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让你延续香火,没让你量产仙帝!》 第1章 宗门强发老婆?还有这种好事? “起来了。” “宗门发老婆了,还不赶紧的话,就领不到漂亮的婆娘了。” “长生,还在愣着干嘛?快跟我一起领老婆去。” 李长生被吵杂声吵醒,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道袍。 跟着王麻子往外门广场走去。 外面已是深秋,冷风顺着袖口钻进来,就像纯刀子在割皮肉。 李长生今年六十岁了。 对于凡人而言,六十岁已是耳顺之年,儿孙绕膝; 但对于修仙者,六十岁若还卡在练气三层,那就意味着大道断绝,剩下一堆即将腐朽的枯骨。 他就属于后者。 当李长生走到外门广场时,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皆是被优化的弟子,个个年迈,须发皆白,暮气沉沉。 咳咳…… 高台上,庶务长老谢剑,一身锦衣,俯视着众人,声音夹带灵力,冰冷不带任何温度: “奉宗主令。” “为整顿宗门资源,凡年满六十,且修为未至练气中期者,即日起被优化,遣散下山。念尔等为宗门效力多年,皆可从亡国奴隶中,挑选一名女子,结为道侣,建立凡人家族。” “如后代拥有修仙资质可送入宗门,宗门则重重有赏。” 谢剑长老声音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骚动。 被强行遣退,还发老婆? 还有这种好事。 宗门真是良心了。 李长生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前方。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十年了。 每天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争不抢,不惹因果。 以为只要苟得住,总能熬出头。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资质太差,便是苟到死,也出不了头。 这便是大多数凡人修仙的一生。 在修仙界。 比前世的职场更残酷。 宗门不养闲人,年轻时榨干劳力,老了便一脚踢开。 还让他们去凡间当【生育机器】。 这特么是人能干的事情吗? 谢剑长老挥了挥手,开口: “事不宜迟。” “下面开始选妻。” 话音落下,广场侧门打开。 一群衣衫褴褛、神情委顿的女子,在两位执法弟子的驱赶下,走了出来。 这些都是亡国的流民,不知道怎的就被贬为奴隶。 然后送到这里,给这些老头当老婆。 原本死气沉沉的老弟子们,看到眼前如花似玉的婆娘,眼睛瞬间亮了。 宗门发的老婆质量不差啊! 个个都如花似玉,肤白貌美。 而且都是十八到三十岁之间的少女。 说不定其中还有大家闺秀、权贵后代、修士,甚至亡国公主也说不定。 能否挑选到漂亮的老婆。 就看手快手慢了。 “我选这个。我认得是隔壁大公府的人,曾经可是练气修士。正好适合我。” “我选这个。皮肤白,骨盆大,好生养。” “我选这个。身上的衣服就显得不凡,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 这些被优化的老者,纷纷挑选自己中意的道侣。 唯独李长生没有动。 他不急。 因为别人要的道侣,他都不要。 女人可是麻烦源头。 尤其是这些亡国奴。 李长生不想沾染因果,只准备选一位普通的女子,活到自然老死。 随后其便看到,自己朋友王麻子,选了一位肤白貌美的女子。 该女子身穿锦稠,皮肤白皙胜过牛奶。 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真不知道王麻子能不能受得住这一份因果。 李长生心里吐槽一声。 这时王麻子走到李长生面前,一脸高兴,炫耀: “长生。” “我选的婆娘漂亮吗?” 李长生回答:“漂亮。” 王麻子闻言,更加高兴了。李长生的回答证明了自己的眼光不错。 随后看到依旧在原地不动的李长生,疑惑地问: “你怎么还不去挑婆娘?待会好的婆娘都被人挑完了。” 李长生忠厚老实地笑了笑:“如果我不让你们先挑,你们又怎么能挑到好婆娘呢?” 王麻子哈哈一笑。 好像也是啊! 不过。 李长生就是一个铁憨憨。 这种东西哪能让的? 李长生等了片刻,等众人选得差不多了,才开始行动。 陈婉儿。 这个太漂亮了,铁定是红颜祸水。 不要。 刘如意。 这个有修为?可是灾祸。 也不要。 …… 不要。 不要。 不要。 …… 李长生转了一圈之后,才挑选了一个,没有修为,穿着麻衣,看起来很安全的女子。 该女子看到陈默走过来,躲在墙角位置,瑟瑟发抖。 李长生抬起头,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两眼。 胆子小? 胆小好啊! 胆小意味着好控制。 李长生指着那个角落里的少女,开口: “长老。” “弟子想要带她下山。” 谢剑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李长生,又转过头,看向那个没有修为,长得很安全的少女,皱眉道: “李长生,你糊涂啊?” “江翠萍是毫无修为的凡人,你选他干嘛?那你选旁边那几位罪修啊!跟罪修结为道侣,容易诞生有修炼资质的后代。” 李长生闻言,面色平静,腰背微躬,露出一副认命的苦笑。 “弟子自知时日无多,囊中羞涩。” “只想找个知冷知热的凡人丫头,洗衣做饭,养老送终罢了。” “还望长老成全。” 执事陈默了一会,挥笔在名册上一勾: “行吧。” “人各有志。” “江翠萍,从今日起,你便随李长生下山吧。” “谢长老。”李长生拱手拜谢。 随后走到少女面前,温和地说了一句:“走吧,跟我回家。” “谢仙师。”少女闻言,愣了半晌,慌乱地磕了个头。 然后怯生生地跟在李长生身后,但是因为害怕不敢靠得太近,始终跟李长生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半响后。 李长生走出青云宗山门,心底有些不舍,转过头,回望一眼。 青云宗,七大主脉高耸入云,云雾缭绕。 仙鹤齐飞。 仙气绕绕。 偶尔头顶有高来高去的灵舟,载着新招收的弟子飞过。 青云门是他蹉跎了六十年的地方。 如今终究再见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吃人家烟火,知冷暖的,凡人李长生。 第2章 正经人谁苦修?我靠娶妻证道! 青云山脚,棚户区。 这里是宗门为了安置遣散弟子搭建的安置区。 说是安置区,其实就是一片乱糟糟的土坯房。 这里有刚被遣退下山的老修,也有在这里生活了几代人的凡人家族。 原本李长生想找一个陌生村落生活的,但是在仙门脚下,半点不由人。 被告知遣散的弟子。 无法离开青云宗管辖之地! 呵呵! 大道无情。 可是比大道更无情的是宗门啊! 李长生吐槽一声,随后在安置区较为偏远的地方,挑选了一栋不起眼的平板房搬了进去。 虽然平板房是宗门的产业,但是长期没有人居住,屋里遍地灰尘,蛛网结满房梁。 不过,好消息是,房子空间蛮大的。 李长生走进客厅,将包裹往地上一放。 随后看了向站在其身后的少女。 问: “后悔跟着我吗?” 江翠萍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有些害怕:“不后悔。仙师救我脱离苦海,我应该感激才对。” 李长生笑了笑: “不后悔就好。” “去做饭吧。” “好。”江翠萍手脚麻利地找来枯枝生火,淘米下锅。 不一会儿。 米香就从锅里传过来了。 李长生坐在客厅,看着忙碌做饭的江翠萍,心底竟然升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这六十年,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修炼,一个人面对冰冷的墙壁。 孤独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灵魂。 而此刻这缕人间烟火气,让其那颗枯寂的心,稍微活泛了一些。 这就是人间烟火吗? 好像还不错。 李长生喃喃自语。 晚饭很简单,两碗稀粥,一碟咸菜。 江翠萍不敢上桌,端着碗蹲在灶台边。 在她们主家,婆娘是不能上主桌的。 李长生皱了皱眉,招手道:“过来坐着吃。” “可是……” “别可是了,我让你过来。” “好吧!” 少女受宠若惊。 战战兢兢地坐了半个屁股。 吃饭的速度很快。 很明显,没有习惯在主桌上吃饭,有些害怕。 夜深了。 外面寒风呼啸,拍打着破旧的窗棂。 江翠萍局促地站在床边,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不拒绝, 因为这是她的命,也是她唯一价值。 无论命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应该接着。 李长生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苍老的脸,满头白发,皱纹堆叠。 再看看眼前正值青春的少女。 如果在前世这女娃应该还在上学吧! 在修仙界却年纪轻轻就要学会伺候男人了。 感叹一声: “委屈你了。” 江翠萍身子一颤,抬起头,眼眶微红:“不委屈。仙师给饭吃,还给地方住,翠萍这辈子给仙师当牛做马都愿意。” 这是实话。 在乱世。 能活着就是最大的福分。 而女人能否活着就看跟着的男人。 “不用叫我仙师了。” “我已经被遣退了,过往就忘却吧!” “以后你叫我长生即可。” 江翠萍:“好的,仙师。” 李长生:“我刚刚说什么来的?” 江翠萍:“……好的,长生。” 李长生吹灭了蜡烛。 两人躺在了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 水到渠成。 多子多福。 数个小时之后。 李长生感觉达到了极乐。 怀中的女人却累坏了,静静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虽然李长生年迈。 但是老当益壮。 普通的女人真的角力不过他。 就当李长生准备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电子音。 【叮!】 【检测到宿主娶妻江翠萍。】 【视为建立家族。】 【家族兴旺系统激活。】 李长生闻言,浑身一僵,浑浊的眼神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系统? 穿越者的标配。 系统足足迟到了整整六十年才来? 这? 不过。 能来就是好事。 统子,赶紧给我奖励吧! 李长生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下一秒,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便传过来了。 【虽然配偶为凡人,但宿主初次建立家族,触发新手暴击奖励。】 【奖励一:寿元+ 20年、】 【奖励二:修为+ 5年。】 【奖励三:神级龟息术。】 【奖励四:神级伪装术。】 【奖励五:重塑身体机能】 【奖励六:灵符真解。】 统子。 牛逼。 直接暴击了五大奖励。 而且每一样都是好东西。 实在太给力了。 看到如此丰富的奖励,即便李长生心态再稳,身体也激动地颤抖。 【是否立刻具现奖励?是/否。】 “当然具现。” 李长生肯定地开口。 随着声音落下,忽然感觉到了身体传来了异样。 一股温和力量凭空出现,席卷全身。 技能融合。 修为增长。 身体机能重塑。 具现奖励的过程中,一点痛苦也没有,很舒服。 有一种上瘾的感觉。 十几分钟后。 蜕变结束。 李长生发现,不但自己的暗伤好了,就连修为都提升了两层。 从练气三层,晋升到了练气五层。 这还真不错啊! 我在青云门蹉跎了六十年。 都无法突破练气四层。 现在一朝娶妻。 却连续突破两级。 呵呵! 与其辛辛苦苦修炼。 还不如娶妻生子多子多福发展家族来得实在。 李长生认为自己已经打开了修炼的正确方式。等有空了,研究一下灵符真解,还能开启副业。 枕边人江翠萍,迷迷糊糊中,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问: “长生,怎么啦?” “没事,睡吧。” 李长生强忍住内心的狂喜开口。 只是江翠萍没有注意到,李长生的声音有活力了很多。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头。 江翠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习惯性起身做饭。 可当其看到李长生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啊!” 江翠萍惊呼一声,随后捂住嘴。 只见昨晚那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出头、身材挺拔、黑发参半的中年男子。虽然眼角还细纹,但面色红润,目光如电,哪里还有半点暮气? “怎么啦?”李长生正在穿衣,疑惑地问。 “长生,你……你怎么变年轻了?好像年轻了十几岁。”江翠萍声音结结巴巴。 “哦?是吗?” 李长生不动声色笑了笑。 他昨晚只顾着查看系统功能,以及修为的增长了,真没有留意到外貌的变化。 “是的。”江翠萍回答。 李长生:“可能是因为昨日卸下宗门重担,念头通达,多年修行的瓶颈松动,修为精进,自然也就显得年轻了一些。” 第3章 我在屋里造人,你却在外面送死? 江翠萍呆呆地点头,便没有再问为什么。 作为女人。 有些事情要学会闭嘴。 “恭喜仙师。” “我说过了,不用叫我仙师。” “好的。长生。” 江翠萍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然后有些慌乱地转身去灶台忙活了。 很明显。 她还没有习惯跟李长生相处。 李长生看着少女忙碌的背影,收敛了笑意,走到铜境前。 只见镜中人,剑眉星目,双眸炯炯有神,身体上的老人斑都少了不少。 看起来年轻了不止十岁。 身体机能重塑真是个好东西啊! 李长生喃喃一声。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深深的。 “麻烦了。” “这里可是青云宗脚下的安置区。” “周围的道友都认识我。” “如果顶住这幅模样出去,恐怕会出事。” 李长生沉思了片刻。 心念一动。 使用系统奖励的技能。 下一秒。 外貌身形迅速产生变化,就像被捏脸一样。 目之所及之处,镜子里英姿勃发的男子,脊背佝偻了下来。 红润的皮肤重新变得松弛,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身姿也透出一股行将就木的暮气。 就连修为也隐藏了起来。 在短短三个呼吸间。 李长生又变回了那个【耳顺之年】的落魄老头。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老头的眼睛很亮很亮。 “这就是系统的伪装术和龟息术吗?” “非常不错。” “有了这两项技能计不用担心被发现了。” 李长生喃喃一声。 …… 片刻后。 江翠萍端着热腾腾的早饭走了进来。 “长生,吃饭了。” 刚抬头,看到李长生的模样,又是一愣,手中的碗差点都没端稳。 “长生,怎么……” 李长生一脸淡定,走到桌边坐下,接过碗筷,笑了笑: “翠萍,记住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你的夫君,就是个行将就木、被宗门赶出来的糟老头子,明白了吗?” 江翠萍身子一颤。 虽然她没读过书,但在深宅大院里当过丫鬟,最懂察言观色,自然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夫君这是在藏拙! “翠萍明白了。” 江翠萍低下头回答。 李长生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口袋中拿出一颗气血丹,放在江翠萍面前。 “这是我用剩下的丹药。” “能够调理身体,增长血气。” “给你调养身体。” 气血丹是系统奖励的。 李长生的资质,即便用了也没有效果,还不如给自己的婆娘使用。 养好自己婆娘的身体。 晚上也能玩得快乐一些。 “使不得。” “长生,你自己用吧!我就是一个妇人,给我的话,太浪费了。”江翠萍看着眼前的丹药,有些动容,很感动。 李长生声音不容置疑: “给你,你就吃。” “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就给我多生几个孩子。” 江翠萍闻言,不再推迟,一把接过丹药,一口吃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暖流涌进体内,力气和体力都在不断增长。 片刻之后。 江翠萍感觉到自己身体素质大概增长了一倍左右。 并且还在持续增长中。 如果晚上跟李长生多子多福的话,应该能顶得住几个小时的快乐。 江翠萍很感动,看向李长生的目光,变得温柔了很多。 旋即发自内心改了口。 “谢夫君!” 李长生坦然受之。 “不用客气。” “咱们李家还得靠你开枝散叶呢。” 提到这个,江翠萍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埋头喝粥,不敢吭声,只是扒饭的速度慢了下来,嘴角泛起一丝浅浅的甜意。 吃过早饭。 李长生没有急着修炼。 有了系统。 苦修这种笨办法已经不是首选了。 当务之急,是如何把这个【家】经营起来。 ……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粗鲁的拍门声。 “李长生。” “快开门。” “咱们一起去喝一杯吧。” 李长生认出了这声音,这是昨天炫耀老婆的王麻子。 随后冲着正在院子里的江翠萍招了招手,示意其躲进屋里别出来。 这才走到大门口。 吱呀! 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五六个老头,都是昨天一起被遣散的外门弟子。 他们个个红光满面,身边还搂着各自挑选的【娇妻】。 尤其是王麻子,搂着肤白貌美的锦衣女子。 该锦衣女子正一脸强颜欢笑地帮其捏背捶肩。 李长生,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身子佝偻得更厉害了,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 “老王啊,我就不去了。” “昨晚折腾得太晚,腰闪了,现在腿还打颤呢。家里那婆娘也粗笨,上不得台面,就不去给各位丢人现眼了。你们去玩好,玩好……” 听到这话,王麻子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长生啊长生,你这也太虚了吧?才一晚上就不行了?” 王麻子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眼中满满的优越感。 李长生竟然一晚上就虚了,够废物的,不值得让自己多关注。 “行吧。” “那我们就去喝酒了。” “到时候你可别说我们不叫你。” 王麻子大手一挥,搂着美人,带着一群老头浩浩荡荡地走了。 李长生站在门口,依旧是一副讨好的苦笑模样,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腰杆挺直了几分。 “真是蠢货啊。”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难道你们不知道女人越漂亮越危险吗?”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 只因他刚才在王麻子身上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气。 嗯? 准确一点来说,不是王麻子身上的,而是王麻子怀里的女人的。 那女人,有问题。 不过。 李长生也没有多管闲事,免得惹火上身。旋即回到床榻之侧,目光火热地看着江翠萍。 此刻江翠萍已经换成一套白色的连衣裙了。 圆润的大白腿上套着肉丝。 五官精致。 越看越难看。 坏了。 好像江翠萍也很好看啊! “夫君,你怎么这样看着人家?”江翠萍含羞问。 “哈哈……” “来……” “咱们研究一下家族兴旺大计。”李长生坏笑一声。 第4章 刚死老公就改嫁?这寡妇是吃人的! 日上三竿。 江翠萍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被窝里。 锁骨白皙的肌肤印着几朵红梅。 显然是昨晚累趴带来的战绩。 虽然她年仅十八。 但根本角力不过老当益壮的李长生。 李长生穿好衣服,从床上起来,往外面走去。 “夫君,起来了吗?” 江翠萍睫毛微动。 李长生回过头,替江翠萍掖了掖被角,温声道: “嗯。我先起出去转转,你昨晚受累了,可以接着睡一会。” “好的,注意安全。” 原本江翠萍准备起来的,但感受到腰部传来的疼痛,以及腿软,就不再勉强了。夫君怎么那么强啊?我根本顶不住。 李长生挥了挥手,走出房门,深吸了一口深秋凛冽的空气。 院子里老魁树上有两只乌鸦在叫。 虽然有点晦气。 但李长生心情不错。 昨晚连续突破两境,已经炼气五层了。 虽然看起来不高,但是在安置区,已经算是高手了。 王麻子也只不过是炼气二层罢了。 李长生走在路上,摸了摸袖口。 被遣散时。 宗门发了十枚下品灵石作为安家费。 昨天修炼已经花去了一枚。 剩下九枚。 若是坐吃山空,坚持不了两个月。 凡人吃五谷杂粮,生老病死; 修仙者若断了灵气补给,修为倒退不说,寿元也会受损。 “所以……” “得搞钱啊!” 李长生喃喃一声。 来坊市逛了一圈。 买了一套画符箓装备之后。 就返回自己房子的地下室,开始练习画符。 画符师是一个很需要资质的职业。 有天赋可事半功倍。 没天赋的话,连符文都看不懂。 李长生以前在宗门,接触过符箓,但资质不行,连最基础的【照明符】都画不出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融合了系统奖励的【灵符真解】。 原本理解不了的符文原理,现在统统搞懂了。 “所以……” “李长生想试试看。” “看看能不能通过画符赚钱。” 李长生不是犹豫的人,说干就干。 先是研磨朱砂。 然后混入低阶妖兽的血液。 提笔。 凝神。 体内灵力顺着手臂涌入笔尖。 开始画符文。 令其震惊的是,自己竟然没有任何生疏的感觉。 抓着的符笔。 就像是手臂的延伸。 刷刷刷! 笔走龙蛇。 一气呵成。 随着最后一笔勾勒完成,符纸上的纹路形成一个循环,亮起红色的微光。 【一阶灵符:火球符】 李长生心头狂喜。 系统奖励的东西果然给力。 竟然一次就画成功了。 而且根据灵力波动来看,这一阶灵符,可比市面上的灵符要稳定不少。 如果每次画符都成功的话。 画符赚钱的路子就行得通了。 李长生喃喃一声,随后趁热打铁,又拿起一张符纸,开始画了起来。 他这次画的是火球术。 同样一次成功。 连续两次的成功。 让其信心大增。 李长生开始画更复杂的【金刚符】、【神行符】。 连续画了二十张,统统都成功了。 灵符分别是: 五张【火球符】。 五张【金刚符】。 五张【神行符】。 五张【隐匿符】。 虽然都是一阶的,但李长生仿佛看到了一堆灵石向自己招手。 在坊市,一张一阶下品符箓,能卖两块下品灵石。 二十张灵符就是四十块灵石。 成本只不过是两块金币罢了。 妥妥暴利啊! 李长生兴奋过后,逐渐冷静下来。 将这些符箓收好。 他没有立刻拿出去卖。 刚被遣散的老头,突然拿出一堆品质不错的灵符,很容易被人盯上。 得想一个更稳健的办法出手才行。 当天下午,王麻子又来了,依旧炫耀自己的老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 李长生一脸羡慕听着,时不时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老王,你真老当益壮,我辈楷模啊!不像我,娶了个凡人妻,除了做饭啥也不会。” 王麻子听了,心里舒坦,更是迷上找李长生炫耀自己的婆娘了。 每隔几天就来一次。 不厌其烦。 李长生却烦了。 如果不是看在王麻子,即将命不久矣,都想直接刀了对方了。 一直在我面前装逼。 有意思吗?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半个月后的某个深夜。 李长生正跟江翠萍夜夜笙歌,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啊!” “救……” 李长生闻言,猛地睁开眼。 这声音? 这不是王麻子的声音吗? 救命? 王麻子的老婆对王麻子下手了吗? 王麻子的婆娘叫做赵燕。 江翠萍闻言,也是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钻进李长生怀里: “夫君,怎么了?” 李长生拍了拍江翠萍的后背,安慰道: “没事,睡吧!” “咱们不管别人的事情。” 虽然他很想出去看一眼,但是还是忍住了。 外面可是事发现场。 不管如何。 只要出现在事发现场。 就有几率惹上麻烦。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能不招惹麻烦。 就不招惹麻烦。 李长生是绝对不会因为好奇,而出去看看的。 看来只能第二天睡醒之后,再向周围的同道,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了。 第二天。 天蒙蒙亮。 外面的巷道便热闹了起来。 “你听说了吗?昨晚王老头死了。” “出啥事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 “我只看到王麻子,浑身精血都被吸光了。最后只剩下皮包骨头。然后被人抬走。” “咱们不是在青云宗脚下吗?出了那么大事,青云宗不管么?” “青云宗那么高傲,才死了几位被优化弟子,怎么可能会管?” 李长生在屋内,听着众人的谈话。 正准备起来。 耳边又传来了一阵假慈悲的哭声。 “呜呜呜,夫君你怎么就走了啊?” “你死得好惨啊!” “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这哭哭啼啼的,便是王麻子的婆娘赵燕。 赵燕穿着一套华贵的锦衣,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周围的老头们看这架势,面面相觑,目露同情。 “哎。” “老王没福气,这么漂亮的婆娘,都无福消受。” “这婆娘也是可怜,刚嫁过来就守了寡。” “要不我领回去算了。” 众人七嘴八舌,有的惋惜,有的幸灾乐祸。 更多的是色眯眯地盯着赵燕诱惑的身体。 唯独李长生,躲在房子里面,心中冷笑。 吊丧? 假慈悲什么呢? 李长生早就闻到赵燕身上的血腥味了。 恐怕王麻子就是被你害死的吧! 还吸光了王麻子的精血。 令其死后肉身都不得完整。 真是残忍。 李长生已经确定了,赵燕就是修炼采补之术的邪修。 至于是哪一个派别的? 就判断不出来了。 线索实在太少了。 李长生心念间,灵识忽然感应到,外面的赵燕抬起头,眼睛向自己方向。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媚意横生。 又透着毒蛇般阴冷的寒意。 两人灵识在空中一触即分。 李长生收回灵识,心头一跳。 好厉害的邪修。 感知能力太变态了! 我就看了一眼。 怎么就发现我了呢? 希望别找我麻烦。 …… 与此同时。 赵燕也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真奇怪! 李老头的气血怎么那么雄厚呢? 甚至比炼气四层的修士还浑厚。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难道扮猪吃老虎? 不管怎么说,李老头气血浑厚,都符合猎物标准了。 决定了。 将李老头放入我猎物清单里面。 老王啊! 你不会死得很寂寞。 我很快就将你的朋友送下去陪你。 …… 这时刚刚说领赵燕回去那位老头,见赵燕没有说话,连忙又重复了一句: “赵燕小美人。” “你愿意跟我走么?” “我包会照顾好你的。” 这位老头叫做谢明。 练气三层。 修为比王麻子高一层。 赵燕闻言,犹豫了一会,抬起头,看了谢明两眼,点点头。 “好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好对李长生下手。 得徐徐图之。 不过。 既然谢明都送上门了。 那就先吸光他再说。 李长生听到赵燕跟着谢明离开,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果然女人就是灾祸。 任何跟女人相关的东西都是麻烦。 还是我老婆好。 不但忠贞不渝。 而且旺夫。 不过。 虽然赵燕跟谢明离开了,李长生依旧保持警惕。 万一呢? 即便几率再小。 也是有危险的。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既然这份因果已经找上门了。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赵燕杀了。 彻底了却这一段因果。 哎! 麻烦啊! 关键是赵燕被谢明带走了,也不好杀啊! 李长生喃喃一声。 这时站在李长生旁边的江翠萍,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夫君,有些紧张地开口: “夫君,隔壁王大哥他……” 李长生语气平静:“死了。” “以后离赵燕那个女人远点。” “那个女人很危险。” “如若是她来找你借东西,或者说话,一概不要理会,锁好门就可以了。” “啊?哦……好的。” 虽然江翠萍不懂,但看到夫君严肃的样子,也知道事情严重,连忙点头。 “睡吧。” 李长生吹灭了灯,一整晚都没有睡。 卧榻之侧,岂容别人惦记??? 第5章 李长生就是变态,你惹他干嘛?生孩子了 第二天一早。 李长生伪装成中年男子,来到坊市,将灵符符卖出去了。 一共得到了四十块灵石。 随后又将灵石换成画符材料。 画符。 卖符。 画符。 卖符。 …… 如此重复。 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不断扩大优势。 然后买底牌,购买命手段。 争取在修仙界活得更久一点。 害人之心可有。 防人之心更要有。 不管赵燕会不会来找自己采补。 藏底牌。 总没有错的。 时间一晃而过。 三天时间过去了。 李长生在房间布局,藏下种种了杀机。 但…… 赵燕却始终都没有来。 这让他有点失望。 其实他还是想杀了赵燕的。 既然麻烦已经惹下。 那就杀了对方。 了却因果。 这才是最稳健的做法。 李长生画完符,觉得有些闷,走到院子透透气。 耳边忽然传入隔壁同道的谈论声。 听了一会。 提炼出了重点。 那就是谢明死了。 死因跟王麻子一模一样。 都是变成一具干尸。 如果说区别的话。 那就是谢明死得更快了。 …… 这让李长生危机感更甚。 魔修都是很贪婪的。 吸干了一个。 尝到了甜头。 提升了实力。 肯定会找下一个的采补的。 如果没有人制裁赵燕的话。 恐怕安置区都不得安宁了。 赵燕迟早都会找上自己的。 看来得尽快提升实力才行。 李长生喃喃一声。 然后更勤奋了。 每天不是在努力造人。 就是在努力造人的路上。 务必要让江翠萍怀上自己的种开枝散叶。 …… 当天晚上。 李长生跟江翠萍云雾烟雨,达到了极乐。 结江翠萍累趴,直接睡了过去了。 原本李长生也准备睡觉的,好像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睁开眼睛。 耳边传来一阵极为轻微的脚步声。 如果是之前的话。 他肯定听不见。 但是现在修为提升了,五感敏锐,即便轻微的声音,亦可以倒清晰可听。 嗯? 赵燕? 确是赵燕。 虽然比我想象中来得晚。 看来还是不准备放过我啊! 李长生双眸一冷,屏住呼吸,就连心跳都微不可察。 “呲。” 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 一股带着甜腻香气的粉红烟雾,顺着竹管缓缓吹了进来。 这是合欢宗的独门迷烟【醉生梦死】,练气后期以下的修士,只要吸入一口,灵力便会凝滞,浑身酥软。 李长生侧卧,背着赵燕,防止吸入毒气,屏住呼吸。 底牌蓄势待发。 他在等猎物入网。 片刻后。 门栓发出一声【咔哒】声。 紧接着。 赵燕进屋,反锁,动作一气呵成,抬起头,看着躺在床上毫无动静的人。 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到底是被遣散的老头。” “警惕性太差了。” 赵燕站在原地,等待了三息,确认迷烟已经散开,这才迈着猫步,无声无息靠近床榻。 一步。 两步。 三步。 …… 赵燕站在床边,幽光一闪,手中多了一把淬毒匕首。 “老东西,你的精血,归我了。” 赵燕手起刀落,匕首裹挟着阴毒的灵力,刺向李长生脊椎位置。 她习惯先让猎物失去行动能力。 这样采补起来才得劲。 想怎么玩都行。 然而。 匕首刺入被褥时没有传来刀锋入肉的滞涩感。 不好。 这是陷阱。 赵燕刚察觉到不对劲,急忙爆退。 下一秒被褥之下。 爆发出刺目白光。 原来被褥中放着一堆【闪光符】。 “啊!” 赵燕眼睛生痛,惨叫一声,像中了致盲一样。 “起!” 李长生大喝一声。 其实他早早就贴着【隐匿符】,躲在床榻内侧角落里了。赵燕自然会刺空。 你以为自己是猎人? 殊不知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的。 随着李长生一声令下。 赵燕脚下地板骤然亮起土黄色的纹路。 这是李长生布置简易版【流沙困阵】。 赵燕只觉得脚下一软,坚硬地面化作泥沼,被流沙吸住了双腿,无法动弹。 “道友饶命!我是……” 赵燕毕竟是邪修,临危不乱。 一边开口拖延时间。 一边催动灵力,欲要挣开束缚。 然而。 李长生根本不听。 既然动手了。 就绝不逼逼。 苟修并非一直苟。 也是会杀人的。 李长生抓着一把符篆猛地一扬。 五张【金刃符】, 外加三张【爆炎符】。 呈扇形砸向被困住的赵燕。 看到李长生拿出符篆的时候,赵燕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该死! 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怎么会有那么多灵符? 下一秒。 灵符炸开。 轰轰轰…… 房间内。 灵气暴乱。 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只因李长生早就布下了屏蔽阵。 赵燕的护身灵罩,在狂轰滥炸下,仅仅支撑了半息就破碎了。 然后被爆飞。 摔在地上。 口吐鲜血。 一动不动的。 不过。 李长生并没有贸然靠近。 为了避免被反杀。 先将赵燕的肉身烧了再说。 李长生捏动法诀。 紧接着。 一个大火球从指尖升起,落在赵燕尸体上,滋滋滋地燃烧了起来。 片刻后。 化作飞灰。 李长生看着眼前的骨灰,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无法反杀了吧! 苟修就是那么稳健。 愿天堂再无灾难。 一路走好啊。 李长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这个世界总是充满意外的。 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来。 再修仙界,想活到寿终正寝,实在太难了。 片刻。 李长生走到赵燕的那堆灰烬前,准备摸尸。 不对。 是摸灰。 虽然很多东西都被一把火烧掉了,但是总有一些东西,是火焰烧不坏的。 李长生的目标就是这些。 李长生伸出手。 在那段骨灰中搅动了起来。 嗯? 这是……??? 储物戒? 李长生这一摸,就被震惊坏了。 赵燕什么背景? 为何会有储物戒? 储物戒可是高级货啊。 李长生在青云宗中,就只见宗主佩戴过。其他长老都是使用储物袋。 赵燕何德何能啊? 她配吗? 李长生将灵力探入储物戒指,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又被震惊麻了。 ??? 这…… 这女修也太富了吧? 里面一共有一百块下品灵石,几瓶丹药。 还有一本名为《阴阳合欢功》的邪书。 这时李长生才知道赵燕是合欢宗的人。 嗯? 合欢宗? 这时李长生突然反应过来。 修仙界曾有传言,合欢宗的功法有点邪门。 只要杀了合欢宗的人,就会沾上合欢宗功法的血煞之气。 寻常修士。 无法祛除。 所以…… 我杀了赵燕。 身上也带有了血煞之气? 麻烦了。 我都这么稳健了。 将一切可能都算到了。 怎么刚了却了一段因果,又惹下了一段更大的因果呢? 合欢宗可是东洲有名的魔门。 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长生心底充满了压迫感。 但是随后又想到。 这里可是青云脚下。 只要自己苟在这里。 难道合欢宗还敢来这里我不成? 、 想到这里。 李长生心头大定。 随后从储物戒中,找到【醉生梦死】的解药,给江翠萍服用。 不一会儿。 江翠萍就悠悠转醒,看着房间里面一片狼藉,大吃一惊。 夫君…… 夫君? 杀人了? 好可怕啊! 江翠萍震惊过后,缓慢冷静下来。 什么话都没有说。 然后拿起拖把。 帮忙清理现场。 …… 时光荏苒。 岁月如梭。 距离那晚的【遇袭】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年,合欢宗的人没有找上门。 赵燕白死了。 李长生依旧很稳健。 白天在家种种地,晚上换上黑袍,去【坊市】出售二阶符箓,补贴家用。 李长生努力了一年画出的二阶灵符,不但威力比同阶大三成,且价格公道。 很快就小有名气。 当然。 李长生深谙苟道精髓。 每次去坊市,行走的路线的不同,气息也变幻莫测。 有时候是练气五层。 有时候是练气六层。 而且从不与人深交。 卖完就走。 绝不停留。 到现在,倒也没有被什么人盯上。 反而凭借灵符,攒了不少灵石。 家里有钱了。 不必勒紧裤头带过日子。 一切都好了起来。 江翠萍气色红润,养得白白胖胖。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的样子? 现在水灵水灵的。 比大户人家的少奶奶还好看不少。 这一日。 阳光明媚。 李长生正在院子里给那棵老槐树施展【小云雨术】,想要救活这棵枯木。 忽然。 屋内传来痛苦的呻吟。 “夫君……” “夫君……” “肚子好痛……” 李长生手中的动作一僵,扔下洒水壶就冲进了屋里。 只见江翠萍,捂着高高隆起的小腹,羊水破了,顺着腿流到地上。 “这是?……” “要生了?” 李长生狂喜。 虽然他活了两世,但这还是第一次当爹,有些慌张。 不过。 算算日子。 确实是这几天了。 第6章 极品水木双灵根!我女儿有成帝之姿 李长生将姜翠萍安置在床上后,慌忙走出房门,去几里外的凡人村落找稳婆接生。 腿上贴上【神行符】。 迅速向凡人村落掠去。 …… 半个时辰后。 李长生拽着气喘吁吁,满脸褶子的老妇人,冲进了院子。 “哎哟。” “仙师,慢点,我这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王稳婆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稳婆也帮过几次修仙者接生,所以对修仙者没有想象中那么畏惧。 李长生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块金币,塞进王稳婆手里。 “快帮忙接生。” 王稳婆走进了房间内,然后将门关上。 “好的,仙师。” 李长生站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急得团团转。 尤其是听着屋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时。 那颗在修仙界磨砺了六十年的坚硬道心,罕见地松动了。 女人为男人怀胎十月。 一朝分娩。 真的很不容易啊! 虽然李长生是穿越者,但不是铁石心肠。 江翠萍对他的好,都记在心里。 “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极其嘹亮,且带着穿透力的啼哭传来。 这哭声不似男婴那般粗犷,却细腻绵长,透着一股子顽强的生命力。 紧接着。 王稳婆充满喜气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生了。” “恭喜李仙师,弄瓦之喜,是个水灵灵的千金。” “长得可漂亮了,跟个瓷娃娃似的。” “我帮人接生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女婴。” 女儿? 李长生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女儿好啊! 女儿是爹的小棉袄。 比起臭小子。 其实他更想要个贴心的女儿。 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若能护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长大,看着她无忧无虑,未尝不是一种修行。 生女儿就当是红尘炼心了。 与此同时。 脑海中那久违的冰冷电子音响起。 【叮!】 【恭喜宿主,江翠萍诞下女婴。】 【家族血脉+1。】 【检测到首位子嗣诞生,开始结算奖励……】 【由于是宿主首位子嗣(长女),且母体为凡人,触发掌上明珠级暴击!】 【奖励一:宿主寿元+30年。】 【奖励二:宿主修为+10年。】 【奖励三:玄阶灵器:玄霜剑。】 【奖励四:气运加持(低级):家族成员出门捡钱、逢凶化吉的概率微弱提升。】 【奖励五:长女获得极品双灵根(水、木双灵根)。】 【奖励六:长女获得太阴玄体(未觉醒)。】 即便李长生生活阅历丰富,但被这一连串的奖励砸下来,也高兴得一塌糊涂。 【寿元】 【修为】 【武器】 【气运】 四样都是好东西啊。 而且自己长女的天赋还是极品中的极品。 水木双灵根是修仙界公认的长生灵根。 水生木。 生生不息。 拥有这种灵根的修士。 虽然攻伐之力不如金火灵根狂暴,但恢复力极强,且擅长炼丹、种植灵药,是各大宗门争抢的【奶妈】和【后勤大总管】。 而还有一个【太阴玄体】…… 李长生虽然没听说过具体功效,但凡是带【体质】二字的,在修仙界那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标配。 所以我生出了一个有真凤之姿的宝贝女儿? 李长生高兴地伸手,撸了撸胡子,压下心头的狂喜,走到王稳婆面前,将几枚金币递了过去。 “多谢王稳婆了。” “多谢仙师。” 王稳婆也是个人精,拿了钱。 自然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 李长生送走稳婆后,快步走进屋内。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奶香味。 江翠萍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显得格外虚弱。 但眼睛里却闪烁着母性的光辉。 爱怜地看着怀里粉粉嫩嫩的小包裹。 看到李长生进来,江翠萍挣扎着想要起身,眼眶微红,有些愧疚: “夫君,对不起。是个丫头……”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世道。 尤其是在讲究传承的家族观念里,头胎是女儿,往往会让妇人觉得抬不起头。 “说什么胡话呢?” “姑娘怎么了?” “姑娘也是心头肉。” “在我这里,可没有这些重男轻女的思想。” 李长生佯装生气地瞪了江翠萍一眼。 随后走到江翠萍床边,顺势握住其手腕,将一股温和灵力渡入其体内。 江翠萍感觉到一股暖流游走全身。 生产带来的剧痛,竟然缓解了大半。 “夫君。” “你真好。” 江翠萍松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开口。 说完之后。 便害羞得转过头。 不敢看李长生的眼睛。 刚出生的小家伙闭着眼,睫毛长长的。 虽然皮肤有些皱,但白里透红,小嘴嘟着,煞是可爱。 “夫君,给孩子取个名吧。” 江翠萍沉默了一会开口。 李长生沉吟片刻,点点头: “那就叫做李以宁吧。” “我不求她倾国倾城,也不求她权倾天下。” “只想许她一生安宁。” 江翠萍喃喃重复:“李以宁……以宁……许你一生安宁……这寓意好啊。” …… 当天晚上。 当妻女睡觉了之后,李长生在床边布置了【聚灵阵】和【隔音阵】,让他们能睡眠更好一些。 随后一个人来到地下室,盘膝而坐,兴奋地开口: “系统,具现奖励!” 【收到指令。】 【寿元+30年】 【修为提升。】 【获得玄阶灵器玄霜剑。】 【获得气运加持……】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李长生体内升起一股暖流,练气六层巅峰的瓶颈,像是一层薄纸,瞬间被捅破,修为节节攀升。 练气七层。 练气八层。 练气九层。 修为一路暴涨,直到练气九层初期才停下。 李长生睁开眼,双眸隐隐有光芒流转。 这可是练气九层啊! 在青云宗外门,练气后期足以担任一名执事,管辖上百名弟子。 在这个安置区。 更是绝对的霸主级存在。 那个死鬼王麻子若是活着,见到现在的李长生,怕是得跪下来叫爷爷。 统子。 真给力。 接下来看看系统奖励的灵剑怎么样? 李长生心念一动,手中凭空出现一柄灵剑。 灵剑通体蓝色。 三尺剑锋。 冰霜覆盖。 符文流转。 寒光闪烁。 这便是玄阶的灵器。 据说只有亲传弟子才有机会获得玄阶灵器。 如今他一个被优化的弟子。 竟然拥有了玄阶灵器。 真是令人羡慕死。 不过。 无论怎么说,多了一项保命手段,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随后李长生拉开属性面板,三维属性清晰可见。 【家族兴旺系统】 【宿主:李长生】 【道侣:江翠萍(无灵根凡人)】 【家族:李家(默默无闻)】 【剩余寿命:62】 【修为:练气九层】 【技能:灵符真解、基础剑法、基础拳法。】 【武器:玄霜剑】 【子嗣:长女:李以宁】 看着三维属性,李长生没有飘。 虽然长女的降生,让其实力变强了很多,但是责任也变大了。 家庭开销也变大了。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压力。 宁宁水木双灵根,且身怀太阴玄体,若是长时间以凡人五谷喂养,会污了先天的灵气,必须得喝灵米熬的米汤,甚至是温和的灵兽奶。 这当父亲的压力不就来了? 而且为了掩盖孩子身上的灵根波动和体质异象。 还得去买一块【敛息佩】。 这又是一笔巨款。 亚历山大啊! 不过。 转念一想。 虽然培养闺女,耗费巨大。 但是自己的实力可是跟家族绑定的。 培养女儿。 发展家族。 并不亏。 李长生将玄霜剑收好,嘴角喃喃一声: “看来只能去一趟鬼市了。” …… 第二天清晨,李长生安顿好妻女,布置好警示措施,以及陷阱。 这才微微心安出门、 虽然这里是青云山脚下的安置区,但并不是绝对安全的。 在修仙界,想要活得久,就得稳健。 李长生施展【缩骨功】,骨骼噼啪作响。 转眼,从佝偻老头,变成了腰杆笔直的黑脸汉子。 修为也压制在了练气六层。 刚好是那种【不好惹,但也别惹我】的散修标准。 随后…… 穿上用灵力遮住脸。 便迅速往三十里开外的鬼市方向走去。 附近的坊市体量太低了,吃不下大批量的灵符,所以只能去鬼市冒险了。 …… 鬼市位于一座废弃的矿洞之中。 是谁成立的已经不可考究。 但背后肯定有修仙门派的踪影,要不然不可能存在这么久,而不被剿灭。 李长生刚走到鬼市入口,两位练气期九层的修士,伸出手,挡住其去路。 “站住。” “先交入场费。” “每个人两块下品灵石。” 进入黑市还要交钱么? 真黑啊!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 不过,他没有废话。 直接递过去两块灵石。 虽然进入黑市要花钱,但是能剩下麻烦,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李长生领了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就迅速混入了黑市人流中。 第7章 夫人,你怎么又怀孕了? 矿洞内别有洞天。 两侧岩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 将这里照得幽暗而诡异,摊位杂乱无章。 摆摊修士大多遮头盖脸,但也有固定店面的店家。 摆摊的修士背景比较弱。 但是那些固定店面的店家,能稳定在黑市存在,都是背景相当强大的。 黑市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有杀人越货染血法器,有来路不明的丹药,甚至还有被锁链锁着的女修。这些女修一般都是被卖来当炉鼎的,炉鼎在修炼界有很大的市场,基本上一出现,就很快会被买走。 李长生瞥了一眼被铁链绑着的炉鼎。 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么润的姑娘。 被人抓来当炉鼎真是可怜啊? 忽然。 李长生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自己不够强的话,以后江翠萍和宁宁,会不会也沦落到这个下场? 嗯? 所以…… 我要变强。 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李长生想着想着,道心越发坚定。 片刻。 随后深吸一口气。 压下情绪。 随意走到一个收灵符的摊位前面。 摊主是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老头,面前摆着几块不知名的矿石,和残缺的法决,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牛四收灵符。 “收灵符吗?” 李长生压低声音问。 牛四抬起眼皮,扫了眼前的黑大汉一眼,面无表情地回答: “收。” 李长生袖袍一挥,三张泛着淡金色流光的灵符,落在摊位上。 牛四伸出手抓起一张灵符, 仔细端详。 眼睛顿时瞪圆了。 这是二阶金刚符? 不对。 这灵符的防御力比二阶的金刚符还要强三成。 好东西啊! 牛四抬头,看着李长生,淡淡地问:“道友,这灵符是你画的?” 李长生冷哼一声:“不该问的别问。” 牛四闻言,讪笑一声,自己坏了规矩,连忙换上笑脸: “是老朽唐突了。” “这灵符品质极佳。” “我收了。” “市面上二阶符箓一般是二十灵石一张,老朽出二十五一张,你看如何?” 李长生心中冷笑。 奸商啊! 这种品质的符箓,在拍卖行起码能卖到三十五一张。 “三十灵石。”李长生冷冷道。 “道友,这……” “三十灵石,不二价。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就走了。”李长生作势要收回符箓。 “行行行。” “三十就三十。” 牛四肉痛地答应下来。 只要吃下这批灵符,转手卖出去的话,都能赚不少。 见牛四同意了。 李长生将背包里剩下的灵符都倒出来。 一共二十张二阶灵符。 “一共二十张二阶灵符。” “六百块灵石。” “麻烦给一下。” 李长生声音嘶哑,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牛四打量了眼前的黑大汉两眼,鼻子吸了吸,好像想到了什么,也没有废话,丢过来一个储物袋。 “里面正好六百块灵石。” “你点一下。” “储物袋就送你了。” 李长生接过,灵识往里面扫视了一眼,确定没有错,就快速离开了。 六百灵石再加上加上之前的积蓄。 差不多有一千块灵石了。 这在散修中。 已是一笔巨款。 交易完成后。 李长生没有急着离开。 先在在鬼市转悠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后,来到了一家名为【百宝阁】的固定店铺。 与此同时。 牛四看着李长生消失在自己面前,脸色忽然阴沉了起来。 只因刚刚李长生拿出灵符的时候,其闻到了一股合欢宗特有的合欢血气。 这种合欢血气,只有杀死合欢宗的人,才会染上的。 如果将之举报给合欢宗。 可是有奖励的。 牛四连忙捏碎传音符。 将消息传递给附近的合欢宗据点。 呵呵! 天真啊! 你以为我的储物袋真的那么好拿的吗? 你拿了我的储物袋。 我就能定位到你的位置。 牛四嘴角喃喃一声,等了片刻,确定李长生走远了,才寻着储物袋的气息,慢慢跟上去。 …… 另一边。 李长生走进【百宝阁】,便直奔佩戴饰物区。 目标很明确,就是购买灵鹿奶,以及【敛息佩】 逛了一会。 百宝阁何掌柜就迎了上来。 虽然何掌柜是凡人,但却没有人敢对百宝阁动手。 可想而知。 背后实力有多强。 何掌柜笑了笑问:“客官想要点什么?” 李长生直接提出自己的需求。 “我要十罐【灵鹿奶】,以及适合女童佩戴的【敛息佩】。” 何掌柜一愣。 灵鹿奶还好说,不但可以喂养灵童,而且温和滋补,很多女修买来养颜。 但适合女童佩戴的【敛息佩】真的很少。 市场少。 物品稀缺。 百宝阁没有这东西。 何掌柜愣了一下,想了想开口: “【灵鹿奶】十块灵石一罐。但【敛息佩】,我这里没有。” 李长生闻言,稍微有点失望。 他这次的目标主要就是【敛息佩】啊! 不过。 店家没有。 他也没有办法。 这时何掌柜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虽然我这里没有【敛息佩】,但是刚刚收了一块灵玉,名为【暖玉锁灵佩】。同样有遮掩气息,温养经脉之效,适合体弱的女童佩戴,就是价格稍微贵点。” 李长生闻言,愣了一下。 【暖玉锁灵佩】可是比【敛息佩】更高级的东西。 能够遮掩金丹期修士的查探。 这可是好东西啊! “多少钱?” “五百灵石。”何掌管回答。 李长生闻言,皱了皱眉头。 五百灵石确实贵。 筑基修士都不一定能赚到五百灵石。 不过。 李长生刚赚了不少,而且价格也在接受范围内。 “我买了。” “好勒。我这就帮你包起来。” 何掌柜笑吟吟地说着,便去拿灵鹿奶,以及【暖玉锁灵佩】。 片刻。 李长生接过何掌柜递过来的东西,确定无误之后,收进储物袋。 然后将牛四给自己的储物袋和灵石。 原封不动地递过去。 “这里是六百灵石。” “你点一下有没有错?” 何掌柜倒没有客气,认真清点了一遍。 “数目没错。” “我这就将灵石倒出来,把储物袋还给你。” 一个储物袋可是价值三十到五十灵石呢! 百宝阁没有占客人便宜的习惯。 然而。 李长生却挥挥手。 学着刚刚牛四的语气开口: “不用了。” “储物袋就送你们了。” 说着。 没等何掌管有反应便退了出去。 留下何掌柜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可是价值几十灵石的储物袋。 说不要就不要了? 其实李长生并没有发现储物袋被人做了手脚。 只是习惯性保持警惕。 嗯? 还有就是…… 他的确也没有占别人便宜的习惯。 李长生从百宝阁出来之后,警惕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便迅速走到角落,使用隐身符,隐去了身影。 这也是他的习惯。 必须确定没有被人跟踪。 才能返回安置区。 十几分钟后。 都没有跟踪的人出现。 李长生松了一口气,看来我还是太小心了,只不过是在黑市买点东西而已,又没有暴露出什么财富,怎么会被人盯上呢? 李长生正准备换一副装扮,返回安置区。 忽然。 脸色变了变。 因为其灵识中,看到牛四和一位年轻的男子,联袂出现。 这不对劲啊! 李长生为了保险起见,又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二阶的隐身符。 这时牛四和那位年轻男子的对话传过来。 “你确定发现了带有合欢血气的人吗?” “沈公子。我很确定没错。虽然这种气息很淡。但是当黑大汉接过我的储物袋时。我很确定没感应错。而且此时那个黑大汉现在就在百宝阁里面,咱们进去试验一下便知。” “很好。只要你提供的消息是对的。合欢宗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 那位沈公子便和牛四走进了百宝阁。 李长生听到这里,脸色难看。 该死啊! 这是狗鼻子吗? 这都能发现了呢? 而且还把我举报给了合欢宗。 而且储物袋应该也有问题。 要不然他们不会那么精准地定位到百宝阁的。 …… 还好我足够小心。 将储物袋送给了百宝阁。 还隐藏在四周观察。 否则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修仙界还是太危险了。 我只不过是来一趟黑市,就差点死了。 看来非必要的话,不能再出来了。 苟着。 藏底牌。 藏神通。 默默地发展家族才是王道。 李长生没有等牛四和合欢宗的年轻男子出来,就迅速离开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又没有露出真面目。 刚刚他们找的是黑大汉。 关我李长生什么事? …… 回到家时。 天已微亮。 李长生走进房间,看着床上熟睡的妻女。 那颗不安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江翠萍躺在床上熟睡。 女儿卷缩在母亲怀中。 时不时嗦一口小手丫。 李长生将【暖玉锁灵佩】挂在女儿的脖子上。看着玉佩发出柔和的光芒,将自家姑娘的异常,全都遮掩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安置区气氛变得越发诡异。 原本这里是没人管的贫民窟。 但最近好几个老邻居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周围修士人人自危。 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安置区怎么就乱了起来呢? 李长生很无奈。 更加深居简出了。 每天苟着家里,陪老婆孩子热炕头。 除了偶尔去买些生活必需品,几乎不出门。 不过。 有一个好消息,就是李以宁诞生后第二个月,江翠萍又怀孕了。老二已经在路上。这让李长生更加小心了。 第8章 笑我是冤大头?其实我是借你命一用 李长生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九层巅峰。 距离筑基仅剩一步之遥。 但资质太差了。 除非获得系统奖励。 否则的话,想要迈出这一步实在太难了。 李长生很急。 但也没办法。 如今安置区也出现问题了。 频繁有修士失踪。 这是青云宗脚下,仙门脚下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李长生想了很久,只想到了两种可能。 一种,是仙门无情,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可是…… 即便如此。 仙门的威慑还在。 外面的人一般不会冒着触怒仙门的风险,到安置区行凶的。 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 青云宗内部已腐朽了。 默许这种事情发生。 甚至有可能是青云宗的人干的。 如果这样的话,就解释得通了。 只是这个想法很危险,也很可怕。 原本李长生不愿意往这方面想的,但是现在失踪人越来越多,他又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夫君。” “在想什么呢?” 江翠萍抱着李以宁,走出来,声音温柔问。 只见李长生坐在院子里藤椅中。 白发苍苍。 暮气沉沉。 外表看起来依旧是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但气质却有了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李长生满是老人斑的双腿,时不时蹬一下地面,藤椅摇啊摇,颇有诗情画意的。 这时抬起头。 看了江翠萍一眼。 江翠萍脸色红润,皮肤白皙,大白腿很润,颇有一种被富家包养的少奶奶的感觉。 只是肚子鼓鼓的,有些显眼。 不过。 依旧很好看。 得到滋润之后,仿佛褪尽铅华,浑身散发着女人的魅力。 只是很可惜,江翠萍的修炼资质比我还差。 不对。 这已经不是差了。 而是完全不能修炼。 这让李长生颇为遗憾。 李长生站起来,从旁边搬了一张椅子,放在自己旁边。 “没想什么。” “坐吧!” “咱们一起看看夕阳。” 江翠萍坐在凳子上。 然后将闺女放在地上。 李以宁很活泼,刚落地,就走到李长生面前,奶声奶气叫了一声: “爹爹,抱抱。” 李长生更是心花怒放。 转眼就差不多一年了。 宁宁不但会走路了。 还会简单地说话了。 眨眼间。 我的小棉袄。 就长大了啊! “嗯,爹爹,抱抱。” 李长生张开双手,将宁宁抱起来。 哈哈…… 李长生笑得更欢了。 宁宁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从小就很乖巧懂事,也不夜哭。 虽然才一岁,但却好像懂很多东西一样,一点都不难带。 李长生抱了一会之后。 宁宁就自己下去玩了。 留给李长生和江翠萍二人世界。 江翠萍想了想开口:“夫君,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你有心事。最近安置区的失踪人口,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了,你担心咱们的安全对不对?” 李长生点点头。 他没想到江翠萍那么敏感。 竟然猜得七七八八了。 江翠萍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道:“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离开这里吧?” 离开? 这的确是一种好方法。 只是我们真的能成功离开吗? 如今安置区频繁出事,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话,腐朽的青云宗可不会让他们离开。 李长生伸出手,摸了摸江翠萍的肚子,不动声色地开口: “我知道了。” “放心吧!” “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嗯,我相信你。”江翠萍看着李长生的侧脸,轻轻地点头。 其实她知道李长生在藏拙,一整年了,容颜都没变过,彷月都没有在其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嗯? 不对。 这根本不是夫君的真实面容。 夫君的真实面容可能更年轻。 …… 夕阳西下。 江翠萍依靠在李长生的胸膛。 李长生抚摸着江翠萍微微鼓起来的肚子。 这一幕成为了唯美的画卷。 当天夜里零点。 正躺在床上的李长生,忽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江翠萍。 江翠萍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就是被子有点掉。 他帮其将被子扯上来。 防止婆娘着凉。 然后静悄悄往外面走去。 翠萍说得对。 安置区频繁有人失踪,一直苟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他想去看看能不能离开。 李长生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三阶的隐身符,又拍了一张三阶的隐匿符。 虽然他的技能也能隐匿,但是使用灵符的话,有双重保险。 三阶灵符是他最近才学会画的。 原则上筑基巅峰之下无法看破。 李长生跟黑暗融为一体,就像一个幽灵,穿过了安置区街道,来到山口的位置,爬上一棵古树,举目远眺。 其实他来过这个位置很多次了. 当初去黑市也是从这里出去的。 但是后面就好几个月没有出去过了。 嗯? 其实这里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看来我多心了。 想离开安置区还是可以的。 李长生观察了一会,顿时得到这个答案。 正当他准备跑路的时候。 远处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李长生看到这一幕,瞳孔猛然一缩。 虽然另一位裹着迷雾看不清,但是其中一位却很熟悉。 谢剑? 竟然是他? 实在太意外了。 谢剑是当初遣散他下山的外门长老。 目之所及之处。 此刻,谢剑鬼鬼祟祟的,围着山口不断洒下某种东西。 虽然李长生看不太懂,但是看久了,还是看出了一点东西。 谢剑长老洒下的应该是某种阵法材料。 嗯? 所以…… 谢剑在布阵? 在安置区出口布什么阵啊? 李长生喃喃一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 他没敢走近看。 因为谢剑长老是筑基期的修为,靠得太近的话,容易被发现。 看来自己想象的没错。 无法离开了。 麻烦了啊! 等谢剑离开了之后,李长生才悄悄地离开。 他没有好奇地去查看。 因为好奇往往是作死的一种方式。 这一点无数穿越前辈已经验证过了。 李长生是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中的。 …… 李长生回到家之后,没打扰江翠萍,盘膝在客厅中修炼。 虽然他资质差,基本修炼没有用。 但能增长一点。 就增长一点吧! 昨晚看到了谢剑的出现。 证明了自己的想法。 青云宗已腐朽。 或者说是部分人已经腐朽。 想要活着的话。 那就得拼命。 第二天一早,李长生吃过早餐之后,想了想,便去隔壁杜老头家走去。 这是他被优化后第一次串门。 刚进门。 杜老头就笑吟吟地抱着娇妻走出来了。 杜老头的娇妻也很润。 只是跟江翠萍没得比的。 毕竟江翠萍旺夫。 “李老头。近一年都没见过你。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现在怎么有空来串门了?”杜老头笑着问,声音令人有点不舒服。 哈哈…… “我养了个女娃,再加上身体不好,就不出门了。” 说着,李长生咳嗽两声,腰更弯了,甚至有点驼背。 随后接着开口: “我娃的灵鹿奶喝光了。能不能帮我买两罐回来?” “你自己怎么不去买?” “我的腿有点不方便。而且也不让你白帮忙。我给你十块灵石跑腿费。” 杜老头闻言,目光瞬间就亮了。 十块灵石啊! 对于他来说已经很多了。 自从来到了安置区之后。 他几乎失去了所有赚灵石的渠道。 “早说嘛!” “没问题。” “包在我身上。” “不就是两罐灵鹿奶吗?我去去就回。” 杜老头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一点都不客气。 一把抓过李长生递过来的灵石,塞进怀里。 那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得像朵枯萎的菊花。 十块灵石啊。 也就是跑跑腿的功夫。 李长生果然是个冤大头。 为了个赔钱的丫头片子。 居然出手这么阔绰。 李长生点点头:“好,快去快回啊!我家的娃还等着喝奶呢!” “你在家等着,日落之前肯定回来。” 杜老头拍着胸脯保证。 随后跟娇妻交代了两句,便兴冲冲地出门了。 看着杜老头离开了,李长生脸上的憨厚,瞬间收敛,变成冰冷。 虽然说他的道德底线很低。 但是心头总会有一丝愧疚。 “对不住了。” 李长生心里默念了一句。 他不是圣母。 昨晚看到了谢剑布阵,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是不可能去赌的。 所以他需要一个投石问路的人。 贪财的杜老头就是最好的人选。 这很残酷。 但这就是修仙界。 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长生站在门口伫立了良久,直到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才转身,返回自己的家。 回到院子。 李长生没有表现出异常。 依旧像往常一样。 逗弄女儿。 陪妻子说话。 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给未出世的老二,想了好几个名字。 只是神识却始终留意着安置区的入口方向。 他在等杜老头归来。 然而。 直到夜幕降临,杜老头都没有回来。 …… 江翠萍哄睡了女儿,看着还在院子里独坐的李长生,轻声问道: “夫君,在看什么?” 李长生回答:“我在看隔壁的杜老头回来了没有。” 江翠萍:“还没有回来吗?” 李长生:“没有。” 江翠萍:“都大半夜了,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李长生回过神,挂起温和的笑容,伸出手,将妻子有些冰凉的手握在掌心。 “能出什么事?” “杜老头是个老滑头了,精明着呢。” “估计是拿了钱贪杯了。” “真的吗?”江翠萍有些迟疑问。 第9章 风雨欲来又怎么样?依旧老婆孩子热坑头 李长生点点头,安慰:“也许明天一早就回来了。” 江翠萍闻言,放下心来:“那就好,夫君你也早点休息吧。” 李长生点点头: “嗯,你先睡。” “我再坐一会。” 看着妻子进房的背影,李长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天时间过去了。 杜老头没有回来。 似乎自己的猜测变成了现实。 …… 第二天。 李长生依然坐在院子藤椅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但是心已经沉下去。 杜老头贪财不假。 好色也不假。 但他更惜命。 家里还有个娇滴滴的小媳妇。 才区区几十块灵石,不足以让他抛妻弃家,远走高飞。 如果路是通的。 早就该回来了。 今天。 安置区内更安静了。 就连平日里聚在一起吹牛的老头们,也一个个闭门不出。 仿佛大家都预感到了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 第三天深夜。 李长生盘膝,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没有点灯。 如同融入了黑暗的雕塑。 三天三夜了。 杜老头依旧杳无音讯。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自己的猜测已经成为现实。” “杜老头回不来了。” 李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复杂的心情夹带着愤怒。 这就是瓮中捉鳖啊。 把所有人圈禁起来。 想什么时候杀, 就什么时候杀。 想杀几个, 就杀几个。 绝望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狠厉。 既然出不去。 就只能拼命活着了。 苟修被逼到绝路也是会杀人的。 李长生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破局之法。 如今局面已是死局。 硬闯? 肯定不行。 谢剑是筑基期修士。 既然敢布下大阵,肯定还有后手。 甚至还有同伙。 凭练气九层的修为。 带着老婆孩子硬闯。 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李长生是一个稳健的人,绝对不会冒这么大风险的。 那么…… 求援? 将这里的信息传递给青云宗高层? 这是一个思路。 毕竟这里是青云宗脚下,谢剑只是外门长老,肯定不能只手遮天。 宗门内肯定还有正义之士。 只要能把这里【被圈养】、【被屠杀】的消息传出去,引起宗门重视,谢剑就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 怎么传? 人出不去。 传音符估计也被阵法隔绝了。 除非能找到阵法的薄弱点,或者等到谢剑开启阵法的瞬间,将求救信物送出去。 这很难。 且充满了不确定。 万一青云宗高层也是一丘之貉呢? 岂不是自投罗网? 李长生揉了揉眉心。 “看来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唯有变强啊!” “自己的实力才是判定能否活着的唯一标准。” 片刻。 李长生将目光转向里屋内,看着自己妻子微微隆起的肚子,道心更坚定了。 嗯? 其实算算时间。 江翠萍也就还有一个月左右,就生二胎了。 按照系统的尿性,第二个子嗣诞生的奖励,绝对会非常丰厚。 这是变数。 也是自己翻盘的机会。 但在这之前。 必须苟住。 藏底牌。 炼神通。 默默发育。 不惹事。 不出头。 主动避开麻烦。 只有这样才能争取到最后的时间。 “杜老头。” “你的死不会没有价值的。” “至少让我知道了咱们无法出去了。” 李长生低声喃喃,随后转身,走进密室。 既然出不去。 就用仅剩的时间,画符、布置陷阱,稳健到极致。 …… 虽然安置区的大多数人,都是老弱病残。 但他们都是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一辈子的老油条。 对危险的嗅觉,是很敏感的。 尤其是一些在安置区生活了几代人的修士,关系盘综错节,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有危险。 便会躲开。 这是所有动物的天性。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又有几个散修,准备离开安置区。 而且是从不同的方向离开的。 结果无一例外。 全部石沉大海。 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 只剩下那些散修的妻子,以及后代,哭得撕心裂肺。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死气沉沉的安置区变得躁动不安。 当然也有李长生的暗中推波助澜的功劳。 既然无法解决麻烦。 那就将麻烦扩大。 将麻烦扩大之后,可能会死得更快,但是也会有更多的机会。 …… “我们要见长老。” “为什么封锁出路?我们只是下山养老,不是坐牢。” “放我们出去。” “还有为什么安置区,会频繁有人失踪?没有人处理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能告诉我?” 几十名稍微有些修为的老修,聚集在安置区广场,大声抗议。 他们在这里乱了几个钟了。 其中也有执法弟子来这里视察。 按道理来说。 这里的消息应该早就传递上去了。 但是就是没有青云宗的人出现。 这让躲在暗处观察的李长生非常无奈。 …… 半小时后。 众人越发群情激昂。 许是幕后的人,看到事态越来越不可控了,终于出现了。 “肃静!” 突然一道惊雷般的呵斥声,在众人耳边炸响。 紧接着。 三道流光从天而降。 为首之人,一袭锦衣,背负长剑,神情倨傲。正是庶务长老,谢剑。 谢剑身后跟着两名执事。 皆是练气大圆满的修为。 李长生躲在角落位置,看到谢剑出现,心头更凝重了。 果然…… 上不达天听啊! 费心费力,将事情搞大,还只是引来了谢剑一伙人。 李长生心底吐槽一声,随后将目光落在谢剑旁边的两位执事。 这两位执事并不是前几天在谢剑旁布阵的年轻男子。 这让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因为涉及人员越多。 事情就越复杂。 …… 谢剑凌空而立,筑基期威压释放,如同大山压下。 原本喧闹的广场。 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刚才还叫嚣着要讨个说法的老修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吵什么?” “本座布下大阵,是为了你们好。” “最近安置区频繁有人失踪,此乃是外面的魔修作乱。” “布阵乃是守护你们的安全。” 嗯? 这理由很好。 逻辑也很合理。 只是真的是为了我们好吗? 众人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这时谢剑顿了顿,又接着开口: “你们要相信宗门。” “等宗门解决了安置区人员频繁失踪问题后,自然会撤去大阵。” “但是在阵法开启期间,所有人不可擅自离开。” “若擅自闯阵,被阵法反噬而死,就别怪本座没提醒过他了。” 随着谢剑的声音落下,人群中几位老修,大声高呼。许是谢剑安排在人群中的托儿。 “原来是这样……” “多谢长老庇护!” “长老英明!” 其他人见状。 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在筑基威压下,也只能无奈跟着附和,稀稀拉拉地跪了一地。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明知道是谎言。 却连戳穿的勇气都没有。 谢剑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蝼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既然明白了,就都散了吧。” “安心待在家里,不要乱跑。” “等宗门调查清楚后,阵法自然会撤去。” 说完,谢剑袖袍一挥,带着两名执事化作流光离去。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老修。 其实他们也知道事情不对劲。 只是他们敢反抗吗? 敢不了一点。 …… 李长生混在人群中,禁不住吐槽。 “魔修?” “保护我们?” “真是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这所谓的魔修,恐怕就是你们自己吧?” 随后深吸一口气。 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家。 李长生立刻关紧了门窗。 在原本的防御阵法之外,又加了一层【隔绝窥探】的禁制。 江翠萍坐在床边缝制着小衣服。 宁宁在旁边玩耍。 江翠萍看到李长生回来,顶着大肚子,艰难站起来,迎上去,问道: “夫君,外面怎么样了?我听到好大的动静。” 李长生握住江翠萍的手。 “没事。” “是宗门长老来了。” “说是外面有魔修作乱,为了保护大家,才开启了阵法。” 李长生并没有把真相全部告诉她。 孕妇的情绪需要稳定。 哪怕是善意的谎言。 也是为了保护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真的吗?”江翠萍有些怀疑。 “当然是真的。” “这里可是青云宗脚下,长老也是青云宗的长老,怎么会骗人呢?” 李长生笑着刮了刮江翠萍的鼻子,声音有些自嘲。 只是江翠萍一介凡人根本没有听出来。 “那就好……” “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江翠萍抚摸着隆起的小腹。 “嗯。” “我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李长生将江翠萍揽入怀中,伛偻的背影中,透露着一丝爱意。 这时闺女宁宁走到李长生旁边,奶声奶气地开口: “爹爹。” “我也要抱抱。” 哈哈…… “好,宁宁也要抱抱。” 李长生说着,张开怀抱,将自家闺女也抱入怀中。 “爹爹。” “要举高高。” 宁宁扎着双马尾辫,脸蛋粉妆玉砌,就像瓷娃娃一样,非常好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宁宁从小就很粘父亲的。 第10章 长子降生杀人夜,李长生的血性 “好。” “举高高咯。” 李长生慈爱地笑了笑,双手托住闺女腋下,往上一抛。 “咯咯咯……” 宁宁笑声在小院里回荡。 很天真活泼。 有点治愈。 李长生接住,再抛起,再接住,如此循环。 父女互动很温馨。 “爹爹,我还要飞飞……” 宁宁奶声奶气,小手抓着李长生的白胡子,笑得天真烂漫。 “好。” “爹爹有点累了。” “最后一次了哦。” 宁宁点点头:“好啊。最后一次。如果累坏了爹爹,我会心疼的。” 哈哈…… 看来这小棉袄是贴心的。 不是漏风的哈。 李长生笑着又举了一次,就将女儿抱在怀里,用满是褶皱的脸颊蹭了蹭嫩滑的小脸。 “爹爹……” “你胡子扎我脸了。” 宁宁伸出手,抓住李长生的胡子,拽了拽。 李长生一阵吃痛。 嘶! 这丫头报复性那么强吗? 李长生吐槽一声,但是也没说什么。 毕竟。 这是自己的闺女啊。 这时江翠萍扶着腰,顶着鼓鼓的大肚子,挪到门口,看着温馨的一幕,满是柔情。 “你啊。” “就惯着她。” “都快被你宠上天了。” 李长生理直气壮。 “女娃娃嘛,就是要宠着的。” 江翠萍:“……” 行吧。 真是一个女儿奴。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下坠感?” 江翠萍摇摇头,眉头微蹙: “感觉还行。” “只要孩子不踢我,就不痛。” “只是有时候莫名心慌得厉害。” “跟生宁宁的时候差不多。” 李长生笑了笑:“应该快要生了。平时多注意一点。” 江翠萍满眼都是李长生:“嗯。”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开口: “夫君,我听隔壁赵大娘说,昨晚又消失了两户人家。” 李长生扶着其坐下,温柔地开口: “别听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把咱们老二平平安安生下来。” “其他的,都别想。” 看着丈夫那镇定自若的眼神,江翠萍慌乱的心奇异地安定下来。 是啊。 夫君可是很厉害的。 就像是一座山。 只要他在。 这个家就是安全的。 我在担心什么呢? …… 夜深人静。 妻女都睡熟。 李长生盘膝客厅的正中央,静静地修炼,像是蛰伏的老龟。 膝盖上横放着玄霜剑。 自从谢剑开启大阵。 他就剑不离身了。 日日如此。 夜夜如此。 现在已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里安置区的人口每天都在减少。 【魔修作乱】? 呵呵! 在一个仙门脚下,这么久了,都抓不到魔修,也没有任何解释。 只布下了阵法将所有人都困住了。 到底是魔修作乱? 还是你们就是魔修啊? …… 某一天夜晚。 李长生灵识看到两位被阴影遮住脸的人,从巷子中经过。 第二天就有一位女修失踪了。 连尸体都没有的那种。 若是李长生猜得不错的话,这不是简单的杀人越货,而是某种邪修手段。 类似于合欢宗的采补。 用修士的精血和魂魄,来祭炼魔道法宝,或者冲击境界。 在青云宗脚下发生这种事。 青云宗…… 真的烂透了。 李长生无奈叹了一口气。 之所以还能安稳到现在,全靠平日的伪装。 不惹事。 不暴露修为。 不沾染因果。 不出风头。 在魔修眼中,李长生就是低价值目标。 自然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但是只要这件事没有解决。 屠刀迟早会落到自己头上的。 李长生心头始终有一种紧迫感。 “啊。” 突然一阵惨叫划破了夜空。 声音源很近。 应该是隔壁赵大娘家。 赵大娘家庭是一个很老实的家庭。 李长生闻言,睁开眼,双眸精光暴涨。 紧接着。 嘈杂声传来,男人求饶声,女人哭喊声,以及利刃入肉的闷响。 片刻。 声音戛然而止。 李长生纹丝不动。 他没有去救。 不是不想。 而是不能。 在这个黑吃黑的修仙界,那一丝廉价的同情心,早就被六十年的风霜磨灭了。 他身后有即将临盆的妻子。 有刚满周岁的女儿。 他赌不起。 只要那些人没有不开眼闯进他的院子。 他的可以装聋。 他也可以装瞎。 但是若有人敢迈入一步…… 想到这里,李长生眼中杀机一闪,握剑的手微微下压。 若有人敢走进一步,就是不死不休。 片刻。 两道黑影从墙头掠过,并未在李长生的院子停留,而是向着下一家奔去。 “晦气,这老太婆只有几块碎灵石。” “那个老头也没多少气血,干瘪得像柴火。” “走吧,去下一家。听说前面那户有个年轻的女修……” 声音渐行渐远。 李长生缓缓松开握剑柄的手,掌心已是冷汗。 哪怕他已经是练气九层巅峰。 但在这种大环境下,面对毫无底线的屠杀时,依旧感到无力。 弱小就是原罪。 “夫君,刚刚是什么声音?” 卧室里传来江翠萍颤抖的声音。 “没事,咱们睡觉吧。” 李长生收起剑,脸色温和,走进卧室。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将一丝精纯的灵力渡入其体内,安抚胎气。 “夫君,我怕……” “我好像听到了尖叫声……” “那是你的错觉。”李长生柔声哄道。 “唔……” 江翠萍忽然闷哼一声,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 双手下意识地捂住高耸的腹部。 “痛……” “夫君,肚子好痛……” 李长生闻言,脸色微变。 神识一扫。 羊水破了。 老二提前到来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生啊? 外面群狼环伺,血腥漫天。 屋内即将临盆,生死一线。 难道这就是天道对我的考验吗? “别怕。” “生就生。” “还有我在呢。” “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对,就这样。” 李长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上次生孩子的时候,还能去找稳婆。 但…… 这次没有稳婆。 嗯? 没有稳婆。 我就是稳婆。 李长生目光坚定,这一年来他也看了不少医书,生产步骤早就烂熟于胸,就是没有实践过罢了。好在在修仙界,生孩子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就是要受罪一点。 李长生迅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产褥、热水符、止血丹、回气散。 “啊。” “痛。” 江翠萍满头大汗,痛得浑身颤抖。 “呼气。” “吸气。” 李长生新手稳婆,第一次开车上路,就对着自己的老婆摸着石头过河。 …… 不过。 李长生是修仙者,对接生,有天然的优势。 一边用灵力护住江翠萍。 一边引导着胎位。 “哇。” 旁边的小床上的宁宁,也被这动静吵醒,哇哇地大哭。 屋内哭声、喊痛声交织。 屋外阴风怒号,杀机四伏。 “宁宁乖,不哭。” 李长生分出一缕神识,操控着小拨浪鼓在宁宁面前摇晃。 同时一道温和的昏睡咒打出。 让受惊的女儿重新安睡。 然后全部精力集中在妻子身上。 “看到了。” “看到头了。” “用力。” “再加把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李长生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有些事情,你越不想它发生,它就越会发生的。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墨菲效应。 李长生灵识中,感到有两道陌生气息过来了。 一位炼气八层。 一位炼气九层。 而且带着浓烈的煞气和血腥味。 这两人正是刚刚赵大娘家的凶手,去而复返。 “老东西。” “开门。” “例行检查。” 嚣张的叫骂声,伴随着重重的砸门声,在院门外炸响。 江翠萍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僵,原本顺畅的产程瞬间停滞,气息变得紊乱起来。 “不……不要……” 江翠萍惊恐地瞪大眼睛。 “找死。” 李长生心中暴怒。 这群畜生。 你们不是走了吗? 为何去而复返? 这不是找死吗? 李长生压抑了数日的杀意,恍若火山一样爆发。 …… “翠萍,别管外面,看着我。” 李长生大喝一声,声音中夹杂着灵力,如洪钟大吕震住妻子的心神。 接着开口: “专心生孩子,外面由为夫去处理。” “可是……” “相信我。” 江翠萍看着丈夫那从未有过的狰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李长生转身,走到客厅,冷冷地看着正在大门外的两位不速之客。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自来。 我藏了一年的底牌。 整栋房子满是杀机。 李家又岂是你们能惦记的? 李长生双手飞快结印,布置在院落四周的陷阱和阵法,无声启动了。 这是他自创的【连环爆炎符阵】。 采用大量灵符布置在特定的地方。 一旦引爆。 即便筑基修士,处于爆炸中心,都会身受重伤。 院门外两位躲在阴影中的修士一脸狞笑。 “算了。” “看来这老东西不会开门了。” “这房子有屏蔽阵法,肯定有问题。” “咱们直接破门。” 说着。 其中一位用阴影蒙着脸的修士,举起手中的法器,浑身血气缭绕,一刀劈向院门。 第11章 诞生麒麟儿真龙,恐怖的奖励 刹那间。 异变突起。 原本薄弱的院门,突然变得漆黑如墨。 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什么东西?” 刀疤脸惊呼一声,想抽刀后退,却发现陷入了泥沼。 根本动弹不得。 紧接着。 地面炸裂。 数十张早已埋藏好的二阶爆炎符,如同火药桶,瞬间被引爆。 剧烈的火光吞噬了院门口。 并没有太大的声响。 因为李长生在最外层还套了一层隔音结界。 所有的爆炸威力都被压缩在方圆三丈之内,威力反而倍增。 “啊。” “我的腿。” “这是什么符箓?怎么威力这么大?” 两位魔修瞬间被炸懵了。 护体灵罩在经过改良的三阶极品爆炎符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几乎瞬间便碎裂了。 两位魔修直接被炸懵了。 头脑晕晕的。 尚未回过神来。 李长生便用神识操控着玄霜剑,激射出数道剑气。 玄霜剑是玄阶灵器。 本就威力巨大。 而且攻其不备。 那两位魔修根本来不及躲避。 剑气便精准地刺入两人的眉心、咽喉、心脏。 生机断绝。 轰然倒地。 …… 李长生这套连招,行云流水,狠辣至极。 甚至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踏出房门半步。 仅仅三息时间。 两名刽子手,就变成了两具焦黑的尸体。 苟修不轻易出手。 但一旦出手必死人。 李长生神识一卷,将两人的储物袋卷入屋内。 随后丢几张化尸符,融化尸体,清理战场,毁尸灭迹。 李长生是很稳健的人。 虽然他房子有屏蔽阵法,有静音符,但是刚刚动静太大了,而且处于屏蔽阵法边沿,仅仅依靠外面的隔音层,难免会露出一些动静。 但是也要做到最好。 做事不留痕。 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与名。 “夫君,外面……” 江翠萍虚弱地问道。 李长生重新走进房间,温和地开口:“没事了。” 江翠萍:“可惜,我只是凡人,帮不上你。” 李长生:“你现在啥也别想,安心将老二生下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好的。” 江翠萍重重地点点头。 李长生:“来,跟着我,呼气,吸气……” 呼!…… 吸!…… “啊。。” 江翠萍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双手抓着床单,指关节发白。 “头出来了。” “肩膀也出来了。” “最后一下。” “用力。” “呼气。” “吸气。” 李长生双手托住那小小的身躯,鼓励江翠萍。 突然…… “哇。。。” 一阵比宁宁出生时,更洪亮啼哭声,传遍了整栋房子。 生了。 是个带把的。 李长生大喜过望。 闺女有了。 儿子有了。 老子这辈子,儿女双全了。 李长生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原地蹦起来。 脸上胡子一抖一抖的。 显得极为滑稽。 …… 与此同时。 在长子降生的同时,系统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也随之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凡人妻诞下麟儿。】 【家族血脉+1。】 【由于是宿主的长子,且母体为凡人,但在极度危险环境下诞生,触发逆天改命级暴击。】 【奖励一:宿主寿元+50年。】 【奖励二:修为突破至筑基初期(无瑕道基)。】 【奖励三:《青帝长生诀》(筑基卷)。】 【奖励四:神通:【苟道长青】(被动:可完美隐匿修为,非高出两个大境界者不可查探;主动:燃烧寿元,瞬间爆发十倍战力,持续三息)。】 【奖励五:长子获得特殊体质:先天剑体(未觉醒)。】 【奖励六:长子获得极品单灵根(金灵根)。】 李长生看到系统的奖励,更加高兴。 喜上加喜。 双喜临门。 【寿命】 【修为】 【功法】 【神通】 四样东西都是好东西。 也许是因为老二的降生,命运多舛,系统给的奖励并不比第一次差。 真的太爽了。 如果给我一点时间。 我将系统奖励的东西都消化了。 就能晋升筑基期了。 好消息:我很快筑基了,修为跟谢剑一个境界了。 坏消息:谢剑背后有人,不排除杀了谢剑后,其幕后之人会出现的可能。 不过。 总的来说是好事。 筑基期在安置区,至少有破局的资本了。 这时江翠萍虚弱的声音将李长生拉回现实。 “夫君,是儿子?还是女儿?” 李长生低头,看着浑身红彤彤、哭声震天响的小子,露出笑容。 “是个儿子。” “咱们有后了。” “而且……” 李长生回想起,刚刚的系统提示。 【先天剑体】 【极品金灵根】 而且这天赋比宁宁还要恐怖啊。 如果说宁宁是奶妈和后勤总管。 这小子就是天生的杀神。 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剑仙胚子。 水木生生不息。 金锐无坚不摧。 一柔一刚。 一个真凤。 一个真龙。 老李家的未来稳了。 “而且什么?” 江翠萍急切地追问。 “而且咱们的儿子修炼天赋很优秀。” 李长生只是笼统简单地说一下。 江翠萍无法修炼,只是一介凡人,了解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徒增忧愁。 “好啊!” “修炼天赋高。” “以后长大后就能保护咱们了。” 江翠萍看着尚在襁褓中的儿子,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终于给夫君生了男孩了。 我没有给夫君丢人。 或许在江翠萍这种传统的村妇中。 儿子永远是执念。 李长生却没有这种老思想,生儿子未必就是好事情啊! 儿子都是惹祸精。 后面还要给他娶媳妇。 哪样不是麻烦? 嗯? 不过。 如果抛去这些麻烦不谈,生个儿子,继承香火还是挺好的。 家族兴旺系统嘛。 不继承香火怎么行呢? 所以男孩子还是要的。 但是男孩子就要多吃苦。 这时江翠萍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那咱们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呢?” 李长生想了想,沉吟片刻。 目光看向窗外那笼罩着血色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剑意。 “姐姐叫以宁。” “那是求安宁。” “但这小子生于乱世,生于杀戮之夜。” “而且身怀剑体,未来注定要荡平世间不平事。” “就叫李荡平吧。” “不求他一生安宁,反而希望他能建功立业,荡平世间不平事,唯剑作伴。” “李荡平。荡平世间不平事,建功立业,唯剑作伴。好名字啊。”江翠萍喃喃自语。 这小子听到自己的名字叫李荡平,裂开嘴巴,笑得很欢。 仿佛很喜欢这个名字。 李长生拿起剪刀,帮儿子剪去脐带。 然后又往其体内送进去一缕灵力。 因为安置区被封锁了。 无法购买灵鹿奶。 只能食五谷,辅奶,以灵气辅助了。 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李长生。 要将自己辛苦修炼的灵气,给一部分自己的儿子。 …… 李长生在房间内,呆了一个多小时,一切处理妥当之后。 迅速来到地下室。 刚刚出手杀死那两个魔修。 并没有绝对保险。 很有可能消息已经暴露出去了。 或许危机很快就会降临。 他必须要趁着间隙,迅速变强。 李长生盘膝在地下室中央,心念一动: “系统,具现奖励。” 【收到指令。】 【正在具现奖励中……】 【寿命增加】 【修为增加】 【功法记忆融合】 【神通融合】 系统一直都是全部奖励一起具现。 非常省事。 一点都不麻烦。 李长生随之感到体内凭空出现一股暖流。 从四肢百骸流动。 最后重归于丹田。 原本他资质差,即便穷尽一辈子,都无望筑基的。 但是此刻。 具现了系统奖励。 筑基瓶颈就像不存在一样。 修为节节攀升。 李长生丹田内的气态灵力,开始疯狂压缩、旋转、液化,由气态转化为真元。 一滴。 两滴。 三滴。 …… 越来越多灵力转化为真元。 只要将体内的所有灵气都转化为真元。 即为筑基。 此时。 李长生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 骨骼重组。 经脉拓宽。 五脏六腑都在散发着莹莹宝光。 神识更是扩张了数倍。 两百丈…… 五百丈…… 一千丈。 整整覆盖了三里范围。 这范围非常恐怖,比寻常的筑基期要强,甚至已经可以媲美筑基后期的修士了。 李长生感觉到,自己的寿命上限,也被打破了。 那种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再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磅礴的生机。 若不是刻意压制。 恐怕此刻他已经返老还童。 变回了那个二十岁的英俊青年。 寿命的增加,再加上修为的突破,往往会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李长生握了握拳头,战斗力比炼气期强了十倍不止。 “这就是筑基期吗?” “的确感觉不一样了。” 此刻。 不再是那个人人可欺的炼气老头。 而是一名真正的筑基大修。 在青云宗,筑基期已是外门长老级别,拥有开辟洞府,收徒授业的资格。 如果青云门没有腐朽的话。 在凡人聚集的安置区。 便是无敌的存在。 但是现在的话,能否自保,都未可知。 李长生忍着激动,心念一动。 神通【苟道长青】发动。 原本沸腾的气息瞬间平复下去。 筑基威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依然是炼气三层的老头,甚至气息还比之前更萎靡一些。 稳健。 哪怕无敌。 也要稳健。 这才是长生之道。 第12章 你管这叫练气期?谁家练气期能秒我! 清晨。 阳光刺破乌云。 洒落在安置区斑驳的土墙上。 安置区一切如常,仿佛昨天无事发生。 李长生很平静,抱着儿子平平,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摇啊摇。 虽然平平刚出生,但比很多婴儿都强壮。 强壮不是指体重。 而是指力量。 李长生看向平平,身体周围灵气汇聚,环绕左右。 感叹一声: 真不愧是先天剑体啊! 这灵气亲和度。 着实令人嫉妒。 李长生都羡慕自己的种了。如果我有这天赋的话,早就成为青云宗的天骄了。 这时旁边宁宁,将头凑过来,用手指戳了戳弟弟的脸,奶声奶气: “弟弟好丑。” “皱巴巴的。” 李长生笑了笑: “刚出生都这样。” “过几天长开了就好看了。” 宁宁笑了笑:“切!就是没有我好看。” 李长生刮了刮宁宁的鼻子。 你弟弟才刚出生。 怎么就欺负起弟弟来了? 真是腹黑的姐姐。 因为江翠萍刚生产完毕,身体还很虚弱,正在里屋休息。 照顾孩子的任务自然落在李长生身上。 李长生跟两个孩子在庭院里面玩。 倒也很平静。 仿佛昨晚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其实他知道现在的宁静只不过在凝聚更大的风暴罢了。 他昨晚宰了两位魔修。 肯定是谢剑的【白手套】。 或者是某个大人物的【白手套】。 按照正常逻辑。 现在谢剑肯定察觉到白手套消失了。 但没有第一时间来安置区调查。 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 谢剑不敢信。 安置区是什么地方? 是青云宗淘汰下来的【废品站】。 住在这里的,都是一群练气三四层、行将就木的老废物。 虽然有凡人,也有在这里修炼了几代人的修士,但都是很菜的。 怎么可能是两位炼气高阶魔修的对手? 明明是稳当的事情。 偏偏出现意外。 而且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这不科学啊? 所以。 谢剑怀疑是不是有其他势力插手了? 或者是安置区有隐藏的高手? 李长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疑兵之计。 让对方摸不清虚实。 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巩固修为,熟悉新的力量。 …… 其实李长生猜测得没错。 一晚死去两个炼气高阶的魔修。 谢剑的确被镇住了。 …… 一连三天。 安置区都出奇地安静。 期间没有新失踪案发生。 也没有执法弟子来敲门。 安置区的老头们,也敢从家里出来,吹牛打牌了。 一切都很和谐。 仿佛危险已经离开。 唯独李长生没有放松警惕。 谢剑是腐朽仙门的主要人物之一,甚至跟魔门都有勾结,现在不出手,是因为尚未查清楚情况,或者说在等。 李长生筑基之后。 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至少自己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蝼蚁了。 而且他隐藏在暗处,以有心算无心,优势还是在他这边的。 第四天夜里。 李长生盘膝坐在院子中央,神识如水银泻地,覆盖了方圆三里。 筑基期的神识。 比练气期强了太多。 方圆三公里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其感知。 突然李长生眉头一皱。 在其灵识中,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带着浓烈桃花煞气的气息,突兀闯入了安置区。 这股气息很强。 练气大圆满。 半步筑基。 “安置区被阵法封锁了。” “哪里来的半步筑基?” “所以应该是……” “应该是谢剑故意从外面放进来的……” 李长生想通了这一层,并没有过于害怕。 半步筑基而已。 在以前,或许无法战胜对方。 但是现在只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罢了。 如果对方威胁到自己,那就将对方宰了便是了。 …… 与此同时。 安置区入口。 一个身穿粉色锦袍,手持白骨折扇的年轻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其面容妖异,肤色惨白,嘴唇红艳得像是刚喝过血。 这便是合欢宗内门弟子沈醉。 “谢剑那个老废物,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区区一个安置区,几个老掉牙的废物,就把他吓住了?” “还要请本公子出手?” “至于吗?” “不过。” “看着那一位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了。” 沈醉摇着扇子,脸色冷峻。 他来安置区。 有两个目的。 一是帮谢剑探探路,解决掉那个【隐藏高手】。 二是…… 他听说安置区里的凡人家族生了不少婴儿。 刚出生的婴儿先天之气最足。 尤其是那些有灵根的婴儿。 若是能用来炼制【子母阴煞雷】。 可是大补啊! 作为合欢宗的弟子,竟然被请来干活了,那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沈醉想着,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光芒。 他静静在街道上走着。 既没有刻意隐藏修为。 也没有刻意展示修为。 但安置区失踪的人口多了,自然形成了一个天黑别出门的规矩,没有什么人不怕死,敢冲上来问话。 沈醉一路走,一路用神识扫视着两旁的房屋。 “太弱了。” “全是垃圾。” “这种货色,连给本公子提鞋都不配。” “不是说有很多女修生了孩子吗?” “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沈醉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就在这时。 其目光突然定格在一个偏僻的小院上。 “咦?” “有点意思。” “刚才我路过几次了,都没有留意到小院的存在。” “现在仔细一看,小院竟然布置了屏蔽阵法。” 沈醉眼睛一亮。 瞬间来了兴致。 安置区正常的家庭,何须遮遮掩掩的?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实力。 这屏蔽阵法可是不简单啊! 沈醉心念一动,化作一道粉色流光,直扑李家小院。 …… 与此同时。 李长生坐在庭院内,用灵识静静地观察着沈醉,总感觉有些熟悉,一会之后,终于认出来了。 这人他认识。 或者说见过。 当初在鬼市中,牛四将自己举报给合欢宗,就是这位年轻男子来追踪自己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牛四称呼这位叫沈公子。 所以说…… 合欢宗的人来追杀我? 还是说谢剑背叛了仙门,跟合欢宗合作? 李长生不知道。 但是他发现沈醉正在向自己的院子走过来。 ??? 我还没找你。 你就找上门来了? 李长生非常无奈。 他是一位苟修。 并不想徒增杀戮。 但是…… 麻烦找上门。 也不会手软。 李长生喃喃一声,杀气自起。 躲是躲不过的。 唯有杀戮。 才是了却因果的最佳办法。 哼! 杀你并非我所愿。 我只是了却因果罢了。 李长生想到这里,旋即站起身,手持玄霜剑,一步跨出院门,向沈醉迎上去。沈醉是半步筑基,屏蔽阵法已经屏蔽不了战斗波动了,倒不如在沈醉进入院子之前,将其击杀。 沈醉正迈步前进,忽然脚步一顿,急刹车。 只因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破旧道袍白发苍苍的老头。 该老头。 驼着背。 背着手。 冷冷地扫视前方。 目光恍若在看一个死人。 沈醉被盯得有些发毛。 “你是谁?” “你不是找我吗?” 李长生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 旋即右手反握,玄霜剑一剑劈出。 剑气夹带着冰霜向沈醉的面门劈下。 先下手为强。 后下手遭殃。 李长生作为苟修,出手便不留情,全力以赴。 “你……” “你身上怎么会有合欢宗的血煞之气?” “你杀了合欢宗的人?” 沈醉只来得及说这一句,便看到李长生开始攻击了。 刚开始满脸不屑。 因为安置区都是老弱病残,蝼蚁一个。 有什么值得自己注意的? 沈醉手中折扇一挥。 数十道阴魂呼啸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带着凄厉的惨叫声,向李长生抓去。 这一招。 名为【百鬼夜行】。 是沈醉在上古遗迹中得到的法术。寻常练气期修士,只要沾上一星半点,就会被阴魂入体,神魂俱灭。 威力颇为不俗。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头,轻轻劈出的剑气,却轻轻松松将鬼爪劈成两半。 “什么?” 沈醉大惊失色,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可是半步筑基修为啊! 就算是同阶修士,也不敢如此托大,硬接这一招。 这老头隐藏了修为? 没等他反应过来。 李长生再次动了。 一步跨出。 缩地成寸。 瞬间出现在沈醉面前。 那张苍老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死吧。” 李长生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醉心口。 沈醉汗毛倒竖,死亡笼罩全身。现在他终于看出了,眼前这老头哪里是什么老弱病残?分明就是筑基期的大修。 “你……你是筑基……” 沈醉想逃跑。 但已经晚了。 李长生伸出一只手,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一把掐住了沈醉的脖子,像拎住了一个小鸡。 “咔嚓。” 李长生手轻轻一拧,便将沈醉的护体灵罩捏碎了。 “呃……呃……” 沈醉双脚离地,拼命挣扎。 但他发现体内的灵力,竟然完全被压制住了,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筑基期对半步筑基。 就是降维打击。 沈醉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个破烂不堪的安置区里,为什么会藏着一位筑基大修? 而且还是一个扮猪吃虎心狠手辣的老阴比。 李长生没有废话,手上猛地用力。 “噗嗤。” 沈醉骨头碎裂,脖子被捏断,脑袋无力耷拉了下来。 第13章 谢剑疯了,秘密似乎藏不住了 堂堂合欢宗内门弟子,半步筑基的天才,就这样像条死狗一样,被李长生随手捏死在了自家院子前。 片刻…… 李长生松开手。 尸体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都没看一眼。 熟练地取下沈醉的储物袋和那把白骨折扇。 然后。 想了想。 就做了一个违背道德的决定。 既然谢剑派了沈醉进来试探。 那我也可以用沈醉来试探谢剑。 李长生提起沈醉的尸体,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清晨。 安置区的中心广场上。 一根旗杆插在中央,旗杆顶端,挂着一具尸体。 尸体身穿粉色锦袍,随风摇晃。 虽然面容已经有些扭曲,但依然能认出来,那正是昨晚闯入安置区的合欢宗弟子沈醉。 而在尸体的胸口上。 写着几个血淋淋的大字: “合欢宗魔修。” “该诛!”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凛冽的剑意。 最先发现的是安置区的苏员外。 苏员外祖上也是青云宗被优化的弟子,但是因为修炼资质薄弱,建立凡人家族之后,就没有再踏入仙路,而是做起了凡人的生意。 安置区的坊市中就有一大半生意都是苏家的。 苏员外正准备去自己的米仓看看,路过中央广场时,看到了这一幕,禁不住惊呼一声: “死人了。” “死人了啊!” …… 随着苏员外的惊呼,周围的老头打开门,走出来,围在中央广场上。 看着挂在高杆上的男子。 禁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是羊肉串吗?” “将人从屁股穿进去,从嘴巴出来。这也太残忍了吧?” “残忍个锤子。” “难道你没有看到其身上的字吗?【合欢宗魔修】。” “咱们安置区不是被封锁了吗?合欢宗的人怎么进来安置区的?” “我现在只想知道是谁干的?” “按照残留的灵力判断,合欢宗魔修应该是半步筑基修为,到底是谁杀了他?谁又有能力能杀了他?” “难道我们安置区里,还藏着绝世高手?” …… 所有人都围在广场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震惊。 恐慌。 更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被压抑了这么久,被屠杀了这么久。 终于有人站出来反击了。 而且一出手就捏死了一个合欢宗的弟子。 这无疑给所有幸存者打了一针强心剂。 此时。 李长生也躲在人群中,见事情正在向自己预测的方向发展,心头禁不住有些得意。半步筑基死在安置区,而且找不到凶手,那幕后的人肯定会越来越猜忌的。这些都是机会啊! 等等! 或许我可以。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一股灵力覆盖在喉咙上,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 “说不定是谢剑长老干的呢?” 谁也不知道这句话从哪里传出来的。 但是一传出来。 众人愣了一下,竟然直接认可了这句话。 “对啊!” “谢剑长老不是说封闭安置区,击杀魔门弟子吗?” “这合欢宗的弟子肯定是谢剑长老杀的。” “对。” “就是仙门长老杀的。” “魔头已除,感恩谢剑长老。” “各位,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魔头已除,岂不是可以解封了?” “什么时候撤去阵法啊?” “同问,什么时候撤去阵法啊?” “我不想像个犯人一样,被关在这里。” 安置区人群逐渐沸腾了起来。 很多人认为魔门已除。 可以解除封闭了。 有些修士已经闹起来了。 …… 与此同时。 谢剑正在青云宗外门密室修炼,密室是红色的,四周带着诡异纹路。 吐纳间气息不断提升。 如今…… 他的修为已经筑基巅峰了。 那位大人真厉害。 随便指点两下,就能获得如此恐怖的提升。 谢剑非常高兴。 同时对那位大人也越发畏惧了。 正在此时。 传音符忽然震动了起来。 谢剑看着震动的传音符,皱了皱眉头。 胖护法为什么在这时候加急联系我? 我不是让沈醉去解决安置区的麻烦了吗? 难道出事了? 谢剑一想到这里,顿时无心修炼。 打开密室门。 刚上来到客厅。 顿时看到,胖瘦两位护法,分别站立两旁。 他们看到自己出现,焦急地开口: “长老。” “出事了。” “沈公子死了。” 谢剑闻言,脸部肌肉一抽,声音难以置信: “你再说一遍?” “谁死了?” 胖护法被谢剑吃人般眼神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打湿了后背,颤颤巍巍地回答: “回长老……” “是沈公子。” “现在沈公子的尸体现在就挂在安置区的中心广场上。” “死状极其凄惨。” 砰! 谢剑闻言,一掌拍在身旁的红木桌子上,桌子瞬间化为齑粉。 怎么回事? 沈公子也死了? 他是知道沈醉的修为的。 修为已达半步筑基,即便一般筑基修为的弟子,也能一战。在安置区谁能杀得了他? “怎么死的?”谢剑假装镇定地问。 “沈公子被人暴力拧断脖子,一招致命。” 胖护法如实回答。 ??? 一招毙命? 杀半步筑基都已经很难了。 而且还是秒杀。 安置区那群老头,不可能有这个实力的。 难道真的有其他势力插手了?亦或者是仙门其他修士插手了? 谢剑想到这里,脸色就越发深沉。 沈醉死了。 不仅仅是一个合欢宗弟子死了简单。 沈醉是合欢宗那边派来的联络人。 而且。 沈醉是知道那位大人的一部分计划的人,若是沈醉死前吐露了什么,或者被搜魂……会对那位大人的计划造成很大影响的。 想着想着,谢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若是破坏了那位大人的计划的话,那位大人都不知道会有多生气呢! “谁干的?” “查出来没有?” 谢剑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瘦护法连忙上前,拱手道: “回长老,没有。” “不过……” “如果将尸体带回来,应该能看出点什么。而且凶手在尸体上留了字,说明其极其傲慢和嚣张。” “尸体上留了什么字?”谢剑想了想问。 “合欢宗魔修,该诛!” 谢剑闻言,瞳孔微缩。 凶手知道沈公子的身份了? 那就更麻烦了。 先是两个白手套死亡,然后沈公子死亡。 这一切都说明了安置区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有未知的力量在插手安置区的事情。 看来这件事要告诉那位大人才可以。 胖护法小心翼翼地问道: “长老,现在怎么办?” “安置区那边闹得很凶。” “都在说是长老您除了魔修,吵着要解封。” 谢剑愣了一下:“他们说沈公子是我杀的?” 胖护法回答:“是的。” 谢剑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锅怎么就扣在我头上了呢? 他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操控着事情的发展,但是又没有证据。 而且。 这锅他不敢背。 却又不得不背。 谢剑想了一会,顿时开口: “那你就告诉安置区的老头,沈公子是我杀的吧!” “同时。” “将沈公子的尸体带回来。” 胖护法:“那他们闹解封的事情怎么办?” 谢剑声音冷峻:“这都还要我教你吗?直接昭告安置区,说魔修尚未除完,暂时无法解封,望大家谅解。” 谢剑很清楚。 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 若是解封,安置区里发生的烂事肯定会传出去。 到时候宗门查下来,他谢剑第一个就要掉脑袋。 所以。 不但不能解封,还要将阵法加强,把所有人都困死在里面。 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胖护法闻言,额头上大汗淋漓,领命而去:“是。” …… 安置区内。 胖护法带着谢剑长老的法旨,来到广场上,先是安抚众人,将沈公子的尸体带走。然后昭告谢剑长老法旨,魔修未除干净,暂时无法解封,请各位谅解。 …… 胖护法的消息很快传开。 众人议论纷纷。 “谢长老说了,魔修是他杀的。” “长老威武。” “长老霸气。” “感谢长老守护安置区安宁。” “可是,长老说魔修还没清干净,暂时不能解封,还要我们再等等。” “我们等等就是了。” “还要等?这都多久了?” “算了算了,长老也是为了咱们好。魔修那么凶残,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广场上群情激奋的老修们,听到胖护法带来的【官方解释】,无奈又没有办法。 有人信了,安心回家,等解封。 有人不信,也无可奈何,只能骂骂咧咧地散开。 李长生隐藏在角落里,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魔修未除?” “暂不解封?” “呵呵,谢剑啊谢剑,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想要忽悠谁呢?” 而且。 沈公子是我杀的啊! 你居然还愿意替我背锅。 说明其背后所图甚大。 真是有意思啊! 而且。 李长生敏锐地感觉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笼罩在安置区上空的阵法,反而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阴森了,隐隐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 “看来。” “谢剑是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要把这里炼成修罗场了。” 李长生眼神冰冷。 既然你不给活路。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14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扎纸成灵 与此同时。 谢剑经过申请,进入青云宗内门,蛇首峰。 进入蛇首峰后。 轻车熟路来到背山。 找到一个山洞。 顺着石阶一步步往下。 四周空气越来越粘稠,带着血腥味。 墙壁上镶嵌的是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仿佛注视着每一个入侵者。 石阶的尽头是一方翻滚的血池。 “咕嘟……” “咕嘟……” 血水粘稠如浆,时不时冒出气泡,炸裂开来,溅起红色雾气。隐约可见几具尚未完全融化的森白骨架在池中沉浮。 这一幕显得非常恐怖。 谢剑走到血池边,【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贴在冰冷滑腻的石砖上。 颤颤巍巍的开口: “大大人。” “出事了。” “沈公子死了。” 血池中血水翻滚的动作猛地一滞。 片刻后。 一只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缓缓从池中心探出,虚握在半空。 嘶哑的声音就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合欢宗的小崽子,死了便死了。” “那是他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 血池的声音冷漠至极。 谢剑:“可是合欢宗的人追究起来怎么办?” 血池:“我会帮你解释的。” 谢剑闻言,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一些,不知何时,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锦袍。 原本他以为大人会因为沈公子之死而迁怒于他的。 毕竟沈醉是和合欢宗沟通的桥梁。 没想到大人竟然那么通情达理。 紧接着。 那血色大手突然溃散,化作漫天血雨,声音陡然转冷: “不过……” “在安置区这种只有老弱病残的地方,你都连续折损我的人手。” “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能力了。” “如果你无法完成我的计划的话,我不介意换一个代理人。” 血池的声音,恍若地狱一般冰冷。 谢剑闻言,额头上又禁不住大汗淋漓,浑身不断颤抖。 砰砰砰! 谢剑低下头。 对着血池连续扣了九个响头。 “求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而且……” “安置区连连折损人手,是因为里面有隐藏的筑基高手。” 谢剑前半句求饶,后半句为解释。 血池翻滚了一会,忽然在谢剑前方,形成一只巨大的红色眼睛,冰冷,且恐怖。 “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而且会给你足以击杀筑基修士的道具。” “如果最后你还是完不成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谢剑跪服在地,声音激动: “谢大人。” “我保证能完成的。” “希望如此吧!”血池说着,血水不断翻滚,随后两道流光从血池深处飞出,悬浮在谢剑面前。 一枚猩红如血的玉简。 一面刻满狰狞鬼脸的黑色罗盘。 “这两件道具。” “玉简封印了本座的一道【血煞神光】,可杀金丹初期,触之必死。” “罗盘乃是【寻灵盘】,可探查方圆三里内的气血和灵力波动。只要那位隐藏的修士,没有达到金丹期,就躲不过查探。” “谢大人。” 谢剑伸出颤抖着双手,接过两样道具。 有了这两样底牌。 他就有信心镇压安置区了。 “不用谢我。” “这两样东西不是白给你的。” “有两个任务。” “第一:彻底掌控安置区。将那个隐藏的老鼠揪出来。” “第二:我要十对有灵根的男婴女婴。” “若是办不到……” “你这一身筑基后期的血肉,就用来填我的血池吧。” 谢剑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鲜血直流: “属下遵命。” “一定办到。” “滚吧。” 血池中那位大人说完这句话之后,顿时沉寂了下去,再无波澜。 谢剑则对着血池,恭敬地拜了拜。 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 与此同时。 安置区,李家小院。 李长生盘膝坐在地下密室蒲团上。 前方摆着三个储物袋,其中一个是沈公子的,另外两个是白手套的。 李长生看着眼前三个储物袋,年迈的心都不淡定了。 三个储物袋。 就相当于三个宝箱啊! 到底能够开出什么宝贝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李长生霍霍双手,先用灵识扫视一眼,那两位白手套的储物袋。 嗯? 很垃圾。 只有几块下品灵石,以及一些无用之物。 李长生非常失望。 随后…… 灵识落在沈公子的储物袋上面。 目光徒然一亮。 不愧是合欢宗的弟子。 特么的! 简直是我的送财童子啊! 只见储物袋内,光是下品灵石就有三千多块,中品灵石也有五十块。 除此之外。 还有几瓶精进修为的【合气丹】。 以及三样带有特殊属性的宝物。 李长生非常高兴。有了这些资源,足够稳固眼前修为了,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整理完杂物。 李长生的目光落在带有特殊属性的宝物上面。 第一样,是一枚粉色的玉简。 玉简散发着淡淡的桃花香气。 随着李长生的神识探入,一股靡靡之音瞬间响起,不堪入目的画面如同幻灯片般闪过。 李长生顿时知道了玉简里面记载的东西。 《阴阳采补欢喜禅》。 这是一门极其邪恶的功法。 通过掠夺异性的精元来强行提升修为。 也就是所谓的【采补术】。 “这可是妥妥的邪道啊!” “我李家走的是多子多福、堂堂正正的大道。这种损阴德、坏根基的邪术,留着也是脏手。”李长生皱了皱眉头,心念间,一把火,将玉简烧得干干净净的。 …… 第二样,则是两块古朴的灰色玉佩。 这两块灰色的玉佩,没有灵力波动,就像是路边的顽石,丢在地上都没人捡的那种。 李长生用神识扫过时,眼睛忽然亮了。 【欺天玉佩(仿品)】。 【功效:佩戴者可隔绝神识探查,隐匿自身气息、修为、体质,非金丹期大修不可看破。】 “好宝贝!” “这东西比宁宁的暖玉锁灵佩效果还好。” “而且一共是两块。” “宁宁和安安,正好一人一块。” 李长生大喜过望。 身形一闪。 来到宁宁和安安面前。 将欺天玉佩(仿品)给两个儿子戴上。 随后才返回地下室,看向第三样带有特殊属性的东西。 这是一个通体漆黑、材质似纸非纸、似皮非皮的剪纸小人。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扎灵秘术(残篇)】。 这是一门旁门左道的奇术,源自上古巫族。 可以通过特殊的纸张和符文,剪出【纸人】。 注入灵力后。 纸人可以变成活物。 虽然战斗力不高,但胜在隐蔽、轻便,且与施术者心意相通。 “虽然这个是残篇。” “但作用却非常不错。” “用来探路、放哨、甚至是充当诱饵,简直是神技!” 李长生心念一动,当即分出神识,沉入其中,开始参悟。 扎灵秘术修炼的难点是如何给纸片附灵。 李长生的灵识比寻常修士要强。 附灵的话。 也不是很难。 李长生剪了一个纸人出来,附灵了几次之后,就附灵成功了。 李长生看着眼前的纸人。 感觉就像是身体的延伸一眼。 不但如同臂使。 而且还能事实感受到纸人的视角。 颇为神奇的。 李长生很高兴,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工具一样。 连续在密室中剪了一宿的纸人。 天亮的时候。 眼前已经堆着一百多个纸片人了。 李长生张开手,伸了伸懒腰,骨头啪啪作响。先是将这些战利品处理一遍,防止反向追踪,然后跟江翠萍吃完早餐之后,就出门了。 李长生一边往杜老头的家里走去,一边将昨晚剪好的纸人,随机散地面。 纸人落到地面之后,好像有了灵性一样,直立而起,双脚不断轮动,找到水沟处,或者隐蔽之处,躲藏起来。 成为李长生的眼睛。 数分钟后。 李长生来到了隔壁杜老头院子外。 杜老头因为帮自己探路。 已经死在了阵法之下。 虽然这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但李长生心始终有愧疚。 杜老头的婆娘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还带一对刚出生没多久的双胞胎,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之后,生活也是过得非常困难。院子里时常传来妇人的哭声和孩子喊饿声。 李长生叹了口气。 能帮就帮一下吧! 心中仅有的良知要保住。 李长生走到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 门内就传来杜老头婆娘的声音。 “谁啊?” 李长生:“是我。李老头。我来看看你们。” 吱呀!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杜氏也很好看,就是因为年轻丧偶,让其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杜氏看到是李长生,眼中的戒备才淡了一丝,但是依旧没有完全开门。 “有什么事吗?” 李长生脸上挂起憨厚的笑容: “我跟杜老头是朋友。” “昨天突然想起来,杜老头之前有一些东西让我保管的。现在物归原主,里面有金币、灵石,以及一些其他生活用品。” 说着。 李长生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从门缝递进去。 当然…… 这是善意的谎言。 但是此刻谎言却最能安抚人心。 杜氏也是一个忠厚老实的妇人。 如果不这样说的话,恐怕对方不会要。 “谢谢……谢谢李老头……” 杜氏闻言,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双手紧紧抱着那个布袋。 她作为杜老头的婆娘。 又怎么会不知道杜老头有没有存东西呢? “行了,快进去吧。关好门窗,最近外面不太平。”李长生没有多待,说完转身就走。 …… 第15章 影帝李长生:动童男婴女婴者,死! 回到家。 李长生并没有闲着,盘膝坐在院子中央,闭上眼睛。 仔细感觉纸人的情况。 一百多个纸人,散落分布在安置区各个角落,编织成情报网。 每一个纸人都是李长生的眼睛和耳朵。 巷口的风吹草动。 邻居家的窃窃私语。 甚至是几只野猫的打斗。 所有信息源源不断地汇入李长生的脑海。 刚开始大脑有些混乱,难以处理这些信息,但是习惯了一会之后,就没有感到那么难受了。 而且他还可以有选择地屏蔽纸人的感知。 爽啊! 有了这些纸人。 安置区的风吹草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了。 获取情报能力大大提升。 李长生很高兴。 …… 就在此时。 位于安置区入口处的纸人,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嗯? 有人来了? 李长生皱了皱眉,浑身肌肉紧绷。 透过纸人的视角。 看到三道陌生气息出现在安置区。 为首的是谢剑。 谢剑阴沉着脸,手持鬼脸罗盘。 身后跟着胖瘦护法,手中提着长刀,杀气腾腾。 “给我认真点。” “挨家挨户检查。” “如果发现魔修,就地格杀。” 谢剑声音冰冷。 那位大人已经给他最后的通牒了。 他必须将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 否则的话。 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 李长生看到这里,心头一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谢剑手持罗盘,挨家挨户检查,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他在庭院内布置了很多屏蔽阵法。 但屏蔽不了筑基巅峰的感知。 此刻。 这些屏蔽阵法,竟然成为他的破绽。 李长生在心里如此想着,动作却一点都不慢,迅速将原本的屏蔽阵法拆去,换成粗陋的警示符。 至于宁宁和安安? 他们俩有【欺天玉佩】,即便金丹期都看不穿,倒不用太担心。 十来分钟后。 李长生便听到隔壁老头的房门被敲响了,没一会自己的房门也被敲响了。 咚咚咚…… “开门。” “例行检查。” 胖护法声音如同惊雷。 “来……来了……” 李长生闻言,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假装年迈老人,身体佝偻,走路跌跌撞撞。因为走得太急,还故意在门槛上绊了一跤。 吱呀! 院门打开。 谢剑手持罗盘,站在门口。 一左一右站着胖瘦护法。 三人都有点凶神恶煞,没有半点仙家中人的样子。 “长老……长老,好。” 李长生颤颤巍巍地打招呼。 谢剑没搭理李长生的打算,持着罗盘,就往房内走去。 神识扫过房内每一个角落。 破败的院墙。 枯黄的杂草。 还有屋里那个抱着孩子吓得面无人色的村妇。 一切都很正常。 这就是一个标准的、生活在底层的落魄老修家庭。 紧接着, 谢剑又低下头,看向罗盘。 跟他猜测的差不多。 罗盘显示李长生是练气三层。 除此之外。 再无其他灵力波动。 “嗯?” “这老头一家子都是废物。” “连成为那位大人的血食都不配。” 谢剑在心里吐槽一声。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 走到李长生面前, 不死心地问道: “老东西,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李长生浑身哆嗦: “没……没有啊……” “老朽……老朽一直待在家里带孩子,哪也没去……” “而且老朽耳朵背,就算有动静……也听不见啊……” 谢剑厌恶地骂了一句,一脚将李长生踢开。 “废物!” “走,去下一家!” 谢剑率先走出李长生的院子。 胖瘦护法也不屑地看了李长生一眼,紧跟着转身跟上。 李长生看着谢剑离去的背影,袖口里的手,轻轻抚摸着一叠纸人灵符。幸亏谢剑没有发现什么,否则的话,就要拼命了。 …… 接下来三天。 谢剑带人,像疯狗一样,将安置区翻了个底朝天。 但是结果却令人很意外。 因为他们一无所获。 仿佛杀死沈公子的神秘高手,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因为没有达成目标, 谢剑越发暴躁。 沈公子不可能凭空死的。 那位神秘筑基肯定在安置区。 只是为什么连罗盘都找不出来呢? 这可是大变数啊。 麻烦了啊! 当谢剑想起那位大人的最后通牒,就禁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既然找不到那位神秘筑基。 那就先将十对有灵根的男婴女婴,给那位大人送过去再说。 谢剑双眸中闪过一丝疯狂,将胖瘦护法叫到了跟前,下了死命令: “你们俩。” “今晚。” “动手。” “在安置区内抓十对有灵根的男婴女婴。” “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是!”胖瘦护法齐齐回答,声音铿锵有力,领命而去。 谢剑看着胖瘦护法离开的背影,非但没有感到心安,反而逐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胖瘦护法都是筑基初期。 但那位神秘筑基还在安置区。 捕捉男婴女婴行动真的会有那么顺利吗? 看来我得去别的地方。 多准备十对男婴女婴。 谢剑很惜命的。 事关自身性命的事情,无论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 夜深了。 李长生盘膝坐在院子中央里,玄霜剑横在膝头,一边警惕四周,一边静静地修炼。 突然…… 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眼睛突然睁开, 转过头。 看向杜老头小院方向。 在灵识笼罩下,李长生清晰看到杜老头妻女的情况。 目之所及之处。 胖瘦护法来到杜氏小院前,一脚踹开门,提着两个大布袋闯了进来,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杜老头的婆娘【杜氏】,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睛。 当其看到拿着大布袋的胖瘦护法时,无比畏惧。 “仙人,深夜光临寒舍,是有什么事吗?” 杜氏浑身瑟瑟发抖问。 “我家大人看上了你的孩子。” “可入仙门修炼。” “麻烦跟两位孩子交代一下。” “从此仙凡永隔。” “不知何时再有相见的机会。” 胖护法皮笑肉不笑。声音却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 仙家看上了我的孩子? 怎么可能? 大晚上拿着两个布袋进来,怎么看都不正常。 杜氏不是傻子。 自然不愿让两位孩子跟着胖瘦护法走。 杜氏张开双手,即便身体害怕得不断颤抖,依旧挺直身躯,挡在两位孩子面前。 声音带着哭腔。 “求求你们。” “放过我的孩子。” “我可以跟你们走。” “求求不要动我的孩子。” 胖护法见杜氏不配合,狞笑着,一脚踢在杜氏的小腹上。 “滚开。” “臭婆娘。” “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就只能强行带走了。” 杜氏只是个凡人,哪里经得起这一脚?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而…… 胖瘦护法看都没有看一眼。 因为只要没有得到救治的话,杜氏很快就会死去。 胖来到双胞胎女婴面前。 一手一个。 像拎小鸡一样。 将其装进大布袋里面。 “呜呜……” “妈妈。妈妈。” 许是这两个女婴,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哭得撕心裂肺。 拼命挣扎。 “哭什么哭!” “能被长老看上,给大人当药引,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胖护法哈哈大笑,提着孩子就往外走。 …… 李家小院内。 李长生看到这一幕,猛地站起身。 自从沈公子死后,他就在安置区内立了一位神秘高手人设。 目的是什么? 目的就是为了现在啊! 苟着杀人。 还可以甩锅。 那位神秘筑基杀的人。 跟我李长生什么事? 苟,是为了活着,但他不是懦夫。 李长生可以很狠辣,但是却无法做到看着别人抓自己兄弟的遗孀去当药引,而无动无衷。 罢了。 谢剑不是在找那位神秘筑基吗? 那我就再给他多一点线索好了。 李长生决定杀戮,体内的鲜血就沸腾了起来。 恐怖的筑基期威压绽放。 苟修亦会有热血。 “扎灵术,起。” 李长生从怀里掏出两个精心剪裁的纸人。 这是他用筑基期精血祭炼过的,威力远超普通纸人。 “去。” 呼! 嘻嘻…… 哈哈…… 两个纸人发出诡异的叫声,顺着夜风,飘出了院墙。 …… 与此同时。。 杜家门口。 胖瘦护法提着两个孩子,正准备前往下一家。 突然一阵诡异的孩童笑声,在空荡荡的巷弄里响起。 “嘻嘻……” “哈哈……” “谁?” 瘦护法猛地拔出长刀,警惕地看向四周。 不知何时,前方的阴影里,竟然多了两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人儿。它们惨白着脸,画着鲜红的嘴唇和腮红,正一蹦一跳地向这边跑来。 动作僵硬。 却快得惊人。 “纸人?” 胖护法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那两个纸人已经扑到了他们面前。 这时黑暗中传来李长生冰冷的声音。 “爆!” 轰! 轰! 两个纸人得到指令,身上爆发出刺目的灵光,瞬间炸裂开来。虽然威力不大,但突如其来的爆炸和强光,还是让两人受了不轻的伤,以及出现了短暂的失明和失神。 “啊!” “我的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璀璨的剑光在夜色中亮起。 剑气纵横。 如长河落日。 如银河倒挂。 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声音都追不上。 李长生人随剑走,如同一道惊鸿,瞬间掠过两人的身侧。 噗嗤! 噗嗤! 随着两声轻响,胖瘦护法动作僵在半空。 两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满墙,染红了破败的门框。 其头颅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无头尸体。 直到头颅落地。 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茫然。 他们甚至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李长生稳稳落地,伸手接住了从胖护法手中滑落的两个孩子。 灵力轻轻一震。 让两个吓傻了的女婴昏睡过去。 轻轻放在了门边的草垛上。 然后。 李长生看了一眼屋内身受重伤的杜氏。 无奈地叹了口气。 指尖弹出一颗疗伤丹药,落入杜氏口中。 然后又留下一个蛇皮麻袋。 就转身离开,提起两具尸体,身形一晃,向着安置区的中心广场掠去。 第16章 红衣妖女踏月来:这老头,有点意思 半刻钟后。 李长生提着两具无头尸体,来到安置区中央广场。 安置区内很安静。 大多数人都习惯了天黑不出门的。 也没有意外发生。 广场中央依旧插着一根旗杆。 但是沈醉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否则的话。 可以将他们三串在一起, 让他们一家人都整整齐齐的。 李长生拿起旗杆,将胖瘦护法串上去。 然后再将旗杆立起来。 微风吹来,羊肉串随风摇曳。 看起来有些恐怖。 最后,李长生用剑气在胖瘦护法身上刻上一行字。 【动男婴女婴者,死!】 字字如剑。 带有一种剑修特有的韵味。 与此同时,安置区广场百丈之外,一座废弃钟楼顶端,一位绝美的女子傲然而立。 该女子赤足,站在瓦砾上。 脚踝上系着精致的金铃。 却奇怪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苏夭夭一身如火的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原本她是潜进来看看谁杀了沈醉的。 但是现在并没有替沈醉复仇的想法。 沈醉那个伪娘老是死缠烂打地追求自己。 烦死了。 死了正好。 死了正好。 …… 苏夭夭饶有兴致看着广场方向,手里把玩着一个铃铛。 看着李长生熟练将两人串成羊肉串。 嘴角禁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这里不是青云宗的安置区吗?” “竟然会有如此邪道玩家。” “沈醉那个废物死得不冤。” 苏夭夭无法无天的血脉点燃,竟然兴奋了起来。 李长生正准备事了拂衣去,忽然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不着痕迹地回过头来,向钟塔望去,塔尖上却什么都没有。 ??? 是错觉吗? 怎么突然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呢? 李长生嘴角喃喃一声,随后身形一闪,快速离开了这里。 在街道上转了好几圈才回到李家小院。 钟塔上,苏夭夭看着李长生离开的背影,笑得花枝乱颤: “这老头还挺稳健的。” …… 第二天早晨,苏员外依旧向往常那样,往米仓走去。 因为安置区被封锁了,很多人都疯狂抢米,幸亏他米仓的存货比较多,否则的话,早就被抢光了。 不过。 即便如此。 也撑不了多久。 如果继续封锁安置区的话,恐怕不会多久,就会彻底大乱。 苏员外快走到中央广场的时。 就好像有心理阴影一样。 禁不住往中央瞥一眼。 然而。 就是这不经意地瞥一眼,却让其瞳孔收缩,寒毛倒竖。 “啊……” “怎么又死人了呢?” 苏员外尖叫一声。 目之所及之处,胖护法、瘦护法被旗杆贯穿身体,立在中央。 血液顺着旗杆流下。 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洼池。 显得非常血腥和恐怖。 两具尸体身上还被剑气刻着一行字。 【动男婴女婴者,死!】 这一幕跟合欢宗魔修沈公子的死状何其相似? 只不过上次死的是魔修。 现在死的是仙门众人。 要变天了啊! 苏员外记得很清楚,眼前这两具尸体,就是谢剑长老身边那两位护法。 随着苏员外的尖叫。 广场周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天啊!” “这不是谢剑长老的两大护法吗?” “到底是谁杀了两位仙门护法?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 “怎么回事?” “谁杀的?” “魔修杀的?” “魔修杀魔门的人?” “如果仙门知道的话,都不知道会有多愤怒呢?” “你们都没有关注到重点。重点不应该是尸体上的血字吗?【动男婴女婴者,死!】” “所以两大护法是因为抢男婴女婴,撞到了某位神秘大修上面,然后被顺手宰了?” “你可别乱说。” “青云宗可是仙门,护法也是仙门的护法,怎么可能跟邪道勾搭呢?所以肯定是误会了。或者说是魔修的圈套。” “出事了。” “快去请谢剑长老。” “快请谢剑长老为我们做主。” 人群角落里,李长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手里提着两条刚买的草鱼,缩着脖子,一脸惊恐地混在人堆里。 “哎哟,太吓人了。” “怎么连仙门的人都死了呢?” “该不会真的捕捉我们凡人的孩子吧?要不然怎么会被人斩杀呢?” 李长生浑水摸鱼,推波助澜,助长谣言。一旦种上怀疑的种子,就会有人往这方向想。 人群中还是有人保持清醒的。 被李长生一语点破。 瞬间意识到问题所在。 是啊! 无风不起浪。 如果胖瘦护法没问题的话,为什么会被斩杀呢? 这种想法很可怕,也很黑暗,但是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此时。 青云宗外门,谢剑长老府。 “砰!” 谢剑一掌拍碎,刚刚换的新案几,怒火从心头,直冲脑门。 刚刚他收到消息胖瘦护法死了。 死状跟沈公子一模一样。 被人串成羊肉串。 挂起来示众。 特么的! 这是打我的脸啊! “混账。” “特么的。” “真是一群废物。” 谢剑无比愤怒,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不是心痛两位手下。 而是在恐惧。 安置区内隐藏了一位修士,就连那位大人的法宝都查不出来,现在又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他能不恐惧吗? 胖瘦护法都是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也能一战。 即便这样也被杀了。 谢剑想着想着,冷汗直冒,越发恐惧。 虽然他做了两手准备,但只要安置区的事情无法解决,就无法给那位大人交差。 怎么办啊? 谢剑脸色阴沉,脑海中不断思考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忽然一股幽冷的香气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叮当……” 清脆的铃声如同在心头响起。 谢剑闻言,许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僵住了,变得越来越难看。 随后挥了挥手。 屏蔽亲信。 当谢剑再次转过身时,发现不知何时,一位绝美的少女,已经坐在客厅主座上面了。 来人正是合欢宗圣女苏夭夭。 合欢宗跟那位大人有合作。 并且是那个计划中关键的一环。 合欢宗的人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 苏夭夭侧身倚着靠背,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剑。 手里拿着那个小铃铛,一双修长的美腿随意地交叠着,红裙如血,衬得肌肤胜雪。 美得有点妖艳。 “圣女大人。” 谢剑膝盖一软,诚惶诚恐,直接跪了下来。 无论是哪位大人,还是合欢宗的圣女,他都惹不起。 曾经他也想做个好人。 但是现在深陷进去了。 已经没有机会了。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然而。 苏夭夭连看都没有看谢剑。低头把玩着自己修剪得完美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 “大人的计划进展得如何?” 谢剑闻言,脸色刷白了一下,想了想回答: “正按照计划进展中。” 苏夭夭眼睛忽然玩味地看着谢剑: “可我怎么听说你又死了两位手下呢?” 谢剑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原本他还想忽悠一下的。 但是苏夭夭明显了解情况。 “那是意外。” “不会影响那位大人计划的。” “希望如此。如果计划失败的话,不用那位大人出手,我就剥了你的皮,做成人皮灯笼,挂在广场上,给全城的人助助兴。” 谢剑闻言,浑身剧颤,害怕极了,连忙又扣了一个响头。 刚刚圣女的话。 直接成为了他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 如果计划失败的话。 那我就死了。 所以…… 大人的计划绝对不能失败。 谢剑想着想着,双眸忽然透露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圣女大人。” “我有一计,不但可以完成那位大人的计划,而且还可以让时间提前。” 苏夭夭挑了挑眉,聊有兴致:“哦?” 谢剑见苏夭夭没有反对,接着开口: “直接用大阵献祭安置区。” “炼化一切。” “这样的话,不但能杀死那位神秘筑基,还能收集到令那位大人满意的血气。事后只要将凶手推给魔门的人就可以了。” 苏夭夭闻言,愣了一下。 谢剑这是疯了? 炼化安置区? 这肯定会惊动青云宗高层的。 特么的。 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不过。 苏夭夭本就是无法无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没有阻止谢剑疯狂的计划。 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 血池那位大人同样不是什么好人。 苏夭夭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而非是某个人的棋子。 “既然你决定了。” “那就去做吧!” 谢剑想了想,开口: “圣女大人。” “安置区里隐藏一位筑基修士。” “我炼化安置区的时候,恐怕会出现意外。如果那位筑基修士跳出来的话,你能否……” 苏夭夭笑了笑,将话接过来:“我会出手的。” “谢谢圣女。” “有圣女的帮助。” “那位大人的计划,肯定会成功。” 听到圣女的话,谢剑终于放下心来。 他开心啊! 圣女的修为,即便在青云宗,也是数一数二的。 有圣女的出手。 肯定稳了。 苏夭夭看着谢剑激动的样子,禁不住心头吐槽。 你在激动什么? 我是答应会出手的。 可是没说怎么出手啊!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都是那么渴望那位大人的计划成功吗? 真是一颗可怜的棋子。 第17章 合欢圣女:大叔,今晚求收留 与此同时。 杜氏昏迷了一晚,意识逐渐回归,猛然惊醒,举目四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很快。 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闺女,以及一个麻皮蛇袋时。 松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 双胞胎闺女还在。 杜氏张开双手,抱住了这对闺女。 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其泪腺直接绷不住了。 泪水就像没关上的水龙头一样。 不断往下流。 “上天保佑。” “咱们没事。” 杜氏说着,拿起旁边的蛇皮麻袋,里面装着一些金钱,以及凡间俗物。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然带着两个孩子,转过头,跪向李长生房子方向。虽然李长生改变了相貌,但是她认得这个钱袋,钱袋跟上次李长生送给自己的一模一样,也许这就是所谓百密一漏吧! “大丫、二丫。” “救命恩人好心救了咱们。” “咱们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救命恩人。” 说着。 两个闺女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哇啦哇啦地哭了起来。 杜氏也忍不住,跪地痛哭。 …… 李长生从广场上回来后,就闭门不出了。 刚刚闹出了大动静,即便谢剑不跳脚,留在外面的话,危险系数也会大大提升。 还不如回家睡老婆孩子热炕头。 此时。 将近晚饭的时候。 李长生系着围裙,蹲在大木盆边,给儿子平平洗澡。 平平生长很快。 现在已经将近十斤了。 会在水里扑腾玩水。 小手拍打着水面。 溅了李长生一脸。 还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咯咯咯……” “臭小子,敢偷袭你爹。” 李长生佯装生气,伸手在平平胖嘟嘟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随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用粗糙的大手托着孩子的后背,生怕他滑进水里。 “夫君。” “水冷了没有?” “如果冷了,我给你加点热水。” 江翠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蒸好的红薯,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宁宁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拽着其的衣角,探头探脑地看着弟弟洗澡。 李长生一边给儿子擦身子,一边回头憨笑道。 “水温正好合适。” “翠萍你别忙活了。” “快坐下歇歇。” “这鱼我今晚来烧,给你们露一手我的绝活红烧鱼头。” 江翠萍放下盘子,走过来帮李长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珠,眼睛里满是爱意: “你呀,就会贫嘴。” “听说外面出了大事,死了不少人。你最近可要小心点。” 李长生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笑道: “放心吧娘子。” 我这人胆子小,遇到事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些神仙打架,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咱们只要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爹爹,我也要洗澡!”宁宁凑过来撒娇。 “好嘞!” “等弟弟洗完澡,就轮到咱们的小公主!” 李长生一把抱起光溜溜的平平,用大毛巾裹住,在其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刻。 “咚、咚、咚。” 一阵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李长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只是一瞬。 因为他通过纸人,已经看到站在门外的人了。 江翠萍有些担忧地问:“这么晚了,谁啊?” 李长生应一句:“不知道。我先去看看。你们待在这里,我没叫你们的话,别出来。” “好的。”江翠萍回答。 李长生往院门走去。 他深切地知道,在安置区,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不会因为不开门。 麻烦就会停止。 而且。 对于修士来说。 即便你关上门也没什么用处。 李长生佝偻着背,慢腾腾地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赤足的少女。 手腕和脚踝都系着铃铛。 外貌更是绝色。 美得倾国倾城的那种。 五官精致。 大白腿圆润。 这身材、这美貌…… 即便前世的国民天后,也无法与之比肩。 李长生看着对方倾国倾城的样子,禁不住生出一种要跟对方组建家庭、多子多福的想法。 但是随之…… 理智便战胜了欲望。 女人越美就越危险。 眼前的女子比赵燕还要美无数倍。 恐怕自己无福消受啊! 他自然不想跟对方有什么交集。 “姑娘,有事吗?” 李长生沉吟了片刻开口。 他感觉不到少女的灵力波动,但可以肯定对方是修士。 因为那种出尘的气息太浓了。 苏夭夭站在那里,笑吟吟地把玩着手中的铃铛。 “大叔,我叫夭夭,口渴了,来讨杯水喝?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苏夭夭声音清脆悦耳。 大叔? 呵呵! 说话真好听。 自从老了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大叔了。 李长生因大叔两个字,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但是也不会因此放松警惕的。 “介意。” “非常介意。” 苏夭夭闻言,愣了一下。 被李长生的不按套路出牌哽住了。 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笑颜如嫣。 “大叔,就算你介意,我也不会走的。” 苏夭夭声音很好听,就像百灵鸟一样。 “……” “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长生皱了皱眉头,感觉到眼前女人,非常难缠。 苏夭夭笑了笑:“让我进去喝口水。” 李长生:“让你喝口水,你就会走吗?” 苏夭夭:“会走。” 李长生犹豫了片刻,让开一条路。 苏夭夭刚踏进门槛,就感到周围布满了灵符陷阱,但是却不以为意。恍如没看到那样,一步踏入,越过院子,走进客厅。 客厅八仙桌上放着一盆红薯。 香气飘飘。 苏夭夭抽了抽鼻子: “哇,好香啊!” “正好我饿了。” “先吃了。” 苏夭夭毫不客气,伸出手抓着红薯,就往嘴里送。 李长生走进来,皱了皱眉头: “姑娘。” “刚才你不是说讨杯水喝就走吗?” 苏夭夭笑了笑:“我就不。我改变主意了。要在你这里吃了饭再走。” 李长生闻言。 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考虑要不要辣手摧花。 思考了一会。 还是放弃了。 眼前女子身份不明,实力不明。 没有把握的话,还是不要贸然出手。 这时苏夭夭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附在李长生的耳边,声音带着些许诱惑: “放心吧!” “我们不是敌人。” “我吃完饭之后一定走。” 说完之后。 往后一跳。 坐在旁边八仙桌上,晃荡着脚丫。 此时。 苏夭夭了解到李长生的情况之后,对眼前这位男子更感兴趣了。 明明实力很强悍,敢跟谢剑玩灯下黑,却甘愿化作凡人,躲在这里,跟凡人妻,过生活。 还有那双护短的眼睛。 可比外面虚伪的男人强多了。 “行!” “希望你这次说话算数。” 李长生看着眼前晃荡着白嫩脚丫人畜无害的红衣少女,非常无奈。 随后…… 李长生便按照自己的步骤生活。 并没有因为苏夭夭的到来而发生变化。 先是给宁宁洗澡。 然后做饭。 做红烧鱼头。 片刻后。 李长生端着热气腾腾的红烧鱼头走出来。 叫妻子出来吃饭。 江翠萍才从房间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八仙桌上的苏夭夭。 愣了一下。 这也太漂亮了吧? 江翠萍显然是被苏夭夭的容貌惊艳到了。 江翠萍问:“这位姑娘是……” 虽然她刚刚听到有敲门声,可没想到,夫君会领着这么漂亮的少女走进来。 李长生刚想编个善意的谎言。 苏夭夭却笑吟吟地跳下桌子,赤足踩在粗糙的地面上。 小脚丫上竟然没有沾染半点尘埃。 自来熟地坐在餐桌旁。 甜甜一笑: “嫂子好!” “我叫苏夭夭。” “来大叔这里蹭饭的。” 李长生闻言,也跟着点点头。如果没有不怀好意的话,的确是来蹭饭的。 江翠萍是个实诚人,听说来蹭饭的,顿时热情起来: “原来是蹭饭的。” “快坐!” “正趁热吃。” 李长生:“……” …… 饭桌上。 气氛很和谐。 李长生自顾自地吃着。 时不时给自己的婆娘夹菜。 苏夭夭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就送进嘴里。 “唔!” “好吃!” 苏夭夭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她在合欢宗吃的都是灵食琼浆。 虽然精致,但却少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虽然红烧鱼头没灵气,但味道却出奇的鲜美。 “大叔的手艺真好。” “不像我那几个手下,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做的饭比猪食还难吃。” 苏夭夭由衷地夸赞道, 李长生埋头扒饭,假装没听懂。 现在暴露了吧? 你有手下,还打打杀杀? 看来应该是某个势力的掌上明珠啊! 半小时后。 苏夭夭优雅地擦了擦嘴,一举一动,都透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哪怕是在这简陋的农家小院里,也掩盖不住风华。 “吃饱了。” 苏夭夭伸了个懒腰,皮肤白皙,曲线毕露。 随后转过头。 目光落在了摇篮里的平平身上。 李长生看着苏夭夭的动作,扒饭的动作瞬间停滞。体内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暴起。 苏夭夭似乎感受到了李长生的紧张。 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却没有停止。 伸出手指。 轻轻戳了戳平平那胖嘟嘟的脸蛋。 “真可爱。” “虎头虎脑的。” “长大了一定是个绝世高手。” 苏夭夭特意在【绝世高手】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然后。 收回了手。 这让李长生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 “吃完饭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苏夭夭闻言,笑了笑,问:“大叔,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 李长生想了一会,竟然认真地点点头:“对。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我就拿扫把赶你了。” 苏夭夭:“……” 沉默一会。 随之开口: “好吧!” “那我走。” “大叔,送送我?” 李长生沉默片刻,放下碗筷:“好。” …… 两人一前一后, 走到了院门口。 月光如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夭夭停下脚步,背对着李长生,把玩着手腕上的铃铛,突然开口: “饭很好吃。” “人也很好。” 李长生:“多谢夸奖。” 苏夭夭想了想,转过身,直视着李长生的眼睛,开口: “但是你知道吗?” “你马上就要死了。” “谢剑那个疯狗,被逼急了,要献祭安置区。” 李长生瞳孔微微一缩。 其实在傍晚,他就感觉到不正常了。 封锁安置区的阵法隐隐有加强之意。 但是他没想到谢剑竟然狗急跳墙了。 要献祭安置区。 这个信息非常重要。 李长生:“为什么要告诉我?” 苏夭夭:“因为这是刚刚吃饭的报酬啊。” …… 好家伙! 我的一顿凡间烟火这么贵的吗? 李长生吐槽一声。 虽然他不知道苏夭夭是什么身份,也不管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真诚。 谢剑献祭安置区,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这时苏夭夭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虽然你有点本事,也懂得藏拙。” “但面对发疯的谢剑,还要护着一家子拖油瓶。你会死的。”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跟我走的话。” “我会护你周全。” 李长生闻言,笑了笑:“为什么要帮我?” 苏夭夭随口开口:“因为刚刚吃了你的饭。”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看到李长生有趣,不舍得让他死那么快吧! 李长生:“……” 苏夭夭声音再次传来:“那你走不走嘛?” 李长生摇了摇头,声音斩钉截铁: “不走。” “这世道哪里不是吃人的地狱?”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我是当家的。” “天塌下来,我得顶着。” “哪怕是死,也得死在他们前头。” 苏夭夭闻言,怔住了,心头隐隐有些触动。 眼前这位男子,明明穿着粗布麻衣,却仿佛比那些身穿锦袍的大修,还要高大。这种信念,是她在合欢宗那种尔虞我诈、绝情绝义的地方,从未见过的…… “愚蠢。” 苏夭夭口是心非地说了一句,就消失在李长生面前。 其实刚才她是在考验李长生的。 很明显。 李长生的选择比她想象中还优秀。 第18章 苟道尽头是杀戮:请道友赴死! 送走苏夭夭后。 李长生没有回房休息,反而来到地下室,盘膝坐下。 危机当前,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想尽办法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 …… 李长生心念一动,对纸人发出指令。 不一会儿。 地下室四周便传来诡异的声音。 嘻嘻…… 哈哈…… 原来分散安置区四周的纸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原来的纸人只注入了灵力,用来侦查确实好用。 但是筑基期的战斗。 就显得有些无力了。 李长生准备将这些纸人,统统升级一遍。 心念一动。 伸出手。 咬破食指。 噗嗤…… 鲜血涌出。 这些鲜血都是夹带着筑基期真元的鲜血。 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但李长生却没有丝毫吝啬。 以血为墨。 以指为笔。 在原本的纸人上面,画上一道道诡异的符文。 并且口中念念有词。 “扎灵秘术,以血祭灵,听我号令。” “起!”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 纸人身体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 其中画上去的眼睛,更是猩红得无比诡异。 “嘻嘻……” “哈哈……” 纸人变成血红色。 笑声更瘆人,也更诡异了。 李长生看着眼前的红纸人,还是感到非常满意的。 因为红纸人威力提升了数倍。 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点。 这就足以成为自己破阵的关键一环。 李长生在密室内,爆肝了一天一夜,才将全部纸人升级为了红纸人。同时,他在每个红纸人上面粘贴了数张三阶【爆炎符】。 嗯? 简单一点来说。 这就是李长生制造的玄幻版炸药包。 “去吧。” “埋伏在安置广场中央,等待我的号令。” 李长生大袖一挥。 地下室顶部的通气孔打开。 红纸人迅速顺着气孔飞出,融入了外面漆黑夜色中。 李长生做完这一切,脸色有些苍白,明显是失血过多的表现。随后立刻吞下一颗【回气丹】,闭目调息,将状态调整到巅峰。 …… 第二天晚上。 夜越来越深。 安置区街道上空无一人,就连平日爱叫的野狗,都夹着尾巴躲进了窝里,呜咽着不敢出声。 空气变得粘稠,充满血腥味。 这诡异的气氛。 即便是傻子。 都知道不对劲了。 但是安置区内却没什么人反抗,甚至没有人敢从家里出来。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没有实力的话。 就连说话都不敢。 只能任由命运摆布。 安置区中央广场上空。 谢剑悬浮半空,披头散发,迎风而立。 道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 这是因为在启动阵法时被抽去了太多的生命力。 不过。 他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能完成那位大人的计划。 这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大人。” “您看好了。” “我为您准备了整整一城的血食!” 谢剑狰狞地笑着,从怀里掏出核心阵盘,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盘上。 嗡! 阵盘剧烈震动。 玄之又玄的气息向四周扩散。 “寿元献祭!” “阵!” “开!” 随着谢剑的怒吼,体内的生机如决堤的江水般涌入阵盘。 轰隆隆! 大地颤抖。 安置区周围升起十二条光柱,血红色如同斜阳,笼罩整个安置区。 此刻。 噩梦降临。 献祭全城。 周围的环境也变得越来越诡异了起来。 …… 安置区,东巷。 老张头是这里的原住民,练气三层的修为,平日里爱在巷口的大槐树下吹牛。说他年轻时曾是青云宗的外门天才,因为得罪了权贵,才沦落到这步田地。 他今天心神不宁。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所以…… 他早早地就关了门躲在家里。 “这鬼天气怎么一股子血腥味……???” “仙门长老不是已经封锁了安置区了吗?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老张头嘟囔着。 咔嚓! 突然一声脆响从地下传来。 老张头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 原本平整的地面,就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浓烈的血腥味从裂缝涌现,扑鼻而来。 下一秒。 噗! 噗! 噗! 无数如同血管般的触手,从地缝中钻出,刺穿了床板。 并洞穿了他的身体。 “啊!” 老张头发出凄厉的惨叫。 很快惨叫便变成了虚弱的喘息声。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体的血肉正在被那些触手,源源不断地吸食着。 痛! 痛到五官扭曲,灵魂像是被抽离。 比痛更难受的是。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缓慢流逝。 这种离死亡越来越近的感觉,足以让一个人崩溃。 “救……” “救命……” 老张头伸出枯瘦的手,用尽全身修为,欲要扒开触手。 然而。 根本没有用。 触手就像吸盘一样吸在其身上。 仅仅片刻。 老张头的身体就迅速干瘪下去。 原本红润的脸庞,变得蜡黄,变得灰白……最后变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 昨天。 他还跟邻居吹嘘,等安置区解封后。 他在外地做生意的孙子,就带灵酒回来,陪他过年。 然而。 今天他就变成了一具干枯的尸骸, 连一滴血都没有剩下。 同样的惨剧。 在安置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西巷的李寡妇,正抱着孩子哄睡,血色触手破墙而入,将母子二人串成了糖葫芦。 北街的王铁匠,一身蛮力,挥舞着大铁锤想要砸断触手,却被更多的触手缠住,瞬间吸成了人干。 惨叫声。 哭喊声。 求饶声。 此起彼伏。 无数声音汇聚成绝望声浪直冲云霄。 此刻。 整个安置区恍若修罗地狱。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人被吸干。 那些苟着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覆巢之下无完卵。 如果再不反抗的话。 就要死了。 他们有的试图逃跑,有的尝试攻击阵法,有的来到广场中央。 “怎么回事?” “谢剑长老不是说了吗?这阵法只是防止魔修逃跑的吗?现在怎么对我们这群老弟子下手了?” “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完蛋了。” “咱们快逃吧!” “我的邻居已经死光了。” “难道没有人发现吗?这阵法正在献祭全城。此刻还在安置区的所有人都会死。” “谢剑长老呢?” “快请谢剑长老救我们。” “别傻了。这是谢剑布的阵,你觉得他会救你吗?” “仙门腐朽,受苦的可是我们老百姓,难道就这样被炼化成血肉不成?” “其实还有一个人能救我们。” “那就是那位神秘人。只要那位神秘人出手,破掉谢剑的阵法,或许咱们还有机会。” …… 众人议论纷纷。 他们反抗了。 但是又能如何呢? 他们都是练气低阶。 也就是练气三层以下的。 反抗不了一点。 …… 与此同时。 苏夭夭依旧赤着脚,站在钟塔上,目视前方。 当看到安置区的惨状, 无数无辜的百姓化作炼狱。 眉头微微皱起。 其实…… 以她的修为,可轻易在阵法中来去自如,也可轻易打断阵法。 但是她却不能这样做。 因为那位大人跟合欢宗是合作关系。 宗主下令要配合那位大人的计划。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无辜的人不断死去,我竟然有些居心不忍。 呵呵! 真奇怪! 我不是魔门中人吗? 为什么会觉得居心不忍呢? 嗯? 肯定是谢剑太残忍了。 比魔道还魔道。 还有宗主? 为什么要跟那样的魔头合作呢? 苏夭夭理解不了这些复杂的问题。 但是逐渐理解了李长生说的话了。 这该死的世道,哪里不是地狱呢? 苏夭夭见到这一幕,感到深深的无奈,同时更渴望变强了。 我不想成为谁的棋子。 只想能够真正地自由自在地活着。 也不知道大叔能不能活下来。 如果大叔能活下来的话。 或许我们能做朋友吧! 大叔甘愿陪凡人妻,教儿育女,真的很令人感动。 苏夭夭在心里如此想着。 …… 与此同时。 李家小院地下室。 李长生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即使有阵法的隔绝。 他依然能听到外面不断传来的惨叫声。 这些发出惨叫的,都是他的邻居。 平时见面,会笑着打招呼,会互相借点油盐酱醋的活生生的人。 现在却陆陆续续地死亡。 血肉献祭给了大阵。 “真是畜生。” “大道无情。” “比大道更无情的是仙门。” “如果仙门都是这样的话,那还修什么仙啊?干脆入魔算了。” 李长生想着想着,心头怒火中烧。 双手用力抓着蒲团,指甲因为用力而断裂,鲜血渗出。 献祭安置区,是全图的灾难。 苟已经没有用了。 不反抗就得死。 不止我要死。 我老婆要死。 我儿子要死。 我女儿也要死。 那该如何? 唯有拼命。 苟修亦会拼命啊! 李长生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随后猛地站起身。 气势在刹那间就变了。 原本李长生是一个行将就木的佝偻的老头,半截身子入土的那种,但是此刻却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利剑出鞘的感觉。 , “翠萍。” 李长生走到江翠萍面前。 即便咬着牙,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更温和。 第19章 漫天纸人,今日送长老升天! 此时。 江翠萍抱着两个孩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听见李长生的声音,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头,满脸担忧地看着李长生。 “夫君……” 李长生转过身,走到妻子面前,伸手擦去其脸上的泪水。 “你在这里等我。” “为夫去杀个人,去去就回。” 江翠萍闻言,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她知道夫君要干嘛。 就是因为知道。 才担心。 才害怕。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妇人。 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想让自己的夫君当什么大英雄,只要活着当孩子的父亲就好。 片刻,江翠萍逐渐平静了下来,千言万语最后只说了四个字: “注意安全。” …… 李长生点点头,戴上青铜面具,手持玄霜剑,一步踏出。 气势突然变了。 原本那个唯唯诺诺、贪生怕死的李老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剑意冲霄的筑基修士! …… 安置区广场。 这里是血气汇聚的终点。 谢剑悬浮在半空,脚下踩着阵盘。 无数道血红色的光柱,如同输血管一样,将从四面八方抽取的精血,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 原本谢剑因消耗生命力驱动大阵而变得花白的头发。 此时。 在大量精血的滋养下,竟然开始重新变黑,脸上的皱纹一点点被抚平。 虽然这些血肉大部分都会被收集起来,供给那位大人。 但他作为阵法主持者。 亦能从中得到部分好处。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嘛!” “真是令人沉迷。” “难怪那位大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抓几个人来吸。” 谢剑在阵法的加持下,逐渐飞到广场中央,站在血气中央。 手指捏动法诀。 开始真正的献祭全城。 这时广场上的幸存者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发出绝望前的嚎叫。 “该死啊!” “居然是谢剑长老做的?” “长老不是仙门中人吗?怎么净做魔门的事呢?” “枉我们那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封闭安置区的目的,竟然是献祭全城。”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麻的。” “垃圾仙门。” “来世再也不相信仙门了。” “呜呜……” “谁来帮我做主啊!” …… 虽然所有人都很愤怒,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反抗。 炼气低阶在筑基面前就是蝼蚁一样。 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死亡将至。 众生相也变得越来越丑陋。 各种各样的人性弱点都暴露出来。 谢剑对下方的声音置若罔闻。 他在青云宗也留了后手。 此时。 根本不会有人来救援。 叫吧! 大声地叫吧! 你们叫得越大声,我就越兴奋。 只要完成了大人的计划。 这一点牺牲。 又能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暴喝,在众人耳边炸响。 “光天化日之下,仙门长老竟然做着如此邪道勾当,当真不怕让天下人耻笑吗?” 谢剑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道青色的流光,逆流而上,撕裂了漫天血雾。 出现在了其面前。 “你就是安置区隐藏那位筑基?” “你终于肯出来了。” 谢剑看到眼前带着青铜面具的男子,不惊反喜。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他筑基巅峰。 再加上有大阵的加持。 还怕杀不了这个老鼠? 退一步来说。 即便他不敌。 也有合欢宗圣女苏夭夭压阵。 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 广场上还活着的修士,见到神秘筑基终于出手了,全都喜大普奔,高兴得跳起来。 “高手,求求了。” “杀了谢剑,还安置区安宁。” “谢剑不得好死。” “赶紧替天行道吧!” “谢剑死有余辜。” “快杀了他,否则的话,整个安置区的人都得死。” …… 听着耳边的声音,谢剑更愤怒,双手向下一压,率先出手。 “血煞鬼影,出!” 吼! 吼! 吼! 随着他的动作,那原本流淌在地上的血水,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化成一只只面目狰狞的恶鬼。 这些恶鬼没有理智。 只有对生灵的渴望。 成百上千只血鬼。 铺天盖地地向李长生扑去。 李长生面对谢剑的攻击,面具下的双眼,依旧平静。 傻子才和你在阵法下斗法。 李长生吐槽一声。 随后轻轻抬起了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红色的小纸人。 手腕一抖。 红纸人就迅速燃烧起来。 紧接着。 “嘻嘻……” “哈哈……” 一阵阵诡异的孩童笑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谢剑一愣。 这是什么东西?什么法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安置区的各个阴暗角落,屋顶、墙角、甚至是那些血色触手的缝隙里。 突然就钻出了无数红纸人。 它们动作快若闪电,无视了血鬼的纠缠,直奔阵法的节点! 阵法节点是由十二根支撑大阵血色光柱组成的。 乃是【血煞引魂阵】的根基。 只要毁了它们。 大阵自破! 李长生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先毁了大阵再说。 先毁了大阵,里面的人能逃跑,让外面的人能发现安置区的情况,无疑有更多的机会。 谢剑看着眼前这一幕,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大惊失色。 “不好。” “拦住它们。” 然而。 红纸人没有气血。 阵法感应不到。 再加上体型小,速度快,根本防不住。 几乎瞬间大部分红纸人就钻进了阵法节点里面。 李长生看着所有纸人已就位,淡淡一笑,嘴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字: “爆!” 下一秒。 轰! 轰! 轰! …… 连环爆炸声响起。 其威力之大,就连安置区地面都不断震动。 那十二根粗大的血色光柱根部,也就是阵法节点,处于爆炸中心。 几乎瞬间就被炸碎了。 这里可是阵法薄弱点啊! 根本经不起炸。 “不!” 谢剑看着阵法节点被炸毁,整个人发出充满绝望的歇斯底里地嚎叫。 然而。 下一秒。 感到嘴角一甜,禁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其中甚至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 半空中,洒落漫天血雨。 阵法与心神相连。 阵法被破。 谢剑也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噗!” 谢剑精神瞬间萎靡,在空中摇摇欲坠,差点一头栽下去。 广场上幸存的修士,见阵法已破,甚是高兴。 有的人四散逃命,有的人继续留在原地观战,甚至还有的人跑去青云宗举报了。 “快跑啊!” “阵法已破。” “这是逃跑的最好机会。” “逃跑什么?” “我还想看着神秘筑基,砍下谢剑的狗头。” “对。” “我也不跑。” “已经有人向青云宗举报了。咱们就在这里等一个公道就行了。青云宗肯定会派高层来处理的。” “今日若我冷眼旁观,他日亦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今天我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要留下来,跟神秘筑基,共存亡。” …… 谢剑看到有人去青云宗举报了,又气得一口鲜血喷出。 的确如众人所说的。 现在阵法已破。 他的确大势已去。 除非血池那位大人愿意为我出手。 否则的话,必死无疑。 嗯? 那位大人愿意为我出手吗? 可能吗? 不可能。 因为那位大人也见不得光啊! 谢剑想着想着,心头就越发绝望。 李长生眼中精光爆闪,敏锐地抓住谢剑的精神破绽。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 玄霜剑出鞘。 用尽全力一剑劈出。 铮! 一道长达十丈的璀璨剑气,仿佛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带着冰封万里的寒意,狠狠斩向谢剑的头颅。 “死吧!” 谢剑毕竟是老牌筑基。 虽然身受重伤,但战斗本能还在。 生死关头。 猛然咬碎舌尖。 强行燃烧精血。 使用了防御神通,在其面前祭出一面盾牌。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剑气与盾牌狠狠撞击在一起。 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的血雾瞬间震散。 咔嚓! 盾牌如同蛛丝网般,应声而裂。 谢剑遭到反噬,再次一口鲜血喷出。 身体如同被炮弹击中般,被砸进下方的废墟之中。 轰隆! 烟尘四起。 广场中心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李长生悬停在坑边,胸口微微起伏。 刚才那一剑。 用了全力。 消耗有点大。 不过。 他也不敢放松。 因为谢剑这种人,只要没死透,就还有反杀的机会。 万万不可靠近。 “咳咳……” “咳咳咳……” 片刻,废墟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谢剑披头散发,浑身是血,从深坑中爬出来。 身上连一块完好的皮肤都没有。 恍若从地狱归来。 谢剑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长生,声音却有些认命的感觉。。 “好……” “很好……” “没想到,我堂堂仙门外门长老,竟然栽在了你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手里。临死之前,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他不甘心啊!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眼看着金丹大道就在眼前,却被眼前的神秘人毁了。 谢剑想要反杀这位神秘人。 李长生没有回答。 反派死于话多。 他不是反派,但更不想废话。 心念一动。 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剑尖寒光凝聚。 声音冷如冰。 “杀你的人。” 话音未落,剑光再起!这一剑比刚才那剑更快、更狠! 第20章 燃寿百年寿命!魔女:大叔,你好厉害 谢剑怔了一下,看着眼前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 对方面无表情,冷冽如冰,而攻杀过来的剑气又快又狠。 这让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看出来了。 对方是杀伐果断的人。 出手就要他的命。 在这种人面前。 存活率大大降低。 剑气在前,谢剑不敢多想,右脚一蹬地面,迅速往左躲避,同时一口精血喷出,在身前形成精血护盾。 然而。 仓促之间的躲避。 并未能完全躲开。 李长生是在玄阶武器的加持下,发出的全力一击。 精血护盾就像纸糊一样。 刹那间破碎。 剑光掠过。 谢剑只躲开了要害。 剑气就劈碎了护盾,顺着其肩膀处落下,将手臂连带半边身体,都被齐根斩断。 鲜血喷涌。 剧烈的疼痛让谢剑五官扭曲。 “啊……” 恐怖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安置区。 但是却没有人同情谢剑。 甚至还有几个大胆的老修,原地鼓起掌,拍手称好。 “杀了他。” “这种比魔道还魔道的人。” “就该死。” “青铜修士快杀了他。” …… 谢剑感到右边肩膀以及手都没有了,空荡荡的,鲜血流失,让其逐渐绝望。 真的会死的。 根本打不过青铜修士。 双腿一软。 跪倒在碎石堆上。 “道友。” “别杀我。” “我愿意献出所有积蓄,发下心魔大誓,给道友当牛当马……” 谢剑涕泪横流,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鲜血染红地面,卑微至极。 “千万别放过他。” “这就是一个恶魔。” “炼化全城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可千万别相信他的鬼话。” “是啊!” “必须杀死谢剑。” “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别被蛊惑了,快杀了他。” …… 民意汹涌。 杀谢剑。 乃是天命所归。 …… 李长生,面具下的双眼,冰冷,坚毅,不为所动。 呵呵! 为了活命。 连做牛做马都愿意了吗? 真是能屈能伸啊! 不过。 我还是觉得杀了你安全点。 李长生杀心坚如磐石。 斩草不除根。 春风吹又生。 对于这种已经结下死仇、且心性狠毒的敌人。 只有死亡才是最好了却因果方式。 李长生手中玄霜剑再次出击。 嗡! 剑鸣如龙吟。 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撕裂空气,直奔谢剑的脖颈而去。 这一剑要他命。 不对。 准确一点来说。 是每一剑都要他的命。 谢剑见求饶没有用,顿时歇斯底里了起来,面目也变得丑陋可憎。 “你不能杀我!” “我是青云宗的外门长老。” “我知错了。” “会有执法堂长老来处罚我的。” “你不能杀我。” “我背后可是有一位大人的,如果你杀了我,你也会死的。” 李长生懒得听他废话。 麻烦? 杀了你。 毁尸灭迹。 这才是解决麻烦的最好办法! 李长生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玄霜剑带起一蓬血雨,再次斩下。 “啊!” 谢剑凄厉惨叫,在地上狼狈翻滚,披头散发,状若厉鬼。 他绝望了。 他眼前这位神秘人。 油盐不进! 软硬不吃! 就连一点机会都不给。 “这是你逼我的……” “既然是你逼我的!” “那就一起死吧!” 谢剑眼中惊恐,化作了鱼死网破后的疯狂。 左手探入怀中,拿出血池大人给他的玉简。 咔嚓! 玉简碎裂。 …… 下一秒。 令人窒息的气息降临了。 漆黑的夜空被染成了暗红色,像是苍天流血。 这股气息比筑基期更要强无数倍。 是为金丹。 “嗯?” 正准备一剑枭首的李长生,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如冰水浇灌,从头凉到了脚。浑身肌肉针尖般刺痛,身体本能在发出预警。 “退!” 李长生没有一丝犹豫,便做出了这个决定。 原本在半空中的身影硬生生止住。 随后迅速后退。 但谢剑那蕴含了金丹期全力一击的血光更快。 几乎瞬间。 血光就凝聚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 这只巨手足有百丈大小,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里,都仿佛囚禁着无数冤魂,发出凄厉的哀嚎。 巨手向李长生拍来。 恍若周围的空间都被封锁,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哈哈哈哈……” “死吧!” “这是血池大人的化血神掌!” “金丹之下,触之必死!” 废墟中,谢剑一边吐血,一边发出癫狂笑声。 虽然大人的计划失败,他是活不成了,但是能拉一个垫背也挺好的。 …… 李长生动作越来越艰难,像是陷进了泥潭,连抬起手指,都很吃力。 体内灵力运转也被压制。 金丹期的力量。 足以对筑基期造成降维打击。 一般筑基都是直接被秒杀的。 不会有任何意外。 但是很可惜。 李长生不是一般修士。 …… 与此同时。 不远处苏夭夭立于塔顶,赤足观战,却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可想而知。 她到底有多强大。 苏夭夭目视前方,手中还在把玩着铃铛。 当看到谢剑使出底牌时,脸上的媚意消失了,满脸惊骇。 “金丹期全力一击?” “谢剑居然有如此底牌?” “难不成是那位大人给他的法宝?” “这应该是那位大人给的底牌吧。即便隔着老远也能闻到这种血煞气息。” 苏夭夭心念一声,自言自语。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暗道一声不好,带着浓浓的惋惜。 “等等。” “糟了。” “那大叔不是危险了?” 苏夭夭不认为李长生可以活下来。 金丹之下。 皆为蝼蚁。 这不是空话。 即便是她面对金丹期的全力一击,也感到棘手。 “那位大叔心性狠辣,杀伐果断,是做魔修的好苗子。” “可惜了。” “原本我还想着,若是大叔能活下来,就将其拉进合欢宗,当我的面首的。现在看来那位大叔命不好。” 苏夭夭轻叹一声。 准备转身离去。 安置区的事情,基本落幕。 大叔死。 血池大人计划失败。 青云宗高层接手这件事。 谢剑很大可能被当成替死鬼。 大概结果就是这样。 …… 血池大人看到计划失败了,应该很生气吧? 但是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一个不想当任何人棋子的普通人。 苏夭夭喃喃一声,转身刹那,好像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满脸难以置信: “这是……” “大叔也爆发了?” “没想到这位大叔也能爆出如此程度的底牌。” “我真的是小看大叔了啊!” …… 李长生心念一动。 只能开始拼命了。 谢剑的底牌很强。 但是我的也不差。 “燃烧寿元!” “神通【苟道长青】。” 【苟道长青】能燃烧寿元,增强战斗力。 燃烧十年寿命,能增加一倍战斗力。 最高燃烧一百年寿命,增加十倍战斗力。 当然只是短暂的爆种。 但是对付同样使用底牌的谢剑足够了。 …… 随着神通的发动,李长生体内的气血,瞬间被点燃。 整整一百年寿元。 在顷刻之间被燃烧殆尽。 换成恐怖的战斗力。 此时。 李长生皮肤失去光泽。 原本就老的身体,变得更加佝偻。 原本因为溯源而变黑的头发,也重新变得白发苍苍。 他生了两个孩子,寿命增加了很多。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还能活命一百一十一年。 现在直接燃烧了一百年寿命。 便只剩下十一年阳寿。 代价非常大。 但换来的力量,也是非常恐怖的。。 顷刻之间,李长生气息开始不断攀升。 筑基初期…… 筑基后期…… 假丹…… 金丹…… …… 李长生短暂获得了金丹期修为。 面对血手的攻击。 反手一握。 嗡! 玄霜剑激昂,响彻天地。 原本寒气森森的玄霜剑,此刻竟然蒙上了淡淡的金光,那是无坚不摧的庚金之气!在神通的加持下,向血手,狠狠劈出。 “给我破。” 李长生声如咆哮,杀意纵横。 都想我死? 苟修也会拼命啊。 而且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苟修到底隐藏了多少底牌。 下一秒。 璀璨的剑光与血手撞击在一起。 时间仿佛静止。 紧接着。 传来一阵巨响。 刺目的金光将黑暗照得亮如白昼。 剑气带着庚金。 无坚不摧。 仅仅被血手阻隔了一瞬。 就劈开了血手。 落在谢剑身上。 并且。 两股力量碰撞的能量风暴,席卷全场,将方圆百米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谢剑先是被剑气劈成两半。 然后又被这恐怖的能量风暴撕成了碎片。 真正的灰飞烟灭。 就连灵魂都没能留下。 …… 与此同时,苏夭夭看着这一幕,美眸圆睁,小嘴微张,满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大叔的剑光,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金丹血手,将谢剑打得形神俱灭。 麻的。 那位大叔怎么做到的? 居然将金丹之下皆为蝼蚁的定律都打破了? 而且。 谢剑使用的是外物。 大叔是自己爆种。 两者有本质的不同。 放眼整个天下,除了大叔之外,也没听说有人能掌握如此恐怖的神通啊! 这位大叔好像有点变态。 第21章 圣女的投资:这可比找鼎炉有趣多了! 原本,苏夭夭,只是对李长生有点兴趣。 嗯? 也就是将之当成可利用的棋子。 现在稍微改观。 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 许久。 烟尘落定。 李长生半跪在地上,拄着断了半截的玄霜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青铜面具早已碎裂,露出白发苍苍的老脸。 这次他真的变老了。 不是伪装的。 燃烧生命,爆发神通,强杀谢剑,让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而且。 他在能量风暴中,同样受伤不轻。 衣衫破碎。 浑身是血。 胸口凹陷一块。 肋骨断了好几根。 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了一样。 全身骨头和肌肉都发出火辣辣的疼痛。 咳咳…… 李长生嘴角一甜,突然吐出一口夹带着内脏的鲜血。 伸出手。 擦了擦嘴角。 露出淡淡笑容。 “终于活下来了。” “而且是一家子整整齐齐的。” “这种感觉真好。” …… 李长生很累,很困,想坐下休息一下。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要处理现场呢! 这里的动静太大了。 青云宗高层已在路上了。 作为一位苟修。 他的伪装一下现场。 藏底牌。 藏神通。 不惹事,不出风头。 永远是他的行事准则。 哦? 对了。 还有摸尸。 李长生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一笑。 神识往四周扫视一圈。 经历了刚刚的大爆炸。 周围的幸存者都跑得远远的了。 嗯? 能跑不远吗? 不跑的人都被炸死了。 这倒省了李长生一番功夫。 …… 李长生强忍着剧痛,爬进深坑,在灰烬中找到谢剑的储物袋。 “这可是外门长老的储物袋啊。” “我拿命换来的。” “希望有好东西。” “否则的话就亏大了。” 李长生用灵力包裹住储物袋,防止上面带有追踪手段什么的。 然后将其收好。 开始布置现场。 虽然很多人目睹了战斗过程。 但是这都是那位神秘筑基干的。 关我李长生什么事? 而且我也不需要做到事无巨细,没有漏洞。 因为…… 相对于青云宗高高在上的仙人来说。 或许真相没有那么重要。 他们只需要一个合理的由头对外解释罢了。 或者说需要一块遮羞布。 他现在做的就是给青云宗一个理由。 李长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从沈醉那里得到的魔道残片,和合欢宗特有的法器碎片。 随意地丢洒在战场周围。 伪造成双方混战、魔门内讧的假象。 嗯? 这就是我给青云宗准备的剧本。 谢剑与合欢宗火拼同归于尽。 这剧本完美。 嗯? 特么的!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不过。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即便有漏洞也没有办法。 李长生做完这一切,不再停留。 他使用灵力,施展【神行符】,潜入夜色之中,向着自家小院掠去。 …… 远处钟塔上。 苏夭夭看着李长生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大叔。 如此拙劣的栽赃陷害手段? 这是在忽悠谁呢? 骗鬼都不相信啊。 战场上满是漏洞。 而且还是栽赃给合欢宗。 麻的? 真当我这位圣女不存在对吧? 苏夭夭咂了咂嘴。 她的终极目标是自由自在地活着,不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但是想达成这个目标很难。 而且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长生路漫漫,走在人生路上,必须要有自己的队友。 而。 这位大叔就非常符合要求。 无论是脾性。 还是价值观。 都值得结交。 罢了。 今天我苏夭夭就做出一个违背宗门的决定。 我要投资那位大叔。 希望我今天的选择没有错。 …… 苏夭夭赤足一点,身如同轻盈的红蝶,无声无息,飘落深坑边缘,看着这片焦黑的废墟,感叹一声。 “啧啧。” “真是惨烈啊。” 苏夭夭感叹一声。 “去。” 随着一声轻叱。 指尖亮粉色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散落在战场上。 这些光点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 精准地找到了李长生留下的破绽。 如: 将李长生随意摆放的合欢宗法器碎片,移动位置,伪装成被冲击波炸飞的模样。 如: 将崭新的法器断口,带上合欢宗和那位大人的血煞之气。 如…… …… 太多太多漏洞了。 在苏夭夭的查漏补缺下,一个个漏洞被修复,逐渐变成完美伪装现场。 半晌后。 苏夭夭赤足站在深坑边沿上,想了想,又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用合欢宗的气息笼罩李长生的剑气。 合欢宗可没有用剑大修。 这剑气会误事。 苏夭夭做完之后,觉得再无破绽了,顿时转过头,看了一眼李长生离开的方向。 “大叔。” “我已经拿出了我的诚意。” “希望你能活下去。” “这个吃人的世道,找个有趣的同路人,可比找鼎炉难多了。” 话音落下。 红影一闪。 苏夭夭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青云宗高层马上就到了,即便是她也得暂避锋芒。 那群虚伪的修仙者。 可是很高傲的。 如果被现场抓包的话。 恐怕没有什么好结果。 …… 苏夭夭离开后,半刻钟,天边划过几道长虹。 遁光极快。 且带着恐怖威压。 撕裂了安置区上空的血色帷幕。 几道身影,御剑而来,落在广场之上,激起一片尘土。 青云宗一共来了三人。 皆是内门的人。 为首的,身穿青云宗内门长老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威严,一举一动间,散发着金丹期的恐怖威压。 此人正是青云宗内门执法长老雷烈。 雷烈身后跟着两名假丹期的执事。 内门的阵容。 还是很变态的。 外门筑基巅峰都少见,内门出手就是假丹期,金丹期。 “好重的血煞之气!” 雷烈刚一落地,眉头就拧在了一起。 环顾四周。 满地的断肢残臂。 以及被吸成干尸的凡人尸体。 雷烈看着这一幕,怒火喷张,直冲眉头。眼前简直是修罗地狱啊!太残忍了。 “谁干的?” 雷烈声如咆哮,怒火自起。 随后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又补充一句: “我乃青云宗内门执法长老雷烈。” “尔等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在说话间, 他的灵识已经笼罩整个安置区,一寸一寸查探了起来。 作为执法峰的长老,他会收集口供,但不会完全相信。 虽然雷烈脾气火爆了一点,但刚正不阿,声音中自带一种正气。那些躲藏在远处的幸存者,听到声音,犹豫了一会,逐渐走出来。 “报告执法长老。” “这都是谢剑干的。” “谢剑以安置区有魔修为由,封锁全城,然后……然后……,……,最终,做出献祭全城的邪魔举动。” “是啊!” “谢剑身为正道的人,却比魔修还魔修。” “被那位神秘人杀了,也是咎由自取。” “这是天诛。” …… 广场上幸存者,你一言,我一句,就将事情的脉络,大概描述出来了。 雷烈勃然大怒,声音如雷霆,震得安置区周围的瓦砾都刷刷作响。 “如若你们所说属实的话。” “谢剑真是畜生。。” “作为仙门长老,不匡扶正道,反而利用职权之便,行邪魔之事。” “当诛。” 雷烈神识扫描过了。 大体上跟众人所说的差不多。 至于那个青铜修士。 他还在调查。 也肯定会调查? 这件事情搞得那么大,肯定要有水落石出的。 此时。 一名执事走到深坑边缘,发现一块法器碎片,捡起来,仔细辨认,顿时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 “这合欢宗专属法器碎片?” 另一位执事闻言,走过来。 看着眼前的法器碎片。 也是脸色难看。 随后两人走到雷烈面前,恭恭敬敬地汇报: “长老。” “您看这个……” 雷烈大步走上前,接过那块碎片,神识扫去。 片刻后。 脸色更加阴沉了。 这确实是合欢宗的阵法碎片。 在仙门脚下。 怎么还会有魔门的人呢? 雷烈越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根据现场情况。 仔细推敲。 得出初步结论。 【谢剑勾结魔门,修炼禁术,结果引狼入室,被合欢宗的人黑吃黑了。】 【至于那位神秘人?】 【很有可能就是合欢宗的人。】 【并且隐藏了修为。】 雷烈稍微一想,又发现了一个逻辑不通的地方。 谢剑怎么能发出金丹期全力一击呢? 有法宝? 底牌? 不对。 谢剑发出的气息,怎么带有这么浓郁血煞之气? 这血煞之气绝不是合欢宗的。 难道还有第三方势力在场? 当然…… 这一切都是雷烈的猜测。 因为他找不到第三方存在的证据。 这时其中一位执事,走到雷烈面前,问: “长老。” “安置区的幸存者怎么办?” 雷烈冷冷地瞥了其一眼,开口: “分开问询。” “调查清楚真相。” “此事关乎宗门颜面,必须严查。” 两名执事领命而去。 “是。” 雷烈站在原地,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巨坑,久久未动。 心头隐隐有不安。 “合欢宗……” “谢剑……” “这件事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只是除此之外又找不到其他证据了。” 第22章 娘子别哭,为夫还能再战! 夜很深了。 李家小院内,昏黄的油灯,始终未灭,像是在等待归人。 江翠萍背着平平,右手牵着宁宁,坐在油灯前,静静地看着前方。 眼中带着担忧。 她已经等了半宿。 都快成了望夫石了。 但是丈夫尚未归来。 时间过去越久就越担忧。 虽然房内有屏蔽阵法,但是外面的动静太大了,依然能听到。 听说是整个安置区的灾难,死了很多人。 夫君就是为了解决这场灾难去的,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想着想着。 江翠萍的泪水就流了下来了。 男人就是女人天啊! 她不敢想象天塌下来的感觉。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我跟平平宁宁还在等着你呢! 江翠萍默默给李长生祈祷。 ……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清脆的推门声响起,随之大门便被推开了。 江翠萍听到声音,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中拿着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夫君。” 江翠萍惊呼一声。 只见门口处,李长生跌跌宕宕,浑身满是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浑身都是伤。 太惨了。 这分明就是血人啊! 但即便如此,江翠萍,还是一眼,就将自己夫君认出来了。 这么久的生活,早就让其对自己夫君的每一个细节,长短都知道了。 怎么可能因为外表有些许变化,而认不出来呢? “嗯。” 李长生轻哼一声,走了进来。 将门反锁。 他伤得很重。 但是腰杆依旧是笔直的。 至少在自己的家人,面前要笔直。 江翠萍看着眼前这一幕,禁不住泪流满面,放下宁宁冲过去,想要抱住李长生,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双手颤抖着悬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平平不懂事,咿咿呀呀地躺在母亲后背。 宁宁则有些害怕,小声地抽泣着。 这个大女儿向来懂事。 应该是懂一些东西了。 李长生浑身是血这一幕,或许会给这两个孩子带来很深刻的影响。如果他们长大后,还记得的话。 江翠萍有些慌张,说话语无伦次。 “夫君。” “怎么伤得那么重?” “流了那么多血?” “我……” “我不知道怎么帮你?” “我去找金疮药?” 说着,江翠萍转身,就要往柜子那边跑,却被一只粗糙且带着血的大手拉住了。 李长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嘶哑却温柔: “翠萍。” “别慌。” “我受的伤,凡间的金疮药没用。” “你先去帮我烧点热水,我想洗个澡。” “等洗完澡,再涂抹仙家的丹药。” 此时。 江翠萍慌张极了,拼命点头。因为过于慌张,一点主见都没有,自己的夫君说什么就干什么。 一边抹着眼泪。 一边手忙脚乱地去厨房烧水。 …… 片刻后。 热水烧好了。 江翠萍艰难地将热水,装进大木桶里面,一整个人可以进去浸泡的那种。 “夫君。” “水好了。” 江翠萍煮好水之后,刚走到客厅,看着李长生的模样,眼泪禁不住又流了出来了。 目之所及之处。 李长生赤身坐在地上,用布巾擦着身上的鲜血。 浑身都是伤,胸口凹陷,甚至还有几根肋骨从胸口戳了出来。 令人望而生畏。 虽然说在修仙界,这点皮外伤,并不算什么。 但是江翠萍一介凡人,哪里懂这些。还以为自己的夫君快要死了。 只能干流泪。 宁宁也站在旁边。 虽然这小姑娘,也害怕得瑟瑟发抖,但是眼睛却从未离开过自己父亲的身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 “我这就来。” 李长生通过这段时间的调理,身体好了一些,走路也比较有力了。 走到大木桶前。 直接跳下去。 水花轻溅。 任由热水浸泡着疲惫不堪的身体。 江翠萍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夫君擦拭着身上的血污。 每擦掉一块血痂,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其手就会抖一下,眼泪也会跟着掉下来。 这会有多痛啊! 江翠萍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片刻。 禁不住问: “夫君……” “嗯?” “咱们能不能不修仙了?” “就像以前那样,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不行吗?” 李长生睁开眼,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血丝。伸出手,握住了妻子正在擦背的手。 “翠萍啊。” “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这个世道,想要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比登天还难。就像现在这次安置区的灾难,根本不是我想平静就能平静的。” “只有手里有剑才能护住这个家。” “不过……” “你放心。” “为了你,为了孩子,我一定会活得比谁都久。” 李长生转过身,将妻子揽入怀中,任由水珠打湿了衣襟。 江翠萍帮李长生洗完澡之后,又开始搽药,当然这是仙家的丹药,普通的凡俗丹药可不管用。 李长生却半点都没有放松。 虽然他回来了。 但是青云门高层的人,应该也到了。 这件事情肯定会被彻查的。 他得躲过后面的彻查,才能算真正的安全。 这一夜。 李家小院的灯火彻夜未熄。 一家子。 五口人。 没有一个睡觉的。 李长生静静地疗伤,接骨头,争取在天亮之前,恢复身体大部分功能。 不过。 因为有妻儿在旁边陪伴,不用考虑危险什么的。 这种感觉真的很安心。 ……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 李长生就睁开眼睛了。 因为他知道今天肯定会有人来盘查的,顿时屏蔽了妻儿,使用神通【苟道长青】伪装了起来。 外貌体格都化成了那个行将就木的李老头。。 气质没变。 甚至…… 连身上的伤口也伪装了起来。 【苟道长青】神通,除了能够燃烧寿命爆种之外,还有一个功能就是隐藏自身。除非比自己高两个境界的人,否则的话,根本不可能看穿。 现在李长生是筑基期。 也就是说…… 至少要元婴老怪才能看穿自己的伪装。 在青云宗中元婴老怪也没有多少个。 根据李长生所知,只有宗主和太上长老才是元婴老怪。 虽然这件事闹得很大,但是肯定也不至于惊动宗主的地步。 所以…… 相对来说。 他还是很安全的。 …… 跟李长生猜测的差不多。 第二天早上九点的样子。 小院的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刚随着声音响起,门外就传来了声音。 “开门。” “例行盘查。” 这声音充满正气。 跟谢剑那种充满阴霾的声音不一样的。 李长生听到这句话,顿时知道了,这是青云宗的人来了,很大可能是执法堂的人。 李长生佝偻着背,剧烈地咳嗽着,慢吞吞地打开了门。 刚打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顿时内心被震惊到了。 这服饰…… 是内门的执法堂啊! 公认的铁面无私。 而且中间那位老头好像还是内门的金丹长老。 金丹。 嗯? 不管怎么说。 只要不是元婴老怪亲临,我就是安全的。 “上仙好。” 李长生恭敬地打招呼。 在李长生打量雷烈的同时,雷烈也在打量着李长生。 一眼就看穿了李长生炼气三层的修为,而且行将就木。 是一位快死了的老头。 雷烈点点头。 “我叫雷烈。” “青云宗内门执法长老。” “你不要害怕。”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大了。” “我只是例行问几句就离开。” 李长生点点头,颤颤巍巍,声音像是漏风: “好的。” “雷长老,请跟我来。” 李长生说着,张开手,为三位内门人员引路。 李长生的家。 嗯? 家徒四壁。 曾经的伪装阵法,都临时撤下去了。 江翠萍背着儿子,抱着女儿,颤颤巍巍地坐在边沿。 妇道人家是不允许上主座的。 雷烈走进来之后,目光扫视了江翠萍一眼,随后落在其两个孩子身上。 因为有【欺天玉佩】,其同样看不出两个孩子的伪装。 但是龙就是龙,凤就是凤。 龙凤的气质天生就跟老鼠不一样。 即便再怎么隐藏,有些东西也是不同的。 此时。 雷烈看到两个孩子,大大的眼睛,周围满是出尘的气息。 就感到非常震惊。 这两个孩子。 似乎…… 很不错。 如果不是宁宁和平平太小了。 雷烈都想亲自为两人检测灵根了。 外表拥有这么出尘气息的孩子。 灵根肯定也不会差。 片刻。 雷烈收回目光,随意坐下。 两位执事就开始例行盘问了起来。 执事:“姓名?” 李长生:“李……咳咳……李长生。” 执事:“修为?” 李长生:“炼气三层。” 执事:“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在哪里?看到了什么?” 执事声音冷酷,面无表情。 神识更是肆无忌惮地在李长生身上扫来扫去。 仿佛要从其微表情。 判断是否说谎。 李长生装作被吓坏的样子,身体瑟瑟发抖,眼神躲闪: “回禀仙师。” “昨晚动静太大了,到处都在死人……” “老朽怕死,就躲在地窖里,用几张祖传的敛息符封住了口子,一步都不敢出来。” “一直等到外面没动静了才爬出来。” 言外之意,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执事:“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李长生摇了摇头:“不知道。” 一脸茫然。 主打一问三不知。 虽然修仙界有搜魂术什么的,但是青云宗可是名门正派,这件事闹大了,背后肯定很多人关注的,搜魂术这种邪术自然不会使用。 所以李长生是安全的。 第23章 一门双妖孽,李长生准备纳妾了 执事:“……” 李长生:“……” 执事:“……” 李长生:“……” …… 紧接着。 执事又问了好几个关于昨晚的事情。 李长生都以一问三不知的方法应付过去。 执事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眉头紧锁。 又用神识在屋内查探了几次,都没有什么发现。 再加上李长生一副半死不活、寿元将尽的衰样。 怎么看都不像是神秘青铜修士的样子。 顿时准备撤退了。 执事转过头。 对着雷烈长老开口: “长老。” “问询已经结束了。” “嗯。”雷烈轻轻点头。 随着雷烈的点头,就意味着这次问话,结束了。 真的一无所获。 雷烈跟过来问的目的,是判断问询者是否伪装,以及是否说真话的。 雷烈都看不出破绽。 那就真的看不出破绽了。 这时雷烈则站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目光忽然落在江翠萍身上。 不对。 准确一点来说。 是落在江翠萍旁边的两个孩子上。 平平虎头虎脑。 宁宁粉雕玉琢。 虽然两个小孩,年纪尚小,但眼睛灵动,隐隐透着一股灵气。 一看就不像是凡人。 刚刚涌现的想法。 再次涌现了起来。 不知道为何,我竟然连续生了两次爱才之心。 而且是对两位尚未测灵根的孩子。 难道这就是冥冥中的缘分吗? “这是你的孩子?” 李长生闻言,心头咯噔一下,该不会雷长老看出了什么吧? 不应该啊! 李长生心底有些慌。 但表面依旧唯唯诺诺: “是……” “这是老朽的一对儿女。” 雷烈走过去,伸手在平平的肩膀上捏了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根骨不错。” “虽然还未测灵根,但体魄比一般孩子强很多。” 旋即又看向宁宁,摸了摸根骨,同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女娃也不错。” “根骨没男娃强,但是透着灵气,也是个好苗子。” 雷烈自言自语。 不知道为何,越发对两个孩子喜爱了。 刚开始,李长生看到雷烈动作时,被吓了一跳。 差点暴起。 麻的。 别动我的孩子啊! …… 不过。 后面想到眼前这位,可是执法堂金丹高手。 即便自己拼尽所有。 都赢不了对方。 顿时释然了。 弱小就是原罪啊! 这句话果然没错。 片刻。 李长生想了想,回答: “承蒙长老看得起。” “那是他们的福气。” 哈哈…… 虽然这句话有点拍马屁的味道,但是说得真的令人很舒服。 即便雷烈是执法堂长老,平时铁面无私,不苟言笑,此时也有点心花怒放的感觉。 “这两个孩子有点意思。” “再过几年,到适龄测灵根的日子,可带上宗门。” “我为他们专门测试灵根。” “若灵根合格的话。” “可拜入我门下。” …… 两位执事闻言,愣了一下,顿时满脸羡慕。 特么的。 不就是两位平平无奇的孩子吗? 长老到底看上了这两个娃什么? 居然一步内门了? 这两个娃的福气真好。 …… 李长生闻言,弯腰行礼,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特么。 真的看得起我的孩子啊! 直接被内门长老看上。 一举成为内门弟子。 这起点多高啊! 很多外门弟子穷极一生,都无法进入的内门。 现在我的两个孩子就拥有入场券了? 呵呵! 我要拒绝吗? 拒绝不了一点。 罢了。 来日方长。 将来将选择权交给两个孩子吧! 我想那么多干嘛。 李长生心念一声,紧接着,开口: “多谢长老。” “老朽一定铭记在心。” “等我的孩子适龄,如若灵根合格的话,还望长老多为我孩子费心。” 雷烈闻言,点点头,不再多言,带着两位执事转身离开。 他还要忙着去下一家问询呢。 可没太多时间浪费在这里。 李长生目送三人离开后,原本浑浊恐惧的目光,变得清明。 测灵根么…… 看来未来六年,我还得为我两个孩子再做一手准备。 灵根不能太强。 也不能太弱。 还要瞒过测试。 嗯? 有点难度。 不过,李长生作为父亲的,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有些事情是躲不开的。 人是活的。 肯定要走路的。 不过。 走哪一条路,可以选择。 至于如何选择? 那就看两位孩子了。 如若他们想修仙,就送入修仙宗门。 如果不想的话。 嗯? 那就把这一身天赋烂在肚子里面吧! 平平无奇活到寿终正寝也挺好的。 …… 与此同时。 青云宗内门,蛇首峰,后山血池。 血池翻滚了一下,无尽血水,凝聚出一道模糊的人形。 该人形胸脯一鼓一鼓的,怒不可遏。 刚刚得知计划失败,谢剑惨死,青云宗执法堂介入调查,顿时气炸了。 “废物。” “踏马地废物。” “全都是废物。” “合欢宗也是废物。”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血池大人怒吼,爆粗骂人。 其声音之大,震得洞穴瑟瑟发抖,血池巨浪翻滚。 但声音却被阵法阻挡,无法传出外面分毫。 踏马的。 到底是谁破坏了我的计划?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谁? 否则的话,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血池大人怒极了。 但是他现在又的确如苏夭夭所说的。 他也是见不得光的人。 不敢现身。 甚至不敢离开这个洞穴。 “罢了。” “虽然损失了谢剑,但好在本座藏得深,没暴露。” “这笔账。” “以后再算!” 由鲜血构成的人形,说完这句话之后,洞窟重新归于死寂。 …… 时光荏苒。 对于凡人漫长的一生,在修仙者眼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转眼。 六年过去了。 雷烈大刀阔斧地彻查了。 虽然觉得事情不对劲,但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他继续调查了。 只能根据现有的线索将调查报告提交上去了。 其实跟李长生猜测的差不多,在正道门派中,很多都是道貌岸然的。 有时候真相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他们只需要一个合理的能够对外解释,能够保持住颜面的调查报告而已。 这六年安置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倒塌的房屋重建了。 死去的邻居被遗忘了。 新的优化者搬了进来。 旧的故事成了茶余饭后。 人们只记得,当年有个谢长老发了疯,被魔门高手杀了。 至于那位神秘青铜修士? 谁也不知道是谁? 甚至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 已经成了一个传说。 现在安置区的老道们的谈论的话题,已经变成了谁家的孩子检测出灵根,谁家的孩子被招进仙门。像极了前世高考后,在炫耀自己孩子的父母。但这就是安置区这些老头平凡的一生啊! 这六年。 李长生一直如芒在背,战战兢兢,努力修炼。 然而。 修为却毫无寸进。 他资质太差了。 修炼根本没有用。 但是他又不能不修炼。 因为只有修炼才能让他心安。 这六年来,每天夜里,他都会重复做一个梦,梦到谢剑口中那位大人追杀自己。 他破坏了那位大人的计划。 那位大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之所以没事,是那位大人暂时无法脱身而已。 这一份因果一直都还在。 嗯? 所以…… 李长生拼了命修炼。 同时。 也拼了命生孩子。 每天都跟江翠萍夜夜笙歌。 但是命运造化弄人。 他跟江翠萍就像得到了生育隔离一样,连续六年都没有再怀过孩子。 这让李长生很无奈。 或许是因为我筑基了,让凡人怀上的几率降低了? 李长生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自己该纳妾了。 他的系统是家族兴旺系统,只有娶妻生子,多子多福,才能变强。 只是又不知道如何跟江翠萍开口。 总感觉有些对不起江翠萍的感觉。 糟糠之妻。 不可弃。 一路陪伴走过来。 他对江翠萍还是有很重的感情。 此时。 李长生依旧像往常那样,坐在小院的藤椅上。 只是藤椅老了,咯吱咯吱响。 庭院的老槐树也长高了一节,枝繁叶茂。 不过…… 李长生的容颜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这六年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一样。 但是只有李长生才知道。 他还有五年可以活了。 再不纳妾的话。 就得死了。 李长生很紧迫。 这时江翠萍穿着碎花裙走过来了。 从青涩少女,到成熟的妇人,这女人越发有魅力了。 但是因为日夜操劳的原因。 江翠萍已经肉眼可见地老了很多。 “夫君,你在想什么?” 江翠萍搬来一张藤椅坐在李长生旁边。 “没想啥。”李长生摇了摇头。总不能说我想纳妾吧?咳咳…… 江翠萍:“又想瞒我?我知道你有心事。” 李长生随口应付:“好吧。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在想六年过去了,宁宁七岁,平平也六岁了,咱们到底要不要放手?” 江翠萍闻言,沉默了一会,开口: “当初你不是已经决定好,让孩子们自己选择了吗?” 李长生笑了笑:“是啊!但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总感觉不舍。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江翠萍握住李长生的手,声音斩钉截铁:“……不管夫君如何做决定,我都听夫君的。” …… 就在此时。 一位六岁左右的小男孩,赤着脚,手里抓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兴冲冲地跑进院子。 “爹。” “你看我抓的鱼。” 该男孩眉清目秀,眼中透着一股子机灵劲。仔细一看,眼中竟然隐隐有剑光闪烁。 该男孩正是长大后的李荡平。 小名平平。 此时正在做饭的宁宁,闻言,也走了出来。 这个小姑娘,身体逐渐长开了,亭亭玉立,像是荷花绽放。虽然穿着一般,但是已可看出是一个美人胚子。 “弟。” “你现在才抓鱼回来。” “我都做好饭了。” 这小姑娘声音中有些抱怨。 平平闻言,挠了挠脑袋。 哈哈…… 李长生看着两个孩子,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平平调皮捣蛋,东奔西走的。 宁宁则温柔乖巧,将家里的家务全包了。 各自有各自的性格。 挺好的。 不过。 不管怎么样! 两个孩子都到了适龄的年纪。 是送入宗门。 还是平平无奇过完一生。 该做出决定了。 李长生想着想着,开口: “既然做好饭了,那咱就先吃饭。” “鱼留在晚上再说。” “正好我有话跟你们俩说。” “吃饭吧!” 说着,李长生牵着江翠萍的手,走进了客厅,客厅内放着一张八仙桌。 这张八仙桌已经放了七年,而且还是李长生当初被打坏后修复那一张。 但是李长生却不准备将其换掉。 因为久了,有感情了。 第24章 李长生这盘棋太大了,儿子修仙,女儿养老? 众人回到饭厅。 李长生坐在主座。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坐着。 江翠萍坐在对面。 饭桌上都是正常的家常菜,比较特殊的是,桌上有一盆玄鸟汤。 菜肴简单。 却带着凡俗人家的温馨。 “爹,喝汤。” 宁宁乖巧懂事,率先给李长生盛了一碗汤,端到李长生面前。 “好。” 李长生接过碗,吹了吹气,抿了一口。 嗯? 还挺鲜的? 但在鲜味里,李长生却尝出了苦涩。 眼睛看着这两个孩子。 平平大口扒着饭,嘴角沾着饭粒,吃得香甜,那股子虎头虎脑的劲儿,像极了他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无畏。 宁宁则吃得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嚼着,偶尔抬起头,偷偷瞄瞄地看大人一眼。 这一幕。 太美好了。 美好到李长生想要将时间永远定格。 可是他知道。 不行。 雏鹰终究是要起飞的。 老父亲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该放手就得放手了。 …… 李长生现在的寿命只剩五年了…… 五年后。 若没能突破金丹,或者没能通过纳妾延续寿命,这个家就塌了。 李长生必须未雨绸缪。 “娘,你也喝汤。”宁宁乖巧地给母亲也装了一碗。 “哈哈……” “好。” “宁宁也喝。” 江翠萍笑了笑,满脸慈爱。 …… 饭毕。 李长生放下筷子,依旧坐在原地,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宣布一样。 平平和宁宁坐着没动,双手乖巧放在桌面上。 江翠萍则起身收拾碗筷。 说着,李长生目光扫过两个孩子,严肃地开口: “平平,宁宁。” “父亲有话跟你们说。” “你们一个六岁,一个七岁了,到了修仙的适龄年纪。” “所以父亲问问你们,想不想修仙?如果想修仙的话,我会将你送到修仙宗门,学习仙家法术,如果不想修行的话,也可以跟着父亲,平平凡凡过完一辈子。” 李长生没有说灵根的事情。 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儿子女儿的灵根。 除非他们自己不想修行。 否则的话。 就没有哪一个宗门会不要的。 宁宁和平平闻言,相互对视一眼,愣住了。 很明显。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他们还没做好准备。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话语,又接着传过来了。 “不过。” “父亲要告诉你们。” “修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话本里说的御剑乘风、长生不老,都是骗人的。” “真实的修仙界是吃人的。” “为了抢夺一株灵草,兄弟可以反目;” “为了争夺一本秘籍,父子可以相残。” “就像六年前那场灾难,那么多无辜的人,说死就死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一旦踏上这条路,就意味着你们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随时可能死,万劫不复。” 李长生故意将修仙界的残酷说出来。 他不想误导孩子。 要让孩子们懂得敬畏。 要不然在外面闯了灾祸,又带回家?那还得了? 平平闻言,脸色发白,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衣角。 宁宁也是抿着嘴唇。 此时。 江翠萍洗完碗,擦着手走了进来,站在李长生身后,支持自己夫君的一切决定。 良久。 李长生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当然。” “修仙也有好处。” “修仙可以拥有力量,拥有力量,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像当年,若爹是个凡人,咱们一家早就死在那场灾难里了。” “所以……” “凡事都有利有弊。” “只要你们不将灾祸带回家里就行。” “路在你们脚下。” “就看你们如何选择了。” 李长生说完,静静地看着两个孩子,等待着他们做出决定。 平平低着头,沉思了良久。 没有人知道他依旧记得,六年前的那个夜晚,父亲浑身是血走进房间,还有母亲无助的哭泣。 这一切都像刻在其脑海中一样。 虽然那时候还小,但是这一份记忆却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淡,反而每一个镜头都变得越发清晰,分毫毕现。 良久。 平平抬起头,带着少年倔强开口“ ” “爹。” “我想修仙。” 李长生挑了挑眉,问:“哦?你不怕死?” 平平老实地点头: “怕。” “但是,我也想保护爹,保护娘,保护姐姐。” “上次隔壁王二狗欺负姐姐,我打不过他,因为他比我壮。” “但是如果我修仙了。” “我就能一根手指头把他弹飞。” “而且爹老了,如果我学会了修仙,以后打架这种事,就让我来就行了。” 李长生心中一暖,鼻头有些发酸。 傻小子。 虽然这里理由很幼稚。 但却很朴实。 好孩子啊! 李长生转过头,看向女儿。 “那宁宁呢?” 宁宁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淡淡地开口: “爹。” “我也想修仙,但是我不想去修仙宗门。我要一辈子守在父亲身边。” 李长生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因为爹老了。” “娘也老了。” “我想陪在父母身边。” 宁宁看着李长生满头的白发,声音无比坚定。 此话。 一出。 江翠萍闻言,瞬间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 李长生也是眼泪糊了眼。 不着痕迹地擦了擦泪水。 随后开口: “仙法不轻传。” “你不入仙门,如何学得仙法?” 宁宁闻言,小脸皱起来,嘴巴撅得高高的。 “我可以跟着父亲修炼。” 李长生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你父亲才练气三层而已。跟父亲修炼,难成大器?” 宁宁咬着嘴唇,又开口: “那就不成大器。” “反正我要陪在父母身边,一直到永远。” 李长生闻言,心头被触动了一下:“不后悔吗?” 宁宁坚定地点点头:“不后悔。” 站在一旁的江翠萍,听到这话时,早已眼泪婆娑。 太煽情了。 真的会令人泪腺崩溃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 子欲养而亲不在。 宁宁这是打小就想陪着父母寿终正寝啊! 李以宁。 许你一生安宁。 看来我理解错了。 不是我许孩子一生安宁。 而是这个孩子许我一生安宁吗? 呵呵! …… 李长生双手拇指交替转动,片刻之后,做出了决定,看着两个孩子开口: “好的。” “既然你们做出了选择。” “那就这样吧!” “路是你们选的。” “无论以后如何,都不能后悔。” 宁宁和平平闻言,异口同声地开口:“不后悔。” 李长生闻言,笑了笑。 两个孩子。 选择了两条不同的路。 但都是好孩子啊!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便是两个孩子的安全了。 慈母手中线。 临行密密缝。 想了想。 随后开口: “平平,宁宁。” 李荡平:“爹爹。” 李以宁:“爹爹,我在。” 李长生开口,问:“修仙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李以宁摇了摇头,脑壳子没想明白。 李荡平想了想开口:“爹爹,我认为修仙最重要的是努力,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李长生:“……” 李长生摇了摇头:“错。” 李荡平虚心问:“那修仙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长生:“刚刚父亲跟你说过,修仙界是会吃人的。如果不能保证自己活着,那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李荡平:“所以……修仙最重要的是活着?” 李长生点点头:“没错。” “修仙不在于争狠斗勇。” “活着乃是最重要的。” “藏底牌,藏神通,凡事不争第一,也不要做最后。” “风头让别人去出,好处咱们偷偷拿。” “咱们要做那个最不起眼,却活得最久的人。” “听明白了吗?” 平平和宁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听明白了。” 李长生闻言,松了一口气:“这是父亲给你们上的一节课。希望你们好好记住。” 李荡平和李以宁齐声开口: “好的。” “爹爹,我们记住了。” 第25章 正妻放话:纳妾一个不够 …… 夜深了。 宁宁和平平睡不着。 李长生和江翠萍也睡不着。 李长生躺在床上。 江翠萍侧着身子,小手搭在李长生的胸口,感受着丈夫有力的心跳。 江翠萍:“夫君。” 李长生:“嗯?” 江翠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长生闻言,眼睛躲闪:“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关于两个孩子的。” 江翠萍:“我问的不是这个。” 李长生摇了摇头:“那就没有了。” 江翠萍打断李长生的话:“不。你有。” 李长生:“……” 这时江翠萍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你也别想瞒我。我们当夫妻那么多年了,你眨个眼睛,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屁。” “这两年你总是半夜惊醒。” “然后不断折腾我。” “好像特别想要孩子。” 说着说着。 江翠萍的声音越来越低,嘴唇带着一丝颤抖。 最后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了一句: “是不是因为我生不出孩子?想纳妾了?” 李长生闻言,沉默了。 是啊! 真懂我。 虽然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却能一言猜中。 但被江翠萍猜中了之后。 李长生却越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人生短短几个秋。 纳妾对于修仙者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 因为修仙者能够活很久很久。 修仙者的须臾之间,或许已经是凡人的一辈子。 自己真的要纳妾吗? 嗯。 必须纳妾。 江翠萍见李长生沉默,顿时肯定了心头的想法。爬过来,压在李长生胸膛,纤纤玉手在不停地画圈圈。 “我就知道。” “被我猜对了对不对?” 李长生想了想,没有否认。 他是必须纳妾的。 要不然就只能等死了。 所以…… 还是要跟江翠萍好好谈一谈。 争取得到正妻的谅解。 嗯? 如果不谅解怎么办? 不谅解的话, 就不谅解吧! 我愿意背负黑暗。 被误解地活着。 当然…… 我也绝对不是贪图那些女修的身子。 我只想发展家族啊!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叹了口气,翻过身,看着妻子的眼睛,正准备如实开口。 江翠萍的声音就率先一步传过来了。 “夫君,既然你想纳妾,为什么不早点说呢?如果你早点说的话,早就纳妾成功了。” 说着说着。 江翠萍忽然感到无比愧疚。 是啊! 夫君没说。 但我为什么没想到呢? 夫君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本该妻妾成群,家族昌盛。 可为了自己。 守了这么多年。 足够了。 …… 而自己呢? 整整六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仅没能让李家开枝散叶。 反而让夫君因为【香火】问题整夜睡不着觉。 自己这个正妻太失职了! “你不反对???”李长生惊喜地问。 “我为什么要反对呢?”江翠萍反问。 “……” 李长生撑起上半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端详着江翠萍的脸。江翠萍眼睛亮晶晶的,很认真,连一丝勉强都没有。 “翠萍。” “那我真的去纳妾了?” “不许反悔。” 江翠萍看着夫君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心痛,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点了一下其额头。 “噗嗤。” “傻样。” “我反悔干啥??” “不让你纳妾,难道眼睁睁看着李家断了香火?还是看着你整夜整夜地叹气?” 说着,江翠萍声音越来越认真: “夫君。” “虽然你一直窝在这个小院子里,陪着我过这种粗茶淡饭的日子。但我知道你是修仙者,有大抱负的。其实纳妾这种小事情,你自己决定就行了,不用问我的。” “隔壁的苏员外,不过是个有点臭钱的凡人,家里都有三房姨太太,外室还养了两个。你是修仙者啊!纳妾可不能比苏员外少。” “如果一个不够,就两个。” “如果两个不够,就三个……” 说到这里,江翠萍的声音低了一些,手指划过李长生已经花白的鬓角。 “反而是你。” “守着一个只会做饭洗衣的黄脸婆,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也没有在外面乱搞。” “作为妻子,我已经很知足了。” “这六年。” “我肚子不争气。” “看着你每次完事后,看着我肚子那种期待又落空的眼神,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我是李家的主母。” “为李家开枝散叶,是我的本分。” “既然我生不出来了。” “那就找个能生的来。” “只要李家兴旺,只要你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江翠萍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其实没有女人会不想独占自己的夫君。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那么自私。 …… 江翠萍的话逻辑有点乱,却很真诚。 即便是李长生这个活了两辈子的老苟逼,听了之后,都有点鼻子发酸。 得妻如此。 夫复何求啊!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重新躺下,将妻子紧紧地搂进怀里,像是搂着一个绝世珍宝一样。 “翠萍。” “你真好。” “谢谢你。” “我可以对天发誓。” “无论以后家里进多少人,有多少孩子。” “你都是我的正妻。 “平平和宁宁也永远是家里的长子长女。” “没有人能越过你们去。” 这是李长生对凡人妻,许下最重的承诺。 如若不是真爱的话,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毕竟。 每一个男人都喜欢十八岁的小娇妻。 一个女人不会永远十八岁。 但是永远会有十八岁的女人。 如果李长生不是寿命仅剩五年,他都想等江翠萍活到寿终正寝,才考虑娶妻。这样,就不会有那么一丝愧疚感。 但是没办法啊! 时不待我。 再不纳妾。 我就要死了。 …… 江翠萍靠在丈夫怀里,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和承诺,心底最后一丝酸楚和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这个男人值得我这么做。 “好啦。” “发什么誓呢?” “怪吓人的。” “只要你的心里永远有我就好。” 江翠萍破涕为笑,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随后。 话锋一转。 雷厉风行了起来。 “既然说开了。” “那这事儿就抓紧。” “夫君你对纳妾有什么要求吗?” 李长生愣了一下:“啊?纳妾?要求?” 江翠萍翻身趴着,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计: “对啊!” “是想要身段妖娆的?” “还是想要小家碧玉的?” “是要凡人家的清白姑娘?” “还是像你一样的女修士?” 李长生:“……” 你这转换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刚刚还在煽情呢。 这就进入媒婆模式了? 你真不怕自己的夫君,被那些妖精勾走了啊? 李长生吐槽一声。 不过。 为了纳妾,兴旺家族,多子多福。 李长生也只能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 …… 身段妖娆? 咳咳。 虽说是个男人都喜欢。 但若是太招摇。 容易引来是非。 …… 女修士? 可以考虑。 但是必须要臭味相投。 还有背景要清清白白。 要不然万一招进来个魔门卧底,或者某个老怪物的炉鼎,那自己这小家小户的,分分钟被灭满门。 …… 凡人? 嗯? 纳妾凡人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怀孕的几率低。 无论怎么选,都各有利有弊。 李长生沉吟片刻,开口道: “其实我不挑的。” “只要家世清白,好生养,没有因果纠葛都行。” 虽然李长生口上说得随便,但是心中总会有标准,只是没见到纳妾对象,不知道标准如何说。等看到对象的时候,肯定还会再挑选一次的。 江翠萍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 “我明天就去找西街的王媒婆。” “一定要找个屁股大的,好生养,没有因果纠葛的女孩。” 听着妻子带着点醋意的声音,却又无比务实的碎碎念。 李长生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只要纳了妾,生了娃。 家族气运一涨。 系统奖励到位。 他李长生就能再向天借命。 …… 次日清晨。 李长生第一个醒来,纳妾的事情决定了,念头通达,心情舒畅。就连灵力运转流畅了很多。 “果然。” “心态很重要。” “只要念头通达,修炼都能事半功倍。” 李长生心头喃喃一声,随后悄悄起身,没有惊动身边的妻子。 走到院子老槐树下。 深吸一口气。 打养生拳。 虽然动作缓慢。 却蕴含着某种韵律。 这是他这六年自创的【龟息养生功】,没啥杀伤力,主打一个延年益寿,固本培元。 打完拳。 浑身微微发热。 这时厨房里面,已经传来了宁宁干活的声音。 真是个懂事的女儿。 总是比大人起得早。 而且还将家务包了。 “爹,早。” 宁宁端着一盆洗脸水出来,看到李长生,甜甜地叫了一声。 “早。” 李长生看着女儿,眼睛复杂。 昨晚宁宁说不想修仙,只想陪着爹娘。 这份孝心令人很感动。 但他也有些担忧。 这丫头是【乙木灵体】啊! 天生的炼丹宗师苗子。 若是因为不想离家,就埋没了这份天赋,实在是暴殄天物。而且在吃人的修仙界。如果没有实力的话,哪怕是想做孝顺的女儿,都是一种奢望。 第26章 麒麟儿要逆天啊,老李家要问鼎 “宁宁。” “看着爹的眼睛。” “爹最后问你一次。” “看着你弟进入仙门,修炼成仙,你真的不后悔吗?” “如果后悔的话,我可以带你入修仙宗门。不一定是青云宗,其他以女修为主的宗门也可以。” 李长生蹲下身。 视线与女儿平齐。 声音很温柔。 这是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也是最后一次。 宁宁闻言,清澈的大眼睛里,倒映着父亲苍老的面容。 伸出小手。 帮父亲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白发。 “爹。” “我不后悔。” 宁宁声音稚嫩,却斩钉截铁。 随后又开口: “我跟弟弟不一样。” “我只想永远留在爹爹身边。” 李长生闻言,愣了一下。 随后眼眶红了。 他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感到眼睛湿湿的,然后迅速松开。 站起身。 揉了揉眼。 不想让孩子看到自己失态。 “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 “既然选好了,就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宁宁点点头:“嗯。” “爹。” “我帮你洗脸。” 哈哈…… 李长生闻言,干笑一声,倒也没有矫情。 毕竟自己在宁宁面前,已经是一位将近七十岁,行将就木的老头。 洗完脸之后。 平平和江翠萍就起来了。 一家四口开始吃早餐。 早餐也是宁宁做的。 虽然简单。 但是充满人间烟火的气息。 …… 吃完早餐后。 李长生和江翠萍,带着平平往青云宗赶。 原本他将宁宁也带上的,即便不加入青云宗,去见识一下世面也好啊!但是后面想了想,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算了。 宁宁身体长开了。 即便只有七岁。 也初见峥嵘。 活生生是一个美人胚子了。 走在街道上。 都会有男孩子频繁回头了。 而且。 宁宁身怀特殊体质,天资出众,身上那种出尘的气息,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真龙便是真龙。 真凤便是真凤。 跟其他孩子站在一起的话,区别实在太大了。 万一被青云宗的修士看出宁宁的异常,硬要拉着宁宁去检测灵根的话,那真的会坏事的。 …… 一小时后。 李长生登上了青云宗,站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看着眼前巍峨的山脉, 心头百感交集。 当年他被逐下山,建立凡人家族。 谁能想到呢? 转瞬之间就七年过去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踏入青云宗半步了。 没想到啊! 仙门还是那个无情的仙门。 但是心境却不同了。 目之所及之处,青云宗九大主脉,仙气缭绕,正气十足。 颇有一种名门正派的感觉。 但是李长生知道青云门并没有表面上的光鲜。 暗地里的龌龊可能比魔族还要魔族。 嗯?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 仙和魔之间,仅仅隔着一层遮羞布罢了。 …… 广场上。 人山人海。 除了安置区的后代之外,也有其他凡人村落的后代,来青云宗广场,为的就是求那一份仙缘。 “让一让。” “都让一让。” “别挤啊!我家孩子鞋都被踩掉了。” “仙师看这边,我儿子天生神力啊。” 李长生护着妻儿,像是一叶扁舟,在人海中穿行。 因为来得晚。 被挤在了最外围。 高台上,灵根测试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无灵根,下一个!” “无灵根,下一个!” “四灵根,杂灵根,勉强合格,外门杂役房欢迎你。” …… 负责测试灵根的执事,声音冷漠。 宗门无情啊! 没有灵根,那就意味着没有价值。 自然没有必要给他们好脸色。 “老李?” “你也来凑热闹啊?”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戏谑的声音。 李长生转头看去。 原来是隔壁的刘老头。 刘老头穿着麻布衣,手里牵着胖墩墩的儿子,满脸愁容。 只因刚刚他儿子去测试灵根了。 测灵石毫无反应。 被执事赶下来了。 望子成龙,变成了望子成虫。 此时。 看到同在安置区的李长生,刘老头隐隐有一种恶毒的想法,那就是希望李长生的儿子也测试失败,仿佛这样心理能平衡些。 “嗯。我带我儿子来试试。万一有灵根呢?” 李长生憨憨地回答。 刘老头闻言,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告。 “听老哥一句劝,别抱太大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咱们安置区,风水不好,这都测了几百个了,就出了两个杂灵根。你家平平虽然机灵,但这灵根嘛……悬!” 周围几个邻居也跟着附和。 “是啊老李,心态要放平。” “咱们这种人,能活着就不错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万一测不出来,孩子得多受打击啊。” 虽然言语间无大恶,却充满了底层人物的酸涩和看衰。 李长生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连连点头。 “是是是。” “老刘说得对。” “我就是带孩子来见见世面。” “成不成看命的。” “其实我也没抱有太大希望。” 李长生唯唯诺诺,毫无脾气。 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手牵着平平。 往中央挤去。 他要想办法找到一个,能让高台上的人,一眼就能看到的角度。 …… 高台上。 雷烈长老端坐在太师椅上,双目微闭,神情淡漠。 其实对这种外门弟子的选拔。 他没太大的兴趣。 若不是为了给宗门补充新鲜血液,顺便震慑一下宵小。 他根本不会来外门广场。 ??? 嗯??? 等等! 那是…… 突然雷烈似是,略有所感,眼皮微微一跳。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猛地睁开眼。 目光如电。 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 落在一个佝偻的老头身上。 不对。 确切地说。 是落在那老头牵着的男孩身上。 “嗯?” “是他?” 雷烈认出了这位老头。 六年前那晚,他盘查过这老头。 虽然这老头是废物,但这俩孩子灵气逼人。 当时就产生了爱才之心。 如今六年过去了。 这孩子长开了,越发出尘和有灵气了,像是一块璞玉。 只是那个老头叫什么名字呢? 时间太远了。 记不清了。 雷烈犹豫了一会,忽然抬起手,指了指人群角落。 “那边的那个。” “对,就是你。” “带孩子上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下一秒。 喧闹的广场就安静下来。 数千双眼睛顺着雷烈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里站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头,牵着一位干干净净的小男孩,像是带儿子来测试灵根的。 旁边的刘老头,听到这句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李?” “长老叫你?” “我的天。” “是不是你家平平犯事儿了?” 邻居们都吓了一跳,连忙远离了李长生父子,生怕被牵连。 “长老叫我?” 李长生装出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样子。 拉着平平。 恭恭敬敬地行礼。 其实他使了一点小手段,要不然雷烈可没那么快注意到自己。 雷烈不耐烦地摆摆手。 “带你儿子上来。” “本座亲自为你儿子测试。” ??? 内门执法峰长老亲自为李长生的儿子测试灵根? 有没有搞错? 这是什么待遇? 麻的。 老李家真的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李长生拉着平平,一步步走上高台。虽然走得很慢,但是却走得很稳。 李长生带着平平,走到测灵碑前,松开平平的手。 “平平。” “去测试灵根吧!” “为父在这里等你。” 平平点了点头。 他毕竟是个孩子,面对这种大场面,还是有些脸色发白的。但随后想到,自己的父亲,还在旁边看着呢,顿时深呼吸一口气,迈腿向前。 雷烈看着这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家伙, 脸上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容。 “小子,别怕,把手放上去。” “若是你的灵根合格,本座六年前说的话,依旧算数。” 平平点点头。 随后伸出手,按在了冰凉的石碑上。 嗡! 这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 无数人目光都聚焦在测灵石碑上。 他们想要看看这一位被雷长老直接点名的家伙,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下一秒。 石碑亮了。 金光如柱,冲天而起! 纯粹! 霸道! 锋利! 那光芒顺着石碑刻度不断攀升。 一成…… 三成…… 五成…… 七成…… 九成…… 最后。 光芒在九成九的位置。 稳稳停住。 测灵碑恍若化作了金色的巨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锐气。 负责记录的执事,看到眼前震惊的一幕,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 “单系极品灵根?” “金系极品灵根?” “这天赋……” “真是百年难遇啊!” …… 广场上所有人,都被平平的天资震惊麻了。 这…… 太变态了。 开挂的吧? 刘老头看着这一幕,张大了嘴巴,心底不是滋味。 然后低下头。 看向自己的儿子。 嗯? 就是废物儿子,狗都不要。 你说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为什么那么大呢? 隔壁的王大婶,也满脸羡慕: “这可是极品灵根……” “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不!” “这是祖坟炸了啊!” “要不怎么会生出一个如此妖孽的儿子?” …… 雷烈看着眼前刺目的金光,猛地站起身,目光炽热,呼吸急促。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孔,把持不住了,一步来到平平面前。 “好。” “好一个金系极品灵根。” “而且这金气之中,居然还蕴含着一丝天生的剑意。” “剑修的好苗子。” 雷烈激动得胡子都微微发抖。 青云宗虽然是大宗门,但极品灵根这种天才,也是百年难遇。 而且。 平平还是攻击力最强的金系。 捡到宝了啊。 雷烈仰天大笑,笑声如雷。 “你叫什么名字?” “回仙师。我叫李荡平。”平平回答。 “荡平?” “剑出,荡平,天下?” “好名字。” 雷烈对平平的名字,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我父亲起的。”平平想了想开口。因为提到自己父亲的原因,有些骄傲。 “你可愿当本座的弟子?”雷烈问。 第27章 我继续纳妾,反手送儿子修长生 此话一出。 众人愣住了。 李老头的孩子居然被内门执法峰长老亲自收为关门弟子。 这…… 好羡慕啊! 这种好事,我怎么没有遇上呢? 有点想刀了李老头,怎么办呢? …… 江翠萍紧紧抓住李长生的手,开心得已泪流满面。 唯有李长生不为所动。 因为他早就知道平平的灵根了。 内心并无波澜。 不过。 在这时候。 李长生也不能小人得志,必须演好老父亲的角色。 李长生恭敬地拱了拱手。 “多谢长老。” “大恩大德。” “我李家没齿难忘。” 说着。 伸出手,戳了戳平平的肩膀。 “平平。” “还不赶紧过来给师父磕头?” 平平也很听话,当即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徒儿拜见师父!” “好!好徒儿!” 雷烈心情大好,亲自将平平扶了起来。 随后目光看向李长生。 眼中多了一丝赞赏,当然也有一丝怜悯。 赞赏的是李长生生了麒麟儿。 怜悯的是李长生老了,活不久了。 甚至看不到自己儿子成大器了。 “你教子有方。” “为宗门输送了如此良才。” “此乃功劳。” “说吧。” “你想要什么奖励?尽管开口。” 雷烈很高兴,心情大好,因此十分大方。 要不然也不会许下那么重的诺言了。 甚至他还想为那位老头的女儿检测一下灵根。 可是。 目光转了一圈。 都没有看到那位水灵的姑娘。 …… 众人听到这话,竖起了耳朵,满脸羡慕。 这老头一步登天了啊! 得到一位内门长老的许诺。 无论是金银财富,还是延寿丹药,都唾手可得。 …… 李长生闻言,犹豫了一会,颤颤巍巍抬起头。 “回禀长老……” “老朽……” “老朽不要财富和其他。” 雷烈闻言,有些意外:“哦?那你要什么?” 李长生咬了咬牙,像是鼓足了勇气,开口: “老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几天好活了。” “平平有了着落。” “我就放心了。” “但是……” “我还有个闺女。” “我闺女没有灵根,修不了仙。” “但她从小就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想学着给人治病。奈何一直都不得法。” “因此老朽斗胆……求长老,赐几本关于辨识草药、炼制凡俗药丸的书籍。然后再给个好点的药炉子。” “让我的女儿以后能有个吃饭的手艺。” “这样的话。” “即便我死了。” “她也能靠这门手艺活下去。” 说到最后。 李长生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根本不像是装的。 …… 此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放弃了金山银山,放弃了延寿丹药。 就为了给没灵根的女儿,求一门凡俗的医术? 这老头是不是傻? 但紧接着,不少人涌起酸涩。 这哪里是傻啊? 分明是一颗赤诚的爱女之心啊! 为了女儿的未来,连命都不要了。 好感人啊! 麻的。 这父亲好像有点优秀! 我们怎么没有遇到这种好父亲呢? …… 雷烈闻言,怔了一下。 原来那女娃没有灵根啊! 难怪没有送来测试。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有点怕死的老头,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女儿做到如此地步。 真是令人钦佩。 雷烈叹了口气: “慈父之心,感天动地。” “既然你有所求,本座便成全你。” 说着。 右手一挥。 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落在李长生面前。 “这里面,有一本《草木经》,一本《初级丹道详解》,还有一个下品法器的炼丹炉。虽然都是入门级别的东西,但对于凡人来说够用了。” 雷烈屈指一弹。 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飞入李长生手中。 “另外本座私人赏赐你一颗回春丹。” “回春丹不但能延寿,而且能治愈你体内的暗疾,让你这几年过得舒服点。” 李长生双手颤抖着接过储物袋和丹药。 他是真的很感激啊。 雷烈竟然直接赐他入门级别的炼丹术。 嗯? 虽然是入门的。 但对于拥有【乙木灵体】的宁宁来说。 就是启蒙书籍。 而且还有炼丹炉。 这波赚了。 “多谢长老。” 李长生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 雷烈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李长生托起。 随后抬起头往四周看了看。 今天的测灵根行动基本结束了。 该回内门了。 “好了。” “李荡平,跟你父亲告别一下,随我回宗。” 平平闻言,身体一颤。 自古多情伤离别。 虽然他早就知道要分开,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舍不得。 手抓着李长生。 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 “爹……” “我不想走……” “咱们能不能晚上回家住,白天再去修炼?” 孩子终究是孩子。 面对未知的仙门,面对即将到来的离别,本能地想要退缩。 这时雷雷烈冷冷的声音传过来了。 “修仙一途,便是要斩断尘缘。” “入了仙门,便是仙凡两隔。” “从今往后,你与他们,便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而且你父亲寿元无多。等你修成筑基,或者有资格下山探亲的时候。” “或许你父亲早已是一捧黄土了。” 雷烈看了一眼垂垂老矣的李长生,残忍地揭开了真相。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多少人一入仙门深似海。 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 听到这话。 平平有些崩溃。 “怎么会这样?” “我爹才不会死。” “我爹会永远活着。” 平平哭喊着,转身就要往台下跑。 雷烈眉头一皱,本想将其抓回来的。 但是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或许这是他们父子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这就让这孩子任性一下吧! 只是以后,得多多引导平平斩断凡缘。 …… 看着哭成泪人的儿子,李长生心如刀绞,但他知道必须要狠下心来。 这时候心软就是害了孩子。 李长生走上前,伸出粗糙的大手,捧住儿子的脸,帮其擦去眼泪。 “平平。” “不许哭。” “把眼泪憋回去!” 李长生厉声喝道。 平平被吓住了,抽噎着看着父亲。 李长生看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爹还没死呢。” “哭什么丧?” “记住爹的话。” “你是男子汉,是李家的顶梁柱。” “既然选了这条路,就算是跪着,也要走完!” “爹和你娘,还有宁宁,都在家等着你。” 说到这里。 李长生凑到儿子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别听那老头瞎说。” “爹死不了。” “爹会一直看着你的。” “你在山上好好修炼,若是受了委屈……别怕。” “虽然爹老了,但要是有人敢欺负我儿子……” “即便拼了老命,我也会去给你撑腰。” 这番话。 半真半假。 但说话的底气却给了平平带来了莫大的安慰。 平平看着父亲那双浑浊又坚定的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力量,点了点头。 “爹,我记住了。” “我会努力的。” “我会成为最厉害的剑仙,回来保护你们!” 李长生欣慰地笑了。 然后狠下心。 一把将儿子推向雷烈。 “去吧!” “莫回头!” …… 雷烈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长生,大袖一卷,带着平平和其他几个选中的孩子,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空中的飞舟。 “起航!” 轰隆隆! 巨大的飞舟启动,破开云层,缓缓升空,返回执法峰。 李长生站在高台上。 仰着头。 看着飞舟消失在云端。 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久久没有动弹。 江翠萍早已哭成了泪人,靠在李长生肩膀上。 “走了。” “都走了。” 李长生喃喃自语。 不知何时。 两行浊泪,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但很快他就擦干了眼泪。 因为他知道。 分别只是暂时的。 只要苟住。 不断纳妾。 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寿命。 终有一天。 这父子二人会在修仙界的顶峰相见。 “回家。” 李长生转过身,背影虽然依旧佝偻,但步伐却很坚定。 “翠萍,明天让媒婆上门。” “纳妾的事,不能拖了。” …… 与此同时。 青云宗内门蛇首峰,后山洞穴。 咕嘟咕嘟…… 血池中央,血水翻滚,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人影。 “九十九个了……” “还差最后一个极品灵根。” “只要再吞一个极品灵根的血液……血神经就大成了。” “到时候我就不用再躲在血池里面了。” “先灭了青云宗。” “然后天下大可去得。” 那道模糊的人影,喃喃一声。 随后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身影猛然一顿,转过头看向青云宗外门方向。 嗯? 这是? 这是极品灵根的气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今天是青云宗广开山门招收门徒的日子。 难道今天新招收的弟子有极品灵根? 血池大人一想到这里,双眸精光炸露。 真是天助我也。 寻遍天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 “若是能把他炼化……” “啧啧啧。” 血池大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种级别的天才很难遇到,即便他收集了几百年,也才收集到九十九位。 还剩最后一位,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没想到。 现在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只是这种级别的天才,进入了内门,肯定又有师傅的。” “这倒是个麻烦。” 血池大人眉头微皱。 第28章 纳妾惊蛰!竟是玄阴媚骨!老夫的腰 李长生领平平进入仙门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不过。 并没有立马返回安置区。 而是去了附近的坊市。 江翠萍一个妇道人家,平时在家里做家务,任劳任怨,几乎没出来逛过。如今孩子好不容易去修仙了,自然得来逛一逛。 当李长生回到小院时。 已经是晚上了。 就连巷子里狗都不吠了。 李长生推开门,走进去,老魁树风中摇曳。 江翠萍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空荡荡的西厢房,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泪就禁不住滑落了。 “平平修仙了。” “是好事。” “是好事……” 江翠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像是在说给李长生听,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李长生看着妻子的背影,心头一阵酸涩,走过去,搂住妻子的肩膀。 “翠萍。” “别哭了。” “平平是去成龙。咱们应该高兴啊。” “而且咱们还有宁宁呢。” “宁宁还在。” 随着李长生的声音落下,宁宁的身影瞬间从里面走出来了。穿着漂漂亮亮的碎花裙。 “爹爹。” “娘。” “宁宁不修仙的,会一直陪着你到长寿灯灭。” 听着宁宁的话,江翠萍嘴角微微一笑,随后紧紧抱着宁宁的。 “哈哈……” 李长生笑了笑。 一把将宁宁抱起来。 宁宁的皮肤白里透红的,嫩滑嫩滑的,摸起来贼舒服。 “宁宁乖。” “刚刚父亲为你求得一丝仙缘。” “这是青云门长老赐下的入门级别丹药传承和炼丹炉。你先试着学习一下。如果不够用的话,以后父亲再给你想想办法,搞高级炼丹术。” 李长生将雷烈长老赐的东西,都给了宁宁。 嗯? 没办法。 他是不准备学炼丹的。 有没有天赋则是另说。 主要是炼丹没有安全感。 只有修炼那种杀人技,才有安全感。 李长生有致命修炼法,有灵符辅助,这就足够了。 “谢谢爹爹。” “宁宁一定好好学习的。” “以后父母老了,我就给你们看病。” 宁宁接过储物袋,声音非常欢快。那双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天真中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懂事。 哈哈哈…… 李长生哈哈大笑。 “宁宁。” “那就这么说好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家的小炼丹师。” “爹以后要是生病了,可就全指望你了。” 宁宁闻言,用力点了点头。 “爹,我会的。” “我会好好学。” “我会把弟弟的那份,也一起孝顺了。” 李长生欣慰地笑了笑,摸了摸女儿的头。 “好。” “去睡吧。” 宁宁乖巧地回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李长生和江翠萍。 李长生看着还有些伤感的妻子,连忙转移话题。 “翠萍。” “平平走了,家里确实冷清了不少。” “咱们之前说的那件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江翠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 纳妾。 自己作为主母,也该为夫君的事情多操操心了。 “嗯。” “夫君放心。” “明天一早,我就去找王媒婆。” “以前咱们家穷,没底气。” “现在咱们平平是真传弟子,咱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 “这次一定要给你挑个好的!”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李家小院的门就被敲响了,邻里邻居,纷纷上门。 “李老哥,李老哥在家吗?” “哎哟。” “开门了?” “咱们来给你恭喜恭喜了。” 李长生披着衣服打开门,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只见门口乌泱泱站了一群人。 有隔壁的刘老头,有街对面的张大妈,还有那个平时总是拿鼻孔看人的李秀才。甚至连安置区的大户苏员外都来了。 这些人手里都带着礼物。 没有一个人空手的。 有红皮鸡蛋,腊肉,绸缎,甚至还有活鸡活鸭。 刘老头满脸堆笑,那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哎呀,李老哥!” “平平有福气,被内门弟子,直接收为关门弟子。” “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咱们这破地方,几百年没出过这等人物了!” “这不,我特意拿了点自家鸡下的蛋,来老哥家沾沾福气。” 刘老头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把鸡蛋往李长生怀里塞。 张大妈也挤了过来,把一块油光发亮的腊肉递给江翠萍。 “是啊是啊!” “翠萍妹子,这是我自家腌的肉,可香了!” “以前咱姐妹走动得少,以后可得多亲近亲近!” 李秀才整了整衣冠,对着李长生深深作了一揖。 “李仙师。” “令郎天资绝世,日后必成大器。” “小生这里有一方祖传的砚台,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是个心意,还请笑纳。” 李长生看着这一张张谄媚的笑脸。 心中冷笑。 这就是修仙界。 这就是现实。 当你落魄时,谁都想踩你一脚,恨不得你死在泥坑里。 当你得势时,谁都想来巴结你,恨不得把你供起来当祖宗。 “父凭子贵啊……” 李长生心中感叹。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 依旧是一副老实巴交受宠若惊的模样。 “哎呀!” “这怎么好意思呢?” “大家都是邻居。” “太客气了。” “太客气了。” “老刘,你这鸡蛋留给孙子吃多好……” “张大妈,这肉太贵重了……” 李长生一边推辞,一边无奈地收下了。 不收不行啊。 不收。 反而容易结仇,产生因果。 收了。 这些人反而安心。 这就是人情世故。 送走了这一波又一波的热情邻居,李家的小院里,已经堆满了各种礼品。 江翠萍看着这一地的东西,又是高兴,又是感慨。 “以前咱们家穷的时候,这刘老头连个眼神都不给咱们。” “现在倒好,恨不得认你当亲爹。” 李长生笑了笑,拍了拍妻子的手。 “世态炎凉,本就如此。” “别往心里去。” “把东西收好吧。” “你也别闲着了,赶紧去找王媒婆。” “趁着这股热乎劲儿,把纳妾的事办了。” “好嘞!” 江翠萍应了一声,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 王媒婆来得很快。 几乎是江翠萍前脚刚到她家,后脚就跟着跑过来了。 这可是李家! 出了真传弟子的李家! 现在整个安置区谁不想巴结李家? 若是能促成这门亲事,她王媒婆的名声,那可就更响了。 “李仙师。” 王媒婆一进门,那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恭喜恭喜啊!” “令郎大才,将来肯定是要成仙作祖的!” “您老人家真是有福气啊!” 李长生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淡淡地笑了笑。 “王媒婆客气了。” “今日请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王媒婆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画像。 “知道知道!” “翠萍妹子都跟我说了。” “要给您纳个妾,开枝散叶。” “您放心,我王媒婆办事,最靠谱!” “这些都是我压箱底的好货色,您掌掌眼?” 李长生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那些画像。 王媒婆在一旁殷勤地介绍。 “您看这个。” “这是城里王员外的庶女,年方二八,长得那是如花似玉。就是为人骄纵了一点,有公主病,但是不影响使用。而且王员外说了,嫁妆丰厚,光是银子就给五万两!” 李长生看了一眼画像。 画上的女子虽然长得不错,但的确如媒婆所言,眉眼间透着娇纵之气。 俗脂庸粉。 且带有公主病。 这性格就合不来了。 李长生摇了摇头:“还有其他吗?太娇气的,我恐怕伺候不来。” 王媒婆一愣,随即又拿起另一张。 “这个呢?” “这姑娘是散修的女儿,为了躲避仇家,而躲这里的,练气三层修为,长得妖艳,身段也好。若是成事了,还能跟您双修……” “纳其妾,稳赚不赔。” 女修? 有仇家? 那仇家很大可能也是修士。 打了小的又来老的。 麻烦无穷无尽也。 李长生看都没看,直接拒绝。 “不行。” “有麻烦的女修不要。” “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有没有家世清白简单点的女子?” 王媒婆闻言,有些为难了。这种优质婆娘都不行?这李仙师的要求,还挺高。 犹豫了一会, 咬了咬牙, 掏出了最后一张画像。 原本她不想拿这张画像出来的。 因为这女子的身份有点特殊。 “李仙师。” “您看看这个。” “这姑娘虽然命苦了点,但这长相,这身段,那是真的没得挑。也就是因为您家现在门庭高,我才拿出来。” 李长生有些好奇。 接过画像一看。 瞬间。 眼睛亮了一下。 画中女子身着一袭简单的素衣,不施粉黛。 相貌普通偏上,不算出众,但落落大方。 眉如远山。 眼若秋水。 清冷中带着一丝倔强,柔弱中又透着一股书卷气。 这种气质比那些宗门里的仙子,还要多几分韵味。 如果将该女子娶回来,应该对自己发展家族有很大帮助。 就是不知道家世是否清白? 但是如果家世清白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李长生指着画像,问道:“这女子叫什么名字?家世是否清白?” 王媒婆见李长生有了兴趣,连忙说道: “她叫惊蛰。” “原本是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后来父母得了传染病死了,就流落到咱们这儿。虽然身份上有点那个晦气,但这姑娘身世清白,干干净净。” “不过。” “因为惊蛰长得太好看了,而且是独自一人,被被邻居的凡人恶霸盯上了。” “她没办法想找个靠山庇护。” “只要能给她一方安身立命的净土,能活下去就行。” 李长生闻言,目光又亮了少许。 首先,长得美,有书卷气,看着养眼,能改良家族基因。 其次,身世清白,虽然落魄,但好歹是读过书的,知书达理,以后还能帮忙教导子女。 至于凡人恶霸? 虽然有些麻烦。 但是他堂堂一位筑基大修,没理由怕一位凡人。 纳妾都是有风险的。 自己只需要挑选风险最低那个就可以了。 李长生故意沉吟了一下,装作有些犹豫的样子。 “这个……” 然而话尚未说完,旁边江翠萍的声音就传过来了。作为李长生的婆娘,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夫君眼中的喜欢?夫君怕麻烦,不敢做决定,那我就帮他做决定就好了。 “带来看看。” “咱们李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护她一个弱女子还是没问题的。” 李长生看了一眼妻子,愣了一下。 这傻婆娘。 有时候还真是傻得可爱。 不过既然正妻都发话了。。 他就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 “行。” “既然翠萍看中了,那就见见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要进我李家门的,得守我李家的规矩。到时候别搞自己的一套。” 王媒婆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 “我这就去安排。” 第29章 玄阴媚骨太润了!系统奖励恐怖秘术! …… 第二天早上。 王媒婆带着惊蛰走了进来。 李长生端坐在主位上。 江翠萍坐在旁边。 宁宁则在自己的房间搞鼓炼丹术?好像有些不高兴父亲纳妾,气鼓鼓的,没有走出来。 目之所及之处。 惊蛰穿着淡青色素衣长裙,低着头,有些害羞。 虽然衣着朴素。 但那股子里的书香卷气质,却是很迷人。 “抬起头来。” 李长生淡淡地说道。 惊蛰缓缓抬头。 那一瞬间。 李长生仿佛听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真人比画像更美。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一汪潭水。 皮肤白皙。 气质感人。 李长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 老态龙钟的身体,带着色眯眯的猥琐。 这是试探。 看看这女子能否符合自己要求。 然而。 惊蛰没有躲闪,恍若没看到一样,静静地看着李长生,盈盈一拜。 “小女子惊蛰,见过仙师,见过姐姐。” 李长生故意问道:“你知道我是个老头子吧?” 惊蛰点了点头:“知道。” 李长生:“那你还愿意?” 惊蛰:“愿意。” “小女子命苦。” “如浮萍无依。” “仙师能给小女子一个容身之处,便是再造之恩。” “小女子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安稳度日。” “愿为仙师操持家务,开枝散叶,伺候仙师和姐姐终老。” 这番话。 说得不卑不亢,却又透着一股子通透。 她是个聪明人。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付出什么。 李长生笑了。 笑得很满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 “好。” “是个懂事的。” 李长生转头看向江翠萍:“翠萍,你怎么看?” 江翠萍早就被惊蛰那一声【姐姐】叫得心花怒放了。 这姑娘,长得漂亮,说话还好听,而且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我看行。” 江翠萍走过去,拉住惊蛰的手,越看越喜欢。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别叫仙师了,叫夫君。” “我是大,你是小。” “只要你守规矩,好好伺候夫君,这个家就有你一口饭吃。” “至于欺负你那个恶霸?” “那也不是事儿。” “让夫君杀了他,了却因果便是了。” 惊蛰眼眶微红,再次行礼:“是,姐姐。” …… 虽然是纳妾。 但为了表示尊重,也是为了安抚惊蛰的心。 李长生还是让江翠萍置办了一桌像样的酒席。 请了王媒婆,还有几个相熟的邻居。 算是给惊蛰正了名分。 夜幕降临。 红烛高照。 原本李长生右手边空置的房子,已经被收拾出来,挂上了红绸,成了惊蛰的新房。 送走了宾客。 李长生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惊蛰正坐在床边,双手绞着帕子,显然有些紧张。 听到开门声。 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面对一个陌生的、比自己大几十岁的老男人,还是充满了恐惧。 不过。 命就是这样。 只能接受。 惊蛰闭上眼,等待命运的到来。 然而。 预想中的粗暴并没有发生。 一双温暖的大手揭开了其的盖头。 惊蛰睁开眼。 对上李长生温和的眼睛。 李长生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递给惊蛰。 “饿了吧?” “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惊蛰闻言,愣住了。 看着手中的糕点,又看了看眼前的老头。 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没想到迎接她的。 竟是这样温暖。 “好的。” 惊蛰哽咽着。 李长生笑了笑,伸手帮她擦去眼泪。 “好了,不哭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 “早点歇息吧。” 红烛摇曳。 罗帐轻垂。 这一夜。 李长生极尽温柔。 他虽然是个老苟逼,但也是个懂风情的男人。 对待惊蛰这样的女子。 不能用强。 得用情。 只有让她彻底归心,才会死心塌地地为李家生儿育女,为李家谋划。 而惊蛰在经历了最初的羞涩和紧张后。 也慢慢放开了身心。 因为她发现,眼前的老男人,虽然身体不再年轻,但却有着年轻人没有的成熟和体贴。 以及如山安全感。 惊蛰很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就像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头。 李长生睁开眼,神清气爽,仿佛年轻了十岁。 看着还在熟睡的惊蛰,李长生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就在这时。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纳妾成功。】 【家族成员+1】 【家族气运大幅提升。】 【检测到妾室惊蛰,身怀隐性极品体质玄阴媚骨。】 【注:玄阴媚骨,内媚天成,乃是极品炉鼎体质,亦是双修圣体。与拥有者结合,可滋阴补阳,互补互助,大幅提升修炼速度,和受孕速度。】 【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寿元+20年。】 【奖励二:五阶极品符箓师传承。】 【奖励三:双修秘术《龙凤和鸣诀》(温和版,不伤根本,滋养女方,提升其资质)。】 【奖励四:炼丹百解。】 李长生看着系统的提示,愣了一下,高兴得跳起来。 麻的。 赚大发了啊! 原本我只是想找个好生养的姑娘延续香火的。 没想到捡到了个宝藏女孩。 【玄阴媚骨】 这可是传说中的极品体质啊。 难怪昨晚…… 惊蛰那么润。 咳咳。 抛去这些不谈,系统的奖励,也足以令他激动不已了。 直接奖励二十年寿元。 让他原本只剩五年寿命,现在变成了二十五年。 他就有充足的时间去发展家族,谋划更长远的未来。 还有五阶极品符箓师传承。 符箓师啊。 这可是修仙界最赚钱、也是最适合苟道的职业之一。 有了这个手艺,以后不仅不用愁灵石,还能制作各种保命的符箓,武装全家。 五阶灵符威力可是可以伤到金丹期的。 可想而知。 有多有用。 至于《龙凤和鸣诀》…… 这更是好东西。 不仅能让自己爽,还能带着惊蛰一起修炼,提升她的体质,将来生的孩子资质也会更好。 简直是完美的良性循环。 李长生看着身边的惊蛰。 眼神变得无比火热。 这哪里是小妾? 这分明就是我的福星啊。 “嗯……” 似乎感受到了李长生的目光,惊蛰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 看到李长生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惊蛰俏脸一红,连忙拉起被子遮住身子。 “夫君,你怎么起这么早?” 李长生哈哈一笑,重新躺下,一把将其搂进怀里。 “心情好,自然起得早。” “惊蛰啊。” “你可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惊蛰虽然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感受到丈夫的喜悦和宠溺,心里也甜丝丝的。 “只要夫君喜欢就好。” 惊蛰顿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又羞涩地开口: “夫君,还要吗?” 李长生感受着怀中那具拥有【玄阴媚骨】的娇躯,觉得体内刚刚平息的火焰又窜了起来。 “要。” “当然要。” “为了李家的兴旺,得加倍努力才行。” …… 日上三竿,李长生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惊蛰还在睡熟,没有惊醒对方,慢悠悠地走出门。。 随后感觉到…… 腰有些累。 腿有些软。 玄阴媚骨果然名不虚传。 江翠萍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李长生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夫君,起啦?”昨晚还好吧?” 虽然江翠萍大度,但作为女人,语气里还是难免带着有酸意。谁不想独占一位男人啊! 李长生走过去,拉住妻子的手。 “好。” “很好。” “翠萍,这次你立了大功了。” “惊蛰这丫头旺夫。” “我感觉我的身体好了很多,修为都有精进。” 江翠萍一听这话,那点酸意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真的?” “那太好了。” “看来王媒婆没骗我,这丫头真是个福星。” “那我这就去给她炖只鸡,好好补补。” 看着风风火火去厨房的妻子,李长生心中感慨。 家有贤妻。 夫复何求啊。 …… 接下来的日子。 李家的生活步入了正轨。 惊蛰过门后,非常懂事,知道自己的身份,从来不争不抢。 对外,她低调得几乎不出门,以免招惹是非。 对内,她勤快能干,主动包揽了洗衣做饭的活计。。 对江翠萍也是恭敬有加,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 江翠萍本来就是个软心肠,见惊蛰这么乖巧,又是真的对丈夫好,很快就把她当成了亲妹妹看待。 两人一起操持家务,有商有量,家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李长生则是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 白天,就在地下室画符。 有了系统的醍醐灌顶,他现在画起五阶符箓来简直是行云流水,什么金光符、神行符、爆裂符…… 画了一大堆,存起来当底牌。 晚上则是轮流…… 咳咳…… 为了家族兴旺而耕耘。 当然重点是在惊蛰身上。 毕竟要修炼《龙凤和鸣诀》,还要争取早点生个拥有特殊体质的娃。 不过, 也没冷落江翠萍。 雨露均沾。 家庭和谐。 …… 某天午后。 李长生躺在老槐树下藤椅,手里拿着一本古籍,津津有味地看着。他资质差,修炼基本无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就转为看书了。 读万卷书。 行万里路。 书中自有我想要的东西。 不过。 他乃是筑基大修,一边看书,一边心生二用,静静地观察惊蛰教宁宁读书。 惊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然不懂修仙,但读书识字、解读书籍却是把好手。 “宁宁。” “这个字念芪,是一种补气的草药。” “这句君臣佐使,意思是配药的时候,要有主有次,互相配合……” “……” 惊蛰循循善诱。 把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拆解开来。 用通俗易懂的故事讲给宁宁听。 宁宁学得很认真。 …… 突然…… 宁宁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姨娘。我明白了。” “原来上面说的是,这种草药不能直接用,要先用火烤一下,去掉它的寒性。就像就像娘炒菜的时候,要先放姜去腥一样。” 惊蛰摸了摸宁宁的头:“宁宁真聪明,一点就通。” 就在这时。 宁宁却好像打通了什么一样。 身上突然泛起了淡淡的绿光。 虽然光芒很微弱,但却被李长生感应到了。 那是…… 【乙木灵体】的共鸣。 在惊蛰的引导下,宁宁对草木药理的理解突飞猛进,竟然引动了体质的觉醒。 麻的。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仅仅是读书明理,就能引动天地灵气。 要是让她学会了炼丹…… 那还得了? “夫君,怎么了?” 江翠萍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李长生激动的样子,连忙问。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重新躺回藤椅上,眯起眼睛,嘴角露出笑容,咱们老李家也是越来越好了。 第30章 李家药铺爆火,玄阴媚骨太润 李长生是个行动派。 自从发现宁宁觉醒了【乙木灵体】之后,就不淡定了。 如果女儿天赋不显就算了。 但是女儿天赋彰显出来了,就绝不能浪费。 虽然他一直秉承着苟道,但并不代表不渴望资源,不发展家族。 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发展家族。 多子多福。 修仙四要素: 财侣法地。 【财】排在第一位。 以前他拼命画灵符,就是这个原因。 但是后面随着卖灵符的次数增多,坊市黑市都传开了。 很多有心人都在盯着。 为了保险起见。 他就暂停卖灵符。 李长生的灵符不能曝光。 但现在不一样了。 家里有个天生炼丹圣体! 而且炼丹术是雷烈长老赐的。 来源清清白白。 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如果利用起来的话,对家族发展还是颇有帮助的。 没错。 李长生准备给女儿,在安置区开一家药铺。 随着李荡平被雷烈收为关门弟子。 父凭子贵。 李家的名头早就在安置区传开了。 根本无法低调。 也不需要低调。 倒不如顺势成立李家药铺。 宣泄女儿的炼药天赋。 广纳天下财富。 发展家族。 这叫做应运而生。 而且。 药铺发展起来之后,对家族也有偌大好处。 李长生获得的系统是家族兴旺系统,与之相互绑定的是家族。 家族越强大。 系统能发挥的作用就越大。 虽然李长生苟,但是还是有梦想的。 那就是打造一门长生家族。 子嗣后代遍布整个修仙界。 嗯? 梦想很大。 也很变态。 所以李长生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自己的梦想。 …… 半个月后。 李长生行动了起来,在自己的地下室旁,给宁宁挖了一个炼丹室。 并且在炼丹室周围贴满了隔音符和敛息符。 虽然无法防止修仙大能的窥视。 但在一定程度上。 防止宵小偷窥。 此时。 宁宁经过半个月的准备,炼丹的知识已经学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便是炼丹检验了。 实践才能出真理。 这一点在修仙界同样适用。 其实宁宁说炼丹并不准确。 毕竟。 她炼制的是偏向于凡人药品。 世俗中很多药师也能炼制。 宁宁使用雷烈赠送的丹书,来炼制这种东西,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 但是万丈高楼平地起。 一步一步来吧! …… 宁宁站在炼丹炉旁。 李长生负责指导。 虽然他也是半桶水,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在某些方面,还是可以给宁宁启示的。 即便是心理层面的。 宁宁还是个孩子啊! 有父亲站在旁边。 给予的心理帮助还是非常大的。 …… “宁宁,别紧张。” “按照你理解,试着炼一炉止血散。” 李长生看着宁宁,眼神中带着鼓励。 止血散是修仙界最基础不入流的药散,连丹药都算不上。 不过。 因为凡人可以用。 低阶修士也可以。 普适性很强。 所以止血散在这个世界是很流行的。 止血散的炼制办法也很简单,只需要将止血草、凝血花等几种低级灵草提炼精华,融合在一起就行。 很多凡人药师也能炼制。 难度极低。 只是不同炼丹师炼制的止血散,止血效果不同罢了。 虽然止血散炼制难度低,但对于一个刚接触炼丹,连灵力都没有多少的七岁小女孩来说,还是太大了。 宁宁小手紧紧抓着衣角,有些紧张。 “爹,好紧张啊!我真的可以吗?” 李长生闻言,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宁宁的头。 “当然可以。” “我女儿可是最胖的。” “相信自己的天赋。” “跟着感觉走就行了。” 李长生倒也没有说大话。 宁宁的体质很适合炼丹。 很多时候。 都能做到无师自通。 让其跟着感觉走,铁定没错。 “好的。” 宁宁闻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小脸变得格外严肃。 跟着感觉走。 宁宁你可以的。 宁宁暗自给自己打气了一番。 然后就根据自己想法炼丹了。 先拿起止血草,嗅了嗅。 然后闭上眼。 搓了搓叶片。 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这株草有点渴。” 李长生和惊蛰对视一眼,有些发懵。 ??? 我让你炼丹啊! 可没问你药草渴不渴。 …… 然而。 下一秒。 宁宁就拿起旁边的水瓢,往丹炉里洒了一点水。 虽然只有一点。 但在炼丹行业里可是大忌。 炼丹讲究的是火候,控制温度。 加水让炼丹的难度飙升。 甚至有炸炉的可能。 惊蛰想要阻止。 却被李长生拉住了。 李长生知道自己女儿体质的,尽管觉得这样做有点不对。 但是相信自己女儿就对了。 自己女儿可是炼丹圣体啊! 天才都是特立独行的。 或许在天才的视角中。 跟自己一个外行看到的东西根本不一样。 …… 两人目光。 继续看向宁宁炼丹。 只见宁宁将止血草扔进炉中。 然后是凝血花。 再然后是辅药。 刚开始动作不熟练。 甚至有些笨拙。 但令人奇怪的是,笨拙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嗯? 怎么说呢? 就有点像跟草药对话。 颇为神奇的。 十几分钟后。 宁宁炼丹完毕,猛然站起身,揭开炉盖。 呼! 丹炉热气腾空而起。 …… 李长生看着宁宁,直接揭开炉盖,心都悬起来了。比自己亲自炼丹都紧张。甚至他都做好宁宁炼制失败的准备了,那些毒鸡汤,失败乃是成功的母亲什么的,随时准备浇灌给宁宁。 然而。 紧接着。 鼻子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香。 嗯? 这香味…… 不对劲! 普通止血散带着一股子草腥味和焦糊味。 但这股香味,清新淡雅,闻一口神清气爽。 李长生走上前,往炉子里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炉底躺着一堆淡红色的粉末。 粉末晶莹剔透。 细腻如沙。 更令人震惊的是,粉末的表面,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纹路。 “这是丹纹?” 李长生失声惊呼。 旋即将刚刚准备好的毒鸡汤统统丢掉。 在修仙界。 丹药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只有极品丹药才会出现丹纹。 但是只要丹药上,出现丹纹。 就意味着,药效完美融合,没有任何杂质。 宁宁竟然在第一次炼制止血散,就炼出了丹纹? “这怎么可能?” 李长生的道心一直都很稳,但是此刻禁不住有些怀疑人生。 老子生的女儿。 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麻的。 好变态啊! 该不会是什么域外天魔吧? 李长生在心里如此想着,随后禁不住伸出手,蘸了一点止血散,放进嘴里尝尝。 李长生感觉体内的气血,刹那间活跃了几分。 药效这么变态吗? 李长生麻了。 至少是市面上普通的十倍啊! 普通的止血散只能治凡人皮外伤。 止血和愈合都极慢。 但眼前这玩意儿…… 李长生毫不怀疑,哪怕炼气期修士被人砍了一刀。 只要撒上一点,不但能止血,伤口也会立马恢复。 药效太变态了。 “爹。” “怎么样?” “我是不是失败了?” 宁宁忐忑问。 眼睛楚楚可怜。 因为这粉末的颜色,跟书上描述的不太一样。 书上说是深褐色的。 炼制出来的却是粉红色的。 李长生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无辜的女儿,深呼吸一口气,无奈地回答: “不。” “你成功了。” 李长生声音很激动。 而且是带有丹纹的丹药。 乙木灵体。 恐怖如斯! 宁宁闻言,眼睛亮了:“真哒?” 李长生点点头:“真的。” 宁宁:“爹爹,没安慰我?” 李长生:“绝对没有。” 宁宁:“那实在太好了。” 李长生:“……” 这时宁宁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带着点悦雀问: “爹爹,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赚钱补贴家用了?” 李长生闻言。 逐渐冷静了下来。 虽然他的确有开药铺的想法。 但是却有些犹豫了。 因为宁宁炼制的止血散药效太好了,容易引人注目。 不过…… 李长生想了想开口: “嗯。” “咱们可以开一家李家药铺,赚钱。但是止血散药效太强了,咱们要想办法,将药效降到跟市面差不多才行。” 李长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老脸一红。 麻的。 别人都是嫌弃丹药药效差的。 现在则倒反天罡? 反而嫌弃药效好? 这多多少少都有些离谱啊。 “为什么?”宁宁不解。 李长生蹲下身,严肃地看着女儿,语重心长: “宁宁啊!” “你要记住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界。” “凡事要懂得藏拙。” “药效太好,容易引人注目。” “咱们可以卖丹药,但是只要卖跟市面上的丹药差不多的就可以了。” 宁宁歪着头,想了一会:“我明白了。” 随后宁宁又单独尝试炼制一炉。 故意将火候没控制好。 又提前开炉。 提前开炉之后。 药效跟她猜测的差不多了。 没有当初那么变态。 只比市面上强一点点。 李长生看着这丹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虽然开药铺,售卖这丹药,有一点风险,但是风险已经降低到极低,可控的地步了。如果这都不敢干的话,真的白活了。 …… 三天后。 李长生在自家院子旁边,收拾出一家杂物房,在门头挂了一块牌匾。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李氏药铺】。 字是惊蛰写的。 娟秀中透着一丝大气。 书香家族中的人,真的有点不一样。 李氏药铺开业这天。 鞭炮齐鸣。 锣鼓喧天。 虽然李长生没有特意宣传什么的,但是整个安置区还是被惊动了。 “哟。” “老李家开药铺了?” “真是不得了啊。” “儿子进了内门,家里还做起了生意。” “李家要起飞啊!” “听说这药是李老头求雷烈长老,送给其女儿的,不知道效果咋样?” “???”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女娃炼制的丹药?” “能靠得住吗?” “靠谱吗?” “肯定靠谱。” “李老头都开店了,可不会做这种自砸自招聘的事情。” 邻居们纷纷围了过来。 有来凑热闹的,有来巴结的,也有真心来捧场的。 李长生穿着一身崭新的长衫,站在门口。 惊蛰和宁宁一左一右站着。 有一种迎宾女郎的感觉。 颇有排场。 李长生目视一圈之后,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赫然开口: “各位街坊邻居。” “太客气了。” “我家宁宁炼制的只是凡人丹药。” “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以后大家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 “今天开业大酬宾,所有丹药售价,一律八折。” “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好!” 虽然大家嘴上说好听,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的。 毕竟。 这药到底好不好还没人用过。 药物可是事关自家性命的东西,大家还是倾向于购买那些老字号的。 …… 就在这时。 一个猎户打扮的壮汉,捂着胳膊,迅速挤进了人群。 胳膊上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 显然是刚从山里回来。 被妖兽抓伤了。 “让让。” “都让让。” “有没有丹药?快给我看看。血完全止不住啊。” 那位大汉比八仙桌,还大的身体,此刻鲜血直流,却急得几乎哭了。 可想而知。 其到底有多慌。 李长生看着眼前的壮汉,目光一凝,顿时有了主意。 这是绝佳的打广告机会啊。 嗯? 这壮汉绝对是自己来的。 他绝对没有请托。 就是那么巧合。 也许这就是家族气运提升带来的好处。 李长生指挥着周围的邻居让开路,把壮汉扶进店里。 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壮汉的伤口。 伤口极大。 伤到了主动脉。 而且还有某种灵力在上面阻止伤口愈合。 这已经不能算是凡俗的伤口了。 宁宁炼制的止血散有用吗? 李长生此时。 心头也有些发怵。 “你这是被什么伤到的?”李长生问。 “相当于人类炼气期二层妖兽所伤。如果不是我跑得快的话,都死在那妖兽口中了。李老头,赶紧帮我止血,我感觉头晕,快顶不住了。”该壮汉的声音逐渐无力。 李长生闻言,也不再犹豫。 宁宁炼制的可是极品止血散。 应该有效吧! 不对。 是必须有效。 因为今天是李氏药店开业的日子。即便作弊,也要接住,这泼天流量啊! 事实说明。 李长生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类相当于人类练气二层的妖兽,就是比普通的野兽高级一点,所造成的伤口也大差不差的。 李长生拿出止血散,刚涂抹在壮汉的伤口上。 滋滋…… 随着一阵轻微的声响。 原本还在往外涌的鲜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 然后伤口结痂。 这速度也比市面上那些普通的止血散快了一倍不止。 壮汉感受到手臂上肉芽生长带来的酥痒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头无比震惊。 “神了。” “我以前用的止血散,起码得十来分钟才能止血,这也太快了吧!” “这丹药我直接吹爆。” 隔壁围观的邻居们也都看呆了。 “我去。” “真的假的?” “这效果好变态啊!” “李老哥,这止血散多少钱?给我来两瓶备着。” “我也要。我家那小子天天打架,正缺这个。”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丹药可是一位七岁的小姑娘炼制的啊?” 众人被震惊麻了,纷纷掏钱买药。 虽然这些都是凡药,但是既然效果不错的话。 他们也不介意多买几份。 一是,为了人情世故。 二是备着,以后总会有用得上的地方。 惊蛰在柜台后面忙得团团转。 收钱收到手软。 因为有那位壮汉做广告,很多人都看着平平的面子上购买丹药。 李氏药铺彻底爆火。 嗯? 其实也不一定只是看在平平的面子上。 其实宁宁炼制的丹药也很牛逼的。 宁宁则躲在后帘后面,看着这一幕,小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我炼制的丹药卖钱了。 能够帮到爸爸妈妈了。 真的很开心啊! 我赚到那么钱,不知道可不可以让爹爹,给我买一份冰糖葫芦? …… 日子一天天过去。 李氏药铺本就是应运而生的产物。 虽然现在丹药的种类很少,但是依旧在安置区爆火了。只因李氏药铺自带有安置区的基因,而且所卖的药,效果也过硬。 因为有了这个现金奶牛。 李家日子也过得越发滋润了。 有了灵石。 饭桌上顿顿都有灵兽肉。 宁宁的个子都窜高了一截,小脸红扑扑的。 惊蛰的皮肤更是变得吹弹可破,越来越润了。 而且身上还自发散发成熟的魅力. 那是《龙凤和鸣诀》修炼入门的标志。 不得不说。 玄阴媚骨真是个好东西啊! 李长生感觉跟惊蛰多子多福了那么久,非但没有将自己的老骨头掏空,反而变得越来越强了,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 …… 青云宗。 执法峰执掌戒律,以及刑罚,乃是宗门内煞气最重的一座山峰。 终年云雾缭绕。 剑气森森。 平平入宗已有三月。 作为雷烈长老亲自带回来的真传弟子,又是极品金灵根,主修攻伐之道剑道。 开局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但奇怪的是。 随着时间推移。 热度慢慢降下去了。 甚至有人看衰平平。 因为在这三个月里,平平表现太平平无奇了。 别的天才弟子,早就突破练气一层、二层,甚至练气三层了。 可平平呢?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 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修炼。 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 甚至连宗门发放的那些资源,都很少去领。 对外展示的修为。 也一直停留在感气阶段。 这表现实在有点差强人意。 “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品灵根?” “我看是废灵根吧?” “估计是雷长老看走眼了。” “或者是那测灵碑坏了?” “如果李荡平的真的是极品灵根的天才,为什么现在还是气感阶段?就连普通弟子都不如。” “这……” “这的确是有点名过其实了。” …… 因为李荡平深得其父亲的苟道真传,藏底牌,藏神通,不出风头,不惹事。此刻反而成为了内门弟子中的流言蜚语。 有不少人就看李荡平不顺眼了。 如此名不符其实的家伙。 如何配当雷烈长老的真传? 很多。 想要上位的弟子。 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其中就包括一个叫赵天霸的内门弟子。 赵天霸是二长老的孙子。 双灵根资质。 现在修炼到了练气三层。 原本是这一届最有希望成为真传弟子的。 结果被平平空降截胡了。 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他不服。 他想要取而代之。 …… 此时。 赵天霸带着两个跟班,走到执法峰演武场旁,看着远处那个正抱着扫帚扫地的李荡平,眼中满是鄙夷。 “什么狗屁极品金灵根?” “三个月了已经停留在气感阶段,就连练气一层都没有突破。我看就是废物一个。” 没错。 此时李荡平就是在演武场扫地。 这是他主动申请的任务。 美其名曰:磨练心性。 实则是为了找个理由不跟人接触,偷偷练习师傅教导的剑术。 这个世界很危险。 必须要苟住。 不能给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带去灾祸。 “老大,李荡平蹦跶不了多久。” “马上就是新弟子试炼了。” “按照规矩,所有新弟子都要去试炼谷猎杀妖兽。如果李荡平试炼成绩不合格的话,咱们就能想办法,将其从真传弟子中踹下来。” 赵天霸冷笑一声。 “不用等那么久。” “我早就看李荡平不顺眼了,现在就教训教训他。” 说完。 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故意找茬,一脚踢翻李荡平刚刚扫好的落叶。 “喂。” “扫地的。” “听说你是极品金灵根?” “给爷耍两招看看。” 李荡平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了一眼赵天霸,脸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片刻。 随后扶起扫帚,满脸认真地开口: “这位同修。” “这里是执法峰。” “禁止私斗。” “而且……” “我只是个扫地的,不会耍招。” 说完。 转身就走。 李荡平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跟同门弟子起冲突。 “找死?” “怎么跟我说话的?” 赵天霸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心底越发恼火,再也忍不住,手中的长剑出鞘。 第31章 惊蛰的温柔体贴,夫君杀气太重怎么办? 寒芒闪烁。 长剑又快又狠,直扑李荡平后背。 虽然这一剑没用灵力,但也有练气三层的肉身力量。 若是刺中了。 不死也重伤。 可以说,赵天霸本就奔着杀人去的。 然而。 在剑尖即将触碰到李荡平衣服的瞬间。 李荡平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脚步微微一错,像是被脚下石头绊了一下,踉跄着往前一扑,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随之…… 手中的扫帚。 假装无意中往后一挥。 抽在了赵天霸的手腕上。 “啊~” 赵天霸吃痛,惨叫一声。 长剑脱手而出。 因为重心不稳,直直倒下去,摔了个狗吃屎。 李荡平回过头,看着赵天霸的模样,脸上适时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哎呀。” “师兄。”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是我刚扫过的地面啊!” “按道理来说,应该不滑了,你怎么就摔倒了呢?” ??? 赵天霸闻言,嘴角一阵抽搐。 特喵的? 地滑? 分明是你扫帚的杰作。 故意的? 还是无心的? 赵天霸分不出来。 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故意的,但他总感觉不对劲啊! 李荡平得到了父亲的三分苟道真传。 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 被对方抓住了把柄。 秉着好心的原则。 走过来。 走到赵天霸旁边,笑了笑开口: “师兄。” “不管你是怎么摔倒的。” “都怪我。” “如果我将地板再扫干净一点,你就不会滑倒了。” “现在我就将你扶起来。” “然后重新扫一次地。” 李荡平声音平和,不知道为何,却给人一种假慈悲的感觉。 “不用你扶。” “我自己会起来。” 赵天霸推开了李荡平伸过来的手。 本能就拒绝。 总觉得这小子有点诡异。 邪门得很。 然而。 李荡平却不由分说地伸出手,友好地扶住了赵天霸。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拒绝。 就拒绝得了的。 …… 从远处看来。 就像是两个同门好师兄弟一样。 一人跌。 一人扶。 相亲相爱。 然而。 在没人看到的角度。 李荡平的手指,却在赵天霸的麻穴上,轻轻点了一下。 赵天霸半边身子顿时麻了。 爬都爬不起来的那种。 赵天霸眼睛看着李荡平。 恨得咬牙切齿的。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麻的。 而且李荡平隐藏了修为。 就等着阴人呢! 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赵天霸被扶起来之后,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麻的。 此仇不报非君子。 你给我等着。 如果我不办烂你的话,就不姓赵。 赵天霸在心里恶毒地放下一句狠话,也只敢在心里放狠话,就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李荡平隐藏了修为。 正面硬刚不过。 只能先回去。 再想想办法了。 赵天霸在心里如此想道。 …… 李荡平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惊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冰冷。 “爹说得对。” “枪打出头鸟。” “但要是有鸟敢骑到其头上拉屎……” “那就偷偷地把鸟毛拔光,打死。” “还不给人揪出毛病的那种。” 李荡平捡起地上的长剑。 随手一挥。 嗤! 一道无形的剑气。 瞬间切断了十米外的一棵大树。 切口平滑如镜。 都说我进入宗门修炼了那么久,才刚有气感?浪得虚名? 不。 那是我演给别人看的。 其实早在入宗的第一个月。 在极品灵根和雷烈提供的海量资源堆积下, 我就突破到了练气五层。 再加上先天剑体。 别说赵天霸。 就算是对上练气后期的修士。 也能一剑斩之。 …… 片刻。 李荡平将长剑插回剑鞘。 嘴角喃喃: “试炼谷……” “好像我真的不能拒绝这个任务。” “不过。” “无所谓了。” “反正就是走走过场而已” …… 然而。 李荡平并不知道。 在其释放剑气的瞬间。 不远处一位正搬运杂物的杂役弟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身体僵硬了一下,眼中闪过诡异的红光。 “哈哈……” “试炼么?” “我的机会来了。” “若是你一直苟在执法峰,吃穿用度都有专人负责,我真的不好下手。但新弟子试炼,就是机会。在试炼谷里面失踪几个人,都不会有人理。” “只要将你抓回去,献给那位大人享用的话。” “那位大人肯定很高兴的。” 杂役弟子想着想着, 嘴角发出一阵桀桀的怪叫声。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瓶子里装的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 这是引魂香。 血池大人特制的毒药。 专门针对神魂。 寻常手段根本检测不出来。 一旦服下的话,神魂就会被慢慢腐蚀,变得痴呆。 最后变成任人摆布的木偶。 用引魂香控制李荡平正好合适。 …… 三日后。 青云宗。 试炼谷。 前方是一处被大阵封锁的山谷,里面圈养着各种一阶妖兽,专门用来磨炼新弟子的实战能力。 虽然这些妖兽都是圈养的。 没有外面的凶性。 但用来磨砺新弟子正好合适。 而且每年的伤亡都有不少。 数百名新弟子站在谷口整装待发。 摩拳擦掌。 恰同学少年。 热血尚在。 自然无比激动。 所有人都渴望能在试炼里,获得好成绩。 跟其他修士不一样,李荡平则表现得很平静,甚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跟同龄人相比。 他总是显得格格不入的。 因为别人想在试炼中获得好成绩,争第一,内卷什么的。 但他却不然。 身怀逆天天赋。 根本不需要跟他们内卷。 内卷只是无天赋的人跟命运抗争的无奈之举。 李荡平想的却是如何混过试炼。 试炼? 只是浪费我的时间罢了。 赶紧混过去。 然后回去闭关修炼不香吗? 李荡平目光转动,见有一些山峰的试炼弟子都还没到齐,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干粮,啃了起来。 “嗯?” “这干粮怎么那么苦?” “味道不太对啊。” 李荡平,刚咬一口,皱了皱眉头。 下意识就怀疑有人给自己下药。 但是随后又想到。 这可是宗门发的干粮啊。 又怎么会有问题呢? 我还是太生性多疑了。 可能是厨师手艺不好。 有点焦而已。 怎么会有人给我下药呢? 半晌后。 试炼开启。 几位长老打开空间通道。 李荡平没有多想,跟在队伍中间,就悄咪咪地跟了进去。 …… 赵天霸,带着两位跟班,站在不远处,如同毒蛇一样盯着李荡平。 此仇不报非君子。 李荡平。 我要你死。。 赵天霸在心里如此想着。 就在这时。 其中一位跟班淡淡的声音传过来了。 “老大,那小子进去了,咱们要跟着进去吗?” 赵天霸闻言,摸了摸袖子里,里面藏有一张爆炎符。 这是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威力颇大。 足以重伤练气后期。 “跟上。” 赵天霸冷冷地开口。 两位跟班点点头。 然后跟着走进了空间通道。 …… 试炼开始。 李荡平为了贯彻苟道,特意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避开了大部队。 准备去偏僻的地方挖一个洞。 躺在里面睡几天。 等到快结束的时候。 再出来。 随便猎杀几头妖兽。 混个合格就行了。 我靠天赋吃的。 谁特么的,还跟你们内卷啊! …… 然而。 李荡平刚脱离人群不久。 李荡平就头脑发晕,走路摇摇晃晃的,就像喝醉酒了一样。 察觉到了不对劲。 啥情况? 头好晕啊。 李荡平靠在一棵树上,缓了一会,才稳住身影。 但头晕却越来越严重。 就连眼前的景物都出现了重影。 手脚也开始变得不听使唤了起来。 李荡平这才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 “难道是干粮?” 爹从小就教我,防人之心不可无,入口的东西一定要小心。 看来我还是大意了。 刚刚吃的干粮绝对有问题。 难道我要死在这里吗? 我都还没修成下山守护父母呢! 不啊! 不能这样啊! 爹。 娘。 姐。 平平在青云宗很想你。 李荡平在心里不甘呐喊一声。 然而。 此时。 李荡平耳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紧接着。 三道人影走了出来。 “李荡平。 “你不是挺嚣张的吗?” “怎么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赵天霸带着两位跟班,一脸戏谑。 手持长剑。 长剑吞吐。 反射着寒芒。 他原本就准备对李荡平动手的。 只是没想到…… 都还没开始动手。 李荡平就不行了。 如此机会。 千载难逢啊。 只要悄咪咪地杀掉平平。 他就能上位。 当亲传弟子。 赵天霸在心里得意地想着。 “这是你们干的?” 李荡平甩了甩头,强行让自己清醒一些,声音冰冷如霜。 “重要吗?” “现在我只知道你就要死了。” “而且是要死在我手里。” 赵天霸笑了笑。 平时跟李荡平起冲突。 对方都是很温和不生气的。 他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那种无处使劲的感觉。 不但毫无爽感。 而且很难受。 但这次不一样了。 李荡平在害怕,在惊恐,在歇斯底里。 不是有一句话,这样说的吗? 快乐总是建立在别人的悲伤之上的。 李荡平越痛苦。 赵天霸就越开心。 或许,他的心灵早就扭曲了。 “你要杀我?” 李荡平声音更冷了。 他从不招惹任何人。 但是如果有麻烦找上门的话。 他也不会手软。 赵天霸狞笑一声,没有继续说话,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计划。 率先给两位跟班使了使眼色。 三人向李荡平围过去。 两位跟班祭起武器。 赵天霸不讲武德,全力攻击的同时,还甩出了【爆炎符】偷袭。 出手就致人死地。 而且是不留余地的那种。 李荡平面对三位炼气围攻,脸色大变。 若是平时,他随手可破。 但现在身中剧毒。 灵力迟滞。 就连躲避都变得极其困难。 李荡平咬破舌尖,剧痛传来,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爹说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既然你们想死。” “那就不怪我了。” 说着。 李荡平不再隐藏,全力以赴。 长剑出鞘。 锵。 这一刻。 李荡平不再压制。 原本被【欺天玉佩】锁住的修为,以及【先天剑体】的恐怖气息,主动释放了出来。 刹那间。 周围空间仿佛凝固了。 周围草木都被无形的剑气绞成粉碎。 “什么?” “你到底什么修为?” 赵天霸惊呼一声。 此时。 李荡平的气息变得非常可怕,甚至比筑基期还可怕。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道夹带着先天剑意的剑光,便在其瞳孔中放大。 噗。 噗。 噗。 三声轻响。 剑气击碎了火球和长剑,落在三人脖子上。 赵天霸和两位跟班感觉到脖子一凉。 下意识地伸手一摸。 满手温热的鲜血。 “啊。” 赵天霸尖叫一声,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嗯? 其实不用捂了。 因为脖颈分离了。 根本就捂不住。 李荡平杀完人后,头脑模模糊糊的,再也撑不住了。 【哐当】一声。 长剑落地。 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 模模糊糊地看到了。 一位穿着杂役服饰带着血腥味的人影。 从一棵大树后走出来。 拖着自己的双脚。 如同拖着死狗一样,迅速离开。 不知道拖向何方。 “坏了。” “我好像中计了……” “到底是谁对我下黑手呢?” “只希望不要连累到爹爹。” 李荡平直呼不好。 …… 与此同时。 李家小院。 李长生和惊蛰在卧室内,红浪翻滚,正深入地交流,修炼《龙凤和鸣诀》。 这功法确实神妙。 不但能增长修为,还能增长美貌。 这双修功法可真逆天啊! 因为被李长生宠爱多了。 惊蛰的美貌也有了增长。 甚至能感到修仙的气感了。 这可是好事情啊。 能修炼。 就意味着有机会。 跟自己一样,拥有很长很长的寿命。 …… 李长生看着惊蛰能修炼了,又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跟江翠萍也双修《龙凤和鸣诀》看看。 如果江翠萍能打破没灵根的诅咒。 能修炼的话。 那绝对是一大幸事。 然而结果却令其很失望。 江翠萍没有灵根。 而且天生经脉堵塞。 根本无法修炼。 即便双修也不行。 难道我的正妻就只能注定要凡人一辈子吗? 李长生无比遗憾。 但是又没有其他办法。 …… 半小时后。 李长生跟惊蛰渐入佳境,即将走向极乐。 此时。 心口位置忽然传来一阵绞痛。 他瞬间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猛然坐在床上。 嗯? 怎么回事? 我的心怎么会那么痛呢? 难道是…… 李长生拥有家族兴旺系统,对家族成员的安危,有一种冥冥中感应。 或者说。 可以理解为父子同心。 惊蛰感觉到自己的男人的不对劲,连忙停下来问: “夫君,怎么啦?” 李长生翻身下床,迅速穿好衣服。 “惊蛰。” “我有急事要出门一趟。” “告诉翠萍,就说我闭关几天,谁也不见。” “帮我守好家。” 说完。 不等惊蛰回答。 李长生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裹着被子的惊蛰,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 “夫君,身上的杀气好重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 李长生离开李家小院之后,就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五阶神行符和敛息符,贴在身上。 以极快的速度划破长空。 直奔青云宗。 谁啊? 到底是谁? 竟然敢伤我儿子? 李长生越想越焦急,越想越愤怒。 他本想苟着,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但总有不知死活的东西非要逼他。 既然如此。 那就不装了。 老子,今天要杀人。 …… 或许是李荡平命不该绝。 李荡平被那位杂役弟子拖走的时候,正好被执法峰真传弟子张正撞见了。 很幸运被救了回来。 然后抬回了执法峰。 …… 虽然现在已是夜晚。 但是执法峰依旧灯火通明。 全体成员都聚在分殿中。 雷烈长老背着双手,焦急得来回踱步。 李荡平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 眉心处黑气缭绕。 鼻孔中气息若游丝。 像是要死了。 周围围着一群青云宗的炼丹长老,他们正在对李荡平进行联合会诊。 …… 雷烈冷着脸。 内心气极了。 他不知道是谁,那么胆大包天,竟然敢伤害自己的宝贝徒儿。 麻的。 这不是找死么? “各位炼丹长老。” “我雷烈向来不求人。” “但是此时,我徒儿生死未知,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徒儿。” “若能够救我徒儿的话,我愿为你们做任何事。” 雷烈拱了拱手。 做出了极重的承诺。 炼丹长老闻言,也拱手回应。 “雷长老。” “不是我们不救。” “而是这毒太诡异了。” “不是修仙界常见的毒药,我们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 “反倒是……” 雷烈闻言,追问:“反倒是什么?不要说话只说一半。” 其中一位炼丹长老,深呼吸一口气,开口:“反倒是有点像传说中的血煞宗的手段。” ??? 血煞宗? 即便雷烈是金丹期巅峰,听闻这个名字时,依旧脸色大变。 不知从何时起, 血煞宗就成了修仙界的禁忌。 成为了正道共同讨伐的对象。 因为血煞宗的功法太邪恶了。 通过吸食精血修炼。 损害别人。 增益己身。 为天下所不容。 关键是血煞宗实力还挺强。 十多年前,所有正道宗门共同讨伐血煞宗,爆发大战。 结局是, 血煞宗败落。 隐退。 但即便如此,如今修仙界中,依旧时不时传来血煞宗活跃的消息。 “确定吗?”雷烈脸色凝重地问。 如果这件事,背后有血煞宗的影子的话,就非同小可了。 哪怕是他都处理不了。 必须要汇报给宗主。 “不确定。” “我只能说很像。” 那位炼丹长老想了想回答。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说得那么绝对。 因为害怕承担责任。 雷烈沉默了一会,挥了挥手: “我知道了。” “你们在这里继续商量救治李荡平。” “务必要将其救治回来。” “我去找宗主看看有没有办法。” “顺便将血煞宗的猜测告诉宗主。” 雷烈之所以非要救李荡平。 不是因为他对李荡平有多深厚的感情。 而是因为李荡平天赋太强了。 外界只是以为李荡平是极品金灵根。 但跟李荡平朝夕相处的雷烈却知道。 李荡平的真实天赋远远比极品金灵根更加可怕。 只要李荡平不死。 将其培养起来。 未来绝对会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的。 甚至突破传说中的化神期,也不是不可能。 青云宗不缺弟子。 但是缺妖孽弟子。 每一位妖孽弟子都是宗门内非常重要的资源。 …… 然而。 此时。 谁也没有留意到,分殿后背位置,站着一位穿着送菜杂役服饰老头。 该老头低着头。 看起来毫不起眼。 该老头,很滑溜,跟着执法峰,送菜队伍,混进了后厨。 然后又从后厨摸到了分殿后背。 此人正是利用【苟道长青】神通伪装的李长生。 【苟道长青】的隐藏能力比【欺天玉佩】更强。 李荡平在青云宗,用【欺天玉佩】隐藏了那么久,都没有被人发现。 按道理来说。 只要李长生没有倒霉到撞见元婴老祖的话,还是很安全的。 李长生此时,潜伏在分殿阴影处。 仔细感应了一下。 李荡平躺在床上, 虽然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心脏还算平稳。 总得来说。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这让李长生悬着的心,微微放松了下来。 只要还活着就好了。 他最怕的就是,来到青云宗时,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就在此时。 耳边传来了那几位炼丹长老淡淡的声音。 李长生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咱们真的没办法了吗?” “没办法了。” “就连什么毒都看不出来,还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李荡平的毒,已入神魂,普通手段根本没法救。除非有八阶以上的解毒丹,否则……” “八阶解毒丹?咱们宗门最高也就五阶炼丹师。” “难道咱们就只能看着这孩子中途夭折?” “雷烈那边怎么交代?” “雷烈将李荡平当成宝。” “如果咱们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话,恐怕不好交差啊!” 第32章 凶残的苟修李长生,奖励岁月剑! …… 听了长老的谈话,李长生一颗心沉了下去。 果然我感应没错。 平平出事了。 而且。 还是就连青云宗炼丹长老都没有办法的毒素。 麻的。 青云宗这么菜的吗? 在自己的地盘,被人下毒就算了?还没有办法解毒? 李长生皱了皱眉。 他可以不在乎青云宗腐朽,但却不能不管自己的儿子。 所以…… 怎么办呢? 李长生沉思了良久。 好像想到了什么。 眉头又舒展开。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没办法解毒,那就找下毒的人。然后搜魂,总能找到解药的。” 过去六年时间。 李长生在两位孩子身上布置了很多隐藏手段。 其中就包括查探凶手的手段。 凡是近距离接触自己孩子的人。 都会染上一种特殊气息。 只要寻找到带有这种特殊气息的人,仔细排查,就有机会找到真正的凶手。 想到这里,李长生悄然退出去,在执法峰周围转,仔细辨认那种特殊气息。其实他的动作很危险,一旦遇到元婴老怪就暴露了。 不过。 没办法啊! 儿子都出事了。 该冒险还是得冒。 一个小时后。 李长生运气不错,排除了十几位没问题的人之后,在执法峰柴房里发现了疑似凶手。 虽然对方隐藏得很好。 但是身上那一丝极淡的特殊气息是掩盖不住的。 而且畏畏缩缩的。 行为跟其他弟子各异。 李长生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眼前的杂役有问题。 宁可杀错。 不能放过。 给我死吧! 李长生心头发狠,猛然潜了进去。 …… 此时。 那位杂役弟子,盘膝在柴堆上,脸色阴沉阴毒。 此人名叫何猛。 乃是被血池血蛊附身的傀儡。 “可恶。” “明明我都得手了。” “为什么偏偏会遇到执法峰的人?让我功亏一篑?” 何猛想着想着,脸色越发阴沉。 但随后又想到。 只要李荡平没有解药,不出三天会成为任其摆布的傀儡。 脸色这才好看不少。 就在此时,破旧的木门,毫无征兆地开了一条缝。 “吱呀……” 冷风灌了进来。 何猛紧了紧身子,抬头,肌肉紧绷,眼中血光乍现。 “谁?” 然而。 门口位置空空如也。 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 “什么都没有。” “是我多心了吗?” 何猛喃喃一声,正准备放松警惕。 突然一只冰冷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从背后探出,扣住了其咽喉。然后用力,将其像小鸡一样,被举起来。 “嗯?” “咯咯……” 何猛忽然不能呼吸,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拼命挣扎。 想要反击。 然而。 那只手却如同铁钳一样,牢牢将其抓住。 何猛体内的灵力被锁死了, 无论其如何挣扎。 都也无济于事。 甚至他都没有看清来人的脸。 这时李长生伸出另一只手,按在其天灵盖上。 既然决定出手。 就绝不逼逼。 即便杀错了。 也是你白死。 李长生控制住眼前的杂役之后,使出搜魂术。 简单。 粗暴。 直接。 无论你说与不说都不重要。 只要使用搜魂术,就会得到关于你的一切的。 “啊!” 何猛吃痛,五官扭曲,刚想发出惨叫,就被李长生捂住了嘴。 很快。 何猛便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了起来。 这便是搜魂术的副作用。 容易让人变成白痴。 不过。 成果也是不错的。 随着搜魂的进行,李长生得到了很多情报。 阴森的洞窟…… 翻滚的血池…… 嗯? 这是什么地方? 好血腥啊? 这血影是谁? 李长生心头越发凝重了。 坏了啊! 我只是送平平来修仙而已。 没想到竟然惹了这么大的因果? 李长生脸色难看。 坏消息是: 平平惹上大人物了,因果难消,恐怕会给家里带来灭门的灾祸。 好消息是: 那位大人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 等等! 李长生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血池中那位大人,该不会就是六年前谢剑口中那位大人吧? 麻的。 不管是与不是。 都必须想办法消除这份因果。 李长生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片刻之后。 搜魂结束。 李长生从何猛脑海中,知道了平平解药的位置。 顿时感觉天都亮了。 别的不说。 只要有解药。 平平就能活。 这才是目前的重点。 李长生将解药搜出来之后,单手结印,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五阶极品【天雷灭煞符】,拍在了何猛胸口。 “爆。” 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爆发。 何猛的肉身以及灵魂直接在雷光中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杀人。 夺药。 毁尸。 灭迹。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寒。 李长生确定处理好现场之后,身形一闪,融入了夜色之中。 随后悄无声息地返回了执法峰分殿。 执法峰分殿内,静悄悄的。 雷烈长老去找宗主了。 炼丹长老没有解毒办法,羞愧地走了。 执法峰其他弟子,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都没有人在啊! 那挺好的。 省事了不少。 李长生嘴角喃喃一声,出现在李荡平面前。 看着李荡平青涩且带着点稚嫩的面孔。 不知为何。 竟然不知道自己当初将李荡平送入仙门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青云宗已腐朽。 这可是龙潭虎穴啊! 不过。 事已至此。 也没办法了。 李长生晃了晃脑袋,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心念一声。 不再犹豫。 将解药弹入平平口中。 片刻之后。 平平脸色逐渐恢复红润,体内气息也逐渐稳定之后。 确定平平伤势有所好转。 李长生便静悄悄地离开了。 …… 与此同时。 雷烈将李剑平的情况,告诉宗主之后。 宗主很重视。 但是不擅长解毒。 对李荡平的情况,也是爱莫能助。 至于血煞宗的事? 因为没有证据。 也没能引起重视。 雷烈无奈返回。 希望那群炼丹长老有好消息传来吧! 雷烈刚回到执法峰山门外,正好遇到几位,从执法峰离开的炼丹长老。 愣了一下。 问: “千药长老,李荡平的情况怎么样了?” “能否找到救治方案?” 千药闻言,脚步一顿,速度更快了几分,头都不回地开口: “抱歉。” “老夫无能为力。” 平时炼丹长老都是牛鼻子顶天的存在。 现在连无能无力都说出来了。 这说明他们真的没有办法了。 雷烈脸色难看。 他也没有办法了。 该求援的都求援了。 至于请外援? 那根本来不及啊。 难道李荡平这百年难遇的天才,就只能半路夭折了不成? 不甘心啊! …… 天快亮时,李长生带着露水和杀气,悄无声息地返回安置区房间。 脱去夜行衣。 换上睡袍。 重新钻进了被窝。 惊蛰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下意识抱住李长生,左手环住其脖子,右手在其胸膛上画圈圈。 “夫君……” “你回来了?” 李长生笑了笑。 身上杀气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温和的丈夫,将惊蛰搂紧,在其额头上亲一口。 “嗯。” “回来了。” 惊蛰问:“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李长生随口回答:“或许是外面的夜色有点冷吧!” 惊蛰轻轻点头,不疑有他:“哦。” 李长生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又开口: “对了。” “不要将我半夜出去的事情,告诉江翠萍和宁宁,免得她们担心。” 惊蛰是一个好女人。 也很润。 但是却没有江翠萍懂自己。 如果是江翠萍的话,恐怕早就猜出,自己为何离开了吧? “好的。” 惊蛰乖巧地点点头。 然后将小脸贴在其胸膛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沉沉地睡过去。 李长生盖着被子,伸出手,给惊蛰当枕头,闭着双眸。 却迟迟没能入睡。 只因其脑海中传来了一阵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叮。】 【恭喜宿主成功解救家族直系成员,化解致命危机。】 【触发暴击奖励。】 【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地阶长命金锁(防御至宝,可抵挡金丹期全力一击)。】 【奖励二:功法《万毒真经》(以毒攻毒,炼毒为药)。】 【奖励三:家族气运值+500。】 【奖励四:寿命10年。】 【奖励五:神通:岁月剑】 听到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李长生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但是又担心惊扰到怀中佳人,这才强忍着激动。 统子。 你那是懂我。 我昨晚救了李荡平。 现在就给我发奖励了。 意外之喜啊! 而且。 好像这次奖励单都是好东西。 李长生目光在系统提示面板上,一一扫视一遍。 【地阶防御灵器】 【家族气运】 【功法】 【寿命】 【神通】 这几样东西都能用得上。 而且李长生最看重的便是家族气运。 气运这种东西。 看不见。 摸不着。 但是却确确实实存在着。 密切影响着家族的发展。 李长生甚至怀疑。 这次李荡平遭到敌人的暗算,最终有惊无险,是不是便是家族气运在起作用? 看过网络的都知道,有气运庇护的主角,都是很难杀的。 难道李荡平就是这种情况? 第33章 长命金锁!儿子黑化!女儿大孝女,要养爹爹 李长生心念了几句之后,顿时将目光落在剩下几项奖励上。 长命锁? 防御至宝。 可抵挡金丹期全力一击。 好东西。 只要用得好的话,便是修士的第二条生命。 谁不迷糊啊? 至于《万毒真经》? 李长生闭上眼,略微感应了一下这门功法的内容。 以毒攻毒。 炼毒为药。 甚至能通过吞噬剧毒来提升修为,还可以炼制各种阴损至极的毒药。 嗯? 这东西好像作用不大。 李长生不喜欢用毒,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用毒。 因为李长生觉得, 虽然自己苟了一点。 但始终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用毒很阴逼。 总感觉很跌逼格。 李长生还是更渴望那种一击必杀的手段。 比如最后一项奖励。 这可是攻伐神通啊。 一岁一枯荣。 一剑斩出时光长河,消磨寿元,令人衰老。 这技能可牛了。 都已经超出了生命的范畴。 从寿命层次,制裁敌人了。 李长生很开心。 打开了系统面板。 【家族兴旺系统】 【宿主:李长生】 【道侣:江翠萍(无灵根凡人)、惊蛰(家道中落的书香女子)】 【家族:李家(默默无闻)】 【气运:普通气运(能在一定程度上,小概率保护家族成员,让其逢凶化吉)】 【剩余寿命:35】 【修为:筑基初期】 【技能:苟道长青、岁月剑、灵符真解、基础剑法、基础拳法。】 【武器:玄霜剑】 【子嗣:李以宁、李荡平】 李长生看着系统面板上显示的自己的三维数据,嘴角笑得无法合拢。 这三维面板。 实在太棒了。 将自己的各项属性描述得清清楚楚。 那位藏在青云宗的血池大人,这次没能得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 尽快消化系统的奖励。 将其转化为实力吧! 只有将那位血池大人杀了,才算是真正了却这一段因果。 苟。 并不是不杀生。 杀生只是为了更苟。 这时惊蛰,被李长生的笑声惊醒,声音软糯糯的,像只小猫一样,往李长生怀里钻了钻。 “夫君。” “你想什么呢?” “笑得好吓人。” 李长生回过神,收敛了寒芒,重变回温柔的丈夫: “没什么。” “就是在想,咱们家药铺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是不是该多招个伙计?要不然忙起来的话,咱们就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了。” 李长生想了想,随口忽悠了一句。 惊蛰闻言,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心疼地点点头。 “是啊。” “宁宁那孩子太懂事了。” “天天守着丹炉,小脸都熏黑了。” “不过。”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炼丹,每次炼出新药,都高兴得不得了。” 李长生笑了笑。 那是当然。 乙木灵体。 天生的炼丹苗子。 炼丹对宁宁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而且还能获得成就感。 “嗯。” “那你明天在咱们店铺门口,立一块招聘广告吧!” “招聘的人选由我最终拍板决定。” “必须要家世清白才行。” 李长生一边抚摸着惊蛰白皙的皮肤,一边淡淡地开口。 “好的。” “夫君。” 惊蛰点点头。 感受着李长生的动作,脸色红红的,但是也没有拒绝。 只是那种羞答答的表情。 可真是令人欲望大增。 这时李长生传来了一阵坏笑。 “惊蛰。” “咱们也睡觉吧!” “再多努力努力,争取早日怀上宝宝。” 李长生说到这里,也有些无奈。 虽然他每天都宠幸惊蛰,甚至使用了双修功法,但是惊蛰依旧没有怀上。 “嗯。” “夫君。” “我觉得这次就能怀上你的宝宝。” 惊蛰说到这里,脸色更红了。 虽然这是修仙界。 但是母凭子贵。 这句话依旧有效。 每次惊蛰看到平平和宁宁时,都渴望拥有一个真正的,跟李长生的孩子,给李家留下自己的香火。 “嗯。” “别说话。” 李长生低头吻住了惊蛰的樱桃小嘴。 …… 青云宗。 执法峰。 雷烈返回分殿,看着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李荡平。 心中非常无奈。 好不容易才收了一位好苗子。 没想到…… 哎! 等等。 原本雷烈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救治李荡平的。 但是当神识扫描到李荡平身上时。 愣了一下。 顿时狂喜。 怎么回事? 只见在其感应中,原本虚弱、吐气如丝的李荡平,现在心脏竟然恢复了强有力的跳动,脸色也变得红晕了起来,并且因祸得福,反而带着些许突破的迹象。 ??? 自己这个宝贝弟子被人救回来了。 到底是被谁救了呢? 炼丹峰的人? 炼丹长老? 雷烈想了想,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可能。 那群牛鼻子顶天的炼丹术,如果有办法的话,早就吹牛逼起来了。 那么到底是谁呢? 宗主? 宗主刚刚都说了没办法。 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都在洞府闭死关呢。 根本不可能过问这种小事。 雷烈想了许久,都没想到宗门内,到底是谁有能力救了李荡平。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出手了,否则的话,李荡平那么严重的毒不可能不治而愈。 罢了。 终究是我多虑了。 我何必追究到底是谁救了李荡平呢? 反正都是友军。 而不是敌人。 我现在应该做的是,将幕后凶手揪出来,并且彻查整个青云宗,看看有没有隐藏的血煞宗影子在。 就在此时。 李荡平睫毛动了一下,赫然睁开了眼睛,意识回归,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猛然站起来。 恭敬地对着雷烈拱了拱手。 “师尊。” “多谢师尊救命之恩。” 雷烈看着眼前这个宝贝徒弟,眼神复杂。 “起来吧。” “救你的不是我。” 平平愣住了:“啊?那是谁?” 雷烈沉默了片刻:“大师兄,在试炼谷将你救回来的。至于你身上的毒是谁解的?师尊也不知道。我就去了一趟宗主峰,回来之后,你的毒就被人解了。” ??? 李荡平闻言,心头一震。 那天在试炼谷,是大师兄将自己从那位杂役手中救回来的。 这一点他还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 但是替自己解毒的人? 到底是谁呢? 李荡平仔细一想,回忆起昨晚的一幕幕。虽然他在沉睡,但是依稀能感觉到一种熟悉感。 难道是父亲? 可是。 父亲明明只是个练气三层的凡人老头啊。 怎么能躲开师尊的监测。 来到青云宗将我救了呢? 而且。 父亲也不可能那么巧合知道我有危险。 想着想着。 李荡平又感觉不太可能了。 不管是不是父亲。 但是那个人救了自己。 是做不了假的。 现在还没露面,肯定有苦衷的。 记住这份恩情,好好修炼,早晚有一天能查清楚。 李荡平想着想着,忽然生了一种强烈变强的冲动。 我必须变强。 尽快变强。 以最快的速度变强。 只有强大到一定程度,才能守护父母。 时光时光慢些吧! …… 李荡平目光坚定地开口: “师尊。” “弟子恢复了之后,想去剑冢。” 雷烈闻言,大吃一惊:“什么?你要去剑冢?” 随后又开口: “剑冢是宗门禁地,煞气冲天,就算是筑基期弟子进去,都九死一生。你才练气期啊……。” 李荡平打断了雷烈的话,声音虽然稚嫩,但是却很坚定。 “弟子不怕。” “这次中毒,让弟子明白了一个道理。” “苟不是怕死。” “而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 “但如果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就是窝囊。” “我要变强。” “强到没有任何人敢算计我。” “强到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雷烈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少年。 心中震动。 这孩子。 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只想混日子的李荡平不见了,甚至连剑意都产生了变化。不再内敛,反而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雷烈猛地一拍桌子,大笑起来。 “好。” “有种。” “既然你想去,那就去。” “不过。要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再说。” 李荡平接过玉符,重重地点头。 “弟子遵命。” …… 安置区。 李氏药铺。 今天生意依旧火爆。 宁宁炼制的止血散,以及其他凡俗丹药,价格实惠,而且自带安置区的印记,已经成了周围散修和猎户们的必备神药。 天赋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惊蛰将招聘员工的招牌立起来了。 但是或许是时间太短的原因。 暂时还没有人来应聘。 李家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宁宁,累不累?” 惊蛰擦了擦额头的汗,心疼地看着在丹炉前,炼丹的宁宁,额头上汗水都流出来了,小脸红彤彤的。 宁宁抬起头,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不累。” “姨娘,你看。” “今天宁宁又赚了五百块灵石。” “加上前几天的,咱们已经攒了一千块灵石了。” “这下可以给爹买那个能延寿的长春果了。” 惊蛰闻言,心中一暖。 这孩子。 赚了钱不想着买花戴,不想着买好吃的。 一心只想着给爹延寿。 真是个大孝女。 惊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等你父亲知道了,宁宁那么乖,肯定会很高兴的。” 就在这时。 李长生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宁宁一看到李长生,立刻像只小鸟一样扑了过去。 “爹,你来了啦。” “嗯。” 李长生笑着抱起女儿,在其脸上亲了一口。 “乖女儿。” “这几天辛苦了。” “爹给你带了个礼物。” 说着。 李长生从怀里掏出那个金光闪闪的长命锁。 这锁只有巴掌大小,做工精细,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阵纹。 虽然看起来像是凡间的金银首饰。 没有人知道。 这是地阶灵器,能保命。 宁宁眼睛一亮,爱不释手地摸着长命锁。 “哇。好漂亮。” “爹,这是给我的吗?” 李长生亲手将长命锁挂在宁宁的脖子上。 “当然。” “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许将这个锁摘下来。” “洗澡也得戴着。” 宁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乖巧地点头。 “听到了。” “爹送的东西,我一辈子都不摘。” 第34章 争取怀三胎!寡妇也想害我?奈何我水泥冰封 转眼间。 半年时间过去了。 李家小院的老魁树,树叶青了又黄。 李以宁每天都在擦长命锁,外表被擦得锃亮,挂在胸前,宝贝得不行呢! 毕竟,这是父亲送的礼物。 李以宁天赋了得,得到雷烈赠送的入门级丹书,炼制的药效好。 药铺的生意越来越好。 好到人人都羡慕。 但是却没有人敢打李氏药铺的主意。 因为李家可是出了一位真传的。 虽然说,有传言,李荡平已经死在剑冢里面了。 但是谁也都不知道真假。 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表面上对李老头依旧非常尊敬。 暗地里却有人在诅咒李老头早点死? 或者是诅咒李荡平死在剑冢里面? 反正这两个人,有一个死了,就行了。 他们就能安心地霸占李家的财产了。 李长生坐在院子中,看着越来越爆火的生意,心底非常高兴的。 但是总会有一些东西。 让人挂心。 比如儿子李荡平。 自从半年前,平平去了剑冢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剑冢那种地方,煞气冲天。 传讯符根本飞不出来。 若不是李长生通过系统的【家族成员状态】一栏,看到平平的头像依旧亮着,恐怕早就坐不住了。 只要活着就行。 是他自己选择进剑冢的。 即便跪着也要走完。 …… 另一件让李长生头疼的事,便是招工。 李氏药铺早在半年前。 就挂出了招聘告示。 或许是因为李氏药铺的要求太高。 不但要身家清白、为人老实。 还要有炼丹基础。 这就导致了大半年时间过去了,没一个人应聘成功。 嗯? 是没人应聘成功。 不是没人应聘。 其中有不少偷奸耍滑之辈,想要蒙混过关。 都统统被李长生遣退了。 …… “缘分还没到啊。” 李长生嘴角喃喃一声。 虽然很急,但是也没有办法。 没有招聘到新员工。 他只能累点了。 不过。 好在累点也能撑得住。 …… 当天下午。 李长生坐在院子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本古籍,一边看书,一边晒太阳。 惊蛰坐在旁边,拿着针线,缝制小的肚兜。 她的肚子。 已经微微隆起了。 是的。 双喜临门。 经过李长生这半年的辛勤耕耘,惊蛰终于怀上了。 这是李长生除了平平和宁宁外的第三个孩子。 而且。 这个孩子还有可能继承了惊蛰的【玄阴媚骨】体质。 这可是好事情啊! “夫君。” “你说咱的孩子是男是女?” 这时惊蛰放下针线,摸了摸肚子,脸上洋溢着笑容。 母凭子贵啊! 她终于体会到这个词了。 自从有了跟夫君的孩子之后,夫君对自己的态度都温柔了很多。 李长生放下书,笑着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其的小腹上。 掌心感受一阵温热。 笑了笑: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咱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惊蛰闻言,幸福地把头靠在李长生肩膀上。 “嗯。”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 “我有些担忧……” “最近安置区好像不太平,出现了很多陌生面孔。” “我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李长生闻言,愣了一下。 女人的直觉那么变态的吗? 这都能感觉到?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 其实惊蛰感觉没错。 最近安置区确实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虽然那些人伪装得很好,有些人故意装作凡人,或者低阶散修。 但他们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却瞒不过李长生的鼻子。 那是血煞宗的味道…… 至于李长生为什么知道血煞宗? 自然是搜魂得来的。 整个安置区都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李长生拍了拍惊蛰的手背,语气平静,开口: “别怕。” “有我在。” “我会保护好咱们一家的。” 李长生声音斩钉截铁,霸气侧漏,语气很男人。 惊蛰心头被触动了一下。 看着夫君坚定的侧脸。 心中的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 是啊。 夫君那么厉害。 我还担心什么呢? …… 就在这时。 江翠萍端着一盘切好的灵果走过来。 眼睛看着惊蛰隆起的肚子。 又看了看两人恩爱的模样。 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虽然她已经有了平平和宁宁了。 但哪个女人不想多子多福呢? 尤其是看着惊蛰怀孕后。 李长生对其更加宠爱。 心里难免有些酸溜溜的。 江翠萍放下果盘,走到李长生另一边坐下,拉着其胳膊晃了晃。 “夫君~” “我也想要孩子……” 李长生闻言,愣了一下。 看着妻子渴望的眼神,心中有些愧疚。 确实。 这半年为了让惊蛰怀上。 自己确实有点偏心了。 虽然江翠萍没有灵根,不能修仙。 但她毕竟是自己的发妻,是陪自己度过最艰难岁月的人。 看来以后不能偏心了。 得雨露均沾才行。 “好。” 李长生伸出手,拿起一块灵果,丢进嘴里。 然后反手握住江翠萍的手。 坏笑一声。 “今晚……” “夫君好好补偿你。” “咱们再努力努力,争取明年让你也抱上大胖小子。” 江翠萍闻言,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羞涩地锤了一下李长生的胸口。 “老不正经。” “惊蛰还在呢。” 哈哈…… 李长生听到江翠萍娇嗔的样子,嘴角禁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稍微有些得意。 果然老婆孩子热炕头。 永远是男人无法拒绝的快乐。 …… 第二天清晨。 李长生打开药铺门,准备营业。 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走了过来。 正是隔壁的杜氏。 这杜氏。 是个寡妇。 自从杜老头死了之后。 就和双胞胎女儿相依为命。 李长生因为过意不去,暗自救济过她们好几次。 “长生。” 杜氏扭着腰肢,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笑了笑打招呼。 李长生平静地回答:“有事吗?” 杜氏将头凑过来,压低声音开口: “我想跟你合伙。” “你先看看这个吧。” 说着。 展开手中的羊皮卷。 上面画着一张地图。 看起来像是某个古修洞府的藏宝图。 这时杜氏的声音又接着传过来了。 “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藏宝图。” “据说是里面有筑基丹的丹方,还有大量的灵石、装备。只要将洞府里面的东西挖出来,绝对能够发一笔大的。” “但是我一个人实力不够,” “所以想邀请你一起探索。” “挖到的东西,五五分。” 李长生没有接,眼睛扫了一眼那地图,冷笑。 挖宝? 五五分? 这种套路他在前世的里看了八百遍了。 典型的杀猪盘。 先把人骗到荒郊野外。 然后埋伏好的同伙一拥而上。 杀人越货。 这种有大风险的事情。 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而且。 李长生敏锐地察觉到,杜氏的身上,也沾染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虽然用胭脂味道极力掩饰,但瞒不过身为筑基期修为的李长生。 杜氏。 多好的一名寡妇啊! 怎么也沾上血腥了呢? 不过。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选择的道路。 李长生也不会因为对杜老头的愧疚,而强行改变一位与自己不相干的人的命运。 李长生摇了摇头: “这种好事。” “你还是找别人吧。” “我老了。” “腿脚不便经不起折腾。” “而且我胆子小怕死。” “只想守着这间药铺,安安稳稳过日子。” “看在杜老头的份上,我可以每个月都给你们一点救济粮的。但是希望你能分清楚形势,知轻重。以后这种事情都不用来找我了。” 说完。 李长生也不管杜氏的脸色有多难看。 直接转身进了药铺。 “长生,你再考虑考虑啊。” “这可是筑基丹方啊。” 杜氏还在后面喊。 李长生充耳不闻。 筑基丹方? 老子都筑基了。 还要那玩意儿干啥? 而且老子有系统。 根本不用按照常规方法的修仙,安心发展家族,自然会变强。 …… 被拒绝后,杜氏没有纠缠,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藏宝图是真的啊! 李长生怎么没兴趣呢? 难搞啊! 接下来几天。 安置区气氛越来越压抑。 原本热闹的坊市,流量少了一半。 很多散修察觉到不对劲,都选择闭门不出,或者暂时离开。 李长生没有离开。 修仙界何处不是地狱? 只要有家的地方。 才能安置灵魂。 况且,就算离开,又能去哪里呢? 这几天李氏药铺周围逗留的陌生面孔越来越多了。 他们伪装成乞丐、路人、小贩。 虽然没有动手。 但那种紧张的气氛。 简直要将一个人逼疯。 “一共十二个。” “其中三个练气后期,九个练气中期。” “还有一个……” 李长生坐在藤椅上,板着手指头,数着周围出现的陌生面孔。 神识在周围不断扫视。 在远处的一座楼阁停留了片刻。 目之所及之处。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红袍的中年人。 气息隐晦。 但是确是筑基期无疑了。 “筑基期都来了啊?” “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吗?” “还是说血池大人有什么大动作?” 李长生闭上眼睛。 他在想要不要刀了这几位血煞宗的人。 不管什么时候。 只要发现了麻烦。 最简单直接的了却因果方式就是斩草除根。 第35章 药铺门口的少女:大叔,只要管饭就行! …… 与此同时。 阁楼内红袍中年人。 人称红袍护法。 红袍护法,冷着脸,端着酒杯,阴冷地盯着李家药铺的方向。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他发现李氏药铺不简单。 李氏药铺的老板,很可能跟破坏那位大人计划的人,有莫大关系。 红袍冒险进入安置区,一是完成那位大人的计划,二是调查到底是谁跟血煞宗作对。 这时一个黑衣手下跪在地上。 “大人。” “咱们要不要直接将李长生的老婆女儿绑了?” “只要抓住他的软肋。” “想要什么情报要不到?” 红袍闻言,沉默了一会,冷笑一声。 “不急。” “想要将李长生抓来拷问,随时都可以。” “但是这里是青云宗的脚下。” “咱们不但要考虑退路,而且还要考虑有没有破坏那位大人的计划。” 黑衣人闻言,点点头。 的确如此。 那位大人可万万不能暴露了。 ……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商量着怎么动手的时候。 李长生已经开始行动了。 李长生戴着青铜面具,身穿夜行衣。 跟六七年前那位神秘青铜修士的打扮一模一样。 这青铜修士。 已经是李长生用得很顺手的一个马甲了。 背锅的小能手。 李长生站在阴影中,听着红袍的话,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 “果然是血煞宗,那位血池大人的马仔。” “虽然不知道血煞宗冒险进入青云宗的地盘干嘛。” “但是无所谓。” “因为他们要死了。” 李长生脸色阴沉。 他本不愿惹事的。 可是。 麻烦不断找上门。 也就只能这样了。 李长生想着想着,心头忽然生了一个万全的计划。如果计划成功的话,血煞宗会元气大伤,甚至那位血池大人都会死。 嗯? 如果计划不成功的话? 那也会让血煞宗陷入麻烦的漩涡中。 从而无暇顾及自己。 李长生没有废话。 从怀里掏出玉瓶。 打开瓶塞。 一股无形的粉末,顺着屋顶的缝隙,飘了下去。 这是他花重金买来的,针对修士的剧毒【血煞克星散】。 粉末入屋。 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红袍中年人还在喝酒。 黑衣手下还在擦拭兵器。 一分钟。 两分钟。 突然。 “咳咳……” 其中一个练气中期的手下咳嗽了一声。 紧接着。 脸色潮红。 脚步虚浮。 仿佛喝醉了酒一样。 “怎么回事?” 红袍中年人皱了皱眉,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啊。” 下一秒。 那个手下惨叫一声。 其身体像是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血管暴起,如同蚯蚓般蠕动。 随着一声闷响,七孔喷血,鲜血飞溅。 “什么?” 红袍中年人大惊失色。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运转灵力护体。 却发现…… 晚了。 他体内的气血,此刻也像是煮开的水一样,疯狂沸腾,根本不受控制。 “谁?” “有人下毒。” 红袍怒吼一声,想要冲出阁楼。 但就在这时,屋顶突然炸裂。 一道璀璨的剑光,如同银河落九天,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岁月气息,从天而降。 神通【岁月剑】。 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 而是寿元。 红袍中年人瞳孔骤缩。 想躲。 但剑光太快了。 已经超过了他的思维反应。 “噗嗤。” 剑光透体而过。 外表看来没有任何伤口。 但肉身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老。 黑发变白发。 皮肤起皱纹。 挺拔的身躯变得佝偻。 短短一瞬。 红袍护法就从一个壮年修士,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老头。 “你……” “你这是什么手段?” 红袍护法绝望地开口。 李长生没有回答。 反手就是一张【天雷灭煞符】拍过去。 “轰。” 雷光炸裂。 已经寿元耗尽毫无反抗之力的红袍。 瞬间被轰成了渣。 筑基修士。 秒杀。 李长生对自己的战斗力非常满意。 虽然修为尚未突破,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战斗力却变得越来越恐怖。斩杀普通的筑基,并不难。 …… 其余血煞宗的弟子,见护法已死,早已经吓破胆。 筑基期都死了。 他们反抗又有什么意义呢? 再加上中了毒。 除了求饶之外。 还能怎么办呢? “饶命……” “前辈饶命……” “我愿意告诉你血煞宗的秘密。” 李长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告诉我血煞宗的秘密? 对不起。 我不感兴趣。 只要我杀了你们进行搜魂。 依旧能得到答案。 而且这样得到的消息,才能百分百稳健。 李长生先是搜魂。 得到关于血煞宗的消息之后。 脸色阴沉。 情况比我想象中更要严重。 麻烦了啊! 紧接着。 李长生大袖一挥,十几张符箓飞出,落在那几位血煞宗弟子身上。 片刻后。 安静了。 只剩下一地焦黑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 李长生熟练地摸尸、收储物袋、毁尸灭迹。 “雷烈啊。” “这次的机缘我就送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着。 李长生心念一动,打开红袍护法的储物袋,翻出了刻着血色骷髅的令牌,以及一份名单。 有了这些东西。 应该能证明血煞宗在活跃了吧? 到时候就能借助青云宗的力量。 消灭自己的因果。 嗯? 最好就能将那位血池大人杀了。 李长生将这些东西摆在显眼的位置。 然后身形一闪。 消失在夜色之中。 …… 第二天早上。 安置区内,邻居发现楼阁里死了很多人。 而且都是邪修。 顿时被震惊麻了。 “听说了吗?” “昨晚死了很多邪修。” “听说还死了一位筑基期的大修呢。” “谁杀的?” “不知道啊,据说有人看见是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 “又是他?” “上次杀了谢剑,拯救安置区的人,就是他吧?” “天呐。” “咱们安置区竟然隐藏着这种大能?” “咱们安置区一直都隐藏着青铜修士这位大修,只是没有人知道是谁而已?” “已经禀告青云宗高层了。” “很快就有人来处理了。” …… 众人议论纷纷。 对昨晚死了那么多魔修。 感到非常震惊且害怕。 每一个人都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麻的。 这可是魔修啊! 即便是一个普通人,看到如此情况,都能感到不对劲。 而此刻。 作为当事人的李长生,却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喝着茶,逗着李以宁。 该布的局,都已经布好了。 希望事情能按照我的布局发展吧! “爹,你昨晚去哪了?” 李以宁好奇地问道。 “没去哪。” “就是出去散了散步。” 李长生笑着开口。 ??? 李以宁疑惑。 爹爹真的是去散步吗? 为什么去散步不带宁宁呢? 李长生没有发现宁宁的疑惑,笑了笑,开口: “哈哈……” “说起来,爹爹也很久没有带你去散步了。” “现在我带你去散步散步吧!” 李以宁闻言,目光瞬间一亮,声音变得有些雀跃。 “好啊!” “好啊!” “我最喜欢跟爹爹散步了。” 李长生一把抱住李以宁,往楼阁那里走去。现在死了那么多魔修,楼阁那里早就人满为患了,即便他们出现在那里,也不会显得突兀。 两人刚刚走到楼阁附近。 就听到周围议论声不断传来。 “竟然是执法峰的雷长老亲自到来。” “应该会给咱们一个明确的交代的吧?”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魔修?这么多魔修潜伏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 李以宁看着前方的雷长老,以及尸体,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爹爹。” “这里好像死了很多人。” “还有那个人是弟弟平平的师傅吗?” 李长生目光在前方扫视一圈。 昨晚自己故意留在这里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顿时心情大好。 希望这次借刀杀人能成功吧! 李长生心念一声, 随后摸了摸宁宁的头,有些宠溺,开口: “嗯。” “的确是平平的师傅。” “但是现在平平的师傅是来调查凶手的,咱们可不能打扰他。” 李以宁:“那咱们可以让他将弟弟还回来吗?” 李长生:“哈哈……傻孩子,这不用还,等平平修炼有成之后,自己会回来的。” …… 时间又过了几天。 李长生一直在院子里晒太阳,仿佛魔修之死,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其实他一直都在关注青云宗的动向。 明明我都将血煞宗的名单留下来了啊! 怎么没有动静呢? 莫非在钓大鱼? 还是说我的计划又失败了? 李长生想着想着非常无奈。 正在此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大叔,请问你药铺要人吗?” 李长生睁开眼。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少女。 约莫十六七岁。 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脚上和手上,都带着两个铃铛。 来人长相很美。 而且带着天生的媚。 哪怕什么都不做,站在那里,都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苏夭夭? 这女人怎么来了? 李长生看到苏夭夭时,脑壳有些头痛。 血煞宗的事情都没有摆平。 合欢宗又来了? 事情越来越乱了。 这是想我死啊? 说句实话。 李长生不想招聘苏夭夭。 这女人无法无天,而且是敌是友,都没有搞清楚。 而且跟这种漂亮的女人搞在一起的话。 容易惹来祸端。 这时苏夭夭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大叔。” “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嫌弃我啊?” 李长生沉默了一会,开口: “你想要干嘛?” “我想应聘你药店的员工,包满足要求。只要你给我一口饱饭吃。”苏夭夭声音依旧很好听,就像风一样。 “不行。” “你不符合我的要求。” 李长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什么玩意啊? 如果收了合欢宗的人为员工。 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大叔。” “你这样说的话,令我很心寒呢!” “六年前,还是我帮你收拾了残局。要不然你早就暴露了。” 