,报了,散去吧。” 声音落下,所有的龙族残魂齐齐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道谢。 它们盘旋了数圈,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 秦墨将那剑修的储物戒指取来,神念探入其中,片刻后取出一枚古朴的碎玉简。 不陌生,正是惊龙剑法。 没想到,这屠龙剑修手中竟也藏有这传承。 但神念渗入玉简后,秦墨才发现,这枚玉简中记载的并不是之前那种剑法入门篇,而是真正的惊龙剑诀! 虽然只有一重,名为“烛夜无疆”,但威力远非此前六重可比。 剑诀运转间,可引动烛龙之力化为己用,一剑出,如夜临大地,万象沉沦! “如此,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他又来到剑修盘坐之地,龙眸扫过地面,神色微动。 云若雪见状连忙上前,拂去尘土,露出一块黑金色的石头。 那石头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中透着暗金色的纹路,方才那场大战的余波足以毁天灭地,这块石头却不曾留下半点痕迹。 “这貌似是……定海真铁?!” 云若雪倒吸了一口气,美眸中满是惊喜。 “那是什么?很厉害吗?”凌玄霓歪着头,好奇地问。 “传说中,龙栖之地会诞生三种世间真金,定海铁、架海金和擎天玉!” “那可都是极其罕见的炼器材料,万年难遇。” 云若雪捧起那块石头,仔细端详,“虽然这块并不纯,但在这一界,也已极其珍稀了!” “如此,倒是可以让夫君的剑再度晋升!” “是不错。” 秦墨颔首,接过定海真铁。 他一直没有晋升自己的玄霆剑,就是因为看不上寻常材料。 如今这块定海真铁,倒是入了他的眼。 “夫君,如今那剑修已灭,我们是不是也该去搜刮此地的机缘了?”夜九幽兴奋道,血刃在手中转了个圈。 “呵呵,不用浪费那时间。” 秦墨摆摆手,“那些家伙,会自己送来的,我们等着便是。” 他带着众女回了巫龙塔。 现在,只需要继续闭关提升实力,等待那各方妖孽齐聚就行了。 …… 巫龙塔内,秦墨盘坐在房间中,闭目恢复龙气。 暗金色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如丝如缕,滋养着方才透支的身体。 此时,房门忽然被推开。 “素问?”秦墨睁眼,发现来人是纳兰素问。 “公……公子,那天妖草,我已经炼化完了。” 纳兰素问站在门口,面色紧张。 “哦,好事。” 秦墨凝眸,果然发现纳兰素问体内的天毒如今都已聚于丹田,凝成了厄天珠。 厄天之体,至此才算真正觉醒。 “若雪姐姐让我过来,她……她说,夫君翻了我的牌子……”纳兰素问扭着手指,不敢看秦墨的眼睛。 “啥?” 秦墨一怔。 他也没翻什么牌子啊? 第一卷 第158章 第十四龙鳞,一剑斩金刚! 秦墨很快便想明白了。 定然是云若雪做主,让纳兰素问过来的。 为的自然是让他恢复得快一些,顺便晋升一下修为。 这妮子,倒是用心良苦。 “公子,难道没有吗?” 纳兰素问见秦墨愣神,顿时大囧。 如此,岂不是显得她着急了?! 虽然,她确实是蛮着急的,毕竟师妹谢晚星都侍寝很多次了…… “翻了,确实翻了!” 秦墨打了个哈哈。 如今,他也的确需要觉醒第十五道龙鳞来面对接下来的战斗了。 “只是,我不知道素问你……” “我愿意,当然愿意!” 还不等秦墨想好说辞,纳兰素问便倏然上前,一双美眸直直地看着他,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公子于素问有再造之恩,能够为公子侍奉枕席,是素问几世修来的福气!纵然此后不入轮回,素问也毫无……” 秦墨抬手,按住了她的唇。 “素问,我会生生世世都护着你的。” 虽然他不在意所谓的避谶,但有些话,素问不能说。 “公子……”纳兰素问双眸含泪,扑进秦墨怀中。 房间外,听到声音节奏渐起,谢晚星和云若雪对视一眼,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师姐等了这么久,如今终于是如愿了。” …… 之后的半个月,众人都安心在塔内闭关。 秦墨则终于有机会和妙音继续论道佛法。 他虽不是佛门出身,但就算是那灵山佛祖,也曾败在他的手下。 所以,即便妙音穷尽慧根,也终是不如秦墨神来一语。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公子,难道佛与魔的边界,真的那么薄吗?” 妙音盘坐在巫龙湖畔,眉头紧锁,手中佛珠转得比平日快了许多。 “自然。” 秦墨颔首,旋即笑问道,“妙音姑娘,觉得我如何?” “公子自然是好人!”妙音不假思索,几乎脱口而出。 “呵呵,可我出身魔道,双手染满了鲜血。” 秦墨耸耸肩,“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好人吗?” 妙音又愣住了。 这似乎与她此前所修的佛理背道而驰。 秦墨看了她许久,见她没有答案,这才又开口:“知道为何今日我要以佛魔为题吗?” 妙音皱眉摇头。 “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时候,魔未必是魔,佛,也可能是魔。”秦墨顿了顿,“就比如,你那师兄尘心。” “不会的。尘心师兄六根清净,修的是度世之法,纵然在洞天内降妖除魔,也从不杀生。” 妙音语气笃定,可眼神却已微微动摇。 “从不杀生?” 秦墨嗤笑,抬手以阵法凝光,投影在妙音面前。 妙音凝眸,下一刻整个人瞬间色变。 光影中,尘心诛杀各方妖孽的画面一一闪过. 剑无尘等一众圣院道子道女被他一掌震成齑粉,厉千恨和商魂被他生生打碎了头颅,炎焚羽和天啸更是被他撕碎了妖躯,鲜血如雨,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那浑身染血、仰天狂笑的身影,哪里还有半分佛门弟子的模样? 妙音无法相信,这是她曾经敬仰的大师兄。 “所以,你说他如今是魔,还是佛?”秦墨收起光影,淡淡道。 “公子,也要与他一战了吗?”妙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他对我早有杀意,从九朝之时便是。” 秦墨语气平静,“所以,他要度我,我必杀他!” “如此,若妙音可以劝住他呢?” 妙音又问,眼中还存着一丝希望。 “虽然我知道你劝不住,但我给你机会,只因你是妙音。” 秦墨俯身,看着妙音那双晶莹的眸子,认真道。 “多谢公子。” 妙音被看得害羞,撇开目光,耳根微红。 “夫君!” 此时,云若雪飞临过来。 “那尘心,到了。” …… 龙墓深处。 当佛子尘心看到那立在废墟山峦之上的龙塔时,神色微怔。 他此来只为机缘,但这龙塔为何看着有些眼熟? 可还不等他细看,便见到一道身影从塔中走出。 “妙音师妹?” 尘心凝眸,不禁一愣,“你怎么在这?” 他眼睛转了转,旋即大喜:“师妹没事就好!” “那秦墨等人定然已经死了吧?!” “呵呵,此地诡异,没有神游境,根本活不过一日。” 虽然他没能亲手将秦墨度化,但这结果对他来说也算不错。 “不,秦墨公子没有陨落。” 妙音看着眼前那熟悉又陌生的尘心,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尘心皱眉,秦墨没死? 他怎么能活? “尘心,你能放弃与秦公子一战吗?”妙音又问,声音中带着最后的恳求。 “放弃?”尘心面色微凝,旋即摇头,“师妹,你难道还被那魔头蒙蔽了佛根吗?秦墨杀生无数,本就是魔头,师兄我要除了此魔!” “秦公子杀生,那你呢?”妙音反问,目光直视尘心。 “我!” 尘心欲言又止。 他来之前已散去了身上的血气和杀意,为何妙音还有此问? 此刻,他也注意到妙音的称呼。 她没叫他师兄。 “你什么意思?” “难道如今你还想护着那魔头不成?”尘心的神色变得有些狰狞。 妙音摇头。 此刻,她已绝望。 “呵呵,倒也不用护我,因为你没那个本事度我。” 秦墨的身影从妙音身后显化,巫龙塔缩小,悬于他的掌心。 “秦墨!” 尘心瞬间惊怒。 此刻他才想起来,这龙塔他曾在大魏皇都见过! 秦墨曾携此塔,将数十万修士炼化! “很好,你还没死!” “那今日,便让本佛子除了你这邪魔!” 尘心声落,周身佛光绽放,踏天而起。 他已来到这龙墓终点,他要拿到一切机缘! “秦公子,你动手吧。” 妙音神色落寞,转身入了巫龙塔。 秦墨负手望着那神色狰狞的尘心,脚踏雷霆而起。 “你的机会不多,最好一出手便是全力。” “没有妙音和妖主庇护,本佛子抬手便可将你镇压!” 尘心羞怒,这秦墨死到临头还在狂? 他大手伸出,佛光化佛印,神游之力加持,朝秦墨镇压而下! 梵天大手印! 这的确是梵天圣院的至高传承。 佛印如岳,金光璀璨,其上流转着古老的梵文,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度化万物的威压。 佛印所过之处,虚空震颤,连周围的死气都被涤荡一空。 “太弱。” 秦墨摇头,龙鳞显化,巫龙之力在抬手之间也化成一道雷印,横推而出! 五雷正法·第五式·执道! 执雷为道,佛魔俱灭! 嗡! 轰! 两道大手印在虚空中对撼。 雷霆与佛光交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可让尘心未曾想到的是,他的梵天掌印竟在触碰的瞬间就开始崩溃! 那暗金雷霆如天威降世,摧枯拉朽般朝他横推而来! “不可能!” 尘心大惊。 仅仅是半个月的时间,这秦墨为何战力暴涨了这么多? 纵然不信,可最后他还是在雷掌之下身形狂退,周身佛光几乎耗尽,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第一次交锋,他竟然完全不敌! “你明明有魔相,为何不用?” 秦墨大手落下,仍旧冷嗤。 “你说什么?” 尘心凝眸,这秦墨为何知道他拥有魔相? 再想到妙音的变化,尘心也明白,他杀所有妖孽的事,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既然如此,那本佛子就只能将你们全部杀光了!” 尘心双眸倏然变得血红,一尊狰狞的血色法相陡然从其身后升腾而起! “告诉你,本座这尊不是魔相,而是金刚!” “怒目金刚,亦是佛!” “诛你,足够!” 金刚法相高达三千丈,一头四臂,面目狰狞,周身缠绕着血色的业火,哪有半分佛门的慈悲! 尘心抬手,血色掌印遮天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金刚?” “纵是罗汉亲至,又能如何?!” 秦墨嗤笑。 他拔剑,剑出鞘的瞬间,龙吟震天! 秦墨嗤笑,“这一剑,便斩你金身,荡你魔心!” 声落,秦墨拔剑! 黑龙环身,龙纹缠雷,重如定海! 这,便是秦墨不久前于巫龙塔内炼成的道剑·定海龙霆! 惊龙第六式·伏天! 一剑出,伏天定海,十方俱碎! 剑贯长天,何止五千丈!? 那金刚大手,在瞬间便被斩裂! 尘心更是瞠目,这一刻,他终于恐惧! “尘心,不知那灵山佛土,还愿收你孽魂么?!” “哈哈哈!” 伴随着秦墨笑,尘心连同金刚法相,被一并,斩灭于天。 至死,他的耳边,都回荡着秦墨的话。 灵山佛土,不收他么? 可已经没有人能够给他答案了! 秦墨将那落下的储物戒指收取,扔给出来的众女。 可就在此时,秦墨又是神色微动。 “怎么了?” 云若雪见状问道。 秦墨抬手,一道巫龙印在疯狂震颤。 “不好,沧澜有危险!” “走!” 秦墨凝眸,旋即大手一挥,带着众人进入巫龙塔,消失在龙墓空间之内! 第一卷 第159章 花解语:她是我男人,我要救他! 七香城外。 炎鹏之主双翼焚天,火焰化作万丈火海,将半边天空烧得通红。 天狼之主银刀化月,刀芒如瀑,撕裂虚空。 两尊合体妖君的威压如山岳般碾压而下,直斩黎沧澜! 他们刚刚被告知,放在族中的少主命骨碎裂! 炎焚羽和天啸,已陨落在龙墓之中! 两妖之子不仅是族中希望,更是他们的爱子,如此陨落,他们实难接受。 他们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黎沧澜的阴谋,认为是她以龙墓为饵,故意害死他们的儿子。 “黎沧澜,你好狠的手段!为绝我族之后,竟用龙墓为饵!” 炎鹏之主怒吼,火焰在他周身化作万千火羽,遮天蔽日。 “呵呵,那不是你们自己选的么?” 黎沧澜冷笑,“本座说过,入龙墓生死有命,现在反悔了?” “少废话!今日,本座要用你的血祭奠我儿!” 天狼之主面色狰狞,银刀高举。 两妖毫不犹豫地联手,试图镇压黎沧澜。 黎沧澜知道秦墨的计划已经成功,如今还未回返,她只能硬抗。 龙枪横扫,银白色的龙芒与两妖的神通对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可纵然黎沧澜此时战力已完全恢复,境界相同,她又岂能是两位妖主联手之敌? 几个呼吸之后,龙枪锋芒碎裂,黎沧澜一口鲜血喷出,身形狂退,银发染血。 “黎沧澜,今日你必死!” 炎鹏之主怒吼。 “那就试试!” 黎沧澜抹掉嘴角的鲜血,便要上前。 可就在此时,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上。 “公子?” 黎沧澜一怔,回身,果然发现秦墨已从虚空中走出,黑衣猎猎,暗金长发在风中飞扬。 “受伤了?” 秦墨看着黎沧澜嘴角的血迹和苍白的脸,微微皱眉。 “无妨!公子立刻离开洞天,我来挡下他们!” 黎沧澜摇头,连忙道。 “秦墨?难道是你杀了我儿天啸?” 天狼之主见到秦墨出现,神色一凛,杀意更盛。 “走?今日,你们两个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炎鹏之主怒焰狂燃,双翼震荡,无数翎羽化作箭瀑,朝秦墨袭杀而下! 每一根翎羽都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如流星雨般坠落,所过之处虚空被灼烧出道道裂纹。 天狼之主也扬刀而斩,银白色的刀芒化作千丈月弧,横切而至! 两位妖主此刻已极尽战力,整个苍穹都在此刻颤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 天谕岛上,花解语通过七香城的投影看到这一幕,倏然起身。 她赤足踏空,步步生莲,合体法相在身后升腾,花瓣灵环一道接一道地亮起。 她抬手,朝着洞天入口的方向猛然撕裂而下! “浮香君,你干什么?!” “疯了!洞天法则容不下第四位合体,你会死的!” “为了一个秦墨,你要搭上性命?” 高天之上,众圣院之主见此,纷纷惊呼! “他是秦墨,也是我命中注定的男人。” 花解语的声音平静却决绝,眼中没有半分犹豫,“我,要救他!” 二劫合体之力全开,无数莲瓣从她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刀刃,生生死开洞天结界! 结界在莲瓣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嗡鸣,裂纹从一点向四周蔓延。 鲜血从她嘴角溢出,染红了青衣。 洞天法则的反噬之力如同无数利刃,切割着她的身体,磨灭着她的神魂。 可她没有停下,一步都没有停。 裂缝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已经能够看到七香城外的秦墨了! “院主?!” 洞天内,云若雪等人从巫龙塔中走出,看到苍穹之上那道裂开的缝隙以及花解语染血的身影,也陡然一惊。 这,可不在夫君的计划之内! “你干什么?!” 秦墨仰天厉吼。 “我说过,你有难,我会撕开这洞天,救你出去!” 花解语的声音穿过裂缝传入洞天,响彻空间。 她的双眸在滴血,莲瓣灵环在法则之力的压迫下寸寸崩裂,可她的目光却始终锁在秦墨身上,不曾移开分毫。 秦墨龙眸颤动。 他没想到,花解语当时只是一句话,可如今,竟真的会生撕洞天来救他! 可洞天法则之力岂是她这二劫合体道君能抗衡的? 仅仅是呼吸之间,她就已血满青衣,无数染血的花瓣从苍穹之上落下。 如此下去,根本不等她进来,就会死在洞天法则之下! “可恶!” 秦墨的面色瞬间狰狞。 他倏然看向那炎鹏之主和那即将落下的翎羽火焰,龙眸之中杀意大起! “如此,你,将死!” 秦墨冲天而起,直奔那火雨之后的炎鹏之主杀去! 如今,只有击杀其中一位合体妖主,才能干预洞天法则! 花解语以肉身裂洞天,舍命救他。 那此刻,他便屠这妖主,救花解语! 第一卷 第160章 秦墨:花花,你不会死的,不会! “秦墨,不,别去!” “等我,我要到了!” 洞天苍穹之上,花解语双眸中,血泪不断溅落长天,虽然每一次呼吸,都比死还痛苦,但那血淋淋的双手,却仍旧不断撕裂着洞天空间! 可秦墨没回头,也没有应声。 时间,不多了! “呵呵,小小人族,也敢逆冲本妖君!?” “为我儿,偿命吧!” 高天之下,炎鹏之主狞笑。 此刻,秦墨也已经冲进了那漫天火焰翎羽之中! 合体妖君的战力之恐怖,几乎是在瞬间,便让秦墨的肉身撕裂! 可秦墨的神色冷漠如石,眸子杀意不减! 巫龙变! 刹那间,秦墨体表十五道龙鳞显化。 纵然是在面对佛子尘心时,他都尚且没有动用巫龙变。 可这次,他要屠的,是合体妖君! 化龙状态之下,秦墨龙眸开合,黑金色的巫龙影,环绕在周围。 犹如神明。 黎沧澜甚至是都无法抗衡那弥漫下来的丝缕威压,拄着龙枪伏地而拜。 “什么!?” “你,你是龙族!?” “真正的龙,龙族!?” 此刻,那看着秦墨破火羽而来的炎鹏之主,也面色巨变!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眼中的小小人族,竟可化龙! 而此时的秦墨,却已将定海龙霆剑拔出。 斩佛子金刚还不够,现在,便用合体妖君的血,祭剑! “你本可以不死的,但如今,无活!” 秦墨充斥着杀意的龙眸骤凝,巫龙之力衍化雷霆火焰,泵入剑锋! 刹那间,惊龙剑意起,苍穹晦暗。 唯有那高天之上徐徐裂开的缝隙,落下花瓣状的血光。 以及,秦墨手中的一道剑! 惊龙·烛夜无疆! 秦墨一剑扬起,剑光如烛龙之火,于无疆夜中横斩! 剑芒所过之处,火羽如萤火湮灭。 虚空都被彻底撕裂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剑痕,天地长夜下,唯有那雷霆和剑之铮鸣,好似龙吟! “不!” 直到此刻,那炎鹏之主这才彻底缓过神来,心中恐惧如潮! 他的炎鹏之血,在化龙威压下,无端凝滞。 周身赤炎,更在这剑意化成的无疆夜色下,黯然失色! 他甚至是无法催动妖力,只能眼看着那一剑,斩至身前! 噗! 妖罡如纸,鹏躯似瓦,挡不住分毫,片刻一瞬,就被秦墨这一剑,生生斩成了血雾! “不!” 此刻,远处的那天狼妖主目睹了这一切,肝胆俱裂。 炎鹏之主的战力还要在他之上,可如今竟如鸡仔一般,被一剑虐杀! 他,又怎么能敌!? 所以,他不敢有半点停留,转身撕裂虚空,就要逃走! “既然一起来的,那便,一起死吧!” 化龙下的秦墨,斜眼望去。 冰冷开口。 旋即借着那还未消散的化龙之力,他大手倏然伸出! 五雷执道,如屠天之手,横渡虚空,将那化成了本体的天狼妖主,死死紧握! 任由他如何挣扎,最终还是在秦墨巫龙变消失的前一瞬,生生捏爆! 顷刻间,两大合体妖主,都死在了秦墨之手! 七香城外,所有来此的修士望天穹上的那道身影,恐惧自生。 原来,其实根本不用那浮香道君舍命而来,这秦墨,都不会死在妖主之手! 但此时,秦墨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虐杀合体修士的快意。 他的脸色因为巫龙变褪去而瞬间变得苍白,力量被瞬间抽离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可纵然如此,他还是转身,朝着那苍穹裂缝冲去! 两位妖主死了,这洞天法则也没了灭杀之威。 但那花解语的身影,却犹如一朵鲜红的莲,从裂缝中坠落。 她没死,但却被法则之力所重创。 无疆夜色消散之下,秦墨终于到了那花解语身前,大手伸出,将浑身是血的她,抱在怀中! “为什么!?” “你会死的,知道么?” 秦墨伸手,抹去花解语的脸上的血。 可花解语的一双血眸,却凝望着秦墨,嫣然而笑。 “我知道我会死的。” “但你知道么?那日我让你破的棋局,其实是我的宿命之阵。” “你问我在棋盘中,看到了什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此刻,花解语的血泪,仍旧不住的流。 她深吸一口气,咽下嘴里腥咸的血,一字一句道:“我看到的,是,是你!” “你说什么?” 秦墨闻言,龙眸又是一震。 “那冷颜霏说,出现在我宿命棋局里的人,便是我的真命天子!” “我当时自然不会告诉你,因为,你不只喜欢我一个人。” “冷颜霏也说过,她会抢走任何属于我的东西,包括你。” “我当时好想让她将你抢走啊。” “你是个无赖,是坏蛋。” 秦墨不断的擦着花解语脸上的血泪,可怎么都擦不干。 “但后来,我改主意了。” “谁也不能从我手中抢走你。” “冷颜霏不能,这洞天,更不能。” 花解语忽然握住自己脸上,那微颤的大手。 “我从不羡慕冷颜霏九夜渡九劫。” “也,也从没怕过自己的合体劫。” “但你这道劫,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啊。” “我终究渡不过,也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此刻,花解语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生机在流逝。 秦墨已经很快了,但洞天的法则,还是太强了。 “不,不。” 一滴黑色的金泪,落在花解语的眼角。 秦墨摇头,“你不会死的。” “不要这样。” “这结局,已经很好了,对于我,对于你,至少,你还是我的。” “我的身体,我很清楚。” 花解语抬手,抚摸着秦墨的侧脸。 “不,你不清楚!” “诸天神佛,黄泉九幽,都要不了你的命。” “你也是我的。” “我不准你死!” 秦墨说罢,抬手将巫龙气注入花解语的体内,那龙气随着一滴黑金泪,涌向花解语的丹田,护住了那一朵破败枯萎的青莲。 而此时,花解语的双眸,也渐渐闭合,在秦墨的怀中,温柔睡去。 “睡吧,醒了,你还是那个贪杯的大馋丫头!” 秦墨笑了笑,两人也落下高天。 此时,云若雪等人也都围了过来。 看着那被秦墨怀中的花解语,无不红了眼眶。 “夫君……”云若雪抬手,按在秦墨的肩上。 “没事,你们也别担心,花花伤的是很重,但不会有事,绝不会有事的……” 秦墨深吸一口气,回身安慰着众女,又像是自语。 “那就好,那就好……” 云若雪等人也看到院主的呼吸还在,虽然,很微弱…… “轰隆隆!” 可此时,那苍穹之上,被花解语撕裂的缝隙,却仍旧在蔓延,法则之力犹如雷崩,从高天落下,催山裂地。 “不好!” 黎沧澜神色惊变。 “虽然公子及时出手,可洞天法则的根基还是被破了,洞天,在崩溃!” “夫君,我们得走!”云若雪上前。 “好。” “走!” 秦墨颔首,抱着花解语,带着众女冲向那苍穹裂缝。 此刻,脚下的所有洞天修士,也都疯狂朝着裂缝逃命而去。 “入阵!” 此刻那云若雪回身,一道法印点落在龙墓法阵之上,将那传送方向,调整朝向苍穹。 如此,所有修士纷纷涌向龙阵,不断被传送到了洞天之外。 而此时,秦墨众人,也回到天谕岛。 “我们,回家。” 秦墨紧了紧怀中的花解语,走向浮香圣院。 “秦墨,今日,你哪也去不了!” 可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倏然从背后的高天之上响起。 那是梵天圣院之主的声音。 “杀我院佛子,这命,你要留下。” “我三院道子道女命牌也碎了,可也是你所为!?” 其他三大圣院之主,此刻也都背着合体法相光环,俯视而下,杀意锁死秦墨。 云若雪等人漠然抬眼,俏脸无不震怒。 这些家伙,真是可恨。 那佛子死有余辜,三院天骄,又不是被夫君所杀。 如今却来落井下石!? 当真卑劣! 第一卷 第161章 九合体齐至,应欢欢的千纸鹤,到了! 可还不等云若雪开口,那不曾回头的秦墨,脚步停下。 “滚。” 只有一个字。 却带着秦墨前所未有的杀意。 高天上,四大院主神色微凛。 秦墨于洞天内瞬杀两位合体妖修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此人修为如今虽只是自在境,可战力却的确凶猛。 可若是就此算了,他们圣院又怎能心甘!? 那道子和道女,可是他们用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陨落了,就意味着,圣院没落! “呵呵,你只是用了秘法,才会拥有那般战力!” “何况,你的龙气,也只能压制妖族,于我等,无用吧?” 梵天院主轻笑,杀意仍旧不散。 “杀你们,足够了。” 秦墨开口。 “那若是,加上我们呢!” 而此时,远处海域之上,却倏然有声音响起。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无边魔气,只是顷刻间,便遮蔽半个苍穹。 海面掀起黑色的怒潮,冲击着天谕岛。 此刻,天谕岛内的所有修士,这才看清,无边魔气之下,竟有五道身影,身背合体魔相法环,踏海而来! “是五大魔院之主!” 沈栖月双眸微眯,袖中素手倏然紧握。 四大圣院也就罢了,这魔院竟然也敢来凑热闹!? “秦墨是吧,我们又见面了!” 那为首的,赫然是那曾经一路追杀秦墨的邪绝院主,渡鸦魔君! “你杀了我院两位道子,今日,你有命难逃!” “我等联手,就算这浮香圣院,也可生生打碎!” 其他魔院之主不曾开口,但同样落下杀机! 如此,四大圣院,五大魔院,一共九位一劫合体,将浮香圣院之前的秦墨等人,围在中央! 天谕岛上空,所有修士见此,无不神色惊惧,纷纷涌入天谕城。 那可是九位合体大能啊! 想干碎浮香圣院整个秘境,可不是夸口! 那是真能做得到! 这秦墨,还真是能惹事,浮香君生死不知,如今又惹的九大合体齐至! 他不死,谁死!? 云若雪众女,作势要上前。 纵然今日乃必死之局,但她们也绝不会退后! 可此时,秦墨却倏然将怀中的花解语轻轻递给云若雪。 云若雪微怔。 “照顾好花花,他们,交给夫君。” “可是夫君……” 云若雪皱眉,她知道秦墨最强的底牌就是那化龙秘术,可那秘术短时间内无法连续施展的,如今夫君还没来得及恢复战力呢! 可面对秦墨的那双坚决的眸子,云若雪还是将花解语接过。 “夫君,你当心,我们等你。” 云若雪看了众女一眼,旋即带着她们,进入巫龙塔。 而此时,秦墨这才缓缓缓过身来。 他背靠浮香圣院,低垂的暗金龙眸,于周天杀意和无尽怒潮之下,缓缓抬起。 “非要找死,是么?” “哪怕我背负浮香,战后之身,杀尔等,仍如屠狗!” 秦墨的声音,杀意如渊,那一双暗金色的眸子,更是好似古龙睁目! 仅仅是被其眸光扫过,高天之上的九位合体大能,心中便不由猛震! 这是一双,极度可怕的眼睛! 就好似,从九幽炼狱之中走出的杀神。 冷漠,而又疯狂! 可九大合体齐至,又岂能因为一双眼睛,一句话而放弃!? 他们的威压渐起来,在周围海域上,掀起万丈巨潮。 九人联手,纵是这秦墨真还有什么秘法,又能怎样!? “呵呵……” 可浮香圣院前的秦墨冷嗤。 他如今,的确无法再动用巫龙变。 可他,又不仅仅有巫龙变! 此刻,十五道龙鳞,在秦墨体表次第浮现。 可下一刻,每一道龙鳞上,倏然有暗金火焰渐渐燃起。 他还有底牌。 那便是,燃鳞! 上一世,他曾经在和诸天大帝决战之时,动用过燃鳞之术。 那是唯一的一次,却几乎燃尽了所有星域! 没想到,在这下界,他这么快,就会用第二次! 但,无所谓了! 纵然燃鳞之术施展一次,会让他虚弱许久。 但今日,他,没得选择。 “秦墨!” 可就在此时,一道极其悦耳,却又熟悉的声音,于虚空中,飘渺响起! 嗯? 秦墨微怔。 旋即,他便看到,一只笼罩在粉红色荧光中的纸鹤,倏然从禾谷秘境方向飞来! 它无视九大合体强者掀起的怒潮,直奔秦墨而来! 而后,又是一只,两只,三只……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密密麻麻的粉色纸鹤,破开巨潮而来。 粉色的法阵光辉交织,连绵不绝,犹如架在乱海之上的虹桥。 此刻,一位姑娘的话,也倏然被秦墨想起。 “我可以帮你,我很厉害的!” “一只纸鹤不够,我叠一千只!” “反正,你得回来!” 第一卷 第162章 墟天龙宫,垂天客的阳谋! 看着那汇聚在身前的上千只纸鹤,秦墨眸光微凛。 没想到,这纸鹤姑娘当时说的,也不是一句玩笑话。 她竟然,真的叠了一千只纸鹤来帮他! 而此时,那千只纸鹤,汇聚在他身前,法阵荧光交织,竟化成了一道女子的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秦墨,可那一袭粉白长裙,三千青丝垂落,仅仅是背影,却还是让秦墨一眼断定! 她,就是那个神秘的姑娘! 如今,她竟然用这纸鹤之术,幻化出了法身来此!? 而随着那光辉不断凝聚,在高天之上的九大合体渐渐震惊的表情中,竟在这女子身后,化成了足足八道合体劫环! 这意味着,此女本体,是意味着八劫合体修士! 八劫啊! 那是什么恐怖存在!? 整个无尽海,诸多洞天区域,也没有! 只能,来自圣地! 此女,是圣地修士! “原来是你们找秦墨的麻烦!” “给你们一点教训!” 那纸鹤化成的女子冷哼一声,素手抬起,无数杀伐之阵,化成一道道丝线,席卷而出! 仅仅是眨眼之间,这些丝线,便穿透九大合体大能的身躯! 九大合体,无一例外,被瞬间重创。 法相消散,劫环断裂,梵天圣主甚至是半个肩膀都被割裂,最惨的,是那刚刚还嚣张无比的渡鸦魔君,更是直接被斩去了头颅,死在丝线之下! 刹那间,剩下的八位合体大能无不惊恐至极! 八劫合体境,仅仅是一具幻化之身,杀他们都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这秦墨,怎么还有如此靠山保护!? “还不滚!?” 此时,那女子又是一声厉喝。 梵天圣主等人哪还敢停留,顿时如蒙大赦,遁入虚空逃了! 而此时,那纸鹤化成的女子这才回过身来,深深的望着秦墨。 秦墨也回望过去,熟悉的眼睛,熟悉的容颜。 一如之前她投影而来,还是那般如仙般清丽不凡。 只是,这姑娘的表情,却让秦墨微微皱眉。 此时,她看着是在笑,可这笑中,却又好似藏着绝望和无尽的悲伤。 良久之后,她才开口。 “秦墨,能来看你一眼,真的很好。” “你,要好好的。” 说罢,那女子的身影,竟在秦墨的面前,渐渐溃散成了一只只纸鹤。 “姑,姑娘!?” 秦墨抬手。 这话,为何听着如此奇怪!? 甚至是,他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 毕竟,是她帮了自己。 可此时,那溃散开来的纸鹤,却倏然燃烧起来。 而一道道熟悉的声音也从其中响起。 “秦墨,你回来了没!?” “秦墨,你理理我呗?” “哼,坏蛋,还真不回来了!” “好吧,本姑娘原谅你了!” “秦墨,我的法阵造诣又变强了,强的可怕!” “秦墨,你再不回来,就来不及了……” 一道道声音,犹如就在昨日,就好似方才。’ 接连响起,可那语气,却从此前轻快,变的越来越沉重。 直到那一句来不及了,却让秦墨心中,莫名一紧。 什么来不及了!? 可此时,那纸鹤中,却再没有了声音。 最后,千只纸鹤,只剩下一只,徐徐飞落在了秦墨的手掌之中,可却已经没了灵动之气。 秦墨深深看着掌心的纸鹤,直觉告诉他,这姑娘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旋即,他抬手结印,将纸鹤重新激活。 “我回来了,谢谢你,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说罢,秦墨扬手,将那纸鹤放飞了出去。 旋即,他暂时压下心中疑惑,转身进了浮香圣院。 只要等那姑娘回信,就知道了。 “夫君。” 而秦墨回到圣院,刚进巫龙塔,便看到众女围了过来。 甚至是,那萧姹也被惊动,此时被苏璃和薛青娥搀着。 “姹儿,你怎么也出来了?” 秦墨皱眉,也连忙过去。 “只是,不想夫君难过。” 萧姹摸了摸秦墨的大手,“我们是一家人,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 “夫君君,要开心哦,摸摸!” 此时,画彩漪也化成小蝴蝶,落在秦墨的脸上,一双小手摸着秦墨的脸。 “呵呵,那是自然!” “难道,在你们眼中,夫君就那么脆弱么?” 秦墨笑了笑,他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们为自己担心。 “花花,在房间。”此时,云若雪也开口。 “好,走!” 秦墨颔首,旋即和众女直奔小红楼。 花解语此时躺在一间静室内,血衣也被云若雪换了新的,她躺在床上,呼吸轻微,真如睡着了一般。 “夫君,花花的情况,究竟如何?” 云若雪又问。 众女也都望来。 此前秦墨说的很轻松,但她们知道,那是秦墨在安慰她们。 “花花被法则之力伤了根基,丹田内的青莲灵根枯萎,但被我的一道气暂时护住。” “暂时没事,但……” 秦墨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的巫龙之气并不是无所不能,唯有双修,渡巫龙之力给花解语,才能让其痊愈。 但显然,如今花解语的状态,又怎能双修呢!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吧!”沈栖月问道。 众女也都眼神希冀。 花解语是为了夫君,才变成这样的。 这让她们无不佩服和感动。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可以滋养修复青莲灵根的宝液!” “但至少,也是要准圣级的!” 秦墨皱眉道。 “滋养灵根的准圣级宝液?”沈栖月皱眉。 如今在场的众女中,唯有她对这一界最为了解,也是最有可能接触这等天材地宝的。 “好,我这就准备去查,有几种宝液的确有此效果,但如今不知在何处。” “夫君,我也会帮着找的,别急。”洛玲珑也开口。 如今,她也不断发展自己的情报网络。 “嗯,不急。”秦墨颔首。 他如今只需要每日渡巫龙之气给花解语,短时间内,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咚咚咚!” 可就在此时,圣院之外,却突然响起钟鸣之音。 这声音极其强大,甚至是可以穿过圣院的道器结界。 而随之而来,竟还有一道声音。 “奉三圣地之命,传令无尽海九大洞天区域,墟海龙宫将在三年后起来,九洞天修士,皆可进入其中,战绩优胜者,可入择圣地修行!” 这道声音,携法则之力而来,震荡在整个圣院之内,众人在巫龙塔内听的分明。 “墟海龙宫!?” 可此时,那沈栖月却又是一声惊呼,“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那是很奇怪的地方么?”众女望去。 可沈栖月此时却看向秦墨,“那地方的确奇怪,传说是古龙族的栖息之地,后在万年前被封印,三大圣地和两大魔教联手不知破解了多少年,都没能开启!” “更奇怪的是,那墟海龙宫,就有一种名为的墟天乳的宝液,可滋养木系灵根,而且,就是准圣级!” “什么!?” 秦墨和云若雪听罢,神色却也倏然惊变。 她们不是惊喜,而是凝重! 他们想要找什么,就来什么!? 这巧合的,未免太明目张胆了! 第一卷 第163章 花解语醒了! “那怎么了?” “这不是好事么?” 可叶青妮等人却皱眉。 如此,三年后去那龙宫,拿到宝液,花院主不就有救了!? “傻妹妹,你太单纯了。” 洛玲珑摇头,“你不觉得,这龙宫开启,和秦墨开放那龙墓很像么?!” 嘶! 顷刻间,叶青妮等人顿时色变。 如此看来,还真的很像! 而夫君开放龙墓,为了的,可是诛杀所有人! 如果这墟海龙宫也是如此,那…… “这是给我下的饵……”秦墨此时也倏然开口。 “他知道,我必会救花花,所以一定会去龙宫!” 云若雪、沈栖月和萧姹三女相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 “垂天客!” 此前,秦墨和她们说过执棋者和垂天客的事。 若是此前并知,也就罢了,如今这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唯有垂天客,才有能力让三大圣地突然开启龙宫,不知,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沈栖月皱眉。 那三大圣地,可是都有圣人坐镇的啊! “这也是阳谋,就算是知道了,咱们,也是非去不可!”云若雪皱眉。 未曾想,刚刚用过的计,这么快,就落在了她们自己头上,这种感觉,的确是不爽。 “是要去!” “这饵下的好!” 可秦墨却一声嗤笑。 其实,在他看来,给他下的饵可不只这一个。 宝液是饵,封印龙族是饵,甚至是,进龙宫方可入圣地也是饵! 那纸鹤姑娘也是来自圣地,他也定然要带着云若雪去圣地找冷颜霏! 太多太多的理由,都让秦墨,根本拒绝不了! 所以,就算是知道这可能是针对自己,但秦墨,别无选择! “无妨,不是还有三年时间呢?” “如今这塔内两百倍的时间,足够大家暴涨修为了!” 云若雪笑道。 她们,可不会怕的。 众女也都纷纷颔首,花院主重伤,九大合体围杀,让她们无不憋着一股劲呢,她们,要变的更强! 如此,众女散去。 云若雪留了下来。 “夫君,那圣地的姑娘是谁?” 要不是那神秘女子突然现身,这九大合体的局,可不好破。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秦墨摇摇头,“但是我给她回了信,等她回我,便知晓了。” 云若雪抿抿嘴,欲言又止。 其实最后那些纸鹤中的话,她也是听到了的,作为女人,她能听出来其话中的诀别之意。 只是,自家夫君想的没有那么多。 “好,即便是在圣地之中,拥有八劫合体修为的后辈,应该也不多,我让玲珑去查查,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云若雪道。 “还是你想的周到。”秦墨攥着她的手,夸道。 不得不说,很多事情,还是云若雪更仔细。 如此,外界一天天过去。 秦墨并没有再等来纸鹤,而洛玲珑那边,却先有了消息。 “夫君,那姑娘查到了,她……” 洛玲珑抿抿嘴,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她是太初圣地的圣女,应欢欢!” “太初圣女?”秦墨挑眉,好家伙,没想到她的身份,还真够高的。 难怪之前语气那么狂。 但他又发现洛玲珑和云若雪的神色古怪,便问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太初圣女而已……” “咳咳,那太初圣地不同寻常,其传承为无情道,而应姑娘据说修炼的,便是其圣地的无上传承,太上忘情决!” “修至大成,需忘情绝爱!” 洛玲珑开口,脸上尽是为难之色。 “太上忘情!?” 果然,秦墨闻言,心中一震。 “或许,她和夫君的感情,是用来修炼这传承么?先有情,再忘情?” 云若雪皱眉,虽然这个猜测,对夫君来说,实在有些残酷。 秦墨不语。 许久之后,他却摇头。 “我觉得不是。” 他双眸微眯,“若是她真的为了修炼这太上忘情决,就不会来帮我。” 而且,他清楚的记得那日这应欢欢看向自己的眼神。 是那么深情,怎么能忘了情呢!?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倒也没错。” 两女相视一眼,能够忘掉夫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的确太难了。 “罢了,终是有机会问清楚的。” 秦墨摆摆手,旋即他拿出一枚玉简,烙印了一些材料递给洛玲珑。 “玲珑,这些材料,你去收集,有多少,我要多少!” “好。”洛玲珑颔首,旋即离开。 之后的三年,秦墨都很少离开巫龙塔,每日除了在后半夜守在花解语身旁外,他都是陪着众女。 经过花解语的事,他越发珍惜自己的这些红颜。 转眼之间,三年过去。 眼看着墟海龙宫也要开启了。 “夫君这纸鹤叠了有六百年了吧?” 巫龙湖畔,云若雪看着那叠着纸鹤的秦墨笑问。 “嗯,只是材料少了些,如今,只叠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这是最后一只,就再没有材料了。” 秦墨颔首,旋即将叠好的纸鹤,放飞出去。 “正好是一万只。” “那应姑娘,还是没消息么?”云若雪叹息一声。 这怕是,真让她说对了。 太上忘情,还真是绝情! “没有,但,会有消息的!”秦墨望着烟波浩渺的巫龙湖,若有所思。 “至少,是要再见一面的。” 看着自家夫君的神色,云若雪还想开口,可此时,柳抚烟却匆匆跑来。 “夫君,若雪姐,花院主她,她……” “花花怎么了?”秦墨闻言,倏然起身! 可柳抚烟压下心中激动,喜道:“花院主,醒了!” 第一卷 第164章 黎沧澜:愿为公子觉醒第十六道龙鳞! “什么!?花花醒了!?” 秦墨和云若雪闻言,瞬间起身,旋即相视一眼,纷纷朝着小红楼而去 在巫龙塔内沉睡了近六百年的花解语苏醒,也直接把闭关中的众女都给惊动了。 当秦墨来到花解语的房间时,其他人已经全到了。 但此时,花解语躺在床上,却用被子盖住了半张脸,一双眸子左顾右盼,而在看到秦墨进来之后,更是赶紧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这是?” 秦墨看着花解语的滑稽模样,也不禁笑道。 “哎呀,怎么这么多人?” 花解语的声音从被子里响起。 “都是你圣院弟子,又没有外人。” 秦墨在她身边坐下。 “可,可是,她们都看到了那天……” “我是院主,还和你说了那些话,哎呀,不行,我不能出来!” 之前在洞天,她是以为自己快死了,才和秦墨说了那么多肉麻的话。 如今没死,所有人又都在,这让花解语如何面人。 众女闻言,也都忍俊不禁。 原来院主是因为这个。 “好了,那大家就先在外面等一会。” 云若雪见此,也赶紧带着众女出了房间。 如此,房间内,便只剩下了秦墨和花解语。 “人都走了,睁开眼睛吧。” 秦墨笑道。 见花解语的眸子还闭着,秦墨忽然俯身,“若是不睁眼,那我可要亲你了。” “没你这么无赖的!” 花解语的眸子倏然睁开,可看着彼此那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却又都怔住了。 “在看什么?”秦墨笑问。 “你又在看什么?”花解语反问。 “我家花花,真好看。” 秦墨抬手,拂过花解语的脸颊。 虽然沉睡了五百年,虽然此时她的青莲灵根仍是枯萎,但仍旧不改花解语那张如花般俏脸。 花解语俏脸微红,旋即突然掀开被子,搂住秦墨的脖子便吻了上去。 一吻缠绵,许久之后,两人这才唇分。 “花花,我……” “我想喝酒……”可还不等秦墨说完,花解语便道。 “你……” 秦墨皱眉。 “我还想吃肉!” “睡了六百年,知道我多馋么?!”花解语委屈巴巴道。 “……行,行!” 秦墨也着实拿这个大馋丫头没丁点儿办法。 小半日之后,秦墨和才和云若雪出来,让众女去和花解语叙旧。 “花花的伤……”云若雪开口。 可秦墨却摇摇头,“六百年,我的龙气是恢复了花花的神魂之伤,但灵根还是没什么变化。” “墟海龙宫,是非去不可了!” 秦墨双眸微眯,虽然这饵他还是非咬不可,但他也真的好奇,对方能拿他如何! “好,那如此,我就让姐妹们,按照原计划行动了!” 云若雪颔首。 不久之后,云阙洞内,两道身影降临在主殿之前。 云阙院主和一众长老从殿中冲出,可在看到那两道身影之后,神色却倏然骤变! “谢晚星,纳兰素问!?” “你们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云阙院主神色凝重,可语气却并不狠厉。 三年时间,云阙已经大不如前,因为那太初圣女,他们甚至是没敢再招惹过浮香圣院半点! “呵呵!” 而此时,那纳兰素问却美眸俯视,声色冷冽。 “我等要去墟海龙宫,今日特来,借云阙道器,摘星楼一用!” “你说什么!?”云阙院主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大怒。 “那是我圣院道器,岂会外借!?” 而且,这东西若是借出去,还有拿回来的可能么!? 简直是玩笑! “不借!?” “那你,试试看!” 谢晚星冷嗤,旋即两女气息在同时爆发! 一道星芒劫环,一道漆黑的天毒劫环从两女身后升腾而起! “什么!?” 此刻,看着那悬于高天,交织在一起的合体威压,云阙院主身躯瞬间狂震! 仅仅是三年,这两位曾被他们逐出圣院的弟子,竟然全部晋升了合体境!? 这,怎么可能!? …… 梵天圣院。 妙音盘坐在大雄宝殿内,宝相庄严。 “难得,你还能回来看一眼。” 此时,梵天圣院之主的身影,出现在殿外。 只是如今的他,一侧的袈裟空空荡荡,三年前他失去了手臂,如今都没能再生。 “妙音此次,要去墟海龙宫。” 佛像前,妙音缓缓起身。 “哦?” “那来此,是要还俗么?” 梵天院主挑眉。 三年来,妙音再没有来过圣院。 “还俗?” “还不到时候,但这次过来,是想拿一件东西。” 妙音转身,神色庄重而淡漠。 “东西?什么?” “净世炉!”妙音抬眼,佛果劫环于身后,如大日般绽放。 “梵天圣院,已不配净世二字!” …… 邪绝魔院,废墟。 自从三年前渡鸦魔君和两位魔子陨落,邪绝学院,便彻底没落。 可那魔院的道器,却神秘失踪,下落不明。 可今日,那道器邪血幡,却倏然出现在魔院废墟之上,引的那四大魔院之主,同时撕裂虚空而至! 但此时,他们却赫然发现,邪血魔幡之下,竟然还悬浮着一道身影! “呵呵,全来了?” “也好,省得本座,一个个去敲门!” 邪血魔幡之下,负手而立的沈栖月缓缓转身,那紫红色的眸子中天魔光辉燃起,下一刻,便化成两道天魔劫环,于头顶之上悬浮。 魔君威压浩荡席卷,将整个魔院废墟,尽皆笼罩在一片天魔幻境之中! 刹那间,四大院主无不面色惊骇。 此人不是浮香圣院弟子么? 怎么三年时间不到,就二劫合体了!? 而仅仅是片刻之后,笼罩在废墟之上的天魔幻境消散。 沈栖月看着身前悬浮着的四尊道器,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 而如这般抢夺道器的事情,几乎同时在其他圣院内发生。 这次众人要去往墟海龙宫,面对的是八个洞天区域的各种妖孽。 据说其中最强的,都已经达到了四劫合体境,道器更是众多! 如今众女虽然在巫龙塔内闭关六百年,纷纷度过了一次合体劫,但整体实力,却仍旧在九大洞天中不够看。 所以,云若雪这才让众人出来掠夺道器。 至少,可以为众人增添不少实力! 众女带着道器回到巫龙塔,秦墨则是将其中四大魔院的道器涤除了魔气之后,分了下去。 可就在去往墟海龙宫的前一夜,黎沧澜却突然来到了秦墨的房间。 “公子!” 黎沧澜抿抿嘴,旋即直接在床榻前伏地而跪。 “沧澜愿承公子雨露,为公子觉醒第十六道龙鳞!” 第一卷 第165章 妙音的前任,是太初圣子!? 她在巫龙湖内修炼了六百年,如今也已经晋升到了二劫合体。 可纵然是不断得到巫龙之气,可仍旧不曾化龙! 螭族在龙族后裔之中,血脉实在是太卑贱了! 但此前六百年,因为花解语的事情,她始终不敢侍奉枕席,如今,机会来了,她知道,今日若不把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秦墨的宠幸。 “起来吧。” 秦墨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黎沧澜,抬手将她扶起。 “让你等了六百年,也确实委屈你了。” 此前,他的确没着急要了黎沧澜。 可如今去往墟海龙宫在即,他也知道,自己这六百年都不曾晋升的修为,也该动一动了。 “但,这是你应该得的,不用求我。” 秦墨擦掉黎沧澜落下的泪,捧着她的小脸笑道:“今晚,夫君便助你,化龙!” “夫君!” 黎沧澜这才扑进了秦墨的怀中,大哭起来。 一夜温存。 第二天一早,已经顺利觉醒第十六道龙鳞的秦墨,带着众女齐聚在浮香山上。 片刻之后,洛玲珑从山上的传送法阵走出。 “夫君,墟海城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辛苦你了。”秦墨握着洛玲珑的手。 洛玲珑在巫龙塔内的时间是众女中最短的,因为,她提前去了墟海龙宫外的墟天城,一是拓展生意,二是为众人打前站和搜集情报。 甚至是,如今洛玲珑都还是只是神游境修为。 “不辛苦啊,你若是真的要我在塔内闭关六百年,那我才是真辛苦!” 