第36章 软饭硬吃!妖女上门倒贴,奖励绝世气运 李长生闻言,愣了一下,心头猛然一跳。 六年前的事情? 只能是安置区异变了。 这件事不是早就被雷长老定性了吗? 眼前的姑娘怎么会知道的? 李长生在那么一瞬间,动了杀心。 虽然他苟。 不想惹事。 但眼前的姑娘实在知道得太多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长生矢口否认。 以免对方诈自己。 这时苏夭夭带着戏谑的声音又传过来。 “青铜面具修士、谢剑……” “还需要我再给你好好回忆一下吗?” ??? 听到这两个关键词,李长生脸色一变,顿时就知道说的苏夭夭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难道当初这个姑真的娘帮我收拾残局了? 李长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六年前。 他布置的现场可是很多漏洞的。 但是后面雷长老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帮忙收拾残局了。 不管这位姑娘,当初为何要帮自己,但是对方实在知道得太多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对方杀了灭口。 作为苟修。 他清楚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的。 “小丫头。”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李长生嘴角依旧带着笑容,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但袖口的手指。 已悄无声息地扣住了一堆五阶极品【爆裂符】。 一旦撕破脸皮的话,他能在第一时间,爆发出最强的战斗力。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面对李长生不善的话语,苏夭夭浑然不在意,笑了笑,笑得花枝乱颤。 “大叔,不要这样啊!” “你生气的样子好吓人哦。” “不过……” 说着。 苏夭夭伸出一根葱白玉指,往空气中轻轻一点。 李长生周围的空间便被锁死了! 紧接着。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息。 从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身上释放出来。 金丹期? 甚至比金丹期更可怕的气息爆发出来。 李长生僵住了。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位姑娘,竟然是个比雷烈还要恐怖的大佬。 特么这是什么剧情? 金丹期大修跑来我这小药铺当伙计? 体验生活。 还是钓鱼执法? “大叔,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苏夭夭收回手指,身上的威压,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 压下狂跳的心脏。 如今真的碰到硬茬子了。 既然反抗不了。 那就智取。 李长生收敛了杀意,脸上重新挂上谦卑和蔼的笑容。 “咳咳……” “其实……” “如果我说一直都很好说话的,你会相信吗?” 苟道精髓:识时务者为俊杰。 看着李长生这副模样,苏夭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叔,你真逗。” “刚才还想杀我灭口呢,怎么这会儿就这么客气了?” 说着。 苏夭夭也不客气,坐在了李长生旁边的藤椅上,晃荡着两只小脚丫,脚踝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李长生:“……” 苏夭夭摆摆手,也不逗他了。 “行了。” “我没恶意。” “咱们继续刚才那个问题,你收留我没问题吧?” 其实苏夭夭是避难的。 自从从合欢宗逃出来之后。 她才发现,天下之大,竟然没有自己可去之处。 最后脑海中,浮现出六年前大叔的身影,然后就来到了安置区。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自己。 但是苏夭夭决定顺从自己的本心。 李长生闻言,苦笑。 这哪是问句啊? 这分明是通知。 你最低都是金丹期啊,即便我拼死杀了你,我的身份也藏不住了。 因此。 不到万不得已的话。 李长生不希望生死相向。 李长生思考着,如何表面虚与委蛇,暗地偷偷举报给青云宗。 请仙师出手除妖。 彻底斩断因果。 脑海中冰冷的电子提示音突然传过来了。 【叮!】 【检测到绝世气运人物苏夭夭。】 【身份:合欢宗逃亡圣女、九尾天狐皇族血脉(重伤状态)。】 【警告:宿主实力不足以镇压此女。】 【建议:软饭硬吃,以柔克刚,将其同化为家族一员。】 【特殊任务触发:收留苏夭夭,并助其疗伤。】 【奖励一:绝世气运。】 【奖励二:纯阳道体。】 【奖励三:防御大阵九宫八卦阵。】 ??? 李长生听着系统的奖励,原本苦涩的心,瞬间火热起来。 绝世气运? 纯阳道体? 五阶大阵? 这特么…… 富贵险中求啊! 虽然苏夭夭是个定时炸弹。 但系统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苏夭夭是重伤状态。 也就是说。 刚才苏夭夭在狐假虎威。 这就有了操作空间啊!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腰杆挺直了一些。 既然系统让我软饭硬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收留你没问题。” “但是咱们得约法三章。” 李长生假装犹豫了良久,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苏夭夭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长生:“大叔,你还想管我?” 李长生正色道: “如果你想要留下来,就必须听我的。” 苏夭夭想了想,无奈点点头: “那行吧!” “你说。” “只要不太过分的话。” “我就答应你。” 这时李长生伸出一根手指头。 许是知道了苏夭夭是纸老虎,说话声音都自信了很多。 “第一,你以我表侄女的名义留下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暴露修为。” 苏夭夭想了想,点了点头:“合理。” 李长生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药铺的活儿,你得干。” “我这儿不养闲人,就算是……咳咳,就算是表侄女,也得干活。” 苏夭夭依旧点点头:“好。” 李长生紧接着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是你的老板,你要对我,以及我的妻子,表示足够尊重。而且我给你提的合理要求,你要听。” 苏夭夭闻言。 虽然这要求令她有点不爽。 但是想要留下来的话,就只能听李长生的了。 “第四……” “大叔,你怎么那么多要求?”苏夭夭皱了皱眉头问。 李长生笑了笑:“其实这也不算是要求。” “第四就是,我会想办法帮你治疗好你身上的伤,但是作为交换,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必须出手。” 苏夭夭闻言,愣了一下:“大叔,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李长生笑了笑:“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苏夭夭:“……” 很明显吗? 反正她遇到过几位金丹期修士,都看不出来。 苏夭夭突然觉得李长生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神秘。 苏夭夭问:“你有办法治我的伤?” 李长生回答:“我只能说试试。” 苏夭夭盯着李长生看了许久,发现李长生的自信,不是装出来的。心头顿时多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奢望。 “好。” “如果你真能治好我的伤。” “别说出手保护李家,就算是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哦~” 苏夭夭凑到李长生耳边,吐气如兰。 李长生耳朵一酥,半边身子都麻了。 这妖精! 不愧是九尾天狐! 太考验干部了! 李长生后退一步。 “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 …… 苏夭夭在李氏药铺安家了之后。 适应能力极强。 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布裙,收敛媚意,在药铺里忙前忙后。 出乎李长生所料的是。 自从苏夭夭成为李氏药铺的伙计之后。 药铺的生意好到极点。 散修、猎户,甚至城里的公子哥,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天天往药铺跑。 “苏姑娘,这药怎么卖啊?” “苏姑娘,能不能帮我把把脉?” “苏姑娘,我得了心病,请问该如何治?” …… 苏夭夭也熟练地应对着这些情景。 虽然她并没有动用媚术。 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 就足以让这些男人神魂颠倒。 嗯? 就是画风彻底歪了。 原本李家药铺的名气,靠的是李以宁过硬炼丹术。 卖的是产品。 现在一大半客人是冲着人来的。 李长生站在后堂,透过门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盛况。 一边数着灵石。 一边摇头感叹。 “狐狸精啊狐狸精。” “有了这销冠。” “实在太棒了。” 不过。 生意好归好。 后院的火也没断过。 惊蛰挺着大肚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个酸梅,一边啃,一边盯着前铺方向,眼里满是警惕。 “夫君。” “你看看她,哪里像个卖药的?” “那眼珠子转的,都要把人的魂勾走了。” “咱们家可是正经生意人家,别让其把名声搞坏了。” “要不就辞退她算了。” 江翠萍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夫君,这姑娘太招摇了。昨儿个隔壁王大婶还问我,咱家是不是改行开青楼了。” 李长生闻言,非常无奈。 我只是想完成系统任务而已。 怎么就变成修罗场了呢? 难搞啊! 李长生想了想开口:“苏夭夭非要留下来的,我也没办法。这样吧!等过段时间,我找苏夭夭谈谈。” 江翠萍和惊蛰闻言,只能点点头了。 其实她们是不介意李长生有别的女人。 只是她们觉得苏夭夭不坏好心,担心李长生被骗了。 第37章 荡魔令出!一夜杀尽千颗头!血池大人吐血 …… 转眼间,一天时间过去。 苏夭夭伺候完最后一位客人后就打烊了。 站起来。 伸了个懒腰。 不经意间展现出的曲线,美得惊心动魄。 连李长生这位老江湖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麻的。 难怪系统都让我软饭硬吃。 苏夭夭真的漂亮得有些犯规。 这时,许是感觉到李长生的目光,苏夭夭挺直身体,凑过来,笑嘻嘻地问道: “大叔,我美吗?” 李长生:“……” 苏夭夭:“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说。但是我今天的营业额又破纪录了哦,有什么奖励吗?” 苏夭夭声音中带着狡黠和挑逗。 李长生瞥了其一眼,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 “有。” “这就是我给你的奖励。” “拿去喝了吧。” 如今轮到苏夭夭愣住了。 原本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李长生真有奖励啊! 看来这位大叔也不是那么愚讷,知道我是潜力股,准备投资我了对吧? 苏夭夭想着,接过玉瓶,打开瓶盖,轻轻嗅一口。 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大叔,这是什么啊?好臭。” 苏夭夭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差点把瓶子扔了。 李长生一脸轻松,笑了笑:“没什么。最近安置区,不是出现了很多,来历不明的魔修吗?我就随便废物利用一下,把他们的尸体,全部熬炼了一遍,提炼出生机和血气。” “这东西对你那受损的金丹来说,绝对是猛药。” “敢不敢喝看你自己了。” ??? 听完这番话,苏夭夭的脸色变了。 把敌人的尸体熬炼成药? 这手段…… 太狠了! 简直比魔道还魔道啊。 苏夭夭,作为合欢宗的圣女,自然能感应到这瓶血水里蕴含的恐怖能量,的确对自己的伤势有效,但是不多,因为我不是金丹期啊,而且伤得比你想象还要重。 苏夭夭犹豫了一会,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算你狠。” “既然大叔敢炼,本姑娘就敢喝!” 说着。 举起手中的瓶子。 咕嘟一声。 便一口干掉了。 随后便感到体内的伤势恢复了一些。 脸色也变得没那么苍白了。 苏夭夭对李长生的举动,有些触动,禁不住在心里说了一句: “大叔,谢谢。” …… 与此同时。 青云宗,宗主峰,议事大殿。 宗主云苍真人坐在大殿中央,其余九大主峰的负责人,全都赶到了。距离上一次举办九峰会议,还是几十年前讨伐血煞宗的时候,现在再次举行九峰会议。 可想而知。 有大事发生了。 气氛有些肃杀。 宗主云苍真人,手里拿着雷烈提交上来的血煞宗令牌和名单,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万年玄铁打造的桌子瞬间化为齑粉。 “谁能告诉我这血煞宗名单怎么回事?” “咱们青云宗立宗数千年。” “从来都是荡魔卫道的。” “为何被血煞宗的人渗透了那么久,都没有人发现?” 大殿寂静。 无人敢应。 九大主峰的峰主,平日里哪一位不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此刻却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为何没人发现? 这问题太诛心了。 要么是大家都眼瞎,无能至极。 要么就是有人在故意包庇,同流合污。 而且此刻,云苍真人正在暴怒,谁敢触其眉头啊! 云苍真人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哑巴了?” “平日里争夺资源,一个个嗓门比谁都大。” “现在宗门被人捅成了筛子,都成哑巴了?” 云苍真人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在大殿内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都在簌簌落下。 这时雷烈硬着头皮往前走一步,拱拱手开口: “宗主。”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目前最主要的是如何处理这件事。” 云苍真人闻言,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许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确实有些过火了,连忙柔和了一些。 “这些名单核实得如何?” 雷烈回答: “宗主。” “这份名单我已经核实过了。” “其中有三成是我们怀疑为其他宗门细作的目标。” “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血煞宗的人。” “还有七成,隐藏在各个坊市、甚至外门弟子之中!” 云苍真人眼神冰冷,震怒: “好一个血煞宗!” “好一个灯下黑!” “还真当我们青云宗如同无物了不成?” 说着。 云苍真人站起身,一股属于元婴期大圆满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整个大殿。 “传我法旨!” “启动荡魔令!” “执法峰、战堂、暗部,全体出动。” “按照这份名单,将血煞宗的魔头,统统杀掉,护我正道。” “谨遵宗主法旨。” 雷烈和众长老齐声应诺。 此刻。 他们都知道青云宗要变天了啊! 血煞宗可是一个很变态的宗门。 当初集合所有正道的修仙门派,都无法将其消灭,可想而知,其到底有多强大。 青云宗即将跟血煞宗硬碰硬。 可真是胜负难料啊! …… 随着荡魔令出。 青云宗这个庞然大物,如同机器一样运转起来。 这是一场由上到下的肃清运动。 九大峰,峰主,亲自带队。 按照名单开始杀人。 这一夜,注定无眠。 往日里静谧祥和的青云宗辖区,此刻被无数道凌厉的流光撕裂。 没有什么战前喊话。 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先礼后兵。 青云宗这台战争机器一旦启动,展现出的便是令人胆寒的肃杀与高效。 …… 丹鼎峰。 这是青云宗炼丹重地,平日里药香袅袅,往来弟子皆是温文尔雅。 此时。 一座最为宏伟的炼丹阁内。 外门颇具威望的慈心长老刘长青,正笑呵呵地指导几名新晋弟子辨识灵草。 “这株名为凝血草,虽带一丝煞气,却是炼制回春丹的主药……” 话音未落。 轰! 丹阁穹顶骤然炸裂。 一道粗大的雷霆剑光,如同九天神罚,没有任何征兆地劈落。 刘长青脸色巨变,伪装瞬间卸下,浑身爆发出令人作呕的血光,原本慈祥的面容扭曲成厉鬼一般: “雷烈,你这是干嘛?” “我没惹你执法峰的人吧?”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雷烈冰冷的声音: “你是没有惹执法峰的人。” “但是我只是奉宗主令,诛魔而已。” 噗嗤…… 雷光闪过。 那位平日里受无数弟子爱戴的慈心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斩成了两截。 尸体倒地,化作一滩脓血,散发着只有血煞宗弟子才有的恶臭。 旁边的几名弟子被溅了一身黑血,吓得瘫软在地,满脸惊恐: “长、长老……竟然是魔修?” “怎么会这样?” …… 青云坊市,东区。 这里是散修聚集之地,鱼龙混杂,也是烟火气最浓的地方。 街角有一家卖灵米糕的小铺子。 摊主是个驼背的老妪,在这里摆摊三十年了,见谁都乐呵呵的,不少青云宗的低阶弟子都是吃她米糕长大的。 大家都亲切地叫她米婆婆。 此刻。 几名执法堂的黑衣执事,面无表情地围住了小摊。 “米婆婆,跟我们走一趟吧。” 老妪闻言,手中动作一顿,抬起浑浊的眼睛,颤巍巍道: “几位仙师,老身只是个做小本买卖的凡人,请问我到底犯什么事?” 执事不废话,长刀出鞘,开始开杀。 对待魔门中人,可没有任何仁慈可言。 见伪装无用,老妪怪叫一声,佝偻的脊背猛地炸开,伸出两只血淋淋的骨刺,凶悍无比地扑向执事。 “虽然不知道我是如何暴露的。” “但是既然暴露了。” “那就杀你们几个小崽子祭旗!” 然而。 她低估了青云宗这次的决心。 这一场由上到下的肃清行动。 手段绝对铁血。 老妪都还没说完,数道锁链凭空出现,洞穿了老妪的四肢和琵琶骨,将其钉在地上。 …… 内门真传弟子洞府。 某位备受瞩目的天才师兄,正在闭关冲击瓶颈,护山大阵直接被强行攻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宗门长老亲自出手镇压,从储物袋里搜出了血煞宗的联络密信。 …… 青云宗内。 几乎同时响起惨叫声。 到处都是杀戮。 平日里你以为最不可能的人,慈祥的长辈、憨厚的邻居、甚至是同床共枕的道侣……都有可能是血煞宗的暗子。血煞宗这个宗门,以操控精血修炼,可下血蛊控制其他人,实在是太变态了。 …… 而这始作俑者李长生。 坐在自家院子里。 一边喝着茶。 一边逗着宁宁。 原本他还有些失望的,毕竟他将名单提交上去那么久了,青云宗都没有动静。 借刀杀人计划失败了吗? 然而。 下一秒。 许是感应到了什么,嘴角禁不住露出了笑容。 “动静挺大啊。” “这下子血煞宗该元气大伤了吧?” “就是不知道血池大人有没有暴露?” 李长生自然没有忘记这位血池大人的。 毕竟跟自己可是死仇。 当初他从红袍中,得到血煞宗的名单时,是没有关于血池大人的信息的。 但是他在上面加了点料。 希望青云宗能将血池找出来。 为我了却因果吧! 第38章 惊蛰生了!天降异象!李家再添一子! 此时。 也正如李长生所料。 青云宗蛇首峰后山血洞。 周围阴森恐怖,满是鲜血环绕,血池中鲜血翻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突然…… 一阵极其愤怒的咆哮声传来。 无尽血水翻滚, 在血池旁聚成血影,胸脯一鼓一鼓的。 “啊啊啊……” “是谁?” “发生了什么?” “血煞宗经营了几十年的暗子,竟然一夜被人全拔掉了。” 血池大人愤怒极了。 他修炼的是血神功。 血神功比血族的功法更厉害,不但能吞噬鲜血修炼,更能够控制鲜血,下血蛊。他对暗子气息多多少少都有所感应的。 麻的。 怎么会这样呢? 这些暗子不但关系到我的复活。 而且还关系到血煞宗的复苏。 如今计划被破坏了。 他真的受不了。 “该死。” “该死啊!” “青云宗,这是你们逼我的。”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血池大人疯狂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不想再等了。 也不能再等了。 青云宗既然已经动手。 就肯定会顺藤摸瓜,慢慢找到血煞宗其他分部的。 时间拖得越久。 对自己就越不利。 而且。 即便是他都有暴露的可能。 事已至此。 没有其他办法了。 就只能放手一搏吧! 不要顾虑太多。 血池血水像沸水一样,不断翻滚,象征着这里主人的愤怒。 血池大人,心念一动,发动血神功,将指令传达给所有在外潜伏的血煞宗的弟子。 该集合了。 神宗隐世太久了。 再不出来蹦跶两下的话,这个世界的人,还真都会以为神宗已经死了。 神宗复出。 总要有人祭旗的。 青云宗作为三大仙宗之一,就是最好的祭品。 ……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 三个月时间过去了。 李长生坐在院子中。 偶尔听到邻居说。 当初邀请自己去挖藏宝图的杜氏,也就是那位寡妇,陷入了杀猪盘,不但没有捞到奖励,而且还差点将自家生命搭进去。 那张藏宝图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宝藏。 有的只是彻头彻尾的杀猪盘。 呵呵! 果然啊! 跟我猜测的一模一样。 天下哪有白捡的馅饼啊? 根本不可能好伐。 还想忽悠我?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安心多子多福发展家族,何须跟你们卷命? …… 此时。 李长生安安静静地躺在院子的藤椅上,手中捧着一本古籍,不断学习。 学习能使人进步。 他将书中内容和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相互印证。 越发觉得苟道是一种智慧了。 虽然苟道不能让你无敌。 但是至少能让你活到最久。 …… “爹爹。” “我已经炼气五重了。” 李以宁带着笑意,走过来,脚步轻快,如风一样。 真是难以置信啊! 宁宁才刚刚七岁多。 而且平时修炼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现在竟然躺着就到了炼气五重了。 该死的天赋啊! 李长生心头一阵汗颜,但却脸不红心不跳,非常淡定: “还不错。” “但是还要继续努力。” “炼气五层不过些许天赋罢了。” “等你到了筑基,才能算是真正的入门。” 李以宁闻言,深以为然。 在她眼里。 自己这位父亲,可是无所不能的。 父亲说些许天赋。 便是些许天赋。 “爹爹,我会继续努力的。” 李以宁满脸认真,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 又问: “也不知道弟弟在青云宗修炼得怎么样?” 李长生笑了笑: “宁宁。” “其实你不用跟弟弟比的。” “你弟弟在修炼天赋上很强,而且又有名师教导,资源培养。” “现在说不定已经筑基了。” “但是你也不要妄自菲薄。” “因为你的天赋在炼丹上面,这是远远胜于你弟弟的。” 李以宁点点头: “爹爹,我知道了。” “我选择的路跟弟弟不一样。” “现在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我的目标是将李氏药铺开遍天下,成为天下第一炼丹师。” 李长生听到前半句话时,还觉得很欣慰。 女儿乖巧懂事。 可是听到后半句话时,忽然有些慌。 【李氏药铺开遍天下】 【天下第一炼丹师】 ??? 女儿的目标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大了? 那该有多麻烦啊! 我还是更喜欢小富即安的女儿。 关键是…… 我作为老父亲的。 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了啊! 难不成把那本万毒真经传给宁宁不成? 那可不行。 容易让宁宁走上歪路。 李长生犹豫了良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宁宁,你的目标是不是有些大了?” “爹爹。” “你经常跟我说的。” “人总要有梦想对不对?” “如果没有梦想的话,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李以宁笑着反问。 “……” 行吧! 我的好女儿。 居然学会了用我的话来反驳我了对吧! 李长生无奈,但是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总不能打击自己女儿的积极性吧? 努力修炼吧! 儿女自有儿女福。 我这位父亲的强大,便是对儿女最大的支持。 就在这时。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哎哟……” 李长生闻言,脸色一变。 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惊蛰房间内。 只见惊蛰捂着肚子,弓虾米,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夫君……” “我好像要生了……” 惊蛰声音有些慌。 李长生闻言,咯噔一下。随后目光移动在惊蛰的腿上,看到其腿上的羊水流了下来,顿时了然。 “生就生。” “这是好事情。” “有我在呢!” 李长生握住惊蛰的手,输送了一道温和的灵力过去,帮其稳定胎气。 随后回头大喊: “翠萍,快去烧水。” “夭夭。去请接生婆。要最好的。” 其实李长生也可以帮忙接生。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 现在安置区暂且安宁。 请稳婆过来也不用多久。 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吧! 李长生负责打辅助好了。 …… 江翠萍回答:“哦哦。好。” 苏夭夭回答:“好的。” 其实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这可是女人生孩子啊! 她从来都没想过,这么大的孩子,如何从这么小的地方出来。 生孩子真是相当于女人经历了一次生死劫。 …… 李家小院瞬间忙乱了起来。 江翠萍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一盆盆热水端进端出。 李以宁则懂事地守在门口,小手里紧紧攥着长命锁,嘴里念念有词、 像是在给姨娘和未出世的弟弟妹妹祈福。 李长生站在产房外,背着手,来回踱步。 一向稳如老狗的他。 此刻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他已经是筑基期大修,甚至能算计金丹,秒杀筑基。 但在新生命降临这种事上。 他只是个普通的丈夫和父亲。 “夫君,别转了,我头都晕了。惊蛰妹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江翠萍拉住焦躁不安的李长生,安慰道。 李长生闻言,停下脚步,脸色有些红。 他都已经是有两个孩子的老父亲了。 现在依旧紧张得像个新手爸爸。 “我这是关心则乱啊。” 在日落时分。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紧张的气氛。。。。 “哇……” “生了。” “生了。” 李长生目光瞬间亮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接生婆满手是血地跑出来,声音很高兴,言语激动。 “恭喜李仙师是个带把的大胖小子。” “而且这孩子,生下来身上就带着一股香气,满屋子都是。” “颇为神异的。” “未来肯定又是真龙真凤。” 李长生闻言,顾不上其他,连忙冲进产房。 只见惊蛰虚弱地躺在床上。 旁边摇篮里还放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 该婴儿不哭不闹,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仔细一闻的话。 还能从该婴儿身上闻到特殊的香气。 就在李长生抱起孩子的瞬间,脑海系统提示音顿时响起。 【叮。】 【恭喜宿主喜得贵子。】 【家族人丁兴旺,气运大增。】 【检测到子嗣资质:邪灵根(极品火灵根变异)。伴生能力:天生神力】 【评价:亦正亦邪,正可成仙,逆可成魔。】 【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寿元+30年。】 【奖励二:修为增加一百年。】 【奖励三:神通拔剑术】 【奖励四:高级炼丹术】 【奖励五:气运金龙】 ??? 李长生看到系统提示时,高兴得浑身颤抖。 麻的。 奖励终于来了。 统子。 你知道我为了怀上这个孩子有多难吗? 七年了。 整整七年了。 我才拥有了第三个孩子。 这速度实在太慢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何时我李家的血脉才能遍布天下啊? 不过。 不管怎么说。 奖励都已经来了。 李长生还是非常高兴的。 可是当他目光落在孩子的灵根上面时,又深深地沉默了。 麻的。 邪灵根。 变异邪灵根? 亦正亦邪? 这孩儿的资质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李长生没有来得及仔细思考,惊蛰虚弱的声音便传过来了。 “夫君,咱们的孩子怎么样?” “让我看看咱们的孩子。” “好的。”李长生点点头。 旋即将刚出生的婴儿抱过去。 放在惊蛰的肚子上贴了贴。 母子依偎在一起。 非常温情。 惊蛰:“这便是我们的孩子吗?” 李长生:“是的。” 惊蛰:“很可爱啊!白嘟嘟的。” 李长生:“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种???” 惊蛰:“……” 第39章 这孩子什么来头?让妖女当干娘,奖励拔剑术 “……” 惊蛰沉默。 虽然夫君这话听起来有点粗俗。 但看着夫君那得意忘形的模样,心里还感到甜滋滋的。 这可是对她孩子的认可啊! 惊蛰轻轻唤了一声:“夫君,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李长生想了想。 这个孩子可不简单。 亦正亦邪。 正可成仙。 逆可成魔。 虽然为父管不了你的未来,但是我希望你未来不要举世皆敌。 既然如此的话…… 那就叫做…… “那叫做李守律吧?” 惊蛰微微一愣:“守律?” 李长生笑了笑,点头。 “守规矩的守。” “律法的律。” “我希望这孩子以后能规规矩矩的,不堕落,不举世皆敌。” 惊蛰闻言,细细品味了一番。 这孩子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夫君好像别有所指,但又没有什么证据。 …… 与此同时。 就在李守律出生的同一时刻。 青云宗。 观星台。 宗主云苍真人负手而立,仰望星空。 作为元婴期大修士,他对天机的感应远超常人。 今夜星象大乱。 原本应该是一片祥和的紫微星旁,竟然出现了一颗妖星。虽然妖星光芒微弱,但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光和异香?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云苍真人眉头紧锁,伸出手指,掐算推演。 随着推演的深入。 脸色越来越凝重。 “不对劲。” “这股气息似正非正,似邪非邪。” “既带着仙家的祥瑞,却又带着灭世的灾厄?” “难道什么妖孽降世了吗?” 云苍真人喃喃自语,仔细推算了一会。 许是对方有气运庇护。 推算不出什么。 只得到了模模糊糊的一个指示。 那就是引发这次异象的地点就在青云宗管辖地内。 云苍真人低喝:“来人。” 几名负责观星的长老瞬间出现:“在。” “传令下去。” “彻查今日在青云宗辖区内出生的所有婴儿。” “无论凡人,还是修士,必须登记造册,仔细检查。” “一旦发现那种生来带有异象、异香,或者特殊体质的婴儿,立刻上报。” 云苍真人脸色凝重。 自古以来,凡有异象,必有妖孽。 若为正道所用,那是宗门之福。 若为魔道所得,那就是苍生之劫。 希望这不是坏事吧! …… 此时。 李长生正忙着,安顿老婆孩子呢! 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不过。 就算他知道。 也不慌。 李长生是一个很稳健的人。 自从李守律降生的时候,李长生就在其身上施展了【苟道长青】神通,屏蔽了李守律的体质。只要元婴老怪不出的话,根本没有人能看破。 把老婆孩子安顿好后。 李长生就随便找了个借口钻进了地下室。 “系统。” “领取奖励。” 李长生盘膝而坐,搓了搓手,激动得像中了彩票一样。 这次的奖励太丰厚了。 简直是一波肥。 【叮。】 【奖励发放中……】 【寿元+30年。】 【当前剩余寿元:50年。】 【修为+100年。正在灌输……】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李长生丹田内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水,疯狂暴涨。 原本筑基修为瞬间突破。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筑基大圆满。 咔嚓。 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碎了。 下一秒,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道基,竟然开始凝结收缩,最后化作了一颗金丹。 “呼。” 李长生吐出一口浊气。 心头非常高兴。 金丹了。 老子终于金丹了。 爽啊! 在修仙界,筑基只能算是入门。 但金丹期才算是真正跨入了强者的门槛。 有了金丹修为。 再加上系统的各种外挂。 他终于有了在这个乱世中自保的底气。 …… 这时系统提示音继续响起。 【神通:拔剑术(已自动领悟至大成)。】 【高级炼丹术(已灌输,当前等级:四阶炼丹宗师)。】 【气运金龙(已融入家族气运,镇压族运,逢凶化吉,在一定程度上能屏蔽天机)。】 刷。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 李长生脑海中顿时多了关于拔剑术和炼丹术的感悟。 【拔剑术】是必杀技。 讲究的是蓄势、藏锋、一击必杀。 麻的。 很凶残。 不过。 我喜欢! 一击必杀。 特么的…… 简直就是为苟道修士量身定做的啊。 平时把剑藏在袖子里。 装作人畜无害的老头。 关键时刻,一剑拔出,教你做人。 至于【高级炼丹术】? 那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炼丹。 李长生不准备主修。 但却准备认真了解一下。 因为他还需要想办法治疗好苏夭夭的伤。 后面的气运金龙更是好东西。 气运看不见摸不着。 但是这玩意肯定越多越好的。 “不错。” “不错。” “系统真不错。” 李长生满意地点点头。 旋即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神识,往苏夭夭的房间探去。 之前他是筑基期,看不透苏夭夭的深浅,现在金丹期了,总该能看透了吧? 那位妖女到底有多强啊? 然而。 当他的神识落在苏夭夭身上时却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 即便金丹期,也完全看不透。 这丫头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粉色的迷雾。 朦朦胧胧。 深不可测。 李长生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丫头……” “到底是什么境界?” “难道是金丹后期?甚至是元婴?还是有其他什么特殊掩盖气息的宝贝?” 李长生心里咯噔一下,幸亏当初没真的动手。 否则的话…… 指不定是谁杀谁呢。 “看来软饭硬吃这条路,还得继续走下去啊。” …… 第二天。 天刚亮。 青云宗彻查行动就开始了。 无数执法弟子涌入各个坊市、村镇。 无差别地排查刚出生的婴儿。 全都登记造册备案。 安置区自然也不例外。 …… 半小时后。 几个身穿青云宗服饰的弟子,敲响了李家药铺的大门。 “开门。” “例行检查。” 安置区全都布满了李长生的纸人。 无论有什么风吹草动。 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自然早就知道了这情况。 李长生换上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打开门,满脸堆笑: “几位仙师,这么早啊?” “买药吗?” “今天的虎狼丹打八折哦。” ??? 这虎狼丹正经吗? 为首的执法弟子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李长生,冷冷地开口: “少废话。” “听说你家昨晚生了个孩子?让我进去检查一下。” “仙师,孩子刚睡着……”李长生假装为难,实则想办法打探消息。 “少啰嗦。” “这是宗主法旨。” 李长生闻言,愣了一下。 宗主的法旨? 他没想到,自己就生了一个孩子,怎么就连青云宗宗主都惊动了呢?难道邪灵根就这么令人害怕吗? 这时苏夭夭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药材,走了过来。虽然其收敛了气息,但那股子天生的媚意和气场,是掩盖不住的。 “吵什么吵?” “不知道产妇需要静养吗?” “你们这群大男人,就这样闯进人家产房,还要不要脸了?” 那弟子被骂得一愣,但看到苏夭夭是女人,就忍着没有发火。 依旧冷冷地开口: “这是宗主法旨。” “请配合一下。” 苏夭夭冷哼一声。 “行。” “要检查是吧?” “我去把孩子抱出来给你们看。” “但你们要是敢进去惊扰了我嫂子……” “小心我向雷烈长老投诉你们。” 听到雷烈这个名字,那几个弟子脸色一变。 雷烈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和暴脾气,而且听说这李家药铺跟雷长老有点关系。 雷长老的亲传弟子就是李家的。 为首弟子干咳两声。 “咳咳。”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姑娘抱出来看看吧。” 苏夭夭转身进屋,将熟睡的李守律抱了出来。 执法弟子,凑上去。 手里拿着测灵盘。 开始测试。 测灵盘微微亮起了一道红光。 “火灵根?” “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体质。” 为首弟子看了一眼,有些失望。 他们要找的可是能引发天地异象的那种。 这种中品灵根,在青云宗虽然不多,但也不算稀罕。 肯定不是宗主要找的人。 弟子挥挥手。 “行了行了。” “登记一下。” “下一个。” 李长生闻言,松了一口气。 送走这群瘟神后,关上门,看向苏夭夭。 “刚才谢了。” 苏夭夭把孩子递给李长生,撇撇嘴: “谢什么?” “我那是为了这小家伙。” “这么可爱的小侄子,要是被那群粗人吓到了怎么办?” 说着。 苏夭夭伸出手指,逗了逗李守律的小脸蛋。 李守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然在睡梦中抓住了苏夭夭的手指,咯咯地笑了起来。 苏夭夭一愣,随即露出淡淡的笑容。 “嘿。” “小家伙,你抓住我的手干嘛?” 李长生抬头看了苏夭夭一眼: “夭夭啊。” “你看这孩子跟你这么亲。” “要不你给他当个干娘?” 苏夭夭闻言,抬起头,一脸警惕地看着李长生。 “大叔,你又想算计我什么?” 李长生:“……” 这丫头。 怎么这么精明? “想啥?” “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没有亲人。” “既然咱们有缘住在一个屋檐下就是一家人。” “多个干儿子,以后等你老了,也有人给你养老送终不是?” 苏夭夭闻言,愣住了。 看着李长生老实巴交的脸。 又看了看怀里那个正抓着其手指不放的小家伙。 心里柔软的某根弦被触动了。 家? 亲人? 这对于出身合欢宗、从小就在尔虞我诈中长大的人来说,是多么奢侈的词汇。 “行吧。” “既然这小子这么喜欢我。” “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李长生哈哈大笑。 “哈哈……” “好,一言为定。” 第40章 魔女投资李长生,秘密快要瞒不住了 第二天晚上。 李长生哄睡了小儿子之后,便返回房间了。 惊蛰刚生产完,不能同房。 江翠萍有事情要忙,亦不能同房。 嗯? 所以…… 他只能独睡。 平躺在床上。 刚闭上眼睛。 就有一种心惊肉跳感传来。 仿佛有什么灾难即将降临一样。 根本就睡不着。 李长生知道,这是获得气运金龙后,气运对自己的预警。 难道家族要出事? 李长生脑海一遍一遍想着。 李家建立在安置区。 安置区是被宗门遣退的外门弟子,建立凡人家族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 普遍都是炼气低阶。 我可是金丹期啊! 按道理来说,足以碾压一切,怎么还会有心惊肉跳的感觉呢? 不对。 难道是整个李家都要出事了? 李长生越想脸色越难看。 基于以上判断,再结合青云宗最近发生的事情。 答案呼之欲出。 “麻烦了啊。” 李长生脸色凝重。 虽然他很苟。 不想惹事。 也不爱出风头。 但李家就在青云宗山脚下。 覆巢之下。 安有完卵? 若是青云宗倒了。 李家也得跟着玩完。 “得想个办法才行……” …… 就在这时。 耳边突然传入一阵推门声。 “咯吱……” 一阵香风袭来。 脚步声微不可擦。 只见一道曼妙的身影,着轻纱,赤足,悄无声息走了进来。 苏夭夭?? 李长生看到来人时愣了一下。 一个妇道人家,半夜三更的,潜入一位有妇之夫的男人房间,意欲何为? 李长生静静地观察着。 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 他知道苏夭夭的本性不坏。 只是作为一个漂亮的女人,在吃人的修仙界中生存,实在太艰难了,所以才在表面构建起一层保护色。 今晚苏夭夭, 穿得格外妖娆。 轻纱薄如蝉翼。 皮肤白皙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双狐狸眼,波光流转,媚态横生。 再加上赤足的大白腿,圆润,嫩滑,比食品级别的还要漂亮。真是令人禁不住想吃一口。 麻的。 你这真是想引诱别人犯错啊! 李长生吐槽了一声。 即便他定力再好,看到这么媚的苏夭夭,心跳仍然慢了几拍。 “大叔~” “这么晚了,还没睡呀?” 苏夭夭使出【天狐魅术】,走到李长生床边,发现李长生还没睡。 她是考虑了很久。 才决定测试眼前这位大叔的。 至于为什么是今晚行动? 那是因为时间不多了。 “小丫头。” “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嘛?” 李长生躺在床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却很平静。没有表现出那种被魅惑的感觉。 苏夭夭媚眼如丝。 “人家睡不着嘛~” “听说大叔会双修……” “要不教教人家?” 说着。 苏夭夭,见魅术没生效,连忙将【天狐魅术】催动到极致。 伸出纤纤玉手。 摸上了李长生的脸颊。 随之一股粉色的灵力,顺着指尖传去,想要钻进李长生的体内。 外放的魅惑没有用。 就只能通过接触魅惑了。 然而。 此时。 李长生却动了。 他头脑清醒得很。 迅速伸出手。 快如闪电。 一把扣住了苏夭夭的右手脉门。 控住穴位。 封锁灵力。 “好啊。” “我这就教你双修。” 虽然李长生外表是一位老头,但此刻依旧发出一阵痞笑。 浑浊的老眼金光流转,仿佛有一条金龙在游动。 随后一股带着《龙凤和鸣诀》的高阶应用【龙阳锁】的灵力,顺着李长生的手掌,反向注入了苏夭夭的体内。 “唔。” 苏夭夭闷哼一声。 只觉得全身一麻,体内的魅术瞬间被冲散。 “你……” 苏夭夭满脸震惊地看着李长生。 麻的。 这大叔哪里是什么筑基期啊? 分明就是金丹期。 甚至比金丹期还高。 在心悸过后,苏夭夭又有些小开心。 因为大叔修为高。 符合当自己队友的标准了。 …… 李长生摸上苏夭夭的手之后,同样狂喜了起来。 不过。 却不是因为苏夭夭的手有多漂亮,有多滑。 他又不是变态。 关心这些干嘛? 而是因为刚刚他看透了苏夭夭的修为。 【金丹期】 【至少受伤后的苏夭夭是金丹期】 麻的。 跟我在同一个境界啊! 那我就放心了。 刚刚那一摸,竟然给了我可以生米煮成熟饭的勇气。 嘿嘿! 姑娘。 我劝你以后别惹我。 否则后果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李长生得知苏夭夭的修为之后,心底磐石更加稳如老狗了。 …… 苏夭夭被李长生捏住。 瞬间软了。 浑身无力。 面红耳赤。 瘫倒在床上。 麻的。 这大叔真的对我使用了双修之术。 而且还对合欢宗魅惑之术有克制作用。 “大叔。” “松手。” “快放开我。” “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苏夭夭的声音多多少少带着点焦急和哭腔。 那位大叔的双修之术实在太霸道了。 将她的魅术克死了。 李长生闻言,笑了笑,声音有些邪魅: “孤男寡女的。” “我自然知道你来找我有正事。” “咱们现在不是在做正事吗?” ??? 苏夭夭闻言,快要哭了。 什么鬼啊! 我说的正事不是这个啊! 麻的。 大叔, 可别碰我。 苏夭夭一急,猛然抬起腿,扫过去,企图脱离李长生的控制。 然而。 李长生的反应更快。 用左手控制住苏夭夭的双手。 腾出右手。 抓住苏夭夭踢过来的脚。 往上一举。 便锁住了。 苏夭夭彻底动弹不得。 “大叔,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你先松开我,我再慢慢解释。” 苏夭夭发现挣扎不动,脸更红,声音更酥软了。 麻的。 臭大叔。 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的脚不可以乱抓的吗? 苏夭夭酥软中,带着一种悲愤。 虽然她是合欢宗的圣女,但卖艺不卖身。 身子清清白白的。 就连手都没有被男人碰过。 现在怎么…… 哎! 麻的。 臭大叔。 如果不是老娘受伤了。 境界跌落了。 又岂会落到如此田地? 现在你欺负我,等我修为恢复了,一定要你好看的。 然而。 就在此时。 李长生却突然松手了。 即便苏夭夭受伤了,都依然金丹期,妥妥是一个人物。 不能将对方逼急了。 否则的话。 两个人都要玩完。 “说吧!” “你来找我干嘛?” “如果你不说出合理的理由的话,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了。” 苏夭夭重获自由,迅速往后一步,跟李长生保持安全距离。 “大叔。” “我来找你,是来告诉你一个大秘密的。” 李长生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既然是秘密。” “那就不用说了。” “我怕因此惹上麻烦。” ??? 这…… 这大叔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苏夭夭愣了一下又开口: “那是关于血煞宗的。你真的不感兴趣?” 血煞宗? 李长生闻言,原本波澜不惊的心境,竟然出现了一丝波澜。他可以很苟,但是却不能,对有可能对自家产生危险的事情视而不见。 见李长生没有说话,苏夭夭接着开口: “你知道吗?” “血煞宗有一个老妖怪,躲在蛇首峰,名字叫做万红尘。” “他最近暴走了,决定发动突袭,血洗青云宗。” 蛇首峰? 万红尘? 血洗青云宗? 李长生闻言,瞳孔一缩,这可是非常关键的消息,而且跟自己的气运预警对上了。 不过。 他也没有问苏夭夭为什么会知道的。 就像上次谢剑献祭安置区一样。 李长生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 表面上却装作不耐烦的样子。 摆了摆手: “什么红尘白尘的。”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别耽误我睡觉。” “赶紧滚回你自己屋去。” ??? 苏夭夭闻言,愣了一下。 好片刻才反应过来了。 大叔相信了啊! 要不然刚才的事情,可不会这么容易翻篇。 “好的。” “大叔。” “那我先回去睡觉了。” 苏夭夭欢快地走回自己房间,脚上的铃铛跟着叮铃铃响。仿佛刚才羞涩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大叔啊! 又到了做选择的时刻了。 这一次你会如何选择呢? 如果你选择逃跑的话? 那我将对你失去任何兴趣。 如果你没有选择逃跑的话? 那我就彻底认可你了。 往后修仙路上。 多一个人为伴。 咱们都不是甘做别人棋子的人。 咱们是同类啊! …… 与此同时。 李长生看着苏夭夭离开的背影,彻底坐不住了。 真特码的,什么事情都被我遇上了。 血煞宗进攻青云宗? 且不说青云宗能不能抵挡得住。 单单是战争余波。 就能让他们这些凡人吃一壶了。 李长生是金丹期,自然不怕战争,但是自己的妻儿害怕啊!万一某一道修仙者的法术落在安置区,他们恐怕连反抗都反抗不了就死了。 要带着妻子儿女逃跑吗? 李长生脑海中再次浮现了这个想法。 其实作为苟道中人。 最佳的选择就是远离灾祸。 而且这次安置区没有被封锁,进出自然。 这就意味着随时都可以逃跑的。 可是…… 如果逃跑的话。 那平平怎么办? 放弃了平平吗? 平平在剑冢修炼,青云宗不可能同意我中途带走他的。 第41章 你惹他干嘛?他会直接将你整灭宗了 李长生思考了一夜,顿时做出了一个违反人生准则的决定,那就是不逃跑。 他做不到放弃平平。 青云宗作为三大正道修仙门派,而且还是最强的那个。 如果青云宗战败。 天下何处不是地狱? 如果青云宗战胜了。 那根本无需逃跑。 而且…… 现在有了我这个变数在,胜率又大了几分。 自古以来。 都是邪不胜正的。 我就不相信血煞宗那群邪魔外道能赢。 不过。 有一说一。 虽然李长生不准备逃跑。 但是还是会将自己的妻儿女先安置到偏远的地方的,以免被飞来横祸波及到了。 李家的香火可不能断。 外面天已经亮了。 李长生依旧坐在原地思考。 直到中午。 才站起来。 换了一身崭新的长袍。 提着一个篮子。 便往门外走去。 坐在客厅上的惊蛰,抱着孩子,看到李长生往外面走,问:“夫君,你去哪?” “去趟青云宗。” “平平那小子在宗门受雷长老照顾。” “我去感谢一下雷长老。” ??? 怎么突然就去感谢雷长老了? 惊蛰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连忙点点头:“好的。” 李长生走出门,笑了笑。 其实他心里清楚。 送礼是假。 送情报才是真。 虽然血池大人发出了召集令,但是血煞宗曾经被正道打散,已经转入地下了,想要重新召集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的计划…… 就是趁着这段时间。 将潜伏在蛇首峰的血池大人杀了。 嗯? 借刀杀人。 也是杀。 如果能成功将血池大人杀了。 血煞宗将群龙无首。 威胁性大大降低。 …… 青云宗。 执法峰。 李长生作为雷烈的亲传弟子的父亲,原本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允许上去的。 因为大道无情。 修仙者是很顾忌与世俗产生纠葛的。 因为那很容易成为他们的心魔。 李长生使了一点手段,才进入了执法峰。 然而。 很不巧。 雷烈外出执行任务了。 接待他的是执法峰的一名真传弟子。 也是平平的师兄,名叫张正。 为人正如其名,刚正不阿,但脑子有点一根筋。 张正客气地接过篮子,篮子中放着一些凡俗之物。 “李伯父。” “师尊外出了,恐怕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李长生装作一脸遗憾的样子。 “真是不巧。” “本来还想顺便问问雷长老一件事儿呢。” 张正疑惑:“什么事?你问我也一样。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李长生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块暗红色的石头。 这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若是仔细感应。 就会发现里面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且令人作呕的血煞毒气。 这是李长生伪造出来的证据。 既然知道血池大人隐藏在蛇首峰,那做伪证还很难吗? 嗯? 伪证不伪证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血煞宗那位老妖怪真的在那里。 “你看这个。” “我刚路过蛇首峰,在山脚下捡的。” “外表很好看。” “但这东西红得有些不正常。我感觉可能跟其他地方的石头不一样,所以还请你们帮忙看看。” 张正闻言,接过石头,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血煞晶?” 作为执法峰弟子。 他对血煞宗的东西太熟悉了。 上次血洗行动中,他就杀过几十血煞宗的暗子了。在那些暗子的修炼之地中,就看到过很多这种石头。这种石头是血煞宗某种阵基材料来的。 而且。 还是在蛇首峰捡到的? 蛇首峰可是宗门重地。 虽然偏僻,但地下连接着护宗大阵的一处阵眼。 若是那里被血煞宗动了手脚…… 后果不堪设想。 张正越想越感到后怕,神色凝重无比,旋即站起身,严肃地问: “李伯父。” “这石头真是在蛇首峰捡的?” 李长生肯定地点点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无辜。 “是啊。” “就在后山那条小溪边。” “怎么?是宝贝吗?” “如果是宝贝,那我可以带你去多捡几个。” 张正深吸一口气,打断了李长生。 “李伯父。” “这东西跟魔门有关很危险。” “你千万别再捡了。” “我现在要将这块石头上交宗门。” “您先回去吧。” “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 李长生点点头,适时露出一股后怕的样子。 “好的。” 说完。 张正也顾不上招待了,拿着石头就往宗主峰飞去。 李长生看着张正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计划成功了。” “虽然计划还有很多漏洞,但是他已经尽力做到完美了。” …… 做完这一切。 李长生没有急着返回安置区,而是顺便去了一趟青云宗,对凡人开放的藏经阁,准备借点书再回去。 近段时间。 李长生发现自己对修仙界的认识浅薄得可怜。 甚至连对燕红尘这个家伙都知之甚少。 现在好不容易来一趟青云宗。 自然不可能空手而归。 当然…… 他也只能借一些简单的常识和历史书籍。 那些涉及功法之类的书籍,都是分开管理的。 他们这些被优化的弟子,连接触都接触不到。 …… 李长生离开青云宗山门之后,特意选择了走偏僻的小路。 平时他都不敢走这种偏僻小路的。 因为无数中前辈,都验证过了,走这种偏僻小路,必然会出现意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金丹期修为。 就是有底气。 李长生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既然情报送出去了。” “青云宗应该很快就会彻查蛇首峰。” “血池大人肯定瞒不住了。” “就是不知道能否借刀杀人成功。” “嗯?” “为了确保胜利。” “我还得做一些其他准备。” 李长生想着想着,忽然脚步一顿,感到一阵阴风吹过。 抬起头。 只见前方的小路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红色长袍服饰的老者。 其身形枯瘦,面容阴鸷,皮肤干瘪 手里拿着一根枯木拐杖。 正是血煞宗第九长老。 他应神宗前宗主的号召,前来附近的凡人村落集合,共谋大事。 “血煞宗的人?” 李长生不动声色,心头咯噔一下。 虽然对方隐藏得很好,但是其身上那种淡淡的血腥味,是瞒不过李长生的。 真是冤家路窄啊。 李长生双眸冰冷。 眼中带着杀意。 血煞宗一直找他麻烦。 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 现在看到血煞宗的人。 自然得想办法阴死对方。 …… 此时。 血煞宗九长老,也打量着眼前出现的老头,眼神一冷。 嗯? 炼气三层的老头? 蝼蚁而已。 若是平时,他理都懒得理这种蝼蚁。 但现在血煞宗计划频繁出事。 他们已是惊弓之鸟。 万一这老头看到了什么呢? 破坏了神宗的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 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送这位老头去西天。 “算你倒霉。” 九长老冷笑一声。 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抬手。 一道阴森的掌风,带着腐蚀性的煞气,朝着李长生拍了过来。 这是金丹初期的随手一击。 足以将炼气期的老头拍成肉泥。 李长生:“???” 我就路过打个酱油。 我都还没惹你。 你惹我干嘛? 李长生站在原地,面对那呼啸而来的掌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在九长老放松警惕的瞬间,猛然屈指一剑,发动偷袭。 “神通” “拔剑术。” 咻。 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洞穿了虚空。 因为九长老大意,当杀机起时,根本反应不过来。 噗嗤。 一声轻响。 九长老的掌风消散。 其眉心处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 鲜血汩汩流出。 “呃……” 第九长老瞪大了眼睛。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练气期老头,竟能秒了金丹期的自己。 ??? 这不科学啊! …… 李长生挥了挥手,看着没有半点生机的尸体,心头暗爽。 金丹期的血煞宗长老? 也不过如此啊! 好菜啊! 就连我的一击偷袭都接不住。 李长生吐槽了一句之后,便从旁边折了一根树枝,隔着老远开始摸尸。其实按照他的性格,原本要将其尸体打得灰飞烟灭才摸尸的,但是现在尸体还有用,只能出此下策了。 很快。 李长生就从九长老腰带位置,挑出来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眼睛瞬间亮了。 储物袋里, 除了大量的灵石和丹药外。 还有一块血煞宗的联络阵盘、血煞宗的修炼功法,以及这几年的通讯记录,任务记录等。 这是铁证啊! 有了这东西。 再做一点伪证的话。 就能将蛇首峰掘地三尺了。 嗯? 我就不搜魂了。 将这机会留给雷长老吧! 李长生想着想着,顿时将储物袋重新塞进了九长老的怀里。 然后用树枝串着第九长老的尸体,贴上五阶隐身符、屏蔽符,运行【苟道长青】技能,迅速折返执法峰。 他跟雷烈长老比较熟一点。 这一场机缘必须送给雷烈长老。 而且他也需要一个马甲跟青云宗对话。 因为李长生已经金丹境,隐藏法术更是了得。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整个青云宗,都没有人能看破其隐匿,折返青云宗就像在逛后花园一样。 所以…… 李长生一点都不慌。 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雷烈长老的洞府阵法。 他花费了半个小时才破解成功。 第42章 李长生幕后黑手马甲,红纸真人对话青云宗 雷烈长老的洞府,很简单。 四面环墙。 中间一个蒲团。 或许隔壁还有隔间什么的。 但李长生没心思觊觎对方的宝贝。 将血煞宗长老的尸体扔下。 扔在中央位置。 然后提笔。 修书一封。 笔飞龙蛇。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之后,雷烈长老就会成为青云宗和自己沟通的马甲。 血池长老也会陷入麻烦之中。 李长生布局完毕。 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留下什么漏洞之后,就迅速离开了。 …… 与此同时。 雷烈正驾驭着飞剑,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云层之中。 他刚刚收到宗主的传信,让其即刻回宗,有要事相商。 所以迅速返回。 雷烈脸色不好看。 最近青云宗不太平。 虽然拔除了血煞宗暗子。 但总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难道又出什么岔子了?” 雷烈想着想着,回到了执法峰,按下云头,落下。 “先回去调整一下。” “换身衣服再去见宗主。” 雷烈一路上风尘仆仆。 长袍上甚至还沾着些许妖兽的血迹。 作为执法长老,注重仪表是次要的。 但他刚从外面杀回来,身上的煞气太重,怕惊扰了宗主峰的那些小辈。 雷烈还是挺讲究的。 走到洞府门前。 挥手打出一道法诀。 “轰隆隆……” 石门缓缓开启。 下一秒。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阴冷的煞气,扑面而来。 “谁?” 雷烈脸色大变,手中灵剑瞬间出鞘,雷光闪烁,护体罡气全开。 体内灵力蓄势就发。 然而。 洞府内静悄悄的。 只有那股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雷烈神识一扫、 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洞府中央的蒲团旁,静静地躺着一具尸体,该尸体身穿红袍、面容枯瘦,眉心中央被人一剑洞穿。 “这是……” “这是血煞宗九长老?” 当雷烈看清那具尸体的面容时,顿时僵住了。 倒吸一口凉气。 感到头皮发麻。 作为执法长老,他对血煞宗的高层资料烂熟于心。 这九长老可是金丹初期的老魔头,手段阴狠毒辣,极其难缠。 现在…… 怎么…… 怎么就死在了自己洞府里呢? 而且看眉心那个血洞,分明是被一击必杀。 “嘶!” 雷烈一想到这里,只觉得背脊发凉。 谁干的? 谁有这么大本事? 难道是宗门里的哪位太上长老出手了? 雷烈心中惊疑不定。 实在想不通。 随后仔细检查尸体,发现在尸体旁边。 还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以及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红色纸人。 纸人剪得惟妙惟肖,甚至还带着一丝灵性,仿佛在盯着他看。 雷烈犹豫了一下,先拿起了信纸。 展开一看。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但信息含金量极高。 【蛇首峰下,血池藏身。】 【燕红尘未死,欲起大阵,屠戮青云。】 【若有疑问,可用纸人跟我联系。】 字迹苍劲有力。 透着一股不属于凡俗的超然剑意。 雷烈阅完其中信息之后,禁不住手都猛然抖了一下。 “燕红尘?” 燕红尘这个名字,对于现在的年轻弟子来说可能很陌生。 但对于他这一辈的人来说。 简直就是噩梦。 那是血煞宗上一任宗主,号称血魔的恐怖存在。 修炼的可是血神子神功。 极其难杀。 当年正魔大战,就是云苍真人拼着重伤,才将此獠镇压。 没想到…… 他竟然没死? 而且还躲在青云宗的蛇首峰? “这……” 雷烈只觉得口干舌燥。 如果这信上说的是真的,那青云宗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啊! 事情大条了啊! 一旦这个信息被人抖出去,整个青云宗都会震三震。 雷烈看向那个红色的纸人,充满了矛盾。 这神秘人到底是谁? 是友? 是敌? 如果是友,为何不直接现身? 如果是敌,为何要送来这么重要的情报和尸体? “罢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雷烈一咬牙。 决定联系对方试试。 伸出手指,凝聚出一丝灵力,点在了那个红色纸人的眉心。 纸人微微一颤,身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紧接着。 一个苍老俯瞰众生般威严的声音从纸人的口中响起。 “何人联系我?” 雷烈心中一凛,连忙拱手对着虚空行了一礼。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对方可能是元婴老怪,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晚辈雷烈,见过前辈。”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为何会在晚辈洞府留下这……” 李长生冷漠的声音,打断了雷烈: “名字只是个代号,无需多问。” “本座不过是个闲云野鹤,路过此地,见这魔头鬼鬼祟祟,便顺手宰了。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这燕红尘若是成了事,这方圆万里的生灵都要遭殃。” “虽本座不修功德,但也见不得这等人间惨剧。” “所以,才给你留了个信。”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逼格拉满。 完全就是一个隐世高人。 悲天悯人的形象。 雷烈听得一愣一愣的。 顺手宰了金丹期? 还不修功德? 这语气,这派头,至少也是元婴期的大佬啊! 雷烈再次深深一拜,语气更加恭敬了。 “前辈高义。” “晚辈代表青云宗上下,多谢前辈大恩!” “只是这燕红尘真的藏在蛇首峰吗?” “那里可是我宗的……” 李长生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悦。 “怎么?” “你在质疑本座?” “若是不信,大可不必理会。” “等着燕红尘把你们青云宗炼成血海便是。”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本座随时可以抽身离去。” 雷烈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不不不!” “晚辈绝无此意!” “晚辈只是……只是太过震惊,一时难以置信!”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信与不信在你。” “言尽于此。” 说完。 纸人身上的红光瞬间黯淡下去,再无半点动静。 “前辈?前辈?” 雷烈试探着叫了两声,却再也没有得到回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神秘前辈。 脾气还挺大。 而且能通过纸人传音,这手段更是闻所未闻。 真是令人震惊啊! 不过。 这也更加印证了对方的高人身份。 只有那种真正的强者,才会如此傲慢和随性。 “蛇首峰……” 雷烈看着手中的信纸和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 而且这九长老的尸体做不得假! 雷烈想着,一把抓起九长老的尸体,顾不上换衣服了,直接化作一道雷光,冲出了洞府,直奔宗主峰而去。 …… 宗主峰,云霄大殿。 云苍真人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暗红色的石头,眉头紧锁。 这块石头是那位叫张正的真传弟子送上来的。 据说是一个老头在蛇首峰捡到的。 但经过仔细辨认。 却发现这确实是血煞宗用来布置化血大阵的【血煞晶】。 “蛇首峰……” “难道血煞宗真的渗透得这么深了吗?” 云苍真人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人还没到,雷烈洪亮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宗主。” “出大事了。” 云苍真人看着雷烈手提一具尸体冲进来,愣住了。 “雷师弟,你这是……” 雷烈也没废话,直接把尸体往地上一扔。 “宗主,你看看这是谁?” 云苍真人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云苍真人:“血煞宗九长老?” 雷烈:“对。” 云苍真人:“你杀死的?” 雷烈喘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 “不是我杀的。刚才我回洞府的时候,就发现对方死在我的洞府里。而且被人一击毙命。” 云苍真人闻言,愣了一下。 这事是不是…… 多多少少都有点诡异? 而且在青云宗内,也没多少人能做得到吧? 那几位太上长老的行踪,他都知道,绝不可能是太上长老所为。 这时雷烈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还有这信件。” “是那位前辈留下来的。” 云苍真人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 当看到燕红尘三个字时。 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燕红尘……” “那个老魔头竟然没死?” “而且就藏在蛇首峰?” 这一刻。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张正送来的血煞晶。 神秘人送来的九长老尸体和情报。 全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蛇首峰。 云苍真人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沸腾。 “好一个灯下黑。” “我还在想,血煞宗哪里来的胆子敢跟我青云宗叫板。” “原来是这老魔头在背后撑腰。” “既然没死透,那就再杀他一次。” 雷烈想了想开口: “宗主。” “此时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贸然调查蛇首峰的话,会不会影响不好?” 云苍真人摇了摇头,声音冰冷: “真的假不了。” “假的真不了。” “如果蛇首峰连配合调查都不敢的话?” “就说明其真的有鬼。” “本座会亲自毙了他。” 雷烈闻言,顿时没有再说什么。 宁可杀错。 不可放过。 这一点他是支持宗主的。 而且宗主也有这个权力。 这时宗主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雷师弟,那位神秘前辈呢?……” 雷烈摇摇头,随后拿出红色纸人。 “走了。” “他说他是闲云野鹤,路过顺手为之。” “不过,他留下了这个,说可以通过此物联系。” 云苍真人盯着那个纸人,看了很久,都没能看出些什么来,感叹一声: “高人啊。” “此人修为,恐怕不在我之下。” “既然这位前辈愿意相助,那是天佑我青云。” 第43章 李长生幕后黑手,宗主亲临!蛇首峰炸了? 雷烈闻言,深以为然。 纸人前辈的确很厉害。 而且扎纸人这种技能,他在东洲这片土地都没见过。 恐怕是其他洲那些拥有特异本领的人。 这时云苍真人充满威严的声音传来。 “雷师弟。” “在。” “传我法旨。” “暗中调集执法峰、战堂没有闭关的长老,跟我前往蛇首峰调查。” “是。” 雷烈领命,退了出去。 大殿内。 只剩下云苍真人一人。 其看着窗外蛇首峰的方向,目光深邃。 “燕红尘……” “还有那位神秘前辈……” “还有查不到的妖星降世……”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另一边。 李家小院。 李长生正坐在摇椅上,悠闲地喝着茶,逗着刚睡醒的李守律。 感应到纸人传回来的消息。 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来青云宗准备行动了。 接下来就看谁输谁赢了。 嗯? 在青云宗的地盘。 肯定是宗主赢吧! 看来血煞宗的计划泡汤了。 而且我给雷烈留下了纸人,随时可以跟青云宗对话,这样的话,就能在某种程度上操纵青云宗,借刀杀人。 李长生伸了个懒腰。 “哎呀。” “这幕后操盘的感觉……” “真爽。” …… 另一边。 云苍真人,带着数位金丹长老,以及两位太上长老,直奔蛇首峰。 三位元婴。 七八位金丹。 这阵容足以灭一个中大型宗门了。 然而。 此次。 他们的目标却是自家的蛇首峰。 至于为什么带那么多人? 那是因为…… 云苍真人担忧蛇首峰有可能叛变了。 …… 蛇首峰此地偏僻。 虽灵气不算稀薄,却常年阴冷潮湿,多生毒虫异草。 故而人丁并不兴旺。 峰主名为赵阴,道号蛇首真人,金丹中期修为,为人孤僻阴鸷。 极少与宗门其他人来往。 这一脉弟子也比较少。 不过。 令云苍真人没想到的是…… 他刚靠近蛇首峰时。 蛇首峰就升起了大阵。 挡住了其去路。 “这蛇首峰怎么回事?” “不给咱们进去???” “还是本来就有鬼?” 雷烈面目不善,冷冷地说了一句。 …… 紧接着。 众人便看到,一道瘦削的身影,脚踏黑色巨蟒。 从峰顶的迷雾中缓缓升起。 此人正是蛇首真人赵阴。 赵阴人未至,那不满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宗主?” “雷师兄?” “深夜兴师动众,无故围困我蛇首峰?意欲何为?” “还是说看我这一脉的人少,想要将我这一脉除名?” 赵阴这番话,一点都不客气。 本他就是直来直去。 脾气火爆的人。 现在宗主带那么多人围住蛇首峰,让蛇首峰的脸面何在啊? 简直欺人太甚。 云苍真人开口: “赵师弟。” “不要误会。” “本座并没有恶意。” “只是有人举报,蛇首峰内潜伏了一位极其危险的魔头。” “本座才带人来调查一下。” “希望你不要阻拦。” 赵阴闻言,气极反笑。 “宗主,虽然蛇首峰偏僻,但也是清修之地,哪来的魔头?你可不要听风就是雨。” 云苍真人冷冷地看着赵阴: “赵师弟。” “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我可不会来找你。” “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让开。” “配合调查。” 云苍真人声音不大却带着杀意。 因为如果燕红尘,真的躲藏在蛇首峰的话,拖得越久,对方逃跑的可能性就越大。 赵阴闻言,心头一颤。 看着宗主冰冷的眼睛,突然意识到,宗主不是在开玩笑。 难道…… 真的有魔头藏在自己峰里? 不可能啊。 “宗主,可将证据拿出来给我看看?” 赵阴声音软了几分。 但是仍坚持要先看到证据再说。 此时。 云苍真人见赵阴不上道,已经失去了耐心。 “破阵吧。” “速度要快。” 云苍大袖一挥。 两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以及身后三位战堂长老同时出手。 轰。 轰。 轰。 攻击如同陨石坠落,轰击在蛇首峰的护峰大阵上。 颇为恐怖。 咔嚓…… 蛇首峰的阵法本来就不算太强,再加上年久失修,哪里经得起这种级别的轰炸? 仅仅坚持了不到三息。 光幕便如同玻璃般破碎。 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噗。” 赵阴心神与阵法相连,大阵被破,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下去。 “你们……” 他指着众人,又惊又怒。 但没人理他。 “搜。” 云苍真人一马当先,强大的神识如同雷达一般,瞬间覆盖了整座蛇首峰。 …… 蛇首峰并不大。 但地形极其复杂,地下溶洞密布,阴河纵横。 这也是为什么燕红尘会选择这里作为藏身之地的原因。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位战堂长老查出了痕迹,便发出了信号。 “报。” “后山悬崖下发现一处隐秘洞府。” 云苍真人和雷烈对视一眼,脸色变得越发凝重。 悬崖下的洞府? 这一听就不对劲啊! 难道燕红尘真的在这里? 云苍真人反应极快,收到传信便带着几位金丹修士化作流光赶了过去。 至于另外两位太上长老? 则在外围警戒。 防止敌人趁乱逃跑。 后山悬崖是一处极其隐蔽的死角,常年被毒雾笼罩。 此刻。 原本平整的石壁已经被暴力轰开。 露出了一个漆黑幽深的洞口。 “这……” 赵阴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在蛇首峰住了数十年,竟然从来不知道后山还有这么个地方。 “这就是你说的清修之地?” 雷烈冷冷地瞥了赵阴一眼。 赵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脸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云苍真人只看了一眼赵阴,没有说话。 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先去灭魔才是王道。 赵阴是自己人。 等处理完外人的事情之后。 再关起门来。 慢慢处理。 “都小心点。” “跟着进去。” 周身撑起一道护体灵光,率先冲进了洞穴。 众人紧随其后。 洞穴一路向下,越走越宽,也越走越阴冷。 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符文,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地上散落着无数森森白骨。 有妖兽的。 也有人的。 看那骨骼的大小。 很多还是没长大的孩童。 虽然他们都是修仙者,见证了红尘的生生死死,但此刻看到那么多无辜的童孩死在这里,还是有些恻隐,无名的愤怒从心底升起来。 “麻的。” “童孩都杀?” “这还是人吗?” “畜生啊。” 几位金丹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虽然死在他们手中的人命不少,但是至少不会对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动手。 真是该死啊。 众人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片刻。 他们走到了洞穴的尽头。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在溶洞的中央。 有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大血池。 “咕嘟……” “咕嘟……” 血池中的鲜血,如同沸水一样翻滚着,冒着一个个血泡。 每一个血泡炸裂时。 都会释放出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 而在血池的上方。 悬浮着一座尚未完全成型的祭坛。 祭坛周围,遗留着一些刚布置好,尚未来得及激发的阵旗和灵石。 但是。 除了这些之外。 这里空无一人。 “人呢?”雷烈声如同咆哮。 云苍真人冷着脸。 他能清晰地从血池中感应到燕红尘的气息。 而且是刚走不久的那种。 麻的。 云苍真人无比愤怒,猛然一拳砸出,洞穴簌簌颤抖。 乱石落下。 几乎崩塌。 “混账。” “就差那么一点点。” 说着。 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然转过头,看着站在旁边的赵阴。 如果不是这个蠢货耽误了时间。 或许就能把这个老魔头堵在里面了。 “赵师弟,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赵阴面对宗主的质问,脸色惨白:“宗主,我不知道啊!我是无辜的。” 云苍真人尚未说话。 旁边脾气火爆的雷烈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无辜?” “无辜个屁。” “咱们是正道修仙门派,却在你的地盘上,发现了这么大的魔窖,这得死了多少人啊?”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那魔头的同伙?否则的话,为何要阻拦我们?” 赵阴闻言,脸色发白。 这次真的解释不清了。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罪了。 现在出了这档事情。 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雷师兄,咱们几十年师兄弟情了,难道你都还不了解我吗?这件事是我失职,但我绝不是魔头的同伙。” 雷烈冷冷地开口:“不。我一定都不了解你。而且你是不是魔头的同伙,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咱们看证据说话。” 其他几位长老,也紧跟着附和: “是啊!” “窝藏魔头,为魔头提供庇护。” “即便没有,你也有失职之责。” “宗主,将这害群之马处理了吧。” 云苍真人深呼吸一声,将情绪压下,尽量让自己处于公正无私的状态。 “赵阴,身为峰主,守土有责。” “即便不是同伙,也有责任。” “即日起,废去峰主之位,押入寒冰炼狱,等此事调查清楚之后,再听候发落。” “至于蛇首峰其他弟子?” “则全部隔离审问。” 第44章 大叔,真猛!老巢都被你炸了 …… “谨遵宗主口谕。” 两位执法长老闻言,上前,将赵阴拖了下去。 赵阴没有反抗。 因为他知道,即便反抗也没有用。 这时云苍真人的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血池上,陷入沉思。 “既然燕红尘逃了。” “为什么不毁了这里?” 是啊! 为什么不毁了这里? 一言惊醒梦中人。 其他人同样疑惑。 这时其中一位长老,想了想,开口: “会不会是因为走得太急?所以来不及?” 云苍真人闻言,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心底闪过一丝不安。 “应该不会。” “燕红尘此人,心机深沉,行事滴水不漏。” “他留下这个血池……” “恐怕不是来不及毁。” “而是故意留给我们的!”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咕嘟咕嘟…… 原本安静的血池,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一股狂暴无比的能量波动爆发! 紧接着。 血池周围的那些布置好的阵旗。 竟然无风自燃! 血池中一道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穿透了上方的山体。 “不好。” “这是陷阱。” “快退。” 云苍真人脸色大变。 他猛地一挥袖袍,施展出力量将身后的长老们卷起,向洞口飞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下一秒。 血池爆炸。 这爆炸引爆了燕红尘积攒了几十年的血煞之气。 破坏力非常恐怖。 这恐怖血浪夹杂着腐蚀性剧毒,淹没了整个地下溶洞。 整座蛇首峰都在剧烈摇晃。 仿佛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山体崩塌。 巨石滚落。 …… 片刻后。 尘埃落定。 蛇首峰的后山,已经塌了一半。 数道狼狈的身影,从废墟中冲了出来。 正是云苍真人和雷烈等人。 虽然有云苍真人的护持,大家没有性命之忧,但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好不狼狈。 特别是雷烈。 胡子都被烧焦了一半。 云苍真人看着眼前的废墟,以及天空中那久久不散的血色蘑菇云,声音冷如地狱。 “燕红尘,本座与你势不两立!” 这一炸。 不仅毁了蛇首峰。 更是打青云宗的脸。 脸面都没了。 能不愤怒吗? 雷烈更是杀气腾腾,恨不得现在就生吃几个血煞宗的长老:“宗主,现在咱们怎么办?” 云苍真人深吸一口气,仅仅吐了两个字。 “备战!” …… 此时。 距离青云宗百里之外的一处荒山之巅。 一个身穿血色长袍、面容妖异的男子,正迎风而立。 看着蛇首峰方向升起的血色蘑菇云。 嘴角禁不住勾起一抹疯狂而残忍的笑容。 此人。 正是血池大人燕红尘。 “呵呵。” “云苍老儿。” “这份见面礼,喜欢吗?” 燕红尘脸色有些苍白。 刚刚舍弃血池逃跑,是断臂重生,对他的影响也是极大的。 但是又如何? 有我还在,血煞宗就在。 下一次,得神宗全面回归了。 你青云宗挡得住我的血神子吗? …… 与此同时。 李长生坐在院子的藤椅中,目光看着青云宗方向,非常惬意。通过纸人,他隐约感到,青云宗已经在行动了。但是因为有屏蔽,纸人的感应有些模糊。 真希望青云宗干死血池大人。 血池大人老是跟我作对。 不得好死啊! 李长生在心里下了恶毒的诅咒。如果能够诅咒死血池大人的话,血池大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这时…… 苏夭夭刚从李氏药铺忙完回来。 看着李长生坐在院子中。 懒洋洋的晒太阳。 禁不住走过来。 开口: “大叔。” “你很闲吗?” “老看着青云宗方向干嘛?” 苏夭夭赤着脚,坐在李长生旁边的凳子上,脚上的铃铛铃铛铃铛地响。 李长生笑了笑:“谁说我在看青云宗方向了?” 听着李长生阳光的回答,愣了一下问:“那你在看什么?” 李长生继续笑了笑: “我这是在看……” “看庭前花开花落。” “看天边云卷云舒。” 苏夭夭:“……” ??? 虽然不可否认,这几句话很有意境啊! 但怎么给我一种淡淡的逼味呢? 苏夭夭在心里吐槽一声,随后又开口: “大叔,你将我的情报送出去了对不对?” 李长生矢口否认。 “小姑娘。” “饭可以乱吃。” “话不可以乱讲。”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啥啊!” 苏夭夭:“大叔,咱们都心知肚明的,你为什么非要不认呢?” 李长生笑了笑:“既然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逼我认呢?” 苏夭夭:“哈哈哈……” 李长生:“哈哈哈……” 这一刻。 虽然两人都没有捅破窗户纸。 但是都有了一种革命战友的默契。 两人惺惺相惜。 抱团取暖。 他们都是不想成为别人棋子的人啊! 就在这时。 两人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巨响,声音很大,崩得他们耳膜生痛。 他们抬起头看去。 只见青云山境内,蛇首峰赫然爆炸,烟尘滚滚,火光冲天而起。 ??? 啥情况啊? 我让你去剿灭血池大人。 怎么蛇首峰都爆炸了? 事情这么大条? 苏夭夭嘴角笑了笑:“大叔,你好像计划得逞了。” 李长生暗自感应了一下留给雷烈的纸人,随后摇了摇头: “没有得逞。” “反而是青云宗吃了点小亏。” 苏夭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位大人逃跑了?” 李长生点点头:“是的。所以,如果你有那位大人的消息渠道的话,可以告诉我。我让青云宗再杀他一次。要不然的话,咱们可得难受了。” 苏夭夭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渠道啊!” 李长生笑了笑:“合欢宗啊!” 苏夭夭:“本姑娘何时说过,我是合欢宗的人啊?大叔,你可不要乱猜测啊!” 李长生砸了咂嘴,也不揭穿对方:“行吧!是我猜错了。” 片刻后。 李长生收回目光。 虽然借刀杀人的计划不是很成功, 但炸毁了蛇首峰, 逼走了燕红尘。 也算阶段性胜利了。 李长生心情大好。 而且。 他在这段时间内,也吃透了系统奖励的高级炼丹术。 在系统面板上。 多一个高级炼丹师的副职业。 这意味着他的炼丹能力已经不输于青云宗任何一位炼丹长老了。 这时…… 李长生目光在苏夭夭身上停留了片刻。 “姑娘。” “我观你灵力紊乱。” “你的伤……” “恐怕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吧?” 苏夭夭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随即又恢复了媚态。 “大叔~” “你这都要关心人家呀?” “是不是心疼了?” “若是心疼,不如……” 李长生没接苏夭夭的荤段子,站起身,拍了拍长袍,自信地开口: “跟我进房间吧。” “最近我略有感悟,学了点炼丹术。” “或许能帮你看看身上的伤。” “至于能不能治?” “就不敢保证。” 苏夭夭闻言,愣住了,狐狸眼盯着李长生。 大叔还会医术? 还是最近学的? 大叔哪里来的丹书? 而且这段时间,我都跟大叔待在一起啊,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大叔有什么大遗迹在背后支持? 这大叔实在太神秘了。 “好呀。” 苏夭夭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点头答应。真是有点小感动呢! 万一成功了呢? 你不试一试的话。 永远不会知道大叔的极限在哪里。 …… 苏夭夭,就像小媳妇一样,跟着李长生身后,走进了那个男人的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男人的房间。 李长生的房间,布局很简单,摆放整齐。 除此之外。 没有别的了。 这让苏夭夭有些意外。 男修的房间也这么干净吗? 随着大门关起来。 光线昏暗。 孤男寡女。 气氛莫名地有些旖旎。 “躺下。” 李长生指了指床铺。 苏夭夭依言躺下,侧着身子,单手撑着脑袋,曲线玲珑,起伏有致。轻纱遮不住下面曼妙的风光,若隐若现的肌肤,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大叔。” “要脱衣服吗?” 苏夭夭吐气如兰,眼神拉丝。 仿佛躺在砧板上的不是病人。 而是一道任君品尝的美味佳肴。 李长生翻了个白眼。 “不用。” “把手伸出来。” “还有收起你的魅术。” “否则我手一抖,扎错穴位,你这辈子可能就真的废了。” 苏夭夭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而是乖乖伸出皓腕。 李长生坐在一旁,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其脉搏上。 入手滑腻。 温润如玉。 但心无旁骛。 此刻。 在他眼里。 只有病人。 而无男女之别。 李长生的灵力顺着指尖,探入苏夭夭的体内。 “得罪了。” 李长生低语一声。 随后他的手掌缓缓上移,穿过轻纱,按在了苏夭夭平坦紧致的小腹之上,这个位置是丹田。 丹田是修士最脆弱的地方。 苏夭夭啊! 你真是一个马大哈。 丹田是随便能给别人检查的么? 也就是我。 我是好人。 否则的话,你早就被人吃掉了。 “唔……” 苏夭夭感受到李长生大手的温度,身子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 作为合欢宗圣女。 虽然她修的是魅术,理论知识无比丰富,但实战经验却是零。 这种被异性触碰丹田的感觉。 让其本能地想反抗。 全身肌肉紧绷。 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 甚至连脚指头都蜷缩了起来。 第45章 妖女:大叔陪我杀元婴,干一票!就以身相许 “别动。” “放松。” 李长生眉头微皱,声音低沉。 虽然手掌下的肌肤细腻得惊人。 不过。 他更关注的是丹田的情况。 随着灵力的深入。 苏夭夭感觉体内仿佛有一只大手游走。 那种感觉。 又酥又麻。 紧咬嘴唇。 不敢发出声音。 生怕自己一开口。 就会发出什么奇怪的调调。 苏夭夭只能幽怨地盯着李长生。 麻的。 这臭大叔。 绝对是故意的。 肯定是借着看病的名义在占我便宜。 可是…… 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清澈? 搞不明白了。 …… 良久。 李长生收回了手。 掌心的余温散去。 苏夭夭竟然生出了一丝怅然若失的感觉。 坐起身。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却发现李长生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凝重几分。 “怎么样?” “大叔。” “我还有救吗?” 苏夭夭收起了嬉皮笑脸。 李长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很难。” 简单的两个字。 如同两盆冷水,浇在了苏夭夭的头上。 让其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但真正听到宣判的时候。 还是忍不住酸楚。 “我就知道……” “金丹本源受损,大道根基已断。” “除非有传说中的九转还魂丹,或者大乘期老怪出手洗精伐髓。” “否则……”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苏夭夭自嘲地笑了笑。而且我原本就是来碰碰运气而已,又岂会敢企图其他。 然而。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是说很难。” “又没说不能治。” ??? 苏夭夭猛地转过头。 盯着李长生。 呼吸急促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 “你说什么?” “能治?” “大叔,你没骗我?” 李长生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自信地开口: “骗你干嘛。” “我有必要骗一个伤残人士吗?” 苏夭夭闻言,笑了笑:“那怎么治?” 李长生开口:“炼制出补天丹即可。” 补天丹? 苏夭夭闻言,愣了一下。 她听过补天丹,这是早已失传的古方。 据说有夺天地造化之功。 如果有补天丹的话,能修复自己的本源不奇怪。 “大叔,你会炼补天丹?” 苏夭夭激动得直接扑了过来,抓住了李长生的手臂。 那柔软的触感。 让李长生差点没拿稳茶杯。 随后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 “咳咳。” “淡定。” “男女授受不亲。” “我有丹方。” “也会炼制。” “但其中的主药,却是个大麻烦。” 苏夭夭连忙追问: “什么主药?” “只要世上有的,我都能想办法弄回来。” 李长生看着苏夭夭激动的样子,缓缓吐出一句话: “需要一位元婴期修士的元婴作为药引即可。” “而且必须是活的。” …… ??? 苏夭夭闻言,脸色凝固住了。 元婴? 活的? 这特码难度比天材地宝更难啊! “大叔,还有其他办法吗?” 李长生摊了摊手: “没有。” “丹方就是这样写的。我可没有改动丹方的能力。” “所以我说很难啊。” 然而。 就在李长生以为苏夭夭会放弃的时候。 这姑娘眼中的绝望。 竟然慢慢转化成了杀意。 苏夭夭舔了舔红唇,突然凑近李长生,吐气如兰: “大叔。” “我一个人肯定杀不了元婴。” “但是如果你跟我联手呢?未必不能阴死一个落单的元婴!” “怎么样?” “干一票?” “若是成了,我不但把命给你,身子也给你。” 说着。 苏夭夭还故意挺了挺胸膛。 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 李长生看着眼前这个疯批美人。 觉得头皮发麻。 麻的。 这娘们疯了。 我只是告诉你个药方,安慰安慰你而已。 你竟然想拉着我去杀元婴? 亏你想得出来! 我伪装的修为才炼气期啊! 即便我真实修为是金丹期。 可是我敢去招惹元婴怪么? 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我苟道中人。 主打的就是一个稳字。 这种高风险、零回报的事情。 狗都不干。 李长生往后缩了缩身子。 摆了摆手。 脸上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别别别!” “姑奶奶,你可别害我。” “我就是一个在安置区带娃的退休老头。” “平时杀只鸡都费劲。” “你让我去杀元婴?” “这事儿没得商量。” “我还要给我儿子养老送终呢。” 见李长生拒绝得如此干脆,苏夭夭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了几分,但疯狂的念头,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狂生长。 杀元婴…… 真的做不到吗? 未必吧! 只要燕红尘那位老怪物还在青云宗附近晃悠。 就是行走的一味药啊…… 生活总会很有盼头啊。 “哼。” “胆小鬼。” 苏夭夭娇嗔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心情却好了许多。 被这位大叔治愈了? 好奇怪喔。 李长生没有理会苏夭夭的嘲笑。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即便你出卖自己的身体一百次。 我都不会心动一下。 嗯? 除非你怀上我的孩子才可以考虑一下。 咳咳…… 李长生干笑一声,将苏夭夭赶走。 “别做白日梦了。” “回你的房间,赶紧睡觉去吧,梦里啥都有。” 苏夭夭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撇了撇嘴,赤足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 躺在床上。 正准备宽衣解带休息。 腰间储物袋突然震动起来。 粉色光芒透过储物袋的布料,将昏暗的房间照得通亮。 “嗯?” 苏夭夭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微变。 合欢宗最高级别的传讯? 这种级别的传讯,只有宗门发生生死存亡的大事,或者宗主亲自下令时,才会启用。 嗯? 难道宗门出事了? 苏夭夭犹豫了一下。 布下了隔音结界。 随后一拍储物袋。 粉色的传讯玉简便从储物袋中飞出。 悬浮在半空。 下一秒。 玉简光芒大作。 一道熟悉,且充满威严的女声,在苏夭夭脑海中响起。 这是合欢宗宗主冷月仙子的声音。 嗯? 也就是苏夭夭的师父。 “夭夭。” “为师已与天魔宗达成协议。” “将你许配给天魔少主厉天行,两宗联姻,共抗正道。” “厉天行乃是天纵之才。” “年纪轻轻,已经达到金丹,元婴有望。” “配你绰绰有余。” “请你速速归宗。” “莫要误了两宗联姻。” “此乃宗门法旨。” “不得有误。” …… 传音结束。 房间寂静得可怕。 恍若空间凝固了。 苏夭夭身体僵住了,脸庞上血色瞬间褪尽,煞白如纸。 我的好师尊啊! 你这说话的方式,真的令我很不喜欢啊。 我可是你的徒弟啊! 用得了用宗门法旨来约束我么? 而且。 你觉得宗门法旨就约束得了我么? “呵呵……” “呵呵呵……” “还有你前面是的联姻,许配……” “说得真好听啊……” “可是,你知道天魔少主厉天行是什么人吗?” “那是魔道出了名的变态。” “修炼的乃是《天魔采补大法》,最喜虐杀炉鼎。死在他手下的女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你把他夸成天纵之才?” “把我许配给他?” “这哪里是嫁人?” “分明是将我往火坑里推。” “分明是把我当成了废弃的货物,去换取天魔宗的庇护。” “师尊啊师尊……” “在你眼里。” “我苏夭夭,就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吗?” 苏夭夭眼眶微红。 眼睛中挤出一滴眼泪。 心中那一丝对宗门最后的眷恋。 在这一刻。 彻底崩塌。 “呵呵!” “让想要我回去当炉鼎?” “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现在我就告诉你。” “做梦!” “师尊啊!” “自从我被合欢宗那个人所伤时,你没有站出来维护我,从那一刻起,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苏夭夭眼中的凄凉,逐渐转化为了决绝和狠厉。 随后猛地抬起手。 一把抓住了那枚玉简。 五指用力。 灵力爆发。 “咔嚓!” 那枚价值连城的极品传音玉简,瞬间化为齑粉。 随着粉色的光芒熄灭。 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 “大叔……” “这下子。” “人家真的只能赖上你了。” “你赶都赶不走的那种了。” 苏夭夭苦笑一声,靠着床沿缓缓滑落,坐在冰冷的地上,抱着膝盖,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也许在这个寒冷的夜里。 只有隔壁那个老男人的呼噜声。 才能给我带来一丝安全感吧。 …… 与此同时。 李长生盘膝坐在床上,并非不睡觉,而是睡得很浅,被隔壁的灵力波动惊醒了。 紧接着。 好像感应到什么东西被捏碎了。 但因为有结界的原因。 他感觉不真切。 “这疯姑娘大半夜不睡觉又发什么疯?” “你不睡觉可以。” “但是别影响我啊!” 李长生皱了皱眉。心在考虑,要不要将苏夭夭拉出来教育一顿。 至于苏夭夭的情绪? 关我屁事。 我又不是你的谁。 片刻。 李长生见周围安静了,这才作罢。 旋即翻了个身。 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46章 李长生太稳健了,让一个小丫头学天狐魅术 第二天早上。 李长生还在熟睡中。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江翠萍,给自己生了一堆孩子。 每一位孩子皆是仙帝。 而自己成为长生家族镇压万古的老祖。 静静地看着孩子们装逼。 睡得迷迷糊糊的。 梦还没醒。 耳边就传来了刺耳的敲门声。 “李伯父,在家吗?” “来了来了,别敲了,门都要散架了。” 李长生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起床,去开门。 他听得出来,这是张正的声音。 门一开。 张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名执法弟子,手里拿着记录用的玉简。 “张仙师。” “快请进。” 李长生惊喜地打招呼,侧身让开道路。 张正走进院子,环顾了一圈,没见什么异常,压低声音说道: “李伯父,我是例行调查的。问问你昨天提交那块石头的情况。” 李长生闻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将血煞晶上交那一刻。 就预判到这一步了。 说实话。 这个计划漏洞还是蛮多的。 但是我没有留下证据啊! 疑罪从无。 嗯? 所以我是无辜的。 “哦。” “那块石头怎么了?” “是不是查出什么了?” 李长生装作好奇地问。。 张正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查出来了。” “是大问题!” “幸亏您及时上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长老特意让我来向您表示感谢。” “并询问一下当时捡到石头的具体细节。” 李长生摆摆手,老实巴交: “不用谢。” “我们也算是半个青云宗的人。” “为宗门分忧乃是分内之事。”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可以了。我一定知无不言。” 张正闻言,和颜悦色。 李长生还是挺好说话的。 而且心怀宗门。 这思想觉悟。 真是难得啊! “你就将捡到血煞晶的过程一五一十告诉我就可以了。如果有什么异常,可以重点展开讲。” “好的。”李长生点点头。 接下来。 李长生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捡石头的过程。 当然。 所有细节都是经过精心编排的。 张正听得连连点头,一边记录,一边感叹李长生的运气好。 李长生见时机差不多了,假装随意地问道: “对了,张仙师啊。” “昨天青云宗那边动静闹得挺大,在安置区都能看到蛇首峰爆炸了,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张正叹了口气,也没隐瞒。 毕竟这事儿瞒不住。 “确实出大事了。” “根据你提供的消息,宗门彻查蛇首峰,竟然在蛇首峰发现了一个大魔头。虽然那魔头跑了,但炸毁了那个地方,也算是除了一害。” ??? 听着张正一本正经地开口。 如果李长生不是在雷烈那里留了一个纸人,差点就相信了。 呵呵! 这仙门啊! 总是道貌岸然的。 青云门吃的暗亏。 你真是一点都不说啊! 不过。 李长生懒得戳穿张正。 他这次的目的,是打探消息,以便后续计划安排。 李长生一脸担忧地开口: “那老魔头跑了会不会回来报复啊?” “咱们这些住在山脚下的凡人,要不要去外面避一避?” 张正挺直了腰杆,一脸正气,摇了摇头。 “李伯父。”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宗主已经下令,全宗备战。” “而且,宗主已经联系了两大正道宗门,天剑门和紫霞宗。” “他们很快就会派强者前来支援!” “就算那魔头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逃!” 三大宗门联手? 李长生心中一动。 看来这次动静确实闹大了。 这是复现几十年前的除魔行动啊! 燕红尘啊! 燕红尘啊! 你真是犯了天条了。 如果你这都不死的话。 简直天理难容。 张正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 “对了,李伯父。” “宗门为了应对血煞宗的威胁,特意组建了猎魔小队。虽然主要由内门弟子组成,但也招募一些实力不错的外门弟子,甚至散修。你这种被遣退的弟子,也包括在内的。只要加入小队,猎杀魔修,就能获得功勋点。若是功勋足够,甚至还可以申请重新加入宗门仙籍。” 说着。 张正抬起头,看了一眼李长生。 虽然他知道李长生只有练气期。 但毕竟是李荡平的父亲。 若是有心回青云门的话……能帮就帮一下吧! 李长生连忙咳嗽两声,摆手拒绝。 “咳咳。” “别别别。” “我都这把老骨头了,还猎什么魔啊。” “别到时候魔没猎到,反而成了魔修的点心。” “这种建功立业的好事,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吧。” 开什么玩笑? 加入猎魔小队? 那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吗? 我苟在家里炼丹带娃不香吗? 张正也只是随口一说,见李长生拒绝,也没强求。 “既如此。” “晚辈就不打扰了。” “若是再有什么关于血煞宗的消息。” “或者发现了什么可疑人员,欢迎来举报。宗门发话了,凡提供有效线索者,重重有赏!” 说完,张正带着两名弟子,急匆匆地离开了。 …… 送走张正后。 李长生回到院子里。 正准备开始一天的日常。 苏夭夭正坐在石凳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随着动作间,脚上和手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抬起头。 看了李长生一眼: “大叔,那些正道伪君子走了?” 李长生坐到苏夭夭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 “走了。” “他问我有没有血煞宗的消息。” “哦!”苏夭夭轻轻点头,又没下文了。 看着苏夭夭不上道的样子,李长生非常无奈。 这姑娘。 明明是合欢宗的人。 跟血煞宗都是魔门的人。 明明可以从内部突破的,现在怎么不肯帮忙呢? 咱们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啊! 李长生吐槽一声,决定主动问: “夭夭。” “我知道你有消息渠道的。” “能否帮忙打听一下燕红尘的消息?” “如果有消息,可以告诉我。” 说到这里。 李长生停顿了一下,又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燕红尘应该是元婴期修为。如果燕红尘死了,咱们能得到其元婴的话,你的本源伤就有得治了。” 苏夭夭闻言,触动了一下,倒没有再拒绝。 “我试试吧!” “不过,你也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毕竟,我昨天才和合欢宗闹掰。 想要获得消息谈何容易。 如果是几天前的话,苏夭夭敢拍着胸脯答应,现在的话……难啊! 李长生看着苏夭夭落寞的样子,心中了然,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吧!没有再追问。 “行。” “尽力就可以了。” “嗯。”苏夭夭点点头。 这位大叔。 懂进退,没有死缠烂打追问。 真的好体贴啊! 然而。 李长生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苏夭夭发现,自己感动早了。 大叔这种老男人都是不解风情的。 “那血煞宗的事情,暂且不说。” “你是不死该交一下房租了?” “我看你那【天狐魅术】挺有意思的,有空教教宁宁。” “女孩子家家的。” “学点防身术总是没错的。” ??? 苏夭夭愣住了。 “我可是你的员工,免费给你打工就算了,你还要我交房租?” 李长生笑了笑,露出满口大白牙:“要不然呢?” 苏夭夭反问:“你给我发工资了吗?” 李长生:“当初你说有一口吃的就行了。所以……房租是要给的。” 苏夭夭:“……” 大叔。 算你狠啊! 说得好特么有道理啊! 不过。 转念一想。 我跟合欢宗决裂了。 即便外传天狐魅术也没有什么的。 将天狐魅术传给了宁宁,反而会将大叔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万一有那么一天。 可以共同对抗合欢宗。 苏夭夭沉默了一会,开口: “你确定让我教吗?” “你不怕我把你女儿教坏了?” 李长生淡定地喝了口茶: “怕什么。” “技多不压身。” “再说了,谁规定魅术只能用来勾引男人?” “只要用得好就是精神攻击。” “懂不懂什么叫以柔克刚?” 苏夭夭:“……” 这大叔的理论,一套一套的,偏偏还挺有道理。 只是特么的。 让一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学魅术? 这大叔的脑回路。 果真跟正常人不一样。 …… 此时。 丹房那边一股浓郁的药香,钻进两个鼻子。 紧接着。 李以宁兴奋的声音响起: “爹爹。” “我炼成了。” “爹爹你看。” “这是我刚刚炼制出来的【回春丹】。” “而且是五品。” 李以宁手里捧着玉瓶,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来。。脸上沾着黑灰,像个小花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五品? 李长生和苏夭夭同时一愣。 这…… 是不是有点犯规了? 宁宁才几岁来的? …… 李长生接过玉瓶,倒出一颗圆滚滚、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丹药。 放在鼻尖闻了闻。 药力精纯。 丹纹清晰! 果然是五品回春丹。 而且品质极高,甚至接近完美。 苏夭夭也拿过丹药,闻一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以宁。 这特么哪里来的妖孽? 实在太变态了。 第47章 李长生岁月不老,青春不散,哪里来长生妖怪 苏夭夭觉得自己几百年的修仙观都要崩塌了。 在修仙界。 炼丹师的等级通常与修为挂钩。 因为炼制高阶丹药,不仅需要强大的神识控制火候,更需要深厚的灵力支撑。 练气期炼制三品丹药已经是极限了。 五品是金丹期炼丹大师才能触碰的领域啊。 李以宁却打破了这一个认知。 难道李以宁,是炼丹圣体?拥有什么特殊体质,但是被大叔隐藏了? 苏夭夭一想到这里,顿时觉得自己洞悉了真相。 …… 李长生也一阵唏嘘。 虽然他早就知道女儿有炼丹天赋,但也没想到其天赋竟然这么逆天! 要是将李以宁送去青云宗丹鼎峰。 恐怕那峰主都得跪着求她当徒弟! 李长生心中暗叹。 “可惜啊。” “这么好的苗子,却不愿意入修仙,反而喜欢待在我这位老头身边。” “这是为啥呢!” 这时…… 李以宁仰着小脸,满脸期待地看着李长生。 “爹爹,怎么样?” “我炼得好不好?” 李长生看着女儿求表扬的小眼神,虽然心中震惊,但表面上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不能让女儿太骄傲啊。 骄傲使人落后。 只有时刻保持谦卑。 才能在苟道之路上走得更远。 李长生把丹药放回瓶子里,淡淡地点了点头。 “嗯,还行吧。” “勉强算是入门了。” “不过火候还是差了点,收丹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导致药效流失了一成。” “还要继续努力啊。” 李以宁闻言,原本兴奋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只是一般般吗?” 李以宁觉得自己已经超常发挥了呢! 平时只能炼制三阶丹药,四阶成功率很低的。 但是现在直接炼制出了五阶。 父亲还是觉得只是一般般么? 李长生站起身,拍了拍手。 “当然。” “不信?” “爹爹给你露一手。” 李以宁闻言,愣了一下,反问:“爹爹,你不是说你只懂炼丹皮毛吗?” 傻孩子。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现在你的父亲是高级炼丹大师。 而且还是被逼成为的。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 当然在孩子面前,可不能这样说,必须要保持住自己神秘形象。 “虽然你爹爹只是懂皮毛。” “但是给你露两手还是可以的。” 李长生笑了笑,露出满口小白牙,笑容很纯真。 李以宁:“……” 爹爹。 我怎么感觉你在装逼。 但是又没有证据。 这时李长生没有再废话,随手从旁边的药篓里抓了几株普通的灵草。 也没有用丹炉。 直接双手一搓。 “呼!” 一团金色的火焰在其掌心升腾而起。 那几株灵草在火焰中迅速融化、提纯、融合。 短短几息时间。 火焰熄灭。 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便躺在李长生手心。 丹药表面赫然有着五道清晰的丹纹。 这便是五阶极品丹药【清心丹】。 “哇!” 李以宁看呆了。 这便是爹爹么? 只懂一点皮毛,都那么厉害? 好变态啊。 果然人外有人,山外有爹爹。 好神秘的爹爹。 爹爹到底是什么人啊?又有什么样恐怖的过往? 李以宁对自己父亲越发好奇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苏夭夭,也看傻了。 她是合欢宗的圣女。 懂的东西比李以宁多。 而且。 见识格局都比宁宁大。 特么的。 这大叔竟然不用丹炉,直接徒手搓丹? 怎么做到的? 什么邪道手段啊? 这大叔的炼丹造诣,到底有多高? 难怪当初这位大叔,信誓旦旦地说帮我治疗伤势,原来真的有东西的。 李长生把丹药递给李以宁,语重心长地说道: “看到了吗?” “这才是炼丹。” “大道至简。” “真正的炼丹师,万物皆可为炉,万物皆可为药。” “你现在的水平,离真正的好,还差得远呢。” 嗯? 我真的没有装逼啊! 一切都是为了教育孩子。 李以宁捧着那颗还带着余温的丹药,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爹爹好厉害。” “我以后也要像爹爹一样。” 李长生摸了摸她的头。 “嗯,去吧。” “回丹房继续练习,争取早日达到爹爹这个水平。” 李以宁备受鼓舞,拿着丹药,又像一阵风一样跑回了丹房。 “是。”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 李长生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老子有系统挂。 不然还真镇不住这小妖孽。 …… 当天晚上。 李以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爹爹那一手徒手炼丹的画面,一直在其脑海里回放。 李以宁突然对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窝囊的父亲,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爹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又有什么样神秘的过往? 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又要躲在安置区里,不显山不显水,一副快要老死了的样子呢? 李以宁满肚子的疑问。 但是她没有选择问爹爹。 因为她知道,即便问了,爹爹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等等! 不问爹爹。 但是可以问娘亲啊! 娘亲肯定会知道父亲的事情的。 李以宁,一想到这里,顿时悄悄爬起来,跑到了江翠萍的房间。 “娘,睡了吗?” 江翠萍正在纳鞋底,看到女儿声音,有些惊讶。 “还没呢!” “宁宁你怎么也还不睡?” 李以宁抬起头,看向江翠萍一眼。 母亲跟十年前对比,已经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老了很多。 虽然仍然丰腴,但是额头上已经皱纹了。 虽然头发依旧是黑丝,但是已明显可以看出走下坡路了。 自从李以宁学会炼丹了之后。 就一直在留意母亲的身体情况。 刚开始。 跟父亲一样。 想让母亲修仙。 可是江翠萍没有灵根。 没有灵根便不能修仙。 这是天地法则。 不为人的意志转移。 嗯? 其实就跟人的生老病死一样。 任何人都无法逆转这个进程。 后面就转向炼丹方向努力,只是暂时没有成果罢了。 李以宁晃了晃脑袋,将脑海中的念头挥去。 爬上床。 钻进江翠萍的怀里。 小声开口: “娘,我有事问你。” 江翠萍愣了一下,哈哈一笑:“乖女儿,问吧!” 李以宁开口问: “娘,爹爹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看他今天炼丹好厉害,比宗门里的那些长老还要厉害!” 江翠萍闻言,手中的针线停顿了一下。 看着怀里的女儿。 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其实娘也不知道你爹到底有多厉害。” “娘只知道……” “你爹是青云宗外门被遣退的弟子。” “自从我嫁给他那天起,他就一直是你看到这个样子,近十几年从未变过。仿佛岁月和病痛都不能在你父亲身上留下痕迹一样。” 李以宁听着母亲的话,眼睛越睁越大。 十几年容颜不老? 这是伪装的? 还是长生不老? “爹爹……” 李以宁心中对父亲的好奇,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爹爹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有什么瞒着我和母亲? 等等。 爹爹你的真实身份真的是青云宗外门被遣退的弟子吗? 该不会这也是你的一个马甲之一吧? 要不然怎么解释? 与此同时。 李长生坐在房间内,通过神识,听见这两母女的对话,陷入了沉思。 好像…… 我的容颜的确很久没有变过了。 被宗门优化的时候。 我是六十岁。 现在孩子都有三个了。 将近七十岁了吧! 正常人,七十岁,都是可以入土的年纪了。 而。 我。 不但容颜不变。 而且对外展示的体力啥的,甚至更胜以前。 这是一个Bug啊。 时间久了。 肯定会有人发现异常的。 麻烦啊! 难道我还得给自己设立一个大限? 每隔一段时间,假死一次? 李长生不断地思考着,思考自己的路是不是已经走窄了? 有没有其他选择可以走? 一想就想了一宿。 都没有想通这件事。 清晨阳光垂落,有些刺眼,再加上外门的嘈杂声很吵耳。 这让李长生停止思绪。 既然还没想通。 那就暂时不想吧! 时间会给我答案的。 现在该去外面看看了。 李长生走出院子。 江翠萍在洗衣服。 苏夭夭在卖丹药。 惊蛰在管财务。 宁宁在炼丹。 这个小家族正缓慢向前发展。 李长生跟众女打了招呼,便往中央广场走去。 一边走。 一边用神识覆盖四周。 周围的窃窃私语,也随之传进了其耳中。 “听说了吗?” “死人了。” “这件事不是早就已经传开了吗?” “昨天青云宗进入东洲森林的三百精英弟子,全军覆灭。鲜血都被吸干了。” “好可怕啊!” “谁干的?”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魔门啊。” “自从青云宗开宗立派以来,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啪啪打脸的事情。” “青云宗那边怎么反应?” “这就不知道了。这件事闹得那么大,除非宗主和太上长老亲自出马,否则解决不了了。” …… 李长生走到中央广场,听到这些话时,脚步微微一顿,脸色难看。 他没想到…… 血煞宗的反击竟然来得那么猛烈。 两位金丹。 三百精英弟子。 这已经伤及青云门的根本了。 我还是小看了血煞宗啊。 血煞宗能在三大正道门派的围剿下生存下来,自然有过人之处。 就是不知道宗主能否请来了其他两宗的援助。 否则的话。 麻烦了。 我该不会真的要跑路吧? 第48章 李长生和魔女联手,坑杀血煞宗长老 李长生想着想着,脸色阴晴不定。 可是拖家带口的,又能跑到哪去? 而且一旦离开了青云宗的庇护范围。 在外面遇到血煞宗或者其他魔修的概率更大。 “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躲不掉。” “就只能主动出击了。” 李长生打定主意后,没有在中央广场继续闲逛的打算,转身返回小院。 …… 刚进门。 就下到地下室里。 盘膝而坐。 从储物戒指掏出一堆红色的符纸、朱砂、灵血。 【扎纸灵术】。 这是系统奖励的法术。 虽然有些偏门,但是却是他目前使用次数最多的技能了。 在苟道中屡有奇效。 李长生十指翻飞,灵力涌动。 一个个惟妙惟肖的纸人被剪出来。 因为扎灵方式不同。 能产生不同功能的纸人。 有侦查用的千里眼顺风耳,有战斗用的红袍力士,还有专门用来伪装气息的替身纸人。 李长生爆肝了三天三夜。 很累。 很辛苦。 但是成果也非常惊人。 地下室内,遍布密密麻麻的纸人,举目望去,不可数量也。 “去。” 李长生大袖一挥。 数百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纸人,化作一道道红光,顺着地下的缝隙,潜出安置区,向青云宗外围的茫茫大山扩散。 李长生的想法很简单。 那就是用穷举法。 既然不知道你在哪。 就将周围都找一遍。 只要找得足够仔细。 找的范围足够大。 总会有结果的。 而且。 利用这种穷举法搜索的办法,只有拥有札灵秘术李长生才能用。 其他人无法复制。 …… 第一天,一无所获。 第二天,一无所获。 第三天,一无所获。 等等! 正在李长生垂头丧气的时候,忽然一个在东洲大森林搜索的纸人,传回来了好消息。 李长生睁开眼睛。 双眸很亮很亮。 通过纸人视角。 能看到那是一位穿着血衣的中年男子,外表服饰跟血煞九长老的差不多。 而且这股血腥味很浓。 铁定是血煞宗的人无疑了。 而且还有可能是长老。 这可是一条大鱼啊! 李长生声音有些兴奋,强忍着激动,拿出红纸人,注入灵力。 …… 与此同时。 青云宗。 执法峰。 雷烈在洞府内焦急地踱步。 最近宗门损失惨重。 他这位执法长老压力山大。 每天不是在灭魔,就是在救援的路上。 忙得焦头烂额。 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了。 雷烈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同时对血煞宗,也越发憎恨了。 就在这时。 桌案上的红色纸人突然泛起了红光。 雷烈抬起头看去,目光一亮,迅速走到红纸人旁边。 嘻嘻嘻…… 哈哈哈…… 红纸人发出一阵恐怖的怪笑,随后直立而起,猩红色的双眸盯着雷烈。 “前辈?” 雷烈被盯得心底发寒,试探地问。 这时红纸人中传出苍老而充满威严的声音: “西南三百里,东洲大森林,枯木林。” “发现血煞宗踪迹。” 李长生言简意赅。 他冒充的是一位大佬。 少说才能立起高冷的形象。 并且避免出错。 雷烈闻言,愣了一下。 旋即狂喜。 终于发现血煞宗那群兔崽子的消息了。 他没有怀疑红纸前辈。 因为之前红纸前辈送来九长老的尸体和情报。 就已经证明了立场。 “收到。” “前辈。” “那我先去灭魔了。” “日后有时间,定好好感谢前辈。” 红纸人没有说话,静静地摇曳着,双眸盯着雷烈。 雷烈拱了拱手,怒吼一声,带着数十名精锐弟子,驾驭飞剑,往枯木林杀去。 …… 东洲大森林,枯木林。 血煞宗八长老,指挥着弟子们布置【血灵困杀阵】。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按照那位大人的要求。 布阵坑杀青云宗的人。 他们已经跟青云宗杠上了。 自古正邪不两立。 再加上大人跟青云宗的血仇。 两个宗门。 只能活一个。 “都给我麻溜点。” “布置阵法爽快点。” 八长老对着周围的教众呵斥一声。 他带过来的弟子,大多数都是小喽喽。除此之外,便是那位大人用血神子转化的血人。 布阵的手脚可能没那么熟练。 但是够用。 ……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雷烈的怒吼。 “果然……” “血煞宗的魔人在这里。” 说着,雷烈巨剑雷光缭绕,往前一挥,如同雷神降世,剑气劈下来。 阵法还未成型。 就被这一剑劈得粉碎。 几名血煞宗弟子当场被当场轰杀。 “雷烈?” 八长老抬起头一看,认得来人,顿时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隐秘的行动,竟然会暴露。 “废话少说。” “接招吧!” 雷烈对血煞宗恨极了,抬手便是杀招。 “撤。” 八长老大吼一声,一点都不恋战。 这里是青云宗的地盘。 一旦被纠缠上,等青云宗的支援来到,就是死。 赶紧撤离才是王道。 “哪里跑。” 雷烈哪里肯放过这条大鱼,紧追不舍。 两人一追一逃。 很快就远离了枯木林。 来到了一处幽深的山谷。 山谷地势险峻,四面环山,复杂的地形,让逃跑变得更加困难。 雷烈看着前方,嘴角禁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 真是天助我也。 为你挑选了这一个埋骨之地。 如果我这都杀不了你的话,我就不再姓雷。 然而。 雷烈发现自己很快就不能性雷了。 因为他发现八长老不再逃跑了,其身边还传来一阵阵怪笑声。心头顿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桀桀桀……” 紧接着。 三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结界,将雷烈困在其中。 从阴影中走出了三道身影。 全是金丹期。 加上八长老。 一共四位金丹。 “桀桀……” “都想我死?” “殊不知,是我看上了你的血肉。” “我钓鱼都钓了好几天了,如果你还不出现的话,我真的会很失望的。” 八长老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惊慌,取而代之的是戏谑和残忍。 有时候。 猎人和猎物之间的界限是很模糊的。 在某种情况下。 猎人和猎物位置, 能够瞬间逆转。 雷烈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变得惨白。 中计了。 血煞宗四位金丹,再加上阵法加持。 这怎么打啊? 根本打不过啊! “卑鄙。” 雷烈怒吼一声。心头已经打定主意,即便拼死,也要啃下这些魔头的一口肉。 八长老和其他三位长老,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贪婪地看着雷烈的肉身。 不知道为何,看着雷烈歇斯底里的样子,竟然有些兴奋。 果然快乐总是建立于悲伤之上的。 “谢谢夸奖。” “但是现在你可以给我去死了。” 说着。 四位金丹期血煞宗修士,各自施展神通,对雷烈发动猛攻。 手段残忍。 无所不用其极。 雷烈只能拼命了。 只是很可惜。 李荡平还没从剑冢里面出来。 最后还是没能看到自己的宝贝徒弟一眼。 …… 与此同时。 躲藏在暗中的李长生和苏夭夭,看到这一幕,感到非常无奈。 他本不想出手的。 但是却不得不出手。 因为这事关他后面的计划。 检查一遍,确定自己和苏夭夭的伪装,没有问题之后,灵力在喉咙涌动。 一声嘶哑苍老的叹息突兀在山谷中响起。 “唉……” “四个打一个?” “你们血煞宗,还真是不要脸啊。” 话音未落。 山谷上空的虚空中,突然飘落下无数红色的纸钱。 漫天飞舞。 纷纷扬扬。 紧接着。 两道身影,从漫天纸钱中缓缓走出。 左边一人,身穿青袍,头戴斗笠,周身环绕着无数红纸人,看不清面容。 右边一人,身着粉色轻纱,赤足悬空,一双狐狸眼媚态横生,却又透着刺骨的杀意。 “谁?” 八长老等人脸色大变。 非常不妙啊! 他们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要你们命的人。” 李长生没有废话。 对苏夭夭使了使眼色。 直接开杀。 苏夭夭率先动手,九尾天狐虚影浮现,粉色的魅惑笼罩全场。为了不被认出自己的跟脚,她并没有使用合欢宗的技能,反而使用的是比较通用的魅惑技能。 “魅惑众生。” 四位金丹长老只觉得神魂一阵恍惚,感觉前方多了一个妖娆的女子,让人挪不开目光,动作瞬间慢了一拍。 李长生看准机会,瞬间出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纸人借法,撒豆成兵。” 下一秒。 那漫天飞舞的红色纸人,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瞬间膨胀变大。 化作一个个手持兵刃的红袍力士。 如下饺子一般冲向了四位长老。 虽然这些纸人只有筑基期的实力。 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几百个打四个。 而且悍不畏死。 这谁顶得住啊? 趁着四人手忙脚乱之际。 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咻。 咻。 两道微不可查的寒光,夹杂在漫天纸人中,分别射向了实力最弱的两名金丹初期长老。 这是淬了剧毒的【追魂针】。 “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长老捂着脖子,身体迅速发黑、溃烂。 仅仅几个呼吸间。 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第49章 李长生化作红纸真人马甲,震惊青云宗 李长生化身的青袍修士,刚现身就秒杀了两位金丹,直接镇住了全场。 八长老和另一名金丹。 几乎被吓傻了。 这青袍修士什么鬼啊? 怎么那么变态? “还有两个。” 李长生转过头,目光看向八长老和另一位金丹,平淡地开口,不夹带任何感情。 仿佛只是踩死了两只蚂蚁。 手一抖。 掌心再次出现一把纸人。 “跑。。。” 八长老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半点战意,转身就跑。 甚至连那名同伴都卖掉了。 此时。 雷烈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 不管新出现那两位是什么来路。 都是友军。 现在最要紧的是,干掉血煞宗的人。 右脚一蹬。 身形化作惊雷。 劈向身后那位长老。 “噗嗤。” 那名长老本就被吓破了胆,再加上苏夭夭的魅术干扰。 根本来不及防御。 就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至于八长老…… 他拼了命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际。 李长生目光看着八长老逃跑的方向。 他并没有追。 因为他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一半了。 同时操控那么多纸人。 灵力消耗很恐怖的。 至于另一半灵力? 李长生是苟修。 苟修怎么可能将灵力消耗光呢? 藏底牌。 藏神通。 藏灵力。 对外展示,永远都只能展示一半而已。 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李长生转过身,看向雷烈。 雷烈浑身是血。 这血不是自己的,而是敌人的。 感应到眼前的青袍男子看过来,恭敬地拱了拱手。 “晚辈雷烈。”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说完。 又转过头。 看向旁边的苏夭夭。 虽然他觉得此女气息有些像魔修。 但既然是跟这位前辈一起来的。 就肯定是友非敌。 “多谢仙子援手。” 苏夭夭掩嘴轻笑,没有说话。 默默地站在李长生身后。 扮演着一个听话的侍女角色。 因为有苏夭夭的衬托,李长生的形象显得更加高大神秘了起来。 李长生看着雷烈,苍老嘶哑的声音随之传过来。 “起来吧。” “本座只是奉命行事。” 就这么一句话。 青袍修士的身份就变得更加神秘了起来。 果然。 出门在外。 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雷烈一愣,疑惑地问:“敢问前辈是奉谁的命?” 李长生指了指身边环绕的红纸。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却没有再解释。 …… 随后大袖一挥。 漫天纸人瞬间化作飞灰。 他和苏夭夭也在一阵红雾中消失不见。 做事情点到即止即可。 没必要将事情说得太透。 他们自然会自己脑补。 雷烈看着消失的青袍修士和女仙子,呆呆地立在原地。 瞬间觉得青袍修士的身份更加神秘了起来。 奉命行事? 奉红纸的命? 所以刚刚出现的青袍修士和女仙子是红纸真人的手下? 红纸真人又有什么背景? 插手青云宗和血煞宗的战斗,又有什么目的? 雷烈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但是对青袍修士救了自己一命,却非常感激。 对着虚空深深一拜。 然后转身向着青云宗飞去。 …… 青云宗。 宗主大殿。 云苍真人听完雷烈的汇报,脸色变幻不定。 “青袍修士……” “秒杀金丹……” “纸人成兵……” 每一个词都刺激着其神经。 所以说青袍修士和那位女修,都是红纸真人的手下? 情况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能够随手派来两位金丹期支援的红纸真人,到底有多强? 他不知道。 但肯定比他想象中更要恐怖得多。 整个东洲何时出现这么恐怖的修士了? 难道是某些老妖怪出世了? …… 片刻。 雷烈想了想,问: “宗主。” “现在血煞宗步步紧逼,执法峰压力很大,咱们向天剑门和紫霞宗的求援如何?” 云苍真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愤怒。 “哼。” “那两个老狐狸拒绝了。” 雷烈大惊失色,有些不解:“为什么?大家同为正道,唇亡齿寒啊。” 云苍真人咬牙切齿: “借口倒是好听。” “说什么他们宗门内部也有魔修作乱,腾不出手来。” “实际上他们就是想看着,我们青云宗和血煞宗拼个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雷烈闻言。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没有两大宗门的支援…… 光靠青云宗。 真的很难应对血煞宗的。 其实血煞宗的长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修炼血神子的燕红尘。血神子这门功法太变态了,不但能让燕红尘变得非常难杀死,而且只要有鲜血在,燕红尘就能源源不断产生血人。 如果打消耗战的话。 真的打不过血煞宗。 这时云苍真人,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雷烈: “其实咱们可以向红纸真人求助的。” “既然他愿意出手救你,就说明对青云宗是有善意的。” “如果有红纸真人支援。” “联手击杀了燕红尘。” “血煞宗剩下的人则不足以为惧。” 雷烈闻言,犹豫了一会:“我试试吧!” 话虽如此。 但是红纸真人太神秘了。 他真的愿意出手帮忙吗? 雷烈心里没有底。 …… 雷烈回到洞府,拿出红色纸人,输入灵力。 “嗡……” 纸人微微一颤,一股神秘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 与此同时。 李家小院。 李长生正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块灵瓜,刚咬了一口。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动作一顿。 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随后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红纸,贴在眉心。 神识连接。 【红纸真人】马甲上线。 …… 雷烈手中的红色纸人,突然像充气一样鼓胀起来,随后竟然缓缓站立,悬浮在半空,猩红色的双眼有些诡异地注视着自己。 “又有何事?” 化作红纸真人的李长生,声音有些不烦恼。 雷烈浑身一震,颤颤巍巍: “晚辈雷烈,叩见前辈。” “前辈青云宗有大麻烦了。” 李长生:“关于血煞宗的?” 雷烈点点头:“对。” 李长生假装沉默了一会,随后毫不客气地开启了喷子模式。 “真是废物。” “这么大的一个青云宗,却连一个被打残的血煞宗都搞不定。” “我都替你们先祖感到蒙羞。”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把雷烈骂懵了。 若是旁人敢这么羞辱青云宗。 他早就拔剑砍过去了。 但面对深不可测的红纸真人。 他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因为人家说的是实话。 而且只有真正的恨铁不成钢,才会骂得这么狠。 雷烈升起了一丝希望。 肯骂。 说明还在乎。 雷烈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哽咽。 “前辈教训得是。” “我等无能,愧对列祖列宗。” “但宗门内还有数千年轻弟子,他们是无辜的啊。” “恳请前辈看在那些无辜弟子的份上,支援青云宗吧。” 说完。 雷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都磕破了。 鲜血染红了地面。 纸人悬浮在空中沉默了。 许久。 那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罢了。” “本座虽不喜染指因果。” “但也不忍见生灵涂炭。” 雷烈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狂喜。 “多谢前辈。” 李长生打断了他: “别急着谢。” “本座不是青云宗的保姆。” “出手可以。” “但本座有条件。” 雷烈毫不犹豫:“前辈请讲。只要前辈能支援青云宗,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李长生控制纸人缓缓飘到雷烈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本座要燕红尘的元婴。” “而且必须是活的。” ??? 雷烈闻言,愣了一下。 燕红尘的元婴? 还要活的? 这有点难办啊。 正道修士杀魔修。 通常都是直接形神俱灭。 只有那些修炼邪法、或者炼制某种禁忌丹药的人,才会需要活着的元婴。 难道这位前辈也是魔道中人? 雷烈心中闪过一丝惊疑。 但他很快就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管他是正还是魔。 只要能救青云宗,就算是鬼,也是好鬼。 而且。 燕红尘本来就是魔头,拿他的元婴去做什么,都不算过分。 雷烈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一定要活的吗?” 李长生不耐: “废话。” “死的元婴灵性尽失,本座拿来喂狗都嫌塞牙。” “若是答应,本座便在关键时刻出手。” 雷烈哪里还敢犹豫,连忙答应。 “答应。” “前辈放心。” “只要能拿下燕红尘,他的元婴,定双手奉上。” 纸人发出一声轻哼,声音便再次消失了。 红纸人失去了光泽,重新变回一张普通的剪纸,飘落在桌案上。 雷烈却依旧久久不敢起身。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位前辈的气场太强了。 那种视元婴如草芥的霸气,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简直比宗主还要恐怖。 麻的。 这可真是超级大佬啊!而且充满谐邪性。 青云宗求助了此等人物,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片刻。 “呼……” 雷烈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收起纸人。 然后向青云宗宗主殿走去。 他要跟宗主好好商量一下。 第50章 李荡平出剑冢,父亲,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半个时辰后。 宗主大殿。 云苍真人听完雷烈的汇报,脸色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红纸真人要活着的元婴?” “好狠啊!” “恐怕这位红纸真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作为元婴修士。 他太清楚活体元婴的价值和用途了。 正道的修士一般不会这么残忍。 红纸真人比魔道还魔道啊! 雷烈抬起头,看了宗主一眼,有些担忧地开口: “宗主。” “我已经替青云宗答应了,这该不会……” 云苍真人笑了笑: “答应便答应了。” “既然红纸真人想要废物利用,就给他。” “燕红尘是一个魔修。” “咱们没必要同情他。” 雷烈点点头。 宗主说得有道理。 对待魔修,何来残忍之说? …… 另一边。 李长生切断了与纸人的联系之后,就缓缓睁开眼睛。 咬了一口手里剩下的半块灵瓜。 嚼得嘎吱作响。 “搞定。” “既找了免费的打手,去消耗燕红尘。” “又预定了战利品。” “还能卖青云宗一个人情,让他们对我这个马甲感恩戴德。” “一箭三雕。” “完美。” 李长生心情大好。 至于后面要不要出手? 嗯? 肯定是要出手的。 只不过很大可能是在幕后出手。 …… 这时苏夭夭走到李长生旁边,坐下来,抢过李长生剩余的灵瓜,丢进嘴里,嘴角笑了笑: “大叔。” “咱们的计划真的能成功吗?” 李长生:“不知道。但是如果不试试的话,谁又会知道呢?” 苏夭夭:“可是……” 李长生:“可是什么?” 苏夭夭:“没什么。” 两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片刻。 苏夭夭好像想到了什么,接着又开口: “大叔,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的话,你会来找我吗?” 李长生摇晃着藤椅,认真地想了想,回答: “应该会吧!” “要不然我李氏药铺的工作谁来做?” 苏夭夭闻言,哑然失笑。 就只是因为李氏药铺么? 听到这个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失望。 只是好奇怪喔。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 不过。 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那个女人发出的宗主令,又岂是捏碎一个玉简就能反抗的? 其实…… 李长生感觉到了旁边的苏夭夭有些不对劲。 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 因为他怕麻烦。 像苏夭夭这种来自大势力的女子。 都是灾祸的来源。 只要问了。 就有可能惹下因果。 因此。 最佳的方式,是不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李长生不知道,身处红尘中,有些东西根本就躲不了的。 自从他答应苏夭夭留下来的时候开始。 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 …… 时间过得挺快的。 转眼间。 过了一周时间。 两宗的冲突非但没有平息下来, 反而越演越烈了。 青云宗望海峰的首座,被血煞宗宗主算计,连带十名筑基亲传,都被坑杀。 青云宗震怒。 宗主云苍真人亲自带队,诛杀血煞宗。 这就正式意味着,两宗从刚开始的暗中交锋,转变为小规模的冲突。 每天都爆发冲突。 每天都有修仙者死去。 嗯? 大多数死的都是青云宗的。 至于血煞宗? 虽然也有死,但是不多。 因为燕红尘,修炼血神子,能以战养战。 用鲜血凝聚血人。 血人能参加战斗。 不但威力无穷。 而且几乎毫无弱点。 很难杀死。 青云宗拿血肉之躯,跟这些魔物战斗,自然伤亡比较大。 李长生也没有闲着。 在地下室闭死关。 闭关的原因并非修炼 而是用纸人,全力查探血煞宗的消息。 既然已经是死仇。 就是不死不休。 李长生会用所有精力,来做这件事。 苟。 并不意味着什么都不做。 惹了因果。 就要斩草除根。 至死方休。 消除因果。 这才是真正的苟。 当然…… 战果也是很丰厚。 李长生发现血煞宗踪迹之后,反手就将其举报给青云宗。 利用这个手段。 他又阴死了血煞宗四位金丹。 这让血煞宗的人有些怀疑人生。 明明他们都隐藏得很好。 为什么会被青云宗发现呢? 这不科学啊? 虽然也有人偶尔发现了红纸人的存在,但是他们根本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纸人。 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相反他们往天机推算方向推测了。 难道青云宗有一位极其擅长推算天机的大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 无论怎么隐藏也没有用啊! 只是李长生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样做,大大加快了两宗的决战进程。 青云宗。 剑冢。 剑冢乃是剑修的圣地,常年被剑气笼罩。 寻常修士若是没有剑道天赋,在此地寸步难行,甚至会被剑气入体,经脉寸断。 但此刻。 剑冢深处。 一个少年的身影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静静地盘坐在万剑丛中。 其身穿真传弟子的青色长袍,虽未及冠,但眉宇间已有一股不怒自威的英气。特别是那双眼睛,开阖间剑光流转,锋芒毕露。 这便是李荡平。 自从被人投毒了之后。 李荡平心态就发生了转变,主动进入剑冢修炼,一修炼就修炼到现在。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他还会继续这样修炼下去。 嗡! 就在此时。 意外出现了。 随着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青云宗特制号召令,化作流光,破空而来。 李荡平睁开眼睛,双眸如同两柄利剑,剑气翻滚。 接住宗门令牌。 神识一扫。 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了起来。 【青云遭劫,血煞犯境!】 【山门染血,道统蒙尘!】 【今以掌教之名,昭告全宗:】 【凡我青云弟子,无论身在何方,无论闭死关、历红尘,即刻归位!】 【全宗备战。】 【退缩者,逐出师门;死战者,英魂永存!】 李荡平看完传讯之后,脸色难看。 现在情况已经这么危急了吗? 召回弟子。 全宗备战。 说实话。 李荡平收到传讯的第一反应是:出关多麻烦啊! 还不如留在剑冢修炼。 但是随后想到,自己父亲、母亲、姐姐都在青云山脚下的安置区生活。 顿时就不淡定了。 仙门大战。 凡人遭殃。 无论青云宗输赢,对于安置区的凡人来说,都是非常大的危险。 想着想着。 李荡平心头一紧,顿时坐不住了。 “不行。” “我得出关。” 说着。 身后的锈剑发出一声低鸣。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 剑气冲天而起。 李荡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剑光,冲出了剑冢。 …… 执法峰大殿。 雷烈正忙得焦头烂额,指挥着弟子们调配物资、布置防线。以及根据红纸真人传来的消息,带队灭魔。他倒成为了青云宗内最忙的人了。 此时。 忽然。 一道剑光落下。 李荡平从飞剑上跳下来,对着雷烈恭敬地行礼。 “师尊。” 雷烈抬头看了李荡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平平,你出关了?” 李荡平点点头:“宗门有令,全宗备战。我乃执法亲传,自然责无旁贷。” 雷烈听到这句话,顿时更加满意了。 看看平平的思想觉悟。 此子。 若是不死。 未来必是青云宗栋梁。 雷烈神识在李荡平身上,扫视了一眼,顿时有些意外。 “不错。” “炼气九层巅峰。” “剑意凝实。” “一般筑基都未必是你的对手。” “看来你这次在剑冢收获不少。” 李荡平咧嘴微微一笑。 他没有解释什么。 炼气九层巅峰,只是他对外展示的修为罢了。 其实半年前,他就能一剑斩杀筑基中期了。 随后话锋一转, 回到正事。 李荡平:“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雷烈:“何事?” 李荡平:“弟子想回一趟安置区。” 许是担忧雷烈不答应,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家人还在安置区。” “而且安置区独立于青云宗大阵之外,如果血煞宗入侵,安置区就是首当其冲的炮灰。” “弟子实在放心不下。” “我想先把家人安置好。”。 “或者至少要确认好家人的安危。” 雷烈闻言,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只知道练剑、性格冷清的徒弟。 此刻却因为牵挂家人而如此焦急。 心中不禁一软。 修仙者大多斩断尘缘。 李荡平却一直无法从世俗中走出来,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 无论于情于理。 他都无法拒绝这个请求。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 “去吧。” “不过你要记住,安置区现在鱼龙混杂,血煞宗的探子可能混在其中。” “你虽然剑术了得,但毕竟江湖经验不足。” “切记,万事小心,不可逞强。” 说着 雷烈伸出手,扶起了李荡平。 “是。多谢师尊成全。” 平平大喜,对着雷烈重重一拜。 然后转身,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山下而去。 …… 安置区。 因为战乱的影响。 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安宁。 街道上行人匆匆,神色慌张。 许多店铺都关门歇业了。 只有少数几家还在勉强维持。 李氏药铺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李长生也不想开门,但为了维持人设,以及收集情报,他还是照常营业。 “爹。” “这丹药真的要卖这么便宜吗?” “现在的药材价格都涨飞了,咱们这简直是在做慈善啊。” 李以宁站在柜台后,一边忙着分拣药材,一边小声嘟囔。 李长生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杆旱烟枪,慢悠悠地说道: “宁宁啊。” “咱们卖的是救命药。” “现在乃乱世,咱们少赚点就少赚点吧!万一有人因为我们的丹药活了下来,也算救人一命。” “哦。”李以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51章 一剑秒筑基?逆子!谁让你杀人的? 就在这时。 李长生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 紧接着。 药铺大门就被人暴力踹了一脚,一位满脸横肉的大汉,带着两位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大汉散发着筑基初期的灵压,显然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老板呢?” 大汉一进来就破坏秩序,大声嚷嚷。 旁边几位正在买药的炼气期散修,被吓得瑟瑟发抖,药都不敢买就开溜了。 李长生眉头微皱。 来找茬的? 很久没有来找茬的了。 上一个这么勇的,坟头草都老死了吧!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然后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迎了上去。 “这位仙师,有什么吩咐?” 大汉一把推开李长生。 其中力道之大。 若是普通老头恐怕得骨折。 “少废话。” 李长生顺势踉跄退了几步,扶住柜台才站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已经决定了。 等大汉离开了药铺之后。 就偷偷将其杀了。 大汉走到柜台前,抓起一瓶丹药闻了闻。 “嗯,品质还不错。” “这瓶回春丹,还有这瓶补气丹,止血丹……” “我统统都要了。” 说着。 大汉把丹药往怀里一揣。 转身就要走。 李长生连忙拦住他,一脸为难地说道: “仙师留步。” “你还没给钱呢。” 大汉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目露凶光地看着李长生。 “钱?” “老头,你跟我要钱?”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乃云城方家的人。现在正帮着青云宗猎杀魔修呢。” “拿你的丹药是看得起你。” “这是征用,懂不懂?” 李长生闻言,脸色越发阴沉了。 “仙师。” “这都是我们辛辛苦苦炼出来的,一家老小就指着这个吃饭呢……” “啪。” 大汉反手就是一巴掌。 李长生假意跌倒,险之又险地躲开了,但掌风还是扫落了柜台上的几个药瓶,碎了一地。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你,把你这破店给砸了?” 大汉恼羞成怒。 手中多了一把鬼头大刀。 指着跌坐在地的李长生。 店里的李以宁躲在柜台后面,小手紧紧握着一个玉瓶,眼中满是愤怒,正准备扔出去。 后院的苏夭夭也眯起了眼睛,指尖灵力凝聚。 然而。 李长生脾气却好得过分。 征用我的药,砸我的店么? 很好。 好得很。 原本我只是想偷偷杀了你。 现在灭门吧! 谁叫我是一个那么小心眼的金丹呢! 虽然李长生心里这样想的,但表面却依旧唯唯诺诺。 “仙师请息怒。” “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既然仙师看上了我药,尽管拿走就是了。” 大汉得意地笑了笑,语气依旧咄咄逼人:“不要钱了?” 李长生摇了摇头:“不要钱了。” “这还差不多。” “以后擦亮你的眼睛做人。” “本仙师看上你的丹药是你的福分。” “别推三阻四的。” 大汉语气温和了一点,但是提着大刀的手,依旧没有收回来,威慑得周围众人瑟瑟发抖。 …… 然而。 此时。 突然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传来。 锵! 剑光太快了。 快到连筑基期的大汉都完全没反应过来。 “噗嗤。” 随着一声轻响,大汉握刀的那只手,齐腕而断。 断口平滑如镜,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啊。。。” 直到这时,大汉感觉到剧痛,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谁?” “是谁敢偷袭老子?” 他捂着断腕,惊恐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青云宗真传弟子服饰的少年,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逆着光,缓缓走进来。 少年面容冷峻,眼神如冰。 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 此人正是从青云宗赶回来的李荡平。 “青云宗真传弟子?” 大汉看到少年身上的衣服。 吓得魂飞魄散。 青云宗真传弟子的分量,非常大。 即便云城城主都要恭恭敬敬的。 他又如何敢造次? 大汉连忙颤颤巍巍地开口: “误会。” “都是误会。” “我是来帮忙的……” 李荡平冷冷地看着他,手中长剑一抖,剑尖直指大汉的咽喉。 “帮忙?” “在我家店里抢劫,还要伤我父亲。” “这也叫帮忙?” “我……”大汉自知理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少侠饶命。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愿意倾尽所有给你赔罪。。” “晚了。” 李荡平冷冷地开口。这种欺软怕硬、趁火打劫的垃圾,留着也是祸害。 “死。” 剑光一闪。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 云城方家二当家,筑基初期修士,当场毙命。 另外两个小弟吓得尿了裤子。 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 药铺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弥漫。 李荡平收起长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激荡的心情。 转过身。 看向眼前有些怂的老头。 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爹。” “孩儿不孝,回来晚了。” 李荡平快步走上前,想要搀扶父亲。 突然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当初立下的守护家族的梦想。 现在正在一步一步实现。 爹。 以后家族由我来守护…… …… 然而。 预想中的父子相拥、感人肺腑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啪。” 李长生突然一巴掌拍在李荡平的后脑勺上。 虽然力道不大。 但声音很响。 李荡平感受到后脑勺传来的疼痛,懵了。 刚刚准备说出口的豪言壮语。 直接被拍回了肚子里。 李以宁和苏夭夭也懵了。 这什么情况? 儿子这么帅气地救了老爹。 一剑斩筑基啊。 这可是跨阶杀敌的天才表现。 老爹不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大呼吾儿有大帝之姿吗? 怎么还打人呢? 此时。 李长生板着脸,指着李荡平的鼻子就开始数落: “臭小子。” “谁让你动手的?” “啊?” “那是筑基期修士。” “筑基期你知道吗?” “万一他还有同伙怎么办?” “万一他身上有暗器怎么办?” “你这一剑下去是痛快了,可你想过后果没有?” “青云宗戒律第一条是什么?不得在凡人聚集区随意斗法。更不能随意杀人。” “你这是干什么?” “你这是在给宗门惹祸。” “也是在给家里惹祸。” 李长生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李荡平整个人都被骂懵了。 有这么夸张吗? 张了张嘴。 想要辩解: “爹,可是他要杀你……” 李长生眼睛一瞪,脖子一梗。 “他敢吗?” “这里是安置区,青云脚下。” “他就是吓唬吓唬我,想讹点丹药罢了。” “给他点丹药就是了,破财免灾懂不懂?” “你倒好上来就砍人家脑袋。” “这梁子结下了,以后咱们家还怎么做生意?怎么过安稳日子?” “我教过你多少次了?遇见事情要忍。” “要苟。打不过就跑。” “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 李荡平低下头,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指节发白,心中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爹。 我已经很强了。 我可以保护你,不用再忍气吞声了。 为什么还要让我忍气吞声啊? 我修仙就是为了守护家族。 不过。 随之李荡平看着父亲因为恐惧而涨红的脸时,顿时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父亲只有炼气期。 而且已经很老了。 父亲的思维还停留在破财免灾层面。 我给他解释这些根本没有用。 也许在父亲眼里。 我永远只是个还没长大只会惹祸的孩子吧。 而我父亲,只是个普通的炼气老头。 他又怎么能理解修仙者的世界? 怎么能理解剑修的骄傲? “爹,我知道错了。” 最终。 李荡平松开了握剑的手,低声说道。 声音充满了无奈。 那种英雄归来,却被当成闯祸精的落差感,让其心里堵得慌。 “嗯。” “知道错就好。” “你这么久了,才回来一趟。” “为父也不舍得骂你。” “但是在公众场合杀人就是不对的。” 李长生见好就收,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整理被弄乱的柜台。 但谁也没看到。 他背对着李荡平的脸上,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疼和自豪。 傻小子。 爹不是在骂你。 爹是在保护你啊。 你这一剑虽然帅,但也太招摇了。 不允许在公众场合杀人。 但是可以偷偷的杀啊! 在这个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太早暴露锋芒,并不是一件好事。 只有让你觉得我是个怂包,你才会更加小心谨慎,才不会因为有我这个【退路】而产生依赖心理。 只有这样…… 你才能在未来的风暴中。 真正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李长生看着,李荡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旋即摆摆手,声音缓和了一些。 “行了。” “别杵在那儿了。” “既然回来了,就去后院看看你娘姐姐弟弟吧。” “他们都挺想你的。” “还有把你那把破剑收起来,一身的杀气,别吓着孩子。” “是。”李荡平默默地收起剑,然后转身走向后院。 第52章 苏夭夭:这一家子都是怪物 …… 入夜。 李长生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江翠萍不停地给儿子夹菜,眼里的爱意都多到快要溢出来了。 “来,多吃点。你在宗门里肯定吃不好,看都瘦了。” “娘,我不瘦,我都是修仙者了,身体壮着呢。” 李荡平端着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依旧大口大口地吃着。 这就是家的味道啊。 李荡平终究是少年心性,吃饭期间,就忍不住讲起了自己在剑冢闭关的经历,以及宗门里的见闻。 说到兴起时。 眉飞色舞。 意气风发: “爹,娘,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在剑冢深处,那把断剑突然……” 李长生突然咳嗽两声,打断了他。 “咳咳!” “吃饭就吃饭。” “说什么打打杀杀的。” “还有那个什么剑冢多危险啊?” “以后这种危险的地方少去。” 李荡平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刚刚燃起的热情被浇灭了一半。 “爹,剑修就是要……” 李长生瞪了他一眼: “要什么要?” “要命还是要剑?” “我告诉你,活下来才是硬道理。剑修也要注意安全,懂不懂?” 李荡平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反驳欲。 “爹,我知道了。” 旋即低下头。 闷闷地扒着饭。 跟苟道老爹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啊! 神经都没有连上线。 这时李以宁看着弟弟憋屈的样子,神秘兮兮将头凑过来。 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 递给李荡平。 “弟弟。” “这是我特意给你炼的糖豆。” “你尝尝?” 李荡平闻言,看着姐姐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心中的郁闷消散了不少。 “谢谢。” 说着。 便伸手接过玉瓶。 倒出一颗圆滚滚丹药。 李荡平没多想,随手就扔进了嘴里。 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姐姐,又怎么会害自己呢? 然而。 下一秒。 磅礴的药力在其体内炸开。 周围灵气聚成漩涡,气息节节攀升。 ??? 这是糖豆??? 怎么比起丹药的药效还恐怖? 李荡平脸色瞬间涨红,双眼瞪圆,额头上青筋暴起。 “唔。” “好热。” 李荡平感觉像是吞了一颗太阳。 体内的灵力瞬间暴走,不受控制运转,修为蹭蹭蹭地往上涨。 筑基中期…… 筑基巅峰……。 隐隐有一种冲破筑基,达到假丹境的趋势。 这药力太猛了。 经脉根本承受不住。 身体部分毛细血管已经爆裂开。 情况非常不妙。 江翠萍吓得筷子都掉了。 “平平?” “怎么了?” “宁宁,你给你弟弟吃了什么?” 李以宁也吓傻了,小脸煞白: “我就给了他一颗五阶丹药……” 站在一旁看戏的苏夭夭,闻言,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将五阶丹药给弟弟当零食吃?” “好家伙!” “你这是要送你弟弟升天啊!” 众人乱作一团。 唯有李长生,非常淡定,甚至还有兴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嘴里。 一切尽在掌握中。 他在思考的是,如何能成功化解李荡平体内暴走的灵气,又不被发现。 片刻。 趁众人不注意。 李长生不着痕迹地拍出一道灵力,打入李荡平体内。 效果立竿见影。 嗝。 李荡平打了个响嗝。 体内狂暴的药力被无形的大手抚平,温顺无比。 多余的灵力也排出体外。 李荡平危机解除,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虽然修为还没有突破筑基,但根基却变得无比扎实。 灵力总量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 这变化简直是脱胎换骨啊。 李荡平平静下来之后,开始思考刚才是怎么回事? 刚才好像有一道灵力钻入我体内。 谁在暗中帮我? 父亲? 不可能。 母亲? 不可能。 难道是苏夭夭? 好像也不可能啊! 李荡平一开始就将正确答案排除了,怎么可能得出正确答案呢? 思考了好一会。 李荡平怀疑人生。 都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爹,娘,我没事了。” 李长生点点头,示意,没有说话。 江翠萍听到平平的话,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李以宁将头伸到李荡平面前,笑了笑:“弟弟,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连五阶糖豆都消化不了。” 李荡平闻言,嘴角一阵抽搐。 这是人话? 自己的姐姐是不是有点腹黑? 苏夭夭则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长生。 她金丹巅峰修为。 自然能看出李长生的小动作的。 刚刚李长生无意中打出的灵力,不仅化解了药力,还顺手帮这小子梳理了经脉。 大叔不简单啊! 李荡平差点晋级一大阶。 而这个小姑娘随手就能拿出五阶丹药当糖豆…… 麻的。 我混入了什么圈子? 一家子都是怪物。 只有我一位是正常人。 苏夭夭在心里吐槽一声。 …… 吃完饭之后。 李长生把李荡平叫到了书房。 “爹,你找我?” 李荡平站在李长生面前,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李长生抬起头,看了李荡平一眼: “平平啊。” “如今血煞宗攻势正猛,这安置区怕是也待不久了。” “既然……” 还没等李长生把话说完,平平便抢先开口: “爹。” “这就是我正想跟你说的。” “继续留在安置区很危险。” “所以我想把你们接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李长生闻言,有些意外:“具体在什么位置?真的安全吗?” 李荡平闻言,认真地点点头: “就在离这三百里外的隐蔽山谷。” “那里布置有隐身阵法,还有生活物资,很安全。” 李长生闻言,心头一暖。 其实他也准备安置妻女了。 没想到李荡平竟然安排好了。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知道保护家人了。 李长生点了点头。 “好。” “那就听你的。” 李荡平闻言,大喜:“太好了。爹,那咱们快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李长生点点头:“好的。” …… 第二天清晨。 一家人便收拾好了行囊。 李荡平祭出一艘小型灵舟,载着李长生、苏夭夭、江翠萍、惊蛰、宁宁和刚出生不久的小儿子,缓缓升空。 灵舟一路向西。 飞了整整两个时辰。 才来到了平平所说的地方。 李长生在灵舟降落的时候,灵识就覆盖了整座山谷。 四面环山。 易守难攻。 灵气尚可。 这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应该挺安全的。 “爹,娘,就是这里了。” 李荡平笑了笑,跳下灵舟。 李长生和江翠萍等人,搬着东西,一一从灵舟上面下来。 …… 转眼间。 半天时间过去了。 李荡平才将一家子安顿妥当。 至于李长生? 他则搬出一张老旧的藤椅,坐在上面,摇晃啊摇晃。 李荡平走到父亲面前,将一个包袱塞进李长生怀中。 “爹,你拿着。” “这是啥?”李长生捏了捏,软乎乎的。 李荡平打开包裹一角,露出里面厚厚一叠黄色的符箓。 “这是我在宗门做任务攒下的家底。” “里面有十张三阶【金刚符】,五张三阶【神行符】,还有三张攻击力极强的三阶【爆裂符】。” 李荡平说着,声音微微一顿,又接着开口: “爹,你修为低。” “万一遇到危险,这些符箓能救命。” “特别是这神行符,一旦贴上,日行千里不在话下,筑基都追不上你。” “你到时候可千万别舍不得用。” 李长生看着手里这一叠灵符,愣住了。 三阶灵符? 这……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储物戒指。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箱五阶极品灵符。 随便拿出一张。 价值都超过三阶灵符无数倍了。 李长生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情复杂。 这傻小子。 拿着一堆破烂当宝贝送给老子。 这算什么? 反向扶贫? 不过。 这也是儿子的一片孝心啊。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装作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伸手接过灵符。 “这么多三阶灵符?” “这得多少灵石啊?” “平平,你又乱花钱了对吧?” “爹,你就收下吧!命比钱重要。”李荡平按住李长生的手。 “行行行。” 李长生把那叠三阶灵符揣进怀里。 想了想。 收了儿子的礼。 当爹的自然不能没有表示。 李长生想着想着,从袖子里掏出三个锦囊。 “平平啊。” “爹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 “这是爹以前……嗯,以前在山里捡破烂时,捡到的三个锦囊。” “据说是某位高人留下的。” “你带着。” “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就打开一个。”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 这三个锦囊里,封印着三个经过特殊祭炼的【红纸人】。 每一个纸人都蕴含着金丹中期巅峰的全力一击。 而且是那种不讲武德专门偷袭要害的阴招。 这是李长生留给儿子的保命底牌。 李荡平接过锦囊,入手沉甸甸的,甚至隐隐有一股令他心悸的煞气传来。 他有些疑惑:“爹,这东西……” 李长生眼睛一瞪: “让你拿着就拿着。” “还在问三问四作甚?” 李荡平闻言,连忙将疑问压下,将锦囊贴身收好: “多谢爹。” 李长生:“不客气。” 第53章 大叔,你是魔鬼吗?比魔道还魔道 片刻。 李荡平许是想起来了什么,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开口: “爹。” “你们就在这里生活吧!” “孩儿就先回宗门了。” 李长生闻言,没有阻拦。 雏鹰总要起飞。 温室里养不出真龙。 一昧溺爱并非好事。 李长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去吧。” “记住爹的话。” “虽然你是剑修,要有锋芒,但也要有脑子。” “打得过就打。” “打不过就跑。” “不丢人。” “活着,才有输出。” 李荡平重重地点了点头:“爹,我记住了。” 紧接着。 又跟江翠萍和惊蛰道别之后, 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山谷中。 …… 看着李荡平的身影消失之后,李长生脸上的老实巴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杀的味道。 转过身。 看向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江翠萍。 “翠萍。” 江翠萍放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 虽然岁月在其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双眼睛依旧温柔如水,仿佛能看透李长生的心。 “你要走了吗?” 江翠萍轻声问道。 李长生愣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的?” 江翠萍:“简单就看出来啊。你能瞒得过平平,但是瞒不过我。” 李长生闻言,随即苦笑。 果然瞒得过天下人。 却瞒不过枕边人。 “有些事情,得去处理一下。” “家里就交给你了。” 江翠萍走上前,帮其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像过去的十几年一样。 “去吧。” “注意安全。” 江翠萍没有问去哪,也没有问去干什么。 只有无条件的信任。 李长生心中一暖,轻轻抱了抱江翠萍。 “放心。”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嗯。我相信你。”江翠萍回答。 …… 李长生告别了妻子,和苏夭夭,御风而行,迅速向安置区靠近。 斩杀燕红尘。 了却因果。 取元婴。 治疗苏夭夭。 完成系统任务。 这些都很重要。 他没法躲避。 …… 半个时辰后。 李长生和苏夭夭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安置区李家小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老魁树在旁边不断摇曳。 李长生撤去隐身符,显出身形,走到那张熟悉的藤椅上坐下。 伸了个懒腰。 还是自家待着自在啊。 “大叔?” “咱们接下来要干嘛?” 苏夭夭赤着足,从阴影中走出来,脚上的铃铛,随之叮当叮当响。 “一切如常。” “该吃饭的吃饭,该睡觉的睡觉。” “然后等待我的指示就行了。” 李长生平静地开口。 苏夭夭竟然乖巧地笑了笑:“好的。大叔,我能不能多活两集,就靠你了。” 李长生跟苏夭夭交代了一番之后。 便再次钻进了地下室。 家人走了。 他就没有了软肋。 可以安心的了却因果了 连续爆肝。 扎纸灵术火力全开。 无数纸人如同蝗虫过境。 向着青云宗外围扩散。 目的依旧是寻找血煞宗的踪迹。 只不过…… 他这次不准备举报给青云宗了。 而是准备主动出击。 因为他发现,青云宗所谓的正道修士,做事太讲究了。 抓到血煞宗的人,顶多就是关押或者处死。 没有人会直接搜魂。 “一群迂腐的家伙。” “对付魔修,讲什么道义?” “都不搜魂,如何找到血煞宗的大本营?如何找到燕红尘的藏身之处?” 李长生一边剪纸人,一边吐槽。 …… 第二天深夜。 李长生猛地睁开双眼。 通过纸人视角,他在距离安置区三十里外的一处废弃矿洞里,发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血腥味。 这股气息比之前的八长老还要强。 应该是金丹巅峰。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长老? 九长老死了。 八长老逃跑了。 五六七死了。 难道是四长老? 麻的。 血煞宗的人好蠢啊! 怎么给我一种一个一个排队来送的感觉呢? 想要一家子死得整整齐齐?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然后通过继续查探,以及跟血煞宗的资料比对,顿时确认了。 这位金丹巅峰就是血煞宗的四长老血鬼道人。 李长生脑海中浮现出这个人的资料。 此人修炼的是《枯鬼大法》,手段残忍,最喜欢吸食修士的精血。 而且性格狡诈多疑。 从不轻易露面。 李长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苏夭夭,发现大鱼了。” “大叔。” 苏夭夭的声音很快传来。 只见她穿着一身紧身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纱,手里还拿着两把短匕,看起来英姿飒爽。 “有活了?” 苏夭夭一脸兴奋地问道。 这两天憋在院子里。 都快把其憋出病来了。 李长生点点头。 “嗯。” “发现了血煞宗四长老血鬼道人。” 苏夭夭想了想问:“咱们同样将其举报给青云宗借刀杀人吗?” 李长生摇了摇头:“不。这次咱们亲自出手,搜魂。” ??? 搜魂? 苏夭夭闻言,愣了一下。 搜魂可是魔道的拿手好戏啊! 而且为正道所不容。 这大叔。 果然够狠! 比魔道还魔道啊! 苏夭夭舔了舔匕首的锋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 废弃矿洞。 这里原本是一处灵石矿脉。 后来因为枯竭而被废弃。 矿洞深处。 阴暗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血鬼道人盘坐在一块巨大的血色晶石上,吞吐着周围的血气。身形枯瘦如柴,就像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该死的青云宗!” 血鬼道人暗骂一声。 最近青云宗像是发了疯一样,到处搜捕血煞宗的人。 就连长老都栽了好几个! 搞得他现在只能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连个活人都不敢抓。 “等宗主恢复了元气,定要将你们这群伪君子全部炼成血尸!” 血鬼道人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突然。 一阵阴风吹过。 矿洞里的火把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谁?” 血鬼道人警觉性极高,瞬间从晶石上弹起,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然而。 四周静悄悄的。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装神弄鬼!” 血鬼道人冷哼一声,手中多了一杆血红色的长幡。 “出来。” 他猛地一挥长幡。 一道血色风暴席卷而出,将周围的岩石轰得粉碎。 依然没有人影。 然而。 就在这时。 “嘻嘻嘻……” “哈哈哈……” 一阵清脆悦耳却又透着诡异的笑声,突兀地在其耳边响起。 紧接着。 一股粉红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矿洞。 “魅术?” 血鬼道人脸色一变。 作为老牌魔修,他太熟悉这种气息了! 这是合欢宗的手段。 “合欢宗同道???” “合欢宗跟血煞宗枝同气节,为何要相煎太急?” 血鬼道人,大喝一声,试图用音波震散雾气。 但那雾气却仿佛有灵性一般,不仅没有散去。 反而更加浓郁了。 甚至开始侵蚀他的护体灵光。 与此同时。 “嗖!” “嗖!” “嗖!” 无数道破空声响起。 黑暗中瞬间飞出了成百上千个巴掌大小的红纸人。 这些纸人手持刀枪剑戟,虽然看起来滑稽,但每一个都散发着筑基期的气息。 “这是什么鬼东西?” 血鬼道人彻底懵了。 合欢宗什么时候会玩这种旁门左道了? “杀!” 一声低喝从黑暗中传来。 纸人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血鬼道人。 虽然血鬼道人实力强悍,但他不仅要抵挡苏夭夭的魅术干扰,还要应对这无穷无尽的纸人围攻,一时间手忙脚乱了起来。 “该死。”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本座无情。” 血鬼道人怒吼一声,决定动用底牌。 他咬破舌尖。 喷出一口精血。 手中的血幡光芒大盛,化作一条巨大的血蟒,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那些纸人全部吞噬。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道平平无奇的青色剑光,毫无征兆地从其背后刺出! 【拔剑术】 这一剑乃是必杀技,速度快到极致,轨迹快到连金丹期的神识都无法捕捉。 “噗嗤。” 一声轻响。 血鬼道人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一般被刺破。 那柄青色长剑精准无误地刺穿了其的丹田。 “啊……” 血鬼道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柄从自己小腹穿透而出的剑尖。 血鬼道人艰难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身穿青袍头戴斗笠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其身后。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正是李长生。 “你不是合欢宗的人?” 血鬼道人绝望地开口。 然而。 李长生却没有管对方,双眸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夭夭。” “他是你的了。” “趁着他现在还没死透。” “赶紧搜魂。” 苏夭夭白了李长生一眼:“大叔,你怎么不去?” 李长生一本正经:“我让你去,你就去。你还想不想治疗身上的本源伤了?” 哦! 苏夭夭闻言,无奈,禁不住小声吐槽一句。 这臭大叔。 就知道欺负女生。 将这些脏活给我干。 不过。 苏夭夭吐槽归吐槽,动作却丝毫都不慢,伸出纤纤玉手,落在血鬼道人的天灵盖上面,使出搜魂术。 第54章 妖女含泪同意,老苟纳妾破局 随着搜魂的进行。 血鬼道人脸色可怖,逐渐扭曲,疯狂,恶毒。 搜魂的副作用很大。 尤其是这种不配合的搜魂。 搜魂结束之后。 那个被搜魂者。 基本上也废了。 苏夭夭双眸紧闭,睫毛微微颤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眉头紧锁。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一样。 李长生没有打扰苏夭夭。 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神识警惕地扫描着四周。 良久。 苏夭夭睁开眼睛,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很明显。 刚刚搜魂的消耗也挺大的。 李长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苏夭夭的香肩,问: “怎么样?” 苏夭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没有立刻回答,或者说没法立刻回答。 眼神中残留着未散去的惊恐。 片刻。 抬起头看着李长生。 声音干涩: “大叔。” “出大事了。” 李长生闻言,眉头微皱。 怎么一惊一乍的? 有话好好说。 从怀里掏出一壶灵水递给她: “先喝点水,慢慢说。” “你从搜魂中看到了什么?” 苏夭夭抬起头,灌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口: “从搜魂中得知。” “燕红尘用化血寄生大法,将自己分解成三百六十五道血引,分别寄生在了三百六十五名青云宗弟子的体内。而且,这些弟子全是从前线撤下来的受伤的精英弟子。” 李长生闻言,愣了一下。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麻的。” “灯下黑……” “又给我玩灯下黑的把戏对吧?” 李长生喃喃自语。 最危险的地方。 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此刻正躺在青云宗最核心的伤兵营里,享受着青云宗最好的丹药和治疗? 这时苏夭夭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还有一个消息。” “血煞宗会在半个月后发动总攻。” “届时燕红尘那位魔头会借助精英弟子的血肉,重铸魔躯。” 李长生闻言,沉默了。 ??? 啥情况啊? 发动总攻就算了。 那个老怪物还重铸魔躯? 这还怎么玩啊! 十几年前,燕红尘作为血煞宗的宗主,就是元婴巅峰修为。 如果重铸魔躯成功的话,会有多强? 恢复元婴巅峰? 还是说突破到化神?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 顿时呼吸急促了起来。 化神期是传说中的境界。 整个东洲明面上都没有几位活着的化神期修士。 一旦燕红尘成功,别说青云宗,就是整个东洲,都将沦为他的血食猎场。 太可怕了。 李长生不认为,在大环境都改变的情况下,还能活下去。 苟道。 是为了活命。 可若是世界都毁灭了。 还怎么苟啊? “大叔,咱们现在怎么办?”苏夭夭脸色苍白地问。 李长生闻言, 顿了一下。 是啊! 怎么办啊? 他目前只不过是金丹中期修为而已,单单凭借这个修为,根本无法改变战局,也无法改变大局。 能怎么办呢? 李长生细细思考着破局的办法。 等等! 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获得质的飞跃的话。 或许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走了。 李长生目光落在了苏夭夭身上。 虽然少女面色苍白,衣衫凌乱,但骨子里透出的媚态,以及那双如受惊小鹿般的眼眸,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苏夭夭是合欢宗圣女,外加天狐之体。 如果将其纳为家庭成员多子多福的话。 肯定能获得系统极其丰厚的奖励。 而。 系统奖励就有可能让其改变现有的战局。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顿时有了决断。 不过。 在这之前。 要先把这个消息传递青云宗。 让青云宗抓紧时间防备被寄生的弟子。 全力备战。 说干就干。 他不是一个犹豫的人。 从怀里掏出红色的纸人。 指尖凝聚灵力。 在纸人背上写下关键信息。 至于为什么不用纸人传音? 那自然是为了降低暴露的可能。 红纸真人这个马甲要保护好。 在关键时刻。 能发挥出重要的作用。 紧接着。 李长生手一挥,红纸人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地下。 朝着青云宗的方向遁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 李长生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不少。 既然情报已经送出去了。 那么青云宗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情。 反正天塌下来。 也有青云宗顶着。 现在…… 他…… 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多子多福,纳妾变强。 李长生转过身。 目光看向苏夭夭。 “夭夭。” 苏夭夭正擦拭匕首上的血迹,闻言,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李长生。 “嗯?” “怎么了大叔?”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看着苏夭夭认真地开口: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道侣?” ??? “当啷!” 苏夭夭闻言,愣住了。 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都傻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比如大叔让她去送死,或者让她去当诱饵。 唯独没想过这个。 道侣? 这个词对于身为合欢宗圣女来说,多么的陌生和遥远。 在合欢宗。 她表面是圣女。 实则是工具。 就连师尊,都为了联姻和利益,将自己许配给天魔宗少主厉天行了。 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也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而现在这个苟且偷生大叔,竟然一本正经地问自己愿意当他道侣? 她扪心自问。 讨厌大叔吗? 不。 讨厌厉天行吗? 讨厌。 能反抗命运吗? 很大可能是不能的。 自从上了合欢宗的贼船,再想从上面下来就难了。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我迟早都会被合欢宗抓回去,给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当炉鼎,受尽折磨而死。 那么我为什么还要为他保留处子之身呢? 与其将清白给厉天行。 不如将清白给大叔。 至少大叔对自己非常不错。 虽然怂了点,老了点。 但是老当益壮。 那方面能力还是可以的。 嗯? 反正自己这辈子也毁了,还有什么好矜持的? 想到这里。 苏夭夭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释然。 走到李长生面前,伸出手指,挑起李长生的下巴。 恢复了那副媚态横生的模样。 玩味地问: “大叔~” “你这是馋我的身子吗?” 李长生没有躲闪,笑了笑: “你就当是吧。” 他很坦诚。 都是成年人,没必要遮遮掩掩。 苏夭夭轻笑一声。 “呵!” “当道侣就算了吧。” “我这种身份,只会给你招灾惹祸。” “不过。” “既然大叔这么想要。” “我就把身子给你好了。” “就当是报答你这段时间收留的恩情。” 苏夭夭说着,身子前倾,红唇贴在李长生的耳边,吐气如兰。 ??? 这下轮到李长生沉默了。 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如果不行的话。 再另想他法。 没想到…… 没想到苏夭夭竟然答应了? 这着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嗯? 这种感觉就像。。。 就像刚出门,就捡到一个女霸总。 那位女霸总还自愿将身体给你。 不要负责的那种。 爽爆了啊! “当真?” 李长生难掩内心的激动。 虽然没有明媒正娶。 但是只要得到了苏夭夭的身子。 依旧能满足系统奖励的条件。 “大叔。” “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要我身子就赶紧过来。” 苏夭夭吐气如兰,声音充满诱惑。 “……” 李长生闻言,再也忍不住,向苏夭夭走了过去。 然后两人转移到合适安全的地点。 拿出了柔软的兽皮毯子。 铺在那块平整的青石上。 就开始多子多福。 衣衫褪去。 苏夭夭身体完美得如同羊脂白玉。 白嫩。 润滑得过分。 美得也有些犯规。 下方圆润的大白腿红嫩红嫩的。 简直是食品级别的。 但在那白皙的皮肤下,却隐隐透着一种苍白,本源受损的表征。 李长生运转双修法。 将温和的灵力注入其的体内。 就在两人结合的瞬间。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家族成员+1】 【纳妾对象:苏夭夭(合欢宗当代圣女)】 【综合评价:S级。】 【检测到该对象气运深厚,且对宿主依赖度极高,触发暴击奖励。】 【奖励结算中……】 【奖励一:三甲子修为。】 【奖励二:200年寿命】 【奖励三:极品防御神通《不动明王》。】 【奖励四:五阶阵法师经验包。】 【奖励五:获得特殊技能【夫唱妇随】(当你与伴侣并肩作战时,双方全属性提升20%)。】 【奖励六:随机盲盒一个。】 ??? 爽啊! 李长生禁不住停止动作,瞄了一眼奖励,就更加兴奋了。 系统的奖励。 再加上怀中这么润的极品。 简直双喜临门啊! 统子。 你实在太懂我了。 李长生高兴得飞起。 不过。 现在他现在暂时没空管系统的奖励。 没有什么东西比春宵一刻值千金更重要了。 数个小时之后。 李长生将苏夭夭干趴了。 他却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看来系统给他强化身体的同时,肾的能力也强化了不少。 麻的。 我真是老当益壮啊! 谁特么的能想到,一位七十岁的老头,竟然比大多数年轻人都强呢? …… 第55章 恐怖的奖励,李长生拥有改变战局的能力 …… 第二天清晨。 李长生帮苏夭夭盖好毯子。 然后在矿洞口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禁制。 然后盘膝在地。 激动地开口: “系统。” “具现奖励。” 【收到指令】 【正在具现奖励中……】 【获得三个甲子修为】 【获得两百年寿命】 【获得不动明王神通】 【获得五阶阵法师经验包】 【获得特殊技能夫唱妇随】 【获得随机盲盒一个】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 李长生感到自己体内不一样了。 最为明显的是修为变化。 这股能量精纯无比,瞬间冲破了瓶颈。 ……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元婴初期。 元婴中期。 爽啊! 一举突破到元婴中期。 这是什么概念啊? 青云宗的宗主,以及太上长老就是元婴期。 还有血煞宗的燕红尘也是元婴期。 嗯? 李长生如今也是元婴期。 这就意味着他一举跃为东洲的顶尖修士。 足以开宗立派的那种。 果然…… 家族兴旺系统实在太棒了。 只要纳妾。 发展家族。 就能变强。 快乐和升级两不误。 …… 不动明王神通也融合,并且提升到大成境界了。 这个防御技能有点变态。 只要李长生不作死的话,同级别修士,应该很难破他的防御。 然后就是五阶阵法师经验。 以及特殊技能夫唱妇随。 嗯? 其实这两样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 李长生最关注的是最后一项奖励,随机盲盒。 这是他第一次获得随机盲盒。 盲盒里面有无限可能。 拼的是运气。 如果运气好的话,开出一些逆天的东西,也并非不可能。 “系统,打开盲盒。” 李长生激动地搓了搓双手。 【盲盒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冈本套套。】 ??? 啥玩意? 李长生听着提示音,懵了一下。 随后想都没想,就将这玩意丢了。 我的是家族兴旺系统。 需要多子多福。 要这玩意没用啊! 麻的。 这盲盒真黑。 开出好东西的几率低得可怜。 要不然我那么好的运气,怎么开出这么垃圾的东西呢? 他已经将盲盒归类为垃圾物品这一类了。 李长生心念一动。 拉开系统面板。 【家族兴旺系统】 【宿主:李长生】 【道侣:江翠萍(无灵根凡人)、惊蛰(家道中落的书香女子)、苏夭夭(合欢宗当代圣女)】 【家族:李家(小有名气)】 【气运:气运金龙(能屏蔽天机,大概率保护家族成员,让其逢凶化吉)】 【剩余寿命:725】 【修为:元婴中期】 【技能:苟道长青、岁月剑、拔剑术、不动明王、灵符真解、基础剑法、基础拳法。】 【副职业:灵符师、阵法师、丹药师】 【武器:玄霜剑】 【子嗣:李以宁、李荡平、李守律】 李长生看到系统面板,禁不住感叹一声,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变得这么强了啊! 没有家族兴旺系统的主角。 永远不会知道家族兴旺系统有多变态。 李长生目光落在寿命这一项上面。 系统奖励了两百年寿命。 突破元婴期让寿命有一定的增长。 再加上原有的寿命。 他的总寿命竟然有了七百多年。 这意味着。 他近段时间都不需要为寿命而发愁。 专注于发展家族即可。 这还是非常不错的。 …… 转眼间。 半个月时间过去。 血煞宗频繁调动,无数魔修,从四面八方向青云集结。 小规模冲突不断。 每天都有魔修和青云修士厮杀。 战争非常惨烈。 虽然青云宗提前得到红纸真人的警示。 积极备战。 斩杀了几十位被血神子寄生的弟子。 削弱了燕红尘的实力。 但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因为他们没有伤到燕红尘的根本。 云苍真人也很无奈。 【血神子】这门功法实在太变态了。 只要燕红尘还活着。 血煞宗就还在。 总不能将所有受伤的弟子都杀掉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青云宗就与魔门无异了。 青云宗是正道门派,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也不能这样做。 因为青云宗始终恪守底线。 局面陷入了死结。 直到如今战争全面爆发。 依旧没有人能杀了燕红尘。 嗯? 就连找到其真身都做不到。 更别提杀了。 李长生也没有办法。 …… 青云宗。 前线战火连天了。 护宗大阵早在三天前就被攻破。 漫山遍野都是修士和魔门厮杀的身影。 “杀。” 魔修双眼赤红,拼命厮杀。 尤其是由血神子转化的血人。 更是如同傀儡一样。 悍不畏死。 非常难缠。 打得青云宗的人节节败退。 “各位弟子守住。” 青云宗执法堂堂主雷烈,大吼一声。 浑身是血。 手中的大刀早已卷刃。 随后一刀劈开了筑基魔修的脑袋。 但下一秒,就有三道血箭刺穿了其肩膀,身受重伤。 虽然这只是战场冰山一角。 但足以见到其中惨烈。 两宗高层真正的大战在天空上。 云苍真人披头散发。 道袍已破烂不堪。 旁边两位太上长老也是气息萎靡。 一人断了手臂。 一人肩膀处被洞穿了一个大洞。 而在他们对面是血煞宗副宗主血屠。 血屠是元婴巅峰魔修,手持一面万魂幡,猖狂大笑。 万魂幡的战斗力有点变态。 即便一敌三。 依旧能占据上风。 “哈哈哈。” “没用的。” “云苍,你们的灵力已经耗尽了。” “而我的万魂幡,却越战越强。” “你们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杀那位大人?简直痴人说梦。” 说着。 血屠猛地一挥手中黑幡。 呜呜呜…… 无数冤魂厉鬼呼啸而出,化作一只只狰狞的鬼爪,疯狂撕扯着云苍真人的护体灵光。 鬼爪是由修士魂魄炼制而成。 怨气冲天。 一旦沾染。 便会污浊法宝,侵蚀神魂。 “噗。” 云苍真人抵挡不住万魂幡,护体灵光破碎,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上顿时多了几道血口。 万魂幡怎么那么强啊? 他不怕死。 但怕青云宗千年基业被毁于一旦。 云苍真人心头苦涩,听着下方到处都是弟子的惨叫声,脸色逐渐变得决绝。 “两位师叔助我。” “收到,宗主。”两位太上长老回答。 “以身祭剑。” “斩妖除魔。” 云苍真人大吼一声,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洒在掌教灵剑上。 灵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 发出凄厉的剑鸣。 剑身暴涨百倍。 化作一道耀眼到极致的青色长虹。 两位太上长老,为宗主护法,警惕地看着血屠。 血屠看着这一幕,隐隐有些不安。 右手一挥。 万魂幡祭出。 向云苍真人攻过去。 既然让我不安。 那我就先杀了。 先杀了。 没意外。 然而。 云苍真人的攻击比想象中还快。 下一秒。 燃烧寿命和本源的绝世剑意,顿时向着血屠劈出。 “斩。” 云苍真人怒吼一声。 这是他拼命的招式,单体伤害很高,已经可以比肩半步化神了。 虽然万魂幡攻击很强。 但是防御能力却比较一般。 绝世剑意瞬间劈开了万魂幡。 落在血屠的身上。 “不。” 血屠笑容瞬间凝固。 他完全没想到,这三个强弩之末的老东西,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轰。 剑光落下。 血屠半边身体被劈开。 失去了战斗力。 身受重伤。 双方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输了?” “副宗主输了。” “快跑啊!” 血煞宗的魔修们乱了阵脚。 恐慌开始蔓延。 但是由燕红尘血神子凝聚的血人,依旧畏不惧死,疯狂攻击。 而青云宗这边则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宗主威武。” “赢了。” “杀光这些魔崽子。” 云苍真人拄着剑,半跪在虚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 脸上皱纹如同沟壑般浮现。 这一剑消耗了其大半生机。 他距离大限已经不远了。 但是即便如此。 云苍真人也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燕红尘那个老怪物还没出来。 只要燕红尘没死。 那就意味着战争尚未结束。 ……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突兀在战场上响起。 “咕嘟……” 声音不大。 却极其诡异。 像是有什么液体在沸腾。 “怎么回事?” 距离伤兵营最近的弟子,听见声音,茫然地转过头。 下一秒。 瞳孔骤然放大。 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画面。 只见此时伤兵营竟然被血雾笼罩,看不清里面的真实场景。 “啊。” “好痛。” “好痛啊。” “师尊,救我。我的手融化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啊?” 伤兵营几百人同时发出惨叫,彻底化作一片炼狱。 “什么?” 云苍真人闻言,猛地转过头。 只见伤兵营的弟子,皮肤溃烂,血管爆裂。 那些血液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吞噬着青云弟子血肉和骨骼。 然后。 血肉化作血色洪流,汇入了地底。 凝聚成了一个高达百丈的恐怖血影。 那血影低下头,像看蚂蚁一样,看着半跪在空中的云苍真人。声音从喉咙发出,如同闷雷滚滚。 “云苍。” “多谢你啊。” “如果不是你培养了这一批精英弟子。” “本座的万灵血魔体还真没这么容易练成。” 第56章 化神期?能敌得过我百年寿命家族兴旺吗? “你……” 云苍真人闻言。 忽然感觉胸口好痛。 禁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谁能想到这个魔头那么阴险。 竟然将青云宗弟子当成魔躯养料。 血神功法真的恶心到极点。 …… 雷烈等人,看着燕红尘发出的恐怖气息,感到无比绝望。 青云宗底牌尽出。 宗主和太上长老都还没缓过来。 这怎么打? 根本无法打啊! 怎么办? 难道青云宗的千年基业真的要毁于一旦吗? 雷烈才金丹期。 没有资格参与战斗。 但是他依旧在努力着。 右手捏着红纸人。 往里面输入灵力。 向红纸真人求援。 李长生自然也收到雷烈的求援了。 但是却没有回应。 他是一位苟修。 即便答应了出手。 也是以自身安全为第一位的。 …… 燕红尘对云苍真人的歇斯底里毫不在意。 弱者的哀嚎。 是强者最好的赞歌。 该送你们上路了。 燕红尘缓缓抬起了右臂。 无数冤魂嘶吼。 浓郁的血煞之气凝聚成实质。 魔躯右臂恍若太古魔山,对着下方拍下。 这是伪化神期的一击。 已经带有些许规则味道了。 就连周围空间都被锁死。 灵气被凝固。 所有人都像被封印了一样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毁灭阴影降临。 被吓得几乎见太奶奶了。 “要死了吗?” “怎么办?” “我不想死啊?” “谁来救救孩子。” “只要谁能救了我,我就自愿当其道侣,绝对没有半点犹豫的那种。” “该死的血煞宗。” “只要我今日不死,他日必将,杀光血煞宗的魔人。” …… 在生死面前。 丑陋的众生相显露出来。 各种人生百态都有。 在这些众生相中,最为平静的,就是李荡平了。 李荡平右手持剑,傲然而立,直面危险降临。 虽然畏惧。 但是不后退。 他不想死。 但是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威压面前。 又能怎么样呢? 这个层次的战局,不是他的意志可以改变的。 …… 李长生隐藏在暗处,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头。 通过刚刚燕红尘的出手。 他大概看出来了。 燕红尘结合魔躯, 攻击力能达到伪化神。 他是元婴中期。 如果手段尽出的话能战元婴后期。 再加上燃烧寿命的话。 也不是不能试试。 高风险。 高回报。 虽然李长生是苟修。 但是苟修亦有热血。 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青云宗化作一片血海。 而且李荡平也在里面。 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吧。 不要顾虑太多。 …… 李长生想着想着。 提起剑。 一步迈出。 迅速往战场走去。 苏夭夭转过头,愣了一下,问:“大叔,你去哪里?” 李长生笑了笑,回答:“我去宰了燕红尘。” 虽然这句话的语气带有玩笑的味道。 但是不知咋滴。 落在苏夭夭耳里。 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可靠。 苏夭夭有些感动,但却不希望李长生去冒险,有些担忧: “大叔,别去。你会死的。” 李长生心头一暖。 魔女有时候令人挺喜欢的。 但是就是没有江翠萍懂我。 李长生笑了笑,回答: “放心吧。” “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说着。 李长生便往战场飞去了。 苏夭夭:“……” 其实苏夭夭想拦住李长生的。 但是李长生速度太快了。 根本来不及。 大叔。 你好傻啊。 别做这些令我感动的事情啊! 就算你能得到我的初夜。 也注定得不到我的人的。 我的未来早就被人限制死了。 …… 燕红尘魔躯,遮天蔽日,化作血掌压下。 青云弟子越发绝望。 “呜呜……” “要死吗?” “我辈弟子除魔卫道,没想到今天要死在邪魔手中。” “我不甘心啊!” …… 在众人无比绝望的时候,一声苍老的叹息突兀响起。 “唉。” 声音不大。 却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 这叹息??? 谁啊? 怎么光听声音,就有一种像是看戏累了老人。 不得不站出来收拾残局的无奈。 紧接着。 众人便看到,血手下方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一个巴掌般大小的纸人。 晃晃悠悠地飘了出来。 纸人看起来非常渺小。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一样。 可是当它出现在巨手下方时。 仿佛时空都静止了一瞬。 下一秒。 纸人迎风暴涨。 一丈…… 十丈…… 百丈…… 千丈。 刹那间。 就变成一尊身披红袍,手持斩鬼剑,面容威严的法相。 屹立于天地之间。 这便是扎纸灵术的高阶运用。 在李长生的控制下。 红纸人轻轻一抬手。 便燕红尘的血手,便被固定在半空,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什么?” “怎么可能?” “单单一个纸人,就挡住如此恐怖的攻击?” 众人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 正在远处的苏夭夭。 看着这一幕。 也傻眼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 但是她可是知道的啊! 大叔只是金丹期吗? 怎么那么变态? 难道又晋级了? “谁?” 燕红尘怒吼一声,脸色无比难看。 他从未想过,在东洲这种小地方,竟然有人能挡住自己的攻击。 是哪一位前辈出手了吗? 燕红尘心头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殊不知。 这是李长生燃烧了两百年寿命,换来的二十倍战斗力。 李长生是苟修。 但正是因为苟。 所以每一次战斗都全力以赴。 他。 一开始。 他就没有想过吝啬寿命。 全力以赴。 将敌人打得形神俱灭。 才有安全感。 …… 这时…… 李长生身形一闪,站立在战场中央。 青衫飘飘。 头戴红纸面具。 负手而立。 浑身散发着如渊如海的气息。 因为燃烧寿命,苟道长青神通的加持,没有人能看透他的修为。 “我乃红纸真人。” “杀你非我所愿。” “但你肆意制造杀戮,为天下苍生所不容。” “让我不得不替天行道。” 李长生刚开口,便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出门在外。 名头是自己给的。 逼格也是自己给的。 …… ??? 红纸真人来了? 刚出手就挡住了伪化神攻击? 云苍真人、雷烈等人忽然感觉天亮了,内心充满了希冀。 红纸前辈啊! 能赢吗? 能赢吧! …… 燕红尘闻言。 瞬间被红纸真人激怒了。 “特码的。” “装什么啊?” “上一个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惭的?坟头草已经老死了。” 下一秒。 魔躯动了。 魔躯堪比山岳的拳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红纸真人,当头砸下。 拳风震颤,周围空间都被轰出裂缝。 可想而知。 这一拳有多恐怖。 “大叔,快闪开。” 看着眼前这一幕,苏夭夭心都悬起来了,无比担忧。 然而。 李长生没有躲。 甚至连手都没有从背后拿出来。 废话。 我都燃烧了两百年寿命了。 这可是提升了二十倍实力。 如果这都挡不住的话。 那就不用混了。 李长生给红纸真人树立无敌形象。 拉高逼格。 这对他以后使用红纸真人马甲有用。 【神通】 【不动明王】 随着技能发动。 一尊高达十丈的金色虚影浮现。 这虚影三头六臂,怒目圆睁,浑身燃烧着金色梵文。 宛如真佛降世。 万法不侵。 下一瞬。 拳头落下。 “当。” 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声波化作实质。 充满毁灭气息。 所有人都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完了…… 正面硬抗伪化神一拳。 就算是铁打的也得成渣啊。 可是。 当尘埃散去。 所有人都傻眼了。 半空中,红纸真人依旧负手而立。 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 虽然不动明王法躯黯淡了一些,但依旧坚不可摧,稳如泰山。反观燕红尘的魔躯,竟然皮开肉绽,指骨碎裂,鲜血淋漓。 ??? 红纸真人是何方神圣?什么实力啊? 难道化神期? 好变态啊! 众人非常震撼。 燕红尘看着自己攻击被破,愣了一下。 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 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李长生闻言。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系统奖励的《不动明王身》大成,再加上提升了二十倍实力。 怎么就不可能了? 李长生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没有废话。 直接开杀。 抬起右手。 灵力不断输出。 刹那间。 方圆十里的虚空中。 亮起了无数道璀璨的灵光。 原来刚才的纸人攻击并非李长生真正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借助纸人的攻击作掩护,布置阵法。 【九曲黄河困杀阵】 【此刻阵法已成。】 随着阵法启动。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狂舞的黄沙和罡风。 黄沙由精纯的土系灵力压缩而成。 每一粒都重若千钧。 在李长生的操控下。 周围的环境发生改变,黄沙旋转、切割、研磨。 像是绞肉机。 困阵加杀阵。 将燕红尘困在中央杀。 周围的环境都发生了改变,燕红尘根本躲不开。 “啊。” 被黄沙刮中。 燕红尘吃痛。 禁不住惨叫一声。 黄沙就像是无数把锉刀,消磨着其血盾,切割着魔躯。 在困阵周围。 不是人能顶得住的。 第57章 岁月剑一剑一枯荣!坛子封印元婴 “该死。” “你阴我?” 燕红尘体内的灵力正快速被阵法吞噬。 而且这黄沙太重了。 严重限制了其行动。 一身修为。 在阵法中。 只能发挥五六成。 燕红尘感应到这一幕,终于慌了。 李长生不予以理会。 对付这种魔头。 还讲什么江湖道义啊?” 直接爆杀就是了。 手掌一翻。 阵法威力全开。 黄沙化作长龙,缠住了燕红尘的四肢和脖子。 将其呈大字型固定在半空中。 “该死。” “快放开我。” 燕红尘反抗显得无力。 自从困阵布置成功的时候起就大势已去。 反抗得越快。 越拼命。 就会死得越快。 这就是困阵的恐怖之处。 燕红尘拼尽全力,尝试了无数次,都无法破阵。 每次都会被红纸真人打回来。 他终于意识到了无法逃跑。 双眸顿时充满怨毒。 “很好。” “既然你要我死。” “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爆。” 随着他一声怒吼。 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在巨人核心处急剧压缩。 为今之计。 只有舍弃魔躯,破开阵法。 然后趁机使用血神功逃跑了。 燕红尘比任何人都惜命。 你们都以为我是自爆? 其实我是断臂求生。 云苍真人脸色大变,出言提醒。 “小心。” “他要自爆。” 随后又转过头,对着下方的弟子咆哮: “所有弟子立马远离战场。” “寻找安全地点躲避。” 可惜。 来不及了。 魔躯的自爆。 威力大。 范围广。 根本不是这些小辈能够躲开的。 …… “想自爆?” 李长生看着疯狂膨胀的巨人,面具下的双眼微微眯起。 如果是别人。 面对这一招。 或许真的只能暂避锋芒。 但可惜。 你遇到的是我。 是我李长生。 …… 下一刻。 双指并剑。 气势骤变。 恍若变成了一位俯瞰时光长河的剑客。 充满时光的味道。 嗡。 一股奇异岁月气息从剑锋上荡漾开来。 “岁月剑意” “逆流。” 只有一道灰色的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看似缓慢。 实则无视了空间和时间的距离。 落在魔躯身体上。 下一秒。 奇迹发生了。 原本魔躯自爆的动作一滞。 紧接着。 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 膨胀的身体开始回缩。 那沸腾的血气开始冷却。 那即将爆发的毁灭能量。 竟然硬生生地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压了回去。 仿佛时间都在其身上倒流了。 “这是什么?” 燕红尘的元婴惊恐地尖叫起来。 他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瞬间丧失。 那种即将自爆的快感被强行打断。 让他难受得想要吐血。 “你会时间法则?” “你是化神大能?” 不怪他这么想。 涉及时间的手段,那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才有可能接触到的领域啊。 红纸真人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啊? 李长生没有回答。 这一剑燃烧了他整整一百年的寿元。 虽然他还有四百多年好活。 但这一下也是让他胸口一闷。 脸色微白。 但是李长生依旧咬咬牙继续攻击。 只要燕红尘还没死。 就不能放松。 手中的灵剑化作无数道残影。 刷…… 剑光如雨。 倾泻而下。 …… 三息之后。 李长生收剑,转身,背对巨人。 咔嚓。 轰隆隆。 那尊不可一世的魔躯,突然像是积木一样,瞬间崩塌。 无数块血肉分离。 掉落在地上。 “不。。。” “怎么会这样?” 燕红尘只剩下元婴,悬浮在半空,绝望尖叫一声。 他没想到,自己想要借助魔躯自爆破开阵法的计划,都被红纸真人破坏了。 这次真的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燕红尘怨毒地盯着李长生,元婴小脸上满是疯狂。 “本座跟你拼了。” “天魔针去。” 说着。 燕红尘张口一吐。 一枚散发着极致恶意的细针,化作一道乌光,直刺李长生眉心。 这是他的本命魔器,专破修士识海,阴毒无比。 然而。 李长生只是缓缓伸出左手,掌心之中,金光大作。那无坚不摧的天魔针,竟然徒手接住了。然后用力一捏,手中的天魔针便化作齑粉。 “就这?” 李长生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手里的粉末,然后抬起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燕红尘。 法器被毁。 燕红尘一口鲜血吐出。 惊慌失措。 想要转身瞬移逃跑。 然而。 李长生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燕红尘面前,灵力化作法手,往前一抓,顿时将燕红尘的元婴捏在了手中。 燕红尘终于知道怕了,不断开口求饶。 “不。” “求求你放过我。” “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李长生得意地笑了笑: “别挣扎了。” “进来吧!” 说着,右手上便多了一个贴满了金色符箓玉制坛子。这个玉制坛子是专门用来抓活体元婴的。有了燕红尘的活体元婴,他就能治疗苏夭夭的本源伤,以及完成系统任务了。 “不。” 燕红尘见求饶不成。 顿时又开口威胁: “我中洲巨剑门的人。” “如果你杀了我,巨剑门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 李长生却不为所动。 “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给我进去。” 李长生抓住燕红尘,正准备往里面一塞。 意外发生了。 天空中传来一阵咆哮。 “竖子尔敢。” 声音如九天惊雷。 滚滚而来。 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下一秒。 周围的空间被一股巨力强行撕裂。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虚空中射出。 驱散了漫天的血煞之气。 金光之中一个身穿金袍背负巨剑的老者虚影缓缓浮现。 散发出的威压却比燕红尘的魔躯更要恐怖几分。 这是真正的化神期气息! 被捏在手里的燕红尘元婴。 看到老者的一瞬间。 眼中爆发出了狂喜的光芒。 “师尊?” “师尊救我。” “我是红尘啊!” “红纸真人不但要杀我,还要毁了你的计划。” “废物。真是给我丢脸。待会我再收拾你。”金袍老者呵斥一声。 然后转过头。 居高临下。 用一种俯视蝼蚁的目光。 冷冷地盯着前方的红纸真人。 “本座乃中洲巨剑门长老剑无极。” “此子乃我门下记名弟子。” “虽然顽劣,但罪不至死。” “还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青云宗众人,看到这一幕,原本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巨剑门? 是中洲的顶级宗门啊! 随便出来一个长老就是化神期大能。 这下完蛋了…… 红纸前辈麻烦了。 毕竟,谁敢得罪中洲的巨头? 云苍真人也是脸色难看,喃喃自语: “完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红纸前辈该不会放过这个魔头了吧?” 然而。 面对化神大能的威胁。 李长生却笑了。 “巨剑门?” “没听说过。” “再说了燕红尘杀了青云宗那么多人,还要把青云宗弟子炼成人丹。” “你说放就放?” “你算老几?” 李长生一脸的不耐烦。 这巨剑长老说话的方式。 他就不喜欢。 他是苟道中人。 信奉的可不是人情世故。 而是斩草除根。 消除因果。 因此。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 他也要炼了燕红尘的元婴。 我说的。 …… 红纸真人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红纸真人。 红纸真人的话。 真的好解气啊! 只是惹怒了中洲的巨剑门? 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剑无极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放肆。” “区区东洲蛮夷,竟敢侮辱本座?” “既然你找死。” “那本座就成全你。” 剑无极背后的巨剑虚影猛地出鞘。 “天剑术断空!” 一剑斩下。 空间如镜面般破碎。 恐怖的剑气锁定了李长生,让其避无可避。 “大叔。” 废弃矿洞口,苏夭夭捂住了嘴巴,仿佛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众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李长生看着那落下的巨剑,眼皮都没抬一下。 轻轻吐槽一句。 “分身而已。” “装什么大尾巴狼?” 迅速将燕红尘的元婴挤进坛子中,封印了起来。 紧接着。 继续使用【苟道长青】技能。 再次燃烧一百年寿元。 加上刚刚燃烧的两百年寿命。 总共提升了三十倍战力。 【拔剑术】 一剑斩出。 空间裂开。 天地皆变。 李长生以剑术对抗剑术,务必要一击必杀。 他是苟修。 杀人从来不隔夜的。 “老东西。” “记住了。” “这里是东洲。” “想在这里撒野?先把本体滚过来再说。” 剑无极是玩剑的行家,看到李长生的拔剑术,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因为这剑令他有一种战栗的感觉。 “你是谁?” “这剑法谁教你的?” 剑无极咆哮一声。 “关你屁事。” 李长生说着,一口鲜血吐出,剑气再快了几分。 顷刻之间。 湮灭了巨剑。 落在剑无极的眉心。 下一秒,分身如同镜面一样破碎。 “不。” “我的分身。” 中洲正在打坐的剑无极,一口鲜血吐出来。 很明显。 分身被毁。 他受了不轻的反噬。 李长生见剑无极死透了。 松了一口气。 他的苟道长青爆发不了多久。 如果再杀不了的话。 他就只能逃跑了。 不过。 幸运的是终于杀掉了。 而且没有惹上因果。 这是红纸真人杀的。 关我李长生什么事。 第58章 残忍的陈默,炼制活元婴,苏夭夭感动麻了 青云宗上下,看着这一幕,都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前方,手托玉坛的红纸真人。 ??? 血煞宗老妖怪燕红尘说杀就杀了? 巨剑门长老分身说杀就杀了? 一点面子都不给? 红纸真人牛逼。 特么的。 看得我好解气啊。 好爽啊! 只是他们都沉浸于喜悦中,没有人在乎后续的麻烦,如何解决。 “赢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赢了。” “红纸前辈牛逼。” “前辈神威盖世。” “感谢红纸前辈。” 青云弟子喜极而泣。 甚至有人跪地上磕头。 云苍真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不管如何。 青云宗保住了。 而这一切全靠红纸真人。 这一份恩情。 得承。 云苍飞到红纸真人面前,恭敬行礼,语气谦卑。 “多谢前辈救宗之恩。” “不知可否留下来,让晚辈为前辈接风洗尘,好好感谢一番?” 李长生闻言。 低下头看了下方一眼。 青云弟子看向自己的目光很火热,将自己当成了英雄。 如果留下来,青云宗会送东西感谢,但是容易留下太多痕迹,暴露的可能性增加。 尤其是那个傻儿子李荡平。 此时。 李荡平正满脸崇拜,跟着青云弟子们一起喊【红纸前辈威武】。 李长生看到这里,面具下,嘴角不断抽搐。 留下来? 还是免了。 我这人最怕麻烦。 万一马甲掉了就麻烦了。 如果不是这场战斗有牵涉到自己的因果。 他甚至都不会主动下场。 不过。 现在看来还算不错。 虽然冒险了一点。 但收获也颇大的。 李长生刻意压低声音,变得苍老而沙哑。 “不必了。” “我只是顺手除魔罢了。” “而且我已经拿到应得的报酬了。” “就此别过。” “若他日有缘,再来相会。” 说完。 李长生不给云苍反应的时间。 右手掏出一把丹药,从半空中洒下。 然后飞行,迅速离开了这里。 这些丹药是他给受伤弟子用的福利,就当是积德了。 与此同时,李荡平伸手一接,捡到附近一颗从天而降的丹药。 眼睛看着远去的红纸真人。 皱了皱眉头。 这背影…… 这背影??? 我怎么感觉很熟悉呢? 旁边的张正师兄兴奋地,拍了拍其肩膀: “李师弟。看什么呢?是不是觉得红纸前辈太帅了?” 李荡平摇了摇头: “不是。” “我只是觉得那个背影好像我爹。” “特别是刚才那个挥手撒药的动作。” “跟我爹喂鸡时候的姿势一模一样。” ??? 张正师兄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李师弟,你是不是吓傻了?” “你爹不是练气期老头吗?” “刚才那位可是能吊打伪化神境的绝世高人。” “这俩人要是一个人。” “我当场吃五斤。” 被师兄这么一说,李荡平也觉得有点可笑。 “也是。” “要是我爹这么厉害,哪里还用得着天天苟着?” “我都将老爹送去安全点了。”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看来是我还是太想家了。” 李荡平摇了摇头。 将这些荒谬的念头抛诸脑后。 然后转身投入救治伤员的队伍中。 …… 李长生往安置区疾驰而去。 耳边风声呼啸。 一边飞。 一边思考。 虽然刚才那一战看起来摧枯拉朽。 但那是因为他一口气燃烧了三百年的寿元,用【苟道长青】技能,换了三十倍的战力爆发,才跨越了元婴与化神之间的巨大鸿沟。 如果不用这个技能。 他就是元婴期而已。 根本打不过化神期。 而,巨剑门,是中洲庞然大物,最低修为的长老都是化神期。 他撼动不了的。 即便使用的是红纸真人马甲。 但是谁知道巨剑门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追踪法术? 比如:因果追踪、血脉咒杀、时光回溯…… 虽然他没见过。 但不能代表没有。 这就意味着他仍有暴露的可能。 敌人一直都在。 而且强得可怕。 李长生皱了皱眉头,心底满满的压迫感。 “解决了一个因果。” “却引来了更大的因果。” “麻烦啊!” “我得尽快提升实力才行。” “努力发展家族,多子多福吧!” 想着想着。 已经到了李家小院。 小院很安静,只有老魁树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与外面的尸山血海相比,显得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李长生刚落地。 面具还没摘下。 一声极其妖娆酥软的声音就钻入了其耳中。 “大叔。” 李长生转过头,看去。 苏夭夭眼睛红红的,带着泪花,看见自己的瞬间就扑了上来。 抱住了自己。 李长生感受到怀中的娇躯有些懵。 这时苏夭夭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大叔。” “你真的太厉害了。” “那可是化神大能的分身啊。” “你竟然一剑就给秒了。” 苏夭夭紧紧搂着李长生的脖子,傲人的曲线紧紧贴着其胸膛,吐气如兰,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李长生:“……” “大叔。” “我没有看错你。” “你就是潜力股。” “看来我将初夜给你给得值了。” 苏夭夭笑了笑。 李长生被苏夭夭这直白的话弄得老脸一红。 干咳了两声。 将苏夭夭从身上扒拉下来。 顺手摘下了红纸面具。 “行了。” “少拍马屁。” “我杀的只不过是个分身而已。” “如果剑无极的本体来了,我也得跑路。” 苏夭夭:“大叔,你就别谦虚了。” 苏夭夭美目流盼,眼底的倾慕几乎溢出来。 在修仙界。 慕强是所有女修的本能。 更何况。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强得离谱。 而且还是夺走了自己处子之身的男人。 “行了。” “说正事。” 李长生脸色一正。 从储物戒中取出玉制坛子。 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我取来了活元婴。” “答应帮你治疗的事情做到了。” 苏夭夭闻言。 看着那个封印着燕红尘元婴的坛子。 咽了咽口水。 这…… 大叔…… 令我好感动啊。 “那咱们现在炼了他?” 苏夭夭舔了舔舌头开口。 治疗本源伤的机会就在眼前。 她自然非常高兴。 “好。” “我负责炼丹。” “你给我护法。” 李长生没有废话。 “好。” 苏夭夭点点头。 说着。 跟在李长生后,来到地下室。 李长生拿出炼丹材料之后,便开始炼丹。 屈指一弹。 一缕淡金色火焰在青铜丹炉底燃起。 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 然后将一株株辅助药材投入丹炉。 手法行云流水。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半个时辰后。 辅助药液已经提炼完毕。 李长生目光微凝,伸手,揭开了玉坛子上的封条。 燕红尘元婴感到坛子打开了,迅速动用本命神通,准备瞬移,趁机逃跑。 不过…… 李长生早有准备。 魔躯尚在的时候,他都不怕燕红尘。 更别提现在只有一个元婴了。 灵力化作大手。 迅速捏住元婴。 将其按向丹炉。 “不。。。” 燕红尘见逃跑无望,发出一阵凄厉惨叫。 随后又开口: “把我炼成丹药?。” 李长生笑了笑:“聪明。” 燕红尘闻言,不断挣扎,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不。” “你不能这样做。” 李长生笑着反问一句:“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是名门正派。” “怎么能行此等魔门邪术?。” “活人炼丹。” “天理难容。”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燕红尘吼叫着。 试图用道德绑架李长生。 李长生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名门正派了?” “而且。” “你燕红尘杀人如麻,把几百个精英弟子当成魔躯养料,就不是魔道吗?” “既然你本身就是魔道,我自然不用在乎这些条条框框。” “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完。 李长生就将燕红尘的元婴扔进了丹炉。 道德绑架我? 只要我没道德,就不会被绑架。 随着丹炉盖盖上,火焰炙烧,燕红尘元婴面容不断扭曲,见结局无法改变,发出杰斯底理的怨毒咒骂。 “啊。” “红纸老贼。”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巨剑门不会放过你的。” 李长生对着燕红尘的惨叫,充耳不闻。 反而加大火焰输出。 猛猛炼制。 炼制越猛,燕红尘惨叫越大声。 叫得越大声。 李长生越兴奋,炼制得更猛。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丹炉内的动静越来越小。 燕红尘元婴的血煞之气,被丹火的淬炼和三十六味灵药的中和。 逐渐变得温和。 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异香。 苏夭夭正在旁边,专注地护法,突然鼻子中钻进药香。 这药香…… 单单闻一口,便能感觉得到体内受损的经脉,有一种舒畅的感觉。 便是补天丹的药香么? 好像药效好变态的样子。 苏夭夭喃喃一声,转过头,看向李长生方向。 虽然只能看到李长生炼丹的侧脸,但是却给人一种很帅气的感觉。 而且。 大叔。 为了我。 用活元婴炼制禁丹。 真的令我好感动啊! 苏夭夭有一种泪崩的感觉。 大叔…… 如果我没有天魔宗的联姻该多好啊! 但是现在…… 恐怕时间真的不多了。 即便修复了本源伤又怎么样? 还是逃脱不了天魔宗联姻的命运啊! …… 第59章 修仙者也观音求子?苏夭夭下辈子清清白白 “凝。”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生低喝一声,双手一拍丹炉。 丹炉发出剧烈的震颤。 紧接着。 炉盖冲天而起。 丹炉中发出一道刺目的九彩霞光。 “丹成了。” 李长生凌空一抓,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流转着九彩光晕的丹药,便落入了其掌心。 该丹药表面。 隐隐有丹纹流转。 散发着勃勃生机。 李长生长舒了一口气。 这次炼丹,耗费了其极大的心力。 毕竟他是第一次用元婴炼丹。 好在系统给的丹药技能足够给力,一次就成功了。 “夭夭。” “过来。” 李长生对着苏夭夭招了招手。 苏夭夭走到李长生面前,眼眶微红。 “大叔……” 李长生看着苏夭夭呆呆的样子,连忙将补天丹塞进其手中。 “发什么呆,赶紧吃下去。” “我替你护法。” 苏夭夭握着那枚温热的丹药。 手都激动得颤抖。 深深地看了李长生一眼。 然后盘膝坐下。 丹药刚入腹。 便化作磅礴的能量洪流。 如同春雨润物般,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修复本源经脉。 苏夭夭清晰地感觉到。 本源伤正在一步一步修复。 不仅如此。 庞大的生机还在冲刷着其肉身和神魂。 金丹巅峰瓶颈,在逆天药力的冲刷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冲破。 苏夭夭不仅修复了本源伤。 修为还更进了一步。 距离元婴期。 只有一线之隔。 “呼…… 苏夭夭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双眸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不仅恢复了往日的妖娆妩媚, 还多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空灵气质。 苏夭夭站起身,看着李长生满脸笑意的眼神,泪水再一次决堤。 大叔。 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啊? 我真的忍不住喜欢你了。 怎么办? 如果说之前苏夭夭对李长生只是好感。 现在便是彻底归心了。 生死相依的那种。 如果不是因为天魔宗联姻。 她早就……。 天魔宗啊…… 中洲魔道魁首。 比起巨剑门也不多逊让。 门内长老最低都是化神期。 而那个厉天行,虽然号称天魔宗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但手段残忍,性格扭曲。 大叔虽然强。 能秒杀化神分身。 但面对整个天魔宗毫无胜算。 “我不能连累他……” “看来只能……” 苏夭夭痛苦地做出了决定。 来世一定做你的道侣。 干干净净的。 只属于你一个人。 虽然心中做下了诀别的决定。 但此刻苏夭夭。 却不想表现出任何的悲伤。 她要在这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日子里,把自己最美的一面,留给这个男人。 苏夭夭不着痕迹地擦干眼泪。 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媚笑。 莲步轻移。 走到李长生面前。 伸出玉臂。 勾住了李长生的脖子。 “大叔。” “谢谢你。” 说完。 踮起脚尖。 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热情。 奔放。 疯狂。 …… 李长生感受到苏夭夭的主动,愣了一下。 这妖精才刚恢复伤势, 就这么猛? 不过。 我喜欢啊! 李长生心念一动,反客为主。 揽住苏夭夭不盈一握的纤腰。 重重吻了回去。 唇齿交缠。 气温瞬间升高。 “大叔……” “去房间……” 苏夭夭气喘吁吁,脸色潮红。 “不。” “就在这。” 李长生邪笑一声。 …… 清晨。 李长生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昨晚非常爽。 甚至连燃烧寿命带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苏夭夭,很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苏夭夭这姑娘,昨晚的反应,有些热情过头了。 但是又找不到原因。 罢了。 想那么多干嘛。 现在最重要的是领取任务奖励。 李长生落到地下室,霍霍双手,拉开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任务。】 【评级SSS级。】 【除了能获得任务奖励之外,还获得了随机盲盒三个。】 【恭喜宿主获得绝世气运,家族气运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体质纯阳道体。】 【恭喜宿主获得九宫八卦阵。】 【恭喜宿主获得随机盲盒三个。】 【是否立刻打开盲盒?是/否。】 李长生想了想,点击否。 盲盒出好东西的,概率太低了。 倒不如凑多几个盲盒。 一次抽到过瘾。 然后目光落在其他奖励上面。 家族气运继续提升。 变成了绝世气运。 与气运有关的,都是好东西。 这没得说的。 然后就是纯阳道体,以及八卦阵了。 纯阳道体至刚至阳,能提升那方面的能力。跟多子多福结合,简直如虎添翼。 并且克制天下一切邪魔。 这可是好东西中的好东西啊。 八卦阵是攻伐神阵。 可杀元婴。 也非常不错。 李长生将任务奖励,当成底牌,深深藏起来。 等遇到敌人的时候。 再阴死对方。 咳咳…… 是打死对方。 …… 转眼间。 距离青云宗那一战。 已经过去了半年时间。 这半年里,东洲修仙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血煞宗宗主燕红尘死亡,副宗主陨落。 血煞宗群龙无首,瞬间崩溃。 青云宗乘胜追击。 不仅收复了失地。 还将血煞宗的残党连根拔起。 彻底稳固了东洲正道第一门派地位。 而那一战中,横空出世的红纸真人,更是成为了东洲的传说。 只手补天。 剑斩化神。 无数散修和年轻弟子将其奉为偶像。 不过。 麻烦也随之而来。 虽然巨剑门没有直接打上门来。 但是东洲的各大城池、坊市,甚至偏僻的村落里,都张贴满了巨剑门发布的【海捕公文】。 上面画着一个头戴红纸面具的青衫男子。 悬赏金额高得令人咋舌: 凡提供线索者,赏极品灵石一万,地阶功法一部。 擒获者,直接收为巨剑门内门长老。 这悬赏一出修仙界所有赏金猎人和散修都疯狂了。 每天都有无数人在寻找红纸真人的下落。 但…… 即便掘地三尺。 也没能将红纸真人找出来。 一点消息都没有。 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 …… 李长生当事人。 却没有关注这些消息。 要不然的话,恐怕他看到这么丰厚的奖励,都会制造一些伪装的小证据,自己举报自己吧! 此刻。 李长生穿着粗布长衫,提着竹篮子,走在青云城外去送子观音庙的路上。 耳边传来了江翠萍的嗔怪声。 “夫君。” “走快些呀。” “错过了吉时就不灵了。” 江翠萍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罗裙。 虽然眼角有了些许细纹,但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婉持家的人妻风韵。 “来了来了。” “这山路难走,你慢点,别崴了脚。” 李长生笑呵呵地应了一声。 然后快步跟上。 至于惊蛰? 惊蛰则穿着一袭素衣、温婉如水,跟在江翠萍旁边。 手里拿着香烛纸钱。 掩嘴轻笑: “姐姐就是心急。” “夫君身体好着呢。” “咱们多努力努力,肯定能再添个大胖小子的。” 李长生听着两位娇妻的调笑,一阵无语。 他今天这趟出门。 纯属是被逼的。 自从半年前那场大战后,为了避风头,他一直窝在安置区的小院里,除了教导宁宁炼丹,就是陪两位娘子。 嗯? 还有苏夭夭。 只不过苏夭夭一直都不承认是自己道侣。 …… 可是。 半年过去了。 江翠萍和惊蛰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可把她们急坏了。 虽然已经有了平平、宁宁、律律。 但在传统的凡人妇女观念里,开枝散叶,多子多福。 是女人的头等大事。 她们自然不能拖了老李家的后腿。 而且。 在这半年时间里,她们突然发现李长生变得强大无比,而且充满刚阳气息。 即便她们同时伺候李长生。 都满足不了李长生。 她们感到很大压力,顿时生了给李长生再纳一门妾的打算。 …… 李长生自然是不相信这些求神拜佛的东西的。 让堂堂一个修仙者,去拜庙里的泥菩萨? 这不是搞笑吗? 但架不住江翠萍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是不是嫌弃我老了?不愿意跟我生了?” 这谁顶得住? 无奈之下。 李长生只好陪着两位娘子出来上香求子。 …… 然而。 此时。 李家小院。 苏夭夭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 身穿素净的白裙。 外表没有了往日的妖娆妩媚。 反而多了一种令人心碎的清冷。 石桌上放着一杯清茶。 苏夭夭却一口都不想喝,眼睛看着前方李长生常躺的藤椅,一动不动的。 她脑海中全都是这半年来,和大叔在一起的画面。 大叔会在自己练功岔气时,黑着脸训斥。 大叔会在吃饭时,把自己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夹到自己碗里。 大叔会在夜深人静时,抱着自己,讲述自己从未听过的有趣故事。 这半年。 是她这二十多年人生里,最快乐、最安心。 也是最像一个人的时光。 可是。 梦。 终究是要醒的。 苏夭夭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常人看不见的黑色魔纹。 这是合欢宗独有的同心咒。 专门用来追踪叛逃弟子的。 就在昨天。 这魔纹突然开始发烫。 苏夭夭知道。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合欢宗的人已经到附近了。 或者说。 天魔宗的迎亲队伍已经来了。 “大叔~” “我真的不能再陪你了啊!” 苏夭夭苦涩地笑了笑,眼眶渐渐泛红。 联姻的日期。 就在半个月后。 合欢宗肯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甚至天魔宗的高手都已经出动了。 她跑不掉的。 即便跑得掉。 也不能跑。 因为她不能连累大叔。 巨剑门的海捕公文已经让大叔束手束脚了。 如果再引来天魔宗的化神期大能…… 就算大叔再强。 也双拳难敌四手。 而且大叔还有翠萍姐,还有惊蛰妹妹,还有平平和宁宁,有一个完整的家。 我不能自私地毁了这一切。 苏夭夭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眼神变得决绝。 为了大叔的安全。 我必须离开。 苏夭夭走进屋里,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来的时候就孑然一身。 走的时候只是拿走了一支李长生送的玉簪。 随后。 提笔。 留下了一封信。 “大叔。” “我走了。” “这段时间,我很开心。” “不要来找我。” “……” 苏夭夭写到这里,笔尖停顿了一下,一滴清泪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原本她有好多话想跟大叔说的。 但是提起笔。 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知过了多久。 苏夭夭放下笔。 推开院门。 化作流光。 消失在安置区。 第60章 苏夭夭是好女孩,怎么就不见了呢 …… 观音庙。 虽然这是修仙界。 但依旧香火鼎盛。 很多凡人和低阶散修,遇到解不开的愁苦,总喜欢来这里拜上一拜,求个心安。 或者说这就是所谓的信仰。 “夫君。” “你拿着香。” “我去那边求个签。” 江翠萍将一把点燃的檀香,塞进李长生手里。 没等李长生答应。 便拉着惊蛰往大殿里面挤去了。 李长生捏着香,站在庙门口,心头苦笑一声: 谁敢信? 我堂堂元婴,一剑斩化神的红纸真人,现在竟然站在观音庙前重金求子? 李长生很郁闷。 也只能陪着自己的婆娘了。 站了一会。 门口忽然走进来了几位散修,以及世俗凡人。 他们走进来之后。 一边点燃禅香。 一边相互交谈。 “你听说了吗?巨剑门对红纸真人的悬赏又升级了。只要能提供红纸真人确切有用的消息,就能获得奖励十万灵石,而且还可以向巨剑门提条件。” “早就听说了。这不是早就已经人尽皆知的事情吗?” “我真希望能遇到红纸真人,哪怕是获得一点消息也好啊!” “别傻了。如果你真的遇到红纸真人,那不得被他一巴掌就被拍死?到时候我怕你有灵石,没命花。” “你说得有道理。巨剑门和红纸真人的仇恨,可不是咱们炼气层的散修可以沾染的,听一个笑就好了。” “别说了。” “咱们上香吧!” …… 虽然他们的交谈声很低,但是李长生是元婴期,低声如耳边响,自然能听得很清楚。 李长生听完之后。 懵了一下。 呵呵! 巨剑门真他妈的看得起我啊! 奖励十万灵石。 这多大的仇啊? 至于吗? 不过。 话又说回来,十万灵石真的令人很心动啊! 要不我举报自己捞一笔? 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就是风险有点大。 李长生想了想。 还是觉得自己的多子多福大业比较重要。 发展家族,多子多福,就能变强。 这不比什么都好? 李长生想着想着。 忽然又想到了一件烦心的事情。 那就是自从第三儿子诞生至今,两女都没有怀孕过了。 这情况不对劲啊! 或者说怀孕的几率,真特码的低。 自从获得【纯阳道体】之后。 就变得非常变态。 不仅百毒不侵克制邪祟。 而且在床榻之事上,堪称永动机。 经常是江翠萍和惊蛰两人联手,最后还是被杀得丢盔弃甲,连连求饶。 就连已经是金丹巅峰的苏夭夭,都直呼大叔饶命。 按理说。 这么高强度的耕耘。 早该硕果累累了。 可偏偏,半年过去了。 三个女人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长生找不到原因。 就质问系统。 结果系统就像固定的程序一样。 并没有智能到能回答自己的问题。 麻的。 难道我要去找同等级的元婴女修? 元婴期的女修,一个个都是各大宗门的老祖宗,脾气古怪不说,年纪比他祖奶奶都大。 让他去泡那些老妖婆? 李长生宁愿挥刀自宫。 所以。 现在李长生也是有苦说不出。 只能再努力一点。 用次数去冲破这该死的概率。 “这位施主,看你面带愁容,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就在李长生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走了过来,双手合十,打了个佛号。 李长生瞥了对方一眼。 练气三层。 估计是个借着佛门招牌骗香火钱的野狐禅。 “没烦心事。” 李长生不想搭理这位老和尚。 老和尚却不依不饶,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施主可是为了求子而来?” “老衲观施主龙行虎步,气息悠长,但眉宇间却有一股阳气过盛阴阳不调之象。若是施主信得过老衲,老衲这里有一副祖传的送子偏方……只需要十块灵石,包你……” 老和尚一边说着。 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用黄纸包着的小药包。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闻到小药包里面的气息,被气笑了。 老子堂堂元婴期大能。 五阶炼丹师。 你一个练气期的老骗子。 跑来给我推销壮阳药? 班门弄斧都没你这么离谱的。 “滚。” 李长生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稍微释放出了一丝筑基期的威压。 老和尚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柄大铁锤砸中,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前辈饶命。” “我知错了。” “我只是为了养家糊口,不是故意出来行骗的。” 老和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内心害怕极了。 他根本没想到,眼前的老头。 竟然至少是筑基期的大修,这下可是踢到铁板了。 不过。 话又说回来,说你一个修仙者大能,来祭拜什么观音啊? 真麻了。 “滚吧!” 李长生冷冷地开口。 只要不是解不开的因果,他都不愿意徒增杀戮。 “ “谢谢前辈饶命。” “我这就滚。” 说着,老和尚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药包都没敢捡。 修仙界便是如此。 强者肉食。 …… “夫君,你怎么又跟人起冲突了?” 这时江翠萍和惊蛰从大殿里挤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红色的签文。 “是他先招惹我的。” 李长生笑了笑。 没有多解释。 随后转移话题。 “你去求签怎么样?” 江翠萍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得像一个孩子。 “【铁树开花,枯木逢春】。” “这可是上上签。” “大师说咱们家今年必有弄璋之喜。” 江翠萍兴奋得像个小女孩。 李长生看着她那高兴的样子,心里的郁闷也消散了大半。 算了。 只要老婆高兴。 被骗点香火钱就骗点吧。 而且弄璋之喜么? 这也的确是好意头。 “那咱们现在回家吗???” “宁宁还等着我回去考较她炼丹的功课呢。” 江翠萍白了李长生一眼,拉着惊蛰的手。 “急什么?” “难得出来一趟。” “这青云城外有一家很有名的聚仙楼,他们家的叫花灵鸡是一绝。咱们一家人去吃顿好的,顺便给夭夭妹妹也带一只回去。夭夭这丫头,最近几天总是心事重重的,饭也吃得少,看着都让人心疼。” 听到夭夭这两个字。 李长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其实他也察觉到了。 这几天,苏夭夭确实很不正常。 但是具体哪里不正常又说不上来。 他权当苏夭夭有心事了。 也没多想。 现在听到江翠萍再次提起,顿时觉得自己对苏夭夭的关注不够啊! 看来以后我要多点关注苏夭夭才行。 …… 夕阳西下。 落日的余晖将青云城外的山道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李长生陪着江翠萍和惊蛰,从一路慢慢走回安置区。 手里还提着一只带给苏夭夭的鸡。 江翠萍一路上心情极好。 叽叽喳喳地说着大师解的签文。 畅想未来。 惊蛰则在旁边温柔地附和着。 李长生虽然觉得求神拜佛有些滑稽。 但看着两位娘子脸上的笑容,心底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这就是他想要的安稳生活。 虽然平凡。 但是挺幸福的。 …… 半个时辰后。 三人回到了安置区。 推开李家小院的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老魁树的落叶在秋风中打着旋儿。 平日里只要李长生一回来。 那个总喜欢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用媚眼撩拨他的红裙少女,今天却不在。 “夭夭?” 李长生随口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神识习惯性地在小院里扫了一圈。 地下室没有。 房间里也没有。 不在家? 江翠萍一边往厨房走准备做晚饭,一边随口说道: “这丫头,又跑哪儿去了?” “刚才还说给她带了聚仙楼的叫花鸡呢,这会儿人倒是不见了。” 李长生眉头微挑。 但也没多想。 毕竟苏夭夭是金丹巅峰的高手,在这小小的安置区里,是横着走的。 况且她在院子里憋了半年,偶尔出去透透气,买点胭脂水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估计是有事出去了吧。” “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应该就回来了。” 李长生随口回了一句,便走到老魁树下的藤椅上躺下,闭目养神。 ……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安置区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江翠萍已经把丰盛的晚饭端上了桌。 “夫君,吃饭了。” 惊蛰摆好碗筷,轻声呼唤。 李长生从藤椅上坐起来,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 依然没有动静。 苏夭夭还没回来。 “爹,苏姨娘怎么还不回来吃饭啊?” 李以宁咬着筷子,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是啊。” 江翠萍解下围裙,有些奇怪地看着门外。 “以前夭夭就算出门,也绝对会在饭点之前赶回来的。” “今天这情况,怎么有些反常?” 听到这句话。 李长生心里的那股随意,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没来由的烦躁和不安。 修仙者的直觉向来很准。 他总觉得,小院里似乎少了点什么。 “你们先吃。” “我去苏夭夭的房间看看。” 李长生站起身,快步穿过院子。 来到了苏夭夭的房门前。 “夭夭?你在里面吗?” 李长生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旋即用力推开了房门。 第61章 合欢宗圣女苏夭夭:大叔,你会来找我吗? 目之所及之处。 房间收拾得非常干净。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一尘不染。 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一样。 李长生目光在房间里扫过。 定格在梳妆台上。 梳妆台上放着一张折叠好的信纸。 李长生瞳孔骤缩,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快步走上前。 拿起那封信。 摊开信纸。 信纸字迹有些凌乱。 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大叔。” “我走了。” “这段时间,我很开心。” “不要来找我。” 在这几行字的末尾。 还有一滴明显被水渍晕开的墨迹。 应该是一滴清泪。 ???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手微微一抖。 信纸边缘被他捏得皱了起来。 走了? 不辞而别了? 李长生站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眼睛看着信上的内容。 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 上面没有写原因和去向。 也没有说遇到了什么麻烦。 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 李长生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这半年来。 虽然两人没有名分。 但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那个在床上妩媚动人,在床下古灵精怪的妖女。 早就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本以为等躲过了这阵风头。 他们一家人就能一直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可是苏夭夭却偷偷地走了。 李长生很无奈。 他不知道苏夭夭为什么离开。 合欢宗的人找来了? 还是别的什么仇家? 亦或者是其他? 信里一个字都没提。 “这傻丫头……” “走什么啊?” “你以为不说。” “我就不知道你是怕连累我吗?” 李长生嘴角喃喃一声。 虽然他很想冲出去找苏夭夭。 但是。 去哪找? 天下之大。 只要苏夭夭有心想躲,自己上哪去捞人? 难不成直接杀上合欢宗吗? 不成。 冲动是魔鬼。 李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合欢宗是能跟青云宗并列的大宗门,底蕴深厚。 单单是明面上的元婴期太上长老就不止一位。 甚至可能还有化神期的老怪物坐镇。 自己现在虽然是元婴中期。 手段尽出能爆发出极强的战斗力。 但那是底牌。 用一次少一次寿命。 一个人单挑一个宗门? 根本打不过。 而且苏夭夭是合欢宗的圣女,自己贸然打上去,那不是给苏夭夭制造麻烦吗? 李长生看着那封信,脑海里想了很久。 忽然。 恍然大悟。 “难怪……” “难怪苏夭夭不管两人怎么翻云覆雨多子多福,都死活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道侣。” 原来从一开始,苏夭夭就在为今天的离开做准备。 不想给自己留下太深的名分羁绊。 怕有了道侣的名头。 自己就会不顾一切地去替其出头。 “蠢女人。” 李长生眼眶微红,低声骂了一句。 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 不仅没有让李长生觉得轻松,反而让其觉得心里很难受。 李长生心念间。 背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见李长生迟迟不出来,江翠萍有些担忧地走进了房间,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看着李长生手里捏着的信纸,心里咯噔了一下,问: “夫君?” “夭夭呢?” 李长生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声,开口: “她走了。” “啊???为什么啊?我们挺好的啊!” 江翠萍闻言,愣住了。 一把夺过李长生手里的信纸。 快速地扫了一眼。 看着那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话。 眼睛瞬间就红了。 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李长生摇了摇头:“不知道。” 江翠萍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对着李长生严肃地问:“是不是你欺负苏夭夭了?” 李长生摇了摇头:“没有。” “那苏夭夭怎么可能走呢?又能去哪啊?” 江翠萍喃喃自语。 刚开始的时候。 她对苏夭夭确实有隔阂,觉得苏夭夭是个妖女。 怕其坏了李长生的道心。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 苏夭夭在家里,不仅没有摆什么修仙者的架子,反而非常尊敬自己这个妇人,经常帮着带孩子,帮忙看药铺,甚至家里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站出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 将心比心。 两人早就解开了心结。 私底下已经情同姐妹。 如今苏夭夭离开了。 她自然很难过。 江翠萍抹着眼泪,语气里满是担忧。 “这死丫头。” “平时看着机灵,怎么关键时刻这么轴啊。” “连个去向都没说,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说完之后,江翠萍抬起头,伸出手,抓住李长生的胳膊,认真地开口: “夫君。” “你不能就这么由着苏夭夭走。” “不管苏夭夭遇到了什么麻烦,咱们是一家人啊。” “你去打听打听查一查。” “至少得知道苏夭夭去了哪里,安不安全。” 看着江翠萍那满是泪水的脸。 以及听着那句咱们是一家人。 李长生心中最后的顾虑,突然被一股暖流冲散了。 是啊。 咱们一家人。 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如果连苏夭夭的下落都不敢去打听。 那这元婴期修为。 修来干什么? 苟着是为了活着。 不是为了当缩头乌龟。 而且苏夭夭是被系统认可的家庭成员。 如果苏夭夭出了什么问题,保不准家族的气运都会出现问题。 李长生反手握住江翠萍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你。” “无论苏夭夭因为什么而离开的。我都会搞清楚的。” …… 与此同时。 东南方向,断魂谷。 这里是青云宗地界边缘的一处险地。 常年被毒瘴笼罩,阳光常年照不进来,阴森可怖。 平时连妖兽都不愿意踏足。 但在今天断魂谷的深处,却站着一群身穿黑袍浑身散发着冰冷魔气的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两人。 一男。 一女。 男的身材魁梧, 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手中把玩着两颗骷髅头。 女的浓妆艳抹,衣着暴露,但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 这两人正是合欢宗的长老。 刀疤男叫啸天,元婴中期。 妖艳女叫毒姬,金丹巅峰。 在他们身后。 还站着十名戴着恶鬼面具的黑衣人。 这是合欢宗的精锐死士合欢卫。 “毒姬,同心咒到底准不准?” “如果无法将圣女抓回去给宗主,咱们可无法交代。” 啸天有些担忧地开口。 毒姬冷笑一声,声音有些娇媚。 “急什么。” “同心咒是冷月宗主亲自下的。” “肯定准的。” “只要圣女还在东洲,就跑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好像感应到了什么,那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等等。” “同心咒有反应了。” 啸天愣了一下,眼睛睁得老大了,问:“圣女要逃跑?如果圣女要逃跑的话,咱们得立马将其抓回来。” 毒姬摇了摇头: “不是。” “同心咒显示圣女正在向我们靠近。” 啸天闻言,冷哼一声: “哼,算她识相。” “跟天魔宗少主联姻,这可是多少人想要的机缘啊。” “即便苏夭夭是圣女。” “可是也不能不识抬举啊。” 毒姬玩弄着染着剧毒的指甲。 “估计是知道逃不掉的。” “所以主动回来了。” “听说这半年,这小骚蹄子在东洲跟一个散修混在了一起。” 啸天大笑起来:“一个低贱的散修,也敢碰圣女?真是嫌命长了。等抓了这圣女,就顺手去把那个散修也宰了。” 两人正说着。 突然。 毒姬手中黑色罗盘,闪烁起红光,指针指向了断魂谷的入口处。 毒姬:“来了。” 众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向谷口。 只见迷雾之中。 一道孤零零的白色身影缓缓走进来。 一袭素裙。 不施粉黛。 却依然难掩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和刻在骨子里的绝世媚态。 来人正是苏夭夭。 啸天和毒姬,看着苏夭夭出现,都被苏夭夭过人的容貌,惊艳了一下。 旋即拱了拱手。 “参见圣女。” 虽然苏夭夭在合欢宗没有什么地位。 但是毕竟是圣女。 面子还是要给的。 苏夭夭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这时…… 啸天往前踏一步,开门见山: “圣女。” “咱们奉宗主之命接你回宗门。” “半个月后和中洲天魔宗少主联姻。” “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啸天说话知轻重,也给苏夭夭足够的尊重了。 但是动作却一点都不尊重。 跟毒姬以及合欢死士,隐隐向苏夭夭包围过去。 他做事都是先礼后兵的。 如果苏夭夭愿意主动回去。 那就皆大欢喜。 如果不愿意。 就只能用强了。 苏夭夭依旧冷着脸,神识扫过合欢宗带来的人马。 一位元婴中期。 一位金丹巅峰。 还有数十精通合击阵法的死士。 呵呵! 我的好师傅啊! 你派这么多人来抓我,真的是看得起我呢? 苏夭夭冷笑一声,心更凉了。 啸天和毒姬见苏夭夭没有反应,心顿时提了起来,灵力在体表流转,再次开口: “圣女。” “你跟天魔宗联姻是宗主定下的事情。” “希望你能跟我们回去,以大局为重。” “不要为难我们。” 第62章 苏夭夭怀上了大叔的孩子,冷月仙子震怒 …… 大叔。 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希望你和翠萍姐惊蛰姐,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 忘了我吧! 苏夭夭在心里喃喃一句。 然后。 抬起头。 倾国倾城的脸上,恢复了生人勿近的圣女模样。 声音冷如冰: “不用你们动手。” “我跟你们回去。” 啸天和毒姬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虽 然他们人多势众。 但苏夭夭毕竟是圣女。 如果真的拼死反抗,伤了容貌或者伤了根基,回去也不好交差。 “圣女识大体,最好不过了。” “请吧。” 啸天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但目光却依旧锁着苏夭夭,生怕其耍什么花样。 苏夭夭没有理会他们。 迈开脚步。 走在前面。 啸天和毒姬快步跟上去。 化作数道流光。 迅速消失在断魂谷的迷雾中。 因为苏夭夭配合,而且要押送回合欢宗,就暂时没空管跟苏夭夭混在一起的男人。 …… 合欢宗。 位于东洲南部的一片灵秀山脉之中。 山门内,奇花异草,亭台楼阁,美不胜收。 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 只是在这美丽的表象之下。 隐藏的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道巨擘。 宗主殿内布置得极尽奢华,珠光宝气。 中间伫立着一张白玉王座上。 王座上端坐着一个身穿紫色宫装的绝美女子。 容貌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白皙圆润的大白腿裸露在外。 风韵犹存。 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此人正是合欢宗宗主冷月仙子。 也是苏夭夭的师尊。 冷月仙子元婴巅峰,还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化神。 “宗主,人带回来了。” 啸天和毒姬走进大殿,恭恭敬敬地行礼。 苏夭夭跟在后面。 站在大殿中央。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女人。 曾经以为,冷月仙子是把她从地狱里拯救出来的恩师。 后来才知道。 只不过是把她从一个地狱。 推向了另一个更深的地狱罢了。 心早就凉了。 …… 冷月仙子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落在苏夭夭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 “啪。” 冷月仙子冷不丁的,隔空一巴掌扇在了苏夭夭的脸上。 这一巴掌夹杂着元婴巅峰的灵力。 苏夭夭被扇飞了出去。 撞在大殿的柱子上。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冷月仙子声音冰冷刺骨。 “孽徒。” “现在终于知道回来了?” “宗门培养你这么多年,我发给你的命令不听,竟然想逃婚?” “你这是想找死么?” 苏夭夭挣扎着爬起来。 伸出手。 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倔强看着冷月仙子。 “宗主培养我。” “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件可以交换利益的高级鼎炉罢了。” “什么叫做逃婚?” “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同意了吗?” …… “放肆。” 冷月仙子闻言,勃然大怒,猛然站起身,恐怖威压笼罩了苏夭夭。 啸天和毒姬吓得赶紧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苏夭夭在威压中站立着,一点都不怂。 这时苏夭夭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你也是知道天魔宗少主是什么人?” “这联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你这样对待你的徒儿,晚上睡觉睡得着吗?” 自从苏夭夭置生死度外之后,就变得很大胆,什么都敢说。 “闭嘴。” 冷月仙子内心气极,胸脯一鼓一鼓的,抬起手,猛然又一巴掌扇过去。 啪…… 苏夭夭再一次被扇飞。 脸肿了。 鲜血顺着嘴角滚滚流下。 刚刚那一巴掌很重。 苏夭夭挣扎着爬起来,闭上嘴巴,没有再说话。 她回到了合欢宗。 但是并不意味着会妥协。 强迫我嫁给天魔宗少主? 我真会以死明志的。 …… 冷月仙子看着苏夭夭两边的红肿的脸,忽然有些不忍,声音继续传来。 “不管你愿不愿意。” “天魔宗的迎亲队伍已经出发了。” “你都必须给我嫁。” 苏夭夭咬着嘴唇,依旧没有说话。 冷月仙子,见苏夭夭没有说话,以为其妥协了,挥了挥手。 “来人。” “把圣女带下去,关进冷宫。”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收到,宗主。”两名合欢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苏夭夭的胳膊。 就在这时。 冷月仙子神识,习惯性地扫描了一下苏夭夭的身体。 突然。 愣住了。 脸色从惊讶,到难以置信,再到极度愤怒。 “慢着。” 冷月仙子厉喝一声。 两名合欢卫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宗主。 冷月仙子身形一闪,出现在苏夭夭面前。 伸出手。 抓住苏夭夭的手腕。 灵力探入其体内。 “轰。” 下一秒。 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杀气。 大殿内的桌椅瞬间被碾成粉末。 “你破身了?” “还怀上了外面野种?” 这句话一出。 啸天和毒姬震惊得抬起了头。 两人有些颤抖。 天魔宗少主点名要的可是处子之身的九阴天狐体。 现在圣女却怀孕了。 这要是送个怀孕的破鞋过去。 天魔宗不把合欢宗夷为平地才怪呢! “怀……怀孕了?” 苏夭夭闻言,也愣住了。 非常难以置信。 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然后用灵力再确定一遍。 小腹内的确有生命在孕育。 眼睛顿时亮了少许。 有了。 真的有了。 我有了跟大叔的孩子了。 苏夭夭有一种当母亲的喜悦。 然后…… 回想起这半年来。 每次两人双修的时候。 大叔都会格外卖力。 甚至吃补天丹之前,都在不停地耕耘。 大叔应该是很渴望要孩子的吧。 …… 原本苏夭夭准备以自绝,反抗联姻了。 反正嫁给天魔宗的少主。 被当成炉鼎也是死。 与其被折磨死。 还不如死得轰轰烈烈。 只是她没想到…… 在这绝望的时刻。 有一束光,照亮了其黑暗的心。 肚子里孕育的小生命,是她和大叔的血脉啊。 苏夭夭绽放出母性光辉,顿时觉得自己不能死了。 “呵呵~” “我竟然要做娘了?” “你这贱人,竟然还笑得出来。” 看着苏夭夭脸上的笑意。 冷月仙子气疯了,抬起手,一掌拍在苏夭夭胸口上。 “砰。” “噗!” 苏 夭夭如遭雷击,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砸在地上。 这次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元婴巅峰含怒一击。 将苏夭夭打得五脏六腑移位,经脉断裂。 已是重伤之身。 不过。 在冷月仙子手掌落下的瞬间,苏夭夭就用灵力护住了小腹。 孩子倒是无碍。 “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把那个野男人的名字告诉我。” “本座要去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把他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 冷月仙子走向苏夭夭,杀机毕露,冷冷地问。 苏夭夭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但双手依然死死地护着肚子。 抬起头。 看着满脸狰狞的冷月仙子。 苏夭夭冷笑一声,开口: “做梦。” 冷月仙子闻言,愣了一下,气极反笑。 “好一个贞洁烈女。” “本座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不过在此之前,我先把你肚子里的孽种打掉。” 说着。 冷月仙子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灵气,准备拍向苏夭夭的小腹。 这是合欢宗的化骨毒掌。 一旦击中。 大人都未必能顶得住。 更别提肚子中的小孩了。 她不懂堕胎。 但是杀死肚子中孩子的办法,却多得是。 “不。” “你不能这样。” 苏夭夭发出一阵尖锐的尖叫。 突然伸出手。 抽出了头上那支李长生送给她的廉价玉簪。 抵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锋利的簪尖,刺破了雪白的肌肤,渗出丝丝鲜血。 体内灵力更是狂暴起来。 仿佛随时会自爆一样。 冷月仙子感受到苏夭夭的绝意,以及狂暴的灵力,动作一顿,脸色大变: “你想干什么?” 苏夭夭决绝的眼神跟冷月仙子对视着,没有一丝退缩。 “放过我的孩子。” 冷月仙子顿了顿。 正准备说话。 这时苏夭夭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如果你敢动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冷月仙子冷冷地说道。 苏夭夭惨然一笑: “我可以自爆神魂。” “若自爆神魂,九阴天狐体就会瞬间崩溃,化作一具毫无价值的废尸。” “到时候你拿什么去跟天魔宗交差?” “若是天魔宗少主知道你逼死了他的鼎炉,你猜,他会不会把合欢宗夷为平地?” 苏夭夭这番话就像是捏住了冷月仙子的七寸。 冷月仙子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心底气极了。 孽徒。 真的是逆徒啊! 这不是逼我吗? 冷月仙子气极了,然后平复心情,思考了良久。 还是不敢赌。 天魔宗那群疯子。 厉天行就是变态。 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如果他知道苏夭夭死了,绝对会把怒火发泄在合欢宗头上。 不能让苏夭夭自爆。 如果苏夭夭真的自爆的话,合欢宗就完了。 冷月仙子想到这里,脸色阴沉,顿时有了决断。 第63章 让合欢圣女堕胎?我乃大叔的烈女啊! …… 冷月仙子冷冷地看着苏夭夭。 “好。” “算你狠。” “本座可以暂时不动你肚子里的孽种。” 苏夭夭闻言,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丝。 但手里的玉簪却依然没有放下。 这时冷月仙子,话音一转。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来人。” “把这个孽徒,打入地牢。” “用千年寒铁链锁住琵琶骨。” “每天给其灌下软骨散。” “没有我的命令。” “任何人不得靠近地牢半步。” “是。”几名合欢卫闻言,立刻上前,粗暴地夺下苏夭夭手里的玉簪,将其从地上拖下去。 苏夭夭没有反抗。 任由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自己。 只要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去哪里。 受什么苦。 受什么折磨。 她都不在乎了。 “大叔。” “我一定会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的。” “祝我幸运吧!” 苏夭夭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随着合欢卫的拖拽。 鲜血染红了裙摆。 在大殿的玉砖上,拖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一幕颇为残忍。 …… 虽然苏夭夭被拖走了。 但是大殿内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啸天和毒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废物。” “一群废物。” 冷月仙子怒喝一声,一掌拍在玉座的扶手上,白玉扶手瞬间化为齑粉。 啸天噤如寒蝉,片刻,硬着头皮开口道: “宗主息怒。” “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天魔宗的迎亲队伍。” “半个月后,如果咱们交不出人……” 冷月仙子闻言,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是烦躁。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天魔宗就像是一座压在合欢宗头顶的巍峨大山。 只是苏夭夭已经成为了破鞋。 而且还被人搞大了肚子。 如何交差啊? 怎么交差啊? 冷月仙子想了良久,顿时有了决断。 “拿通讯玉符来。” 啸天闻言,连忙取出一块黑色玉符,恭敬地递了上去。 冷月仙子接过玉符。 将灵力注入其中。 片刻后。 玉符上方浮现出一个虚幻的光影。 光影中一个容貌妖异,身穿黑金蟒袍的年轻男子,慵懒地斜靠在白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黑色罗盘,颇有一种惊悚的感觉。 此人正是天魔宗少主厉天行。 “冷月宗主。” “联系本少主有什么事吗?” 厉天行声音高高在上。 自带来自中洲的优越感。 不过。 有一说一。 天魔宗是中洲的庞然大物。 的确可以俯视东洲的小宗门。 “关于联姻的事情,有一个小问题。” 冷月仙子说着声音微颤。 许是正在组织语言,该如何开口。 她太重视这场联姻了。 不但关系到合欢宗的命运。 还关乎到她能否借这个机会突破到化神期。 厉天行玩味地笑了笑: “有什么问题?” “算算时间,本少主的迎亲队伍,也快到东洲了。冷月宗主是等不及要喝这杯喜酒了?” 冷月仙子听着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是啊! 天魔宗的迎亲队伍来了。 事情更不好办了。 看来只能…… 冷月仙子强作镇定,嘴角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厉少主说笑了。” “能与天魔宗结为姻亲,是合欢宗攀上了高枝。” “只是……” “只是出了点意外。” 冷月仙子故意停顿了一下,面露难色。 厉天行闻言,嘴角笑意更浓了。 “说来听听。” 冷月仙子硬着头皮说道: “是这样的。” “苏夭夭圣女,最近到了修炼关键时刻,闭死关冲击元婴期。” “可能……” “想必少主也知道,九阴天狐体,如果在突破时被打断,容易走火入魔,伤了根基。” “所以……” “半个月后的迎亲……恐怕……” 冷月仙子声音断断续续的,就好像舌头打结了一样。 甚至说到一半。 就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但是两人都能听懂其中意思。 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颤抖,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两人都明白了其中意思。 厉天行冷笑,声音不温不火,听不出喜怒: “冷月宗主,你当本少主是三岁小孩吗?” “我的迎亲队伍已经出发了。” “现在你告诉我苏夭夭在闭关?” “我看你是想合欢宗在东洲除名啊!” 虽然两人都是用通讯玉简传音,但那一瞬间,冷月仙子恍若感受到了对面扑面而来的杀气。 身子微微颤抖。 再也顾不得宗主威仪。 躬下身子。 语气充满惶恐。 “少主息怒。” “就算给我一万个胆子。” “也绝对不敢欺瞒少主。” “圣女确实是在闭关的紧要关头,此时若是强行唤醒,九阴天狐体的纯阴本源必将溃散。” “少主请想,若是圣女能以元婴期修为侍奉少主,那九阴天狐的纯阴本源将强盛数倍,对少主岂不是更有裨益?” 厉天行闻言,看着光影中,冷月仙子卑微的姿态。 眼中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思索了一会。 的确如冷月所言。 九阴天狐体。 若能突破到元婴期,对他修炼的天魔大法来说。 简直是绝世补药。 相比之下,多等一段时间,似乎也是值得的。 “好。” “既然圣女在闭死关冲击元婴,本少主就通融一次。” 厉天行停止了把玩手中的玉盘,嘴角再次勾起邪异的冷笑。 冷月仙子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说道: “多谢少主宽宏大量。” “为了补偿少主。” “合欢宗愿意将大长老之女的刘意送给少主,代替圣女,侍奉少主,作为迎亲队伍的接风之礼……” “此女年方二八,冰清玉洁,且身怀极其罕见的【玄姹之体】。” “还望少主笑纳。” 听到玄姹之体四个字。 厉天行原本阴沉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玄姹之体? 虽然玄姹之体比九阴天狐差了很多。 但是也是不错的炉鼎。 而且还是未经人事的雏儿。 用来爽两把。 解解馋。 还是非常不错的。 合欢宗宗主竟然舍得把大长老的亲生女儿拿出来献祭? 看来这老娘们确实是被逼急了。 厉天行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 “既然冷月宗主如此有诚意,” “本少主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冷月仙子闻言,如蒙大赦。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多谢少主宽宏大量。” “我稍后安排刘意,跟随接亲队伍,返回中洲。” “慢着。” 厉天行突然打断了冷月的话,收敛了笑容,严肃地开口: “刘意只是赠品。” “还是要继续联姻的。” “本少主只给苏夭夭一年的时间。” “如果一年后,苏夭夭还没有出现……” 厉天行说着,猛地探出身子,那张妖异的脸几乎贴在了光影上: “本少主便率领天魔宗大军,亲自踏平合欢宗。” 说完。 传讯结束。 玉符上的光影轰然碎裂。 厉天行的威胁,如同实质般的利剑,悬在了合欢宗的头顶。 “是。” “我保证。” “绝对在一年之内,将圣女送到少主的床上。” 冷月仙子颤颤巍巍地开口。 说完之后。 才发现少主已经挂断了玉简。 顿时瘫坐在王座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片刻后。 逐渐冷静下来。 冷月仙子坐直身体,眼神阴狠毒辣。 “来人。” “传大长老来见我。” “收到,宗主。”门外的合欢卫回答。 半晌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赶到大殿,正是合欢宗大长老,名叫刘树阴。 “宗主,您找我?” 冷月仙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大长老,开口: “老刘,这几年宗门对你怎么样?” 刘树阴闻言,微微一愣,顿时心头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自然是极好的。” “如果没有宗门,就没有我的今天。” 刘树阴声音有些虚伪,但是却不敢不虚伪。因为他知道冷月宗主,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得体,实际上却是一个极为残忍的女人。 冷月闻言,笑了笑: “那如果宗门到了生死存亡时刻,让你做贡献,你也不会拒绝吧?” “不会。只要宗主能用得上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含糊。”刘树阴说完这句话之后,心底不祥的感觉浓郁到极点。 “那就好。” “圣女闭死关了,要推迟出嫁。” “但是天魔宗的迎亲队伍已经在路上。” “为了平息天魔宗的怒火。” “将你女儿刘意许配给天魔宗少主,没问题吧?” 刘树阴闻言,如遭雷击,怎么会这样? 不是嫁圣女吗? 怎么让我女儿当牺牲品了? 片刻。 刘树阴抬起头。 “宗主,不可啊。” “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刘意才十八岁。” “而且天魔宗少主生性残暴,视女人为鼎炉,手段极其变态,刘意去了就是送死。” “求宗主收回成命。” 刘树阴阴冷的脸上,有些崩溃。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成了宗门的牺牲品。 合欢宗真的太残忍了。 为合欢宗贡献了半辈子。 却换来了这个下场。 冷月仙子闻言,理都没有理大长老,反而一脚将大长老踹翻在地,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若是敢抗命,本座现在就灭了你这一脉。” 刘树阴,闻言,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双眸微不可察露出一种毒蛇般阴毒。 在魔宗。 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的法则。 没有实力,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保不住。 呵呵…… 第64章 老婆太棒了,竟然主动让我纳妾天机女 这一周多。 李长生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平日里那个总是笑呵呵,喜欢躺在藤椅上晒太阳,抠门又怕死的李老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双眼熬得通红的颓废男人。 李长生披头散发,坐在地下室石桌前。 桌上极品朱砂、符纸,堆积如山。 “刷……” “刷……” 狼毫笔在黄色的符纸上飞速游走,发出一阵阵灵力波动。 李长生除了画灵符,还剪纸。 灵符都是五阶以上的。 纸人都融合了本源灵力,以及精血,能发挥出不菲的战斗力。 李长生不断地囤积底牌,没有踏出过地下室半步。 因为他知道,既然苏夭夭选择了不辞而别,就一定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 他只有自身强大。 才能成为苏夭夭的依仗。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他就用红纸真人马甲,给青云宗执法峰雷烈长老发去了传信,让其动用青云宗的情报网,调查合欢宗近期动向,特别是关于圣女的消息。 当然…… 他也有在打听苏夭夭的消息。 不过。 李长生根基薄弱,打听来的都是一些小道消息,而且无法考证。 很难用来当行动判定的标准。 所以…… 他在等雷烈的调查结果。 越等就越心烦意乱。 怎么一周多了都没消息啊? 李长生停下手中的笔,烦躁地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这时。 压在砚台底下的一张特殊红纸人,突然颤动了起来,散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 李长生抬起头,眼中露出一团精光。 伸出手。 抓起红纸人。 灵力注入红纸人中。 下一秒。 雷烈长老恭敬地声音就传过来了。 “红纸前辈,你交代的事查到一些眉目了。” 李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用沙哑沧桑的嗓音道: 李长生:“说。” 雷烈: “是。” “据我宗安插在合欢宗外围的眼线回报。” “半个月前,合欢宗圣女苏夭夭就已经返回了合欢宗。” 听到这句话。 李长生的心跳漏了半拍。 果然是回合欢宗了。 你的麻烦是来自宗门么? “继续说。” “苏夭夭回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李长生继续追问。 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雷烈顿了顿,开口: “说来奇怪了。” “后面的事情就像是合欢宗的禁忌一样,没有人提起,也打听不到。” “我只打听到,合欢宗表面宣称苏夭夭是闭死关冲击元婴。” 李长生听到这里,一颗心已经沉下去了,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苏夭夭闭关冲击元婴? 怎么可能啊? 李长生作为苏夭夭曾经的枕边人,比谁都清楚苏夭夭的身体状况。 半个月前。 他才帮苏夭夭修复了本源。 虽然苏夭夭借着药力突破到了半步元婴。 但想要真正结婴。 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就算闭死关,没有个十年八年,也绝不可能成功。 而且又怎么会那么巧? 刚回合欢宗,就闭关呢? …… 雷烈长老说完之后,等了一会,见纸人没有回应,顿时有些颤颤巍巍了起来。 难道红纸前辈不满意? 这就麻烦了。 红纸真人明面上是青云宗的救命恩人。 但是手段不像正道。 如果没能让红纸真人满意的话,救命恩人,也可成为索命人。 雷烈想了想,又开口: “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对前辈有没有用。” 李长生言简意赅:“说。” 雷烈:“原定近期圣女跟中洲天魔宗少主厉天行的联姻,临时更改了人选。” ??? 联姻? 傻姑娘。 你可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有联姻? 李长生这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换成了谁?” 雷烈回答: “合欢宗大长老刘树阴的独生女刘意。” “至于其中有什么隐情,就打听不到了。” “我猜测刘树阴肯定不愿意这份亲事的,只是他不得不从。” 李长生闻言,用力捏着红纸人,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 纸人中再次传来雷烈的声音: “红纸前辈?您还在听吗?”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我在听。” “你查得不错。” “但我还需要更深入的消息,麻烦深入帮我调查这件事。” “若此事完成。” “吾将感激不尽。” 雷烈闻言。 愣了一下。 原本他以为红纸真人,只是对合欢宗感兴趣,现在看来是对合欢宗的圣女感兴趣啊! 至于原因? 他也不敢问啊! “红纸前辈。” “我尽力去查。” “但是恐怕很难查到真切的消息。” “毕竟合欢宗是传承千年的大宗,内部戒备森严,我们的眼线根本渗透不进核心层。” 李长生声音冷若冰,恍若从九幽传来,通过纸人传递过去: “我不问过程。” “只要结果。” 雷烈闻言,顿时大汗淋漓了起来,声音也有些颤颤巍巍。 这可是能秒杀化神的大佬啊! 现在好像有点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啊! 看来得认真调查了。 “是。” 雷烈颤颤巍巍地答应。 李长生切断了传音,靠在石椅上。 虽然得知了苏夭夭的确切去向,但心情却更加沉重了。 就在这时。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 “吱呀。” 江翠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 看着满地凌乱的符纸,以及李长生憔悴不堪的脸,江翠萍心底一阵心疼。 这半个月来。 夫君一直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 虽然她不知道夫君在干什么,但隐隐能感觉到跟苏夭夭有关系,而且还是大事。 江翠萍将参汤放在桌上,走到李长生身后,轻轻揉捏着其僵硬的肩膀。 “夫君,先喝口汤吧。” “是不是有夭夭妹妹的消息了?” 李长生轻轻点了点头。 闭着眼睛。 享受着妻子的按摩。 “她去哪了?人安全吗?”江翠萍急忙问道。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 他不想让翠萍知道太多。 毕竟,江翠萍只是凡人而已,知道这些也没有意义。 “苏夭夭,回娘家了。” “她本就是大家族的大小姐,因为一些误会跑出来散心。现在家里人找来了,就回去了。” 江翠萍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夭夭回娘家了?” “那就好。” “只要人平安就行。” “这丫头也是的,走也不打个招呼,害得咱们白白担心了半个月。” 虽然江翠萍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释然。 人各有志。 回娘家就回娘家吧! 这时江翠萍似乎想起了什么,走到李长生面前,神秘兮兮地开口: “对了,夫君。” “既然夭夭妹妹回家了,院子里冷清了不少。” “正好我昨天去城里给你张罗了一件事。” “什么事?”李长生心不在焉地端起参汤喝了一口。 江翠萍满脸认真:“我给你张罗了第二门妾室。” “噗。” 李长生一口参汤全喷了出来。 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位贤惠的妻子。 李长生:“你说什么?” 江翠萍一脸认真:“给纳妾啊!” 李长生:“翠萍,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又给我纳妾?” 李长生伸手摸了摸江翠萍的额头。 别人家的老婆。 防小三防得跟防贼一样。 自己这老婆倒好,不仅不吃醋,还主动跑去给自己纳妾。 而且纳一个还不够。 现在还要再来一个? 这实在太棒了。 江翠萍打掉李长生的手,白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 “夫君。” “别一惊一乍的。” “我没发烧。” “咱们老李家也勉强算是修仙家族了。” “但是现在就只有平平、宁宁和律律三个孩子,人丁还是太单薄了。” “你不是常说,多子多福,家族才能兴旺吗?” “我和惊蛰妹妹肚子一直没动静。” “咱们不能干耗着啊。” “所以就想给你多纳妾,分担一下压力。” 李长生听得目瞪口呆。 这思想觉悟。 简直绝了。 如果不是现在气氛有点不合适,高低得给你颁个【感动修仙界十大杰出正室】的奖杯。 “这也太突然了吧?”李长生得了便宜又卖乖。 江翠萍:“一点都不突然。” 李长生:“那你给我找了什么样的婆娘?” 江翠萍闻言,脸上得意洋洋: “这次可不一样。” “我花了大价钱,托了城里最有名的红娘才搭上的线。” “是青云城修仙家族,方家的第九女方清雪。” 听到这个名字。 李长生眉头微微一挑。 方家? 青云地界内,除了青云宗之外,还有很多修仙家族。 虽然这些修仙家族大多数都很垃圾。 但是怎么会将自家的女儿嫁给老头当妾呢? 李长生第一反应是有诈。 不动声色地问: “方家的人,能看上我这个糟老头子?” 江翠萍有些不服气地挺了挺胸脯。 “怎么看不上?” “我夫君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看着老当益壮啊。” “而且,我跟那红娘说,你是深藏不露的炼丹大师。” “方家现在正缺炼丹师呢,一听这话,立马就有了兴趣。” “而且啊……” “平平也是青云宗的亲传弟子。” “青云城都不知道有多少修仙家族,想要高攀我们呢?” 李长生:“……” 行吧! 这样就合理多了。 嗯? 即便不合理。 也不必要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了。 李长生已经是背靠青云宗的元婴大能,拿捏一个小小的修仙家族,简直不要太容易。 第65章 苏夭夭要和亲?魔女的夫君只能是我李长生 这时…… 江翠萍凑到李长生耳边,压低了声音,开口: “这位方小姐,不仅长得水灵,修为也到了炼气巅峰。” “坊间传言,其生来就有一种奇异的预知能力,能未卜先知。虽然方家一直否认,但这事要是真的。咱们家娶了她,岂不是能知凶吉,避开很多灾祸?” 才炼气巅峰啊? 修为弱了一点。 李长生听到前半句时,提不起一点兴趣。 因为两者修为相差太大了。 根本就怀孕不了。 但是听到后半句时。 顿时来了兴趣。 未卜先知? 预知能力? 如果这是真的。 这女人真的非常不错。 老李家发展到现在,已经是修仙家族,但是业务却很少,只有药铺、以及灵符两条线的业务。对危机的预警,以及天机的观测能力,就更弱了。 不对。 可以说是完全没有。 如果方清雪真的有预测能力。 哪怕是炼气期也没关系啊! 他可以培养方清雪。 用资源都将其堆积起来。 惊蛰就是从有气感开始的。 现在已经炼气高阶了。 只要有灵根,能修炼,就好办。 再加上是神技预知能力。 培养这样的婆娘。 一点都不亏。 等培养起来。 就能怀孕了。 家族兴旺系统,重点在发展家族,多子多福反倒没有那么重要。 如果这个方清雪真的有这种能力。 对于信奉苟道,事事求稳的李长生来说,简直就是绝配啊。如果有其帮忙预警,今后老李家安全性,都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想到这里。 李长生没有直接拒绝。 “行吧。” “既然你安排好了,就见一面看看吧。” “不过。” “可能要过一段时间。” “为什么呀?方家还在等回音呢。”江翠萍有些急了。 李长生叹了口气,眼睛微不可察地往合欢宗的方向看一眼。 “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等这件事办完之后才能安排见面。” “大概需要半个月。” 江翠萍大概知道李长生要干嘛,点点头: “好。” “我让方家再等等。” “夫君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李长生点点头:“嗯。” …… 接下来的几天。 李长生依然在地下室里。 盘膝而坐。 将这半个月来消耗的精气神,一点点恢复到巅峰。 他在等雷烈的情报。 再过了三四天的样子。 红纸人再次震动。 李长生立刻接通。 雷烈的声音有些疲惫,这几天他真的出力了。 雷烈:“红纸前辈。” 李长生问:“查清楚了吗?” 雷烈闻言,额头大汗淋漓,生怕红纸真人迁怒青云宗,沉默了一会。 纸是包不住火的。 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抱歉。” “合欢宗内戒备比我想象中还要森严。” “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李长生闻言,脸色阴沉,冷冷地开口:“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雷烈闻言,额头上冷汗更多了,但是却不敢擦啊! 内心害怕极了。 急忙回答: “其实也不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我还打听到了一件事,或许对前辈有帮助。” 李长生:“说。” 雷烈:“后天合欢宗刘意将代替苏夭夭出嫁,前往中洲和亲。” 李长生:“刘意出嫁?” 雷烈: “是的,前辈。虽然刘意只是替代品,但天魔宗对这件事也很看重。” “合欢宗那边更是派出了随行队伍。” “排场不小。” “晚辈想着,既然前辈对合欢宗的事情感兴趣。如果能在半路上截住这支和亲队伍。或许能从那位大长老嘴里,撬出关于苏夭夭的秘密。” 李长生闻言,沉思了一会。 不可否认。 这确实是个破局的方法。 合欢宗防守森严。 就只能从外部突破了。 刘树阴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亲生女儿都被逼着去送死了。 心里能没有怨气? 能不恨冷月仙子? 只要有裂痕。 就是突破口。 而且还可以搜魂。 李长生沉思了一会,按捺住心情,声音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把他们和亲的具体路线,以及出发的时间,告诉我。” “是。前辈。” 雷烈点点头。 随后将合欢宗和天魔宗和亲的路线、时间、地点一一告诉红纸真人。 虽然他不知道红纸真人想要干啥。 但是乐于坐观其成。 而且。 他对红纸真人可是好奇得很。 只要红纸真人有需求,就会暴露越来越多的线索。 到时候红纸真人的真面目就会呼之欲出。 李长生得到消息之后,切断了传音,站起身,扭了扭脖子,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没有回房间。 而是搬了一把椅子。 独自一人坐在了院子里的老魁树下。 秋风萧瑟。 落叶纷飞。 李长生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像是一座没有生命的石雕。 其脑海不断思考后天的计划,以及可能发生的情况、变数,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如此反复推演了上百遍。 事无巨细。 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苟修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不出手则已。 一出手则雷霆万钧。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东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李家小院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一道灰色的身影融入了清晨的薄雾中,消失不见。 虽然是后天才是和亲的日子。 但是李长生决定提前一天出发。 因为他要布局。 …… 第三天。 距离合欢宗山门三百里外。 有一处险峻的峡谷。 名为一线天。 这里是离开合欢宗地界,前往两洲交界处的必经之路。 两侧是高耸入云的绝壁。 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仅容两辆马车并排通过。 此时。 太阳还未完全升起。 峡谷内阴暗潮湿,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在峡谷最狭窄处的上方。 一块凸起的巨石上。 李长生身穿黑袍,正盘膝而坐,眼睛看向入口方向。 气息完全收敛,甚至连心跳和呼吸都降到了最低。如果不用肉眼去看,哪怕是元婴期的神识扫过,也会把他当成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李长生已经完成了所有布局。 昨天他拼了老命。 控制了两头元婴期的妖兽。 目的就是利用这两头妖兽,牵制住和亲的队伍。 只要有人落单,就是他的机会。 …… 辰时一刻。 峡谷外的山道上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破空声。 “来了。” 李长生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中倒映出一支奢华却又诡异气氛的和亲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头长着双翼、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幽冥魔豹】。 这是三阶巅峰的妖兽。 拉着一辆由千年阴沉木打造的巨大花车。 花车四周,挂满了红色的绸缎。 但在这种魔道宗门里,那红色,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滴血。 颇为诡异。 花车两侧跟着数十名骑着各种凶悍妖兽的天魔宗精锐弟子。 而在花车的正前方。 一行七人,踏空而行。 左边一个,是个光头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元婴初期的狂暴气息。 右边一个,是个手持铁扇的书生,面白无须,眼神阴翳,同样是元婴初期。 这两人显然就是合欢宗派来护送的供奉长老。 而走在中间的那个人。 头发花白身形微微有些佝偻。 他穿着一身喜庆的暗红色长老服,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办喜事的喜悦。 反而充满了深深的阴霾、痛苦,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毒。 此人正是合欢宗大长老刘树阴。 剩下的四人均为天魔宗来迎亲的人。 修为均是元婴巅峰。 呵呵! 整支和亲队伍七个元婴期护送。 中洲的天魔宗牌面真的大啊! 李长生在心底吐槽一声。 但是他却很淡定。 像极了经验丰富的猎手。 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猎物。 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编织好的陷阱。 “踏……” “踏……” “踏……” 幽冥魔豹的蹄声,在狭窄的峡谷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花车内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女子哭泣声。 刘树阴听到这哭声。 身体猛地一颤。 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滴落。 但却毫无察觉。 这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唯一的骨肉。 现在却被宗门强行和亲了。 何其难过啊? 麻的。 根本就受不了。 旁边的光头供奉瞥了刘树阴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老刘啊,想开点。” “能把女儿嫁给天魔宗少主,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只要刘意能讨得天魔少主欢心,你这大长老的位子,就更稳了。” 旁边的铁扇书生点点头附和道: “是啊。” “谁不知道冷月宗主最看重此事。” “咱们只要把人安全送到,就是大功一件。” “老刘,你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摆出一副死了爹娘的丧气脸,要是让宗主知道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这两人名义上是护送。 实际上是冷月仙子派来监视刘树阴的。 防止他护女心切。 半路带着女儿逃跑。 刘树阴面无表情地说道:“两位长老多虑了。能为宗门效力,是我父女俩的荣幸。老夫只是有些舍不得女儿罢了。” “舍不得也没用。凡事往好的方面看,万一你女儿够讨得天魔少主的欢心呢?” 光头供奉冷笑一声。 …… 队伍继续向前。 眼看就要走到峡谷的最深处。 也就是最狭窄的地方。 这时一直盘膝在巨石上面的李长生动了。 第66章 苟修从不立危墙,你连我一根毛都摸不到 李长生从巨石上站起来,迎着阳光,看着下方的和亲队伍,嘴角露出一股诡异的笑容。 阳光直射而下。 刺破了峡谷内的阴暗瘴气。 投射到李长生身上。 诡异的是,李长生竟然没有影子。 谁能想到。 这个站在巨石上的李长生,竟然是一个融合了精血和本源灵力的【高级纸人替身】。 至于真正的李长生? 李长生本体。 此刻。 正盘膝坐在数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洞内。 洞口布满了五阶隐匿阵法、绝息阵、迷幻阵。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张散发着淡淡红光的母符。 通过这母符。 他就能对峡谷内的一切,清晰可见。 真正的苟修。 从不立于危墙之下。 既然是打探消息。 为什么要冒险亲临现场? 能用纸人解决的事。 就绝不拿本体去赌。 李长生对自己的定位,以及这场战争的定位,都非常准确。 …… 片刻。 山峰上,化作红纸真人马甲的李长生,好像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 瞬间启动了两张特殊的灵符。 下一秒。 峡谷最深处。 两头元婴期妖兽,猛然挣脱束缚。 “吼!” “唳!” 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传来。 整个和亲队伍都被吓得一惊一乍的。 “不好。” “高阶妖兽敌袭。”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光头供奉,脸色剧变,心念一动,顿时一柄鬼头大砍刀凭空出现。 “孽畜受死。” 光头供奉怒吼一声。 浑身肌肉如虬龙般鼓起。 迎着那头如小山般冲撞下来的【铁甲地龙】就劈了上去。 “当!” 光头供奉被震得双臂发麻,虎口崩裂。 这铁甲地龙本就以防御力和力量著称。 在发狂之下。 简直就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 单比力量,人类的血肉之躯,如何比得过? 光头供奉瞬间被撞飞了数十丈,砸进了岩壁里。 …… 铁扇书生见另一头妖兽攻来,顿时顾不上看戏了。 手中铁扇展开、 扇骨上闪烁着幽蓝色的毒光。 【风卷残云】 数十道锋利的黑色风刃,化作绞肉机,卷向那只从高空俯冲而下的【鬼面血雕】。 锵锵锵…… 风刃斩在血雕的羽毛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只留下了几道白印。 血雕双眸闪过一丝残忍。 双利爪直接抓向铁扇书生天灵盖。 却被铁扇书生灵活的避开。 …… 两头元婴妖兽牵制住了合欢宗的两名供奉。 天魔宗的四名元婴修士。 亦是反应极快。 “保护花车。” 其中两人身形一闪。 一前一后落在花车旁。 魔气翻滚,结成黑色的防御光罩,将花车护在中间。 另外两人则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发狂的两头妖兽。 怒吼一声: “区区两头初期妖兽,也敢冲撞我天魔宗的队伍?” “简直找死。” 两人化作黑色流光,冲天而起。 正准备协助两位合欢宗供奉,以雷霆之势镇杀这两头畜生的时候。 峡谷上方的那个黑袍李长生。 抬起双手。 猛地向下一挥。 “哗啦啦……” 数以千计的红色纸人,如同漫天飞舞的嗜血蝴蝶,从峡谷上方倾泻而下。 这些纸人都闪烁着淡淡的红光。 显得无比狰狞。 这是李长生在地下室熬了半个月,剪出来的战斗纸人。 “嘻嘻嘻……” “哈哈哈……” “杀。” 纸人们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铺天盖地冲向了下方的和亲弟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 “符阵?” “还是傀儡?” “麻的。” “数量太多了。” “而且还畏不顾死。这可怎么玩啊?” “莫非这就是修仙界传言的红纸真人?” “红纸真人怎么来攻击咱们的和亲队伍了?” “结阵。” “防御。” “不行。我快顶不住了。” 其中一个筑基期修士,挥剑斩断了一个纸人。 刚开始还得意洋洋的。 但下一秒,那断裂的纸人竟然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极高温度的纯阳之火,将那弟子的护体灵光烧穿。 “啊~” “啊~” “啊~” 惨叫声不断传来。 这些修士们,哪里看过这种阵势,全都被吓得亡魂皆冒,大惊失色。 有了这漫天红纸的加入。 场面更混乱了。 几乎每一个人都自顾不暇。 此时。 大长老刘树阴,握着长剑,站在花车不远处。 他没有去帮忙。 反而在思考趁乱带着女儿逃跑的可行性。 刘树阴,想着想着,有些走神。 其中一个红纸人,如同落叶般飘落,落在其背上,都浑然未觉。 下一秒。 一阵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你想让你女儿活命吗?” 刘树阴闻言。 浑身一震。 谁啊? 没听错吧? 听这意思是友军? 只是这声音哪来的? 刘树阴转头,环视四周,却只看到了混乱的战场和漫天的纸人。 “别找了。” “我是你背上的红纸人。” “你是谁?”刘树阴闻言,猛然一惊。 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后背竟然贴着一个红纸人。 他从未见过这种手段。 内心狠狠被震惊了一把! 红纸人声音继续在其脑海中响起。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知道你不想让你女儿去天魔宗送死。” 这话可是说到刘树阴心坎上了。 什么最宝贝? 自然是自己的女儿啊! 可是现在自己的女儿,就要去当炉鼎了。 其中有多难过。 简直只有自己才知道。 刘树阴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用神识传音回应道: “阁下,这妖兽和纸人,是你的手笔?” 红纸人点点头回答: “不错。” “我现在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你给我苏夭夭的情况,以及合欢宗阵法布防图和副钥。” “我给你女儿一个逃跑的机会。” ??? 听到苏夭夭和阵法布防图这两个词,刘树阴眉头猛然跳动了一下。 这可都是合欢宗机密中的机密啊! 如果我将其暴露出去。 可能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只是…… 当他一想到,红纸所说的后半句话时,双眸忽然燃起一股希冀。 呵呵! 我只想要我女儿活着。 刘树阴问:“如果我给你你要的东西,你能保证我女儿安全?” 红纸人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冷血。 “我保证不了。” “但是我可以负责制造混乱。” “这漫天的纸人和两头发狂的妖兽,会不畏死地,帮你拖住天魔宗的人。至于你能不能成功带你女儿逃跑。就得看你们的造化了。” 刘树阴闻言。 沉默了。 他听懂了。 对方根本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善人。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这是一场交易。 而且风险极大。 但…… 似乎我已经没得选了。 刘树阴有些进退维谷。 然而,红纸人接下来的话,却直接击溃了其心理防线。 “当然。” “你也可以拒绝。” “如果你拒绝的话。” “我保证,下一秒,这漫天的纸人和那两头妖兽的攻击目标,就不再是那些和亲队伍。而是你女儿坐的花车。” “你猜,天魔宗的人,护不护得住你的女儿?” 李长生将拿捏弱点和威胁双管齐下。 老苟的字典里。 从来没有商量二字。 那是对事件绝对的掌控。 …… ??? 这特么的是选择题么? 我压根没得选。 刘树阴心念一声。 随后又想起了冷月仙子那张绝情冰冷的脸。 他为宗门卖命半生。 却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就连女儿都被逼当别人的炉鼎。 既然冷月不仁。 那就别怪我不义啊! 退一步来说。 即便计划失败,能给那个毒妇制造一个可怕的敌人,他也求之不得。 “好。” “我答应你。” 刘树阴眼中闪过怨毒。 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空白玉简。 神识飞速运转,将自己知道的,都刻录进去。 …… 短短几息时间。 刻录完毕。 刘树阴传音问:“我将信息都刻录在里面了,怎么给你?” 李长生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了一下。 事情好顺利啊。 刘树阴竟然那么轻易就答应了。 不过。 转念一想。 又觉得很合理。 因为这就是人性啊! 红纸人回答:“将玉简扔进你左边山脉的裂缝里。” 刘树阴没有任何犹豫,屈指一弹。 玉简便如同暗器一般。 射入了裂缝中。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 “希望你言而有信。” “全力制造混乱。” 刘树阴淡淡的声音通过神识,传递到纸人。 此时。 裂缝中,有一个埋伏着的纸人。 看到刘树阴将玉简丢下。 顿时一口吞下去。 潜入地下。 消失不见。 李长生通过纸人视角,确认东西到手,身体都激动得微微颤抖。 终于有苏夭夭的消息了。 只是他没有得意忘形。 玉简可以待会再看。 但是答应刘树阴的交易就得完成。 虽然李长生很苟,但还是言而有信的。 “那是当然。” “现在我就让红纸人和妖兽全力拖住天魔宗的人。” “祝你们父女好运。” 红纸人在刘树阴脑海中说完最后一句话,便直接自燃了。 李长生要尽可能消除自己在幕后操控的证据。 李长生处理好之后。 就通过母符下令。 让红纸人和妖兽全力厮杀,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下一秒。 峡谷内。 漫天的红纸人。 就好像突然收到了某种信号。 全部汇聚在一起,化作巨大的红色纸龙,配合着发狂的妖兽,扑向了下方众人。 第67章 得知妖女怀孕,老苟破防,我要你们通通都死 …… 这一幕非常恐怖。 数千红纸人宛如一片血色汪洋。 彻底淹没了峡谷。 到处都是混战。 …… 【铁甲地龙】,双目猩红,不顾一切冲撞。 每一次甩尾。 都能将山谷两侧,坚硬的石壁,砸出深坑和裂缝。 地动山摇。 碎石如陨石雨砸落。 合欢宗的光头供奉被逼得节节败退。 就连鬼头大砍刀都被砍出了好几个缺口。 “不要命了?” “这畜生疯了吗?” “这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光头供奉怒吼连连,身上已经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 另一边,【鬼面血雕】双翼卷起恐怖的罡风,对着铁扇书生猛攻。 铁扇书生将铁扇舞成护盾。 虽然挥舞得密不透风。 但依旧有失误的时候。 直接被血雕锋利的爪子撕开了防御光罩。 胸口被抓出几条肋骨。 “该死。” “这妖兽明明都启智了,怎么不怕死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 铁扇书生一边吐血后退,一边惊怒交加地咆哮。 …… 更让人崩溃的是。 漫天飞舞的红纸人。 红纸人数量密密麻麻,不可计数。 原本天魔宗其中两位元婴修士,想去支援斩杀妖兽的。 却硬生生被这数千张红纸人缠住了。 无法脱身。 另一边,一直守在花桥旁边的两位元婴修士,也没有闲着,神识一寸一寸地扫描着四周。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红纸人的攻击手段,但是在修仙界,某些知识是共通的,这红纸人肯定有人在背后控制。 他们的目的就是找到那个幕后之人杀了泄愤。 片刻后。 那两位元婴修士,好像神识感应到了什么,瞳孔忽然张大,脸上露出喜色。 “终于找到你了。” “藏头露尾的鼠辈。” “竟然敢动天魔宗的迎亲队伍。” “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两名天魔宗元婴修士怒不可遏。 他们是什么身份啊? 中洲霸主天魔宗元婴修士。 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的? 今天居然在东洲这种穷乡僻壤给埋伏了。 真是奇耻大辱。 如果不杀了幕后之人,难解心头之恨。 “轰。” “轰。” 两位天魔宗元婴修士,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一蹬地面,化作两道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奔红纸真人而去。 他们甚至顾不上给刘意护法了。 “死来。” 两人同时出手。 没有丝毫保留。 一人祭出白骨魔幡。 一人拍出血色魔手。 恐怖杀机将山巅那整片空间都锁死。 红纸真人,看着眼前的攻击,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甚至都没有闪躲。 因为他知道自己躲不开。 下一秒。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整座山峰都在这恐怖的合击下,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那个盘膝坐着黑袍人。 瞬间被轰成了漫天齑粉。 …… “我还以为你有多牛。” “居然敢袭击天魔宗的迎亲队伍。”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哼。” “真是废物。” 两名天魔宗长老得意地冷笑。 在他们看来。 红纸真人死定了。 他们联手的合击,即便是元婴巅峰都接不下。 更别提那个鼠标了。 …… 可是。 两人用神识扫过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不对劲。” “现在怎么一点血气和血肉都没有?” 其中一名元婴修士身形一闪。 落在了废墟中央。 不断查探了起来。 下一秒。 在废墟中,找到几分被撕碎的红色纸片。 纸人上面。 画着一个极其滑稽的笑脸。 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一样。 麻的。 两位天魔宗元婴修士,怒不可遏,胸脯一鼓一鼓的。 哪里是什么幕后黑手。 这分明就是一个替身纸人。 “啊!” “混账东西。” “敢耍我们?” 堂堂两位元婴的大能。 竟然对着一张破纸片,放了半天大招。 甚至他们还以为自己把幕后黑手秒杀了。 这种智商上的碾压和羞辱。 比直接捅他们两刀还要难受。 “麻的。” “气煞我也。” “老子气得想杀人。” 两位天魔宗元婴修士,怒吼一声,恐怖魔气咕噜咕噜往外冒。 …… 而此刻。 站在花车不远处的大长老刘树阴,看着两位天魔宗修士离开了,顿时知道机会来了,双眸爆发出精光。 “好机会。” “能不能将女儿带走,就看现在了。” 刘树阴深吸一口气,嘴角喃喃一声。 意儿。 爹来救你了。 随后右脚猛地往后一蹬。 踩碎了脚下的岩石。 不顾一切地冲向花车。 近了。 距离近了。 距离更近了。 很快了。 爹爹。 马上就能救你了。 刘树阴心脏如同钟鼓一样,距离越近,跳得越快。 然而。 刚走到花轿旁。 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掀开窗帘。 身体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原因是他发现,那两位天魔宗的元婴修士返回了,此刻,正一左一右地将自己架在中心。 麻的。 怎么那么快? 刘树阴崩溃了。 距离两位元婴离开,才过了两息时间啊! 这就返回了? 两位天魔宗元婴修士的返回,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女儿再也无法逃跑了。 刚开始行动。 就结束了。 他能不崩溃吗? “意儿……” “是爹没用……” “爹救不了你……” …… 而此时。 李长生本体,在山洞中,确认玉简到手。 顿时不再犹豫。 猛然起身。 转身就跑。 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真正的苟修。 绝不留恋战场。 东西到手了。 还留在这里看戏? 万一被天魔宗元婴修士察觉到蛛丝马迹怎么办?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他是墙都不立。 …… 李长生在沿途,不仅使用了最高级别隐匿符,还专门挑选了有妖兽粪便,或瘴气的地方穿行。这些地方能掩盖气味,即便再灵的鼻子都闻不出来。 一直跑了近百公里。 确保安全了之后。 李长生才停止了下来。 在附近找了一个黑洞洞穴,鸠占鹊巢。 布置隔音阵法和警戒阵法。 随后。 盘膝坐下。 松一口气。 虽然整个过程,李长生都没有露面。 但那种在七位元婴大能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还是让他肾上腺素飙升,手心微微出汗。 不过。 一切都是值得的。 自己想要的东西到手了。 李长生心念一动,翻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黑色的玉简。 眼神闪烁。 翻过手掌。 一枚散发着淡淡幽光的黑色玉简躺在其掌心。 这是刘树阴扔进裂缝,被纸人带回来的玉简,里面藏着苏夭夭的下落,以及合欢宗的阵法布防图。 李长生将玉简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 刘树阴的留言,便在其脑海中缓慢响起。 “苏夭夭回到合欢宗后,原本是要跟天魔宗联姻的,但被宗主查出,已怀孕。” “宗主震怒。” “原本想打掉胎儿。” “但是苏夭夭以自爆神魂相逼,宗主暂时妥协。” “现在苏夭夭被关在极寒水牢最底层。” “用千年寒铁链锁穿了琵琶骨。” “每天灌软骨散……” “宗主的计划是,保住苏夭夭的命和胎儿,等孩子生下来后,立刻弄死,然后用天材地宝强行恢复苏夭夭的元气和处子身,抹去记忆,一年后再送给天魔宗联姻。” “……” ??? 李长生一字不落的看完了,看完了之后,却感觉有一把烧红的刀,在缓慢地挫着自己的肉。 苏夭夭怀孕了? 毫无疑问的是,自己的种。 李长生既高兴,又感到非常难受。 高兴的是,自己有了第四个子嗣。 难受的是,苏夭夭连带自己都被卷进了一场更大的因果中。 别说中洲的天魔宗了。 单单是合欢宗就不是李长生目前能够对付的了。 但是偏偏自己的女人出事了。 他又不能无动于衷。 李长生闭着眼睛,静静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真是一个傻姑娘。 平时连手划破一点皮,都要撒娇半天的妖女。 现在竟然勇敢到跟合欢宗宗主对抗。 被关在水牢里。 被铁链洞穿琵琶骨。 甚至被灌下软骨散。 都未曾后退半步。 苏夭夭,你辛苦了。 后面的难关就交给我吧! 李长生嘴角喃喃一声,体内的纯阳剑气轰然爆发,整个山洞都瑟瑟发抖。 李长生睁开眼睛。 原本清澈深邃的眼眸。 不知道何时已经变成了猩红色。 一切都会有因果的。 李长生喃喃一声,随后将目光看向刘树阴,刻录在玉简上面的另外两样东西。 一是【合欢宗阵法布放图】 二是【进入合欢宗核心阵法的秘钥】 李长生仔细看了这两样东西。 描绘得很详细。 有了这两样东西。 虽然不能将合欢宗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但是至少来去自如,是没有问题的。 李长生端坐了一会。 赫然做出了一个违背苟道决定。 那就是找个机会潜入合欢宗看看。 他想看看苏夭夭怎么样了。 还想看看苏夭夭肚子中的孩子。 他有【苟道长青】技能隐藏,除非高自己两个境界,否则无法看破自己。对他有暴露危险的,便是合欢宗的阵法,但是现在他拥有了阵法布防图,也不再是问题。 虽然这个决定非常冒险。 但是李长生不怕。 第68章 李长生登上黑榜悬赏榜榜首,红纸真人竟是? 转眼间。 一周时间就过去了。 红纸真人峡谷截杀和亲队伍的事件,没有平息,反而像一场风暴,迅速席卷了整个修仙界。 其中最为震怒的便是天魔宗少主厉天行。 虽然最终的和亲队伍,安然无恙回来了。 但是手下被红纸真人用假人当众羞辱。 这乃是打脸啊! 啪啪打脸。 厉天行本来就是睚眦必报的魔道太子。 发生了如此事件,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一口恶气如何吞得下? 随即一道盖着天魔宗宗主印玺的【天魔血杀令】。 贴遍了东洲和中洲的各大城池、坊市。 悬赏目标:红纸真人。 死活不论。 悬赏金额更是高得令人头皮发麻: 极品灵石二十万块。 天阶下品功法一部。 天魔宗客卿长老之位。 悬赏令一出,修仙界直接炸锅了。 这奖励特么是什么概念? 二十万极品灵石,都足够一个中等宗门十年的开销了。 更别提那天阶功法和天魔宗的客卿的身份。 这悬赏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通天大道啊。 加上之前中洲巨剑门发布的悬赏令。 红纸真人这个名字空降修仙界黑榜的【悬赏榜】榜首。 无数散修、赏金猎人,甚至是一些名门正派的长老,都眼红得发狂,纷纷出动,在东洲各地疯狂搜寻红纸真人的下落。 但是红纸真人的现身次数少之又少。 第一次是剑斩巨剑门化神期分身。 第二次便是截杀天魔宗和亲队伍。 其中线索少之又少。 甚至都没有人知道红纸真人长什么样的。 再加上红纸真人有气运庇护。 天机不可查看。 暂时没有人能找到红纸真人的消息。 …… 此时。 距离合欢宗总部不足五十里的一座繁华坊市内。 一家名为醉仙居的酒馆里。 三教九流的修士聚在一起。 全都唾沫横飞地讨论红纸真人。 “听说了吗?天魔宗的血杀令又加码了。” “早就听说了。现在谁不知道红纸真人的大名?” “我的乖乖,那可是巨剑门和天魔宗啊!中洲顶尖两大庞然大物。红纸真人竟然能同时惹怒两家,还能活到现在,真特么是奇迹啊!” “可不是嘛!这红纸真人太牛逼了。” “听说在一线天峡谷,红纸真人仅仅用几个纸人,就把天魔宗的四位元婴大能,耍得团团转。” “唉,我要是有红纸真人一半本事,那几个小师妹早就被我拿下了。” “还用得着天天在这里喝闷酒?” 就在众人吹牛打屁的时候。 酒馆东北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坐着一位中年散修。 该散修身穿破旧长袍,头戴斗笠、面容枯槁。 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米。 偶尔还会跟着旁边的人附和两句。 “是啊。” ''那红纸真人确实厉害,不知道是哪位隐世的老怪物。” “如果我能找到其消息就发财了。” 此人。 正是事件的始作俑者李长生。 李长生一边磕着花生,一边听着别人在背后在议论、吹捧自己的马甲。 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嘿嘿!” “再高的悬赏有什么用?” “你们连老子本体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李长生暗爽,在心里吐槽一声。 很快。 酒客们话题,便从红纸真人,转移到了合欢宗身上。 “说起来。” “这次最倒霉的还是合欢宗啊。” “虽然和亲没有失败,但是在东洲地界,出了这档事情,脸色不好看啊。” “听说合欢宗宗主暴怒了。” “不但加强警戒,而且也悬赏了红纸真人。” “切。” “有巨剑门和天魔宗在前面顶着,合欢宗那点悬赏算个屁啊。” “我看冷月仙子就是做做样子,给天魔宗看罢了。” “但是有一说一。” “红纸真人能够混到悬赏榜一,而且不被人发现,这的确也是个人物。” 听到这里。 李长生愣了愣,眉头皱得深深的。 红纸真人登上悬赏榜第一,问题不大。 毕竟应该没有人能找到自己。 但是合欢宗戒严了么? 就有些小麻烦。 看来潜入计划还得再小心一点。 李长生又继续听了一会,见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便留下几块碎银,就离开了酒馆。 …… 李长生回到客房。 坐在床上。 细细地思考着接下来的潜入计划。 虽然他手里有大长老刘树阴给的阵法布防图和水牢的副钥。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合欢宗戒严。 恐怕很难进入。 即便能进入,被发现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 苟修的准则:遇事不决,先苟一手。 既然外部进不去。 那就只能从内部想办法。 最坚固的堡垒。 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李长生的目光,透过客栈的窗户,看向了合欢宗山门方向。 放出几只特制的纸飞蛾。 这些纸飞蛾没有灵力波动。 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飞虫。 但用来近距离侦查和窃听,可是神器。 “去。” 李长生屈指一弹。 几只纸飞蛾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朝着合欢宗的方向飞去。 …… 三天后。 通过纸飞蛾收集的情报。 李长生终于锁定了一个绝佳的替身目标。 此人名叫甄建。 合欢宗负责阵法修缮维护的管事。 筑基后期的修为。 因为常年在地下修补阵法。 沾染了极重的阴气和寒毒。 不仅成了病恹恹的药罐子。 性格也变得极其孤僻乖戾。 甄建在宗门里人缘极差,几乎不与人交流,更没有双修伴侣。 平时除了干活。 就是下山来坊市买药酒续命。 甄建? 真贱啊? 好名字。 甄建不但社交简单。 而且对合欢宗阵法,有修缮的权力。 这可是完美的替身啊! 李长生想着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第二天傍晚。 合欢宗山脚下的坊市。 甄建一边咳嗽,一边走出了其常去的那家卖药酒的店铺。 “咳咳咳……” “这该死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甄建紧了紧身上的破旧道袍,准备赶回宗门。 完全没有注意到。 在其的身后不远处。 一个戴着斗笠的中年散修,正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跟着。 当甄建走到一条无人的小巷时。 猛然转过头。 “谁?” 甄建常年混迹在底层,警惕性还是有的。 但…… 旋即看到了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没等他有什么动作。 一张黄色的符箓。 便啪一声贴在其脑门上。 五阶特制【控制符】。 甄建身体就瞬间僵直一动不动了。 李长生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按在甄建的天灵盖上。 神识如同尖锐的钢针。 刺入其识海。 开始搜魂。 在短短几息时间。 甄建这辈子所有的记忆,包括他修炼功法、合欢宗的门规。 以及他平时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 甚至是喜欢哪种口味的药酒…… 统统事无巨细。 全被李长生粗暴地复制了过来。 李长生摘下甄建腰间的身份令牌。 心念一动。 直接将陷入深度昏迷的甄建。 收进了储物戒指。 做完这一切。 李长生脸上的肌肉开始诡异地蠕动,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戴上一张特制的人皮面具。 换上甄建的管事服。 当其再次走出小巷时。 无论是那蜡黄的脸色、深陷的眼窝。 还是那因为常年沾染阴气而微微佝偻的背影。 都跟刚才的甄建一模一样。 “咳咳咳……” 李长生学着甄建的样子,咳嗽了几声,然后就大摇大摆地向合欢宗走去。 …… 半小时后。 合欢宗山门前。 此时合欢宗护山大阵完全开启,内门弟子和执事正在戒严,探查着每一位进出的人。 “站住。” “干什么的?” 一名金丹期长老拦住了李长生。 李长生弓着腰,唯唯诺诺地,将令牌递过去。 “执事大人,咳咳……俺是外门阵法管事,甄建。” “今天轮休。” “下山买点药酒驱驱寒毒。” 金丹执事接过令牌,神识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病恹恹的甄建。 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没用的病秧子。” “进去吧。” “宗主有令。” “全宗戒严。” “没事的话,还是不要进出了。” 李长生唯唯诺诺地回答: “好的。” “长老。” 随后金丹长老好像想到了什么,顿时又开口: “你是阵法维修师对吧?” “是的。” “这段时间地脉不稳,后山水牢外围的玄水大阵经常出现波动。你赶紧去检修一下。” 李长生闻言,心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乐开了花。 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正愁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去后山呢。 “是是是。” “小人这就去,这就去检修。” 李长生点头哈腰。 然后走了进去。 顺利地跨过了合欢宗的一道检测。 刚进入宗门内部。 目之所及之处。 到处都是巡逻弟子。 还时不时有元婴期长老的神识扫过。 李长生暗自庆幸自己用了内鬼的身份。 否则, 他绝对会很麻烦。 李长生低着头,佝偻着背。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 提着一个破旧的阵法工具箱。 一路向后山禁地走去。 …… 很快。 他便来到了后山。 一股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 前方一座巨大的黑石堡垒,宛如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凶兽,静静地趴在黑暗中。 这便是合欢宗令人闻风丧胆的极寒水牢。 水牢大门外。 守卫比大长老玉简里描述的还要森严得多。 第69章 大叔一直都在,苏夭夭有勇气带孩复活了 入目便是两位金丹后期的长老。 这两名长老坐在门外石桌上。 桌面摆着一副残局。 但显然两人都没有下棋的心思。 正骂骂咧咧地抱怨着。 “妈的。” “这叫什么事啊。” “和亲队伍被袭击,关我们什么事啊?凭什么让我们日夜镇守这里?” 另一位小声开口: “嘘。” “小声点。” “你不要命了?” “这可是宗主亲自下的死命令。” “咱们就是007的命。” “别抱怨。” 刚刚那位长老回答: “真是日了狗了。” “要是水牢里那位怀孕的祖宗出了点事,咱们俩的脑袋还得搬家。007就算了,还时不时会掉狗命,谁想干这活?” 听着这两人的抱怨。 李长生心里冷笑。 何苦为难打工人啊? 冷月宗主多多少少都有些冷血了。 李长生提着工具箱。 低着头。 佝偻着背。 慢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咳咳……” “两位长老大人……” 李长生故意发出咳嗽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谁?干什么的?” “是我……阵法管事,甄建。” 李长生举起身份令牌。 随后又开口: “奉执事大人之命。” “来检修水牢外围的玄水大阵节点。” 看到是宗门里有名的病秧子,两名金丹长老顿时松了一口气。甄建修缮阵法很出名,他们多多少少都听过甄建的名头。 “动作快点。” “只准在最外围修补,不准靠近内门半步,明白吗?” “是,小的明白。” 李长生唯唯诺诺地点头。 提着工具箱。 走进了水牢。 …… 跨过大门。 极致寒气往骨头里钻。 通道两旁。 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照亮墙上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 李长生装模作样地蹲在地上,拿出材料。 表面上开始修补阵法。 暗地里神识已如同无形的触手。 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前方的铁栅栏。 向着水牢的最深处探去。 因为李长生是元婴期,在两位金丹期长老面前,做点小动作,简直不要太容易。 近了。 更近了。 穿过漫长的通道。 水牢的核心处隔着一道刻满封印符文的冰冷铁栅栏。 李长生终于看到了那个女人。 …… 这是一个被千年寒冰包裹的水池。 池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苏夭夭被四根粗大的千年寒铁链,锁着四肢,呈大字型吊在半空中,两边琵琶骨,被镇魂钉贯穿。鲜血顺着锁骨,一滴一滴地落在下方的冰池里。 显得颇为血腥。 滴答。 滴答。 滴答。 …… 原本苏夭夭身上那件素净的白裙。 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原本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此刻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上结满了冰霜。 苏夭夭浑身瑟瑟发抖。 但是。 即便被折磨成这样。 双手依然拼尽全力护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 看到这一幕,李长生心中那根弦,直接崩断了。 心脏就像是有人用生锈的钝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 眼眶瞬间猩红,血丝密布。 原本美丽动人的圣女苏夭夭。 此刻竟然被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锁在这里。 无时无刻都忍受惨绝人寰的酷刑。 这一幕…… 真的会令人泪崩的。 “冷月!” 李长生怒极了。 【纯阳道体】的至阳之气,几乎破体而出。 他想拔剑。 他想将苏夭夭救出去。 他想把外面那两个金丹长老剁成肉酱。 他想把合欢宗彻底掀翻。 但是苟修刻在骨子里的理智拉住了他。 李长生一口,用力咬住舌尖。 噗的一声。 鲜血在口腔里蔓延。 剧烈的疼痛让其找回了一丝清明。 但…… 李长生不敢乱动,甚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通过刘树阴的玉简可知。 苏夭夭身上的镇魂钉刻有与冷月仙子神魂相连的【微型生命预警阵】。 只要有人触碰那锁链。 或者是试图拔出镇魂钉。 阵法就会瞬间报警。 并且。 锁链上的阵法会直接绞碎苏夭夭的心脉。 麻的。。 虽然你作为苏夭夭的师尊,但是你这做法,可真是歹毒啊! 你怎么会对自己徒儿如此残忍呢? 李长生想不明白。 但…… 在苟修的字典里。 没有冲冠一怒送双杀。 冒险劫狱是不可能的。 他不能因为冲动,就拿着拿老婆和孩子的命去赌。 李长生压下冲动。 假装继续修补阵法纹路。 但右手,却在宽大的袖袍里,飞快地捏动法诀。 从储物戒指取出一枚金色的丹药。 这是他这几天,用无数天材地宝,融合【纯阳道体】的本源刚阳气,炼制出来的极品保胎护脉丹。 然后滑出一个剪得像指甲般大小的纸人。 包裹着保胎护脉丹。 静悄悄地向苏夭夭方向送去。 虽然水牢深处全都是封印和阵法。 但是他有刘树阴给的阵法图。 让纸人在阵法漏洞中穿行,并没有太大问题。 十几分钟后。 红纸人带着护脉丹,来到了苏夭夭的水牢角落。 李长生想了想。 担心吓到苏夭夭。 就探出神识,轻轻触碰,苏夭夭的识海。 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苏夭夭。 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身体猛地一颤。 大叔? 这气息是大叔的? 大叔来了么? 苏夭夭无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空无一物的水牢一会,又禁不住苦笑一声。 我真是 被关久了。 都出现幻觉了。 大叔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苏夭夭不敢过多奢望,正准备闭上眼睛,继续修养身体。 这时…… 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了一个极为细小的纸人。或者说,这是李长生故意控制纸人,出现在苏夭夭的视线范围的。 下一秒。 苏夭夭暗淡的眼睛瞬间亮了。 而且。 是很亮很亮的那种。 在苏夭夭的认知中。 普天之下,能剪出这种活纸人的,就只有大叔一位。 所以…… 大叔真的来了? 不是幻觉。 苏夭夭看到纸人的瞬间,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大叔就像黑暗中一道光。 将自己照亮。 李长生通过纸人,感受到苏夭夭的情绪波动,顿时明白了什么,对纸人下达指令。 “去。” 纸人将保胎护脉丹,屈指一弹。 苏夭夭知道大叔来了,也没有反抗,张开嘴巴配合着。 保胎护脉丹落入了苏夭夭微张的嘴里。 …… 丹药入口即化。 化作一股精纯的纯阳之气。 在苏夭夭的四肢百骸中流动,融合。 驱散寒毒。 护住经脉。 保护胎儿。 “唔……” 苏夭夭感受到跟大叔一模一样的纯阳之气时,终于百分百确定了。两行清泪禁不住滑落,滴落在冰冷的血水中。 大叔。 真的是大叔。 大叔。 你真不该来的。 为了我。 不值得闯龙潭虎穴。 …… 不过。 苏夭夭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甚至连表情都恢复了麻木的凄冷。 既然大叔已经潜入了,而且不愿意现身,就一定有其的计划。她能做的就是尽量配合大叔。 苏夭夭感觉此刻破败的身体重新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只要有大叔在。 哪怕是身处十八层地狱。 也都不怕了。 …… 李长生通过纸人,看着苏夭夭,眼睛禁不住湿润了。 真是傻姑娘啊! 然后强忍冲动。 加快动作。 将阵法修补完毕。 做完这一切之后,便慢悠悠往外面走去。 同时。 不着痕迹 对着纸人下达一道新的指令。 刚刚运输丹药的纸人,就化作一道流光,飘入苏夭夭的裙摆,贴了上去。 “纸人留给你。” “非必要不联系。” “但是如果有危险,随时通过纸人联系我。” “我一直都在。” 李长生通过纸人,神识传音,直接落在苏夭夭的识海。 感受到躲藏在裙摆下的纸人。 苏夭夭重重地点点头,眼睛禁不住又湿润了。 大叔。 你一直都在啊! 我也会一直都在的。 苏夭夭很感动。 总算没有看错男人。 …… 回到甄建的住所。 李长生关上门。 布下隔音阵法。 躲藏在门后。 观察了几分钟。 确定安全之后。 脸上唯唯诺诺,顿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 虽然今天的计划很成功,他也看到了苏夭夭,但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苏夭夭在合欢宗。 实在太惨了。 惨到令每一个人都痛心。 李长生受不了一点。 他本就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 冷月宗主竟然敢这样对自己的妻儿。 已有了取死之道。 李长生盘膝在床上,脑海不断思考。 如何在十个月内将苏夭夭救出来。 硬碰肯定是不行的。 个体再强大。 也无法对抗一个庞大的宗门。 因此。 不如…… 退而结网。 想着想着,李长生脑海中的想法逐渐完善。 不急着拔剑。 需要布一个局。 他要让冷月仙子,亲眼看着合欢宗,一点一点烂掉。 李长生嘴角,逐渐露出诡异的笑容。 作为一位苟修。 人生信条,从来都是能苟则苟,不惹事,不占因果。 凡事都要学会忍耐。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愤怒过。 但是现在他决定违反人生信条了。 如果连自己的老婆儿子都保不住。 那要这一身修为有什么用? 苟修也有所为,有所不为的。 我。 李长生。 不仅要将苏夭夭救出来。 还要办烂合欢宗。 第70章 窥得李长生未来一角,看门的狗都成仙帝了 李长生沉思了一会。 顿时打定了主意。 先是分出一缕本源神魂,融合精血,再次扎出了一个高级的【纸人替身】。 让这个替身继续扮演甄建管事,留在合欢宗内修阵法、布毒网,悄悄刻画【窃灵阵】,白嫖合欢宗的灵脉资源。 而他的本体。 则趁着夜色。 回了青云城安置区的地下室。 …… 回到地下室后。 李长生立刻开启了爆兵模式。 他耗巨资,搬空了青云城周边几个大坊市的极品朱砂和通灵符纸。 没日没夜剪纸人。 不眠不休。 “刷……” “刷……” “刷……” …… 剪刀翻飞。 灵力激荡。 李长生现在的目标,是先剪个十万纸人再说。 然后再在纸人的肚子里,封印了一缕极致的【纯阳剑气】。 再结合五阶【起爆符】的阵纹。 烙印在纸人的表面 特么! 这哪里是纸人? 分明就是一支十万级别的【自杀式纯阳微型无人机】大军。 这十万纸人便是李长生颠覆合欢宗的关键一环。除了剪十万纸人之外,他还准备画十万灵符、十万…… …… 半个月的时间。 转瞬即逝。 地下室里。 李长生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亢奋到极点。 “呼……” “终于剪出一万纸人了。” 虽然这只是阶段性成果。 距离十万纸人的目标。 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但他很有耐心。 虽然苏夭夭在水牢里面受苦,但冷月为了送她去天魔宗,不会让她死的。 这段时间就是李长生积蓄力量的最佳时机! 就在李长生沉思的时候。 地下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夫君,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了江翠萍的声音。 李长生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将红纸人全部收入储物戒中。 稍微处理了一下衣裳。 整理好衣服。 在打开门的瞬间,已经重新变回老态龙钟的炼气期老头。 …… 李长生跟着江翠萍,来到院子。 此时。 阳光明媚。 照在老魁树上。 显得非常茂盛。 江翠萍和惊蛰早早地就在石桌旁等候了。 她们特意打扮了一番。 江翠萍穿着端庄红色长裙,透着正室的大气; 惊蛰则是一袭淡绿色流仙裙,温婉可人。 江翠萍满脸兴奋地迎了上来,拉住李长生的胳膊。 “夫君,你可算出来了。” “快洗把脸换身衣服。” “然后咱们赶紧出发。” “出发?去哪儿?”李长生蒙了一下,被搞得一头雾水。 江翠萍白了李长生一眼,嗔怪道: “你是不是在地下室待傻了?” “半个月前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是你跟方家九小姐相亲的日子啊。” “方家长老和九小姐这会儿,已经在望仙楼包厢等着了!” 李长生闻言。 这才反应过来。 恍然大悟。 我擦! 差点将这事儿给忘了。 不过。 还好没有耽误事。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 看到江翠萍和惊蛰脸上不仅没有丝毫嫉妒,反而有些期待的表情。 李长生的戾气瞬间化作了无尽温柔。 得妻如此。 夫复何求啊。 这个世界上会主动给自己夫君纳妾的妻子真的找不到第二个了。 “行。” “我这就去换衣服。” 李长生笑着回答。 …… 半个时辰后。 青云城。 望仙楼。 这座高达数十丈的奢华酒楼,是青云城内各大修仙家族和宗门大佬最喜欢宴客的地方。 顶层天字一号包厢内。 熏香袅袅。 仙音飘飘。 方家来的人不多,只有两位。 一位是方家长老,方海,筑基巅峰修为。 另一位,是今天的主角,方家第九女,方清雪。 方清雪,一袭青衣,身姿窈窕,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面纱。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眼睛,却透着一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空灵。 单单是这一份气质。 就颇为不凡。 不过。 如果仔细观察。 就能发现那双空灵的眼眸深处。 隐藏着一丝深深的高傲和不甘。 方清雪是妾室所生。 在方家地位本就尴尬。 虽然因为展示了天机直觉,让家族对她有所重视,但也仅仅是把她当成一个趋吉避凶的工具罢了。只是家族不知道的是,方清雪很聪明,早就隐藏了一部分天赋。 否则的话,恐怕早就出事了。 匹夫无罪。 怀璧其罪。 家族这次为了拉拢一位高级炼丹师,竟然要把她许配给一个糟老头子做妾。 方清雪自然不甘心 就算那个老头有个青云亲传弟子的儿子又如何? 在修仙界。 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让她去给一个老头当小妾? 她一百个不愿意。 “哼。” “等会儿这老头来了,稍微展露一下我的天赋。” “让他知难而退。” 方清雪打定了主意,冷哼一声。 这时……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吱呀。” 李长生带着江翠萍和惊蛰,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 “李大师,久仰大名。” 方海立刻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表面功夫做得很足。 “方长老客气了。” 李长生拱了拱手,拉开椅子坐下。 双方寒暄了几句。 便直切主题。 “李大师啊,方家在青云城的实力,想必你也清楚。” “清雪这丫头是方家的掌上明珠。” “绝不会委屈你。” “若是道友能与我方家结为秦晋之好,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李大师的炼丹造诣颇高,可得多关照方家的产业。每个月为家族提供定量的极品丹药,也是道友的本分嘛。” 这番话暗示得很明显了。 你娶了我们方家的女儿,就是方家的专属炼丹师,得跟方家深度绑定。 毕竟。 李氏药铺的丹药,可是出了名的好。 在青云城开的分店,都卖断货了。 方家又如何不眼馋这一份利润? …… 李长生端着茶杯,笑而不语。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为方家炼丹? 你们也配? 老子随手扔出来的边角料丹药,都能买下你们整个方家。 不过。 他根本不在乎方家的人怎么看。 他今天来,唯一的目的,就是确认方清雪到底有没有预知未来的天赋! 只是这天赋有点特殊。 肉眼根本辨别不出来。 李长生正在思考,用什么方法,试探一下这个女人的时候。 而巧合的是。 方清雪此刻也打算试探一下李长生。 “哼!” “就让我来看看,你这个糟老头,到底有什么本事?” 方清雪在心里冷哼一声。 隔着桌子。 目光落在李长生身上。 手在袖中捏动法诀。 天机之眼,开。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天机望气术】。 能够看穿一个人的气运、底细,甚至是一丝未来的命运走向。 方清雪的本意是看穿李长生的底细,然后用几句谶语恐吓一番,让其知难而退的。 然而。 却未曾想到,在天机中,看到了一尊端坐在无尽星空之上的无敌魔神。 魔神的身躯伟岸到极致。 仿佛与天地同寿。 镇压万古。 魔神身后是数量足足有十万之众的红色纸龙! 再往后。 是堆积如山的九阶灵符。 以及无数体型如山岳的恐怖大妖。 那魔神随手一挥,千年的魔道巨擘合欢宗,瞬间灰飞烟灭,无数元婴大能,如同雨点般陨落。 在画卷的尽头。 方清雪看到了李家的未来。 那个男人子嗣无穷无尽 个个都是惊才绝艳之辈。 子嗣遍布整个修仙界。 李家成为了万界敬仰的长生不朽家族。 甚至…… 就连看门的土狗,都散发着仙帝级别的恐怖气息。 “这怎么可能?” 方清雪看着这一幕,灵魂都在战栗。 这老头的未来竟然是这种级别的存在。 又怎么可能是炼气期的老头子? 难道在扮猪吃老虎? …… 就在这时。 画面中,那尊镇压万古的魔神。 似乎察觉到了窥探。 缓缓地转过头。 隔着无尽的天机和时空,目光落在方清雪身上。 “噗!” 方清雪感觉如同被重锤击中,一口鲜血吐出,将洁白的面纱染得鲜红。 双眼更是流下了两行血泪。 “不要。” “别杀我。” 方清雪身子瑟瑟发抖,从椅子上跌落下去。 向后蜷缩。 一直退到墙角。 浑身就像筛糠一样。 眼中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恐惧和绝望。 方海长老看到这一幕,身体僵住了。 江翠萍和惊蛰也懵了,不知所措。 “清雪?你这是怎么了?”方海长老想要去扶方清雪。 方清雪却情绪激动,尖叫着,挥舞双手,抗拒着所有人的靠近。 “别碰我!” …… 而此时。 唯有李长生。 依然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 手里端着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 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当然知道方清雪刚才干了什么。 试图用天机之术窥探身怀多项逆天气运的苟修。 她的眼睛没当场瞎掉。 已经是天赋异禀了。 看来…… 传说中,方清雪拥有预知能力,是真的。 李长生在心里做出了初步判断。 看向方清雪的目光,也逐渐变得炽热起来。 随后。 放下茶杯。 缓缓站起身。 走到了方清雪的面前。 方清雪看着李长生的靠近,就像是看到了那尊尸山血海上的魔神,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第71章 李长生再纳一妾,窥得未来天机 李长生笑了笑,随意伸出一根手指,落在方清雪的眉心。【纯阳之气】,便顺着指尖,落入了方清雪即将崩溃的识海中。 瞬间将反噬的天机之力镇压下去了。 方清雪一阵后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刚真的有那么一瞬间。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尊魔神实在太可怕了。 这时李长生充满威严的声音,通过神识,传到其脑海中: “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是会死人的。” “懂?” 方清雪闻言,娇躯一震。 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微笑人畜无害的老头。 仿佛感受到了老头体内被刻意隐藏起来的的恐怖力量。 这一刻。 她明白了。 刚才看到的画面,绝对是真的。 眼前这男人,根本不是炼气期。 而是一位隐藏在世俗之中,有无尽气运的无上存在。 方家竟然还妄想拿捏李长生? 简直是蚍蜉撼树。 可笑至极。 修仙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方清雪自然也慕强。 刚刚心中的不甘全都消失了。 能给这种无上的存在做妾。 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是方家高攀了。 “懂了。” 方清雪颤颤巍巍地用神识回应。 李长生闻言,笑得更厉害了。 这女人还算听话。 而且身怀特殊天赋。 将其收入后宫,调教调教,也未曾不可。 方清雪回答了之后,没听到李长生回应,还以为对方不满意。 扑通一声。 双膝跪地。 额头磕在地板上。 “清雪。” “不知天高地厚,冒犯尊颜。” “愿终身侍奉大人,做牛做马,至死不渝。” “求大人收留。” ??? 方海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懵了。连忙走过来,准备将其拉起来。 “九……九侄女?你疯了?为什么下跪?” 方清雪回头,厉声呵斥道。 “闭嘴!” “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你若敢对大人不敬,我方清雪第一个杀了你。” ??? 方海闻言,彻底凌乱了。 这世界疯了吗? 刚开始你不是不愿意嫁给这个老头吗? 态度怎么转变得那么快? 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 李长生理都没有理方海。 眼睛看着跪在脚下的方清雪。 点了点头。 “起来吧。” 随后他转头看向江翠萍和惊蛰,微笑道:“两位夫人,你们先陪方长老出去喝杯茶。我想单独跟方清雪聊聊。” 江翠萍虽然满肚子疑惑,但极其聪明,知道丈夫这是有正事要办。 立刻拉着惊蛰和魂不守舍的方海退出了雅间。 并关上了门。 房间里。 只剩下李长生和方清雪两人。 李长生也不废话,启动屏蔽符、静音符之后,直接开始测试。 “清雪。” “既然你让我收留你。”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外界传音,你能预知未来,你必须将这项能力完完整整的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李长生的声音很笃定。 方清雪犹豫了一下,顿时将自己的能力说了出来。 在这位大人面前。 哪怕是犹豫一秒钟。 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回禀大人。” “我的能力是推算天机。” “推算的天机越重要,消耗的寿命本源就越多。” “可看穿一个人的底细、未来走向,以及趋吉避凶。” 李长生闻言,愣了一下。 看来方清雪的能力比自己想象中还强啊! 推算天机么? 真是一个好东西。 “我在心里想了三件东西。你用你的天赋,预测一下它们分别是什么,在哪里。” 这是为了防止这女人在装神弄鬼。 李长生特意加大难度。 没给任何提示。 而且心里想的东西,只有自己才知道。 …… 方清雪点点头。 强忍着天机反噬留下的虚弱,再次闭上眼睛,眼角微微渗出血丝。 片刻后。 睁开眼。 语气笃定: “第一件,是一枚封印着元婴的空玉制坛子,在夫君地下室最左侧的暗格里。” “第二件,是一把生锈的铁剑,藏在夫君的袖袍空间中。” “第三件,是十万张画着笑脸的红色纸人,在您的储物戒中……” 说到最后一件时,方清雪的声音都在发抖。 嘛呀! 十万纸人。 这位大人实在太可怕了。 “啪!” “啪!” “啪!” “推断得全对。” 李长生闻言,愣了一下,禁不住鼓起了掌。 眼中狂喜。 捡到宝了。 真的是捡到宝了。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极品外挂啊! 苟修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实力不够! 而是意外和变数。 任你机关算尽,万一敌人不按套路出牌怎么办? 但现在有了这个能预知变数的老婆。 他就能在任何行动之前,提前把所有的漏洞和意外,堵得死死的! 方清雪加入李家。 补充了李家发展的关键一环。 方清雪笑了笑:“给大人献丑了。” “好。” “你过关了。” “现在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我准备将合欢宗圣女救出来,并且颠覆合欢宗,能成功吗?” 方清雪不敢怠慢。 不惜燃烧了寿元,将【天机之眼】催动到了极致,再次推算天机。 “噗。” 眼角再次渗出了细密的血丝。 脸色惨白如纸。 但方清雪成功看到了一丝天机。 “现在失败。” “但是未来会成功。” 李长生闻言,笑了笑。 好啊! 我就知道我会成功的。 …… 李长生笑了笑问:“为何现在会失败?” 方清雪开口: “合欢宗的底蕴强。” “大人现在实在太弱了,难以跟一个宗门匹敌。” 李长生:“……” 好家伙。 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不过。 倒说的是实话。 如果李长生不是太弱的话,哪能给方清雪窥探到天机?哪会还唯唯诺诺? 李长生想了想,又问:“你刚才说,我未来会成功。那是多久的未来?” 方清雪摇了摇头:“天机晦暗,无法看清具体的年月。在那未来的画面中,大人,你已经不再是如今的修为。单单气息便足以镇压化神。” 李长生懂了。 虽然预测到的是废话, 但也给他指明了道路。 以及心理安慰和鼓舞。 “我明白了。” “你不错。” “从今天起你就是李家的人了。” 方清雪闻言,眼睛亮了少许,受宠若惊: “多谢大人。” “能伺候在大人左右,乃是清雪三生修来的福气。” …… 既然确认了方清雪的巨大价值。 李长生就没有任何废话。 当天下午,就和江翠萍,准备了丰厚的聘礼,大张旗鼓地去了方家。 原本方家还想拿捏一下姿态,要个名分什么的。 但李长生懒得啰嗦。 直接在方家大堂上,泄露了一丝元婴期的威压。 方家顿时跪了。 跪是表面的意思。 甚至方家那位正在闭死关,冲击金丹后期的老祖,也被吓得破关而出。 连滚带爬地跑到大堂。 给李长生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求放过。 …… 李长生的目标是娶妻,自然没有为难对方。 然后。 方家的老祖,便亲自把方清雪,送进了李家的大轿。 甚至还倒贴了三座灵矿作为嫁妆。 …… 几天后。 李家小院张灯结彩。 虽然这次亦是纳妾。 但李长生办得极为隆重。 不仅宴请了安置区的街坊四邻。 就连青云宗的雷烈长老等也邀请了。 没办法啊! 如今的李家已经不同往日了。 如果再像之前那样,随便摆两桌的话,会让大家耻笑的。 虽然李长生不在乎,但是发展家族,就包括家族声望这一项。现在李家也不需要太苟了,只要将底牌藏好就行了。要不然的话,老李家如何发展啊? 原本李荡平在外历练的。 但是收到自己父亲的纸人传信。 说父亲要纳妾了。 李荡平顿时愣了一下。 老父亲怎么那么猛? 这才多久啊? 又要纳妾了? 父亲都那么老了。 快到了入土的年纪。 能吃得消吗? 而且每一位都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人。 老父亲是如何做到如此潇洒的? 李荡平非常不解。 但是不管如何。 自己的老父亲纳妾。 作为儿子的肯定要回去的。 李荡平主动结束了历练,返回安置区。 当其回到家里,看到老当益壮的老父亲时,顿时心情更加复杂了。 “爹。” “您这身子骨,真是越来越硬朗了。” 李长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骂道:“臭小子,好好修炼。等你到了爹这年纪就懂了。如果我趁着现在还能行动,多纳几门妾,咱们老李家如何开枝散叶啊?我这是为了家族做贡献。” …… 入夜。 洞房花烛。 红鸾帐内。 方清雪褪去青衣,露出了凝脂般的肌肤。 虽然平时方清雪清冷高傲,但在李长生面前,却乖顺得如同一只绵羊。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未来会怎么样。 李长生没有怜香惜玉的废话。 直接开启双修大业。 【纯阳道体】被发挥到淋漓尽致。 至刚至阳的本源之气。 不仅帮方清雪洗毛伐髓,修复了几天前因为窥探天机而遭到反噬的伤势,更是将其修为晋升到了金丹初期。 这意外之喜让方清雪,对李长生更死心塌地了。 跟这位老头双修还有这种好处? 第72章 恐怖的奖励,李长生着手遮掩天机 …… 趁着李长生休息的间隙。 方清雪开启天机之眼。 她没有窥探李长生。 反而查看自己的命运。 按道理来说。 成为了李长生的道侣之后,自己未来的命运已经改变。 …… 在天机眼中。 自己的命运清晰可见。 方清雪看到了,自己原本灰暗命运线,也就是原本的命运。 在原本那条线上,自己因为天机反噬,修为停滞在筑基期,最终耗尽寿元,郁郁而终。这辈子连金丹的门槛都摸不到,更别提元婴了。 但现在画卷上。 出现了另一条璀璨如星河的命运线。 在这条新命运线上。 方清雪看到自己凤冠霞帔,母仪天下。 不仅突破了元婴。 甚至在极其遥远的未来…… 竟然成为了传说中仙帝的妃子! 虽然仙帝有许多女人。 但这是仙帝啊! 是超脱了这方世界,永恒不灭的无上存在。 “嘶……” 方清雪看到这里。 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天机推演的,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性。 但足以让她震颤了。 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啊! 竟然让我给抓住了。 方清雪看着躺在自己旁边的老头,内心激荡。 越发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了。 高攀上李老头。 