洛玲珑嫣然一笑,但下一刻,她又神色一正,道:“但夫君,一会儿去了墟海城,你也千万要压住火。” “嗯?怎么?” 秦墨闻言一怔,似乎那墟海城,也没什么值得自己发火的吧? “呃,就是,这三年,夫君在墟海城的名气不小。” 洛玲珑抿了抿嘴,“但不是什么好名气!” “如今,夫君在墟海城有个极其响亮的外号,叫,沧元第一淫魔!” “什么!?”云若雪等人闻言,却先是一愣,旋即怒道:“夫君怎么就成了第一淫魔了!?” “就是,夫君都还没去墟海城呢,这不是败坏名声呢么!”沈栖月等人也怒道。 “据我这些年查到的情报,这个应该是从太初圣地和凌川圣地传出来的!” “他们说,夫君好色成性,强夺女子元阴,还说就连佛门女修士,都不放过。” “因为怕影响夫君的心情,之前就没告诉夫君!”洛玲珑知道秦墨是被冤枉的。 这盆脏水,却也收不回去了。 “败坏么?”可秦墨却耸耸肩,“倒还好吧!” “沧元第一淫魔,他们说是,那我就是咯!” 这个倒不是秦墨大度,因为上一世,他也是被万界这么称呼的。 但,那个时候,他是万古第一淫魔! 这沧元的名头,可真是太小了! “呃……” 众女见此,一时间倒也不知说什么好。 从旁人的视角看,似乎也没错。 “甚至是,如今墟海城还成立了一个势力,是由九大洞天第一女修,浣花圣院道女宁采薇建立,名叫卫女宫,为的是守护女子清白,还有,诛夫君你……” 洛玲珑摊手。 这个御女宫集合了八个洞天几乎所有女中天骄,实力极其庞大,她也没办法。 “卫女宫,宁采薇!?” 秦墨挑眉,“嗯,真是让我感兴趣了!” “走,立刻去瞧瞧!” 本来还没什么,一听这个,秦墨反倒是有些期待了。 旋即,他带着众女,直接进入传送法阵,消失在浮香圣院内。 在经历了足足一盏茶的传送之后,秦墨等人落地在墟海城外。 这是除洛玲珑之外,众人第一次来到此地。 顷刻间,也被眼前的巨城震撼到了。 整个墟海城就是一座巨大的岛屿,而整个岛屿又被建城了一座巨城。 城墙壁立如山,足有千丈,雾霭遮蔽,又让整座城,宛若悬浮在海中的仙山。 气势磅礴,远非此前任何古城,能够媲美。 但还不等秦墨带人进城去会一会那所谓的宁采薇,此时,天穹之上,倏然裂开了三道缝隙。 有浩然之气、佛门圣辉、冰川冷雾,从三道缝隙中落天而来! 甚至是,这三道气息中,还有惊人至极的合体威压,弥漫而至,仅仅是呼吸之间,便将墟海城在内的方圆千里,尽皆笼罩! 墟海城内,也有众多合体气息骤起,纷纷来到高处,仰望着天上的三道裂缝,神色惊骇! “夫君,是三大圣地的气息!” “来人,至少也是七劫合体境!” 洛玲珑在秦墨身后,神色骤变。 “我刚到,他们便裂天而来?” “搞事?” 秦墨冷嗤,旋即抱臂静观。 因为他此前就知道,这墟海龙宫就是饵,所以现在倒想看看,对方能出什么招! 很快,三道裂缝中,有三道朦胧的法相走出。 中央一尊年轻道修脚踏白鹤,背负八道紫辉劫环,身着紫金道袍,面似冠宇,目若晨星, 左侧一位佛修盘坐莲台,背负八道佛果劫环,金缕袈裟遮身,漫漫金光如涟漪,宝相庄严。 右侧一道清冷女修御剑而立,同样八道剑道劫环悬浮,一身白衣如雪,眉如远山,双眸微闭,不染世之尘埃! 仅仅是三尊法相,便都有八千丈之巨,一出现,便近乎遮蔽了整个苍穹! 如山似岳! “不是七劫,是三位八劫!” “圣地的圣子和圣女!?” 云若雪见此,神色骤然一凝。 如此强横的修为境,若真是为了秦墨而来,那么她们就只能进巫龙塔避其锋芒了! 果然,其中那道佛修身影,目光忽然落在秦墨的等人身上。 沈栖月等人,立刻暗聚气息,准备应对! “佛女妙音,你佛根聪慧,与佛有缘,今日,本僧承圣地之意,特迎你入灵隐圣地修行。” 但那佛修开口说罢,却让众人又是一愣。 旋即,纷纷看向秦墨身旁的妙音。 搞这么大阵仗,不是为了夫君,而是为妙音!? 而此时,妙音却不悲不喜,也不动。 就好似,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妙音,莫要执迷不悟,尤其是,因为那七情六欲!” “入灵隐圣地,是你莫大机缘,不要佛心蒙尘!” 此刻,那位于中央的道修法相,也倏然开口。 这次,妙音终于有些反应,她身躯微颤,可一双眸子,却始终不望高天。 如此奇怪的反应,让秦墨都有些意外。 “夫君,你还记得妙音的身世么?” 此时,云若雪忽然给秦墨传音道。 身世!? 秦墨皱眉,旋即回道:“记得,说是妙音在圣地受了情伤,才去的梵天圣院!” “没错,妙音之前和我说过,伤的,是太初圣地,易鹤池!” “也是天上的那位,如今为太初圣地圣子!”云若雪看了看头顶,道。 “你说什么!?” “就是他?” 秦墨闻言,面色骤变,旋即看向苍穹上那道浩然法相,心中也骤然怒起。 好啊,这是当自己的面装逼呢!? 第一卷 第166章 应欢欢为什么没来? 灵隐圣子接引,太初圣子相劝! 还未进龙宫,便拥有了去往圣地修行的资格!? 一时间,墟海城上,哗声四起。 一双双目光看向城外的妙音,无不艳羡。 这,谁能拒绝啊!? 可任由那太初圣子的声音落下,妙音始终不动。 如此,足足半晌之后,那法相之前,一道身影走出。 他直接踏云而下,来到墟海城前。 “妙音,你我之间,虽已无男女之情,但毕竟相识,你不要因我,而误了前途!” 这太初圣子的声音,毫不掩饰,响彻整个墟海城。 一时间,议论声再起。 妙音曾和易鹤池的事,在无尽海,其实不算什么秘密。 可云若雪等人,此时却不禁羞怒。 这太初圣子如此当众说出,不等于是在揭妙音的伤疤么!? 还如此居高临下,好恶心的家伙!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妙音,入灵隐圣地吧!” 此时,那苍穹之上,灵隐圣子也再度开口。 秦墨双眸微眯,这两位圣子,还真是句句不忘贬损自己啊! “污浊若是入了清池,也终是污浊,青莲即便生于泥沼,也仍是青莲!” “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心。” “我,哪也不去。” 这次,妙音终于开口,她双手合十,双眸微闭。 嘶! 这下,整个墟海城惊诧声四起。 此人,竟然拒绝了圣地接引? 这是疯了吗? 能够进入圣地修行,是多少修士毕生所愿!? 要知道,就算是宁采薇那种洞天第一女修,四劫合体境,都还需要通过墟海龙宫考验才能进入圣地! 这妙音,竟不去!? “妙音,你还是如之前那般执拗。” 墟海城前,易鹤池摇头,旋即,他也不再相劝,转身便要回返高天。 “等等!” 可此时,秦墨却倏然开口。 易鹤池停下身形,但并未回身。 “应欢欢,怎么没来?” 如今,既然见到了太初圣地的人,他自然要问! 可易鹤池只是微微侧目,似不屑回答,继续踏云而起。 “告诉他!” 但妙音突然的一声厉喝,却让易鹤池身躯一震,再度停下。 他脸上带着疑惑和惊诧,回身看向妙音。 “你说什么?”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让你,告诉他,应欢欢,为何没来!” 妙音的双眸倏然睁开,望向易鹤池,不闪不避。 “你为了他开口?” 易鹤池深深的看了一眼妙音,而后这才一声轻笑。 “欢欢师妹的行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问的。” “等你,有命活着从墟海龙宫中出来,再问吧!” 说罢,那易鹤池便飞向高天。 “若是我出来,可就不只是问问,那么简单了!” 秦墨声音再起,冰冷至极。 这太初圣子,多少有些给脸不要了! 可易鹤池却没有任何回应,回到高天,于法相之前踏鹤而立。 那灵隐圣子,也没有再开口邀请。 “云若雪,你可愿,入我凌川圣地!?” 而就在此时,那一直闭着双眸的御剑女子,却倏然开口。 墟海城内,所有人又是一怔。 目光也从妙音,转向了云若雪。 什么情况!? 这沧元洞天来的修士,看上去,平平无奇,修为也不高啊! 怎么接连被圣地邀请!? 云若雪则是和众人相视一眼,旋即冷笑。 “让你们那圣主亲自相迎,我或许,还可以考虑考虑!” 她和冷颜霏的事情,终是要了结的。 但想让她去凌川圣地做一位弟子? 那真是可笑。 圣主相迎!? 墟海城内,吸气声骤起。 这什么语气!? 是疯了么?! 但让众人更加疑惑的是,那高天上的凌川圣女,却没有半点动怒。 她只是再度闭上了双眸,没有再开口。 这就,算了!? 很多人面面相觑。 暗道这沧元洞天的修士,究竟有什么门道啊? “如此,九大洞天修士已齐至,我等三人将会在明日,开启墟海龙宫入口!” “诸位,早做准备!” 高天之上,那太初圣子声音响彻天海,旋即三人法相,这才渐渐消散在苍穹之上。 “走吧,入城!” 秦墨也收回目光,带着众女进入墟海城。 但刚踏入城门,秦墨便感受到了诸多冰冷的目光,如一道道箭矢,朝着自己攒射而来! 没错,就是如箭雨一般! 秦墨抬眼,发现城内的一座高阁之上,众多女修凭栏而立,目光俯视着他,冷冽且充满了杀意。 那为首一人,身着素衣,手握竹剑,身后有着四道劫环,隐隐闪烁! 可即便是她衣着朴素,但仍旧难掩其清丽脱俗的容貌和气质。 此女,应该就是洛玲珑所说的宁采薇了。 这九洞天第一女修,长的确实不凡。 但,这宁采薇,秦墨可以接受,但其身后,女修足有上百,高矮胖瘦不一,修为甚至是还有炼虚境的。 就这,也入了卫女宫讨伐自己!? 何等普通,又何等自信啊!? “你,便是那秦墨!?” 此时,高阁之上,那宁采薇,冷然开口。 “没错,正是在下,美女,有何指教?” 秦墨负手笑道。 “我为洞天女修之首,你若敢入龙宫,我当以手中剑斩你,为你糟蹋过的女修雪耻!” 那宁采薇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呵呵,采薇姑娘性格真是爽利,本公子,很喜欢呢!” 可秦墨脸上,不但没有任何惧色,甚至开口挑逗。 果然,那高阁上的宁采薇又倏然转身,手中竹剑嗡鸣,一双青色的眸子,剑意如潮。 其身后,众女修更是气势汹汹,好似要立刻出手,将秦墨凌迟一般。 “我宁采薇,以你这一句为毕生之耻!” 可还不等她说罢转身,秦墨身侧的云若雪却也忽然轻笑。 “采薇姑娘,话倒也不用说的这么早。” “若是到时候,你自己喜欢上了我夫君,大家姐妹相处,会很尴尬的!” 第一卷 第167章 云若雪:为我夫君说话,你说我媚男? “你说什么!?” 高阁之上的宁采薇皱眉,清丽的脸顿时冷如寒霜。 “同为女子,你为男人说话!?” “你就这么向着男人,没男人你活不了么?” “哼,真是媚男把脑子给媚坏了!” 宁采薇伸手,那一众女子也纷纷怒斥下方的云若雪。 “媚男!?” “呵呵,他是我夫君,我们自然要媚!” 云若雪冷笑。 “就是,你们想媚,还没资格呢!” “实在不行,找个没人的地方撒泼尿照照自己都是什么德行!” 沈栖月开口,用词可就没那么好听了,顿时将那一群卫女宫女修气的跳脚! “愚蠢。” 宁采薇此时已经懒得和这些‘愚蠢’的女人说话了,在她看来,这些人,定然已经被秦墨给洗脑洗傻了。 “采薇道女!” 此时,远处长街之上,倏然有声音响起。 旋即,有白甲公子跨坐白马,手握白金长枪,踏尘而来。 白马于高阁之前停下,仰天嘶吼,声震云天。 “夫君,此人名叫白岂,天苍洞天乘龙圣院道子,也是这次九大洞天男修第一,此前一直被认为是注定会进入圣地的天骄!” 秦墨身后,洛玲珑传音道。 “哦,呵呵,卖相倒是不错。”秦墨抱着肩膀冷笑。 此人修为的确不低,已经是过了四劫,而且,让秦墨有些意外的是,此人虽看似龙族,体内却有龙气和龙族血脉! 甚至是,要比螭族还要更加精纯一些,战力又应该是可以横扫同辈的。 “采薇道女,我白岂代表八大洞天所有男修支持采薇道女和卫女宫,以正本清源,绝不允许无耻之徒,败坏我男修德行!” “若是此人敢入墟海龙宫,我将立杀之!” 那白岂手指秦墨,可一双眼睛,却凝在宁采薇的身上。 “嗯?” 秦墨皱眉,这是拿自己当投名状呢!? “采薇替洞天女修,谢过白公子了。” 可宁采薇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白岂,便离开了。 “白岂道子好帅!” “白道子才不愧是洞天男修之首,不知道要比那淫魔强了多少倍!” “那秦墨肮脏至极,也配和白公子相提并论!?” 倒是一众卫女宫女修一个个眼泛桃花。 “啧啧,这才是媚男吧?” 沈栖月耸耸肩,摇头嗤笑。 云若雪等人更是翻了个白眼,一群庸脂俗粉,倒会立的一手好牌坊! 那白岂眼底也闪过一丝厌恶,懒得迎合那些女修,目光也随之落在秦墨等人身上。 而在看到秦墨身侧的如百花争艳一般的云若雪等人时,他的眸子倏然一亮。 旋即,他将四劫威压释放,身后的四道白金劫环,隐隐有龙影浮现。 “呵呵,听说你也会龙变之术?” 白岂轻嗤。 “怎么?”秦墨挑眉。 “这洞天内,只有我,才可承龙之意志,只是告知你,要分清,是龙,还是虫!” “而入了龙宫秘境,我会亲自,给你答案!” 说罢,他转身飞上那天马妖兽,绝尘而去。 “不是,那太初圣子也就罢了,他一个道子,装什么呢?” 凌玄霓挑眉,这刚来墟海城,怎么逼王这么多啊? “跳梁小丑罢了,现在商行。” 秦冲摇头一笑,这种货色,根本不值得他给太多眼神。 旋即,众人来到在一众卫女宫女修的咒骂声中,去往墟海城的品天阁。 他们将在这里等待一夜,而后进入墟海龙宫。 “夫君,这三年,我也查到了一些关于墟海龙宫的信息。” 此时,洛玲珑继续给秦墨秦墨和众女介绍。 “根据古籍记载,墟海龙宫是万年前被封印的,当时无尽海中,有三大势力,龙族海族以及鲛族,但被封印后,三大势力和龙宫,便一同消失。” “三大圣地从千年之前就开始用各种办法寻找墟海龙宫,五百年前发现,但始终没有办法开启那秘境。” “所以,如今墟海龙宫之中是什么情况,也无人知晓。” “三大圣地也不知晓么?还有,五百年都没开启,为何这次就开了?”云若雪皱眉问道。 “听说是凌川圣地找到了开启龙宫的办法,这才和灵隐以及太初两大圣地,联手开启,但他们没有一人进入过其中。”洛玲珑耸耸肩。 “陵川圣地?” 云若雪和沈栖月闻言不禁挑眉。 “没错,我很确定,而且,是凌川圣主在闭关中,悟出的开启之法!”洛玲珑颔首。 “冷颜霏?” 云若雪闻言神色骤变,旋即看向秦墨。 如此,这冷颜霏怕就是一枚棋子了! “确实越来越有趣了!” 秦墨斜靠在椅子上,龙眸微眯起。 圣人做棋,这背后的操盘者,好大的手笔啊! “外面怎么那么吵!?” 此时,沈栖月挑眉。 众女侧耳,也听到品天阁外一阵喧嚣,仔细听了听,发现都是在骂秦墨的。 “真是蹬鼻子上脸,没完了?” 独孤鸾怒起,作势就要冲出去。 她可不管什么女修不女修,通通打爆! “等等!” 可此时,秦墨却将其叫住。 “把她们打成猪头又有什么意思呢?” “夫君有什么好办法?”独孤鸾回身。 秦墨抬手,一枚环绕着粉色火焰的丹药悬浮而起。 “用这个!” “此丹名为凤吟丹,纵然是三劫合体女修服用,也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三成战力!” 这三年,洛玲珑在墟海城收集了不少珍稀的灵药种子,塔内六百年,更是让花园内,拥有了很多道阶宝药。 “夫君的意思是,将这丹药卖给外面的女修?”洛玲珑挑眉。 “不不不!” “不卖,是送!” 秦墨摇头。 “送!?” 众女闻言,都不禁面面相觑。 “夫君,用不着以德报怨吧?” “难道,夫君还想指着那群蠢货给你洗白?”云若雪皱眉。 “你夫君我本来就是黑的,洗白干什么?” 秦墨撇撇嘴,“就是送!” “但前提是,要大喊一声秦墨公子我错了!” 霎时间,众女相视一眼,都不禁皱眉。 夫君,玩的可不是一般的脏! 第一卷 第168章 凌川圣女:你们太初,对应欢欢可真够狠的! 如此,当时上百位堵在品天阁外讨伐秦墨的女子,看到那洛玲珑拿出的丹药,顷刻间,便没了声音。 合体女修,都可以提升三成战力!? 这等丹药,放眼九大洞天范围,都没有! 何况,如今进入龙宫在即,这等丹药的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洛掌柜,你莫不是消遣我们呢?” “谁知道这丹药是真是假?!” “而且,你是那淫魔的女人,你会这么好心?!” 有合体境的道女挑眉,冷然质问道。 “呵呵,你是来自潇湘圣院的道女吧,三劫合体境,也适合,你可以试试!” 洛玲珑也懒得解释,直接将那凤吟丹扔了过去。 那道女接过,丹药入手的瞬间,她的神色就不禁骤变。 潇湘圣院的丹道传承,在九天之内本就不差,她自然能够看出这丹药的品质! 旋即,她将信将疑,将那丹药吞下。 轰! 随着丹药在丹田内化开,她体内的灵根瞬间狂震,合体威压迸体而出,化成一道道涟漪,席卷虚空! 那威压之强,的确比之前强横了三成之多! 是真的!? 此刻,不仅仅是那潇湘道女愣了,其他女修更是瞠目结舌。 “怎么卖,我买!” “我也要!” 下一刻,一众女修纷纷涌上来,张牙舞爪,那气势,比刚才叫骂,更为卖力! “呵呵,这丹,我品天阁不卖,只送!”洛玲珑神秘一笑。 “送?” 这操作,让众女又懵了。 “洛掌柜不愧是女中清流,若是加入卫女宫,我等将推洛掌柜为副宫主!” 那潇湘圣女也连忙道 这凤吟丹,她必须再要一枚! “呵呵,是松,但需要你们冲着品天阁,给我夫君秦墨认错!” 可洛掌柜的一句话,却又让一众女修不禁神色骤然。 给秦墨认错!? 那岂不是在打她们,打卫女宫的脸么!? 对于她们来说,是何等羞辱!? “洛掌柜,你过分了!” 潇湘道女俏脸羞怒。 “呵呵,丹,就在这里,拿不拿,看你们自己咯!” 洛玲珑一声轻嗤,旋即大袖扬起,上百枚凤吟丹悬浮在品天阁前,丹香如云,光辉交织如霞。 一时间,品天阁外,一众女修面面相觑,虽然看上去又羞又愤,却没一个人离开。 “秦墨我错了!” 忽然间,一位相貌平平的神游境女修大喊一声,上前便拿走了一枚凤吟丹。 虽然卫女宫的面子重要,但又怎么能和这丹药比呢? 有了这丹,她在龙宫秘境中,将会得到更多的机缘,变得更强! 而卫女宫,什么都给不了她! “秦墨,我错了!” …… 如此,大喊五个字的女修越来越多,仅仅是片刻时间,洛玲珑身前,就只剩下了最后两枚。 “潇湘圣女,你还没有拿呢!” 洛玲珑看向那潇湘圣女。 她胸膛起伏不停,可双腿却不听使唤,旋即忽然上前。 “秦墨,我错了!” 她闭着眼睛,将一枚凤吟丹拿到手中。 加入卫女宫虽然可以获得好名声,但好名声,可不如这一枚凤吟丹。 她如今已是三劫合体境,若是有这一枚丹药,她甚至是可以在短时间内,比肩宁采薇! 她,抵挡不了这等诱惑! 可就在潇湘道女和一众卫女宫女修转身准备离开品天阁,是,却赫然看到,长街对面,一袭青衣女子,竹剑低垂,正冷冷的看着她们。 “宫,宫主?!” 潇湘道女等人无不面色羞愧至极,可还是将丹药紧握。 “采薇姑娘,要不要一枚?” “不用你喊,白送你的!” 洛玲珑遥望那宁采薇笑道。 可那宁采薇却冷漠的眸子只是横扫了一眼所有人,便转身离开了。 “啧啧,夫君,我还是喜欢她们之前那立牌坊的模样!” 品天阁内,沈栖月耸耸肩。 人性啊,可真经不起考验。 “整个卫女宫,还真就是那宁采薇不错。”云若雪则道。 最起码,她并未动摇,倒没入凡俗。 而品天阁送丹的事情,也很快便席卷了整个墟海城。 没有机会得到丹药的八大洞天男修,却暴走了。 纷纷来品天阁质问为什么没有男修用的丹药,这凤吟丹,将会直接影响这次龙宫之战的平衡! 可洛玲珑则是直接闭了品天阁,不予理会。 甚至是有的男修高价从卫女宫女修手中买下凤吟丹,想要试试,可却直接脱阳而死。 闹剧,这才结束。 第二天一早,所有洞天修士,齐聚在墟海城外。 只是这次,却没见卫女宫的叫嚣,甚至是那些女修都不敢再看秦墨所在的方向。 昨日,已经让她们彻底没了心气。 唯有那宁采薇,冰冷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秦墨身上,不肯移动。 白岂的双眸中,也充斥着杀意。 这秦墨只是刚来墟海城,便搞的这里乌烟瘴气! “嗡!” 而此时,苍穹之上,三道裂缝再度浮现。 太初圣子三人的浩然法相,也从中走出。 三人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纷纷抬手,于虚空中凝聚一道印记。 那印记阵纹交织,最后迸发出惊天光辉,倏然朝着下方海域落下! 嗡! 原本平静的海面,此刻在那印记能量的冲击之下,渐渐化成一道足有方圆百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漆黑如墨,深邃无比! “墟海龙宫秘境已启,九洞天修士,可入其中了,圣地将以得宝价值排名,前三,可自选圣地修行!” 易鹤池声音刚刚落下,那白岂便催动座下天马妖兽震翅,化成一道白金流光,冲进了漩涡之中。 其他修士,也紧随其后。 唯有那宁采薇带着的一众女修,在目睹秦墨也进入其中之后,这才动身。 “呵呵。” 而此刻,那高天之上御剑而立的凌川圣女,也倏然睁开了霜眸,嘴角尽是冷笑。 “圣女为何笑?” 易鹤池望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太初圣地,对自己的圣女可真够狠的!” 凌川圣女摇头唏嘘。 易鹤池神色一僵。 “欢欢师妹,是三大圣地最有希望在十年内晋升圣境的。” “圣地,自然有为其斧正道心的责任。” “虽然她会很痛苦,但,时间会证明,圣地,无错!” 第一卷 第169章 鲛族公主要被白岂玷污? 墟海龙宫。 秦墨和众女走出传送,便发现周围尽是寒意透体的海水,而且四方上下,漆黑如墨,好似坠入了无底深渊。 “这里的海水有问题,竟可压制我等气息!” 沈栖月此时却倏然皱眉,纵然气息全开,可魔气却还是被压缩了一倍之多! 战力,更是直接折了三成! 这还没交战就如此,让她无法接受。 “这里的法则和外界不同,就连神念都被影响了。”云若雪周身霜寒火焰弥漫,将海水缓缓冻结。 “我倒是舒服的很啊!” 可秦墨却张开了手臂。 这片海底,的确法则威压比外界残酷,可他是龙族,入海,就和回家一样,不但没有任何影响,还可让他的战力凭空暴涨五成! 旋即,他将众女体内的巫龙之气引动,这才让众女身上的威压骤然消失,而且,也发现气息竟比外界更强了! “都忘了,这里是龙宫。”洛玲珑摇头一笑。 “咦,远处,好像有一座山呢!?” 此时,胡媚儿揉了揉眼睛,指着前方黑暗海域问道。 众女凝眸,却都看不太清。 “那不是山,是一条鱼。” 可秦墨却道。 “鱼!?” “那得多大的鱼?!” 众人闻言,顿时一愣。 嗡! 而此时,云若雪已经抬手一道寒焰凝聚的剑光横扫而出! 剑光斩裂深海,而在寒焰的光亮之下,众女也终于看清,那所谓的山,竟真的是一条巨大的鱼! 或者说,是一条鲸兽! 其身形之庞大,足有千丈,背鳍高耸,如山脊交错! 说是山,倒也没错! “是海族的鲸兽!” 洛玲珑惊呼。 嗡! 可此刻,光亮也瞬间将那鲸兽惊扰,那发出低沉诡异的嗡鸣,破海而来! 其身形虽然庞大,可在深海之中,速度却是极快! 仅仅是几个呼吸,就到了近前。 “诸位姐妹,让我试试!” 此刻,那霍红拂已经抡起火焰战戟,冲了出去。 霍红拂如今已是过了一劫,赤红战戟于海中犹如燃烛,化成一道千丈烈焰锋芒,直刺在那鲸兽的头颅之上! 嗡! 可海水如波,爆弥开来,霍红拂却赫然发现,那鲸兽竟的头颅之上,竟只出现了一道浅浅血痕! 速度,仍旧不减! “不好,这畜牲的二劫修为!” 纳兰素问一声惊呼,虽然冲了出去。 摘星楼于其身前膨胀,星光弥漫,化成一道巨大屏障。 轰! 那鲸兽重重撞击在屏障之上,虽然海水巨震,这次却没有突破。 云阙圣院大道器,在这里,还是有用处立刻。 嗡! 旋即,纳兰素问抬手,一道幽光爆射而出,瞬间破开了鲸兽防御,没入其中。 那鲸兽开始还愤怒的挣扎冲撞,但仅仅是几个呼吸之后,通体就变得漆黑,而后渐渐血肉溃散。 当众女缓过神来的时候,那鲸兽却已经变成了一尊巨大的骸骨,坠落深海。 “素问妹妹天毒指首战,真是厉害!” 云若雪抚掌赞叹道。 “是夫君给的神通厉害!” 纳兰素问羞涩一笑。 她只会这一道神通,是秦墨从魔道传承中,晋升而来,配合她的厄天之体,同境之下,的确罕有人可以抗衡。 “哼,还有没有了,让本小姐也活动活动!” 凌玄霓手握凤弓,跃跃一试。 “自然有。” 秦墨龙眸扫过前方黑暗,“而且还很多!” 嗡嗡嗡! 而就在秦墨身影落下的瞬间,前方的黑暗海域中,一道道灯笼般的红色光芒,蓦地亮起。 一排排,密密麻麻,只是呼吸之间,便让深邃的海,化成了点缀猩红星河的夜空! 汹涌的凶妖威压,更是化成排山催海的暗流,席卷而来! “哎妈呀,这也太多了!” 刚刚还跃跃欲试的凌玄霓瞬间闪到秦墨身后。 因为,那光芒并不是什么星河,而全部都是海族凶兽的眼睛! “怕是有几百只,都在一劫之上,这哪是什么寻宝秘境,分明就是死地!” 云若雪寒焰升腾,神色冷峻。 众女也都神色紧绷,随着准备死战。 “哥哥姐姐们,嘘,别怕!” 可就在此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却倏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当云若雪等人回身时,却发现,一道巨大的水泡,无声出现,将众人全部包裹在其中。 而那些海族凶兽,更是在瞬间像是瞎了一般,失去了方向,开始在周围乱转起来。 “你是什么?” 此刻,众女也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少女出现在秦墨身后。 而且,这少女虽然上半身和人族女子没有什么区别,可下半身,却是一条鱼尾! “她是鲛族。” 秦墨笑了笑,回身道:“小家伙倒是厉害!” “嘿嘿,这是我族的本命之术,那海族发现不了的!” 少女举着手中一根青色的鱼骨杖,嫣然笑道。 “但你,为何要帮我们呢?” 秦墨蹲下身,看着这鲛族少女笑问。 若刚刚这少女祭出的不是水泡,她此时已经死了。 “因为你们是为了救龙族而来的呀,不是么?” 少女挠挠头。 “你怎么知道?” 云若雪等人闻微怔。 “就在刚刚,我族感应到这秘境被开启,而且那海族全出,族长说是龙族杀回来了,便命我们赶紧出来接应!” “而且你们刚刚还杀了一只海族,我都看到了!” 少女大大的眼睛转着,“所以,你们是来帮我们的!” “我们鲛族为救龙族,已经努力万年了,如今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 可众人听完,神色却都不禁是骤变。 “你是说,如今你们所有鲛族都已经出动,接引进去这里的修士?” 秦墨又问。 “是的呀!” “咋啦?”鲛族少女颔首。 “那坏了,我们的确是为了救龙族,可其他进来的修士,可未必是!” 沈栖月扶额。 这墟海秘境内,怎么有这么纯善的族群啊? 一点儿心眼子都没有么? “啊!?” 鲛族少女闻言,神色微变。 而此时腰间的海螺微震,她连忙拿起来听了下,片刻之后,小脸瞬间惨白。 “完蛋了,刚刚族长通知我们,说其他族人已经找到了一位龙族后裔,已经将他带去族地了!” “龙族后裔?”云若雪等人相视一眼,旋即异口同声。 “乘龙道子,白岂!?” 这次进来的所有修士中,能够被误认为龙族的,除了夫君,只有此人了! “怎么办呀,族长等的就是龙族后裔,还说过只要公主和龙族后裔交合,就可拯救龙宫呢!” “如果那个人是坏蛋,我族岂不是危险了!?”此刻那鲛族少女急的直转圈。 可秦墨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你说,鲛族公主要和龙族后裔交合,才能救龙宫?” 如此,那公主岂不是要被白岂玷污了!? 他算个球的龙族! “没错!”蛟族少女颔首,旋即忽然凝眸,看着秦墨额头上的印记,下一刻,眼睛瞬间瞪大,“小哥哥,你该不会,也是龙族吧!?” “你额头上,为何也有这印记!?” 第一卷 第170章 “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我的确是龙族,但这印记怎么了?” 秦墨疑惑。 那是他独有的巫龙印记。 “我也有呀!” 鲛族少女撩起额前的头发。 众人果然发现,这少女眉心也有一道浅浅的印记,和秦墨额前的很像,但像是后天烙印上去的。 “这道印记,在我族供奉的龙祖神像上也有,那龙宫的神像上也有!” “完蛋了,族长找的应该是小哥哥你,现在怎么办呀!” 鲛人少女此时已经要急哭了。 秦墨皱眉,他虽然不解为何自己独有的印记,会出现在这龙宫秘境内,毕竟,这里只是下界,怎么会知晓它的印记,还刻在了神像上!? 但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白岂,也配用龙族身份,染指鲛族公主!? 真是便宜他了! “别着急,带我们去你族地!” 秦墨正色道。 “可,可来不及了,我修为不够,得等外面那些海族散了才能带你们走!”鲛族少女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和一串小珍珠似的。 众女闻言,却是一笑。 “夫君,用巫龙塔吧!” 云若雪道。 巫龙塔,可比这小小的鲛族神通厉害多了。 “呵呵,那倒是不用麻烦。” 秦墨却轻嗤,旋即起身,抬手之间,散去水泡。 嗡嗡嗡! 刹那间,那这些海族凶兽,立刻怒吼着再度朝着他们杀来! 可此时,秦墨的一双龙眸闪烁,龙威迸发。 天生的血脉压制,让这些海族顷刻间停住身形,看着秦墨,目光中,尽是恐惧! “要么臣服,要么,死!” 秦墨冷然开口。 他可正想着给花花准备一顿海鲜大餐呢! 但只是片刻之后,所有海族凶兽,便发出了一声声臣服般的悲鸣,再无半点凶意。 “这也行?” 此刻,不仅仅是鲛族少女傻了眼,就连霍红拂等人也懵了。 夫君能如此简单的控制海族凶兽,那她们之前费那么大的劲,算啥? “呵呵,如今也只能吓唬吓唬二劫以下的。” “走吧,骑着它们去鲛族!” 秦墨笑道。 龙族本就是海域霸主,控制区区海族,那还不简单么!? “我要那只大螃蟹,很霸气!” 凌玄霓当先冲了出去,站在一只足有百丈巨的紫金蟹兽背上,兴奋乱叫。 众女见此,也都各自选了一只。 秦墨则是将一道巫龙印打入枯天藤体内,而后将其扔进海中,这才带着众人,去往鲛族。 与此同时,鲛族,金瑚山。 白岂带着一众男修,在鲛宫门口和宁采薇率领的卫女宫女修撞了个正着。 双方都是一愣,没想到,也都被鲛族带过来了。 刚刚她们可都是被吓的不轻,那么多的海族杀过来,他们都以为要死了。 没想到竟被鲛族给救了! “两位,族长有请!” 此时,一位鲛族女子从宫内出来,朝着宁采薇和白岂躬身。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旋即一起进入鲛宫。 “采薇,这鲛族将我等带来此地,是敌非友,一会儿我们伺机联手,诛杀那族长!” 此时,白岂给宁采薇传音道。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发现这鲛族金瑚山到处都是天材地宝,说是一座宝山,也不为过。 而且,这些鲛族体内,竟隐隐有着龙气! 这对他修炼的乘龙经,可是大补之物! 若是全部吸收炼化,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晋升第五劫! 宁采薇却皱眉,她并没有感受到这些鲛族有什么敌意,所以,没有回应。 很快,两人进入鲛宫大殿。 “两位贵客,快请坐!” 此时,宝座之上,一位修为达到了四劫合体境的鲛族老者连忙起身。 两人相视一眼,旋即在两侧落座。 “呵呵,老夫冒昧的问下,两位,是什么关系?” 鲛族族长忽然问道。 这却让宁采薇和白岂微怔。 “我们是……道侣!”白岂眼睛一转,连忙道。 宁采薇手中竹剑一紧,刚想反驳,却被白岂一个眼神压下。 她深吸一口气,旋即只能闭上了嘴。 “道侣?” 鲛族族长却是有些沮丧和失望。 “族长,怎么称呼?”宁采薇问道。 “哦,老夫名为沧青。”老者坐下笑道。 “沧青族长,不知,你族为何救下我们?”白采薇又问。 她性格直来直去,爱憎分明,不喜欢绕弯子。 “呵呵,那老夫也要先问两位一个问题。” “你们,是不是为了开启龙宫而来?” 老者反问。 这算什么问题? 白岂看了一眼宁采薇,抢先开口,“没错,是为了开启龙宫。” 想要进入龙宫寻宝,当然要开启了。 “那就对了!” 老者一拍鲛尾,“你们果然是来救龙族的,我鲛族在此,已经等了百年!” “实不相瞒,我墟海鲛族曾将灭绝,是墟海龙族庇护了我们!” “从那时,我族便立誓,生生世世奉龙族为主!” “但没想到,万年前浩劫降临,整片墟海都被神秘强者镇压,龙族更是被困在龙宫之内!” “墟海大乱,资源日渐耗尽,好在我鲛族可用秘法,以鲛血从龙宫引渡龙气入体,这才得以让族群延续。” “但以我们鲛族之力,根本无法开启龙宫,救龙族出来!” “唯有这个!” 沧青抬手,一尊青色金螺从其掌心悬浮。 “这是我族镇族之宝,唤海螺!” 圣器! 白岂盯着那唤海螺,心中狂震! 未曾想,在这鲛族中,竟然还有圣器! 那可是圣地才配拥有的至宝啊! “但这宝物,需要将龙气和鲛血完美融合的族人,才能催动,以此强开龙宫封印!” “所以,小友,老夫有个不请之请,你可否……” 沧青看向白岂,可还不等他说完,殿外却倏然有喧嚣声骤起。 “族长,不好了,有人要强闯族地!” 此时,潇湘道女也出现在殿门前。 “宫主,是那秦墨来了!” “什么!?”宁采薇闻言,瞬间起身。 “采薇……”白岂皱眉。 “你留下,那秦墨,交给我便是!” 白采薇俏脸如冰,旋即便提剑冲了出去。 “呵呵,沧青族长,您继续……”白岂又道。 如今,他眼中,只有如何抢夺那圣器! “咳咳,老夫恳请公子,娶了我小女九歌为妻,让她拥有龙气,从而催动这圣器。”沧青讪笑一声。 “你说什么?”白岂顿时懵了。 “那个,虽然我知道小友已经有了道侣,但你是龙族,老夫也只能开口了!” “而且,我家小女天赋和容貌都不差的!” 他说罢,手中鱼骨仗一挥,海水中,一道气泡浮现,其中是一个三彩蚌壳,蚌壳缓缓开启。 其中赫然有着一位女子正在沉睡。 她玉骨冰肌,甚至是没有鲛尾,容貌柔媚,虽闭着双眸,却仍旧难掩其绝世之姿。 一时间,看的白岂眼睛都直了。 “虽然我知道小友为难,但……” “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可这次,还不等沧青说完,白岂便倏然起身,伏地而拜。 “???” 一时间,沧青懵了。 第一卷 第171章 搂搂抱抱,是想把秦墨可爱死吗!? “小友,你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沧青皱眉,“毕竟,你不是有道侣么?” “岳父,小婿我身怀龙族乃龙族后裔,当以龙族安危为重要!” “为了能够开启龙宫,小婿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一会儿,我就休了道侣,从此以后,对公主一心一意!” 白岂义正言辞,没有半分犹豫。 沧青皱眉。 这句话,之前那个叛徒也曾说过…… 与此同时,金瑚山外。 宁采薇带着所有卫女宫女修降临,看着那站在海族身上的一道道身影,最后落在了秦墨的身上。 此时,那秦墨站在一根黑黑的,粗粗的海族身上。 像是一条巨大的海参。 “呵呵,秦墨,看来不但是淫魔,还勾结海族,公然和洞天为敌!?” 宁采薇身后,潇湘道女冷笑道。 “啧啧,潇湘道女,你之前为了凤吟丹道歉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模样呢!” 沈栖月抱着肩膀笑道。 “你!” 潇湘道女神色骤变,可偏偏无言以对。 那日求丹,仍旧是她毕生之耻! “秦墨,我说过,入了这龙宫秘境,我必斩你!” 倒是那宁采薇,目不斜视,手中竹剑举起,直指秦墨。 “哼,那我倒是想领教领教洞天第一女修的实力了。” 云若雪冰剑出鞘,身后的冰焰劫环也渐渐浮现。 “不,她,我来对付,你们将其他女修收拾了便可!” 可秦墨却已经踏着海流而去。 这宁采薇性格如竹,宁折不弯,倒是让他真有了征服欲。 云若雪和众女相视一眼,也知道自家夫君这是要开始攻略了。 “如此,那就让这些卫女宫女修,知道自己有多废吧!” 嗡! 随着云若雪的声音落下,众女瞬间气息全开。 之前面对海族凶兽他们还没有出手的机会,这次终于能够松松闭关六百年的筋骨了! “区区沧元洞天女修罢了,在我等面前,可容不得你们嚣张!” 潇湘道女如今可是一肚子羞辱无处发泄,旋即便带着卫女宫女修杀了上去! 可一交手,潇湘道女的神色却倏然骤变! 云若雪明明只是二劫合体境,可那剑法通玄,不但没有被这海域法则影响,甚至是还可以借助海域之力,施展冰封之术! 而她却是因为被法则压制了战力,只是一个照面,就被镇压! 其他女修的情况,也都是如此! 就算是卫女宫修士众多,可能打的就没几个! 可此时的宁采薇的眼中却好似只有秦墨,看着秦墨上前,她周身剑意瞬间迸发,背后四道劫环化成一道道竹影! 虽然她也被龙宫法则压制,可还是在瞬间竹剑横扫,剑光化成大片青色竹叶,撕裂海水,直朝秦墨斩去! 纵然在海域之中,这宁采薇的一剑,仍旧威压惊人! “哦!?剑道不错!” 秦墨挑眉,不得不说,这宁采薇被誉为洞天第一女修,倒也不是浪得虚名! 若是在外面,秦墨还真的要手段全开,才能压制这小妞。 “但可惜,在这海里,我无敌!” 秦墨说罢,大手只是倏然抬起,方圆万丈之内的海水便瞬间凝固。 连同那宁采薇的竹叶剑光,也瞬间凝滞,在秦墨身前百丈,倏然停下,再无法斩入分毫! “嗯!?” 宁采薇见此,眸光倏然一凝,可当她试图催动剑意,却发现,此刻就连她自己体内的灵气,都已在重压之下被禁锢! 而秦墨嘴角微扬,如闲庭信步一般在竹叶剑光中穿行。 抬手一挥,那竹叶便飞离,而后溃散。 几个呼吸之后,秦墨便已经来到了那面色惊疑的宁采薇面前。 剑光之中过,这秦墨,竟然片叶都不沾身!? “呵呵,让宁姑娘失望了,你这剑道,还差了些!” 秦墨抬手,手指只是微微一颤,身后所有竹叶,便溃散成了碎屑荧光,消散在海水之中! “你不过是用了秘法罢了!” “敢不敢散去我身上的禁制,你还是个男人么!?” 宁采薇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秦墨,俏脸仍旧如霜。 “呵呵,该不会以为,就算是你能动,就是我的对手了吧?” 秦墨又凑近了些,甚至是已经贴近了她的耳朵。 “敢不敢!” 宁采薇闭着眼睛,几乎是在嘶吼。 她无法接受被秦墨靠近,可她如今又动不了! 但秦墨垂眸,却发现宁采薇的耳朵已经悄悄在泛红了。 嗯,还好不是一块干巴竹子。 “敢,有什么不敢的?” 秦墨说着,便抬手落在了那宁采薇的双肩之上,轻轻一拍。 顷刻间,宁采薇周身的海域压制瞬间消散。 嗡! 在这瞬间,她手中的竹剑,也陡然横斩! 如此近的距离,她有信心可以在顷间将秦墨斩杀! 呃! 可下一瞬,她手中的剑却又倏然停下。 那刚刚萦绕在剑身之上的锋芒,也在此刻倏然溃散。 宁采薇只觉得体内有一股莫名的暖流在乱窜,整个人仿佛被万千雷弧包裹,浑身酥麻,半点灵气都聚不起来! 如此,她直接身子一软,便要向后栽倒。 可此时,一双大手却骤然出现在其纤腰之上,将其搂进了怀里。 宁采薇抬眼,便只能看到秦墨那满是邪魅的脸。 “哎呦,采薇姑娘,怎么如此不小心呢?” “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可别伤着了!” 秦墨状若关心。 “你,你暗算我!” 宁采薇感受着腰上那炽热的大手,整个人和过电了一般,俏脸顿时羞怒。 “我可没有,是你让我散去禁制的,我可是照做了!”秦墨耸耸肩。 “登徒子,给我死!” 宁采薇又羞又怒,挣扎着还想举剑,但越是用力,体内那股力量便越是汹涌。 如此,远处还在战斗中的潇湘道女等人看到的,便是一副极其炸裂三观的画面。 她们的宫主,竟在那里,和秦墨几乎完全贴在了一起,搂搂抱抱,举止亲昵到让人没眼看的地步! 不是说好要弄死这淫魔么? 难不成是要爽死他!? 第一卷 第172章 秦墨:谁是虫,谁是龙!? “你,你,你到底想怎样!” 此时,宁采薇感觉自己的身体挨着秦墨越来越近,腰上的大手也越来越紧,她更是连反抗都更像是撒娇。 最后,她也索性放弃挣扎,闭着眼睛,像是在求饶。 “呵呵,我还是喜欢刚才的你!” 秦墨轻笑。 宁采薇双眸顿时又睁开,那眸光如剑,冷冷瞪着秦墨。 “你好可爱呀……”秦墨抬手,在她小脸上捏了捏。 “别碰我!” 宁采薇撇过脸去。 “放开我们宫主!” 此时,那潇湘道女在远处怒吼,“白岂道子就在里面,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可还不等她说完,便被云若雪用道器直接镇压! 此时,众女直接将九尊道器全部祭出,威压交织,将那本就被狼狈的卫女宫女修,尽皆震退了出去! “你们还带着这么多道器!?” 潇湘道女大惊。 道器不应该是留在圣院的么! “想不想进去看一出好戏?” 此时,秦墨抱着宁采薇忽然笑问。 见宁采薇不说话,他耸耸肩,“至少也要让你看清一些人的真正面目!” “走吧!” 也不管这宁采薇同不同意,秦墨搂着他,便走向那鲛族大殿。 此时,鲛族修士见秦墨等人竟然冲进了族地,也顿时大惊。 可秦墨在海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仅仅是几个呼吸,便拥着那宁采薇到了大殿内。 此时,殿中的白岂正和族长沧青握着手,一副激动至极的模样。 “呵呵,这是准备娶鲛族公主了?” 秦墨看着那白岂眉飞色舞的模样,笑道。 “秦墨!?” 而白岂见到秦墨突然进来也是一惊。 那沧青看着宁采薇被这人搂着,更是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那不是白岂的道侣么,怎么还抱一块去了!? 此时那白岂的视线也落在宁采薇腰间的大手上,眼睛一转,当即便怒斥起来。 “荡妇!” “你竟然敢背着我,和这秦墨苟合?” “我真是瞎了眼!” 宁采薇:“???” 她看着白岂,整个完全懵了。 “族长,你也看到了,这种荡妇如此不知羞耻,我立刻将他休了!” “你放心,公主嫁给我,我定然可以让鲛族和龙族,重现当年辉煌!” 白岂却不理会宁采薇的疑惑,拱手看向鲛族之主手中的圣器。 “这……” 沧青皱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是对他冲击不小。 主要是,这些人的关系实在是太混乱了。 刚刚那宁采薇,不是要去杀人的么? 而且,他怎么发现,其身侧的那黑衣修士,龙气更加精纯啊!? “白岂,没想到你如此卑鄙无耻!” 宁采薇缓过神来,当即也忍无可忍,她自清如竹,容不得旁人玷污了她的清白! “族长,你或许还不知道,此人进来的时候,还和我密谋,说要杀了你和鲛族,强战你族宝物!” “另外,我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也并非为了拯救龙族而来!” 什么!? “你骗我!?” 沧青闻言,神色顿时骤变。 因为之前的事情,他最无法容忍的,就是欺骗! “可恶!” 白岂此时的神色也倏然狰狞,他知道如今想要顺利拿到圣器已无可能! 嗡! 旋即,他骤然一掌,龙气迸发,重重轰落在那沧青胸膛。 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而且修为相同,白岂更是也不受龙宫法则影响。 如此那沧青防御不及,被一掌震飞,鲜血从口中迸溅,气息更是瞬间萎靡。 那圣器也脱手而出,落在了白岂的手中。 “哈哈哈!” “该是我的,终究还是我的!” 白岂捧着那金螺仰天狂笑。 “族长!” 此时,那云若雪和鲛族少女等人,也都冲进了大殿,看到沧青倒在了地上,顿时色变! “族长,他们是坏蛋,秦墨哥哥才是好的!”鲛族少女冲过去将族长扶起大哭。 “哼!” “洞天所有修士听令!” “立刻诛杀鲛族所有男修,这里的宝物都是你们的,鲛族女子更是最好的炉鼎,你们可以肆意享用!” “还有卫女宫,你们若是不从,也要沦为炉鼎!” 白岂看着那刚刚冲进来的所有洞天修士,立刻嘶吼! 今日,这鲛族,他吃定了,谁都休想阻止! 而那些刚刚进来的洞天男修们闻言,眸中尽是狂热和淫邪。 他们也早就发现鲛族女子一个个身段妖娆,容貌美艳,若是抓回去作炉鼎,还不得爽死!? 可宁采薇闻言,却气的颤抖。 未曾想,这白岂,才是真正的无耻淫魔! 或者说,九大洞天,就没一个好男人! 而潇湘道女等人面面相觑,脸上却只剩下了恐惧。 在刚刚的战斗中,她们本就已经受伤,如今宁采薇又被擒了,她们只有投靠白岂这一条路! 旋即,所有卫女宫修士,纷纷和那白岂麾下男修站在一起。 “你们,这是为虎作伥,难道都忘了卫女宫的使命了么!?” “你们,这是背叛!” 宁采薇怒斥! 如今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要让她道心崩溃! 此前想要守护的东西,竟如此不堪一击。 而那潇湘道女等人却无人应声。 说什么都是假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呵呵,宁采薇,这里是龙宫秘境,不是无尽海,唯有实力,才是规则!” “看你平日里自诩清高的模样,如今不过就是一个荡妇罢了!” “正好,你和那鲛族公主,都将沦为我白岂的炉鼎!” “哈哈哈!” 白岂见大势已成,又是狂笑! “喂喂喂,小鬼,狗叫完了没?” 可此时,秦墨的声音,却倏然响彻整个大殿。 那白岂止住了狂笑,目光缓缓落在秦墨的身上。 “呵呵,现在把你给忘了!” “说吧,你想怎么死!” 白岂从始至终,就没有将秦墨放在眼中过。 “呵呵,死?” “凭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么?” 秦墨耸耸肩。 “放肆!” 白岂顿时一声大怒,他来都大殿中央,目光扫过所有人。 “在这里,我白岂,便是一切!” 轰! 旋即,他双肩震荡,直接催动乘风化龙决! 这是乘龙圣院的最强传承,他更是已经修炼到了最后一重! 刹那间,他化成一条布满白鳞的半龙形态,威压浩荡,龙吟声响彻整个金瑚山! 那些拥有龙气在身的鲛族,更是身躯战栗,看向白岂,眸中,尽是惊恐! “完了。” 宁采薇看着那悬浮在殿中,不可一世的白岂,也是摇头苦笑。 这白岂施展化龙之术,本就战力暴涨,如今又不受龙宫法则影响,他如今,的确已经无敌! “闹剧,结束了。” 可秦墨却倏然紧了紧宁采薇腰间的大手,而后另一只手抬起,朝着那白岂,轻轻落下! 嗡! 刹那间,一股无可匹敌的龙族威压,瞬间从殿顶如山岳一般轰然降临! 轰! 那白岂更是如遭万钧龙力镇压,周身龙气呼吸之间溃散,整个人更是被死死压在了地面之上! 任由他如何催动化龙决,却根本无法抗衡! 甚至是,仅仅几个呼吸,他身上的白鳞,便纷纷碎裂,崩开一道道血口,鲜血于海水中迸溅! “这,这不可能!” 白岂大惊失色,完全无法相信这一幕。 旋即,他抬眼,看向那秦墨,却发现秦墨目光冷冷的俯视着他。 此刻,秦墨一双竖瞳闪烁着暗金光辉,犹如龙眸! 其身后,更是隐隐有淡淡的黑色龙影盘旋! “现在,知道谁是虫,谁才是龙了么!?” 第一卷 第173章 宁采薇:难道这秦墨,不好女色? 此刻,那宁采薇也瞪大了眼睛,看向秦墨。 这秦墨,竟然连化龙状态下的白岂,都能压制!? “这,这不可能!” “你的龙变,怎么能比我还强!” 白岂怒吼,心中不甘。 这秦墨不过区区神游境修为罢了,而他,可是四劫合体境啊! “虫子,就别妄想成龙了,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可秦墨却懒得和此人废话。 在这龙宫秘境内,龙族,只会被他压制的更惨! 轰! 而后,随着秦墨大手完全落下,那白岂在惨叫哀嚎中,被生生压爆。 血雾于海水中爆开,让在场的一众修士,神色惊变。 九大洞天第一男修白岂,竟然就这么被碾死了!? 而当秦墨回身,目光扫过那一众洞天修士,更是让她们心中惊惧至极。 “都杀了。” 可还不等他们求饶,秦墨却已冰冷开口。 早已准备好的云若雪等人,更是直接出手,九尊道器镇压,神通肆虐。 仅仅是片刻时间,三百多位洞天修士,便尽被诛杀! 鲜血,将鲛族大殿内的海水,都染成了血红色 宁采薇的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 这些修士,仅仅是刚刚进入龙宫秘境,竟然就都丢了性命。 如虫子一般,被屠杀! 而看到秦墨朝自己走来,那族长沧青,也浑身颤栗,连忙将那少女护在身后。 “族长!” 一众鲛族修士被堵在殿外,顿时大急。 可眼前这黑衣修士战力实在是太强了,又有九尊道器挡在门口,他们连冲进去,都做不到。 而当秦墨的大手悬浮在那沧青胸前,宁采薇也忍不住开口,“秦墨,他们是无辜的!” 秦墨大手一顿,嘴角微微勾起,而后继续落下。 而后,一缕巫龙之气,涌入沧青体内。 下一刻,沧青顿时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赫然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竟然在这一道神秘气息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仅仅是片刻时间,便恢复如初。 这,这是龙气! 纯正无比的龙气! 