我可是能成为帝妃啊! …… 李长生感到有人在看自己,笑了笑问:“清雪,你看什么?夫君好看吗?” “没……没什么。” 方清雪闻言,像个受惊的兔子。 脸色红彤彤的。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一句: “我只是觉得,这辈子能遇到夫君,是清雪的福气。” 哈哈…… 李长生闻言,笑了笑,伸手,刮了刮方清雪的鼻子。 方清雪能够推算天机。 肯定推算到自己的未来了。 然后才会主动成为自己的妾的。 他自然能看透方清雪的小心思。 不过。 他也不介意。 女人嘛! 谁能没有点小心思的? 跟前世嫌贫爱富的物质女人差不多。 只要慢慢调教。 依旧能让其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 李长生晃了晃头,将脑海中的想法挥去。 随后拉开系统提示框。 久违的提示音, 随之便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纳妾成功,家族成员+1】 【且方清雪具有特殊天赋天机之眼,是极其罕见的特殊人才,对家族颇有裨益。】 【恭喜宿主触发暴击奖励。】 【奖励一:极品法宝:大衍天机盘。】 【奖励二:六阶顶级杀阵:【万仙寂灭阵】阵盘。】 【奖励三:获得寿命+300年。】 【奖励四:修为提升到元婴巅峰。】 【奖励五:固本培元丹*100。】 【奖励六:盲盒+3】 听到这一连串的提示音。 李长生兴奋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这系统。 实在太棒了。 现在这六项奖励,除了盲盒不确定性之外,其他的统统是好东西啊! 李长生搓了搓双手。 又到了最兴奋的环节。 查看每一项奖励。 “系统,介绍一下,极品法宝:大衍天机盘。” 【报告宿主。】 【大衍天机盘是气运防御法宝。】 【可主动掩盖、修改天机因果,非掌握法则修士不可破。】 气运防御法宝? 这可好东西啊! 李长生还是第一次看到能防御气运的东西。 作为苟修。 他最担忧的便是天机推算,以及因果类的手段了。 自己还弱小。 很容易就被这些大能推断出跟脚。 但是现在有了大衍天机盘。 能够掩盖天机。 规避了红纸真人掉马甲的风险。 自己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李长生心底非常激动,恨不得立刻具现大衍天机盘,为自己遮掩天机。 但是随之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怀中的方清雪,又忍住了。 不是说他信不过方清雪。 而是…… 想稳一手。 随之李长生,又将目光看向下一项奖励。 “系统,介绍一下六阶顶级杀阵【万仙寂灭阵】阵盘。” 【报告宿主。】 【牛逼的东西无需解释。】 【此乃是寂灭杀阵,即便化神期修士进入其中,都会被杀死。】 【需要六阶阵法师才能使用。】 ??? 系统这解释…… 是不是多多少少都有点皮了? 李长生听完之后,内心颇为遗憾的。 虽然这是好东西,化神都能杀。 但是现在他只是五阶阵法师,暂时无法使用。 只能将其当成未来的底牌了。 后面几项奖励,寿元、修为、以及盲盒,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 都是老司机了。 对这些奖励轻车熟路。 现在李长生只想一件事。 那就是具现奖励。 立马具现奖励。 只有将系统的奖励捏在手中。 才有安全感。 李长生压下狂喜。 转过头。 看了一眼。 不知何时怀中已经睡过去的方清雪。 将手臂从玉颈抽出。 然后。 披上衣服。 来到地下室。 李长生熟练地打出几道法诀,将地下室屏蔽起来。 做完这一切。 搓了搓手。 高呼一声: “系统。” “除了盲盒,其他奖励,全部具现。” 【收到宿主的指令。】 【正在具现中……】 随着李长生的声音落下,一股浩瀚的伟力,瞬间爆发。 首先是寿命。 足足300年的寿元,凭空灌注。 李长生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仙泉之中。 不仅瞬间补满画符炼丹损耗的精气神。 甚至连原本苍老的容貌。 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硬朗。 【寿命余额:1234年。】 系统奖励的寿命。 再加上修为晋升提升的寿命。 终于突破了千年寿命大关。 我也是可以活千年的老妖怪了。 呵呵! …… 随后…… 便是具现修为奖励。 原本李长生的元婴,只有拳头般大小。 但此刻却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 疯狂地吸收着系统灌注的灵力。 修为迎风见长。 节节攀升。 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 元婴巅峰。 李长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就跨越了无数修士卡了一辈子的门槛。 家族兴旺系统就是那么爽。 努力发展家族。 可比自己修炼划算多了。 爽啊! 李长生心念一声。 …… 随后。 唰的一声。 他的面前悬浮出了三样东西。 一百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固本培元丹】。 这丹药他自己没什么用。 就给惊蛰和方清雪吧! 这丹药能极大改善体质。 至于江翠萍? 江翠萍无法修炼。 吃这类丹药会撑爆的。 另外一个是刻满符文的古朴阵盘【万仙寂灭阵】。 李长生看了两眼,就将其收好。 …… 最后一样。 是一面巴掌大小、通体由非金非玉的材质,打造的黑色罗盘。罗盘表面,没有符文。只有一片仿佛能吸入一切光线的深邃星空。 这便是极品法宝:【大衍天机盘】。 李长生拿起天机盘。 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心念一动。 天机盘化作幽光,悬浮在元婴头顶。 外形有点像巨伞。 浑身散发着气运气息。 当天机盘悬浮在元婴头顶时,李长生的因果线、命理、过去和未来,统统被掩盖起来了。 从这一刻起。 只要李长生不主动暴露。 红纸真人的马甲就不会掉。 …… 李长生高兴极了。 心念一动。 拉开了系统面板: 【家族兴旺系统】 【宿主:李长生】 【道侣:江翠萍(无灵根凡人,已洗髓)、惊蛰(家道中落的书香女子,炼气高阶)、苏夭夭(合欢宗当代圣女,半步元婴)、方清雪(天机女,金丹初期)】 【家族:李家(青云城小有名气修仙家族)】 【气运:气运金龙(能屏蔽天机,大概率保护家族成员,让其逢凶化吉)】 【剩余寿命:1234年】 【修为:元婴巅峰】 【技能:苟道长青、岁月剑意、拔剑术、不动明王、神级敛息术、缩地成寸、灵符真解、高级阵法精通、炼丹真解……】 【副职业:五阶灵符师、五阶阵法师、五阶丹药师】 【武器/法宝:玄霜剑、大衍天机盘】 【子嗣:李荡平(青云宗亲传)、李以宁(炼丹天才)、李守律(充满邪性的异变灵根)】 【盲盒:6个】 看着系统面板数据。 李长生嘴角都笑得无法合拢。 这数据越来越好了啊!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夭夭。” “等等我。” “十个月。” “最多十个月。” “我就会颠覆合欢宗,将你救出来。” 李长生整理好奖励,平复好心情。 又回到房间。 搂着方清雪沉沉地睡过去。 这一晚他睡得无比踏实和安心。 …… 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棂。 洒在红鸾帐上。 李长生睁开眼睛。 方清雪侧躺身边,性感妖娆。 昨晚成为女人了。 外加纯阳之气的滋润。 多了一丝成熟的妩媚。 顿时有一种心猿意马的感觉。 肌肤如雪,白里透红,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尤其是裸露一半的大白腿,白嫩,圆润得过分。 简直是食品级别的。 谁看了不迷糊啊! 这时方清雪睁开眼睛,声音软糯,主动改口: “夫君,你醒了。” 李长生看着方清雪任君采撷的娇媚模样。 心里一阵火热。 拿这考验干部? 这谁顶得住啊? 李长生想翻身再战三百回合。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女孩子的第一次都是很痛的。 方清雪初经人事。 自己要懂得怜惜对方。 李长生坐在床上,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十几个玉瓶,摆在方清雪前方: “清雪。” “这些五阶丹药都是给你的。” 第73章 方清雪孕吐反应太强,怎么办? ??? 都是给我的? 方清雪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五阶药瓶。 有一种被惊喜砸中的感觉。 她在方家。 别说五阶丹药了。 就连丹药都没有用过几颗。 “这么多……丹药……都是给我的吗?”方清雪目光亮了,看着眼前满满的丹药,难以置信地问。 “没错。” “都是给你的。” 李长生肯定地回答。 “我……” “我用不了那么多。” 方清雪小手竟然有些紧张。 这就好比,你捡到一万块,可能会心安理得。 但是如果你捡到一千亿,就得忐忑,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拿了。 李长生将药瓶都推到方清雪面前。 “清雪。”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咱们李家是做丹药生意的,根本不差这点。” “而且你每次推算天机都会消耗本源。” “我观你本源亏损的厉害。” “现在正好补补。” 这些丹药,除了系统奖励的【固本培元丹】,其他的都是李长生炼制的。 至于李以宁那个小屁孩? 她还没有能力炼制这么高级的丹药。 方清雪闻言,深呼吸一口气。 这就是李家吗? 财大气粗啊! 真的有被震惊到。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李家丹药多得是。” “不要怕浪费。” “如果你能受得了的话,当成糖豆吃都没问题。”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尽快提升实力,最好尽快提升到元婴期。只有你变强了,天机推演能力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你在咱们老李家可是非常重要的。” 说着。 李长生就一股脑把这些丹药,都塞进了方清雪怀里。 方清雪闻言,不再推迟。 这就是有一个高级炼丹师老公的快乐吗? 根本不缺丹药。 缺不了一点。 “夫君……” 方清雪感动得哇啦哇啦的, 主动走上前, 在李长生脸上亲了一口。 “清雪一定不辜负夫君的期望。早日突破元婴期。” “嗯。” 李长生满意地点点头。 旋即感觉到嘴角传来炽热的温度,以及娇嫩润滑的舒爽感。 刚刚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欲望。 又升腾起来。 伸出手。 一把抓住方清雪。 那宽厚的大嘴就向那娇嫩的小嘴覆盖上去。 emmm…… …… 转眼间。 一个月时间过去了。 这一个月内,李家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方清雪怀孕了。 李长生知晓了这个消息之后狂喜。 麻的。 努力了那么久。 终于怀上了。 再不怀上的话。 我都差点以为跟低阶修士,产生了生殖隔离了。 方清雪的怀孕跟江翠萍和惊蛰的不一样。 江翠萍和惊蛰怀孕都是比较正常的,怀孕反应不剧烈。 方清雪的怀孕反应太大了。 刚怀孕不到一个月,就连续孕吐,根本吃不下饭。 晚上也恶心睡不着。 李长生看到方清雪如此难受,顿时有些心疼。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减轻方清雪的孕吐。 只当肚子的孩子天生不凡了。 不过。 李长生停止了方清雪的所有推演任务。 让其安心养胎。 好不容易才怀上。 可千万别胎死腹中。 同时。 李长生每天都给方清雪熬药膳,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江翠萍和惊蛰摸着自己毫无反应的肚子,满脸的羡慕。 “九妹妹真是好福气啊。” “刚进门就怀上了。” 李长生看出了两位妻子的心思。 走过去。 一左一右搂住江翠萍和惊蛰。 柔声安慰道: 李长生:“怎么?吃醋了?” 江翠萍:“我才没有。” 李长生:“哈哈……你有没有吃醋,我会看不出来吗?” 江翠萍:“……”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声音传过来了。 “放心吧!” “我发誓。” “我对你们每个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绝不会因为谁怀孕了就爱谁多一点。” “咱们老李家开枝散叶,还需要两位夫人多多努力啊。” “今晚咱们就继续努力努力。” 听到李长生这么说。 江翠萍和惊蛰脸色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心头的酸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甜蜜。 虽然夫君修为一般般。 但在这个家。 永远是最疼老婆的好男人。 …… 在这个月里。 李家也蒸蒸日上。 老李家,有了方家加持,和依仗青云真传弟子的名头,正式在青云城站稳了脚跟,挂牌成为了【青云城修仙家族】。 虽然底蕴还不深。 但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李家的主要业务。 依然是丹药和灵符。 但规模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李长生,在青云城,以及周边坊市,一口气开了十家李氏药铺分店。 生意依旧火得一塌糊涂。 为了让家里, 管理得井井有条。 李长生做了明确的分工: 江翠萍作为大妇,负责掌管家里的大权,打理后宅的一切琐事。 惊蛰负责管理十家分店的账目和运营。 方清雪什么都不用干。 只要好好养胎就行。 至于李长生自己? 白天他就是李老头,偶尔去店铺里视察一下。 晚上就钻进地下室疯狂爆肝。 …… 深夜。 李长生再次来到了地下室。 环目四顾。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红纸人。 嘴角禁不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还行啊! 一个多月就准备了五万个红纸人。 距离十万的目标, 还差一半。 这是阶段性的巨大胜利。 只要不断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就能像愚公移山一样,终究会将合欢宗扳倒的。 …… 李长生在地下室。 盘膝坐下。 闭上眼睛。 好久没有查看苏夭夭的状态了。 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李长生喃喃一声。 想到就干。 然后迅速使用【札纸灵术】, 连接留在苏夭夭那里的红纸人。 下一秒。 通过感应。 就知道了苏夭夭的情况。 苏夭夭气息平稳,寒毒被压制,状态比一个月前好太多了。 嗯? 还有…… 还有肚子里的胎儿也很健康。 单单从生命力来看,甚至比一般的胎儿还旺盛。 母子状态都不错。 这让李长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没有冒险通过纸人跟苏夭夭联系。 因为容易暴露。 随后…… 李长生想了想,又拿出了传讯红纸人,登陆红纸真人马甲,联系雷烈长老。 随着两纸人对上线。 雷烈恭敬地声音就传过来。 “红纸前辈,有什么事联系我吗?” 李长生没有废话,直接问: “这一个月来,东洲和中洲,有什么动静吗?” 雷烈回答: “回前辈。” “这一个月,东洲和中洲都很平静。” “除了天魔宗将你的悬赏提高了一倍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李长生想了想问:“合欢宗有没有什么动静?” 雷烈回答: “合欢宗封山不出。” “似乎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冷月仙子甚至连几次重要的魔道集会都没有露面。” 哦? 这么安静? 李长生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脑海不断思考着。 片刻。 挂断了传讯。 麻的。 怎么可以那么平静呢? 虽然李长生是苟修,但是骨子里,还是渴望看热闹的。 而且他接下来还要颠覆合欢宗。 救苏夭夭。 东洲太过安静可不行。 必须要让东洲都乱起来。 我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李长生双手拇指交替转动,思考了片刻之后,赫然喃喃一声: “既然你们都不动。” “老子就帮你们动一动。” “水不够浑,怎么方便我摸鱼?” “得布个局。” “让东洲彻底乱起来才行。” …… 而此时。 万里之外的合欢宗。 甄建,或者说是李长生的纸人替身,正在一步一步地,完成李长生布置的任务。 纸人替身做得很好。 不但没有露出破绽。 反而因为任劳任怨。 阵法知识过硬。 被合欢宗高层破格提拔。 成为了外门阵法总管。 纸人替身的权力更大了。 以职务之便可以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纸人替身,名正言顺地,拿着阵法图,在合欢宗的核心区域瞎溜达,每经过一个区域,都要检查一番,偷偷地刻画一个又一个【高级窃灵阵】。 这一个月来。 合欢宗那条引以为傲的极品阴属性灵脉。 每天喷发的海量灵气,就像是被抽水机抽走了一样。 源源不断地流入了纸人替身的口袋。 最终被转化为支撑十万红纸人的能源。 合欢宗的高层。 包括冷月仙子在内。 最近都抓狂了。 他们明显感觉到,护宗大阵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弟子们修炼时。 吸收的灵气也变得稀薄了。 所有人都排查原因。 但查来查去。 都查不出任何头绪。 这让他们非常不解。 因为没有人想到合欢宗内部出现了问题。 而且【窃灵阵】还是那位【忠心耿耿老实巴交】的阵法总管甄建,用的李长生的五阶阵法师的手段布置的。 至于五阶阵法师? 在整个东洲都没有几位。 他们自然查不出任何头绪。 最后…… 合欢宗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气运受损】。 或者是【地脉阴气自然衰竭】。 只是因为灵脉的灵气浓度日益降低, 让合欢宗上下都笼罩在一种莫名的恐慌中。 最近合欢宗女王冷月宗主,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仿佛在这一切都在预兆着某种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那样。 第74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反手悬赏合欢宗 此时。 李长生盘膝在蒲团上,正在思考如何布局。 并不知道合欢宗发生了什么。 不过。 即便知道。 也不会在乎。 苟修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不是遇到危险,就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当缩头乌龟。 而是。 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合欢宗在黑榜上悬赏我。 我也可以悬赏合欢宗? 用魔法打败魔法。 用悬赏打败悬赏。 李长生思考了一宿。 觉得这个想法完全没有问题。 满打满算合欢宗就几万人。 如果用破阶丹悬赏的话,几万颗破阶丹就够了。 他是五阶炼丹师。 且拥有失传的破阶丹丹方。 完全可以消耗得起。 就是过程麻烦一点。 不过。 能让东洲局势动荡起来,利大于弊啊! 李长生想着想着,一个局就逐渐在其脑海中形成,越来越成熟。 …… 当天深夜。 修仙界最大的地下组织【暗影阁】。 【暗影阁】是三教九流、魔修、邪修、以及顶尖杀手们聚集的地下天堂。 修仙界最臭名昭著的【黑榜】。 便是由暗影阁牵头发布的。 嗯? 简单一点来说。 【暗影阁】就是修仙界最大的公共杀手平台。 只要你出得起钱,给得起悬赏,就有人刀尖上舔血。 哪怕是正道魁首的人头。 也有人敢接单。 此时。 暗影阁东洲分部。 黑袍执事正在密室内,处理今天的悬赏卷宗。 暗影阁势力遍布五大洲,影响极大。 他也没想有人敢在这里作乱。 工作轻松。 有些懒散。 黑袍执事处理完一本卷宗,将其放在桌面上,无奈叹了口气。 “唉。” “东洲的悬赏也太少吧!” “除了巨剑门悬赏红纸真人的订单之外,竟然连个像样的大单子都没有。” “没有业绩。” “我什么时候才能升职加薪啊?” 黑袍执事颇为无奈,打个哈欠,准备休息一下。 然而。 此时。 “呼。” 一阵毫无征兆的阴风刮起。 烛火剧烈摇晃。 变成了诡异的酒红色。 恍若诡异降临。 黑袍执事警铃大作,元婴初期灵力爆发,猛然抬起头,看着前方。 “谁?” “谁敢擅闯暗影阁重地?” 只见在密室阴影死角处。 不知何时。 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该身影穿着宽大的黑袍,没有灵力外泄,仿佛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脸上戴着诡异笑脸的红纸面具。 看着这标志性面具。 黑袍执事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惊呼: “你是……你是……红纸真人?” 红纸真人一剑斩巨剑门长老化神分身,戏耍天魔宗迎亲队伍,位列悬赏榜第一。 现在红纸真人在暗影阁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只是…… 他没想到红纸真人竟然敢夜闯暗影阁分部? 怎么敢的啊? 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想让暗影阁撤掉悬赏榜? 黑袍执事摇了摇头。 撤榜是不可能。 暗影阁建立数千年,信誉向来极好的。 除非买家主动撤单。 否则的话。 他们是不会撤单的。 数千年来皆是如此。 从来没有例外。 “桀桀……” “没想到本座的名头那么大。” “都还没自我介绍呢!就被你认出来了。” 红纸真人诡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黑袍执事,有些紧张,手心都是冷汗,但是却没有多少慌张。因为暗影阁的底蕴不是外人能想象的。 “你想干什么?” …… 李长生背负双手,笑了笑。 “别紧张。” “本座是来跟你们做一笔交易的。” 黑袍执事闻言,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红纸真人,夜闯暗影阁,竟然不是为了撤榜。 不过。 仔细一想。 也挺合理的。 黑袍执事淡淡地问:“什么买卖?” 李长生没有废话,手腕一翻。 手中的储物袋往黑袍执事方向飞去。 “打开看看。” 黑袍执事伸出手,接过储物袋。 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 双眼瞪圆。 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是?” “这是……” “这是……破阶丹?” “一万颗破阶丹?” 黑袍执事脑瓜子嗡嗡的,呼吸急促,有被震惊到。 这一万颗破阶丹,都是有丹纹的,完美品质的丹药。 而且筑基、金丹、元婴的破阶丹都有。 麻的。 这么多破阶丹? 红纸真人哪来的? 黑袍执事要疯了。 破阶丹丹方早就失传了。 只有远古修仙遗迹中,才有可能开出这种丹药。 每一颗在市面上,都是价值连城,有市无价。 如果被外面的修士知道。 红纸真人随手一扔就扔出一万颗破阶丹。 都不知道会有多疯狂呢? 黑袍执事深呼吸一声。 对红纸真人的重视程度,再提升了两个台阶。 目光对红纸真人有些炽热。 这可是超级大单啊! 如果能接下这一单,很有可能升级为东洲分部的负责人。 “红纸前辈。” “你要做什么交易?” 黑袍执事说话的语气都重视了很多。 李长生冷笑:“本座要发布公共任务悬赏。” 黑袍执事:“悬赏谁?” 李长生:“悬赏合欢宗。” 黑袍执事闻言,愣了一下。 用一万颗破阶丹悬赏合欢宗? 你这是想合欢宗死啊! 破阶丹又称为神丹。 能提高修士提升七成左右的破阶几率。 在修仙界。 人为财死。 鸟为食亡。 当利益大到足以逆天改命的程度时。 别说是魔修、邪修、杀手。 就算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也会撕下伪装,化身残忍的恶狼。 如果这个悬赏真的发布,都不知道修仙界的修士会有多疯狂呢!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悬赏条件也很简单。” “凡击杀合欢宗筑基弟子,凭借人头和身份令牌,可领取一颗金丹破阶丹。” “凡击杀金丹期长老的,凭人头和令牌,可领取一颗元婴破阶丹。” “凡击杀元婴长老者,赏化神破阶丹。” …… 黑袍执事深呼吸一口气。 麻的。 红纸真人真是个疯子。 合欢宗惹了这个疯子,真的倒了八辈子霉了。 李长生俯视着黑袍执事,声音再次传来。 “这只是定金。” “只要有人完成任务,本座会源源不断提供破阶丹。” “就是不知道暗影阁敢不敢接下这个任务了?” 黑袍执事闻言,深呼吸一口气。 这可是大单啊。 如果能谈成。 自己也与有荣焉。 甚至成为东洲分部的负责人也不是问题。 他自然希望谈成这个订单。 “这可是超级大单,能否让我联系一下总部确定?” “请便。”红纸真人随口回答。 随后黑袍执事拿出传音符联系总部。 很快。 总部就传来了答复。 只有区区六个字。 【客户是上帝。】 黑袍执事顿时明白了。 以暗影阁的底蕴。 这订单根本算不了什么。 暗影阁成立数千年,见证了无数皇朝的兴衰,也见证了无数修仙宗门的陨落和崛起。 底蕴不是旁人能想象的。 刚刚的确是我胆小了。 “前辈。” “这单暗影阁接了。” “明日更新悬赏榜单。” “你的悬赏就会传遍东洲每一个角落。” 黑袍执事看着李长生,淡淡地开口道。 李长生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暗影阁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那就这样吧!” 黑袍执事:“红纸前辈,咱们还需要签订一份契约。” 李长生摆了摆手:“不用了。破阶丹就放你这里。我相信暗影阁的信誉。” 说完。 心念一动。 红纸真人身体破碎,化作红纸,徐徐燃烧了起来。 顷刻之间,便烧成了灰烬。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黑袍执事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 ??? 红纸真人化作红纸燃烧了? 等等! 这时…… 黑袍执事才猛然惊醒。 刚刚跟自己对话的,竟然是一个纸人替身? 麻的。 这手段也太诡异了吧! 黑袍执事有些后怕,越发觉得红纸真人深不可测了。 …… 第二天。 东洲修仙界。 各大城池、坊市、黑市、暗影阁分部…… 全被涌来的修士围得水泄不通。 只因今天暗影阁更新了黑榜悬赏榜榜单。 “发生了什么吗?” “怎么悬赏榜单更新得那么勤?” “难道又有什么大单吗?” “不知道。” “我只想知道这次有没有我感兴趣的任务。” “我大限很快到了。希望能够接到有延寿丹药的任务。” 众多修士摩拳擦掌,抬起头,目光落在榜单上。 当他们看清楚悬赏榜单上的排名时。 全都愣住了。 “卧槽!” “卧槽!” “卧槽!” “我特么没眼花吧?榜一竟然是红纸真人悬赏合欢宗?” “这么大规模的悬赏,没搞错吧?” “两者是不是有什么仇啊?” “谁知道呢?” “巨剑门悬赏红纸真人,红纸真人悬赏合欢宗。这……” “合欢宗:我感觉我背后一只鬼在追着我。” 第75章 李长生悬赏合欢宗杀疯了,冷月宗主逐渐疯狂 “麻的。” “要疯了。” “杀合欢宗筑基弟子,奖励金丹破阶丹。杀金丹,奖励元婴破阶丹。……这特么可是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神药啊。” “红纸真人有这么多破阶丹吗?” “楼上不必怀疑。” “既然暗影阁已经更新悬赏榜榜单了,那就说明暗影阁为红纸真人背书。红纸真人的悬赏假不了。” “暗影阁数千年信誉还是有的。” …… 就在这时。 旁边站着一位满头白发、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老者,看了榜单一会儿。 忽然眼眶通红。 声音如咆哮: “老子卡在金丹巅峰三百年了,寿元将尽。” “可不管什么合欢宗不合欢宗的。” “我只要能获得元婴破阶丹。” “佛挡杀佛。” “魔挡杀魔。” “洒家已经三百年没有杀生了。” “但是今天我要割一颗合欢宗的人头来领赏。” …… “走走走……” “合欢宗的弟子最近不是在落日山脉附近活动吗?去猎杀他们。” “同去同去。” “组队杀合欢宗妖女。” “发家致富就在今日。” …… 大概半天的样子。 黑榜悬赏榜便传遍了东洲。 所有修士都沸腾了。 虽然说之前天魔宗的悬赏,也让他们非常心动。 但是那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红纸真人的悬赏却不一样。 只要割下合欢宗的人头,就能获得奖励。 与割找不到踪迹的红纸真人人头相比。 难度降低了无数倍。 即便散修,也有机会完成任务。 他们能不疯狂吗? …… 与此同时。 合欢宗听到这个消息,无比震怒。 麻的。 欺人太甚。 真当合欢宗是泥捏的不成? 合欢宗宗主冷月仙子,第一时间站出来,发声回应: “谁敢杀合欢宗弟子。” “合欢宗便与其不死不休。” …… 这半步化神威压放出的狠话。 确实让一部分散修头脑冷静了下来。 毕竟合欢宗作为东洲五大魔门之一。 给人的压迫感。 还是非常强的。 很多人都怕自己有命拿,没命花。 不过。 总会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特别是那些大限将至,被卡在瓶颈一辈子的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老怪。 对于他们来说。 寿命到头了。 还怕什么合欢宗的报复? 他们只想奋力一搏。 拿下合欢宗的人头。 换取破阶丹。 便能重获寿命,活出第二世。 甚至问鼎无上大道。 这一幕实在太令人诱惑了。 没有人能拒绝。 …… 短短三天时间。 合欢宗在外活动的弟子。 便迎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落日山脉边缘,几名合欢宗的内门女弟子,正准备猎杀低阶妖兽。 突然周围的草丛里。 冲出了几十个眼睛冒着绿光的散修大汉。 他们没有任何废话,扑上来,追着合欢宗的人就砍。 “嘿嘿。” “合欢宗的小娘皮。” “虽然平时是骚蹄子,但现在在老子眼里,就是行走的破阶丹。” “别废话。” “先杀了。” “割下人头。” “去换赏金。” 噗噗噗…… 一瞬间功夫。 几名合欢宗女弟子,连求救的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砍死了。 然后脑袋和身份令牌被割下。 竟然凶残如斯。 这只是合欢宗其中的一个缩影。 东洲其他各地。 只要有合欢宗产业,有合欢宗修士在的地方,全遭到了惨无人道的暗杀、伏击、投毒。 甚至连一些正道宗门的弟子。 在野外遇到落单的合欢宗弟子。 都会套上黑面罩。 假装路过。 然后冲上去。 就猛猛两刀。 美曰其名。 除魔卫道。 我辈义不容辞。 然后美滋滋地拿着人头和令牌,去暗影阁的分部兑换资源。 …… 合欢宗。 宗主大殿。 冷月仙子听见手下汇报,一掌将眼前由万年温玉,打造的桌案拍得粉碎。 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原本风韵犹存的脸庞。 此刻扭曲犹如恶鬼。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可恶。” “欺人太甚。” “真是欺人太甚。” 大殿下方。 十几名长老全都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他们害怕极了。 冷月宗主,表面看起来是一个美妇,暗地里可是非常心狠手辣之辈。现在正暴怒关头,如果触在眉头上,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宗主。” “有没有办法撤掉悬赏榜的悬赏啊?” “外面的人已经疯了,看到合欢宗的人就杀。” “是啊!镇守灵矿的两位金丹长老,被几个大限将至的散修老怪拖住,然后就被人割了脑袋去领赏了。” …… “是啊!” “宗主。” “现在外面全疯了。” “只要合欢宗的人露面,就遭到无数人的疯狂围攻。” “他们都疯狂到开始抢人头了。” 听着长老们的汇报。 冷月仙子气得浑身发抖。 一口逆血涌到嗓子眼差点喷出来。 可恶! 真是阴魂不散。 红纸真人到底是谁啊? 踏马的。 冷月仙子在心里咆哮。 她自认为合欢宗从来没有跟红纸真人打过交道,也没有不死不休的死仇。 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盯着合欢宗杀呢? 天魔宗和巨剑门也悬赏你了啊。 你怎么不找他们? 反而来找合欢宗? 觉得我们合欢宗好欺负对吧? 冷月仙子冷冷。 这种阳谋。 最无解。 你明知道他在针对你。 但你面对的却是被利益驱使的全天下修士。 你杀得完吗? 根本杀不完。 甚至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只要悬赏还在,总会有人铤而走险。 冷月仙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尝试用合欢宗千年魔宗的名头。 施压暗影阁。 让他们取消悬赏。 但是失败了。 暗影阁的势力极大,背景极深,横跨四大洲以及中洲。 他们极重信誉。 只认钱。 根本不吃合欢宗那一套。 冷月仙子无奈,最终只能做出了一个无奈,又屈辱到了极点的决定。 “来人。” “放弃所有外部资源点和灵矿。” “所有在外活动的弟子、长老,立刻撤回宗门。” …… 而此时。 合欢宗内部。 外门阵法总管甄建,正带着几个阵法徒弟,满头大汗,在各个阵眼之间穿梭。 “动作快点。” “没听到宗主的命令吗?” “水牢的防御阵必须全力运转。” “把所有的备用灵石都填进去。” 甄建大声指挥着。 一副忠心耿耿为宗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模样。 几名巡视的元婴长老,看到甄建拼命地架势,不仅没有怀疑,反而投去赞赏的目光。 “虽然甄建是个病秧子。” “但为人负责,在关键时刻,还是挺靠得住的。” “是啊。” “宗门现在内忧外患。” “这些次要的阵法就靠他了。” 长老们放心地离开了阵法中枢。 等所有人走后。 甄建转过身。 面向阵法核心。 那病恹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毛骨悚然的笑容。 “封山?” “全部撤回来?” “这可真是太好了。” “一家人在一起才炸得整齐啊。” 甄建的手指飞快地跳动,在原本的防御阵纹之下加料,叠加一层又一层的【窃灵阵】和【高级起爆阵纹】。 …… 李长生通过纸人替身。 感受到合欢宗内部,草木皆兵,人心惶惶,的压抑气氛。 心头非常得意。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外部悬赏,不仅让合欢宗损失惨重。 更重要的是,能让合欢宗分身乏术,抽不出人手来调查,合欢宗内部【灵脉】异常。 …… 此时。 李长生在地下室炼丹房,刚炼制完一炉金丹破阶丹。 共五十颗。 颗颗极品。 圆润饱满。 李长生看着眼前的丹药,心满意足。 五十颗金丹破阶丹啊! 那就是五十个合欢宗人头。 合欢宗有那么多人头给我割吗? 桀桀…… 李长生越想,就感到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片刻。 心血来潮。 想要查看一下。 合欢宗最近怎么样了?冷月仙子过得好不好。 顿时拿起桌上的纸人。 纸人内有雷烈长老发来的传讯,青云宗整理的消息,会比纸人感应到的消息,更全面一些。 李长生将神识探入青云日报传讯上。 为了避免暴露,在一个月前,他就让雷烈长老,每天整理一份修仙界消息,发送到自己的纸人上面。这样,他就能及时掌握修仙界的动向了。 【今日修仙界动向如下:】 【东洲,除了合欢宗被红纸真人悬赏外,再无大事】 【……】 【合欢宗外门弟子张某,在如厕时被蒙面散修割喉,人头被割下,换取筑基破阶丹。】 【合欢宗金丹长老李某某,在逃回宗门途中,遭遇五名大限老怪围攻,人头被割下换取元婴破阶丹。】 【合欢宗元婴长老被毒杀,人头换取定制法宝。】 【合欢宗宗主,被迫放弃外在产业,龟缩宗门阵法内。】 【……】 …… 看着一条条触目惊心(大快人心)的新闻。 李长生感到念头通达,心情舒畅。 目前唯一担心的。 就是怕合欢宗被逼得狗急跳墙。 提前向中洲的天魔宗求援。 导致生变数了。 不过。 无所谓。 只要我的红纸真人马甲不掉就行了。 李长生嘴角喃喃一声,随后继续拿起桌上的剪刀,开始剪纸人。 一刀又一刀。 剪得很认真。 全身心投入。 虽然红纸人现在还默默无闻,但是终究有一天,会和其主人掀起一场旷世的战争。 第76章 还能这样玩?合欢宗被玩坏了 第二个月。 合欢宗封山的弊端就呈现出来了。 刚开始,弟子们以为龟缩在宗门内,至少生命安全有保障。 但很快。 他们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合欢宗上万名弟子的日常消耗就非常恐怖了。 再加上护宗大阵每天都吞噬的海量灵气。 宗门灵石储备迅速见底。 冷月仙子和宗门高层,为了维持大阵不破,开始压榨底层弟子。 “所有弟子。” “每日必须前往阵法节点,上缴三个时辰的灵力。” “完不成者扣发当月所有丹药供给。” 这简直是把底层弟子当成了人肉电池。 很快。 合欢宗内。 就人心惶惶。 怨声载道。 每天都有大量弟子,因为被强行抽取灵力,导致修为倒退,面黄肌瘦。 甚至几个资质极差的外门弟子。 因为无法提供足够的灵力。 被阵法抽成了干尸。 而负责监督的执事,不仅没有上报,反而将干尸随手扔进了万蛇窟。 这就是魔宗。 弱肉强食。 自私自利。 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如今资源枯竭,生存压力拉满。这种自私自利的基因被无限放大了。 高层长老为了自保克扣底层的丹药补给。 内门弟子为了多恢复一丝灵力。 开始成群结队地抢夺外门弟子的灵石。 此时。 合欢宗就像高压锅。 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 青云城。 地下室。 李长生通过纸人,看着这一幕,思考了一会,顿时心生了毒计。 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既然外面攻不进去。 那就让里面的人自己杀自己。 李长生思考了半晌,计划逐渐成型。 然后联系暗影阁。 发布了补充悬赏。 【补充悬赏规则如下:】 【若是合欢宗内部人员献上本宗弟子长老的首级。】 【赏金翻倍。】 【可以要求获得两枚不同级别的破阶丹。】 该悬赏令一出。 原本就沸腾的修仙界,更加火上浇油了。 麻的。 这哪里是悬赏啊? 分明就是贴脸开大。 好狠啊! 看来从今天过后,合欢宗的所有人,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了。 合欢宗真是的! 红纸真人那么凶。 你惹他干嘛? …… 虽然合欢宗龟缩了,也尽力封锁这条信息,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在甄建这个内鬼的推动下,红纸真人的补充悬赏消息悄悄传开了。 而且。 甄建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因为他要负责售后。 以及协助完成任务的合欢弟子逃跑。 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对于每天被当成电池,被长老欺压的弟子来说。 这是非常诱惑的事情。 只是他们还有一个后顾之忧。 那就是…… 如今合欢宗封山了。 有护宗大阵封锁着。 即便割下了长老的人头。 又怎么逃出去? 这不是跟送死没区别吗? 就在无数弟子欲火焚身,却又无可奈何的时候。 阵法总管甄建出手了。 他利用掌管水牢阵法的便利。 开辟了一个隐蔽的空间。 化身成为了合欢宗有史以来最大的地下黑商兼偷渡蛇头。 “咳咳咳……” 甄建在阴暗的地下室里,捂着嘴咳嗽着。 面前站着一个浑身发抖眼中充满仇恨的男弟子。 这名男弟子的道侣,昨天晚上被他师傅,强行拉去双修,然后被活活采补致死。 甄建拍了拍男弟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想报仇吗?” “想。” “想拿破阶丹吗?” “想。” “想远走高飞吗?” “想。” “那找我甄建就对了。” 甄建得意地笑了笑,随后像变戏法一样,摸出一个小玉瓶。 “这是五阶【散功软骨散】,无色无味,连元婴期都察觉不出来。” “你拿去下在你师傅的茶里。” “你师傅就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等你得手了。” “就割下你师父的人头。” “我负责用微型传送阵,送你出宗。” “然后你就去暗影阁领赏就可以了。” 男弟子闻言,一把抓过玉瓶,激动得浑身颤抖: “多谢甄总管。” “大恩大德。” “没齿难忘。” “我领到破阶丹奖励之后,分您一半。” 甄建摇了摇头,露出了黑心资本家的微笑。 “我甄建做生意向来公道。” “你的奖励,全归你,我一分不要。” “但是你师傅的储物戒,我要拿走七成。” 男弟子愣了一下。 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 “成交。” 对于他来说,命都快没了,要那么多灵石有什么用? 能安全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 有了甄建的偷偷助攻。 补全了这个计划的关键一环。 合欢宗内部彻底崩坏了。 …… 某座山峰上。 一名充满威严的金丹长老,正端起爱徒恭敬递上来的灵茶。 “徒儿啊,你最近修行倒是刻苦……” 话音未落。 长老突然脸色惨白,灵力溃散,软倒在地。 难以置信地问: “徒儿……你在茶里下了毒?。” 平时那位乖巧的徒弟,此刻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然后拔出长剑。 “师傅。” “对不住了。” “徒儿卡在筑基巅峰太久了,你的人头值一颗金丹破阶丹,徒儿实在太想逆天改命。” “你也不想看着你的弟子是废物吧?” “所以……你一定会成全我的对不对?” 噗嗤。 手起剑落。 人头被爱徒割下。 …… 某洞府。 一对正在双修的神仙眷侣。 女方在男方达到巅峰的那一刻,从口中吐出淬毒的飞针,瞬间洞穿了道侣的眉心。 随后熟练地割下头颅,扯下储物戒,消失在夜色中。 …… 合欢宗。 杀疯了。 徒弟暗杀师傅。 师妹毒死师姐。 道侣反目成仇。 每天都有筑基修士莫名其妙地横死在自己的洞府里,甚至连一些元金丹、元婴长老,都遭到了几十名弟子的自杀式袭击。 …… 而甄建呢? 他每天都坐在阵法中枢的地下室里。 开启着单向微型传送阵。 做着一本万利的抽成生意。 每一个拿着人头来找他逃跑的弟子。 都要乖乖地上交长老的储物戒。 甄建挑出三成不值钱的破烂扔给他们,然后将剩下七成的极品灵石、功法、法宝,统统打包,通过母符的特殊传送通道,传送回去给李长生。 …… 青云城。 安置区。 地下室。 李长生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满桌的储物戒,心头非常得意。 他没想到这一招反间计。 竟然屡获奇效。 再次让合欢宗乱起来。 魔宗就是魔宗。 自私自利到极点。 但凡将这换成一个正道门派,这计划都不可能成功。 李长生伸出手,拿起一枚储物戒指,随后用【大衍天机盘】屏蔽追踪,破开禁制,神识探入其中。 “我去。” “这也太富了吧!” “不仅有一千极品灵石?还有两件上品法宝?看来这老家伙平时贪污了不少啊。” “嗯?” “这件防御法宝不错,拿给翠萍防身挺好。” 李长生。 一边收快递。 一边开着盲盒。 嘴角发出一种极其缺德,又恍若反派大boss的笑声。 …… 半个月后。 合欢宗。 在宗主大殿召开会议。 冷月宗主坐在王座上,周围坐着几十位合欢宗高层,但仔细一数的话,会发现合欢宗的领导班子少了好几个。 前方地面上躺着几十具被割去头颅的尸体。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脸色阴沉,非常不好看。 麻的。 怎么才过去半个月。 合欢宗的形势怎么就变得那么严峻了呢? 冷月仙子冷着脸,面带杀气。 虽然双大白腿裸露在空气中,但是却没有人敢观赏,哪怕是一眼。 颇有一种妖娆和诱惑的结合体的感觉。 合欢女皇看着眼前被割去头颅的尸体。 脸色难看到极点。 心态更是直接爆炸了。 呵呵! 真是讽刺。 这护宗大阵,防得住外面的刀剑,却防不住身边人的毒药和背叛。 最让她恐惧的是,直到现在,她都查不出,到底是谁给他们提供毒药,又是谁把他们送出宗门。 “不能再这样下去。” “只有外力才能打破原有的僵局。” 冷月仙子嘴角喃喃一声,双眼布满血丝,状若癫狂。 她不是废话的人。 说干就干。 冷月宗主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动用上古血祭传音术,联系了中洲天魔宗少主厉天行。 “少主。” “合欢宗遭逢大劫,内部作乱,危在旦夕。” “属下恳请少主,立刻派大能降临,揪出内鬼,斩杀红纸真人。如若少主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合欢宗必然尽最大努力满足。” 冷月声音卑微到极点。 原本合欢宗就不如天魔宗。 此次求援之后。 恐怕 就彻底沦为天魔宗的附庸了。 厉天行,收到传音后,勃然大怒。 “麻的。” “废物。” “真是一群废物。” 厉天行本就是极其残暴的人,哪怕是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旦无法成为炉鼎,都会将其残忍地杀害。 他钦定的炉鼎是苏夭夭。 对苏夭夭渴望到极点。 这件事绝不容有失。 厉天行想了想,忽然开口: “来人。” “去请天瞎老人出关。” 天瞎老人。 天魔宗首席六阶推演师。 传说,天瞎老人能观因果,断天机,甚至能从虚无中揪出真相。历史中就是因为有天瞎老人在,才让天魔宗躲过了几次灭门之祸。 有天瞎老人出马。 解决这件事就十拿九稳了。 第77章 问候冷月仙子全家,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 与此同时。 青云城。 李家小院。 方清雪顶着大肚子,悠哉悠哉,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不好……” 方清雪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伸出手捂着胸口。她感到了变数,正在影响老李家的未来。 顿时顾不上怀有身孕。 强行启动了【天机之眼】。 天机画卷展开。 刚一接触到天机,便遭到反噬,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噗嗤…… 方清雪喷出一口鲜血,将地面染得红彤彤的。 正在厨房里熬鸡汤的李长生。 感知到了方清雪的灵力波动。 闪身冲到院子里。 扶着摇摇欲坠的方清雪。 “清雪,你怎么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方清雪摇了摇头: “我身体没有不舒服。” “只是刚刚使用了天机之眼。” 李长生声音忽然变得很严厉:“我不是说过,不准你再推演了吗?” 方清雪靠在李长生怀里,满脸焦急。 “夫君。” “刚刚突发情况。” “我感应到了李家的变数。” 李长生皱了皱眉:“什么变数?” 方清雪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推算出,跟合欢宗有关。” ??? 李长生皱了皱眉头。 他完全信任方清雪。 只是…… 老李家可是有绝世气运庇护的,什么变数能影响到李家的未来? 这时方清雪接着又开口: “刚刚我推算出。” “只要夫君切断跟合欢宗的一切联系就可解。” 李长生闻言,愣了一下。 有些意外。 麻的。 推算天机的天赋真是厉害。 听方清雪的话,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是红纸真人。 不过。 方清雪没有问。 他也不会主动讲。 随后回到方清雪的问题上。 要切断跟合欢宗的纸人的联系吗? 李长生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 “我做不到。” “因为我要随时确定苏夭夭是否安全。” 方清雪闻言,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夫君。” “如果不切断,他们会查到青云城来的。” “到时候,不止你会掉马甲,而且老李家也会有危险。” 李长生闻言,心中流过一丝暖流。 虽然方清雪说得没错。 但他有底线。 老苟可以不要脸,可以无耻。 但绝不能放弃自己的女人。 变数出现在合欢宗。 甚至影响老李家的未来了。 那么…… 如果我切断了所有纸人的联系,苏夭夭怎么办呢? 李长生伸出手,擦去方清雪嘴角的血迹,温柔地说道: “傻丫头。” “你放心。” “你夫君,我肯定会找到其他解决办法的。” 方清雪见李长生无法放弃苏夭夭。 顿时咬了咬牙。 开口: “既然夫君想要……” “那清雪就替夫君找出个两全其美之法。” 说着。 方清雪竟然再次强行催动天机之眼,甚至燃烧了寿命。 噗…… 这一次,反噬更加强烈。 方清雪咳出了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身体软倒在李长生怀里。 ??? 李长生愣了一下,有些动容: “清雪……” “你怎么那么傻?” 方清雪气若游丝,嘴角露出淡淡的惨笑。那是幸福的笑容: “夫君……” “我看到了……” “两全其美的最优解……” “你只需要跟甄建切割,然后……用你那个屏蔽天机的法宝……去罩住……水牢里的夭夭妹妹……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所有人……否则……你必掉马甲……” 说完,便彻底晕了过去。 …… 李长生抱着方清雪,返回房间,安顿好。 然后再次回到地下室。 嘴角笑了笑: “好。” “这次我听劝。” 李长生喃喃一声,然后对着甄建下达指令,开启【离线托管模式】。 然后就切割了。 做完之后。 又通过藏在苏夭夭裙摆下的小纸人。 主动联系了苏夭夭。 …… 水牢里。 苏夭夭半闭着眼睛,身体被冻得瑟瑟发抖。 突然脑海中响起了大叔温柔的声音。 “夭夭,在听吗?” 苏夭夭眼睛一亮,连忙回应: “大叔。” “我在。” “我很好。” “孩子也很好。” 李长生继续传音: “听着。”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害怕。” “我待会会用秘法帮你掩盖了天机。” “可能有一段时间。” “我无法主动联系你。” “但你要记住,我一直都在。” 听着大叔语气的凝重,苏夭夭乖巧地点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听话就对了。 “大叔。” “你也要小心。” “我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我等你来接我。” 李长生听到这里,强忍着不舍,挂断了连接。 然后心生二用。 启动【大衍天机盘】。 将其屏蔽之力,通过因果线,直接笼罩在苏夭夭身上。 …… 合欢宗。 宗主大殿。 此时的大殿内气氛非常压抑。 冷月仙子和一众长老,恭恭敬敬地站在两侧。 大殿中央盘膝坐着一个枯瘦如柴,双目蒙着黑布的灰袍老者。 这便是天魔宗首席推演师天瞎老人。 绰号天师。 “老夫倒要看看,红纸真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天瞎老人手持八卦罗盘,冷哼一声。 催动秘法。 试图直接推算红纸真人的本体。 然而。 下一秒。 面前的八卦罗盘指针乱转。 一股极其恐怖的反噬之力,顺着因果线倒卷而回。 “噗。” 天瞎老人脸色一白。 喷出了一口老血。 “天师?” “你没事吧?” 冷月仙子大惊失色。 天瞎老人挥了挥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笑了笑: “好厉害的屏蔽法宝。” “老夫竟然连红纸真人的一丝因果都摸不到。” “那怎么办?”冷月仙子慌了。 天瞎老人笑了笑,接着开口: “山不就我。” “我去就山。” “既然算不到他,就转换思路。” “老夫不推演红纸真人了。” “转而推演这一个月来,合欢宗所有死亡的长老的因果交汇点。” 说着, 天瞎老人再次施法。 这一次他将神识覆盖了合欢宗。 在天机画卷中,死去长老形成了一条条黑色的因果线。 天瞎老人理顺因果线。 并且顺着因果线寻找源头。 很快。 这些因果线便在合欢宗地图上交织。 最终。 所有线头都指向一个人。 那就是阵法总管甄建。 天瞎老人推算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找到了。” “甄建就是近段时间合欢长老死亡的源头。” “一切都是他在暗中推波助澜。” 此言一出。 众人愣了一下。 甄建? 那个病秧子? 他不是老实人吗? 怎么会是幕后黑手? 大多数人听到这个结果,都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天瞎老人继续推算,随后又喃喃自语: “不对。” “甄建只是一个傀儡。” “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他。” “老夫试试,顺着甄建,看看能不能看出幕后黑手的动机。” 天瞎老人燃烧灵力,试图透过甄建这层壳,去看清红纸真人的动机。 然而。 李长生有衍天机盘。 老李家有气运庇护。 苏夭夭也有大衍天机盘的护罩。 天瞎老人根本推算不了一点。 半小时后。 天瞎老人,拼了老命,即便吐了三升血,都什么都没推演出来。 天瞎老人气急败坏吼道: “可恶。” “老夫只能推断出,甄建是受人操控的傀儡。” “但这幕后黑手,究竟意欲何为,老夫算不到。” …… 半小时后。 水牢阵法中枢。 面对突然破门而入的冷月仙子和一众大能,甄建没有露出任何惊慌,反而略有兴致地看着众人。 嗯? 就是被李长生切断联系之后。 变成离线托管模式。 双眸有些木讷罢了。 “甄建,你可知错?” 冷月声音冷冷地问。 如果不是她想通过搜魂,查找幕后黑手的线索,早就一掌就将甄建毙了。 甄建,没有回答,蜡黄的老脸,突然融化扭曲。 紧接着。 一张画着诡异笑脸的面具浮现在脸上。 “红纸真人?” 冷月宗主和长老,看着这标志性的脸,后退一步。 脸色难看。 啥情况? 红纸真人什么时候混进合欢宗了? 不对。 甄建的眼睛不对劲。 好像这是假的。 这时甄建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中,带着机械嘲讽: “冷月老妖婆。” “对我送给你的惊喜满意吗?” 嘲讽我? 麻的。 这句话伤害不大。 侮辱性极强。 “你找死。” 冷月仙子胸脯一鼓一鼓的,气得五官都扭曲了。 灵力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狠狠地朝着纸人抓去。 然而。 甄建的嘲讽语音,并没有结束。 “看来不是很满意。” “那我就再送你一场盛大的烟花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甄建双手结出诡异的法印。 下一秒。 直接引爆了,他布置在阵法周围的【高级起爆阵纹】。 “不好。” “快退。” 冷月宗主和天瞎老人察觉到了危险,大吼一声,然后疯狂后退。 但是。 太迟了。 轰隆隆…… 在一声巨响中。 水牢阵法中枢化作了一片废墟。 猝不及防之下。 冲在最前面的冷月仙子,直接被炸飞出去。 衣衫褴褛。 狼狈不堪。 “啊啊啊啊啊……” 冷月仙子心态爆炸了。 她从未如此狼狈过,现在居然被一个纸人戏耍成这样。 真是奇耻大辱啊! 麻的。 都是你逼我的。 我要你死! 我要你死! 冷月仙子双眸发出毒蛇般的光芒。 第78章 给苏夭夭做纸人替身,我不允许你再受苦了 ……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 在冷月仙子的指令下。 执法堂弟子,带着宗主口谕,在各个山峰洞府开始自查。 本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心态。 合欢宗人人自危。 风声鹤唳。 草木皆兵。 然而。 三天过去了。 除了揪出几个贪墨灵石的管事外。 其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冷月仙子坐在宗主大殿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都查不到…… 还有红纸真人为什么非要盯着合欢宗不放? 这是冷月仙子非常不解的地方。 图财? 不可能。 报仇? 冷月仙子自认为合欢宗没有跟红纸真人结仇。 那么排除了这些东西之后。 红纸真人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呢? 等等! 冷月仙子,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眸爆发出精光。 红纸真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疯的。 一切皆有缘法。 既然不是图财。 也不是寻仇。 就只有可能是为人了。 冷月仙子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近几年,合欢宗都没有发生过这类事情。 自从圣女回宗之后,一切就变了。 那么…… 会不会是因为圣女? 冷月仙子想到这里。 眯起了眼睛。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件事就是跟苏夭夭脱不了关系。 她本就生性多疑。 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 此时怀疑的种子诞生了。 便再也放不下去。 冷月仙子决定去试试苏夭夭。 …… 后山。 极寒水牢底层。 滴答…… 滴答…… 滴答…… 水牢顶部的钟乳石,水滴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水池面上。 在幽静的气氛中。 显得有些诡异。 苏夭夭双肩的琵琶骨被镇魂钉穿过,背后连着两根沉重的锁链。 则呈大字形。 被吊在水池半空。 除了一日三餐,以及必要维持生命的灵气之外,她基本没有恢复的机会。 苏夭夭,低着头,长发散乱,面容憔悴。 双手紧紧护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大叔。 今天是想你的第六十三天。 你会来救我吗? 不。 不用着急。 如果没把握的话。 千万不要来救我。 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会好好的。 我不想没了夫君。 也不想肚子里的孩子,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 …… 合欢宗的人大多数都是自私自利的。 但是苏夭夭却不一样。 她极重感情。 要么就不爱。 要么就爱得轰轰烈烈。 既然已经认定大叔了。 就一辈子生死相依。 苏夭夭胡思乱想了一会,忽然感到头脑有些沉。 正想要休息一下。 耳边忽然传来了门转轴声。 “吱呀!” 谁啊? 苏夭夭浑身一激灵,娇躯微微颤抖。 但很快。 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就逐渐恢复原样了。 我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 不能给大叔添乱。 …… 冷月仙子,和两位护法,走了进来,眼神冰冷。 苏夭夭艰难抬起头。 看到是冷月仙子。 心头咯噔了一下。 这个女人怎么来了? 难不成发现了什么吗? 不会的。 我不要自己吓自己。 苏夭夭装出虚弱麻木的样子,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冷月仙子走到水池边,居高临下审视苏夭夭。 试图从苏夭夭脸上, 看出些什么。 然而。 看了一会之后。 都没有什么发现。 顿时禁不住开口试探: “苏夭夭。” “外面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苏夭夭闻言,心头猛然一紧。 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 难道是大叔? 虽然苏夭夭很担忧,但伪装得很好,表面没有任何变化。 冷月仙子见苏夭夭死猪不怕开水烫,突然俯下身,盯着苏夭夭,冷冷地开口: “别装了。” “我都知道了。” “红纸真人就是你在外面勾搭的野男人吧?” “真是感人啊!” “红纸真人不顾一切来救你。” “却一头撞进了合欢宗的陷阱里面。” 苏夭夭闻言。 脸色大变。 小心肝悬起来了。 差点就露出异样。 好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车。 诈我? 我才不相信呢! 苏夭夭佯装虚弱的样子,继续开口: “呵呵。” “师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你以为红纸真人是冲我来的,大可杀了红纸真人。” 苏夭夭演技很到位。 知晓那个女人的生性多疑。 直接用反话。 打消那个女人的疑虑。 “你……” “你怎么跟师傅说话的?” 冷月仙子冷冷地看着苏夭夭。 现在苏夭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她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呵呵……” “你还想我说什么?” “你睁开眼睛看看,你是如何对我的?” “我自小在宗门长大,对宗门忠心耿耿,连山门都没怎么出过,就落得如此下场。现在又要被污蔑与红纸真人有关系。” “师尊。” “要不你给我个痛快吧。” “我真的不想这样活着,也不想被你抓去当天魔宗少主的炉鼎。” 苏夭夭冷笑着。 眼睛也很配合,露出一股淡淡的死意。 演技非常到位。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早就被苏夭夭忽悠过去了。 不过。 冷月仙子不是一般人。 她生性多疑。 从不相信任何人。 不会因为苏夭夭这一番话就放松警惕。 冷月仙子心念一动,手中便多了一条鞭子。 该武器的名字叫做玄冰毒鞭。 这是她未成名时使用的武器。 成名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但是不妨碍武器的变态威力。 一鞭下去。 修士都得皮开肉绽。 寻常人挨不了十鞭。 “不承认对吧?”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来。” 冷月仙子心灵有些扭曲,冷不丁一鞭抽在苏夭夭身上。 “啪!” “呃啊……” 苏夭夭痛得浑身痉挛,血肉开花,身上多出了一道血痕。 鲜血顺着她的脚滴在池水中。 将池水染红。 场面颇为血腥。 “啪!” “你这个贱人,还在装?” “说不说?” “你以为我真的没有证据对吧?” “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跟红纸真人,一家团聚。” 冷月仙子越抽感到越爽。 仿佛红纸真人带来的憋屈,全都在这一刻,被宣泄了出去。 连续抽了苏夭夭好几鞭。 每一鞭都皮开肉绽。 苏夭夭本源都受损了。 但除了最初的惨叫外。 苏夭夭咬着嘴唇,护着肚子,硬是一声不吭。 冷月仙子举起鞭子,还想再抽。 但看到苏夭夭面无血色,一副快死了的样子,顿时手停在了半空中。 最终理智压过了疯狂。 “呼……” “呼……” 冷月仙子喘着粗气。 她不敢再打了。 苏夭夭是天魔宗少主厉天行钦定的炉鼎。 如果打死了。 她可没法交差。 这时苏夭夭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冷月仙子开口: “怎么不打了?” “打死我啊!” “我倒要看看,你打死我了之后,怎么跟天魔宗少主交代。” “你……” 冷月仙子被苏夭夭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举起手,作势又要打,但是随后又软了下去了。然后收起毒鞭,慢慢地一步一步地离开了水牢。 …… 李家小院。 地下室。 李长生通过苏夭夭裙摆下的小纸人,将水牢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当看到冷月仙子像疯子一样。 用毒鞭抽打苏夭夭时。 李长生的心悬到了嗓子眼,目光凶得想杀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千里之外的话,冷月仙子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他非常害怕。 不是害怕冷月仙子。 而是害怕失去苏夭夭。 我就只有那么几个女人。 又不多。 每损失一个。 都是老李家的重大损失。 而且。 那个老妖婆怎么狠心的啊? 苏夭夭是合欢宗的圣女,你的徒弟啊! 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李长生越想越愤怒。 恨不得立马就去爆杀冷月仙子。 但是心中尚存最后一丝理智。 因为距离太远了。 他根本鞭长莫及。 …… 李长生只能坐在蒲团上,默默给苏夭夭祈祷。 苏夭夭。 你是我李家的人。 受到气运保护的。 你一定会没事的。 李长生坐着一动不动的,直到最后看到冷月仙子离开了之后,才淡淡地松了一口气。 好险啊! 刚刚我都差点以为要暴露了呢! 苏夭夭的演技的确过硬。 但是转念一想。 冷月仙子肯定怀疑苏夭夭了。 否则的话。 不会专门过来折磨苏夭夭的。 这让李长生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不能让苏夭夭继续留在水牢了。 冷月仙子已经怀疑了。 今天只是抽苏夭夭几鞭而已。 明天就有可能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到时候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我必须要想出一个办法。” “将苏夭夭救出去。” “否则的话,即便苏夭夭能顶得住,肚子里的孩子都顶不住。” 李长生立下目标之后。 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走到工作台前。 一言不发。 拿起剪刀。 就开始剪纸。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剪那种巴掌般大小的红纸人。 而是…… 以苏夭夭为蓝本。 跟真人等身的【替身纸人】。 李长生先剪出一个轮廓, 然后融入了苏夭夭的发丝和精血。 再辅以极品隐匿阵纹。 用神魂剪纸人。 将感情剪进去。 只有这样,才能做到以假乱真。 …… 第79章 纸人替身成功,你不知道吗?你父亲无所不能 …… 几天后。 李长生站在工作台上,看着眼前跟苏夭夭一模一样的纸人,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终于完成了。 苏夭夭的纸人替身,可是他用神魂,一比一剪出来的。 无论是气息、血脉、骨骼、体征。 甚至是那隆起的腹部和身上被鞭打的伤痕。 都跟苏夭夭一模一样。 李长生的计划,就是用这个替身,将苏夭夭替换出来。 虽然想法很完美。 但现实还有两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第一。】 【苏夭夭的替身纸人如何不被天魔宗化神大能和冷月仙子发现?】 嗯? 好像这个问题难度不大。 【札纸灵术】,【苟道长青】,再加上五阶的阵纹。 足以让纸人替身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难就难在第二个问题。 【第二。】 苏夭夭琵琶骨上钉着两颗千年寒铁铸造成的镇魂钉。 镇魂钉上面刻有极其恶毒的连心阵法。 直接跟冷月仙子神魂相连的。 只要镇魂钉离开苏夭夭的肉体。 阵法就会启动。 冷月仙子就会感到。 而且。 强行拔钉。 还会直接绞碎苏夭夭的心脉。 这才是李长生需要面临的最大问题。 “怎么办?” 李长生坐在太师椅上。 双手揪着头发。 不断思考着。 但是却一直都找不到解决办法。 这让他非常烦。 有一种投鼠忌器的感觉。 他推演了无数种可能。 但都无法做到在冷月仙子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完成活人与纸人的替换。 “呼……” 李长生在地下室内,静静地坐了一周,身体纹丝未动。 但是都没有想到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或许我的思维进入死胡同了。 该出去散散心了。 换个环境。 思维活跃。 或许能找到破局的灵感。 …… 李长生从地下室。 走到院子。 院子秋高气爽。 方清雪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肚子已经鼓了起来。 但是身材依旧很好。 曲线优美。 皮肤润滑。 从远处看来,落落大方,很有旺夫相。 只是脸色非常苍白。 时不时还孕吐一下。 因为孕吐反应太强烈了。 所以方清雪看起来很虚弱。 方清雪看到李长生,目光瞬间就亮了,嘴角笑了笑,想要站起来打招呼。 李长生见状,快步走过去,按住方清雪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别动,躺着就好。” 方清雪笑了笑:“夫君,其实我没有那么弱。” 李长生坐在方清雪旁边,反手握住她的手。 “其实你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 “都怀孕了。” “还跟我较什么劲?” “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方清雪:“哈哈……” 随后…… 两人便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片刻。 方清雪靠在摇椅上,看着天空,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有些感慨: “夫君。” “清雪想跟你返回方家娘家一趟。” 李长生闻言,愣了一下:“回娘家?” 方清雪点了点头: “嗯。” “自从嫁给夫君之后。” “清雪很久都没回去了。” “现在身怀六甲,不知怎么的,特别想回去看看。” 李长生想了想。 这几个月,因为合欢宗的事情,家里气氛一直有些紧张,方清雪也闷坏了。 出去走走。 对安胎也有好处。 旋即答应了下来。 “好。” “过几天吧!” “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就陪你返回娘家。” 方清雪开心地笑了,孕吐带来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好啊!” “谢谢夫君。” 李长生看着方清雪的样子,内心的压抑和阴霾,仿佛都被驱散了不少。 哈哈…… 真是傻丫头。 太容易满足了吧! 就在这时。 正在房间中的李以宁,听到院子里的声音,就撅起嘴巴走出来了。手里捏着一张丹方,脚步轻快,满脸愁容。 李长生抬起头。 看了李以宁一眼。 李以宁已经一米四五了,长得亭亭玉立。 身体也逐渐长开了。 顿时禁不住感叹一声。 宁宁大个女了。 在修仙界,每天磕丹药,生长速度真快。 李长生对着宁宁,招了招手,问:“宁宁,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李以宁走到李长生面前。 她跟李长生很亲。 也没有什么女大避父的意识。 直接扑进李长生的怀中。 像个小大人一样回答道: “爹。” “我最近在翻阅古籍,尝试炼制延寿丹。” “可是不管我怎么调整火候和灵草的配比,炼出来的延寿丹都是次品。别说给修士延寿了,就算是给凡人吃,也最多只能多活个三五年,根本炼制不出真正的延寿丹。” 听到女儿的话,李长生愣了一下: “怎么?” “我女儿要求那么高了吗?” “延寿三五年就不能算是延寿药?” 李以宁撅着嘴巴,认真地开口: “当然不算。” “我想要炼制的是,能延寿很久很久的丹药。” ??? 李长生闻言,沉默了良久,心情有些复杂。 片刻。 忽然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宁儿。” “你想炼制的恐怕不是什么延寿丹吧?” “而是长生丹吧?” 李以宁闻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爹?” “您怎么知道的?” “我可没有告诉过谁啊!” 李长生笑而不语。 傻丫头。 我是你的父亲。 从小就光溜溜地看着你长大的。 又怎么会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呢? 宁宁从小就和江翠萍亲。 如今没日没夜地研究这种逆天改命的丹药。 不就是为了娘吗? …… 李长生叹了一口气。 真是傻孩子。 生老病死。 是天道轮回自然运行的铁律。 没有灵根的凡人,想要打破生命的桎梏,哪有那么容易逆转的? 即便是仙人,也有天人五衰。 咱们凡人想要逆天而行。 根本看不到前路。 江翠萍啊…… 李长生想着想着,忽然转过头,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江翠萍。虽然经过了洗经伐髓,江翠萍的身体比普通凡人健康百倍。 但没有灵根。 终究无法留住岁月的脚步。 即便是现在,也隐隐可见,眼角处深深的鱼尾纹,以及鬓角无法掩饰的几缕白发了。 这一刻。 李长生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他拥有系统。 注定要活上很久很久的。 方清雪、苏夭夭、惊蛰……她们有修仙灵根, 在自己的帮助下, 容颜不老,天地同寿,也不是难事。 但江翠萍呢? 百年之后。 难道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化作一抔黄土吗? 这种无力感。 让李长生感到非常无奈。 但是没有灵根。 就是没有办法。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 “爹会想办法的。” 李长生摸了摸李以宁的头,安慰道。 像是在安慰女儿, 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爹爹。” “每天都忙死了,人影都看不到。” “你会想办法?” 李以宁撅起嘴巴,声音带着怀疑。 咳咳…… 李长生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忙的。” “如果你没有那么忙的话,会连我的生日都忘掉?”李以宁说到这里,双手叉着腰,好像小宇宙要爆发了一样。 “你生日……???” 李长生愣了一下,脑海中转了一圈。 忽然。 这才想起来。 去年今日,他还亲手给宁宁做了一个生日蛋糕来的。 但是自己在地下室待了快半个月了。 哪里还记得这件事。 这时李以宁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哼哼……” “果然是忘了。” “错付了。” 李长生闻言,觉得有些愧疚。 本来自己的孩子就不多。 陪孩子的时间就更不多了。 现在居然连孩子的生日都忘记了。 真是…… 李长生想了想,又恢复了笑容: “那就是忘了。” “爹爹已经老咯。” “记不住事情了。” 李以宁:“爹爹,你这是为自己找借口。” 李长生笑了笑: “这样吧!” “那父亲给你补一个生日礼物。”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李以宁:“那你摘一个给我看看。” ??? 李长生:“……” 完了。 小棉袄漏风了。 咳咳…… “换一个要求。” “那我要金丹破阶丹。” 李以宁想了想开口。 她已经晋升筑基巅峰一段日子了。 虽然自然也能突破金丹,但她有些等不及。 因为前几天臭弟弟李荡平来信炫耀,说他已经突破金丹期了。 虽然李以宁留在父亲身边修炼。 但依旧悄悄地跟那位弟弟较劲呢! 李以宁见李长生没有说话,双眸一阵暗淡。 哎! 我怎么跟爹爹说这个了呢? 爹爹只是炼气期。 即便有所藏拙和秘密。 但是又怎么能解决我的烦恼呢? 这时李长生却笑了,笑得有些得意。 别的东西。 他或许没有。 但破阶丹这东西多得是。 暗影阁的悬赏就是他发出来的。 “诺。” “给你。” 李长生从储物袋,豪横地抓起一把金丹破阶丹递到宁宁面前。 “这……” “这是……” “这是金丹破阶丹?” 李以宁难以置信地接过。 下一秒。 便高兴得跳起来。 挂在李长生身上,对着其的脸亲了一口。 “爹爹,我爱死你了。你这破阶丹哪来的?” 李长生回答:“别问。问就不给你了。” 李以宁:“……” “那我不问了。” 李以宁说完之后,便往房间走去了。 她知道父亲是有秘密的。 既然父亲不愿意说。 那不问就是了。 …… 就在这时。 李长生无意中回想到,自己刚刚想到的一句话。 生老病死是自然的铁律。 我无法拔出镇魂钉也是某种阵法规律。 那么如果我不拔出镇魂钉呢? 是不是不会触发阵法?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眼睛瞬间亮了。 第80章 十万纸人完工,跟方清雪回娘家 …… 如果不拔出镇魂钉呢? 是不是就不会触发阵法? 没错。 冷月仙子的连心阵法,核心逻辑是检测镇魂钉,是否脱离苏夭夭的身体。 只要钉子还在身体内。 阵法就是闭合的。 但是…… 如果我将肩膀上的肉和琵琶骨一起切下来呢? 还真有可能不会触发阵法。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双眸就变得无比炽热,且带着疯狂。 但是…… 很快…… 李长生的双眸就黯淡下去了。 割肉。 削骨。 这是人能接受的事情吗? 太残忍了。 别说苏夭夭,只是一介女子了。 即便是壮汉也受不了啊。 刮骨疗伤的关云长只存在于故事中。 更何况。 苏夭夭怀孕了,肚子里还有孩子。 万一在剧痛下动了胎气呢? 或者出了什么差错。 后果将不堪设想。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禁不住揉了揉眉心,非常无奈。 作为一位苟修。 最忌讳的事情,就是把希望寄托在微操和运气上。 这种要在刀尖上跳舞的事情。 稍有不慎就害死老婆孩子的方案。 不到万不得已。 他绝对不去做。 “先将之当成备用方案吧。” 李长生嘴角喃喃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 转眼间。 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了。 李长生盘膝在地下室。 眼前工作台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纸人,其中数量之多,就像小山峰一样。 每一张纸人,都栩栩如生,封印着极致的纯阳剑气。 并烙印了五阶起爆阵纹。 这是一支真正的毁灭军团。 总有一天,跟着他们的主人,发动一场旷世战争。 李长生看着眼前这十万张诡异的笑脸,多少有了点底气。 “十万纸人。” “完成了。” 李长生长舒了一口气,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初步布局完成了。 距离救苏夭夭又近了一步。 李长生将纸人都收回储物戒,走出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来到前院。 环目四顾。 阳光明媚。 老魁树在风中摇曳。 方清雪坐在老魁树下,拿着针线,给未出世的孩子缝制小衣服。 过了一个多月。 其孕吐反应稍微好了一些。 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但是身子骨依旧很虚弱。 方清雪看到李长生走出来,放下针线,笑了笑: “夫君,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竟然那么开心?” “你猜?”李长生笑了笑。 方清雪抬起头,看了李长生一眼:“夫君的十万纸人计划完成了?” 李长生:“……” “真没意思!” “在你面前好像没秘密一样。” 方清雪笑了笑:“这是我结合之前的天机猜的。我现在已经看不到夫君的天机了,一片混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样。” 李长生:“……” 那你真厉害。 李长生想了想,将大衍天机盘打开一丝,又开口: “那现在呢?” 方清雪点点头:“现在能看到了。” 李长生:“在天机画卷中,如果我带着十万纸人进攻合欢宗,救出夭夭的成功率,有几成?” 说完之后。 好像想到了什么。 又补充了一句: “还是算了。” “你怀孕了。” “别推演了天机了。” “万一动了胎气就麻烦了。” 方清雪哑然一笑,看向李长生的目光,也变得越发温柔了。 “放心吧!” “只是推断成功率的话。” “用不着太麻烦。” “不会遭到天机反噬的。” 说着。 方清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眼底深处,天机之眼开始启动。 片刻后。 睁开眼睛。 脸色苍白了不少: “夫君。” “成功率只有三成。” 只有三成么? 李长生闻言,愣住了,有些气馁的感觉。 十万个自杀式爆炸的纸人。 都只有三成成功率么? 那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啊! 李长生是苟修。 在苟修的字典里, 没有赌命两个字。 要干就干十拿九稳百分百把握的。 方清雪抬起头,看了李长生一眼,许是知道自己夫君在想什么。 连忙解释道: “夫君。” “你也别气馁。” “三成的成功率已经很厉害了。” “合欢宗可是传承了千年的魔宗,底蕴绝非我们能想象的。” “而且还有来自中洲的气运庇护。” 李长生沉默了一会,开口: “我明白了。” “十万纸人不够。” “我就继续藏底牌。” 李长生道心很坚定。 他根本没想过十万纸人能办烂合欢宗。 但是…… 如果再加上十万高阶爆炎符呢? 然后再用阵法将纸人组合起来。 组成十万纸人大阵。 其中战斗力绝对是以几何倍数级别增长的。 想到就干。 李长生再次一头扎进了地下室。 开启了新一轮的爆肝模式。 这次的目标。 十万张爆炎符。 …… “刷” “刷” “刷” 笔走龙蛇。 灵力在符纸上流转。 李长生画灵符很认真,一张又一张地画着。 一画就是大半天。 随后感到有些乏了。 揉了揉手腕。 放下符笔。 趁着休息的间隙。 通过纸人联系苏夭夭。 距离天瞎老人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得联系一下苏夭夭,报平安了。 …… 合欢宗。 极寒水牢。 苏夭夭被吊在半空中,脸色变得比之前更苍白了。 双手依旧护着肚子。 肚子中的生命是其黑暗中的光。 也是活下去的意义。 女子本弱。 为母则刚。 苏夭夭觉得自己挺坚强的。 …… 在心念间。 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苏夭夭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爆发亮光,在心里默念一声: 苏夭夭:“大叔?” 李长生:“夭夭,是我。” 李长生通过纸人,感到苏夭夭虚弱的样子,满是愧疚。 这时苏夭夭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那个女人还想骗我,说你被抓了。” 李长生:“嗯。我没事。” 随后又问:“最近过得好吗?” 苏夭夭笑了笑:“跟之前差不多。” 李长生闻言,更加愧疚了。 别的女生怀孕了。 都是集万般宠爱的。 唯独苏夭夭怀孕了,还要受那么多苦。 “夭夭。” “对不起。” 苏夭夭:“说什么傻话呢?我还等着你来接我呢!” 李长生想了想回答: “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来接你。” “我推演过天机了。” “现在去救你只有三成的成功率。” “风险太大了。” “我怕伤到你和孩子。” 苏夭夭听到这句话,眼眶有些红。 大叔为了救我一直在努力着。 知道这点。 就够了。 大叔在外面的付出,不一定比我少。 “大叔。” “没关系的。” “不要冒险。” “我还能顶得住。” “只要知道你一直都在,夭夭就不怕。” 听着苏夭夭的话。 李长生有一种泪崩的感觉。 多好的女孩啊! “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我一定会接你回家的。” “然后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苏夭夭:“嗯。我相信你。” …… 一周后。 李长生放下了手中符笔。 走出地下室。 经过一周高强度画符,精神很绷紧。 之前答应方清雪,要陪她回娘家一趟。 现在正好当成去散散心。 …… 方家大院。 方清雪挺着大肚子,在李长生的搀扶下,走进了大门。 方家听闻李长生来了。 也给足了排场。 家主、老祖、长老,全出来迎接。 “哎呀,九丫头回来啦。” “快快快。” “里面请。” “李姑爷,您可是稀客啊。” 方家的人,表面一个个笑容满面,热情得不得了。 然而,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方家的几位嫡系。 尤其是方家大夫人柳香,看着方清雪微微鼓起的肚子。 以及李长生随手拿出的高级丹药。 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卑贱的庶女。 能嫁给一位连老祖都要巴结的高级炼丹师? 凭什么一位庶女,能拥有享之不尽的资源? 而自己那如花似玉的亲生女儿。 却只能在家族里苦哈哈地修炼? 柳香心里极度不平衡。 想着想着。 顿时恶向胆边生。 如果方清雪肚子里的那个种没了。 是不是就会失宠? 然后我再将亲生女儿塞给这个糟老头子做妾。 李家的丹药生意不就顺理成章地落入我手里了吗? 想到这里。 柳香勾结了一个擅长用毒的邪修。 花高价买来了【化胎散】的阴毒之物。 这是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极难察觉。 事后根本查不到我的头上。 …… 当晚方家举办了盛大的接风家宴。 方清雪坐在李长生身边。 因为孕吐反应,并没什么胃口。 这 时。 柳香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药汤。 “九丫头啊。” “大娘知道你最近身子虚,孕吐得厉害。” “特意让人熬了这碗安神紫玉汤,能安胎养神。” “趁热喝了吧。” 柳香笑得十分慈祥。 虽然方清雪对大娘没什么好感,但在长辈面前,也不好直接拒绝。 伸出手,正准备接那碗汤。 突然皱了皱眉头。 虽然她没有用天机之眼,但依旧一眼就看出了其中因果线。 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上,缠绕着一条黑色因果线,直指肚子里的胎儿。 方清雪脸色微变。 谁啊? 竟然想害我孩子? 方清雪想了想,捏了捏李长生的手心,然后神识传音: “夫君。” “这汤里有剧毒。” 李长生闻言,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是高级炼丹师,刚刚没留意罢了。 现在一闻就闻出来了。 汤里面是极为阴毒之物【化胎散】。 随后…… 抬起头。 看了柳香一眼。 这女人竟然想害我老婆? 真是找死啊! 李长生已经给柳香判了死刑。 第81章 厉天行变态?但李长生更变态 …… 李长生站起身。 接过了那碗汤。 露出满口小白牙: “大夫人。” “有心了。” “只是清雪胃口不好,闻不得药味。” “就无福消受了。” “不过。” “安神紫玉汤可不能浪费了。” 李长生端着汤,走到柳香面前。 在交错的瞬间。 袖袍微微一拂。 给汤里面加了点料。 因为速度极快,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 李长生将碗递回给柳香。 “大夫人。” “这安胎药清雪实在喝不下。” “我观大夫人最近操劳家族事务,脸色憔悴。” “就给大夫人补补身子吧!” 柳香闻言, 脸色有些僵硬。 汤里可是有【化胎散】的啊。 虽然对没怀孕的女人来说不会流产。 但也是极其伤身的阴毒之物。 “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是给清雪的”柳香想要推辞。 李长生却没有给她机会。 “大夫人。” “你客气什么?” “连大夫人都不给我李长生面子吗?” “还是说汤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此言一出。 整个家宴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家老祖和家主都看了过来。 眼神警惕地看着柳香。 意思很明显。 你可别不识抬举。 得罪了咱们方家的姑爷。 柳香感受到周围的目光,自己变成了众矢之,有点骑虎难下了。 如果不喝。 就等于承认汤里有鬼。 如果喝了。 自己等同于喝毒药。 柳香犹豫了一会,咬了咬牙。 “李姑爷说笑了。” “我喝便是。” 随后…… 端起碗,仰脖,一饮而尽。 柳香在心里想道,大不了回去多吃几颗解毒丹,总比现在暴露好。 李长生见柳香喝了,什么都没说,坐回座位。 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吃菜。 他已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静静地看戏就好了。 …… 半炷香后。 正和旁边人说笑的柳香,突然捂住了肚子,脸色瞬间惨白。 紧接着。 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啊~” “我的经脉~” “我的丹田~” 在众目睽睽之下,柳香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抽搐打滚。 随后身上的灵力。 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溃散。 “母亲,你怎么了?” 柳香亲生女儿满脸关切地走过去,有些惊慌失措。 “什么情况?” “中毒了吗?” “快。” “拿解毒丹。” 方家大厅内,瞬间变得乱糟糟的。 就只有李长生最平静了。 在冷眼看戏。 想化我妻子的胎? 老子就直接废了你的修为根基。 让你生不如死。 这叫做自食恶果。 好一会儿。 柳香已经不折腾了。 因为她已经变成了废人了。 李长生才站了起来,走到柳香身边,装模作样地搭了一下脉搏。 随后摇了摇头: “岳父大人,老祖。” “大夫人中了邪修之毒。” “而且,这毒是专门针对孕妇的【化胎散】。” “若是刚才清雪喝了。” “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长生说到这里,语气一冷,目光扫过全场。 让所有方家人如坠冰窟。 “什么?” 方家老祖勃然大怒。 麻的。 这是要给方家招来灭顶之灾啊。 方清雪适时地站了起来,指着柳香身边的一个贴身丫鬟和远处的一个管事。 “老祖。” “刚才清雪看出了些端倪。” “这两个人跟邪修脱不了关系。” 方家老祖毫不犹豫。 将那两个人拿下搜魂。 原来是柳香勾结邪修,意图谋害方清雪。 结果阴差阳错。 自己喝下了毒药。 方家老祖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碎了桌子。 “真是畜生。” “将柳香这一脉,废除修为,逐出方家。” 就这样。 针对方清雪的宅斗阴谋。 就被李长生破解了。 而且借此机会,肃清了方家内部不安定的因素。 处理完方家的事情。 李长生也不想多待了,带着方清雪,返回李家小院。 而此时。 中洲天魔宗总部内。 少主厉天行斜靠在九幽白骨王座上。 手里把玩着一颗猩红的心脏。 血腥味很重。 这是他从办事不利的长老胸腔里新鲜掏出来的。 听完手下对天瞎老人的行动汇报之后, 厉天行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一股玩味,和病态的笑容。 “哦?” “东洲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竟然让天瞎老人吐了三升血都没算出来?” “有点意思。” “看来红纸真人藏有惊人的气运法宝啊!” 厉天行想着。 随手捏爆了那颗心脏,鲜血溅在脸上。 却毫不在意。 伸出舌头。 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原本我还觉得东洲是落后的小地方。” “现在看来不完全对。” “这趟浑水得蹚一蹚了。” “如果能得到红纸真人的气运法宝。” “那就更完美了。” 厉天行想着站起身,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咆哮。 “来人。” “集结一千天魔卫。” “前往合欢宗。” “本少主要去下聘礼。” “收到。”其中一位贴身护卫回答。 数日后。 合欢宗上空。 九艘白骨战船悬浮在合欢宗上空。 厉天行站在主舰的船头,两位黑袍护法,紧跟其后。 再后面站立着一千位天魔卫。 除此之外。 便是无数厉天行从中洲带过来的天材地宝。 浩浩荡荡。 遮天蔽日。 魔气冲天。 …… “恭迎天魔宗少主。” 冷月仙子带着一众长老,战战兢兢地迎接。 他们能不恭敬吗? 这可是中洲的天魔宗。 中洲作为修仙界中心,乃是修仙最鼎盛之处。 修士普遍都比东洲的强。 别的不说,单单是厉天行身后那三位护法,就能合欢宗灭了。 厉天行懒得理他们。 飞身落到大殿前。 双眸有些玩味地看着冷月。 “本少主。” “就不说废话了。” “我这次来东洲是下聘礼的。” “将苏夭夭带出来。” “本少主亲自验货。” 冷月仙子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验货? 苏夭夭肚子里还怀着野种啊。 要是让厉天行知道,合欢宗都会被灭门。 冷月仙子颤颤巍巍,开口: “请少主恕罪。” “之前我就跟少主汇报过了。” “圣女正在闭死关。” “此时若是强行唤醒,恐伤了本源,影响少主日后的采补啊。” 厉天行闻言。 眯起了眼睛。 他生性多疑,自然怀疑冷月仙子的说辞。 但听到影响本源。 倒也有些忌惮。 不过。 也不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厉天行手腕一翻,一块通体漆黑散发着红光的玉佩,便出现在手中。 “圣女可以不出关。” “但是本少主的聘礼必须送到。” “白骨战船上面的天材地宝是给合欢宗的。” “但这块【七情六欲魔佩】,乃是本少主,给苏夭夭的聘礼。你必须想办法将其挂在苏夭夭的脖子上。” 冷月仙子闻言,愣了一下。 抬起头。 看着这块诡异的玉佩。 这玉佩不仅外表妖艳,还浑身散发着魔气。 令人看了心底发毛。 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她根本不敢拒绝。 “好的。” “我会找机会为少主送到。” 厉天行闻言。 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这次他来东洲,主要是对红纸真人感兴趣。 随后…… 看向冷月宗主身后站着的妙龄女子。 其变态的一面顿时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 “既然圣女闭死关了。” “那本少主就先拿你们这些胭脂俗粉败败火吧。” “你……” “你……” “还有你……” “你们十个今晚来伺候本少主。” 被点到的十名女弟子,吓得花容失色,瘫软在地。 谁都知道,去伺候天魔宗少主,那就是被活活采补吸干的下场啊。 可是…… 在厉天行的淫威下。 谁敢反抗啊? 冷月仙子见厉天行没有点到自己,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真的怕厉天行发疯。 我可是合欢宗一宗之主啊! 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的。 “你们没听见吗?” “还愣着什么?” “被少主点到名的,统统跟少主回房。” 随着冷月仙子的话落下,那十位妙龄少女更加绝望了。 被宗门抛弃了啊! 呵呵! 毁灭吧! …… 冷月仙子不敢怠慢,当天晚上就按照厉天行的吩咐,来到了极寒水牢。 然后不由分说。 将玉佩挂在苏夭夭脖子上。 系上死结。 确定不会掉下来之后。 就转身离开了。 这东西肯定是某种邪物。 希望苏夭夭能挺过去吧! …… 苏夭夭看着那个女人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 然后低下头。 看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东西。 皱了皱眉头。 这是……??? 这是什么东西啊? 怎么带着那么浓郁的魔气? 那个女人将什么东西挂在我脖子上了? 苏夭夭尝试了一会,无法将玉佩取下来,只能作罢。 闭上眼睛。 正准备像以往那样休息。 忽然。 脸色大变。 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苏夭夭感觉到,那玉佩仿佛活了过来了一样,化作无数肉眼看不见的触手,扎进肉身。 该玉佩不仅在缓慢吞噬其体质。 更在源源不断地抽取其情绪。 苏夭夭感到非常害怕。 按照这种吞噬速度,最多就几个月时间,不但自己的本源会没了,甚至连感情都不会再有。 “好冷。” “好难受啊。” 苏夭夭知道这种状态不对劲,连忙向裙底纸人求救。 第82章 李长生布局,让苏夭夭做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大叔。” “我感觉很难受。” 苏夭夭虚弱的声音,通过裙摆下的红纸人,跨越了万里,传到了李长生的母纸人中。 李长生正在李家小院地下室画爆炎符。 突然感到身上的纸人震动。 连忙睁开眼睛。 拿出纸人。 就听到了苏夭夭的传音。 “夭夭。” “怎么啦?” 李长生有些担忧地问。 为了防止暴露,苏夭夭一直都没有主动联系自己。 现在突然主动联系。 恐怕摊上事了。 而且还是不好解决的那种。 李长生心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下一秒。 苏夭夭传来的声音,就让李长生脸色大变。 “大叔。” “我脖子上的玉佩有问题。” “玉佩正在缓慢吞噬我的本源和情绪。” ??? 玉佩有问题? 李长生闻言,怔了一下。 这时他才留意到苏夭夭脖子上,挂着一个通体漆黑的玉佩,玉佩外表还散发着红光,一看就是某种邪物。 李长生心沉下去了,满脸担忧地问:“夭夭,你脖子上的玉佩哪来的?” 苏夭夭:“冷月那个女人强行挂上去的。” 李长生闻言。 感觉更不好了。 合欢宗可是魔门。 冷月仙子是魔门的宗主。 自私自利。 极度残忍。 会有什么好心? …… 李长生通过纸人。 仔细感应了一下。 除了感觉到该玉佩浑身散发魔气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但是苏夭夭是不会骗自己的。 既然说该玉佩能吞噬佩戴者的本源和情绪。 那就是一件极为凶险之物。 李长生心念一动,想要尝试,看看能不能通过纸人,将该玉佩取下来。 然而。 很可惜。 失败了。 该玉佩似乎带有某种特殊的规则。 紧紧贴在苏夭夭脖子上。 很难取下来。 至少纸人做不到。 这时苏夭夭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中有些害怕。 “大叔。” “夭夭不想变成没有情绪的怪物……” “还想看我们的孩子出生……” “夭夭……还好想你……” 说到最后。 苏夭夭竟然有一点语无伦次了。 她实在太害怕了。 “别怕。” “大叔一直都在。” 李长生,强行压下对冷月仙子的怒火,温柔地开口。 他是苟修。 一直都很理智。 越到这个时候。 就越不能慌乱。 苟修的底线是稳。 但苟修的逆鳞是家人。 原本他想缓慢解决这个问题的。 但是现在时间不允许了。 不管冒不冒险。 都必须将苏夭夭救出来了。 否则的话。 真的会产生某种不可挽回的后果的。 李长生晃了晃脑袋,现在还是先想办法,处理好玉佩问题吧!一直让玉佩吞噬苏夭夭的本源和情感,会出大问题的。 李长生想了想,开口: “夭夭。” “你配合我。” “我再试试看看能不能降低玉佩的吞噬速度。” 苏夭夭点点头:“好的,大叔。” 李长生得到苏夭夭的配合之后,调动【纯阳道体】至刚至阳的灵气,以红纸人为媒介,传到苏夭夭体内。 李长生不准备动玉佩。 因为有很大风险。 用纯阳之气护住苏夭夭的本源。 防止被玉佩吸走。 效果也是一样的。 片刻。 这股纯阳之气,不但护住了苏夭夭的心脉识海和丹田,而且还在金丹外围撑起了一层金色的屏障。 没想到效果很不错。 苏夭夭被纯阳之气护住了之后。 体内的本源和感情的流失速度慢了十倍以上。 虽然无法完全阻隔,但是已经到安全线以下了。 苏夭夭感到大叔的存在,害怕的情绪缓慢平复, 仿佛只要有大叔在。 天就塌不下来。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夭夭。” “我用纯阳本源,暂时减缓了玉佩的吞噬速度。” “应该能多撑一段时间了。 ” 苏夭夭闻言,苦笑一声: “大叔。” “谢谢你。” “我感觉好多了。” “但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可能夭夭坚持不了多久。” 听到苏夭夭这有些委屈的话语,李长生心头狠狠地被触动了一下。 是啊! 夭夭。 真 的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也被架在刀口上了。 摆在李长生面前的,就只有三条路了。 第一条: 自己苟活,抛弃苏夭夭和肚子里的孩子。 这样做的话,他很安全,一点风险都没有。 第二条: 用纸人替身将苏夭夭替换出来。 风险极高。 如果不幸的话,很容易一家子整整齐齐。 第三条:就是冒险颠覆合欢宗。 同样风险极高。 而且天魔宗的队伍还在合欢宗。 算上这一点的话。 他失败的几率。 到了九成九。 “……” 李长生很为难。 冷月仙子这一手,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就在这时,苏夭夭虚弱的声音,带着哀求,又传过来了。 “大叔。” “你能快点带夭夭回家吧?” “夭夭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 面对苏夭夭的哀求。 李长生无法拒绝。 也拒绝不了一点。 “好。” “我发誓。” “一定会尽快带你回家的。然后让夭夭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李长生斩钉截铁地开口。 他觉得自己之前太苟了。 苟能让自己活得长久。 但是凡事追求百分百的把握。 也让自己失去很多机遇。 就比如现在。 他总想等到有百分百把握再去救苏夭夭。 可是…… 没有等来百分百的把握。 反而让情况变得更糟糕了。 …… 看来…… 是时候做出一个违背苟修原则的决定了。 苏夭夭闻言。 满意地笑了。 她百分百相信大叔。 大叔说尽快来救我。 就一定会尽快来救我的。 “嗯。” “谢谢大叔。” 苏夭夭笑了笑,笑容很甜。 …… 挂断了通讯之后。 李长生静静地坐在地下室中。 脑海不断思考着。 如何救苏夭夭? 怎么救才能提高成功率? 两者实力相差太大了,无论再怎么思考,再怎么算计,都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 怎么办啊? 李长生在心里呐喊一声。 就在此时。 嗡! 旁边的红纸人突然震动了起来。 李长生不想理会,依旧一动不动。 嗡。 红纸人再次震动。 李长生依旧一动不动的。 等到纸人第三次震动的时候,李长生终于动了。 伸出手。 随意将纸人拿过来。 输入灵力。 “找我何事?” 李长生知道是雷烈长老找自己,准备随便将对方打发掉。然后继续思考如何救苏夭夭。 “红纸前辈。” “刚刚暗影阁更新了最新的黑榜。” “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其中榜单的内容,我已经发送给你了。” 雷烈笑了笑,开口道。 因为他跟红纸真人联系多了,多多少少都能揣摩到一点红纸真人的脾性。 所以…… 两人的交谈随意了很多。 “哦!” “下次不用主动联系我了。” “如果我有事会联系你的。” 李长生冷冷地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挂断了通讯。 雷烈闻言。 愣了一下。 刚刚红纸前辈的语气不对劲啊! 难道红纸真人发现了青云宗在调查他? 不应该啊! 雷烈喃喃一声。 暗自觉得可惜。 以后不能主动联系红纸真人了。 以后想找到红纸真人的线索,就更困难了。 …… 李长生挂断通讯之后。 原本不愿理理会的,但是刚刚雷烈的话,勾起来了他的兴趣。 顺手打开雷烈发过来的信息。 神识扫去。 然后。 下一秒。 目光亮了。 这分神期的战力榜有点意思啊! 李长生喃喃一声,目不转睛地看着战力榜。 一个请君入瓮的布局。 缓慢在其脑海中形成。 雷烈发过来的传讯是这样的: 【特大秘闻。】 【修仙界暗影阁,于今日发布化神期战力榜。】 【该榜单为暗影阁收录整理,仅供参考。】 【一切解释权归暗影阁所有。】 【榜单如下:】 【第一名:中洲天道宗少主。】 【第二名:中洲巨剑门少主。】 【第三名:中洲天魔宗少主,厉天行。】 【第四名:修仙世家,姬家世子。】 【……】 【第八名:东洲散修,红纸真人。】 【……】 榜单除了罗列排名之外。 还有对每一位选手的介绍,以及排名的理由。 看起来非常正规。 末尾是雷烈的留言: 【红纸前辈。你看到榜单了吗?】 【你是榜单前十啊!】 【而且是东洲唯一上榜,且无修仙背景的散修。】 【现在整个东洲,不,整个修仙界都在讨论您。】 李长生随意看了雷烈的留言一眼,便不管了。 上榜了。 而且还是化神战力榜第八。 但是李长生却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他还在专心致志地思考自己的布局。 “红纸真人……第八?” “巨剑门少主……第二?” “厉天行……第三?” “……” 李长生想着想着,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天魔宗悬赏我。 巨剑门找我报仇。 全天下的修士都想杀我。 然后割下我的人头,去找巨剑门领赏。 这可是机会啊! 如果我反其道而行之。 主动现身的话。 应该会有很多人来杀我吧? 李长生想着想着,一个搅动天下的布局,就逐渐成型。 合欢宗和天魔宗搅在一起了。 我必然不敌。 既然我不敌。 那就拉全天下入局。 第83章 方清雪氪命算天机,李长生搅动修仙界 李长生想到这里,顿时不再犹豫。 迅速往地面走去。 准备去布局。 然而。 就在这时。 方清雪的身影,顿时出现在李长生面前,挡住了其去路。 “夫君。” “刚刚我为你算了一卦。” 李长生闻言。 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方清雪身上。 方清雪脸色更加苍白了。 黑色的头发中多了几条白发。 责怪道: “我不是说了吗?” “现在你怀孕了,不能随便动用天机推演。” 李长生扳起面孔,很严肃。 原本方清雪很害怕李长生生气的。 但是此时。 却一点害怕都没有。 不但没有退缩。 反而跟李长生四目相对。 “可是……” “我感到了变数。” “我很担心你。” “所以就忍不住给你算了一卦。” 李长生闻言,心头一软。 是啊! 方清雪也是担心我才这样做的。 刚才我的语气为什么要那么凶呢? 清雪为了我,不惜伤害自己身体,我应该高兴才对啊! 李长生:“下不为例。” 方清雪:“好的。我就知道夫君最疼我了。” 李长生:“说说吧!你推演到了什么?” 方清雪:“我推演到了。你现在做的布局,成功率有八成。” 李长生闻言,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 方清雪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这时…… 方清雪抬起头,看了李长生一眼:“是不是觉得很难以置信?” 李长生点点头:“是有一点。” 方清雪:“但是这就是天机画卷中的答案。” 李长生:“那我就放心了。” 方清雪的话给李长生带来了很大的信心。 八成的成功率。 很高了。 看来命运还是垂青我老李家啊! 李长生感叹一声。 随后离开了。 方清雪看着李长生离开的背影,强撑着,等李长生离开一段距离之后,再也忍不住,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脸色苍白如纸。 夫君。 我知道你这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取消计划的。 所以我消耗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帮你提高了两成的成功率。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以后我还要当帝妃呢? 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没有父亲。 …… 【暗影阁】东洲分部。 黑袍执事正在密室里打盹。 突然一阵阴风刮过。 烛火变成了诡异的酒红色。 下一秒。 一个戴着笑脸红纸面具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阴影中。 “红纸前辈?” 刚开始,黑袍执事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他跟红纸真人打过交道了。 虽然红纸真人不守规矩。 总喜欢半夜找自己。 但是托红纸真人的福,他也成为了东洲分部的负责人之一。 他能容忍红纸真人的某些东西。 李长生笑了笑: “别紧张。” “咱们再做笔交易。” 黑袍执事问:“什么交易?” “本座要你将几条信息,在一天之内,传遍五大洲。” 说着。 李长生扔出一个装满破阶丹的储物袋。 因为他掌控了失传的丹方。 所以这玩意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黑袍执事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顿时咽了口唾沫。 这里有上千颗破解丹了吧? 麻蛋。 我好想杀人越货啊! 黑袍执事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里可是暗影阁东洲分部。 地点不合适。 而且他也不确定眼前的红纸真人,是不是本体降临。 “前辈要发布什么内容?” 李长生冷笑一声,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 “三天后红纸真人现身合欢宗。” “那些想割我人头领赏的修士,都可来合欢宗跟我碰一碰。” “当然如果怕死,就当我没说。” 然后。 李长生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无比嚣张。 “第二。” “巨剑门的剑修皆是废物。” “巨剑门长老剑无极,是本座手下败将。” “至于那什么巨剑门少主?就算排名前点又如何?” “若是他敢来,本座一样杀。” ??? 这嘲讽拉满了? 你真的不怕死啊? 在黑袍执事震惊的目光中,李长生又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 “天魔宗少主厉天行。” “德不配位。” “浪得虚名。” “不配占据排行榜第三。” “本座此次现身合欢宗,就是为了取他狗命的。让他乖乖在合欢宗等着。” ??? 黑袍执事听完三条内容。 人都傻了。 脑瓜子嗡嗡的。 特么的。 疯子啊! 妥妥的疯子啊! “前辈……” “你这是……” “你这是要与全天下为敌?” 黑袍执事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哪里是公开信? 这分明就是一颗亿万吨级核弹。 得罪巨剑门。 挑衅天魔宗。 还拿悬赏和破阶丹勾引全天下的亡命徒。 是我老了吗? 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吗? “按我说的做。” “当然……” “如果暗影阁想蹚这一趟水,也可以来合欢宗。” 李长生保持人设,没有多解释什么。 说完。 就化作一张红纸。 燃烧殆尽。 黑袍执事:“……” 麻的。 红纸真人就是一个疯子。 合欢宗啊! 你惹他干嘛? 随后黑袍执事,将订单发回总部,将红纸真人的消息公之于众。 仅仅一个晚上。 就点燃了修仙界。 …… 中洲。 巨剑门。 万丈剑峰之上,一声怒吼,撕裂云霄。 “好啊!” “狂妄散修。 “安敢辱我剑门。”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底气。” 剑无极长老,剑气冲天。 随后带着一支剑修大军,直扑东洲。 …… 天魔宗少主。 厉天行听闻这条消息,倒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知道这很大可能是红纸真人的一个局。 不过。 即便是局又如何? 以天魔宗的底蕴,何惧你一个散修? 厉天行喃喃一声,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红纸真人啊!” “我就在合欢宗等你。” “等你将气运法宝送上门。”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 同时。 东洲、南洲、西洲、北洲…… 那些常年闭死关,寿元将尽的化神期老怪,半步化神的老古董们…… 听闻这条消息。 全都被悬赏和破阶丹冲昏了头脑。 寿命都要没了。 还怕什么? 生死看淡。 干就是了。 只要能割下红纸真人的人头,就能活出第二世,让大道更进一步。 冲冲冲…… 无数道流光铺天盖地向合欢宗的方向汇聚。 李长生嘴角笑了笑。 局已经布下了。 请君入瓮。 …… 此时。 合欢宗内。 冷月仙子坐在女王座上,听着座下长老的汇报,瞬间暴怒,手中的权杖瞬间化为齑粉。 “你刚刚说什么?” 其中一位长老颤颤巍巍地回答: “报告宗主。” “红纸真人通过暗影阁发布了一则消息。” “三天后。” “红纸真人现身合欢宗。” “公开求死。” “而且还嘲讽了中洲天魔宗和巨剑门。” “什么?”冷月仙子,听到这句话,心态有些点崩。 麻的。 你自己是疯子就算了。 你自己成为天下公敌就算了。 可是。 踏马的。 你为什么要拖合欢宗下水? 我招惹你了吗? 冷月仙子对红纸真人恨极了。 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红纸真人现身合欢宗,以身入局,吸引天下修士蜂拥而至。 这对合欢宗来说是一场巨大的危机。 甚至可能会因此而覆灭。 想着想着。 冷月仙子,顿时有一种想避让的感觉。 但是后面想了想。 又觉得自己不能避让。 天魔宗少主都还没开口呢! 而且。 合欢宗是东洲有名的魔门。 如果弃宗而逃了。 就名誉扫地了。 以后都再也站不起来了。 冷月仙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第一天。 成千上万散修汇聚在合欢宗落日山脉边缘。 安营扎寨。 他们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暴徒。 期间不断有小规模冲突爆发。 初见端倪。 给合欢宗的压力很大。 李长生也带着十万纸人,来到了附近深山。 …… 第二天。 巨剑门剑无极长老,率领千丈黄金剑舟与数百精锐剑修降临。 天道宗圣子乘坐飞舟降临。 天魔宗三位长老降临。 随着这些中洲巨擘降临。 众散修纷纷避让。 天空中满是灵舟。 遮天蔽日。 合欢宗气氛越发紧张。 就像是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李长生,看着这群魔乱舞的景象,嘴角笑了笑。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夭夭。 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 第三天。 黎明破晓。 血色朝阳升起。 三日之期已到。 所有人聚于合欢宗附近,等待红纸真人出现。 然而。 李长生,却稳坐钓鱼台。 他极有耐心。 就像富有经验的猎人。 他也不急着现身。 因为一旦他现在现身的话,就会成为众矢之。 如果将所有火力都吸引过来了。 那这次的布局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麻的。” “都半天时间过去了。” “红纸真人呢?” “红纸真人到底还出不出现啊?” “该不会是烟雾弹吧?” “应该不会。这件事可是有暗影阁的背书的。如果红纸真人不来的话,暗影阁会找他算账的。”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红纸真人早就到了。此时此刻,就藏在我们其中一位之中。” “嘶……” “???” 第84章 李长生强破冷月,十万纸人成为全场最靓的仔 随着这句话落下。 那些散修,以及亡命之徒,忽然脸色大变。 相互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 他们本就是投机的亡命之徒,彼此之间毫无信任可言,根本靠不住。 现在听到这句话。 禁不住相互猜忌了起来。 “对啊!” “红纸真人极其擅长伪装,说不定真的已经混进来了。” “谁?” “谁是红纸真人?” “该不会是你吧?” “滚!老子才不是红纸真人,你才是红纸真人,你全家都是红纸真人。” …… 人心叵测。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 就会在恐惧和贪婪的催化下生根发芽。 原本还勉强保持冷静的散修阵营,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每个人看向身边的修士,都充满了警惕,就像是在看行走的悬赏。 此时。 李长生潜伏在数里之外的山洞里,通过纸人,看到现场的反应。嘴角禁不住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真有意思! 我都还没开始行动。 你们就先乱起来了。 “既然这样的话。” “我就再加一把火吧!” 李长生手指在虚空中拨动。 遥控着红纸人。 早就埋伏在广场上的纸人,受到指令,顿时动了。 “吧嗒。” 突然人群密集处。 一个散修的储物袋,不知道咋滴,就坏了。 几颗散发着丹香的【金丹破阶丹】滚落出来。 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 “???” “破阶丹。” “哪来的破阶丹?” “你怎么会有破阶丹?” “莫非你就是红纸真人伪装的。” “杀了他抢丹药。” …… 那位散修都尚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就成了众矢之。 看着周围满是杀意的眼神。 他慌了。 想要解释。 但却发现解释根本没有用。 也没有人听他的解释。 周围的散修和亡命之徒,眼里只有破阶丹,早就失去了理智。 直接就扑过来疯抢了。 刚开始还是比较文明的。 但渐渐地就变成了大乱斗。 “轰轰轰……” 如此场面。 在广场上不断发生。 后面也不管怎么回事了。 只要有破阶丹出现的地方,就会有战斗。 广场上大乱斗不断。 变成了绞肉机。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将这片土地染成了刺目的鲜红。 巨剑门、天魔宗、以及中洲几个大势力的修士,乘坐灵舟,悬浮在半空中,看着下方发生的战斗,皱了皱眉头。 他们能感觉到下方一闪即逝的红纸人。 红纸人利用人群作为掩护。 不断拱火。 不断洒下破阶丹。 他们脸色非常阴沉,神识一圈又一圈地在周围扫描。想要将红纸真人的本体找出来。 然而扫描了好几遍根本没有任何结果。 看来红纸真人不简单啊! 虽然他们都是来自中洲。 自视清高。 但是此刻都重视了起来。 红纸真人实力强大。 而且手段诡异。 是一个非常难缠的选手。 李长生看着散修乱了起来。 嘴角禁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 人心不足蛇吞象。 当人被内心的贪婪支配时。 真的会变得跟恶魔一样。 只是不知道,如果我待会将合欢宗的护宗大阵打碎了,合欢宗里面的人,还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人头? 就在众人已经习惯混乱的时候。 李长生知道该升级局面了。 如果那群在天空中高来高去的中洲势力,不乱起来的话,自己将不会有任何的机会。 李长生心念一动。 控制一个高级纸人。 趁着混乱走到天魔宗背后。 “唰!” 模拟出一道纯粹的【庚金剑意】。 直奔天魔宗战船。 速度又快又狠。 李长生的攻击对象不是天魔宗的修士,而是战船上的主旗。虽然天魔宗的旗子,不是什么法宝,但是却有着特殊意义,代表着一宗的颜面。如果主旗被砍的话,天魔宗的魔崽子都不知道会有多愤怒呢? “谁?” “谁偷袭天魔宗?” 天魔宗三位化神长老,怒吼一声。 猛然转过头。 然而。 他们没有看到敌人。 反而看到天魔宗主旗,应声而断。 被一道剑气,一分为二。 ??? …… 同时。 李长生操控另外一个高级纸人。 走到巨剑门背后,模拟出【天魔怨气】,轰向了巨剑门的剑舟。因为事出突然,剑无极没有反应过来,几位站在船头的核心剑修,直接被打死了。 剑无极长老,看着这一幕,怒不可遏。 “天魔宗。” “你找死。” 剑无极长老怒吼一声。 转过头。 正好和暴怒的天魔宗长老四目相对。 刹那间。 双方如同火药桶。 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天魔宗长老,本就生性狂妄。 现在见自己的大旗被斩。 瞬间暴怒。 浑身魔气滔天。 “剑无极,恐怕是你找死吧?” “哼!” 剑无极冷哼一声,脾气更加火爆,尤其见自己坐下的弟子,被炸死了。 哪里还能忍? “废话少说。” “给我死来。” 说着。 剑无极一剑劈出去。 …… 两位中洲巨擘。 一个正道。 一个魔道。 此情此景之下。 根本顾不上是不是被人借刀杀人了。 直接就打了起来了。 天空撕裂。 恐怖的能量席卷四方。 将下方的散修震死一大片。 不过。 双方都是顶级大能。 都是很惜命。 大多数攻击,都是试探性攻击。 想让他们上头,相互拼命可没有那么容易。 打了一会后。 没有打出结果。 双方逐渐冷静了下来。 因为他们发现,如果继续这么打下去的话,不但很难分出胜负。而且光是余波就给合欢宗毁了。 不过。 李长生,既然,已经搭好了戏台。 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冷静下来? 手指转动。 将指令传给战场上隐藏的替身纸人。 下一秒。 “嘻嘻嘻……” “哈哈哈……” 漫天红底笑脸纸钱洋洋洒洒落下。 极其诡异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 在漫天红纸的拱卫下。 红纸真人马甲上线。 刚登场,就开始嚣张地嘲讽。 “天魔宗的废物,巨剑门的老狗。” “本座红纸真人在此。” “你们一起上吧!” “本座杀你们如同屠狗。” 看似红纸真人,从天而降。 但站立的位置,却极为刁钻。 其后背恰好是合欢宗护宗大阵阵眼。 剑无极天魔宗长老被嘲讽。 再加上之前被挑拨的怒火。 瞬间暴怒。 纷纷祭出法宝,使出绝技,轰向红纸真人。 红纸真人看到两人攻过来,不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露出一股奸计得逞的笑容。 转过身。 让出身位。 天魔宗和巨剑门攻向自己的法术,纷纷朝着合欢宗的阵眼落下。 李长生不确定这两道攻击能否破阵。 又稳了一手。 打开储物袋。 里面三万张五阶爆炎符,纷纷倾泻而下。 攻向护宗大阵。 …… 冷月仙子看到红纸真人,反手就攻击合欢宗护宗大阵。 顿时怒不可遏。 尖叫着想要阻止。 “可恶!” “竖子尔敢?” 然而,却晚了一步。 李长生算计得很准。 这个时候冷月肯定来不及救援,合欢宗护宗大阵必破。 下一秒。 轰隆隆…… 三万张爆炎符连环爆炸。 再加上两位化神大能全力一击。 能级早就超过了合欢宗护宗大阵的极限。 这传承千年的乌龟壳。 在发出一声哀鸣后。 便如蛛丝网般裂开。 化作漫天光雨。 合欢宗护宗大阵破! 冷月仙子,看到这一幕,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天煞的红纸真人。 我踏马的。 我好像没惹你啊! …… “呜呜……” “红纸真人为何要破我合欢宗大阵?” “完蛋了。” “好像咱们宗门的名声,本来就不是很好,外出抓炉鼎修炼的修士太多了。万一外门的修士来打我们怎么办?” “完了。” “我上次才抓了青云宗两个炉鼎,现在莫名有些慌。” “你们是不是忘记红纸真人在悬赏榜对我们的悬赏了?” “???” “救命啊!” 众多合欢宗的修士,这时才反应过来。 刚刚他们有护宗大阵保护着,外面的散修对他们没有办法,但是现在护宗大阵破了啊! 他们就是行走的破阶丹。 外面都不知道有多少散修想要割掉自己的头颅。 去暗影阁领赏呢! ……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红色的纸脸,诡异一笑。 很好。 一切都按照预定计划发展。 接下来就应该…… 红纸真人没有理会下方混乱,心念一动,打开储物戒。 将十万纸人投放下来。 漫天纸人。 遮天蔽日。 如同红日坠落。 再加上诡异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嘻嘻嘻……” “哈哈哈……” 众人脸色大变。 什么鬼? 怎么那么多纸人? 救命啊! 我想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红纸人执行李长生的命令,制造混乱,见人就杀。 很快。 在红纸人的拱火之下。 战火直接蔓延到合欢宗内部。 就连天魔卫、合欢宗的长老们都被卷入了战斗中。 到处都是厮杀。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冷月仙子看着彻底失控的局面。 心底无比绝望。 难道合欢宗的千年基业。 真的要被毁于一旦吗? 红纸真人。 我恨你。 …… 与此同时。 红纸真人洒下漫天红纸人之后,转身就跑。 李长生的战略很明确,就是用纸人替身吸引住大众的注意力。 第85章 终和苏夭夭相见,我孩变异有神魔之姿 此时。 李长生的真身趁着混乱,头顶【大衍天机盘】,身披隐匿符,使用【苟道长青】,闲庭信步地走进合欢宗后山。 因为护宗大阵被破。 众人都杀疯了。 后山根本没有什么人。 李长生得意地笑了。 “看来我的计划还是挺成功的。” 片刻。 李长生来到水牢前。 水牢乃是合欢宗重地,守卫也几乎没有了。 只有上次那两个在守门的金丹修士还在。 但是他们没心情下棋了。 看样子。 随时都有可能卷铺盖跑路。 李长生已经叠满了隐匿BUG了。 自然不会被两位金丹修士发现。 很轻易。 就潜入了水牢内部。 往深处走去。 快到水牢尽头的时候。 神识中。 感应到了前方隐藏着一位元婴修士。 看样子。 是合欢宗隐藏的守卫力量。 时间就是生命。 李长生也懒得跟对方废话,直接燃烧寿命,将对方秒了。 作为一个老苟。 就是这么稳健。 再次往前走。 来到水牢尽头。 李长生终于看到了被铁链吊起来的苏夭夭。 苏夭夭琵琶骨被两根镇魂钉贯穿,鲜血还顺着锁链缓缓滴落水池中。 双手自然下垂。 隐隐护着微微鼓起的小腹。 脖子处挂着一块黑色的玉佩。 苏夭夭太虚弱了。 对外界的感知很低。 再加上闭着眼睛。 根本没有发现大叔来了。 李长生忽然感觉心抽起来了,一抽一抽的,很痛。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现在却怀孕。 受了那么多苦。 真的会让人泪目的。 李长生伸出手,擦了擦眼中打滚的泪水。 仔细地打量着苏夭夭。 苏夭夭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肚子鼓鼓的。 头发都油得打结了。 尤其明显的是,其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李长生看到这里,眼中闪过恐怖的杀意。 可恶! 冷月仙子。 天魔宗。 老子迟早要将你们灭得干干净净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这时苏夭夭睫毛动了动,眼睛缓慢睁开。 “大叔。” “是你吗?”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这次应该不是梦吧?” 苏夭夭很久都没有说过这么完整的一句话了。 但是现在却一口气说了出来。 李长生闻言,越发心痛了,这个小姑娘现在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这段日子应该做了很多梦吧! “夭夭。” “不是梦。” “大叔,来救你了。” “真的?”苏夭夭眼睛睁的大大的,泪水已经在眼睛中打滚。 “当然是真的。” 李长生应了一句。 随后又开口: “夭夭。。” “没时间了。” “你按照我说的做。” “咱们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李长生声音很温柔。 随后迅速甩出阵盘。 在水牢内部布下了五阶的隔音与绝息双重阵法。 “好的。” “大叔。” 苏夭夭点点头。 “夭夭。” “忍着点。” “可能会有些痛。” 李长生走到苏夭夭面前。 将纯阳真气注入苏夭夭体内。 护住其的心脉与腹中的胎儿。 就在此时。 异变突生。 原本在【七情六欲魔佩】压榨下,变得极度虚弱的胎儿,接触到李长生的【纯阳道体】本源,以及苏夭夭体内的【九阴天狐】本源时。 竟如同黑洞。 将两股力量吸入体内。 不对。 是三股。 【七情六欲魔佩】的力量也被吞噬进去了。 ??? 啥情况? 李长生愣了一下。 他考虑过很多种意外的情况。 但万万没有想到。 苏夭夭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会出现意外。 就在这时,【家族兴旺系统】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随之传来。 【检测到宿主子嗣处于极端能量交汇点,发生未知异变……】 【系统解析进度1%……2%……】 ??? 李长生懵了一下。 胎儿变异了? 这是好事? 还是坏事? 李长生不知道。 只能等异变结果出来再说了。 现在先离开这里。 李长生目光看向苏夭夭。 为了将苏夭夭身上的镇魂钉拔下来。 他做了很多功课。 也收集了很多天材地宝。 但是都无法做到无损取下来。 虽然这有些残忍。 但是李长生知道自己该狠下心来了。 而且他准备了很多恢复类天材地宝。 只要将镇魂钉取下来之后。 苏夭夭就能瞬间恢复如初。 李长生深呼吸一声。 拿出一把刀。 手起刀落。 速度快到极致。 顷刻之间,就将镇魂钉,以及琵琶骨附近的部分血肉和骨头割下来。 随之封进【纸人替身】。 然后再将七情六欲魔佩摘下来。 挂在纸人替身上面。 再给苏夭夭塞恢复类的天材地宝。 至此。 偷天换日。 大功告成。 但是却没有被发现。 方清雪说的八成成功率。 真的说得太准了。 李长生等苏夭夭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 将其收入芥子空间内。 正准备离开。 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走到纸人替身前方。 扒开胸腔。 塞入了一把【毒爆子母连环雷】。 再将纸人替身恢复如初。 等事情结束之后,肯定会有人来查看苏夭夭的,希望你们喜欢我给你准备的大礼。 李长生做完这一切之后,确定没有任何遗漏。 就顺着来时的路。 折返回去。 与此同时。 合欢宗广场。 天魔宗少主厉天行,静静地站在边缘,观看这前方的大战。 时不时低头感应着。 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 嗯? 【七情六欲魔佩】有动静了。 片刻。 厉天行嘴角诡异一笑。 有意思! 果然被天瞎老人猜对了。 红纸真人的目的就是圣女啊! 厉天行知道此时红纸真人,正在水牢救人。 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急。 也没有告诉其他人的想法。 因为他要独吞红纸真人的气运法宝。 “少主。” “你笑什么?” 冷月仙子落在厉天行旁边,看着厉天行不正常的诡异笑容,莫名感到有些心慌。 “没什么。”厉天行摆了摆手,不愿意多说。 “你不去帮忙杀了红纸真人吗?” 冷月仙子想了想,伸出手,指了指半空中的战斗。 厉天行摇了摇头,神秘开口:“你怎么知道上面的红纸真人就是真的呢?” 冷月仙子闻言,愣了一下,难以置信:“你是说……” 厉天行伸出一只手指,捂住了冷月仙子的嘴:“嘘!” 此时冷月仙子彻底被震惊了。 呵呵! 谁能想到这个红纸真人竟然是假的? 等等! 明明厉天行都知道红纸真人是假的。 为什么还要配合红纸真人演戏? 难道…… 冷月仙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对这位天魔宗的少主更加畏惧了。 …… 半晌后。 合欢广场上红纸真人的高级纸人替身,被剑无极一掌打中,倒飞出去,身体一寸一寸皲裂。 只是一个纸人而已。 能够坚持到现在。 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纸人替身在被打爆的前一秒, 诡异的笑脸上发出淡淡的笑声: “哈哈……” “一群蠢货。” “今日玩得尽兴,本座去也!” 说完。 纸人替身身体破碎。 化作一张红纸。 在半空中徐徐燃烧。 ??? 剑无极和天魔长老一愣,下一秒怒不可遏。 红纸真人这一手。 伤害不大。 但侮辱性极强。 麻的。 我们打了半天,到最后才发现这只是红纸真人的一个纸人替身而已。 气煞我了。 气煞老子了。 厉天行却很淡定。 他是故意放走红纸真人的。 【七情六欲魔佩】已经将天魔秘法植入苏夭夭的本源了。 无论他们逃到哪里。 厉天行都能感应到。 所以…… 他一点都不急。 …… 另一边。 李长生回到了青云宗安置区的李家小院。 将屏蔽阵法、屏蔽符、以及各种各样隐藏的手段用尽。 随后松了一口气。 打开芥子空间。 将苏夭夭放出来。 “夭夭,我们回家了。” “是啊!我们回家了。大叔,谢谢你。”苏夭夭的泪水一直在眼睛中打滚,眼睛都模糊了。 “客气什么。” “我可是你的夫君啊!” 李长生笑了笑,随后将一颗补药,丢进苏夭夭嘴里。 苏夭夭闻言,眼睛很亮。 好像有一种特殊的东西,正在燃起来。 看向大叔的目光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随后伸出手主动抱着大叔。 抱得很紧很紧。 仿佛只有这样。 才能获得久违的安全感。 很快。 苏夭夭就在李长生的怀中睡过去了。 或许这是她这几个月来。 第一次睡得那么安稳的一觉。 李长生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双手抱着苏夭夭。 恍若要一直维持这个动作,直到永远。 直到被系统冰冷的电子合成声打断。 李长生才回过神来。 【解析进度百分百。】 【解析完毕。】 【苏夭夭肚子中的胎儿成功融合纯阳道体、九阴天狐本源与天魔之气,资质发生跨越性跃迁。】 【子嗣资质终极评定:神话级。】 【体质:混沌神魔体。】 ??? 我儿子混沌魔神体? 而且还是神话级的? 李长生愣了一下,旋即狂喜。 虽然他没听说过这个体质,但是看前面的介绍就知道,这玩意有多唬人了。 由三大体质融合而成的变异体质。 简直是…… 我的孩子有魔神之姿啊! 李长生无比高兴。 然后当其看到接下来系统的温馨提示时,整个人都感到不好了。 【温馨提示:】 【神话级子嗣一旦降生,必将引动三千大道共鸣。】 【届时,修仙界乃至上界都将感知到这个逆天异象。】 【距离子嗣降生倒计时:九十天!】 第86章 冷月仙子,本座给你准备的惊喜喜欢吗? ??? 李长生看着系统提示,皱了皱眉头。 刚刚的狂喜, 瞬间消失了。 脸色变得很难看。 卧槽。 坑爹啊。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将苏夭夭救回来。 本以为可以了却这一段因果了。 往后余生,老婆孩子热炕头,安安稳稳发展家族,活到寿终正寝。 结果现在却告诉我。 我的孩子太逆天了。 九十天后会引发三千大道共鸣。 麻的。 我是苟修啊! 虽然孩子天赋逆天是好事。 但是李长生总感觉没有安全感。 在修仙界。 如果没能力保护这种孩子的话。 本身就是罪! 还不如不生。 咳咳…… 不生是不可能的。 李长生很无奈。 知道事情无法改变。 顿时开始思考解决方案了。 三千大道共鸣是整个修仙界都能看到的异象。 躲避是肯定躲避不了的。 打也肯定不可能打。 李长生只是元婴期,根本打不过那群在修仙界修炼了几千年的老妖怪。 那怎么办呢? 李长生慢慢思考,一思考就是整整一宿。 想出了几百个方案。 但这些想法又被一一推翻。 在全地图的异象面前。 任何的阴谋诡计都苍白无力。 李长生感觉失去了所有力气。 不知不觉天亮了。 “呼……” 李长生长长吐出一口气。 既然暂时想不出办法。 就只能暂且作罢。 “还有九十天。” “见一步走一步了。” “都是大活人,还能被尿逼死不成?” “实在不行的话,就开盲盒,看看有没有让自己翻盘的东西。”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的合欢宗。 李长生亲自导演的大戏,也随之落幕。 因为红纸真人悬赏合欢宗。 只要割下合欢宗修士的人头。 就能换取破阶丹。 所有人都杀疯了。 自从合欢宗被红纸真人,破了护宗大阵之后,合欢宗的弟子就成了一块不设防的肥肉。 短短半天时间。 合欢宗的外门、内门弟子几乎被屠戮殆尽。 那些散修几乎人手提着一个合欢宗的修士的头颅。 别提多恐怖了。 合欢宗,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眼看传承千年的魔门就要被这群疯子彻底抹除。 然而。 此时。 天魔宗少主厉天行终于出手了。 天魔宗作为中洲的顶尖势力。 自然拥有改变局面的力量。 起手就是三位化神期的长老。 在东洲这样的小地方。 简直是降维打击。 在绝对力量面前。 即便散修的数量再多。 也只是炮灰。 很快。 那些散修就被轰杀了一大半。 此时他们终于知道害怕了。 心头冷静下来。 再也顾不上什么悬赏。 就仓皇逃窜。 …… 合欢宗。 保住了。 但这不是救世主的恩赐。 天魔宗可是要报酬的。 至此合欢宗沦为天魔宗的附庸。 就连冷月仙子本人也变成了厉天行的专属炉鼎。 每天晚上冷月仙子都会被厉天行召入行宫。 然后被残忍地采补。 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那种尊严被踩在脚底摩擦的感觉。 让冷月仙子几近崩溃。 她原本是想将自己的徒儿苏夭夭,当厉天行的炉鼎。 可没想过自己要当炉鼎啊!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现在苏夭夭还在水牢里关着。 自己却被送上了厉天行的床。 成了被蹂躏的炉鼎。 苍天饶过谁。 天道好轮回。 报应不爽。 …… 经历了几周惨无人道的采补。 冷月仙子的性情大变。 原本绝美的脸庞,充满了扭曲和病态的疯狂。 尤其是当冷月仙子想到自己的好徒儿。 此刻还好端端地待在水牢里。 不用承受这种被当成玩物的屈辱。 心里就极其不平衡。 凭什么啊? 凭什么我要在这里受尽折磨,而你却能在水牢里躲清闲? 冷月仙子想着想着,脑海中产生了一个恶毒的想法。 既然我已经成为了炉鼎。 那也不能让苏夭夭好过。 快乐总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她想拉一个人来垫背。 想着想着,冷月仙子就动身,前往后山水牢。 …… 片刻。 冷月仙子满是杀意,双眸怨毒,来到极寒水牢。 看到凌乱的水牢。 就连门口的守卫都不在了。 顿时愣住了。 出事了? 应该不会吧! 我安排了一个元婴期长老暗中守卫。 冷月仙子自我安慰一声。 然而。 下一秒。 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因为其神识感应到了那位元婴长老的尸体。 尸体躺在水牢某处角落。 死不瞑目。 仔细一看,可看出眉心处有一道极细的剑痕。 这是被人一击毙命。 ??? 冷月仙子心底升起一种极其不祥的感觉。 有人潜入了水牢? 还杀了我的人。 谁? 红纸真人本体? 苏夭夭有没有事? 还在不在里面? 冷月仙子想着想着,顿时有些慌了。 迈动脚步。 快速向水牢深处走去。 当其走到水牢尽头时。 一眼扫到被吊在半空中的苏夭夭。 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圣女没事。 要不然恐怕会有大麻烦。 冷月仙子稳了稳心神,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位好徒儿。 嘴角禁不住勾起残忍的冷笑。 我的好徒儿啊! 为师对你实在太好了。 为师不想吃独食。 咱们一起成为天魔宗少主的炉鼎吧! 就在这时。 吊在半空的纸人替身,感应到冷月仙子出现,顿时按照设定好的程序,微微抬起头。 眼睛扫了冷月仙子一眼,满是嘲讽。 “老妖婆。” “你怎么来了?” 冷月仙子闻言,脸色更冷了:“你说谁老妖婆呢?” 纸人替身:“老妖婆就是说你。” 冷月仙子胸脯被气得一鼓一鼓的:“好胆!你不怕我杀了你?” 纸人替身:“想杀我尽管来。不过你这样对我,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冷月仙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报应?哈哈哈。” “本座从来不怕这些东西的。” “倒是你,你没有被那个野男人救出去,恐怕很失望吧?” 两师徒相斗嘴,相互嘲讽了一会。 冷月仙子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牙尖嘴利的苏夭夭。 渐渐失去了耐心。 趁着苏夭夭不注意。 藏在袖中的手。 凝聚出一道黑色的灵力。 对着苏夭夭的小腹。 猛然一掌拍去。 “夭夭啊。” “师傅这是为你好啊!” “咱们一起来当炉鼎吧。” “只要能伺候好天魔宗少主,白日飞升,指日可待。” 冷月仙子在心里喃喃一声。 她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偷偷将苏夭夭肚子里的野种打死。 只要孩子死了。 就木已成舟了。 苏夭夭失去了孩子。 反抗也会弱很多。 嗯! 即便反抗。 也改变不了事实了。 “嘻嘻嘻……” “哈哈哈……” “师尊,你这是想要干嘛?” “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还这么小,你都不肯放过他吗?” 苏夭夭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 声音恍若在地狱传来。 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什么?” “你到底是谁?” 冷月仙子终于感觉到不对了。 她跟苏夭夭朝夕相处了那么久。 可是非常了解苏夭夭的。 苏夭夭绝对不可能发出这种诡异的笑声。 然而。 此时。 苏夭夭却没有再说话。 因为冷月仙子的攻击到了。 直接毫无障碍地打中了其小腹。 下一秒。 轰…… 李长生专门送给冷月仙子的大礼包【子母连环雷】,爆炸了。 因为距离过近。 冷月仙子根本躲避不及。 瞬间被恐怖的火光吞噬。 “啊……” “啊啊啊……” “谁踏马的暗算我。” 冷月仙子绝美的身躯被炸得血肉模糊,怒不可遏。 这次伤害大。 侮辱也大。 她想杀人之心都有了。 片刻。 冷月仙子从爆炸的深坑,缓慢爬起来。 披头散发。 浑身充满血迹。 杀意恍若实质。 此时。 她哪里还不明白,刚刚那个苏夭夭,就是红纸真人的替身纸人。 麻的。 贱货。 果然跟红纸真人有一腿。 你肚子里的孩子恐怕就是红纸真人的吧! 红纸真人为了你将合欢宗都毁了。 呵呵…… 你真的是我的好徒儿。 我养了几十年,没想到养了一条白眼狼。 麻的。 我迟早会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杀了。 …… 与此同时。 合欢宗大殿内全是天魔宗的人。 没办法。 合欢宗已经是天魔宗的附庸。 签订不平等条约很正常。 被天魔宗征用了大殿很正常。 此时。 厉天行,双手把玩着白骨骷髅头,坐在王座上,闭目养神。 前方站着三位化神长老。 再后面是天魔卫。 虽然东洲这个地方小。 但是厉天行从来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每次出行都带很多护卫的。 只有护卫的数量足够多。 才有安全感。 忽然。 厉天行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睁开双眸,嘴角诡异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爆炸声……” “还有冷月的气息……” “都是从水牢方向传来的。” “嗯?” “果然被本少主猜对了。” “红纸真人留了后手。” “水牢的苏夭夭就是一个纸人替身吧!” 厉天行一想到这里,兴奋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肾上腺素上涌,感到莫名的刺激。 跟红纸真人作为对手。 真是蛮有意思的。 怎么办? 我好想虐杀红纸真人啊! 厉天行的笑容越发变态了起来。 第87章 苏夭夭完好无缺,方清雪再推演天机 …… 片刻。 厉天行从变态扭曲的心境中挣脱出来。 又恢复了翩翩君子的模样。 如今红纸真人这件事也平息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 追踪猎物了。 厉天行心念一动。 双手结出一个极其繁复的天魔法印。 通过天魔秘法。 感应苏夭夭体内的印记。 只要找到苏夭夭。 就能找到红纸真人。 找到红纸真人,就能拿到气运法宝。 然而。 片刻之后。 厉天行睁开眼,皱了皱眉头。 不出意外的话。 意外发生了。 他竟然只能感应到迷迷糊糊的方向,而无法精准地定位苏夭夭的坐标。 能感觉到印记的存在, 说明苏夭夭没死, 印记也没被抹除。 但是却无法获得精确的坐标。 为什么? 厉天行思考了一会,顿时有了判断。 此时。 苏夭夭应该就在某种隔绝探测的空间中。 所以才无法获得精确坐标的。 厉天行想了想。 撤去了法印。 现在有了大致方位,只要花点时间,找到苏夭夭和红纸真人的位置,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且。 他们总不能躲在那个屏蔽空间一直不出来吧? 嘿嘿! 红纸真人。 你逃不掉的。 你的气运法宝注定是本少主的。 …… 第二天早上。 李长生早早地醒了。 悄咪咪地从苏夭夭的怀中抽出手臂。 坐在床沿边。 低下头。 认真打量着苏夭夭。 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苏夭夭了。 但是每一次看。 内心都感到很惊艳。 苏夭夭真的很漂亮。 一袭红色的连衣裙,手腕处和脚腕处各有一个铃铛,再加上白皙的面孔,平添了几分诱惑。 皮肤更是白皙嫩滑得过分。 身材凹凸有致。 堪称一绝。 再加上那双裸露在外的大白腿。 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把玩。 现在已经太阳晒屁股了。 苏夭夭还没醒。 李长生也没有叫醒苏夭夭的打算。 就这样。 静静地看着苏夭夭。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吧! 片刻。 苏夭夭睫毛动了动。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大叔,安全感满满的。 “大叔。” “你怎么那么看着我?” “因为你好看。”李长生笑了笑。虽然他是老头了,但说起土味情话,却给人一种很稳重很真实的感觉。 苏夭夭闻言,脸色红了红。 虽然她平时思想很前卫,但在心爱的人面前,不知怎么的,就变得矜持起来。 “大叔。” “就算我长得好看,你也不能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啊!” “我会害羞的。” 哈哈…… 李长生干笑一声:“我看自己的娘子怎么啦?” 苏夭夭:“臭大叔。谁是你的娘子了。” 李长生:“你啊!” 苏夭夭:“……” 其实苏夭夭早就认定李长生生死相依了。 只是现在角色转换得太快了。 暂时还接受不了。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现在你还叫我大叔?该改口了?” 苏夭夭红着脸:“改口什么?” 李长生:“该叫我夫君了。” 苏夭夭: “……” “我还是觉得叫你大叔顺口一些。” 李长生顿了一下,也不再勉强。 “算了。” “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随后又开口: “现在你好点没?” 苏夭夭:“好点了。” 李长生:“既然好点了。那就重新躺回床上。我给你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 “检检检……检查身体?” 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脑补到了什么东西,声音忽然变得结巴了起来。 李长生抬起头,看了苏夭夭一眼。 哪里还不知道这小姑娘的心思。 这小姑娘八成是想歪了。 我有那么饥渴吗? 除了你。 我有江翠萍、惊蛰、方清雪…… 嗯? 不能这样想。 因为这样想会显得我很渣。 李长生淡定地解释: “别多想。” “检查身体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在敌营生活了几个月,说不准他们会在你身上植入了什么东西。” “为了保险起见。” “咱们要稳一手。” 苏夭夭闻言。 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大叔是这个意思。 “那就来吧!” “好好检查一番。” “让我也能安心。” 苏夭夭说着,侧着身体,躺在床上,身姿有些妖娆。 “好。” 李长生点点头。 随后神识和【纯阳道体】灵力,探入苏夭夭身体。 一寸一寸地检查。 事无巨细。 片刻后。 李长生松了一口气。 苏夭夭就是虚弱了一点。 没有太大问题。 肚子里的孩子也没问题。 李长生正准备收回灵力时,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皱了皱眉头。 等等! 苏夭夭是九阴天狐体。 体内应该是最纯正的九阴天狐力量才对啊! 怎么感觉这本源灵力有点混杂呢? 李长生隐隐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又重新细细检查了几遍,都没有什么发现。 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的错觉? 嗯? 不对。 肯定不是错觉。 也许一般人,查不到源头的话,就会将之当成错觉了。 但是…… 李长生是谁啊? 他是把苟道刻在骨子里的极道苟修。 在苟修的字典里。 从来没有错觉这两个字。 只要有怀疑。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怀疑。 也必须将之当成百分之百的危险去排除。 凡事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不行。 不能掉以轻心。 紧接着。 李长生又拿出了好几种极品探测法宝。 甚至用了好几种专门探查诅咒、蛊毒、神魂印记的偏门术法。对着苏夭夭的身体,反反复复地检查了数遍。 结果…… 都是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李长生坐在床边,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 苏夭夭很聪明。 看到李长生满脸凝重的样子,就意识到什么了。 有些担忧地问: “大叔。” “我的身体被人做了手脚吗?” 李长生温柔地笑了笑: “别多想。” “我暂时没检查出来。” “而且就算有问题,我也会跟你一起面对的。” 李长生这句话直接戳中了苏夭夭的泪点。 直接泪目了。 大叔。 真的好宠我啊! “嗯。” 苏夭夭乖巧地点点头。 这时李长生想了想,还是觉得再稳一手,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夭夭。” “等我一下。” “清雪有天机天赋。” “我让清雪推演一下。” “或许能看出点什么。” “好的,大叔。”苏夭夭笑了笑。 李长生则转身离开地下室,走向后院。 虽然他也知道,方清雪怀有身孕,而且之前的推算天机,已经遭到过多次反噬,身子虚弱得很。按理说,作为丈夫,不该再让方清雪动用天机推演。 但是不推断一下苏夭夭的因果。 他又不放心。 如果苏夭夭身上真的被留下了致命隐患。 而自己又没有发现。 对老李家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 李长生在家里,没找到方清雪,来到后院,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目之所及之处。 方清雪顶着大肚子,坐在老魁树下。 身材很好看。 只是脸色比之前更苍白几分了。 阳光下身影有些单薄。 看到李长生走过来。 放下手中的针线。 柔柔一笑: “夫君,夭夭妹妹醒了吗?” “醒了。” 李长生点点头。 随后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清雪。” “我怀疑夭夭体内被人做了手脚。” “但我查不出来。” “虽然我知道你现在身子弱,不该再劳烦你。” “但是……” 没等李长生说完,方清雪就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李长生的嘴唇。 “夫君。” “我们是一家人。” “夭夭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 “而且这也是为了老李家的安危。” “只是推演夭夭妹妹的天机。我还能顶住。” 李长生闻言,很是感动。 虽然方清雪是最后纳的妾,但却是最有用的。 每一次都为了老李家推演天机。 哪怕身体遭到反噬。 也在所不惜。 这个小姑娘。 牺牲太大了。 真的令人很心痛。 不过。 又没有人能替代方清雪。 只能后面再补偿方清雪了。 李长生在心里如此想道:“清雪,谢谢你。” “不客气。” 方清雪说着,闭上眼睛,开启【天机之眼】。 天机画卷徐徐打开。 防止遭到大反噬。 刚开始,目标就在苏夭夭的因果线上。 顺着那些错综复杂的因果线。 一点一点地剥丝抽茧。 片刻后。 方清雪嘴角一甜,胸腔一阵翻滚。 但为了不让夫君担心。 强行忍住了。 方清雪缓慢睁开眼睛: “夫君。” “你猜得没错。” “夭夭妹妹体内确实被人留下东西。” 李长生问:“留了什么东西?” 方清雪摇了摇头: “好像是一个印记。” “而且天机画卷显示,该印记已经融入夭夭的灵魂了。” “对方有气运庇护。” “再具体的就看不出来了。” 李长生听完之后。 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好狠毒的手段啊! 竟然融合到灵魂上。 难怪我查不出来。 李长生问:“还有其他信息吗?” 方清雪回答:“没有了。” 李长生莫名烦躁。 我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不愿沾染因果。 怎么因果就一直缠着我呢? 合欢宗作为东洲的势力,大概率没有这种手段的。 因此。 给苏夭夭身体做手脚的人。 极有可能是天魔宗的。 嗯? 我就知道天魔宗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88章 李家太变态,这才是修仙家族该有的样子 片刻。 李长生平复心情,淡淡地开口。 “清雪。” “辛苦你了。” “你好好休息。” “接下来交给我处理。” 李长生轻轻拍了拍其手背。 扶着方清雪坐回摇椅上。 然后。 转过身。 回到地下室。 坐在太师椅上。 揉了揉发涨的眉心。 脑瓜子嗡嗡的。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前有神话级子嗣诞生的异象。 后有苏夭夭的灵魂印记。 这两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悬在其头顶。 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这让他非常难受。 “怎么办?” 李长生大脑开始运转。 关于神话级子嗣的异象。 这个躲不了。 也躲不开。 李长生想了一会,也就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中的办法。 那就是将神话级子嗣诞生的异象伪装成别的异象。 比如说: 伪装成仙人遗迹出世的异象。 但是…… 去哪里找能承载引起三千大道共鸣的异象? 李长生目前一点头绪都没有。 着急也没有用。 饭要一口一口吃。 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 至于苏夭夭体内的印记? 李长生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办法处理。 印记都跟灵魂融合了。 他发现都发现不了。 怎么处理啊? 处理不了一点。 看来只能让苏夭夭留在李家小院,寸步不离了。 他布置过李家小院的。 不仅有屏蔽阵法、屏蔽符,还有【苟道长青】神通笼罩。 嗯? 夸张一点来说。 这就是一个小世界。 李长生对李家小院的隔绝能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区区一个追踪印记而已。 又不是真身降临。 而且。 退一万步讲。 即便天魔宗顺着追踪印记找上门来。 李长生凭借自己布局的纸人。 也能提前发现。 从而做出应对。 总比带着苏夭夭在外面流浪要安全一万倍。 李长生想通了这些。 顿时心头大定。 这时苏夭夭穿着粉红色狐狸睡衣,扶着墙壁走过来,有些担忧地问: “大叔。” “怎么样?” 李长生没有隐瞒: “清雪推演出天机了。” “夭夭。” “你的身体没问题。” “但是灵魂被人做了手脚。” “我猜测应该是某种追踪印记。” 苏夭夭闻言,小脸变得煞白。 “大叔,那怎么办?” “我会不会连累你?连累老李家?” “要不你把我……” “要不我离开……” 苏夭夭咬着嘴唇,眼中泛起了泪光,似乎想说一些傻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长生伸出手,捂住了苏夭夭的嘴巴。 “瞎说什么呢?” “你进了李家的门,就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 “咱们本是一体的。” “谈何连累不连累的?” 苏夭夭闻言,有被大叔感动到,心底暖暖的。 “万一他们顺着印记找过来怎么办?” 李长生给了苏夭夭一个宽心的眼神。 “不用担心。” “李家小院能隔绝感知。” “只要你不离开李家小院,他们追踪过来的几率很低。” 这样吗? 苏夭夭眨了眨眼睛,随后回想着李长生的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破涕为笑。 “大叔。” “你这是想让我当你的金丝雀吗?” 李长生愣了一下。 “额……” “金丝雀?” “这个词用得……多多少少有点不正经了。” 李长生表示。 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啊!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霸道总裁圈禁小娇妻的戏码了? 然而。 还没等李长生解释。 苏夭夭就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李长生的脖子。 脸颊埋进胸膛。 贪婪地呼吸着其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纯阳之气。 “不过。” “虽然是金丝雀,但是我愿意。” “只要有大叔在身边。” “我就有了全世界。” “这小小的院子,就是我最向往的仙境啊。” 听着突如其来的真挚土味情话。 李长生这颗活了几十年的老心脏。 都忍不住慢了两拍。 哎呀。 这小狐狸。 太会撩了。 如果不是你现在怀着孕。 我非得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是纯阳道体不可。 李长生感受到怀中苏夭夭传来的温度,有一种悬崖勒马的感觉。 只能看。 不能吃。 可真是难受啊! …… 转眼间。 一周时间过去了。 合欢宗和天魔宗都没有找过来。 红纸真人主演的大戏算是告一段落了。 李长生也没有闲着。 越是危机当前。 就越要发展家族。 经过了这次危机之后。 李长生深深地明白, 单枪匹马呈孤勇不可取。 一个人再强。 也很难干得过修仙组织。。 所以…… 整合家族资源。 对家族产业转型势在必行。 虽然发展家族是一件很慢的事情,但是总不能因为慢,就不发展吧! 老李家的目标可是成为长生家族啊! 李长生以族长的名义,召集了家族全部核心成员,齐聚李家小院,召开战略会议。 参加会议的成员: 大夫人江翠萍。 二夫人惊蛰。 三夫人方清雪(由李长生搀扶着)。 长女李以宁。 还有刚召集回来的李荡平。 李荡平是青云真传,天赋无双,已经隐隐有青云年轻魁首的趋势。 修为达到金丹巅峰。 回到家族。 都可以成为家族的中流砥柱了。 这也是李长生特意将其召集回来的原因。 虽然说大道无情。 按照正常情况,修仙之后,是不允许跟世俗有过多接触的。 但李家也是修仙家族。 自然可以例外! 除了核心成员之外。 青云城十家分店的店长也到场了。 李长生白发嗡嗡,坐在主座上,不怒而威。 颇有一种修仙老祖的感觉。 逼格满满。 目光环视一圈开口: “各位。” “李家成为修仙家族,从事丹药、符箓生意,已经有数年,如今蒸蒸日上,发展势头如腾龙。但是我前段时间比较忙,对家族的很多事情也不甚了解。” “如今还请各位给我好好介绍一下。” 李长生简单的开场白之后。 转过头。 看向江翠萍。 “翠萍,你先说吧?” 江翠萍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 “夫君。” “家里一切安好。” “粮草储备充足,即便封锁小院十年,也饿不着大家。” “我对家族的事情参与比较少,没什么汇报的。” 李长生点点头。 随后转过头。 看向惊蛰: “惊蛰,财务状况如何?” 惊蛰一身干练的劲装,手里拿着账册,笑了笑开口: “夫君。” “李家在青云城开了十家分店,并且暗中控制了几条黑市渠道。” “扣除开支和成本。” “每个月的净利润超过五万灵石。” ??? 多少? 五万灵石一个月? 即便李长生有了年纪,见证了大风大浪。 但此刻还是非常震惊。 李家什么时候这么赚钱了? 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时惊蛰继续汇报道: “除此之外。” “我们还囤积了大量的珍稀灵草和高阶妖丹。” “随时可以变现或者炼制高阶丹药。” “很好。”李长生深呼吸一声,假装不动声色。 随后又问: “宁宁,你那边呢?” 李以宁站起身,小脸满是骄傲。 “爹爹。” “我已经招聘了十位三阶炼丹师。” “还有暗中培养了三百位炼丹学徒。” “每天的丹药供应都是满足的。” 李长生闻言,禁不住给李以宁,竖起了大拇指。 虽然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 但是从来都不让自己怎么费心。 工作上的事情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真是一个好女儿啊! 半小时后。 李长生一一听完众人的汇报,终于对李家全面了解了。 李家赚钱能力很强。 但是战力很弱。 只能赚钱。 没有武力。 典型的畸形发展啊! 接下来得大力发展武力才行。 李长生心念一动,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位置,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李荡平。 问: “平平。” “虽然现在你正年少。” “但家族正在高速发展期。” “父亲希望你能回来帮忙,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李荡平闻言,没有任何犹豫。 往前一步。 恭恭敬敬地开口: “谨凭父亲吩咐。” 他修为金丹巅峰。 秒杀金丹期跟玩似的。 但是…… 即便如此。 李荡平回到家里之后,却发现自己,依旧看不透老父亲。 呵呵! 我居然看不透一个半只脚入土的炼气老头。 李荡平不小了。 不再是好忽悠的年纪了。 或许自己的父亲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李荡平答应回来帮忙。 其中一个原因。 就是想近距离接触自己的父亲。 调查父亲。 看看父亲有什么神秘的过往。 李长生闻言。 感到意外之喜。 随后开口: “李家准备成立战部。” “战部为家族培养高端战力,为战斗而生。存在的目的,就是为家族扫清一切障碍。” “你为战首任部长。” “可有问题?” 李荡平闻言,声音铿锵:“没问题。” “很好。” “家族的一切资源都会为你倾斜。” “你的目标就是不顾一切发展战力。” “为家族发展保驾护航。” 李长生淡淡地开口。 其实他想将前世军人那一套搬来战部的,但是后面想了想还是算了。 现在战部刚刚起步。 想要做到军事化还是太难了。 一步一步来吧! “收到。”李荡平回答。 第89章 方清雪默默付出,李长生给苏夭夭寻找产房 李长生宣布设立战部之后。 先后又设立宗祠、执法堂、丹堂、灵符堂、外务堂、内务堂。 一共七个部门。 其实之前也有这部分分工。 只是没那么正式罢了。 这时…… 李长生站起来,目光如炬,扫视一圈。 又淡淡开口: “最后我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事。” “家族扩张。” “李家沉淀了几年,有实力,也有财力,向四周扩张了。” “咱们今年的目标是开一百家分店。” 众人霍霍双拳,回答:“收到。”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第二件事。” “帮忙打听一下哪里有上古仙人遗迹或者秘境。” 此言一出。 众人一愣。 上古遗迹秘境? 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啊。 家主怎么对这东西有兴趣了? 要带我们开荒吗? …… 其实李长生早就派出纸人寻找遗迹秘境了。 只是暂时没有结果罢了。 现在发动家族的力量。 只是碰碰运气而已。 …… 会议结束。 各自散去。 李长生正准备返回房间,看到前方身影,忽然连忙停住脚步,双眸疑惑: 嗯? 方清雪? 状态好像不太对啊! 李长生皱了皱眉头。 虽然方清雪遭到了气运反噬。 但是不严重。 再加上这几天都吃极品疗伤丹药。 按理来说。 早就恢复了才对啊。 怎么脸还那么白? 就连走路都随时会晕倒的样子。 李长生带着疑惑走上前,扶住其的肩膀,关切地问: “清雪。” “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方清雪闻言,身体一僵,眼神躲闪。 强撑着笑了笑: “夫君。” “我没事。” “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 “你知道的,我身子骨本就弱,而孕吐那么厉害。身子弱点很正常。” “没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你别担心。” …… “可是……江翠萍和惊蛰怀孕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夸张啊!”李长生将信将疑。 “可能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吧。” 方清雪笑了笑。 李长生愣了一下。 随之用神识检查了几遍。 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才放心了不少。 “好。” “你好好休息。” “如果身体有什么问题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方清雪点点头: “夫君。” “放心吧!” “虽然我身子弱了点,但是健康得很,能有什么问题。” “嗯。”李长生随口应一句。 然后扶着方清雪返回房间。 只是可惜方清雪怀孕了。 不能进行房事。 这让李长生颇为无奈的。 这么润的东西都不能品尝。 不过。 好在…… 还可以找江翠萍和惊蛰放松一下。 方清雪看着李长生离开之后,再也忍不住,喉咙一甜,猛然咳嗽一声。 伸出右手,用手帕捂住嘴巴。 咳咳…… 手帕被鲜血染红了。 随后感到头有些痒。 伸手一抓。 竟然抓下来一把头发。 方清雪无奈苦笑一声。 为了提升两成成功率。 反噬有点严重。 希望不要影响到肚子的孩子。 …… 回到地下室。 李长生盘膝坐下,拿出红纸人,登陆红纸真人马甲。 他要寻找上古的仙人秘境。 不能光靠碰运气。 得合理利用可利用的资源。 概率才会更大。 雷烈原本在修炼的。 忽然感到红纸人震动了一下。 双眸瞬间就亮了。 红纸真人可是行走的悬赏啊! 只要提供有用的线索,哪怕是一点,都能得到常人穷极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 谁不心动啊? 而且…… 最近巨剑门又增加悬赏了。 雷烈也是人。 自然对红纸真人的悬赏也有兴趣。 最近他一直都偷偷调查红纸真人。 只是红纸真人很少联系自己。 他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罢了。 雷烈深吸一口气,将灵力输入红纸: “红纸前辈。” “你终于联系我了。” “合欢宗一役,前辈威震天下。” “现在整个修仙界都在流传着前辈的传说。” 李长生面无表情,打断了雷烈的吹棒: “废话少说。” “本座要你帮忙寻找一样东西。” “前辈请讲,只要我能办到,万死不辞!”雷烈拍着胸脯保证。 “本座需要寻找【上古仙人遗迹】或者【秘境】。” “你帮忙找找看。” “一旦找到本座重重有赏。” 李长生言简意赅。 雷烈闻言,沉默了片刻,声音再次传来。 “红纸前辈,这种级别的秘境,历来都是各大宗门的不传之秘,估计很难找到。” “晚辈冒昧问一句。” “前辈为何寻找此等秘境?” ??? 既然冒昧。 为何还问。 李长生吐槽一句。 先雷烈总是有意无意地试探。 其简直是司马昭之心啊! “不该问的。” “别问。” “办好你的事就行了。” 李长生冷冷说完之后,就掐断了通讯。 暗地里却在思考。 要不要刀了雷烈长老? 他是老苟。 求的是稳。 目前就跟雷烈长老接触得最多。 留下的破绽也最多。 如果杀了对方的话。 绝对会安全很多。 李长生后面想了想还是算了。 虽然这条因果线已经建立了。 但是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没必要让双手沾满鲜血。 而且。 雷烈还是李荡平的师傅。 那就先让雷烈活着吧! 只是希望对方不要不识抬举。 此时。 李长生也意识到【红纸真人】马甲的热度太高了。 如果继续顶着红纸真人马甲晃悠的话。 恐怕会出事。 恐怕红纸真人马甲不能再用了。 至少暂时不能再用了。 李长生嘴角喃喃一声。 说完之后。 闭上眼睛。 用灵力控制纸人。 将神识扩散出去。 以安置区为圆心,往四周地毯式搜索。 勤能补拙。 天道酬勤。 老李家可是有绝世气运的。 希望我能早点找到遗迹秘境吧! 通过纸人视角。 李长生能实时观察到纸人的状况。 纸人搜索十万大山。 纸人搜索无底深渊。 纸人搜索荒芜沙漠。 …… 第一天,没有结果。 第二天,没有结果。 第三天,没有结果。 …… 第五天,没有结果。 …… 第十天…… …… 李长生猛睁开眼睛。 在这十天的地毯式搜索中。 他的确找到点东西。 【第一处:位于万骨深渊的底部,一扇残破的青铜巨门,散发着化神期修士的威压,门上刻着血骨道人陵。入此门者,可得化神传承。】 【第二处:位于极寒冰原深处,一座被冰封的地下宫殿,隐隐有仙音传出,至少是一位半步大乘期老怪的坐化之地。但是入口处布置有阵法,非血脉传承者不可入。】 【第三处:位于十万大山的瘴气沼泽中,一柄插在祭坛上的残剑,周围布满了绝杀剑阵,剑意冲天。这是一处剑修的传承,入此秘境,可习得逆天剑术。】 “……” 李长生通过纸人视角,看到这些遗迹秘境,颇为无奈的。 虽然这些遗迹秘境很不错。 即便放在中洲,也是令所有人都疯狂的那种。 但是对李长生却没有用啊。 李长生寻找的是能承载三千大道共鸣异象的遗迹秘境。 因为在这种秘境中。 诞生神话级子嗣。 所产生的异象很容易被人误以为是遗迹出世的异象。 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继续找吧!” “同志。” “革命尚未成功。” “还需要继续努力。” 李长生喃喃一声,就遥控纸人继续向前探索了。 他对这三个遗迹一点兴趣都没有。 只因他有家族兴旺系统。 只要发展家族多子多福就能变强。 根本不需要冒险。 紧接着。 李长生又继续找了一个月。 将红纸人的可控制范围,都找了一遍,依旧都没有任何收获。 这让他有点垂头丧气。 老李家不是有绝世气运吗? 我都找了一个月了。 怎么一点反馈都没有? 李长生禁不住吐槽一声。 虽然他还想继续寻找。 但是纸人的控制距离是有限的。 如果想寻找更远的地方。 就只能将本尊移过去了。 这有点麻烦。 李长生刚从地下室,回到自己的房间。 李荡平就走了进来,脸色神秘兮兮的。 “爹。” “你上次不是让我们留意上古遗迹吗?” “刚刚我想起来一件事。” “很有可能跟上古遗迹有关。” ??? 你怎么不早说? 其实李长生也并没有太大期望。 因为他要寻找的不是一般遗迹。 李荡平说的遗迹可能不符合要求。 “说说看。”李长生兴致乏乏。 “爹,您还记得,几年前我拜入青云宗的时候,宗主曾经带我去过一趟青云宗禁地吗?” 李长生:“记得。然后呢?” “当时宗主是为了让我感受一下开派祖师的剑意。” “但是靠近禁地核心的时候。” “我体内的灵根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 “所以呢?你想告诉我青云宗的开派祖师就是仙人对吧?”李长生闻言,依旧提不起什么兴趣。 青云宗的开派祖师,撑死了也就是个化神期。 他留下的东西能有多大的动静? 顶多就是个化神级的剑冢罢了。 根本承载不了神话级子嗣的三千大道异象。 李荡平摇了摇头: “不。” “爹。” “您别急。” “先听我说完。” 李长生:“嗯。你说。” 这时李荡平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我感受到的共鸣来自地底。” “而且还听到了龙吟,以及感应到一股令天地都颤抖的威压。” “随后宗主脸色大变。” “立刻带着我退了出去。” “事后,还警告我,不准我对任何人提起此事。” 第90章 开出逆天奖励,李长生激动麻了 龙吟? 令天地颤抖的威压? 李长生原本漫不经心,但是听到这句话时,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如果平平说的是真的话。 青云宗底部真的有可能有了不得的遗迹。 而且极有可能符合要求。 老李家的气运。 真不是盖的。 只是气运的反射弧,稍微长了点。 李长生内心有些高兴,但表面依旧古井无波。 苟修的自我修养第一条: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绝不向任何人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和底牌。 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谁知道这小子以后哪天会不会被人套话或者搜魂? 李长生必须要将这种意外考虑在内。 “嗯。” “我知道了。” “这件事确实关系重大。” “难怪你们宗主不让你声张。。。。” “以后关于青云宗禁地的事情,你连提都不要再提,免得惹祸上身,明白吗?” 李长生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李荡平见父亲反应如此平淡,不禁有些失落。 本以为自己抛出了惊天大秘密。 能让父亲大吃一惊。 甚至夸赞自己一番。 没想到父亲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顺带教育自己一番。 难道父亲早就知道青云宗地底有东西? 或者是父亲的眼界太高。 根本看不上这种级别的遗迹? 李荡平看不透眼前深不可测的老父亲。 只是心中的敬畏加深了几分。 “是。” “孩儿明白。” 李荡平恭敬地行了个礼,随后退出了房间。 …… 等李荡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之后。 李长生古井无波的老脸上。 露出了一股灿烂的笑容。 自己儿子可是告诉了自己一个极有可能是超级遗迹的地点。 无论遗迹如何。 单凭借龙吟和天地威压。 都值得去探索一番了。 这个世界上,能够跟龙和天地威压扯在一起的东西,都是非常牛逼的。 …… 既然有了目标, 就该思考如何落实了。 目标位于青云禁地。 硬闯肯定行不通。 偷偷潜进去也容易打草惊蛇。 最好的办法就是…… 打通一个相对安全的通道。 不但可以悄无声息进入,求证遗迹是否符合要求。 到时候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苏夭夭安排进去生产。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 顿时有了主意。 那就是打洞。 作为一名拥有十万纸人大军的五阶阵法师兼苟修。 打洞。 真的不难。 …… 当天夜里。 李长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李家小院。 来到了青云城郊外的一座庄园。 这里曾是合欢宗的秘密据点。 不过现在已经被摧毁了。 这里人迹罕至。 正是绝佳的施工地点。 他选择这个地点,绝对没有嫁祸给合欢宗的打算。 嗯? 绝对没有。 我只是想将自己摘出去,找一条退路罢了。 李长生站在废墟中央,头顶的【大衍天机盘】垂下玄奥气息,将方圆十里内的天机和灵力波动屏蔽。 “干活了。” 李长生心念一动。 储物戒光芒连闪。 数千个特制的纸人如同下饺子一样落在了地上。 纸人双手都被刻画了【土遁阵纹】和【敛息阵纹】。 全都是挖洞的好手。 不但不会累。 而且还能二十四小时爆肝。 资本家最爱了。 “开挖。” “目标从这里正下方一万丈,挖通一条通道,挖到青云宗禁地正下方。” 随着李长生一声令下。 数千纸人如同化作一台不知疲倦的盾构机。 不断地挖土。 “唰唰唰……” 虽然有轻微的泥土摩擦声。 但都被李长生完美掩盖了。 为了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甚至没有让纸人将挖出来的泥土运到地面。 而是装进了储物袋里。 然后再统一由后勤纸人,运到偏远的地方,丢掉。 流水线作业。 全自动化管理。 有一点修仙界基建狂魔的影子了。 李长生站在洞口。 神识向地下延伸。 估算了一下速度。 “按照这个速度,挖到青云宗禁地正下方,最快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李长生摸了摸下巴。 现在距离苏夭夭生产还有两个月。 完全来得及。 但是…… 李长生作为一个合格的苟修。 从来都不会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 万一青云宗地底遗迹不符合要求呢? 万一挖到一半被发现了呢? 万一…… 有太多太多的万一了。 也有太多太多的意外了。 必须要稳一手。 在挖洞的同时。 继续派出其他纸人,寻找遗迹。 李长生监工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就将纸人托管了。 自己则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 “如今危机当前。” “而且不好解决。” “该将之前积攒的盲盒都开了。” “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自己翻盘。” 李长生心念一动。 打开【家族兴旺系统】虚拟面板。 上面除了苏夭夭那倒计时提示外。 还有六个系统盲盒。 虽然盲盒的机制很操蛋。 开出好东西的概率低得可怜。 但是他还是满怀希望的。 盲盒可是有无限可能…… 万一出好东西了呢?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打开其中一个盲盒。 【盲盒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龙涎香×10斤。】 李长生:“……” 龙涎香? 这玩意儿不是上香用的吗? 除了在凡俗界能卖点银子。 在修仙界根本没有用啊! “开门黑啊。” “这概率垃圾。” “真不想吐槽了。” 李长生心念一动,又点击第二个盲盒。 【盲盒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三阶极品驻颜丹配方×1。】 李长生嘴角抽搐了一下。 驻颜丹配方? 我都五阶炼丹师了。 你给我个三阶的配方? 而且老李家的女人们又不缺这玩意儿。 李长生非常无奈: “又是没用的东西。” “下一个。” 【盲盒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百年份雷击木×1。】 李长生:“……” 虽然雷击木是炼制雷属性法宝的好材料,但百年份的太次了,根本入不了眼。 连续开了三个盲盒。 全是些鸡肋。 这让李长生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老李家的绝世气运。 就那么差吗? 全在找青云宗遗迹的时候用光了? 不至于吧! “还有三个盲盒。” “先开两个。” “最后一个压轴。” 李长生一咬牙,连续点开了两个盲盒。 【盲盒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五阶阵盘困龙索残片×1。】 (注:集齐三片可召唤完整五阶困阵。) 【盲盒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灵石×1000。】 李长生看着这两个盲盒,心态彻底崩了! 虽然这次开盲盒,没有夸张到开出杜蕾斯、女生的肚兜什么的。 但是五个都是鸡肋啊! 我的手气有这么黑吗? 李长生出去洗了一把手,霍霍双手,然后哈一口气,重整旗鼓,将目光看向最后一个盲盒。 全村的希望了。 希望绝世气运能起作用。 李长生心念一声,点开了最后一个盲盒。 “爆……” “爆……” “爆……” “给我出好东西。” 【盲盒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开到了极为罕见的暴击奖励。】 暴击奖励??? 李长生看着盲盒外露的七彩光芒,眼睛瞬间亮了。 终于出好东西了啊! 不容易啊! 李长生目光落在盲盒提示上面。 【恭喜宿主获得:斩天剑(目前品阶:八阶,成长类武器,可随宿主修为提升,而晋升。)】 【恭喜宿主获得:无上剑诀《大河剑意》大成真意(包含前三式:断江、裂海、斩天)。】 ??? 这次的东西没法喷。 因为都是好东西啊! 李长生高兴得原地跳起来。 斩天剑,八阶武器。 单凭借这一点,就足以让修仙界疯狂了。 更别提斩天剑还是成长类武器了。 成长类武器很稀缺,只要一出现,必然会在修仙界掀起腥风血雨。 毕竟…… 这是能够跟随主人成长,一辈子都能用的东西。 李长生心念一动。 斩天剑便落在手中。 通体漆黑。 剑锋三尺。 造型古朴。 握在手中。 冲天剑意。 直扑而来。 恍若跟随主人杀敌无数的忠实伙伴。 仔细一看,斩天剑周围的虚空都微微扭曲。 仿佛周围的空间都承受不了斩天剑的存在一样。 李长生之前使用的武器是玄霜剑。 后面玄霜剑坏掉了。 又被修复。 再后面自己的修为提升了。 玄霜剑的威力就跟不上自己的步伐了。 现在斩天剑代替玄霜剑使用。 …… 李长生握着剑,深呼吸一声,将目光看向另一项奖励。 这是跟斩天剑配套的无上剑诀。 名为大河剑意。 有断江、裂海、斩天三式。 而且。 还是可融合版。 直接融合就能达到大成境界,无需花费光阴苦修。 这奖励也好变态啊! 我好喜欢啊! 李长生没有犹豫,直接融合了。 融合的过程很顺利。 甚至有些舒服。 眨眼之间。 融合完成。 李长生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变成了剑气冲天的绝世剑修。 剑未出鞘。 就剑意逼人了。 有了这两样东西, 战斗力至少提升了一倍不止。 以前不用底牌无法秒杀元婴巅峰。 但是现在秒元婴巅峰就像玩似的。 第91章 绝世剑仙马甲,这威力是不是有点超标? 虽然这次开盲盒没有开出能让自己翻盘的东西。 但是增强了战斗力。 也是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 而且。 有了这两样东西。 就能凭空捏造一个绝世剑修马甲了。 【红纸真人】马甲事情太大,悬赏太高。 马甲已经没法用了。 李长生正愁没马甲用。 盲盒就开出了适合剑修的东西。 这是天意啊! 苟修虽然苟。 但骨子里。 谁没有个仗剑天涯白衣胜雪的剑修梦呢? “剑气纵横三万里。” “一剑光寒十九洲。” 李长生越想就越兴奋。 心意与体内的大河剑意相互呼应。 斩天剑感应到李长生的剑心。 随着主人发出铿锵的剑鸣。 剑气纵横。 李长生感觉体内,好像有某种东西,开始燃起来了。 手痒难耐。 想试一试剑。 “反正这是荒郊野外。” “就试一剑。” “体会一下剑意就行。” 李长生喃喃一声。 想到这里。 体内燃起来的东西,如同星火燎原,再也抑制不住。 双脚一蹬地面。 从废墟飞起来。 飞到无人区域。 李长生悬浮在半空,深吸一口气,举起斩天剑,按照《大河剑意》第一式断江的运行路线运行。 【大河剑意·第一式断江。】 李长生,对着十万大山方向,挥出了一剑。 然而。 就在挥出这一剑的瞬间。 他后悔了。 因为他低估了斩天剑的威能。 他也低估了《大河剑意》的变态。 这一剑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目之所及之处。 一道长数千丈宽百丈的恐怖剑气。 宛如倒悬于九天之上的银河。 向着下方斩落。 虚空被斩出巨大的裂缝。 大地被撕裂出绵延数百里的深渊。 就连十万大山外围高达千丈的几座山峰。 也被这道剑意。 劈成了两半。 “卧……槽……” 李长生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前方,整个人都傻了。 “这尼玛……” “这是我劈出来的?” “这才是大河剑意第一式啊。” “这么变态的吗?” 李长生感到自己强得可怕。 即便化神期修士站在自己面前。 也能一剑斩之。 不过。 虽然大河剑意威力强。 但吸取灵力的速度也非常可怕。 刚才那一剑,已经吸取了他将近一半的灵力。只适合当做底牌来使用。 李长生看着下方的满目疮痍,久久不散的剑意,皱了皱眉头。 麻烦了啊。 这里动静那么大。 肯定被其他修士感应到了。 说不定已经有修士赶过来了。 如果被别人发现的话,新马甲还没用,就掉了啊。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没有任何犹豫。 迅速收回斩天剑。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绝世剑修马甲绝对不能掉。 这剑意是绝世剑修发出来的。 跟我李长生什么事? …… 与此同时。 青云宗。 宗主云苍真人,正在洞府内闭关,凝聚真元,准备突破化神境。 突然…… 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猛然睁开眼睛。 瞬移在大殿外。 骇然地看向东南方。 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感觉到了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无上剑意,就连青云志剑冢内的十万剑都引发了轰鸣。 “好恐怖的剑意。” “到底是谁呢?” “而且距离青云宗还很近。” 同时。 青云宗后山禁地中,三股极其苍老的气息,也被这股剑意惊醒了。 他们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 只修炼。 不管事。 但是关键时刻,却能扛起宗门生死存亡。 “这剑意好像比青云祖师更可怕?” “哪里来的?” “这剑修……好强啊!” 三位太上长老,转过头,看向东南方向,满脸惊骇。 随后…… 瞬移到云苍真人身边,开口问: “宗主。” “你感应到刚那股剑意了吗?” 云苍真人反问一句:“你们也感应到了?” 太上长老: “没错。” “此等剑意太恐怖了,我等闻所未闻。” “这是咱们的机缘。” “咱们应该迅速赶去接触这位前辈。” “若是能得到这位前辈指点。” “剑道修为绝对能突破瓶颈。” 云苍真人闻言,深以为然,轻轻点点头。 他自然明白三位太上长老的意思。 剑修。 对剑多多少少都有痴迷。 以求达到剑心通明的境界。 如今感应到这恐怖的剑意,又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好。” “还请三位师叔随我一同前往迎接前辈。” 说着,云苍真人祭出本命飞剑,往东南方向飞去。 三位太上长老连忙跟上。 片刻之后。 四人降临在无人区的上空。 目光看着下方。 满是震撼。 麻的。 这是什么剑? 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目之所及之处。 天空被一剑劈开,剑意久久不散。 大地被一剑撕开,剑意久久不散。 就连几座千丈高峰,也被一剑削去。 这……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一剑断山河……”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啊。” “我等修炼百年,在这等剑意面前,简直如孩童舞木棍般可笑。” “是啊!” “我等孤陋寡闻了。” “怎么会有那么变态的剑?” “白活了啊!” 四人感叹了一番之后,神识全开,在周围搜索。 想要找到那位绝世剑修,向其求道。 然而。 四周除了被破坏的现场和残留的剑气之外。 没有发现半点人影。 仿佛那位绝世剑修。 挥出这一剑后。 就凭空消失了。 “那位前辈离开了。” 其中一位太上长老开口,声音颇为遗憾。 云苍真人点点头: “是啊!” “或许那位前辈嫌弃我等修为低微,不愿和我等相见……” “罢了。” “凡事皆有缘法。” “既然青云宗跟那位前辈无缘,我等也不能强求。” 三位太上长老点点头。 这种事情的确强求不来。 这时云苍真人好像想到了什么,旋即转过头,对着前方,鞠了一躬。 “晚辈青云宗宗主云苍。” “恭迎前辈。” “如若有什么,青云宗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晚辈绝不推辞。” 或许那位前辈已经离开。 但是礼数不能少。 万一那位前辈能听得见呢? …… 然而。 此时。 李长生已经回了李家小院,恢复了行将就木老头的模样。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坐在了院子里的摇椅上。 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还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要不然就麻烦大了。” …… 就在这时。 李荡平,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地,冲了进来。 “爹。” “大新闻。” “天大的新闻。” 李长生淡定地抿了一口茶,声音带着威严。 “多大的人了?” “怎么做事还毛毛躁躁的?” “有话慢慢说不行吗?” 李荡平挨批评,兴奋冷却了不少,但依旧很激动。 “爹。” “这次不一样。” 李长生板着面孔问:“哪里不一样了?” 李荡平回答:“有一位绝世剑修出世了。” ??? 李长生闻言,心头一跳。 差点就以为是自己的马甲掉了。 但…… 随后一想。 又平静了下来。 李长生:“什么绝世剑修?” 李荡平:“刚才你没感觉到剑意吗?” 李长生摇了摇头:“没感觉到。” 李荡平:“……” 行吧! 随后又开口: “爹。”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 “有人一剑,将天空劈成两半,剑意久久不散。” “有人一剑,将十万大山劈开了数百里深渊。” “有人一剑,劈开山峰……” “就连青云宗宗主和太上长老都赶过去求道了。” “你说这人厉不厉害?” 李荡平仿佛亲眼看到了一样,越说越激动,口沫横飞。 其实李长生很想说不厉害。 可是。 李荡平太激动了。 嘴巴像机关枪一样。 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爹。” “孩儿决定了。” “我要去现场观摩这道绝世剑气。” “万一我领悟了呢?” “就算领悟到剑修前辈的一点皮毛也值得了。” 李长生闻言,看着眼前的亲生儿子,整个人都懵了。 绝世剑修? 前辈? 我? 观摩我的剑意? 李长生嘴角禁不住抽搐。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吐槽一句: “这有这么厉害的?” “不就是劈了一剑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不定对方还是糟老头子呢。” 李荡平一听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急了。站起来,手舞足蹈,跟自己父亲争辩: “爹。” “您怎么能这样说?” “那一剑真的很厉害。” 李长生笑了笑:“要不我也劈一剑给你看看?” 李荡平:“……” “爹。” “你还是算了吧!” “你根本都不懂剑。” “感受不到那种伟大。” “能劈出那一剑的,绝对是风华绝代、傲视群雄、超凡脱俗的无上大能。” “怎么可能是糟老头子?” “我不允许侮辱我的偶像。” 李长生被自家亲儿子怼得哑口无言。 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选择了闭嘴。 李长生淡定地靠在摇椅上,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茶叶。 虽然被儿子教训了一顿。 但是听着,自己亲儿子,当着自己的面,夸自己,吹自己牛逼,甚至还将自己当成偶像…… 这种感觉。 还真他娘的爽啊。 李长生想着想着心底就得意了起来。 第92章 陪苏夭夭老婆数胎动,挖到大墓恐怖龙吟 “你说的对。” 李长生随口说一句,不愿跟儿子争辩。 李荡平闻言,愣了愣。 他没想到父亲竟然退让了。 内心有些愧疚。 真是的。 父亲都那么老了。 我还跟他争辩什么呢? 片刻。 李荡平生硬转移话题:“爹,那我去观摩前辈的剑意了?” 李长生挥了挥手: “去吧。” “注意安全。” “好的。”李荡平点点头。 随之转过身,化作一道剑光,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飞去。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 李长生嘴角笑了笑,做个大智若愚的父亲也挺好的。 …… 转眼间。 一个月时间过去了。 绝世剑修,那一剑的余波,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推移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很多剑修不远万里。 来到被劈开百里深渊前打坐参悟。 甚至还有人为了抢好一点的观摩位大打出手。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李长生。 却稳如老狗。 小隐隐于野。 大隐隐于市。 这一个月来。 他生活非常有规律。 白天陪老婆孩子热炕头,顺便视察一下家族发展状况。 如今李家已经不同往日了。 商业版图疯狂扩张。 一百家分店的计划,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落实了三十家。 除了商业影响力扩大了之外。 武力也提升了数倍。 李荡平去观摩了白衣剑修的恐怖破坏力之后,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回到家族之后,修炼更刻苦了。 不但对自己狠。 每天都拼命修炼, 还亲自操练家族战士。 “你们没吃饭吗?” “管这叫挥剑?” “所有人,都给我去十万大山,猎杀同阶妖兽,没有完成任务,不能返回家族。” 战部的李家子弟们, 每天都被操练得鬼哭狼嚎。 但在海量丹药的堆砌和生死边缘的磨炼下。 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李家总算有修仙家族的样子了。 虽然现在还很弱,但是终有一天,会长出一颗参天大树。 李长生甚是欣慰。 剩下的时间就是陪两位老婆。 …… 李长生发现方清雪身子越发虚弱了。 不但每天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 还经常晕倒。 这不对劲啊。 正常修仙者怀孕怎么会嗜睡? 就算嗜睡。 也不会睡那么久。 因为担忧方清雪身体出问题。。。 李长生对苏夭夭检查了好几遍。 不过。 都检查不出原因, 只能将之当成怀孕导致的了。 随后李长生亲自开炉炼丹,帮方清雪补身体。 在外面价值连城的丹药。 却被李长生像不要钱似的送到方清雪嘴里。 每次方清雪眼睛都红红的。 感动得哇啦哇啦的 “夫君,我没事的。不用吃那么贵的丹药。” 李长生却板着脸训斥: “即便丹药再贵,也没有我老婆金贵。将你的身体调理好最重要。” 虽然李长生语气很霸道。 但却让方清雪满脸都是柔情。 只是只有方清雪自己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根本不是丹药能治好的。 …… 至于苏夭夭? 虽然已经孕晚期了。 但是身子骨却比方清雪强很多。 每天都很活泼。 只是因为孕育神话级子嗣,苏夭夭每天饭量大得惊人。 而且…… 非高阶灵食不吃。 幸好李家财大气粗。 换作一般的家族。 估计连神话级子嗣都养不起。 因为苏夭夭将近临盆了。 这一个月,李长生,都寸步不离地守着苏夭夭。。。 陪她散步。 听她数肚子里孩子的胎动。 并且胎动伴随着道韵流转。 越是接近临产。 那股道韵波动就越明显。 真不愧是神话子嗣啊! 现在异象就初见峥嵘了。 不过。 好在李家小院有阵法遮掩。 才没有让气息外泄。 …… 而到了晚上。 李长生等所有人都熟睡之后,便会悄无声息地离开小院,来到那片废墟开始挖掘。 …… 此时。 地下万丈深处。 “唰唰唰……” 数千个刻画了【土遁阵纹】和【敛息阵纹】的纸人,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不断挖掘。 迅速向前推进。 李长生一袭黑衣。 双手背在身后。 神识犹如大网。 盯着前方的岩层。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现在隧道距离青云禁地底部遗迹剩下不到几十米。 只是现在挖掘速度越来越慢了。 因为越往下挖。 土质就越是坚硬。 就好像有什么禁制结界一样。 “咔嚓……” 突然前方正在挖掘的金甲纸人,手中的灵锄崩碎了。 紧接着。 一股令天地都震颤的恐怖气息,顺着挖掘的裂缝渗出来,就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洪荒巨兽翻身。 冰冷。 恐怖。 沧桑。 …… 伴随而来的,是龙吟。 “吼……” 龙吟很刺耳。 直接在神魂中炸响。 即便李长生有【大衍天机盘】防御,亦感觉到胸口闷了一下,恍若遭到雷击,体内禁不住气血翻滚。 李长生脸色大变。 暴退数百丈。 满脸惊骇地盯着前方。 这龙吟…… 仿佛让天地都震颤。 何等恐怖的存在才能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啊??? 李长生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该遗迹符合要求了。 看来气运还是庇护老李家。 ……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遗迹如此恐怖。 里面的宝物绝对也是最顶级的。 如果外面的人知道的话,都不知道会有多疯狂呢! 但是此刻。 李长生却对遗迹一点兴趣都没有。 甚至不准备继续挖了。 作为老苟。 永远都是以安全为第一标准的。 现在距离遗迹已经足够近了。 没必要挖穿遗迹。 在遗迹旁边生孩子,效果也是一样的。 不明真相的人,会将神话子嗣诞生的异象,当成遗迹出世的异象。到时候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自愿成为炮灰,开荒这个遗迹。 开荒遗迹就让给你们吧! 我只想在下方悄咪咪地生孩子。 李长生打定了主意后,立刻改变计划。 “停工。” 神识覆盖所有纸人。 下达指令。 纸人收到指令之后,身体微微一顿,然后停止了挖掘。整齐有序地从隧道里面退出来,动作整齐,令行禁止。 李长生则趁着这时间。 扩大隧道。 将之布置成生产石室。 随后一挥手。 抛出数十面五阶阵旗,隐匿阵、聚灵阵、防御阵、金刚阵……以及逃命用的传送阵。 尤其是传送阵。 李长生一口气,布置了十个。 而且都是传送到不同方向的传送阵。 狡兔有三窟。 作为一个老苟。 我给自己准备十条退路不过分吧? 李长生布置了三天三夜,看着眼前三四十平方的石室,才满意地点点头。 “产房已经布置好了。”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李长生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就顺着地道返回。 当然…… 临走前他还不忘把地道层层封锁,同时抹除了所有痕迹。 …… 李长生撤回李家小院之后。 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 每天只做一件事,那就是陪老婆等待苏夭夭临盆。 随着临盆时间越来越近。 苏夭夭情绪也变得越来越敏感。 脾气有些暴躁。 而且时常感到莫名的恐慌。 李长生也尽到了做丈夫的责任。 每天陪伴。 讲笑话。 做美食。 护理胎儿。 甚至用灵力变出各种前世的小玩意儿逗其开心。 …… 某天清晨。 李长生和苏夭夭坐在院子里的老魁树下。 阳光下。 他们的影子很长很长。 李长生坐在板凳上。 苏夭夭也坐在板凳上,一边听着大叔讲笑话,一边吃着大叔剥的葡萄,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大叔。” “你这个月不忙了?” 李长生揉了揉苏夭夭的长发,温和地笑道: “不忙啊!” “这个月我只想陪老婆。” “然后安静地看着着咱们的孩子诞生。” 听到这直白的情话。 苏夭夭俏脸瞬间红了。 虽然有些难以为情,但心却像抹了蜜一样,很甜,幸福感都要溢出来了。 随后喃喃道: “大叔,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这话是苏夭夭真情流露。 虽然因为印记的问题,无法离开李家小院,成了大叔的金丝雀。 但是只要有大叔在的地方。 就是人间仙境啊。 “也是我的幸运。” “如果当初没有你的帮忙,我可能也活不到现在。”李长生笑了笑。 …… 与此同时。 冷月仙子寝宫。 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啊~” 下一秒。 一具曼妙的娇躯,便如同破布袋一样,被丢在冰冷的地面上。 仔细一看。 竟然是冷月仙子。 此时,冷月仙子,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眼神空洞,满目绝望,肌肤上充满了青紫伤痕。 仔细一看。 甚至还有被魔焰灼烧的痕迹。 模样极其狼狈。 哪里还有半分合欢女皇的样子? …… 合欢王座之上。 厉天行衣衫半敞,居高临下地看着冷月仙子。 “废物。” “才采补了几次,本源就快枯竭了?” 厉天行冷语。 玩味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残忍。 随后走到冷月仙子面前。 暴虐地一脚踢过去。 “啊……” 冷月仙子吃痛,发出呜咽。 现在她被吸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求速死。 厉天行实在太变态了。 每天都有不同的花样。 而且还喜欢虐待炉鼎。 这谁顶得住啊!?? 第93章 绝世剑仙马甲上线,起手就燃烧五百年寿命 看着冷月仙子残花败柳的样子,厉天行心底厌恶更甚。 刚开始。 将一宗之主当成炉鼎。 还有征服的快感。 但是这两个月以来。 冷月仙子被采补得修为倒退,容貌枯槁。曾经绝美的相貌不再,变得越来越恶心了。 “来人。” “将这贱货丢出去。” “别留在这里碍着本少主的眼。” 随着厉天行的声音落下,两位天魔卫,迅速向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冷月仙子拖了下去。 大殿重新恢复了安静。 厉天行却变得无比烦躁。 现在他越发渴望好的炉鼎了。 嗯? 想到这里。 又想起苏夭夭了。 【九阴天狐体】 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只要能采补了苏夭夭,【天魔神功】大概率能突破瓶颈。 厉天行想到这里,越发渴望苏夭夭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 “不行了。” “本少主等不及了。” 这一个月来。 他就像是犯了毒瘾的瘾君子。 即便跟冷月仙子活动,脑海里想的也是苏夭夭的九阴本源。 嗯? 好像是有点变态。 厉天行盘膝坐下,双手结印,这是天魔秘法中的【天魔追魂印】。能够破开空间维度的限制,感应到拥有天魔印记位置的人。 下一秒。 虚幻的罗盘浮现。 虽然苏夭夭在屏蔽空间内,只能感知到模糊的方位,但是无所谓。 最多费点时间。 慢慢找。 总能找出来的。 …… 片刻后。 厉天行睁开眼睛,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跟前几次感应的情况差不多。” “还是无法定位准确的坐标,但是大方向是没错的。就在正东方位,五百到一千里范围内。” 小狐狸。 我兴奋起来了啊! 厉天行眼神有些变态,随后站起来,召唤天魔卫。 “来人。” “立刻开启虚空破界梭。” “幽冥、血骨、噬魂,三位长老随我走一趟。” 他没有解释去哪里。 也没有解释这样做的理由。 作为天魔宗少主。 就是这么独裁专政。 …… 三日后。 距离青云宗三百里开外的一座无名山脉。 原本晴朗的天空, 毫无征兆暗了下来。 随之一股魔气,从虚空中涌出,笼罩四周。 山脉中的妖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万物皆有灵。 它们感觉到天空中出现的东西。 对它们生命有致命威胁。 “就在这附近。” “天魔卫给我搜。” 厉天行冷喝一声。 随着距离靠近。 对印记的感应也越发清晰了起来。 但是只是不知为什么。 对追踪印记的方位感知却越发模糊。 天魔秘法只能肯定在这一片区域。 细化的位置就感应不出来了。 “收到。” “少主。” 天魔卫声音铿锵。 他们是天魔宗的死士,练的是杀人技,且擅长合击阵法。 杀伤力非常强大。 …… 与此同时。 青云宗内,云苍真人正在洞府内修炼,好像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猛然睁开眼睛,满脸惊骇地看着前方。 这…… 这是天魔宗? 天魔宗怎么来了? 难不成天魔宗来…… 云苍真人越想,脸色就越难看。 虽然修仙界正道和魔道的边界比较淡。 但是正邪不两立。 从来都是相互对抗的。 现在天魔宗出现在这里,恐怕不安好心。 云苍真人犹豫了一会之后, 捏碎传送符。 向中洲的正道门派求援。 然而。 他根本没有得到回应。 或者说中洲的正道门派根本不屑于回应。 中洲的势力,都是极其高傲,且自私自利的。 如果没有绝对利益的话,是不会因为蛮夷之地的求援,而跟另外一个中洲势力厮杀的。 云苍真人联系了好几个中洲宗门,都没有得到回应,顿时更绝望了。 没有中洲的支援, 青云宗根本不是天魔宗的对手。 难不成青云宗千年基业真的要被毁了不成? 不会的。 天魔宗也是响当当的魔门。 肯定不会不顾面子对青云宗下手的。 云苍真人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 然而。 墨菲定律永远都存在。 你越不期望这件事情发生,这件事情就越会发生。 天魔宗的人在无名山脉上寻找了数个小时,没有找到苏夭夭的痕迹,厉天行重新感应后,调整了查找方向。 旋即调转白骨战船的方向。 向青云宗方向飞来。 …… “完了。” “天魔宗朝青云宗赶过来了。” “难道天要亡我青云宗不成?” 云苍真人看着天边滚滚而来的魔气,面如死灰,心头无比绝望。别的不说,单单是那艘白骨战船上面,散发出的三股化神期威压,像三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心里。更别说,战船船头上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天魔宗少主了。 “快开启护宗大阵。” “所有内门弟子退守祖师祠堂。” “准备迎接强敌。” 虽然云苍真人知道,对于天魔宗来说,这大概率是没有用的,但总不能连反抗都不反抗吧? 这时几位太上长老,以及雷烈等长老,走过来,脸上同样满是害怕。 “宗主,中洲那边怎么说?” 云苍真人闻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根本指望不上。” “在他们眼里,东洲的一个小门派,连个屁都不是。” 太上长老和长老团们,闻言,脸色也是非常不好看。前几年,血煞宗几乎导致青云宗覆灭,现在又来了更强的天魔宗,青云宗真的招架乏力啊! 青云宗所有弟子,脸色阴沉。绝望的气氛笼罩在他们头上。可是他们却没有反抗的能力。这就是修仙界弱者的悲哀,修为太弱,不但反抗不了,而且连逃跑都做不到。 这时雷烈长老,许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又开口: “宗主。”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能请红纸真人出手,说不定青云宗还有救。” 云苍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红纸真人行踪诡秘,亦正亦邪。” “他凭什么会为了青云宗出头?” 雷烈:“我试试吧!万一呢?” 云苍真人闻言,没有再说什么。的确试试也不是什么坏事。现在青云宗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雷烈掏出红纸人,注入灵力。 “红纸前辈。” “晚辈雷烈,叩求前辈垂怜。” “天魔宗大军压境,青云宗危在旦夕。” “若前辈肯出手相救,青云宗愿奉上所有宝库,供前辈驱策。” 雷烈的声音,通过红纸人传了出去。 …… 与此同时。 李长生正坐在李家小院的摇椅上,一边吃葡萄,一边将头贴在苏夭夭的肚子上,听胎动。 突然储物戒里的红纸人震动了起来。 李长生眉头微皱。 伸出神识探入。 下一秒。 便听到了雷烈长老的求救声。 “求我出山?” “保护青云宗?” “青云宗真的一点逼数都没有啊!” “我凭什么帮你呢?”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 他没有回应的打算。 其实自从天魔宗出现在无名山脉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青云宗周围都布满了纸人,任何风吹草动,他都知道。 转念一想。 天魔宗出现在这里,指不定苏夭夭体内的印记,就是天魔宗搞的鬼。 要不然天魔宗怎么会精准定位到这里呢? 作为一位苟修。 不立于危墙之下。 这段因果必须了结。 如今天魔宗,亲自找上门,就是机会。 李长生评估了一下双方实力之后,顿时打定了主意。 红纸真人下线了。 但绝世剑修马甲该上线了。 “夭夭。” “你先吃葡萄。” “大叔出去办点事。” “马上就回来陪你。” 虽然苏夭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她不是刨根问底的女人,在背后默默支持夫君就好了。 “大叔,注意安全。” …… 片刻后。 李长生来到青云宗边沿,抬起头。 看着半空中的白骨战船。 深吸一口气。 心念一动。 身上的粗布麻衣褪去,换上一套极其拉风的白色长袍。 衣袂飘飘。 白衣胜雪。 剑气冲天。 气质也变了。 从一个普通的老头,变成了孤高傲视天下的剑修。 李长生右手一招。 伴随着剑鸣传来,【斩天剑】便出现在其手中。 面对天魔宗这种敌人。 他不准备留手。 起手就是燃烧五百年寿命。 先全力将敌人干死再说。 别的都不重要。 嗯? 其实他用【大河剑法】也能一战。 只是作为老苟。 习惯性稳一手。 “苟道长青。” “燃烧五百年寿命。” 【宿主燃烧五百年寿命。】 【临时战力提升五十倍。】 随着【苟道长青】的使用。 李长生体内彷佛有沉睡的火山爆发。 五百年的光阴,化作了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疯狂灌注进他的四肢百骸。 元婴巅峰…… 化神初期…… 化神中期…… 化神巅峰…… 直到半步炼虚境。 才缓慢停了下来。 李长生感应到体内流转的恐怖力量,内心狂喜。 他感觉现在自己强得可怕。 秒化神期一点都不难。 虽然【苟道长青】是氪命技能,持续时间也只有短短的半晌,但是在关键时刻,真的非常有用。 李长生带上,银色面具,眼眸冷得没有人类感情。 “既然来了。” “就都别走了。” “这一段因果注定要了结。” …… 第94章 送财童子?为了老婆苏夭夭将你送上西天 下一秒。 李长生一步踏出,虚空泛起涟漪,如同瞬移,跨越了数十公里,出现在了青云宗上空。 正好挡在白骨战船前。 衣袂飘飘。 白衣胜雪。 在漫天翻滚的魔气映衬下。 就像是一柄刺破黑暗的绝世仙剑。 孤高。 出尘。 恍若谪仙降临。 …… 青云宗内。 满脸绝望的云苍真人,以及众弟子,看着半空中的白色身影。 先是一愣。 随后狂喜了起来。 “这白色身影带着那种仿佛能斩断天地的无上剑意。” “这是……” “这是那位前辈。” “一剑劈开十万大山数百里深渊的绝世剑修。” “前辈来救我们了。” “青云宗有救了。” 云苍和雷烈激动得打摆子,声音嘶哑。 下一秒。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所有弟子露出希冀,满是期待。 在他们眼里。 此刻的白衣剑仙。 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 …… 白骨战船上。 厉天行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衣剑修,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因为在李长生出现的瞬间。 他竟然没有捕捉到任何痕迹。 就好像白衣身影一直站在那里一样。 厉天行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夹杂着滚滚魔音,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阁下。” “我乃中洲天魔宗少主厉天行。” “天魔宗办事。” “还请阁下不要多管闲事。” 然而。 面对厉天行的威胁,李长生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懒得说。 作为一名将苟字刻在骨子里的苟修。 深知一个道理: 反派死于话多。 正派也一样。 既然决定了要斩断因果。 那就人狠话不多。 先将对方干趴再说。 说着。 李长生抬起了右手。 带着杀伐之气的【斩天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恍若跟随主人一起。 战意冲天。 剑锋指向白骨战船。 厉天行看到这一幕,感觉受到了侮辱。 别说是在东洲了。 就算是中洲。 敢用剑指着他鼻子的人。 都被他做成了尿壶。 “你找死。”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 “那本少主就成全你。” 厉天行面色狰狞,一挥手。 随后转过头。 对着三位长老大吼一声: “幽冥、血骨、噬魂。” “杀了他。” “遵命。”三位化神长老恭敬地点头。 虽然看不穿白衣剑修的修为, 但是他们不认为在东洲这种小地方。 能遇到什么怪物。 他们三位化神。 正常来说。 在东洲能碾压所有了。 三位长老飞到李长生面前,狞笑: “桀桀桀……” “惹到我们天魔宗。” “给我死吧!” 三人爆发出滔天魔焰。 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太古魔山,向着李长生碾压过去。 随之祭出了本命魔宝。 幽冥祭出【血煞魔刀】。 血骨祭出【万魂噬灵幡】。 噬魂祭出【九幽落魄神砂】。 三大化神联手,向李长生攻杀过来。 威能毁天灭地。 所过之处。 虚空寸寸崩塌。 …… 面对三人攻击, 李长生眼神漠然。 虽然三位化神很强。 但是我起手就燃烧五百年寿命,临时修为达到半步炼虚。 我比你们更强。 【大河剑意·第一式:断江。】 李长生一剑劈出, 剑光长达千丈。 宛如银河。 带着斩断一切因果的意志。 正面撞上了三位化神长老的攻击。 “咔嚓……” “咔嚓……” “咔嚓……” …… 李长生的修为,比他们更强。 一击之下。 摧枯拉朽…… 势如破竹…… 【血煞魔刀】接触到银色剑光的瞬间,连半息时间都没撑住,便断成两截。 【万魂噬灵幡】接触到银色剑光的瞬间,连同几万只厉鬼,都被剑光煌煌天威蒸发成虚无。 【九幽落魄神砂】接触到银色剑光的瞬间,就被剑气风暴吹得倒卷而回。 “什么?” “不可能。” 三位化神长老,脸上狞笑凝固,取而代之是深深的恐惧。 他们自认为三位化神能在东洲横着走。 却没想到在白衣身影面前。 如同纸糊一样脆弱。 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不但武器破碎。 就连身体防护罩,都只阻挡了片刻,便如蛛丝网般裂开。 剑意瞬间透体而过。 “啊啊啊……” 三声惨叫响彻云霄。 三人被打飞。 在半空中。 鲜血狂喷。 下半身在恐怖的剑气绞杀下化为齑粉。 只剩下鲜血淋漓的上半身。 砸在白骨战船甲板上。 仅仅一剑。 三位化神。 重伤垂死! 竟恐怖如斯! …… 青云宗内。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 张大了嘴巴。 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是什么剑法?” “仅仅是随手一剑,就重创了三位化神后期的魔头?” “这简直刷新了我们的认知。” “我们练了一辈子的剑。跟这位前辈比起来,简直连三岁小孩的涂鸦都不如。” “麻的。” “咱们这辈子简直活到狗身上了。” “什么叫真正的剑法?” “这才是真正的剑法啊!” 云苍真人以及青云宗其他剑修老泪纵横。 …… 白骨战船上。 厉天行傻眼了。 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长老。 脑海空白。 这可是化神后期啊! 即便放眼在中洲,都是中坚力量。 现在在这东洲这个小地方,竟被一剑斩了? 这他妈的…… 真令人难以置信。 “少主……快……快逃……” 幽冥只剩下头颅和半截胸腔,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剑修。 血骨更甚,不顾尊严,直接求饶。 “求前辈饶命……” 然而。 李长生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废话。 手中斩天剑再次扬起。 既然决定杀戮, 那就不会留手。 【大河剑意·第二式:裂海。】 下一秒。 天地变色。 一道更恐怖的剑气,在虚空成型,如同海啸,将三位长老笼罩其中。 “不。” 三位长老惊恐。 拼命防御。 不仅祭出护体罡气。 还将各种护盾与防御手段叠加在一起。 企图挡住海啸一般的一剑。 但是…… 裂海本就比断江强数倍。 他们如何抵挡得了呢? “噗噗噗……” 【斩天剑】没有丝毫悬念,将三位长老的残躯元神斩灭。 随后白骨战船被劈成两半。 剑意在半空中凝聚。 久久不散。 李长生当了一把剑修,感觉挺爽的。 大河剑意也很帅。 比电视剧和还帅。 就是踏马的。 消耗的灵力太多了。 才斩出两剑。 竟然有一种被吸干的感觉了。 想要像无限火力模式那样,不断输出,根本不可能。 …… 青云宗众人,震惊到麻木了。 麻的。 两剑。 灭杀三位化神后期。 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太变态了。 眼前白衣剑修的变态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 这时李长生调转剑尖,对准躲在半空中的厉天行。 斩草就要除根。 管你是不是中洲的人。 我依旧一剑斩之。 …… 被杀机锁定。 厉天行汗毛倒竖。 只有亲临其境,才会知道其中恐怖。 麻的。 白衣剑修恐怕已经达到半步炼虚之境。 再加上剑修的战力加成。 已经能比肩炼虚境了。 难怪敢这么嚣张。 厉天行知道,现在是拼命的时候了。 一口咬破舌尖。 喷出精血。 祭出了一座通体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黑塔。 这是天魔宗的十大法宝之一【九层浮屠塔】。 攻守兼备。 防御突出。 乃是防守反击的神器。 厉天行将魔力全力注入黑塔。 黑塔迎风见长,瞬间膨胀至百丈大小。 将其笼罩其中。 李长生看着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黑塔,皱了皱眉头。 这玩意太邪恶了。 恐怕不简单啊! 恐是魔门至宝。 不过。 李长生灵力不够了。 要不然直接用大河剑意第三式,就能秒了对方。 好在问题不大。 李长生开局就斩杀了三位威胁最大的长老。 现在一对一了。 半步炼虚还怕你一个化神巅峰? 最多就费点手脚。 亦能斩之。 李长生将灵力凝聚在剑尖。 【斩天剑】作为八阶武器,突出的特性就是斩灭一切,阻断神识联系。 “唰!” 一剑劈出。 一道细如发丝银色剑芒,斩在了那尊百丈高的黑塔上。 突然厉天行发出一声惨叫。 “啊~我的神识。” 双手抱头。 七窍流血。 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银色剑芒无视了黑塔的防御。 这一剑斩的不是实体。 而是厉天行附在【九层浮屠塔】上的神识烙印。 “嗡……” 【九层浮屠塔】失去了主人的神识支撑。 百丈高的黑塔发出哀鸣。 随之迅速缩小。 变成了巴掌般大小的精致小塔。 滴溜溜地从半空中坠落。 李长生右手一挥,柔和灵力涌出。 就将【九层浮屠塔】卷入自己储物戒中。 李长生心底狂喜。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活人上面试验。 【斩天剑】的特性有点变态啊! 竟然能斩断主人跟法宝的联系。 这实在太棒了。 ??? 厉天行眼睛瞪大。 满脸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剑法? 怎么将【九层浮屠塔】的神识斩断了呢? 厉天行心态有些崩。 本以为祭出魔门十大至宝,能挡住白衣剑修的攻击。 没想到一个回合不到。 法宝就已经易主了。 麻的。 这怎么玩啊! “你是谁?” 厉天行厉喝一声,声音带着彷徨。 随后从储物戒中掏出另外一件法宝。 那是一面玄黄之气龟壳盾牌。 名叫【玄黄盾】。 横在自己面前。 李长生看着厉天行又掏出一件武器,双眸放光。 眼睛瞬间亮了。 举起剑。 又一剑劈去。 半步炼虚,哪怕是临时提升的,也非常有力气。 啊~~~ 好痛~~~ 厉天行又禁不住尖叫一声。 神识传来的疼痛远比肉身疼痛更令人难以忍受。 五官都扭曲成麻花了。 玄黄盾再次被斩断联系。 从半空中跌落。 这一次。 李长生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样。 恰好出现在【玄黄盾】跌落下方。 接住了【玄黄盾】。 然后将其封印丢进储物戒里面。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寒。 厉天行现在也看清楚了。 白衣剑修有一种诡异的手段,能切断法宝跟神识的联系。 如果继续掏出法宝斗法的话。 可是非常不利的。 但是…… 不能不掏出其他法宝。 毕竟,那白衣剑修很凶残。 如果不掏出法宝阻挡的话,斩天剑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厉天行掏出了一柄专门污秽神魂的血色飞剑。 阻挡白衣剑修的攻击。 然而。 在半步炼虚和《斩天剑》的攻击下。 反抗是没用的。 李长生闲庭信步,如同穿花蝴蝶般,又一剑斩出。 “咻!” 厉天行都还没来得及驱动血色飞剑。 白色剑修便一剑劈过来了。 他只好举起剑。 匆忙抵挡。 下一秒。 脑海中便传来了剧痛。 “噗!” 厉天行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 血色长剑,被抹去了神识。 成了无主之物, 从空中跌落。 李长生右手一卷,将之收入储物戒。 看向厉天行的目光变得无比炽热。 一剑。 两剑。 三剑。 …… 李长生追着天魔宗少主满天乱砍,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而。 厉天行每被砍一剑。 就喷出一口血。 然后爆装备。 李长生越砍越上头。 “卧槽。” “赚麻了。” “赚麻了。” “不愧是中洲大宗的少主,这小子简直就是送财童子啊!” “多爆点。” “再多爆点。” 李长生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冰冷、孤高、生人勿近的剑仙面孔,但暗地里却狂喜,下手力度却越来越娴熟。 …… 与此同时。 青云宗众人,仰着头,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脖子都酸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白衣剑修前辈在打劫吗?” “为什么我感觉前辈砍人的动作,那么有节奏感,像是在故意爆装备一样?” “原本正经的跨洲攻伐战……” “怎么变得那么戏剧性了?” “看打得很过瘾啊!” “麻的。” “该不会是白衣剑修故意的吧?不杀厉天行,就是为了爆装备。” “不过,这次白衣剑修也把天魔宗得罪死了。恐怕天魔宗要发疯了,就是不知道白衣剑修能不能顶得住。” …… 云苍真人看着这一幕。 嘴角也是不断抽搐。 前辈此举。 可能是在羞辱天魔宗。 替天下正道羞辱天魔宗。 对。 就是这样。 …… 半晌过后。 厉天行被榨干了。 所有保命法宝,都被白衣剑修刷下来了。 然而。 白衣剑修的攻击却连绵不断,一波接着一波。 越来越凶狠。 厉天行心底无比绝望。 自从成为天魔少主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的。 “白衣前辈。” “我这次认栽。” “自愿退出东洲,永不再犯,能否看在天魔宗的份上,放我一马?” 厉天行的声音隐隐带着求饶。 作为天魔宗的少主。 能够低下高傲的头颅。 做到这个份上。 实属难得。 李长生懒得废话,又一剑劈出,攻势更加凶残了。因为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临时提升的力量,正在缓慢消退。【苟道长青】的时间马上就到了。 他必须趁着这段时间。 将厉天行杀死。 大河剑意如同九天银河,对着厉天行垂下。 厉天行被榨干了。 再加上身受重伤。 看着白衣剑修凶残的样子。 顿时歇斯底里,彻底疯狂了起来。 想杀了我? 一点情面都不讲? 呵呵! “这是你逼我的。” “我要你死。” “我要死。” 厉天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随后咬破舌尖,本命精血狂喷而出,气势节节攀升。 李长生看到这一幕,眉头一跳,变得凝重了起来。 该不会要放大了吧? 李长生暗自提防被对方反杀。 然而。 他就看到了令其意想不到的那一幕。 下一秒。 厉天行身体就解体了。 这是天魔解体大法。 这是一种遇到不可匹敌的强敌时。 便舍弃一半精血兵解。 传送到一个相对较远之地。 ??? 李长生愣了一下。 刚才叫得那么欢,转头就逃跑? 李长生右手全力压下,剑气再快了三分,欲要将厉天行在天魔解体之前,砍杀当场。 然而。 却慢了一步。 只将厉天行的肩膀以及一条手臂斩下来。 对方便化作点点黑光消失在眼前。 “???” “逃跑了?” “而且还是施展传说中的天魔解体逃跑?” “三剑就将天魔宗少主砍走了?” “这白衣剑修也太恐怖了吧!” “竟然将厉天行逼到山穷水尽。” “就是不知道白衣剑修是不是东洲人?如果是东洲的话,我可以吹一年。” 青云宗众人,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有些傻眼了。 白衣剑修好像强得过分啊! …… 而半空中。 李长生看着厉天行化作点点黑光逃跑的背影。 皱了皱眉头。 暗骂了一句: “艹!” “居然让他给跑了。” 作为一名将稳健刻在骨子里的老苟。 斩草除根。 形神俱灭。 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现在让厉天行逃跑了。 就意味着因果没有断干净。 最让他感到麻烦的是,苏夭夭灵魂里的【天魔印记】还没有拔除。对方又是天魔宗的少主,打了小的,又来老的,无穷无尽。 这是极大的隐患。 关键是我还无力再追击了。 因为燃烧寿命临时提升的战力马上到期了。 罢了。 穷寇莫追。 这次留下你一臂。 就当是战利品了。 李长生心念一动,将厉天行手臂上的储物戒吸过来。 趁着最后时刻。 将储物戒的禁制破解了。 要不然修为消失了之后。 他还真没有把握破开储物戒的禁制。 半步炼虚灵力刺入其中。 将禁制破除。 顿时知道了这枚储物戒的名字。 名叫天魔戒。 乃是天魔宗十大法宝之一。 除了储物之外。 还有其他种种特性。 这是好东西啊! 李长生暂时没空细看,只能先将其封印好,等回到家里再开箱了。 …… 青云宗众人, 看到危机解除。 全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对着天空中的白衣剑修充满崇拜。 云苍真人亦是如此。 只不过。。。 作为一宗之主,他考虑的东西更多一点。 心念一动。 从护宗大阵中飞了出来。 停在距离李长生数百丈远的地方。 深深行了一礼: “晚辈青云宗宗主云苍。” “代表青云宗上下三万弟子。”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前辈剑道通神,挽狂澜于既倒,晚辈等高山仰止,不知前辈可否移步敝宗,让晚辈等略尽地主之谊?若是前辈肯留下只言片语的剑道指点,青云宗感激不尽。” 云苍真人语气中带着讨好的意味。 不仅是想感谢白衣剑修。 而是他太想进步了。 半空中。 李长生感受着体内如潮水般退去的灵力,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经历了高潮之后,有一段虚弱期。 因为身体不适。 无法搭理青云宗的人。 李长生干脆保持白衣剑修的人设。 孤傲。 冷酷。 视天下人如无物。 李长生没有回复,潇洒地一挥衣袖。 斩天剑发出清脆的剑鸣。 随后化作一道璀璨剑光。 以一种拉风的姿态撕裂云层。 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与名。 云苍真人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剑光。 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非但没有因为白衣剑修的不理睬而感到愤怒。 反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遗憾。 “果然……” “如此风华绝代的得道剑仙。” “视功名利禄如浮云。” “根本不屑于与我等这般低等修士有所交集啊。” “青云宗没有此等福气啊。” 云苍真人叹了一口气,越发觉得白衣剑修深不可测了。 …… 与此同时。 距离青云宗十万里之外的一处虚空中。 厉天行残魂包裹着身体,从虚空中出现,点点黑光再次重组成身体。脸色苍白如纸,一身修为跌了大半,就连本源都会受到这次天魔解体的影响。 “踏马的。” “到底从哪里来的白衣剑修?” “踏马的。” “此仇不报,我厉天行誓不为人。” “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到中洲,定要请出大乘期老祖,将你挫骨扬灰。” 厉天行怒火滔天。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来东洲找炉鼎而已,竟然遇到白衣剑修,惨遭滑铁卢。 情况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等等! 就在此时。 厉天行突然想起来,一件极其尴尬的事情。 那就是…… 他竟然不知道白衣剑修叫什么名字?属于哪个门派?师承如何? 厉天行傻逼了。 自己被人家像打狗一样爆装备。 最后连精血都献祭了一半才勉强逃出来。 现在居然连仇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踏马的!” “奇耻大辱啊!” “真是奇耻大辱啊! 第95章 李长生迎接神话级子嗣诞生 厉天行发出愤怒的咆哮。 如果这消息传回中洲,都不知道被人笑成什么样子呢。 片刻。 发泄了一番之后。 厉天行知道时间的节点已经完成,无法改变。 只能化作血光。 迅速离开原地。 …… 青云城,李家小院。 李长生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拖着虚弱的身体,返回地下室,脸色苍白。 刚刚战斗确实很爽。 但是现在后遗症来了。 经脉干涸。 神魂刺痛。 每一块肌肉都软绵绵的。 嗯? 怎么说呢? 就像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后遗症比上次更严重一些。” “看来【苟道长青】神通,也不是可以无限燃烧寿命,提升战斗力。” “最多燃烧五百年左右的寿命就是极限了,如果超出这个极限的话,就会后遗症加重,或者爆体而亡。” 此时。 李长生对【苟道长青】这门神通。 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随后盘膝坐在地上。 打开储物戒。 将恢复类丹药像糖豆一样丢进口中。 以弥补掏空的身体。 片刻之后。 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李长生恢复了行动能力,双眸熠熠发光,变得无比炽热。 又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开储物戒。 俗称开箱子。 天魔宗的三位化神长老的储物戒,以及厉天行少主的储物戒,都在他手里。 能开出什么宝贝呢? 真是令人期待呀! 李长生霍霍双手。 先打开了三位化神长老的储物戒。 神识探入其中。 嗯? 只能说里面的东西一般。 虽然有很多好东西。 但是以现在李长生的眼界,根本看不上。 李长生只是瞄了两眼。 就将这三个储物戒丢在一边了。 接下来。 便是重头戏【天魔戒】。 【天魔戒】造型古朴,表面刻画着地狱魔王符文,外表无比峥嵘。 这是天魔宗十大法宝之一。 李长生对戒指里面的东西还是非常期待的。 展开神识。 探入其中。 【……】 当看清里面的景象后。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场就被镇住了。 首先是【天魔戒】的储物空间。 实在太大了。 普通的储物戒指,储物空间只有一两方。 高级的储物戒指,储物空间也只是几十方而已。 能拥有几百平方的储物空间的戒指可是屈指可数了。 但是眼前的【天魔戒】。 内部储物空间大到无法用目光丈量。 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秘境。 别的不说。 单单是这个储物戒指就价值连城了。 好东西啊! 李长生非常激动。 片刻。 神识继续在储物空间内移动。 入目之处,是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以及价值连城的丹药,珍稀矿石,和高级珍贵的材料。 这些在修仙界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但在这里,却像大白菜一样,随意堆放着。 再往后是一排排多得像图书馆书册一样的顶级功法和秘术。 “卧槽……” “厉天行太富了吧!” 李长生双眸放光,心跳加速。 他感觉自己就像老鼠掉进了米仓里面,幸福麻了。 从来都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李长生大致估算了一下。 这【天魔戒】里的财富,多到足以买下整座青云城。 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是青云宗这种传承千年的大派,也未必能比得上厉天行一个人的身家。 来自中洲的家伙就是不一样。 老李家得到了这批资源,至少百年光阴都不用为资源发愁了。 李长生看着眼前这片堆积如山的财富。 片刻。 忍不住发出一声悠长的感慨: “自从我成立凡人家族至今,辛辛苦苦发展了几年,开了一百多家分店,每个月才赚那么点辛苦钱。” “连天魔宗少主百分之一的财富都没有。”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难怪修仙界那么多人都喜欢当劫修,这来钱速度,太他妈快了!” 不过。 李长生也只是感慨了一瞬间而已。 很快。 就清醒了过来。 虽然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收益很高,但风险也同样高得离谱。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看看厉天行就知道了。 堂堂少主,不可一世。 结果遇到自己。 直接被打得倾家荡产,只剩下半条命。 就长远来看。 还是苟着发展家族最实在。 多子多福,躺着变强,它不香吗? 这种横财,偶尔发一次就行了,不能沉迷。 李长生摇了摇头。 苟道的道心越发坚定了起来。 随后李长生将【天魔戒】核心区域几件特殊宝物拿出来,和厉天行爆出来的装备放在一起。 他准备找几样好东西使用。 目光转了一圈。 随后落在一个造型古朴,浑身散发着诡异灰光的特殊法宝上。 该法宝外形像一本书。 但是却浑身刻满了诅咒的符文。 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该法宝名叫【七宗诅咒书】。 单看名称或许觉得没什么。 但神识进入法宝中,了解到功能时,李长生顿时变得有些忌惮了起来。 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诅咒类法宝。 只要将敌人的真名写到诅咒书中。 便可以隔空施法诅咒对方。 让对方倒霉连连。 气运变得不好。 甚至会引发某种可怕的危机。 【七宗诅咒书】就有点像因果律武器。 非常变态。 …… 片刻后。 李长生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笑容。 刚刚他对这种诅咒类法宝还有些忌惮的。 因为人类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天生就有一种畏惧。 但是后面仔细想了想。 反而觉得这诅咒类的法宝实在太棒了。 我或许会忌惮别人的诅咒法宝。 但这法宝是我自己的。 还忌惮个锤子。 李长生确定【七宗诅咒书】没有被留后手之后。 顿时迫不及待了起来。 打开诅咒书的第一页。 将天魔宗少主厉天行的名字写在上面。 就闭上眼睛开始诅咒了起来。 【我诅咒……】 【我诅咒……】 【我诅咒……】 作为一位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 诅咒人是专业的。 出口不带脏字。 却能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厉天行啊! 你有这么变态的因果律法宝却不使用。 我就帮你使用好了。 而且。 还把你当成第一个实验对象。 你应该高兴才对。 …… 李长生喃喃一声,诅咒完厉天行之后,又将能够喊得出名字的天魔宗都写在诅咒书上面,开始不断诅咒。 他已经决定了。 为了避免打了小的引来老的。 以后七宗诅咒书就是自己常用的法宝了。 每天睁眼的第一时间,就是打开诅咒书,诅咒厉天行,诅咒天魔宗。 如果能将对方诅咒死就更好了。 …… 就在此时。 远在数万里之外,正在逃命的厉天行,突然感觉头脑发昏,体内的某种东西莫名少了一些,然后看不清前路,模模糊糊的就一头撞在前方的石山上。 “噗!” 原本就身受重伤的厉天行。 喷出一口鲜血。 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踏马的。” “又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那么倒霉?” 厉天行吐槽一声。 此刻。 他只是将这件事情归结到自己倒霉身上。 并没有联想到李长生拿自己的诅咒法宝诅咒自己。 如果某一天他发现了。 恐怕会裂开吧! …… 李长生忙得不亦乐乎, 诅咒了厉天行和天魔宗半小时之后。 才恋恋不舍地将七宗诅咒书放在一边。 开始寻找第二件宝贝。 片刻。 李长生找到了一件有用的东西。 名字叫做【天蚕雪晶衣】。 是一件薄如蝉翼的内甲。 无形无相。 防御力惊人。 而且拥有极其强大的安神、静心、护胎的功效。 这仿佛就是为苏夭夭量身定做的一样。 不过。 李长生是苟修。 为了安全起见。 在给苏夭夭使用之前,先用自己的【纯阳之火】,将这件【天蚕雪晶衣】里里外外,反反复复地炼制了数十遍,直到确认里面没有留下任何暗手和因果线之后,才放心地收起来。 苏夭夭还有不到一个月,就生产了。 这是女人的劫。 有着内甲的防护会安全很多。 片刻。 李长生又找到了第三样能用的东西。 名字叫做【阴阳造化丹】。 【阴阳造化丹】通体散发着黑白两色光晕,四周流转着阴阳道韵。 这丹药能够洗毛伐髓,逆转乾坤。 极大提升修士的灵根潜力和对天地法则的亲和度。 “这颗丹药就留给守律使用吧。” 李长生喃喃一声,随之将这颗丹药装进玉盒中。 李守律是他亲儿子。 却拥有罕见的变异灵根。 正可成仙。 逆可成魔。 直到现在,李长生都没找到合适的功法和资源来培养他。 但现在有了【阴阳造化丹】。 说不定能帮守律走上一条前无古人的大道。 随后,李长生用神识将眼前的宝贝扫描了一遍,又挑选了几样有用的法宝,就将所有东西装回【天魔戒】,封存了起来。这可是老李家以后去中洲发展的资本啊! …… 李长生休息了几日。 在丹药的辅助下。 虽然尚未完全恢复,但是已经恢复七八成了。 而且这几天天魔宗那边都没有消息传来,东洲这边的消息尚未传到中洲。 或者说厉天行出了问题了。 还没有回到天魔宗。 李长生很珍惜眼前的宁静。 这便是岁月静好。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就是苟修永久追逐的目标啊! 李长生心念一声。 随后拿着【天蚕雪晶衣】。 来到了苏夭夭的闺房。 门虚掩着。 没有关。 李长生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苏夭夭穿着狐狸睡衣,半侧在床上,圆润的大白腿裸露在外。 犹抱琵琶半遮面。 颇为诱惑的。 苏夭夭看着李长生闯进来,缩了一下腿,脸蛋瞬间红晕了起来。 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大叔是自己的夫君啊! 虽然太久时间没有进行房事。 现在看到大叔有一种害羞的矜持感。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久别胜新婚? 片刻。 苏夭夭深呼吸一声,假装镇定问: “大叔,你怎么来了?” 李长生闻言笑了笑:“我是来送一样法宝给你的。” 苏夭夭:“什么法宝?” 李长生:“护身用的内甲,名字叫做天蚕雪晶衣。不仅能保护你,还能安抚你肚子里那个小家伙。” 虽然李长生说得轻巧,但是苏夭夭作为合欢宗圣女,又岂会看不出。 天蚕雪晶衣是八阶极品防御法宝。 东洲都没有几件八阶法宝。 虽然不知道大叔从哪来得来的。 但是凭大叔毫不犹豫将八阶法宝送给自己这一点。 就足以让人感动了。 想着想着。 苏夭夭眼睛红红的。 李长生没有留意到苏夭夭的状态。 大大咧咧地开口: “来。” “我帮你换上。” 苏夭夭闻言,脸色更红了。 虽然有些羞涩,但无法拒绝这么宠自己的大叔。 李长生见苏夭夭没有拒绝,就褪去其狐狸睡衣,帮其穿上内甲。 雪晶衣刚接触到苏夭夭的肌肤,便融入其中,化作一层淡淡的流光。 护住了其心脉和小腹。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在穿上去的瞬间。 苏夭夭就感觉到,原本因为即将临盆产生的焦躁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 内心很宁静。 “大叔……” 苏夭夭眼眶微红。 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 环住了李长生的脖子。 踮起脚尖。 将柔软的红唇主动印在了李长生的嘴上。 “大叔。” “谢谢你。” “夭夭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做你的女人。” 温香软玉入怀。 感受着那份真挚的情感。 李长生心中柔软逐渐炽热。 你这是玩火啊! 如果不是你即将临盆了。 我会让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的。 李长生内心如此想道。 …… 转眼间。 时间过去了大半个月。 但是青云宗一众高层,却依然沉浸在白衣剑修的剑道中。 白衣剑修的剑法通神。 乃是剑修毕生追求的境界和前路。 他们亦是剑修。 自然将白衣剑修当成偶像。 虽然白衣剑修已经消失了。 但是青云宗内,每天依旧有剑修,跑到十万大山那条被劈开的深渊前,打坐参悟。 甚至连云苍真人也会偶尔去观摩残留的剑气道韵。 “剑法通神。” “法则震动。” “白衣剑修前辈的剑法已经触到了法则层面。” “实在太难领悟了……” 云苍真人抚须长叹。 眼中满是向往。 若是能再见前辈一面,让前辈指点一二,老夫这辈子死也甘心了。 而在地下室的李长生。 通过遍布的纸人, 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真是有意思。 他也没想到。 自己随手捏造的马甲。 竟然会受到青云宗的追捧。 不过。 既然你们想追寻白衣剑修的脚步。 我也不介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咳咳…… 当然…… 李长生是绝对不会承认。 他是想控制青云宗为自己所用的。 …… 当天夜里。 李长生操控着高级纸人。 悄无声息地潜入到青云宗禁地的外围。 找到边沿一块不起眼的巨石。 纸人手并剑指。 将李长生赋予的【大河剑意】刻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 纸人便化作飞灰散去。 …… 第二天清晨。 天刚亮。 青云宗就派出弟子巡逻了。 虽然青云宗内部也很龌龊,但身为正道,确实比魔道好很多。 至少在某种程度上。 保护了他们所在区域的人类。 当那位长老巡逻到禁地外围一块不起眼的巨石旁时。 好像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猛然停下了脚步。 感应着巨石上那股熟悉的剑意。 双眸瞬间就亮了。 满脸惊喜地跑过去。 然后看到了巨石上的剑痕。 “这是……” “这是那位白衣前辈的剑意。” “前辈来过这里?” “实在太好了。” 那位长老狂喜,随之毫不犹豫将消息汇报上去。 云苍真人和太上长老迅速赶到现场。 看着巨石上残留着大河剑意剑痕。 四位大佬激动得老泪纵横: “没错。” “我绝对不会感应错的。” “这就是白衣前辈留下的气息。” “这剑意,大道至简,却蕴含着一种指引的意味……” “难道前辈是故意赐下这道剑痕,给我们感悟的?” 云苍真人和大太上长老抚摸着剑痕,随之脑补出了前辈赐道的戏码。 “本座明白了。” “前辈当日离去,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暗中观察青云宗。” “甚至前辈还在青云山脉。” “如今前辈在禁地外围留下剑意,说明想要指点青云后辈。” “这道剑痕就是前辈给我们的暗示啊!” ??? 其他长老闻言,亦是狂喜。 “白衣剑修在青云山脉闭关?” “如若从剑痕中参悟到前辈的剑意,说不定能成为前辈的关门弟子。” “这是何等机缘啊。” “是啊!” “这就是白衣前辈给我们的考验。” “快来感悟前辈的剑道。” “……” …… 虽然云苍真人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 但是他实在太想进步了。 脑补自然就产生了。 片刻。 云苍真人深吸一口气,开口: “传本座法旨!” “从今日起。” “所有青云弟子可排队靠近巨石参悟白衣前辈留下的剑意。” “如果有人能参悟白衣前辈的剑意。” “可位列真传。” “青云宗宗谱单开一页。” 随着云苍真人的指令落下。 青云弟子对白衣剑修的崇拜之意更甚。 巨石已成为白衣前辈传道的考验。 被重重保护了起来。 只是没有人知道的是。 巨石位置下方正好是李长生挖的隧道中的一个关键节点。 坐在地下室的李长生,通过纸人视角,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行啊! 从现在开始布局。 在不久的将来。 让青云宗为老李家所用,并不是难事。 …… 时间飞速流逝。 此时。 距离苏夭夭临盆还剩下三天。 李长生抛开一切事务,亲自坐镇李家。 苏夭夭肚子大得离谱了,就像抱着大酒缸一样。 平时只能躺在床上。 就连翻身都极其困难。 一日三餐都需要人照顾。 而且肚子里的小家伙胎动越来越剧烈了。 每一次胎动。 都会导致苏夭夭都发出痛苦的呻吟。 神话级子嗣可不是一般人能怀的。 如果苏夭夭不是修仙者,也没有李长生的护道的话,恐怕早就被肚子里的孩子害死了。 此言非虚。 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以生存为己任的。 很多怀双胞胎的孕妇,其中较强的胎儿会杀死较弱的胎儿,以便独享母体的营养。 除此之外。 李长生还发现。 那个小家伙的每一次胎动,都会有大道梵音的紫气,从苏夭夭的腹部溢出。 神话级子嗣异象已经初见端倪。 李家小院的屏蔽阵法。 都快遮不住异象了。 李长生看着这紫气,即便是元婴修为,都感到心惊肉跳的。 “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现在还没出生呢!” “仅仅溢出的气息,就差点冲破了五阶阵法?” “神话级子嗣就这么变态吗?” 李长生从来没有过神话子嗣的经验。 但此时此刻。 他也知道不能再等了。 李长生先是将江翠萍、惊蛰、李以宁,以及家族的其他核心成员,转移到距离青云城万里之外的安全点。然后严厉嘱咐他们,接下来的几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允许出来。 李长生做完这一切后。 回到了小院的地下室。 看着虚弱的苏夭夭。 深吸了一口气。 “夭夭。” “准备好了吗?” 苏夭夭点了点头,握住李长生的手。 “大叔。” “我早就迫不及待跟肚子里的孩子见面了呢!” 李长生压下心头的担忧。 这傻姑娘。 你都不知道自己怀的是什么东西。 就迫不及待了? “我也想知道这兔崽子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都还没出生呢!” “就将我的老婆折磨成这个样子。” “以后得好好教育一番。” 苏夭夭闻言,心底甜蜜蜜的。 话有些直白。 被大叔宠着的感觉真好啊! “大叔。” “有你真好。” “咱们开始传送吧!” “好。”李长生闻言,点点头。 双手结印。 地面上亮起了传送阵光芒。 李长生抱着苏夭夭站到阵法中央。 下一秒。 就传送到了李长生准备的产房。 这里距离青云宗禁地地底遗迹只有一步之遥。 李长生将苏夭夭放在白玉床上,帮其盖上被子,笑了笑: “好了。” “夭夭。”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迎接这个小家伙降生吧。” 苏夭夭点点头:“嗯。” 第96章 这是神话子嗣?疯狂的修仙界 …… 第二天早上。 李长生从隧道石室中,缓缓睁开眼睛。 其实他一宿都没睡好。 都是在打坐假寐中度过的。 一是担忧苏夭夭。 二是担心石室不安全。 石室距离青云地底遗迹只有数米间隔。 谁也不知道遗迹里面有什么东西,又有什么危险。 其实带苏夭夭来遗迹底部待产,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只是有些风险不能不冒。 老李家有绝世气运庇护的。 相信这一次同样会没事的。 李长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随后晃了晃脑袋,将多余的念头挥去,目光落在苏夭夭身上。 入目便是绝美的睡颜。 苏夭夭侧着身子。 双手下意识护着高高隆起的肚子。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红唇微张,呼吸均匀。 因为【天蚕雪晶衣】的滋养,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白皙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红晕。 大白腿裸露在外,润滑、白嫩、红润,就像水蜜桃一样。 脚踝上还系着一个铃铛。 看起来非常有个性。 睡美人再加上浑然天成的纯欲感。 其中的诱惑, 令人欲罢不能。 好奇怪啊! 明明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苏夭夭的样子,怎么现在有一股邪火在乱窜呢? 李长生有一种悬崖勒马的感觉。 连忙深吸了两口气。 在心里默念: “色即是空。” “色即是空。” 李长生将佛咒都搬出来了,才镇压住诱惑。 可想而知。 苏夭夭的身体到底有多诱人。 好片刻。 李长生平复了心情。 伸出手。 帮苏夭夭掖了掖被角。 盖住那圆润的大白腿。 然后转移注意力。 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李长生盘膝坐下,手腕一翻,【七宗诅咒书】便出现在手中。 一日之计在于晨。 日常功课不能丢。 是时候开始对敌人发动诅咒了。 李长生翻开【诅咒书】第一页,看着上面的名字,开始念念有词。 “我诅咒厉天行,今天喝水塞牙,走路平地摔,遇怪腿抽筋,永远不举……出门摔死,走路摔倒,喝水都呛死……” 李长生从小开始诅咒,越诅咒到后面,就越恶毒。 他想法很简单。 虽然这是一件因果律的武器。 但是下诅咒肯定会有成功率。 那些恶毒和伤害大的诅咒成功率自然比较低。 从小诅咒开始,一直到大诅咒,全面覆盖。 能让厉天行一直活在诅咒的梦魇中。 …… 与此同时。 远在数万里外的一片毒瘴山脉中。 厉天行迷路了。 在毒瘴山脉中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觉得自己最近倒霉死了。 走路摔倒。 喝水呛到。 就连返回天魔宗都迷路了五次。 这正常吗? 绝对不正常。 但是厉天行又不知道具体哪里不对劲。 此时。 厉天行正在努力走出毒瘴山脉,却不知道那冥冥之中的诅咒之力,又笼罩在其身上了。 “阿嚏!” 厉天行感觉浑身发寒,突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 “化神期也会感染风寒?” 厉天行脸色阴沉得滴出水来了。 又来了。 自从施展血遁逃跑之后。 我的气运怎么那么差? 多次迷路掉进了这片绝地。 这绝地里到处都是空间裂缝。 刚才他还在转角处直接撞见了一头发情的元婴巅峰【嗜血魔猿】! 如果不是跑得快, 早就被那魔猿生吞活剥了。 “踏马的。” “到底是谁在暗算本少主!” 厉天行愤怒咆哮一声,但思考不出前因后果。 他怎么也想不到。 有一个老苟,正在拿着他曾经的法宝,每日都将其诅咒一次。 这…… 多大的仇啊! …… 李长生诅咒完厉天行之后,将注意力落在天魔宗其他高层上。 既然都开始诅咒了。 那自然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不能厚此薄彼。 李长生很有耐心。 将天魔宗的所有高层都问候了一遍。 随后摸了摸下巴。 像是想到了什么。 又翻开诅咒书新一页。 在上面写下冷月仙子四个字。 差点将冷月老妖婆忘掉了。 虽然冷月仙子是苏夭夭的师尊。 但是这样的师尊不要也罢。 必须诅咒。 狠狠地诅咒。 “冷月仙子,我诅咒你永远烂脸,被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长生很有耐心。 足足诅咒了半个钟。 才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法宝。 快乐总是建立在别人悲伤之上的。 能诅咒自己的敌人。 李长生就开心,感到神清气爽。 完成每天必做任务之后, 从储物戒里拿出灶炉。 开始生火。 给苏夭夭熬制补汤。 不一会儿,浓郁的药香和肉香就在石室里弥漫开来。 “唔……” 床榻上,苏夭夭琼鼻微动,被香味唤醒了。 刚睁开眼睛。 就看到了大叔忙碌的身影。 虽然大叔一头白发,但专注熬汤的侧脸,却非常帅气。 “大叔……”苏夭夭淡淡地开口。 “醒了?” 李长生笑着转过身,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补汤,走到床边。 “嗯。” “你熬的汤太香了。” “我都忍不住了。” 苏夭夭回答。 李长生在床头垫了几个软枕,扶着苏夭夭坐起来。 “来。” “小心烫。” 李长生舀起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 然后递到苏夭夭的嘴边。 苏夭夭看着递到嘴边的汤勺,眼眶微红。自古以来,都是女的伺候男的居多的,现在大叔居然伺候我,这多大的福气啊! 随后乖巧地张开嘴。 抿了一口。 “好喝吗?”李长生温柔地问。 “嗯,大叔做的,都好喝。”苏夭夭眉眼弯弯,笑容甜美。随着动作,手腕上的铃铛紧跟着叮当响。 “那就多喝点。” “这补汤是我精心给你熬制的。不但能调理身体,还有助于你生孩子。” 李长生笑着。 一口接一口地喂着。 期间偶尔有汤汁沾在苏夭夭的唇角。 他就拿出手帕拭去。 这让苏夭夭脸颊飞上两抹红霞。 这大叔好温柔啊! 我都快把持不住了。 …… 窄小的石室空间。 渐渐变得暧昧了起来。 很多搞出人命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就在这时,苏夭夭突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尖叫,声音很尖,就好像有什么在追着杀一样。 “啊~” 苏夭夭捂住肚子。 红润的脸庞变得惨白。 身体弓得像虾米。 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在了一起。 “夭夭,怎么了?” 李长生大惊失色,手中的玉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叔……” “疼……” “好疼……” 苏夭夭抓着李长生的手臂,因为过于疼痛,指甲非常用力,都嵌进了李长生的肉里。 原本李长生以为苏夭夭要提前生了。 可是。。。 当目光落在苏夭夭肚子上时, 看到上面清晰的拳头印记。 这才反应过来。 孩子又炸胡了。 只是胎动啊。 但胎动的异象却比之前强烈了无数倍。 紫金色大道气息冲天而起,古老,且浩瀚。 并且有大道梵音响起。 李长生皱了皱眉,该不会出事吧?神话级子嗣的异象真的太大了。 想着。 有些担忧。 连忙伸出手,夹带着纯阳之力,在苏夭夭小腹中揉了揉。以安抚那个小家伙。 此时。 许是冲天而起的大道紫气,惊动了遗迹中未知的存在。 “吼!” 一声嘹亮的龙吟赫然响起。 那是一种天地震颤灵魂战栗的感觉。 李长生被吓了一跳,纯阳灵力输出都停滞了一下。 这声音…… 是遗迹里面的那个恐怖的家伙? 为何会跟苏夭夭肚子里面的孩子的异象相互呼应呢? 李长生搞不明白。 但是却心惊肉跳的,汗毛倒竖了。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遗迹的恐怖。 单单是那种令天地都颤抖的威压。 就比大乘期强者都变态无数倍了。 这个遗迹绝对有大秘密。 且不是他目前可以沾染的。 如今他选择在遗迹旁边待产。 如同虎口产子。 实属无奈之举。 风险非常高。 如果跟遗迹里面的恐怖存在相安无事就皆大欢喜。 但是如果触怒了遗迹里面恐怖的存在的话。 恐怕会非常麻烦。 不过。 既然已经做出选择了。 也只能按照计划走下去了。 相信老李家的气运。 能够庇护他们平安的。 李长生想到这里,不再管遗迹的龙吟,深呼吸一声,纯阳之力继续度入苏夭夭体内的胎儿中。 继续温和地安抚着胎儿。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面的孩子,感受到父亲的存在,逐渐安静了下来,不再胎动了。 伴随着胎动出现的大道紫气。 也逐渐消散。 龙吟也逐渐停止。 李长生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叔,我好多了。” 苏夭夭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晕。 “嗯。” “可能是孩子想跟妈妈见面了。” “所以提前踢你一脚。” 李长生难得开一次玩笑。 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其实……” “我也想见我们的孩子了。” 苏夭夭顿了顿,说了一句。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开口: “大叔。” “我感觉咱们的孩子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啊! 这可是神话级别的胎儿。 老子也是第一次见。 李长生吐槽一声。 然后迅速开口,止住苏夭夭接下来想说的话。 “别多想。” “无论再怎么不一样,也是咱们的孩子。” 苏夭夭张了张嘴,原本想再说些什么的,但是看到李长生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聪明的她已经看出来了,大叔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但是大叔却不愿意说,肯定有自己苦衷的。 我需要做的是体贴大叔。 而不是做一个刨根问底的人。 …… 与此同时。 青云宗云苍真人,正在打坐修炼,忽然感觉到,恐怖大道紫气扫过。 双眸睁开。 仔细感应了一下。 旋即狂喜了起来。 “这股气息……” “这股气息是从禁地方向传来的。” “嗯?” “而且不是青云的人发出来的。” “会是谁呢?” “难道是白衣前辈?白衣前辈在附近突破?” 云苍真人一直都以为白衣前辈没有远离青云宗。 现在看到异象第一时间联想到白衣前辈了。 随后又开始脑补。 假如白衣前辈真的在附近突破。 那我能为前辈做些什么呢? 嗯? 像白衣前辈这种境界的人突破,自己肯定帮不上什么忙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忙屏蔽异象。 防止别人打扰到前辈突破。 云苍真人一想到这里,顿时开始行动起来,启动青云宗的阵法帮忙掩盖异象。 …… 此时。 李长生通过纸人,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青云宗又脑补到了什么? 真是铁憨憨。 有这脑补能力,不去写真是屈才了。 不过。 转念一想。 这样也好。 至少有人帮我掩盖异象。 能多隐瞒一会。 就多隐瞒一会吧! …… 接下来。 无事发生。 转眼间,距离神话级子嗣诞生,剩下最后一天了。 苏夭夭胎动频繁。 异象越来越明显。 青云山脉上空的天象已经紊乱了。 明明是烈日当空的正午。 天空中却诡异地浮现出了漫天星辰。 不仅如此。 方圆数千里的天地灵气,还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灵气漩涡,朝着青云禁地倒灌,再加上时不时还有紫气冲天而起,各种道韵呈放射状,向四周发散。 附近的修仙势力都知道了。 动静实在太大了。 即便青云宗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附近的修仙势力看到如此异象。 都以为有异宝出世。 都纷纷向青云山脉赶过来了,想要分一份羹。 当他们来到青云城外时,看到那冲天而起的紫气时,就更加坚定内心的想法。 青云山脉绝对有好东西出世。 散修甲:“听说了吗?青云宗那边,天上不仅有星星,还在刮紫色的风暴!这异象真是老夫生平未见。。” 散修乙:“这么大的异象,绝对是有重宝出世啊。说不定还是仙器!” 散修丙:“仙器?我看是仙人遗迹。青云宗突然封山,肯定是想独吞。咱们可不能让他们得逞。” 散修丁:“是啊!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青云宗将其圈起来,是怎么回事?” …… 虽然因为青云宗护山大阵已经开启。 这些散修都不敢硬闯啥的。 但是谣言就这样传开了。 一传十。 十传百。 如同长了翅膀一样。 在东洲蔓延。 “青云宗有重宝出世。” “青云山脉惊现仙人遗迹。” “青云山脉满是紫色道韵,恐是有人白日飞升。” “青云山脉有成仙的契机。” “青云山脉有仙人降临。。。” …… 谣言越传越离谱。 越来越多不怕死的散修、劫修、一些二流门派的高手,朝着青云宗附近聚集,企图分一杯羹。 局势变得极其混乱。 云苍真人,到了现在,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异象…… 不对劲啊! 根本就不是白衣前辈晋升的异象。 只是…… 这是什么异象呢? 竟然在青云宗底部爆发? 难道是那个古墓? 不可能。 青云祖师说了,古墓是不可能打开的。 既然不是古墓。 那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真的像外界传言中那样,有重宝出世? 云苍真人喃喃一声,非常疑惑。他一开始就将正确答案排除了,又怎么会想得通呢! …… 随着时间推移。 距离神话子嗣诞生还剩最后一个小时。 异象完全压制不住了。 大道的紫气,冲天而起,刺破了云层,半空汇聚,久久不散。 即便远在青云山脉百里开外,也能清晰可见。 青云宗云苍真人,站在观星台上,看着青云山脉周围越来越多的散修和修仙势力汇聚,皱了皱眉头。 因为这一幕竟然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几个月前。 合欢宗就是这样,成为众矢之的。 后面结果很惨。 合欢宗成为天魔宗的附庸。 冷月宗主疯疯癫癫的。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合欢宗已经名存实亡了。 这场戏是红纸真人主演的。 现在修士又汇聚在青云宗了。 悲剧会不会重演? 这一场戏又是谁主演的啊? 云苍真人想着想着,心底充满不祥,额头大汗淋漓。 这一幕实在太像了。 该不会是白衣前辈主演的戏吧? 云苍真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想办法了。否则的话,青云宗千年基业可能要毁于一旦…… …… 就在这时。 苏夭夭小腹有规律的宫缩,正式开始产子。 肚子剧痛。 禁不住尖叫一声。 “啊!” 苏夭夭双手抓着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疼痛一波接一波涌来。 异象也更加明显了。 李长生满头大汗,急得团团转。按照接生手册,生搬硬套。新手司机再次开车上路。 “夭夭。” “深呼吸!” “用力。” “呼气。” “吸气。” …… 李长生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虽然他不是医生。 但是也知道生孩子有多痛。 前世好歹还有无痛针剖腹产。 现在在修仙界。 没有这种东西。 虽然修仙者体质强悍,但神话级子嗣所带来的撕裂疼痛,可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 苏夭夭很配合。 跟随李长生指导呼气吸气。 但是生孩子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怀胎十月。 一朝分娩。 这可是女人的劫啊! 普通人都要分娩几个小时,更不要说神话级子嗣了。 谁也不知道生孩子会持续多久。 也不知道这异象会有多久。 …… 随着时间推移。 异象全开。 三千大道共鸣。 石室内爆发了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紫金光芒,冲天而起,一路向上,击穿了封印太古大墓的古老结界! 直连九天。 紫气浩荡。 蔓延东洲数万里。 随之天空中古老的神魔虚影一尊尊浮现。 他们身披混沌,对着青云山脉的方向,深深低下了高贵的头颅,顶礼膜拜。 大道梵音响彻天地,犹如诸神在吟唱。 虚空中甚至有金色的莲花虚影涌现。 这等排场。 宏大。 巍峨。 冷酷。 恍若仙帝降临! 五大洲的修士只要抬起头,就能清晰地看到恐怖天地异象。 “这是……” “重宝出世了?” “还是仙人降世?” “这异象也太可怕了吧!” 众人震惊得嘴巴都无法合拢。 神话子嗣的三千大道共鸣,异象全开,惊醒遗迹深处恐怖的存在。 “吼。” 恐怖龙吟从大墓深处传出。 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与神话降生的三千大道共鸣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风暴。 一尊金色的身影从大墓中抬起头,看向李长生方向: “本座睡了那么久,终于醒了。” “只是我是谁呢?” “那两个人类又是谁?” …… 这一刻。 异象遍布五大洲。 所有人抬起头都能清晰看见。 修仙界陷入了疯狂中。 没有人见过如此可怕的异象。 但是异象的诞生,背后往往有重宝或者遗迹出世。 修仙者本就是与天争命,现在有重宝遗迹出世,自然没有人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 天道宗。 几位常年闭死关的大乘期太上长老,好像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睁开双眼,激动得浑身颤抖。 “神魔朝拜。” “大道梵音。” “太古龙气。” “这等天地异象绝对是超越仙品的绝世机缘出世。” “天道宗所有长老听令,立刻启动跨洲战舰,撕裂虚空,前往东洲青云宗!” “谁敢阻挡,杀无赦!” …… 巨剑门。 主峰裂开,一柄长达万丈的绝世巨剑冲天而起。 巨剑门老祖傲立剑首,状若癫狂,仰天大笑: “哈哈哈!天佑我巨剑门。” “听说东洲出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我不管里面有什么东西。。” “但是跟剑有关的东西都是我巨剑门的。” …… 此刻。 天魔宗所有人好像被蒙上了阴霾一样。 因为最近他们气运很差。 就连练功走火入魔的几率都翻了好几倍。 正常来说。 根本不可能那么多人在同一时间走火入魔的。 运气差到好像被什么人诅咒了一样。 这让…… 天魔宗宗主脸色非常难看。 再加上少主去了东洲。 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他隐隐感觉到了一股危机,一股针对天魔宗的危机。 继而看到此时东洲爆发的异象。 天魔宗宗主沉默了良久,亦是决定了下来。 “立刻出发前往东洲。” “此行东洲异象。” “祸福难料。” “但是天魔宗从来都不缺少以身入局的勇气。” …… 同一时间。 全天下所有化神期、大乘期的老怪,以及各大顶尖势力,像是闻到了美味的饿狼一样。 纷纷撕裂虚空。 涌向青云山脉。 第97章 李长生的子嗣比神魔还神魔,法器都敢吃? 三个小时后。 啊~ 苏夭夭尖叫一声。 随着最后一次用力,滑滑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一样。 下一秒。 一个被紫金色混沌气流包裹的男婴,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身体周围大道流转。 肌肤宛如极品羊脂玉,散发着异香。 脐带一头连接着胎儿,另一头连接着母体。 这乃是新生儿获取营养的桥梁。 正常的孩子出生需要剪断脐带。 但他却不用。 胎儿脱离母体的时候。 肚脐带自动断裂。 化作混沌之气。 一半混沌之气,反哺进脱力的母体体内,滋润母体。另一半混沌之气,作点点星光,融入婴儿的眉心。在额头处,形成了一道大道神纹。 颇为神异。 李长生也很震惊。 但是现在他的注意力,都在胎儿上面。 目光落在婴儿身上。 顿时狂喜。 “这小家伙居然是带把的。” “我又多了一个儿子。” 李长生非常高兴。现在老李家正在高速发展中,无论是男婴,还是女婴,他都喜欢。 他准备伸手,去抱这个小家伙。 紧接着。 便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这小家伙脱离母体之后,好像触动了什么东西一样,修为气息节节攀升。 先是…… 婴儿的胸膛起伏。 完成了第一次呼吸。 本能地吸入第一口天地灵气。 “呼~” 就这一口。 李长生布置的【五阶极品聚灵阵】,瞬间被抽干。 甚至连镶嵌在墙壁四周的【夜明珠】,都在这一瞬间被吸光了灵气,黯淡无光,碎裂成粉末。 伴随着三千大道共鸣。 婴儿身上的气息像坐火箭一样提升。 炼气一层。 炼气二层。 …… 炼气九层大圆满! 神话子嗣在刚诞生的一息之间,便跨越了普通修士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苦修。 紧接着…… 婴儿张开小嘴。 发出了降生后的第一声啼哭。 “咿……” 这声音清脆、空灵、宛如大道天音的啼鸣。 随之紫金色混沌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涌入婴儿体内。 为其重塑根骨。 洗伐经脉。 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 婴儿体内的筑基壁垒,瞬间破碎。 完美无瑕的天道筑基瞬间完成! …… 随后…… 婴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 在睁眼的瞬间。 瞳孔中有星辰幻灭,混沌初开。 这小家伙没有哭闹。 反而转动着小脑袋。 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最后。 目光落在旁边的李长生身上。 仿佛是血脉中的感应。 婴儿看着李长生。 竟然咧开没牙的小嘴。 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仿佛他也知道这是自己的父亲。 然而。 就在小家伙笑的瞬间。 刚刚筑基成功的庞大灵力,连同周围紫气,便在丹田处凝聚。 一颗散发着远古神魔气息的珠子。 赫然结成。 这是【混沌金丹】。 …… ??? 苏夭夭看呆了。 李长生也看呆了。 ??? 什么鬼啊? 三秒结丹? 神话级子嗣竟然恐怖如斯! 别人修仙都是逆天而行。 你修仙则是天道追着喂饭吃? 李长生双手还保持着准备接孩子的动作,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 这尼玛? 老子当年为了结丹, 苟了多少年啊? 吃了多少苦啊? 炼了多少丹啊? 甚至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生怕被人给暗算了。 我这一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才有如今的修为。 结果…… 结果这兔崽子。 喘口气,哭一声,笑一下。 就金丹大圆满了? 而且还是传说中最顶级的混沌金丹。 这特么的。 我找谁说理去? 李长生心态有些崩。 随着神识落在小家伙身上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更加变态的问题。 那就是…… 这个小家伙强的地方不在修为。 而是在肉身。 这肉身强到他都感知不到深浅。 李长生被打击得有些怀疑人生。 果然…… 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有些人刚出生就注定,要站在无数人的穷极一生,都追逐不到的终点。 有些人在追逐罗马。 可是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 这怎么玩啊? …… 这时悬浮在半空的婴儿似乎笑累了。 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在虚空中抓了两下。 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似乎是饿了。 在寻找吃的。 根本没有理会李长生举起来的手。 小家伙的眼睛转了一会之后。 忽然。 落在石桌上的法宝上。 这是李长生之前布置产房时随手放在这里的法宝。 小家伙胖乎乎的身体,在半空中一扭,竟然直飘了过去。 伸出肉嘟嘟的小手。 一把抓住了其中一柄高阶飞剑。 “咿呀。” 小家伙两眼放光。 晶莹剔透的口水流了下来。 张开没牙的小嘴。 朝着飞剑的剑刃一口就咬了下去。 ??? 李长生被小家伙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出声阻止。 “小家伙。” “别乱动。” “这是飞剑,锋利得很,不能吃的。” “会割破嘴的。” 这可是从天魔戒上面缴下来的极品法宝啊,即便元婴期修士的肉身,挨一下也得皮开肉绽。 更别说刚出生的婴儿了。 现在这个小家伙,连牙齿都没有,竟然想吃? 嘴巴不想要了呢? 李长生凌空飞出一道灵力想要阻止。 然而。 小家伙却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一样。 猛然加速。 对着飞剑就一口咬下去。 然后传来一阵极其清脆的脆响。 …… 好了! 不用阻止了。 李长生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那个白白胖胖的婴儿。 一口就把极品飞剑的剑尖给咬下来了。 而且还像吃小饼干一样,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 随后嚼碎咽了下去! ??? 李长生人都麻了。 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他妈是什么牙口?” “极品飞剑当饼干吃?” 混沌神魔体的肉身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 小家伙吃完一口。 似乎觉得味道不错。 咯咯笑了一声,三下五除二,把飞剑吃得干干净净。 ??? 苏夭夭也看呆了。 这真的是我和大叔的孩子吗? 好变态啊! …… 小家伙浑然未觉,自己的父母,有多震惊。 只是感觉刚出生。 肚子很饿。 超级饿。 肚子都好像要被胃酸洞穿了一样。 我要吃东西。 我要吃很多的东西。 刚刚吃的飞剑,很明显满足不了其胃口。 小家伙目光一转。 又盯上了旁边的五阶阵盘。 伸出手。 小手一抓。 抱起阵盘。 “咔哧!” 又是一口。 这由万年玄铁打造的五阶阵盘,直接被咬缺了一大块。 “咔哧!” “咔哧!” “咔哧!” …… “嘎嘣嘎嘣……” 没几下就将阵盘吃了下去。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我滴个乖乖……” “那可是价值几万极品灵石的五阶阵盘啊!” “被你几口就吃了?” “败家子。” “纯纯的败家子啊!” “你吃那么多?” “消化得了吗?” 现在李长生已经不担心这小家伙,生吃法宝会怎么样了。 反倒担心小家伙吃穷自己。 一口一个法宝。 这谁顶得住啊? 这时苏夭夭淡淡的声音传过来了。 “大叔。” “咱们的儿子好像有点……” 李长生笑着,接过苏夭夭的话:“有点变态对吧?” 苏夭夭:“……” 对! 就是有点变态。 …… 小家伙吃了阵盘之后。 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 似乎还没吃饱。 目光移动。 这一次盯上了李长生手中的斩天剑。 “咿呀!” 小家伙目光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口水哗啦啦地流成了小瀑布。 他能感觉到,这根黑漆漆的大棒棒糖,里面蕴含的能量,比刚才那些破铜烂铁香一万倍。 (╯▽╰)好香~~啊! 小家伙张开小手。 猛地扑了过去。 张开嘴巴就要啃。 “卧槽。” “住嘴!!!” “这可是八阶法宝啊!” “不是给你吃的。” 李长生被吓得浑身一个机灵。 然后伸出右手。 一把将【斩天剑】抢了回来。 这小家伙还不会说话。 看父亲夺走了自己的食物。 小嘴微微一撅。 有些不开心。 但是很快…… 又被旁边的法宝吸引了注意力。 又往另外一个食物飞去了。 李长生将斩天剑举起来,看了一眼。 剑刃上残留着一滩晶莹的口水。 上面还隐隐有一条咬痕。 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还好动作快。 否则这斩天剑就毁了。 麻的。 这哪里是生儿子啊。 分明是生了一个专门吃钱的神级吞金兽。 李长生担忧这小家伙乱吃东西,就从储物戒中,取出丹药,丢给小家伙。 这小家伙也来者不拒。 像吃糖豆一样。 一把一把丢进口中。 大概吃了几十斤五阶丹药,这个小家伙才打了一个饱嗝,落在苏夭夭的怀中。在消化的过程中,周围的大道道韵环绕,气息节节攀升。 李长生看了小家伙一眼,心情复杂。 这特么是怪胎。 深呼吸几声。 平复了心情之后。 好像想到了什么,顿时开口: “你这小家伙生来就带着混沌紫气。” “以后肯定是个能将天捅破的主。” “木秀于林。” “风必摧之。” “天地未分谓之混沌,包容万象是为浑天。爹不求你像神魔一样横推万古,只求你能藏住这逆天的命格,和光同尘,在这吃人的修仙界里活到最后。” “从今天起,你就叫【李浑天】吧。” 说着。 李长生伸出手指,点了点那白胖的脸。 “咿呀?” 似乎小家伙听懂了,挥舞着小拳头,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98章 恐怖的奖励,长生家族有望 …… 其实在神话子嗣诞生的瞬间。 李长生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只是刚刚没空查看罢了。 现在有空了。 便心生二用。 一边用纯阳真气帮苏夭夭调理身体。 一边拉开了系统面板。 【恭喜宿主成功诞下神话级子嗣:李浑天(混沌神魔体)】 【子嗣资质最终评定:神话级】 【家族气运发生质变。】 【触发神话级暴击奖励。】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震得李长生脑瓜子嗡嗡的。 气运质变。 神话子嗣暴击奖励。 统子。 这是要大爆吗? 真是令人期待啊! 李长生激动地喃喃自语。 随后虚拟面板便在视网膜中弹了出来。 【暴击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修为反哺:修为提升至化神初期。】 【奖励二:【混沌异宝】因果钓竿×1。】 【奖励三:混沌本源池(小型)×1。】 【奖励四:《混元造化诀》(神话级子嗣专属功法)×1。】 【奖励五:【须弥芥子大阵】×1。】 【奖励六:家族传承至宝【岁月神骨碑】×1。】 …… 李长生看着这六项闪烁着耀眼金光的奖励。 高兴得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身体微微颤抖。 这一次的奖励。 单单听名字就很牛逼。 统子,终于当了一回亲爹啊。 这时…… 苏夭夭抬起头,看了大叔一眼,察觉到异常,连忙疑惑地问: “大叔,你笑什么?” 李长生随口瞎编:“咱们生了儿子啊!我们开心啊!” 苏夭夭:“……” 不是已经生了好一会了吗? 现在才反应过来? 反射弧是不是有点长了? 苏夭夭在心里吐槽一声。 …… 此时。 李长生注意力已经集中在系统奖励上了。 “统子。” “具现第一项奖励。” 【正在融合修为中……】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 李长生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融入体内。 这股力量很温和,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丹田,过程十分舒服。 然后从丹田开始。 流遍四肢百骸。 摧枯拉朽般地冲破了瓶颈。 元婴在紫气的包裹下,迅速壮大凝实。 最终化作了一尊散发着纯阳气息的元神。 单单散发的气息都提升了无数倍。 此时。 水到渠成。 晋升到化神初期。 李长生感受到体内磅礴的力量,禁不住握了握拳,骨头啪啪作响。 “这就是化神期的力量吗?” “至少比之前强了数十倍。” “如果现在再遇到厉天行和那三个化神长老的话,根本不需要使用【苟道长青】,直接平A,就能将他们送走。” 元婴期和化神期是一个分水岭。 很多元婴修士穷极一生都无法突破化神期。 只因元婴期侧重灵气的运用。 而化神期则可借助天地大势攻击。 还是很需要悟性的。 当然…… 两者战力也差距很大。 李长生晋升到化神期之后,在东洲基本横着走了。 只要小心点不惹到中洲和那些隐世的老妖怪就行了。 终于苟出头了啊! 至少不用再像之前那么唯唯诺诺了。 李长生喃喃一声。 随之压下激动。 将注意力落在第二项奖励上。 “统子。” “介绍第二项奖励。” 随之系统便弹出了提示: 【因果钓竿】:混沌异宝。无视空间阻碍,只要锁定因果线,便可隔空垂钓天下万物。亦可斩断自身因果,消除追踪。 “卧槽!” “钓鱼佬么?” “这可是好东西啊!” “能够将诸天万界的宝贝钓回来。” 李长生闻言,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是苟修。 最喜欢的就是【人在家中坐,宝从天上来】。 有了这根钓竿。 就不用出去冒险了。 只要坐在地下室里。 一边抱着老婆孩子。 一边甩出钓竿。 咻地一下就能把别人的宝贝顺走。 这多刺激啊! …… 随后李长生将目光落在第三、第四项奖励上。 因为他觉得这两项奖励有一定的关联,就让系统一起解释了。 “统子,介绍一下第三、第四项奖励。” 【混沌本源池】:内含极其精纯的混沌母液。此液乃天地初开之精华,可代替一切丹药、法宝,完美满足神话级子嗣前三年的所有能量消耗,并可极大地稳固其神魔根基,附带提纯家族血脉之神效。 【混元造化诀】。 这是系统专门为混沌神魔体推演出来的无上功法。 虽然这两项奖励都是给李浑天用的。 但是也很高兴! 培养自己儿子。 就就相当于发展家族。 李长生也会因此受益。 原本李长生还在想,李浑天专吃高级法宝,去哪里找那么多高阶法宝啊?单单养这个神话子嗣,就能将老李家掏空。 但是现在问题解决了。 系统直接包了李浑天三年的奶粉。 这小家伙可以快快乐乐地成长了。 …… 李长生接下来看向第五项奖励。 这次李长生还没有问,系统就直接解释了。 【须弥芥子大阵】:神阶阵盘。可将家族驻地炼入虚空,隐匿于三千世界之外,内部自成洞天,乃苟修家族终极防御避难所。 【使用条件:六阶阵法师。】 李长生闻言。 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超级好东西啊! 有了【须弥芥子大阵】,就能把家族驻地从现实剥离,搬进虚空裂缝里。不管外面有什么劫难,哪怕东洲都沉了,老李家也能安然无恙,生孩子和种田两不误。 这可是能保家族兴盛的存在啊。 可想而知。 这玩意的价值有多大。 只是当李长生看到使用条件时。 激动就冷却了不少。 好东西。 确实是好东西。 只是目前使用不了。 李长生才五阶阵法师,目前尚不知道该怎么晋升六阶。 明明有宝贝。 却只能看。 不能用。 这感觉可别提多难受了。 “统子,如何晋升六阶阵法师?”李长生想了想问。 等了一会。 统子都没有回应。 李长生有些失望。 这系统实在太死板了。 死板得就像固定的代码一样。 居然连一点无关问题都不回答。 李长生吐槽了一声之后,将目光落在最后一项奖励上,问: “统子。” “解释一下最后一项奖励。” 【报告宿主。】 【岁月神骨碑】:家族传承至宝。 【可铭刻家族核心功法,凡家族血脉在碑下悟道,悟性提升十倍。且能逆转时间流速,外界一日,碑内一年。】 看着这块石碑的介绍。 李长生实在忍不住,激动得跳了起来。 心跳都快了好几倍。 这个又是超级好东西啊! 外界一日。 碑内一年。 再加上十倍悟性。 这不是作弊器吗? 而且还是一个家族的作弊器。 有了这个石碑,李家就能像工业流水线那样,批量生产修仙者。只要将李家的成员塞进去闭关几十年,外界也只过去几十天而已。 但是老李家却能凭空多出一群顶尖战力。 麻的。 这…… 变态到有点犯规啊? 不过。 管他呢! 我就是喜欢这种变态到犯规的东西。 有了这个作弊器。 李长生终于看到了,可让老李家在短时间内,跨越千年积累,成为长生家族的希望。 …… 李长生清点完奖励之后, 顿时打开系统面板。 【家族兴旺系统】 【宿主:李长生】 【道侣:江翠萍(无灵根凡人,已洗髓)、惊蛰(家道中落的书香女子,筑基巅峰)、苏夭夭(合欢宗当代圣女,半步元婴)、方清雪(天机女,金丹初期)】 【家族:李家(初露峥嵘,隐隐有青云城第一修仙家族的趋势)】 【气运:绝世气运(能屏蔽天机,大概率保护家族成员,让其逢凶化吉)】 【剩余寿命:3134年】 【修为:化神初期】 【技能:苟道长青、岁月剑意、拔剑术、不动明王、神级敛息术、缩地成寸、灵符真解、高级阵法精通、炼丹真解……】 【副职业:五阶灵符师、五阶阵法师、五阶丹药师】 【武器/法宝:玄霜剑、大衍天机盘、斩天剑。】 【子嗣:李荡平(青云宗亲传)、李以宁(炼丹天才)、李守律(充满邪性的异变灵根)、李浑天(混沌神魔体质)。】 李长生认认真真将属性面板每一项数据看完。 顿时对自身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如果不氪命的话。 同境界无敌。 高一个大阶一换一。 嗯? 除了实力提升之外。 寿命也提升了两千多年。 不但将原本消耗的五百年寿命补回来了。 甚至还多了一千年。 现在总寿命已经有三千多年了。 也就是说。 即便李长生不再提升修为,也能活三千多年。 这寿命相当丰裕了。 丰裕到…… 李长生再也不用担心氪命都氪不起了。 【苟道长青】技能想用就能用。 李长生想着想着,就高兴得嘴角都无法合拢了。 一旁的苏夭夭,看着大叔嘴角时不时露出诡异的笑容,顿时有些担忧,这老头好像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年纪大了?都会有点那个? 然而。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头顶上方坚固无比的岩层,突然传来了剧烈的震动,尘土飞扬。就连石室中布置的防御阵都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缝。 “咔嚓!” “咔嚓!” “咔嚓!” 李长生脸色一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随后放出神识。 向上方探去。 只看了上面一眼。 李长生就感到头皮发麻了。 “卧槽……” “上面怎么乱成这样了?” 第99章 神龙化形龙女,被李长生拐回家 目之所及之处。 原本仙气缥缈的青云。 已经成为修仙者大型混战现场。 这可是超越仙品的机缘出世啊! 修仙本是与天争命。 谁不想争? 各种混战,所有人都杀疯了。 至于东洲的修仙者? 比如青云宗。 最高就是元婴期。 他们根本没有争的资格。 只能跟随中洲的从属势力,企图遗迹开启的时候,能分到一定的门票。 …… 突然…… 天道宗大长老,浑身沐浴在金光之中,双目赤红,宛如怒目金刚。 手托仙印。 将一名散修砸成肉泥。 “滚开。” “此等超越仙品的绝世机缘,唯有我天道宗才配得上。” 声音中夹杂着神威。 震得方圆百里的低阶修士七窍流血。 众散修目露惊骇。 他们从未想过天道宗竟然那么霸道。 就连靠近都不给。 不过。 他们倒不敢再靠近了。 这时一声咆哮传来。 “放你娘的狗臭屁!” 巨剑门老祖须发皆张,宛如一尊远古剑魔。 脚踏虚空。 万丈巨剑。 横扫而出。 撕裂了重重云层。 “这机缘分明是我巨剑门的。” 万丈剑气与金色仙印相撞。 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你来我往。 你一仙印。 我一剑劈去。 双方逐渐杀红了眼。 …… 而在战场角落。 天魔宗宗主,化作一团黑雾,隐匿在战场边沿。 他尚未加入战场。 而是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桀桀桀……” “打吧。” “打吧。” “等你们打到两败俱伤。” “这机缘,还有你们的元神,都是本座的。” 天魔宗宗主发出魂殿长老的诡异怪笑。 他不敢贸然行动。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怕成为众矢之。 天魔宗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而且最近他们实在太倒霉了。 …… 混战越来越乱。 越来越激烈。 修仙者的法宝碰撞震彻云层。 法术光芒将天空染成了光怪陆离的景象。 残肢断臂。 伴随着血雨。 倾盆而下。 青云恍若化作人间末日。 …… 云苍真人,瘫软在废墟中,抬起头,看着空中的混战,心头充满了绝望。 “完了。” “全完了。” “青云祖师留下的那个大墓解封了。” “而且还引来了中洲强者混战。” “难道青云的千年基业真的要毁于一旦了吗?” 云苍真人欲哭无泪。 这一幕跟合欢宗何其相似啊! 合欢宗成了天魔宗的附庸。 难道青云宗也要成为巨剑门的附庸不成? 到底是谁在导演这场戏? 呵呵! 我不甘心啊! …… 李长生通过神识,看着地面惨状,禁不住摇了摇头。 混战成这样。 都不怕死么? 虽然修仙者是逆天争命没错。 但是在争之前。 要先活着才行。 不过。 这群老妖怪打生打死也是好事情。 这些前辈都活了很久了。 如果他们一直都赖着不死的话。 后来者怎么有机会呢? 赶紧死吧! 等你们都死了之后。 就是后来者的时代了。 李长生晃了晃脑袋。 扯远了。 为了避免被上面的灾祸波及。 我还是先带老婆孩子跑路吧。 对于苟修而言。 就算天大的机缘。 都比不上平安四个字。 李长生心里门儿清。 就算那遗迹里有仙器,有长生不老的仙丹,也轮不到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插手。 甚至他都没有任何捡漏想法。 我都有因果钓竿了。 人在家中坐。 宝就能从天上来。 何必跟你们一起冒险呢? 平安就是福。 活着就好。 …… 就在这时。 距离石室仅不到五十米的大墓。 深处一具沉睡了无数年的龙尸。 睁开了眼睛。 这便是远古龙族。 远古龙族,执掌五行元素,无论是在远古,还是现在,都是极其强大的存在。 双眸银色,深邃、冰冷、神圣…… 且带着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漠然。 远古母龙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像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到底是什么呢? 远古母龙记不起来。 突然…… 目光移动。 穿透了万丈地层。 落在李长生一家三口身上。 率先看到的是苏夭夭。 苏夭夭浑身散发着九阴气息。 气运如同一轮太阴寒月。 品质极高。 即便在远古,这种气运也不多见。 远古母龙银色双眸有些诧异。 随后目光移动。 落在男婴上。 竖瞳猛地一缩。 男婴的紫金色气运光芒冲破了天际。 且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 混沌气运。 居然是混沌气运。 太古母龙充满了震撼。 混沌可是能比肩神魔的存在啊! 刚诞生的男婴,何德何能拥有如此气运? 然而。 当其目光落在李长生身上时。 顿时人都麻了。 虽然李长生满头白发,平凡到似乎气数将尽,也感应不到什么气运,但气运因果线却颇为诡异。 苏夭夭的九阴气运。 男婴的混沌气运。 甚至这方天地的大势。 气运源头都系在这位老头身上。 ??? 本身没有气运。 却是气运的源头? 等等! 这老头是那么多气运线的源头。 又怎么可能本身没有气运呢? 唯一的可能,便是这老头身上,有屏蔽气运的功法,或者法宝。 …… 此时。 李长生动作麻利,将李浑天包裹严实,放在小摇篮里。 然后搂住苏夭夭的腰。 开口: “老婆,抱紧我。咱们回家。” 苏夭夭点点头:“好的,大叔。” 随后伸出双手。 环抱李长生的脖子。 李长生阵旗挥动。 石室中传送阵就亮了起来。 李长生抱着老婆孩子,踏入传送阵光芒中,只需要片刻,他们就能通过传送阵,到达安全屋。 …… ??? 正在大墓中的远古母龙,看着李长生踏入传送阵,皱了皱眉头。 眉宇间。 露出了一股焦急。 既然苏醒了。 自然不愿继续待在大墓中。 “昂!” 伴随着一声高亢龙吟。 一道九彩龙魂从千丈龙尸中抽离出来。 她舍弃了庞大的躯壳。 选择化作人形。 下一秒。 银色光芒笼罩。 如同华建围挡。 太古母龙开始化形。 须臾之间。 便化作了一具极其完美的人类躯体。 怎么说呢?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色。 倾国倾城。 冠绝天下。 再加上四周散发着的神圣气息。 就算说她是上界下凡的神女也不过分。 五官精致。 容貌绝美。 银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垂至盈盈一握的脚踝。 身上并没有布帛衣物。 穿着一件由自身逆鳞幻化而成的银白色贴身战甲。 贴身的战甲勾勒出了夸张曲线。 峰峦如聚。 腰如细柳。 大白腿。 修长。 笔直。 圆润。 宛如羊脂玉。 在战甲战裙下若隐若现。 颇为诱惑的。 龙女在神圣元素的力量下,悬浮在半空,恍若世界的中心,散发着致命吸引力。 本座就跟着你吧! 希望这个决定没错。 龙女喃喃一声。 下一秒。 “唰!” 如同鬼魅瞬移到了李长生的传送光柱之中。 时间刚刚好。 分毫不差。 龙女赶上了末班车,跟随李长生一起传送离开了。 在四人离开的瞬间。 自毁程序触发。 “轰隆隆!” 石室发生了爆炸。 随后自爆塌陷。 无尽的岩层将这里彻底填埋。 将这里的一切痕迹都抹除得干干净净。 虽然地面的混战依然继续。 但遗迹里面价值最大的东西,已经搭着顺风车,跟着李长生离开了。 …… 万里之外。 李长生布置的安全屋。 空间剧烈波动。 忽然亮起传送光芒。 下一秒。 圆形的传功门中,吐出四道人影。 李长生一手抱着苏夭夭,一手托着李浑天。 双脚踩在坚实的地板上。 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行动有惊无险。 看来气运还是保佑老李家的。 只是可惜这里没有香槟。 李长生没高兴两秒。 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身体僵住了。 这…… 这是什东西? 什么东西跟着过来了? 明明三个人进的传送阵,怎么到目的地之后多一个人呢? 李长生瞳孔收缩成针芒状。 汗毛倒竖。 头皮发麻。 这可是修仙世界啊! 不是诡异世界。 别给我整出一个阿飘。 李长生横跨一步,挡住苏夭夭和李浑天身前,八阶【斩天剑】出鞘,剑气纵横激荡,直指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目光落在上面。 终于看清楚了。 那是一个银发如瀑布,长着精致龙角,穿着银色战甲的绝世美女。该美女倾国倾城,冠绝天下,恍若与自然融为一体,只有肉眼可见,神识根本感应不到。 李长生深呼吸一声,逐渐冷静下来。 很容易就联想到。 对方是跟着传送阵传送过来的。 只是对方能跟在传送阵后面,而不被发现。 实力必然极其恐怖。 会是谁呢? 难道是从遗迹跑出来的? 再看着少女头上那对角。 李长生陷入了沉思。 对方绝对不是人类,人类额头可不会长角。 她该不会是遗迹里面那条龙吧?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感到头皮发麻。 龙族少女么? 这的确是好东西。 李长生也很想当龙骑士。 但对方是遗迹里面的无上恐怖。 恐怕老夫无福消受啊! 第100章 女龙赐名敖琉璃,刚收的女仆差点被儿子吃了 龙女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出现,给眼前一家三口,带来多大的震惊。 白嫩的玉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 虽被李长生的斩天剑指着。 内心孑然不惧。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下巴微抬, 扬起雪白脖颈。 银色的双眸静静地看着李长生。 被对方注视着。 李长生有点慌。 我的老婆孩子还在这里啊! 难道在最后时刻阴沟翻船了? “阁下为何要跟着我?”李长生假装镇定地问。 看着李长生紧张兮兮的样子,龙女笑了笑,声音空灵清冷。 “没有原因。” “我想跟着。” “就跟着。” 李长生:“……” 说话是不是太拽了? 李长生好想调教对方一番。 让对方知道得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这时龙女的声音传过来了。 “人类。” “本座感觉到你很紧张。” “其实你完全没必要紧张。” “如果本座要杀你,一个你挡不住,两个你也挡不住。” 李长生:“……” 你礼貌吗? 直接就话聊死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片刻。 问: “那你想干嘛?” 龙女往前迈出了一小步,扬起高傲的头颅: “暂时还没想好。” “但是你要负责本座的饮食起居。” 求包养? 喂? 我们很熟吗?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 这时龙女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当然……” “本座也不是让你白帮忙的。” “如果你妻儿遇到危险。” “本座自会护其安全。” 李长生愣了一下。 求包养之后。 又当我保镖? 作等价交换? 仔细品味一下对方的话。 这合理吗? 修仙界弱肉强食。 如果是真正横推万古的强者。 看上什么东西。 直接抢就是了? 需要用这种等价交换的商量口吻吗? “供养阁下饮食起居,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是既然咱们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讳吧?” …… 名字? 听到这两个字。 原本还维持着高贵冷艳的绝世龙女。 娇躯一僵。 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迷茫。 紧接着。 迷茫化作了痛苦。 “名字……” 龙女喃喃一声。 双手痛苦地捂住了头。 晶莹剔透的龙角上,流转的神圣光芒,变得明灭不定。 秀眉紧紧地蹙在一起。 仿佛有钢针在脑海中穿刺一样。 “本座的名字……” “我是谁……” “我叫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本座……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龙女就像被戴上了紧箍咒一样,非常难受。 摇头晃脑。 片刻。 赫然抬起头。 看向李长生,问: “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 ??? 李长生闻言,愣了一下,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紧接着。 内心狂喜。 就连心脏都剧烈跳动起来。 哈哈哈…… 搞了半天居然是个失忆的? 难怪要赖上我。 忽然李长生觉得对方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老夫最喜欢拯救这种迷失的少女了。 如果不将对方忽悠瘸了。 我就不姓李。 李长生自认为自己骗人技能还是可以的。 不对。 什么叫骗人? 这叫做拯救迷失的少女。 李长生想着想着,计划就形成了。 眼前美女强吗? 非常强。 强到变态的地步。 但是在对方已经失忆的状态下。 修为强弱并非决定胜利的因素了。 “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李长生声音变得阴沉。 考虑对方有可能恢复记忆。 他决定说真话。 真诚才是必杀技啊! 用真话忽悠人,才是说话的最高境界。 “你也不知道我是谁么???……” 听到否定的回答,龙女刚燃起的一丝希冀,就熄灭了。那双原本高傲银色竖瞳,充满了迷茫。 李长生将对方的情绪崩溃尽收眼底。 稳了啊! 这波简直是天胡开局! 李长生往前迈出了一步,拉近了距离,眼神越发真诚。 “可是。” “这重要吗?” 面对李长生的反问,龙女娇躯一震,一片茫然。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话语又传过来了。 “你有通天修为。” “明明可去九天之上,亦可去仙山福地,甚至可以随手抹杀我。” “但你统统都没有。” “你跨越了茫茫人海,谁都不找,偏偏凭着本能,跟我回了家。” “你甚至在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下,潜意识里提出的条件,就是主动要保护我的妻儿!” 龙女闻言,愣住了。 是啊! 这是为什么呢? 李长生自问自答。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即便你忘记了所有东西,灵魂深处依旧本能地信任我。” 李长生脸不红心不跳。 继续开口: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在过去,我们之间必定有着不可斩断的羁绊!” “我绝对是你人生中极为重要的人。” 李长生这番话掷地有声。 情感饱满。 毫无破绽。 如果未来我成为龙骑士。 你成为我的老婆。 自然是我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人。 嘿嘿! …… 果不其然。 龙女闻言,目光亮了不少。 那颗失忆而悬在深渊里的心,仿佛突然间,抓住了崖壁上的藤蔓。 看着眼前的人类男子。 心中的防备。 正在一层层瓦解。 是啊…… 如果不是有着极深的羁绊。 我为何会觉得一个人类老头如此顺眼呢? 为何会想要跟着他离开??? 为何要保护他的子嗣? 这时龙女好像想通了什么,那绝美的面容,缓慢柔和了下来。 “你对我很重要吗?” 李长生摇了摇头,决定以退为进。 “我不知道。” “这只是我的猜测。” 有时候…… 一味的进攻。 会让人警惕。 偶尔后退半步,往往能取得奇效。 这样么? 龙女双眸飘忽,陷入了沉思。 虽然李长生说只是猜测。 但是她却觉得这很真实,丝毫没有被骗的感觉。 李长生看着对方的样子。 笑了笑。 看来忽悠成功了。 人生如戏。 全靠演技。 我觉得我可以给自己颁发奥斯卡小金人。 李长生想了想,加大剂量: “既然过去的记忆。” “已经成为了你痛苦的枷锁。” “就不要再去强求了。” “人总要往前看的。” 李长生说着。 很自然地伸出手。 许是龙女呆住了,只是微微瑟缩了一下,并没有躲开。 李长生的手,拍了拍其肩膀。 接着开口: “既然你不记得你是谁了。”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好吗?” 龙女犹豫了一会,点点头。 完全没有了刚出场时的姿态。 论拿捏人的技术。 李长生还是有的。 李长生想了想,开口: “以后你就叫敖琉璃吧。” “无垢无尘。” “心若琉璃。” “既然过去的记忆已经破碎,那便像这琉璃一般,不染凡尘,重新开始。” “敖琉璃……” 龙女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 就好像引发了灵魂共鸣一样。 她感觉这个名字极其符合自己。 倍感亲切。 “好。” “以后我就是敖琉璃。” 龙女。 不。 现在应该叫敖琉璃了。 抬起头, 银色的眼眸中,对李长生敞开了一丝心防。 李长生抬起头,看了敖琉璃一眼,激动无比。 小龙女已经被忽悠瘸了。 成为龙骑士指日可待。 …… 一旁的苏夭夭看着大叔的骚操作,眼睛睁得大大。 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大叔那么会骗人呢? 麻的。 该不会是我之前就是这样被骗到手的吧? 看来以后又要多一位异族姐妹了。 苏夭夭心酸酸的。 但是却不嫉妒。 甚至有点替大叔高兴。 修仙世界强者为尊啊! 多娶几个老婆也是正常的吧! 正在这时。 原本在睡熟中的李浑天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猛然睁开眼睛。 双眸放光。 落在敖琉璃身上。 他能感到对方身上传来好吃的香味。 “吱呀!” “吃。” “吃。” 李浑天双眸亮光。 结结巴巴地开口。 不知咋滴。 就学会了口吐人言。 虽然只是一个字。 “吃什么?” 苏夭夭疑惑地问。 随后…… 便看到了李浑天,从摇篮中飞起来,径直朝敖琉璃飞过去。 敖琉璃看着这肉嘟嘟的小孩飞过来。 觉得对方可爱。 主动伸出手。 想要抱一下这个小孩。 然而。 李浑天张大嘴巴,趁着敖琉璃猝不及防,一口咬下去。 啊~ 敖琉璃痛得尖叫一声。 忍不住灵力涌动。 将其弹开。 李浑天被弹到墙壁上。 坚硬石壁被弹出一个洞。 李浑天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双脚一蹬。 从地上弹起来。 然后对敖琉璃飞过去。 这时李长生才反应过来。 直呼变态。 这是我的孩子? 这肉身也太可怕了吧! “小家伙。” “住口。” “这不能吃的。” “等我回到家后,给你更好吃的东西。” 不知道怎么的,李浑天听了李长生的话之后,虽然有不甘,但是也知道敖琉璃不是好惹的。 或者说畏惧自己的父亲。 就安静了下来。 飞回摇篮中。 敖琉璃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咬了一口的手臂,顿时麻了。上面两条伤痕清晰可见,如果再慢一秒的话,恐怕整块肉都会被这个小家伙咬下来。 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可是龙族啊! 肉身极其强大的。 别说是刚出生的小家伙了。 就算是得道修仙者也破不了防。 这小家伙,也太变态了吧。 第101章 家族至宝【岁月神骨碑】,调教龙女 此时。 李长生表面稳如老狗。 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卧槽! 这小兔崽子不要命啦? 那可是龙啊! 万一把这位失忆的姑奶奶惹毛了。 咱们一家三口今天就得全剧终了! 还有李浑天这家伙也太变态了吧! 生吃仙家法器就算了。 现在还想生吃龙族? 你老子我都还没当上龙骑士呢! 你凭什么啊? 李长生心底吐槽。 但脸上依旧保持云淡风轻。 迈开脚步。 走到敖琉璃面前。 三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刚出生,有些认生,太贪吃了。” “没吓到你吧?” 说着。 李长生伸出手,托起了敖琉璃白藕般的手臂。 入手冰凉。 滑腻如脂。 啧啧。 这触感绝了。 难怪那么多人想当龙骑士啊! 李长生暗爽。 表面却正人君子。 调动体内灵力。 覆在敖琉璃的伤口上。 李长生温柔的动作让敖琉璃娇躯一颤。 “我没事。” 敖琉璃抽出手。 脸上有些异样。 其实以她太古真龙的恢复力,这点小伤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愈合。但不知为何,竟没有这样做。 …… 另一边。 苏夭夭看着大叔的样子,心里直翻白眼。 大叔这演技…… 简直炉火纯青! 就连占便宜都占得这么冠冕堂皇。 大叔,不愧是你! …… 不过。 当苏夭夭转过头,看向李浑天时,也是头皮发麻。 这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怎么那么变态? 扪心自问。 苏夭夭觉得自己是没有能力孕育出这种血脉的。 难道是大叔? 如果是大叔的话。 那大叔的血脉到底有多可怕啊? 大叔真是一个神秘的人,原本以为成为你的妻子之后,更靠近你,便能更了解你的。却没想到,越靠近你。了解得越多,反而觉得你更神秘了。 …… 李长生转过身,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美女,还有一个变态儿子。 大手一挥。 “好了。” “此地刚经历过异象,不宜久留。” “有什么事。” “咱们待会再说。” 说完。 好像不放心敖琉璃一样。 又特意地叮嘱一句: “琉璃。” “跟上。” 敖琉璃点点头:“好的。” 敖琉璃失忆了,此刻就像一张白纸。 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添加彩墨。 主见是很弱的。 李长生看着对方的反应,心里微微得意。 稳了啊! 成为龙骑士指日可待。 …… 半个时辰后。 李长生将安全屋所有痕迹抹除。 然后带着三人,穿过传送阵,到达了一个新的固定据点。 这也是他准备的后手之一。 作为一位苟修。 狡兔三窖是必备的。 青云山脉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多转移几个地点,准没错。 片刻。 李长生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感受到传来久违的安全感。然后将苏夭夭放在柔软床榻上。 另一边。 李浑天饿到忍不住了。 双眸放光地盯着敖琉璃,似乎又想飞过去咬一口。 但是随后想了想。 目光又落在李长生身上。 “饿。” “吃。” “吃。” “吃……” …… 麻的。 吃吃吃? 饭桶吗?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 本想将【混沌本源池】拿出来的。 但后面想想又算了。 匹夫无罪。 怀璧有罪。 敖琉璃可是顶着一对角的龙啊! 万一对方生了贪婪心思,会非常麻烦。 李长生眼珠子一转。 心生一计。 决定玩点套路。 大棒加甜枣的艺术。 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 怎么用都不会过时。 李长生从储物空间中,倒了一点混沌母液,到稀释了无数倍的羊脂玉瓶中。 他对分量把握得极其精准,能让人眼馋,但是却不至于翻脸的地步。 “来。” “喝奶。” 李长生将稀释了的母液滴入李浑天的嘴里。 小家伙咂巴咂巴嘴。 吃得满脸幸福。 身上隐隐爆发出大道梵音,紫气升腾。 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气息。 竟然再次隐隐有了攀升的迹象。 虽然李浑天尚未突破,但是已经可以看出,其距离突破不远了。 真特码的变态。 就吃吃吃就可以突破了。 真是令人梦寐以求的天赋啊! 敖琉璃看着这一幕,嘴角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唾沫,目光盯着羊脂玉瓶。 咕咚! 虽然混沌母液的气息已经稀释了无数倍。 但那种纯粹的本源气息。 依然让敖琉璃龙魂都忍不住战栗。 本能告诉她。 如果能喝上一口。 哪怕只是一小口。 受损的本源都能恢复一大截。 敖琉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脚步往前迈了半寸。 李长生感应到了这一幕,心头猛然一跳。 随后随意地开口: “这只是我喂孩子的东西,你该不会想跟一个孩子抢吧???” 敖琉璃被直接戳穿了心思。 绝美的脸上闪过尴尬的红晕。 但骨子里的高傲,让其挺直腰板,大声反驳: “哼!” “本座乃太古龙族,身份何等尊贵。” “岂会贪图你这区区凡人的东西!” “本座只是只是在确认这东西对婴儿有没有害处!” 对。 就是这样。 敖琉璃高傲地说着。 随后又在心里补充一句。 李长生笑了笑:“没有最好。” 这条傻龙。 刚刚说什么来的? 太古龙族? 暴露了吧? 果然失忆少女就是傻白甜。 都不需要忽悠就将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了。 …… 说完。 李长生转过身。 随手将玉瓶里剩下的小半滴稀释母液,跟着玉瓶一起,丢给敖琉璃。 “诺。” “给你的。” 敖琉璃扬起那雪白天鹅脖,傲娇地开口: “本座不吃嗟来之食。” 说得斩钉截铁。 但是身体却很诚实。 双手就像不受控制一样接过了母液。 “本座只是试一试,这东西有没有毒,绝不是馋你的东西。” 说完。 仰起头。 一饮而尽。 母液入腹的瞬间。 哪怕是稀释过无数倍的母液。 依然化作了一股磅礴而温和的能量,让干涸的龙魂仿佛久旱逢甘霖。近万年来,受伤的本源罕见地出现了好转的现象。 敖琉璃把玉瓶放下。 绝美的脸上泛起诱人的红晕。 却傲娇地开口: “这东西还行。” “应该是无毒的。” “以后你每天给本座一碗!” “本座先帮你孩子试毒。” 李长生闻言,嘴角微扬。 这条傻龙。 想吃我儿子的奶粉? 你以为我儿子的奶粉有那么好吃的么? 我只不过是用来拴住你。 等拴住你之后。 就可以当龙骑士了。 …… 李长生在据点里面转了一圈。 确定自己的妻女孩子都没事之后。 松了一口气。 这一趟冒险。 还是值得的。 高风险。 高回报。 如今解决了神话子嗣降生的因果,最近一段时间,可没有什么麻烦了。 老李家应该能安稳一段时间了。 第二天早上。 李长生来到庭院里。 顿时看到敖琉璃在庭院里晃来晃去,极为无聊。 只是身上穿着银色战甲,极为耀眼。 这让李长生皱了皱眉头。 老李家都是习惯低调的。 你穿着这么高调? 不是给我招祸么? 犹豫了一下。 从储物戒里面拿出一件姜翠萍曾经穿的粗布麻衣。 丢给敖琉璃。 “你身上的战甲太显眼了。。” “换上这一套。” 敖琉璃下意识接住。 当看清手里的破布后。 整条龙都不好了。 “这是什么垃圾?” “你竟敢让本座穿这种下等衣物?” 敖琉璃气得浑身发抖,银发乱舞。 她可是高贵的太古龙族! 绝不穿这种粗鄙之物! 李长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哦。” “不想穿啊?” “我们家要低调。如果不穿的话,太引人注目了。”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明天的母液,就没你的份了。” 说完。 李长生转身就走。 “你……” 敖琉璃闻言,瞬间气得咬牙切齿。 眼眸中满是挣扎。。 最终…… 为了母液。 还是屈服了。 敖琉璃换上了粗布麻衣。 虽然有些破旧。 但穿在身上。 却硬是穿出了令人血脉喷张的纯欲感。 敖琉璃冷冷地骂李长生一百遍。 “该死的人类老头。” “竟敢让本座穿这种下等衣物。” …… 李长生独自来到了密室。 手腕一翻。 【须弥芥子大阵】阵盘出现在手中。 李长生看着眼前的阵盘,眼神火热。 这可是…… 能把整个家族搬进虚空的终极乌龟壳啊。 有了它。 老李家才算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一想到。 使用条件需要六阶阵法师。 李长生就觉得蛋疼。 他根本晋升不了。 狗系统又装死。 不给进阶方法。 卡在这里。 极其难受。 李长生想到自己有了作弊器。 既然系统不给。 那我就试试自己悟。 李长生心头发狠。 企图用时间弥补自己微弱的资质。 手腕再次一翻。 家族传承至宝【岁月神骨碑】轰然落地。 外形像石碑。 通体漆黑。 古老符文环绕四周。 空间和时间弥漫波纹。 恍若不在同一个维度一样。 李长生神识探入其中。 感知到【岁月神骨碑】的使用方法。 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目前,【岁月神骨碑】只能让一个人修炼。如果想让进入更多的人的话,就要吸收海量的能量,提升等级。 李长生暂时没有精力升级。 只能先将就用了。 李长生一步进入神骨碑空间。 盘膝坐下。 开启时间加速。 碑内的空间里,李长生刻画阵纹,推演阵法。 外界一日。 碑内一年。 外加悟性提升十倍! 简直是最强作弊神器。 …… 一年过去了。 两年过去了。 三年过去了。 …… 十年时间过去了。 无数个日日夜夜。 在阵法的海洋里死磕。 李长生死磕了十年了,外界仅仅过去十天。 李长生非常无奈。 缓缓地睁开眼睛。 叹了一口气。 他放弃了。 “想要凭借时间磨平资质的厚度太难了。” “没有阵法知识传承。” “他是不可能晋升的。” 第102章 太古龙族之主?白衣剑修竟然是仙人? 李长生从神骨碑里出来之后,满脸郁闷。 静坐了半小时之后。 逐渐冷静了下来。 虽然自己暂时用不上【岁月神骨碑】。 但是对自己子嗣有用啊! 李长生想了想,顿时将李荡平叫了进来。 此时。 李荡平穿着法宝软甲。 外表器宇轩昂。 再加上是战部部长。 一举一动间,皆有杀伐之意。 “平平啊!” “你执掌家族战部如何?” 李长生白发苍苍。 行将就木。 但说话声音却颇有威严的。 “父亲。” “一切正常。” “虽然咱们跟几个修仙家族产生了摩擦,但他们都被我镇压了。目前没有处理不了的麻烦。” 李荡平不卑不亢地回答。 李长生从李荡平身上,恍若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模样。 只是锐气足了很多。 整个人锋芒毕露的。 “不错。” “如果让你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你能脱手吗?” 李长生问。 亦是考验。 作为成熟的战部,应该如同军队那样,不存在离开了谁,就无法运转的情况。 如果平平做不到脱手的话。 或许还需要再练练。 “父亲。” “完全没问题。” “如果我不在的话,战部副部长会接过我的工作。” 李长生闻言,点点头。 果然平平没有让我失望。 随后…… 带着平平来到隔壁隔间。 那里放着【岁月神骨碑】。 神骨碑上悠悠闪烁着黄光。 代表是开启状态。 “这是【岁月神骨碑】。” “能局部改变时间流速。” “外界一日。” “碑内一年。” “外加悟性提升十倍!” “你进里面修炼吧!” ??? 李荡平闻言,愣了一下。 满脸疑惑。 他疑惑的并非这【岁月神骨碑】有多变态。 而是父亲为何会有这东西的? 李长生一直表露出来的,都是行将就木,老态龙钟的老头。 这么变态的东西哪里来的? 呵呵! 父亲。 我就知道你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如今终于暴露了吧! “父亲,你这东西哪来的?”李荡平犹豫了一会问。 “别问。” “问就不给你修炼了。” 李长生板起面孔,不愿意多说。 李荡平:“……” 好生霸道啊! 能不能不要那么独裁专政啊? 李荡平在心里吐槽一声之后。 开口: “那我不问了。” “我要修炼。” 废话。 这可是神级作弊器啊! 外界一日。 碑内一年。 外加悟性提升十倍! 谁会拒绝这玩意? 那不是傻子吗? “那你进去吧!” “在里面修炼一百年左右就出关。” “看看你出来之后能够成长到何种程度。” 李长生想了想开口。 在岁月神骨碑修炼一百年,外界才过了一百天。 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 而且。 即便李荡平再菜。 能修炼一百年。 出来之后。 在修仙界也是一方人物了。 “好的。” “父亲。” 李荡平表面点点头。 暗地里却不以为然。 一百年? 现实才一百天啊? 这也太少了吧! 李荡平不求修炼到无敌再出世。 但至少也要修炼到能看破父亲修为再出关吧! 免得这老父亲老是卖关子。 拿捏自己。 李长生挥了挥手:“进去吧!” 李荡平点点头:“好的,多谢父亲!” 说完。 李荡平就走了进去。 …… 李长生见李荡平走进去之后, 揉了揉眉心。 想突破六阶阵法师。 只能另寻他法了。 李长生思考了一会,顿时有了主意。 先是用玉瓶装了几滴稀释后的混沌母液,喂了李浑天后,溜达到后院。 看着生着闷气的敖琉璃。 循循善诱开口: “咳咳。” “琉璃啊。” “来喝点母液吧。” 这可是好东西啊! 敖琉璃目光瞬间就亮了,一把夺过母液,连形象都不顾不上了,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随后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李长生趁机问道: “关于六阶阵法师的阵法知识,你脑海中还有印象吗?” 敖琉璃擦嘴的手一顿。 随后脸上浮现出不屑: “谁会去记那种蝼蚁用的东西?” 李长生:“……” 这傻龙。 说话怎么越来越拽了? 母液不想要了? 李长生黑着脸吐槽。 看着李长生的样子,敖琉璃心里一慌。 糟糕。 话说得太满。 万一这老东西明天断了我母液怎么办? 随后傲娇地补充了一句: “我失忆了啊!” “就算有也不记得啊。” “不过。” “虽然本座不记得六阶阵法知识了。” “但本座隐约记得,在我苏醒的太虚古墓里面,有一块【太虚阵源碑】阵眼,里面刻着一阶到八阶的完整阵法传承。” “你若是能拿到它。” “别说突破六阶。” “就算修炼到八阶阵法大宗师,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 李长生闻言,心跳猛然加速。 一到八阶的完整传承! 这可是好东西啊! 不过。 高兴归高兴。 稳健还是要第一位。 现在中洲的人将太虚古墓包围了。 想要从他们手中抢夺【太虚阵源碑】,无疑是虎口拔牙。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 李长生心念一动,通过纸人的视线,看向青云宗方向。 只见那边依然战火连天。 天空被打得支离破碎。 好几个大乘期老怪在那里。 已经打破了地表,杀入了大墓底部。 各种毁天灭地的法术在疯狂碰撞。 麻的。 他们都打了大半个月了。 都还没死光吗? 李长生吐槽一声。 随后拿出【七宗诅咒书】,将所有在战场上,能叫得上名字的人都诅咒一遍。 这才转过头,看向敖琉璃开口: “琉璃啊。” “你的沉睡之地,如今正被一群未开化的蝼蚁肆意践踏。” “他们在你的墓里拉屎撒尿。” “你不管管吗?” 李长生说完笑了笑。 他已经决定回去太虚古墓了。 【太虚阵源碑】事关自己能否晋升六阶阵法师。 无论如何都必须搞到手。 只不过…… 回去的时候。 要带上这条傻龙。 敖琉璃闻言,愣住了。 随即冷笑一声,极其傲娇地戳穿了李长生: “是你自己想要抢夺那块【太虚阵源碑】吧?” 李长生面不改色,脸皮厚如城墙。 “话不能这么说。” “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现在被别人抢,我这是在帮你出头。再说了,我拿了阵源碑突破了,老李家安全了,你以后喝母液的地方不也就安全了吗?” 【母液。】 这两个字瞬间击中了敖琉璃的软肋。 咬了咬牙。 冷哼道: “好!” “本座就陪你走一趟。” “不过本座现在本源受损,只能出三招,三招过后,便会晕倒。” “足够了。”李长生点点头。 心里却在吐槽。 这条傻龙。 又将自己的弱点暴出来了? 果然失忆的女人不太聪明。 李长生不是犹豫的人,说干就干。 下一秒。 【苟道长青】发动。 开始完美伪装。 原本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袭如雪的白衣。 衣袂飘飘。 身姿挺拔如松。 面容英俊冷酷。 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背后背着【斩天剑】的白衣剑修。 气质也变了。 从老头变成了【孤高绝世剑断万古】的【白衣剑仙】。 就连眼神里都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寂寥与冷傲。 敖琉璃看呆了。 看着气质翻天覆地变化的李长生。 眼中满是震撼。 好强烈的剑意! 好孤高的背影! 这真是刚才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不能吧! 敖琉璃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一部百万字的仙侠巨著。 对李长生的震惊。 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个层次。 …… 与此同时。 太虚古墓。 战况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天道宗的大长老,断了一条手臂,血液染红了道袍。 巨剑门的老祖,本命万丈巨剑剑刃上崩了好几个缺口。 …… 此刻他们站在太虚古墓废墟中。 双目赤红。 吐血咆哮。 “机缘呢?” “超越仙品的绝世机缘呢?” “到底是谁,先一步掏空了大墓?” 他们打了小半个月。 死伤无数。 结果冲进来一看。 除了龙骨灰,什么都没有。 这种落差。 让这群老怪物当场道心崩溃。 就在这时。 巨剑门老祖突然在龙尸下方阵眼处,发现了一块散发着古老道韵的石碑。 【太虚阵源碑】。 虽然不是传说中的仙器。 但这石碑上刻画着八阶阵法传承。 这依旧足以让任何门派疯狂。 “这阵道传承是我的。” 巨剑门老祖怒吼一声,展开巨大法手,往前抓去。 “放肆,此宝与我天道宗有缘!”天道宗大长老不甘示弱。 为了【太虚阵源碑】, 这群老怪物再次撕破脸皮。 气氛剑拔弩张。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老怪们准备拼命的瞬间。 嗡…… 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孤高的剑意如同寒冬腊月,席卷了大墓。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 一袭白衣,背着剑,缓步迈出。 其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麻布衣的少女。 白衣剑修负手而立。 神色冷漠。 眼神睥睨。 目光落在【太虚阵源碑】上,孤傲地说了一句: “【太虚阵源碑】。” “我要了。” 巨剑门老祖和天道宗大长老闻言,瞬间暴怒。 “哪来的无知小辈?” “找死!” 两位大乘期老怪同时出手,毁天灭地的攻击直奔李长生而去。 李长生逼格拉满。 依旧没有拔剑。 只是微微侧头,对着少女开口: “琉璃。” “动手。” 跟在李长生身后的敖琉璃,冷哼一声。 太古真龙的威压爆发。 太古龙威夹带着上位神族的压制,横扫全场。 “一群蝼蚁。” “也敢染指我家主上要的东西?” 敖琉璃银发飞舞。 眼神冰冷如看死物。 扑通! 扑通! …… 这威压…… 令天地震颤。 足以碾碎灵魂。 上一秒还在叫嚣的天道宗大长老和巨剑门老祖,犹如被十万大山当头砸下,猛然倒飞出去。 双膝跪地。 嘴角一甜。 一口鲜血喷出。 “太古龙族?” “大乘期之上的威压?” “怎么可能?” “太古龙族竟然称白衣剑修为主上?” “白衣剑修到底多厉害?真正的仙人?” 众人直接被吓尿了。 第103章 混沌异宝,【因果钓竿】 “前辈饶命。” “前辈饶命。” “前辈饶命。” “这宝物是你的了。” …… 散修们匍匐在地。 巨剑门和天道宗的两位大乘强者,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李长生衣袂飘飘。 一言不发。 背着剑。 一步。 一步。 向【太虚阵源碑】走去。 寒风萧瑟。 却没有人敢阻拦那单薄的身影。 李长生走到石碑前。 伸出手按在上面。 光芒一闪。 将【太虚阵源碑】收入储物戒。 众人看着这一幕。 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许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李长生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极其沧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本座与青云宗有缘。” “希望各位不要为难青云宗。” 说完。 李长生带着敖琉璃离开。 连一句威胁的话都没有说。 众人却噤若寒蝉。 没有人敢将白衣剑修的话,当成耳边风。 毕竟。 那实在太变态了。 别说白衣剑修了,就连白衣剑修旁边的剑童,他们都搞不定。 谁敢不听啊? 那不是找死吗? …… 白衣剑修离开了之后。 青云遗迹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遗迹已经打开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些散修们见捞不到好处,就开始逐渐离开。 没有人敢对青云宗下手。 甚至天道宗和巨剑门的人,还帮忙驱赶散修,维持秩序。 他们真的怕啊! 万一哪一位不怕死的将青云宗灭了。 然后…… 白衣剑修迁怒在中洲势力上。 他们真的没地方哭。 总不能将祖师请出来吧? …… 此时。 青云宗云苍真人和长老们,听到白衣剑修的话,感动得老泪纵横。 白衣剑修。 太牛了。 就这么一句话。 就让青云宗活下来了。 不容易啊! 果然白衣剑修是向着青云宗的。 “雷烈。” “你说这位白衣前辈,是不是认识青云祖师?否则的话,为什么帮我们呢?”云苍真人转过头,对着雷烈问。 ??? 传说中。 青云祖师不就是炼虚境么? 会认识这么强大的白衣前辈? 雷烈在心头吐槽一声。 宗主真的是一点逼数都没有啊! 随后随口应一句: “也许是吧。” 云苍真人接着开口: “既然这样的话。”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借白衣剑修前辈的名号,重建宗门呢?” ??? 原来宗主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不过。 这未尝是一个好办法。 就算情况再坏。 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雷烈:“我觉得可以。” 云苍真人: “那就这么办。” “你负责对外宣扬,白衣前辈是青云宗的好友。即日起,青云重建,欲要报名修仙,请从速。。” 雷烈顿了一下。 我是执法长老啊! 让我做这些合适吗? 不过。 随后他想了想,现在的青云,除了自己之外,其他长老都死得差不多了,顿时没有再说什么了。 …… 李长生重返安全据点,解除伪装。 白衣褪去。 气质消散。 再次变回满头白发的干瘪老头。 坐在摇椅上。 长叹了一口气。 刚才太刺激了。 在刀尖上跳舞,在老怪面前装逼。 这种走钢丝的感觉。 让其肾上腺素飙升。 只可惜下次没有那么好忽悠这条傻龙了。 李长生转过头,看向敖琉璃。 敖琉璃脸色苍白,神情萎靡,就像戴上了痛苦面具。 李长生问:“你没事吧?” 敖琉璃回答:“如果告诉你,有事,你能帮我解决吗?” 李长生:“……应该不能。” 敖琉璃:“那不就行了么?” 其实刚才敖琉璃才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之前自己以为是本源受伤,实际上并不是,而是本源都被封印了。每次动用灵力,都会让身体像撕裂一般的疼痛。 只是…… 谁封印了我的本源呢? 我到底遗忘了什么东西? 好像我遗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 敖琉璃强忍着不适,过了一会之后,才缓过来。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 转过头。 对着李长生问: “你刚才为何要伪装成剑修?” 李长生拿起茶壶,高深莫测地一笑: “琉璃啊。” “你失忆了,可能还不懂。” “这叫和光同尘,戏耍红尘。”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若以真面目示人,岂不是要沾染那群蝼蚁的无尽因果?” 这样么? 和光同尘! 戏耍红尘! 避免沾染因果么? 好高的境界! 这一次敖琉璃竟然破天荒地没有顶嘴。 …… 李长生拿到太虚阵法传承,回到地下室,观摩了一会,忽然又丢回储物戒了。 以目前的悟性想要领悟太虚阵法的传承有点难。 甚至连看懂都很难。 李长生准备等李荡平从【岁月神骨碑】里面出来,自己再进去,开启十倍悟性,接收阵法传承。 …… 第二天早上。 李长生回到院子中。 江翠萍在旁边洗衣服。 额头上已经罕见地出现了皱纹。 现在他拥有了【大衍天机盘】,虽然是防御气运的法宝,但也多多少少地看出了一点东西。江翠萍是罕见的短命命格,如果没有遇到自己的话,恐怕四十载左右,便会寿终正寝。 即便现在遇到了自己。 命格有些改变。 还有各种的延寿药。 但最多也活不过七十岁。 寿命的进度条。 已经过了一半。 李长生却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大自然的生老病死这个问题。 李长生无奈地收回目光,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 手腕一翻。 一把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钓竿出现在手中。 该钓竿一端在李长生手上。 另一端吊钩则悬在无尽的虚空中。 这便是混沌异宝。 【因果钓竿】。 无视空间阻碍。 隔空垂钓天下万物。 人在家中坐。 宝从天上来。 李长生想试试很久了,一直都没有机会试试。 现在就拿来试试水吧! 就让我来看看。 看看能钓出些什么东西。 李长生右手一挥,将带有吊钩的一头丢进虚空中。 钓鱼。 钓的可是诸天万界。 能钓到一些修仙界没有的东西。 李长生还是非常期待的。 只是不知道出好东西的几率有多少。 如果像盲盒那么坑的话? 嗯? 好像也没事。 因为盲盒的数量是有限的。 但是我却可以无限垂钓。 只要钓鱼的时间足够久,终究会出好东西的。 就在这时。 江翠萍洗完衣服,看着夫君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钓鱼竿,像是钓鱼。 只是她又不理解,这里又不是河,怎么钓鱼呢? “夫君,你这是在干嘛?” 江翠萍问。 “垂钓。” “专门钓宝贝的。” 李长生随口回答。 江翠萍闻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没 因为她没有灵根。 不懂修仙。 这些东西她也不懂。 夫君说钓鱼那就肯定是钓鱼了。 她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的人。 随后开口: “那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好啊!多谢夫人。” 李长生点点头。 虽然他有很多女人,但是还是江翠萍这个女人,最为体贴。 紧接着。 江翠萍就开始按摩了起来。 力度很适合。 也很温柔。 比起前世专业的按摩师,也不多逊让。 李长生闭上眼睛,慢慢享受着。 因果钓竿这玩意,垂钓的时间越长出的东西就越好。 所以…… 他一点都不急。 …… 一直到晚上。 垂钓结果都还没出来。 李长生正准备回去休息一下的。 忽然感到钓竿动了一下。 顿时浑身都来劲了。 钓到东西了? 到底是什么呢? 好期待啊!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天魔宗宗主厉九幽从青云山脉回到天魔宗后。 坐在宗主大殿上。 脸色阴沉。 周围杀气沸腾。 想要杀人。 因为现在他发现了一件非常不对劲的事情。 宗门的运气都不好了。 好像全部都被诅咒了一样。 即便他自己也一样。 非常倒霉。 他在传送回来的时候,都差点迷失在无尽虚空中。这种低概率的事情,换做之前的话,根本不可能。 宗门上下一直都霉运缠身。 只要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不对劲了。 到底是谁在在诅咒天魔宗? 厉九幽脸色阴沉。 脑海中转了一圈。 他只想到那个不成器厉天行的【七宗诅咒书】,是因果法宝,能够不限制的诅咒他人。 难不成是厉天行跳反了?背叛了天魔宗? 厉九幽想着想着。 又觉得不可能。 虽然少主的确是个变态。 但是背叛宗门的事情应该做不来。 更何况。 现在厉天行已经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难不成是别人抢了厉天行的【七宗诅咒书】,然后用来诅咒天魔宗? 厉九幽一想到这里。 顿时通体生寒。 虽然他不曾拥有过【七宗诅咒书】,但亦知道这玩意的恐怖。 如果真的被敌人拿到了。 然后每天诅咒天魔宗一次。 天魔宗的气运真的会受不了的。 所以…… 目前当务之急是找到厉天行。 看看是谁抢了【七宗诅咒书】? 厉九幽正准备全力调查这件事。 门下两位护法,忽然走了进来,匍匐在地上,脸色难看。 “宗主。” “出事了。” 厉九幽闻言,皱了皱眉头。 难道宗门里面又有什么倒霉的事情发生了吗? “慢慢说。” “慌慌张张地成何体统。” 其中一位护法犹豫了一会,往前走了一步,硬着头皮开口: “报告宗主。” “咱们天魔宗的镇宗之宝【九幽天魔印】消失了。” 第104章 方清雪黑丝变白头,只为夫君安好 厉九幽闻言,眉头忽然一跳。 【九幽天魔印】存放在天魔宝库,周围遍布攻伐阵法,如果没有得到授权的话,即便大乘期强者,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进入。 怎么可能不见呢? 厉九幽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不见了?” 厉九幽疑惑地追问。 其中一位护法,闻言,身体微微发抖,但还是咬咬牙开口: “报告宗主。” “【九幽天魔印】不见了。” 再次听到这句话时。 厉九幽愣了一下。 自己手下是不可能说谎的。 那么【九幽天魔印】真的不见了? 厉九幽心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连忙亲自去宝库检查。 片刻后。 厉九幽进入宝库,看着原本存放着【九幽天魔印】的玉台,心态崩了。 怎么可能? 宝库九十九道禁制都完好无损。 阵法没启动。 也没有外人潜入的痕迹。 怎么可能不见了呢? …… 厉九幽愤怒地咆哮, 震得整魔宗主峰都在发抖。 这可是【九幽天魔印】啊! 那不仅是号令天魔的信物。 更是镇压天魔宗气运的核心至宝。 现在居然丢失了? 到底是谁? 能在不惊动任何阵法的情况下,将天魔印偷走呢? 厉九幽不敢想象丢失天魔印之后。 以后天魔宗的气运会衰败到什么样子。 …… 与此同时。 李长生坐在摇椅上。 感受着【因果钓竿】传来的巨大拉力,激动得老脸通红。 这手感,沉甸甸的。 绝对不是凡品! 猛地一提竿。 “走你!” 嗖! 一道黑色的流光破开虚空,顺着无形的因果线,落在了院子的青石板上。 “吧嗒。” 李长生定睛一看。 出现在前方的是通体漆黑,雕刻狰狞魔神图案的大印。 印底用太古魔文刻着四个大字【九幽天魔】。 嘶…… 这是天魔宗的镇宗之宝? 【九幽天魔印】? 我怎么将这东西钓出来了? 李长生看着眼前的法宝,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八阶法宝啊! 跟斩天剑同一个级别的存在。 人在家中坐,宝从天上来啊! 爽啊! 李长生乐得合不拢嘴。 不仅拿了人家少主的储物戒。 连人家老子的玉玺都偷来了。 这天魔宗简直是老李家的专属送财童子啊。如果我能完全吃掉天魔宗的遗产的话,老李家应该能成为中洲的修仙家族吧! 就在李长生准备把这件绝世魔宝。 收进储物戒的时候。 异变突生。 “咿呀?” 原本躺在苏夭夭屋里睡觉的小浑天。 似乎是被这股精纯魔气馋醒了。 那胖乎乎的小身板。 竟然直接无视了房门的阻碍。 化作一团紫金色的光芒,直接从屋里飘了出来。 落在了那块【九幽天魔印】的旁边。 “卧槽?” “小家伙,你想干嘛?” 李长生吓了一跳。 这可是天魔宗的至宝,上面怨气冲天,这要是被魔气入体,会不会对这小家伙有影响? 李长生话还没说完。 那个小家伙就伸出肉嘟嘟的小手。 一把抓起【九幽天魔印】。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奶声奶气地开口: “香香……” 然后。 小家伙张开嘴。 对着【九幽天魔印】一口就咬了下去。 “嘎嘣。” 【九幽天魔印】被咬出了一个半圆形缺口。 “咔哧咔哧……” 李浑天一边嚼着天魔印。 一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似乎对新口味的磨牙棒非常满意。 “……”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江翠萍洗衣服的手,也僵住了。 刚刚走过来的敖琉璃,也僵住了。 “特么……这是什么牙口?” 虽然敖琉璃失忆。 但眼界还在啊! 【九幽天魔印】的材质硬得离谱。 结果被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当成了磨牙棒? 还嚼得嘎嘣脆? 特么! 真是怪物。 这一家子都是怪物。 敖琉璃不着痕迹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被咬出来的牙印,顿时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那个小怪物该不会还想来咬我吧? 李长生看着面前这块被咬了一口的天魔印。 再看看儿子纯真无邪的笑脸。 嘴角禁不住抽搐。 “造孽啊……” “这可是极品八阶魔宝啊……” “就这么给你吃了?” “败家子!” “纯纯的败家子!” 李长生欲哭无泪。 这玩意要是拿去黑市上拍卖,能换多少极品灵石和延寿丹药啊! 结果被你当零食给啃了! 不过。 肉痛归肉痛。 当看到李浑天在啃完天魔印的一角后,神魔体质似乎又隐隐变强了几分。 李长生只能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算了。 算了。 反正是钓来的,没花钱。 权当是给儿子补充营养了。 …… 接下来的几天。 李长生迷上了钓鱼这项运动。 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坐在摇椅上,挥舞着【因果钓竿】,将各种奇奇怪怪的宝贝,一件接一件地钓上来。 “嗖!” 一把缺了个口子的仙剑。 “嗖!” 一卷散发着奇香的《合欢双修秘术绝版图谱》。 “嗖!” 一只还热乎的烤叫花鸡。 “嗖!” 钓上来的是迷你版纸尿裤。 “嗖!” 一个女孩子的肚兜。 ??? 李长生看着钩子上女生的肚兜,嘴角抽了抽: “这因果钓竿……” “怎么连这玩意儿都能钓?” …… 转眼间。 时间过去了一周。 李长生刚结束垂钓,收起钓竿。 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眉头微皱。 “奇怪。” “清雪这丫头呢?” 自从救回苏夭夭后。 都忙着安顿、钓鱼、钓鱼……。 他竟然有一周没见过方清雪了。 怎么这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像连房门都没有出过。 李长生升起莫名的不安。 随后穿过后院。 快步来到方清雪的房间门前。 “清雪?” 李长生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李长生不再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吱呀。” 随着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 周围的光线驱散了房间内的昏暗。 李长生目光落在盘膝坐在床榻上的熟悉人影上面。 当看清楚时。 顿时如遭雷击。 僵在原地。 就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清雪……你……” 床榻上。 方清雪缓缓抬起头。 原本那张宛如初雪般纯净的俏脸,此刻苍白如纸。 脸上带着一股生机消退的灰败。 最让李长生痛心的是方清雪的头发。 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 竟然全白了。 如同枯草一样,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和生机。 李长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袋嗡嗡的一声,莫名有些心慌。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抓住方清雪纤细的手腕。 问: “清雪。” “怎么回事?” 化神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方清雪的体内。 除了检查伤势之外。 亦是为了稳住方清雪的本源。 片刻。 李长生发现方清雪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势。 非常健康。 只是体内的生机像是一个漏底的沙漏。 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不可逆转的速度流逝。 仿佛寿元都被凭空斩去了一大半一样。 方清雪看着李长生慌张的样子,笑了笑。 “夫君……” “我只是有些累了。” 李长生红着眼睛,声音都在颤抖。 “放屁!” “你别骗我!” “你可是金丹期修士,寿元还有好几百年。” “怎么可能一夜白头,生机枯竭?” “是谁暗算了你?” 方清雪摇了摇头。 那双仿佛看透天机的眼眸。 此刻却透着深深的疲惫。 “夫君,没有人暗算我。” “是我自己……” “我就如实告诉你吧!” 方清雪顿了顿。 觉得纸是包不住火的。。 顿时决定如实相告。 接着开口: “夫君,你还记得你去合欢宗救夭夭姐姐的那天吗?” 李长生愣住了。 救夭夭的那天? 他当然记得。 一切都顺利得出奇。 这时方清雪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我担心你出事。” “所以我就强行为你拨动了命运的因果线。为了夫君提高了两成成功率。” 方清雪说到这里,声音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因为我算过了,我不会死的。日后还会成为你的帝妃。” 说着。 方清雪笑了笑。 只是这笑容无论怎么看都有些牵强。 因为她也没想到反噬会这么严重,以至于命运线又发生了改变。 ??? 原来那天一切的顺利,不是什么巧合。 而是这个傻丫头,躲在青云城的角落里,用自己的命,在替他提高成功率,用自己遭反噬助他成功。 “你疯了吗?” “谁让你这么做的?” “谁需要你用命来换那两成成功率?” 李长生眼眶通红,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方清雪笑了笑:“我只是不想夫君出事。” 李长生闻言,沉默了。 是啊! 方清雪只是不想让自己夫君出事而已。 有错吗? 没有错。 多好的一个女人啊! 我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过火了? 李长生想着想着,语气顿时温和了下来: “所以现在你是天机反噬对吗?” 方清雪点点头: “修天机者,妄动因果,必受其咎。” “这生机消散,便是对我的惩罚。” “普通药石无救的。” 李长生猛地站起身。 “我不信。” “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 …… 第105章 陈默找到解决办法,随机献祭一位气运之子 李长生喃喃一声。 随后歇斯底里地嘶吼: “琉璃。” “琉璃。” “在吗?” 空间微微波动。 穿着粗布麻衣的敖琉璃,瞬移出现在房间里。 这让李长生都吓了一跳。 瞬移能力多多少少都有点逆天。 “干嘛?” “人类,为何对我大吼大叫?” 敖琉璃原本还想多抱怨几句的。 忽然看到方清雪满头白发。 以及李长生通红到绝望的眼睛时。 顿时将抱怨话语咽了回去。 这时李长生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琉璃。” “你懂得比我多。” “知道如何救治方清雪吗?” 李长生声音有些许疯狂,抓住敖琉璃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能将骨头捏碎。 敖琉璃看着李长生为自己的女人不顾一切的样子。 禁不住心头被触动了一下。 下意识地看向方清雪。 眉头紧紧皱起。 银色的竖瞳中,流转着古老的道韵,仔细地探查着方清雪的身体。 片刻后。 敖琉璃叹了一口气。 “人类。” “我都失忆了。” “你问我怎么可能有用?” “那你能想想吗?回忆一下,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李长生声音有些发狂。 敖琉璃罕见没有反驳,点点头:“我试试。但是你别抱太大希望。” 李长生来回踱步。 就像失魂落魄了一样。 在房间里面转来转去。 脑海中不断思考解决办法。 喃喃自语: “因果钓竿……” “对!” “因果钓竿能不能钓来解药?” “或许有用呢?” 敖琉璃看着走来走去的李长生,一阵心烦。 连忙按住李长生肩膀。 “人类,你冷静点。” “虽然你那法宝逆天,但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天机反噬。没有用的。” 李长生一怔,停止了挣扎。 站在原地。 看着床榻上满头白发的方清雪。 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如果自己能再强一点。 如果自己能早点发现。 方清雪就不至于如此。 见李长生冷静下来,敖琉璃逐渐开始回忆了起来。 虽然每次回忆时都头疼欲裂,但有些东西是无法躲避的。 她趁此机会。 看看能不能找回过去记忆。 随着敖琉璃开始回忆,灵魂的刺痛再次传来。 咬咬牙坚持着。 开始深挖自己脑海深处的记忆。 啊~ 敖琉璃像是被戴上了痛苦面具,面容稍微有些扭曲。 李长生看到这一幕, 有些不忍。 虽然这傻龙平时很傲娇。 但是在关键时刻。 遇到事情真的上。 不知不觉,李长生心底就接纳了敖琉璃。 停住脚步。 静静地看着敖琉璃。 如今敖琉璃可是全村的希望了。 片刻之后。 敖琉璃终于从痛苦面具状态中回过神来。 脸色微微发白。 虽然她依旧没有记起任何事情, 但是在脑海深处中找到了一门禁忌之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禁忌之术应该能解决方清雪生机消散的问题。 李长生冲过来,双手抓住敖琉璃的双臂,满是期待的问: “怎么样?” “人类。你别急。”敖琉璃晃了晃,痛得发晕的脑袋。 缓了一下。 没有卖关子。 就直接说了出来。 “在太古时期,我族曾有一门禁忌手段。” “名为:【移星换命,因果嫁接】。” “只要找到一个气运逆天的人。” “使用因果嫁接。” “便能以命换命。” 李长生目光瞬间就亮了,如同星辰那么亮的那种,激动地问: “那你能将这门禁忌法术传给我吗?” 敖琉璃回答: “可以传给你。” “但是估计你用不了。” “因为这是我族的秘法。人类使用会水土不服的。” 李长生闻言,犹如被冷水浇下。 兴奋冷却了不少。 办法有了。 但却用不了? 有什么比这更难受的吗? 这时敖琉璃抬起头,看了一眼李长生,开口: “不过。” “如果你能抓到一位气运逆天的人。” “我可以帮你出手一次。” 李长生目光再次炙热:“你这么好?” 敖琉璃:“如果你不要就算了。” 李长生:“当然要。” 敖琉璃:“不过,我不是白帮忙的。你给李浑天吃的混沌母液,我要一部分。” 这次敖琉璃这是认真的。 她真的想帮一帮李长生。 要混沌母液也是认真的。 她能感觉到。 体内的封印正在越收越紧。 如果不赶紧突破封印的话,恐怕以后会更艰难了。 敖琉璃问李长生要混沌母液。 就是为突破封印做准备的。 李长生闻言。 有些肉痛。 这可是混沌母液啊! 李浑天作为神话子嗣,都只是吃几滴就饱了。 可想而知。 其中所蕴含的能量。 但是如果没有这东西的话。 去哪里找那么多的仙家法宝给那个小怪物吃? 不过。 李长生也只是犹豫了半秒罢了。自己的女人是必须要救的。 “好。” “我答应你。” 敖琉璃闻言,微微动容。 虽然她不是人类,也理解不了人类的情感,但现在真的被李长生感动到了!为了救自己的女人,就将如此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献出来,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好像…… 余生有这么一个男人相伴的话。 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时李长生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你所说的气运逆天的人是怎么样的?” “有什么标准吗?” 敖琉璃想了想,开口: “我也不知道。” “但是气运逆天的人,定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中洲那几个大势力的少主。” “应该都满足条件吧!” ??? 李长生听到这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天魔宗的少主厉天行。 上次动用【苟道长青】都没把厉天行杀死。 妥妥的天命主角啊! 虽然是反派的主角,但应该也符合要求。 李长生想着想着,顿时有了主意。 …… 敖琉璃伸出双手,摆在李长生面前。 “人类。” “你答应我的混沌母液呢?” “先给我支付一部分。” 提前要报酬么? 合理! 李长生点点头。 随后用一个大酒缸,倒了一缸混沌母液,递过去给敖琉璃。 “先给你一缸。” “如果不够的话,你到时候再问我要。” 敖琉璃伸手接过,手中的混沌母液沉甸甸的,非常有分量。 再一次被眼前的人类震惊到了。 原本她只是准备要一点。 拳头般大小就可以了。 结果…… 李长生起手就是一个酒缸混沌母液? 重量超过二十斤。 麻的。 谁家的混沌母液是用酒缸装的? 太踏马的恐怖了。 敖琉璃在心里吐槽一声,随后笑了笑:“你就这么给了我二十斤混沌母液,不怕我到时候食言吗?” 李长生闻言,笑了笑: “不怕。” “因为我相信你。” “而且我暴露的东西有点多了,如果你真要抢我的话,恐怕我也守不住。” 敖琉璃想了想。 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不过。 被信任的感觉,还是觉得挺好的。 “好的。” “谢谢。” “放心吧!本龙不屑于抢你们人类的东西。” 敖琉璃这么高傲的龙,第一次说出谢谢,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李长生目送敖琉璃离开之后。 开始思考了起来。 给方清雪寻找替死的人。 第一目标还是天魔宗少主厉天行。 如果厉天行的气运不足以替死的话。 那就对中洲第一门派天道宗动手。 据说天道宗那一位可是号称中洲年轻一代第一人。 绝对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所以。 目前最主要的事情便是找到厉天行。 …… 与此同时。 站在一旁的方清雪看到这一幕,眼泪禁不住流出来了。 这是被感动的。 果然…… 我看的天机没有错。 未来我可是能成为帝妃的呢! 怎么可能被这天机反噬击倒? 夫君一定会帮我想到办法的。 上次的冒险值得了。 …… 李长生抬起头,看了方清雪一眼,然后走过来,抱住方清雪。 “傻瓜。” “你的情况都这么严重了,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方清雪将头靠在李长生的胸膛上。 “我怕夫君担忧。” “而且我算过了。” “我会没事的。” 李长生:“所以……你就硬抗?” 方清雪:“对。” 李长生:“……真傻。” 李长生顿了一下,问: “你这状态还能坚持多久?” 方清雪回答:“坚持一年半载没问题。” 李长生闻言,顿时放心了。 他最怕就是那种临时临紧的事情。 那他去哪里找厉天行啊? 就算不找厉天行。 中洲其他势力的少主,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抓回来的。 这件事。 必须徐徐图之。 想出万全之策才行。 李长生往方清雪身体里输入纯阳之气,给她调养了一会儿身体之后。 就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 他开始着手做三件事。 第一件事便通过传音符发布指令,让家族成员打探厉天行的消息。 第二件事便是联系暗影阁,让暗影阁也帮忙寻找厉天行的消息。 第三件事就是通过因果钓竿,垂钓诸天。 虽然说敖琉璃说因果钓竿没有用。 但是他认为因果钓竿,作为混沌异宝,能垂钓诸天万界。 说不定能够垂钓到能解决方清雪的生机消散的物品呢! 这…… 谁又能说得准呢! 第106章 作为苟修,蓦然回首,已是化神,真不弱了 李长生下达指令之后。 便盘膝坐在蒲团上。 手握着因果钓竿。 将吊钩丢进无尽虚空中开始垂钓。 此刻。 他就像一位稳坐钓鱼台的渔翁。 表面很有耐心。 内心已经渐渐开始慌了。 虽然方清雪说能坚持一年半载。 但谁又敢保证中间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天机反噬这种东西。 就像催命符一样。 多拖一天。 危险就多一分。 更何况。 方清雪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即便方清雪能顶得住,肚子里的孩子都未必能顶得住。 “因果钓竿。” “给我发力啊!” “一定要钓到能救清雪的东西!” 李长生在心里祈祷。 突然…… 因果钓竿微微颤动。 上货了?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精神一振,猛地一拉钓竿。 嗖~ 一道金光从虚空中飞出,落入他的手中。 李长生满怀期待地定睛一看。 【百年份的狗尾巴草:沾染了一丝天地灵气,可用于炼制低阶回春丹,但味道极差,狗都不吃。】 “……” 李长生嘴角禁不住抽搐。 “特么的!” “老子要的是救命的神药,你给我钓根狗都不吃的草?” 李长生不信邪。 再次甩出钓钩。 …… 半个时辰后。 钓竿再次颤动。 嗖~ 【合欢宗某位女弟子的原味肚兜:上面绣着戏水鸳鸯,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不可名状的香气……】 李长生脸都绿了。 就像烫手山芋一样。 随后将这玩意儿丢进储物戒的最角落里。 这要是被夭夭或者清雪看到,这辈子都解释不清了。 这破钓竿怎么越来越不靠谱了? 我已经两次钓上女生的肚兜了。 难道是因为我最近的因果都沾染在女人身上,所以钓上来的都是些阴间玩意儿? 李长生叹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心情。 再接再厉。 继续垂钓。 失败乃是成功的老母。 继续努力。 总会成功的。 …… 转眼间。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李长生带着老婆孩子,已经返回安置区的李家小院了。幸运的是,李家小院并没有在那场大战中被破坏。 这让他的灵魂有了安置的地方。 外面的世界再美好。 也不如自己的家好。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屋。 在这一段时间。 敖琉璃抱着那一酒缸混沌母液,躲在房间里炼化,企图冲破体内的封印。 虽然偶尔出来透透气。 但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做派。 李长生也不敢惹这位主。 就算想做龙骑士。 也只能日后。 再徐徐图之了。 最小儿子,李浑天,则在苏夭夭的照料下。 以恐怖的速度成长。 虽然还是个婴儿,但身上的气息已经稳在金丹大圆满了,只差一个契机才能碎丹成婴了。 真是可怕的一个小怪物。 方清雪在李长生纯阳灵力温养下,虽然没有继续恶化,但也并没有好转。 只是那一头白发成了李长生心中的一根刺。 李长生最焦虑的是, 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厉天行的消息。 李家战部联合情报网,不间断地寻找了一个月。 暗影阁也开启了寻人悬赏。 但厉天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生不见人。 死不见尸。 就连天魔宗的人也在寻找厉天行。 你敢信? “麻的。” “这送财童子到底躲哪里去了?” “该不会被【七宗诅咒书】诅咒死了吧?” “应该不可能。” “对方好歹也是个反派Boss,拥有天命气运的挂逼,怎么可能死得这么随便?” “他一定还活着。” 李长生非常相信自己直觉判断。 他太了解这种拥有气运加身的人了。 只要没看到骨灰。 就不能放松警惕! “可是,如果找不到厉天行,清雪怎么办?” 李长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摇椅的扶手。 脑海中不断思考着。 难道真的要对中洲那些顶级势力的少主下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 就连李长生自己都惊出一身冷汗。 这想法的确太大胆了。 中洲是什么地方? 中洲是修仙界最核心、最繁华的地方! 天道宗、巨剑门、太乙神山…… 这些顶级势力的少主。 哪一个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出门在外。 身边都会跟着护道者。 而且身上更是挂满了各种保命法宝、因果玉牌、替死神符。 想要无声无息地绑架他们。 比登天还难。 而且一旦出现点什么意外。 老李家就全剧终了。 如果这样想的话,还是去抓厉天行比较容易一点。 “再等等吧!” “或许马上就能找到厉天行了呢!” 李长生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旋即打开储物戒。 让十万纸人倾泻而出。 既然正常渠道找不到厉天行。 厉天行也没有返回天魔宗。 那么厉天行就极有可能在偏僻的地方。 这些偏僻的地方,人迹罕见,不好用人力寻找。 但纸人却正好合适。 虽然动用纸人,有暴露红纸真人马甲的风险,但李长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李长生将所有纸人散出去之后。 站起身。 准备再去方清雪的房间。 传音符突然震动了起来。 嗡! 嗡! 嗡! 难不成是有厉天行的消息了? 李长生心头一动,掏出传音符,神识探入其中。 很快。 传音符里面就传来了李以宁兴奋的声音。 “父亲。” “我找到厉天行的行踪了。” 李长生闻言,狂喜。 右手捏紧了传音符,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泛白了。 “在哪?” 李长生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最不平静的话语。 李以宁开口: “父亲。” “家族的伙计汇报,最近曾在东洲和中洲交接的无尽之海看到过厉天行的踪迹。而且全身挂了彩,受伤不轻。” ??? 伤得不轻? 李长生闻言,颇感意外。 虽然那一战过后。 他将厉天行打得极惨,甚至都打到天魔解体了。 但是时间过去那么久了。 厉天行怎么还没恢复? 还是说这是新伤? …… 等等! 难不成是【七宗诅咒书】的诅咒起作用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实在是太棒了。 从明天开始。 我每天至少要诅咒天魔宗全体成员两次。 “消息保真吗?”李长生沉声问道。 “保真。” “家族的伙计还是可靠的。” “而且暗影阁也传来了厉天行在无尽之海的消息,只不过暗影阁传来的消息,没有我们家族的消息详细。” 李以宁回答。 她掌管炼丹堂,能接触到三六九教的人。 然后就顺势建立情报网了。 虽然现在这个情报网还很弱,但是至少能发挥作用了。 李长生想了想问:“有具体坐标吗?” 李以宁摇了摇头:“没有。” 李长生:“好的。” 李以宁:“父亲,需要我联系战堂的人,进入无尽之海寻找吗?” 李长生摇了摇头:“不用。这件事不用你管了。” 随后挂断了传音符。 并非李长生信不过战堂的成员。 而是他怕战堂的成员打草惊蛇。 而且。 在无尽之海这种地方。 元婴修士都可能挂掉。 只有高端战力才有用。 战堂成员能起到的作用实在太小了。 …… 李长生想了想,重新将纸人收回,然后转过身,走到敖琉璃的房间前,轻轻地敲了敲门,问: 咚咚咚…… “琉璃,在吗?” 过了好一会儿。 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敖琉璃穿着粗布麻衣,依靠在门沿上,嘴巴有点翘起来: “人类。” “有什么事吗?” 李长生开门见山: “我要出门一趟。” “但是担心家里出事。” “所以想请你帮忙看家。” 敖琉璃傲娇地开口: “哼!” “本座可是高贵的太古龙族,什么时候沦落到给人类老头看门?” 李长生:“……” 李长生:“不让你白帮忙。如果以后你有什么让我帮忙的,我也绝不含糊。” 敖琉璃:“这才差不多。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看几天家好了。” 李长生松了一口气:“谢谢。” 有太古真龙坐镇。 再加上各种阵法掩护。 自己大后方这就稳了! …… 无尽之海。 顾名思义,就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死亡汪洋。 位于东洲与中洲的交界地带。 常年被灰黑色的迷雾笼罩。 海中没有半点灵气,空间乱流紊乱,到处都是可腐蚀元婴修士护体真气的幽冥死气。 若没有重宝护身。 即便是元婴期修士。 在这里也撑不过三天。 再加上深海之中蛰伏的洪荒遗种和深海大妖。 凶名更甚。 妥妥的活人禁区。 传说中,只要跨过死亡之海,便能到达另一片仙外之地,但是谁也没有验证过。 此时。 随着一声破空声传来,白色的剑光撕裂了死亡之海灰色迷雾。 李长生一袭如雪的白衣。 背负着八阶【斩天剑】。 立于半空之中。 俯视着波涛汹涌的海面。 面容冷峻。 气质出尘。 宛如九天之上降临的绝世剑仙。 非常孤高。 李长生有化神期真气护体,幽冥死气不能伤其分毫。 他是苟修,一直都默默发育,很少冒险。 但现在立于大海之上。 看着下方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四散而逃的妖兽。 李长生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其实自己已经不弱了。 随之双手结印。 将十万纸人释放出去,对这片海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第107章 被诅咒到崩溃的厉天行,李长生又来送温暖了 每一个红纸,都具备不菲的战力。 而且没有痛觉。 不怕死气。 用来做探测器。 再合适不过了。 然而。 无尽之海被称为活人禁区,又怎么会浪得虚名? …… 纸人搜索的东南方向。 一头体长百丈的深海雷蛟跃出海面。 一口吞下了数十个纸人。 “噗嗤……” …… 纸人搜索的正北方向。 一阵隐形的虚空乱流刮过。 上百个纸人瞬间被绞成碎屑。 “哧啦!” …… 李长生站在半空中。 脑海不断传来纸人与自己断开联系的感觉。 一只。 十只。 一百只。 一千只。 …… 一万只。 短短半天时间。 十万纸人就损耗了将近十分之一!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心都滴血。 麻的。 这都是我耗费灵力剪出来的高阶纸人啊! 按照这种报废速度,报废下去。 真是肉疼啊! 希望能尽快找到厉天行吧! 否则的的话。 真亏大了。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但是搜索的速度一点都没有变慢,只是谨慎了很多。 虽然这种办法很笨。 但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一天。 两天。 三天过去了。 李长生已经在无尽之海上空盘旋了整整三天。 十万深入无尽之海查探的纸人。 已经被妖兽摧毁了一半多了。 