眼前的这个黑衣青年,才是他要找的龙族! “老夫拜谢公子!” 那缓过神来的沧青立刻爬起来,跪伏于地。 此刻,宁采薇再度凝眸。 她竟然,又一次猜错了。 “起来吧,你们鲛族,对得起龙族,本座,自然不会看着。” 秦墨笑了笑。 那沧青连忙起身,旋即又将那地上的唤海螺捡起,双手举过头顶。 “公子,还请收下鲛族圣器,开启龙宫!” 如今,他需要表明自己的忠心,这次,真的不一样! 鲛族,还有龙族,有救了! 宁采薇双眸微眯,没有人能够拒绝圣器的诱惑,这秦墨,就算不如白岂卑劣,但定然也是为了宝物来的!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秦墨却连看都不看那圣器一眼,而是去往那大殿上首的宝座上坐下。 云若雪等人也上前,分列在两侧。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 旋即,秦墨又看向宁采薇。 “我?” 宁采薇皱眉,指了指自己。 去哪? 和那些女人站在一起么? 那岂不是真成了这秦墨的女人了? 哎?! 可还不等宁采薇想清楚,秦墨便直接抬手将她挪移过来,乖乖的站在众女边上。 如今她仍旧无法调动体内的气息,只能任由秦墨摆弄。 “可恶!” 宁采薇又羞又气。 这幅模样,也看的云若雪等人忍不住想笑。 “说说吧,如今龙宫秘境内,究竟是什么情况?”秦墨拄着手背问道。 沧青愣了下,旋即这才尴尬的将圣器收起。 而后将所有族人都叫进来躬身而立,他这才开口,“公子,万年前,有神秘强者镇压墟海龙族,封印龙宫,连同鲛族和海族,也一并难逃这秘境!” “万年之间,这秘境内资源渐渐匮乏,而我鲛族可借秘法,从龙宫内汲取龙气延续族群。” “但这绝非长久之计,如今龙宫内的龙气已经越来越少,海族叛变,如今唯有借鲛族秘法,驱使圣器,强开龙宫,才可救龙族啊!” 那沧青说着,再度将手中圣器捧过头顶。 “海族,为何会叛变?” 秦墨却仍旧不去看那圣器,而是问道。 “因为那个坏蛋!” 鲛族少女认不出站出来,气鼓鼓道:“小哥哥,你不知道,百年前,海族还是我们这一方,他们虽然无法吸收龙气,但我们也没和他们争抢这秘境中的资源。” “但他们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位自称龙族的九头怪物,骗取了我族信任,娶了我族大公主,但他却想窃取圣器,被族长发现,他便蛊惑海族叛变,盘踞在龙宫外围!” “百年来,他让海族猎杀我鲛族修士,用我们的血,提炼龙气修行!” “九头?”秦墨闻言皱眉。 万界中,九头的怪物可不少,比如相柳,九婴,鬼车,九灵元圣,都是万界顶级血脉。 但,唯独没有九头的龙族。 “没错,就是九个头,准确的说,是九个很丑的蛇头!”沧青此时也连忙道。 九头蛇!? 秦墨和云若雪相视一眼,眼神也是微变。 难不成,真是相柳后裔? 虽然相柳本就族血稀薄,就算是在上界,也是极其罕见,理论上不会出现在这下界。 但如今,下界不该出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们也无法确定。 “你说的那鲛族秘法,又是什么?”云若雪问道。 “是需要鲛族顶级血脉,完美融合龙气,方可催动这圣器!” “而融合方法,便是双修!” “如今,我族中,还剩下一位顶级血脉,就是老夫的小女儿,沧九歌。” 沧青说着,再度抬手,将那气泡唤出。 秦墨望去,当看到那蚌中沉睡的鲛族公主,眸子也不禁一亮。 这鲛族公主即便是还在沉睡,都明艳动人,而且,秦墨施展龙眸,更是发现,这公主体内的血脉已经有了返祖的迹象。 那,是唤潮鲛体! 绝对媲美准仙级体质的存在! “呵呵,都说鲛族多美女,如今一见,果然不凡!” 云若雪众女此时也收回目光,这鲛族公主的美,是别有味道的。 如此,夫君的艳福,又到了。 “哼,怎么又来个插队的呀,按照顺序,应该轮到我才对!”胡媚儿撇撇嘴,小声嘀咕。 “我还在你前面呢!”可那画彩漪却在其耳旁轻声道。 她才是最委屈的。 “苏璃,我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巫龙塔内,坐在湖畔前喝酒的花解语皱眉。 她掰了掰手指,要是算上这鲛族公主还有宁采薇,她怕不是要排到第五位!? “解语妹妹要先将身体养好才行。”苏璃在其旁边抿嘴笑道。 她并未参加战斗,因为花解语和萧姹,都是她在照顾。 “如今,族群危难之际,公子若是愿意,老夫现在就将小女唤醒!” 殿内,沧青又上前一步。 “呵呵,秦墨,又遂你这淫魔的意了!” 宁采薇在一旁心中冷笑。 这秦墨好色成性,此刻心中怕是乐开了花! “倒也不必。” “呵呵,如果我说,就算不用你族圣器,我也能强开龙宫,救出龙族呢?” 可宝座之上,秦墨却倏然轻笑道。 “什么!?” 一时间,鲛族修士和宁采薇闻言,无不一愣。 这秦墨,竟然拒绝了!? 第一卷 第174章 私会鲛族公主沧九歌! “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半晌之后,那沧青这才缓过神来。 “自然!” 秦墨耸耸肩。 他倒也不是看不上那鲛族公主,送上门来的美女,他没有不要的道理。 只是,这听上去,怎么看都像是在交易,而且那鲛族公主还未苏醒,就这么决定献祭,倒有些趁人之危了。 另外,那龙宫封印,也的确不是一个圣器,就能强开的。 “那公子,什么时候动手?” 沧青闻言虽然心中怀疑,但还是问道。 “不着急,本座,自有计划!” “你们,且去休整就是,退下吧。” 秦墨笑道。 “那,好吧!” 沧青叹息一声,旋即只能带着那巨蚌和族人,退出了大殿。 “采薇姑娘,是不是很失望?” 此时,秦墨这才看向宁采薇,笑问道。 “我!” 宁采薇欲言又止。 的确,这秦墨每一步,都让她始料未及。 怎么看上去,这家伙好像不好色了? 但明明身边这么多女人!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我们夫君?”沈栖月此时也挑眉笑道。 “介绍?” “有什么可介绍的,我不感兴趣!” “哎?” 可不等她说完,众女便将她给拉进了巫龙塔内。 “哎,这宁采薇,倒也是可怜,所有人都背叛她了。”大殿内,云若雪摇头叹息。 “这就是人性,而她,不过是圣院培养出的花朵罢了。” 秦墨笑了笑。 其实这宁采薇并不坏,甚至是足够善良,若非如此,也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至少目前为止,这宁采薇,是通过他考验的。 “夫君,你真的有办法强开那龙宫?” 云若雪又问。 “嗯。” 秦墨颔首,旋即抬手之间,一道巫龙印显化出光影。 光影中,赫然是枯天藤,此时,他已经潜入到了龙宫附近。 “嗯?” 光影中,龙宫被一尊通天巨柱贯穿,犹如锁链一般的法阵禁制,更是将整个龙宫缠绕。 云若雪见此,倏然皱眉。 “熟悉么?”秦墨笑问。 “这是,更强的绝天锁龙阵!?”云若雪惊呼出声。 虽然要比黎山龙墓中的那一座高级复杂很多,但绝对是同出一源! “没错!” 秦墨收起光影,双眸微眯,“看来,万年前,的确是有人镇压了所有龙族!” “这法阵对我来说,也只是会浪费更多的时间罢了!” “如今,需要先解决的,是那海族,和所谓的九头怪物。” 那怪物若不是龙族,且不受龙宫法则限制,那如今战力绝对不弱。 他需要先弄清楚对方实力才行。 这一战,意味着他能否拿到墟天乳,关乎着花花的灵根,绝不容有失! 云若雪颔首,但还不等她开口,却忽然发现,之前的那鲛族少女,蹑手蹑脚的挪进了大殿。 “小妹妹,有事?” 云若雪笑问。 这小丫头,倒是挺可爱的。 “姐姐,我是来报信的!” 鲛族少女挠挠头,看向秦墨道:“小哥哥,刚刚族长把公主唤醒了,如今好像在吵架,你还是去看看吧!” “吵架?” 秦墨皱眉。 “夫君,这次还真要你去解决了,女人嘛,你都能搞定的。”云若雪却笑道。 “那,行吧!” 秦墨颔首,旋即起身跟着那少女出了大殿。 而此时,也正好碰到那回来的沧青。 “公子,我那小女儿性格顽劣,但我已经给她训斥了一顿!”沧青连忙道。 “她在哪?”秦墨问道。 “在山顶。”沧青指了指头顶。 秦墨闻言望去,果然看见一道绝美的倩影,悬浮在那金瑚山上。 “好,我去看看。” 秦墨颔首,旋即身影一闪,直奔那山上而去。 片刻之后,秦墨在金瑚山顶落下。 此时,那沧九歌背对着他,身姿妖娆,浑身笼罩在淡淡的青光之中,一头暗青色的长发,垂在腰尾,随着水流飘动。 但让让秦墨双眸微眯的,却是在沧九歌此时凝望着的一尊千丈石像。 那石像坐落在山后,通体金黑,头生双角,负手而立,好似在遥望整片深海。 虽然这石像的脸,是模糊的,但其额头上的印记,却尤为明显! 赫然和他的巫龙印,几乎一般无二! 这,难道就是鲛族少女所说的那座供奉神像!? “那是龙神。” 此时,身前的沧九歌忽然开口,声音悦耳至极。 可以说,秦墨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甚至是要比她的身段和容貌,还要魅惑。 仅仅是一道声音,便让他体内的巫龙气,隐隐炽热沸腾! “龙神?” 秦墨收回心神,微微皱眉。 “嗯,是龙族和鲛族,世代供奉的神明,也是我的梦想。” “小的时候,我就能幻想,如果能够侍奉在龙神左右,哪怕只是一个婢女,也心甘情愿。” “但可惜……我不配。” 沧九歌自嘲苦笑。 “罢了!” “我爹和我说了你的事情,我也知道,族群将半数龙气聚在我的体内,我从出生,就带着献祭的使命。” “你不是要双修么,那就开始吧!” 说着,沧九歌抬手,便要脱下身上的鳞衣。 “姑娘且慢。” “双不双修的,总不能就在这儿吧?” 秦墨连忙阻止。 这未免玩的也太野了一些! “呵呵,放心,我可以施展本命神通,以避海罩隔绝空间。” 沧九歌轻笑,暗道这人倒是和当年那个家伙有些不同,至少,没那么着急。 “当年,我姐姐太傻,才会信了那禽兽,最后伤心自戕而死。” “你,能当着龙神的面,发誓么?” 她微微侧过脸。 “发誓?”秦墨皱眉。 “没错,在龙神面前发誓,你真是为了拯救龙族!”沧九歌颔首。 “那倒是不必了。”秦墨拒绝。 开什么玩笑,对这自己的石像发誓? 有病么!? “呵呵!”沧九歌闻言摇头冷笑,“果然,你和那个家伙,没什么不同。” “想来,你也是为了我体内的龙气,和我族圣器来的吧?” 她,早已看穿了一切! “不是,姑娘,你怕是误会了吧?” “我已经拒绝了你爹说的秘术之外,并不想和你双修!” “而且,要不你转身看我一眼呢?”秦墨摊手。 莫名其妙的被误会,这算什么? “什么?你拒绝了我爹?” 那沧九歌闻言一愣,旋即转过身来。 但当她看清了秦墨的脸,以及秦墨眉心上的那道龙纹时,整个人,瞬间愣住! 第一卷 第175章 秦墨:媚儿,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龙……龙神大人,你、你怎么活了?” 足足愣了半晌,沧九歌这才缓过神来,捂着小嘴一声惊呼,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又忍不住上前半步,想看得更真切些。 “什么龙神大人?我又没死。” 秦墨摇摇头。 但他又微微皱眉。 这鲛族公主似乎说得也没错,那石像好像真的是他。 而且,自己也的确是死过一回。 哎,算了,实在是解释不清了。 “啊这……” 沧九歌心中开始怦怦乱跳起来。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对着龙神像发呆,更是曾无数次幻想过龙神大人的模样。 在她心中,龙神大人就是这世间最帅、最强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真会这么帅啊! 眼前的这个人,简直和她幻想中的龙神大人一模一样! 她狠狠揉了几次自己的眼睛,都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至于这样么?” 秦墨见此,也是哭笑不得。 “至于,至于的!” 沧九歌连连颔首。 原本她还满是绝望,可如今却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那、那个,龙神大人,现在就双修吧!九歌准备好了……” 沧九歌说着,小脸顿时羞红,不敢去看秦墨的眼睛,双手绞着衣角,长发在水中轻轻摆动。 “呃……我说了,我并没有答应族长。” 秦墨摇头。 “啊,那好吧……” 沧九歌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失望和自责。 定然是她刚刚的话惹了龙神大人不喜,或者龙神大人根本就看不上她吧。 秦墨看着沧九歌那患得患失的模样,终究是有些心软。 “并不是因为你自己不够好,而是……你需要排队。” “排队?”沧九歌抬眼,美眸中尽是疑惑。 双修,还排什么队啊? “嗯,下去吧,你爹该担心了。” 秦墨颔首,旋即飞下山。 沧九歌望着秦墨的背影,虽然迷糊,可还是连忙跟了下去。 “公子,您这怎么就下来了?”沧青看着秦墨下来,也是一愣。 “不然呢?老不正经。” 秦墨横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爹……”沧九歌下来,看着沧青,一脸委屈。 “你怎么搞的?不是说好让你侍奉公子的么?”沧青挑眉,“是不是和公子也耍小脾气了?” “嗯。” 沧九歌颔首,后悔得不行,“您也没和我说,公子和龙神大人那么像啊!现在怎么办啊?” “我都说了公子很帅,你当时又听不进去!”沧青无语,“罢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自己努力吧!” 他摇摇头,也离开了。 只剩下沧九歌在水中凌乱,后悔不及。 …… 墟海龙宫外。 无数龙族骸骨堆砌成山,横亘在深海之中,绵延数千里。 骸骨山峰的最顶端,一把由龙骨拼接而成的巨椅巍然矗立,椅背上镶嵌着九颗硕大的龙首骨。 一道身影端坐在骸骨龙椅之上,目光遥望金瑚山的方向,猩红的眸子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 那是一个身披漆黑甲胄的男子,身形魁梧如铁塔,甲胄上布满了细密的鳞片纹路,在深海中泛着幽冷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盔,那是一顶九头蛇盔,正中央是他的面容,冷峻而阴鸷,额头处有一道猩红的竖痕,如同第三只眼。 他的气息之恐怖,让周围的海水都在微微震颤,荡起一圈圈涟漪。 每一道涟漪扩散开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方圆万丈之内的海族凶兽尽皆匍匐,不敢抬头。 “龙气!真的是龙气!” 龙椅之上,那九头虫霍然起身,将手中那杯盛满鲛族鲜血的水晶杯举到鼻尖,的液体中倒映着他狰狞的面容。 “没想到,真的有龙族进来了!” 他仰头,将杯中鲜血一饮而尽,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光。 “海族八将!” “属下在!” 龙骨山下,八道巨大的身影应声而出。 它们形态各异,有千丈巨章,触手如蟒。有百丈血鲨,獠牙如刀。有深海毒鳗,周身雷弧跳跃。有巨钳蟹将,双钳如山。 每一尊都是三劫合体的修为,凶气冲天,将周围的海水搅得翻涌不休。 “召集所有族修,随本座杀向金瑚山!” 九头虫大手一挥,黑金色的妖气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冲天光柱,直射苍穹。 他绝不允许有龙族进入鲛族。 一旦那圣器被催动,他将万劫不复! “是!” 八将应声,各自散去。 片刻之后,整片海底都在震颤,沉睡在龙宫外围的无数海族凶兽被唤醒,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汇聚。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猩红的光芒,如同漫天繁星,数之不尽。 号角声起,低沉而悠远,在海水中回荡。 …… 墟海龙宫内。 这是一片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空间。 穹顶高悬,不见天日,只有无数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镶嵌在穹顶之上,照亮了这座沉睡了万年的龙宫。 然而,这曾经的辉煌如今已蒙上了尘埃与沧桑。 宫墙上布满了剑痕,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龙宫正中央,一根通天的巨柱贯穿穹顶与地面,直插深海之底。 巨柱呈暗红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九条锁链从巨柱上延伸而出,将下方的九条龙族死死锁住。 九条龙族形态各异,有的通体赤金,有的银白如月,有的漆黑如墨,但无一例外,它们都已虚弱至极。 可它们那一双双竖瞳中,仍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低沉龙吟在空旷的龙宫中回荡。 只是,这龙吟声中,透着兴奋! “闭嘴。” 巨柱之侧,龙神石像的头顶,一道纤细的身影盘坐。 她倏然开口,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感情。 那是一个女子。 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在海水中轻轻飘动,青丝如瀑,垂落腰际。 面容极美,五官精致如画,眉眼间却透着一种不惹凡尘的冷漠。 她身背一柄古剑,剑身古纹密布,隐隐有飘渺星光流转。 她抬手,素手微微下压。 困龙柱猛然震颤,一股恐怖的剑意从柱中涌起,沿着锁链蔓延至九条龙族身上。 极致的痛苦让九条龙族浑身颤抖,可他们仍旧不曾哀鸣求饶,只是死死咬着龙牙,发出低沉的闷哼。 “哼,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困龙柱下,最强的那条赤金龙族,朝着神像上盘坐的身影怒吼。 “我龙族不绝,龙宫开启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呵呵,本座在此万年,倒是希望真有龙族进来。”女子轻嗤一声,“好助我将这剑灵凝成。” 她抬手,将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悬于掌心。 珠子约莫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内里有一条小小的龙魂蜷缩沉睡,龙魂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每闪烁一次,便有一圈涟漪向外扩散。 她素手结印,一道道法诀从指尖飞出,没入困龙柱中。 下一瞬,九条龙族体内的龙气被强行抽离而出,沿着锁链汇聚到柱中,再经符文转化,化作缕缕金光注入那枚珠子。 龙魂肉眼可见地强壮了一分,而九条龙族却在瞬间痛苦到了极致,龙躯剧烈抽搐。 “骚娘们!” 为首的金龙疯狂咒骂,龙眼中满是恨意,“你杀我龙族,亵渎龙神,等我族强者降临,定然要将你凌辱至死!” “亵渎龙神?” 神像上的女子闻言,神色骤然一冷。 她收起珠子,从石像头顶飞下,赤足悬空。 “龙族性淫,天生有罪!” “就亵渎了,又能怎样?” 她抬手,一剑斩出。 剑光如月,凌厉至极,瞬间斩在身后的龙神石像双腿之间。 石屑纷飞,一道巨大的剑痕贯穿前后,触目惊心。 “你,你竟敢斩龙神之根?!” 困龙柱下,九条龙族狂怒。 …… 而此时,巫龙塔内,秦墨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那宁采薇在骂我?”秦墨揉了揉鼻子,挑眉道。 “不会吧?你看她玩的不是挺开心的么?”云若雪指了指远处的花园。 秦墨望去,果然看到星光之下,宁采薇正和画彩漪在花园中给灵药修剪枝叶。 偶尔和画彩漪说笑几句,眉眼间竟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那竹子般刚硬的女子,在花草间竟显得格外温柔。 “熟悉的倒是挺快。”秦墨微微皱眉。 “采薇对这里可是充满了好奇。” “其实她性格也没那么冷,只是不熟悉才不愿意说话而已。”云若雪笑道,旋即想起什么,“对了,姹妹妹说有事找你。” “哦,好,我过去。”秦墨颔首,转身朝小红楼走去。 可当秦墨推萧姹的房门,却倏然一怔。 房间里没有萧姹的身影。 反而是那娇艳欲滴的胡媚儿,一身薄纱,跪坐在床上。 薄纱轻笼,玲珑曲线若隐若现,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她低着头,脸颊绯红,娇羞至极。 秦墨退后两步看了看门,确认没走错,旋即皱眉。 “媚儿,你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第一卷 第176章 第十七龙鳞,九头雄虺!? “是我让她进来的。” 萧姹的声音倏然从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笑意。 秦墨回身,便看到萧姹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走进来。 那孩子已经怀了三年多,发育得极慢,仿佛在腹中沉睡,不愿醒来。 秦墨曾试图用龙眸窥探,却被一团混沌气挡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用耳朵隐隐听到那微弱的心跳声。 “媚儿是我的干妹妹,在这巫龙塔内也已有几百年了,夫君总该给个名分了吧?” 萧姹上前,附在秦墨耳边,声音低柔,“而且,媚儿可是狐族,天生媚骨,我就不信夫君不馋?” 胡媚儿本就是她拉进来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何时才能出生,秦墨身边不能没有妖族陪着。 今天眼看着那鲛族公主要爬上秦墨的床了,她等不及了。 “再说,如今夫君也马上要对海族和龙宫动手,仅仅是神游境修为可远远不够。所以今天,我就在门外等着,你说什么也要把媚儿收了!” “咳咳,说得有理。” 秦墨摸了摸鼻子。 胡媚儿有九尾妖狐血脉,元阴珍贵,双修对彼此都有莫大裨益。 萧姹这时间,卡得刚刚好。 “媚儿,看你的了!” 萧姹见此,这才嫣然一笑,转身出门,顺手将门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秦墨和胡媚儿。 胡媚儿媚眼如丝,娇羞得像个小媳妇,那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撩得秦墨心中一热。 他大步上前,顺手将床幔扯下。 房间外,听着里面渐起的动静,萧姹嘴角扬起。 “这小狐狸,果然是厉害……” 足足两个时辰后,秦墨满面春风地从房间内出来。 “嗯哼,媚儿呢?”萧姹挑眉。 “累坏了,睡着呢。”秦墨笑道。 萧姹横了他一眼:“去忙吧。” 秦墨讪笑一声,连忙离开。 此时,他体内的第十七道龙鳞已然觉醒,巫龙塔炼化的能量充盈在整个丹田气海。 他的修为甚至可以直接突破到二劫合体,只是巫龙塔的空间法则还无法承载合体雷劫,所以从表面上看,他仍旧是神游境。 而此时,一道乌光倏然出现在小红楼前。 云若雪抬手接过,眉头微蹙,是枯天藤。 “怎么了?”秦墨下楼,正巧碰见。 “夫君,枯天藤说,海族异动,大军已经朝着鲛族来了。”云若雪神色凝重。 “呵呵,动作倒是够快!” “走!”秦墨嗤笑一声,带上众女离开巫龙塔。 金瑚山外,海水如墨。 沧青得知海族尽出,神色骤变,当即召集全族共同施展本命神通。 一道巨大的气泡从鲛族修士掌心涌出,如一只透明的巨碗,将整座金瑚山倒扣其中,灵光流转,与寻常的法阵结界有几分相似。 然而当数万海族凶兽出现在金瑚山外时,所有鲛族修士无不面色如土。 那些凶兽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如同一片移动的海底山脉。 猩红的眼瞳在黑暗中连成一片,仿若燃烧的星河,将整片海域映成了血色。 “不好!” 沧青大惊。 鲛族修士不过千余,这敖洪竟将所有沉睡的海族都唤醒了?! 这是要灭族啊! “公子,我族全力施展本命神通还可抵挡一阵,您赶紧与小女双修,只要催动圣器,我们便可获胜!” 沧青急声道,眼中满是恳求。 那沧九歌也一脸期待又焦急,方才在龙神像前说错了话,她想了一路补救的办法,却都不行。 “呵呵,莫慌。”秦墨却摇头,带着众女径直走出气泡。 “公子,危险!” 沧青大惊,伸手要拦。 可此时,一道布满银鳞的素手按在他肩上。 “怕什么?在这海中,我夫君便是无敌。” 黎沧澜嫣然一笑,此刻的她,身披银龙鳞,头生龙角,龙威凛然。 沧青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竟又是一条龙族?! 还是条女龙? 沧九歌也懵了,龙神大人身边的美人怎么这么多? 金瑚山外,海族大军已至。 数万凶兽将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兽群在海水中涌动,凶气冲天,压得海水都凝滞了。 敖洪端坐在骸骨龙椅上,被海族簇拥着缓缓而出。 敖洪的目光扫过金瑚山前那群人,旋即定格在黎沧澜身上。 “龙族?怎么是女的?” 他眉头微皱,随即嗤笑,“呵呵,真是可笑!” “本座还以为鲛族真要翻了这海呢,罢了,今日既然来了,那就踏平鲛族!” “龙族,你给我死来!” 他倏然起身,手中长枪抡起,近乎五劫合体修为迸发,化作一道猩红的锋芒,破海击出,直指黎沧澜! 枪芒所过之处,海水被撕裂成两半,露出漆黑的虚空裂隙,方圆千丈的海水都在那一枪之下蒸发殆尽。 “我试试!” 黎沧澜双眸微眯,擎枪迎上。 薛青娥抬手,一道月华落在她身上,银白色的光辉如纱如缕,缠绕在她周身。 两道枪芒在金瑚山外汇聚、碰撞! 轰! 一声巨响震得海床龟裂,暗流如狂澜般向四面八方席卷,将周围的凶兽都掀飞了出去。 黎沧澜被震退数十步,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虽已化龙,修为也突破到了三劫,但与敖洪的修为差距太大,硬撼之下难免吃亏。 “沧澜!” 云若雪赶紧上前将她接下。 “若雪姐,我没事。”黎沧澜摇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并无惧色。 她只是修为不够,若再给她百年,她未必不能与敖洪一战。 “呵呵,你这条小龙,不过如此!”敖洪一枪占据上风,嚣张狂笑,“本座,才是真龙!” 他气息弥漫,身后隐隐凝聚出一道九头龙影,九个蛇头狰狞扭曲,獠牙交错,龙吟与蛇嘶交织,摄人心魄。 金瑚山内,沧青等鲛族面色发苦。 这下完了,圣器沉寂,族群怕是要灭种了! “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血脉呢。” 可对视,那秦墨却倏然一声嗤笑,目光从敖洪身上收回。 “敖洪?” “你也配龙姓?” “你又是什么东西?”敖洪神色一沉,目光落在秦墨身上。 他先前忽略了这个人族修士,此刻却隐隐从他体内感应到了一丝龙气。 可看上去,此人又不像是龙族。 “本座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 秦墨嘴角微扬,缓步踏出海流,来到最前方,“但你,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吧?” 他负手立于高处,暗金长发在海水中飘荡,黑衣猎猎。 “传说,万界最为污浊之地,有九头毒虫,名为雄虺。” “其乃卑微血脉,为相柳一族不耻,永世唾弃!” “而你……” 秦墨来到海域高处,俯视敖洪,龙眸中满是轻蔑。 “便是拥有了那么一丝雄虺之血而已!” “就这,还想冒充我龙族?!” 第一卷 第177章 诛九头虫,降临龙宫! 敖洪的遮羞布被当众撕下,那张原本冷峻阴鸷的脸瞬间涨红如血,青筋暴起,狰狞得如同恶鬼。 “雄虺?!”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鲛族,就连那些海族凶兽也不禁骚动起来。 若真是如此,这血脉可不知比龙族差了多少! 它们追随了百年的王,竟是这等卑劣血脉?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本座论血脉?给我死!” 敖洪又羞又怒。 他体内的雄虺之血一直是他最大的心病,他拼了命想要成为龙族,就是为了摆脱这卑贱的出身。 可不曾想,如今竟被此人当众点破! 盛怒之下,他抡起猩红长枪,朝秦墨杀去。 那枪芒裹挟着五劫合体的全部力量,撕裂海水,直奔秦墨。 此人修为只是神游,他抬手可灭! “呵呵,那现在,你可以知道本座是谁了。” 海域高处,秦墨俯视着下方那道疯狂的身影,龙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缓缓张开双臂,将丹田内积攒的气息尽数释放! 轰! 顷刻间,秦墨头顶之上,一团劫云漩涡于海中凝聚! 那漩涡漆黑如墨,雷霆游走,电弧如龙,其面积疯狂膨胀,眨眼之间就足有九千丈之巨! “这是……雷劫?” 金瑚山内,沧青等人一愣,“公子怎么这个时候选择渡劫啊?” 宁采薇凝望着那雷霆游走的劫云,却不禁皱眉。 她在第一劫时引来的劫云只有三千丈,纵然是那三圣地的圣子圣女,也不过六千丈而已。 这秦墨,九千丈? 他是怪物吗? 可还不等她想明白,在第一道劫云之上,倏然又是第二道更为庞大的劫云凝聚而出! 其面积之广,足足是第一道的三倍之巨,遮天蔽海,将整片海域都压得沉入了黑暗。 两道雷劫! “他……要一次渡两劫?” 宁采薇失声惊呼。 她只听说过凌川圣主一夜一劫、连渡九劫的传说,可从未听闻有人可以一次渡两劫! 而且这秦墨怎能抗衡这两道天劫叠加之威? 此刻,仅仅是那两道雷劫交织的威压,就好似毁天灭海,足以灭杀任何五劫以下的合体存在! “龙!是真龙!” 金瑚山内外,所有鲛族和海族望着那秦墨身后的黑金龙影,无不瞠目结舌,心中狂震。 这道龙威纯正浩荡,如渊如岳,远不是敖洪和黎沧澜可以媲美的! 秦墨周身十七道龙鳞尽数显化! 黑金色的巫龙光影在他身后升腾而起,环绕怒吼,龙吟声响彻整片海域,震得海水翻涌、海床龟裂。 敖洪在那龙威和天劫之力的双重压迫下浑身颤抖,双眸中满是惊惧。 他没想到,这秦墨才是真正的龙族! “不可能……不可能!” 他怒吼,拼尽全力挥舞猩红长枪,朝秦墨刺出最强一击。 枪芒化作一道三千丈血光,撕裂海流,直冲天际。 这秦墨虽强,可毕竟还要面对两道雷劫,这是他的机会! 与此同时,八大海将也齐齐动身,各展神通,朝秦墨杀去。 它们曾猎杀无数鲛族,心中清楚,若是让这龙族渡劫成功,它们定难活命! “哼,拦下它们!” 云若雪冷哼,长剑出鞘,寒焰迸发,带着众女迎向那八大海族战将。 金瑚山内,沧九歌攥紧鱼骨杖,咬了咬嘴唇,倏然冲出了气泡。 她不能再躲在后面了,她也要为龙神大人做点什么! 咔嚓! 此刻,天劫落下。 两道劫雷交织缠绕,化作一道万丈雷柱,轰然砸在秦墨身上!雷霆炸裂,电弧四溅,将方圆万丈的海水都蒸成了虚无。 可秦墨沐浴在劫雷之中,非但没有被轰杀,反而张开双臂,疯狂吸收那劫雷之力! 巫龙之体如饕餮般吞噬着天罚之力,每一道雷霆入体,都在淬炼他的筋骨,滋养他的龙鳞。 那雷劫,对他而言与洗澡无异。 敖洪的枪芒此刻才堪堪杀至,却连劫雷都无法突破,更遑论触碰秦墨了。 血龙枪芒在雷柱面前如同纸糊,瞬间崩碎,化作点点血光消散。 很快,雷柱散去。 秦墨踏海而立,黑衣猎猎,暗金长发在余雷中飘扬。 他的气息已然从神游境暴涨至二劫合体,周身流转着暗金色的雷弧,双眼开合间,仿若有雷霆在瞳孔深处涌动。 他俯身,一双龙眸俯视敖洪,深邃如渊,杀意肆虐。 “九个头的虫子,可惜,你没有九条命!” “死。” 秦墨大手倏然压下。 五雷正法·第五式·执道! 这一次,执道雷法不仅加持着秦墨的巫龙之力,还有刚刚吸收的两道天劫之力! 弥海雷掌印从天而降,掌中雷霆交织,散发着天道刑罚般的威压。 什么?! 敖洪大惊失色,彻底懵了。 他拼命怒吼,燃烧精血,化出雄虺本体! 九头巨蛇,千丈之躯,九个蛇头狰狞扭曲,獠牙交错,口吐毒雾,朝那雷掌嘶咬而去。 可一切都是徒劳! 雷掌落下,九头尽碎,千丈蛇躯被镇在海床之上,雷霆轰鸣,生生碾爆! 血肉横飞,毒血四溅,那雄虺的本体在雷光中寸寸崩裂,化作齑粉。 浪潮暗流在海底疯狂席卷蔓延,金瑚山外的气泡都在疯狂震荡。 当沧青等鲛族缓过神来时,敖洪已死! 被秦墨一掌碾成了灰烬。 秦公子一只手,便杀了一位五劫合体?! 这就是真龙的恐怖吗? 云若雪等人此刻也将八位海将斩杀殆尽,神通收敛。 沧九歌悬浮在战场边缘,看着怒潮中那道傲然屹立的黑衣身影,美眸异彩狂闪。 龙神大人,真的好强,又好帅啊! 剩下的海族凶兽已经完全臣服在秦墨的龙威之下,全部匍匐在海床上,瑟瑟发抖。 “公子,您又救了鲛族!” 沧青带着一众鲛族冲出气泡,便要跪拜。 秦墨抬手阻止。 “举手之劳而已!” “走吧,去龙宫。” 他笑了笑,率领海族和鲛族,浩浩荡荡朝墟海龙宫而去。 沧青等人激动至极,海族祸患已平,等了万年的龙宫,终于可以开启了吗? 不久之后,秦墨等人在龙宫前停下。 沈栖月等人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墟海龙宫,此刻也被它的恢宏所震撼。 龙宫坐落在深海之底,占地数百里,宫墙由暗金色的珊瑚礁砌成,高千丈,绵延不绝。 殿宇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纵然沉寂了万年,仍散发着幽幽冷光。 万年的时光早已让龙宫失去了曾经的璀璨,可那份磅礴与壮阔,依旧让人心生。 秦墨抬手,一道剑光落下。 嗡! 一层法阵结界骤然显化,诡异的玄光将整座龙宫笼罩,符文流转,锁链虚影在结界中穿梭。 此刻亲眼看到这龙宫上的法阵,秦墨也不禁皱眉。 之前巫龙印传回的光影,远无法展现这法阵禁制的恐怖程度。 每一道符文都精妙至极,每一根锁链虚影都蕴含着法则之力,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比龙墓中的那座复杂了何止百倍。 “绝天锁龙阵?” 沈栖月也认出了这阵法,旋即看向秦墨,“夫君,这一座锁龙阵的级别好高,难度和规模怕是龙墓的百倍了!” 这要是想破,得需要多长时间? “六年。” “我只有六年的时间。” 秦墨俯视着那锁龙阵,龙眸中倒映着流转的符文,像是在自语。 云若雪等人相视一眼。 什么六年? 第一卷 第178章 妙音要还俗!? 可还不等她们想明白,秦墨已经下去,直接盘坐在龙宫之前,开始结印破阵! “若雪姐,夫君这是……” 柳抚烟等人纷纷看向云若雪。 “六年,我想,应该和欢欢妹妹有关吧。” 云若雪微微皱眉,如今,她也只是猜测。 “罢了,六年而已,等着就是了。” “夫君破阵,我们也帮不上什么,都回去修炼吧!” 众女颔首,旋即纷纷进入巫龙塔。 如今,他们也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倒是那沧九歌在一旁欲言又止。 “九歌妹妹,和我们一起?”云若雪笑问道。 “啊!?去哪?” “我想留在这里陪着龙神大人!”沧九歌道。 龙神大人? 云若雪先是一怔,旋即笑道:“想陪他,有的是时间,走吧!” “先熟悉熟悉!” 旋即,她抬手便将沧九歌带进了巫龙塔。 沧青留在原地懵了许久,最后也只能去整顿海族了。 也不知道秦公子,究竟能否开启龙宫。 不过,万年他们鲛族都等了,也不差这六年! 如此,时光飞逝。 巫龙塔外,六年时间匆匆而过。 在这六年内,鲛族族长沧青彻底清理了海族,以及安葬了龙宫外的龙骨。 而巫龙塔内,云若雪却将妙音单独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若雪,你找我?” 妙音有些疑惑,问道。 她自从墟海城外现身一次之后,就再没有走出过巫龙塔,此前海族之战,他也并未参加。 如今巫龙塔已经三百倍时间流速,塔外六年,塔内一千八百年,她始终困在自己的执念之中。 修为,毫无晋升。 纵然五大圣院论道,她得到了秦墨的点化,修为不断晋升。 可认识秦墨时间越久,她却是越发迷茫。 她以为自己可以超脱,但都是徒劳。 “嗯。” 云若雪颔首,旋即看着妙音的眼睛,忽然开口。 “妙音妹妹,你还俗吧。” 什么!? 妙音闻言一怔。 她修行佛法这么久,云若雪为何突然让她还俗? “难道,你不爱夫君么?” 云若雪却是又问。 妙音美眸闪烁,一时间,却无法回答。 “我知道,你心里始终放不下夫君,这也是为何,你一千八百年,修为始终无法寸进。” “你想要超脱,可对夫君的爱,却成了你的枷锁。” 佛修,是不能动情,这,和太初的忘情道,倒是有些类似。 “如此,不如,不破不立!” 云若雪凝眸,“顺应本心,轰轰烈烈的来一次!” “佛家讲度世,但我觉得,想要红尘万象,想要度,要先入世!” “若是七情六欲,都未曾体验过,又谈什么度苍生呢?” “度世,先入世。”妙音美眸闪烁,境界竟隐隐开始震颤。 旋即,她连忙起身,“多谢若雪姐点化!” 她没想到,第二次点化她的,竟然是云若雪! “呵呵,这没什么。” “这次找你来,一是让你还俗,二呢,还有一件事!” 旋即,她将妙音拉到身前,耳语几句。 “啊!?这,这能行么?” 妙音闻言,小脸却是瞬间羞的通红。 “怎么不行?” “你看看如今巫龙塔内还剩下谁?” “院主有伤,彩漪整日和孩子一样,没心没肺的,难道你要把这个机会,让给那宁采薇和沧九歌么?” “你可是比她们,都靠前。” “我得可这你安排呀?”云若雪一本正经道:“而且,龙宫封印马上要开了,里面必然有着极其恐怖的存在,难道你不怕夫君有危险?” “怕。” 这次,妙音脱口而出。 此前,她一直压抑着自己对秦墨的感情。 现在,她想通了。 “那,那行。”妙音垂首,不敢和云若雪对视。 “呵呵,这才对么!” “你先回房间等着,我去办!” 旋即,云若雪离开巫龙塔,来到龙宫之前。 此时,秦墨只差最后一道印记,便可将龙宫之上的锁龙阵,彻底破解。 可云若雪却忽然抬手,按住了秦墨的手臂。 “怎么了?” 秦墨皱眉。 “妙音妹妹找你有事,很,重要的事,这阵,随时可破的,不耽误。”云若雪笑道。 “妙音?” 秦墨瞳孔微凝,他的确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妙音了。 如此,他颔首起身,回到巫龙塔内。 很快,他来到妙音的房间,却发现,妙音的门,竟然关着。 此前,她可是从来不关门的。 虽然心中怀疑,但秦墨,却还是推门而入。 可下一刻,秦墨却傻了眼。 因为,此时他竟然发现,妙音竟将发包取了下来,一头飘逸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衬着妙音那本就无垢的脸,更美如宝玉。 秦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妙音。 “公子,我,还俗了!” 妙音看着秦墨的眸子,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口。 “还俗!?” 秦墨心中却是一震。 这怎么说还俗就还俗了呢? 不仅如此,他竟然发现,身后的门,竟然让云若雪给关上了! 这是要出事儿啊! 第一卷 第179章 秦墨:我要你给我生一群小龙崽! “嗯,秦墨,有些话,我藏在心里很久,也想了很久很久。” 妙音颔首,旋即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秦墨,我喜欢你。” “喜欢,很久很久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清泉流风,在秦墨耳边回荡。 那双璀璨晶莹的眸子在烛光下闪烁着,不再是佛女的无悲无喜,而是灵动如星,清澈见底。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着那张宛若皎月的脸,更添几分柔美。 此刻,她不再是宝相庄严的佛门弟子,而是一个灵动美妙如精灵的女孩,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 “妙音。” 秦墨凝眸,看着眼前这个为他卸下一切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上前,将妙音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带着淡淡的檀香,不是佛香,是她独有的气息。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他跑掉。 房间外,趴在门缝看着这一幕的云若雪挑眉一笑。 “沦陷咯!” 她撇撇嘴,悠然而去。 …… 小一个时辰之后。 龙宫之外,海水翻涌。 云若雪带着众女齐聚在墟海龙宫前,鲛族和海族修士密密麻麻地环绕在更远处,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头顶那片被劫云笼罩的海域。 浩宇高处,龙宫的正上方,一道身影悬浮如岳。 黑衣猎猎,暗金长发在雷弧中飘扬,正是秦墨。 他头顶之上,两层劫云正在疯狂凝聚,暴虐的雷霆电弧游走,海水被搅得暗流狂涌,方圆十万丈之内无人敢近。 与妙音缠绵之后,秦墨顺利觉醒了第十八道龙鳞。 虽然仍旧不是祖龙鳞的级别,却足以引来两道合体天劫。 双雷劫交织融合,威力之恐怖,远超金瑚山前那一次。 可纵然如此,秦墨周身十八道龙鳞闪烁,黑金色的巫龙光影在他身后升腾而起,仰天咆哮,龙吟声震得海水倒卷。 那龙影环绕在他周身,将劫雷的威压隔绝在外,他负手而立,眼中没有半分惧色。 轰! 孕育到极致的劫雷终于降临,化作一片万丈雷海,将秦墨吞没! 雷霆炸裂,电弧四溅,那蔓延开来的劫雷余波便让周围的鲛族和海族修士狂退数万丈,神色惊骇至极! 这劫雷之力,真的是二劫合体能抗衡的吗? 可秦墨沐浴在雷海之中,周身龙鳞流转着暗金色的光华,电弧在其体表游走,却无法留下半点痕迹。 反而是那些劫雷之力疯狂渗入他的体内,被巫龙之体吞噬、炼化。 片刻之后,霸道的劫雷被秦墨全部吸收。 他身后,四道黑金雷霆劫环次第浮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周身更是被骇人的龙道光辉包裹。 他俯视而下,暗金色的龙眸中倒映着整片海域,宛若龙神凌天! “哼,龙宫,开!” 秦墨抬手一指,一道暗金色的印记从指尖飞出,倏然落在龙宫之上。 嗡! 笼罩在龙宫之上、沉睡了万年的绝天锁龙大阵,在这一刻开始崩塌瓦解! 符文碎裂,锁链崩开,法阵的光辉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下面真正的龙宫。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座渐渐显露的龙宫上。 巨柱贯穿了龙宫大殿,将地面破开一道漆黑的窟窿,如同直通深渊的裂口。 九条奄奄一息的龙族被巨柱延伸出的符文锁链死死禁锢,龙鳞黯淡,龙角断裂,却仍强撑着昂起头颅,龙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龙主!” 沧青等人看着其中那条通体赤金的金龙,顿时神色惊变。 他虽然从未见过龙族之主,但也知道万年前执掌墟海龙族的正是一条金龙! “吼!哈哈哈!臭娘们,老子说过,龙族不会放弃墟海龙宫的!” 巨柱之下,九龙嘶吼,像是在发泄万年的囚困之怒。 云若雪顺着龙吟声望去,这才看到不远处的龙宫石像之上,此刻正盘坐着一位女子。 那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子。 一袭月白长裙,青丝如瀑,面容精致如画。 她剑悬双膝,素手结印,掌心悬浮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晶球,一缕缕金色的龙气正从巨柱之中被抽出,丝丝缕缕地注入晶球。 “修为很强,怕是已经接近六劫合体后期了!” “而且和之前那戮龙剑君不一样,她不是尸僵。” 沈栖月皱眉,紫眸中魔光闪烁。 “虽然有活人气息,但还是……” 云若雪凝眸,目光中满是疑惑。 龙宫是在万年前被封印的,理论上不该有活着的修士。 就算有,也不会只有这等修为吧?! 万年苦修,至少也该是大乘了。 秦墨龙眸微眯,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那女子的本体,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他踏潮而下,来到巨柱之上,扫过那锁链,大手伸出,巫龙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强行将那龙气一把扯断! “可恶!” 巨柱之上的女修顿时俏脸惊怒,霍然起身,“明明就差一点,你敢坏我的好事!” “真是找死!” 她凤眸瞪着秦墨,杀意如潮。 “呵呵,是你杀了外面的龙族,镇压了龙宫?” 秦墨负手而立,冷然问道,龙眸中没有半分退让。 “你还没有资格质问本座!” 女修冷笑,“小小龙族余孽,既然坏了本座好事,那今日,就抽了你的本命龙气,聚我剑灵!” 她也不废话,当即抬手,剑光凛冽! 剑身如秋水,剑刃处流转着星芒,化作一道飘渺剑气,直斩秦墨! 剑气破海,初时飘渺如烟,可瞬息之间便撕裂乱流,斩到秦墨身前! 那剑气在这一刻变得冷厉无比,杀机纵横! 秦墨凝眸,如今他已晋升四劫合体,战力足以匹敌六劫,但还是骤然拔剑! 定海龙霆出鞘,剑鸣如龙吟。 惊龙剑法第六式·伏天! 伏天一剑伴随剑锋爆斩而出,剑气化龙,暗金色的龙影与那星芒剑气对撼! 轰! 两道剑气碰撞,雷霆碎屑随着乱流四溅,海水被撕裂道万丈沟壑。 秦墨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剑意沿着剑身涌入手臂,让他周身一震,虎口发麻。 若不是十八道龙鳞覆体、肉身强横,怕是真要被这一剑震退了。 “嗯?” 乱流散去,女修却是微微一怔。 眼前的这个龙族,竟然在她一剑之下毫发无伤? “呵呵,看来这龙族并非是你镇压的。” 秦墨定海剑剑锋低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么弱?” “你还敢嘲讽本座?” 女修大怒,剑意骤起,杀意更盛,“就算是你族所谓的龙神,本座也不惧!” “龙神?” 秦墨闻言,目光倏然越过女修,落在她身后。 那里果然也有一座自己的神像,与鲛族供奉的那座一般无二。 但这座神像却不同。 双腿之间,竟被一道剑痕贯穿,前后通透。 “你弄的?” 秦墨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呵呵,没错,怎么?” 女修嗤笑,满是不屑,“你龙族生性淫邪,都该骟了!” “我靠,这女人好恶毒!” 沈栖月皱眉,旋即便要动手。 想斩她夫君那里,她可无法容忍。 “放心,交给夫君。” 云若雪将她按住。 如今她和沈栖月的修为虽然也到了四劫,但还不是这女修的对手。 秦墨瞳孔骤然猛缩,龙眸中冷意翻涌如潮。 “呵呵,我龙族生性淫邪?” “好啊,那你记住……”他踏前一步,定海剑直指女修,“我秦墨,会让你给我生一群小龙崽!” 不是想让他龙族绝后吗? 那就让她,为龙族绵延子嗣吧! 第一卷 第180章 飘渺剑尊,渡劫境!? “你说什么!?” 那女修先是一愣,旋即大怒! “你可知道本座是谁?!” 在这无尽海上,谁敢对她如此亵渎!? “呵呵,你纵然是天上的仙,也是一样!” 秦墨双眸微眯。 此前,也同样没有人敢斩他的龙之根! “可恶!” “你给我死!” 女剑修怒不可遏,手中长剑震荡,飘渺剑光再度肆虐深海! “呵呵,在这海中,你无胜算!” 秦墨冷嗤,抬手横剑。 之前吞噬的天劫之力,瞬间涌入剑身。 嗡! 而随着秦墨的龙眸开合,整片龙宫海域倏然变得如暗夜降临! 唯有那一双龙眸,如日似月! 惊龙·烛夜无疆! 嗡! 刹那间,秦墨的雷剑于无尽黑暗中斩落! 这是秦墨如今所能施展的最强剑道神通,此刻更是加持了他所有的战力! 霸道至极! 嗡! 咔嚓! 两人的剑锋撼在一处,这次那女修的剑光却只坚持了三个呼吸,便轰然碎裂! “什么!” 看着那黑暗中斩落的雷道剑光,女修神色微惊。 这龙族,什么时候拥有如此精妙霸道的剑道传承了!? “可恶,要不是本座这身体……” “罢了!” “今日,就算是毁了这身躯,你也要死!” 女修的面色数变,最后倏然变得狰狞。 下一刻,她环绕在周身的飘渺气息,陡然开始燃烧! 她的气息,也在此刻狂飙,仅仅是瞬间之间,便已逼近七劫合体! 剑分深海,这一次,她所祭出的剑光,已达到了惊人的七千丈! 整个龙宫,都在这一剑之下,嗡鸣震荡! 咔嚓! 秦墨落下的剑光,也在撼动之下,陡然崩碎! 远处观战的众人,此刻也只能看到那暗夜深海中,璀璨至极的一剑! “这女人疯了!” 沈栖月皱眉,紧紧攥着云若雪的手! 七劫合体境的战力,要超出夫君三个境界了! 身后的柳抚烟等人也紧张至极,巫龙塔内,花解语死死攥着酒瓶,要不是苏璃和妙音按着她,她已经忍不住冲出去了。 她知道,秦墨如此拼命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帮她拿到墟天乳! 宁采薇站在花田旁,也看着塔外的场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竟然担心秦墨受伤。 此前,她是绝对不会担心一个男人的…… “呵呵,不错!” “终于像点样子了!” 可此时,暗夜之下,秦墨却只是一声冷笑。 这次,他没有施展剑道,而是抬手。 和之前在龙墓时一样,这龙宫之外,曾有上万龙族陨落。 龙族怨言化成愤怒能量,被秦墨指前的漩涡,疯狂吸收! 最后,一尊超过七千丈的手指,在龙宫之上凝聚! 手指之上弥漫着万龙之力,沐浴雷光,轰然点落! “这又是什么!?” 此刻,那女修的神色终于巨变。 眼前的这个人族,传承怎么一个比一个强大! 甚至是,还可以如此借助外力!? 嗡嗡嗡! 可就在其震惊之时,那手指却已经在海中炸出一道道惊天怒潮而下! 而后,重重点落在了那女修的剑光之上! 两道神通在龙宫之上对撼交织,如天雷地火,将周围的海水不断蒸发! 要不是龙宫本身坚韧至极,怕是要在这神通余波之下崩塌! 可仅仅是几个呼吸,那女修身上的火焰便已燃尽! 没有了能量加持,她祭出的剑光,也再无法坚持,于悲鸣中轰然崩灭! 而寂灭指却仍旧朝着那女子点落,威压不减! 然而,让云若雪等人惊诧的是,此时那女子的身躯,竟然也开始渐渐溃散! “秦墨是吧!” “本座乃飘渺剑尊,今日你羞辱本尊,他日,本尊必要让你付出千倍万倍代价!” 那女修看着龙宫之上的秦墨,羞愤怒吼。 可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身躯便也已散尽。 化成一张灵光尽失的剑符,拖着一枚晶球落下。 “果然不是人!” 云若雪美眸微眯,她一开始就觉得这女人的气息古怪。 原来不过是一道符所化的灵身么!? 秦墨见此,也将那未曾落下的寂灭指散去。 而后闪身落地,将那剑符和晶球摄到手中。 此时剑符虽然已经灵光尽失,但其上,却仍旧布满了精妙的符文,以及那一点点还不曾完全散去的剑意。 “以剑符之术,幻化灵身,甚至是还有着自己的灵智,此女怕真的是剑尊级别了!” 此时,云若雪等人也赶紧过来。 “飘渺剑尊?只有渡劫境才可称尊,但这人的名号,我没听说过。” 沈栖月皱眉,旋即摇头。 毕竟她距魔圣时,已经过去很久了。 而且,那个时候,无尽海内,还没有诞生任何渡劫尊者。 无尽海外的事,她也知道的并不多。 “渡劫境!?” 独孤鸾等人相视一眼,神色都无比惊诧。 大乘圣境就已经是她们所知晓的最强存在了,渡劫境,又是何等恐怖!? “难道,她就是所谓的执棋者,镇压了龙族?”谢晚星挑眉。 “不,应该不是她。” 可秦墨摇头,虽然渡劫境的确可以作为执棋者了,但他之前看过外面的龙族骸骨,是被一种掌法碾碎的,并不是这飘渺剑意。 而且,这女子的本体,万年前绝对到不了渡劫境。 “她之所以来到龙宫,应该只是为了这个。” 秦墨抬手,那晶球从掌心悬浮。 此时,众人也才发现,那晶球之中,竟然有着一条小龙蜷缩,似乎在沉睡。 “龙魂!?” “看起来,她的确是想在这里借用龙气,滋养龙魂剑灵!” 云若雪挑眉。 唯有圣器才会诞生器灵,圣剑也是如此。 而用龙魂做剑灵,这可真的只有渡劫境的尊者能办得到了。 实在,太过奢侈。 “嗯,只是,还差了一些。” 秦墨笑了笑,便将那晶球收起,如此,便便宜他了。 “龙,龙神大人!” “救,救命啊!” 而此时,那下方巨柱之下,哀嚎之声,也突然响起。 秦墨一拍额头,自己险些给下面的龙族给忘了! 旋即,众人纷纷来到巨柱之前。 可片刻后,众人却又是神色一凝。 这巨柱是圣器,想要催动,出了强大的修为,便是会秘法和控制圣器的宝决了。 可如今,她们可都没有。 可秦墨的操作却是极其简单粗暴,直接将那巨柱连同九龙,全部挪移进了巫龙塔! 如今的巫龙塔虽然还没有点亮第三层,但也越来越强,甚至是已经超过寻常的圣器了! 巨柱落在了巫龙湖内,巫龙湖水中本就充斥着巫龙气,也正好可以给九条龙族疗伤。 他们在万年前,都是九劫合体之上的修为,甚至那金龙则是圣阶。 只是万年镇压,再加上那飘渺剑尊不但抽离龙气,修为已经跌落到了三劫合体境。 至于其上的锁链,秦墨会找时间参悟控宝决。 “多谢龙神大人!” “我们,终于有救了!” 九龙沐浴在巫龙湖内,喜极而泣。 “嗯,对了,这龙宫之内,可有墟天乳?”秦墨挑眉问道。 他来着龙宫的目的,可没忘。 “墟天乳?有啊!” 金龙想了想,道:“就在龙神大人的神像眼睛里!” “眼睛里?” 秦墨皱眉。 “没错,那神像是我们万年前用海中仅有的墟天石雕成的,墟天乳就是墟天石的伴生宝液!” “对了,还有那架海紫金,也被我们藏在了那里,之前那臭女人看不上,没拿!” 金龙又道。 秦墨闻言,连忙带着众女直奔神像。 果然在神像右眼的眼底,找到了一汪乳白色的宝液,而一块拳头大的紫金,也浸泡在其中。 秦墨大喜,旋即连忙将宝液和紫金取出。 这次龙宫之行,可真是收获不小! 而后,秦墨连忙带着宝液,回到巫龙塔,亲眼看着花解语喝下。 龙眸之下,他也看到花解语的灵根被宝液包裹,不断修复,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想要完全修复灵根还需要一些时间,但是至少,他做到了! “夫君,谢谢。”花解语嫣然一笑,此刻她很幸福。 “傻花花,和夫君还说这些?”秦墨捏了捏她的小脸。 这大馋丫头,傻的可爱。 “夫君,如今龙宫危局已解,是不是再蛰伏一段时间?” “外面三大圣地若是得知夫君没死,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此时,云若雪开口道。 至少,他们如今在这龙宫秘境内,是绝对安全的,纵然是三大圣地,也无法进来。 “不!” 可秦墨却摇头,“没时间了!” “我还有一件事,要立刻去办!” “所以,必须要出去!” 第一卷 第181章 秦墨:欢欢,我来了。 “还有一件事!?” 众女闻言,无不皱眉。 什么事情,要冒如此大的危险!? “夫君,可是因为……欢欢?” 云若雪挑眉。 “没错!” “这件事,我必须要问清楚!” 秦墨颔首,“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罢,秦墨便冲出了巫龙塔。 而此时,墟海城内。 所有修士忽然都被一道惊天动地的嗡鸣声从洞府中惊醒。 旋即,他们神色惊变,纷纷冲上了高天。 此刻,他们赫然发现,墟海城外,有漩涡倏然浮现。 一如六年前。 “墟海龙宫秘境再度开启,有人要从里面出来了!?” “这次龙宫历练,终于结束了么?” “也不知道,谁会成为最后的胜者!” “还用猜么,定然是那白岂了,乘龙决可化龙,在龙宫秘境内,得天独厚!” 墟海城上,议论纷纷。 而苍穹之上,三道通天裂缝,也再度出现。 易鹤池三人的法相,也缓缓从裂缝之中走出。 他们俯视着下方的漩涡,也同样好奇,谁会先从其中走出! 可很快,易鹤池和凌川圣女的神色倏然一凝。 因为,他们从漩涡之中,感觉到了一股熟悉,却又让他们厌恶的气息! “不,这不可能!” 而当看着那道身着黑衣的身影从漩涡之中走出,易鹤池终于绷不住了。 第一个从龙宫秘境中走出的,竟然是秦墨!? 他没死!? 嘶! 此刻,那墟海城上,所有修士也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沧元第一淫魔,不应该被宁采薇追杀的么,而且,他怎么可能是白岂的对手!? 如此,难道他要先选择圣地修行了么!? “本座问你,应欢欢,在哪。” 可此时的秦墨,神色却阴沉至极,龙眸凝视易鹤池。 或许是被秦墨的一道目光所震慑,易鹤池神魂轻震。 他的确说过,只要秦墨出来,他便会回答这个问题。 可没想到,这秦墨竟然真的活着出来了! 羞怒之下,他还是冷笑。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要不是你,师妹也不会乱了道心!” “不过,一切都来得及,圣地会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道!” “你,只会被她遗忘!” “这么说,她,是被逼的?”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但易鹤池这个回答,对于秦墨来说,已经足够! “和他费什么话!?” “别忘了之前的约定,此人,必须死!” 可此时,那凌川圣女却倏然抬手,八劫法相猛然祭出一道通天剑气,横贯巨海,直斩漩涡上的秦墨! 那易鹤池和和灵隐圣子,也纷纷施展神通,朝着秦墨压下! 墟海城上,众修士见此,更是惊呼连连。 这秦墨,竟让三大圣地的圣子和圣女联手落下神通!? “呵呵,今日出手之仇,他日,本座当登门还之!” 可秦墨却是一声嗤笑,身影倏然遁入巫龙塔。 海域之上,任由那三道神通降临,怒浪滔天,可漩涡还是渐渐消散,恢复了平静! “可恶,竟然让他逃了!?” 凌川圣女大怒。 易鹤池更是面色铁青,刚刚他们三人的神念已经将秦墨锁定禁锢,可却一点用都没有! 这秦墨身上,必然有至宝! 而此时,秦墨已经回到了巫龙塔内。 “夫君……” “怎么办?” 云若雪等人再度围了上来。 虽然此时已经确定应欢欢并不是自愿断了和秦墨的联系,可仍旧不知道应欢欢在什么地方。 “若是欢欢还在圣地,可就麻烦了。” 沈栖月皱眉。 以她们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和圣地交锋,更不要说去抢人了。 “我能找到她。” 可秦墨却双眸微眯,“不管她在什么地方,只要不是她自愿的,我都会,将她带回来!” …… 与此同时,无尽海,封心山底。 封心洞内,无数道太初圣地符文,化成一座大阵,将外界气息尽皆隔绝的同时,凝成两道冰心锁链,从洞内两侧,延伸而出。 此刻,那洞窟中央的冰台之上,一身紫衣的应欢欢被冰心锁链缠绕双臂跪坐。 寒冰锁链此时已经将她整个手臂冻结,并且深深的扎进了她的胸膛之内。 封印洞,是历代太初圣主修炼太上忘情决之地,封心锁链会渐渐蔓延至心脏,冰封心魂。 一旦心魂彻底冰封,将强行抹除所念所想的挚爱之人记忆,或者,陨落。 而这个过程,封心之人将会承受无与伦比的肉身和神魂剧痛。 唯有施展太上忘情决,方可延缓痛苦。 但也会加快冰心锁链蔓延的速度。 而应欢欢在这里,已经跪了整整九年! 九年来,她从未施展过一次太上忘情,而这也让她被折磨的面如白纸,气息萎靡到了极致。 “好痛啊,秦墨……” 随着冰心锁链的又一次蔓延,已经渗入了她的心魂。 无与伦比的剧痛,让她浑身都在颤栗。 但纵然如此,她仍旧呼唤着秦墨的名字,一双眼睛,也仍旧看着那满地暗淡的纸鹤。 九年来,每天都会有三只纸鹤,闯入封心山禁制,坠落在她的身前。 纸鹤中,会响起秦墨的声音。 “我回来了,谢谢你!”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已经知道了,你是太初圣女应欢欢。” “她们说,你修炼了太上忘情决……” “你还好么,欢欢?” “我又要远行了,这次去墟海龙宫,可能会遇到太初圣地的人,不知道,你,在不在……” 每当纸鹤落下的时候,便是应欢欢无尽痛苦时,唯一甜蜜又温暖的事…… 虽然只是一句句简短的话,却好似拥有无可替代的怀抱,温暖着她。 可今日,她再也坚持不住了。 冰心锁链就要扎进她的心脏,冻结她的心魂。 “秦墨,我真的好痛。” “但痛,是因为,我,我好像,要记不得你的样子了。” “我真的好想告诉你,我不想修炼忘情决。” “我想记住你的样子,虽然,那会死。” 应欢欢呢喃着,随着冰心锁链不断渗入神魂,她的心脏渐渐在停止跳动,眼皮越来越沉。 而此时,今日的第三纸纸鹤,终于闯了进来,坠落在冰台之下。 应欢欢死死咬着牙,让自己不陷入沉睡。 她努力看向那纸鹤。 那纸鹤灵光涌动,一道声音从其中响起。 “欢欢,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你就能看到我了。” “秦墨,我好像幻听了,竟然听到你说,你要来见我。”跪在地上的应欢欢扯动嘴角,惨然一笑。 “怎么会呢,这里是封心洞。” “你过不来的。” “但,但,还是好开心。” “秦墨,我……” “我想你。” “真的,好想,好想。” 应欢欢嘴角的笑渐渐消失,两行泪沿着脸颊流淌,化成冰晶,视线,也缓缓模糊。 好似无边的黑暗如潮,要将她吞没。 “欢欢!?” 可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再度在这封心洞内响起。 像是一束光,照进黑暗。 弥留之际的应欢欢,双眸睁开一道缝隙,望向前方。 却发现,此时那满地的万只纸鹤,竟然又绽放粉色的光辉,它们飞起,环绕,凝聚。 最后,竟化成了秦墨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欢欢,我来了。” 第一卷 第182章 不做无情仙,只做有情人! “秦,秦墨?” “真,真的是你?” 应欢欢那晦暗的双眸,渐渐有了光彩。 “自然是我!” 万千纸鹤化成的秦墨颔首。 他和应欢欢用纸鹤交流了那么久,他早就吃透了其中玄机,没什么能够阻止纸鹤找到应欢欢。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方式,可跨天地山海。 从秦墨折第一只纸鹤开始,他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刻。 他是知道纸鹤每天会抵达三次的在,所以,九年时间,整整一万只! 九年前,应欢欢曾经用千纸鹤降临天谕岛,今日,他用万纸鹤救她! “秦墨,我好开心啊。” 应欢欢努力让自己笑的好看一些,但冰心锁链刺进心脏,鲜血浸红了她的紫衣,溅落在冰台之上。 她的嘴角都在颤抖。 “临死前,能再看你一眼,老天,对我真好。” “秦墨,我很知足了。” “不要因我而伤心,也不要心生怨恨。” “不要,来找我。” 她从没有后悔过,更不要秦墨因为自己,而招惹了圣地。 “不。” “不只是来看你,我,要救你!” “我要带你走!” 可秦墨的光影,却猛然摇头。 旋即那光影抬手,纸鹤之中光芒如丝,疯狂凝聚着一道印记。 “不,来不及了。” “秦墨,你不要过来!” 应欢欢拼命摇头,想喊,却没有力气,想哭,眼中更已没有泪了。 “来得及的,来得及!” 秦墨却全神贯注,掌心之上的是巫龙印,也只用了几个呼吸,便彻底凝成! “现!” 嗡! 下一刻,巫龙塔撕裂虚空,凭空出现在封心洞内。 那纸鹤化成的朦胧光影,也倏然凝实。 秦墨一步冲出,来到那应欢欢的面前,抚起她冰冷至极的脸,大手在微微颤抖。 直到真正触摸,他才能知道,应欢欢如今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这里是,封心洞!?” “太初圣地,竟然给欢欢用了冰心忘情阵!?” “好狠啊!” 此时,巫龙塔内,沈栖月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冰心忘情阵?!” “那是什么?” 众女疑惑,她们可从未听过。 “这是太初圣地修炼太上忘情的终极之地,受阵者,痛苦至极,要么忘了所爱之人,要么,死!”沈栖月正色道。 “死!?” 众女闻言,无不色变。 这太初圣地为了让应欢欢忘掉夫君,这么狠的么? “那怎么破!?” 云若雪连忙问道。 如今她也看出,应欢欢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了。 此时,秦墨也已经将巫龙之气注入应欢欢体内,护住她流逝的生机。 而后,大手握住两侧的冰霜锁链。 “没用的。” 可应欢欢和巫龙塔内的沈栖月却同时开口。 “封心阵,无法破解!” “它会伤了你!” “秦墨,你走,不要管我。” 应欢欢慌忙摇头。 冰心锁链内的冰心之气,圣人之下无人能够抗衡! 秦墨会死! “我不信什么无解。” 可秦墨的龙眸中,却只有决绝。 “我只想,带你走!” 说罢,秦墨那握住冰心锁链的大手,倏然燃起黑金烈焰! 那是巫龙之气衍化的本命龙焰! 纵然是这封心大阵的寒气凛冽至极,但想要伤他,还做不到! 如此,那火焰炽热燃烧,在巫龙塔内众女的震惊目光中,竟然开始融化冰心锁链! “这,这怎么可能?!” 沈栖月瞪大了眼睛,夫君竟然徒手融化封印阵!? “或许,这就是情之一字的力量吧!” 云若雪耸耸肩。 自家夫君虽然多情,但却也都是真的爱。 而那两道锁链,也在应欢欢的眸中,渐渐融化消散,她的心和身体,也渐渐有了暖意。 秦墨大手伸出,将倒下来的应欢欢抱在怀里。 此刻,应欢欢已经昏迷。 虽然封印阵解了,但她的心脏几乎被穿透,神魂更是被折磨的千疮百孔,要不是巫龙气护着,秦墨怕是真的来不及了。 “太初圣地!” 看着应欢欢那虚弱至极的模样,秦墨眸中更是杀意涌动。 如此折磨应欢欢,这圣地,他必踏平! 旋即,秦墨抱着应欢欢,转身走出封印洞。 与此同时,墟海城上方,凌川圣女搜寻海域无果。 神色阴沉。 “呵呵,现在好了,人跑了!” “易鹤池,你可要当心了!” “我?”易鹤池挑眉,“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你们那太初圣女可是为这秦墨动了情,而你将她关进了封心洞,他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你!” 凌川圣女冷笑。 “呵,难道我堂堂太初圣子,还会怕了他不成?” “再说,他又岂会知道师妹在封心……” 易鹤池嗤笑,可还不等他说完,神色却是倏然骤变。 “不,这不可能!” 此刻,他竟然感应到了封心山异动! 旋即,他立刻转身,冲进了虚空裂缝,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封心山。 秦墨已然抱着应欢欢,破开了外围结界,走出了封心洞。 嗡! 而此时,天穹之上,一道横贯苍天裂缝倏然显化。 裂缝中,易鹤池俯视封心山,在看到那抱着应欢欢的秦墨时,目眦欲裂! “秦墨,你敢!?” “放下我师妹!” 声音从裂缝中传来,他拼命撕着虚空。 “师妹,醒醒!” “难道,你不想成仙了么!?” “他,会害了你!” 可此时,他还是觉得撕裂空间的速度太慢了! “成,成仙?” 秦墨怀中,应欢欢恢复了一些清醒。 “不做无情仙,愿做有情人。” 旋即,她便又昏在了秦墨怀里。 “不做无情仙!?” 裂缝中,易鹤池神色巨震。 “呵呵。” 而此时,一道身影从巫龙塔内走出,站在秦墨身侧,冷冷的看着那裂缝中易鹤池。 “妙音!?” 易鹤池又是一怔。 他赫然发现,此时的妙音秀发如瀑,随风而动,皎如明月,哪还有半点佛门相!? “你还俗了?” “你和他?” 易鹤池也发现,妙音已经犹如小妇人一般,挽着秦墨的手臂。 虽然他已断情绝爱,但这仍旧让他怒极! “我要你死!” 此刻,那易鹤池怒吼,强行撕开裂缝,法相大手,朝着秦墨三人,猛然抓下! 第一卷 第183章 凡人,应欢欢。 如今,妙音被秦墨毁了! 小师妹也被这秦墨给毁了! 他,只想亲手碾死秦墨! “呵……” “太初圣地,等着本座登门吧!” 可秦墨却只是一声嗤笑,旋即直接踏入巫龙塔,再度消失在封心山前。 嗡! 而此刻,那易鹤池的大手落下,将封心山的禁制震的疯狂震荡。 可仍旧,没有伤到秦墨分毫! 他竟然第二次,让秦墨给逃了!? “可恶,可恶!” “秦墨,我易鹤池不杀你,誓不罢休!” 易鹤池仰天怒吼,音爆将海上的云雾,都震的飞散。 而此时,秦墨等人已经用巫龙塔,回到了龙宫秘境之内。 “呵呵,那易鹤池怕是要被气死了!” “没想到夫君真的能把欢欢救出来!” 沈栖月冷笑,“这次,太初圣地是要名誉扫地了!” “那也是他们应得的报应,把欢欢伤成这样,真是该死!” 云若雪俏脸冰寒,“夫君,欢欢情况如何?” “伤的很重,甚至是,灵根没了。” 秦墨抿抿嘴,紧紧抱着那沉睡着的应欢欢,心疼至极。 他是把应欢欢救回来了,也保住了应欢欢的命。 可她天生圣品灵根,却只适合修炼太上忘情,但因为封心阵失效,她的灵根竟然也一并碎了。 现在的应欢欢,和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什么?” 这下,众女无不愣在了原地。 应欢欢,竟然沦为凡人? 那被苏璃搀扶着出来的花解语,此刻也紧紧蹙眉。 应欢欢的情况,竟然比她还严重。 “没事,没事的。” 秦墨摇摇头。 “没灵根,那就重新聚灵根!” “不但要聚,还要比之前更强!” “我要让欢欢失去的,成倍拿回来!” 秦墨双眸微眯。 应欢欢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是因为他。 那么,他就绝对不会这么算了。 “凝聚灵根很难,我想想有什么好办法。” 沈栖月抿抿嘴,旋即转身便准备离开了巫龙塔,去往当年的魔道圣地遗迹。 现在,唯有魔道遗留下的古籍,可以找找线索了。 “其实,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此时,那站在人群后方的宁采薇忽然开口。 众人闻言,纷纷看过去,这让宁采薇不禁垂首。 她知道,她其实没资格开口。 她没有名分,修为也不高。 “采薇,你说!” 可云若雪却鼓励道。 “可以种灵根!” 宁采薇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曾听闻,世间有一种东西,名为劫种!” “可以纳入体内,种进丹天,借以冲击渡劫境!” “那据说,就是上古时,渡劫以上的尊者陨落之后,留下的灵根能量。” “当然,这些都只是听说,怎么种,哪里有劫根,我也不知道。” 宁采薇说完,抿抿嘴,退了回去。 “采薇这个法子倒是有些门道!” 云若雪看向秦墨,旋即传音道:“在上界的确有很多移植灵根的法子,这劫根之说,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但渡劫境的灵根遗蜕,这无尽海上,怕是没有。” 三大圣地中,最强的也不过是圣境,根本就不会存在劫根。 “嗯。” 秦墨颔首,“从现在起,龙宫隐入深海,择日,登临三大圣地!” 旋即,秦墨的声音,响彻整个龙宫。 如果劫根之法可行,也是短时间内无法进行的,但至少,他会让应欢欢开开心心的活着。 而那三大圣地,他更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如此,整个墟海龙宫都彻底遁入深海,众女也都纷纷进入闭关状态。 她们知道,龙宫秘境已经没有任何挑战了,下次,她们要面临的,将会是圣地! 纵然如今最强的云若雪,修为已经在之前的一千八百年中,度过了第五劫,但在圣地面前,可仍旧不够看。 而花解语则还需要滋养灵根。 接下来的时间,秦墨也没闲着,除了照顾应欢欢,便是用龙族和鲛族的资源为他们炼制兵器。 而这次,他还在龙宫内,拿到架海紫金,这是圣阶材料,秦墨准备用其将定海剑再度升级。 圣器需要器灵,而正好,那飘渺剑尊留下了一个现成的。 只是,秦墨有些小瞧了架海紫金,作为圣阶材料,其极难融化,秦墨尝试用如今能衍化的最强异火,速度还是极慢。 而本命龙焰,则根本无法坚持太久。 如此,秦墨也只能慢慢来。 而那剑灵龙魂,也需要继续吸收龙气来孕育,同样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巫龙塔内一年后,应欢欢才苏醒过来。 虽然她知道自己没了灵根,无法修炼,但却没有任何沮丧和失望。 她每天跟着纳兰种田,和画彩漪养花,和秦墨手牵着手行于巫龙湖畔。 她和秦墨说,她在太初圣器中闭关了几千年,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开心就好,无论你有没有灵根,都是我的宝贝!” 秦墨紧紧攥着应欢欢的手,像是捧着心爱的花。 之后,秦墨开始参悟困龙柱之上的宝决,百年之后,终于破解,将九龙身上的锁链束缚卸下。 “我等跪谢龙神大人!” 巫龙湖畔,金龙族长带着八龙化形,齐齐跪在秦墨的身前,磕头不停。 “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秦墨让他们起身。 如今经过巫龙湖的恢复,金龙族长的修为已经到了五劫合体,速度还是不错的。 “对了,问你们一件事。” “你们那雕像,怎么来的?” “为何,会知道本座的印记?” 秦墨问道。 这是他一直疑惑的。 他曾去问鲛族沧青,但他也说不清,因为鲛族在万年前就有这雕像了。 是仿照龙族内的那一尊雕的。 所以,他这才来问龙族。 “回大人,是因为万年前,你的神魂,降临过龙宫啊!” 金龙族长挑眉,“难道,您不知?” “我来过?” 可秦墨却倏然皱眉,“这不可能!” 他没有半点印象。 而且,他上一世曾是龙祖,岂会来这下界显圣!? “真的,我们都是亲眼所见,是不是?” 金龙抬眼,连忙道。 “没错,我们当时都看见了,大神是一团火的样子,虽然看不清脸,但眉心的印记,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对,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幕!” “而且,也不只是我们一个龙宫,其他四个龙宫,也都看到龙神大人降临的!” 其他龙族纷纷颔首道。 “其他龙宫也有!?” 秦墨皱眉沉思,这倒是让他一时间匪夷所思。 “不过,那之后还有很多怪事发生!” 此时,那金龙族长又皱眉道:“龙神大人降临之后,从天上掉下来很多东西!” “对对,大哥不说我都忘了,是掉下来很多东西!” “有棺材,有古器,还有,还有很多尸体!” “反正,什么都有,不知道是哪来的,我们从未见过!” 其他龙族又纷纷附道。 “棺材,尸体?” 秦冲此时已经是越听越懵了。 这都什么啊!? “之后,我们龙族便开始雕琢大人的神像!” “可谁知,神像刚刚雕完,便倏然有一只大手,撕开苍穹降临,直接将我们龙宫镇压!” “除了我们几个躲进了龙宫之中,其他龙族钱全部在瞬间就被灭杀!” “我们吓坏了,没敢在出去,后来才发现,整个墟还龙宫都变成了秘境,与世隔绝!” “至于那锁住我们的巨柱,是那个臭女人带来的!” 金龙族长,又道。 “哦!?你的意思是,出手镇压龙宫的,不是那女人?” 秦墨挑眉。 “肯定不是,能够一只手镇压龙宫,至少也是渡劫境!” 金龙族长颔首。 秦墨双眸微眯,倒是没有在说话。 渡劫境,那飘渺剑尊,可不就是渡劫境么?! “行,你们去修炼吧,尽快将修为提上来。” 秦墨摆摆手。 “遵命!” 金龙族长颔首,旋即带着众龙,钻进了湖中消失。 “龙神显圣,天降尸体,大手,有意思……” 秦墨双眸微眯,看着远处的湖面,他忽然觉得,这一切,突然变得不简单了。 那天上的手,怕根本不是奔着龙族来的! 或者说,不只是为了龙族! 又是九百年过去,云若雪从龙宫外归来。 “夫君,有个重要消息。” “我打听到,如今灵隐圣佛和太初圣人,都不在圣地之内!” “说是去了无尽海外!” “不在圣地!?”房间内,秦墨豁然起身,眸中战意涌动。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如今,我们的修为已经到了六劫,就算是面对八劫合体,也可一战!” “所以啊……” 云若雪突然掏出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三个牌子。 “翻牌子吧!” “嗯?”秦墨见此不禁一愣。 刚刚都是在铺垫!? 第一卷 第184章 十九龙鳞,秦墨踏灵隐! “怎么,夫君难道是想用这四劫合体境,踏上圣地?” “我可不想看着你挨打!” 云若雪将托盘摆在秦墨面前,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 她比谁都清楚,自家夫君从不靠苦修晋升,那提升修为的路子,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管他呢,有用就行。 “但我好奇的是,这三个牌子,都是谁?” 秦墨指着盘子,皱眉问道。 “彩漪,九歌,还有……采薇。”云若雪挑眉,一一指过。 其实,除了这三人之外,还有花解语和应欢欢。 可前者如今还在滋养灵根,应欢欢更是灵根尽失,只能往后排了。 “好吧。”秦墨抿了抿嘴。 彩漪自然不用说,跟着他那么久了,却迟迟没有圆房。 那小蝴蝶整日没心没肺地黏着他,却始终没等到那一步。 沧九歌则是一有机会就过来陪他,沧青更是经常磨他的耳根子,话里话外都是“大人何时要了我女儿”。 至于宁采薇…… 虽然她当初要杀他,可自从进了巫龙塔,就变得安静了许多。 她不善言语,也从不会主动亲近,但秦墨也时常看到她躲在窗后,偷偷望过来的目光。 秦墨的手在盘子上悬了片刻,翻开其中一个牌子。 “沧九歌。” “得,彩漪妹妹又要往后排了。”云若雪耸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苦笑。 秦墨望向窗外。 花田里,画彩漪正和应欢欢疯闹打滚,银白色的蝶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笑声清脆如铃。 她就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没心没肺的,被插了队也浑然不觉。 秦墨苦笑摇头,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不久之后,沧九歌来到了秦墨的房间。 “大人,若雪姐说,你叫我有事?” 她站在门口,将心中的爱慕压在眼底,轻声问道。 声音一如既往地悦耳,如海中仙乐。 “嗯。” 秦墨颔首,忽然笑道,“你族的圣器,也该动一动了。” “什么?!” 沧九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双璀璨的美眸眨了眨。 下一刻,她豁然进来,眸中迸发出无法抑制的光芒! 鲛族的圣器,动一动? 要用秘法? 那岂不是说…… “嗯,愿意么?”秦墨笑问。 话音未落,沧九歌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像是积攒了千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秦墨懵了。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这一哭,给他整不会了。 他连忙过去,将她揽进怀里,手忙脚乱地擦她脸上的泪。 “怎么了这是?” “我……我还以为大人……大人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 沧九歌泣不成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从小就崇拜龙神,幻想了无数次龙神的模样。 后来秦墨来了,和她的幻想一模一样,她却因为误会说错了话,惹得秦墨不喜。 她想要补救,却一直不知如何开口。 这一等,巫龙塔内便是近千年! 除了闭关的日子,每个日夜,她都在幻想,都在自责。 她怕秦墨厌她,怕秦墨不要她,怕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如今,终于等到了。 “傻瓜,我就没怪过你。” 秦墨也没想到,沧九歌的心事竟藏得这么深,这么久。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鲛族公主的心,怕是比海还深。 “好了好了,别叫大人了,该换个称呼了吧?”秦墨抹掉她的眼泪,笑问道。 “哥哥……”沧九歌很好哄,片刻便破涕为笑,害羞地埋进了秦墨怀中,如水长发在背后轻轻飘动,泛起细碎的灵光。 走廊尽头,宁采薇默默地站在那里。 她看着那扇半掩的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笑声和低语,站了许久,才轻轻叹了一声,转身要走。 “若雪姐姐……” 不知什么时候,云若雪竟站在她身后,笑吟吟地看着她。 宁采薇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 “不用急,下一个,就到你了。”云若雪握住她的手,笑道。 “什么……什么啊?” 宁采薇俏脸羞红,红得要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忍了。这嘴,什么都不说。夫君不懂,我还能不懂么?” 云若雪笑着,拉着她的手,“走,陪我聊聊。” 三个时辰之后。 秦墨从小红楼中走出,神清气爽。 身后的房间里,沧九歌已沉沉入睡,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做着甜美的梦。 云若雪带着沈栖月和宁采薇迎了上来。 “夫君,确定就我们几个?不需要将其他姐妹唤醒么?至少,那几条龙要带着吧?” 沈栖月挑眉。 她也是刚刚得知,夫君要报复圣地了。 “呵呵,不用。” 秦墨摇头,龙眸中战意涌动,“这次,先去灵隐!” “我们几个,足够了!” “也该是时候,让这无尽海知道,我龙族,还在!” 他抬手,巫龙湖中的困龙柱连根拔起,带着四女冲出巫龙塔。 墟海龙宫外,两道雷劫并起,雷海交织。 黑金巫龙于雷海之中穿梭,龙影如电,几次腾挪便将劫雷之力吞噬一空。 黑龙仰天一声怒吼,震得海水倒卷,直接冲破深海而去。 灵隐圣地。 今日是圣地百年一次的听经大会。 不仅仅是圣地内的佛修齐聚在讲经广场,就连许多外海佛修也不远百万里,横渡无尽海域而来。 圣地山前,密密麻麻坐满了佛修,乌压压一片,从山脚延伸到海岸,金色袈裟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光的海洋。 灵隐圣子盘坐在讲经坛上,双手合十,佛光护体,宝相庄严。 他身披金缕袈裟,脑后悬浮着八道佛果劫环,每一道都流转着金色的梵文,如大日般璀璨。 坛下万佛朝宗,万人瞩目,他是今日唯一的主角。 这次听经大会,灵隐佛圣不在,他将一人传法讲经。 对于灵隐圣子来说,这是莫大的荣耀。 若可得众佛修认可,他的佛果将会大进,甚至可能尝试突破第九劫! 念及此,他抬手,将身前琉璃金塔中的经书取出。 那经书通体金色,封面上以梵文镌刻着“灵隐经”三字,散发着浩然佛光,灵隐圣地千年讲经,都以此经为本。 无尽海第一佛经,灵隐圣地的佛土根本,来此的外海修士,都是为此经而来。 然而,他的手指刚触及经书的封面。 一道嗡鸣倏然从海上响起! 那声音初时细微,如蚊蚋振翅,可仅仅是几个呼吸间,便如怒潮席卷,铺天盖地! 声浪所过之处,海面被压出一道道深沟,浪涛倒卷,天地变色! 圣地之前,众多佛修神色微变,纷纷回身望向海域。 灵隐圣子也倏然皱眉,心中隐隐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他看清了那朝着圣地飞来的东西,神色陡然惊变! “灵隐大阵,起!” 刹那间,圣地山内无数钟鸣声响彻云霄,佛光冲天,一道金色的光罩从圣地深处升起,如一只倒扣的金碗,将整座圣地笼罩其中。 光罩上梵文流转,佛音阵阵,散发着圣境结界的威严。 此刻,很多佛修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嗡——嗡——嗡! 三声如雷般的音爆响彻天海,一尊巨大无比的通天古柱倏然撕裂虚空,朝着灵隐圣地碾压而来! 那巨柱宛若山岳,足有数万丈,通体暗金,柱身上刻满了古老的图腾,九条锁链缠绕柱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它从天而降,撕裂云层,撕裂海面,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狠狠砸在灵隐圣地的结界之上! 轰! 巨响震天,金色的佛光结界剧烈震颤,在巨柱撞击的瞬间裂纹乍起,如蛛网般蔓延! 圣地内的佛修们惊骇地抬头,看着那裂纹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扩散,竟连一息都未能抵挡! “这是……圣器?!” 有佛修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抖。 圣地结界,乃圣人所布,唯有大乘圣境或同等级别的圣器方可撼动。 可这是什么圣器? 一根柱子,他们从未见过! 那柱身上弥漫的威压,竟比圣地结界还要恐怖! 那不是佛力,不是道法,而是……龙威! “那……那圣器之上有人!” 又是一声惊呼。 无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巨柱顶端。 烟尘散去,日光落下。 巨柱之上,四道身影傲然而立。 居中的黑衣青年,暗金长发在风中飞扬,负手而立,龙眸俯视,面如寒霜。 他身侧,云若雪白衣如雪,霜甲覆面;沈栖月紫裙妖娆,魔瞳如焰;宁采薇青衣素剑,身姿如竹。 四人如四尊神明,立于圣器之巅,俯瞰整座灵隐圣地。 灵隐圣子仰头,瞳孔猛缩! 他认出了那道身影! 三年多前从墟海城逃脱的秦墨! 他竟然回来了! 而且是踏着圣器而来! 第一卷 第185章 夺经,断臂! “秦墨,你动圣器,踏佛门清净地,想干什么?” 灵隐圣子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霍然起身,八道佛光劫环在身后嗡嗡震颤,像是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含怒,仿佛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今日是灵隐听经大会,是他晋升佛果、名扬无尽海的日子。 可如今,这秦墨竟踏碎圣地结界,当着万千佛修的面践踏灵隐门户,日后,灵隐圣地和他这圣子,如何在无尽海立足? “干什么?” 困龙柱上,秦墨抱臂俯视,嘴角噙着冷笑,“我家夫人想要灵隐经一观,今日,本座来取。” “取灵隐经?” 圣地之前,众佛修闻言无不一怔,随即哗然。 灵隐经可是灵隐圣地至宝,自从万年前圣地之祖凝毕生心血著就至今,就从未离开过灵隐圣地! 此人竟要拿走? 而且今日可是听经大会,万千佛修不远百万里而来,都等着聆听圣典呢! 此人是有多霸道? “你家夫人,要观经?” 灵隐圣子强压着火气。 “嗯哼。”秦墨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来借一本闲书,“没错,我家夫人……妙音!” “她的佛根可比你强,这灵隐经在你手上,浪费了。” “妙音?!” 这两个字如同火上浇油。 灵隐圣子心中怒火更盛! 三年前他曾代表灵隐圣地邀请妙音入门,却被拒绝。 如今妙音竟还俗成了这秦墨的夫人? 灵隐圣地少了一个顶级佛苗不说,如今还想来拿灵隐经?!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若是不给,那本座可就要抢了。” 秦墨耸耸肩,脚下一震。 困龙柱倏然狂震,圣器之威如怒潮倾泻,顷刻间便将残存的灵隐圣地结界直接碾碎! 轰! 圣威倾天而下,气浪如巨潮席卷八方,将坛下万千佛修掀得七零八落,袈裟飞舞,经书散落,哀嚎声此起彼伏。 灵隐圣地乃无尽海三大圣地中最弱的一个,如今圣主不在,更是没有一位九劫合体坐镇。 圣器之威,谁能抵挡? “秦墨!” 灵隐圣子怒吼,八道佛光劫环在身后升腾显化,金光璀璨,如一尊山岳试图抗衡圣器之威。 可八劫合体,又岂是圣器的对手? “秦墨,若是本圣地的圣器在,定不会让你如此猖狂!”他咬牙切齿,声音中满是不甘。 “哦?原来是圣器不在啊?” 秦墨冷笑,困龙柱继续压下,“将灵隐经交出,本座可不动用圣器!” “否则,你这灵隐圣地,将化劫土!” 轰! 灵隐圣地内的山峰开始崩裂,无数殿宇坍塌,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修为弱的佛修开始七窍流血,哀嚎着瘫倒在地! 仅仅是圣器降临的威压,便足以将他们碾死! “你!” 灵隐圣子面色扭曲,可如今他的确别无选择。 “灵隐经给你,收了圣器!” 他咬着牙,将手中的灵隐经狠狠扔出。 秦墨抬手接过,随意翻了两页,确认无误,这才将困龙柱收起。 圣威消散,漫天佛光重新洒落,那些被压得喘不过气的佛修如蒙大赦,纷纷连滚带爬地逃出圣地,远远地在海上观望。 他们只是来听经的,没想到差点把命都丢了。 灵隐圣子双眸微眯,心中杀意翻涌。 他瞥了一眼两侧的圣地佛修,只要这秦墨转身离开,立刻动手! 只要在他催动圣器之前出手,就有机会! 可秦墨嘴角微扬,却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夫人的东西拿到了,但本座,可还想要一样东西。” “你还想干什么?”灵隐圣子皱眉。 “你的一条手臂。” 秦墨抬手指向他右侧的手臂,“就是这一条,当年落下的神通吧?” 三年前,他刚从墟海龙宫出来时,这灵隐圣子也曾出手。 秦墨有仇必报。 虽然和整个灵隐圣地无关,但一条手臂,是要定了! “你说什么?” 灵隐圣子双眸微眯,“要本圣子的手臂?秦墨,你还真是得寸进尺!” 轰! 灵隐圣子彻底忍无可忍,骤然抬手,化成一尊金光灿灿的佛印,朝秦墨落下! 佛印如岳,梵文流转,裹挟着八劫合体的全部力量,镇压而下! 两侧的佛修也纷纷出手,各色佛光神通如雨点般朝秦墨轰去! 这里是灵隐圣地,再也容不得被接连羞辱了! 他们要镇压秦墨,抢回灵隐经! “挣扎?你配么?” 秦墨的脸色倏然阴沉,十九道龙鳞在衣衫之下尽数显化,暗金色的光华透体而出。 巫龙之力迸发,他抬手一掌,便落了下去! 五雷正法·第五式·执道! 掌御雷龙,碾压而下。 暗金色的雷掌中雷霆交织,隐隐有“执道”二字浮现,散发着天道刑罚般的威压。 虽然秦墨如今只是六劫合体,但十九道龙鳞加持,战力早已不是八劫能够抗衡的! 咔嚓! 灵隐圣子的佛掌在雷掌面前如同纸糊,直接被碾碎! 金光碎裂,梵文溃散,他整个人踉跄后退,身后的佛光劫环也跟着悲鸣,幻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两侧,云若雪三人已同时出手。 云若雪白衣如雪,霜甲覆面,百花杀剑出鞘的瞬间,寒焰剑意化作数千丈冰河,将冲在最前的几位七劫佛修冻成冰雕。 她同为六劫修为,虽不如秦墨那般碾压,但七劫合体境在她的剑下根本撑不住一合。 沈栖月紫裙妖娆,魔瞳如焰,周身魔气翻涌如潮。 她抬手间,魔焰化作漆黑火海吞没席卷。 她修炼回的天魔圣地传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七劫佛修也只能连连败退。 宁采薇是三人中最弱的,修为刚刚突破五劫,已是她灵根的极限。 纵然巫龙塔内千年苦修,也无法再进一步。 此前她绝对不敢踏上圣地,更遑论与圣地修士一战。 此刻她只能保证自己不受伤,竹剑飞舞,青色的竹叶剑光在身前织成一道屏障,勉力抵挡着从侧面袭来的攻击。 她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她与云若雪她们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秦墨瞥了一眼宁采薇的方向,眉头微皱,却来不及多说什么。他已经没了耐心。 他抬手,定海龙霆剑出鞘! 剑鸣如龙吟,响彻天海。 不借助巫龙变,不借助圣器,仅凭一剑之力,他扬剑斩落! 惊龙·烛夜无疆! 顷刻间,整片天地陷入无尽黑暗,唯有秦墨手中的剑光如烛龙之火,划破长夜。 暗金色的雷剑于黑暗中斩落,剑光所过之处,圣地佛光尽皆压灭,如同被深渊吞噬! 噗! 雷霆剑光斩破黑夜,灵隐圣子的惨叫声响彻整座圣地! 剑光散去,黑暗褪去,阳光重新洒落。 圣地内外的佛修们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道万丈剑痕贯穿了整个圣地前的广场,从讲经坛一直延伸到山门,深达百丈,碎石嶙峋,触目惊心。 灵隐圣子倒在血泊之中,佛光劫环碎裂,金缕袈裟被鲜血浸透。 他的右臂已被齐根斩断,断口处雷弧交错,焦黑的皮肉翻卷,甚至连骨骼都被雷霆灼烧成炭。 “今日断你一条手臂,算是告诫。” 秦墨收剑,负手而立,声音冷冽如霜,“若再招惹本座,或者龙族,这佛土,将沦为劫土!” 暗夜散去,光芒散落。 困龙柱上,秦墨的身影已消失不见,连同云若雪、沈栖月、宁采薇一同消失在虚空之中。 圣地内外,万千佛修呆呆地望着那道贯穿广场的剑痕,望着血泊中的圣子,久久回不过神来。 那人,竟真的抢了灵隐经,还斩了圣子一臂? 而且,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视圣地如无物! “嗡!” 而此时,苍穹之上,一道裂痕出现。 太初圣子易鹤池带着一众太初修士撕裂虚空降临。 满目狼藉的灵隐圣地让他神色微变,而当看到倒在血泊中断臂的灵隐圣子,他更是大惊失色。 “谁干的?” 易鹤池落地,眉头紧锁。 他感应到异动便立刻赶来,三大圣地同气连枝,会互相驰援。 而这残留的气息,竟让他有些熟悉。 “呵呵,还能是谁?” 灵隐圣子挣扎着起身,惨白的脸上满是苦笑,“秦墨,他抢走了灵隐经。” “什么?秦墨?” 易鹤池瞳孔骤缩,“这怎么可能?” 秦墨算什么东西,还敢来圣地抢东西? “他人呢?” “走了。” 灵隐圣子自嘲,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他这次算是将圣地的尊严全部丢尽了。 “你就让他给走了?” 易鹤池挑眉。 这三年,他不遗余力地用整个太初圣地的力量寻找秦墨,却始终没有线索。 如今秦墨自己送上门来,灵隐圣地竟让他跑了? “不然呢?!” “他斩了我一臂,我不是他的对手。” 灵隐圣子摇头,踉跄着朝圣地内走去。 “而且,你也别着急,你就是下一个!” “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第一卷 第186章 应欢欢的寿元,尽了! 易鹤池看着灵隐圣子的背影,身躯微微一僵。 下一个,是他? 一时间,他不知道为何,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的战力虽比灵隐圣子强一些,可说到底也还是八劫合体境。若是那秦墨真有什么底牌,他未必能赢。 “呵呵,我还真希望他能来找我呢!” 片刻之后,易鹤池却冷笑出声,像是要说服自己。 他太初圣地如今虽无圣人在,可有圣器坐镇! 圣地中更有九劫合体长老在,那秦墨,敢来? 若是真敢来,定然要他有来无回! 他转身撕裂虚空,消失在灵隐圣地的废墟之上。 只是那袖中的大手,却已经攥紧。 巫龙塔内。 秦墨等人刚从灵隐圣地归来,便看到妙音站在巫龙湖畔,望着他们。 月光洒落在她身上,长发披散,白衣如雪,不似佛女,倒像是月宫的仙子。 方才困龙柱镇压圣地、剑斩圣子的那一幕,她应该都看到了。 秦墨微微皱眉。 妙音虽是自己的女人,可毕竟曾是佛修。 他不想让她看到这些,这,也是他没有毁掉灵隐圣地的原因之一。 “怎么这幅表情?” 妙音迎上来,嫣然一笑,“我已还俗,又与那灵隐圣地没有关系,夫君应该叫上我才对。” 秦墨微微一怔,倒是有些意外。 “你是我夫君,比天大,佛也不如。” 妙音上前,眸子坚定如星。 “嗯,我知道。” 秦墨牵起她的手,将灵隐经放入她掌心。 他本不是为了这经书,只是正好碰见了而已。 “这经我早就想看了,夫君真好!”妙音大喜,捧着灵隐经爱不释手。 “你喜欢就好。”秦墨笑了笑。 之后的日子,云若雪和沈栖月继续闭关。 她们知道,灵隐圣地之后,就该轮到太初了。 太初可比灵隐强得多,她们要尽快将修为提升到八劫才行。 秦墨也继续熔炼那架海紫金,圣阶材料的炼化极慢,他只能耐心地以本命龙焰一点一点灼烧。 