李长生非常无奈。 无尽之海,无边无际。 想要在无尽之海中,找到厉天行,真的跟大海捞针一样。 许是想到了什么,李长生心念一动,顿时拿出【七宗诅咒书】,翻到写着厉天行名字的页面,开始了日行一诅咒。 【我诅咒厉天行迷路……】 【我诅咒厉天行正好被我抓到……】 【我诅咒厉天行被妖兽追赶,正好赶到我面前……】 【我诅咒……】 …… 李长生诅咒了一会之后。 觉得自己无意中打开了【七宗诅咒书】的正确使用方式。 不一定诅咒对方死啊! 可反向诅咒。 诅咒对方出现在敌人面前, 也一种倒大霉的诅咒。 既然这样的话。 那以后的行动方针有了。 第一:诅咒厉天行。 第二:用纸人搜索厉天行。 双管齐下。 找到厉天行的机会应该会大很多。 转眼间。 一周时间过去了。 李长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双眸猛然睁开。 爆射出两道光芒。 纸人传来信号。 疑似找到厉天行的坐标了。 “唰!” 李长生没有任何犹豫。 发动【缩地成寸】。 化作一道白光残影,朝着目标方向移动。 至于是大海捞针找到的? 还是【七宗诅咒书】发挥的作用? 李长生不知道。 但是也不重要。 只要有结果就好了。 …… 与此同时。 一片被无数漆黑海底岩石包围的海沟。 常年不见天日。 水压极其恐怖。 在海沟最深处的一个隐秘溶洞内。 血腥味冲天而起。 溶洞中央,用几具高阶海妖的骸骨和鲜血,刻画着一个极其简陋的聚灵阵法。 阵法的正中心。 盘膝坐着一个宛如厉鬼般的身影。 披头散发。 衣衫褴褛。 浑身上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 甚至有些伤口还在流淌着黑色的脓血。 散发着阵阵恶臭。 此人。 便是天魔宗少主厉天行。 只是现在厉天行哪里还有半点天魔宗少主的风光? 外表简直比凡俗界下水道里乞丐还要凄惨。 “呃啊……” 厉天行发出痛苦的嘶吼。 然后运转天魔宗的功法。 吸收阵法中汇聚而来的血气。 用来修复自己那几乎快要崩溃的元婴和肉身。 自从碰到白衣剑修之后。 就开始一直倒霉。 甚至连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过。 厉天行回想起这一个月来的悲惨遭遇。 气得想要吐血。 那日…… 他施展代价极其惨痛的【天魔解体大法】血遁逃生。 本以为能逃出生天。 结果刚跑出青云地界。 气运就像是突然跌入了十八层地狱一样,直接崩盘了。 施展天魔解体大法逃跑。 路线是随机的。 结果刚逃跑没多久,就迷路了,然后一头撞进雷暴漩涡里面。 差点被雷电劈成焦炭!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 然后又迷路了。 撞到了一个发情期的八阶妖兽。 被那只妖兽追着砍了三万多公里。 直到掉落在无尽之海。 厉天行越想越崩溃。 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我堂堂天魔宗少主。” “拥有大气运加身的绝世天才。” “喝水塞牙,走路平地摔,打坐灵气逆流。” “全程走霉运。” “这正常吗?” “这绝对不正常。” “到底是谁?” “是谁在背后用这么阴毒的手段咒我?” “难不成是白衣剑修?” 厉天行狂怒地咆哮着。 想到白衣剑修。 他这才想起来,对方将自己的装备爆光了,其中就包括因果类法器【七宗诅咒书】。 嗯? 如果这样想的话。 还真有可能是白衣剑修? 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 白衣剑修那么孤高,怎么会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呢? 但…… 很难让人不怀疑。 只是厉天行根本就没想到,白衣剑修,真实身份只是一个老头而已。信息不对称,怎么可能猜出真相呢? 想着想着。 厉天行忽然感觉鲜血一阵逆流,倒霉气息笼罩左右。 “噗!” 嘴角一甜。 猛然一口鲜血喷出。 窝草! 又被诅咒了? 踏马的。 厉天行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 他生平最痛恨这种背后小人了。 但是很乐意成为背后小人。 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否则的话,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厉天行在心里放下了一句狠话。 虽然很大可能没有用。 但是至少能让他的心好受一点。 就在厉天行准备继续疗伤的时候。 突然汗毛倒立。 感知到四周杀机弥漫。 无形的危机笼罩在心头。 宛如被太古洪荒猛兽盯上了的感觉。 “谁?” 厉天行嘶吼一声,启用护体灵罩,警惕地看着四周。 然而。 却没有用。 下一秒。 溶洞内的空间瞬间凝固。 一股孤高、冰冷,仿佛能斩断万古的剑意,如同寒冬腊月的暴风雪,席卷了溶洞,将厉天行布下的那些防御阵压得粉碎。 然后落在阵法正中央的厉天行身上。 本就重伤的厉天行在剑意的威压下。 扑通一声。 被压趴在了地上。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紧接着。 在厉天行骤缩的瞳孔中。 缓慢出现一道如雪的白衣身影。 该背负着一柄古朴长剑。 面容冷峻。 极其孤高。 从溶洞入口处,走了进来。 来人便是李长生。 他用的是白衣剑修马甲。 “你……” “是你……” 看清来人的瞬间,厉天行呼吸凝固了。 白衣剑修? 他永远也忘不了这张脸。 在青云山脉,秒了天魔宗三位化神长老,然后将自己打到天魔解体。 这是一生之敌啊! 难道…… 这一段时间所有的霉运都是白衣剑修算计? 还是说其他? 呵呵! 啊! 现在人家都找上门了。 我居然抱有侥幸了。 厉天行想着想着内心就无比绝望。 李长生维持着白衣剑修孤高的逼格。 居高临下地看着厉天行。 这家伙过得真惨。 刚刚还走火入魔了。 嗯? 魔道中人落得如此下场。 绝对是咎由自取。 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前辈……” “天魔宗与你无冤无仇……” “为何要一直都针对我呢?” “能否放我一马?” “他日必有重谢。” 厉天行被压得口吐鲜血,声音中已有求饶的味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活着,才能谈报仇的事情。 “聒噪。” 李长生根本懒得听厉天行废话。 他今天是来抓人替死的。 为了防止厉天行搞出什么幺蛾子, 比如自爆元婴、血遁逃跑、天魔解体之类的。 李长生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动则已。 动若雷霆。 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趁着厉天行求饶之际,全力出击。 纯阳灵力化作金色的手印。 拍在厉天行的天灵盖上。 “啊……” 厉天行惨叫一声,双眼一翻,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当场被拍得深度昏迷。 紧接着。 李长生手腕连翻。 “唰唰唰!”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大把灵符,包括但不限于【封魔符】、【锁灵符】、【镇魂符】…… 像不要钱一样。 往厉天行身上贴去。 然后。 用纯阳灵力将厉天行的丹田、元婴、经脉、神识,全部封印。 紧接着。 李长生又掏出了一根专门用来捆绑高阶妖兽的【缚龙索】,将厉天行里三层外三层,捆成了一个粽子。 做完这一切。 李长生觉得不够保险。 又给厉天行灌了一瓶软骨散。 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计划比想象中更要顺利。 毕竟厉天行已经被【七宗诅咒书】诅咒到半死了。 气运肯定受到了影响。 不知道还符不符合替死的要求。 李长生有些担忧。 此刻。 终于善心发现。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他或许会少诅咒厉天行几次。 李长生完事后, 顺手将溶洞里的东西。 收进储物戒。 作为苟修。 就没有空手而归的。 雁过拔毛。 才是苟修本色。 随后李长生,将厉天行捆在身后,身形一闪,化作流光,朝着李家小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 第108章 太乙神山神女,高洁人设竟然崩了 李长生为了安全,尽快离开无尽之海,将【缩地成寸】发挥到极致。 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 贴着无尽之海边缘。 迅速飞行。 只要出了死亡海域,来到东洲地界,再换一个马甲,就会安全很多。 毕竟。 他绑架的可是天魔宗的少主啊! 如果事迹败露的话。 都不知道天魔宗会有多疯狂呢。 然而。 就在他即将跨出无尽之海的瞬间。 异变突生。 “砰!” 空中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李长生觉得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厚实气墙。 被巨大的反作用力。 震得气血一阵翻涌。 卧槽? 撞车了? 李长生脸色大变。 在前世,在空域航道被占线时,才会有撞机事件。 但是几率也几乎为零。 近百年都没有发生过。 现在可是修仙界啊! 御剑飞行也会撞? 真踏马地倒大霉。 李长生吐槽一声,但是反应却一点都不慢。 不管撞到的人是谁,能够隐匿飞行,而不被自己发现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第一反应爆退百米,拔出斩天剑,警惕地看着前方。 伴随着隐身灵符失效。 半空中逐渐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宽大夜行衣的神秘人。 头上还戴着能隔绝神识的【头罩】。 对方胸脯一鼓一鼓的。 显然也被突如其来的【撞车】吓得不轻。 “哎呀!” 对方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该声音很年轻,听起来顶多二十来岁。 而且是女孩子。 随后头罩就因为撞击的惯性掉落了下来。 刹那间。 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宛若天仙般精雕细琢的容颜。 肌肤胜雪。 吹弹可破。 挺翘的琼鼻下,嫣红的樱唇微微张着。 脸颊上带着几分未褪的婴儿肥,白里透红。 但此刻。 这张绝美的脸上、 却刻满了【做贼心虚】和【气急败坏】。 而且。 随着头罩的掉落。 少女怀里的几样东西也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敲闷棍专属装备:【深海玄铁狼牙棒】。 阴人必备装备:【下三滥迷魂阵盘】。 毁尸灭迹专属药水:【化尸水】。 无尽之海地图。 厉天行的悬赏任务: 【活捉厉天行。】 【敲断三条腿。】 【去领五千万赏金。】 【老娘下个月的买剑欠款就靠他了。】 ??? 虽然李长生刚开始,有被对方美丽惊艳到,但随即看到对方跌落的东西之后,又有些大跌眼镜。 感情这漂亮的外表下。 竟然是一个老阴逼。 好家伙! 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女银逼? 长得跟个天仙似的。 怎么干的都是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而此时的少女。 看着掉落一地的作案工具。 绝美的脸庞,也瞬间涨得通红。 她对外都是高洁女神,中洲第一美女的形象,此刻社死…… 社死! 社死! 真正的社死! 麻的。 撞车就算了 怎么还社死了呢? 孔翎欲哭无泪,紧跟着抬着头,看着李长生。 嗯? 对方还挺帅的。 白衣飘飘。 背着长剑。 气质孤高。 而且自带一缕冲天而起的剑气。 修为也不会很差。 帅气逼人。 孔翎肉嘟嘟的脸上迷糊了一下。 在太乙神山上的男修,可没有这种气质。 要么就是难看死了。 要么就是看到自己就走不动路的那种。 孔翎都准备注孤生了。 没想到竟然在外面看到可堪一看的男生。 只是现在有点羞愧欲死。 自己清高的形象,竟然被对方撞破了。。。 孔翎叉着腰,手提狼牙棒,带着几分威胁,开口: “喂。” “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对不对?” “如果你敢出去乱说,姑奶奶一棒子把你砸成肉饼!” 李长生看着那兜头指着自己狼牙棒,心头狂跳。 看来这死丫头不仅暴力。 而且脑子缺根弦。 完全是个凭本能行事的莽夫。 “姑娘,说笑了。” “我都没有认识你,怎么可能乱说呢?” 孔翎闻言,疑惑了一下:“你不认识我?” 李长生反问一句:“我为什么一定要认识你?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孔翎:“你真不认识?” 李长生:“真不认识。” 现在轮到孔翎奇怪了。 她可是太乙神山的第一美女。 跟天道宗的公主齐名。 并称整个修仙界两大美女之一。 自己的画像都不知道给天下男修收藏多少次了。 甚至有人偷偷对着自己的画像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不认识自己? …… 李长生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 孔翎呆头呆脑的。 连忙开口: “你还有事吗???” “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李长生后背拖着厉天行,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虽然眼前的美女很漂亮。 他也很喜欢。 但是越漂亮的女人。 就越难收入自己的后宫。 李长生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 别看对方有点童心未泯的感觉。 说不定比厉天行都还厉害很多。 想征服这类女生。 可没那么容易。 李长生只想快点回到家里,救方清雪了。 孔翎声音有些许结巴。 “没。” “没事了。” “咱们之间就当从未见过。” “那我先离开了。”说着,李长生就准备御剑离开。 忽然背后的厉天行,剧烈挣扎了一下。 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 似乎是想喊救命。 孔翎耳朵一竖,疑惑地问: “你背后藏了什么东西?” “怎么有活人的声音?” “你该不会是来抢我的五千万赏金的吧?” 孔翎说着,就要抡起狼牙棒冲上来检查。 李长生心头一紧。 要是让这疯婆娘看见厉天行就在自己手里。 绝对会当场抢怪的。 李长生心念一动,右手向后一翻。 “啪!” 一巴掌拍在厉天行后脑勺。 将他再次拍晕。 随后换上了一副无辜表情。 “有吗?” “里面只是我抓的一头猿猴。” “你听错了吧!” 孔翎歪了歪头。 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 孔翎:“你没骗我?” 李长生:“当然没有。” 李长生脸不红心不跳。 见眼前的少女愣住了,连忙转移注意力。 “你是不是在找天魔宗少主厉天行?” 孔翎:“对。他可是我行走的五千万。” 李长生:“我刚才看到他了。” 孔翎语气瞬间焦急了起来:“在哪里?你能告诉我吗?” 李长生点点头: “当然可以。” “我刚才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发疯一样往北边跑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 李长生还给孔翎丢过去一块沾着天魔气息的破布。 孔翎一把接过布片。 放在鼻子处闻了闻。 眼睛瞬间亮了。 纯正的天魔气味。 果然是厉天行。 没想到竟然往北方逃跑了。 孔翎兴奋得把地上的作案工具往储物戒里一塞,随后看着李长生开口: “谢谢你给我提供了线索。” “为了感谢你。” “这东西给你!” “如果你遇到麻烦,可以凭借令牌来太乙神山找我。本姑奶奶罩着你。” “或者报我孔翎的名号也可以。” 孔翎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刻着古怪花纹的紫金色令牌,丢给李长生。 说完。 孔翎不给李长生说话的机会。 就扛着狼牙棒。 化作一道流光。 往北方追过去。 李长生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久久无法平静。 刚刚那位女生说什么? 太乙神山? 这可是中洲最神秘的势力啊! 实力、成员、圣地地址统统都是未知。 我只不过随便出门一趟,就遇到太乙神山的人了? 真不知道是走运。 还是倒霉了。 可别让我惹上因果啊! 李长生喃喃一声,随后看了手中金色的令牌一眼,就将其随手丢进储物戒里面了。他不知道的是,孔翎随手丢出的令牌,赫然是太乙神山的【神女令】。 “不管了。” “先回去救老婆要紧!” …… 半天后。 李长生拖着厉天行,回到李家小院。 直接将厉天行丢在青石地板上。 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砰!” 现在李长生终于敢松一口气了。 现在回到自己的地盘了。 即便厉天行是天魔宗的少主又如何? 还能翻天了不成? 最好厉天行的气运,能满足方清雪的替死条件,这样的话,还能废物利用一样。 要不然的话,他会让厉天行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家伙当初琢磨苏夭夭,给苏夭夭下天魔印记,每一项都犯了李长生的必死禁忌。 另一边,敖琉璃用混沌母液,试图破开封印,可惜失败了。 此刻。 正愁眉苦脸呢! 因为封印极其恐怖。 如果不尽快解开封印的话。 不用多久便自己会再次陷入沉睡。 忽然听到院子外传来动静。 瞬移走到院子中。 抬起头。 看了化作白衣剑修的李长生一眼。 顿时内心又被惊艳了一下。 白衣剑修马甲真的很帅气啊。 随后目光又落在地上的厉天行身上。 银色的竖瞳。 忽然瞪得滚圆。 “你这就把天魔宗的少主给绑回来了?” 李长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转过头。 看着敖琉璃, 笑了笑: “很难吗?” 敖琉璃:“……” 不难吗? 这可是天魔宗的少主啊! 别说抓活的了。 就算是想在无尽之海那种鬼地方找到他,都难如登天。 敖琉璃怀疑李长生在装逼,但是又没有证据。。 第109章 李长生向天再借仙女一世,因果嫁接替死 不过。 敖琉璃知道,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连忙收敛笑容开口: “事不宜迟。” “将厉天行拖到地下室。” “我就开始。” “好。”李长生点点头,旋即将厉天行像死狗一样拖下地下室。 敖琉璃紧随其后。 通过几道禁制/阵法之后,走下蜿蜒的楼梯。 到楼梯尽头。 便是李家小院的地下室。 此时。 地下室已经经过数轮的扩建了。 空间不比地面的小院空间小。 而且功能室颇多。 李长生来到平时自己打坐的洞府。 自己的洞府,布置了很多屏蔽阵法和灵符,安全性最高。 李长生走到洞府中央。 随手将厉天行扔在地上。 “砰!” 厉天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但被【镇魂符】压制。 根本醒不过来。 敖琉璃走上前,伸出白嫩的玉足,踢了厉天行一脚。 银色的竖瞳中流转着古老的道韵。 仔细探查了一番。 片刻后。 敖琉璃眉头皱在了一起。 “命格确实符合。” “甚至比我想象中还要高出不少。” “但现在厉天行半死不活,气血枯竭。恐怕会遭到死劫的排斥,要不先将厉天行治疗一下,将气血恢复到巅峰,再进行施法?这样的成功率,比较高一点。” 李长生闻言。 松了一口气。 只要命格符合就行了。 肉身上的伤势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 “没问题。” 说着,手腕一翻,从储物戒指中翻出一堆丹药。 敖琉璃看了一眼药瓶上的标签。 脸色瞬间不好看了起来。 【极品灵猪配种专用·烈性回春散】 【八阶妖兽催产必备·暴血狂化丹】 【灵兽豢养丹。】 【超级兽品恢复丹。】 【一夜金枪不倒·十全大补丸(妖兽特供版)】 ??? “你这是在干什么?” 敖琉璃心底禁不住发寒。 目光看着李长生。 仿佛在看变态。 李长生笑了笑: “治疗啊!” “厉天行气血低。” “用兽丹效果会好一点。” “补完之后,保证厉天行的气血比种猪更高。” ??? 我让你治疗没错。 可是没让你将厉天行变成种猪啊! 敖琉璃在心里吐槽一声。 但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 给妖兽用的丹药。 药效确实要好一些。 随后敖琉璃便看到,李长生将厉天行的下巴捏脱臼,然后将丹药粗暴地怼进厉天行的喉咙里。 “呜……” “唔……” 厉天行发出痛苦的呜咽。 李长生却不管不顾,动作熟练到令人心寒。 一瓶。 两瓶。 …… 五瓶。 …… 全塞进了厉天行的嘴里。 随后还非常贴心地,在厉天行喉咙上拍了一掌。 帮厉天行咽了下去。 嗯? 我真是个好人。 还担心对方咽不下去。 李长生满意地笑了笑。 随后就退后两步。 双手抱胸。 静静地等待药效发作。 ??? 敖琉璃看着李长生粗暴的动作,禁不住有些同情厉天行了。 麻的。 李长生就是一个变态。 你惹他干嘛? 兽丹药效狂暴,效果自然更好一些,但是不适合人吃啊!而且其中还包含了催情的丹药,这特码的,是真将厉天行当成种猪来喂。 时间仅仅过去了五分钟。 药效就上来了。 狂暴药力在厉天行体内冲撞。 身体红温。 呼吸粗重。 体内的气血被强行提升。 而且是临时性的,过度提升。 “呃啊啊啊……” 厉天行双眸通红,布满血丝,竟然硬生生被这非人的痛苦给疼醒了。 ??? 眼睛看着眼前的老头。 以及旁边的斩天剑和红纸人时。 怒不可遏。 愤怒极了。 因为他看出来了。 红纸真人和白衣剑修就是同一个人。 都是眼前的老头。 呵呵! 没想到我竟然会栽在一位老头手里。 而且还是连续两次。 厉天行生气极了,胸脯鼓动得将近爆炸。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李长生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看什么看?” 李长生一巴掌拍在厉天行的后脑勺。 随后又给厉天行贴了几张封印符。 真不愧是天命反派啊! 这都能醒过来。 李长生吐槽一声,又开始继续给厉天行喂药。 嗯? 其实原本的丹药已经用了。 只不过…… 现在是加料。 我。 李长生就是那么小气的人。 既然你惹到我。 就不要怕被我报复。 这次李长生着重给厉天行塞催情强壮丹药。 随后一拍喉咙。 帮助厉天行咽下去。 …… 厉天行许是也感觉到了嘴里有脏东西,意志剧烈反抗,又挣脱了一丝封印,凶神恶煞地看着李长生。 “踏马的。” “你这个畜生,又给我喂了什么?” “啊啊啊……” “我要你死。” 厉天行感到身体的情况。 真的慌了。 全身酷热难耐。 而且肾脏就像被注入了力量一般,变得异常强壮。 这跟他之前玩弄女人的丹药差不多了。 踏马的。 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厉天行悲痛欲绝。 堂堂天魔宗少主。 中洲最顶级的绝世天骄。 竟然被一个白发老头用喂猪的春药灌醒了。 这何等奇耻大辱啊。 厉天行甚至想过自爆,但贴满全身的【锁灵符】和【缚龙索】,又被锁得死死的,就连一个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聒噪。” 李长生一巴掌,将厉天行扇晕过去。 又补了几张封印符。 麻的。 这封印符的质量不行啊! 看来五阶灵符师还是太弱了。 已经跟不上自己的成长速度了。 要尽快想办法晋升六阶才行。 转眼间。 一天一夜时间过去了。 厉天行体内的气血,被丹药,强行推到了巅峰。 嗯? 这状态…… 甚至比巅峰时刻还要高不少。 李长生转过头。 看向已经看傻了的敖琉璃。 开口: “琉璃。” “你看厉天行的气血,是不是被我强行拉满了?” 敖琉璃张了张嘴。 你是将厉天行的气血拉满了不错。 但是厉天行也废了。 敖琉璃对着眼前的老头带着深深的敬畏。 活了那么久。 各种狠辣手段都见过。 但像李长生这种…… 这么变态的手段。 还真是第一次见。 “算吧……” 敖琉璃咽了一口唾沫。 这老头。 太可怕了。 以后绝对不能得罪他。 万一哪天他给自己也来一瓶这种猪饲料…… 敖琉璃不敢想下去了。 随后…… 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 “那就开始吧。” “给我一点混沌母液。” “这门禁忌之术,需要庞大的本源力量来支撑。” 敖琉璃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小手。其实上次的都还有十几斤没有用完,但是她准备多要一点。 李长生闻言。 没有犹豫。 又掏出了装着二十斤混沌母液的大酒缸。 放在了敖琉璃的面前。 “拜托了。” 李长生认真地开口。 敖琉璃看着眼前一酒缸的混沌母液。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其实她只是想多要一点的。 可是…… 李长生又掏出了二十斤。 麻的。 这老头到底有多少混沌母液啊? 怎么给我的感觉。 这种无价的天材地宝,就像大白菜那样呢? 敖琉璃在心里吐槽一声。 但双手却非常诚实。 一把将混沌母液接过来了。 好像生怕李长生反悔一样。 “都是给我的?”敖琉璃难以置信。 李长生回答:“对,都是给你的。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问我拿,混沌母液管够。” 敖琉璃:“……” 敖琉璃直接就傻眼了。 这人类老头好富啊。 我现在有点想打劫你了。 敖琉璃也就这样一想。 她作为活了无数岁月的太古真龙,心中的傲娇,让她不屑于打劫人类老头。 “够了。” “你给我护法。” “我准备施展禁忌之术了。” 李长生点点头:“好的。” 随后…… 敖琉璃不再犹豫,调整状态,吞噬一部分混沌母液,施展禁忌之术。 “起阵。” 双手化作残影, 结出了上千个太古龙印。 随之地下室便被伟力封锁。 这便是太古真龙一族的底蕴。 连天机都能短暂地欺瞒。 李长生将方清雪抱下来。 放置在【生门】位置。 而厉天行则放在【死门】位置。 “移星换命。” “因果嫁接。” “转。” 敖琉璃银色的竖瞳中,爆射出刺目的神光。 然后伸出手。 扣住了方清雪体内的天机死线。 呃…… 方清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绝美的脸庞瞬间苍白如纸。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死劫被强行剥离的痛苦。 甚至比抽筋拔骨还要强烈十倍。 仅仅一会,方清雪就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李长生站在阵外看着方清雪,满是担忧。 不过,好消息是,即便晕过去了,也不影响因果嫁接禁忌之术的施展。 敖琉璃咬紧银牙,灵力不断输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灰色的死线仿佛长了根一样。 扎在方清雪的灵魂深处。 但在太古龙力的拉扯下。 依然被一丝一丝扯出了体外。 随着死劫的剥离。 方清雪那满头枯败的白发。 竟然奇迹般地从发根处开始,缓慢地恢复了一丝乌黑。 灰色的死劫因果线,被扯出,凝聚成一个灰色的光球。 就在敖琉璃准备将之转移到厉天行身上时。 异变突生。 虽然厉天行被李长生用各种手段封锁,甚至还被灌了药。 但他体内天命反派的气运。 却在死劫靠近的瞬间。 发出了预警和排斥。 在天命反派气运的影响下,厉天行竟然再次冲破封印,开始不断挣扎。 灰色的光球也被厉天行的反抗意志。 阻挡在天灵盖上方三寸处。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 因为僵持时间有点久。 因果线的反噬之力。 竟然开始顺着阵法。 朝着阵眼处的方清雪倒灌而回。 “呃啊……” 方清雪再次发出痛苦的惨叫。 刚刚恢复了一丝黑色的头发,再次变得雪白。 甚至连脸上的肌肤,都开始出现了干瘪的迹象。 生机再次加速流逝。 第110章 建龙女水晶宫,我是真想当龙骑士啊! 敖琉璃脸色大变。 “不好。” “厉天行的气运太猛了,带动意志在反抗。” “死劫无法转移过去。” 敖琉璃焦急大喊。 如果继续僵持下去。 不仅方清雪会当场殒命。 就连施法者也会遭到反噬。 李长生闻言。 并没有多少慌乱。 既然意志在反抗。 那我就将你打成脑残可还行?再不行,就植物人,意识涣散。 旋即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专门敲闷棍用的【黑铁棍】。 只不过用【黑铁棍】敲闷棍。 没有太乙神女的狼牙棒凶残。 李长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抡起黑铁棍,对准厉天行的后脑勺,就一棍砸了下去。 “砰!” “噗!” 厉天行双眼暴凸,剧烈脑震荡,脑骨都几乎被敲碎。 “砰!” 又是一棍。 “我让你意志反抗。” “砰!” 第三棍。 “我让你排斥。” “砰。” “砰。” “砰。” “砰。” “砰!” …… 李长生人狠话不多。 化身为了无感情的打桩机。 对着厉天行的后脑勺猛砸。 地下室内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沉闷击打声。 厉天行刚凝聚起反抗的意志。 就被物理超度砸散了。 重度脑震荡。 潜意识崩溃。 已然成为植物人。 人还活着。 但是已经跟死了差不多了。 “琉璃。” “可以了。” “快进行因果替换。” 李长生丢掉沾满鲜血的黑铁棍。 对着呆滞的敖琉璃开口。 敖琉璃被李长生凶残的手段震慑住了。 听见李长生的声音。 才回过神来。 “给我进去。” 敖琉璃咬紧牙关,将太古龙力催动到了极致。 将灰色光团强行拍进了厉天行的天灵盖里。 砰。 因果转移完成。 阵眼处。 方清雪满头枯败的白发。 在因果断绝的瞬间。 以惊人的速度。 从发根到发梢。 瞬间转黑。 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干瘪的肌肤。 也犹如久旱逢甘霖。 迅速恢复了雪白娇嫩。 甚至因为死劫被破,破而后立, 体内的气息不仅彻底稳固, 甚至还隐隐有了一丝即将突破元婴期的迹象。 那绝美的容颜比之前更加清丽脱俗。 犹如九天玄女下凡。 而。 另一边。 厉天行接收了方清雪的死劫。 体内的生机顿时开始消散。 原本乌黑的秀发,瞬间变成了白头,身体就像漏风了一样,生机根本留不住,不断消散。 厉天行遭不住反噬。 已经进的气少出的气多了。 …… 李长生却非常激动。 “琉璃。” “成功了吗?” 敖琉璃脸色发白,脑海眩晕,几乎站立不稳,但依旧咬咬牙开口。 “成功了。” “成功了那就好……成功了那就好……” 李长生喃喃自语。 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 万幸的是, 方清雪有惊无险。 否则的话。 自己真的会愧疚一辈子的。 这时,敖琉璃体内灵力耗尽,再无法压制神魂封印,嘴角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噗!” ??? 李长生一惊,猛然转过头。 只见敖琉璃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一大口鲜血喷出。 洒落在青石板上。 因为没有灵力压制,封印的黑色咒文开始活跃,犹如毒蛇,从神魂钻出,顺着脖颈、手臂、修长的大腿,蔓延开来。 眨眼之间。 便爬满了那雪白无瑕的肌肤。 看起来颇为恐怖。 “琉璃。” “发生了什么?” 李长生感到莫名的心慌,嘶吼声如咆哮。 敖琉璃苦笑一声,脸上带着倔强。 “人类……” “本座……” “答应过你的事绝不食言。” “现在我做到了。” “只是我体内的封印,我再也无力压制了。” “恐怕本座很快就要陷入沉睡。” “你应该……不会……对……我的身体……做什么吧?……” 敖琉璃声音,断断续续,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黑色咒文如同恶毒的锁链。 将其三魂七魄和太古真龙的本源彻底地封印了。 银色眼眸的光芒。 瞬间黯淡。 失去了所有神采。 娇躯如同折翼的蝴蝶。 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琉璃。” 李长生大吼一声。 移动到敖琉璃身前。 将其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入手的瞬间。 李长生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身体僵住了。 敖琉璃肉身冰凉……刺骨的冰凉。 虽然怀中的娇躯依旧柔软。 但已经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甚至连灵魂波动都消失了。 此时的敖琉璃。 就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只剩下一具完美无瑕的绝美躯壳。 她睡着了。 也许。 再也不会醒来了。 …… 李长生抱着冰冷的龙女。 双眸猩红如血。 无边的戾气冲天而起。 “傻龙……” “你是不是傻啊……” “老子让你救人,没让你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啊。” 李长生声音沙哑得如同粗糙砂纸摩擦。 随后缓缓低下头。 看着敖琉璃绝美的睡颜。 呵呵! 这脸蛋真好看啊! 你该不会对我的身体做什么吧? 呵呵! 傻龙。 就算我现在当龙骑士。 你也反抗不了吧! …… 李长生从未见过这种,能将人封印成雕塑的封印。但想必这种封印,来自上古,跟敖琉璃同一个时代的东西。 想破解这种封印。 简直难如登天。 但是李长生一点都不怕,声音坚定得仿佛对大道立下了誓言。 “敖琉璃。” “你放心吧。” “老子还要让你当我的龙骑士呢!” “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就算踏破仙界……” “就算掀翻九幽……” “我也一定会将你唤醒。” 说着。 李长生将敖琉璃拦腰抱起,走向了密室灵气最浓郁的位置。原本想将敖琉璃放在自己的玉床上休息的,但是想了想,又觉得区区一个玉床,根本配不上敖琉璃高贵的太古真龙身份。 旋即心念一动。 准备在自己玉床旁边, 给敖琉璃建造水晶宫。 化神灵力倾体而出,裹挟灵石、万年寒冰玉、深海夜明珠。 开始建造。 仅仅片刻。 水晶宫拔地而起。 长宽各三米。 雕栏玉砌。 精美绝伦。 梦幻奢华。 李长生看着眼前漂亮的水晶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抱起敖琉璃。 一步。 两步。 三步。 …… 走进了水晶宫中。 随之将其安放在了水晶宫的玉榻之上。 安置好敖琉璃之后。 李长生转过身回到阵眼处。 在那里。 方清雪。 已经幽幽地。 睁开了那双仿佛能洞穿天机的眼眸。 那头白发已经恢复了乌黑。 枯竭的生机。 甚至比以前更加旺盛。 绝美的容颜。 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力。 “夫君……” 方清雪看着眼前的男人。 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天机反噬,已经被眼前的男人破除了。 “傻丫头。” “哭什么。” 李长生将方清雪扶起。 用力拥入怀中。 伸出手擦掉其在眼睛中打滚的泪水。 方清雪贪婪地吸着李长生身上熟悉的味道。 “夫君……” “我就知道,我算对了……” “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谢谢你。” 李长生温和地笑了笑,伸出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其挺翘的琼鼻。 “算你算准了。” “但是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方清雪享受着李长生的宠爱,脸上浮现幸福的笑容。 “我知道了。” 方清雪乖巧地开口。 但乖巧的外表之下,却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只要夫君有危险,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 就在这时。 方清雪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问: “夫君。” “琉璃呢?” 李长生闻言,喉咙哽咽了一下。 方清雪很聪明。 顺着李长生的目光看去。 顿时看到安静地躺在水晶宫中的敖琉璃。 白皙的肌肤被诡异的黑色咒文覆盖。 没有半点生命波动。 …… 方清雪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 眼泪汹涌地涌出。 她聪明。 几乎瞬间,就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琉璃姐姐她……” “她为了救我……” 方清雪说着,痛苦地捂住嘴。 李长生轻柔地拍着方清雪的后背。 “敖琉璃累了。” “暂时睡着了。” 随后接着开口: “清雪。” “你不用想那么多。” “琉璃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你好好养胎,将孩子生下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其实李长生说得没错。 他的系统是家族兴旺系统。 只要多子多福就能获得奖励。 生孩子开枝散叶的确是对李长生最大的帮助。 “好的。” “夫君。” “虽然现在我看不到你身上的天机了。” “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将敖琉璃救回来的。” 方清雪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对李长生有一种盲目的自信。 …… 与此同时。 中洲天魔宗本部。 天魔主峰大殿内。 宗主厉九幽,脸色阴沉,听着手下汇报宗门最近事项。 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从后方祖师祠堂内传出。 众人顿时有一种非常不祥的感觉。 紧接着。 看守祠堂的长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诚惶诚恐地开口: “宗主。” “不好了。” “少主……少主的本命魂牌……碎了。” ??? 厉九幽闻言。 如遭雷击。 厉天行是他唯一的儿子。 亦是天魔宗拥有天命气运的少主。 如若少主陨落,对宗门气运,也有很大影响。 厉九幽愤怒地咆哮: “是谁?” “到底是谁杀了吾儿?” “本座要诛其九族。将其灵魂抽出来,在九幽魔火中灼烧万年。” 第111章 李长生给方清雪孕妇瑜伽,方清雪羞红了脸 随着厉九幽的咆哮。 大乘期威压释放出来,如同煌煌天威,镇压左右。 大殿内,天魔宗长老,护法,以及刚刚走进来的祠堂看守长老,无法抵挡,嘴角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差点就见到了太奶奶。 厉九幽怒不可遏。 以大道立誓。 以修为为基。 这血仇。 必须报。 天魔少主身陨。 这已经不是个人的事情了。 而是事关天魔宗的气运,以及脸面的事情。 “修罗,何在?” 厉九幽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修罗是天魔宗豢养的死士。 没有人知道修罗。 到底有多强。 因为见过修罗的人都死了。 未见过的人亦是闻风丧胆。 曾经别的部洲化神期的修仙势力,得罪了修罗,一晚上就被连根拔起。 可想而知。 修罗到底代表了什么。 “宗主。” “修罗,在。” 这时修罗冰冷的声音传来,浑身被黑雾包裹,看不清脸,声音如幽冥。 厉九幽正准备开口。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传来,巨响在众人耳边炸响。 紧接着。 在无数天魔宗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座屹立了数万年。 象征着天魔宗无上底蕴和气运的祖师祠堂。 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 随后轰然崩塌。 巨大的梁木和玉石瓦片砸落。 尘土飞扬。 遮天蔽日。 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与死寂气息。 笼罩了整个天魔宗的山门。 这祠堂一塌。 厉九幽通过神识看到这一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作为大乘期强者,对气运有冥冥中的感应。 这宗祠堂一塌。 可是大事啊! 象征着天魔宗的气运。 由盛转衰。 真是祸不单行啊! 厉九幽更痛恨幕后黑手了。 必须彻查此事。 此仇不报。 誓不为人。 但…… 当厉九幽想到,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很可能来自东洲,顿时有点泄气。 因为如今的东洲跟之前不一样了。 只因东洲出了白衣剑修。 白衣剑修一人一剑,便压得中洲强者退出东洲。不止天魔宗畏惧,中洲其他修仙势力亦不敢沾染东洲。 可想而知。 这件事有多可怕。 “修罗,不惜一切代价,彻查此事。” “但请切记无论如何都不招惹白衣剑修和青云门。” “收到。”修罗冰冷地回答。 …… 天魔宗气运衰败的消息, 不知怎么的, 就被人传了出来。 在中洲的各大修仙者酒馆,统统都传遍了。 “卧槽,惊天大瓜。” “天魔宗少主厉天行陨落了,连祖师祠堂都塌了,这是天要亡魔门啊。” “喜大普奔。” “这魔头天天祸害良家女修,今天终于遭报应了。” “到底是谁干的?太牛逼了吧。” “这简直是我辈正道楷模。” “内部消息,听说是在东洲那边出事的。” “嘶!” “东洲。” “难道是那位传说中的白衣剑修?” “绝对是白衣剑仙。” “这么无法无天的事情,也就白衣剑修能干。” “剑仙牛逼。” “粉了粉了。” “我要给剑仙生猴子。” “前排出售瓜子灵矿泉水,坐看天魔宗如何发疯。” …… 修仙者们各种吃瓜,各种震惊。 但是中洲正统的修仙势力,比如天道宗、巨剑门、暗影阁等修仙顶级势力,却在评估东洲出了白衣剑修,可能对中洲格局产生的影响。 然而。 李长生却对天魔宗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但是他却很高兴。 因为厉天行死了。 苏夭夭体内的天魔印记就消失了。 那被逼在家里无法出门的金丝雀,现在终于恢复了自由。 …… 转眼间。 数个月时间过去了。 李长生回到小院里。 坐在藤椅上。 一边拿出因果钓竿垂钓诸天。 一边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这种没有危机逼着自己前进的感觉真好。 …… 只是李荡平进入岁月神骨碑里面修炼, 怎么还没有出来呢? 这让李长生皱了皱眉。 按照现实的时间算,现在过了三个月多一点,一百多天的样子。但是如果按照岁月神骨碑的时间流速来算,李荡平已经在岁月神骨碑里面修炼了一百多年。 麻的。 我不是让你修炼一百年就出来吗? 怎么不听话呢? 修仙可不是只有苦修啊! 也有诗跟远方。 李长生有些发愁。 并非因为李荡平占用了岁月神骨碑。 而是家族能够挑起大梁的人实在太少了。 嗯? 或许很快可以给李荡平谋几门婚事了。 发展家族得从成婚开始。 …… 李长生在心里,胡思乱想,不断吐槽着。 然后便不管李荡平了。 岁月神骨碑,是封闭的空间。 一旦关闭了,外面的人是无法主动操控的。 只能等里面的人主动出来了。 罢了。 继续钓鱼吧! …… 李长生钓了半天鱼,钓上来的都是起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都是修仙世界没有的东西。 夸张的是。 他连法拉利跑车都钓出来一台。 可是这玩意根本没用啊! 修仙界都是飞来飞去的。 谁开车啊? 就算开车很拉风。 也没有路啊。 现在的跑车就是一个纯废物。 就在这时。 李长生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总感觉有好事要发生一样。 难不成又要钓到什么奇葩的绝世宝贝了? 李长生搓了搓手,满怀期待。 然而。 因果钓竿毫无动静。 反而是身后传来了方清雪温柔的声音。 “夫君……” 李长生回过头。 看着方清雪挺着高高隆起的孕肚,扶着门框,慢慢地走了出来。 因为死劫被破。 破而后立。 方清雪如今的肌肤。 白里透红。 简直比极品羊脂玉还要水嫩。 李长生仅仅看了两眼,就有一种悬崖勒马的感觉。 方清雪变得更润了。 哪个男人见了不迷糊啊! “你怎么出来了?” “快进去躺着,你的肚子随时都可能发动。” 李长生扔下钓竿。 走过去。 扶着方清雪。 方清雪笑了笑。 “夫君,我都躺了几个月了。” “骨头都要生锈了。” “而且,你不是说……” 方清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绝美的脸庞上,飞起一抹诱人的红晕,声音细若游蚊。 “而且你不是说,要帮我做那个什么孕妇瑜伽吗?这样,生产的时候才会更顺利。” 李长生闻言。 眼睛瞬间亮了。 他只是床前随口跟方清雪提了一嘴。 没想到对方竟然记住了。 不过。 孕妇瑜伽! 可是好东西啊! 前世很多孕妇到后期都做孕妇瑜伽的。 不仅能疏通经脉。 温养胎儿。 还能有效地增进夫妻感情! “对对对!” “娘子说得极是。” “生命在于运动,这瑜伽,必须得做!” 李长生瞬间提起了兴趣, 将方清雪扶进房间, 一起躺在床上。 便开始做孕妇瑜伽。 “来,娘子,跟着我的节奏。” “深呼吸……” “放松……” 方清雪乖巧地点点头:“嗯。” “第一式,灵狐探水。” “双腿打开……” “对。” “再开一点……” “腰部下沉……” 李长生一本正经地指导。 随后伸出常年握剑的手, 落在了方清雪的腰肢上。 “夫君,你的手……” 方清雪感受到李长生的温度,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别分心。” “这是在帮你纠正姿势。” 李长生面不改色。 双手却顺着方清雪的腰肢做瑜伽动作。 时而轻柔地揉捏。 时而注入纯阳灵力入体。 方清雪感觉浑身被温泉包裹。 暖暖的。 酥酥麻麻的。 方清雪发出了一声娇媚的低吟。 “嗯……” “夫君……你骗人……” “这哪里是瑜伽……” “分明就是……” 方清雪身体软倒在了李长生的怀里。 李长生嘿嘿一笑。 顺势地将方清雪搂紧。 “娘子,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说是瑜伽就是瑜伽。” “别多问。” 李长生的声音有些霸道。 随后看着方清雪绝美的样子。 再也忍不住。 低下头。 吻住方清雪诱人红唇。 方清雪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便闭上了眼睛。 热烈地回应着。 阳光明媚。 小院安静。 气氛暧昧。 就在李长生即将悬崖勒马的时候。 “啊~” 怀中的方清雪突然发出痛苦的尖叫。 紧接着。 原本红润的脸蛋,就变得苍白。 方清雪双手捂住高高隆起的肚子。 “夫君……” “疼……” “肚子……好疼……” ??? 李长生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清雪,是不是要发动了?” 随后迅速将灵力注入方清雪的体内,探查情况。 “哗啦……” 然而。 还没等李长生探查清楚。 清脆的一声水响。 从方清雪的裙摆下传来。 羊水。 破了! “夫君……” “我好像真的要发动了……” 方清雪痛苦地咬着嘴唇,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别怕!” “有我在。” “我这就去叫稳婆来。” 李长生做过几个孩子的父亲。 对这种事情早已轻车熟路。 甚至自己都学会了接生。 只不过…… 为了方清雪体面。 他还是叫来了稳婆。 现在老李家好起来了,稳婆都是家里养着的,无需去外面找。 没几分钟。 稳婆就到了。 李长生将方清雪抱进产房之后, 便主动退了出来, 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 产房内。 方清雪痛苦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 “夫君,好疼啊……” 方清雪双手抓着床单。 脸庞微微扭曲。 李长生在产房外,焦急得来回踱步。 坚固的青石板。 都被他踩出了深深的脚印。 “应该会没事的。” “没事的。” 李长生有些担忧。 虽然他对生孩子这件事情,很有经验了, 但是每次自己的夫人生孩子的时候,都会非常担忧。 “夫君,你冷静点。” 江翠萍和惊蛰陪在李长生身边,温和地安慰着。 第112章 方清雪生产,逆天奖励,李家迎来恐怖发展 虽然江翠萍是一介凡人。 但却是最懂李长生的人。 伸出布满岁月痕迹的手。 握住了李长生的手。 接着开口: “女人生孩子。” “都是要在鬼门关走一遭的。” “清雪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旁边的惊蛰,也紧跟着点了点头。 “是啊。” “夫君。” “不必担心。” 听着两位妻子的安慰,李长生急躁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些。 深吸了一口气。 开口: “你们说得对。” “我就是听得方清雪叫得那么惨。” “心里堵得慌。”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即乱。” …… 李长生在产房外来回踱步。 双手紧张得搓来搓去。 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水。 这副模样比面对十个化神期敌人还要紧张。 丫鬟们将一盆盆热水端进去。 又将一盆盆血水端出来。 突然…… 产房的门被推开。 稳婆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爷。” “生了。” “是一位漂亮的小千金啊!” “母女平安。” “恭喜老爷。” “贺喜老爷!” 李长生闻言。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一个箭步冲进房间。 动作快得连残影都拉出来了。 目光落在床榻上。 虽然方清雪脸色有些苍白,但满脸都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而在方清雪身旁。 躺着一个粉雕玉琢嗒着小嘴的小婴儿。 女儿! 好啊! 老李家的贴心小棉袄又多了一件。 李长生无比高兴地想着。 “清雪,辛苦你了。” 李长生握住方清雪冰凉的手。 满眼都是宠溺。 将纯阳真气注入方清雪的身体。 帮其温养身体。 “夫君……” “快看看我们的女儿……” 方清雪虚弱地笑了笑。 李长生低头看去。 小女婴刚刚出生。 却一点都不像其他婴儿那样红彤彤、皱巴巴的。 反而肌肤胜雪。 粉雕玉琢。 眼睛很大。 睫毛很长。 眉心处隐隐闪烁着天机印记。 天机印记可是极为厉害的先天天赋。。 看来这小丫头完美地继承了方清雪的天机命格。 “好好好……” 李长生连说了三个好字。 宠溺地用胡茬蹭了蹭女婴娇嫩的小脸蛋。 逗得女婴咯咯直笑。 就在这时。 李长生的脑海中。 传来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家族开枝散叶,家族子嗣增加……】 【检测到宿主完美地化解了伴侣方清雪的死劫,并成功孕育天命子嗣。】 【家族气运大幅度提升!】 【系统正在生成中……】 来了。 李长生挑了挑眉,心中狂喜。 希望这次统子。 能出点好东西吧! 最好就能开出解除敖琉璃封印的法宝。 【奖励一:修为灌顶。宿主修为提升至化神巅峰。】 【奖励二:极品保命仙物。替死符五张。】 【奖励三:家族光环LV1。】 李长生看着这次奖励。 顿了顿。 嗯? 怎么说呢? 中规中矩吧! 虽然奖励还是很丰厚的。 只是没开出李长生想要的东西。 奖励一就是提升修为。 没有什么特别的。 李长生真正关注的是第二、第三项奖励。 “统子,解释一下,第二项奖励。” 【替死符×5】: 【修仙界特制的保命底牌。】 【佩戴者滴血绑定后,若遭遇致命攻击时,可强行代死一次,并无视任何空间封锁,无视因果追踪,将其随机传送到万里之外的安全区域。】 “好东西!” 李长生狂喜。 有了这玩意。 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谁不想要啊! 或许这才是这次系统奖励的最有价值的东西。 江翠萍一张。 惊蛰一张。 方清雪一张。 苏夭夭一张。 我自己一张。 正好五张够用! 嗯? 至于几个孩子? 父母才是真爱。 孩子都是充电话费送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 等以后开出新的替死符时, 再给孩子准备吧!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统子,解释一下,第三项奖励?” 【报告宿主。】 【家族光环LV1:】 【特性一:家族成员成长速度×2】 【特性二:家族成员修炼速度×2】 【特性三:家族成员悟性×2】 【特性四:家族成员智慧×2】 【特性五:家族成员后代生出极品灵根几率×2】 【特性六:家族成员战斗直觉战斗意识×2】 ??? 李长生扫了一眼,顿时狂喜。 这…… 这六大特性好变态啊! 而且是不讲理的全族群体增益BUFF。 绝对的好东西。 …… 老李家在未来, 能否成为长生家族。 就看这些家族技能了。 一个人独断万古并不是真正的强大。 只有整个家族都迈入不朽。 才是真正的永恒。 李长生激动了一会之后,便心念一声: “系统。” “开始领取奖励。” 别人是看不见领取过程的。 李长生就不回地下室了。 直接领取了奖励。 【奖励发放中……】 【替死符已发送到储物空间,随时可以提取。】 【修为提升中……】 系统声音落下的瞬间。 无形的力量在李长生体内升腾。 修为开始节节攀升。 化神中期。 化神后期。 化神巅峰! 仅仅短暂的十几个呼吸。 李长生便轻松跨过了,无数人穷极一辈子都无法跨过的鸿沟,达到了化神巅峰。 距离炼虚之境。 仅剩半步之遥。 李长生感受着体内的恐怖力量。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系统出品。 果然全都是极品。 现在化神巅峰修为,真正地能傲视东洲了。只是东洲只是一个小地方,这个小地方没有什么强者,革命尚未成功,还需要继续努力。 …… 李长生平复了心情后。 心念一动。 一张替死符便出现在手中。 转过身。 走向床榻。 握住方清雪的手,指尖逼出其一滴精血,滴在替死符上。 金光一闪。 替死符化作一道流光。 没入了方清雪的眉心。 “夫君,这是什么?”方清雪疑惑地问道。 “替死符。” “遇到致命一击时,能替佩戴者挡下一次死劫。” 李长生平静地开口。 声音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 替死符? 方清雪闻言。 瞬间泪目。 眼眶通红。 这可是传说中能起死回生仙家重宝啊。 有了这东西。 就相当于有了多一条命。 哪怕是中洲那些顶级势力的圣女。 也不可能拥有这么顶级的东西。 现在夫君竟然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 这份恩情。 这份深沉入骨的爱意。 让她感动得无以复加。 方清雪攥着替死符,泪水在眼睛中不断打滚,靠在李长生的怀里。 觉得这辈子受的苦。 都值了。 “谢谢夫君……” …… 紧接着。 李长生走到江翠萍的面前。 同样认真地,将第二张替死符,绑定在了江翠萍的身上。 虽然江翠萍只是一介凡人。 但却是李长生的结发妻子。 在李长生心里。 江翠萍的地位不可替代。 “夫君……这贵重的东西,给我一个老婆子用,浪费了……” 江翠萍本想拒绝。 却李长生霸道的声音打断了。 “翠萍。” “在老李家,没有浪费这个词。” “只要是我李长生在乎的人。” “就值得拥有。” “贴身戴好替死符,不能摘下来。” 江翠萍感动地摸着胸口,老泪纵横,用力地点了点头。 …… 随后李长生来到了苏夭夭的房间。 此时。 【李浑天】正乖巧地趴在苏夭夭怀里睡觉。 李长生将第三张替死符,绑定苏夭夭。 苏夭夭震惊地看着李长生: “大叔……” “你这是去抢劫了中洲的哪家圣地吗?” “这种保命的东西,怎么有那么多保命的东西?” 李长生得意地笑了笑。 “区区替死符而已。” “不值一提。” 至于剩下一张则绑定在了惊蛰身上。 至此。 老李家的核心成员。 全部拥有了保命底牌! …… 时间是最无情的。 也是最公平的存在。 不会因为天魔宗的愤怒而倒流。 不会因为老李家的苟道而停滞。 转眼间。 春去秋来。 寒来暑往。 二十多年岁月过去了。 老李家在【家族光环LV1】的加持下。 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井喷式发展。 原本偏僻安静的李家小院。 不断向外扩建。 现在形成了一座绵延百里,阵法重重,灵气浓郁成雾的庞大仙家府邸。 名叫李府。 家族内。 天才辈出。 妖孽横行。 各种极品灵根的后代层出不穷。 虽然很多都是外姓的成员。 但是已经加入李家。 并且被接纳为李家成员了。 家族发展的最快的方式永远是吞并。 老李家就吞并了很多外姓家族成员。 现在老李家已经成为了东洲无上修仙望族。 虽然老李家明面上依旧和善,低调。 但暗地里战力和影响极其恐怖。 …… 李家战部。 已经扩张到了三万人。 这可不是乌合之众。 在【家族光环LV1】的加持下。 每一名战部成员。 都拥有着越阶战斗的能力。 再加上他们装备着精良的五阶以上的法宝。 已经有数位成员可战元婴。 …… 李家炼丹堂。 在李以宁的管理下,炼丹堂几乎垄断了东洲高端丹药市场。 无数卡在瓶颈期的老怪。 不惜倾家荡产。 只求得老李家炼丹堂的一颗破阶丹。 财富犹如汹涌的江水。 流入老李家。 …… 至于中洲的天魔宗? 而在这二十多年里。 天魔宗也从未放弃过对厉天行之死的调查。 各种精锐探子魔修死士。 秘密潜入东洲地界。 然而。 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李长生会偷偷出手的。 …… 除此之外。 李长生这二十年来每天都坚持做同一件事。 那就是对天魔宗进行全方位的问候。 “我诅咒厉九幽喝水塞牙缝,吃丹药拉肚子。” “我诅咒天魔宗大长老突破时必定走火入魔,经脉尽断。” “我诅咒天魔宗派来东洲的探子全部变成路痴,最后掉进妖兽的粪坑里淹死。” “我诅咒天魔宗气运受损……” “我诅咒天魔宗遇到强敌……” “我诅咒天魔宗所有人出门就遇到强妖兽……” …… 李长生孜孜不倦地。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坚持不懈地诅咒着天魔宗。 再加上暗中出手。 天魔宗的探子只要一踏入东洲的地界。 就好像被死神盯上了一样。 有的人莫名其妙地走火入魔。 有的倒霉地被天上掉下来的陨石精准地砸死。 有的离谱地在青楼里兴奋过度凄惨地猝死。 当然…… 更多的是被李长生杀死。 …… 李长生每天除了陪伴家人,指导子弟修炼,以及继续造娃开枝散叶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新建的藏经阁钻研古籍。 他翻阅了无数上古残卷。 日日夜夜地推演。 只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一个解开太古真龙神魂封印的答案。 地下室的水晶宫内。 灵气氤氲。 敖琉璃依旧安静地躺在寒冰玉榻上。 那张绝美的容颜。 依旧被黑色咒文密密麻麻地覆盖着。 二十年如一日。 没有丝毫生命复苏的迹象。 李长生每次来到水晶宫。 隔着透明的水晶看着敖琉璃。 心头都仿佛被千万根毒针同时扎进去一样刺痛。 “傻龙。” “你再等等我。” “我李长生也说到做到。” “一定会找到办法把你唤醒。” “我当定你的龙骑士了。” …… 与此同时。 李长生深知偏安一隅绝非长久之计。 他开始布局天下。 通过暗影阁的渠道和李家商会的财力掩护。 将老李家的势力。 如同看不见的蜘蛛网一般。 扩散到了中洲的地界。 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建立山门。 但一张庞大且严密的情报网。 已经在中洲初具规模。 然而。 在岁月静好中。 总会有让人感到绝望和无力的遗憾。 老李家后院。 秋风萧瑟。 阳光洒在古老的摇椅上。 江翠萍躺在上面,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满头银丝。 如同枯草。 脸上的皱纹如同老树皮的沟壑般深邃。 如今江翠萍将近六十岁了。 外表已经白发苍苍。 作为一介凡人。 即便李长生用无数延寿天材地宝。 甚至不惜损耗自身本源。 一次又一次地为其洗髓伐毛强行续命。 但凡人的寿命极限。 依旧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天堑。 …… 李长生蹲在摇椅旁。 双手紧紧握着江翠萍那干枯冰冷的手。 不断输入灵力。 珍贵的丹药落入江翠萍口中。 企图让江翠萍多活更久一点。 李长生拥有化神巅峰的修为。 能移山倒海。 能摘星拿月。 能只手遮天。 却唯独无法从无情的天道手中。 留住发妻的青春。 这让李长生非常心痛。 江翠萍张开眼睛笑了笑: “夫君。” “翠萍这辈子。” “能遇见你。” “能看着李家从一个小院子变成如今的仙家望族。” “能看着孩子们一个个成家立业。” “我已经知足了。” “我的身体情况,自己最清楚,我还能活相当长一段时间呢!你不必要为我担心。” 李长生闻言。 紧咬牙关。 咬得嘴唇渗出了血。 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通过他的天机因果线可见。 江翠萍最多还有十来年的寿命。 便会彻底油尽灯枯。 寿终正寝。 还有十年么? 呵呵! 没想到…… 天道轮回才是我在修仙路上,必须面对的残酷的一课。 “好的。” 李长生只说了两个字。 但是心底却不想认命。 还在努力寻找续命之法,看看能不能留住发妻。 …… 入夜。 李长生书房内。 灯火通明。 一个身材修长,剑眉星目,俊朗不凡的青年。 恭恭敬敬地站在李长生面前。 只是这青年眉宇之间。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狂傲与邪气。 此人正是李长生的儿子李守律。 这二十年来。 在家族光环和无数极品资源的堆砌下。 李守律的成长速度非常恐怖。 现在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大圆满。 但这小子的体质极其特殊。 天赋太高。 正可成仙。 逆可成魔。 体内总是压抑着一股嗜血的魔性。 经常在修炼时双眼通红。 杀意凛然。 未来的情况充满了极大的不确定性,稍有不慎。 便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长生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心头的愁绪。 看着李守律。 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将李守律送入中洲第一正道势力天道宗修炼。 天道宗底蕴深厚。 拥有浩瀚的上古道法。 或许能化解其体内的魔性。 同时也能执行家族的任务。 李长生缓缓开口:“守律。” 李守律立刻低头应答:“父亲,孩儿在。” 李长生: “明日起。” “你便隐姓埋名,启程前往中洲。” “参加天道宗的入门考核,拜入天道宗门下。” 说着。 李长生随手抛出一块能够绝对隐匿体质和气息的极品玉佩。 李守律伸手接过:“好的,父亲。”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交给你一个家族任务。” “你进入天道宗后,努力向上爬,做到亲传之后,便钻研上古破解封印的法术。” 李守律愣了一下,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在李家,父亲就是他的天。 “孩儿明白了。” 李长生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还有重要的一点。” “在天道宗。” “低调行事。” “绝不惹事。” “不管遇到什么挑衅。” “都给我压制住体内的魔性。” “做一个苦修士。” “懂吗?” “若是让我知道你在中洲胡作非为,逞强好胜,暴露了家族的底细。或者坠入魔道。” “我李长生,即便心痛,也绝不姑息。” 李长生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天赋太高。 性子太傲。 如果不下这种死命令。 这小子去了中洲。 绝对能把中洲的天给捅出个大窟窿。 给家族遭祸不说。 而且还极有可能堕入魔道。 李守律闻言,浑身猛地一震。 感受到了父亲的杀意。 收起了桀骜不驯。 双膝一软。 跪在地上。 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父亲放心。” “孩儿一定谨遵教诲。” “去到中洲,我便当个打骂不还手,不问世事的苦行僧。” “每日只知扫地看书。” “不学成上古解封之术。” “绝不踏出天道宗半步。” 李长生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满意地微微点头。现在李守律世界观尚未形成,还是可以雕塑的。希望他未来做一个好人吧! 第113章 李荡平修炼两千年,已是老李家守护神 李府。 这座历经二十年,不断扩建的仙家府邸。 此刻灯火通明。 宛如白昼。 李家已经不再是小卡拉米了。 而是东洲修仙望族。 即便家宴也极有排场。 巨大的万年沉香木圆桌旁。 李长生一袭低调的青色长袍,端坐在主座之上。 他没有刻意散发任何灵力波动。 但仅仅是坐在那里。 便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无形威严。 左右两侧。 依次坐着老李家的几位女主人。 江翠萍满头白发,尽显老态,但依然稳稳坐在李长生左手第一位。 这代表着结发妻子无法代替的地位。 依次往下。 惊蛰容颜绝美。 苏夭夭天生媚骨,端庄大方,风情万种。 方清雪气质空灵,宛如九天仙女下凡。 而圆桌的另一边。 则是老李家的二代核心。 大女儿李以宁掌管炼丹堂,气质干练,颇有女强人风范。 李浑天外貌俊美,却透着一股混沌气息。 李守律一袭黑衣,即将隐姓埋名去天道宗求学,外表有些伤感。 以及…… 十多年前。 从【岁月神骨碑】中出关的李荡平。 李荡平坐在那里,犹如藏锋于鞘的绝世神兵。 眼神沉稳如渊。 气息深不可测。 谁能想到这个在外界看来才三十多岁的青年。 在时间流速一比一年的岁月神骨碑中,修炼了两千年。 两千年的苦修。 将他的修为。 推到了恐怖的炼虚巅峰。 这等修为,放眼整个东洲,甚至中洲。 都是顶尖的老怪级别。 然而。 此时。 李荡平目光偶尔扫过主座上的李长生时。 眼底深处依然会闪过深深的敬畏与震撼。 “两千年啊……” “我在神骨碑里苦修了两千年。” “达到了炼虚巅峰。” “可是,为什么还是看不穿父亲的修为?” 李荡平在心里苦涩地吐槽着。 当初在岁月神骨碑中。 突破到炼虚期时, 曾膨胀地以为, 自己终于追上了父亲的脚步。 甚至可以反过来,成为整个老李家最坚实的护盾。 可是。 当他因为漫长的瓶颈期毫无寸进,而选择出关。 再次看到父亲的第一眼时。 那膨胀的心,便被无情地碾碎了。 老父亲依旧是老样子。 几十年未曾变过的容颜,以及老态龙钟白发苍苍的外表。 依旧看不清父亲任何一丝一毫。 就像是深不可测的宇宙黑洞。 你以为他只是一座高山。 结果发现他是苍穹; 你以为他是苍穹。 结果发现他是整个宇宙。 “父亲的境界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难道是合体?还是大乘?” 李荡平有一种垂头丧气的感觉。 父亲是他永远都无法超越的高山。 随后…… 低下头扒饭。 再也不敢有丝毫傲气。 老李家的家宴气氛非常融洽。 李长生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鲜嫩的六阶灵鹿肉,放在了江翠萍的碗里。 然后。 随意地转过头。 看向坐在右手边的惊蛰。 “惊蛰。” “明日一早。” “守律就启程去中洲天道宗了。” “我让他隐姓埋名,甚至封印了部分修为,去做苦行僧。” “你做母亲的,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李长生语气温和地问道。 惊蛰闻言。 放下手中筷子。 脸上洋溢着笑容。 “回夫君。” “惊蛰没有不舒服。” “守律这孩子,体质特殊,天赋太高,但体内的魔性太重,杀戮之心太盛。若是一直留在东洲,留在李家安逸的环境里。恐怕极容易被魔性反噬,误入歧途。” “让他去天道宗那个底蕴深厚的正道魁首之地。” “去严苛的环境里磨砺心性,学习上古道法压制魔性。” “对他来说。” “是最好的一条路。” “我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惊蛰停顿了一下。 眉头微微蹙起。 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紧接着开口: “只是中洲凶险,那里的修士比东洲残酷百倍。” “虽然守律天赋极高。” “但毕竟涉世未深。” “我只是担心他在路上会遭遇不测。万一遇到危险,或者邪恶的魔修……” 惊蛰没有说完,但那忧虑的眼神,已经不言而喻。 可怜天下父母心。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 惊蛰表面上大大咧咧,却也有软弱的一面。 李长生听完,嘴角笑了笑: “你的担心多余了。” “这小子虽然性格叛逆,亦正亦邪,但好歹也是老李家的种!” “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去中洲???” 李长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接着开口: “放心吧!” “为夫会亲自护送李守律去中洲的。” “直到他安全拜入天道宗门下。” 惊蛰闻言,猛然抬起头,目光瞬间亮了。 “那就劳烦夫君了。” “我先替守律谢过。” 李长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不用客气。” “我护送守律去中洲也是应该的。” 惊蛰闻言。 红了眼眶。 虽然不知道夫君真实修为如何,有多强。 但有夫君亲自护送,绝对是万无一失了。 惊蛰就是盲目的自信。 而一旁的李荡平。 听到李长生的话。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父亲,竟然要亲自护送守律弟弟去中洲?” “难道……” “父亲的修为已经恐怖到了足以横推中洲的地步了吗?” 李荡平敬畏地看了李长生一眼。 果然。 在父亲面前。 炼虚巅峰修为不算啥。 我一直在追赶父亲的脚步。 但是却连父亲的背影都看不见。 呵呵! 真是令人绝望啊! “荡平。” 李长生声音突然在李荡平耳边响起。 打断了其思绪。 接着开口: “这趟我去中洲归期不定。” “家里的一切大小事务,就交给你了。” “你身为长子。” “又有炼虚巅峰的修为。” “给我守好家。” “要是家里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岔子……” “老子唯你是问。” 李荡平闻言,浑身猛地一震。 立刻站起身。 恭敬抱拳行礼。 “父亲放心。” “荡平誓死守护家族。” “只要荡平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侵犯老李家半步。” “谁敢来犯,荡平必将其斩于剑下。” 李长生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别的不说。 李荡平还是挺靠谱的。 有李荡平守家。 他也很放心。 …… 时间飘飘而过。 家宴在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李长生率先放下筷子,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接着开口: “以宁。” “跟我来一下。” 李以宁恭敬地回答:“好的,父亲。” 这丫头。 水木双灵根。 修仙天赋出色。 炼丹天赋更是逆天。 而且一心守在父母身边。 乃是不可多得的大孝女。 这二十年来。 李以宁将炼丹堂打理得井井有条,不仅垄断了东洲的高端丹药市场,更是成为了老李家重要的摇钱树。 为家族的迅速扩张。 立下了汗马功劳。 李长生还是非常喜欢这个女儿的。 李长生温和地开口。 “以宁。” “这二十年,辛苦你了。” “炼丹堂能有今天的规模。” “多亏了你的悉心打理。” 李以宁恭敬地行了一礼。 “父亲言重了。” “以宁是李家儿女,这都是分内之事。” “能为父亲分忧。” “是我的荣幸。” 李长生欣慰地点了点头。 手腕一翻。 一块散发着玄妙深邃岁月气息的石碑。 落在前方的空地中。 这正是【岁月神骨碑】。 这二十年来。 家族的核心弟子。 都轮流进入神骨碑中修炼。 每人修炼百年。 这才极大地提升了家族实力,让老李家在极短的时间内,拥有了恐怖的底蕴。 李长生微笑着。 指了指眼前的岁月神骨碑: “以宁。” “岁月神骨碑,轮到你使用了。” “你在炼丹一道上天赋异禀。” “但修为却卡在元婴巅峰,迟迟无法突破化神。” “神骨碑中,不但能提升悟性,而且时间流速是一比一年。” “你进去闭关百年。” “打磨炼丹术。” “并借此机会。” “看看能不能一举突破化神期。” 李以宁闻言。 心头无比激动。 这可是作弊器啊! 谁不想要啊! 现在终于再次轮到自己了。 “多谢父亲。” “以宁一定不负父亲厚望。” “争取在百年之内突破化神。” 李以宁说着,兴奋地转身,正欲准备进入神骨碑闭关,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跑到李长生面前。 在李长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吧唧!” 在李长生的脸颊上亲昵地亲了一口。 “谢谢爹爹!” 说完。 李以宁俏脸微红。 迅速地化作一道流光。 钻进了岁月神骨碑中。 留下一脸呆滞的李长生。 ??? 李长生伸出手,僵硬地摸了摸被亲的脸颊。 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麻的。 这是被自己的女儿偷袭了吗? 好像这感觉不错。 这傻丫头…… …… 其实在过去的二十年里。 李长生也进入过岁月神骨碑数次。 可是。 李长生进去苦修了几百年。 才发现自己根本耐不住寂寞。 都说修仙要清心寡欲,太上忘情。 但是李长生发现自己做不到。 修仙苦。 枯燥无味。 连个乐子都没有。 还是跟仙子多子多福来得实在。 再加上自己的修仙资质太差了。 即便修炼几百年,也几乎毫无寸进。 李长生只能退而求其次。 转身研【太虚阵法传承】。 时间又过了几百年。 阵法经验也进步缓慢。 就像蜗牛在爬一样。 在达到五阶巅峰,距离六阶,还差临门一脚的时候。 却怎么努力。 都毫无寸进了。 就好像陷入了瓶颈一样。 这让李长生非常无奈,只能先出关。 “闭门造车是行不通的。” “还是多子多福来得实在。” “如果得到系统奖励就能秒升。” “根本不需要这么辛苦。” 李长生脑海中,胡思乱想了一会。 片刻。 摇了摇头。 收起念头。 拍了拍青衫上的灰尘。 现在已经半夜了。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该准备护送李守律去中洲了。 第114章 全族起飞!送儿卧底天道宗,却被神女碰瓷 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曦刺破云层。 青云城外。 李守律一身粗布麻衣,头戴斗笠。 背着行囊。 手里拄着一根木棍。 苦修士的感觉扑面而来。 现在要离开了。 带着任务去天道宗修行。 说不伤离别都是假的。 只是李守律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 脚步走到百米开外。 忽然停住脚步。 转过头。 对着李家大宅方向。 双膝跪地。 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父亲,母亲。” “孩儿走了。” 声音沙哑得就像磨砂一样。 随后。 站起身。 默念法诀。 将体内元婴大圆满的修为,封印在筑基初期。 连那一身冷傲的骨相。 都伪装成了唯唯诺诺的佝偻模样。 转身踏上古道。 因为要做苦行僧。 所以李守律不准备使用传送阵。 而是凭借肉身赶路。 随着李守律启程。 李长生也紧随其后。 只不过是暗中保护的。 如果李守律没有生命危险的话。 他是不会出手的。 …… 李守律也早就得知父亲是暗中保护了。 得知自己父亲在身后。 满满的安全感。 就连走路的步伐都有力了很多。 李长生穿着一袭白衣,化身白衣剑修马甲,悠哉游哉地,躺在云端上,翘着二郎腿。 手抓灵瓜子。 一边嗑瓜子。 一边看着下方的儿子。 “这小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佝偻的背影。” “这唯唯诺诺的步伐。” “有点苦行僧的味道了。” 李长生嘴角上扬。 …… 半个月后。 坠仙海渡口。 一艘巨大无比的跨洲灵能飞舟,停靠在岸边。 这是商会经营的飞舟。 专门运送低阶修士跨越坠仙海。 低价修士没有传送阵的资源。 就只能乘坐飞舟横渡。 李守律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看了一眼门票,最便宜的都要500灵石。 片刻。 轮到了李守律。 李守律掏出五百灵石递过去。 “管事前辈,买一张去中洲的最便宜的舱船票。” 管事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 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但为人却极其高傲。 瞥了李守律一眼后。 满脸嫌弃。 “去中洲。五百灵石不够。” 李守律皱了皱眉头:“要多少?” 管事:“一千灵石。底舱锅炉房旁边的站票。” 李守律:“可是你那里写着五百灵石。” 管事:“现在升价了。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李守律闻言。 无名怒火升腾。 随后低着头。 斗笠下的双眸。 瞬间闪过猩红的杀意。 只要他一抬手。 这个不知死活的胖子,就会化作一滩血雾。 但随之脑海中,便响起了李长生严厉的警告: 【做一个打骂不还手的苦行僧。】 【压制魔性!】 李守律深吸一口气,咬住舌尖,用疼痛换取清醒。 凶光褪去。 佝偻着腰。 深呼吸一声。 无奈地掏出一千块灵石。 “那给我一张票吧!” 管事看都没看李守律一眼。 伸手接过灵石后。 便丢过去过去一块令牌。 “诺。” “你的门票。” “凭借门票可以登飞舟。” “如果遗失,需要重新购买。” 李守律接过令牌。 压下心头怒火。 没有再说什么。 就挤进了飞舟。 我还是太容易怒了。 红尘炼心。 需要守住脾性。 才能问鼎大道。 我的历练还是不够啊。 李守律在心里如此想道。 …… 另一边。 李长生在半空中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欣慰地点了点头。 “不错。”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魔性算是压住了。” “不过,我让你忍,是怕你惹是生非,坏了道心。但这不代表,别人可以随便欺负我儿子。” 李长生说到这里。 双眸凶光乍露。 他本就是极其护短的人。 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 随后…… 随手掏出一个红纸人。 屈指一弹。 红纸人落在了胖管事后背。 片刻。 在飞舟起航的瞬间。 胖管事脚下一滑。 一头掉进了大海中。 并且被红纸人控制住,反抗不得。只能沉入大海中。 “是你欺负我儿子在。” “如今得这份福报,也是你咎由自取。” 李长生报完仇,继续躺在云层上,驾驭清风,跟在飞舟后面。 …… 飞舟在坠仙海航行了足足三个月。 遭遇了三次空间乱流。 两次深海大妖袭击。 都被飞舟上的商会护卫惊险化解。 李守律一直缩在底舱的锅炉房旁。 盘膝打坐。 不吃不喝。 对周围一切充耳不闻。 恍若一尊真正的苦行僧。 好在…… 如今…… 中洲终于到了。 飞舟降落在天道宗所在的城市。 名叫道城。 李守律夹在人群中,进入城池,毫不惹眼。 抬起头。 看向道城中央。 那里有九座高耸入云的道山,仿佛九柄利剑,直插苍穹。 天道山脉! 天道宗所在之地! 中洲第一正道圣地! “天道宗。” “我来了。” 李守律压了压斗笠。 拄着木棍。 混入前往天道宗朝圣的人海之中。 而此时。 李长生站在仙城上空。 神识如同潮水般铺散开来。 仅仅是粗略一扫。 就暗暗心惊。 中洲的灵气比东洲强上十倍不止。 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难怪中洲那么强。 神识落在街道上。 街道上满是修士。 随便走过的路人都有筑基期的修为。 金丹多如狗。 元婴满地走。 甚至他还能感觉到化神期、炼虚期…… 乃至大乘期的气息。 李长生想了想。 果断打消了混入城中的念头。 在这种大乘期老怪随时可能用神识扫街的地方。 极容易被发现。 而且还会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老子不进去了。” “等李守律通过入门考核就离开。” 李长生心念一声。 随后身形一晃。 退到了道城外的一处荒山上。 掏出几十套五阶隐匿阵盘。 将荒山包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盘膝坐下。 通过李守律身上的纸人。 实时观察着李守律的情况。 …… 天道宗的山门前。 人山人海。 数以十万计的年轻修士。 如同过江之鲫。 挤在广场上。 天道宗作为修仙界明面上第一宗门。 即便招收弟子的门槛高得可怕。 依旧有很多人慕名而来。 颇有一种朝圣的感觉。 …… 天道宗入门测试第一关便是海选。 测试灵根和骨龄。 轮到李守律时。 测灵石上只亮起了两道微弱的光芒。 一青一黄。 “木土双灵根,骨龄二十五,下品资质。” 执事长老面无表情地宣布。 眼神中满是冷漠。 在天道宗这种圣地。 双灵根下品资质,只能算勉强及格,根本入不了那些大人物的眼。 这时周围忽然传来一阵嘲笑声。 “就这种下等资质,也敢来参加天道宗的考核?” “看他那穷酸样。” “估计是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散修吧。” “赶紧滚回家种地去吧!” 李守律低着头。 破旧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听着周围的嘲讽。 他体内的凶性翻涌。 仿佛脑海中有一个嗜血的声音在咆哮: “杀了他们!” “把这些蝼蚁全部撕成碎片!” “吸干他们的精血!” 李守律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鲜血滴落。 但随即。 脑海中便回想起李长生的告诫。 【不惹事!】 【当个苦行僧!】 “呼……” 李守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将冲动压了下去。 佝偻着腰。 向那位执事长老深深鞠了一躬。 默默地走向了通关者的区域。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像个真正的哑巴。 李长生通过纸人,看着这一幕,禁不住冷汗直冒。 “还好。” “这小子忍住了。” “只要过了心境这一关,以后大有可为。” …… 第二关。 是天道宗著名的【问心阶】。 足足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白玉台阶直通云霄。 考验的是修士的意志,道心和肉身潜力。 随着钟声敲响。 数万通过第一关的修士。 如同下饺子一样冲上了台阶。 刚开始。 众人健步如飞。 但越往上。 速度就越慢。 无形的威压就越恐怖。 到了三万阶的时候。 已经有大半的人口吐鲜血,滚落下去。 李守律拄着木棍。 混在队伍的最后方。 走得很慢。 一步一个脚印。 额头上满是汗水。 身体剧烈颤抖。 装得比谁都像一个弱鸡。 但实际上,这点威压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不能走太快。” “太快了会引人注目。” “只要踩着及格线过关就行。” 李守律心里默默计算着。 走到了六万阶的时候。 停下了脚步。 这已经是天道宗外门弟子的及格线。 周围还能站着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那些中洲的世家天才,也一个个累得像死狗一样,大口喘气。 “差不多了。” “再往上走。” “就要被长老们注意到了。” 李守律嘴角喃喃一声,深吸一口气,假装翻白眼,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倒在第六万零一阶的台阶上晕了过去。 半天过后。 伴随着考核结束的钟声响起。 天道宗的入门考核落下了帷幕。 “考核结束!” “凡踏上六万阶者,皆可入我天道宗外门!” 很快。 有专门执事弟子下来清理现场。 看着晕倒在台阶上的李守律。 执事弟子摇了摇头。 “双灵根勉强爬到六万阶。” “这毅力倒是不错。” “可惜资质太差。” “分配到【藏经阁】去当扫地杂役吧。” “也算是个去处。” …… 藏经阁是天道宗的核心所在。 里面存放天道宗数千年的底蕴。 以及各种典籍、古籍、法典。 可想而知。 有多重要了。 藏经阁的杂役好啊! 虽然不能查阅藏经阁的典籍,也不能得到道法真传。 但是距离近啊! 距离近就有机会。 杂役就杂役吧! 开局就接近了藏经阁。 这算是好的开始。 李守律自我安慰,领了一把破扫帚,和一套灰布杂役服,来到藏经阁。 便开始日复一日地扫地。 “父亲。” “我已经来到藏经阁了。” “会想办法学习破封之法的。” 李守律默默念道。 …… 道城外。 八百里荒山。 李长生通过纸人,看着儿子换上了杂役服,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悬着的心。 终于放了下来。 “藏经阁扫地杂役么?” “杂役好啊!” “能不能学到破封之术,救那条傻龙,就靠你了。” 李长生抬手一挥。 关闭纸人视角。 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护道任务圆满完成。” “是时候回东洲了。” “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处理。” “江翠萍的寿元……” “敖琉璃的封印……” “还有李家那帮小崽子的修炼……” 李长生叹了一口气。 当老父亲不容易啊。 不但要照顾孩子。 还要把控老李家的发展方向。 各种兼顾。 实在太难了。 李长生撤去周围的隐匿阵盘。 手腕一翻。 祭出了五阶【万里神行符】。 正准备激活符箓跑路。 突然…… 上方的虚空扭曲了起来起来。 紧接着。 空间被一股极其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一道黑色的身影。 伴随着气急败坏的娇呼。 从空间裂缝中砸了下来。 “哎哟。” “我去!” “这破传送阵又坏了!” “砰!” 那道黑影不偏不倚。 犹如一颗流星。 砸在了李长生布置在脚下的防御阵法光罩上。 然后顺着光罩滑落。 摔了个四脚朝天。 “当啷!” 随之一根眼熟的【狼牙棒】从黑影的手中脱落。 滚到了李长生的脚边。 紧接着。 稀里哗啦。 一堆东西掉了出来。 麻沸散。 捆仙绳。 化尸水。 还有几张画着中洲各大宗门天骄头像的悬赏令。 李长生看得眼角狂跳。 又是这个女土匪?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目之所及之处。 该人穿着紧身夜行衣。 勾勒出曼妙火辣的身材曲线。 因为摔得太狠。 身上衣不蔽体。 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面。 再加上圆润的大白腿。 李长生禁不住喉咙涌动了一下。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润的美女了。 而且。 连续两次都撞到对方。 是不是意味着跟我有缘呢? 李长生打量了对方两眼。 这姑娘呆头呆脑的。 要不忽悠回去给我生孩子吧! 我正好缺一位妾。 李长生心里如此想着。 此时。 这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头晕目眩和恼羞成怒。 “哎呦我的屁股……” 少女揉着腰。 从地上爬起来。 一边揉。 一边骂骂咧咧。 “死老头子,给我的什么破传送符,说好的直接传送到道城城主府宝库呢?怎么传到这破荒山上来了。下次再也不相信你了。” 孔翎一边抱怨。 一边下意识去捡地上的狼牙棒。 结果手刚伸出去一半。 就僵住了。 因为看到了一双洗得发白的布鞋。 视线上移。 是白色的长袍。 再往上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庞。 以及那柄标志性的古朴长剑。 ??? 是他? 白衣剑修? 孔翎愣住了。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尴尬的氛围蔓延。 孔翎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看了看地上的作案工具。 又看了看眼前的白衣剑修。 肉嘟嘟的脸颊。 瞬间涨得通红。 红得发紫。 “是你?” 孔翎声音都变调了。 她想起来了! 在二十年前。 在无尽之海边缘。 就跟眼前的白衣剑修撞车。 然后白衣剑修告诉自己厉天行在北方。 结果自己在北方寻找了好几天。 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再后来就传来了厉天行身死的消息。 自己的五千万飞了。 孔翎可是生气了好久呢! 后面越想越不对劲。 老觉得是白衣剑修抓了厉天行。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呢? 为了找到答案。 孔翎还特意寻找了白衣剑修好久呢! 只是一直都没有消息罢了。 没想到。 今天因为传送阵失误。 自己砸在了白衣剑修的面前。 的确是找到白衣剑修了。 但是又再社死了一次。 可恶! 我堂堂太乙神山的神女。 中洲无数天骄心中高洁无瑕的白月光。 怎么在白衣剑修面前人设全崩了呢! 对方该不会以为我是女劫匪吧? “咳咳……” 李长生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 强忍着笑意。 一本正经地拱了拱手。 “姑娘。” “咱们又见面了。” “真巧啊。” 孔翎闻言。 像一只踩了尾巴的猫。 有点恼羞成怒。 猛地跳了起来。 抓起地上的狼牙棒。 指着李长生的鼻子。 气呼呼地说道: “巧你个头啊!” “你上次说厉天行在无尽之海北方。” “是不是骗我的?” “其实是你将把厉天行抓了对不对?” 孔翎看着白衣剑修,恨得牙痒痒的。 虽然他们才交集两次。 但是却有一种想揍一顿对方的感觉。 第115章 神女?干一票吗?搞大事的那种 “是我抓的。” “那又如何?” 面对气急败坏的孔翎, 李长生没有丝毫慌乱。 反倒非常自然地承认了。 做人要真诚。 咳咳…… 随后拉了拉白衣。 负手而立。 夜风吹拂着衣袂。 在荒山的月色下。 显得飘逸出尘。 “你居然承认了?” 孔翎气结。 原本绝美清冷的脸蛋,此刻因为愤怒,肉嘟嘟地鼓了起来。 像是一个刚出笼的白面包子。 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你知不知道这是本神女盯了半个月的肥羊?” “为了抓他。” “我在无尽之海吹了半个月的冷风!” “五千万悬赏金啊!搞得我都没钱还贷款了。” “你赔我的悬赏金。” 孔翎说着。 气鼓鼓的。 双手握住玄铁狼牙棒。 咬牙切齿。 一副不赔就要找李长生拼了的架势。 没有人知道的是…… 其实这位在外人眼中冰清玉洁,被无数中洲天骄,视为白月光的太乙神山神女。 背地里是一个背负着巨额买剑贷款的负翁。 虽然太乙神山底蕴深厚。 是中洲最神秘的超级势力。 但宗门对弟子的资源管控十分严格。 尤其讲究修心。 孔翎偏偏是喜欢神兵利器的兵器控。 前不久。 为了买下一把心仪已久极品仙剑。 不仅掏空了十几年的积蓄。 而且还在中洲最大的地下钱庄钱庄。 用太乙神女的名义。 借了一大笔高利贷。 借钱一时爽。 还钱火葬场。 每个月灵石利息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逼得这位天之骄女放下了神女的矜持。 化身黑夜敲闷棍狂魔。 四处寻找那些被悬赏的魔修邪修。 开始打秋风还贷。 结果厉天行被眼前这个白衣剑修截胡了。 “想要钱?” “简单。” 李长生懒得废话。 对付这种财迷。 讲道理是没用的。 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用钱征服对方。 伸手入怀。 掏出一个储物袋。 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落在了孔翎的脚边。 “砰!” 李长生操控极其精准。 在储物袋落地的,瞬间,袋口松开。 霎时间。 一股浓郁的灵气,冲天而起。 紧接着。 “哗啦啦啦啦……” 犹如清脆的瀑布声响起。 成千上万块晶莹剔透的极品灵石。 从储物袋里疯狂倾泻而出。 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灵石小山。 李长生背负双手。 语气平淡: “厉天行我弄死了。” “死得很惨。” “连灰都没剩。” “你那五千万的悬赏是拿不到了。” “不过。” “如果你跟我干一票大的。” “事成之后。” “给你两个亿。” “这一个亿是定金。” 一个亿的定金? 事成之后还有两个亿? 孔翎脑海中,懵懵的,恍若被天雷击中。 震惊得麻木了。 大眼睛瞪得溜圆。 瞳孔里倒映着那座闪闪发光的灵石山。 视线黏在上面。 挪不开半分。 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 “当啷!”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 深海玄铁狼牙棒从手中滑落。 掉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在这钞能力面前。 什么神女的矜持? 什么身为太乙神山传人的骄傲? 统统灰飞烟灭。 老娘。 只想要钱。 孔翎熟练无比地抬起袖子。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目光炽热得像太阳。 上一秒…… 他还想揍一顿李长生。 下一秒便扑通一声向前滑行了两步。 抱住李长生的大腿。 声音狂热。 “老板。” “要干谁你直接说?” “我这闷棍已经饥渴难耐了。” “只要灵石给够。就算是大乘期老怪的后脑勺,我也敢去敲一棍。” …… 李长生低头。 看着孔翎见钱眼开的摸样。 顿时生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自从跟孔翎撞车了之后。 李长生回到东洲。 就动用家族的情报网,详细调查了中洲各大势力的情况。 自然知道了孔翎的真实身份。 太乙神宗宗主的掌上明珠。 中洲名副其实的神女。 跟天道宗圣女并列为修仙界第一美女。 来头大得可怕。 …… 李长生在心里暗自盘算。 自己来中洲。 主要是为了送儿子去天道宗当卧底。 现在儿子已经混进去了。 护道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本来他打算拍拍屁股回东洲的。 但现在…… 既然碰到了太乙神宗的神女。 那干脆就干一票大的再走。 反正有太乙神山的神女,当免费的打手。 就算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 也是太乙神山的神女除魔卫道。 跟我一个远在东洲的老头有什么关系? 老夫这叫完美甩锅。 拉太乙神山出世。 中洲也该乱了。 多死些那些老家伙。 我们这些后来者才会有机会。 李长生心里通透。 干完这一票。 就返回东洲。 深藏功与名。 简直完美。 李长生眯起眼睛活像一个老六。 随之将目光转向在隔壁接引城。 根据家族情报。 接引城内有一个黑市。 表面上是各路散修、亡命之徒销赃、交易的坊市。 其实幕后掌控者是天魔宗。 天魔宗极其重要的中转分舵。 每天都有海量的灵石和天材地宝在这里流转。 嗯? 就干天魔宗。 抢天道宗风险太大。 那里老怪物太多,而且守律还在里面,容易打草惊蛇。 但是抢天魔宗黑市分舵就不一样了。 不仅能搞到天材地宝。 还能打击天魔宗。 敌人的痛苦。 就是老夫最大的快乐。 一举两得啊! “咱们去抢天魔宗分舵。” 李长生淡淡开口。 孔翎一听。 眼睛瞬间亮了。 其实她早就想去干天魔宗了。 但是一直都没有付之于行动。 现在有人带头了。 这两个老六简直一拍即合。 “干。” “必须干。” “我早就看天魔宗不顺眼了。” “正魔不两立。” “这可是匡扶正义的好事。” “就算被宗门长辈发现也占理。” 孔翎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当然……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贪图那两亿尾款的。 李长生看着孔翎,开口: “既然你没有问题的话。” “我就安排任务了。” 孔翎点点头:“老板,尽管吩咐。”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声音传过来。 “你负责物理潜入。” “具体操作为:套麻袋、敲闷棍、放倒一切明面上的守卫和暗哨。” “记住,要快、准、狠。” “绝不能让他们发出声音。” “我负责破解所有的防御阵法和警戒禁制。” “进入宝库之后。” “咱们收割完宝物就跑。” “绝不恋战。” 孔翎用力地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老板放心。” “敲闷棍,我是专业的。” 随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皱了皱眉头。 又开口: “等等。” “为什么我负责套麻袋敲闷棍?” “说得好像我是老阴比一样?” 李长生:“……” 难道你不是吗? 虽然李长生是如此想的,但为了孔翎体面,并没有当面说出来。 “如果你会的话。” “也可以负责破阵,破禁制。” 孔翎闻言,沉默了一下,脸色通红了起来。 “那我还是负责套麻袋敲闷棍吧!” 李长生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 …… 月黑风高夜。 乌云遮蔽了漫天繁星。 接引城。 黑市深处。 这里位于地下数百丈。 常年不见天日。 充斥着腐朽和血腥的味道。 走廊两侧。 每隔十步就有一名天魔宗的精锐守卫把守。 暗处更是布置了无数的警戒阵法。 可谓是铜墙铁壁。 但在雌雄双煞的默契配合下。 这所谓的铜墙铁壁。 简直成了四处漏风的筛子。 孔翎的闷棍技术。 确实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黑暗中。 只见孔翎身穿紧身夜行衣,将曼妙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 身形犹如一只灵巧的夜猫。 脚下施展着太乙神山顶级的无声步法。 悄无声息摸到一个元婴期守卫的身后。 手中狼牙棒对准后脑勺的位置。 “砰!” 随着极其沉闷的重击声响起。 那名元婴期守卫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 便翻着白眼。 就软绵绵地倒下了。 孔翎眼疾手快。 另一只手展开特制麻袋。 从头到脚。 将守卫套了进去。 打个死结。 然后像拖死猪一样。 拖进旁边的阴暗角落。 “砰!” “砰!” “砰!” …… 闷棍声在黑暗中接连响起。 动作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 熟练得让人心寒。 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敲了多少闷棍。 才练出这手敲闷棍技术。 …… 李长生站在孔翎旁边。 五阶阵法大宗师造诣全开 。 黑市宝库外围那些足以困杀化神修士的重重禁制。 在他眼中。 就像小学生一样。 充满了破绽。 手指随意地在虚空中点几下。 打出灵力改变阵法节点。 阵法和禁制便如同冰雪般消融。 两人一路深入。 配合得天衣无缝。 简直是修仙界最恐怖的悍匪组合。 数分钟后。 两人来到了黑市的物资存放区。 孔翎负责清场。 李长生负责收割。 灵石? 统统装走。 法宝? 统统装走。 丹药? 统统装走。 …… 两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后来孔翎掏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开始撬地上的聚灵玉砖。 连墙上用来照明的夜明珠。 都一颗颗地抠了下来。 李长生一边收割,一边抬起头看着孔翎。 在心里暗暗感叹: “这丫头。” “连地砖都撬走。” “真他妈的是个人才啊。” “一点也没有那些名门正派弟子的迂腐。” “如果能将其拐回老李家的话。” “绝对是一大助力啊。” …… 半个时辰后。 两人杀到了黑市宝库的最深处。 这里是黑市存放最顶级宝物的核心密室。 密室大门上刻画着复杂的血色魔纹。 李长生走上前。 双手结出上百个阵印。 “破!” 一声轻喝。 血色魔纹轰然碎裂。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边敞开。 密室不大。 只有方圆十丈。 但里面的灵气却浓郁得几乎要液化。 在密室的中央,摆放着三样被重重禁制防护的稀世珍宝。 李长生和孔翎走的目光瞬间被这三样宝物吸引。 第一件是一张长宽皆有丈许的古朴玉床。 床榻通体由一种温玉雕琢而成。 四周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图案。 床身之上。 散发着玄妙无比的阴阳二气。 神识探入其中。 顿时知道了这法宝的名字叫做【太上龙凤阴阳榻】。 传闻中。 合欢双修至宝。 只要在床上双修的话。 不仅能大幅度提升双修时的灵气转化效率。 更能调和男女双方的阴阳本源。 若是用来繁衍子嗣。 诞下极品灵根的概率将大幅提升! 李长生看到这里,忽然眼中精光大盛。 “这可是好东西啊!” “有了它,老李家的开枝散叶大业,必定如虎添翼!” …… 第二件。 是一柄悬浮在半空中。 寒光四射的长剑。 剑身之上流转着可怕的毁灭剑意。 虚空都因为剑意而微微扭曲。 【九阶天仙剑】。 九阶仙器! 价值无价。 有钱也买不到。 即便放在中洲繁荣昌盛的地方,亦是宗门的镇宗之宝。 不知道为何。 天魔宗的黑市中转分舵,会有这么逆天的法宝? …… 第三件。 则是一个放置在玉匣中的灵兽蛋。 这颗蛋通体灰暗。 表面布满了空间纹路。 蛋壳周围竟然有一丝丝细微的空间裂缝在不断生灭。 虽然李长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蛋。 但是从散发出来的空间波动来看。 应该是跟空间属性有关的灵兽。 嗯?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啊! 无论是什么灵兽。 只要跟空间属性扯上关系。 价值就不能以常规方式判断了。 李长生决定了,其他东西要不要都无所谓,但是阴阳榻和灵兽蛋,必须要拿到手。 第116章 结为异姓兄弟就免了,但老李家还缺一门妾 孔翎目光落在九阶天仙剑上,炽热得可怕。 如果不是天仙剑周围有禁制保护。 绝对第一时间冲上去抢了。 麻的。 这把剑比她的所有武器都好。 甚至比姥姥的武器都要好。 孔翎自然非常想要。 “快……” “破除禁制。” “收起来。” 孔翎催促道。 李长生点点头。 先是破除禁制。 然后大手一挥。 将这三样绝世宝物收入储物戒中。 就在这时…… 突然……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 地下宝库便摇摇晃晃了起来。 一股令人灵魂都战栗的恐怖威压,笼罩了宝库。 “何方鼠辈,敢觊觎我天魔宗的宝物?” “找死!” 随着一声愤怒咆哮传来。 紧接着。 虚空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裂。 一位身穿天魔宗护法黑袍的老者。 从虚空裂缝中一步跨出。 双眸燃烧幽蓝色魔火。 身上的气息。 如渊似海。 远超过化神期巅峰。 怕是炼虚期的老怪。 他是这处黑市的镇守者。。 他没想到,自己刚出去一趟,回来时,便发现宝库被快被贼子搬空了。 …… 李长生心念一声。 坏了。 天魔强者来了。 不过。 他倒也没有太慌。 万事有太乙神山挡着。 关我什么事? 李长生迅速将宝物一卷,收入储物戒中。 黑老怪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顿时被气疯了。 一点废话都没有。 抬手便一掌拍出。 “天魔化血手!” 一只由粘稠血液凝聚而成的巨大掌印。 遮天蔽日。 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朝着李长生和孔翎当头落下。 宝库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掌抽干。 令人窒息。 面对炼虚中期老怪的含怒一击。 孔翎脸色惨白。 虽然她是太乙神山的顶级天骄。 但满打满算。 修为也只有化神中期。 在炼虚中期的力量压制下。 已经有生死危机了。 不过。 她并没有后退。 因为白衣剑修不能死。 那家伙还欠着自己两亿灵石呢! “小心。” 孔翎大喝一声。 太乙神功运转。 浑身爆发璀璨金光。 双手握着深海玄铁狼牙棒。 不退反进。 迎着血色掌印砸了上去。 “给我破。”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砰!” 金色的棒影与血色掌印在半空中相撞。 然而。 境界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孔翎的攻击,在炼虚老怪面前,像是螳臂当车。 血色掌印只是微微停滞了一下。 便以摧枯拉朽之势碾碎了金光。 拍在了孔翎的身上。 “噗!” 巨大的反震力与魔气入体。 让孔翎如遭雷击。 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瞬间倒飞出去。 撞在密室坚硬的石壁上。 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 “不自量力的小辈。” 黑老怪狞笑一声。 眼看孔翎重伤倒地。 干枯的手爪一探。 正欲上前将孔翎生擒。 危机时刻。 李长生终于将所有宝物都收割完毕了。 此时。 他动了。 手持斩天剑。 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向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划。 随着一声清晰的剑鸣。 【苟道长青】 【燃烧两百年寿命】 【提升二十倍战力】 【大河剑意!】 【断江】 剑气如长江大河,浩浩荡荡。 看似平缓实则蕴含着摧毁一切的暗流。 这道剑气无视了空间距离。 斩在黑老怪身上。 “嗤!” 随着一声轻响。 老怪脸上那残忍的狞笑瞬间凝固。 低下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腹部。 那里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剑孔。 紧接着。 随之那道剑气在其体内爆发。 犹如无数把细小的利剑。 在经脉中疯狂绞杀。 “不。” 黑老怪发出一声惨叫。 丹田瞬间被洞穿。 元神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就直接被大河剑意绞成了齑粉。 堂堂炼虚中期的天魔宗老怪。 在这道剑气面前。 竟然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身躯轰然倒地。 死不瞑目! 秒杀! …… 密室角落里。 孔翎捂着剧痛的胸口。 呆呆地看着已经失去了生机的炼虚老怪尸体。 眼睛瞪得大大的。 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一招? 只用了一招。 就秒杀了炼虚中期的老怪物? 怎么可能啊? 白衣剑修到底是什么实力? 孔翎被李长生展现出来的实力震惊到了。 …… 此时。 李长生抬起头,看了一眼孔翎,开口: “还愣着干什么?” “等天魔宗的大军来包围我们吗?” “赶紧跑啊!” 啊? “哦哦~” 孔翎条件反射地回答了一声。 李长生看着孔翎慢吞吞的样子。 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到孔翎旁边。 将重伤的孔翎拦腰抱起。 温香软玉入怀。 少女特有的处子香扑鼻而来。 李长生却无暇欣赏。 先离开再说。 随之捏碎了一张五阶【万里神行符】。 金光一闪。 两人的身影就消失了。 …… 半个时辰后。 城外八百里。 一处人迹罕至的无名森林。 茂密古树遮天蔽日。 李长生抱着孔翎。 随意找到妖兽的洞穴。 进入其中。 在洞口布置几个高阶隐匿阵法。 然后将孔翎放在青石上。 此时孔翎。 脸色苍白如纸。 嘴角还挂着血迹。 虽然炼虚老怪那一掌,没有要了孔翎的命。 但狂暴的魔气已经侵入了经脉。 在体内疯狂肆虐。 如果无法压制魔气的话。 轻则伤及本源。 重则一命呜呼。 “喂。” “我伤得有点重,能否将我送回太乙神山?” “只有回到太乙神山,我的姥姥才能救我。” 孔翎声音带着些许祈求地问。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 好像自己还不知道白衣剑修叫什么名字。 嗯? 好像自己也没问过。 “我叫李生。” “你可以叫我生哥。” 李长生想了想。 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总不能让孔翎一直叫喂吧! 不过。 他没用真名。 虽然用真名,也无所谓。 毕竟。 谁会将白衣剑修跟一位行将就木的老头联系在一起呢? 不过。 作为老苟嘛! 他习惯稳一手。 孔翎:“……” 孔翎:“你怎么没叫我翎姐?” 李长生:“那你身上的伤还想不想要我帮忙了?” 孔翎:“你威胁我?” 李长生:“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如果你非要这样认为的话也可以。” 孔翎闻言。 麻了。 怎么有一种被拿捏得死死的感觉。 可恶。 虽然不情愿。 但也只能按照李长生的话做了。 孔翎小声开口:“生……生哥。” 李长生点点头:“虽然小声了一点,但是勉勉强强吧!” 孔翎:“现在可以将我送回太乙神山了吧???” 李长生:“不能。” 李长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废话! 太乙神山可是最神秘的修仙势力。 送上门? 太危险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而且如果将孔翎送回去了。 我如何将其收入后宫呢? “……你。”孔翎顿时气结,胸口鼓动了一下,目露凶光,看着李长生,恨得牙痒痒的。 “虽然拒绝送你回太乙神山。” “但我应该能帮你治疗。” 李长生开口。 孔翎闻言,有些难以置信:“你可驱散天魔魔气?” “当然。” 李长生肯定地回答。 随后见孔翎还有些疑惑,连忙走上前一步。 盘膝坐下。 双掌贴在孔翎光洁柔嫩的背心处。 再怎么解释也没有实际行动容易让人信服。 “忍着点。” 李长生体内的纯阳真气释放, 顺着双掌。 注入孔翎的体内。 纯阳真气。 至刚至阳。 是天下一切阴邪魔气的克星。 当纯阳真气遇到天魔真气时,天魔真气犹如遇到了克星,如同冰雪遇到阳光。因为天魔真气品质极高,消融速度很慢,但至少有用。 …… 另一边。 孔翎感受着体内的魔气被驱散,内心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娇羞。 因为李长生度进去的是纯阳真气。 至刚至阳。 这对于女生来说。 不亚于天雷勾地火。 体内某种东西被勾引起来了。 孔翎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浑身都滚烫起来。 生哥是纯阳之体? 这可是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的体质啊! 啊啊啊~ 好舒服啊! 孔翎仿佛忘记了身上的伤。 在纯阳真气的包裹下。 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提不起一丝力气。 “生生……生哥。” “停一下?” “这样我会受不了的。” 孔翎声音苏酥软软的,断断续续地开口。 然而。 却被李长生霸道地打断了。 “别说话。” “全力配合我压制天魔真气。” 孔翎:“……” …… 山洞内很黑暗。 唯有李长生身上的纯阳金光照亮了两人。 虽然在疗伤的过程中,孔翎背对着李长生。 但却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纯阳真气。 这让其感到非常安心。 孔翎从小就在太乙神山长大。 虽然被无数同门师兄弟追捧。 但却始终母胎单身。 此时。 心脏竟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就像是有一头小鹿在乱撞。 在太乙神山。 从小就被教育要清心寡欲。 要追求无上大道。 从未有哪个男人。 能离她这么近。 也从未有哪个男人,能在其面临生死绝境时。 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挡在自己面前。 孔翎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保护的滋味。 禁不住开始自我攻略。 “虽然这白衣剑修看起来很神秘,行事作风也像个老六。” “但是长得好帅气啊。” “那种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气质,简直太迷人了。” “而且实力也强。” “也很有钱。” “我孔翎这辈子,最崇拜的就是有钱人。” “现在他还这么温柔地给我疗伤……” “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孔翎越想,脸越红,连白皙的耳根都变得滚烫。 “哎呀。” “虽然他年纪比我大。” “但是修仙者嘛。” “年龄不是问题。” “这么完美的男人。” “勉勉强强……也能配得上本神女了吧?” “如果他真的向我表白,我是答应呢?还是矜持一下再答应呢?” 就在孔翎在脑海中连孩子的名字都快想好时。 李长生缓缓收回了双掌。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 “这次的治疗就先到这里吧!” “我纯阳真气耗尽了。” “以后每隔半个月再给你治疗一下。” “大概还有十余次就能将你体内的天魔真气剔除干净了。” 经过治疗。 孔翎的身体恢复了一些。 听到李长生的话,脸色更加红了。 还还……还要治疗十几次? 这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因为她从未跟陌生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 孔翎问:“还要治疗这么多次吗?” 李长生脸不红心不跳: “当然要。” “天魔真气非常难缠。” “能在十余次中祛除就不错了。” 嘿嘿! 废话! 如果我不这样说的话。 怎么将你忽悠成我的后宫呢? 老李家发展已经到瓶颈了。 迫切需要纳妾。 孔翎无疑是优质的目标。 李长生对孔翎自然是有想法的。 …… 孔翎看着李长生煞有其事的样子。 只能选择相信。 “好的。” “谢谢你。” “但是你绝对不能占我便宜。” 李长生声音铿锵:“绝对不会占你便宜。” 孔翎现在受着伤。 天魔真气还在体内肆虐。 只是砧板上的鱼肉。 又能如何呢? 李长生见孔翎同意了,连忙转移话题。 “行了。” “既然安全问题解决了,那咱们就该分赃了。” 李长生是非常实在的苟修。 不谈风月。 只谈利益。 将多子多福收于心底。 “好啊!” “好啊!” “好啊!” 听到分赃,孔翎成功被转移话题,双眸瞬间就亮了,很亮很亮的那种。 这可是将钱爱到骨子里头的女土匪啊! 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分赃了。 李长生一挥手,将在天魔宗分舵洗劫来的东西,从储物戒倒了出来。 在山洞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各种天材地宝琳琅满目。 很多都是无价的东西。 孔翎看到这么多天材地宝。 双眸更模糊了。 她发誓。 如果不是自己受重伤了。 绝对会给李长生敲一闷棍的。 这时李长生淡淡的声音传过来了。 “按照咱们的约定。” “你帮我干一票。” “我给你两亿的尾款。” “你随便挑几样东西,凑够两亿。” “然后我把尾款结给你。” 孔翎闻言,脸色顿时拉胯了,胸口气得一鼓一鼓的。 “你……” “你怎么能这样?” “这里很多东西,都是无价的,用钱都买不来。” “随便一件都两亿了啊!” “你……” “你怎么能这样?” “无论如何也要多分我一点吧?那把天仙剑应该给我吧?” 李长生笑了笑,决定逗一逗这小姑娘:“你就说咱们的约定是不是只有两亿尾款?” 孔翎闻言,胸脯一鼓一鼓的。 “可是……” “可是……” 哈哈…… 李长生突然大笑一声。 这小姑娘挺好玩的。 但是不能逗得过火。 而且对方是自己预定的后宫之一。 要多撒点钱。 豪气一点。 才能抱得美人归。 就当给自己未来老婆花钱了,倒也不亏。 想着。 李长生走到宝物面前。 手腕一翻。 将那张【太上龙凤阴阳榻】和【遁空貂的蛋】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这两样东西,对我有用,我拿走了。” 随后指着地面上剩下的东西。 包括【九阶天仙剑】,以及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丹药、炼器材料。 “剩下的这些。” “全归你了。” “算是你的辛苦费,再加上尾款。” 孔翎顺着李长生的手指看去。 当看到九阶仙剑,以及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时,整个人都傻了。 原本她以为像李长生这样的老六,能给自己分一点都不错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将大头都分给了自己。 幸福来得太突然。 在太乙神山当神女,每天累死累活,还要被门规束缚,连买把剑都要借高利贷。 简直是地狱日子啊 而跟着生哥混。 仅仅一个晚上。 就获得了自己一辈子都无法获得的财富。 还拥有了九阶仙剑。 这特么才是神仙日子啊! “生哥,这东西真的都给我?”孔翎难以置信地问。 “当然是真的。”李长生肯定地回答。 “芜湖。” “以后本神女就跟你混了,你让我敲谁闷棍,我就敲谁闷棍。” 孔翎激动得抱着李长生胳膊,一蹭一蹭的。 李长生被孔翎的热情地举动弄得有些不自在。 想要抽出胳膊。 却发现这丫头抱得极紧。 “咳咳……” “姑娘,你可是太乙神山的神女。” “跟我一个散修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孔翎耍起了无赖。 “我不管!” “咱们结拜为异姓兄妹吧!”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发大财!” 李长生假装一脸嫌弃。 抬起头。 义正词严地开口: “结拜就算了。” “不过……” “我正好缺个暖床的丫鬟。”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第117章 太乙神山神女,彻底被忽悠瘸了 孔翎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一僵,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怒气冲冲地开口。 “休想。” “我堂堂太乙宗主之女。” “从小修炼太乙正法,道心坚定,冰清玉洁。” “你这是在羞辱我?” 孔翎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对于孔翎的反应, 李长生早就有预料了。 毕竟,这要求有点过分,只要是个女子,恐怕都不会答应。 他也只不过逗一逗对方罢了。 “老夫也就是随口一问。” “既然你不愿意。” “也不强求。” “买卖不成仁义在。” “咱们就此别过。” “以后再有这种黑吃黑的活干。” “我再用传音符联系你。” 说完。 李长生转过身。 大袖一挥。 作势往山洞外面走去。 “哎……?” 这下轮到孔翎愣住了。 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老头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看着李长生越走越远的背影,孔翎突然急了,大喊道: “你不管我了?” 李长生停下脚步,笑了笑: “钱和仙剑都给你了。” “咱们银货两讫。” “互不相欠。” “我还管你什么?” 孔翎闻言,急得直跺脚,牵扯到体内的伤势,疼得龇牙咧嘴,指着自己的胸口,委屈巴巴地喊道: “我体内的天魔真气啊!” “你刚才只帮我清除了十分之一。” “你不是说要治疗十几次才能彻底拔除吗?” “你走了,我怎么办?” 李长生闻言,微微一笑: “等你需要疗伤的时候。” “再用传音符联系我就是了。” “老夫平时很忙的。” “家里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不可能天天守着你。” 其实。 李长生心里比谁都清楚。 泡妞这种事。 跟钓鱼是一个道理。 不能追得太紧。 要松弛有度欲擒故纵。 要给对方制造下一个期待感。 让对方产生依赖。 只有这样才能让太乙神山的神女倒追自己。 孔翎看着李长生无所谓的样子。 顿时麻了。 她现在身受重伤。 虽然体内的天魔真气暂时被压制了。 但只要动用灵力。 经脉就像针扎一样痛。 别说御剑飞回太乙神山了。 就算是在这无名森林里。 随便遇到一头三阶妖兽。 都打不过。 如果李长生现在走了。 她身上的几亿极品灵石,以及连大乘期老怪都眼红的九阶仙剑。 要是被黑市残党,或者路过的邪修盯上,绝对会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不行。” “你不能走。” 孔翎顾不上什么矜持了。 一瘸一拐地跑上前。 死皮赖脸地抱住了李长生的胳膊。 随后语气软了起来。 “生哥……” “别走嘛。” “你看我现在伤得这么重,连路都走不稳。” “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留下来再给我治疗两次好不好?” “等我伤势好一些了,有自保之力了。” “你再走也可以啊。” 孔翎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李长生。 那委屈的模样,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李长生低头看着对方。 假装眉头微皱。 似乎在犹豫。 过了好一会儿, 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哎。” “老夫就是心太软。” “看在你帮我干了一票的份上。” “我就再帮你治疗两次。” “不能再多了。” 这是你主动要求我帮你治疗的。 可别怪我占你便宜啊。 听到李长生答应留下来。 孔翎破涕为笑,连连点头。 “谢谢生哥。” 李长生表面一脸勉强。 心头却乐开了花。 嘿嘿。 小样。 我就猜到你会这样。 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的。 懂? …… 与此同时。 中洲。 天魔宗本部。 天魔主峰大殿内。 宗主厉九幽端坐在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双目赤红。 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自从独子厉天行莫名陨落。 然后就是象征着宗门气运的祖师祠堂无故崩塌。 他就派出了无数死士和暗探去调查。 结果却石沉大海。 连半点凶手的线索都查不到。 这让他非常暴怒。 “一群废物。” “这么久了,连一个杀我儿子的凶手都查不出来。” “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都给我滚去血池面壁思过。” 厉九幽咆哮一声。 随后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大殿内。 所有长老都噤若寒蝉,冷汗直冒。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触了这位暴君被当场抽魂炼魄。 然而。 这时大殿门被人跌跌撞撞地撞开。 一名负责看守宗门高层魂牌的执事长老冲了进来。 “宗主。” “大事不好了。” “接引城黑市分舵被洗劫了。” “驻守分舵的血手长老……” “命牌碎裂了!” ??? “你说什么?” 厉九幽愤怒地咆哮一声,随后一步跨出,身形模糊。 下一刻。 便出现在执事长老面前。 伸出干枯鹰爪般的手,掐住对方的脖子。 “血手可是炼虚中期。” “手里还有本座赐下的保命魔器。” “谁能在接引城悄无声息地杀了他?” “还有分舵宝库里的东西呢?” 执事长老被掐得直翻白眼,但却不敢反抗,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全没了……” “一根毛都没剩下……” 砰! 厉九幽胸脯一鼓一鼓的。 一把将执事长老砸在地上。 随后撕裂虚空。 不顾空间乱流的撕扯。 直接降临接引城黑市分舵的现场。 …… 原本厉九幽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的。 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时。 整个人都愤怒得不断颤抖。 目之所及之处。 偌大的宝库。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了。 原本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丹药,统统被洗劫一空。 让厉九幽破防的是。 就连聚灵玉砖和照明用的夜明珠都被人撬走了。 踏马的。 这是抢劫吗? 分明就是扫家扫荡啊! “啊啊啊啊啊!” 厉九幽仰天咆哮。 越发愤怒。 大乘期的恐怖威压。 犹如实质。 将宝库震得摇晃。 无数石柱崩塌。 外面的散修以为地震了,被吓得四处逃窜。 “不管是谁干的。” “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的。” 厉九幽咬破舌尖,燃烧本源精血。 施展对身体伤害颇大的禁术【时光回溯之术】。 企图重现案发当时的画面。 找出凶手的真面目。 随着禁术的舒展。 虚空一阵扭曲。 时间法则开始倒流。 然而。 时光回溯呈现出来的却是一片马赛克。 根本看不清是谁干的? 即便他将禁术催动到极致。 亦是如此。 因为李长生在作案时。 已经使用了大衍天机盆遮掩了天机。 这些手段自然查探不出来。 片刻。 厉九幽冷笑一声。 呵呵! 对方居然有气运法宝。 你都有气运法宝了,还至于打劫我吗? 厉天行停止时光回溯,转而用神识扫描四周。 令人意外的是。 扫描了一圈。 发现一股熟悉的功法气息。 “太乙正法……” “这是太乙神山的功法痕迹!” “好啊!” “好一个太乙神山!” “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竟然联手干出这种杀人越货、连地砖都撬的龌龊勾当!” “抢我宝库。” “杀我长老!” “真以为我天魔宗现在气运衰退,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可以任人欺凌了吗?” 厉九幽声音如咆哮。 虽然愤怒,但不至于失去理智。 太乙神山太神秘了。 传承了数万年。 底蕴甚至比天道宗还要深不可测。 而且太乙神山的山门还隐藏在虚空,虚无缥缈。 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山门所在。 他就算想带人去拼命。 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 厉九幽回到宗门后。 以天魔宗宗主的名义。 向中洲修仙界发布了一则通告。 强烈谴责太乙神山不要脸的强盗行径。 要求他们限期归还所有损失的战略物资,并交出杀害血手长老的凶手。 否则。 天魔宗将不惜一切代价发动血战。 …… 这个通告一出。 中洲修仙界瞬间炸开了锅。 各大顶级势力纷纷吃瓜看戏。 巨剑门深处的万剑山峰上。 巨剑门门主摸着下巴,那把如同利剑般的胡须。 满脸疑惑地看着手中的情报: “太乙神山那帮只知道修心养性的书呆子。” “竟然会去抢天魔宗的黑市?” “还把人家铺地的玉砖都给撬了?” “这画风不对啊。” “他们穷疯了吗?” 天道宗掌教也是一脸懵逼,气得胡子直翘。 “据我所知。” “太乙神山的功法讲究清心寡欲。” “怎么可能干出这种连夜明珠都抠的下作事情?” “厉九幽这老魔头,是不是受不了丧子之痛的刺激,变成疯狗到处咬人?” 暗影阁总部。 阁主隐匿在化不开的黑暗中。 看着手中最新的情报。 发出一阵阴冷而又充满兴致的笑声: “有意思。” “这中洲的水。” “是越来越浑了。” “传令下去,暗影阁全力搜集情报,这幕后黑手,绝不简单。”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 在中洲肆虐。 足足传了两周。 才通过隐秘的特殊渠道。 传到了隐藏在虚空深处的太乙神山。 …… 太乙神山主峰。 仙气缭绕,仙鹤飞舞,宛如人间仙境。 一位看起来仙风道骨鹤发童颜,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的老者。 此人便是太乙神山宗主。 坐在蒲团上。 看着手中的传讯玉简。 眉头微微皱起。 “一派胡言。”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太乙神山闭山已久。” “门下弟子皆在山中苦修太乙正法,不问世事。” “在外面行走的,唯有神女孔翎一人。” “以孔翎那丫头刚刚踏入化神初期的修为。” “就算给她十个胆子,都不可能去抢天魔宗分舵?” “天魔宗分明就是污蔑。” 太乙宗主将玉简随手扔在一旁的玉案上。 他根本不相信天魔宗的鬼话。 在他看来。 天魔宗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虽然有点实力。 但在太乙神山这种传承了数个纪元的庞然大物面前。 依旧不够看。 若是太乙神山想灭他,翻手可灭。 他直接无视了天魔宗的通告,不予以理会。 旁边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抚摸着长长的白须。 犹豫了许久。 似乎想到了什么。 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忽然开口说道: “宗主……” “虽然神女修为只有化神初期,不足以击杀炼虚老怪。” “但她手里,可是有咱们神山赐下的诸多护身法宝。” “而且……” “神女最近为了买通天阁那把绝世仙剑。” “好像背着我们在通天钱庄借了一笔数额惊人的灵石。” “最近一直在外面接悬赏任务还债。” “该不会真的是那丫头穷疯了,去干了一票大的吧?” 长老的话说到这里,便没有继续下去。 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再明显不过了。 太乙宗主闻言那仙风道骨的表情僵住了。 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几下。 过了好半晌。 太乙宗主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干巴巴地说道: “应该不是吧?” “我太乙神山的传人。” “就算再缺钱。” “都不可能干出撬地砖、抠夜明珠这种勾当。”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太乙宗主心里还是升起不祥的预感。 连忙捏碎传讯符。 联系孔翎。 确认情况。 结果。 却石沉大海。 没有任何回应。 太乙宗主的脸色,顿时变得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 第118章 阴阳塌助修炼,孵化宠物虚空貂 天道宗。 藏经阁。 这是天道宗核心的重地。 藏经阁里面存放着天道宗数万年来收集的无上道法和古籍。传说,上古时期,还有得道者,在这里白日飞升。 李守律穿着灰布杂役服。 手持着竹扫帚。 默默地扫地。 一下。 两下。 三下。 …… 动作机械性重复。 枯燥乏味。 但李守律却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因为藏经阁是天道宗的底蕴所在。 周围常年萦绕着天道宗历代大能飞升或坐化前,留下的大道真意。 对于拥有逆天体质的李守律而言。 只要靠近大道真意。 便能感悟到点东西。 这就跟作弊一样。 除了无法接触到藏经阁里面的秘籍之外。 这杂役真是越当越爽。 就在这时。 一阵嚣张跋扈的声音传来。 “这不是那个测试出双灵根的废物哑巴吗?” “都这么久了。” “怎么还在外门扫地啊?” 几个穿着华丽锦袍的内门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青年。 正是当初在入门考核时。 试图用长鞭抽打李守律的王家大少爷王腾。 王腾这家伙凭借着家族提供的海量资源。 如今在天道宗内门,已经混得风生水起。 优越感爆棚。 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 就是带着一帮狗腿子。 欺负这群毫无背景的底层杂役。 以此来彰显自己的高人一等。 走到李守律面前。 故意抬起脚被地面上的尘土绊了一下。 王腾没事找事地开口: “废物。” “你长没长眼睛?” “把本少爷的鞋面弄脏了。” “快给本少爷洗干净。” “不然,本少爷今天就打断你的狗腿,让你连地都扫不成。” 周围路过的外门弟子纷纷停下脚步。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只是用同情或者冷漠的眼神看着李守律。 在天道宗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 得罪王家大少爷。 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李守律低着头。 握着扫帚的手。 猛地一紧。 丹田深处。 被压制了许久的凶性。 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 “杀了他……” “杀了他……” “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捏碎他的元神,让他永不超生……” 杀意肆虐。 双眼猩红一片。 只要他微微抬手,便能秒了王腾了。 但每当压制不住凶性的时候。 父亲的警告犹如暮鼓晨钟,忽然冒出来提醒自己。 【不惹事。】 【不管遇到什么挑衅,都给我当个打不还手的苦行僧。】 【压住魔性。】 【方能修成大道。】 “呼……” 李守律胸口剧烈起伏。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凭借着钢铁般的意志。 将凶性压制了下去。 双眸逐渐恢复清明。 随后也不再和对方争辩。 迅速越过对方。 向藏经阁内部走去。 藏经阁是天道宗重地,没有得到许可的弟子无法入内。他可在里面扫地,此时正好成为了他的庇护所。 “哈哈哈哈……” “真是个软骨头废物。” “一点血性都没有,还修什么仙。” “咱们也走吧!” “看着他就倒胃口了。” “没意思透了。” 王腾见李守律竟如此懦弱卑微地逃跑, 顿觉索然无味。 得意大笑几声之后,便带着跟班扬长而去。 李守律低着头,喃喃自语: “忍辱负重。” “方能百炼成钢。” “我的魔性又被彻底淬炼了一分。” …… 李长生通过纸人,看着儿子被如此欺辱。 既感到心疼。 又欣慰。 “这小子。” “心性算是彻底打磨稳固了。” “只要跨过这道心境的坎,化神期指日可待。” “不过,那个家伙敢欺负我老李家的种,这笔账,老爹给你记下了。” 第二天夜里。 天道宗外门杂役区。 李守律在通铺上盘膝打坐。 突然前方虚空泛起涟漪。 一个储物袋凭空落在李守律的怀里。 李守律睁开眼睛。 将神识探入其中。 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储物袋里面,不仅装满了高阶修炼资源,而且还有父亲写给自己的信: 【儿子,干得漂亮。】 【稳住心态。】 【压制魔性。】 【谁欺负你了,记在小本本上,以后老爹替你去挖他祖坟。】 挖他祖坟? 这也太解气了吧! 父亲也太宠我了吧! 李守律看到信,那冰冷的心瞬间被暖流包裹融化。 眼眶一阵温热。 泪水悄然滑落。 “父亲……” 李守律在天道宗当卧底。 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 但此刻却觉得心底充满了安全感。 …… 转眼间。 一个月过去了。 无名森林的山洞中。 孤男寡女。 共处一室。 虽然李长生爱吃豆腐,但绝不逾越雷池半步。 因为他很贪心。 不仅要得到孔翎的身体。 更要得到孔翎的心。 他想要的可是多子多福啊! 要孔翎心甘情愿给自己生孩子才行。 …… 孔翎的伤势恢复了很多。 面色也重新变得红润起来。 今天是李长生为孔翎进行第三次深度治疗的日子。 李长生在山洞内。 点燃了一支安神香。 光线昏暗。 香气萦绕。 气氛有些暧昧。 孔翎听话地褪去了外面的紧身衣。 只穿着一件轻薄的蚕丝内衬。 那曼妙的身材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孔翎盘膝坐在平整的青石上。 背对着李长生。 虽然已经有两次治疗经验。 但每当她感到身后浓烈的阳刚气息靠近时。 孔翎身体依旧会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白皙如玉的脖颈和背部肌肤上。 泛起诱人的绯红。 “我要开始了。” “还是老规矩,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不要反抗我的真气。” 李长生的声音,带着磁性。 听得孔翎心头酥麻。 “嗯……” 孔翎轻轻咬着下唇,发出细若游蚊的轻嗯。 李长生缓缓伸出双手。 贴在了孔翎光洁柔嫩的背心处。 入手的触感。 温润…… 细腻…… 丝滑…… …… 犹如最极品的羊脂美玉。 让人流连忘返。 李长生也是个正常男人,禁不住心底一荡。 但很快便忍住了。 随后深吸一口气。 将化神巅峰的纯阳真气。 顺着孔翎的背心大穴,注入经脉。 在孔翎脆弱的经脉中,一寸一寸地游走、温养、冲刷。 纯阳真气所过之处。 天魔真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被迅速地净化。 化作一缕缕白烟顺着毛孔排出体外。 而孔翎。 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 那种酥麻的感觉,从丹田一路向上,向着四肢百骸蔓延。 仿佛有无数只带着魔力的小手。 按摩着其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和神经。 这种直击灵魂的舒畅感。 让孔翎的大脑一片空白。 好羞人啊! “嗯……” 孔翎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娇媚的低吟。 这声音一出。 就连自己都羞得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孔翎紧紧咬住下唇。 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更羞人的声音。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 却让她无法控制地向后倒去。 身体软绵绵地,失去了所有力气。 靠在了李长生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李长生顺势揽住其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感受着怀中的柔软。 心中暗笑。 小样。 虽然生孩子的事情不急。 但是该占的便宜还是要占。 不够。 李长生表面上却依然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 “别分心。” “稳住心神。” “嗯~”孔翎闭上眼睛,脸色通红,长长的睫毛不断颤动,任由李长生施为。 半个时辰后。 治疗结束。 李长生压住冲动, 收回纯阳真气。 将孔翎扶正。 每一次治疗,都是对老干部的考验啊! 李长生心念一声,随后对着孔翎开口: “好了。” “你体内的天魔真气已经清除了大半。” “只要不进行高强度的生死搏杀,就不会有大碍了。” 说着。 李长生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谢谢你。”孔翎红着脸回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变得有些奇怪。 李长生语气淡然。 “既然你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我也该回去了。” “咱们就此别过。” “山高水长。” “后会有期。” 孔翎正沉浸在娇羞中。 突然听到李长生毫不留情的话语,心中的涟漪瞬间消失了,强烈的失落感和空虚感涌上心头。 “你要走了?” 孔翎猛地转过身,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声音中带着不舍。 李长生点点头。 “嗯。”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日后你若需要疗伤,通过这传音符联系我即可。当然不是免费的。。。” 说完。 李长生没有给孔翎任何挽留的机会。 扔下传音符。 就施展缩地成寸的身法。 化作白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眨眼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孔翎呆呆地坐在青石上。 看着李长生离去的方向。 心中空落落的。 仿佛自己珍贵的宝贝被人抢走了一样。 “生哥……” “就这么走了?” “怎么连个家庭住址都不留给我?” 孔翎咬着嘴唇,眼眶微红,心中满是委屈。 但她不知道的是。 真正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的。 李长生这招欲擒故纵。 已经在孔翎的心底,种下了难以磨灭的种子。 等这种子生根发芽。 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 孔翎就会心甘情愿地,找上门来倒追李长生,就连跑都跑不掉的那种。 …… 半日后。 李长生回到了李府。 来到主卧。 手腕一翻。 将【太上龙凤阴阳榻】取了出来。 安置在房间中央。 这件上古双修至宝一落地。 主卧的阵法都发出了轻微的共鸣。 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 朝着主卧汇聚。 经过阴阳榻阵纹的过滤后变得柔和纯净。 非常适合修士吸收。 “繁衍不愧是修仙界第一生产力啊。” “有了这张床。” “我的命中率至少提高了一半。” 李长生摸着玉榻上雕刻的龙凤图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 月朗星稀。 李长生直接将苏夭夭和方清雪两位娇妻,一同拉到了阴阳榻上,没羞没燥地开启双修。 “夫君……” “这床榻好生奇怪。” “我刚躺上来,还没开始运转功法,就感觉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快了数倍。” 方清雪穿着轻薄的纱裙,感受着阴阳榻的神奇功效,俏脸上飞起两抹红晕,惊讶地轻声说道。 苏夭夭也是媚眼如丝。 她天生媚骨,对双修法宝的感知更为敏锐。 水蛇般的腰肢轻轻扭动。 “是啊,大叔。” “这床榻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感觉浑身轻飘飘的,感觉好舒服。” “大叔从哪里弄来这等宝贝?” 李长生嘿嘿一笑。 双手揽住两位娇妻的纤腰。 “那是自然。” “这可是为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冒着生命危险,从中洲带回来的无价之宝。” “名叫太上龙凤阴阳榻。” “此物不仅能极大提升修炼速度。” “还能阴阳调和。” “辅助修炼。” “增加后代子嗣诞生极品灵根的几率。” “除此之外,还有养眼作用,对身体也大有裨益。” 苏夭夭闻言,目光瞬间就亮了。 “大叔。” “既然这样的话。” “咱们赶紧开始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享用这宝物了。” 而一旁的方清雪则有些娇羞,脸色红红的,羞答答的,似乎有些难以为情。 “这……” “夫君……” “夭夭还在呢!” “要不让夭夭先体验?” 李长生闻言,没有说话。 坏笑一声。 一左一右地搂住了两位美女的腰肢。 在阴阳榻的加持下。 纯阳真气与太阴之气融合。 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灵力大循环。 经过一夜苦修。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入房间时。 李长生感到自己的修为精进了不少。 而方清雪和苏夭夭两女。 得到精纯的阴阳调和后, 修为也突飞猛进。 直接跨越了一个小境界。 肌肤变得更加雪白透亮。 身材也变得更加丰满水润。 举手投足间。 散发着迷人的成熟韵味。 麻的。 阴阳塌真是一个好东西啊! 谁用了都会沉迷的那种。 …… 第二天正午。 李长生来到地下室。 将储物空间中的【宠物蛋】取出来。 放置在密室中央。 随后布置了高阶孵化聚灵阵。 同时,输入一缕纯阳真气,辅助宠物蛋洗毛伐髓。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后。 某个清晨。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破壳声。 “咔嚓!” 蛋壳上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 裂纹迅速扩大。 一只体型巴掌大小,浑身长满绒毛的小貂从蛋壳里探出来。 “这是虚空貂?” 李长生打量着眼前这只小东西,内心禁不住震惊。 根据古籍记载。 虚空貂乃是极其罕见的上古异种。 天生亲近空间法则。 无视绝大多数的防御阵法和空间禁制。 若是培养到成年。 绝对是偷家、寻宝、逃命的顶级神宠。 李长生颇为高兴。 就在其准备摸一摸自己的宠物时。 虚空貂突然耸了耸粉嫩的鼻尖,似乎嗅到了什么诱人的气味。 下一秒。 直接发动了天赋神通。 身形一闪。 遁入虚空。 穿过了李长生布置的防御阵法。 化作一道残影,钻出了地下室,朝着府外狂奔而去。 “卧槽!” “这小东西跑得挺快啊!” “连五阶大阵都拦不住它!” 李长生惊呼一声。 不过。 好在他早就在虚空貂身上留下了一丝神识印记。 连忙施展缩地成寸追了出去。 虚空貂的速度快若闪电。 而且能够随时在现实与虚空之间穿梭。 李长生跟着它。 一路向东飞行。 越过了青云城。 深入无尽森林腹地。 足足飞了数千里。 虚空貂终于在一座山谷前停了下来。 然后围着山谷转了几圈。 停在一块巨大的石壁前。 用小爪子指了指石壁。 回过头。 对着李长生。 发出【吱吱吱】的兴奋叫声。 “这里有宝物?” 李长生愣了一下。 旋即好像想到了什么。 目光瞬间亮了。 神识探出。 果然便发现了端倪。 石壁后面隐藏着一个上古隐匿阵法。 第119章 李家获得恐怖战斗傀儡,天魔宗被诅咒成二流 这上古隐匿阵法非常高明。 如果不是有虚空貂带路,即便用神识扫描,也难以发现。 李长生非常激动。 “好家伙。” “刚出生第一天就带我来寻宝。” “而且好像还找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不愧是虚空貂啊。” “这小家伙还是挺有用的。” 李长生走上前。 宠溺地揉了揉虚空貂的绒毛。 虚空貂也很有灵性,不反抗,反而舒服地眯起眼睛。 有些享受地在李长生掌心蹭了蹭。 李长生随之收敛心神。 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石壁上。 五阶阵法大宗师造诣全开。 灵力顺着石壁上的纹理,渗透进去。 片刻。 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是一个残缺的六阶锁灵阵。” “手法古老。” “至少有两万年的历史了。” “但因为年久失修,阵眼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偏移。隐匿能力大概还剩下三分之一的样子。” 紧接着。 李长生又开始推演阵法薄弱处。 仅仅半炷香的时间。 便找到了薄弱之处。 “破!” 李长生并指如剑。 指尖凝聚出纯阳真气。 对着石壁左下角一块不起眼的凸起劈下。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石壁上泛起一阵剧烈的水波纹。 紧接着。 庞大的隐匿阵法轰然瓦解。 原本严丝合缝的巨大石壁,发出沉闷的轰隆声,缓缓向两边敞开。 露出了一个古老的地下洞穴。 李长生将虚空貂放在肩膀上。 小心翼翼地走进洞穴。 洞穴内部宽广. 仿佛将整座大山都掏空了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 当李长生的目光扫过洞穴中央的巨大广场时。 呼吸瞬间停滞了。 瞳孔剧烈收缩。 犹如被雷击中一般。 呆立在原地。 “嘶……” 李长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山洞中央。 整齐排列着十尊高达三丈,通体由【幽冥黑金】打造的战斗傀儡。 每一尊傀儡的手中。 都拄着一把长达两丈的斩马巨刃。 紧闭着双眼。 身上落满了灰尘。 明显处于沉睡状态。 但李长生。 却从这十头傀儡身上。 感受到了一股令人战栗的恐怖威压。 “这是……” “化神期的威压……” “这十头金属疙瘩……” “竟然全部拥有堪比化神期的恐怖的战力?” 李长生声音忍不住发颤。 这可是十个化神期的傀儡啊! 东洲明面上最高战力都是元婴。 现在有十具化神傀儡。 简直横扫所有啊! 万幸的是,由于岁月的侵蚀,再加上没有主人,傀儡正处于沉睡中。 要不然的话绝对是一场非常难缠的战斗。 …… 李长生压下狂喜。 走到战斗傀儡面前。 仔细端详。 顿时又被震惊了。 “好精妙的炼器手法。” “这种将符文阵法与幽冥黑金完美融合的技艺。” “绝对是上古时期某个强大的炼器宗门留下的底蕴。” 李长生越看越心惊。 随之他发现。 这十头傀儡胸口位置刻有一个六芒星阵。 里面便是傀儡核心。 此刻傀儡核心被六芒星阵锁住了。 如果不解开六芒星阵的话,就无法控制战斗傀儡。而且强行操作的话,还会导致傀儡自爆……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 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如果傀儡自爆的话,绝对能将周围夷为废墟。 甚至他也会脱一层皮。 “有六芒星阵在。” “就算有人发现这个洞府,但不懂上古破解之法,也只能干瞪着流口水。” 李长生摸着下巴。 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准备放弃强行破阵时。 先把铁疙瘩搬回家再说。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等等。” “这六芒星的阵纹走向……” “还能量逆转回路……” “怎么看得那么眼熟?” 李长生闭上眼睛。 开始回想。 等等…… 这是…… 李长生睁开双眼,拍了一下大腿,惊呼一声: “想起来了。” “这是太虚控灵锁。” “太虚阵道传承残卷上,正好记载了这门上古阵法。” “哈哈哈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天爷……” “不对。” “是运气一直在老李家。” 李长生忍不住放声大笑。 【太虚阵道传承】不仅记载了如何布置六芒星阵法。 而且详细记载了如何逆向推演,和篡改阵法核心权限。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事不宜迟。 直接开搞。 李长生盘膝在一头傀儡面前。 按照太虚阵道传承中的秘法。 将灵力渗透进傀儡六芒星阵盘之中。 这是一项颇为消耗心神的工作。 犹如在刀尖上跳舞。 在悬崖边走钢丝。 稍有差池。 就会引发恐怖的连锁自爆。 不过。 李长生很有耐心。 反正炸不死自己。 这肉都到嘴了。 总不能不吃对不对? …… 山洞内。 李长生静静地破解阵法。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打湿了青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天。 两天。 整整三天三夜。 李长生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终于在第三天深夜。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 第一头傀儡胸口的六芒星阵盘,变成灰色,黯淡无光。 被成功破解了。 李长生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 毫不犹豫咬破指尖。 逼出一滴蕴含着自己神魂印记的本命精血。 屈指一弹。 打入傀儡核心中。 随之一阵轰鸣声响起。 原本如同死物的战斗傀儡。 双眼赫然亮起。 刺眼的红光照耀左右。 傀儡那高达三丈的身躯,发出金属摩擦的铿锵声。 刚开始有些僵硬。 随后变得灵活了起来。 猩红色的目光在山洞里面转了一圈,随后落在李长生身上。 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单膝跪地。 对着李长生,发出了低沉的机械声: “拜见主人!” “吾乃上古炼器宗造物,将为主人征战四周。” ??? 刚开始李长生以为战斗傀儡是有意识的。 还被吓了一跳。 但是通过检测后发现。 傀儡只是死物。 并没有意识。 只保留了战斗本能。 刚刚的对话,就有点像游戏中的独白。 “起来吧!” 李长生通过脑海中对战斗傀儡产生的联系下达指令。 有了这股若有若无的联系。 就可以控制战斗傀儡为自己战斗。 乃至自爆。 为自己而死。 爽啊! 这有了这十头傀儡,就相当于老李家有了十个化神期高手。 老李家的家族底蕴更强了。 以后东洲谁还敢惹我李家啊? 紧接着。 李长生如法炮制,将十个战斗傀儡的控制权限,全部搞到手。 然后将这十个傀儡,分别命名为一号傀儡。 二号傀儡。 三号傀儡。 …… 李长生大袖一挥。 将战斗傀儡收入储物戒中。 随后带着虚空貂,化作流光,返回了李府。 …… 回到李府后。 李长生直接来到了地下室。 将战斗傀儡安置在地下室中。 敖琉璃的水晶宫隔壁。 这傻龙沉睡了。 就让这十头战斗傀儡守着你吧! 顺便守护老李家。 李长生随后对着十头傀儡下达命令: “从今往后。” “你们的任务就是守护李家。” “如果遇到李家不可匹敌的危机。” “你们便破土而出。” “杀尽一切来犯之敌。” “是。主人。”十头傀儡发出整齐划一的机械轰鸣。 李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老李家越来越好了。 这足以横扫东洲所有啊! 不过。 他并没有称霸东洲的野心。 有青云宗挡在前面。 李家隐藏在背后。 能够省下不少麻烦。 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可抵挡的危机,先死的,也是青云宗。 …… 当然…… 李长生暂时也不准备去中洲争霸。 枪打出头鸟。 木秀于林。 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 他比谁都懂。 现在老李家,有【岁月神骨碑】、【太上龙凤阴阳榻】、【家族光环】…… 有这么多逆天的东西在加持。 老李家的实力每时每刻都在飞跃。 最需要的是时间。 只要给老李家足够的时间。 终有一天。 李家的底蕴会超越中洲的所有圣地! 所以李长生选择了继续苟。 深挖洞。 广积粮。 缓称王。 不断藏底牌。 增加底蕴。 时间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他站在岁月的长河上,回首万古,终有一天,会发现老李家早已成为不朽家族。 …… 转眼间。 又是十年时间过去了。 这十年里。 李府的规模再次扩大。 已经成为了东洲名副其实的巨无霸家族。 无数散修和中小家族依附于李家。 李家的商会和炼丹堂赚得盆满钵满。 财富和实力如同滚雪球一样疯狂增长。 而中洲的天魔宗。 却是在李长生日复一日的诅咒下。 彻底走向了衰败。 天魔宗的弟子们。 不是莫名其妙地走火入魔。 就是出门被雷劈。 喝水被呛死。 连宗主厉九幽,都在一次闭关中,突发心魔,差点身死道消。 修为不仅没有寸进。 反而跌落到了大乘初期。 在这种诡异而恐怖的厄运笼罩下。 天魔宗人心惶惶。 分崩离析。 无数弟子叛逃。 厉九幽最终顶不住压力, 宣布封闭山门。 带领残余弟子退出了中洲的核心区域。 曾经威震中洲的一流势力魔宗。 硬生生地被李长生诅咒成了二流势力。 李长生得知这个消息,淡淡一笑: “这才到哪啊?” “天魔宗怎么就不行了呢?” 第120章 太乙神女被禁足十年,心好痒啊! 李长生心底非常畅快。 这是念头通达的感觉。 不过。 诅咒不能停。 现在诅咒了天魔宗十多年。 只是取得初步胜利。 我还要继续诅咒天魔宗十年。 直到天魔宗没了。 到时候,我就亲自去天魔宗,将天魔宗的男女老少统统杀光,祖坟刨了,骨灰扬了。 我李长生就是那么小气。 但凡得罪了我。 就连死去了几千年的老祖宗都不得安生。 …… 某一天。 李府后院。 那张古老的摇椅上。 江翠萍静静地躺着。 头发已经完全雪白,没有一丝杂色,脸上的皱纹深得如同刀刻一般。生命的气息,犹如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她已经七十多岁了。 对于凡人来说。 这已经是高寿。 在这十年里。 李长生翻遍了所有的古籍。 寻遍了东洲和中洲的无数天材地宝。 甚至不惜损耗本源修为。 替江翠萍洗毛伐髓。 却依然无法阻挡岁月的侵蚀。 凡人的寿命极限。 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就是天道轮回的残酷。 李长生每天都会抽出大量的时间,陪在江翠萍身边。 握着她那干枯冰冷的手。 给她讲过去的故事。 讲李家这些年的变化。 李长生无法留住江翠萍。 但是想陪江翠萍走完最后一程。 江翠萍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容颜未改的李长生,开口: “夫君……” “翠萍这辈子,能嫁给你,能看到李家有今天,已经没有遗憾了。” 李长生紧紧握住江翠萍的手,眼眶微红。 江翠萍抬起头,看着李长生。 李长生的外表亦如同初见。 岁月无法在其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真是神秘的老头。 不知道为何。 此时江翠萍突然有了一个强烈的遗憾。 那就是想在寿终正寝之前。 看看李长生真正的相貌。 “夫君。” “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江翠萍想了想问。 李长生毫不犹豫回答:“当然可以。你有什么要求直接开口即可。” 江翠萍闻言。 年迈的身体有些雀跃。 但是她并不准备现在就看李长生的真面目。 因为她怕。 她怕自己接受不了。 她提出这个要求。 是准备在自己生命最后一刻用的。 而不是现在。 “现在我还没想好。” “等我想好的时候。” “会向你提出的。” “到时候你不能反悔。” 李长生闻言,重重地点点头。 这可是自己糟糠之妻啊! 怎么可能反悔呢? …… 刚开始…… 李长生看不开的。 疯了似得。 想留住江翠萍。 想要给江翠萍重活一世。 但后来看开了不少。 万物皆有自己的运行规律。 不可能事事都如意的。 现在老李家已经是拥有万人的大家族。 随着岁月的侵蚀。 老李家不可能一个人都不死吧? 除非我成为真正的仙人之境,才有那么一丝逆转光阴长河的希望。 …… 在这十年里。 还有一件事。 让李长生颇为遗憾的。 那就是孔翎。 自从十年前在无名森林一别后。 这丫头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自己 原本李长生认为凭借欲擒故纵之计。 孔翎肯定会主动联系自己。 结果整整十年了。 都一点消息都没有。 甚至他数次主动联系,约孔翎出来干一票,孔翎亦没有回应。 失策了啊!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放孔翎回去。 搞得现在白白浪费了一个优质目标。 其实李长生这回真的猜错了。 …… 中洲。 太乙神山。 这里仙气缭绕,与世隔绝。 孔翎被软禁在神山后山的一座孤峰上。 …… 十年前。 当年孔翎带着天仙剑和天材地宝回到太乙神山。 不仅一口气还清了通天钱庄的高利贷。 还成了神山里的富婆。 本以为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神仙日子。 但很快就发现。 自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修炼太乙正法。 一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全是那个穿着白衣的男人。 孔翎很洁身自好。 自从母胎以来。 就没有哪个男人摸过自己的身体。 现在李长生是第一个。 她自然有特殊的感情。 根本忘不掉纯阳真气游走时浑身颤栗的感觉。 “生哥……”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孔翎坐在悬崖边发呆。 茶饭不思。 不想修炼。 甚至对灵石都提不起兴趣了。 孔翎作为太乙神山的神女。 自然受到宗门的关注。 她的异常行为。 很快引起了太乙宗主的注意。 宗主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女儿动了凡心。 这让他怒不可遏。 太乙神山。 功法讲究的是清心寡欲。 直修大道。 现在自己的女儿竟然动了凡心。 这可是犯了宗门的戒律。 为了防止神女误入歧途。 太乙宗主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翎儿。” “从今天起。” “你就呆在后山面壁思过。” “等你什么时候斩断情丝,清心寡欲了再出来。” 太乙宗主留下一句话。 便开启了后山的禁制阵法。 孔翎自然是不愿意的。 可是…… 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这一关。 就是整整十年! 孔翎被关在孤峰上,每天除了打坐,就是对着云海发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对于活泼好动的孔翎来说。 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受够了。” “老娘受够了。” 十年后。 某一天。 孔翎突然爆发了。 “什么太乙正法?” “什么清心寡欲?” “都是狗屁。” “老娘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老娘也要诗和远方。” 孔翎无法忍受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 趁着看守长老打盹的功夫。 利用这十年里研究出来的阵法破绽。 成功溜出了太乙神山。 孔翎逃出宗门范围之后。 觉得不够保险。 担忧被宗门抓回去。 又乘搭传送阵。 随机传送了好几次。 改变了几次行动轨迹。 最后兜兜转转竟然来到了东洲的偏僻之地。 “我都这么小心了。” “应该不会再被抓回去了吧!” 孔翎喃喃一声。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顿时从储物戒中拿出传音符。 开始联系白衣剑修。 不知为何。 虽然十年未见。 但让她感到最安心的,还是当初那个生哥。不知不觉间,生哥已经在其体内,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生哥……” “你在吗?” “我是孔翎。” “我受重伤了,需要疗伤!求一个落脚之处。” 孔翎对着传音符,声音有些忐忑。 此时。 李长生正和江翠萍坐在老魁树下,静静地晒太阳。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在夕阳下。 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很静谧。 很美好。 突然传音符震动了起来。 李长生掏出了一看。 愣了一下。 这…… 竟然是孔翎那个丫头的传讯? 十年了啊! 这可整整十年了啊! 我的优质目标终于上线了么? 李长生激动得嘴角都在打啰嗦。 迫不及待地伸出神识。 进入传音符。 随之便听到了孔翎的声音。 “生哥……” “你在吗?” “我是孔翎。” “我受重伤了,需要疗伤!求一个落脚之处。” ??? 李长生:“……” 过了十年了啊! 过了十年才找我治疗? 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还有求一个落脚之处?这小姑娘是落难了吗?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 决定逗一逗对方。 “你?” “谁啊?” “不认识?” “你不记得我了?”孔翎闻言,身体一僵,整个人都傻了。 这十年来。 虽然她被软禁了。 但每天脑海中都会浮现出给自己疗伤的白衣剑修。 就像中毒了一样。 现在冒着风险逃出来。 多多少少都跟李长生有点关系。 现在突然听到李生说【不认识】 给孔翎整破防了。 孔翎胸口剧烈起伏。 声音恍若咆哮: “十年前。” “接引城黑市,天魔宗分舵,你给我疗伤。” 李长生闻言,得意地笑了笑。 果然孔翎急了。 急就对了。 他可没有任何做舔狗的想法。 想要征服太乙神山的神女。 就必须不按照套路出牌。 要想办法,让对方,为你哭,为你笑。 这样才能抱得美人归。 “哦~” “我想起来了。” 李长生平静地开口。 然后又没有下文了。 孔翎:“……” 就这一句? 然没了? 孔翎恨得牙痒痒的。 此刻,她严重怀疑李长生是装的。 “你在哪?” “报个地址。” “我找你。” 孔翎无奈地开口。 现在她也只能投奔李生了。 李长生犹豫了一下,开口: “你报地址吧。” “我去接你吧!” 孔翎听到生哥说来接自己,语气忽然缓和了不少,淡淡地开口: “我在中州和东洲边界,无尽之海港口正西方向五百里。” 李长生闻言。 拿出地图一看。 顿时愣了一下。 因为孔翎位置距离青云山脉不远。 嗯? 真是有缘啊! 既然都来了。 那就别走了。 老李家是你永远的归宿。 “好的。” “你原地等一下我。” “我很快就到。” 李长生说着,切断了传音。 旋即转过头,看着江翠萍,老脸一红,开口: “咳咳……” “翠萍啊,那个有个故人落难了。” “我去接应一下。” 江翠萍白发苍苍,双眸却依旧明亮,伸出手拍了拍李长生的手背。 “去吧。” “把人家姑娘安全带回来。” “这么大岁数了,别总是欺负人家。” “好好开枝散叶,增强老李家。” “惊蛰、夭夭和清雪那边,我去说。” “家里房间多得是,不差这一口饭。” 江翠萍现在年纪大了,无法再给李长生张罗纳妾。但是对于这种事情,一直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夫人英明!” 李长生大笑一声。 直到现在。 江翠萍依旧是最懂自己的人。 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了白衣剑修马甲,朝着孔翎方向破空而去。 第121章 李长生震惊孔翎,你到底有多少马甲啊? 数小时后。 东洲边境。 无尽之海港口正西方向五百里。 一处破庙外。 李长生一袭白衣,踏碎虚空,悄然降临。 神识一扫。 便发现躲在破庙里面的孔翎。 孔翎穿着蓝色的连衣裙,长发及肩,皮肤白里透红,嫩滑水灵,比孔雀开屏还好看。 外表很惊艳。 很好看。 比修仙界大多数美女都好看。 面容越看越耐看。 落落大方的那种。 但不知道怎么,就养成了土匪的风格。 这就很辣眼睛。 不过。 但这种类型。 李长生还是很喜欢的。 李长生倚在门框上。 双手抱胸。 淡淡地开口: “孔翎。” “都十年了。” “怎么才想起来找我啊?” “而且你身上的天魔真气已经被祛除完毕了啊!” 孔翎听着这熟悉的声音。 抬起头。 黯淡的眼眸中露出了亮光。 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 亦有一种陌生感。 因为两人本来就不是很熟。 “少说风凉话。” “赶紧带我离开这里。” 李长生看着孔翎焦急的样子。 就猜到得七七八八了。 他在中都看了几百遍这种桥段了。 无非就是离家出走,或者逃婚什么的。 太乙神山讲究的是清心寡欲。 所以…… 孔翎很大可能是离家出走。 李长生干笑一声:“这么着急?你该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说着。 右手一挥。 露出半截斩天剑。 用目光示意孔翎跳上来。 被李长生一言道中,孔翎脸色微微一红,随后摇了摇头: “胡说。” “我这种乖乖女,才不会离家出走呢!” 不过。 孔翎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说话间。 便跳上了斩天剑。 李长生看了孔翎一眼,顿时知道对方是在说反话了。 不过。 他也懒得戳穿。 孔翎离家出走。 那不是正好吗? 等回到老李家,就可以任我拿捏。 随后李长生心念一动,御剑飞行,迅速往青云城方向飞去。 “别搞笑了” “你是乖乖女?” “如果你是乖乖女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乖乖女了。” 李长生调侃一声。 “……” 孔翎闻言,脸色一红。 尤其是想起自己前两次社死现场,脸色更是红得像滴血一样。 真的没脸见人了。 自己在白衣剑修眼中的形象实在太不好了。 …… 李长生带着孔翎来到一个秘密据点的传送阵。 “嗡!” 随着传送阵光芒闪烁。 一阵天旋地转后。 当孔翎再次睁开眼睛时。 发现自己已经传送到了一座巨大庄园面前。 “这……” “这是你家?” 孔翎站在巨大的修仙庄园面前有些发懵。 庄园外墙使用的是普通的青石砖。 大门都显得有些低调内敛。 虽然占地面积很广。 但是跟凡俗的家族差不多啊! 一点都没有修仙家族仙气翩翩的样子。 似乎有些普通。 恐怕里面的灵气也不怎么样。 “怎么?” “嫌弃老夫的家寒酸?” 李长生抬起头,看了孔翎一眼。 孔翎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 “没有。” “我只是好久没有住过这种庄园了。” 李长生淡淡一笑。 没有再解释。 大袖一挥。 拿出一个阵盘。 输入几道灵力。 大门顿时自动向两边打开。 李长生:“进去吧。” “哦~” 孔翎撇了撇嘴。 虽然心里有些嘀咕。 但还是乖乖地跟着李长生跨过了门槛。 她信任的人不多。 生哥是她唯一的避风港了。 然而。 就在孔翎双脚踏入院内的瞬间。 “嘎吱……” 身后的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缓缓关闭。 随着大门合拢的刹那。 孔翎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浓郁到几乎化作白雾的灵气扑面而来。 麻的。 这灵气浓度。 竟然比太乙神山的灵气还要恐怖。 但在短暂的舒适过后。 孔翎察觉到周围的情况时,脸色更是瞬间变得煞白。 额头上冷汗直冒。 作为太乙神山的神女。 对阵法的感知远超常人。 她惊恐地发现。 周围布满了成百上千道繁奥、晦涩、杀机四伏的阵纹。 杀阵。 困阵。 迷幻阵。 禁空阵。 环环相扣。 层层相叠。 杀机暗藏。 这些阵纹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阵法网络。 其复杂程度和凶险程度。 甚至让孔翎都感到毛骨悚然。 太乙神山的阵法,虽然宏大,但至少讲究生生不息,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只要精通阵法,还是能找到一线生机的。 但这李府的阵法。 完全就是为了绞杀和困敌而存在的。 入者即便不死。 也要脱一层皮。 孔翎突然有些慌了。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 自己算不算主动跳进狼窝了? 别的不说。 面对这环环相扣的叠阵。 孔翎一点逃出去的信心都没有。 “生……生哥……” “你这院子……” “是不是有点……?” 李长生看着孔翎惊恐的模样,心中暗爽。 小样这就怕了? 老李家的底蕴才刚给你展示个大门呢。 “别慌。” “这些阵法都是防贼的小玩意,不伤自己人。” “跟我走,别乱碰,就行了。” 李长生随口安慰了一句。 便继续往里走。 孔翎忐忑地跟在后面。 虽然有些慌。 但现在也走不了了。 只能相信生哥了。 …… 两人穿过重重隐蔽的阵法结界。 来到了李家外围演武场。 “哈!” “喝!”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操练声。 响彻云霄。 孔翎顺着声音探头看去。 下一秒。 瞳孔剧烈收缩。 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只见那占地广阔的演武场上。 数千名身穿统一法衣的修士,正在演练战阵。 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血之力,汇聚成巨龙,在半空盘旋。 大多数弟子的修为都是元婴期。 而且手里的兵器。 都是四阶以上的极品法宝。 …… 麻的。 元婴期只是普通弟子? 而且被训练成了令行禁止,步伐统一的杀戮机器? 这是将普通弟子当成军队来训练啊! 孔翎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东洲的李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 虽然高等级的修士没看见,但单凭将元婴期弟子训练成军队,这一幕,战斗力就不会差。 “这是李家弟子在练兵。” “没什么好看的。” “真正的核心成员,现在都在外面打理商会和各大堂口的事务呢。” 李长生扫了一眼孔翎,见孔翎停住了脚步,随意开口。 孔翎听完,觉得胸口发闷。 看家护院的都有元婴期。 这老六成立的修仙家族到底有多恐怖啊? 此刻。 孔翎终于有点明白李长生为什么敢抢天魔宗的黑市了。 人家是有硬实力啊。 两人继续往里走。 李长生带着孔翎进入了内院。 这里。 已经是李府核心。 闲杂人等无法靠近。 李长生回到安全的地方,感到非常巴适。 停下脚步。 伸了一个懒腰。 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豆声。 “呼……” “终于到家了。” “顶着这马甲在外面打打杀杀,还要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真是累人。” ??? 马甲??? 孔翎跟在后面,听到这句话,满头雾水。 “生哥,你说什么?” 李长生笑了笑。 直接撤去伪装。 在孔翎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眼前身姿挺拔,白衣飘飘,容貌冷峻,帅气的白衣剑仙。 瞬间变成了苍苍白发老态龙钟的老头。 那张原本棱角分明的帅气脸庞。 也随之苍老了下来。 “嘶……” 孔翎倒吸了一口凉气。 呆若木鸡。 伸出纤纤玉指,指着李长生。 声音都破音了: “你……你……你是个老头?” 这一刻。 孔翎心态有些崩。 脑海中霸道高冷的完美男神形象瞬间轰塌。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为了隐藏身份连脸都不要的糟老头子。 谁敢信? 我心心念念的生哥。 竟然是个老登? 李长生转过身。 看着孔翎那副见鬼般的表情。 十分淡定地摊了摊手: “怎么?” “很惊讶吗?” “老夫李长生。” “那什么白衣剑修,不过是老夫出门在外,为了方便办事,防止仇家报复,随便捏造的一个小身份罢了。” “修仙界水那么深,出门在外,弄个马甲保护自己。这不是基本常识吗?” 基本常识? 孔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谁家好人的基本常识是易容成绝世帅哥去敲人闷棍啊? 你这个骗子。 你这个阴险狡诈的老六。 亏我还对你产生了好感。 现在我真的想一狼牙棒敲碎你的天灵盖。 孔翎咬牙切齿。 “李老六,算你狠!” 孔翎在心里吐槽一声。 随后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 既然李长生有那么高明的隐藏手段。 那么他就只有一个马甲吗? 这老头是他的真实面貌吗? 恐怕不是吧! 不是恐怕。 是绝对不是。 修仙者,只要,修炼到化神期,就至少会拥有数千年寿命。 而且容颜还会返老还童。 怎么可能是老头呢? 嗯? 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的老头也是他伪装的马甲。 孔翎想到这里,心底有些畏惧。 麻的。 自己竟然来到了一位老登的老巢。 该不会是刚出龙穴? 又来到了虎穴吧? 孔翎受到了打击,心态有些崩。 第122章 向天再借十年,孔翎夜闯李长生房间 李长生笑了笑:“彼此彼此,孔劫匪。” 听见李长生的话,孔翎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有点炸毛。 李老六怎么老是掀我短呢? 李长生回到院子。 目光扫去。 顿时感到颇为意外。 因为江翠萍竟然还坐在院子老魁树下的摇椅上。 江翠萍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着李长生,笑了笑: “夫君,你回来了。” “想必这就是你所说的落难的故人吧?” 江翠萍很体贴,声音很温柔。 因为李长生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她是打心里开心啊! 有多几个女人帮忙照顾夫君。 那自己死后。 夫君就不寂寞了。 “是的。” “她的名字叫孔翎。” “因为她惹了点麻烦。” “我就带她来我们家临时落脚。”李长生想了想,如实回答。 “嗯。” “好啊!” 江翠萍回答。 …… 这时孔翎顺着声音看去。 微微一愣。 这老六有夫人了? 而且还那么老了? 不知道为什么,孔翎心中忽然有些莫名的失落。 随后伸出一丝神识。 朝这老妪探去。 竟然发现老妪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嗯? 换一句话来说。 就是对方是一个凡人。 孔翎都被李家的诡异画风整迷糊了。 一个能秒杀炼虚境界的老六。 竟然会娶一个凡人为妻? 而且还假装了一个老头的马甲。 陪着凡人妻老去。 乃至寿终正寝? 麻的。 这多多少少都有些感人啊! 这李老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此时反而更加激起孔翎对李长生的好奇心了。 片刻。 孔翎压下心中的震惊。 乖巧地上前行了一礼。 “晚辈孔翎,见过夫人。” 江翠萍温和地拉起孔翎的手,仔细端详。 “好标志的丫头。” “既然来了。” “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长生这老家伙脾气怪,还喜欢捉弄人,你多担待些。” 感受到江翠萍手心传来的、属于凡人老者的温暖。 孔翎心中一酸。 作为神女。 对生机的感知极为敏锐。 眼前这位老夫人体内的生机,犹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恐怕距离寿终正寝不远了。 难怪李长生要化作老头的马甲。 孔翎心头被触动了一下。 脑海中转了一圈。 顿时有了计较。 “夫人。” “你的寿元似乎已经所剩无几了。” 此言一出。 小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长生皱了皱眉头。 无论任何时候,对着别人的面,说别人的不是,都是极为不礼貌的事情。 李长生接过江翠萍的话,开口:“然后呢?” 孔翎笑了笑。 手腕一翻。 从储物戒拿出了一个玉盒。 旋即打开玉盒。 浓郁的生机瞬间弥漫了院落。 只见玉盒中躺着一颗宛如碧绿琥珀般的奇异果实。 李长生目光落在玉盒中。 打量了一会。 这是??? 即便他阅遍古籍无数。 亦未曾见过这种奇异果实。 就在这时。 虚空貂好像闻到了什么,突然从角落里跳出来。 落在李长生的肩膀上。 对着孔翎的玉盒。 吱吱吱…… 张牙舞爪地发出吱吱声。 李长生伸手摁住虚空貂,心底非常震撼。 能够惊动虚空貂的东西。 那都是了不得的宝贝啊! 李长生问:“这是什么?” 孔翎回答:“这是【九幽生机果】。” “传闻中长在九幽黄泉之畔。” “五千年才结一次果的稀世奇珍。” “只要服下这颗果子,能强行洗炼生机,延寿十年。” 李长生闻言,懵了一下。 旋即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居然是延寿药。 虽然江翠萍对很多延寿药都有抗性了。 但是没有吃过【九幽生机果】。 所以…… 如果江翠萍吃了,能延寿十年?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内心就炙热了,决定要为江翠萍拿下【九幽生机果】。 李长生问:“能给我吗?” 孔翎灵巧地往后退了一步。 重新将玉盒合上。 抱在怀里。 看着李长生。 “你想要?” 孔翎笑得很开心,终于在这老六面前扳回一局了。 李长生点点头:“想要。” 这时孔翎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这可是无价之宝。” 李长生知道孔翎是见钱眼开的女土匪。 不出点血的话。 恐怕拿不下了。 “开个价吧。” “你想要什么?” “尽管开口。” “只要李家拿得出来的东西。” “我绝不还价。” 孔翎摇了摇头:“我不卖。” ??? 李长生:“……” 孔翎想了想。 虽然【九幽生机果】很珍贵。 但自己不缺。 亦用不上。 倒不如直接送给李老六。 孔翎:“我要用它换你一个承诺。” 李长生:“什么承诺?” 孔翎: “我要留在李府。” “防止被太乙神山抓回去。” “你还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李长生看着眼前小丫头。 心底想笑。 这小姑娘以为我会赶她走? 嘿嘿~ 猜错了啊! 赶你走? 是不可能的。 我只是想你给我生孩子而已。 你留在这里正中我的下怀。 跟白嫖没有什么区别。 “好。” “老夫答应你。” 李长生果断地点了点头。 孔翎闻言,倒也干脆,直接将手中的玉盒递到江翠萍的面前。 “这颗九幽生机果是夫人你的了。” “直接服用即可。” 江翠萍看着眼前散发着浓郁生机的奇异果实,并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转头看向了李长生。 李长生微微点头。 “翠萍,服下吧。” “这是孔姑娘的一片心意。” 江翠萍这才伸出干枯的手,接过了玉盒。 将九幽生机果拿起。 送入口中。 果实入口即化。 化作一股生机。 涌入江翠萍的四肢百骸。 “嗡……” 江翠萍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苍白的面孔恢复了红润。 深如刀刻的皱纹也舒展了一些。 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有力。 心脏跳动如钟鼓。 虽然江翠萍依旧是满头白发,但任谁都能看出来,精气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九幽生机果从天道手里,为江翠萍抢夺了十年的寿命! “呼……” 江翠萍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 “夫君……” “我感觉好多了。” 李长生上前一步,握住妻子的手,感受着其体内焕发的生机。 颇为高兴。 “好。” “又能陪我了。” 李长生激动过后。 转过头看着孔翎。 “孔翎。” “这恩情我李长生记下了。” “以后在这李府,你就是最尊贵的客人,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江翠萍也挣脱李长生的手,走到孔翎面前,亲昵地拉着孔翎,怎么看怎么喜欢。 “好孩子。” “真是多谢你了。” “你这可是救了老婆子我一命啊。” “以后在这家里,长生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打断他的腿!” 江翠萍这番话无疑是认可了孔翎。 孔翎被江翠萍拉着手,感受着真挚的关怀,心里暖洋洋的。 “夫人言重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只要某人遵守承诺,不把我赶出去就行。” 