闲的时候,他便陪着应欢欢赏花玩水,日子倒也悠然。 可秦墨时不时发现,应欢欢的眸底会闪过一抹哀伤。 仅仅是一瞬,便被她用笑容掩盖。 秦墨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她每天都很开心,不是吗? 外界,又是三年过去。 巫龙塔内,昼夜交替,不停闪烁。 一股霸道绝伦的剑意从小红楼内直冲云霄,搅得塔内天象变色,日月无光。 房间内,盘坐着的秦墨倏然睁开双眸,眼中的暗金光辉狂闪如电。 一股剑意从他体内涌出,扰动周围法则,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方领域。 剑域之内,昼夜随心,万物无色。 此前,秦墨已将惊龙剑法第六式“烛夜无疆”修炼到了极致,却始终找不到下一式的传承。 他索性自己创造,闭关多年,终于蜕变出了第七式,“夜无疆,昼无垠”。 烛龙睁目,夜昼由心。 从今日起,他的剑意触碰到法则,凝成剑域。 剑域之内,他便是主宰。 秦墨收敛剑意,走出小红楼。 湖畔,宁采薇一个人坐着,手里拿着一根竹竿,鱼线垂入水中。 “钓鱼?”秦墨走过去,挑眉问道。 “啊!”宁采薇回过神,连忙颔首,脸颊微红,“之前九歌妹妹在湖里放了一些海族苗子,我闲着没事,就做了一个鱼竿钓着玩,钓到了就放回去的。” “哦,原来如此。” 秦墨笑了笑,倒也是个不错的消遣。 “我的修为也就这样了,所以真的不想去闭关。”宁采薇苦笑。 她的灵根极限就在五劫,闭关对她来说和坐牢没什么区别。 千年苦修,寸步未进,她已经放弃了。 秦墨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笑问:“还有鱼竿吗?” “有的!”宁采薇眼睛一亮,从储物戒中又摸出一根,“我做了两个。” “好。”秦墨接过鱼竿,在她身侧坐下,甩竿入水。 清风吹过,湖水粼粼,两道身影并肩而坐,一黑一青,倒映在水面。 这一幕,倒也温馨。 宁采薇脸红红的。 她也曾幻想过和秦墨一起湖畔垂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她偷偷偏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心砰砰跳着。 “夫君君!” 花田里,画彩漪的声音响起。 秦墨望去,只见画彩漪和应欢欢正在花海中跳舞。 银白色的蝶翼与淡紫色的裙摆交织,两人在花丛间旋转、跳跃,美得如画。 应欢欢虽是凡人之身,可青春容貌还在,身段妖娆,于花田之中仍如仙子下凡。 “我们练了很久的舞,好看不?” 画彩漪笑着喊道,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好看,真好看!” 秦墨颔首,目光却落在应欢欢身上。 舞中的应欢欢,视线不离秦墨,嫣然笑着,好似花开。 可渐渐的,她的舞姿慢了下来。 虽然还在看着秦墨,也还在笑,但眸中的悲伤却渐渐浮现,如同深潭中泛起的涟漪。 那眼神,秦墨见过。 只是之前都是一闪而过,他以为是自己多心。 可这一次,那悲伤浓烈得化不开,眸底深处,满是不舍。 秦墨的心倏然一紧。 他刚要起身,花田中的应欢欢却倏然倒下,如同一朵忽然凋零的花,无声无息地坠入花丛。 “欢欢姐!”画彩漪尖叫。 “欢欢!”秦墨身影闪烁,直奔花田。 当秦墨将地上的应欢欢抱起时,他赫然发现,她的生机已微弱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怎么回事呀!欢欢姐,你别吓我!” 画彩漪跪在一旁,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些年,其他姐姐都在闭关,只有应欢欢陪着她。 虽然应欢欢是后进来的,她还是叫着姐姐。 “怎么回事?”秦墨的声音在发颤。 “没用的,夫君,我的寿元……尽了。” 秦墨怀中,应欢欢却还是笑着。 虽然此时,她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皱纹,鬓边多了几缕银丝。 可她的笑容,依旧温柔。 凡人之躯,寿元不过一百二十年。 离开封心山之前,她就已经耗尽了一百一十多年。 虽然体内有秦墨的巫龙气,可那龙气只能保她容颜不老,却无法增加寿元。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秦墨的声音低沉,握着她的手在发抖。 心如刀绞。 “我知道夫君想救我,但这或许就是命吧。那劫根,找不到的。” “无尽海内,也根本没有增加寿元的圣药。” 应欢欢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还是努力笑着,“但我很开心啊,在这里,你陪了我几千年呢。” “不,不够!几千年……也不够!”秦墨呼吸急促。 他猛地拔出定海龙霆剑,便要割开自己的手臂。 巫龙气不行,那就试试巫龙血! “不要!” 应欢欢按住了他手中的剑,那双已经有些黯淡的眸子中满是心疼,“不许你伤害自己。” “我不在乎。”秦墨摇头,声音沙哑,“没有人能抢走你,黄泉地府也不行!” 他长剑横腕,就要划下。 “夫君,不可!” 可此时,妙音从小红楼中飞出,落在花田边。 她的目光落在那柄悬在秦墨腕上的剑上,急声道:“欢欢是凡人之躯,如何能承受你龙血之力?” 秦墨一怔,剑锋停在腕前。 是他太着急了,忘了这一点。 他放下剑,低头看着怀中那张渐渐失去血色的脸,眸中满是无力与不甘。 “但怎么办?” 他咬紧牙,双眼泛红。 他发现自己竟真的无力回天! 这种感觉,真是可恨! 若是在上界,区区寿元又算什么? 他只需一道龙气,便可让凡人延寿千年。 可这里是下界,他的修为还不够,他的龙血还不够纯粹,他什么都做不了。 此时,他才感觉自己变强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夫君,或许无尽海内,就有传说中的……劫根!” 此时,妙音却倏然道。 第一卷 第187章 宁采薇:秦墨,我可以帮你变强! “无尽海内就有?当真?” 秦墨倏然怔住,目光死死盯着妙音,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没错。” 妙音重重颔首,将手中的灵隐经翻开,光芒交织间,一张地图从经文中浮现。 “夫君之前给我的灵隐经,其中文字浩如烟海,我已经全部参悟。” “经中还记载了灵隐初代圣人生平,他说,自己于无尽海内参得佛门果位,终成活佛,此生愿了,圆寂西去。” “而这人间活佛果位,就是所谓的渡劫境。那么他圆寂之后,便有可能留下舍利,那应该就是佛修的劫根!” 她将那张地图推到秦墨面前:“我用了五百年从经文中找到灵隐法师圆寂之处,原本就想着告诉夫君的。” “太好了,太好了!” 秦墨接过地图,大喜过望,低头看着怀中渐渐昏沉的应欢欢,“欢欢,听到了么?你不会死,不会的!” “夫君,你在海中的身法更快,欢欢我来照顾,你去寻那活佛舍利吧。” 妙音轻声道,“欢欢妹妹应该还有七天的寿元,来得及。” “好!”秦墨小心地将应欢欢交给妙音,起身便走。 “我跟你去!”宁采薇忽然开口,握紧了手中的竹剑。 “好。” 秦墨没多言,带上宁采薇,冲出了墟海龙宫。 地图上标记的灵隐活佛圆寂之地,在无尽海的边缘,极为遥远。 可只要在海中,对秦墨就不算什么。 他拉着宁采薇破海而行,海水在他面前自动分开,暗流非但没有阻碍,反而推着他加速前行。 百万里的距离,只用了三天三夜,便已抵达。 可秦墨悬浮在深海黑暗中,这处标记之地,却并无任何海岛存在。 四周荒芜至极,没有鱼群,没有海藻,甚至连海族都不见踪影。 这的确古怪。 他开启龙眸,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涌动,俯视整片深海。 片刻后,他便发现了异常。 下方有一道海底裂缝,如同无底深渊,幽深得看不到尽头。 而深渊深处,隐隐有微光在闪烁。 果然有东西! 秦墨一喜,带着宁采薇朝那深渊降临而去。 深渊极深,越往下,深海法则的压力便越恐怖,海水如万钧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墨将巫龙气注入宁采薇体内,这才让她隔绝了深海压力。 终于,在深渊尽头,两人看到了一层结界,如金色气泡般倒扣在海底。 结界之上佛光涌动,虽看不清其中的东西,但秦墨一眼便断定,这定然是活佛的圆寂之地! 两人来到结界前,却发现这结界竟只有隔绝气息之用,没有半点阻碍。 他们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其中。 入眼的,是一座金光灿灿的佛殿。 佛殿笼罩在耀眼的金色佛光之中,殿顶有莲花浮雕,殿前有石阶蜿蜒,古朴而庄严。 殿外,十八尊犹如金铸的佛修盘坐成两排,双手合十,低眉垂目,神态安详。 “哼,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见到舍利。” 秦墨双眸微眯,直接朝佛殿冲去。 “活佛圆寂之地,不容惊扰!退!” 殿前的十八尊金佛齐声怒吼,纷纷起身! 宁采薇这才发现,那竟是一尊尊干尸! 它们的皮肤呈暗金色,肌肉干瘪,眼窝深陷,却仍保持着生前的姿态。 修为从四劫合体到九劫不等,应该是当年活佛的随从,一同圆寂在此。 “哼!” 秦墨可没时间和这些佛尸浪费,瞬间战力全开! 十九道龙鳞覆体,定海剑出鞘,剑域展开! 夜无疆,昼无垠! 剑域之内,昼夜由心! 无尽黑暗笼罩了整座佛殿,佛光在剑域中被压制、吞噬,变得黯淡无光。 秦墨一剑横扫,暗金色的剑气化作千丈雷龙,咆哮着碾过十八尊佛尸! 咔嚓! 咔嚓! 佛尸在剑气下纷纷碎裂,如同泥塑木雕。 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最后,也只剩下一尊佛尸还勉强站着,佛光却已支离破碎。 “公子,你去里面,他交给我!” 宁采薇仗剑上前。 那剩下的佛尸战力已被削弱到五劫,她可以解决。 “好,你小心!” 秦墨颔首,冲进佛殿。 殿内,一座金色莲台端坐中央。 莲台之上,端坐着一个佛修。 秦墨瞳孔骤然一缩,他没想到,这建立灵隐圣地的活佛,竟然是女尼! 她身披雪白袈裟,头戴五佛冠,宝相庄严,眉眼低垂,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好似与活着一般无二。 只是殿内气息古怪,好似总有一道朦胧的光芒隔绝着秦墨的视线,让他看不真切。 但此时,秦墨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踏步上前。 嗡! 可就在此时,青色的烈焰倏然燃起,瞬间充斥整个大殿! 那火焰温度极高,威压惊人,竟已隐隐达到准圣级别! 秦墨被逼退数步,衣袍边缘被灼烧出焦痕。 “可恶!” 秦墨冷哼一声,直接开启巫龙变。 十九道龙鳞尽数显化,龙角破额而出,龙尾撕裂衣袍。 化龙状态下,他的肉身达到了极限,巫龙气衍化成暗金色的本命龙焰包裹周身。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迈入殿中。 呃! 即便是最强状态,在踏入的瞬间,他周身的龙焰还是被青色火焰压制熄灭! 龙鳞被灼烧得滚烫,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肉之下的骨骼都在震颤,仿佛随时会被焚灭。 秦墨这才发现,这火焰,是佛门业火! 以佛门愿力所化! 如此,纵然他有巫龙塔能进入其中,可出不来,仍旧拿不到舍利! 秦墨咬着牙,再度上前,将手臂伸入业火之中。 可仅仅是呼吸之间,他的肉身便坚持不住了! 龙鳞龟裂,血肉焦黑,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可他还是不肯退。 这是他唯一能救应欢欢的机会! 可就在秦墨准备将整个身体迈入业火中时,一双手臂从身后将他紧紧抱住。 “你会死的!” 宁采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采薇,松开!你知道的,我没有其他选择!” 秦墨皱眉,声音沙哑。 “有,还有别的选择!” 宁采薇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你不是可以变得更强么?我可以帮你!” “只要你修为晋升,便可不惧这火焰了!” 秦墨闻言一怔。 这宁采薇,竟然主动献身!? 第一卷 第188章 佛果菩提,盗天仙宗女贼!? “采薇,你没必要这样强迫自己的。” 秦墨握着宁采薇的手,眉头仍未舒展。 他心中没有半点情欲,只有对应欢欢的焦灼与担忧。 “没有强迫。” 宁采薇摇头,那双青色的眸子直视着他,没有躲闪,没有羞怯,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承认,我败了。” “曾经我讨厌你,讨厌你祸害那么多女人。” “可在塔内几千年,我知道我错得很彻底。” “我会忍不住想看你,哪怕只是远远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但我真的骗不了自己了。” 她抬起手,颤抖着抚上秦墨的眉,指尖轻轻按在他紧锁的眉心上,想要将那皱褶抚平。 “我只是不想看到我喜欢的人皱眉,好吗?” “要了我,然后变强!” 她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她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也知道云若雪说过下次翻牌子就会是她。 可她不想用那种方式。 她喜欢,就是喜欢,她要自己争取! 她不卑微,她要在自己喜欢的人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这,也是她为何要和秦墨出来的原因。 “采薇……” 秦墨握住脸上的手,掌心滚烫。 “没时间了,秦墨!” 宁采薇凝视着他,眸中倒映着他的脸。 秦墨牙关一咬,旋即抱着采薇冲向深渊山壁,抬手剑光肆虐,开辟出一座简易洞府,而后进入其中。 这一次,秦墨始终难以进入状态。 宁采薇也很痛苦,可两人都没有说话,更顾不上感受。 元阴之力被巫龙塔吸收炼化,再涌入秦墨体内! 这一次,仍旧没有觉醒祖龙鳞,但第二十道龙鳞在手背之上显化,暗金色的光华一闪而没,让秦墨的气息疯狂暴涨! 他低头,轻轻擦去宁采薇眼角的泪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很轻,很柔。 然后,他冲出洞府。 深渊之中,秦墨悬浮于黑暗,张开双臂,引动雷劫! 两道雷劫同时降临! 第七、第八道雷劫的恐怖远超此前,雷霆瞬间充斥整个深渊,雷弧如海,电光如昼,将深海的黑暗撕得粉碎。 秦墨化龙,十九道龙鳞尽数显化,冲入雷海之中。 黑金巫龙在雷霆间穿梭翻腾,龙吟声震得深渊两侧的石壁崩塌碎裂,雷海被他搅动、吞噬、炼化,劫雷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体内。 片刻之后,劫雷尽数入体。 八劫合体境下,秦墨的巫龙之气变得更加澎湃汹涌,周身流转着暗金色的雷弧。 他抬手,巫龙气衍化成黑金异火,那火焰的温度与威压,已足以媲美准圣级! 洞府内,宁采薇撑着酸软的身子靠在石壁上,透过洞口看着那道在雷海中翻腾的黑龙,看着他吞噬天劫、气息暴涨,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她做到了。 她帮到他了! 嗡! 秦墨俯冲而下,直入佛殿。 业火扑面而来,青色的火焰如怒潮般将他吞没。 可这一次,他不再痛苦。 周身黑金异火将业火隔绝在外,他迈步前行,龙鳞在业火的灼烧下依旧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脚步沉稳,如履平地。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进了殿中央。 业火突然消失了。 秦墨怔住,发现自己竟出现在了一处山岩之上。 脚下绿草如茵,远处云海茫茫,天地间一片澄净。 崖边生着一棵小树,树不高,枝干虬曲,叶片翠绿,在云风中轻轻摇曳。 小树下,盘坐着一个女尼。 银缕袈裟,五佛冠,宝相庄严,眉眼低垂,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 与殿中那尊肉身一般无二,却又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生气。 灵隐法师!? “施主,请坐。” 她抬手指了指身前的蒲团,声音温和如春风。 “你还活着?” 秦墨皱眉,龙眸中暗金光芒闪烁,他竟看不透这道身影。 这怕是比圣境还强。 难道想拿到舍利,就这么难吗? “呵呵,小施主倒也不必紧张。你能来到这里,我便不会伤你,坐吧。” 灵隐法师又笑了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慈和。 秦墨散去浑身气息,走到蒲团上坐下。 “我知道,你去过我灵隐圣地,还拿走了灵隐经。” 灵隐法师忽然笑道,语气中没有责怪,倒像是在说一件趣事。 秦墨开口想解释,却被她抬手打断。 “你若是没有灵隐经,也找不到这里,我不怪你。” “灵隐圣地后人不济,参悟不出我的苦心,这,也是命中注定吧。” 她叹息一声,目光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 “我的确已经圆寂,这里只是一道执念所化的空间,不知你来此,为何?” “大师,实不相瞒,我是为了舍利而来,也就是劫根。”秦墨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这灵隐法师,是值得尊敬的。 “舍利,劫根?用作什么?”灵隐法师微微皱眉。 “救人!” “我心爱之人,被封心阵毁了灵根,寿元将尽,劫根可救她。”秦墨没有隐瞒,一字一句道。 “封心阵?呵呵,太初圣地。” 灵隐法师笑了笑,摇头叹息,“你说的这个法子,的确有用。但,我的舍利已不在了。” “不在了?” 秦墨一愣,如坠深渊。 灵隐法师应该不会骗他。 可他努力了这么多,难道还是无用吗? 欢欢还在等着他…… “嗯,我知道我的舍利会让无数生灵觊觎,恐造杀劫,便自散了舍利。” 灵隐法师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中带着几分悲悯,“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那太初圣地的姑娘如果已是凡人之身,也无法承载劫根之力,她的丹田,无法种劫根。” 秦墨沉默。 他之前确实没想过那么多。 想要救应欢欢,原来这么难。 “呵呵,你倒也不用失望。” 灵隐法师忽然笑了,“我可以让那姑娘重铸灵基,之后,你可以再寻机缘,为她种下劫根。” “什么?”秦墨身躯猛然一震,抬眼看向她。 灵隐法师抬手,身后那棵小树的枝叶间,一枚金色的果实渐渐显化。 果实不大,如鸽卵,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佛光,散发着清幽的异香。 “这是……菩提?” 秦墨凝眸,倏然一惊。 “呵呵,菩提乃佛土至宝,我自然没有。” “这只是一枚灵菩果,却也是圣阶,这一枚果,可增寿元五十载,并且铸就灵基。” 灵隐法师笑道。 “救人一命,总好过造就杀劫。” “施主逆天而行,与我佛恩怨已了,若见佛逆,施主可除。若有真善,愿施主帮扶!” “至此,贫尼心愿了了,后会无期。” 说罢,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晨雾中的幻影,渐渐消散。 “秦墨,谢过大师!” 秦墨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周围的幻境倏然散去,他又回到了佛殿之中。 业火已熄,莲台依旧,那尊肉身仍端坐如初,只是眉眼间的生气已彻底消失。 秦墨抬眼,目光落在那棵消失的树上……灵菩果呢? 此时,那树木上的灵菩果,竟然不见了! 他龙眸闪烁,殿中一切无所遁形。 下一瞬,他身影倏然闪烁,于殿门之前大手伸出,探入虚空,将一道身影生生拽了出来! “本座的东西,你也敢偷?!” 秦墨冷哼一声,杀意如潮。 “哎呀,你弄疼我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身影被他拽得踉跄,马尾甩动,露出一张明艳的脸。 这,竟是一个女人? “放开我!我可是盗天仙宗少宗主!” 女子扭动手臂,想要挣脱。 第一卷 第189章 万妖庭,踏平太初! 可她身法绝伦,力量却弱得可怜,那细瘦的手腕在秦墨掌中挣了几下,纹丝不动。 “盗天……仙宗?” 秦墨皱眉,这个名字从未听过。 “没错,怕了吧?那就松开我!” 女子扬起下巴冷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没听说过。” 秦墨摇头,没心情废话。 灵菩果是他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是应欢欢的救命之物。 就算是美女,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我用别的宝物和你换,或者,我再加一条消息,关乎你们无尽海的生死,怎么样?” 女子眼珠一转,语气放软了几分。 “东西给我,否则,死!” 秦墨的神色冷酷依旧,龙眸中杀意如剑。 “你凶什么啊?” “再说了,那果子明明是我先拿到的,凭什么给你?” 女子不服气地反驳,下巴抬得更高了。 “姑娘!那果子是救命用的,你还是拿出来吧?” 此时,宁采薇撑着虚弱的身子走上前,皱眉开口。 “救命的?” 这次,女子没有继续挣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和她废什么话?” 秦墨眸中满是杀意,另一只手抬起,黑金雷光在掌心凝聚。 这女子修为看似有八劫,可肉身孱弱,一掌足以碾死。 “我拿这果子,也是救命用的……但罢了,应该没你们这么着急。” 女子抿抿嘴,另一只手抬起,将那枚灵菩果从怀中取出,递了过来,“我盗天仙宗,不偷……不拿救命之物,还你!” 秦墨接过果子,龙眸扫过,确认没有调包,这才收起。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女子挑眉,手腕还在他掌中。 秦墨冷哼一声,松开手。 “哼,凶巴巴的!” 女子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横了他一眼,“罢了,看这位姑娘人不错,我也还是卖一条消息给你们。” 她神色忽然认真起来,压低了声音。 “你们无尽海要被祭了,到时候,所有灵气都将干涸,法则被抽空。” “那万妖庭的强者,应该就要到了,小心点吧!” “万妖庭?”宁采薇皱眉,这个名字从未听过。 “嗯哼,自求多福。”女子撇撇嘴,抬手祭出一件残破的铜门。 铜门古朴斑驳,门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着深邃的空间法则波动。 她闪身进入其中,整个人连同铜门一起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空间圣器!” 秦墨皱眉。 这女子身上竟有如此宝物。 那圣器虽无攻击之能,却可操控空间法则,瞬移随心。 这一点倒是和巫龙塔有些类似,绝非困龙柱那种粗笨的圣器可比。 方才她应该也是用这个隐匿了气息,才躲过了他的感知。 只是她短时间内无法连续催动,才被他抓到。 “夫君,劫根找到了么?” 宁采薇走过来,轻声问道。 “没有,但还是可以救欢欢的命,走!”秦墨牵起她的手,冲出深渊。 刚回到海面,秦墨眸子微凝,抬手一道巫龙气将两人包裹,隔绝了气息。 苍穹之上,一尊辇车飞过。 那辇车尊贵至极,通体由暗金色的灵木雕琢而成,车身上刻满了繁复的图腾纹路,镶嵌着各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九只合体六阶的赤红色鸾鸟牵引着辇车,羽翼如焰,划过长空,留下一道道赤金色的轨迹。 辇车两侧,各有一位九劫合体境的妖族随行。 左侧一位身形魁梧,虎首人身,周身妖气如潮; 右侧一位身段高挑,蛇尾摆动,眸中寒光闪烁。 两人一左一右,如两尊门神,护卫着辇车。 辇车之上,靠坐着一位女修。 身姿妖娆,一袭赤金长裙,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腾。 面容极美,五官明艳大气,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与倨傲。 她半靠在软枕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玩着一枚赤红色的珠子,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的海面。 九劫合体境! 赤鸾拉乘,九劫合体妖族为仆从,这辇车上坐着的女子,会是什么身份? 秦墨和宁采薇对视一眼,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三个字。 万妖庭! 难道,之前那自称盗天仙宗少主的女子说的,都是真的? 很快,那辇车便消失在两人视线之中。 看方向,是奔着太初圣地去的。 秦墨收回目光,没时间细想,带着宁采薇直接回到巫龙塔。 应欢欢的房间内,见秦墨风尘仆仆地回来,妙音和画彩漪连忙起身。 画彩漪的眼睛还肿着,外界三天,巫龙塔内已是数月,她一直在哭。 “夫君,怎么样?”妙音迎上来,眼中满是担忧。 “嗯,虽然没有找到舍利,但拿到了这个。” 秦墨将灵菩果取出,金色的果实躺在掌心,散发着淡淡的佛光。 “这是?” 妙音和画彩漪凑上前,皱眉打量。 “灵菩果,活佛的舍利滋养而生的圣果,可铸就灵基,还能增加五十年的寿元。”秦墨解释道。 两女闻言,顿时一喜。 虽然这还无法让应欢欢直接拥有灵根,但足以救命了。 秦墨来到应欢欢床前。 她仍在沉睡,脸上的皱纹比出发前更多了,皮肤干枯,嘴唇发白,一头青丝已尽数变成白色,散落在枕上,如霜如雪。 秦墨将灵菩果喂入她口中,巫龙气随之渡入,帮助炼化。 灵菩果乃佛门宝药,药效温和,纵然应欢欢是凡人之躯,也可吸收。 果子入腹,金色的药力如丝如缕地向四肢百骸扩散。 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皮肤渐渐丰盈,恢复白嫩光泽,塌陷的脸颊重新饱满起来,干裂的嘴唇变得红润。 那头白发却没有转黑,而是变成了银色,银光流转,如月光倾洒,衬着她恬静的睡颜,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圣洁。 最后,所有药力汇聚到眉心,凝成一道浅浅的银色印记,如一枚细小的菩提叶,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 妙音凑近了些,美眸中闪过惊讶,“灵基已成,欢欢现在虽无灵根,却已有了修行的根基。” “灵基?”秦墨皱眉。 灵隐法师只说了“铸就灵基”,他原以为只是强身健体,没想到竟是真的修行根基。 应欢欢的眼睑颤动,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依旧清澈如水,只是瞳孔深处多了一点银色的光。 “欢欢!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秦墨连忙攥着她的手,俯身问道。 “夫君……” 应欢欢眨了眨眼,看着头顶的床帐,又看看围在床边的众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我,我感觉身子暖暖的,丹田里好像有东西,我,我貌似能修炼了?” “应该暂时还不能。”秦墨摇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但你没事了,修炼的事不急。” “刚刚,我是不是很老,很丑?” “完了完了,都让夫君和大家看到了……” 应欢欢抿抿嘴,眼眶泛红,想哭。 她若是死了还好,没死,那可太丢人了。 “傻瓜,你无论怎样都很美。”秦墨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没错,欢欢姐现在可比之前还美呢,我看着都心动了!”画彩漪凑上前,甜甜地笑,小脸蹭着应欢欢的手臂,“我都想娶你了!” “傻丫头,就你嘴巴最甜!”应欢欢破涕为笑,点了点她的脑门。 在陪了应欢欢许久之后,秦墨将画彩漪留下,带着妙音和宁采薇离开房间。 “妙音,去将大家都叫出来。” 小红楼前,秦墨停下脚步,双眸微眯,暗金色的龙眸中杀意涌动。 应欢欢的命虽然保住了,可她被折磨成如此境地,一切,都是因为太初圣地! 如今,他已晋升八劫合体境。 他要踏平整个太初圣地! 第一卷 第190章 秦墨:谁敢动我龙族!? 很快,除了养胎的萧姹,炼化墟天乳的花解语,以及应欢欢和画彩漪。 众女纷纷出关,齐聚小楼前。 一道道气息冲霄而起,劫环在身后闪烁,交相辉映。 云若雪修为最高,已至半步八劫合体,周身冰焰流转,寒意凛然。 沈栖月稍弱,却也已是七劫巅峰,紫黑色的天魔劫环在她身后如漩涡般旋转,魔气翻涌。 其余众女各有进境,最差的也已渡过四劫。千余年的闭关,巫龙塔三百倍的时间流速,让她们的修为都有了质的飞跃。 “夫君,这次可不能再丢下我了。”夜九幽血刃在指尖转了个圈,血金面甲下双眸如刀。 “就是,上次去灵隐圣地都没叫上我们。”凌玄霓抱着凤弓,鼓着腮帮子。 秦墨扫过众女,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轰! 而此时,巫龙湖中,水浪炸开,九道巨大的身影破浪而出! 金龙族长一马当先,千丈龙躯金鳞璀璨,五爪如钩,龙角峥嵘,周身雷弧跳跃。 八条龙族紧随其后,青龙、赤龙、紫龙……各色龙鳞在湖光中闪烁,龙威如潮,压得湖水翻涌。 “大人,这次带上我们吧!” 金龙族长化为人形,落地单膝跪地,主动请战。 秦墨凝眸扫过,金龙族长修为已恢复至准八劫合体,其余八条龙族也都在六劫到七劫之间。 龙族战力本就凶悍,同等境界下可力压人族修士,这股力量已然不容小觑。 “跟着吧。”秦墨颔首。 他抬手,困龙柱从巫龙湖中拔地而起,缩小至丈许,悬于掌心。 而后他带着众女、九龙、海族大军,冲出巫龙塔。 与此同时,太初圣地,太苍山。 山巅之上,九道劫环在易鹤池身后缓缓旋转,散发着浩然紫气,那是他刚刚渡过第九劫的标志。 他对面,一位身姿妖娆的女修斜倚在玉椅上,赤金长裙如流水般垂落,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赤雀图腾。 她面容明艳,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与倨傲,一双妖媚的眸子微微上挑,顾盼生辉。 她身后,两位九劫妖君一左一右负手而立,气息深沉如渊。 左侧一位虎首人身,虎目圆睁,妖气如潮,右侧一位蛇尾人身,眸中寒光闪烁,嘴角噙着阴冷的笑。 “易圣子,本君也是看在我族与太初有旧,这才提前过来告知你们海祭之事。”赤妖娆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漫不经心,“无尽海一定是要祭的,这一点,你们不要再有任何幻想。” “我确实听说过海祭之事,但还是不解。”易鹤池眉头紧锁,“无尽海无比辽阔,岛屿众多,管辖之下还有不少陆地,修士何止亿万,如何祭?” “自然是先小祭。”赤妖娆放下茶杯,淡淡道,“届时,你们可以让无尽海内所有修士吞服寂灵灭血丹,强行散去灵根和血脉,沦为凡俗便可。” “你说什么?”易鹤池神色骤变,声音陡然拔高。 他未曾想到,赤妖娆口中的“海祭”竟如此残酷! 那是亿万修士,无数人毕生的苦修,要他们全部散去?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赤妖娆挑眉,甚至有些不解,“亿万修士怎么了?不都是蝼蚁么?散去修为,又能怎样?”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 “而且,这还只是小祭。真正的大祭,是将这无尽海彻底打碎、坍缩,抽离法则和所有灵气!” “那需要祭海大阵,三大圣海如今还在准备,但最迟也就是百年之后。” “那会死很多生灵!”易鹤池双眼泛红,攥紧了拳头。 修为全失,寿元也会瞬间耗尽,那和灭世有什么区别? 赤妖娆无语,甚至懒得再解释。 “但放心,不会波及三大圣地!” “届时,你们可以去往圣海继续修行,那里灵气和法则品阶都更高,这对你们来说,是好事。” 她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半分。 “现在,你只需要按我说的,让那些生灵吞服寂灵丹便可。若是此事你办得好,万妖圣海可以保你在三十年内晋升圣境。” “圣?” 易鹤池闻言,眸光瞬间变得清澈了些。 踏入修行之路,经历诸多劫难,谁不想成圣? 可纵然他是太初圣子,终究没有应欢欢那般绝顶天赋,想要成圣何其之难? 而万妖庭,是九大圣海之一的绝对霸主,拥有的资源远非太初圣地能比。 “没错。”赤妖娆嘴角勾起一抹笑。 “但若是不答应……呵呵。”她身后两位九劫妖君上前一步,气息隐隐而动,目光冰冷至极。 虽未明说,但意思已很清楚。 “我可以做。”片刻后,易鹤池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呵呵,易圣子果然是聪明人。”赤妖娆嫣然一笑。 “可我毕竟只是圣子,没有圣人之命。再者,无尽海可不是没有圣人在。”易鹤池又问。 “这个你放心。灵隐圣主和你师父,如今都在圣海,已经同意了海祭。” “至于那凌川圣主,不是还在闭关么?就算她出关,也阻止不了圣海的決定,不足为虑。”赤妖娆摇头,语气笃定。 “那如此,我还有最后一个顾虑。”易鹤池抿抿嘴。 “易鹤池!”赤妖娆终于不耐烦了,“本座可不是来和你浪费时间的!” “若不是想帮你们太初圣地,本座可不会来找你!你的顾虑,有点多了!” 她身后两位妖君气息骤然狂涌,空间都被震得嗡鸣作响。 “妖妃息怒!”易鹤池连忙摆手,解释道,“实不相瞒,如今无尽内海并不太平。” “龙族解封,此前更有狂徒秦墨抢走了灵隐圣地的灵隐经!” “妖妃若是想要提前海祭,需先铲除那狂徒和龙族!” 如今,秦墨一直是他的心病。 这也是他为何强行突破九劫的原因。 他心中不安,那秦墨一日不死,他便无法静修。 而现在万妖庭的强者来了,他自然要借他人之手,彻底铲除这个祸患。 “你说什么?” “龙族解封?” “这怎么可能!” 赤妖娆三人闻言,神色骤变。 “龙族早就在万年前被镇压封印了,绝无可能解封!”她身后一位妖君摇头。 “呵呵,放心。” “纵然真是龙族解封,又能如何?”赤妖娆压下心中的震惊,倏然冷笑,“我们三位九劫妖君在此,再封印它们一次罢了!” “呵呵,哪里来的卑贱孽畜,敢言封印我龙族?” 可还不等她声音落下,一道雷音般的冷笑倏然从苍穹之上炸响,响彻整座太苍山! 易鹤池身躯一僵,这声音…… 赤妖娆猛然抬眼,瞳孔骤缩! 此时,那苍穹裂开了一道横贯半个天际的巨大裂缝! 裂缝中,九条千丈巨龙破云而出,金鳞闪耀,龙威如潮,九条锁链从龙身上延伸而出,牵引着一尊巨大的辇车! 九龙拉辇! 那辇车通体暗金,车身上刻满了龙纹图腾,九道锁链如蛟龙般缠绕,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辇车之上,一道身影靠坐于龙椅之上。 黑衣如墨,暗金长发在风中飞扬,一双龙眸俯视大地,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九龙拉辇,如此排场? 即便是万妖圣主也未曾有过! 而这辇车上坐着的,又是谁? 第一卷 第191章 赤妖娆勾引秦墨!? “秦墨!” 足足愣了半晌,易鹤池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面色青白交加。 他咬牙切齿,指向苍穹上那道黑衣身影,声音嘶哑地吼道。 “妖妃,此人就是我说的狂徒!“ “他若是还在,海祭就无法进行!”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太初大阵应声开启。 一层层紫色的光幕从圣地深处升起,如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太苍山笼罩其中,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圣人布阵的强横威压。 圣地深处,两道苍老的身影破关而出。 白发苍苍,道袍猎猎,身后各悬浮着九道劫环,气息深沉如渊! 太初圣地硕果仅存的两位九劫太上长老。 他们凌空而立,目光如剑,扫向天际的裂缝。 易鹤池抬手,一面古镜从圣地深处飞出,悬于他掌心之上。 镜面古朴,边缘雕琢着日月星辰的纹路,镜中映照出整片天地的倒影! 太初镜! 太初圣地的镇道圣器。 密密麻麻的太初圣地修士从山中飞出,凌空而立,剑阵、旗阵、法阵层层叠叠,将整座圣地守得水泄不通。 这些年,易鹤池一刻都没闲着。 他也在等秦墨来此! “秦墨!今日这太初圣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易鹤池仰天怒吼,声震四野,九道劫环在身后疯狂旋转,紫光冲天,“我有圣地大阵,有圣器在手,有两位九劫太上长老,更有万妖庭的三位强者在此!” “我就不信,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呵呵。” 苍穹之上,秦墨却一声狞笑,连话都懒得多说。 他抬手,困龙柱从辇车上飞起,迎风暴涨,化作万丈巨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太初圣地镇压而下! 轰! 困龙柱砸在太初大阵上,光幕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第二击,光幕碎裂,紫色的碎片如雨般坠落。 冲击之力如狂澜席卷,圣地内的修士被气浪掀翻,大片大片地从空中坠落,哀嚎声此起彼伏,瞬间重创。 “真有圣器!” 易鹤池又惊又怒,连忙催动太初镜迎了上去。 嗡! 两尊圣器在苍穹之上对撼,金光与紫光交织,浪潮席卷云天,将周围的云层撕得粉碎! 太初镜虽是圣地传承已久的圣器,可困龙柱乃飘渺剑尊的宝物,又有秦墨的巫龙之力加持,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易鹤池虎口发麻,身形摇晃。 虽勉强挡下,却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那易鹤池和那女妖,夫君解决。剩下的,我们来!” 云若雪白衣如雪,冰蓝面甲覆面,从裂缝中走出。 身后,沈栖月、夜九幽、柳抚烟、霍红拂、黎沧澜、宁采薇、谢晚星、纳兰素问、薛青嫦……众女鱼贯而出,劫环在身后次第绽放,各色灵光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九龙紧随其后,千丈龙躯遮天蔽日,龙吟声震得山峦颤抖。 弑天蚁群从裂缝中涌出,化作一片黑云,嗡嗡振翅,将半边天空染成墨色。 海族大军浩浩荡荡,从四面八方将太初圣地围得犹如铁筒! “嗯。” 秦墨颔首,踏下龙辇,一步步朝易鹤池走去。 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荡开一圈暗金色的涟漪,如巨锤般敲在易鹤池心口。 云若雪剑锋一指,冰焰剑意隐隐化成寒焰领域,剑气如河,直取其中一位九劫妖君。 沈栖月魔焰滔天,惑神之术无声蔓延,与另一位妖君缠斗在一起。 黎沧澜化出银龙本体,率领九条真龙,冲入太初圣地的两位太上长老! 弑天蚁群嗡嗡压下,吞噬着一切敢于抵抗的修士。 海族大军从外围收紧,将太初圣地层层包围。 一时间,神通肆虐,烟尘四起,喊杀声震天。 太初圣地的修士几乎是一触即溃,根本无法抵挡。 易鹤池看着下方的战场,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圣地长老们在龙爪下惨叫,看着万妖庭的两位妖君在云若雪等人的夹击下节节败退,他浑身颤抖,面色铁青。 这秦墨的势力,竟已拥有如此骇人的战力了么? 若是继续下去,太初圣地怕是要被屠光! 盛怒之下,他忍无可忍,身后九道劫环绽放出刺目的紫光,抬手一掌,轰然拍出! 太初开天印! “给我死!” 虚空碎裂,大手拖天,裹挟着九劫合体的全部力量,朝那一步步走来的秦墨碾压而去! 秦墨看着那道遮天掌印,却只是轻嗤一声。 他连脚步都未停,大手倏然抬起,二十道龙鳞在衣衫之下显化,暗金色的光华透体而出。 雷霆在掌心凝聚,电弧交织! 五雷正法·第五式·执道! 神通化成遮天雷印,轰然拍落! 轰! 两道巨掌在虚空中对撼,雷光与紫光炸裂,气浪如潮。 可下一刻,易鹤池的瞳孔骤然猛缩! 秦墨的雷掌竟比他的太初开天印更霸道! 他的掌印在触碰的刹那便布满了裂纹,呼吸之间便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紫色碎屑! 而秦墨的雷掌,余威不减,继续压下! 噗! 易鹤池来不及施展第二道神通,只能以罡气硬抗。 九道劫环疯狂闪烁,护体罡气层层叠叠,可在雷掌面前如同纸糊。 他被一掌轰落高天,鲜血从口中狂喷,染红了白衣,如同一颗流星砸在太苍山的山峰之上。 山石崩裂,烟尘冲天,他整个人嵌在碎石之中,气息萎靡。 易鹤池挣扎着爬起,抬头看向苍穹上那道依旧负手而立、衣袍未沾半点灰尘的身影,心中惊骇如潮,羞怒如焚。 这秦墨,仅仅是数年时间,就修炼到了八劫合体境?! 要知道,他借助圣地资源,渡过八劫也足足用了百年! 这秦墨修为进境恐怖也就罢了,为何战力还能压制他这九劫修为? “太初圣子?” “弱,太弱了。” 秦墨一步步走下虚空,每一步都踏在易鹤池的心口上,“当年在墟海城,你那一掌,不是很狂么?” 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易鹤池脸上。 易鹤池目光扫过两侧战场。 两位太初太上长老被黎沧澜和九龙缠得险象环生,根本腾不出手; 万妖庭的两位九劫妖君在云若雪和沈栖月的夹击下,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赤妖娆,你还在等什么?!” “难道你不想海祭了么!” 他朝着远处还未出手的赤妖娆怒吼,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赤妖娆却纹丝未动。 她斜倚在虚空中,一手托腮,一双放荡的眸子深深地看着秦墨,从上到下,从眉眼到胸膛,从腰身到长腿,越看眼睛越亮。 她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赤金长裙在风中如火焰般翻涌。 “这位公子好强壮哦~”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眼波流转间尽是挑逗,“要不要考虑……合作一下呢?”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秦墨战力非凡,太初圣地怕是扛不住。 既然如此,不如换人! 反正只要能海祭成功,用谁不是用? 而且这秦墨的肉身力量如此霸道,龙血之躯……让她心里也痒痒的。 若是发展一下其他方面,倒可让她解解瘾。 “什么?!” 可易鹤池傻了。 这赤妖娆,竟当着他的面勾引秦墨? 还要脸么?! 第一卷 第192章 秦墨:破鞋而已,我嫌脏! “什么东西,还卖弄风骚!?” 远处,沈栖月一剑逼退身前的妖君,转头怒斥,紫眸中魔焰翻涌。 “呵呵,合作?” 虚空中,秦墨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错!” 赤妖娆起身,赤金长裙如水般滑落,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姿,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我赤妖娆,万妖庭圣主之妃。” “若你答应和我合作,保证你舒舒服服的~” “万妖庭。”秦墨双眸微眯,龙眸中暗金光芒闪烁,“这么说,你们是为了所谓的海祭而来?” 之前从那自称盗天仙宗少主的女贼口中,他已听出“海祭”二字绝非好事。 “没错!” 赤妖娆颔首,眼中闪过一抹得意,“怎么样,可有兴趣?” “若是你怀疑我的诚意,我可以现在就帮你,灭了这太初圣地!” “我艹!”远处的易鹤池闻言大怒,面色涨红如血。 如此,他和太初圣地算什么? 玩具么? “呵呵,不怎么样。” 高天之上,秦墨倏然嗤笑,目光从赤妖娆身上扫过,如同在看一件无趣的玩物,“妖主玩过的破鞋,本座嫌脏。” 什么妖妃,在他眼中,不过是庸脂俗粉罢了。 “你说本妃是破鞋?”赤妖娆一怔,旋即大怒。 她虽然只是妖庭圣主的侍妾,但又岂能被无尽海的修士羞辱? 顷刻间,她气息全开! 身躯震荡,九把赤红飞刀从她袖中飞出,环绕周身,刀身上燃烧着赤金色的本命妖焰,发出刺耳的嗡鸣。 身后,一道赤红雀魂伴随着九道劫环升腾而起,雀翼展开,遮天蔽日,妖威如潮! 她的修为,已至九劫合体巅峰,距离圣境只差一步。 “小虫子,敢羞辱我,那就死吧!” 赤妖娆怒吼,九把飞刀如流星般射出,刀锋撕裂虚空,朝秦墨席卷而去! 每一把飞刀都裹挟着九劫巅峰的妖力,刀芒所过之处,虚空留下九道漆黑的裂痕。 秦墨双眸微眯。 这女妖的战力,倒还算可以。 他抬手,定海剑出鞘。 没有动用神通,只是剑域凝剑气,一剑横扫! 暗金色的剑气如匹练般斩出,与九把飞刀正面碰撞! 铛铛铛铛铛! 火星迸溅,声如骤雨。 九把飞刀被剑气扫得七零八落,在空中翻滚倒飞,刀身上的妖焰明灭不定,却未能将秦墨的剑气斩碎! “什么?” 赤妖娆大惊失色。 这不是龙族么? 为何还有如此高深的剑道造诣? 剑域! 虽然看着似乎只是剑域雏形,但这不应该是剑圣才会拥有的吗? 可此时,秦墨的剑光破空。 那剑光之上交织着暗金雷霆,霸道至极,剑未至,雷意已先至,压得赤妖娆浑身汗毛倒竖。 赤妖娆咬牙,九把飞刀浴本命火焰,环绕周身结成一道赤金色的刀幕,试图抵挡。 轰! 雷霆与火焰迸溅,炸开一道道怒潮,席卷八方。 秦墨的剑光碎裂,可赤妖娆的九把飞刀也尽数被震飞,刀身上的火焰熄灭了大半,有几把甚至出现了裂纹。 她喷出一大口妖血,整个人倒飞而出,赤金长裙被剑气撕裂数道口子,狼狈不堪。 “怪物!这就是一个怪物!” 赤妖娆惊惧至极,心中再无半分战意。 她借着退势,双手撕裂虚空,一道空间裂缝在她身后张开,便要逃走。 她来无尽海是想要立功的,可不是送死的! 嗡! 一道雷光呼啸而至,秦墨的身影在她身前显化。 不等赤妖娆踏入空间裂缝,一只大手已经钳住了她的脖颈,五指如铁箍,将她从裂缝边缘生生拽了回来。 “想走?晚了!” 秦墨双眸微眯,杀意冷冽如霜。 “你……你敢杀我?” “我可是圣妃!你不过是一条罪龙,难道还想得罪万妖庭不成?” 赤妖娆被他扼住咽喉,挣扎着嘶吼,眼中满是恐惧。 她不能死! 万妖圣主妃子众多,她并不受宠。 原本她就是听到万妖庭在密谋海祭,这才提前过来想要立功争宠。 可没想到在这里竟遇到了秦墨这个变态。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的位置,她不想死! “呵呵,万妖庭?那又如何?”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你敢插手今日之事,那你就只能沦为,盘中之肉!” 他大手倏然用力。 咔嚓。 赤妖娆的脖颈在掌中断裂,九道劫环碎裂消失,那双妖媚的眸子失去了颜色,头无力地垂落。 秦墨冷哼一声,将其直接扔进了巫龙塔。 花花要出关了,正好可以加餐。 远处,易鹤池趁着秦墨与赤妖娆缠斗之机,偷偷撕裂虚空,想要趁乱逃走。 可他刚迈出半步,一抬头,却发现秦墨竟已悬浮在他头顶虚空,正冷冷地俯视着他,龙眸中满是戏谑。 “你……你敢杀妖妃!” “你根本不知道万妖庭是什么!” “秦墨,你死定了!”易鹤池身形狼狈,道袍破碎,发冠歪斜,哪还有半分墟海城上时的圣子气度? “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秦墨嘴角尽是戏谑,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你!” “秦墨,你别得意太早!” “你敢灭我太初圣地,等师尊归来,圣人之威,你挡得住么?” 易鹤池看着秦墨眼中的嘲弄,羞怒嘶吼。 旋即用尽了体内所有力量,朝秦墨斩去一剑,剑光黯淡,已是强弩之末。 秦墨嗤笑,大手伸出,雷掌无情地将那剑气碾碎,而后将易鹤池攥在掌心,如同握着一只蝼蚁。 “不!” “我修道至今,历经磨难,我放弃了那么多,我不能死!” “秦墨,我错了,我错了!” “无论什么条件,只要能放了我,我都答应!” 此刻,易鹤池感受着周身雷霆之力的碾压,终于崩溃,哭嚎求饶,涕泪横流。 “放你?” 秦墨的声音冰冷,“自从你和太初圣地将欢欢逼进封心洞那一刻,你们就注定要死!” “现在,你就看着!” 他神色狰狞,声音传遍整个圣地。 “太初之内,寸草不留!” 声音落下,所有海族如潮水般涌上太初圣地,开始最后的屠戮。 那两位太上长老以及两位妖君早已没了战意,不过片刻就被云若雪等人和九龙诛杀。 整个太初圣地已沦为炼狱。 山峰被鲜血染红,殿宇坍塌,灵光消散。 两位妖君的巨大尸骸倒在山下,死状狰狞。 太初圣地的修士尸横遍野,无一活口。 易鹤池看着这一切,已彻底崩溃,吓得屁滚尿流。 他后悔了,后悔招惹秦墨。 可秦墨根本懒得再看他一眼,双手倏然虚握,雷光在掌心炸开! 易鹤池的身躯在雷光中化作齑粉,连同他最后的惨叫一同消散。 至此,太初圣地上下,除了那远在圣海的圣主之外,所有人尽皆诛灭。 秦墨遥望凌川圣地方向,一声冷哼。 三大圣地同气连枝,可直到如今,那凌川圣地都不敢来援。 真是废物! “回!” 秦墨一声令下,金龙族长带着所有海族退回深海,秦墨也带着众女返回巫龙塔。 与此同时,凌川圣地内。 凌川圣女和一众圣地修士通过秘法,看着太初圣地战场的惨状,无不神色惨白。 她们的确在第一时间便知道了太初圣地遇袭,可最终却还是没敢去救。 “圣女,这……这家伙怎么如此恐怖!” “那龙族也真的解开了封印!” “太初圣地已经被灭,下一刻怕是就轮到我们凌川圣地了!” 几个长老声音都在发颤。 凌川圣女素手紧握,双眸微眯。 原本她还很自信,因为她比易鹤池还早一年渡过第九劫。 可现在却发现,易鹤池在秦墨面前竟和虫子一般脆弱。 “我去禁地!” “师尊应该也快出关了。” 她倏然起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 “我就不信,那秦墨再强,还能强过圣人么!” 第一卷 第193章 花解语出关,金海圣青莲! 巫龙塔内,秦墨带着众女回归。 秦墨正要回小楼,却见沈栖月站在湖畔,望着湖水出神,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色。 “怎么了?”秦墨走过去,笑问道。 沈栖月回过神,抿了抿嘴,这才开口:“夫君,那赤妖娆……或许不该杀。” 秦墨挑眉,没有打断。 “在无尽海外,还有九个圣海。” “无论是灵气还是法则,以及修士的修为,都远超无尽海。” 沈栖月缓缓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而万妖庭所在的万妖圣海,就是距离无尽海最近的三大圣海之一。” “万妖庭,更是万妖圣海的第一霸主势力,其万妖圣主在万年前便已是圣境,如今修为应该更是深不可测。” 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 “如今赤妖娆死了,怕是那万妖庭绝不会善罢甘休。” 众女闻言,神色也都沉了下来。 如此听来,那万妖庭的确恐怖。 圣境霸主,九大圣海之一,远非无尽海的圣地可比。 “呵呵。” 秦墨却笑了笑,伸手揽住沈栖月的肩,“栖月,你说的不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 “但万妖庭就算是再强,也休想插手我的事。” “再说了,那万妖圣主,还能杀进巫龙塔不成?” “夫君说得对。”云若雪也走过来,白衣如雪,面甲已摘下,露出一张清冷的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万妖庭想要海祭,灭杀无数生灵,赤妖娆死不足惜。” “好吧。”沈栖月颔首,也知道自己是想得太远了。 万妖庭虽强,但也不会短时间内就来寻仇,她们还有时间。 “对了,夫君。”沈栖月忽然想起什么,“我要去一趟天魔圣地废墟。” “当年我藏了一件天魔圣器在废墟之下,下一次就要杀上凌川圣地了,我得把圣器取回来。” “我跟你去。”秦墨道。 “不用,让九幽陪我就好。”沈栖月摇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夜九幽。 “好。”秦墨没有坚持。 沈栖月和夜九幽离开巫龙塔。 众女也各自散去,再度闭关。 时间紧迫,凌川圣地和灵隐、太初都不同。 凌川不仅是三大圣地中最强的,更有圣人坐镇。 而且那冷颜霏闭关多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关。 以她们如今的实力,还没有办法与大乘圣境抗衡。 秦墨却依旧不紧不慢。 他盘坐在巫龙湖畔,掌心托着那块架海紫金,本命龙焰在掌心升腾,昼夜不息。 如今他的异火已晋升到准圣级,熔炼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但圣阶材料的炼化依旧缓慢。 火焰灼烧着紫金,一丝一丝地将其软化、熔解,杂质被剥离,精华被提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巫龙塔内,两百年过去。 架海紫金终于完全熔炼成一团暗金色的液体,悬浮在秦墨掌心,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 秦墨将定海剑取出,剑身沉入液体中,以神念为锤,以龙焰为炉,将两种材料融合、锻造、重铸。 又是一百年。 剑成那日,秦墨盘坐湖畔,将新剑横于膝上,闭目凝神。 剑身通体暗金,剑刃处流转着星辰般的光点,剑脊上隐隐有龙纹盘绕。 他抬手,一剑斩出,剑气无声,却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久久不散。 “倾天。” 秦墨喃喃,将剑横在膝上,轻轻抚过剑身。 一剑可让天倾。 此时,那枚一直被秦墨用巫龙气温养的晶球忽然裂开。 一道暗金色的龙影从晶球中窜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稚嫩的龙吟。 小家伙通体暗金,鳞片细密,龙角初成,不过手臂长短,却已龙威凛然。 它绕着秦墨飞了几圈,然后缠上他的手臂,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背,如同一条撒娇的小蛇。 秦墨笑了,伸手点了点它的额头。 “给你找了个好地方。” 他将倾天剑举起。 小家伙眼睛一亮,兴奋地嘶吼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剑身之中。 剑身嗡鸣震颤,龙吟声从剑中传出,与秦墨的呼吸共鸣。 剑身上,一道龙影时隐时现。 倾天剑,自此有了剑灵。 秦墨将倾天剑悬于腰间,起身走到湖畔。 湖水清澈,倒映着塔内的蓝天白云。 湖中,那具赤金色的凤雀尸体静静地悬浮在湖底,被巫龙气滋养着,血肉依旧鲜活,羽毛如焰。 九劫妖君的血肉,纵然是大乘圣境也很难有口福吃到。 秦墨抬手,将凤雀从湖中摄出,架在湖畔的烤架上。 本命龙焰化作细密的火焰,均匀地灼烧着雀肉,油脂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他一边翻转着烤架,一边取出一坛酒,拍开泥封,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关了?” 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秦墨回头,便看到花解语风风火火地飞过来,双眼放光,死死盯着那滋滋冒油的烤肉,喉头微动,两只手已经不安分地伸了过来。 “就知道你这大馋丫头闻到香味就得出关。” 秦墨哭笑不得。 其实他也是算准了花解语会在最近炼化完墟天乳,这才提前准备。 “才不是!”花解语摇头,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烤肉,“真是巧合,我刚好出关而已。” 她忽然想起什么:“酒呢?没准备吧?” 秦墨将酒坛递过去:“怎么可能没准备?上好的巫龙酒,千年窖藏。” 花解语大喜,一把抢过酒坛,又夺过烤肉,便开始狂吃豪饮起来。 她盘腿坐在湖畔,一手举着酒坛,一手抓着烤肉,吃得满嘴流油,喝得酣畅淋漓。 “闭关这么久,可算是把我给馋死了!” 她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连看都没空多看秦墨一眼。 秦墨笑着摇头,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龙眸开启,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他看向花解语的丹田。 下一刻,他微微一怔。 那朵青莲灵根不但已经完全恢复,而且青莲周围竟然环绕着淡淡的金色雾气。 雾气如海,衬着那青莲一叶撑天,神圣至极。 金海青莲!? 如此灵根品阶,怕是已经到了圣灵根级别! 他还没通过双修晋升花解语的灵根呢,怎么就圣阶了? 而且那青莲下的金海,怎么有些像他的巫龙气? “别看啦,确实是因为你,让我因祸得福。” 花解语一边吃一边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你还记得么?之前在那沧元洞天,你有一滴泪落下。” “之后,不知道怎么就落在了我的灵根上。” “其实不是你的巫龙气在保着我的灵根不枯萎,而是你的那一滴泪!” “而墟天乳也是你神像眼中的泪,两者合一,等我炼化完了,发现灵根就晋升到圣阶了!” “神奇吧?” “呃……确实神奇。”秦墨皱眉。 还能这样的? 之前他还真没发现。 自己的一滴泪,竟比龙血龙气都厉害…… “嗯哼~所以我现在的天赋可是强得可怕!” 花解语拍了拍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傲然道,“至少,应该不比若雪差了!” 酒意上涌,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眉眼间多了几分妩媚。 秦墨看着她,渐渐看得痴了。 “看什么呀?都看几千年了,还看不腻?” 花解语被盯得有些羞涩,低下头去,耳根泛红。 “我们花花美若天仙。” “看不腻,怎么会看腻呢?” 秦墨摇头,忽然凑近了些,声音低沉,“那你想不想……一夜七劫?” “一夜七劫?什么意思?” 花解语挑眉,她才二劫合体修为。 秦墨坏笑一声,倏然上前,在花解语的惊呼声中将她从地上拦腰抱起。 “那冷颜霏一夜渡一劫,你定然要更强!” “这一天,我等了这么久……”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张因酒意和羞涩而泛红的脸,一字一句道:“今晚,你是夫君的。” 花解语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谁怕谁!?” 第一卷 第194章 花解语:夫君,你头上长角了! 小红楼中,花解语的房间,烛火熄灭,春意渐起。 只有湖风轻拂窗棂,带着巫龙湖水汽,与室内的温热交织成朦胧的雾。 翌日清晨,秦墨睁开眼,身侧的花解语已醒了。 她半撑着身子,长发如瀑垂落,晨光从窗棂洒入,落在她肩上,映着那张因酒意和餍足而泛红的脸。 她不似旁的女修初经人事后的疲惫倦怠,反而双眸晶亮,神采奕奕,像是睡了一个好觉,又像是吃了什么大补之物。 “你不累?再睡会儿。” 秦墨微怔,伸手想将她揽回怀中。 “为什么会累?” 花解语挑眉,声调上扬,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傲娇,“我现在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 秦墨凝眸看去。 晨光中的花解语,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明媚,肌肤如玉,唇色如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是被什么润泽过,越发娇艳动人。 他开启龙眸,看向她的丹田。 那朵青莲于金海之中绽放,圣辉熠熠,比昨夜又壮大了几分,雾气如潮,翻涌不休。 花解语虽不曾专心修炼,可墟天乳本身就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再加上秦墨的龙力催化,那金色雾海尽数转化为修为! 此刻她的丹田灵气已浓郁到了极致,如同一个随时会炸开的鼎炉! 只差一个引子。 “完了,我怕是真的要一次性经历很多道雷劫。” 花解语也感受到了体内的异样,眉头微蹙。 一次渡那么多雷劫,她可从没想过。 就算是秦墨,一次也只是两道雷劫而已,那已是惊世骇俗。 她这七道雷劫一起降临,是什么概念? 怕不是要被劈成灰。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别担心,雷劫而已,有夫君在呢。” 秦墨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旋即,他摩挲着自己的身体,却忽然皱眉。 昨夜巫龙塔分明在炼化,可怎么自己身上没有觉醒新的龙鳞? 不对啊!? “哇,夫君!你头上怎么长角了?” 而此时,花解语忽然惊呼,看着秦墨,瞪大眼睛道。 “长角?” 秦墨心中一动,抬手摸了摸头顶。 果然,发丝间有两个凸起,硬硬的,还有些痒。 虽然不大,但,貌似真的是龙角! 他连忙祭出太初镜,镜中映出自己的脸,眉眼依旧,唯独头顶多了两个黑金色的小角,约莫寸许,蜿蜒如笋尖,色泽深沉,隐隐有雷霆纹路流转。 好家伙,原来这次没有觉醒龙鳞,而是觉醒了龙角! 这定然也是祖龙鳞级别了! 祖龙角! 而此时,巫龙塔第三层也已亮起。 塔身光芒流转,空间疯狂扩张,时间流速达到了惊人的五百倍! 整个巫龙塔的空间,从原本千里见方,再度扩张十倍,山川湖泊,花田楼阁,一眼望不到边。 更让他惊喜的是,空间之中,多出了一丝丝天道法则! 虽然还很微弱,但绝对算得上初具雏形的小世界,而不再是简单的空间。 这次,他和巫龙塔都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实力暴涨! 秦墨忽然捧过花解语的脸,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花花真厉害!” “莫名其妙!”花解语推开他,很是无语。 秦墨带着花解语走出小红楼,将闭关中的众女唤醒。 巫龙湖畔,云若雪、沈栖月等人一道道身影从各处飞来,齐聚湖畔。 云若雪白衣如雪,气息已至半步第九劫,周身寒意隐隐,让湖面都结了一层薄冰。 沈栖月紫裙妖娆,魔瞳如焰,同样是半步第九劫,魔气翻涌如潮。 其余众女各有进境,修为最低的也已接近第六劫。 而此时,巫龙塔空间倏然一阵嗡鸣! 众人看向塔外,这才发现,整个墟海龙宫都在震荡! “夫君,凌川圣地有异动。”此时,沧九歌从巫龙塔外匆匆进来,神色焦急,“貌似是那凌川圣人要出关了!” 圣人之威?! 众女闻言,心中一凛。 也只有圣人之力,才能撼动整个无尽海,让远在龙宫的她们都感应得到! “夫君,这次怕是真没时间了。” 云若雪皱眉,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 凌川圣地,是必然要去的。 她和冷颜霏之间,也总该有个了断。 那沈栖月和花解语此时也俏脸冷峻,她们和冷颜霏,也要算算账了。 “呵呵,好啊。” 秦墨负手而立,双眸微眯,“她要出关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那我们,也没必要再藏了!” “这次,我们都出去渡劫!” 他抬手,巫龙塔光芒一闪,将众女笼罩。 下一刻,九龙、鲛族、所有海族,全部浮出海面。 墟海龙宫之外,万里海域。 海水沸腾,掀起一道道怒潮,巨浪如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天空原本晴朗,此刻却已乌云密布! 海域苍穹之上,秦墨带着众女悬浮而立。 “开始吧。” 秦墨淡淡道。 众女齐齐张开双臂,将体内积蓄已久的气息瞬间迸发! 嗡! 顷刻间,劫云骤起! 黑压压的云层几乎是在呼吸之间便遮蔽了万里高天,将日光吞噬殆尽。 这不是简单的几道雷劫,而是密密麻麻的劫云,层层叠叠,雷霆在云层中游走交织,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爆鸣声。 最广阔的那团劫云,悬浮在秦墨头顶正上方,漆黑如墨,中心却有暗金色的雷光闪烁,如同一只正在睁开的巨眼。 花解语头顶之上,七层劫云依次排开,从低到高,从浓到淡,每一层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雷光! 赤、橙、黄、绿、青、蓝、紫,如同一道彩虹倒悬于天,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云若雪和沈栖月的劫云虽然各只有一层,却都是第九劫! 两女的天赋如今都媲美圣灵根,这第九劫更是前所未有的声势骇人,云层中隐隐有圣光流转。 除了几人之外,其余众女的劫云虽没那么变态,但也都是第七劫、第八劫,交相辉映。 总之,所有劫雷交错,雷霆交织,那电弧化成的雷海,还未降临,便已宛若灭世一般恐怖! 一道道雷弧从云层中探出,如同千万条银蛇,在空中乱舞,击得空气爆裂,海面炸开一个个深坑。 下方,九龙匍匐在海面上,瑟瑟发抖,龙眼中满是惊骇。 如此多的雷劫齐聚,威力怕是已经堪比大乘天劫了吧?! 秦墨立于劫云之下,暗金长发在雷风中狂舞,龙角在发丝间若隐若现,闪烁着幽冷的光。 他抬头望天,龙眸中倒映着层层劫云,嘴角勾起一抹睥睨的笑。 “来吧!” 他张开双臂,主动迎向那道最广阔的雷海。 渡过这道天劫,他便要踏上凌川圣地,直面那冷颜霏了! 第一卷 第195章 执棋者落子,龙临凌川! 轰! 随着秦墨的声音落下,苍穹之上翻涌的雷海骤然倾泻而下! 万雷齐发,雷潮狂舞,无数道劫雷交织成一片浩瀚的雷幕,将整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雷劫叠加之力何其恐怖,堪比圣境劫罚! 那威压如山如岳,压得下方海水凹陷出万丈深坑,海床龟裂,岩浆喷涌。 饶是云若雪,此刻也皱眉冷峻。 以她如今的实力,绝对扛不住这毁天灭地的雷海。 “夫君,救命!” 花解语则是和小姑娘一样,毫不犹豫地飞向秦墨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自从伤好了之后,她便再没有半点之前长辈的模样,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率性、天真、贪杯、还有点赖皮。 “哈哈!纵劫雷万千,我,一身承之!” 秦墨仰天狂笑,身躯猛然一震,二十道龙鳞尽数显化,龙角破额而出,龙尾撕裂衣袍! 巫龙变! 黑金色的真龙盘旋于众女头顶之上,千丈龙躯遮天蔽日,龙鳞流转着暗金色的雷弧,龙眸如炬,俯瞰雷海。 他张开龙口,将所有雷霆接下! 雷海如沸,倾泻在龙躯之上,电弧交错,缠绕着龙鳞游走。 那音爆之声好似九天巨恸,震得海面炸开万千水柱,几乎席卷了整个无尽海! 纵然远在灵隐圣地的佛修,此刻也能清楚地看到天边翻涌的无边雷海,以及那于海中仰天怒吟的龙身! 龙吟声穿过万里海域,震得灵隐圣地的钟鼎自行嗡鸣。 与此同时,无尽高天的神秘之地。 两道虚幻的身影于净水湖面上的落叶之上对坐而弈。 一人白衣胜雪,一人玄袍如墨,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法则遮蔽。 两人都持子不落,好似沉思,又像是在等了万年。 嗡! 而此时,座下的落叶微震,扰起轻风,湖面荡开细密的涟漪。 “呵呵,棋盘动了么?” “动了。” “那似乎运气不错,是在你我的这片落叶之上。” “未必,或者是运气太差呢?” “那,也要落子了,总不能等着上面的家伙出手吧?” “也是……” 两人低语,旋即纷纷落下一子。 棋子落在落叶上的瞬间,无尽海的方向,一道隐晦的法则波动悄然扩散,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无声无息。 …… 无尽海域上,雷劫仍在继续。 秦墨以龙躯承载万雷,黑金真龙在雷海中穿梭翻腾,每一次腾挪都吞噬大片劫雷。 那无尽雷霆落在他身上,如同沐浴畅游之水,在龙鳞上游走、渗入、消散,化作精纯的能量涌入丹田。 只是小半盏茶的时间,秦墨便以化龙之躯将整个雷海吞吸一空! 劫云消散,阳光重新洒落海面。 而一道道璀璨恢宏的劫环从海域之上接连升腾而起,如同九色虹桥横跨天际! 其中最为惹眼的当属三道! 云若雪,九道冰焰劫环,一举攀升到了九劫巅峰! 那劫环呈冰蓝色,边缘燃烧着幽冷的寒焰,每一道都散发着足以冻结虚空的寒意,九环齐震,她周身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沈栖月,九道紫魔劫环,九劫合体境。 劫环呈紫黑色,如同九轮暗月悬于身后,魔气翻涌如潮,紫眸中魔焰燃烧,整个人散发着天魔降世般的威压。 花解语,九道青莲劫环,九劫合体。 劫环呈青金色,每一道都如同一朵盛开的青莲,花瓣层层叠叠,圣辉熠熠,金海青莲的圣灵根在此刻彻底绽放。 在三女两侧,是渐渐凝出新劫环的众女! 宁采薇八道青竹劫环,谢晚星八道星芒劫环,纳兰素问七道天毒劫环,薛青嫦七道月华劫环,画彩漪七道蝶翼劫环,凌玄霓七道黑凰劫环,霍红拂七道金煌劫环,柳抚烟七道琴音劫环,楚梦瑶、叶青妮、苏璃、妙音、黎沧澜、沧九歌…… 众女各有进境,各色劫环交相辉映,如同百川归海。 而在众女之上,秦墨化龙状态消散,恢复人形,盘坐虚空。 他头顶之上,八道劫环璀璨如日,周身黑金雷霆游走,渐渐凝成第九道环! 那第九环与其他八道截然不同,环身呈暗金色,表面流转着龙纹图腾,隐隐有龙吟从中传出。 当第九环彻底显化,九环齐震,雷光龙影,宛若大日悬于天海之间。 那光辉之盛,映照之下,众女的劫环都如同萤火。 “这就是夫君的第九劫环么?好恐怖!” 沈栖月皱眉。 她曾是魔圣,自然知道这九道劫环的气息是何等恐怖! 当年她作为魔圣时,也未曾见过如此霸道的劫环。 花解语也瞠目。 五百多年前,冷颜霏九夜渡九劫,被誉为圣境之下第一人。 可即便是冷颜霏的九道劫环,看着也没秦墨的恐怖啊! “夫君,确实好强……”云若雪抿抿嘴,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是她第一次忽然觉得,纵然是她的神体之姿,也不如秦墨。 其实这些年她一直在追赶,想要比秦墨强,这样她就可以保护他了。 可一直追不上不说,甚至感觉差距还越来越大了。 难道,夫君并不是下界的古老势力后裔,而真的是什么所谓的龙神么? 此时,秦墨终于将体内残存的劫雷之力全部压入丹田,九道劫环收敛入体,光华隐去。 他睁开眼,龙眸中暗金光芒流转。 自从踏入无尽海,几经波折,如今终于凝聚九道劫环! 他不知道自己的战力如今有多强,但圣境之下,无论是谁,他都可以抬手碾死! “所有人,凌川圣地!” 秦墨起身,大手一挥,天穹便被撕开一道横贯天际的裂缝。 他坐上九龙辇车,带着众女进入裂缝,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海族和鲛族修士。 凌川圣地。 凌川圣女率领六位九劫合体境长老、上千位圣地修士,于凌川之上悬浮,严阵以待。 冰川之上,白衣猎猎,剑意如霜,整座圣地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方才无尽海深处的天劫气息,她们都感应到了。 她们清楚,这一天终于到来。 嗡嗡嗡! 此时,一道螺声骤然从天海之间响起。 声音悠扬,却好似带着骇人的天地之力,声波所过之处,海水翻涌,冰川震颤。 紧接着,所有凌川圣地修士便看到了一副震撼心魂的场景! 足有万丈之高的巨浪如山岳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巨浪由远及近,遮天蔽日,还未真正抵达凌川,便让圣地冰川开始嗡鸣震颤,冰层出现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这,是圣器之力!”有长老惊呼,声音颤抖。 凌川圣女神色冷峻,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惊慌之色。 她抬手结印,第一时间祭出一尊玄冰小鼎。 小鼎通体冰蓝,鼎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圣器威压! 凌川鼎! 小鼎冲天而起,融入法阵,开启凌川结界! 轰! 此刻,滔天巨浪已至,疯狂冲击着凌川结界。 和之前太初、灵隐的结界不同,凌川圣地以圣器凌川鼎为阵眼,那巨浪虽拥有毁天灭地的威力,却被结界层层化解,无法突破。 甚至,巨浪触碰到结界上弥漫的寒冰法则,开始凝结成冰。 只是小片刻时间,所有巨浪都被冰封,化作万丈冰墙,将整座圣地包裹其中! 嗡! 而下一刻,圣地苍穹之上,横贯天际的裂痕撕开。 九龙辇车从中驶出,九龙拉辇,龙威如潮。 秦墨端坐辇车之上,暗金长发在风中飞扬,龙角在发丝间若隐若现。云若雪、沈栖月、花解语等女分列两侧,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海族和鲛族修士,将整片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沧九歌手握唤海螺,站在万丈冰墙之上。 方才就是她先行催动鲛族圣器,引万丈巨浪而来,只是未能摧毁凌川圣地结界。 她咬了咬嘴唇,退回了秦墨身后。 秦墨于龙辇之上俯视着整个凌川圣地,神色淡漠至极,龙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如同在看一座即将崩塌的废墟。 “呵呵,秦墨,你还真敢来送死!” 圣地之内,凌川圣女冷笑,仗剑而立,九道冰霜劫环在身后绽放,寒气如潮。 “你还没资格和我夫君说话!” 沈栖月俯视质问,“那冷颜霏呢?她不是出关了么?” “哼,你又算什么,也敢直呼圣人名讳?” “本圣女倒是要看看,尔等有什么胆量敢踏上凌川圣地!” 凌川圣女冷哼一声,竟直接催动九道冰霜劫环,仗剑朝龙辇上的秦墨杀来! 九道劫环齐震,冰霜剑意如潮,她所过之处,虚空凝结冰晶,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冰痕。 九劫合体的修为全力迸发! 众女皱眉。 凌川圣女的修为虽是九劫合体,但也只是比易鹤池强一些而已,有什么底气一个人杀上来? “我来!” 不等沈栖月出手,云若雪先一步上前。 她踏出龙辇,白衣如雪,霜甲覆面,九道冰焰劫环在身后绽放,与凌川圣女的冰霜劫环遥相对峙。 凌川圣女仗剑,全力迸发,施展凌川圣地最强绝学! 九凌寒川斩! 剑出如冰霜,欲封天海,所过之处虚空悲鸣,留下一道千丈冰痕。 这一剑,足以斩杀任何九劫合体。 “呵呵,这一剑你倒是学到了一丝皮毛。” “但,还是太弱了。” 云若雪看着斩来的一剑,摇头轻嗤。 这神通的确不凡,甚至来自上界,乃云氏传承。 但在这下界,唯有圣境才能真正触及,更不要说这凌川圣女了。 “如此,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九凌寒川!” 云若雪的声音落下,眉心火焰神纹闪烁,九道寒霜劫环光辉乍起! 那不是冷颜霏传给她的功法,而是刻在她血脉深处的记忆! 云氏一族的远古传承! 她抬手,一剑斩落! 嗡!! 剑气迸发,刹那间,一股比凌川圣女更为冰寒的剑气席卷天地! 那剑气带着领域般的冰封之力,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冻结! 凌川圣女的九凌寒川斩,在触碰的瞬间便被冰封,剑光凝固! “什么?!” “你、你为何也会我圣地的不传之秘?!” 凌川圣女大惊失色,下方所有圣地修士更是瞠目结舌! 这一剑,怎么如此像圣主亲临!? 第一卷 第196章 太初圣人降临!? 若不是这云若雪是真的跟着秦墨一起降临,凌川圣地的修士们甚至怀疑圣主提前出关了! 可纵然心中震惊,凌川圣女的剑光已碎,云若雪的一剑冰临。 凌川圣女纵然全力抵挡,却还是被这一剑斩落虚空! 噗! 鲜血溅落,染红了她的甲胄,冰霜剑气在她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冰晶在伤口处蔓延,冻得她浑身颤抖。 “圣女!” 一众长老骤然大惊,纷纷冲过去将凌川圣女接下。 丹药、灵液、疗伤圣术齐上,才勉强将那冰封之力压制住。 “你……你到底是谁?” 凌川圣女的目光死死凝在云若雪身上,嘴唇发白,声音都在颤抖。 这道身影实在是太像师父了。 那眉眼,那气质,那施展九凌寒川时的从容与霸道,简直如出一辙。 但,这怎么可能? “哼,等你师父出来了,便会知晓。” 云若雪冷笑,收剑入鞘,不再看她。 她素手抬起,太初镜从掌心飞出,迎风暴涨,悬于凌川圣地上空,镜面翻转,圣光如瀑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沈栖月祭出圣器天魔铃。 铃铛悬空,震荡间魔音如潮,紫黑色的音波化作千万利刃,切割着凌川结界。 沧九歌高举唤海螺,螺口朝下,海浪翻涌,无数水龙从海中升起,撞击结界。 黎沧澜催动困龙柱,万丈巨柱裹挟着龙威镇压而下! 四尊圣器齐出,圣器之威交织,如四座大山压在凌川结界之上。 那结界顷刻间悲鸣骤起,灵光剧烈闪烁,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 此前,一尊圣器无法撼动凌川结界,那四尊呢? 圣地之内,看着那几乎在瞬间崩开裂纹的结界,凌川修士无不心中惊惧。 如今圣主还不曾出关,这秦墨竟携四尊圣器降临! 圣女一剑不敌,结界若破,纵然她们还有六位九劫合体长老,也保不住圣地! “陈前辈,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凌川圣女朝着身后忽然一声嘶吼。 众人微怔。 下一刻,一道恐怖的圣境威压倏然从凌川圣地深处骤起! 紫色的圣辉冲天而起,如同一根擎天之柱,直插云霄。 圣辉融入结界,竟让那崩开的裂纹迅速弥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 “圣境气息!” 云若雪等人一惊。 这凌川圣地中,有圣人坐镇,可这一道气息绝不是冷颜霏! 那寒意不同,这紫光中带着的是另一种法则,深沉、霸道! “呵呵,此物你们可用不得!” 圣地中,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太初镜倏然嗡鸣,强行脱离了云若雪的法宝控宝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凌川圣地之中。 四尊圣器只剩三尊,凌川结界又有真正的圣境强者加持,已然无法被攻破! “呵呵,秦墨,没想到吧?” 凌川圣女甲胄染血,却还是仰天怒斥,声音中满是得意与怨毒,“你们的确很强!” “但我凌川圣地,不可犯!” 她为了今天,准备了很多。 云若雪等人美眸微眯,这才明白这圣女方才为何有恃无恐。 原来,有其他圣人在此。 “呵呵,凌川不可犯?” “是么?!” 始终不曾出手的秦墨,缓缓从龙辇之上站起。 暗金长发在风中飞扬,龙角若隐若现,九道劫环在他身后层层绽放,黑金雷光交织如网,闪耀苍穹! 他龙眸俯视圣地,双眸微眯,大手倏然抬起,一指点落! 嗡! 一道万丈之巨的黑金雷指在虚空中凝聚! 这不是寂灭指,而是他以自身雷劫之力凝成的天罚一指! 指身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雷纹,指尖缠绕着毁灭电弧,携着天劫之威,骤然点落在凌川结界之上! 咔嚓! 几乎是在瞬间,那凌川圣地的结界就被这一指直接点碎! 紫色圣辉碎裂,结界碎片如雨般坠落,连带着那融入结界中的圣人之力都被雷霆绞碎。 “什么?!” 凌川圣女在内的所有圣地修士无不大惊失色。 三尊圣器都没能轰破的结界,竟被这秦墨一指给点碎了?! 此人,究竟有多强?! 而且,那黑金雷指并没有碎裂,在破碎结界之后,天威尚存! 雷指仍旧如灭世一般降临,好似要将整座圣地碾灭! “哼!你倒是有些本事!” 而就在此时,一只笼罩着紫色圣光的掌印于圣地之内凭空凝成,冲天而起,与秦墨的雷指对撼! 轰! 一指一掌在虚空中同时崩溃,雷光与紫光炸裂,气浪如潮,将周围的万丈冰墙都震得粉碎。 余波席卷,圣地内的冰川崩裂,建筑摇晃,修为低的修士被震得七窍流血,瘫倒在地。 烟尘散去。 高天上的云若雪等人俯视下方,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凌川修士的头顶之上。 那是一个白发老者,紫色道袍,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盏明灯! 他手中托着太初镜,镜面流转着紫色的圣光,将他整个人映衬超凡! 其身后,圣人法相如山岳般骤然升起,一尊超过万丈虚影充斥整个圣地! 法相垂眸,俯视秦墨,眼中杀意狂涌。 “老夫陈太初!” “特来取你性命!” 太初圣地之主,竟然回来了!? 第一卷 第197章 圣人?太弱!冷颜霏出关! “陈太初?” 苍穹之上,秦墨看着那尊千丈圣人法相,也不禁眉头微皱。 这离开无尽海的太初圣主竟然归来,倒是在他的预料之外。 看来,凌川圣地准备的底牌还真不少。 巫龙塔内,应欢欢透过塔壁看着那道紫色的身影,眸光复杂。 这曾是她的恩师,却也是曾和师兄一起将她扔进封心洞的人。 若是之前,她或许会心软,劝说秦墨不要伤了此人。 但应欢欢经历了两次生死劫,如今早已对太初圣地心如止水。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不发一言。 “呵呵,你就是太初圣主?” 秦墨收回目光,脸上看不出半点忌惮,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如此也好!” “之前灭太初圣地你不在,那今日,本座,便屠圣!” “区区罪血龙族,也敢狂言?”陈太初大怒,抬手便又是一掌朝秦墨镇压而下! 他原本在万妖庭等待妖主召唤,却得知自己的太初圣地竟被灭了! 圣地上下,寸草不留! 他顾不上向妖主解释,匆匆归来。 可圣地已毁,他也找不到墟海龙宫在何处,这才不得已来到凌川圣地。 之前那道圣境气息,其实并不是冷颜霏,而是他故意释放,为的就是将这秦墨引来。 如今,秦墨就在眼前,他不杀此人,难平心中之恨! 那大手携着太初圣地的圣阶神通,化成弥天掌印,碾碎虚空,朝秦墨等人镇压而下! 掌印紫光流转,边缘燃烧着圣焰,加持领域之力,所过之处虚空崩塌! “夫君,这是老东西的太初印!” “太初圣地的最强掌印神通!” 秦墨身后,沈栖月倏然皱眉,声音中带着几分恨意。 当年这老东西曾降临天魔圣地,用这道神通不知杀了多少天魔圣地的修士! “呵呵,是么?” 秦墨一声轻嗤,抬手示意众女退后。 他将众人屏退,大手再度伸出。 体内剩余的雷劫之力在这一刻尽数涌出,暗金色的雷霆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拖天雷掌,直接拍了上去! 五雷正法·第五式·执道! 这也是秦墨如今所能施展的最强掌法。 虽然品阶远不如太初印,却被他在巫龙塔内修炼了数千年,早已达到出神入化之境! 掌印加持天劫之力,周围空间更是化作一片雷之领域! 雷霆如海,将方圆万丈尽数笼罩! 轰! 两道掌印在虚空中对撼。 天崩地裂! 雷光与紫光炸裂,气浪如潮,将下方的冰川崩碎,海水掀起万丈巨浪。 陈太初本就是大乘圣境,虽然只是圣境初期,却已掌握了领域之力。 可他没想到,秦墨也早就拥有了领域能力,而且是更为霸道的雷道领域! 天威雷霆,摧枯拉朽。 那曾经灭杀无数强敌的太初印,此刻竟土崩瓦解,掌印碎裂,紫光溃散,化作漫天碎片坠落! 余波浪潮从天穹灌顶而落,席卷整座凌川圣地。 结界早已碎裂,气潮之下,冰山崩塌,殿宇化成齑粉,一道道裂缝从地面蔓延至山脚。 凌川圣女和其他太上长老连忙催动圣鼎,这才勉强将门下修士护住。 可当她们抬头看向苍穹时,神色只剩惊骇! 陈太初的神通已碎,秦墨的雷掌余威不减,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圣人法相之上! 法相狂颤,紫光明灭不定,那超过万丈的虚影出现道道裂纹。 陈太初的本体更是被震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这秦墨,面对圣人竟还能占据上风? “可恶!” 陈太初落地,身形狼狈,紫袍上沾满了尘土,发冠歪斜,面色铁青。 他修炼千年,更在五百年前踏入圣境,虽然战力不如冷颜霏,却也是无尽海第二! 如今,竟被区区一个九劫合体扇了耳光?! 这若是传出无尽海,他这老脸往哪搁? 他再度冲天而起,圣境威压催动到极限,圣人法相燃烧着紫色的圣焰,仿佛要融穿苍穹!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你就是再强,也难挡圣人之怒!” “太上忘情斩!” 嗡! 陈太初一剑斩落。 剑光如紫虹,贯穿天地,裹挟着圣境巅峰的威压,朝秦墨席卷而来! 这是他倾尽圣人天威的一剑,声势骇人,剑意中带着太初圣地的忘情法则,冰冷、绝情! 秦墨双眸微眯。 这一剑,的确比刚刚的太初印强了不少。 而且,此时他体内的天劫之力已经耗尽,无法再借雷劫之威。 他抬手,天倾剑出鞘。 剑鸣如龙吟,暗金色的剑身上龙影游走。 这把剑,是秦墨用了数千年熔炼架海紫金炼制而成,剑中更有龙魂为剑灵,说是圣剑也不为过! 剑出鞘的瞬间,龙威如潮,将周围的空间都压得扭曲变形。 秦墨一剑斩落! 没有神通,只是纯粹的剑域之力。 天倾剑携着剑域之威,霸道无匹,暗金色的剑气化作万丈匹练,与陈太初的太上忘情斩正面碰撞! 轰! 剑气对撼,天地失色。 陈太初的全力一剑,在触碰的瞬间便碎裂开来,紫光四溅,剑意溃散,如同碎屑坠地! “不可能!” 陈太初终于大惊失色。 此人竟还拥有圣剑? 而且,这剑道领域比刚刚的雷道领域还要更强! 那剑气中蕴含的威压,让他这圣人都心生颤栗! 面对秦墨落下的一剑,陈太初拼命催动圣人法相,将所有圣人之力凝聚在身前,化作一面紫色的光盾。 法相怒吼,光盾如山! 轰! 剑光落下,光盾碎裂。 圣人法相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险些当场崩灭。 陈太初如同断线的纸鸢,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凌川圣地的废墟之中。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什么?! 凌川圣女等人望去,彻底傻了眼。 陈太初倒在废墟之中,圣人法相已然消散,整个人紫衣染血,气息萎靡。 一掌一剑! 太初圣主,险些被斩杀! “不,这不可能!” “你……你怎么会这么强?” 此刻,凌川圣女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陈太初已算是她今天最后的底牌了。 她曾去禁地找过师父,可禁地紧闭,没有任何回应。 她不知道师父还能否出关,可凌川圣地真的要面临灭顶之灾了啊! “哼,圣人?” “太弱。” 苍穹之上,秦墨持剑而立,俯视睥睨。 暗金长发在风中飞扬,九道劫环在身后缓缓旋转,天倾剑低垂,剑身上的龙影依旧在游走,仿佛还未尽兴。 这陈太初,还没有让他动用太多的战力。 圣人之力,真是让他有些失望。 秦墨抬起手中天倾剑,便要斩下这最后一剑,以彻底了结与太初圣地的因果。 “呵呵,闹够了么?” 可就在此时,一道冷笑声倏然从凌川圣地深处响起。 紧接着,更为恐怖的圣人之威从圣地深处席卷而来,如同潮水般漫过整片天地! 众女头顶上的三尊圣器,都在此刻嗡鸣不止,圣光黯淡,仿佛被瞬间压制! 而云若雪和秦墨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这道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冷颜霏! 她,终于出关了! 第一卷 第198章 冷颜霏:秦墨,做我道侣,如何!? 此时,不仅仅是秦墨和云若雪色变。 那花解语和沈栖月,俏脸也倏然变得阴沉! 她们也不会忘记冷颜霏的声音! 但此刻,那废墟中的陈太初,和所有凌川圣地弟子,却无不大喜! 圣主出关了! 那谁还敢践踏凌川圣地!? 纵是这秦墨,也还是要死! 下一刻,一股好似要冰封整片天海的寒气从圣地之下的冰川中升腾而起。 一道法相从寒气中浮现! 圣人法相,近两万丈高,通体冰蓝,眉目冷艳绝伦,寒冰领域直接笼罩整座圣地。 那股寒意渗透骨髓,化作细碎的冰晶簌簌坠落。 除了秦墨、云若雪、沈栖月、花解语四人之外,所有人都不禁再度退后,才能勉强抵挡那圣人之威。 而一道身影也在法相之前渐渐凝聚。 冰蓝长裙,青丝如瀑,面容精致如画,眉目间与云若雪有七八分相似! 那眉眼,那气质,那眉心上的寒焰印记,都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当夜九幽等人看清了这身影的容貌时,却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而后纷纷看向云若雪! 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无尽海的第一强者。 但为何,会和云若雪那么像!? 至少看着,有七八分相似! 甚至是气质,和那眉心上的寒焰印记,都好似复刻! 而冷颜霏此时也缓缓睁开了双眸。 她的目光,最先落在云若雪的身上。 那目光复杂到了极致,就连秦墨,也看的皱眉。 而且,龙眸之下,这冷颜霏看着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不像是什么分身! 但她又不可能是所谓的主身,毕竟,云若雪同样真实而独立! 一时间,秦墨有些懵。 “云若雪,可真是很久,很久都没见了。” 此时,冷颜霏开口,声音仍旧冰冷,好似可以冻结空间。 “是啊,真是许久都不见了!” 云若雪笑了笑,旋即也摘下了脸上的面甲! 什么!? 可这一刻,却让下方的陈太初和凌川圣地所有弟子,无不大惊! 因为,那云若雪,竟然和他们的圣主,竟有八九分相似! 之前她们就感觉云若雪的气质和圣主相同,甚至是同样可以施展圣地绝学! 现在,连容貌都一样么!? 一时间,她们的目光,不断在两女身上扫视,彻底傻了眼! 除了修为不同,简直太像了! “但你,还是那么傻,那么蠢!” 冷颜霏的目光,强行从云若雪身上离开,而后落在了那花解语身上。 但下一刻,她的神色,变得又冷冽了几分! 因为,她竟然发现,这花解语,竟然也失了元阴! “花解语,怎么连你也成了他的女人!?” 冷颜霏似乎忍无可忍,咬着牙问。 “不还是因为你么?” “当初你用我的命数设了那棋局,难道不就是要让我遇到我夫君!?” 花解语却一声冷笑,面色,同样冰冷! “你好蠢!” “真的好蠢!”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设下那棋局!” 冷颜霏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而后,她的目光,倏然落在秦墨身上! 旋即,她手中倏然有一尊冰剑显化,直指秦墨!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这个臭男人!” 臭男人!? 秦墨蹙眉。 这三个字,多少有些暧昧了。 “然后呢?”秦墨耸耸肩,“难道,还要我再蹂躏你一次?” “你闭嘴!” 此时,冷颜霏怒吼。 她也想起了之前自己的神念之体被秦墨欺负的一幕! 这让她又羞又怒! “今日,本圣,要让你粉身碎骨,神形俱灭!” 嗡! 下一刻,她以圣境催动寒冰领域,无边寒冰气息,瞬间涌向秦墨! 此时,纵然是秦墨周身环绕着的雷霆,都开始被冻结!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寒冰领域,就将秦墨整个包裹! 甚至是,不再有半点雷霆和龙气,从其中溢出! “夫君!?” 远处,那凌玄霓等人见此,无不大惊失色! 这冷颜霏这么强么!? 云若雪三人虽然并没有立刻出手,但也看出,这冷颜霏的修为似乎已经到了大承圣境初期巅峰! 远不是那陈太初可以媲美的! 此时,下方的凌川圣女等人振奋。 果然,还是圣主厉害! 这秦墨不是很狂么!? 如今还不是被一道领域,就封印了!? 轰! 但下一刻,她们脸上的笑,便倏然僵住! 那包裹在秦墨身周的寒冰之气,被瞬间炸开! 黑金雷霆如火焰炽热沸腾,环绕在秦墨的周围! “干什么!?” “领域之力,可困不住我!” 秦墨嗤笑。 “是么!?” “那如此,试试这一剑呢!?” 冷颜霏狞笑! 旋即骤然扬起手中冰剑,直斩秦墨! “烛夜无疆!” 一剑出,天地瞬间陷入无尽黑暗! 唯有一道冰蓝色的剑光在黑暗中肆虐,剑气所过之处,虚空冻结,冰晶蔓延,将整片天地化作一片冰封的暗夜! “什么!?” “这不是夫君的神通么!?” “她怎么也能施展!?” 可这一刻,却让云若雪等人瞬间色变! 这剑法,此前只有秦墨能够施展! 冷颜霏一直在圣地闭关,而且这神通也和她的领域,并不匹配啊! 不仅仅是云若雪,此刻就连那凌川圣女等人也都懵了! 因为,这的确不是圣地传承! 秦墨皱眉,他心中也同样疑惑! 而且,冷颜霏的烛夜无疆,看着可不像是皮毛! 这剑法,她绝对是修炼了许久的,极其精深! 但纵然心中疑惑,秦墨还是龙鳞全开,气息尽起! 背后巫龙法相显化,黑金真龙仰天怒吟,龙威如潮! 他猛然挥舞倾天剑,一剑横扫而出! 纵然是同样的神通,他也是最强! 一时间,天地黑暗,秦墨的一剑,沐浴雷霆,肆虐苍穹! 轰! 下一刻,两道剑光在无边黑夜中交锋对撼! 可那冷颜霏却在瞬间,神色冷峻! 因为,纵然以她如今的修为,这一剑竟然没有瞬间将秦墨击溃! 反而是自己的冰夜剑气,开始出现了裂纹! 秦墨修为虽然不如她,可这剑道造诣,却远比她精深! 甚至,雷霆剑域加持,让烛夜无疆,更加纯粹,更为霸道! 轰! 下一刻,两道剑光几乎同时崩溃,可让凌川圣女等人震惊的却是,冷颜霏的法相在轰鸣中,不断震荡! 雷霆撼碎冰霜,让冷颜霏退了三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两人第一次交锋,竟然还是被秦墨,站了些许上风!? “你还是用自己的神通吧!” “这剑法,并不适合你!” 此刻,秦墨巫龙法相环身,脚踏雷霆,倾天剑低垂。 “可恶……” 此时,冷颜霏强行压下渗入体内的雷道和龙力。 这秦墨的强横,的确超过了她的预料! 虽然她五百年前,连渡九劫入圣,可五百年闭关,却也只能晋升至此! 想要将秦墨斩杀,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旋即,她美眸倏然抬起,看向秦墨。 “呵呵,本座倒不想杀你了!” “这样,你做本座道侣,如何?” 什么!? 已经准备好祭出第二剑的秦墨闻言,瞬间愣在原地。 身后,云若雪等人,更是一脸懵。 圣地内,所有凌川弟子全都傻了眼! 那盘坐在废墟中疗伤的陈太初,更是瞬间睁开了眼睛。 “冷颜霏,你玩老夫!?” 他来帮凌川圣地,甚至是重伤。 如今这冷颜霏接了一剑就要和秦墨好上了!? 他是小丑么!? 第一卷 第199章 冷颜霏:你们,想知道真相!? “聒噪!” 不等那陈太初的声音落下,冷颜霏直接回手一剑斩落。 冰蓝色的剑气如匹练般横扫而过,陈太初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剑气吞没。 至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算什么…… 他千里迢迢从圣海赶来,拼着重伤替凌川圣地挡刀,最后却死在了他要保护的人手中。 而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陈太初不是死在秦墨手中,而是被冷颜霏所杀? 这女人难道是闭关闭得走火入魔,失心疯了?! “秦墨,本座这诚意,如何?” 冷颜霏收剑,又看向秦墨,冷艳的眸中竟带着几分期待。 只要能将这秦墨和云若雪以及花解语断了关系,无论什么劫难,她一人承受! 秦墨皱眉,没有回应。 缓过神来的云若雪等人却忍无可忍。 “冷颜霏,你是疯了不成?” 花解语也气得浑身颤抖,“冷颜霏,你还真想抢我男人是么?” 五百年前,冷颜霏就说过,她的任何东西都要抢走。 没想到,如今还真是连秦墨都不放过! “没错,本座就是要抢!” 冷颜霏倏然神色狰狞,嘶声怒吼。 她看向秦墨,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疯狂:“本座可是圣境,天赋绝伦,容貌天赋都比她们更强!” “你不是好色么?那本座愿意和你结为道侣!” “届时,你和我,共掌这无尽海!” “说完了?”秦墨双眸微眯,挑眉问道。 这冷颜霏太过奇怪,至少这看起来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愿意做他的女人。 这其中,必有阴谋! “但,你要将她们全都休了,再无关系!” 冷颜霏剑指云若雪等人。 “你真是臭不要脸!”凌玄霓怒斥。 “就是,你哪里比我们强?” 霍红拂也忍不住了。 圣人又能怎样? 也不带这么抢男人的啊! “秦墨,本座相信,你会作出正确的选择。” 冷颜霏的眸子却只看向秦墨,目光灼灼。 “我,拒绝。”秦墨只回了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坚定。 开什么玩笑? 论姿色、天赋和修为,冷颜霏的确很不错,但秦墨又岂会因为她而舍弃云若雪等人? 没有任何东西能做交换她们。 更不要说,这冷颜霏很可能是执棋者! 此女,心机太深! “拒绝?” 冷颜霏的脸色倏然变得无比阴冷,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如此,你是一定要和本座不死不休了么?” “错了,本座不会死。”秦墨手中倾天剑举起,剑锋直指冷颜霏。 “狂妄!本座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冷颜霏说罢,同样并剑再起。 这次,她直接将法相催动到了极致,眉心上那道蓝色的火焰印记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喷薄而出。 圣境初期的全部修为灌注剑中,寒冰领域与剑域交融,化作一片冰封的天地。 “这一剑,可只有本座才能施展!” “烛凌天地,寒夜无疆!” 嗡!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暗夜再起。 那黑暗比之前更深、更浓、更冷,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 永夜黑暗中,寒风呼啸,冰雪肆虐,似要彻底冰封天地! 纵然是远处的花解语等人也都被剑域笼罩,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不得不催动灵力抵御。 秦墨凝眸。 这冷颜霏不但会烛夜无疆,甚至从中悟出了属于自己的下一道剑式?! 这,也是他未曾想到的。 她竟也在剑道上走到了这一步。 此刻,秦墨身处黑暗之中,环绕在身上的巫龙法相低沉吟啸,龙吟声在黑暗中回荡。 旋即,秦墨冷笑。 “是么?但可惜,我也不只会烛夜无疆!” 他直接开启巫龙变,抬手,倾天剑再起。 夜无疆,昼无垠! 烛龙睁目,夜昼随心! 顷刻间,秦墨倾天剑落下,剑域无色,瞬间吞没整片黑暗天地! 在这剑道剑域之内,万物无色! 纵是永夜,也变灰白,纵是寒冰,也失其形。 那是一种超越属性的极致剑意,不属五行,不归阴阳,唯有一剑。 冷颜霏见此,也不禁震惊! 她没想到,秦墨竟也悟出了惊龙剑的下一式! 甚至比她更强! 这怎么可能? 她闭关五百年,日夜参悟,才从烛夜无疆中推演出寒夜无疆。 而秦墨从得到剑法到现在,才多少年? 可无论冷颜霏如何震惊,在无色剑域之内,纵然是她的圣人一剑,也倏然变得暗淡! 那道裹挟着寒冰法则的剑气,在秦墨的无色剑域中迅速消融、溃散,剑光被摧枯拉朽般斩碎。 冷颜霏以圣境之力全力抵挡,可还是被一剑斩飞了出去。 法相幻灭不定,蓝衣染血,冰剑脱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插在远处的冰川上。 下方,凌川弟子们看着这一幕,也都大惊失色。 如今,连圣主也要败了么?! 天要亡凌川啊! 可冷颜霏还未落地,便倏然燃烧法相,抬手催动那圣器凌川鼎。 小鼎迎风暴涨,鼎身符文狂闪,圣光如瀑,朝秦墨镇压而去! 今日,纵然拼尽所有,她也要诛杀秦墨! 冷颜霏修为高绝,如今又燃烧法相催动圣器,威力何等恐怖? 凌川鼎化作万丈巨鼎,鼎口朝下,吞吐着寒冰法则,好似要将这一方天地碾碎、焚尽! 无论是黎沧澜还是凌川弟子,无不大惊! 这将会让所有人陪葬! “哼,强弩之末。” 秦墨冷哼一声,抬手之间,巫龙塔从他掌心飞出。 塔身迎风暴涨,化作万丈巨塔,塔身龙纹流转,散发着吞噬诸天的恐怖气息。 巫龙塔与凌川鼎在虚空中对撞,塔口张开,直接将那尊圣鼎连同冷颜霏一并镇压! 冷颜霏甚至来不及挣扎,那燃烧的法相也在塔内法则的压制下迅速熄灭。 秦墨控制着巫龙塔缓缓压下,塔身嗡鸣,塔内的镇压之力正在一点点碾碎冷颜霏的生机。 只需要片刻,便可将其诛杀。 “夫君。” 而此时,云若雪倏然上前,按住了秦墨的手臂。 “我还有很多话要问她。” “等问清楚了,再杀不迟。” 秦墨看了她一眼,便收敛了巫龙塔的镇压之力,将塔收回掌心。 他也同样疑惑。 冷颜霏杀他的动机是有,但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而且,她是否是执棋者的事也要问清楚才行。 毕竟,若真有人在下棋,那绝对不止一个。 花解语和沈栖月也同时飞了过来。 她们一样,憋了一肚子的话。 “呵呵,呵呵呵!” 跪在地上的冷颜霏浑身染血,面色惨白,却忽然仰天而笑,笑声凄厉。 “一子错,满盘皆输!” “我冷颜霏,终究是改不了你们的命!” “罢了,罢了!” “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么?来凌川殿!” 她踉跄起身,推开想要来搀扶的凌川圣女,一步一步走向圣地深处的主殿。 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冰面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秦墨和云若雪三人对视一眼,让其他人在原地等候,跟着冷颜霏而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冷颜霏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第一卷 第200章 冷颜霏和花解语,曾是闺中姐妹!? 凌川殿内,寒气森森。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千年冰川的腹地,只剩下沉默的壁画、冰冷的石壁,和那道站在被抹去痕迹的壁画前的孤独身影。 冷颜霏背对着众人,望着那幅被刻意毁坏的壁画发呆。 壁画上的大半画面已被某种锋利之物划去,只留下边缘处残存的几笔——一条龙尾、一截古塔的边缘、两道模糊的女子轮廓。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肩膀微微塌着,与方才那个燃烧法相、拼死一战的圣人判若两人。 云若雪、花解语、沈栖月三人并肩站在她身后,神色冷漠,目光却复杂。 她们等来了这一天,可真当冷颜霏站在面前、狼狈至此的时候,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快意。 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和一丝被压抑了太久的疑惑。 秦墨倚在殿门边,抱着倾天剑,远远地看着。 暗金色的龙眸在昏暗的殿中幽幽发光,如同两盏不灭的灯。 他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放松警惕。 冷颜霏虽已重伤,但圣人终究是圣人,谁知道她还藏着什么后手。 不过,巫龙塔在手,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殿中安静了许久。 冷颜霏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自嘲和惆怅,嘴角挂着一抹说不清是笑还是苦的弧度。 她的蓝衣上血迹斑斑,发丝散乱,额前的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却依旧掩不住那张与云若雪极为相似的脸。 “这么多人,要我从何说起呢?” 她自问自答,目光越过三女,落在那靠在殿门边的黑衣青年身上,“要不,你先来?” 秦墨双眸微眯,轻嗤一声,也不客气。 “惊龙剑法,是你安排的?” 这是最奇怪的事。 惊龙剑法是他从百花谷开始一步步获得的,从第一枚玉简到后续的传承,一路修炼到烛夜无疆。 可冷颜霏却能轻易施展,而且造诣极高。 如果只用巧合来解释,就太离谱了。 “呵呵,没错,是我安排的。” 冷颜霏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不可能!” “那第一枚惊龙玉简,是我得来放在百花谷的,怎么成了你安排的?”云若雪挑眉,冷声质疑。 冷颜霏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那还不简单?” “你在干什么,我都知道。” “提前将玉简放在你要除掉的魔修身上,很难?” 云若雪欲言又止,没有再问。 她仔细回想,当初那枚玉简确实是从一个魔修身上搜出来的,她没有多想,只觉得是机缘。 如今看来,那所谓的“机缘”早就是别人设计好的。 “墟海龙宫和墟天乳呢?”秦墨又问。 “呵呵,一样。” 冷颜霏笑了,笑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眼中却闪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墟海龙宫秘境,的确是我开启的!” “我也早就知道里面有墟天乳,更知道你一定会去!” “不仅仅是这些!” “包括你被苏璃囚禁,甚至是你和云若雪的相遇,也都在我的安排之中。”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向秦墨,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 “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生气?” 秦墨皱眉,神色渐渐冷峻。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这冷颜霏的布局,可真够远的。 从百花谷到无尽海,跨越数十年,每一步都踩在她预定的节点上。 这种被人安排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也就是说,你真的是执棋者了?” “执棋者?哈哈哈哈!” 冷颜霏倏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声在空旷的殿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与嘲讽。 “是花解语告诉你的吧?” “真是太逗了!” “执棋者?圣境有资格做执棋者吗?!” “执棋者会安排这些来对付你?” “你可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她笑得弯了腰,扶着冰壁才勉强站稳,言语之中尽是对秦墨的嘲讽。 秦墨双眸微眯,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这冷颜霏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狂的,但直觉告诉他,她没有说谎! 至少,关于“执棋者”的部分没有。 “你的问题我都告诉你了,你现在没机会再问了。” 还不等秦墨再开口,冷颜霏止住笑,抹去眼角的泪,目光移向沈栖月,“你又有什么要问的?” “我当然要问!” 沈栖月上前一步,周身魔气骤起,紫黑色的劫环在身后浮现,神色狰狞,“难道,你灭我天魔圣地上下数万修士的事,忘了?” “要不是你,我怎么能散功重修?!” “我天魔圣地虽是魔道,但在无尽海,没招惹过你吧!” 她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压抑了五百年的恨意。 当年那一夜,圣地覆灭,师父、师叔、师姐妹……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她至今记得! “哈哈哈哈!” 冷颜霏又是狂笑,笑得比方才更用力,更刺耳。 “怎么就成了我灭了你天魔圣地?” 她收住笑,一字一句道,“告诉你,五百年前,圣海就有人推动无尽海的海祭!” “本座和灵隐圣主虽然阻止,但那太初圣地却还是勾结圣海,对你们魔道出手!” “那是因为你们魔道太弱,如果能够铲除所有魔道,也可以算作勉强小祭,为海祭铺路!”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天魔圣地覆灭那一天,我和灵隐圣主虽然赶到了,却也来不及了!” “而且,要不是我们,覆灭的岂止是你天魔圣地?!” “届时,你整个魔道都将消失!” “你说什么?”沈栖月听完,瞬间愣在原地,脸上的狰狞渐渐凝固。 这和她之前所想的完全不同! 天魔圣地的覆灭,和冷颜霏无关? 甚至是冷颜霏救了整个魔道? 她仔细回想,那日冷颜霏出现在圣地之上时,确实已是战斗的尾声。 那时她已经施展秘术离开了无尽海,并没有亲眼看到后来的事。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了冷颜霏么! 秦墨和云若雪也都不禁皱眉。 如果冷颜霏说的是真的,那沈栖月这五百年的恨,恨错了人。 “怎么,你是不是也很意外?” 冷颜霏嗤笑,看着沈栖月变幻的脸色,“你根本就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当初去救你们,也只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而已!” “只是,我现在真的恨自己,为何没真正出手!” “若真将你杀了,你也不会出现在那个家伙身边!” 她冷冷撇向秦墨,眼中的恨意依旧不散。 “呵呵,真的是这样吗?”倒是一旁的花解语忽然冷笑,抱着手臂,“反正那陈太初死了,太初圣地寸草不留,你的话也已经死无对证了。” 云若雪和沈栖月对视一眼,都皱了皱眉。 花解语的怀疑不无道理,如今只是冷颜霏的一面之词。 陈太初死了,太初圣地灭了,知道真相的人一个不剩,她说什么都可以。 “呵呵,我已是将死之人,还有理由编故事?!” 冷颜霏摇头嗤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再说,区区天魔圣地,也不值得本座编什么故事!”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花解语,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倒是你啊,花解语!” “我的闺中姐妹,当年我和你说过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闺中姐妹?! 秦墨等人闻言,都不禁微怔。 她们知道花解语和冷颜霏在五百年前就认识,却不知道两人之前还情同姐妹! 那为何又闹掰了? 第一卷 第201章 云若雪是冷颜霏的亲姐姐!? 果然,花解语闻言,神色倏然冰冷。 “你还提以前?” “五百年前,你我情同姐妹,我们一起修炼,一起喝酒吃肉!可你偏偏用我的命数给我设了一道棋局,就全变了!”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九夜九劫,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毁我道心!” “为此,我五百年困顿,始终无法寸进!” “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闺中姐妹?”花解语冷然质问,声音在殿中回荡。 冷颜霏被问得双眸微眯,目光始终盯着花解语,没有躲闪。 殿中安静了片刻,只有冰壁上的烛火在轻轻摇曳。 最后,她像是泄了气一样,自嘲一笑,肩膀塌了下去。 “罢了,终究是我自作多情!” “当初那么做,不过是为了你!” “我用你的命数做棋局,只是担心你被我影响,牵扯因果。” “却没想到,担心什么却还是发生了什么!” “因为你的棋局中,是他!” “那我,就必须提前毁了你原有的路,让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我都无所谓,只要你能好好活着!” “但可惜,我千算万算,还是没能保住你,让你遇到了那个臭男人!”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到现在你还说是为了我好?”花解语怒吼,声音中带着颤抖。 她要的是冷颜霏悔过,而不是狡辩! “怎么?” “要不是你遇到了那个臭男人,你会九死一生吗?” 冷颜霏反问,语气尖锐。 花解语一怔。 的确,此前她唯一一次濒临死境,就是因为救秦墨。 在沧元洞天,她撕裂结界,法则反噬,差点身死道消。 “那也是花花自己的命,她自己的选择!你凭什么自作主张?”云若雪终于忍不住开口,冷然质问。 “你闭嘴!” 冷颜霏猛然看向云若雪,神色激动得近乎失控,“这里最没有资格质问我的,就是你,云若雪!”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否则,我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为了你,我甚至都要忘了,我自己是谁!” 云若雪不禁一怔,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震住了。 “呵呵,你很疑惑是吧?” “是不是她们和你说,你是我的分身?” “你自己是不是也觉得,你是主身?”冷颜霏又冷笑问道。 “不是么?”云若雪皱眉。 她的记忆残缺不全,但的确隐隐记得,冷颜霏就是她的分身。 “呵呵,当然不是!” “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分身!” “你也不是我的分身!” 冷颜霏的声音忽然拔高,“我冷颜霏,是你的孪生姐妹!” “你,是我的亲姐姐!” “你说什么?”云若雪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猛然一震。 秦墨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此前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冷颜霏是云若雪的亲妹妹! 这,怎么可能? “哈哈哈哈!” 冷颜霏倏然狂笑,笑声凄厉,血泪从眼角滑落。 “怎么,很意外么?” “你如今,连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吧?” “那我可以给你讲讲,你究竟是谁!” 笑过之后,冷颜霏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在上界,云家是顶级仙族,族中天骄如鲫,鼎盛至极!” “可有一天,天裂了!” “龙祸浩劫降临,血雨弥天!” “上界崩乱,无数仙灵陨落。” “而云家,也没能独善其身,为了庇护无尽生灵,云族举全族之力救世,可死伤无数族仙,却仍旧难挽天倾!” “而你,恰在那时,觉醒了不世神体!” 她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你成了全族,甚至是整个仙界的希望!” “为了你能成长起来,族中只能决定,将你送往下界修炼,以避浩劫。” “而我,虽然天赋远不如你,却可堪舆命数,我不惜损耗仙根,为你设了一局命棋,却发现——你命中遇龙!” “而且,还是一条沾染无尽因果的孽龙!” “你会因为那条龙而死!” 冷颜霏越说越激动,像是在发泄和控诉。 云若雪彻底懵了,这些记忆,她完全没有。 殿门前,秦墨眉头却越皱越紧。 天裂了? 龙祸浩劫? 孽龙? 这怎么听着,像是在说他?! “你是整个仙界的希望,是云族的希望,更是我最爱的姐姐!我不能看着你下去送死!” “所以,我恳请族老,用家族秘法,牺牲了近乎仅存的云族底蕴,强行剥离了你大部分痛苦的记忆和半部命数,并且将那些记忆和命数融进我的体内,提前下界!” 冷颜霏盯着云若雪,神色虽然冷峻,可两行血泪却止不住地从雪白的脸上流淌下来。 “你……你说什么?” 听到这里,云若雪身形猛然踉跄,几乎站不稳。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冷颜霏不但是自己的亲妹妹,竟然还剥离了自己的记忆和命数入体。 难怪,她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秦墨抱着的手臂缓缓放下,眉头紧锁。 这和他之前猜测的,已经完全不同了。 “呵呵,很意外么?” 冷颜霏的嘴角噙着血泪,“我做这些,都是想让你安安稳稳地在下界好好修炼!” “你可以不记得云族无数人陨落的凄惨,可以忘了爹和娘是如何死在我们面前,这些痛苦,我帮你受着!” “而你,也可以不用再遇到命中的那条孽龙!” “就算是有浩劫因果,也是我替你去承那因果!” “就算是注定要死,也是我冷颜霏去替姐姐死!” “天道要你死,我冷颜霏便逆天!” 这一刻,殿中死寂。 花解语沉默了,沈栖月沉默了。 她们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癫狂如疯的女人,忽然觉得,她不像是在说谎。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认真的可怕。 “不,不会是这样的!” 云若雪摇头,声音颤抖。 她彻底凌乱了,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如同深海中的暗流,翻涌着想要冲出。 “我说的,句句为真,你若是不信,可入我意海,一看便知!” 冷颜霏抬起那满是血迹的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颤抖。 云若雪红着眼睛,握住那只手。 秦墨双眸骤闪,想要上前阻止,却已来不及。 轰!! 而就在此时,一道湛蓝火焰骤然从冷颜霏体内爆发而出! 那火焰呈深蓝色,虽然暴虐,但那凌冽的火焰寒意,却可以肆撕碎圣境! 恐怖的火焰能量直接将沈栖月和花解语强行震退,两人踉跄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你干什么?” 沈栖月大惊。 湛蓝火焰化成一道结界,已将云若雪和冷颜霏包裹其中。 那火焰结界冰寒至极,连空间都隐隐有裂纹浮现。 花解语上前一步,抬手触碰结界,指尖刚一接触便被弹开,冰冷彻骨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手臂! 以她九劫合体的修为,竟连结界都无法触碰! 结界内,冷颜霏死死攥着云若雪的手,神色癫狂。 “姐!” “我做了那么多!” “可奈何,纵然我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为了不让你遇到那条龙,我会杀光任何接近你的男人!” “可因我夺你命数,为天道不容,纵然晋升圣境,却也承了大道之伤。” “为此,我不得不闭关,可没想到,你这个时候还是遇到了那个臭男人!” “而且,还爱上了他!” “你,你要干什么?”云若雪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她的手,那股力量不是来自修为,而是来自血脉和灵魂的羁绊。 “姐,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冷颜霏的眼泪混着血水不断滑落,“我现在,要剥离你除了神体以外的所有命数和记忆!” “我替你……应劫!” 她眉心那枚蓝色火焰印记剧烈闪烁,化成一缕缕细如发丝的丝线,朝着云若雪的眉心飘去。 丝线所过之处,虚空留下淡淡的蓝色轨迹,那是仙焰的余烬。 她曾身怀本命仙焰,与云若雪的神焰同源。 如今,她以仙焰为祭,再度施展秘法。 “不,你不能!” 云若雪拼命摇头,拼命想要挣脱,可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她根本无法反抗。 她眉心上的神纹也开始亮起,冰蓝色的光芒与冷颜霏的蓝色丝线纠缠在一起,如同两团火焰在交融,又像是在厮杀。 “姐,你相信我!” 冷颜霏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如同小时候姐姐哄她入睡时的呢喃,“这世间,除了爹和娘,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关心你,爱你!” “没人能够穿过我的本命仙焰结界。” “就像,没有人会和我一样,可以为了你而死!” 她笑了,笑容凄美,如同凌川上绽放的最后一朵雪莲。 这是她留的最后底牌。 虽然施展之后,她也会立刻陨落,但……值得。 嗡! 可就在此时,结界忽然嗡鸣震颤。 她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到,一道身影正在穿过火焰。 黑衣如墨,暗金长发在火焰中飞扬。 他的衣衫已被烧毁大半,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血色的裂痕,肉身在本命仙焰下片片崩裂。 可他脚步不停,一步一步,朝着结界中央走来。 每一步,都踩在冰冷至极的地面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你错了。” 火焰中,有声音响起。 “这世上,不止你关心若雪。” “也不是只有你,可以为她去死。” 冰冷的火焰如千万道寒刃,肆虐在那人的身上,鲜血淋漓,龙骨隐现。 可那人却神色肃穆,好似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他一双龙眸中,只倒映着前方的两道身影。 “还有我!” 第一卷 第202章 云若雪:颜霏,让夫君,护着你吧! “秦墨?” 冷颜霏看着那道浑身浴血,却依旧步履不停的身影,失声惊呼。 蓝色的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男人,真的不怕死吗? “夫君,不,快出去!你会死的!” 云若雪动不了,可眼泪却沿着脸颊低落。 此刻的秦墨,浑身鲜血淋漓,纵然开启了龙变之术,龙鳞覆体,可那仙焰太过霸道,龙鳞在火焰的冲击下片片崩裂,露出下面可怖的龙骨。 生机正在从他体内一丝丝流逝,可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冷颜霏的本命火焰虽还未到真正的仙焰级别,却也绝非寻常异火可比。 之前在深渊佛殿中遇到的业火与之一比,也是不如。 但秦墨同样没有其他选择! 身后留下一道道血色的脚印,从结界边缘一直延伸到两女身前。 当他终于站定在云若雪身侧时,他的衣衫早已化为灰烬,露出的皮肤除了被龙鳞庇护的部分,其余都已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下面黑金色的骨骼。 他的嘴唇惨白如纸,可那双暗金色的龙眸却依旧坚定、明亮,如同黑暗中不灭的灯火。 “可恶!” 冷颜霏看着秦墨,心弦隐隐震动了一下,可神色依旧冰冷,“你进来又能如何?” “如今秘法已经开启,你动不了我们任何一个!” “否则,我和姐姐,都会死!” “呵呵,是么?”秦墨只是淡淡一笑,来到两女跟前,目光落在那交织在她们眉心之间的冰蓝色丝线上。 那些丝线细如发丝,却蕴含着冷颜霏毕生的命数与修为,每一根都是她以仙焰为祭、以生命为代价凝成的。 丝线的一端连着冷颜霏的眉心,另一端连着云若雪的眉心,正在缓缓地将云若雪的记忆和命数牵引。 秦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眉心上的巫龙印记倏然闪烁起来,暗金色的光芒如同远古星辰在黑暗中亮起。 紧接着,一缕缕暗金色的丝线从他眉心延伸出来,朝着那冰蓝色的丝线缠绕而去。 “不,不!” “你要干什么?”冷颜霏见此,大惊失色。 “我和若雪早已情根深种,我不会让你夺走她的记忆。” 秦墨的声音平静,“而你,是若雪的妹妹,更是为她付出了一切,我也不会让你死。” 他的双眸决绝如铁。 “如果真有命数,真有劫。” “那便让我来应吧。” 声音落下,巫龙印记化成的暗金色丝线缠绕在了两女的冰蓝色丝线上。 那是秦墨的本命印记之力,带着他的命数、他的血脉、他的一切。 那暗金丝线霸道而温暖,缠绕的瞬间,便沿着丝线朝两女的眉心蔓延而去。 所过之处,冰蓝色的丝线开始缓缓融化。 “你,你这是疯了么?!” “我的秘法乃逆天之术,你难道也想逆天?” 冷颜霏嘶吼。 她是用命去献祭秘法的,结束之后便会立刻陨落。 这秦墨如今强行融入,同样也会被天道反噬而死! “呵呵,逆天?” 秦墨嘴角微勾,轻笑出声。 论逆天而行,他可太熟悉了。 在上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逆天。 那些所谓的道、所谓的天命,从未能束缚过他分毫。 而此时,冷颜霏震惊地发现,她的秘法竟在渐渐消散。 所有冰蓝色丝线尽皆融化,命数也都回退到了她和云若雪的眉心之内。 不,不只是原本就拥有的命数,还多了一些暗金色的丝线,一并融入到了她的眉心之中。 那,似乎是秦墨的命数! 而她自身,竟没有任何被天道反噬的迹象。 秦墨用自己的命数,替她挡了天道的反噬! 结界外,湛蓝色的火焰也在此时熄灭,最后的光晕消散在空气中。 噗! 而此时,秦墨眉心的印记倏然暗淡,一口鲜血喷出,溅落在两女的衣裙上,触目惊心。 “夫君!” 恢复了自由的云若雪,和结界外的沈栖月、花解语同时惊呼,连忙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将浑身是血的秦墨扶住。 “夫君,你怎么了?” “别吓我啊!”沈栖月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她们从未见过秦墨如此虚弱。 那个从来都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竟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用担心,你们的夫君,没事儿。” 秦墨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身上的一道道龙鳞开始闪烁暗金光芒,缓缓恢复着肉身的伤势。 冷颜霏的那冰焰的确很强,但也只是伤了他的肉身,还动不了他的根基。 至于那命数秘法,倒是让他折损了一些本源。 但这也不算什么。 可纵然他这么说,云若雪三人还是掏出各种瓶瓶罐罐,拼命往他嘴里塞丹药。 疗伤的、补气的、固本的、养神的…… 一把一把的往他嘴里倒,秦墨被噎得直翻白眼。 “你何必如此!” “死我一个不就够了么?” “现在,我们都要死!”冷颜霏跪坐在地上,一双血手垂着地面。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现在,也没用了。 “传说中,有一条龙逆天而行,后死于天道之下。” “也是因为它的死,祸及万界!” “而你,不管是不是我姐命数中的那条龙,只要是龙族,你都会死的!” “你不要以为你真的可以逆天!” “你只是下界的一条小龙,你逆不了天!” 她终究还是没能改变任何人的命数。 “龙祸?” “呵呵,那条龙不能逆天,但我可以。” 秦墨嘴角噙着笑,无比自信。 上一世,他确实败了。 但这一世,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冷颜霏跪坐在地上,绝望如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心魂,一滴滴血泪溅落在地上。 云若雪看着,心中终是不忍。 虽然秘法没有成功,但她刚刚的确看到了冷颜霏意海中那些曾经属于她自己的记忆。 她们从小便生活在一起,感情极好。 一起玩耍,一起修炼,一起在云族的后山摘灵果,一起在月下练剑。 那些美好的记忆,如同星空中最亮的星辰,一颗颗在她眼前闪现。 她也看到了浩劫降临。 天裂了,血雨倾盆,云族无数人陨落。 她和冷颜霏抱着爹娘的尸体恸哭,哭声在废墟中回荡,天地同悲。 她甚至看到了那些属于冷颜霏自己的记忆。 这个妹妹为了救她,承受了多少痛苦。 每一次秘法反噬,每一次大道之伤,每一次深夜独自舔舐伤口…… 那些记忆如同利刃,一刀刀割在她心上。 见秦墨身上的伤已无大碍,云若雪连忙过去,将地上的冷颜霏抱住。 “妹妹,没事的。” “你已经做了足够多了。” “姐姐?”冷颜霏抬眼,看着云若雪的眸子,眼泪再也止不住,如决堤一般涌出。 她终于看到了。 当年在上界时,姐姐那温柔和心疼的目光。 这目光,她不知道等了多久。 五百年?一千年?还是更久? 如今,终于又见到了。 “是妹妹没用!” 冷颜霏的嘴唇都在颤抖,双手攥着云若雪的衣襟,像小时候那样委屈。 “不,你很厉害。” 云若雪抬手,擦着冷颜霏脸上的血泪,温柔笑道,“你敢逆天而行,姐姐都佩服你!” “但你就是太执拗了,其实,或许姐姐也并不信那天道命数呢?” 冷颜霏一愣。 云若雪继续道:“其实,就算你在上界时将这件事告诉我,我遇到了夫君,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和他在一起!” “或许,我们的存在,本就是为了逆天而行,天道命数都拆不开的。” “没错。”花解语也走过来,蹲下身,抱住冷颜霏的肩膀。 “颜霏,你曾经确实说过,那棋局中见到的就是我的命中之人,你也说过那是祸患。” “我也确实九死一生,但我舍命救夫君,夫君也舍命护我!” “这本身,就已经是在逆天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你为了那么多人而活,就没想过,为你自己而活么?” “为……自己而活?” 冷颜霏听着,眸光开始疯狂闪烁。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这么多年,她都在为改变别人的命数而活。 为姐姐,为云族,为花解语,为那些她想要保护的人。 她有时候,都快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嗯。” 花解语看向殿壁上那幅被抹去的壁画,笑道,“这幅画,其实我曾在你的洞府见到过,很美。” 她扬手,灵光交织,凭着记忆将残缺的壁画以光影补全。 秦墨望去,下一刻,不禁瞳孔微缩。 壁画中,有一塔,一龙,以及两位牵着手的女子。 那塔虽朦胧,但他确定就是巫龙塔。 那条龙通体暗金,环绕雷霆,不就是他么? 至于那两女,也赫然是云若雪和冷颜霏的模样! 一个白衣如雪,一个蓝衣如霜,手牵着手,站在龙首之上,裙袂飞扬。 “若是我没猜错,这是你为自己算的命数投影吧?”花解语看着冷颜霏笑道。 “嗯。” 冷颜霏默默颔首。 其实,这一刻,确实是她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 姐姐相认,花解语也回来了,一如当年那么美好。 “姐姐,解语,你们……会原谅我么?” 冷颜霏忽然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怯意。 她甚至开始有些害怕。 “说什么傻话?你又没做什么真正伤害我们的事。”云若雪捏着她的小脸,宠溺道。 “就是!” “而且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当初说要抢走我夫君,我也不会鼓起勇气和夫君在一起。”花解语笑道。 “我……我并不是真的要抢他。”冷颜霏低下头,小声嘀咕,耳根微红。 “所以,受伤的反而是夫君呢。”云若雪又看向秦墨。 秦墨摇摇头,摸了摸鼻子:“她伤得也不轻。” 毕竟,他也险些用巫龙塔将冷颜霏碾死,想想,还真后怕的。 “所以,妹妹,你若是真的想要逆天,我倒是有个法子。”云若雪忽然道。 “什么法子?”冷颜霏倏然抬眼,美眸中光芒闪烁。 云若雪拉过冷颜霏的手,一起按在秦墨的大手上。 “让夫君,护着你。” 一时间,秦墨和那冷颜霏,都懵了…… 第一卷 第203章 冷颜霏心动,萧姹生了!? 云若雪一脸认真,这真不是随口一说。 她心疼妹妹,也再不会和妹妹分开了。 而且,从那壁画上,她也看出了妹妹的命数! 她们姐妹两个,都注定离不开秦墨。 既然要逆天,那就一家人,整整齐齐! “姐,你胡说什么呢?” 冷颜霏缓过神来,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红晕。 她低下头去,不敢看任何人,耳根却红透了。 “夫君觉得呢?”云若雪可不管,只看向秦墨。 “咳咳,那自然是要护着的!” 秦墨轻咳一声。 且不管他会不会喜欢冷颜霏,只是她作为云若雪的妹妹,他就责无旁贷。 冷颜霏闻言,倏然抬眼,看向秦墨。 那双暗金色的龙眸如同星辰般深邃,不知为何,她心中似乎有弦在震颤,一声接一声,停不下来。 她似乎……心动了。 一时间,整个大殿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五人都没再说话,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还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如今竟开始暧昧起来了。 “夫君!” 可就在此时,苏璃的身影倏然从巫龙塔内冲了出来。 “萧,萧姹妹妹她……” 苏璃喘着气,神色焦急。 “姹儿?她怎么了?” 秦墨心中一紧。 这些年,萧姹一直在塔内养胎,不应该出什么问题才对。 “萧姹妹妹,好像要生了!” 苏璃深吸一口气,这才把话说完。 “什么!?” 顷刻间,众人无不从地上惊坐而起。 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了! “走!” 秦墨脑子已一片空白,根本顾不得其他,连忙将大殿外的众女也都挪移到了巫龙塔内。 众人直奔萧姹的房间。 秦墨扑过去,果然看到萧姹躺在床上,妙音和应欢欢守在两侧。 此时的萧姹脸上都是汗,浑身都湿透了,神色更是痛苦至极。 “夫君……” 她有气无力地呼喊着,声音都在颤抖。 “我在,我在呢!” 秦墨赶紧握住萧姹的手,俯身过去,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拭去汗水。 “夫君,我好痛啊!孩子,孩子好像不愿意出来!” 萧姹痛得声音都在颤抖,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秦墨赶紧看向萧姹的肚子。 龙眸之下,他赫然看到一团混沌之气正在疯狂地动着,像一条被困住的游龙,在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而且那团混沌气还在疯狂吞噬着萧姹的本源之气,速度极快,如同一个无底洞。 萧姹一人的本源,又怎么能够? 其余的,他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但不知为何,秦墨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乃混沌而生,理论上就不该有子嗣。 之前萧姹怀孕,他就很意外,如今却是害怕。 或许,到了这孩子出生的时候,才是萧姹命中的一劫。 旋即,秦墨顾不得自己伤势还未痊愈,另一只手抬起,悬浮在萧姹的肚子上方。 巫龙本源如潮水般涌出,疯狂朝着那团混沌气注入! “你这孩子,是想要你娘的命?吞爹的!” 秦墨咬着牙,本源龙气疯狂倾泻。 可那团混沌气却如同漏了底的水壶,疯狂吞噬,速度之快,竟连秦墨都快要供应不上了! “夫君,你伤还没好呢!” 云若雪见此,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将自己的本源气息注入萧姹体内。 沈栖月、花解语也立刻跟上。 众女这才缓过神来,纷纷学着她们的模样,献出自己的本源气息。 一时间,房间内二十几道各色本源如同长虹,涌入萧姹体内,将整间屋子照得五彩斑斓。 就连冷颜霏也咬了咬牙,将自己本就虚弱的本源注入其中。 她和萧姹并不熟,这孩子也不是云若雪的,但她还是几乎下意识地献出了自己的本。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那团混沌气这才停止了吞噬,像是终于吃饱了。 萧姹的神色渐渐舒缓,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夫,夫君,孩子好像要出来了!” 萧姹又紧攥着秦墨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也带着一丝期待。 “我看看!” 秦墨起身,便要伸手。 “哎呀,你个大男人,看什么看啊?” “你现在出去,接下来交给我!”苏璃一把将秦墨拉开,老练地卷起袖子。 “哦,好,好吧!” 秦墨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自己太着急了。 但他还是不忘嘱咐了云若雪一句:“如果有意外发生,无论姹儿说什么,都要保大。” “你懂我的意思!” 秦墨还是担心。 “夫君放心便是,我懂。” 云若雪笑了笑,将秦墨推出了房间。 房间外,秦墨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他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紧张和害怕过。 上一世,他活了几个纪元,不知道多少次九死一生,但要说当爹,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仅仅是片刻时间,听着房间内萧姹的惨叫,他手心便已经满是汗水。 此时,冷颜霏从房间内出来透气。 除了姐姐和花解语外,她和其他人都不是很熟,而且站在那里看着还怪怪的。 所以她远远地靠着凭栏,拄着下巴,看着那道坐立难安的身影。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倒是挺可爱的。 方才在殿中,他浑身浴血、逆焰而行的那一刻,她心中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此刻看他这般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又让她觉得真实而温暖。 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又连忙压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道身影。 此时的秦墨双手合十,双眸微闭,在心中默念。 他多么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萧姹,千万不要出事啊! “哇!” 直到一声清脆的婴孩哭声从房间内响起。 秦墨的双眸这才倏然睁开。 “姹儿!” 他疯了一般冲进房间,扑向床前。 可当他冲进去时,却看到萧姹半躺在床上,怀中抱着襁褓,脸色红扑扑的,哪有半点虚弱的模样? “姹儿?” 秦墨有些懵。 女人生孩子之后,不都应该很虚弱的吗? “哎呀,咱毕竟修为也没落下,生个娃儿而已,只是刚刚很痛。” 萧姹撇撇嘴。 但看着秦墨紧张的模样,她心里还是甜蜜蜜的。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东西,眼中满是柔光。 “啊,这样……” 秦墨尴尬地挠挠头,倒惹得房间内的众女忍俊不禁。 “还不看看你的宝贝女儿?” 云若雪在一旁推了他一把。 “哦,哦!” “什么?女儿?” 秦墨又忽然一怔,然后连忙上前,看向襁褓。 当他和襁褓中那双小小的、圆圆的眼睛对视时,秦墨胸中的龙心也不禁倏然震荡! 浑身的血脉都在此刻莫名的狂涌起来,冥冥之中,好似有无尽的牵绊在此刻缔结而成。 此刻,秦墨的目光再也挪不开了,好似这天地之间,只剩下这小家伙。 小家伙也在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充满了好奇,然后忽然咧开嘴,咯咯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如铃,落在秦墨心上,比任何仙乐都好听。 众女看着秦墨那呆若木鸡的模样,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从来没见夫君这么傻过……” 苏璃笑道,眼眶却有些红。 秦墨缓过神来,仔细端详自己的女儿。 白白嫩嫩,胖乎乎的,小脸圆得像苹果,一双眼睛犹如星辰,又大又亮。 最惹眼的,是她眉心上的一道印记! 那印记和秦墨的巫龙印不同,却是彩色的,像是两条游龙衔尾环绕,浅浅的,没有光芒闪烁。 这印记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萧姹将孩子递给秦墨。 秦墨小心翼翼地接过,动作笨拙得像个初学走路的孩子。 “哈哈,我女儿可真好看!” “以后长大了,定是万界第一美!” 秦墨顿时大喜。 “夫君,孩子没取名字呢。”萧姹道。 “哦,对!” 秦墨颔首,想了想,“有了!” “就叫墩墩,秦墩墩!胖墩墩的,可爱死了!” “墩墩?”萧姹和众女闻言却不禁皱眉。 “人家一个女孩,叫什么墩墩啊?小名叫墩墩还差不多!”云若雪翻了个白眼。 秦墨尴尬一笑,取名他是真不擅长啊。 “小名就叫墩墩。” “那大名的话……就叫如一,秦如一,如何?” 萧姹忽然道,“这孩子是她诸位姨娘一起出力,才来到这个世上的。” “如一,意味我们和夫君,始终如一。” “秦如一,这个名字好!还有如意之意!”云若雪也抚掌赞道。 “好,那就叫如一!”秦墨立刻颔首,这个名字,可真好听!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如一,越看越喜欢。 之后,秦墨便和着了魔一样,抱着女儿稀罕个不停。 一会儿亲亲她的小脸,一会儿捏捏她的小手,一会儿把她举高高,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直到小家伙嚎啕大哭,他才知道该喂奶了。 而此时,房间外,冷颜霏却忽然进来,神色严肃。 “秦,秦墨……灵隐圣主来了!” 第一卷 第204章 救苍生?没兴趣!为美人,我责无旁贷! “谁?”秦墨一怔。 “灵隐圣主。”冷颜霏颔首,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他是带着圣海令来的。” “圣海令?”云若雪闻言皱眉,“难道是因为海祭?” “不,不是。”冷颜霏摇头,“是三大圣海同时准许无尽海龙族,入圣海,驻防界海长城。” 刹那间,秦墨和云若雪对视一眼,心中骤然一凛。 这边圣地之战刚刚结束,圣海令就来了? 几乎同时,两人脱口而出。 “执棋者,终于落子了!” “走,去看看!” 秦墨带上众女离开巫龙塔,鱼贯而出。 凌川殿外,冰川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殿前的废墟已被简单清理,但仍能看到大战留下的痕迹、。 殿内,一位老僧端坐客位。 他身着灰色僧袍,面容清瘦,眉毛雪白,垂落在脸颊两侧,眉心一点朱红佛印,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金色佛光。 正是灵隐圣主。 他脸上却满是愁云,手中捻着一串佛珠,转得极快,像是在驱散什么不安。 直到秦墨和冷颜霏云若雪并肩走出,他这才连忙起身,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弥陀佛,见两位施主都安然无恙,贫僧终于放心了!” 这话倒让秦墨微微一怔。 “圣主的意思是,你此来,是为劝架?” 秦墨挑眉,在主位落座。 冷颜霏在他身侧坐下,云若雪则站在秦墨另一边,自然而然地接过弟子递来的茶盏,放在秦墨手边。 “自然!” 灵隐圣主颔首,神色诚恳,“至少,这是贫僧来的目的之一。” “两位如今都是我无尽海的最强战力,真的不能两败俱伤了。” 秦墨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笑问道:“难道,你真的不恨本座?” “毕竟,本座可是踏了你灵隐圣地,抢走了你的灵隐经呢。” 说着,妙音的身影出现在大殿内,在秦墨身后落座。 这次来的是佛门圣主,妙音是要在场的。 她一身素衣,长发披散,已无佛门装束,却仍带着几分超然出尘的气质。 灵隐圣主却忽然朝着妙音双手合十,正色道:“事情因果,贫僧已了解清楚。” “是我徒儿先对秦小友出手在先,归来之后,贫僧已罚他思过。” “至于灵隐经,本就是祖师为度化众生所著,若妙音姑娘可完美参悟,这对灵隐圣地也是一件幸事,对苍生亦是幸事。” “妙音姑娘如今虽已不是佛门弟子,但若可以佛法度世,也无妨。” 妙音微怔,旋即也回了一个佛礼,声音轻缓:“我会以居士身份,将灵隐经传承下去。” 秦墨双眸微眯,暗道这灵隐圣主倒是个明白人。 “多谢。” 灵隐圣主颔首,但脸上的愁云却未散去,反而更浓了几分。 他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叹息一声,“其实,灵隐圣地的传承,与无尽海无尽生灵的生死存亡相比,不值一提。” “秦小友,贫僧此来,是为了更……” 可不等他说完,秦墨便抬手将其打断。 “我刚听颜霏说了。” “但,召我等去界海长城,和无尽海的生死存亡,又有什么关系?” 灵隐圣主连忙解释:“因为,紧邻无尽海的三大圣海此前确实正在商议发动海祭。” “但贫僧和摇光圣海之主始终拒绝此计划。” “可我人微言轻,摇光真圣也难以完全抗衡其他两大圣海之主,最终才有了这圣海令。” “若是我们不去界海长城,无尽海被祭,将难以避免!” “呵呵,是么?”秦墨和云若雪对视一眼,又问,“可那圣海令中,为何专门点了本座的龙族?” “这……”灵隐圣主皱眉,捻佛珠的手又转了起来,转得比方才更快。 他也不知道其中原因。 因为之前商议中,的确没有龙族的事,只有三大圣地。 但三大圣海之主最后一次议事,他还没有资格参与。 他也是在回到无尽海后才知道,墟海龙族解封了,而且战力极其可怕,太初圣地都被踏平了。 或许,是三大圣海提前知道了这件事? “难道,此前圣海令中并无龙族?”云若雪直接问道。 “实不相瞒,此前确实没有。”灵隐圣主颔首,“但据贫僧所知,在圣海令最后一次修正之前,三大圣海之主突然进行了一次秘会。” 这便是他所知晓的一切了。 “突然秘会?”秦墨冷笑。 如果此前种种只是冷颜霏自己的安排,那么这次,就绝对是执棋者了。 不过,能够让三大圣海之主为棋,引自己入局,这执棋者倒真是通天手段啊。 “灵隐圣主,其实无尽海的生灵,与我和龙族并没有太大的关系。”秦墨放下茶盏,双眸微眯。 他上一世活了几个纪元,别说什么海祭,就算是整个星域和大世界被祭掉,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无数种族绝灭,他更是司空见惯。 所谓的苍生劫祸,对他来说,也只是万界中始终闪烁的普通亮点而已。 他自然不会在乎,更不会因为这虚伪的“救世度世”,让自己踏入一个没有意义的局。 “再者说,墟海龙族被封印万年,也没见无尽海有人去救龙族吧?” 秦墨又道。 这对龙族,本身也并不公平。 就算三大圣海真的发动海祭,他也可以将麾下所有想要庇护的生灵放入巫龙塔,谁也奈何不了他。 “可是……” 灵隐圣主心中一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再去说服秦墨了。 他看向妙音,妙音垂眸不语。 他又看向冷颜霏,冷颜霏端着茶杯,目光却落在秦墨身上。 两女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她们虽然也于心不忍,可决定只能秦墨来做。 殿中安静了片刻。 “灵隐圣主,我倒是想问一下。” 此时,那云若雪忽然开口,嘴角似笑非笑,“那所谓的界海长城,可有美人儿?” “美人?”灵隐圣主一愣,佛珠差点脱手。 这和救无尽海有关系吗?! 他乃佛圣,怎么会关心美人啊?! 可他虽不懂云若雪为何这么问,却注意到云若雪此时和秦墨同坐在主位之上,看那模样,地位甚至还在冷颜霏之上。 他想了想,这才道:“这次无尽海修士被分到的是混乱域的界海长城。” “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三大圣海的势力以及散修一同前往驻守。” “其中,便有一个来自摇光圣海的听潮阁。” “据说那听潮阁主不但修为极高,而且蕙质兰心,容貌极美,乃摇光圣海第一美人。”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咳咳,当然,这只是贫僧听说,听说……” 可他话未说完,秦墨倏然起身,目光如炬,大步走到灵隐圣主面前。 灵隐圣主吓了一跳,手中的佛珠差点被捏碎。 难道他说的这些,惹了这活祖宗不喜了? “灵隐圣主!”秦墨一脸正色,声音铿锵有力,“刚刚本座说的只是玩笑话!” “无尽海的生死存亡,我秦墨岂能袖手旁观?” “我们,何时出发?” 灵隐圣主:“???” 玩笑话? 这也行的吗? 你刚才明明无比认真的啊! 第一卷 第205章 飘渺剑尊陨落,秦如一天生废体!? 灵隐圣主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双手合十,深深一拜,“秦小友大义,贫僧代无尽海苍生谢过小友。” 秦墨摆摆手,大义凛然:“圣主客气了,救苍生于水火,本就是我辈修士分内之事。” 云若雪端着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当然也知道,夫君并不真的是为了什么美人。 只是,就这么让他以“救苍生”的理由入局,实在太蠢了。 她很了解秦墨,自然要为自家男人做好台阶。 冷颜霏看着秦墨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又看看姐姐那副看穿一切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两口子,还真是够奇葩。 一个装得一本正经,一个配合得天衣无缝,也不知道谁是主谋。 殿内,灵隐圣主开始讲述界海长城的详情。 驻防规则、各方势力、以及面临的恐怖古洲邪族。 秦墨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暗金色的龙眸在烛火中微微闪烁。 什么海外古洲,什么邪族凶兽,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界海长城,摇光圣海第一美人…… 他倒要去看看,那所谓的“执棋者”到底给他准备了什么好戏。 许久之后,云若雪这才将惴惴不安的灵隐圣主送走,并且约定三日之后便立刻出发前往混乱长城,这才让灵隐圣主稍稍安心。 老僧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中,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殿内,冷颜霏忽然看向秦墨。 “秦墨,你真的要去?” “你可知道,这和我并无关系。如今你没死,定然已经引起了执棋者的注意!” “而执棋者绝非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秦墨却依旧一脸古井无波。 “不简单?渡劫境的尊者?我又不是没见过。” 冷颜霏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渡劫尊者算什么?虽然我没有见过执棋者,但在我下界时,曾隐隐于界外看到数道身影于虚无之中对弈!” “那些定然就是所谓的执棋者!” “你想想,能够于一界之外对弈者,是何等存在?” “我猜测,那至少也是尊者之上的陆地神仙之境,他们已经超脱了这一界,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没有飞升而已!” “更不要说,在执棋者之上,还有垂天客!”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现在明摆着就是执棋者落子,引你入局。” “你若去了,便是在明,他们在暗!” “啧啧,这么快就知道关心你姐夫了?” 此时,云若雪从殿外回来,笑吟吟地看着妹妹。 “什么呀?” “谁关心他?我是关心姐姐你!” 冷颜霏顿时俏脸微红,又羞又恼,“人家……人家和姐夫说正经事呢!” “我也没不正经啊?” 云若雪摊手,在秦墨身侧坐下,自然地靠进他怀里,“其实,你的担心并无错。” “但,难道就因为这是执棋者设的局,就不去了吗?” “夫君不怕什么执棋者,而只有入局,才能破局,不是么?” 只有入局,才能破局。 冷颜霏闻言一愣,心中豁然开朗。 她一直想着如何躲避、如何规避,却从未想过,主动踏入局中,才是破局之道! “再说,若是夫君不去,难道还真要看着这无尽海生灵涂炭不成?” “我们如今,可保护不了所有人。”云若雪又道。 “可明明他是为了那听潮……”冷颜霏欲言又止,眼神飘向秦墨。 “夫君可没那么浅薄,对吧?”云若雪看向秦墨。 “那是!” 秦墨挑了挑眉。 虽然,他此去圣海的确是为了美人! 但不仅仅是为了那所谓的听潮阁主,还有飘渺剑尊! 那个斩他龙神之根的女人,他可是记着呢。 冷颜霏眸光闪烁,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敬意。 自己这位姐夫果然只是看上去好色,其实这都是伪装。 他才是真正的悲天悯人,为救苍生不惜身背淫魔骂名! 难怪姐姐和巫龙塔内那么多惊才绝艳的女子,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其实,之前在走廊里见到的那个紧张得手足无措的秦墨,才是真正的秦墨吧? 那个会为了女儿焦躁不安,会为了妻子拼命的男人。 “还看呢?”云若雪回过头,笑问道,“你姐夫是好看,但也不至于这么入迷吧?” “我才没有!” 冷颜霏赶紧收回目光,耳根却红透了,连忙岔开话题,“对了,你刚才说见过尊者?" “无尽海哪来的尊者,我怎么不知道?” “在墟海龙宫见过一个,她自称,飘渺剑尊。”秦墨挑眉道。 “飘渺剑尊?”冷颜霏神色倏然骤变。 “这绝对不可能!” 秦墨和云若雪见此也不禁皱眉。 “难道,这飘渺剑尊有什么说法?”秦墨问道。 “且不说九大圣海范围内,法则和灵气只够诞生一位渡劫境尊者。” “而且,那飘渺剑尊在千年之前就因为剑斩界海天壁而失踪了!” “甚至,她可能早就陨落了!”冷颜霏急声道。 “你说什么?”秦墨和云若雪都不禁一怔。 那飘渺剑尊,已经陨落? “真的,如今九大圣海中的确有一位尊者,但不是飘渺剑尊,而是风芷道尊!”冷颜霏摊手。 “那飘渺剑尊,真的陨落了?” 秦墨又问。 他可是还想报仇呢! 毕竟那剑尊斩了他的龙神之根,虽然只是神像,但也要让她给自己生一堆龙崽才行! “只是猜测。” “那界海天壁横亘在界海彼岸,只有破壁之后才能去往古洲。传说,只有踏上古洲才有可能飞升,在九大圣海内,渡劫境也无法飞升。” “千年前,飘渺剑尊携八柄真圣之剑斩天壁,自此消失,再没有归来。” “有人说她成功破壁入了古洲,也有人说她被古洲内的至尊诛杀,但我没亲眼目睹,也只是听说。”冷颜霏解释道。 “哦,如此倒也说不准。” 秦墨稍稍放心。 直觉告诉他,这飘渺剑尊应该没有陨落。 八柄极真圣剑…… 难道墟海龙宫内她的分身只想要炼制第九柄? 如此,秦墨对那圣海和界海倒是越发好奇了。 连尊者都不是最强存在么?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回了巫龙塔。 三日之后就要出发,冷颜霏伤势还需要恢复。 秦墨虽然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却还是想女儿了。 他快步穿过花田,绕过巫龙湖,来到萧姹的房间门口,推门而入。 然后,他愣住了。 萧姹坐在床边,怀中的襁褓里,秦如一正酣睡着,小脸圆嘟嘟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可萧姹的脸上却没了喜色,反而笼着一层愁云,眉头紧锁,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 “怎么了?” 秦墨心中一紧,连忙过去,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 萧姹抬眼,看着秦墨,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中满是委屈与自责。 “夫君,是我没用。” “如一她……好像天生废体,不能修炼!” “你说什么?” 秦墨神色骤变。 秦如一是天生废体? 这怎么可能! 萧姹是七彩吞天蟒,上古神兽血脉,他更是巫龙,混沌而生,龙之始祖! 他们的子嗣,岂能是废体?! 第一卷 第206章 秦如一是混沌体!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拂过如一眉心那道彩色的印记,触感温润,如同有生命在跳动。 他再度开启龙眸,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涌动,这一次他没有再去看经脉和丹田,而是将巫龙之力化为最细的丝线,一丝一丝地渗入如一体内,如同在黑暗的海底摸索。 之前他只顾着稀罕女儿,还没有仔细检查过。 可这一看不要紧。 秦如一的体内,连丹田都没有! 没有气海,没有灵根,其中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她与凡俗世界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夫君,是我没用!“ “我刚刚就检查过了,她没有气海,没有灵根,连龙血和吞天血都没有!” “甚至,我想带她出巫龙塔,都不行!”萧姹的眼泪落下,委屈至极。 “无法离开巫龙塔?”秦墨神色微变。 他看向房间外,巫龙塔的空间依旧广阔,花田、湖泊、楼阁,一切如常,可他却敏锐地察觉到,时间流速变了。 之前他炼化花解语的元阴之后,时间流速是四百倍。 如今,却变成了五百倍! 凭空暴涨了一百倍。 而且,整个巫龙塔内的法则也凝实了很多。 那一丝丝天道痕迹变得更为明显,如同蛛网般在空间中蔓延,虽然依旧细微,却比之前清晰了何止一倍。 塔身三层亮起,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 巫龙塔的变化,是因为女儿秦如一的出生! 他的宝贝女儿,怎么可能是废体? “夫君,如一无法修炼,你还会疼她么?”萧姹惊慌地挽住秦墨的手臂,眸光中甚至带着祈求。 她现在害怕极了! 她怕秦墨失望,怕秦墨嫌弃这个孩子,怕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从此不被父亲疼爱。 “傻瓜。” 秦墨收回目光,将萧姹搂紧,下巴抵在她头顶,“就算如一是凡人,我也会疼她、爱她。” “她是我们的女儿,无论怎样,都是。” 萧姹的眼泪这才渐渐止住,将脸埋在秦墨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而且,谁说如一是天生废体?”秦墨又笑道。 “难道不是?可是我……”萧姹连忙从他怀中起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之所以感应不到她的灵根,甚至是血脉,那是因为,她的天赋,已经超出了所能窥视的范畴。” 秦墨顿了顿,目光落回女儿脸上,“若是我没有看错,如一应该是传说中的混沌体。” “混沌体?”萧姹皱眉。 这是什么天赋?她从没听说过。 “嗯,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赋,从没有人见过。” 秦墨颔首。 因为,这混沌体,连他也只是听闻。 他诞生于混沌浊气,曾在上界修为达到不朽时,试着窥探混沌的本源。 他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而是看到了一道朦胧的印记! 那道印记,就和如一眉心的这道一模一样! 因为当时只是惊鸿一瞥,而且模糊,所以他之前才没有想起来。 如今,他确定,就是如一眉心这一道。 他是混沌浊气所化,那么他的女儿拥有混沌体,也说得过去。 “但混沌体早已超脱了下界法则,所以巫龙塔外的空间容不下如一。”秦墨又道。 萧姹闻言大喜,眼中重新有了光。 若真是这样,女儿的天赋岂不是逆天? “不过,如一想要修炼,也是极难。” 秦墨皱眉,“她的天赋太强了,强到寻常灵气对她一点用都没有。” “她想要修炼,需要的不是炼化灵气,而是……混沌气。” “什么?炼化混沌气?”萧姹又懵了。 她不知道混沌气是什么,但听着就觉得极难。 “那如此,如一若是无法修炼,寿元岂不还是和凡人无异?”萧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秦墨抿抿嘴,目光深深望着小如一,“放心,我会找到混沌气,让如一修炼的。” “哪怕,修炼得很慢。” 混沌气乃万物母气,只有至极纯粹的天材地宝中才会诞生一丝。 这种气若是在上界倒也不难找,可在这下界,怕是罕见至极。 至少,也要圣阶顶级的材料中才可能存在。 如此,无尽海中就不要想了,唯有去圣海,才有可能找到。 这圣海,他还真就非去不可了。 …… 三日后,无尽海边缘。 秦墨带着众女和九龙,与灵隐圣主在无尽海上穿行,直奔海域边缘。 海浪翻涌,海风呼啸,远处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灰白色,那是海域壁垒折射出的光。 他和冷颜霏已安排好了一切。 龙宫交由沧青执掌,凌川圣地则交给了凌川圣女。 秦墨在无尽海留下了很多巫龙印记,可以随时通过巫龙塔回返。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海域边缘,看到了那横亘在天海之间的壁垒。 那是一层半透明的光幕,从海面一直延伸到苍穹之上,将圣海与无尽海完全隔绝。 光幕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强大法则波动,其中连一丝灵气都无法溢出。 灵隐圣主解释说,无尽海曾经也是圣海,但很久之前被献祭了一次,法则被抽离了九成,与圣海完全隔绝。 可冷颜霏则说,“其实不仅是无尽海,九大圣海都是被献祭过的!” 沈栖月皱眉,“谁能献祭圣海?圣海之中圣境强者那么多!” “呵呵,自然是界海彼岸的古洲了。”冷颜霏笑道,“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 “九大圣海其实就是无数陆地碎片组成,像是被人打散的,只有海祭这一种可能了。” 秦墨等人心中一凛。 这猜测,似乎并不是没有道理。 “颜霏姑娘猜得不错,如今圣海内也都认为,九大圣海曾是古洲大陆的一部分,但被舍弃了。”灵隐圣主也道。 他看向秦墨:“秦公子,我们入圣海吧。” 如今他们距离古洲还遥不可及,现在纵然谈起也没有任何意义。 “嗯。” 秦墨颔首,抬手强行撕裂壁垒。 光幕裂开一道缝隙,众人鱼贯而入。 嗡! 刚进入圣海,一股法则之力便镇压而下,如同整座大山降临,将周身层层包裹。 云若雪抬手朝海域斩下一道剑气,却发现剑气只有千丈便消散了。 在无尽海,她一剑可斩万丈。 “法则的确凝实了近十倍。” 她皱眉,“难怪都说在圣海内成圣更容易。” 且不说灵气更为浓郁,光是这法则,就是无尽海没有的。 “但这里的灵气虽然浓郁,却极其混乱。”妙音蹙眉,她试着吸纳周围的灵气,发现其中夹杂着多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如同乱麻。 “没错。” “因为我们所在的这片海域位于三大圣海中央,据说曾经一共有十大圣海,但其中一座早早便碎裂了,就是混乱海域。”灵隐圣主带着众人飞上高天,朝海域深处而行。 “这里也是三大圣海长城防御最为薄弱之地,平时除了散修,没有人愿意来。” “界海内的邪族凶兽也是如此,但最近不知怎么了,混乱长城频繁被骚扰,不断有凶兽踏过长城或偷渡而来,给此地修士和三大圣海都带来了很大麻烦。” “所以,三大圣海这次才派人来此地加强防御,当然,也包括我们。” “所以,这其实是个脏活累活?”秦墨挑眉。 “咳咳,也可以这么说。”灵隐圣主讪笑一声。 秦墨撇嘴摇头,也没再问。 反正,他也习惯了。 秦墨开路,众人的速度极快。 三日之后,便来到了混乱海域唯一的一座圣城——混乱圣城。 城依海而建,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满了防御阵纹。 城中楼阁林立,遁光如织,远比无尽海的任何城池都要繁华。灵隐圣主说,混乱海域大多数修士都在此城中修炼,当有界海凶兽入侵时才会前往剿灭。 “如此,贫僧先带诸位落脚,熟悉熟悉环境。” “怕是现在还不行。”秦墨忽然开口。 灵隐圣主一愣。 “好像,你说的那种凶兽,进来了。”秦墨又开口,龙眸遥望远方。 什么?! 灵隐圣主大惊,连忙看向前方深海。 佛门圣光汇聚双眸,果然发现远处天际之下,那座横亘在海上的古老长城此刻黑雾翻涌,雾气笼罩着长城内的部分海域。 雾气中,隐隐有身影巨大的狰狞凶兽在怒吼、翻腾,光是那嘶吼声就震得海面炸开一道道水柱。 而且,不止一只! 目光所及,竟有四只凶兽出现在混乱长城的各个位置! 那些凶兽体型如山,通体漆黑,身上覆盖着厚厚的鳞甲,头颅似鳄非鳄,獠牙外露,周身缭绕着浓烈的煞气。 而此时,也有诸多流光,从混乱圣城之中飞出,电射向凶兽! 这些流光分成了三组,可那凶兽却有四只。 此刻,那没有被阻拦的一只,正朝着海域上的一处岛屿奔袭而去! 气息之强,已到了圣境! 嗡! 而此时,一道身影从那岛中闪烁而起,直冲黑雾。 秦墨双眸微眯,这身影竟有些熟悉。 下一刻,他忽然想起来了! 那竟是曾在海底深渊偷他灵菩果的女贼! 只是,她如今不过八劫合体修为,又岂能是那圣境凶兽的对手? “走!” “该到我们降临了!” 秦墨立刻大手一挥,卷起众人便朝那只凶兽飞去。 那女贼很特别,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第一卷 第207章 秦墨如神临! 石岩岛上,浪潮怒涌。 黑色的海水如同发狂的巨兽,一次次冲击着岛上薄弱的法阵结界。 结界灵光剧烈闪烁,每一次冲击都荡开一圈圈涟漪,裂纹在光幕上蔓延,随时都会碎裂。 岛上的简陋的建筑在震颤中嗡鸣,不断倒塌。 不远处,那凶兽遮天蔽日,獠牙如刀,鳞甲如铁,周身缭绕着浓烈的煞气,光是站在那里,便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男女老幼缩在岛中央的空地上,他们衣衫朴素,修为低微,最强的也不过合体初期,仰头看着那道如山岳般的黑影,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灵犀姐姐冲上去了!” “灵犀小姐快回来!” “你不是那东西的对手!” 惊呼声此起彼伏,有孩子吓哭了,有老人跪在地上祈祷,有年轻的修士攥着拳头,双目血红。 可风灵犀一身黑色锦衣,神色紧绷,不曾回头。 她的身影在翻涌的浪潮中如同一只逆流而上的海燕,孤勇而决绝。 她的修为只有八劫合体,但这已经是石岩岛最强的战力了。 她不能看着凶兽将石岩岛踏平! 她,要保护那些相依为命的修士! 嗡! 此时,那山一般的凶兽已到跟前。 巨爪踏在海面上,掀起千丈巨浪,朝着小岛拍来。 风灵犀冷哼一声,挥舞手中短剑,斩下数百丈长的剑气! 剑光如匹练,撕裂黑雾,狠狠斩在凶兽的甲身之上。 铛! 火星四溅,剑气碎裂。 可风灵犀绝望地发现,纵然她已全力出手,这一剑却只在那凶兽坚如磐石的甲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连凶兽的防御都破不开! 凶兽却被这一剑激怒,如钳般的巨爪倏然抓下。 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遮天的黑影便笼罩了风灵犀的头顶。 爪间缠绕着黑色的煞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我和你拼了!” 风灵犀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还有机会用圣器盗天门直接离开,可她不能走! 她走了,岛上的人怎么办? 她怒吼一声,将所有力量化成一剑,迎上那巨爪! 咔嚓! 剑气瞬间被碾碎,如同螳臂当车。 巨爪合拢,将她整个人死死攥在掌心,只露出一个头。 护体罡气在凶兽大手中发出碎裂的声音,如同濒死的悲鸣,一道道裂纹从她周身蔓延,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灵犀!” “不好!” 石岩岛上,一众修士无不大惊失色,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捂住了嘴。 可如今他们除了惊呼,连冲出去的能力都没有! 踏出结界,他们会被凶潮瞬间撕碎。 吼! 凶兽仰天怒吼,声震四野。 它一手攥着风灵犀,另一只如山般的凶足抬起,海水分开,露出下面漆黑的礁石。 那只巨足如同山峰,朝着小岛踏下! 一时间,小岛上所有修士看着那遮天般的凶足,无不吓得面无血色,连惨叫都忘了。 “不,不要!” 被凶兽死死攥着的风灵犀悲呼,脸上眼泪飞溅,美眸中尽是绝望。 她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护体罡气在爪间发出最后的哀鸣。 “我只是想要保护我们的家而已!” “臭怪物,我和你同归于尽!” 风灵犀怒吼,双眸倏然血红,身后八道劫环开始剧烈震颤,灵光狂闪,便要引爆劫环,为身后的小岛换取一线生机! 嗡!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有缭绕着漆黑火焰的百丈箭矢,倏然从滔天浊浪和黑雾中爆射而出! 箭矢快如流星,瞬息之间便射中那凶兽的一只眼睛。 黑色的血液飞溅,凶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巨爪松开,将风灵犀甩了出去,另一只巨足也收了回来,捂住受伤的眼睛。 嗡! 一道梵音骤起,撕裂黑雾,化成一道道金色的梵文锁链,从天而降,将凶兽的双足死死捆住。 锁链上梵文流转,佛光如焰,凶兽挣扎了几下,却无法挣碎锁链,更再向前一步。 石岩岛上的修士们望着这一幕,无不一怔。 竟然有人来救他们?! 还不等他们缓过神来,迷雾中,一尊尊圣器镇压而下! 困龙柱,万丈巨柱裹挟着龙威,砸在凶兽背脊上,鳞甲崩裂。 太初镜,镜光如瀑,照射在凶兽头颅上,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天魔铃,魔音如潮,震得凶兽七窍流血。 灵隐炉,佛火升腾,焚烧着凶兽的腹部。 四尊圣器齐齐震落,只是瞬间,那凶兽便甲身碎裂,鲜血迸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被甩出去的风灵犀在空中翻滚,一道身影闪烁而至,将她接住。 一双温暖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搂在怀中。 风灵犀微怔,视线渐渐聚焦,这才发现接住自己的,竟是那曾在无尽海深渊见过的女子! “好久不见。” 宁采薇朝着风灵犀微微一笑,竹青色的眸子中满是温柔。 “好……好久不见。” 风灵犀懵了,只能下意识地回应。 嗡嗡嗡! 而此时,十几道身影从外围的黑雾中冲了进来,各色神通肆虐在那已重伤的凶兽身上。 紫魔火焰、血色刃光、银龙枪芒、黑凰箭矢……七彩斑斓,如同烟火绽放。 只是片刻时间,凶兽便被神通肆虐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 最后,在无数青色莲瓣化成的剑气,和充斥紫色魔焰的锋芒下,凶兽的头颅被生生斩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再无生息! 风灵犀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目光扫过那些出手的身影。 有身背九道青莲花环、赤足踏金色雾海的清丽女子,气质出尘如仙。 有魔环护体、紫眸冷艳的魔女,周身魔气翻涌如潮。 有身背八道血色劫环、手握血刃的冷酷美女。 有手掌银枪、头生银角的龙女,银发如瀑。 有手挽长弓、头悬黑凰法相的明艳少女! 一眼望去,这些美女竟很多都是八劫以上合体境,九劫合体更是有两人。 而且都极为陌生,她从未见过! “这……这些是……” 风灵犀有些懵了。 石岩岛什么时候值得这么多强者降临守护了? “呵呵,那是我的诸位姐姐。”宁采薇温柔轻笑。 “你的……姐姐?” 风灵犀挑眉,这姐姐是不是太多了? “咳咳,她们你或许不认识,但你应该还记得我夫君。” 宁采薇美眸转了转,又道。 “你夫君?”风灵犀仍是一脸迷惑。 “嗯,我夫君在那。” 宁采薇骄傲地颔首,指了指身后的头顶。 风灵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笼罩在石岩岛上的黑雾正在渐渐散去。 两道身背圣纹法相的身影浮现,紧接着是九条龙族拉着的龙辇。 璀璨龙鳞在散去的雾气中闪烁,龙威如潮,压得海面都下沉了几分。 辇车上,一道黑衣身影靠坐其间。 暗金长发在风中飞扬,龙角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左右怀中,各抱着一位容貌极美的女子。 左边白衣如雪,清冷如谪仙;右边凤袍华贵,美艳绝伦。 “九龙拉辇?” 风灵犀失声惊呼。 这可是八劫以上的真龙,一条都难得一见,此人竟用九条拉车? 这是什么排场? 最后,她的眸子凝在那靠坐在辇车上的男人脸上,瞳孔倏然猛缩。 那赫然是曾在无尽海深渊中从她手中要回灵菩果的男人! 他竟来了混乱海域?! 秦墨从龙辇上起身,俯视着宁采薇怀中的风灵犀,嘴角带笑。 暗金色的龙眸在散去的雾中闪烁,如同炽热的星。 “呵呵,看来,我们到的,正是时候!” 第一卷 第208章 秦墨出手,风灵犀被征服! “呵呵,秦公子的诸位红颜,可真是厉害,纵不是圣境,竟能轻松斩杀一阶界兽!” 灵隐圣主赞道,眼中满是惊叹。 他和冷颜霏还没来得及出手呢。 可无人回应他。 灵隐圣主的目光在秦墨和风灵犀两人之间来回晃动,旋即摇摇头,没有再说。 都说这秦墨好色,他可算是见识到了。 这还没见到听潮阁主呢,就开始勾搭上了!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无尽海已经被祭了?” 直到秦墨等人降临在她身前,风灵犀这才缓过神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惊疑。 她们此前只有一面之缘,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救了她和全岛修士的命。 “呵呵,我叫秦墨。” “姑娘是不是该先告诉我,你叫什么?”秦墨笑问,龙眸闪烁。 风灵犀看着那双好似可以摄魂夺魄的眸子,小脸不禁微红,旋即道:“我……我叫风灵犀!” “哦,风姑娘。” 秦墨颔首,“无尽海安然无恙,这次我是接了圣海令来此地驻守长城。” “只是没想到风姑娘也在。” “你也接了圣海令?”风灵犀一愣。 “呵呵,之前听夫君说起过风姑娘,没想到姑娘出身盗天仙宗,如今却可为一岛修士舍命,真是让人佩服。” 云若雪嫣然一笑。 她当然看得出夫君看上了这姑娘。 且不说风灵犀天赋容貌如何,单单是这人品,就满足她这位主母的标准了。 秦墨龙眸闪烁,自然不只是为了美色。 之前在深渊时他一心只为给应欢欢续命,没有细看。 如今却发现,这风灵犀不但有圣器,丹田之内竟还有一道神秘光影。 那光影神圣,隐隐透着远超圣境的气息。 不管此女是不是来自什么仙宗,天赋必然不凡,元阴品质也绝对极高。 “额,哪有什么盗天仙宗,不过是我胡说八道的!” 风灵犀讪笑挠头,脸上浮起一抹窘迫的红晕。 “那个,下面是我家,要不先下去坐坐?” 风灵犀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报答秦墨等人了。 “呵呵,还不行。”秦墨摇头。 “啊?” 风灵犀一怔,旋即自嘲笑道,“也是,石岩岛简陋,怎么说也得去圣城招待诸位。” 灵隐圣主皱眉,这秦墨难道是觉得石岩岛不配他降临么? “灵犀姑娘多虑了。” “现在不行,是因为——那界海凶兽未除。”秦墨负手笑道。 “未除?” 风灵犀转身看了看倒在海中、气息全无的凶兽尸体,“明明死透了啊?” 轰! 可她声音刚落,长城之外便倏然有巨潮冲击而来! 声如雷震,长城结界轰鸣,震得人耳膜发疼。 风灵犀闻声色变,转身看去,只见那段长城之外黑雾再起,比方才更加浓重,如同墨云倾泻,遮天蔽日。 嗡! 下一刻,长城巨震,裂纹在墙体上崩开,碎石飞溅,法阵灵光剧烈闪烁。 黑雾中,一尊比之前庞大了近一倍的巨兽隐现,此刻正在疯狂撞击着长城! 其身如暗红巨鳄,鳞甲如山,每一次撞击都震得长城摇摇欲坠,裂纹从撞击点向两侧蔓延。 其头颅之上,两道金色的纹路在黑暗中尤为惹眼。 “不好,是二阶界兽!” 灵隐圣主倏然惊呼。 二阶界海凶兽,战力已不是寻常圣境修士可以应付的了! 而若是让它撞破长城,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内海将再无屏障,凶兽可长驱直入,屠戮四方! “动手!” 云若雪和冷颜霏几乎是同时动身。 “九歌!” 云若雪呼唤。 沧九歌现身,催动圣器唤海螺,螺口朝下,海浪翻涌,在内海掀起滔天浪潮,涌向城墙! 巨浪如墙,拍打在裂纹处。 下一刻,云若雪和冷颜霏眉心的湛蓝焰纹同时显化。 冷颜霏身后九道圣环法相升腾,其中两道冰蓝劫环之上圣纹涌动,那是二阶圣境的标志! 随着两女的寒冰之气全开,涌上长城的巨潮被瞬间冰封,化作一座晶莹的冰壁,将那裂痕死死封住。 可纵然有云若雪和冷颜霏出手,那浪潮坚冰还是在墙外界兽的冲击之下狂震,冰裂之声不断响起,裂纹一道接一道地蔓延。 石岩岛上的修士刚刚劫后余生,此刻面色再度没了血色,有人瘫坐在地,抱头痛哭。 今日怎么会有二阶界兽降临?! “夫君,这界兽的力量好强,我们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云若雪急呼,神色凝重至极。 她的寒冰之力在界兽的撞击下不断碎裂,每一次冲击都震得她气血翻涌。 “呵呵,夫君来吧。” 秦墨轻笑,便要动身。 “秦墨!” “那可是二阶界兽,战力之强,纵是同阶圣人也不是对手!”灵隐圣主连忙拦下,佛珠转得飞快。 “放心,我比二阶圣境更强。” 秦墨一声轻笑,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金雷光而去。 眨眼之间便飞跃了长城,消失在黑雾之中。 “秦公子,回来!” 风灵犀这才缓过神来,惊呼出声,脸色煞白,“你们快让他回来啊!” “长城外都是煞海雾,会压制修士战力的,如此出去必死无疑!” “灵犀姑娘别慌,我夫君在海上无敌。” 可龙辇之上,那始终没有开口的萧姹笑道。 “就是,什么煞海雾?” “只要带一个‘海’字,我们龙神大人就不怕!” 金龙族长瓮声道,龙眼中满是笃定。 “你们……哎呀!” 风灵犀急得直跺脚,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秦墨已来到长城之外。 相比内海,这里的黑雾更加浓郁,粘稠如墨。 雾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煞气,法则混乱至极,如同一团乱麻。 哪怕是圣境修士踏入,战力也至少会折损三成,连神念都无法及远。 但秦墨周身巫龙气流转,便将这煞雾隔绝在外。 他抬眼,看向那所谓的二阶界兽。 那巨兽身形足有两千丈,直立如塔,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 最惹眼的是它头颅之上那两道金色的纹路,从眉心延伸至脑后,如同两道燃烧的烙印。 其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次踩踏都震得海床龟裂,掀起巨浪。 此时,界兽也发现了秦墨,像是被挑衅一般,仰天怒吼。 那吼声震散了方圆万丈的黑雾,音波横冲,在海面上掀起层层怒潮。 旋即,它迈开巨步,朝秦墨冲来! 怒海狂潮涌动,空气被冲裂,音爆如雷。 那巨兽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每一步都踏得天地震颤。 而秦墨大手也抬起,龙鳞全开,在衣衫之下尽数显化,暗金色的光华透体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巫龙之力疯狂涌动,汇聚于掌心,一掌横推而出! 五雷正法·第五式·执道! 遮天雷掌凝聚,暗金色的雷霆在掌心交织,裹挟着天劫之威,轰然拍出! 轰! 雷掌与界兽的头颅正面碰撞! 雷霆炸裂,电弧四溅,那界兽被震得身形一顿,踉跄后退了数步,头颅上的鳞甲被炸的一片焦黑。 可秦墨的雷掌在这一撞之下碎裂,化作漫天雷光消散。 他自己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浑身震荡,退后半步,手臂酥麻。 纵然以他如今的肉身,竟也没能压制这界兽。 这二阶界兽,肉身果然不凡! “吼!” 此时,那界兽被彻底激怒,头颅上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 它仰天怒吼,声震九霄。 它再次朝秦墨冲来,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猛,利爪撕裂虚空,朝秦墨当头拍下! “哼,真以为你力量很强?” 秦墨神色瞬间冰冷,龙眸中杀意翻涌。 他也不屑动用剑道,直接开启巫龙变! 周身金光大盛,龙角破额而出,龙尾撕裂衣袍,龙鳞覆体。 黑金色的巫龙法相从他头顶升腾而起,仰天怒吟,龙威如潮!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金雷光,爆射而出,不退反进,迎着那巨兽冲去! 抬手一拳,携着巫龙之力,直接轰落在界兽的头颅之上! 轰! 拳锋与鳞甲碰撞,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那坚硬至极的头颅在秦墨的拳下崩裂,巫龙之力更是贯穿头颅,将界兽的神魂直接轰得粉碎! 界兽那幽绿色的眼瞳骤然黯淡,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如同一座突然凝固的山岳。 它张着嘴,獠牙外露,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轰然崩塌! 两千丈的巨躯砸在海面上,掀起万丈巨浪。 长城内。 风灵犀听着长城外那不断响起的恐怖爆音,如热锅蚂蚁,眼眶都红了。 “你……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快去救他啊,不然他会死的!” 她声音都在发抖,双手攥着宁采薇的衣袖。 冷颜霏也看向云若雪,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可云若雪却没有回头,只是催动寒冰之力,全力护住长城裂纹。 嗡! 而就在此时,一座山岳般的身影从长城之上的黑雾中飞出,直奔风灵犀等人而来。 那黑影巨大,几乎将整片天空都遮住了,笼罩了整座石岩岛。 “完了完了!” 风灵犀凝眸,当看到那赫然是二阶界兽时,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秦墨刚刚救了她们,可如今却死在了界兽之手。 而且二阶界兽越过了长城,等待着她们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灵隐圣主更是倒吸了一口气,身后圣纹法相升腾,佛光如日,便要动手。 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二阶界兽拦下,为秦墨报仇! “呵呵,一具尸体而已,不用惊慌。” 龙辇之上,萧姹和回来的花解语对饮,嘴角轻笑,悠闲地抿了一口酒。 “什么?尸体?” 风灵犀一愣,定睛看去,这才发现,那坠落在内海的庞然大物,竟气息全无。 这二阶界兽,竟然死了! 旋即她骤然抬眼,望向长城。 黑雾渐渐散去,长城之上,一道身影负手高悬。 锦衣如墨,暗金长发在狂风中飞舞,金色的龙眸俯视下方,睥睨如神。 那,不是秦墨又是谁?! 第一卷 第209章 听潮阁主私藏合欢秘法!? 下一刻,土块轰然破碎,一对大角陡然破土而出,云峰面色一呆,也是看到了一庞然大物。 陈子希只是点点头,道:“这件事在外面真的不方便说,不如你今天先请个假,顺便修养一天,然后再从长计议。”说着,他又向薛琪琪看了一眼。 “哈哈,既然知道了,有些东西就该还了。”龙老谷主说着,就要冲向四人。 ,你这次要做好失败的准备~!”秦旭紧张得有些发抖,董占云呵呵直笑道:“行了,不用这么夸张~!”董占云缓缓打开静室的门,秦旭的心提到嗓子眼了,愣是没有看子娴的眼睛。 “联邦军部真的以为还有人愿意去做太空格斗兵送死。。这真是太好笑了。”瓦伦泰举着报纸上的大幅征兵广告朝林鹏和萧梦楼大笑道。 信中有一段说:前两日三哥送了柔嘉一个芙蓉石的镯子,我瞧着甚好看,改日殿下也送我一个可好? 尽管是放假,但学校里也并不是一人没有。很早,操场上便有几名勤于早跑的住宿生相约来到操场开始晨练,也少不了两名身影魁梧的体育老师。清净的校园,就沉浸在早晨那短暂的安宁中。 现在她应该还不至于到那个程度,只要自己不喝从她手里递过来的东西就行了。 就在这时,自那黑龙雕像之内,突然射出了数十道黑色的虚光,然后就这么的没入进了那石柱子之内。 受邀的帖子接到手软,不过瞿府却是拘着瞿月,不让她出门,一心让她待嫁在府。 重新向自己住处行去的伍子胥面色阴冷,不断地分析如今的局势,却又始终毫无头绪。 这一路无事,中途他停下来,看了武大郎,只见他昏昏沉沉的,也没有什么严重的迹象,心想酒能活血,便往他口中灌了点酒,武大郎竟然也喝了两口。 朱砂一边说着,一边自脚下拾起数块石头,倾力向着那甬道内投掷而去。 “我可以知道吗?”蓝恋夏觉得自己迷茫了,虽然看见欧阳奕和别的人在一起会觉得伤心,但是,想想,自己和他那么深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忘记就能忘记? 张优泽说的对,或许,夏浩宇是没有选择的,他的血腥,或许并不是她选择的生活,所以我不能走,不能看着他一步步的沉沦下去,手上有多少血腥,迟早是要还的,我不能这么无情的离开他,哪怕,他会嫌弃我。 “李相……这又是何苦。”良久之后,李知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李纲如此行事,只会让赵构对他的不满进一步放大,让其罢官之事更加的势在必行。 奥托帝国的兵力稍逊雄风帝国一筹,正面作战的话应该不是对手。 苏墨谦没有说话,我更听不懂他们两人之间谈话的内容,如果说瑞士银行放着的东西真的那么宝贵的话,那么说,今晚我们算是有救了? “嫂子,娘亲的眼睛患病时间比那位老太太长,是不是要多一点。”李逵仍旧不放心。 “莫非他所遇到的情形,同咱们现在一样?被特别传送了过来?”朱砂出声道。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与此同时,辰星看历史资料的心情似乎也受到了顾恋目光的干扰,不由对眼前一直杵着的顾恋问道。 骑兵走后,现场只剩下穿着黑羽衣的骷髅和几十具尸体,他再一次清点了数目后,慌忙的走进了大殿。 顾萌看着宋熙铭离去,却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关宸极安静的陪在顾萌的身边,双手轻轻拥着顾萌,顾萌就这么扑在关宸极的怀中不言语。 “这是我见过的最恶劣的天气。”张子衡大声喊道,但声音刚一出口的瞬间便淹没在暴风中。 好家伙,真悬呢!见到夏若兮的手松开了,林峰的腰部免于受到皮肉伤痛,林峰这才放下心。 “不会是笑话的。王爷,奴婢陪你一起吃好不好?人都说,一起吃饭才会香。”宋依依讷讷道。 “那个……那个家伙逃走了!”就在这个时候,坐倒在地上的爱儿忽然指着前面的沙发处这么说着,原本应该坐在那里的巴克却是消失不见了。 石敬本没想到音铃有这么大的本事,想要趁此机会一击夺取音铃的性名,在师父面前邀功,在众人面前露脸,却没想到自己实际上将自己置于一个落魄的境地。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第六层空间里,万昌等人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出,因为对面那些大魔王级的高手,根本不敢对他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