李长生摸了摸鼻子,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行了。” “你刚到李家,先去洗漱休息一下吧。” “今晚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吃完饭后……” 李长生顿了顿,接着开口: “你来我主卧一趟,我有事找你。” 此言一出。 孔翎刷一声,脸蛋就红到了耳根。 “啊?” “你想干什么?” 孔翎双手抱胸,像受惊的兔子,警惕地看着李长生。 李长生没好气地开口: “想什么呢你?” “你以为老夫是谁都看得上的吗?” “让你来就来,哪那么多废话。” 说完,李长生一甩袖子,转身就走,留下孔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夜幕降临。 李家长生殿。 虽然只是简单的家宴, 但因为江翠萍重获生机。 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 孔翎换上了淡紫色流仙裙,显得更加清丽脱俗。 在宴会上。 成了中心。 尤惊蛰、苏夭夭和方清雪三位夫人,各种嘘寒问暖。 搞得孔翎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李家的人都这么热情吗?” “原因?” “难道……” “难道她们想我加入后宫?” 孔翎一边吃高阶灵膳,一边在心里暗暗犯嘀咕。 宴席结束后。 孔翎回到房间。 感到身体黏糊糊的,就先洗澡。 随后穿着浅蓝色的兔子睡衣。 坐在床榻上。 看着窗外的明月。 开始忐忑不安。 那个大男人让我去他的房间。 去? 还是不去? 李老六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想霸王硬上弓? 哎呀。 孔翎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可是太乙神山的神女。 谁敢对你动手动脚? 孔翎想着想着,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在床上滚来滚去。 纠结了足足一个时辰。 还是咬了咬牙站了起来。 “怕什么啊!” “本神女手里有九阶天仙剑。” “如果李老六敢乱来,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孔翎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推开房门,朝着李长生的主卧走去。 …… 李长生卧室。 光线昏暗。 四周很简单。 除了几排古籍书架之外,中央就一张【太上龙凤阴阳榻】 李长生坐在上面,闭目养神。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 “进。”李长生淡淡地开口。 随之房门被推开。 孔翎走了进来。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 “生……生哥……” “你找我什么事?” 孔翎的声音细若游蚊。 李长生睁开眼睛。 看了对方一眼。 顿时呼吸急促了起来。 目之所及之处。 孔翎刚刚沐浴过。 发丝间带着氤氲的水汽。 浅蓝色的兔子睡衣。 随着呼吸。 布料起伏。 露出白皙的皮肤。 再加上圆润的大白腿。 以及眼神中带着三分惊恐,七分羞涩。 简直就是一个行走在凡间的魅魔。 麻的。 我让你来我房间。 没让你洗完澡再来啊! 现在给我整一个出浴美人。 考验干部吗? 干部经不起考验啊! 李长生吐槽一声,良久才平复了心情。 旋即伸出手。 指了指旁边的阴阳榻。 “坐。” 孔翎闻言,脸色红红的。有些炸毛。 让我做你的床作甚? 难道真的?…… “李老六。” “你别碰我。” “我宁死不屈的。” 孔翎双手抱胸尖叫一声。 第123章 出浴美人,竟然比不上上古阵纹 随后身体紧贴在门板上。 大有一副要是你敢乱来, 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 李长生看着孔翎这副模样,忍不住翻个白眼。 这丫头。 戏真多。 随后手腕一翻。 从储物戒中掏出几张羊皮纸。 羊皮纸上面刻满了从敖琉璃身上临摹的阵纹。 当然…… 只是李长生能看懂的一部分。 李长生将羊皮纸放在阴阳榻上。 “谁要碰你了?” “你以为老夫谁都能看得上吗?” “老夫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懂不懂这些阵纹?” 李长生没好气地说道。 ??? 孔翎闻言。 愣住了。 大脑有些宕机。 低下头看了看榻上的羊皮纸。 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李长生帅气的脸庞。 一股莫名的羞愤和失落涌上心头。 搞什么啊? 竟然对我的【出浴装】视而不见? 可恶! 李老六是不是眼瞎啊! 难道本神女的魅力,还不如那些枯燥的阵纹吗? 有时候。 女人就是如此。 如果你硬来的话,会故作矜持。 但是如果你视而不见的话。 她们就反倒会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你大半夜叫我来……” “就为了这个?” 孔翎有些尴尬。 “不然呢?” “你是太乙神山的神女吗?接触过的古籍肯定比我多。” “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东西。” 李长生淡淡地说道。 孔翎闻言。 有些尴尬。 为了掩饰自己的自作多情。 红着脸走过去。 坐在【太上龙凤阴阳榻】上。 拿起羊皮纸: “那我就勉为其难看看吧!” “但是我不一定看得懂。” “毕竟我不是专修阵法的阵法师。” 李长生点点头:“麻烦你了。” 然而。 孔翎不知道的是。 这【太上龙凤阴阳榻】。 有着非常霸道的被动效果。 只要孤男寡女同时坐在上面。 被动就会被触发。 自动调和双方的阴阳之气。 刚开始的时候。 孔翎还能集中注意力,凭借着在太乙神山藏经阁看过的古籍,勉强辨认出几个古老的符文。 “这几个符文……” “好像是某种封禁之力的变种……” “还有这个回路,似乎是用来抽取灵气的……” 孔翎一边指着羊皮纸上的阵纹,一边向李长生解释。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孔翎发现不对劲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 越来越热。 就像是有一团火在丹田处燃烧。 然后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扑通……” “扑通……” “扑通……” 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甚至连呼出的气体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最要命的是。 眼神老是不受控制地往李长生脸上飘。 孔翎甚至觉得眼前的老头有点迷人。 “我这是怎么了……” “感觉不对劲啊……” “是这张床不对劲……” 孔翎紧紧咬着下唇,努力想要集中注意力。 但那种酥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大脑反应都有些迟钝了。 至于李长生? 他早就察觉到了阴阳榻的被动效果。 但故意装作不知道。 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孔翎旁边。 两人挨得很近。 甚至能闻到孔翎身上散发出来的处子幽香。 看到孔翎雪白的皮肤。 李长生有点悬崖勒马。 很享受这种温香软玉在侧的旖旎氛围。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黑丝。 不过。 这种一边学习,一边占便宜的感觉。 也非常棒了。 “继续啊。” “这个节点是干什么用的?” 李长生故意凑近了一点,指着羊皮纸上的一个阵纹问道。 “这……这个是……” 孔翎被李长生突然靠近的气息弄得浑身一颤。 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就似懂非懂的阵纹。 现在更是看起来像一团乱麻。 声音细若游蚊。 “我……我看不出来了……” “这只是阵法的一部分残卷。” “没有看到完整的阵法结构,我也无法推断出它的具体作用和破解之法。” “如果你想让我翻译。” “就必须让我看到完整的阵法。” 孔翎借着这个理由。 试图想要逃离这让她感到不对劲的床榻。 李长生闻言。 眉头微皱。 犹豫了一会儿。 这阵纹是从敖琉璃身上临摹下来的。 如果想让孔翎看完整的阵法。 就必须带孔翎去水晶宫。 水晶宫可是老李家的核心所在。 带不带她去? 李长生看着眼前脸颊绯红的孔翎。 权衡利弊之后。 点了点头: “行。” “我带你去看完整的阵法。” “不过,你必须发誓,对看到的一切保密。” 李长生都准备将孔翎纳入自己后宫了。 在老李家。 不搞出人命的话。 就别想出去了。 因此。 都是自己人。 无所谓了。 孔翎连忙点头如捣蒜: “李老六。” “放心吧!” “我讲信誉的。” “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 李长生点点头,随后站起身。 带着孔翎。 开启了通往地下室的隐秘通道。 …… 随着不断深入。 周围的温度开始逐渐下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和古老的气息。 当李长生带着孔翎,穿过重重禁制,来到地下室核心时。 孔翎的脚步停住了。 瞪大了眼睛。 呆呆地看着前方。 再次被震撼麻了。 只见在地下室中央。 立着十尊高达三丈,手持巨型斩马刀的,战斗傀儡。 战斗傀儡一字排开。 每一尊上面都散发着化神期的威压。 “咕噜……” 孔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生……生哥……” “这战斗傀儡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李长生却显得十分淡定。 “淡定。” “基操,勿六。” “这些不过是老李家为了自保,准备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底蕴罢了。” “不为称霸。” “只为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苟全性命。” 孔翎听完。 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十个化神期傀儡。 你管这叫微不足道的底蕴? 你管这叫苟全性命? 你是不是对苟这个字有什么误解啊! 而且这只是李家展现出来的底蕴的冰山一角罢了。 暗地里到底有多少底牌,谁也不知道。 …… 还没等孔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李长生已经绕过了傀儡方阵,来到了一座水晶宫前。 孔翎连忙跟上。 李长生指了指水晶宫内部: “这就是要看的完整阵法。” 孔翎顺着李长生手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 瞳孔剧烈收缩。 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鸵鸟蛋。 脑海彻底麻了。 只见水晶宫内沉睡着一个体型修长、鳞片古老、头长犄角的生物。 浑身散发着真龙气息。 孔翎绝对不会感应错的。 这…… 这是太古真龙啊! 虽然太古真龙化作了绝美女子。 但身上散发出来龙族本源气息错不了。 “龙……” “太古真龙?” 孔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转过头。 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长生。 李家。 一个东洲的小家族。 不仅有化神傀儡当保安。 而且还在地下室里养了一条真龙? 你这是修仙世家?还是古神兽收容所啊! 麻的。 孔翎觉得,自从遇到李长生之后,这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修仙常识,都一直被按在地上摩擦。 “少废话。” “赶紧干活。” “看看这条傻龙身上的,到底是什么阵法。” 李长生不愿多说。 催促道。 孔翎强压下心中的震撼。 快步走到水晶宫前。 神识全开。 目之所及之处,太古真龙身上的雪白如玉的肌肤上。 竟然布满了诡异阵纹。 那诡异阵纹犹如活物一样蠕动。 显得非常恐怖。 孔翎仔细观察黑色纹路。 足足观测了半个时辰。 眉头越皱越紧。 “看出什么了吗?”李长生问。 孔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凝重说道: “我只能看出来。” “这是上古时期的极为恶毒的阵法。” “名为【上古锁龙阵】。” “这种阵法不仅能封印真龙的修为和生机。” “还能源源不断地抽取真龙的本源之力。” “只是这种阵法早已失传数万年。” “我破解不了。” “恐怕如今的修仙界也没有人能破解。” 李长生闻言,喜忧参半。 好消息是:孔翎认出了封印傻龙的阵法名字。 坏消息是:无人可破解。 难道这傻龙只能一辈子沉睡在这里了? 李长生看着水晶宫里敖琉璃苍白绝美的脸庞。 心底突然涌起不甘和怒火。 这老六的暴脾气。 终于上来了。 “什么狗屁上古锁龙阵。” “老夫就不信这个邪。” “既然破解不了。” “我就自己寻找漏洞。” 李长生解读了一部分阵纹,决定冒险一试。 双手结印。 准备寻找阵法的漏洞。 “生哥。” “别乱来。” “这种上古阵法一旦触发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孔翎见状。 大惊失色。 想要阻止李长生。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李长生并指如剑,点在一处黑色阵纹节点上。 “嗡!” 意外突然发生了。 那原本刻在敖琉璃肌肤上的黑色诡异阵纹。 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黑色的阵纹犹如蚂蟥在蠕动。 在敖琉璃身上钻来钻去。 不仅没有找到阵法漏洞。 反而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瞬间将李长生的真气吸收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 锁龙阵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红光无视了阵法阻隔,直冲云霄。 第124章 恐怖因果,猎龙使,你能承受得住吗? …… 与此同时。 遥远的中洲。 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 一处空间裂缝深处。 这里是一片残破星空秘境。 秘境的中央悬浮着一座布满斑驳血迹的古老青铜巨钟。 这座巨钟在这里沉寂了数万年。 仿佛亘古长存。 就在这时。 这座沉寂了数万年的古老青铜巨钟居然响了起来。 “咚!” 钟声古老。 苍凉。 且带着无尽杀伐气息在星空秘境回荡。 随着钟声响起。 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 跟上古龙族同一个时期的实力【镇龙殿】苏醒了。 镇龙殿是以屠龙为业,曾将龙族当成家畜般圈养的恐怖势力。 …… 镇龙殿深处。 几尊犹如枯木般的远古大能听见钟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壁垒。 转向东洲的方向。 “锁龙印出现了。” “太古真龙出世……” “在东洲方向……” “谁能想到东洲那片贫瘠的土地,竟然还活着一条太古真龙。” “桀桀桀……” “龙族的本源,是最好的延寿神药。” “既然发现了猎物。” “那就去收割吧。”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响起。 由于天地法则的严苛限制。 这些超越了大乘期的远古老怪物无法轻易降临。 于是。 他们唤醒了一名【猎龙使】。 “轰。” 随之一口巨大青铜棺椁炸裂开来。 一个身高丈许,半人半妖,浑身布满暗红色鳞片的恐怖杀戮机器,从棺椁中站了起来。 猎龙使手握罗盘。 罗盘指针指向东洲方向。 修为被压制在了合体巅峰期。 但其肉身的强悍和杀戮的手段。 即便大乘期修者,也未必是其对手。 “谨遵法旨!” 猎龙使恭敬地咆哮一声。 随后徒手撕裂空间界壁。 带着令人窒息的煞气,向罗盘指针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 李长生看着锁龙阵发出一闪而逝的红光。 皱了皱眉头。 脸色难看。 虽然在出现意外的时候。 就第一时间切断了灵力联系。 但作为拥有绝世气运庇护的修仙者。 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刚才的血光不像是阵法反击。 更像是跨越时空的坐标定位。 “麻烦了。” 李长生眉头紧锁。 如果是来自东洲的因果。 他不怕。 但是傻龙来自上古。 该不会是…… 他有点担忧染上跟傻龙同一个时期的因果。 这时孔翎将头伸过来,亦有些担忧地问: “李老六。” “你没事吧?” “我没事。”李长生摇了摇头。 心里总感觉慌慌的。 为了稳一手。 他又给水晶宫增加了几十套屏蔽阵、隐身阵。 虽然有点亡羊补牢的感觉。 希望为时未晚吧。 孔翎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啥情况? 这老六有被迫害妄想症吗? 虽然刚才的血光有点不对劲,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吧? 李长生则没有理会孔翎震惊的样子。 稳一手。 肯定没错的。 ……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 李长生总感觉心慌慌的。 右眼皮狂跳。 仿佛大难临头了一样。 像是神经过敏。 不仅将李府护院大阵开启到了最强状态。 甚至连青云城周围的暗哨都增加了一倍。 …… 这天傍晚。 李长生坐在书房里,心神不宁地翻阅着古籍。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李长生放下古籍:“进。” 随之门转轴声响起。 方清雪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袭白裙,气质空灵。不知道为何,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担忧。 “夫君。” “嗯。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长生心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并没有兴致跟方清雪行男女之事。 说话也很淡然。 方清雪顿了顿,旋即将心底那种玄之又玄的直觉,说了出来:“夫君,这半个月来,我总感觉……” 李长生问:“总感觉什么?” 方清雪深吸了一口气。 “总感觉心慌慌的。” “好像即将大难临头一样。” “而且天机画卷中,显示老李家的气运,正在被某种未知的力量侵蚀消逝。” …… 听着方清雪的话。 李长生心底一沉。 老李家的气运消逝。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再加上那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李长生感觉真的要出事了。 李长生:“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方清雪:“夫君,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 李长生摇了摇头:“没有吧。除了……” 方清雪追问:“除了什么?” 李长生回答:“除了敖琉璃那里出了一点意外。” 方清雪闻言。 皱了皱眉头。 作为天机女。 自然早就知道了敖琉璃的跟脚。 敖琉璃是一条化形的上古真龙。 难道是跟上古真龙有关的东西? 这可是大事啊! 方清雪一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 心念一动。 准备用天机眼看看李家的天机画卷。 然而。 就在其刚准备打开的时候。 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危机感赫然降临。 这让方清雪知道…… 如果继续推演下去的话,。 自己会死的。 方清雪连忙停了下来。 “夫君。” “刚刚我想推断天机。” “却被冥冥中告知天机不可算。” “这次恐怕真的出事了,而且还是跟敖琉璃有关的。” 李长生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其实就算方清雪不说。 他也猜到了。 如今方清雪无疑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麻的。 跟上古真龙有关的危机啊! 李长生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老李家自从成立至今,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危机。甚至他还不知道敌人是谁,又来自哪里。 这种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往往会跟绷紧的神经带来巨大的压力。 李长生想着想着,霍然站起身,开口: “清雪。” “你先回去休息。” “这件事,我会处理。” 方清雪犹豫了一会,点点头:“嗯。我相信你可以度过难关的。” 李长生目送方清雪离开之后。 来到了西厢房。 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孔翎正在床上打坐。 忽然被李长生粗暴的推门声吓了一跳。 “李老六,你懂不懂规矩?” “不知道进女孩子的闺房要先敲门吗?” 孔翎气呼呼地看着李长生。 李长生心中的担忧化不开,根本没心情跟孔翎开玩笑: “这次例外。” “我有急事找你。” 孔翎抬起头,看着李长生严肃的样子,语气赫然温和了一点: “出什么事了?” 李长生淡淡地开口: “孔翎。” “我问你。” “你知道什么关于龙族,或者龙族的敌对势力吗?” 因为李长生语气有点严肃,孔翎都被搞得有些紧张了。 脑海回想了一圈。 随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怎么了?” “是不是半个月前地下室那道血光惹的祸?” 孔翎很敏锐,一下就联想到了问题所在。 李长生闻言。 深吸了一口气。 连太乙神山的神女都不知道相关信息。 似乎更麻烦了啊! “没事。” “我只是有一种不好的猜测而已。” 李长生说着,转身离开了西厢房。 孔翎看着李长生离开的背影。 满腹狐疑。 该不会那条龙真的引来了什么东西吧? …… 李长生回到书房。 将房门紧锁。 开启了屏蔽阵法。 随后…… 手腕一翻。 拿出一个红纸人。 通过红纸人可以联系到在中洲天道宗卧底的李守律。 他平时是不轻易动用这条暗线的。 因为有暴露的风险。 但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 与此同时。 天道宗藏经阁。 李守律结束了一天的扫地工作,回到杂役房,盘膝在通铺上打坐。 现在他已经基本压制体内的魔性了。 只要一个契机。 就能一举突破化神期。 当然…… 因为在天道宗卧底的原因。 他并不会选择那么快突破。 李守律刚闭上眼睛,突然怀里的红纸人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连忙睁开眼睛。 红纸人这可是父亲留给他联系的法宝。 除非有重要的事情。 否则不会轻易动用。 现在红纸人震动了。 难道…… 家里出事了? 李守律想到这里,心底一沉,然后迅速在布下隔音禁制。 将神识探入红纸人中。 【儿子。】 【家里出大麻烦了。】 【你父亲可能惹到了一个古老的势力。】 【你现在身处天道宗。】 【看看能不能帮忙查找一些资料。】 【重点查探两个方面:】 【第一,上古时期,是否有专门屠杀囚禁龙族的势力。】 【第二,寻找关于上古锁龙阵、锁龙印等一切线索。】 【此事关系到李家生死存亡。】 【务必小心。】 【尽快回复!】 “李家生死存亡?” “上古势力?” “专门针对龙族?” 李守律皱了皱眉头。 他太了解自己父亲了。 如果不是足以覆灭家族的致命威胁。 绝不可能用这种语气说话的! 所以…… 老爹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啊? 跟龙族有关的? 单单【龙族】两个字就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父亲啊! 我在天道宗卧底。 可别等我出来。 家都被人偷了。 李守律在心里吐槽一声。 不过。 亦有好消息。 那就是他通过这十年多的表现。 得到了藏经阁长老的赏识。 获得了一次进入藏经阁的机会。 除了功法秘籍无法查阅之外。 其他都能查阅。 换句话来说。 就是李守律能帮得上家里的忙了。 第二天早上。 李守律毫不犹豫,通过藏经阁长老,进入了藏经阁。 藏经阁空间极大。 摆满了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玉简和皮卷。 李守律直奔上古杂记、密辛和野史。 “龙族……” “上古势力……” “锁龙阵……” 李守律的神识犹如雷达。 在一排排书架上扫过。 大量的古籍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一天一夜时间过去了。 李守律翻阅了成千上万卷古籍。 却依然一无所获。 此时。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按照天道宗的规矩,每次进入藏经阁的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也就是说,即便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在天亮的时候,李守律都必须离开了。 嗯? 这是? 突然李守律的神识在角落里。 扫到了一块兽皮古卷。 古卷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破布。 但李守律却从中感到了一股古老煞气。 连忙快步走上前。 拿起兽皮古卷。 古卷上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象形文字。 不过。 好在正好看得懂。 “天地初开,龙族遨游太虚。” “后有大能者出,聚星空陨铁,铸镇龙之殿。” “此殿不敬天道,不修长生,只以屠龙为业。” “抽其筋,拔其骨,取其本源以延寿。” “所过之处,龙族伏尸百万。” “其独门绝阵,名为【万劫锁龙阵】,中者生不如死。” 看到这里。 李守律瞳孔剧烈收缩。 仿佛心脏都被无形的大手捏住一样。 镇龙殿么? 一个专门以猎杀太古真龙为业的势力。 这等存在。 哪怕是在上古时期。 也是令无数种族闻风丧胆的存在。 父亲招惹到他们了? 应该不是吧! 怎么可能招惹他们呢? 李守律喃喃一声。 许是在自我安慰。 随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将兽皮古卷上的内容记在脑海后。 就放回原处。 不管这消息有没有用。 都要先将消息传回去给父亲。 第125章 孔翎皮肤真白,再跟我干一票吧! 书房内。 光线昏暗。 李长生坐在太师椅上。 看着掌心的红纸人。 纸人上面浮现出李守律传回来的密信。 字迹很潦草。 但看得很清楚。 【爹。】 【我查到了一个消息。】 【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天道宗密辛记载显示,有一个上古势力名为镇龙殿。】 【他们以屠龙为业!专杀太古真龙,抽筋拔骨,炼化本源。】 【具体请看,我发给你的记录复制本。】 【……】 【爹,如果你扛不住,赶紧带家人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看着红纸人上的字迹一点点消散。 李长生的心。 沉到了谷底。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镇龙殿……” “以屠龙为业的远古势力?” 李长生看着儿子发回来的复制本,喃喃自语。 如此看来。 之前在地下室敖琉璃身上锁龙阵发出的红光。 十有八九是【镇龙殿】留下的跨界坐标。 作为一名将苟道刻进骨子里的老六。 李长生从来不会心存侥幸。 即便不是。 也当成是了。 他必须将所有风险都考虑在内。 “因果结大了。” 李长生伸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随后开始评估自己的实力。 我:化神期。 李荡平:炼虚境。 底牌:地下室那十个化神期的金属疙瘩。 敌人??? 镇龙殿派出的猎手。 既然能屠龙。 说明保底也是合体期起步。 甚至可能是大乘期的老怪! 甚至会更高…… 李长生想到这里,顿时愣住了。 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没法玩啊! 化神打合体,乃至更高??? 拿头打啊? 就算十个化神傀儡一起冲上去自爆。 都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 境界之间的巨大鸿沟。 根本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只有脑子进水了的龙傲天主角。 才会选择越两个大境界去硬刚。 老夫是谁? 修仙界第一老六!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硬拼的风险太大了。 敌人在暗。 我在明。 而且敌人不一定只有一个。 李长生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不断思考破局之法。 既然【镇龙殿】这狗东西。 是冲着敖琉璃来的。 那我只要想办法,将敖琉璃隐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不就行了? 至于跑路? 老李家现在的基业全在青云城。 拖家带口怎么跑? 退一步来说。 就算能逃跑。 镇龙殿就不会追吗? 只要敖琉璃的气息还在这里,就有风险。 因此。 最佳的办法。 就是将敖琉璃藏起来一劳永逸。 五阶隐匿阵法是挡不住镇龙殿那种专门寻龙的法宝。 上次已经验证了。 想要隔绝太古真龙的本源气息。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将敖琉璃藏在【虚空夹层】之中。 李长生想起了之前系统奖励的【须弥芥子大阵】阵盘。 此阵盘可将家族驻地炼入虚空。 隐匿于三千世界之外。 内部自成洞天。 这绝对是苟修家族的终极防御避难所。 能将家族族地藏于虚空之中。 自然也能将水晶宫藏于虚空之中。 可问题是。 他现在只是个五阶巅峰阵法师。 距离六阶还差一层窗户纸的距离。 但是以自己目前的资质,想要捅破这层窗户纸,简直比登天还难。 “怎么办?” 李长生摸了摸下巴。 在书房里转了十几圈后。 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前段时间在翻阅暗影阁送来的修仙情报时。 突然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家族。 “青云城隔壁的沧澜城。” “有一个没落的上古阵法世家南宫家族吗?” 情报上写得很清楚。 南宫家有一块祖传的镇族之宝【阵法顿悟石】。 【阵法顿悟石】能触发阵法顿悟。 只要拿到那块石头。 突破六阶绝对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虽然南宫家族,祖上阔过。 但现在没落了。 族长也堪堪化神期。 很弱。 当然。 南宫家作为阵法世家。 强的是阵法底蕴。 据说连炼虚期的大能都很难破那个乌龟壳。 但是…… 却不包括李长生在内。 因为他有虚空貂。 这小东西天生亲近空间法则。 专克各种阵法和禁制。 破阵对它来说易如反掌。 李长生完全可以霸凌他们,将阵法顿悟石抢过来。 【只是可惜,敖琉璃身上的锁龙阵,是作用于生灵血脉和本源的。虚空貂无法起作用,否则直接让它把封印咬碎就行了。】 李长生想着想着。 顿时决定了下来。 “非常时期。” “当行非常之事。” “对不起了,南宫家族,我要霸凌你了。” 为了保险起见,李长生转过身,先去地下室。 将十头战斗傀儡收入储物戒。 然后迅速走向西厢房。 风风火火地推开了门。 此时。 孔翎躺在床上睡觉,听到破门声,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身上穿着清凉的丝绸睡裙。 睡裙朦朦胧胧的。 上面带着蕾丝边花纹。 在弹起来的瞬间。 肩带滑落。 锁骨精致得如玫瑰般绽放。 白皙的皮肤和修长圆润的大白腿一览无遗。 李长生刚走进来,看着孔翎,眼睛突然睁得老大。 这…… 这丫头的身材。 真是美得越来越犯规了啊。 该白的白。 该凸的凸。 皮肤还白嫩白嫩,水灵水灵的。 要不现在将孔翎收了? 收了太乙神女。 系统肯定有丰厚奖励的。 说不定还能直接奖励我六阶阵法经验呢? 而且。 还可以通过孔翎插手太乙神山这条线。 将便宜岳父攻陷了。 李长生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想了想。 还是算了。 孔翎的修为是化神期。 跟自己不相上下。 而且作为太乙神山的神女。 手里肯定有保命底牌的。 要是这时候想要当霸王。 这纯粹是找不痛快。 万一孔翎反抗起来,把李府拆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蛮干是不行的。 还是带孔翎出去干一票。 增进一下感情来得实在。 李长生在心里如此想道。 孔翎一看进来的是李长生。 而且对方还毫不顾忌地一寸一寸打量着自己看。 脸色瞬间涨红。 慌忙扯过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李老六!” “你找死啊!” “上次不是说了禁止闯我的闺房吗?” “现在怎么又乱闯?” 孔翎咬牙切齿地瞪着李长生,胸脯不断鼓动。 李长生却一点都不怂。 理直气壮。 反而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找了把椅子坐下。 “什么别人的闺房?” “这整个李府都是老夫的。” “老夫的房子,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长生声音非常霸道。 随后又抬起头。 看了一眼娇羞的孔翎。 玩味地笑了笑: “别遮了。” “该看的早看光了。” ??? 孔翎:“???” 李老六什么时候偷窥我了? 孔翎胸脯一鼓一鼓的,恨不得咬一口李长生。 …… 李长生看着孔翎娇羞的样子。 心头有些得意。 有时候逗一逗这种小女生还是挺好玩的。 不过。 现在该说正事了。 “说正事。” “你要不要陪我干一票大的?” 孔翎闻言,愣了一下,瞬间将娇羞抛之脑后,目光瞬间亮了。 女土匪的基因觉醒了。 依稀记得……。 十年前抢天魔宗分舵。 那可真是热血沸腾啊! 干一票。 就富起来了。 现在再干一票? 那不得富上加富。 孔翎从太乙神山逃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找李长生,很大的原因,就是想再干一票。 “唰!” 孔翎激动得连衣服都忘了换。 掏出了天仙剑。 光着脚丫子站在床上。 激动地看着李长生。 “抢谁?” 李长生看着孔翎干劲十足的模样。 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丫头。 果然是天生的女土匪。 不去当山大王真是修仙界的损失。 “青云城隔壁。” “沧澜城。” “南宫世家。” “一个没落的六阶阵法传承家族。” 李长生淡淡地开口。 “干了!” 孔翎没有任何犹豫。 哪怕一秒。 气势也很足。 仿佛不是去抢劫。 而是去替天行道。 “好。” 李长生点点头。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伸出手,指了指孔翎白皙的皮肤,开口: “要不你先换一套衣服?” 孔翎闻言,脸色一红。 这时才回过神来。 自己白皙的皮肤露出来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 但是在陌生的男子面前。 还是感到非常难以为情。 孔翎一把又扯起被子。 将自己身体盖住。 “你……” “臭李老六。” “怎么还看?” 李长生笑了笑:“不看白不看。” 孔翎愤怒着,一个枕头飞过来。 李长生笑着躲过。 很快。 孔翎换好衣服了。 速度快得可怕。 孔翎:“我可以出发了。” 李长生点点头: “带上闷棍。” “带上麻袋。” “跟我走。” 孔翎点点头:“好。” 此刻。 闻名修仙界的雌雄双煞。 再次达成共识。 完美合体。 …… 半个时辰后。 李长生和孔翎传送到了沧澜城。 李长生穿着白衣,化成白衣剑修马甲。 孔翎穿着黑衣,化成女土匪马甲。 …… 沧澜城跟青云城大差不差。 发展水平也差不多。 只不过沧澜城是南宫家族管辖的城市。 南宫世家。 位于沧澜城正中心。 占地数百亩。 虽然家族已经没落。 连老祖都死了。 但外围层层叠叠的护族大阵。 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这些阵法历经数万年完善。 即便是炼虚期大能来了,想要强攻,恐怕也得脱掉一层皮。 第126章 晋升六阶阵法师,强抢南宫家族 李长生和孔翎躲在暗处。 看着前方闪烁着七彩光芒的阵法结界。 孔翎皱着眉头说道: “生哥,这乌龟壳有点硬啊。” “就算我拿天仙剑劈也不好劈开。” 李长生笑了笑: “暴力劈开多费劲。” “咱们是来偷家的,又不是来攻城的。” 孔翎:“那我们怎么办?” 李长生:“可别忘了我有虚空貂。” 说着。 李长生将趴在肩膀上的虚空貂抓了下来。 指了指前方的阵法结界。 “小貂。” “去把阵法节点给我啃了。” 虚空貂打了个哈欠。 翻了个白眼。 似乎对低级阵法不屑。 身体一晃。 化作一道透明的残影。 无视了阵法光幕。 遁入虚空。 钻了进去。 …… 片刻后。 “咔嚓……咔嚓……” 南宫家引以为傲的护族大阵内部,传来几声轻微的碎裂声。 紧接着。 笼罩在南宫世家上空的光幕。 闪烁了几下。 直接熄灭了。 大阵彻底瘫痪。 孔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虚空貂好小只。 但真是好变态啊! 天生就是阵法的克星。 再加上空间亲和性。 绝对是老六必备的神宠。 突然孔翎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将虚空貂据为己有的冲动。 嗯? 早知道上次抢天魔分舵的时候。 就将宠物蛋要过来了。 不过…… 好像…… 自己也要不到。 李长生伸出手,拍了拍孔翎的肩膀。 “阵破了。” “该你表演了。” 这时孔翎才反应过来。 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根又黑又粗的深海玄铁狼牙棒。 “放心吧。” “套麻袋,敲闷棍,我是专业的。” 随后往前飞去。 李长生放出十头战斗傀儡,悠哉悠哉地跟在后面。 孔翎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摸到了一个金丹期守卫的背后。 高举狼牙棒。 对着后脑勺, 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 那名金丹期守卫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孔翎顺势撑开一个特制的隔音麻袋。 往下一套。 打包, 拖走, 扔到旁边。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痛。 “砰!” “砰!” ”砰!” 接下来的半炷香时间里。 南宫家外围的几十名金丹期守卫。 全被孔翎用同样的手法,挨个敲了闷棍。 …… 两人清理完外围。 长驱直入。 杀向了南宫家宝库。 突然半空中传来一阵咆哮。 “什么人?” “敢擅闯我南宫家重地,找死!” 家主怒吼着。 带着家族中坚力量。 祭出法宝,就准备拼命。 然而。 当他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 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作了冰水,兜头浇下。 目之所及之处。 宝库的台阶上。 站着一男一女。 两个蒙面黑衣人。 均无法看透修为。 而在他们身后,却站着十尊高达三丈的战斗傀儡。 每一头战斗傀儡都散发着化神期威压。 ??? 南宫家族众人被吓得双腿一软。 两个劫匪。 带着十个化神期战斗傀儡。 来抢劫? 对方这阵容。 灭他们南宫家十次都够了。 他们还能怎么办? 更别提那里还有两个深不可测的土匪了。 南宫家主犹豫了一会,还是不敢上前,生怕触怒了这两位劫匪。 隔着数百米,拱手开口: “两位前辈想要寻找什么?” “不妨直接开口。” “只要南宫家族有的东西,必然会给你们双手奉上。” 这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被劫匪欺负上门了。 自己不但不能反抗。 还得配合劫匪。 这就别提多委屈了。 李长生抬起头,看了一眼南宫家主。 但是却不予以理会。 只是遥控十头化神傀儡,往前一步,挡住双方中间。 希望南宫家主不要不识抬举啊。 我们拿点东西就跑。 否则的话。 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不过。 跟他预料中差不多。 南宫家族根本不敢反抗。 …… 李长生和孔翎。 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宝库。 直奔最高层。 便开始收割了起来。 不一会儿。 李长生便找到了南宫家族的镇族之宝【阵法顿悟石】。 随后直接收进储物戒中。 真是一场顺利的霸凌。 爽啊! …… 南宫众人,看着李长生,将镇族之宝拿走了。 怒不可遏。 但却敢怒不敢言。 毕竟在灭族和破财消灾之间做选择的话。 他还是会选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现在他只希望这两个瘟神快点离开南宫家。 但是…… 当他的目光落在孔翎身上时。 顿时心态崩了。 只见孔翎仿佛化身成了蝗虫。 左手拿着储物袋。 右手拿着铲子。 将极品灵石、稀有布阵材料、高阶法器……统统塞进储物袋。 甚至连墙上用来照明的深海夜明珠。 都用铲子一颗颗撬下来。 所过之处。 寸草不生。 干干净净。 南宫家主欲哭无泪。 这是要搬空南宫家族啊? 实在太过分了。 南宫家主哭着求放过: “两位好汉……” “高抬贵手啊!” “好歹给我们南宫家留一点底子吧……” 然而孔翎理都没有理对方。 只是手中的收割速度更快了。 将一件又一件的宝物。 搬进自己的储物袋。 南宫家主看着这一幕,怒极攻心,差点一口鲜血吐出来。 麻的。 太嚣张了。 如果我不是拖家带口的。 背后有一个家族要养着。 高低跟你们拼了。 数小时后。 李长生和孔翎将南宫宝库,收割得干干净净。 这才心满意足地化作流光遁走。 南宫家族的人,看着空空如也的宝库,愤怒,害怕,恐惧,欲哭无泪。 这踏马的。 到底是谁啊? 被人当面抢走所有宝物。 将南宫家这一代人钉在耻辱柱上。 脸面尽失。 可别提多难受了。 随后南宫家主带领众人,检查案发现场。 哪怕现在不敢报复。 也要将仇人写在小本本上。 不过。 他们查找了一会。 还真的发现了一些东西。 那就是太乙真气…… 有点像中洲最神秘的宗门太乙神山的功法。 太乙神山抢了咱们这个小家族? 不至于吧! …… 半小时后。 李长生和孔翎顺利回到了青云城李府。 两人直奔地下室。 开始最令人激动的环节: 那就是【分赃。】 李长生第一时间就将【阵法顿悟石】要了过来。 毕竟。 他此行的目标就是这个。 低下头。 看向顿悟石。 顿悟石外表布满阵法真意和纹路。 单单看两眼。 就有一种令人顿悟的感觉。 真不愧是好东西。 孔翎见李长生拿走了【阵法顿悟石】。 倒没有什么感觉。 因为她又不是阵法师。 用不上这东西。 反倒对其他天材地宝。 双眸放光。 充满了兴趣。 不过。 她还是知道谁是大小王的。 并没有乱动赃物。 而是静静地等待李长生分赃。 李长生抬起头,看了孔翎一眼。 笑了笑。 随后将眼前的储物袋给孔翎推过去。 “诺。” “这块石头归我。” “其他的全归你。” 李长生语气随意地说道。 提前投资自己的未来老婆。 一点都不吃亏。 …… 孔翎闻言,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 “跟上次一样?” “这些全都给我?” 李长生肯定地点点头: “全部都给你。”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孔翎看着李长生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虽然这个男人平时嘴碎。 总是喜欢捉弄自己。 但在关键时刻。 却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 这么宠自己。 他是不是喜欢我啊? “我给你,你就拿着,你别婆婆妈妈的。”李长生笑了笑。 “好。” “谢谢你,生哥。” 孔翎红着脸开口。 看着李长生帅气的面孔,孔翎在某种情绪的驱使下,脑子一热。 禁不住上前一步。 踮起脚尖。 “吧唧!” 红润的嘴唇。 在李长生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孔翎亲完之后,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抓起桌上的储物袋。 转身就跑。 连头都不敢回了。 好奇怪喔。 我这是怎么啦? 怎么会亲这个李老六? 难道我喜欢上了他了? 不可能。 孔翎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 李长生站在原地。 看着孔翎离开的背影。 摸了摸脸上残留的触感和幽香。 心里乐开了花。 嘿嘿…… 看来距离彻底拿下这小丫头的时间不远了啊。 现在小姑娘这么主动了。 下次我再主动一点,霸道一点。 就会水到渠成了吧? 李长生美滋滋地想着。 距离老李家的开枝散叶计划,又进了一大步。 …… 不过。 眼下大敌当前。 还是得将风花雪月往后放放。 李长生收敛心神。 拿着【阵法顿悟石】。 进入水晶宫中。 放出十头战斗傀儡给自己护法。 然后取出【岁月神骨碑】。 神骨碑周围。 时间法则流转。 外界一天。 里面一年。 再加上有悟性加成。 在神骨碑里面顿悟是最合适的。 李长生进到岁月神骨碑之后,盘膝坐下,将顿悟石贴在眉心。 开始理解并尝试冲击六阶阵法师瓶颈。 时间快速流逝。 一年。 两年。 五年。 …… 第十年。 “轰!” 李长生双眼猛地睁开。 眼底深处。 闪过玄奥的阵法符文。 空气都因为六阶阵法师发出的波动而产生了扭曲。 六阶阵法师成了。 第127章 将水晶宫搬入虚空,猎龙使被诅咒成麻瓜 李长生在神骨碑里面顿悟了十年。 但外界只过去了十天。 而且。 李长生一点都不担忧。 因为虽然他人在神骨碑里面。 但是通过遍布青云城周围的红纸人,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李长生顿悟了十年。 已成六阶阵法师。 可将水晶宫搬入虚空裂缝了。 至于为什么不将李家搬进去? 那是因为李长生还没考虑好。 将整个家族藏进虚空中,动静非常大,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仔细考虑。 而且。 李家要发展。 需要发展就离不开法侣财地。 修仙界依旧是老李家成为修仙家族最合适的土壤。 如果将李家完全搬进虚空,不利于家族发展。 如果遇到危机的时候。 将之当成退路就很合适。 …… 与此同时。 东洲边境的上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 突然犹如一块破布撕裂开来。 一道巨响响彻东洲。 “轰隆!” 【猎龙使】到了。 猎龙使跨越了空间乱流。 挤进了这片天地。 合体期巅峰的威压,犹如天塌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仿佛天空都暗淡了不少。 无数飞禽走兽被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猎龙使手中握着【寻龙罗盘】。罗盘上的指针,闪烁着红光,直指青云城方向! “太古真龙……” “本使来收割了!” 猎龙使咆哮一声。 随之化作一道血光,迅速向青云城方向飞去。 …… 李长生刚从岁月神骨碑中出来。 就看到方清雪在门口来回踱步。 显然有些焦急。 随之看到李长生出现,方清雪快步走过来,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夫君。” “我预感到危机正在迫近。” “你找到应对的办法了吗?” 危机来了? 麻的。 来得真快。 完全不给我准备。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随后便也感觉到了那种,如芒刺在背的危机感。 “嗯。” “找到了。” 李长生回应方清雪一声。 随后双手结印。 召唤出【须弥芥子大阵】阵盘。 拍在地下室的中央。 全力催动阵盘。 “虚空弥天。” “空间折叠。” “给老夫遁。”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感。 水晶宫被空间力量覆盖,如同马赛克般模糊。 下一秒。 在空间之力的作用下,水晶宫直接从现实剥离了出去。 完美地藏入了【虚空夹层】。 随着阵法光芒黯淡。 地下室空空如也。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方清雪看着这一幕,有一种目瞪口呆地感觉。刚刚夫君使用的是什么手段?我怎么感觉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夫君了呢! 在水晶宫消失的数十个呼吸之后。 青云城上空。 云层炸裂。 猎龙使犹如魔神般的身影,挟裹着漫天煞气,降临了。他追寻寻龙罗盘而来,唯一目的便是猎杀真龙。 “吼!” “好久没有猎杀过太古真龙了。” “手好痒啊!” “希望能给我惊喜。” 猎龙使发出一阵非人非妖的声音。 随后低下头。 看向手中的【寻龙罗盘】。 准备再次确定太古真龙的位置。 然而。 下一秒。 顿时脸色大变。 只见原本【寻龙罗盘】中红色指向的标识消失了。 就连指针都像疯了一样。 滴溜溜乱转。 完全找不到目标。 ??? 龙呢? 猎龙使以为寻龙罗盘坏了,又换了两个试试。 结果还是一样的。 “吼……” “吼……” “吼……” …… 猎龙使怒了,声音如同咆哮。 刚刚罗盘上显示明明就在这附近的。 难道凭空蒸发了不成? 他不信邪。 庞大的神识向四周扫去。 扫过青云宗。 扫过青云城。 仔细检查了周围一切可疑的地方。 然而都什么都没有发现。 “啊啊啊啊啊!” “肯定还在附近!”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猎龙使暗红色的长发狂舞。 庞大身躯冲天而起。 在青云城方圆万里范围内展开了寻找。 所过之处。 山崩地裂。 河水断流。 …… 李长生坐在庭院内,看着猎龙使离开青云城地界,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这便是镇龙殿的人么? 外表非人非妖。 丑爆了。 怎么跟怪物差不多? 李长生吐槽一声。 但不可否认的是…… 对方真的好强。 单单从表现出来的气息看。 恐怕即便不是大乘期。 也是合体巅峰。 这种强者即便在中洲都少有敌手。 如果不是他将敖琉璃转移得快的话。 恐怕真的芭比Q了。 不过。 敖琉璃已经惊动镇龙殿了。 恐怕对方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惹了这份因果。 麻烦啊! 李长生心底的危机感拉满了。 原本他认为…… 老李家发展到现在,已经有立足的资本了。 只要不去招惹中洲的老怪物。 自保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但是现在的话。 李长生觉得自己的认知太少了。 修仙界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危机无处不在。 亿万年以来。 无数朝代更替。 宗门的迭代。 谁知道里面埋藏了什么秘密? 又有多少隐藏的势力? 只看到中洲上那几个明面上的势力。 还是太坐井观天了。 看来以后我得恶补一下关于上古的知识。 李长生在心里暗自做出了决定。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 手腕一翻。 拿出了【七宗诅咒书】。 虽然我打不过镇龙殿的人。 也不知道你的名字。 但是我可以通过诅咒天魔宗。 间接诅咒你。 俗称卡BUG。 李长生将【七宗诅咒书】翻到,写着厉九幽名字那一页。 “我诅咒厉九幽,出门遇到半人半妖的猎龙使,并且爆发冲突。” “老夫诅咒厉九幽遇到刚刚出现在青云城上空的半人半妖的强者,两人一见钟情……呸,一见如故,献上屁股,然后为了抢一块灵石当场撕破脸,狗咬狗,同归于尽!” “我诅咒厉九幽,遇到刚刚出现在青云城上空的半人半妖的强者,并且爆发出生死战斗。” “我诅咒巨剑门,遇到刚刚出现在青云城上空的半人半妖的强者,并且爆发出生死战斗。” …… “老夫诅咒镇龙殿喝凉水都中毒……” “诅咒……” “……” 李长生是很严谨的人。 不管有没有用。 先诅咒了再说。 万一应验了呢? 哪怕应验一部分也好啊! 李长生将能想到的组装方式都诅咒了一遍。 重点诅咒了天魔宗和巨剑门。 这两家都是有大乘期强者的。 如果他们爆发出生死战斗的话。 恐怕猎龙使也会很麻烦。 站在旁边的孔翎,听到李长生诅咒厉九幽献上屁股的时候。 忽然屁股一紧。 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这老六的手段也太下作了吧? 正经的修仙者,哪有拿着个小本子,天天躲在暗处天天咒人家生儿子没屁眼、出门踩狗屎、还……还献上屁股的? 孔翎道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在心里打定主意。 以后绝不能招惹李长生。 孔翎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半步。 开口: “你这样诅咒别人就不怕遭到因果报应吗?” 李长生闻言。 笑了笑。 看着孔翎。 满不在乎地开口: “老夫都诅咒天魔宗几十年了,能有什么报应?” 李长生说着。 诅咒书收回储物戒。 这玩意可是他最喜欢的装备啊! 孔翎闻言。 道心又受到了极大震撼。 李老六居然诅咒了天魔宗几十年。 麻的。 难怪天魔宗现在没落了。 该不会就是被诅咒的吧? 天魔宗得罪了李老六。 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古人都说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 这老六根本没想过解。 而是直接诅咒。 而且一诅咒就几十年。 这谁受得住啊! 李长生抬起头,看了孔翎一眼,没有再解释什么,笑了笑开口: “行了。” “别愣住了。” “危机暂时解除了。” 孔翎闻言。 撇了撇嘴。 虽然对李长生的手段有些鄙视。 但不得不承认。 这种不需要自己动手。 就能把敌人恶心死的办法。 确实…… 挺爽的。 尤其是当脑海中,脑补到天魔宗厉九幽献上屁股的样子…… 孔翎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噗嗤……” 李长生看着孔翎,眼睛微微一亮。 这丫头笑起来还真是好看啊。 比平时多了一丝烟火气。 也更加让人有征服欲。 “笑什么呢?” “如果你有什么化不开的仇敌的话,也可以将他的名字告诉我,我顺带帮你诅咒他。。” 李长生故意凑近了一点。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半尺。 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孔翎被李长生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 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下意识往后退。 却忘了身后是那颗老魁树。 “砰”的一声。 后背撞在了树干上。 退无可退。 李长生顺势伸出手,撑在树干上,将孔翎霸道地壁咚在怀里。 “生……生哥……” “你……你想干嘛……” 孔翎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 即便刚才面对合体期猎龙使的威压,都没那么紧张过。 这老六想干嘛? 还有…… 这老六的眼神。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具有侵略性? 好奇怪喔! 我怎么心里会诞生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李长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长长的眼睫毛。 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红唇。 看着那白皙得像滴水一样的皮肤。 …… 脑海中就禁不住浮现出之前在西厢房里。 孔翎穿着丝绸睡裙的模样。 李长生声音低沉透着磁性。 “我想干嘛?” “你上次不是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 “不仅收留你,还把南宫家抢来的宝物都给你,……。” 孔翎结结巴巴,大脑一片空白。 眼睛不敢跟陈默对视…… “我……” “我不知道……” 李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不知道?” “那老夫今天就明白地告诉你。” “因为老夫……” 李长生故意顿了顿。 然后低下头。 将嘴唇缓慢地凑到了孔翎那小巧晶莹的耳垂边。 温热的呼吸。 打在其的耳畔。 邪魅地开口: “因为老夫馋你的身子。” 第128章 恐怖的晋升,九阳不灭圣体 ??? 孔翎闻言。 人都傻了。 李老六…… 怎么敢将这么流氓的话语。 对这着女生说的? 而且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害羞的吗? 孔翎有点破防。 想着想着。 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额头。 馋我的身子? 孔翎作为太乙神山的神女。 自然是极有教养的。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传统美德。 她从小听到的都是各种含蓄的赞美和爱慕。 何曾遇到过这种单刀直入的表白? “你无耻。” 孔翎羞愤交加。 双手用力地推在李长生的胸膛上。 想要把李长生推开。 但李长生的身体却犹如一座大山。 根本推不动一点。 孔翎通过手掌感到了李长生胸膛下强有力的心跳。 以及肌肉的触感。 身体更软了。 李长生邪魅一笑,不仅没有退让,反而将身体压得更近了。 “我就是无耻,怎么了?” “咱们修仙者,本就是逆天而行,顺从本心。” “想要什么,就去争取。” “我看上你了。” “想你给我李家开枝散叶。” “这有什么错?” 孔翎闻言,越发慌乱了。 她从未谈过恋爱。 根本不知道如何拒绝这么直白的话语。 李长生抬起头。 看着孔翎那慌乱的眼神。 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欲擒故纵的阶段已经结束。 现在是直捣黄龙的时候了。 伸出另一只手。 捏住了孔翎尖俏的下巴。 迫使孔翎抬起头。 直视自己的眼睛。 “孔翎。” “你在太乙神山,只是个被当成吉祥物的神女,甚至连买把剑都要借高利贷。” “而在我李家。” “只要你点头。” “你就是这李府的女主人之一。” “无论是九阶仙剑,还是极品灵石,亦或是那虚无缥缈的仙道大门。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弄来。” 李长生这番话。 说得掷地有声。 霸气绝伦。 犹如一位降临凡间的君王,在向自己的王妃许下诺言。 嗯? 其实就是画大饼。 但是女人偏偏就是吃这一套啊! …… 孔翎闻言。 有些迷糊了。 而且纯阳道体本来对女生就有一种极致的诱惑。 再加上李长生带有极强的侵入性。 孔翎芳心乱了。 声音细弱蚊蝇。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如果太乙神山的人找过来……” 李长生傲然地冷哼一声。 “那我也会跟你站在一起。” “肩并肩。” “一起面对。” 李长生深知套路。 没有说跟太乙神山为敌什么的。 因为老李家还是太弱了。 根本做不到。 但是说跟女生站在一起,一起面对全世界。 绝对会让女生感动麻了。 这句话。 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孔翎咬了咬嘴唇。 双手从李长生的胸膛上滑落,环住了其腰肢。 眼睛看着李长生。 幸福都快溢出来了。 李长生看着孔翎酥酥软软的一幕。 直接低下头吻上了孔翎的红唇。 老李家的极品母体到手了。 “唔……” 孔翎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就在李长生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 孔翎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猛地用力, 一把推开了李长生。 “不行。” “生哥……我……我现在还不能给你……” 李长生闻言。 愣住了。 怀里的温软突然消失。 让他有种失落感。 这剧本不对啊! 刚才不是都顺水推舟了吗? 怎么突然就踩刹车了? 李长生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孔翎。 “为什么?” 孔翎急忙开口解释。 生怕李长生不开心。 “我是太乙神山的神女,从小就受宗门规矩的约束。” “如果我不明不白跟你有了孩子。” “不仅有辱宗门。” “太乙神山也不会放过我和李家的。” “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承受那么大的风险。” 孔翎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接着开口: “生哥,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想要跟我开枝散叶。” “那就那就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亲自去太乙神山提亲。” “只有这样。” “我才能心甘情愿给你生孩子。” 说完这句话。 孔翎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羞愤欲绝。 根本不敢看李长生那错愕的表情。 转身化作一道剑光。 直接冲天而起。 头也不回地逃回了西厢房。 …… 李长生站在原地。 看着孔翎狼狈逃窜的背影。 摸了摸嘴唇。 对刚才那个吻。 很润。 现在都回味无穷。 李长生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去太乙神山提亲吗……” “这样。” “也好。” “既然要娶,就风风光光地娶。” “正好老夫也想见识见识,这中洲最神秘的顶级势力,到底有多深的水。老李家发展已经到瓶颈了,如果能借助太乙神山的势,在中洲站稳脚跟并不难。” 李长生在心里如此想着。 却没想到…… 这时脑海中竟然传来了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与极品气运之女(太乙神女孔翎)结为道侣】 【奖励正在结算中……】 ??? 李长生闻言。 愣了一下。 爆奖励了? 不应该啊! 按照以往的经验,家族兴旺系统,有两个奖励节点。 第一个就是洞房。 第二个就是生孩子。 现在两样都没有达到。 系统就发奖励了? 李长生正准备问一下系统。 系统却好像感应到李长生的想法了一样。 机械提示音先一步传过来了。 【报告宿主。】 【只要获得女生百分百的认可,亦可提前获得奖励。】 原来如此。 李长生点点头。 他也不纠结。 反正提前获得奖励。 是好事情。 这时系统冰冷的声音传过来了。 【结算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奖励一:修为提升到炼虚中期】 【奖励二:家族光环升级LV2】 【奖励三:纯阳道体升级为【九阳不灭圣体】】 【奖励四:获得【顶级矿脉·极品仙脉之心】】 【奖励五:获得无上神通【大虚瞬移】】 听到系统提示音。 李长生心底狂喜。 这次的奖励亦非常丰厚啊! 第一项奖励依旧是修为。 只要具现奖励。 就能一步达到炼虚中期。 …… 炼虚期可是修仙的分水岭。 炼虚之下统称人界。 炼虚之上便是灵界。 传说后面还有仙界篇。 炼虚期甚至有可能会引发天劫。 寿命可达到尽万年。 但是后面的突破又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李长生很兴奋。 如果早一点达到炼虚期。 面对猎龙使的时候。 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哦! 对了。 好像儿子李荡平也是炼虚期来的。 可恶的天赋狗。 不过。 现在我也炼虚境了。 不用担心丧失父亲的威严了。 为父只想静静地看着你们长生啊! …… 李长生心念一动,目光越过第一项奖励,落到第二项上面。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这种群体增益的技能。 他可是最喜欢了。 “统子,给我解释解释下第二项奖励。” 【报告宿主。】 【奖励二:家族光环升级LV2】。 【特性一:家族成员成长速度×5】 【特性二:家族成员修炼速度×5】 【特性三:家族成员悟性×5】 【特性四:家族成员智慧×5】 【特性五:家族成员后代生出极品灵根几率×5】 【特性六:家族成员战斗直觉战斗意识×5】 …… 这可是好东西啊! 家族的发展速度就靠他了。 LV1的时候可是两倍速度。 现在LV2就提升了五倍速度。 可不仅是三倍的提升。 而是成万成员团体提升的BUG啊! 长生家族有望啊! 长生家族有望啊! 长生家族有望啊! …… 李长生心底充满了期待。 “统子。” “介绍下第三项奖励。” 李长生接着又开口。 第三项奖励可是纯阳道体的升级版。 他还是非常期待的。 【九阳不灭圣体】: 【肉身成圣的极致体质。】 【宿主体内将孕育九轮大日。】 【只要九阳不灭,肉身被摧毁部分,亦能缓慢重组。】 【此体质免疫绝大部分极寒、阴毒、诅咒。】 【且对优质女性有致命吸引力。】 好东西啊! 更强的体质。 更强的肾。 对女生有更强的吸引力。 李长生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具现奖励了。 但想到后面还有两项奖励。 就按捺住了。 即便再急的话。 也得看完最后两项奖励再说。 “统子。” “简单介绍一下后面两项奖励。” 【奖励四:顶级矿脉·极品仙脉之心】:一条极品灵脉的仙界矿脉核心。将其埋在李家地底,能源源不断地产生仙气。百年内,足以硬生生把青云城改造成超越中洲圣地的修炼中心,为家族暴兵提供源源不断的顶级资源。 【奖励五:神通·大虚瞬移】:简单一点来说就是瞬移。可心念一动,可出现在方圆十里的任何地方。 李长生听完系统的解释。 明白了。 奖励四就是灵石矿。 奖励五就是瞬移。 起飞了啊! 家族使用的。 个人使用的。 还有群体增益技能。 统统都有。 这不妥妥的起飞了啊! 李长生想到这里,不再犹豫,对着系统大吼一声: “统子。” “领取奖励。” 【正在领取奖励】 【修为提升到炼虚中期。】 【获得家族光环LV2】 【体质提升为九阳不灭圣体。】 【获得灵脉核心。】 【获得神通太虚瞬移。】 第129章 寿命突破一万年,长生有望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 一股恐怖力量在李长生体内爆发。 他的修为,犹如坐火箭一般,冲破了化神期的壁垒。 炼虚初期。 炼虚中期。 片刻后。 稳定在炼虚中期。 灵力才渐渐平息。 这让他感到非常震惊。 炼虚期比化神期强太多了。 炼虚期已经能掌握少部分天地法则了。 攻击力提升了数个台阶。 紧接着。 体内仿佛有九颗太阳同时升起。 炙热的纯阳之力。 将他的肉身淬炼得犹如黄金浇筑一般。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细胞被力量强化了之后。 金光闪闪。 恍若真正的蜕变。 就连细胞都像拥有自主意识一样。 变得不一样了。 生命层次的跃迁。 纯阳之力转化为九阳之力。 这可是真正的蜕变。 战斗力、防御力都提升了数十倍不止。 这便是【九阳不灭圣体】! 竟然恐怖如斯。 李长生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 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那种鲜血都被点燃的感觉。 让李长生想进行一场淋漓尽致的战斗。 喜欢那种拳拳到肉的感觉。 喜欢那种将力量宣泄出来的快感。 不过。 现在李长生已经过了那种爱装逼的时代了。 而且在东洲。 也找不到对手。 总不能将自己儿子拉出来打一顿吧? 那实在有失父亲本色。 李长生仔细感应了一下体内的力量。 虽然他是炼虚中期,但是有九阳不灭圣体的加成。 估计炼虚巅峰都能秒了。 至于合体初期? 他没尝试过跨大阶战斗。 具体不清楚。 但是逃跑应该是没问题的。 …… 李长生激动了一会,逐渐冷静了下来。 作为一位苟修。 必须时刻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 随后拉开系统面板。 看向如今的三维属性。 【家族兴旺系统】 【宿主:李长生】 【道侣:江翠萍(无灵根凡人,已洗髓)、惊蛰(家道中落的书香女子,金丹巅峰)、苏夭夭(合欢宗当代圣女,元婴巅峰)、方清雪(天机女,元婴巅峰)、孔翎(太乙神女,化神期,尚未洞房)。】 【家族:李家(名声四起)】 【气运:绝世气运(能屏蔽天机,大概率保护家族成员,让其逢凶化吉,修炼可获天道的青睐。)】 【家族光环:LV2】 【剩余寿命:13434年】 【修为:炼虚期】 【技能:太虚瞬移、苟道长青、岁月剑意、拔剑术、不动明王、神级敛息术、缩地成寸、灵符真解、高级阵法精通、炼丹真解……】 【副职业:五阶灵符师、六阶阵法师、五阶丹药师】 【武器/法宝:斩天剑、大衍天机盘。】 【子嗣:李以宁(炼丹天才)、李荡平(青云宗亲传)、李守律(充满邪性的异变灵根,天道宗卧底)、李浑天(混沌神魔体质,什么都吃吃吃……)。】 李长生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 每一项数据都清晰可见。 逐渐对自己的整体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当目光落在寿命这一项时。 禁不住心生狂喜。 【剩余寿命:13434年】 我的寿命已经突破一万三千年了。 而且。 按照这个开挂速度。 寿命只会越来越多。 老李家能否成为长生不朽家族还未可知。 但是李长生自己则能够活很久很久了。 家族未必能长生。 但我应该能长生了。 我父母给我取李长生这个名字。 还真特码的应景。 不过。 李长生想到自己父母时。 顿时有些伤感。 他是穿越者。 穿越到修仙世界已经一百多年了。 前世的父母恐怕早就寿终正寝了吧! 至于这个世界的父母? 李长生从未见过。 也不知道是谁。 那就不管了。 不过。 我知道这个世界。 每一个人的道路都是不可复制的。 我的道心始终如一。 将老李家打造成长生不朽的势力, 乃是我奋斗终生的目标。 …… 与此同时。 中洲和东洲边界的边沿有一座繁华的修仙者坊市。 名为天魔城。 这是天魔宗沦为二流势力后,准备重新崛起的城市。 即便厉九幽已经带领天魔宗集体封山了。 但冥冥之中的霉运, 不但没有放过他。 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天魔宗弟子走火入魔的越来越多,门下叛徒也越来越多,气运越来越衰败。 虽然厉九幽怒不可遏。 但始终无法挽救天魔宗的颓势。 只能眼睁睁看着天魔宗一步步没落。 那种无力感和憋屈感。 让他每天晚上都憋屈得睡不着觉。 谁敢信? 堂堂一个大乘期强者。 竟然被李长生诅咒得神经虚弱了。 …… 与此同时。 猎龙使在青云城周边寻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真龙。 怒不可遏。 无比愤怒。 那条真龙到底躲藏在哪里去了? 谁又有能力将太古真龙藏起来? 猎龙使漫无目的地寻找着。 始终都没有放弃。 他的任务就是猎龙。 如果任务失败的话。 恐怕会面临着非常恐怖的惩罚。 这让猎龙使越想越愤怒。 他现在急需发泄。 需要杀戮来平息心底的狂躁。 “卑贱的下界蝼蚁。” “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你。” “否则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猎龙使咆哮一声。 合体期初期的威压,犹如天河倾泻一般,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轰隆隆……” 下方那繁华的天魔城。 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塌了将近一半。 无数建筑化为废墟。 很多低阶魔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被压成了肉泥。 天魔城恍若化作了人间炼狱。 猎龙使只是因为个人暴怒,就让无数生灵死于非命。 可想而知。 猎龙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甚至连镇龙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 正在天魔城城主府修炼的厉九幽。 正盘膝在一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血池中,企图疗愈着这十多年来因诅咒而产生的心魔。 忽然感受到这种从天而降的威压。 脸色大变。 赫然睁开眼睛。 感应到天魔城的情况之后。 顿时双目赤红如血。 犹如一头发狂的绝世凶兽。 “什么人?” “竟敢在我、天魔宗的地盘撒野?” 他这几十年来。 被李长生的诅咒折磨得痛不欲生。 心中的憋屈早已积压到爆炸的临界点。 今天竟然还有人敢打上门来? 真当我是泥捏的? …… 厉九幽怒火攻心。 撞破城主府厚重的屋顶。 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魔云。 飞上高空。 与那浑身布满暗红色鳞片的猎龙使遥遥相对。 然而。 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 一股冥冥之中的诅咒力量,降临在两人身上。 原本猎龙使充满杀意的眼眸中。 闪过一丝迷茫。 在其视线里。 厉九幽外表竟然发生了扭曲。 变成了一条体型修长浑身诱人光泽的女蛇人。 这便是他漫长岁月中,一直暗恋却求而不得的女蛇公主。 “女蛇公主……” 猎龙使呼吸变得急促,眼中充满了爱意。 对面的厉九幽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诅咒的力量下。 看向前方的猎龙使。 恍若变成了一个面容婉约的女子。 那是他多年前早夭的挚爱妻子。 “婉儿……” “你回来了?” 厉九幽堂堂大乘期魔修,此刻竟然眼眶湿润,满脸的柔情似水。 在诅咒力量的干预下。 两人眼中的怒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含情脉脉。 反而。 竟然在半空中,相互张开双臂,朝着对方冲过去。 “婉儿。” “狐狸公主。” 两人深情互唤。 然后在下方无数幸存者魔修,见鬼一般的目光中,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甚至猎龙使还低下头在厉九幽的脸上亲了一口。 “呕……” 幻觉只维持了短短的一个呼吸。 两人凭借强悍的修为,便冲破了诅咒的致幻效果。 当两人清醒看清了对方的面容后。 顿时瞪大了眼睛。 怒不可遏。 “呕。” 两人像触电一样推开对方。 在半空中不断干呕起来。 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实在太恶心了。 “半人半妖的杂碎。” “你敢辱本座。” 厉九幽恼羞成怒。 脸都扭曲变形了。 堂堂大乘期魔宗宗主。 竟然被一个不男不女半人半妖的怪物给亲了。 这要是传出去。 怎么在修仙界混? 天魔宗的威严还要不要? 厉九幽咆哮一声:“本座要将你抽魂炼魄,碎尸万段。” 猎龙使也怒了:“蝼蚁,你竟敢玷污本使高贵的灵魂。” 堂堂镇龙殿远古大能。 竟然被一个下界魔修给非礼了。 真是奇耻大辱啊! “去死。” 厉九幽不废话。 大乘期初期的恐怖魔威全面爆发。 施展出遮天蔽日的血色魔手。 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朝着猎龙使拍了下去。 猎龙使手中幻化出一把由纯粹煞气凝聚的屠龙巨刃。 迎着那只血色魔手。 劈了上去。 “轰隆隆……” “轰隆隆……” 天魔城上空由李长生诅咒出来的大战打响了。 天崩地裂。 日月无光。 合体期巅峰的猎龙使。 对阵大乘期初期厉九幽。 按理说。 大乘期打合体期。 应该像爸爸打儿子一样轻松。 但现实却扇了厉九幽一个响亮的耳光。 猎龙使手中的屠龙巨刃。 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法则。 暗红色鳞片免疫了绝大多数的魔功攻击。 这头来自上古【镇龙殿】的杀戮机器, 放弃了防御, 凭借强悍的肉身。 采用的是不要命似的疯狗打法。 招招致命。 以命搏命。 “吼。” 猎龙使一刀劈碎了血色魔手。 反手抛出暗金色屠龙锁链。 屠龙锁链如同打神鞭。 抽在厉九幽的胸口。 “噗。” 厉九幽狂喷一口鲜血,向下方坠落,砸进废墟中。 他堂堂大乘期老祖。 竟然在一个合体期手里吃瘪了。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厉九幽感到非常憋屈和屈辱。 尤其是想到刚才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还对自己非礼了…… 就越发怒不可遏。 “可恶!” “找死!” 厉九幽从废墟中冲天而起, 披头散发。 犹如恶鬼。 如今他看出来了,如果单打独斗的话,他恐怕拿不下这个肉身强悍的怪物。 既然如此。 那就群殴。 这里可是天魔宗的地盘。 还能被你欺负了不成? “天魔宗众长老听令。” “结天魔诛仙阵。” “给本座杀了他。” 厉九幽一声咆哮,声音传遍了整个天魔宗驻地。 “唰唰唰。” 十几道强悍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天魔宗底蕴尽出。 十几名合体期的太上长老。 联手结成了一座散发着滔天魔气的凶阵。 将猎龙使困在中央。 虽然猎龙使很强悍。 但好汉架不住人多。 在厉九幽这位大乘期修士的主攻下。 加上十几位合体期长老的辅助围攻下。 终于渐渐落入了下风。 “卑鄙的下界蝼蚁。” “你们竟敢违逆镇龙殿的威严。” “你们真的不怕死吗?” 猎龙使咆哮一声。 厉九幽和合体长老却理都不理对方。 镇龙殿? 没听说过。 天魔宗能屹立到现在,靠的就是狠。 对方在天魔城上肆意杀戮。 这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反而天魔宗的攻击变得越发猛烈了。 …… 这时猎龙使硬扛厉九幽的一击。 手中的屠龙刀横扫。 在天魔诛仙阵上撕开了一道缺口。 但代价是惨痛的。 “咔嚓。” 厉九幽的成名绝技天魔化血手,抓住了猎龙使的一条左臂。 用力一扯。 伴随着骨裂声。 猎龙使的整条左臂被齐根撕裂。 腥臭的远古魔血犹如喷泉般洒落长空。 “啊。” 猎龙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知道。 再打下去。 自己必死无疑。 “这笔账镇龙殿记下了。” 猎龙使捂着断臂的伤口,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他毫不犹豫地燃烧了体内仅存的一丝本源。 化作一道血色遁光。 犹如丧家之犬般。 撕破了空间的封锁。 一头扎进【无尽海域】之中。 …… 这场战斗波动太大了。 根本无法掩盖。 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中洲修仙界。 …… 巨剑门。 如倒插在地上的通天巨剑般的万剑山峰上。 巨剑门门主。 背负古剑。 正凝视着天魔城方向。 喃喃自语: “好恐怖的肉身力量……” “好纯粹的杀伐煞气……” “天魔宗那个老疯子,到底惹到了什么怪物?” “这股气息不属于任何一个修仙宗门。” “难道是来自……” “看来中洲的水怕是要浑了。” 门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 天道宗。 云雾缭绕的主峰之巅。 天道宗掌教手持拂尘,脸色难看。 “厉九幽这老狗,到底在发什么疯?居然惹了如此上古的存在,真的不怕引来中洲的劫难吗?” “真是找死啊!” …… 百花谷。 中洲最顶级的女性修仙宗门。 谷主是一位容貌绝美的大乘巅峰大能。 看着手中暗影阁传来的加急情报。 那张冰山般的脸上。 竟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 “情报上说……厉九幽和那个神秘的半妖强者,在开打之前……当着全城魔修的面,亲了一口?” 谷主打了个寒颤。 觉得这修仙界实在是太变态了。 菊花都在颤抖。 “以后吩咐谷内弟子,遇到天魔宗的人,能躲多远躲多远。” “这帮魔修……” “脑子都有大病。” …… 菩提寺。 中洲佛门圣地。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敲着木鱼,听着小沙弥的汇报。 “阿弥陀佛。” “魔道猖獗,生灵涂炭。” “那神秘强者虽非我正道中人,却也能让天魔宗元气大伤,善哉善哉。” “这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老和尚念了一句佛号。 他不担心天魔宗。 反而有些担忧那位神秘强者,会不会给中洲带来某种劫难。 那位神秘强者明显是来自上古。 …… 东洲。 青云城。 李府。 书房内。 李长生正躺在摇椅上。 手里拿着暗影阁传送过来的【中洲修仙情报】。 这份情报可是他花了重金订阅的。 很多隐秘都有。 当他看到情报上那行极其醒目的加粗大字时。 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震惊!】 【天魔宗主厉九幽与神秘半妖强者当众激吻后,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魔血城化为废墟。】 【神秘强者断臂逃入无尽海域。】 “噗。” 李长生刚喝进嘴里的灵茶。 直接喷了出来。 “卧槽。” “这也行?” 李长生瞪大了眼睛,看着情报上的每一个字。 整个人都麻了。 虽然他知道【七宗诅咒书】是因果律神器。 但从未想过这次竟然那么给力。 他以前诅咒天魔宗,顶多也就是让他们走火入魔出门平地摔。 属于是【软刀子割肉】。 慢慢衰败天魔宗气运。 万万没想到。 这次诅咒的效果。 竟然那么逆天。 不仅让猎龙使和厉九幽爆发了生死大战。 甚至两人还亲吻了。 实在太棒了啊。 李长生捧着肚子。 在摇椅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 “厉老狗,猎龙使,你们也有今天。” “笑死老夫了。” 笑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李长生才渐渐平复了心情。 他拿起那份情报。 又仔细看了一遍。 最后目光定格在了最后那一句话上。 【神秘强者断臂逃入无尽海域。】 “断臂逃生,重伤濒死……” 李长生眯起了眼睛。 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杀机。 那非人非妖的怪物竟然没死。 真是遗憾啊! 这是个巨大的隐患。 要不…… 补刀? 趁他病。 要他命? 彻底了却这段因果? 李长生仅仅犹豫半秒,便有了决断。 心念一动。 化身为【红纸真人】的马甲。 拿出一张红纸。 输入灵力。 联系【暗影阁】。 随之红纸人亮起。 一道恭恭敬敬的声音,就顺着红纸人传了出来: “红纸前辈。” “别来无恙。” 李长生面无表情地开口:“恭喜升职啊。” “托你的福。” “我已经升任暗影阁东区分阁的金袍长老了。” “这还得多亏了您这些年提供的大笔业务。” 金袍长老回答。 对李长生这个人傻钱多,且实力深不可测的大金主。 他态度还是非常谦卑的。 万一红纸前辈再给他一个大单的话。 他在总部的话语权。 也会强很多。 这时李长生用苍老沙哑的声音,继续开口: “老规矩。” “不废话。” “我需要一份情报。” “那个在天魔城闹事的半人半妖强者,逃到哪里去了?伤势如何?” 对面沉默了片刻。 过了好一会儿。 金袍长老声音才再次响起。 “给我三天时间。” “把这个情报给你。” 说到这里。 顿了一下。 又继续开口: “而且根据我们的情报。” “这位非人非妖的怪物,很有可能来自上古。” “不但实力强大,背后还有其他跟脚。” “即便中洲的顶尖势力,都不敢招惹。” “你确定要……?” 李长生闻言,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其他事情别问。” 金袍闻言。 知道这的确有些不符合规矩,点点头: “好的。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问了。” …… 李长生挂断通讯之后。 便来到密室。 危险排除了。 趁着有时间。 准备去看看敖琉璃。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 虚空夹层是安全的。 但是万一呢? 李长生连虚空夹层是什么样子的都没有见过。 自然会担忧。 李长生正准备启动阵法,进入虚空。 背后突然传来孔翎清脆的声音。 “生哥。” “你干嘛?” 孔翎声音有些温和。 自从上次跟李长生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 两人的关系就有点微妙。 但是奇怪的是…… 明明才一段时间不见。 竟然有如隔三秋的感觉。 所以…… 孔翎就情不自禁来找李长生了。 “我准备去看看敖琉璃。” 李长生如实开口。 他已经将孔翎当成自己人了。 自然不用再顾忌什么。 孔翎闻言,愣了一下,目光瞬间就亮了。 一把抓住李长生的衣袖。 轻轻摇晃着。 “能不能带上我?”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过虚空夹层呢。” “可是好奇得很。” “而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孔翎淡淡地开口。 对。 就是这样。 我担心生哥的安全。 李长生抬起头,看着孔翎笑了笑。 真的是这样吗? 你以为你心里的小九九,我真看不出来吗? 第130章 上古密辛,敖琉璃竟是龙族最后的公主 不过。 李长生也不介意。 将孔翎带在身边。 有一个可以养眼的伴侣,不仅能吃豆腐,关键时刻也是个强大的助力。 “行吧。” “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进去之后。” “你必须听我的。” “因为我不知道虚空夹层里面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不确定是否有危险。” 李长生叮嘱道。 孔翎:“生哥,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李长生:“你就贫。你还想不想进去?如果想进去的话,就必须听我的。” 孔翎:“想。超级想。生哥你最好了。” 孔翎开心地欢呼一声。 随后抱住了李长生的胳膊。 柔软贴在上面。 不断磨蹭。 李长生感觉到孔翎的柔软,心神荡漾了一下。 小姑娘。 你这是在玩火啊! 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虽然李长生现在就很想,跟孔翎多子多福。 但是后面想了想。 还是算了。 美好的东西,总是需要等待一会的。 孔翎可是一个烈女啊! 强扭的瓜甜不甜不知道。 但是万一后面孔翎不愿给我生孩子怎么办? 嗯? 作为一位现代人。 三观还是很正的。 既然孔翎说,要去提亲,就先提亲再说吧! …… 李长生深呼吸一声。 将心头乱七八糟的想法挥去。 随之拿出【须弥芥子大阵】的控制阵盘。 “开。” 李长生双手结印,将灵力注入阵盘之中。 “嗡。” 随后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随之形成了虚空裂缝。 “抓紧我。” 李长生说着。 揽住孔翎腰肢。 一步跨入了未知的虚空世界。 …… “呼……” 随着失重感传来, 李长生和孔翎的视线陷入了黑暗中。 ??? 这就是传说中的虚空裂缝。 这里…… 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没有时间流逝的感知。 没有声音…… 没有光线…… 甚至连灵气都非常稀薄。 只有无边无际的混沌。 以及远处偶尔闪过的空间乱流。 在这种绝对孤寂的环境中,人类内心的恐惧,会被无限放大。 李长生神识扫视了一圈。 就收回了目光。 这环境也太恶劣了吧! 看来想把老李家搬进来, 还有待商榷一下。 孔翎亦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虽然她是太乙神女。 但也只是个小女人罢了。 在这种绝对黑暗的空间中。 还是会本能地心慌。 下意识将身体贴在李长生身上。 双手抓住李长生的衣襟,仿佛生怕一松手,李长生就会消失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生哥……” “这好黑啊!一点都不好玩。” 孔翎的声音有些发颤,在寂静的虚空显得格外清晰。 “别怕。” “有我在。” 李长生自然地伸出手,将孔翎揽入怀中。 温热的大手。 拍着孔翎单薄的后背。 在这个感知不到方向和时间的混沌世界。 李长生感受到怀中传来的温度,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内心有些涟漪。 看来这虚空夹层。 真是培养感情的圣地啊!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 随之单手掐诀。 指尖燃起一团微弱的九阳真火。 借着这微弱的光芒。 两人在虚空夹层中走到隐藏的水晶宫面前。 两人快步走上前。 目光落下。 透过晶莹剔透的水晶。 看到太古真龙敖琉璃。 依然静静地沉睡着。 外表很美。 唯一可惜的便是,体表有锁龙阵诡异的符文,如同活物一样蠕动。 显得有些诡异。 李长生走到眼前。 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 松了一口气。 “看来虚空藏龙的计划很成功。” “不但阻挡了镇龙殿的追击。” “而且对锁龙阵也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李长生围着水晶宫转了一圈。 仔细地观察敖琉璃的封印状态。 确定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这才松了一口气。 …… 随后李长生。 手腕一翻。 从储物戒中拿出上古双修至宝【太上龙凤阴阳榻】。 放在了水晶宫旁。 虚空夹缝很安静。 有空的话。 安置阴阳榻。 陪陪傻龙。 也挺好的。 李长生心里如此想道。 拉着孔翎坐在阴阳榻上面。 “坐吧。” 孔翎看了一眼阴阳榻。 脸色一红。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本能想要拒绝。 但是李长生的手,又很有力气。 直接就拽着她坐在阴阳榻上面了。 孔翎没法。 只能乖乖地挨着李长生坐下。 只是两人都忽略了一件事。 【太上龙凤阴阳榻】乃是上古阴阳调和至宝。 只要男女坐在上面。 就会很自然触发被动。 …… 孔翎靠在李长生的肩膀上。 看着他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棱角分明的侧脸。 好像突然想到了是什么。 忍不住开口问: “李老六……”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明明有那么高的修为和阵法造诣,为什么偏要窝在东洲这么个小地方?还有在面对那个半人半妖的合体期怪物时,你明明可以抛弃敖琉璃独自逃跑的,为什么却愿意为了那条龙,连命都不要?” 李长生闻言。 转过头。 看了孔翎一眼。 罕见地卸下了伪装。 随之那沧桑的语气就传过来了。 “孔翎,你知道吗?” “老夫刚踏入修仙界的时候,只是一个最底层杂役,资质很差很差的那种。” “没有资源,没有背景,没有人看得起我。” “所有人都觉得,我这辈子只能当个杂役,生老病死。” “但我不甘心。” “我想长生。” “我想看看这仙道之巅的风景。” “所以我只能苟着。” “我小心翼翼地算计每一个灵石。。”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钻研那些别人看不起的阵法和符箓。” “我不敢出风头,不敢结怨。” “因为我知道,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任何的狂妄,都是找死。” “我就这样。” “一步一步。” “从炼气,到筑基,到金丹……” “我熬死了曾经看不起我的天才,我熬死了高高在上的宗门老祖。” “但我发现修仙界太残酷了,一个人苟着,太孤单了。” “所以,我建立了李家。” “有了翠萍。” “有了惊蛰她们。” “现在又有了你。” “你们就是我李长生的逆鳞。” “是我在这冰冷的修仙界中,唯一想要用生命去守护的温暖。” “为了你们,老夫可以当个不要脸的骗子,可以当个阴险狡诈的老六。” “也可以在面对强敌时,变成一尊杀神。” “所以……”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的话?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直取本心罢了。” 李长生这番话,透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痛点。 孔翎听痴了。 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 只是用苟道在守护自己在乎的一切。 这份担当。 比中洲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名门正派高了一万倍。 “生哥……” 孔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扑进李长生的怀里。 抱着李长生。 眼泪滑落。 打湿了李长生的衣襟。 在这一刻。 孔翎对李长生的好感度,直接拉满了。 甚至她觉得自己堂堂太乙神女,能够遇到这样一个男人,简直是三生有幸。 李长生看着孔翎这副模样。 内心微微有些得意。 刚刚那番话。 编得感人肺腑。 就连我自己都被骗过去了。 我就不相信孔翎不感动。 这时孔翎把头埋在李长生的胸口,声音带着羞涩,开口: “生哥……”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太乙神山提亲啊?” “我不想等太久了。” 孔翎竟然放下了矜持。 主动催婚了。 真是难得啊! 现在孔翎只想快点嫁给眼前的男人,给他生一大堆孩子。 …… 听到这句话。 李长生心花怒放。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但表面上还是装作沉稳的样子。 伸出手。 抚摸着孔翎的秀发。 淡淡地开口: “快了。” “为了不让你受委屈。” “我怎么也得等突破到合体期。” “然后准备一份足以让中洲都为之震惊的聘礼。” “然后再风风光光地迎娶你。” “毕竟太乙神山是中洲的顶级势力,底蕴深厚。我可不能让我的夫人脸上无光。” 李长生画了个又大又圆的饼。 孔翎根本识别不到李长生的画饼,直接就吃了。 “嗯。” “我等你。” 两人在虚空夹层中。 紧紧相拥。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阴阳塌的作用下。 李长生和孔翎睡了过去。 李长生体内的九阳之力。 与孔翎体内的太阴之力。 相互交汇。 竟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造化之力】。 造化之力不受控制地溢出阴阳榻。 飘向了一旁的水晶宫。 “嗡……” 就在此时。 敖琉璃光洁的眉心处。 突然亮起了一道带着远古洪荒气息的银光。 这道银光瞬间穿透了水晶宫的阻碍。 将李长生和孔翎笼罩在内。 下一秒。 正在休息中的两人。 神魂被强行拉入了上古世界。 …… 【上古世界】 当李长生和孔翎再次睁开眼睛时。 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种类似于灵魂旁观者的状态。 悬浮在高远的天穹之上。 而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幅足以让修仙者道心粉碎的末日画卷。 这里是一片古老而神圣的世界。 天地间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粘稠的液体。 在半空中汇聚成五彩斑斓的灵海。 仙草遍地。 神木参天。 每一座山峰都散发着古老的大道神韵。 然而。 此刻。 这片犹如仙境般的神界。 正在疯狂地燃烧。 正在绝望地毁灭。 “吼……” 天空中。 密密麻麻。 遮天蔽日。 全都是散发着无尽洪荒龙威的太古真龙。 金龙、黑龙、火龙、冰龙…… 万龙齐出。 龙啸九天。 但在这些真龙的对面。 一座通体由不知名黑色星空陨铁,铸造的宏伟宫殿,犹如一头吞噬万物的星空巨兽,缓缓从虚无中碾压而出。 宫殿上方。 悬浮着一口斑驳血迹的青铜巨钟。 此乃【镇龙殿】。 “咚……” 随着一声古老的钟声响起。 恍若敲响了龙族的丧钟。 无数身穿古老铠甲的屠龙修士。 手持屠龙巨刃。 浑身散发着仙人恐怖气息的远古修士 犹如蝗虫一般。 从镇龙殿中疯狂涌出。 结成屠龙阵法。 手中挥舞着克制龙族的【锁龙钉】和【屠龙刀】。 向那群真龙发起了屠杀。 手段非常残忍。 …… 半空中。 那位身穿紫金道袍的镇龙殿长老。 眼中贪婪。 指着前方的金龙。 咆哮一声: “都给我小心点。” “尽量保持龙体完整。” “因为龙体浑身都是宝,就连鳞甲都能炼制长寿药。” 几十名大乘期猎龙使点点头,狞笑,手中捏动法诀。 “长老放心。” “区区下等家畜,还敢翻天不成?” 说着。 数十条布满倒刺的黑色锁链从虚空中挥出。 缠住了那条金龙的四肢和龙角。 “嗖嗖嗖!” 几十个大乘期修士联手。 催动【锁龙钉】,钉进了金龙的脊骨之中。 动作非常残忍。 “噗嗤。” “噗嗤。” “噗嗤。” “嗷……” 金龙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悲鸣。 庞大的身躯剧烈翻滚。 不断挣扎。 砸碎了无数山川。 但锁龙钉乃是专门克制龙族的存在。 又岂会那么容易摆脱? 金龙生机越来越弱,龙瞳中充满了绝望。 这时那名紫金道袍的长老冷哼一声,踏空而来。 手中屠龙刀高高举起。 “咔嚓!” 一刀劈下。 空间断裂。 硕大如山岳般的金龙首级斩落。 滚烫的金色龙血,犹如一场瓢泼大雨。 倾洒在残破的大地上。 江河被染成赤金。 龙首落地后,那些屠龙修士,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扑了上去。 “龙血是好东西。” “快拿玉瓶收集,一滴都别浪费。” 屠龙长老和屠龙修士齐齐动手。 利刃翻飞。 晶莹剔透的龙筋。 被活生生地从龙脊中抽了出来。 坚不可摧的龙骨。 被一块块残忍地拆解。 连龙魂都被他们用一面黑色魂幡拘禁起来。准备在日后,活活炼化为延寿药,以及其他好东西。 虽然龙族很高贵。 是天地的宠儿。 但镇龙殿是专门屠龙的恶魔,可不会心慈手软。 有的只有纯纯的杀戮。 这不是一势均力敌的战争。 而是单方面的【收割】和【屠宰】。 在那个恐怖的势力面前。 曾经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太古真龙一族。 就像是一群被圈养在屠宰场里的家畜。 任人宰割。 “不……不要……” 孔翎的灵魂体,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眼泪犹如决堤的江水般涌出。 任她是高高在上的太乙神女。 但也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残忍的画面。 那些被活活抽筋拔骨的哀嚎声。 就像是一把把尖刀。 刺穿了其道心。 “他们怎么能这样……?” “这根本不是修仙……这是恶魔。” 李长生没有说话。 紧紧地握着拳头。 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里。 他是个老六。 他怕死。 他喜欢苟。 但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看着一个如此活生生的种族,被当成猪狗一样虐杀。 看着那些幼年的小龙在父母的尸体旁无助地哀鸣,然后被一刀斩死,挖出龙珠。 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悲愤和同情。 亦还有一种对镇龙殿深深的厌恶。 就在这时。 战场的正中央。 一位头戴皇冠伤口密布的太古龙皇。 沐浴着金色的龙血。 站在无数龙族尸骨堆砌而成的尸山上。 悲鸣如同咆哮。 他的一只龙角已经折断。 胸口被黑色长枪贯穿。 枪身上的腐蚀之力不断吞噬生机。 却依然屹立不倒。 在龙皇的前方。 一个浑身笼罩在迷雾中、看不清面容的恐怖存在,缓缓踏步而出。 威猛。 刚烈。 杀气冲天。 半人半妖。 这便是镇龙殿殿主。 镇龙殿殿主的声音,犹如天道梵音,高高在上,透着绝对的冷酷。 “敖苍,放弃挣扎吧。” “这天地间的规矩,便是弱肉强食。” “你们龙族的本源,实在太诱人了。能成为本座突破仙境的资粮,是你们这群畜生十世修来的福分。交出龙族最后的祖脉气运,本座可以做主,留你们几条幼龙配种,供我镇龙殿世代圈养。” 太古龙皇敖苍闻言,仰天长笑,笑声带着无尽悲凉。 “圈养?哈哈哈……” “我太古真龙一族,生于天地混沌,翱翔九天之上。” "吾等生来高贵,岂能沦为尔等卑劣小人的猪狗血食。” “吾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镇龙殿殿主闻言,怒了,冷哼一声,缓缓抬起手,毁灭法则在掌心凝聚。 “冥顽不灵。” “既然你想死,本座就成全你。” “今日过后,万界再无真龙。” 这时…… 龙皇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唤。 “父皇。” 一条体型娇小,浑身银白、眉心有着一道奇异银色的幼年小龙,挣脱了护卫的阻拦,跌跌撞撞地飞到了龙皇的脚下。 “琉璃……” “乖!” “跟随龙护卫离开这里。” 龙皇那双充满威严和杀意的金色龙瞳,看到小银龙的瞬间,化作无尽的温柔。 小银龙用小小的脑袋蹭着龙皇满是鲜血的鳞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父皇。” “我不走。” “我不走。” “我是龙族的公主。” “我要和父皇,和族人们一起战斗。” 龙皇巨大的龙爪,怜爱地抚摸着敖琉璃的脑袋。 “傻孩子……” “你还小,还不懂。” “战斗是属于大人的事。” 小银龙:“不。我不要离开父皇。”敖琉璃紧紧抱着龙皇的躯干,不肯松口。 “琉璃,听父皇的话。” “你是我龙族最后的祖脉。” “你的眉心封印着我们龙族最后的传承气运。” “你不能死。” “带着父皇这一份活下去。” 龙皇强忍着伤口的剧痛。 说完。 龙皇没有给敖琉璃继续反驳的机会。 转头。 看向身后的龙族护卫。 下达指令: “带公主走。” 十几名龙族护卫怒吼一声。 “谨遵吾皇法旨。” “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公主就无恙。” 此时,镇龙殿殿主的攻击到了,并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攻击越发猛烈。 敖苍燃烧本源,硬抗一击,嘴角鲜血横流。 “走啊。” 敖苍回过头,看了一眼小银龙。 随后喷出一道能量。 将小银龙推向了虚空裂缝。 “父皇。” 小银龙大吼一声。 两行眼泪滑落。 那双娇小的小手张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一样。 敖苍看着小银龙离开了。 转过头。 看着镇龙殿殿主。 战意冲天而去。 此生。 无憾了。 那就放手一搏吧! …… 小银龙落入空间裂缝之后。 龙族护卫如同众星拱月一样。 将小银龙护在中央。 化作一道流光。 迅速逃向了无尽的虚空深处。 小银龙回头看那一眼,恍若隔着无尽的岁月和时空。 突兀地与旁观者的李长生对视在了一眼。 李长生的神魂剧烈一震。 他认出来了。 那双眼睛。 那条小银龙。 正是此时躺在水晶宫里的敖琉璃。 敖琉璃是太古龙族最后的公主。 身上背负着龙族的血海深仇。 也背负着龙族复兴的希望。 …… “咔嚓!”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碎裂声。 悲壮的上古画面,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光影碎片。 李长生和孔翎睁开眼睛。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人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悲壮的上古梦境。 实在是太震撼了。 那种灭族之痛。 那种被当作家畜般宰割的无力感。 仿佛直接刻进了他们灵魂。 李长生转过头。 透过水晶宫。 看着敖琉璃苍白的脸庞。 不知为何。 眼角处竟然滑落了两滴泪珠。 “她就是那个小公主啊……” 孔翎紧紧地抓着李长生的手。 眼眶红红的。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女人的共情能力总是很强。 看完敖琉璃那的身世后, 孔翎对敖琉璃,充满了同情和心痛。 深呼吸一声。 随后抬起头,开口: “生哥……” “镇龙殿那帮人简直是畜生。” “敖琉璃太可怜了。” “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把琉璃抓走。” “等我回到太乙神山。” “我就求我爹,帮你对抗镇龙殿。” 孔翎声音斩钉截铁,丝毫不犹豫。 显然将自己和李长生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了。 刚刚那一幕,带给她的,实在是太震撼了。 第131章 李家蕴养仙脉底蕴,诛杀猎龙使 李长生闻言,心头触动了一下。 真是个好姑娘啊。 都还没嫁过来。 就想将娘家坑了。 镇龙殿可是上古势力,是那么容易对抗的吗? 李长生吐槽了一声。 随后从虚空中退出来。 当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地板上。 顿时被安全感包围。 脚踏实地。 感觉最棒了。 因为孔翎受到梦境冲击,心神消耗极大。 李长生第一时间。 便将孔翎送回房间休息了。 安顿好孔翎后。 李长生来到后山。 手腕一翻。 一颗散发着九彩霞光的不规则晶体出现在掌心。 这便是系统发放的奖励【极品仙脉之心】。 具体作用就是孕育灵脉。 只要将仙脉之心具现。 随着时间推移。 就演化成真正的灵脉。 若干年后。 老李家就是有灵脉的修仙家族了。 又一项长生底蕴。 其中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李长生心念一动。 仙脉之心从手掌悬浮起来。 飞到后山中央。 缓慢降落。 和大山融为一体。 …… 为了防止仙脉外泄。 引来中洲的觊觎。 李长生启动了李府所有屏蔽大阵。 外界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天空依旧是那个天空。 灵气也依旧是那个浓度。 但李府内部。 却正在发生着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仙脉之心刚种下。 后山就如同有了灵魂一样。 山不在高。 有灵则鸣。 仙脉不在多。 有就行。 后山就像活了过来似得,无数灵气从后山脉络喷涌而出。 李府灵气以肉眼可见的浓度提升。 一倍。 两倍。 三倍。 …… 仅仅半天。 李府的灵气浓度就提升了三倍。 后面的增速才逐渐变慢。 但…… 依旧在缓慢增加着。 只不过这种增加的速度很慢。 如果按照这种速度稳步提升下去。 若干年后,李府迟早会成为中洲最恐怖的圣地,甚至为整个修仙界的中心。 …… 此时。 李荡平正走在长廊上。 突然感到周围的灵气浓度瞬间暴涨。 一口气吸进去。 体内停滞了许久的瓶颈。 竟然有点松动的感觉。 “卧槽?” 李荡平平时是很沉稳的一个人。 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瞪大了眼睛。 看着周围浓郁的灵气。 心头彻底震惊了。 “这是???” “啥情况?” “为什么老李家的灵气那么浓郁了?难道是灵脉?” “老爹又干了什么惊天动的大事啊?” “好像啥也没干啊!” “老李家的灵气浓度,怎么就提升到那么变态了呢?” 李荡平咽了一口唾沫。 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所以只能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老父亲。 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老父亲有多变态。 也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老父亲到底有什么神秘的过往。 李荡平对老父亲的敬畏之心。 再次拔高了几分。 …… 另一边。 主卧内。 正在闭目打坐的方清雪。 赫然睁开了美眸。 作为天机女。 对气运的感知比对灵气的感知还要敏锐。 天机画卷中。 能清晰可见。 原本李家因为镇龙殿危机而暗淡的气运。 重新恢复了亮光。 并且粗壮了数十倍。 甚至周围还泛着紫金色的仙道光泽。 “好强大的气运庇护……” “夫君,好厉害啊!” “不仅化解了危机,还为家族寻来了逆天造化。” “看来我的帝妃之位稳了。” 方清雪想着想着。 那张清冷的脸上绽放出淡淡的笑容。 内心充满了安全感。 只要有夫君在。 李家就是这世上最安全的港湾。 …… 演武场上。 惊蛰正在演练剑法。 感受到周围灵气的质变,先是震惊,随后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李家的灵气浓度变化,想必是夫君的手笔吧!” “夫君的步伐越来越快了。” “我作为李家主母。” “绝不能拖后腿。” “我要借助这灵气,尽早突破元婴,踏入化神。” “我要拼命追上夫君的步伐,跟夫君站在一起。” 惊蛰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越发拼命修炼了。 …… 李府所有人都很团结,感受到灵气浓度变化,不但没有在外面说三道四,反而陷入了狂热修炼热潮。 …… 李长生布置好灵脉之后。 来到了一处空旷的空地上。 准备测试系统奖励的无上神通【大虚挪移】。 其实一般情况下。 他是懒得测试的。 但现在不一样。 【太虚瞬移】是保命技能啊! 老苟的第一准则: 【逃命的本事,必须烂熟于心。】 什么技能都可以不熟悉。 唯独保命技能不能不熟悉。 “大虚挪移,启。” 李长生心念一动。 灵力按照技能的经脉流转。 零帧起手。 完全没有施法前摇。 下一秒。 李长生的身影原地凭空消失。 再次出现时。 已经是十里处的荒凉雪山上。 “嘶……” “这便是瞬移么?” “真他妈快。” 李长生看着周围陌生的雪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仔细感受了一下灵力消耗。 “瞬移一次大概消耗了百分之一灵力。” “也就是说。” “在满状态下,我可以连续瞬移一百次。” “而且……” 李长生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心念一动,又再次瞬移。 他这次瞬移路线是老李家的阵法。 唰! 【太虚瞬移】竟然无视了阵法的空间封锁轻松穿过去,达到预定目的地。 李长生看到这一幕。 心头狂喜。 “神技……” “绝对的逃命神技。” “速度快,无视阵法,没有前摇。” “有了这玩意,以后老子打不过,转头就跑,合体期老怪也只能在后面吃尾气。” 李长生对这神通满意到了极点。 嗯? 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瞬移只能用来逃命吗? 不。 其实瞬移不止是逃命。 亦是进攻的神技。 来无影。 去无踪。 方寸十里之内,随意出现。 妥妥的刺客秒人神技啊! 李长生连续瞬移了半小时。 灵气用完了。 就嗑药。 磕完药。 就继续瞬移。 瞬移了上千次。 终于对【太虚瞬移】技能有了清晰的认识。 …… 李长生正准备去找苏夭夭多子多福。 储物戒中的红纸人。 赫然震动了起来。 李长生拿出一看。 竟然是暗影阁传过来的通讯。 打开通讯。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红纸前辈,情报已核实。】 【那名半人半妖的强者藏匿于无尽之海迷雾岛。】 【至于伤势?】 【根据天魔城战斗分析,那名半人半妖强者伤得不轻。一身实力恐怕只能发挥出五六成。】 李长生闻言。 思考了一会。 眼中杀机乍露。 很好。 位置有了。 而且对方受伤了,只能发挥出六成实力。 这风险已经很低了。 大难不死。 必有补刀。 既然如此的话。 那就让我来补刀吧! 李长生评估了一下自己实力。 【苟道长青】+【九阳不灭圣体】+【太虚瞬移】+…… 这几样核心技能组合起来的战斗力。 绝对能战合体的。 至于有没有把握? 李长生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有绝对把握的。 老苟狠起来也有热血。 既然惹上了因果。 那就绝对不会手软。 李长生想着想着。 身形一晃。 白发苍苍的脸庞。 瞬间发生变化。 化作了一名头戴斗笠。 身披血色长袍的阴冷老者。 正是【红纸真人】马甲。 红纸真人马甲,也尘封了一段时间了。 该用来背锅了。 李长生用传送阵。 传送到东洲边界。 随后往迷雾岛瞬移过去。 “唰。” “唰。” “唰。” …… 李长生的身影在虚空不断闪烁。 每一次闪烁。 都是十里之遥。 从这里也能看出来。 【太虚瞬移】的弱点就是距离。 每次瞬移只能在十公里范围内活动。 实在太短了。 赶路一百公里。 就要瞬移十次。 到这里。 李长生也明白了【太虚瞬移】技能的定位。 那就是攻伐逃命类技能。 如果单纯用来赶路的话。 恐怕有点不合适。 不过好在…… 迷雾岛距离不远。 而且李长生嗑药恢复灵气。 这点消耗。 完全可以消耗得起。 仅仅半柱香的时间。 李长生就赶到了迷雾岛。 …… 迷雾岛。 终年被剧毒瘴气笼罩。 瘴气不仅能隔绝修仙者的神识探查。 甚至连法宝的光芒都能吞噬。 四周都被海域笼罩,白骨漂浮,海兽出没,寻常修士可不会到这种绝地来。 李长生落在距离迷雾岛十里外的边缘。 屏蔽气息。 降落在礁石上。 随后释放出红纸人。 往四周寻去。 很快。 透过红纸人视角。 便看到了一副血腥的画面。 迷雾岛中央有一个血色祭坛。 【猎龙使】盘膝坐在祭坛中央。 其左臂断口处。 往外渗着黑血。 但在祭坛的四周。 竟然堆满了数以万计的深海妖兽尸体。 甚至还有几十具误入此地的人族散修的尸骸。 此时。 猎龙使施展一种邪恶的上古血祭之术。 单手掐诀。 面容扭曲。 “吸。” 祭坛阵法运转。 那些妖兽和修士的尸体瞬间被抽干了精血。 化作漫天的血气。 源源不断地汇聚到空荡荡的左肩处。 在血气的滋养下。 一条崭新的肉臂正在缓缓生长。 李长生看到这一幕,心底闪过一丝凝重。 真不愧是合体期。 这恢复力真可怕。 如果有的选择的话。 我真的不愿意冒险。 但是现在我有不得不杀你的理由。 第132章 熟悉的配方又来了,镇龙殿瑟瑟发抖 …… 李长生对镇龙殿一点都不了解。 眼前的猎龙使。 就是他了解镇龙殿的最好切入点。 只有知己知彼, 才能有朝一日。 颠覆镇龙殿。 李长生想到这里,顿时行动了起来。 先是让红纸人散开布阵。 布阵的目的是稳一手。 防止猎龙使逃跑。 李长生布阵完毕之后,手腕一抖,将十万红纸人全部释放出来。潜伏四周,等待机会。 嗯? 目的同上。 依旧是稳一手。 就在这时。 原本处于阵法中央的猎龙使,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从入定中醒来,抬起头,往四周扫视。 咆哮一声: “谁?” “到底是谁在暗算本使?” 下一秒。 猎龙使合体巅峰灵力爆发。 神识向四周扫描。 很快就发现了躲在十公里开外的红纸真人。 没有任何废话。 只有浓郁到极点的杀意。 猎龙使举起屠龙刀。 屠龙刀恍若穿越了无尽虚空。 向红纸真人劈去。 面对合体期的攻击,李长生浑身肌肉都犹如针尖般刺痛。这是身体本能对危险的预警。 麻的。 合体期的攻击真变态。 好在我早就将警惕拉满了。 否则真的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李长生吐槽一声,随之零帧起手,【太虚瞬移】发动。 身影从原地消失。 屠龙刀扑了个空。 落在海面上掀起万丈巨浪。 李长生再次出现时,已经是猎龙使背后。 两人相距。 不足半尺。 李长生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猎龙使。 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而且这种机会有且仅有一次。 【苟道长青】 【燃烧五百年寿命】 【战力增幅,五十倍……】 李长生狂吼一声。 技能激活。 扣除五百年的寿元。 但换来的,却是实力全方位的提升。 这一刻。 李长生爆发出来的战力,已经超越了炼虚期,甚至隐隐达到了合体中期。 “拔剑术。” “岁月剑意。” 李长生手持斩天剑。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 将战力增幅五十倍。 和岁月剑意。 全压缩其中。 “唰……” 剑光灰白色璀璨。 令天地都为之失色。 仿佛能斩断时光长河。 这时猎龙使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从未想过下界的卑微人类。 竟然掌握了瞬移这种神技。 但现在已经晚了。 “噗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猎龙使头颅冲天而起。 断颈处滚烫的远古魔血犹如喷泉般涌出。 冲上数十丈的高空。 一剑枭首。 越阶秒杀。 更为恐怖的是,在岁月剑意的攻击下,那半人半妖的躯干,瞬间老化,被数万年的岁月侵蚀一样,瞬间老去,风化,化作一抔黄土。 “不。。。” 猎龙使元神惊恐地尖叫一声。 随之…… 元神化作一道血光,就要遁入虚空,逃回【镇龙殿】求救。 李长生偷袭得手。 虽然心底很得意。 但是一直都防着猎龙使逃跑呢! 左手探出。 “太虚控灵网。” “给老夫收。” 随之一张由六阶阵法符文编织而成的大网。 将逃窜的元神兜在其中。 元神在网中左冲右突,却犹如困兽之斗,被大网越勒越紧,发出凄厉的惨叫。 “下界蝼蚁。” “你敢杀我?” “我乃镇龙殿使者。” “你若敢灭我元神,镇龙殿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诛你十族。” 猎龙使元神咒骂着。 搬出镇龙殿。 企图让李长生心生忌惮。 然而。 李长生道心无比坚定。 “阶下之囚。” “还敢狺狺狂吠。” “给我死。” 随之一步踏前。 右手五指成爪。 扣在了猎龙使元神的天灵盖上。 “搜魂术。” 李长生施展搜魂术,完全是破坏式的,粗暴掠夺自己想要的东西。 “啊啊啊……” 猎龙使元神,扭曲成麻花,发出痛苦的哀嚎。 混乱的上古记忆碎片。 被李长生粗暴掠夺出来。 …… 片刻后。 李长生睁开眼睛。 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他搜到了。 …… 第一,猎龙使的名字,叫【刑苍】。 在镇龙殿中,只是最底层的【清道夫】先锋。 …… 第二,镇龙殿其中一位长老的名字,叫做刘舟。还有其他若干镇龙殿成员的名字。 …… 第三,李长生搜到了一些关于【镇龙殿】的上古密辛。 这让李长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镇龙殿不是修仙界本土的势力。 他们的大本营隐藏在【虚空碎片】中。 那块虚空碎片游离在三千世界之外。 不受下界天地法则的约束。 之所以猎杀太古真龙。 是因为他们通往仙界的飞升之门。 在远古时代就被打破了。 镇龙殿的那群老怪物,为了强行续命,并寻找重开仙门的方法。需要提取太古真龙最核心的【造化龙髓】,作为驱动仙界碎片的燃料。 再后来就一步步演化为现在邪恶无比的【镇龙殿】。 还有一个消息。 真正地让李长生头皮发麻。 那就是镇龙殿所在的虚空碎片,每隔一万年,就会有一段短暂的时间,与下界修仙界空间壁垒重合。 在这个重合期内。 镇龙殿的仙人受到的法则压制会大大降低。 真身可降临下界。 而现在距离下一次空间重合的时间还剩下一千年。 或许一千年对于凡人来说很长。 但对于修仙者来说。 不过是闭一次死关。 不过是弹指一挥。 “一千年后,镇龙殿全面降临……” “到时候整个修仙界都会沦为他们的猎场……” “今天他们能屠龙。” “如若他们明天屠杀人类呢?” 李长生心底非常不淡定。 老李家再成长千年。 能够打得过【镇龙殿】这种上古势力吗? 不对。 或许老李家不用出手。 苟着就行了。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 李长生不是杞人忧天人。 既然未来不定。 那就活在当下吧! 认真过好当前的每一天。 不负光阴。 方能死而无憾。 …… 李长生晃了晃脑袋,将脑袋中的想法挥去。 随之燃起纯阳真火。 将刑苍元神烧成了虚无。 做完这一切之后。 李长生就开始摸尸。 伸出斩天剑。 在刑苍的骨灰上面搅动了一会儿。 找到一个储物戒。 还有一本水火不侵的功法典籍。 李长生抹去储物戒的印记,随之收好。 目光落在典籍上面,这是一本写着【屠龙术】的秘籍。 嗯? 竟然是这种恶心的功法。 李长生一想到小银龙,就打心里厌恶手中的功法。 不过。 为了知己知彼。 李长生还是将该功法备份进玉简里面。 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 随后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迈动脚步。 忽然好像想起什么。 又停住了脚步。 嗯? 如果这样离开的话。 着实有点太可惜了。 李长生思索了片刻。 顿时有了主意。 我无法控制修仙界是否与镇龙殿为敌。 既然如此的话。 那就曝光镇龙殿吧!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 到时候就会选择与自己有利的方向。 李长生在【屠龙术】典籍扉页上写下这么一段话。 【吾乃镇龙殿先锋刑苍。】 【中洲气运,皆为我殿血食。】 【尔等蝼蚁,皆为血药。】 【千年后,我殿大军降临。】 【先灭太乙,再屠天道,称霸中洲。】 【顺我者苟活,逆我者抽魂炼魄,诛灭九族。。。】 李长生写好了之后。 又在上面补充部分龙族被灭的密辛。 这才用岁月剑意在上面拓印下岁月的痕迹。 希望我能成功吧! 这里动静那么大。 很快就会有势力来无尽之海查看了。 到时候捡到这本典籍的人。 就会曝光镇龙殿的丑恶嘴脸。 不管他们现在信不信。 引子已经埋下了。 只要后面不断布局。 就有可能成功。 嗯? 如果一切计划成功的话,千年后,镇龙殿降临的时候,将会成为全人类的公敌。 这叫做什么? 借刀杀人? 挑拨离间? 嗯? 这都不重要。 只要手段有效就行,。 李长生处理完一切之后,便发动【大虚挪移】,消失了。 …… 片刻后。 青云城。 李府地下密室。 李长生从虚空中跨步而出。 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拿出【七宗诅咒书】。 动作熟练得可怕。 斩草不除根。 春风吹又生。 虽然杀了刑苍。 但镇龙殿肯定不止刑苍一个人。 敢把老子的女人当家畜。 老夫今天要问候你们全家。 李长生心中带着戾气,翻开诅咒书新一页,在上面写下【刑苍】、【刘舟】和【镇龙殿】两个字,然后开始诅咒。 【我诅咒刑苍所有相关的人,修炼走火入魔,全身长满绿毛。】 【我诅咒镇龙殿殿主,每次闭关必遭雷劈,拉屎必被雷劫轰击命根子。】 【我诅咒镇龙殿刘舟长老,所在的虚空碎片,天天刮空间风暴,把他们的祖坟全给吹翻出来。】 【我诅咒刘舟喝水塞牙,吃龙肉卡嗓子眼,男的世世为奴,女的代代为娼……呸,太低俗了,换一个。】 【我诅咒镇龙殿所有人,只要踏入下界一步,必定厄运缠身,被下界野狗追着咬。】 【我诅咒刘舟长老,被发配来中洲送死……】 【我诅咒刘舟长老……】 【我诅咒刘舟长老……】 …… 只要知道对方的真名,就【七宗诅咒书】能诅咒。 虽然李长生知道镇龙殿成员的真名有限,恐怕效果有限。 但不管如何,先诅咒了再说。 只要诅咒了,便通体舒泰、念头通达。 “呼……” 做完每日必修课后, 李长生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诅咒书。 随后搓了搓手。 从怀里掏出了刑苍的储物戒。 这可是上古合体期大能的储物戒啊。 里面有什么东西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李长生神识一动,强行破开储物戒的封印,打开了储物戒。 第133章 中洲震动,镇龙殿长绿毛了? 下一秒。 李长生呼吸停滞了。 饶是他在修仙界苟了半辈子。 自认为见过大世面。 此刻还是被储物戒里面的东西震惊到了。 目之所及之处,天材地宝,堆积成小山峰,宝光冲天。 眼睛都快被亮瞎了。 “卧槽。” “猎龙使这么富的吗?” 李长生目瞪口呆。 最显眼的是一座极品灵石山。 具体数量已经不可计数。 大概有数十亿。 如果把这笔财富放出去。 足以让中洲一流势力。 为了抢夺。 而引发灭门血战。 储物戒中间悬浮着一个,数十万年玄冰玉打造的玉盒。 李长生将其中一个玉盒具现出来。 用神识打开盒子。 定睛一看。 便被里面的东西震惊到了。 只见玉盒里面躺着的,竟然是一株在修仙界,早已绝迹了数万年的【九曲阴阳紫猴花】。 上面有十片叶子。 代表着已经生长了十万年。 都老得快要成精了。 这玩意用来入道。 或者是用来突破大乘期有大用。 “咕噜……” 李长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玩意无价啊。 猎龙使真不愧是上古的存在。 总能给人惊喜。 单单这玩意就值得他动手杀人了。 猎杀一个。 富一代。 猎杀多几个呢? 而且猎龙使只是镇龙殿最菜的护卫啊!不敢相信其他高层,到底有多富。 李长生心念一动,又取出第二个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把匕首。 匕首通体漆黑。 恍若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了。 很明显…… 这是一把九阶匕首。 跟孔翎的天仙剑是同一个等级的存在。 李长生神识浸入其中,顿时知道了匕首的名字,名叫流星匕。 这是刺客类修士的专用武器。 李长生用来划了几下刀花。 这可是好东西啊! 他见过的第二把九阶武器。 只是很可惜…… 平时我很少用匕首。 都是喜欢直来直去的对战。 一剑撩手。 我欲乘风归来。 除魔天地间。 来得帅气。 李长生随之又打开后面几个盒子。 都是珍贵的东西。 很多亦能用得上。 但李长生还是感到颇为遗憾。 因为没有在里面找到任何关于锁龙阵的消息。 哎! 他的终极目标还是解除敖琉璃的封印。 现在看来…… 恐怕不能那么快如愿了。 李长生强忍着遗憾,神识顿时往储物空间深处探去,检查是否有遗漏。 片刻。 李长生好像看到了什么。 瞳孔猛然一缩。 因为在储物空间角落里。 神识扫到了一堆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物品。 这是…… 这是…… 龙骨。 龙鳞。 甚至还有几瓶密封琉璃盏中的真龙精血。 看到这些东西。 李长生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回想起了上古梦境中,被残忍屠杀,被肢解的太古真龙。 恐怕这些材料便是屠戮龙族所积累下来的战利品吧。 真是纯畜生啊! 李长生握紧了拳头。 虽然他知道这些都是好东西。 但做人要有底线。 心里还是明白。 这些东西是不能动的。 毕竟…… 这些东西都是敖琉璃族人的遗骸。 如果被那条傻龙看到。 都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罢了。 不想这些东西了。 等琉璃醒了。 把这些东西交给她处理吧。 李长生想着,将这些东西,都取出来,单独存放在另一个储物袋中。 连太古真龙都能屠杀。 这个势力是李长生目前见过的最恐怖的势力。 关键是还惹上了因果。 “哎……” “留给老李家发育的时间。” “真的不多了啊。”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危机感被拉满了。 …… 与此同时。 无尽虚空深处。 有一块游离在三千世界之外的虚空碎片。 这便是【镇龙殿】大本营。 这里常年被暗红色的煞气笼罩。 黑色陨铁宫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座阴暗洞府中。 镇龙殿长老刘舟。 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修炼。 突然毫无征兆喷出一大口鲜血。 “噗。” “怎么回事?” “本长老修炼的【化龙无极功】,怎么有一种气血不顺逆流的感觉?” 刘舟皱了皱眉头。 想要压制体内暴走的灵力。 结果刚动功。 头顶就传来一阵诡异的酥痒感。 伸手一摸。 随之摸到了一撮绿油油毛茸茸的东西。 这是? 绿毛? 绿毛竟然从我的头皮上长出来了? 刘舟脸色难看。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之…… 他便发现了。 不仅是头顶。 全身都长出绿毛。 而且越长越长。 拔都拔不掉。 “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 刘舟长老有些崩溃了。 我怎么会浑身长绿毛了? 我可是仙人境的强者啊! 谁敢信?百病不侵的仙躯都出问题了。 …… 而此时。 在镇龙殿【命魂阁】内。 负责看守命牌的怪物,看着万年不变的命牌,赫然碎裂了一张,禁不住发出了尖叫。 “碎了。” “刑苍大人的命牌碎了。” “出事了。” …… “铛……” “铛……” “铛……” 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青铜巨钟。 悠悠敲响。 恍若丧钟。 传遍了整个镇龙殿。 这青铜古钟多久没响过了啊! 每一次响起。 都必然会有大事发生。 镇龙殿的大人们听到钟响,都不知道有多愤怒呢! 很快。 镇龙殿高层便有人苏醒了。 数百位猎龙使苏醒…… 三名长老苏醒。 副殿主北冥苏醒。 …… 全部聚于主殿中。 幽冷严肃。 杀意冲天。 虽然【镇龙殿】以屠杀龙族为业,但是内部还是很团结的。 每死一位成员。 都是镇龙殿的头等大事。 这也是他们能在上古中屹立的根本。 北冥副殿主目光,冷冷地转了一圈,开口: “刑苍,死了?” 负责管理命牌的弟子颤颤巍巍地点点头: “报告副殿主。” “一个月前,刑苍奉命下界,抓拿上古真龙,现在命牌已经碎了。” 北冥副殿主闻言,沉默了下去。 脸色很冷。 面无表情。 看不出喜怒。 片刻。 那冰冷的声音又随之传过来了。 “下界这群猪猡,竟然能杀得了镇龙殿的使者?” 这时浑身长满绿毛的刘舟长老,咬牙切齿地站出来。 “殿主。” “刑苍死前,命牌传回的坐标在中洲。” “可能是中洲那几个顶尖修仙势力下的手。” “许是对镇龙殿的挑衅。” 刘舟浑身长绿毛了。 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说话也都带着偏向性。 如果不是空间尚未重合,他现在就想杀几个人,发泄一下。 北冥副殿主,闻言,声音冷酷。 “呵呵!” “挑衅?” “看来镇龙殿是封闭了太久了。” “世人都忘记镇龙殿的威名了。” “既然他们想死。” “本座就成全他们。” “原本想等千年后虚空重合再全面降临。” “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刘舟长老闻言。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 接着开口: “副殿主。” “可是,现在下界法则对我们压制得太厉害。” “即便派人下去。” “也会被压制到大乘巅峰。” “这会不会?” 北冥副殿主一挥手,冷冷地开口: “大乘巅峰足够了。” “此事。” “我已定下来。” “无需多言。” “是。”刘舟长老恭敬地拱拱手。 …… 北冥殿主转过头,看着大殿外侧,五个伫立的雕像,下达法旨: “传本座法旨。” “冥空、血屠、骨刹、绝影、黑煞。” “五人即刻下界,查探刑苍死因,以及龙族的痕迹。” 声音刚落。 大殿旁的五座雕塑瞬间裂开。 露出五个半人半妖的怪物。 五尊半人半妖怪物,犹如魔神般,猩红双眸睁开,向前踏一步。 身上散发的气息。 皆为仙人之境。 “谨遵法旨。” “吾等必将中洲蝼蚁,屠戮殆尽。” “将太古真龙,完好带回。” 五名猎龙使杀气冲天。 …… 此时。 中洲。 风起云涌。 无尽之海附近的散修第一时间来到战场。 发现了被李长生留在迷雾岛的《屠龙术》。 以及拓印下来的血字留言。 【吾乃镇龙殿先锋刑苍。】 【中洲气运,皆为我殿血食。】 【尔等蝼蚁,皆为血药。】 【千年后,我殿大军降临。】 【先灭太乙,再屠天道,称霸中洲。】 【顺我者苟活,逆我者抽魂炼魄,诛灭九族……】 这??? 散修们看到上面的内容时。 顿时头皮发麻。 这因果大了。 无论谁拿了。 都是烫手山芋啊! 他们本想丢掉这有大因果的东西的。 但是又不舍得。 连忙拓印一份。 随后将原本留在原地。 迅速离开。 我们可没有动这因果啊! 谁爱动就动吧! …… 虽然散修没有动【屠龙秘籍】。 但随后暗影阁的势力,便来到了现场。 看到【屠龙秘籍】上面的留言时。 第一时间就上报了上去。 随之【镇龙殿】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中洲彻底炸锅了。 镇龙殿? 这谁啊? 怎么那么狂? 很多没有上古传承的势力,根本不以为意。 因为在他们眼中。 【镇龙殿】只不过是一个小势力罢了。 中洲那几家修仙势力已经是顶尖了。 谁能威胁到他们啊? 但…… 像天道宗这些有上古传承的势力。 听到这个消息时。 反应截然不同。 他们可是知道一些上古密辛的。 第134章 神秘的小女孩,和一个糟老头 【镇龙殿】乃是上古势力。 虽然现在已经隐世。 但余威尚在。 上古典籍中。 明确写出了【镇龙殿】曾经的恐怖。 天道宗掌教倒没有太慌。 因为他一直在追寻上古的步伐。 知道天地规则限制存在。 不就是大乘期吗? 在同等级的大乘期。 他真的没有怕过谁。 什么狗屁上古势力? 既然已经过气了。 那就安心过气吧! 还想要来中洲蹦跶两下?那不是找死么? 此时。 李守律在天道宗卧底,混迹于各类弟子中。 当从高层中打听到这个消息时。 人都麻了。 因为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知道这是自己父亲干的。 “麻的。” “父亲啊……” “你可悠着点。” “别把天道宗玩死了。” “你儿子还在天道宗当卧底呢!” 李守律在心里吐槽一声。 …… 巨剑门。 万剑齐鸣。 巨剑门门主拔出背后的古剑,剑气直冲云霄。 “好一个镇龙殿。” “老夫的剑,已经很久没有饮过大乘期以上的血了。” “传令巨剑门上下,随时准备迎战。” “宁折不弯。” “我辈剑修。” “何惜一战。” …… 百花谷。 百花谷主看着手中的情报,花容失色。 “开启万花封天大阵。” “所有女弟子,没有本谷主的命令,绝不允许踏出谷外半步。” “到底是谁啊?” “竟然将上古势力镇龙殿都抖出来了。” “真的不怕死啊!” “不过。” “也有可能是圈套。” 暗影阁总部,阁主看着各地传来的情报汇报,吸了一口气。 “乱了。” “这可是一个局啊!” “到底是谁在下圈套?” “红纸真人么?” 暗影阁阁主,想着想着,顿时将桌面上那份关于红纸真人的调查报告,提高了数个等级。 “此人。” “来历神秘。” “亦正亦邪。” “极其危险。” “绝不能得罪他。” …… 东洲。 青云城。 李府内一片祥和。 李长生躺在后院的太师椅上,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 手里拿着暗影阁送来的《中洲修仙日报》。 看着上面关于镇龙殿的新闻。 李长生嘴角微微上扬。 “嘿嘿。” “计划还是很成功。”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相信镇龙殿的存在。” “但这次的目的,就跟吹哨者一样。” “只要吹响了口哨,总会有人会警惕起来的!” 李长生正想着。 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丧心病狂的想法。 “如果……” “老夫把储物戒里的真龙精血。” “想办法传送到巨剑门的剑冢里。” “或者想办法传送到天道宗的藏经阁里。” “会发生些什么?” 这个想法一出来。 就连李长生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太狠了。 这简直是绝户计啊。 一旦实施下去。 天道宗和巨剑门就有嘴也说不清了。 绝对会和镇龙殿死磕到底。 但…… 李长生思索了片刻。 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 “不行。” “老夫可是一个正派的人。” “怎么能做出这种栽赃嫁祸、毫无底线、把别人往死里坑的事情呢?” “这实在太有损老夫的形象了。” “绝对不行。” 李长生大义凛然地想着。 随后手腕一翻。 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两个空白的储物袋。 然后从那几瓶真龙精血中。 滴出了几滴。 装进这两个储物袋里。 并且在储物袋上。 打下了两道空间坐标符文。 “嗯。” “我只是先把道具准备好而已。” “绝对不是想去栽赃嫁祸。” “对。” “就是这样。” “就算栽赃嫁祸,也是红纸真人栽赃嫁祸,跟我李长生什么事?” 李长生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嘴上说着不要。 身体却诚实到了极点。 只要时机一到。 这老六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储物袋空投到中洲去。 …… 时间流逝。 修仙无岁月。 转眼间。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 中洲彻底恢复了正常。 该吃的吃。 该喝的喝。 根本没有人将【镇龙殿】当一回事。 哪怕是顶尖修仙宗门亦没有太慌。 因为有天地规则的限制。 【镇龙殿】投影下来的实力,极其有限。 虽然【镇龙殿】很强。 但是属于他们的时代终究过去了。 当今时代。 是属于我们的。 …… 李府内则越来越好了。 【极品仙脉】溢出的灵韵。 让内部灵气都提升了五倍。 所有弟子都在玩命修炼。 即便周围的青云城也与之受益。 这一天。 风和日丽。 李长生闲来无事,背着双手,走出了李府大门。 准备去青云城逛逛街。 刚走到街道十字街口。 便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发现在街角的老槐树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 多了一个算命摊子。 摊子上挂着一面白布幡。 上面用狂草写着八个大字: 【算天算地,无事不知。】 这种江湖骗子,在修仙界坊市里一抓一大把。 平时李长生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今天。 目光却被摆摊人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女子。 一个不简单的女子。 …… 目之所及之处。 那女子穿着一身紧身黑色皮甲。 将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勾勒出来。 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半脸面具。 只是单单地坐在那里。 浑身上下就散发着一种神秘诱惑的气息。 李长生如今已是炼虚中期修士。 当他用神识扫过这个女子时, 竟然…… 看不透对方。 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女子身份不简单啊。” “身材更加不简单。” 李长生眯起了眼睛,在心里思索着。 就在这时。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李长生的目光。 抬起头。 目光越过人群。 落在了李长生的身上。 “喂。” “老头,过来算一卦呗。” 女子冲着李长生勾了勾手指。 李长生被那女子逗乐了。 他本来就是出来闲逛的。 既然遇到了有意思的人, 自然要去凑凑热闹。 李长生背着手走到算命摊前,从旁边拉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小姑娘。” “口气不小啊,无事不知?” 该姑娘回答:“那是自然。你要算一卦吗?不准不要钱。” 李长生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问:“你叫什么名字?” 该女生:“你是问我之前的名字?还是问我现在的名字?” 李长生:“现在的名字。” 该女生:“我叫暗夜。” 李长生又问:“那之前的名字呢?” 该女生:“之前的名字也是暗夜。” 李长生:“……” 暗夜露出小白牙,龇牙一笑:“要算一卦吗?” 李长生决定试探对方一下。 如果这丫头是个骗子。 就将其赶出青云城。 李长生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行。” “既然你号称无事不知。” “那你帮老夫算算。” “那只半人半妖的怪物还会不会再次降临下界?” 李长生随口试探。 关于镇龙殿记载的【半人半妖】怪物, 只有中洲修仙势力知道一点。 普通人恐怕连自己问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如果暗夜能够算出来的话。 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要么就是有真本事。 要么就是背景通天。 暗夜闻言,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波动。 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 在桌子上那几枚古老的龟壳上,轻轻地点了两下。 “咔嚓。” 龟壳上出现了一道极其诡异的裂纹。 暗夜随之抬起头。 看着李长生。 说道: “你是问【镇龙殿】的半人半妖的怪物?还是问妖族的异端?” ??? 李长生闻言, 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只是随意一问。 你真的知道啊? 这小姑娘怎么知道镇龙殿的? 李长生半眯着眼睛,杀意已起。 知道得太多了。 而且还是在我的地盘。 可是会死的。 果然…… 这女人…… 不仅身材不简单。 就连背景实力亦不简单。 要不要生擒了对方? 李长生深呼吸一声,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我问的是【镇龙殿】半人半妖的怪物。” 暗夜闻言。 有些不淡定了。 他爹爹掌控修仙界最大的情报组织。 从上古一直横跨到现在。 之所以敢号称无所不知。 就是因为有背后的情报系统在支持。 李长生问的问题,已经触及到了他的盲区了。 暗夜准备随口忽悠一下:“你是问一个半人半妖怪物降临?还是问全体半人半妖怪物降临?” 李长生闻言。 麻了。 这小姑娘该不会是有精神病吧? 如果没有耐心的人。 恐怕会被逼得神经衰弱吧! “有区别吗?” 暗夜点点头:“有区别。” 李长生:“……” 还好现在这丫头回答正常了一点。 如果问我有什么区别的话。 那才是真正炸了。 “那问全体半人半妖怪物吧!” “没有降临。” “那一个呢?” “也没有降临。” ??? 李长生闻言,脸色冷了下去。 忽悠我?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否则的话。” “我不介意先打你的屁股,然后将你赶出青云城。” “哪怕你是女生。” 暗夜沉默了一会,知道李长生不好忽悠,连忙开口: “你等我一下。” “我再推算推算。” 暗夜说着, 便暗中用传音符求助自己的老爹。 从严格上来说的话,她老爹的势力,亦是上古势力。 很多密辛都知道。 第135章 暗影阁少女失踪,关我屁事,孔翎非君不嫁 仅仅几个呼吸间。 玉简就传来一阵波动。 暗夜神识探入。 当看清楚里面的内容时,那张被面具遮挡的俏脸,显得有些苍白。 随之深呼吸一声。 抬起头。 看着李长生。 这次说话很流畅。 “算出来了。” “一共降临了五位猎龙使。” ??? 李长生闻言。 皱了皱眉。 刚刚不是水货吗? 现在怎么推算出来了? 该不会是随口瞎说的吧? 李长生表示有些怀疑。 “小姑娘。” “你该不会在吹牛吧?” 暗夜撇了撇嘴。 有些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我说了。” “我无所不知。” 李长生:“……” 还给我装上了对吧? 这时暗夜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而且我还知道……” “镇龙殿降临的猎龙使,因受到天地规则的限制,修为只能被压制在大乘巅峰。” 这一点李长生早就知道了。 现在的修仙界已经不允许那么牛逼的仙人存在了。 【镇龙殿】已经离开了这方土地。 想要再次回来。 肯定会受到限制的。 “你怎么证明你所说的?” 李长生耐着性子开口。 其实已经准备好将对方丢出青云城的打算。 免得在这里行骗。 暗夜声音却很笃定:“不出三天。你就会知道了。虽然我是个小姑娘,但从来不打诳语。” 说得真的煞有其事啊!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 正想要将对方丢出青云城。 下一秒。 李长生怀中的红纸人就不断震动了起来。 这些红纸人是在无尽之海预警的红纸人。 只要有强敌出现, 就会触发底层程序。 红纸人就会发出预警。 李长生将神识探入红纸人中。 通过红纸人的视线, 视角瞬间跨越空间。 抵达西北无尽之海边缘。 …… 目之所及之处。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五道恐怖的口子。 犹如恶魔睁开了眼睛。 场面颇为恐怖。 “轰隆隆……” 伴随着雷霆般的轰鸣。 五道浑身散发着惊天煞气的身影降临了。 即便隔着数百里。 猎龙使的威压都依旧让李长生感到心惊肉跳。 气息非人非妖。 带着上古时期特有的蛮荒感。 这股味儿。 李长生太熟悉了。 就是镇龙殿的人。 妈的。 我只不过是想当龙骑士而已。 谁能想到惹了这么大的因果。 李长生脸色非常难看。 随之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正准备切断与红纸人的联系。 却没有想到…… 红纸人竟然先一步被猎龙使摧毁了。 这便是大乘期的猎龙使么? 真可怕。 居然隔着十几公里就发现了红纸人。 不过。 好在札纸灵术是一门非常神奇的神通。 即便红纸人被摧毁。 对主人的影响不大。 李长生深呼吸一声。 将红纸人被摧毁带来的些许不适压下去。 转过头。 正眼看着暗影。 心底已经被对方震惊得不行了。 本 以为对方是在胡说。 没想到对方真的能算出来啊。 这…… 因为因果太重。 方清雪的天机术,都推演不出来。 如果强行推演的话。 必然会遭到天道反噬。 甚至会原地去世。 可眼前算命少女怎么做到的? 李长生想了一会。 觉得要么对方是掌握了某种屏蔽天机的神物。 要么就是其背后的情报网跟上古有关系。 只有跟上古有关系的势力, 才有可能有如此通天手段。 但…… 不管如何…… 李长生都觉得。 不能放这小妞走。 带回家。 关起来。 慢慢榨干其价值。 这才是物尽其用。 退一步来说,这小姑娘也知道得太多了。 如果让对方离开的话,恐怕会对自己不利。 想到这里。 李长生脸上就露出了一股和蔼可亲的笑容,循循善诱。 “小姑娘。” “你很有才华。” “跟我回家吃顿便饭怎么样?” “是今天跟你回家吃饭?还是明天跟你回家吃饭?”暗夜条件反射地问。 李长生笑了笑回答: “今天跟我回家。” “明天也要跟我回家。” 暗夜: “不。” “我拒绝。” “今天拒绝。” “明天也拒绝。” 然而。 声音都还没说完。 暗夜就发现眼前的老头已经消失了。 暗夜心头直呼不妙。 正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 那老头的攻击瞬间到了。 九阳灵力瞬间封锁了暗夜周身窍穴。 暗夜连叫都叫不出来。 就被李长生控制住了。 紧接着。 李长生手腕一翻。 一个特制的麻袋。 熟练地将暗夜套了进去。 扛在肩上。 “喂,老头,你这是想干嘛?” “我是卖艺不卖身的。” “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事情?” 暗夜尖叫一声。 真的慌了。 她是来红尘炼心的。 体内修为被封印了五成。 根本就不是眼前的老头的对手。 而且她身边的护道者,都被强制休息了。 谁能想到…… 在青云城这种小地方。 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老头。 而且还敢强来。 …… 不对。 这个老头连镇龙殿都知道。 又怎么可能简单呢? 刚刚大意了。 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李长生懒得理会暗夜大呼大叫。 青云城可是老李家的大本营啊! 整个天空都是老李家罩着的。 就算你叫破了喉咙。 消息都传不出去。 老李家在青云城经营了几十年,这一点掌控力还是有的。 李长生拽着暗夜。 一步一步走进李府。 随后发现暗夜有点烦。 因为对方一直在叫。 随手就赏了一个臭袜子。 给了一套禁言套餐。 …… 三天后。 李府。 地下密室。 李长生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满脸愤恨的暗夜,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说。” “你都绝食三天了。” “至于吗?” “老夫又没对你怎么样。” “只是想让你再帮我算一卦而已。” 暗夜冷哼一声。 偏过头。 虽然她现在不结巴了。 但性格依然很固执。 “老王八蛋。” “你做梦去吧。” 李长生笑了笑。 没理会对方的咒骂。 老六从来不在意名声。 只要结果是好的。 哪怕被骂几句又何妨? “行吧!” “那你继续绝食吧!” “反正你是修仙者,又饿不死。”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找我。” 李长生说着。 便转过身。 准备离开。 暗夜却急了。 如果一直被关在小黑屋里面。 灵气没有。 而且也没有吃的。 她真的会疯掉的。 “站住。” “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李长生脚步不停:“我就是这样。” 暗夜:“……” 暗夜心底恨得牙痒痒的,胸脯一鼓一鼓的。这老头实在太气人了,好想咬死他啊! 李长生转过身。 来到隔壁的水晶宫房间。 嗯? 准确一点来说。 是一个空房。 因为水晶宫已经搬入虚空了。 李长生每次都习惯性地在这里待一会。 因为在这个地方,仿佛能嗅到那条傻龙的气息。这让他距离当龙骑士又更近一步了。 李长生盘膝在地。 随手打开了暗影阁发过来的【修仙日报】。 目光落在上面, 一条一条观看。 这些都是新闻啊! 必须要了解清楚的。 虽然他是苟修。 但只有了解时事。 才能更好地苟。 第一条信息。 【中洲第一修仙世家姬家神子跟第二修仙世家秦家联姻。】 李长生:“……” 李长生看到这条消息时。 禁不住吐槽一声。 暗影阁也懂得吸睛? 用这种联姻的消息放在前面。 果然流量就是王道。 前世的某些理念。 即便在修仙界也是行得通的。 第二条信息。 【疑似在西部有上古佛陀舍利遗迹出世。】 李长生看到第二条信息时。 笑了笑。 总算比第一条信息正常多了。 西域? 上古佛陀? 舍利? 李长生看过无数古籍。 知道西部一点都不弱。 西部是佛宗的根据地。 那个地方讲究的是信仰。 人人都信佛。 相信佛会斩妖除魔。 拯救世人。 那个地方也喜欢战争。 都是苦修士。 跟其他部洲又不怎么联系。 这导致了西部一直都带着传奇的色彩。 李长生仔细浏览了这条信息之后。 就不管了。 西部距离东洲还是太远了。 他不想蹚这趟浑水。 嗯? 其实也不是远的问题。 是不想沾染因果。 免得惹火烧身。 如今李长生连镇龙殿都搞不定。 如果再惹了西部的佛陀。 真的会欲哭无泪的。 李长生关掉西部的信息,随即打开新一条信息。 【震惊!五名上古大能撕裂界壁,无差别扫荡无尽之海。】 来了。 终于看到我最想看到的信息了。 李长生一行行看完。 看了两遍之后。 深吸一口气。 【镇龙殿】好威风。 派五位仙人之境修士下界。 即便被天地规则压制到大乘巅峰,在修仙界,依旧是非常强的力量。 嗯? 好像我暂时什么都做不了。 还是太弱了啊! 如果我是仙人之境,清理这几条杂鱼,还是非常简单的。何需再像现在这样,唯唯诺诺。 弱小就是原罪啊! 努力多子多福吧! 终有一天,老李家的子嗣会遍布整个修仙界,成为整个修仙界真正的长生家族。 李长生目光移动。 看向最后一条信息。 【暗影阁专属悬赏:阁主千金影玲珑离奇失踪,若能提供有效线索的,重金悬赏,不设上限,并且还会获得暗影阁的友谊。。】 李长生看着这条消息,抿了一口灵茶。 神情淡然。 暗影阁女儿失踪? 关我屁事啊! 我只是抓了一个路边算命的小道姑回家。 跟暗影阁半点关系都没有。 李长生又重复浏览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之后,顿时关掉日报,起身准备去陪陪老婆孩子。 就在这时…… 惊蛰急匆匆地走进来。 “夫君,门外有位自称太乙神宗的长老求见。” 李长生闻言,眉头微皱。 太乙神宗是中洲最神秘的圣地之一。 亦是孔翎的娘家。 老李家与太乙神山素无交集。 对方找上门来。 极有可能是为了孔翎。 虽然不知道孔翎是如何走漏消息的,但是躲避从来都不是办法。 “请他进来。” 李长生淡淡地开口,随后将修为压制到炼气巅峰。外表看起来,依旧是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孔翎得到太乙神山找过来的消息后。 无比紧张。 生怕被太乙神山抓回去,关禁闭。 双手紧紧握着李长生。 “生哥。” “怎么办啊?” 李长生伸出手拍了拍孔翎的娇躯,温和地安慰: “不慌。” “一切有我呢!” “虽然太乙神山的人找过来了。” “但是现在情况未明,咱们不能自乱阵脚呢!” 孔翎闻言,放心了不少。 仿佛李长生的话有神奇魔力一般。 想了想。 顿时顾不得那么多豁出去了。 “生哥。”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再被抓回去关禁闭了。” “如果你搞不定太乙神山的话,我就跟我父亲说,我非你不嫁。” ??? 这么彪悍的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为爱疯狂? 李长生表示有被孔翎的大胆震惊到。 “你先到屏蔽阵后面躲一躲吧!” “太乙神山的长老应该快到了。” “到时候如果你有什么要提醒我的,就传音给我。” 孔翎点点头:“好的,生哥。” …… 片刻后。 太乙神山的云鹤真人。 被请了进来。 云鹤真人是太乙神山二长老,修为合体初期,是平时最爱孔翎的爷爷之一。 手持拂尘。 骑着白鹤。 仙气袅袅。 从外表看的话,颇有一种仙肌柳骨的感觉。 云鹤真人走进李府后,神识就在四周不断观察着。 他此行是为了寻找神女孔翎。 命牌感应显示。 神女最后消失的地点就在青云城。 而这青云城内。 最让他看不透的。 就是这老李家。 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家族。 但园林布置竟然隐隐契合某种古老的阵法。 甚至连空气中的灵气浓度。 都比外界高出数倍。 这绝不是普通的修仙家族。 片刻后云鹤真人走进了大厅。 李长生率先开口打招呼,带着一种小家族诚惶诚恐的味道。 将小人物见到大能时的卑微演得入木三分。 “老朽李长生。” “见过太乙神宗的前辈。” “不知前辈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云鹤真人看着李长生。 用神识扫视了几遍。 确定只是个炼气期。 不禁有些疑惑。 炼气期能拉起这么大的家族? 这老头怕是不简单。 云鹤长老心念一声,直接开门见山: “老夫此来。” “是为了打听我宗神女孔翎的消息的。” “李家是青云城的第一修仙大族。” “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神女的消息?或者线索。” “如若能提供线索。” “太乙神山必将重重有谢。” 在屏蔽阵后面的孔翎,看到是云鹤爷爷时,心底非常震惊。 她没想到自己的好父亲。 为了抓自己回去清心寡欲。 竟然将二长老都派过来了。 希望生哥给点力。 别出卖我啊! 要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 李长生闻言。 露出了一副震惊的表情。 随后惶恐。 又是委屈。 “我不知道啊!” “神女是何等高贵的人物啊?” “老朽这等泥腿子,怎么可能见过?” 云鹤真人见李长生唯唯诺诺的样子,亦觉得是对方没有胆量包庇神女。 此行。 他只不过是来随意问问的。 “本座也是问问。” “让你帮忙打探一下消息。” “没有别的意思。” 李长生闻言,点点头,佯作松了一口气。 “好的。” “老朽已经记下来了。” “如果有神女的消息,必定第一时间,联系你。” 云鹤真人闻言,点点头。 对方还是非常配合的。 再加上他感应不到任何孔翎的气息。 也就只能作罢。 其实他哪里知道。 此时。 孔翎就藏在隔壁的六阶屏蔽阵中。 再加上【苟道长青】的隐藏。 别说是他。 就算太乙神山宗主亲临。 只要李长生不想让他们发现。 他都连根毛都找不着。 云鹤真人开口,准备告辞: “既然没有的话。” “那我先行告辞,去其他地方再找找看。” 就在这时。 李长生却开口了:“前辈请留步。” 云鹤回头:“怎么?” 李长生沉吟了一下,随后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 眼神中。 带着一种忧国忧民的深邃。 开口: “前辈。” “老朽听闻,近日有上古镇龙殿的强者降临。” “大肆破坏修仙界秩序。” “不知贵宗对此有何打算?” 云鹤真人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太乙神山作为隐藏势力。 还是非常有底气的。 声音亦铿锵有力。 “非我族类。” “其心必异。” “镇龙殿乃是上古暴君。” “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 “中洲各大利益错综复杂。” “太乙神山已经宣布封山了。” “只要镇龙殿没有打到太乙神山山门。” “我们是不会出手的。” 李长生闻言。 叹了一口气。 太乙神山这直接表明了。 【镇龙殿】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他们不会出手。 特么的。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李长生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好像心底有某种东西正在燃了起来,正是这种东西赋予了他某种特殊的气场。 “前辈。” “虽然老朽修为低微,但也知道一句话。” “天下兴亡。” “匹夫有责。” “覆巢之下无完卵。” “镇龙殿若是扫平了海域,寻得真龙,实力大增。” “你觉得区区一个封山禁令。” “能挡住上古势力的贪婪吗?” “太乙神山作为正道领袖。” “若是人人都只顾自保。” “那这世间还有公理吗?” 云鹤真人闻言,愣住了。 他活了上千年。 还是第一次被蝼蚁训斥。 而且。 对方的话。 字字珠玑。 直指本心。 让他发自内心,感到一种愧疚。 云鹤真人深深地看了李长生一眼。 “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李家主的话。” “老夫记下了。” “老夫会回去后,禀告宗主。” “至于宗主如何处理,就不是老夫能左右的了。” 云鹤真人拱了拱手。 这次是平辈礼。 随后化作一道剑光。 破空而去。 …… 屏蔽阵后方,孔翎静静地站着,听着李长生的话,顿时有些眼眶湿润了。 本以为李长生只是个爱占便宜的老阴比。 却没想到在关键时刻。 他竟然能说出如此有格局的一番话。 为了保护自己。 不惜得罪太乙神宗。 又为了大义。 出言点醒长老。 这才是我孔翎看上的男人。 真的很帅气。 孔翎等云鹤爷爷离开了之后,快步走到李长生面前,竖起了大拇指。 “生哥。” “被你帅到了。” “那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真的太有格局了。” 李长生闻言。 瞬间破功。 从那种伟光正的姿态中恢复过来。 嘿嘿一笑。 顺手揽住孔翎的纤腰。 他是绝对不会说,其实自己是一个老阴比。刚刚那一幕幕只是根据前世的电视剧演出来的。 “那当然。” “老夫不仅帅还很有格局。” “怎么样?” “是不是感动得想现在就想给我生孩子?” 李长生戏谑地问。 孔翎闻言。 俏脸微红。 白了李长生一眼。 “没正经。” “不过。” “云鹤爷爷肯定会把你的话传回去。” “我爹那个人。” “虽然固执。” “但最受不得别人说他没骨气。” “你这招激将法。” “使得真绝。” 李长生摸了摸鼻子。 不置可否。 这哪是激将法啊? 这叫祸水东引。 不让太乙神宗跟镇龙殿打起来。 要不然压力全在老李家身上。 你当我傻啊我? “咳咳……” “我也只是想为修仙界出一份力罢了。” 虽然李长生只是随口说一句。 但孔翎却有些感动麻了。 张开双臂。 抱着李长生。 将脑袋埋在李长生胸膛。 感受着其体温。 红着脸地开口: “生哥,你什么时候去提亲啊?我可恨不得现在就嫁给你了。” 李长生看着孔翎动情的样子,禁不住逗一逗对方: “还提什么亲啊?” “太乙神山不是讲究清心寡欲吗?” “理论上。” “那是要注孤生的。” “如果我去提亲了,你父亲不得将我打死。” 孔翎闻言,就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 声音都变得尖锐了很多。 “他敢?” “如果他敢赶你出来,那我就不认他这个父亲了。” ??? 李长生闻言。 心底很高兴。 麻的。 这可是恋爱脑啊! 典型的有了夫君,忘了父亲。 只不过…… 这恋爱脑的对象是李长生自己。 那就没事了。 我还是挺喜欢恋爱脑的。 第136章 李长生老阴比,借刀杀人,巨剑门覆灭关我屁 李长生笑了笑:“可是……就算你能说服你父亲,我也不敢上门啊!万一你父亲暗中杀了我呢?” 你…… 孔翎听到李长生说不敢上门,两滴泪水在眼眶中打滚。 那委屈巴巴的样子。 像极了你手机中的第二个表情包。 李长生干笑一声,结束了玩笑: “刚刚开玩笑的。” “我都认定你是我的人了,怎么可能不去提亲呢?” “说是合体期上门提亲,就合体期上门提亲。” “只不过你一天都问三遍这个问题,只要是个人都会感到烦啊!” 孔翎闻言,脸色红红的。 听到李长生会去提亲, 心里甜蜜蜜的。 嘟着嘴巴开口: “哪有这么夸张?” “我就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去提亲罢了。” 哈哈…… 李长生闻言,干笑一声。 现在的小女人还是挺好玩的。 当然…… 他绝对不是说床上的事。 李长生点点头:“知道了。” 孔翎红着脸:“那你快点到合体期。” 李长生:“好的。” …… 一周后。 李长生正在院子里,躺在藤椅上,静静地晒太阳。 旁边坐着同是白发苍苍的江翠萍。 这可是李长生的第一个凡人妻。 如今已经基本上对所有延寿的药物产生抗性了。 也就是说。 无法再次延寿了。 日子每多活一天。 就少一天了。 因此。 李长生每天都会抽一点时间,陪陪江翠萍。 …… 就在这时。 李长生感到怀中的纸人又震动了起来。 这让他心又揪了起来了。 因为每次红纸人震动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李长生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不过。 又不能不看。 因为无论看与不看,事情都会发生。 神识深入红纸人。 顿时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自己的小儿子李浑天出事了。 李浑天是混沌神魔体质。 资质逆天。 口齿非常恐怖。 即便是八阶武器都能一口咬碎。 但由于年纪太小。 不懂事。 加上被宠溺得厉害。 无法无天。 每天…… 除了吃。 就是吃。 今天李浑天嫌吃得不够饱,偷偷溜出李府,自行觅食。 在边界处因为追逐一只罕见的灵虫。 误入了巨剑门的地盘。 巨剑门是中洲的一流势力。 设有一个总部。 两个分部。 剑修极多。 且性格护短,偏激。 李浑天跑到巨剑门药园,把人家最珍贵的养剑草给吃了。 关键这小家伙。 偷吃还连装都不装一下。 直接被巨剑门长老抓个正着。 然后。 就这样。 被巨剑门抓走了。 …… 李长生看完信息之后,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恐怖煞气弥漫。 杀气腾腾。 他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 巨剑门敢对自己的小儿子动手。 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李长生恨不得立马杀上巨剑门,将巨剑门消灭了。 因为这是自己跟夭夭的孩子啊! 夭夭为了自己。 受了那么多磨难。 才换来了李浑天的降生。 如果李浑天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 李长生都不知道会有多疯狂呢? 李长生沉默了一会。 压下杀气。 最后还是决定先礼后兵吧! 现在老李家已经是中东洲的修仙太上望族了。 可不能再那么野蛮。 先礼后兵。 如果巨剑门,归还李浑天的话,自然是好事情。 如果不归还的话,那就别怪我残忍了。 反正……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既然你不懂得珍惜的话。 那就怪不了谁。 …… 李长生传音刚落下,李荡平就出现在李长生面前。 那少年长得气势昂扬的。 面不卑不亢。 但是对老父亲。 却无比地尊敬。 “父亲。”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荡平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李长生开门见山: “浑天弟弟被巨剑门抓走了。” “我不方便出面。” “你去跟巨剑门友好沟通一下。” “看看对方能不能放浑天出来。” 李荡平闻言,双眸杀气四起。 他掌管战堂。 手中有武力。 自然变得凶狠。 再加上…… 恰少年。 在父亲的羽翼下。 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 自然很刚。 李荡平完美继承了李长生护短的性格: “谁抓了我弟弟?” “我现在就去灭了他。” 李长生闻言。 心底一阵汗颜。 现在李荡平怎么那么刚了? 有点目中无人的感觉。 这非常不好。 李长生沉默了一会,语重心长地开口: “平平。” “对方是巨剑门的长老啊!” “咱们要给对方点尊重。” “咱们要干巨剑门。” “但是不能蛮干。” “你记住我的话,友好沟通就可以了。咱们没必要爆发冲突。” 李荡平:“……” 李荡平:“父亲,如果他们不接受友好沟通呢?” 李长生:“那就告诉我。后面的一切交给我处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老老实实的。” 李荡平闻言。 心头咯噔一声。 当其听到老父亲要亲自出手时。 顿时有些心痛巨剑门了。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的老父亲有多可怕。 这些年李荡平一直都在暗自调查自己父亲。 虽然一直都没有什么线索。 但是有几处猜测。 合欢宗跟苏夭夭有仇。 结果合欢宗灭了。 天魔宗惹上了苏夭夭。 结果天魔宗灭了。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巧合? 而且自己父亲有动手的动机。 试想一下。 如果自己的猜测为真的话,自己的老父亲都不知道有多恐怖呢! “收到。” “父亲。” “我现在就去沟通。” “去吧。”李长生点点头。 李荡平继承了李长生雷厉风行的性格。 说干就干了。 通过李家的情报部门。 传音给巨剑门。 “在下李家李荡平。” “乃是李浑天的亲哥哥。” “听闻我弟弟顽皮,误吃草药,被贵宗抓了去。” “李家愿意给出百倍赔偿。” “还请巨剑门归还我弟弟。” 过了一刻钟。 对面才传回信息。 但是其中内容却充满了傲慢。 发信人是巨剑门长老剑无极。 “我看上了李浑天。” “是他的荣幸。” “李浑天已入仙门。” “从此跟李家再无任何关系。” “最好你们就将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过。否则的话,李家将不再存在。” ??? 李荡平闻言。 心头有些生气。 好傲慢啊! 果然中洲的势力都看不起东洲的小势力。 李荡平很愤怒。 但他却没有冲动。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父亲会出手的。 而且。 李荡平也想借这件事, 看看父亲到底有多强大,又有什么神秘的过往。 说实话。 一直在追赶自己的父亲。 却一直追赶不上。 这的确让他感到非常丧气。 …… 李荡平走到李长生房间,将巨剑门的回复告诉了老父亲。 李长生听完。 嘴角竟然笑了。 笑得很残忍。 “巨剑门?” “剑无极。” “你们真有种。” “我都不跟你计较旧仇了。” “现在非要逼我对吧?” “既然这样的话。” “那就新仇旧仇一起算吧!” 李长生喃喃一声。 心底已经做出了一个违背道德的决定。 其实他是不想这样做的。 毕竟…… 他心善。 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对他们下手了。 李长生手腕一翻。 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装着【太古真龙精血】的玉瓶。 该玉瓶是使用【镇龙殿】的禁制封印的。 只要没打开玉瓶。 镇龙殿的人就感应不到。 半个时辰后。 李长生再次来到中洲。 只不过这次的目的地是巨剑门总部。 李长生依旧没有进城。 只是在巨剑城城外二十里开外就停了下来。 作为一位老苟。 能不用自己亲自下场。 就绝对不会自己亲自下场。 红纸人替身完全能代替自己完成任务。 因为有过几次经验。 李长生对潜入这种大宗门的护山大阵非常熟练。 无非就是敲闷棍。 然后伪装成巨剑门的弟子罢了。 一切都非常顺利。 红纸人化作巨剑门一位执事,带着太古真龙精血,混进了巨剑门。 随后来到巨剑门祖地。 举起玉瓶。 对着一块石头。 重重一掷。 轰隆隆…… 玉瓶落在一块石头上,顿时四分五裂。 太古真龙精血倾洒在地面上。 独属于太古真龙的气息扩散出去。 李长生通过红纸人视角,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笑了笑。 这是你们逼我的呀。 使用这种手段非我所愿。 如若你们死在镇龙殿手里也非我所愿啊。 李长生心念一声。 随之捏动法诀。 那位执事替身便变回纸人。 下一秒。 纸人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主打一个稳健。 做事不留痕。 …… 与此同时。 无尽之海。 五名被压制在大乘巅峰的猎龙使。 正处于暴走状态。 都搜寻数天了。 竟然连真龙一点消息都没找到。 甚至亦没有找到杀死刑苍的人。 五位猎龙使。 脸色阴沉。 他们脑海中正在思考着,要不要杀鸡儆猴看看。 虽然【镇龙殿】搬入虚空了。 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在其脸上蹦极的。 “队长。” “现在咱们怎么办?” “咱们五人下界了。如果一点成果都没有的话,恐怕殿主不会放过我们的。” 其中一位猎龙使有些担忧地开口。 另外几位亦是如此。 张了张嘴。 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 黑煞队长,许是感应到了什么,举起右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 其余几位猎龙使见状。 身体仿佛被凝固了一样。 就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 黑煞仔细感应了一会,鼻子动了动,随后又拿出寻龙罗盘,再确定了一遍,眼中顿时射出两道喋血的光芒。 “我闻到了。” “纯正的太古真龙精血的味道。” “就在那个方向。” 黑煞指着的正是巨剑门的方向。 这时…… 很明显。 其他几位猎龙使,也感应到了太古真龙的气息。 每一个人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 脸上露出一股遏制不住的狂喜。 “队长。” “那咱们还愣着干嘛?” “赶紧出发动手。” 其中一位猎龙使开口。 黑煞点点头,非常激动。 他们找了那么多天。 终于有线索了。 体内的某种东西开始燃了起来。 “动手。” 黑煞声音铿锵有力。 “杀。” “杀。” “杀。” “屠杀龙族。” “为刑苍报仇。” 五道如流星般的血光划破长空。 杀气腾腾。 带着毁灭气息。 向天剑山脉。 狂飙而去。 …… 李长生做完这一切之后,便迅速后撤五百公里。 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他发誓…… 他绝对不是想捡漏。 只是想看看戏再离开而已。 嗯? 不对。 或许…… 我也不是完全没有事做。 我可以诅咒他们。 李长生一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了老阴比的笑容。 顿时拿出了【七宗诅咒书】。 翻到新的一页。 写下三个大字: 【剑无极】。 【巨剑门宗主剑尘】 【巨剑门其他太上长老】 “老夫诅咒你跟镇龙殿打架的时候,两败俱伤。” “你捅我一剑。” “我捅你一剑。” “以伤换伤。” “以命换命。” “最好就同归于尽。” …… 李长生也不知道这种反向诅咒有没有用。 但是诅咒就对了。 苦心人。 天不负。 只管努力。 接下来的交给运气。 …… 此时。 天剑山脉。 巨剑门。 剑无极正盘坐在密室。 看着面前被铁链锁住的李浑天。 满脸的炽热。 “小畜生。” “别挣扎了。” “等老夫剥了你的神魔皮。” “融入我的无极剑中。” “老夫便有机会炼成真正的仙级武器。” 他原本抓了李浑天,只是想小惩戒一下。 但后面发现了对方的体质之后, 顿时不淡定了。 这可是神魔体质啊! 别说是他了。 即便是中洲的其他修仙势力,知道这个消息,都会为之疯狂起来。 神魔体质。 被誉为神话级的子嗣。 只要能活着,最后必然会成仙的。 谁踏马的会不疯狂啊? …… 虽然李浑天年纪还小。 只有几岁。 但眼神中充满了凶狠。 天生神话子嗣。 就不带怕的。 李浑天撸了撸嘴巴,对着剑无极淬了一口吐沫。 “老腊肉。” “我爹说。” “像你这种不要脸的。” “出门会被狗咬死。” “喝水会被呛死。” “拉屎会被臭死。” “有本事就放我出来,我一口就吃掉你。” 剑无极闻言,怒极反笑。 “你爹?” “你爹不过是个炼气期的蝼蚁。” “他要是敢来。” “老夫一根手指就能摁死他……” …… 话音未落。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 巨剑门的护山大阵瞬间破碎。 五股足以让中洲颤抖的威压。 压在了天剑山脉之上。 “真龙气息就是在这里。” “没想到竟然是巨剑门的杂碎。” “你们竟然敢对镇龙殿的人下手,你们是不要命了么?” “交出真龙和凶手。” “否则屠尽你满门。” 黑煞那如雷鸣般的咆哮。 响彻云霄。 镇龙殿声音非常骄傲。 作为上古势力。 这点尊严还是有的。 剑无极听着这声音,原本还在懵着,随后消化了对方的内容之后,脸色惨白如纸。 “镇龙殿?” “五位大乘巅峰?” “他们怎么会来我这里?” “还有什么凶手?” “真龙精血又是什么鬼?” 剑无极脑海中过了一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情况? 被人陷害了吗? 虽然李浑天还被铁链绑着。 但依稀能感应到外面的气息。 眨了眨眼。 小声嘀咕: “不听我的话,吃亏在眼前。” “现在报应来了吧!” “我都说了,我爹,从来不骗人。” 李浑天说完之后,开始伸出锋利的牙齿,开始啃禁制和锁链。 虽然这些东西的味道不好闻。 但是为了逃出去。 这些东西…… 我都忍了。 我咬…… 我咬…… 我再咬…… …… 与此同时。 “何方妖孽,敢犯巨剑门?” 巨剑门宗主剑尘,怒喝一声。 手持耀眼金光的巨剑。 从祖地冲天而起。 在其身后。 五道身影如影随形。 这五人皆是巨剑门的太上长老。 修为均为大乘期。 一位初期。 两位中期。 四位巅峰。 他们都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 每一个都曾是威震一方的剑道宗师。 如今为了宗门存亡齐齐出山。 五位猎龙使却截然不惧。 在上古。 他们面对的都是比他们修为更高的太古真龙。 面对龙族都未曾怕过。 又岂会怕区区人族? “我不重复第二遍。” 黑煞声音很冷。 很孤高。 如果不是修为被天地规则压制了。 他甚至都不会废话。 直接就镇压所有了。 一群蝼蚁而已。 剑尘怒目圆睁。 他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便是镇龙殿。 真是该死。 镇龙殿为啥选择对巨剑门下手? 剑尘刚开始,不以为意,但是当真正面对镇龙殿的时候,还是感到那该死的压迫感。 他低估了猎龙使的势力。 虽然受天地规则限制,修为被压制在大乘巅峰。 但是仙人毕竟是仙人。 仙人之下皆为蝼蚁。 单单是这股气势,就让人怂了几分。 “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剑尘还想再挣扎一下。 毕竟…… 如果有得选的话。 谁会选择跟这群非人非妖的怪物血拼? “我不想说废话。” “既然不交人。” “那就死吧!” 黑煞怒吼一声,手中黑色屠龙枪,散发着血腥味,直刺剑尘面门。 剑尘宗主大怒。 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他堂堂巨剑门宗主,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放肆。” “布阵。” 随着剑尘的一声令下。 五位太上长老齐齐拔剑。 五柄巨剑,化作五条金色剑龙,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剑网。 将五名猎龙使困在其中。 这是巨剑门的剑阵。 威力无穷。 五位大乘强者。 再加上宗主作为阵眼主持。 理论上可秒杀大乘巅峰强者。 “雕虫小技!” 黑煞冷笑一声。 手中屠龙枪,化作万丈,枪芒绝世无双,撞击在剑网上。 轰! 一声巨响。 剑网剧烈颤抖。 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给我破!” 另外四名猎龙使也纷纷出手。 五人联手。 威力毁天灭地。 只听咔嚓一声。 巨剑门的剑阵。 竟然被硬生生撕裂。 五位太上长老齐齐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 “怎么可能?” 剑尘亦是大惊失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 镇龙殿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杀!” 黑煞大喝一声。 五名猎龙使如同虎入羊群。 一人盯上一位太上长老。 黑煞甚至还一敌二。 因为剑阵被破。 一时间。 惨叫声、法宝碰撞声、建筑物倒塌声,交织在一起。 巨剑门恍若化作人间炼狱。 剑尘宗主目眦欲裂。 挥舞着金色巨剑。 不断攻击猎龙使。 虽然他也是大乘巅峰,但在五名猎龙使面前,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猎龙使…… 不仅实力强悍。 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而且配合默契。 招招致命。 再加上仙人的境界和见识。 对于这些上百年没有战斗的剑修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渐渐地。 巨剑门就落入了下风。 剑尘和五位太上长老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鲜血染红了道袍。 情况非常不妙。 “宗主。” “快跑。” 其中一位太上长老怒吼一声。 替剑尘挡下了致命一击。 身体被黑煞的黑色屠龙枪贯穿。 当场陨落。 “不。” 剑尘宗主悲痛欲绝。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堂堂巨剑门宗主,竟然会落到如此地步。 “宗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另一位太上长老大喊道。 他挥舞着巨剑。 拼死抵挡着猎龙使的攻击。 为剑尘宗主争取逃跑的时间。 剑尘宗主咬了咬牙。 他知道,再不走,整个巨剑门就真的要覆灭了。 他强忍着悲痛。 转身向远处逃去。 “想跑?” 黑煞冷笑一声。 他挥舞着屠龙枪,向剑尘宗主追去。 但就在这时。 意外发生了。 …… 黑煞正准备追击剑尘宗主。 突然他感到腹部一阵剧痛。 紧接着。 一股无法抑制的排泄感涌上心头。 “不好。” 黑煞大惊失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 堂堂大乘期巅峰强者,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拉肚子。 他强忍着剧痛。 想要压制住这股排泄感。 但这可是因果武器的诅咒啊! 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压制的? “噗嗤……” 一声极其不雅的声音响彻云霄。 黑煞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堂堂镇龙殿猎龙使。 竟然在战斗中拉肚子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黑煞,你怎么了?” 其他四名猎龙使见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 “我……我不知道……” 黑煞捂着肚子,痛苦地说道。他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 “该死!” “难道是有人暗算我?” 黑煞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拉肚子上。 …… 与此同时。 正在逃跑的剑尘宗主。 也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黑煞竟然停了下来。 而且脸色十分难看。 “天赐良机!” 剑尘宗主心中大喜。 立刻转身。 向黑煞冲去。 “受死吧!” 他挥舞着金色巨剑,狠狠地劈向黑煞。 黑煞此时正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根本无法抵挡剑尘宗主的攻击。 “噗嗤!” 金色巨剑直接劈在了黑煞的胸口上。 黑煞惨叫一声。 倒飞而出。 他身上的暗红色甲胄,被劈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 鲜血喷涌而出。 “黑煞!” 其他四名猎龙使见状,纷纷大惊失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队长竟然会被下界蝼蚁一剑劈伤。 “杀!” 四名猎龙使怒吼一声。 向剑尘宗主冲去。 剑尘宗主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击得手后。 立刻转身逃跑。 四名猎龙使紧追不舍。 但剑尘宗主毕竟是大乘期巅峰强者。 他一心想逃。 四名猎龙使也难以追上他。 最终剑尘宗主成功逃脱。 而巨剑门则彻底覆灭。 五位太上长老全部战死。 昔日辉煌无比的巨剑门。 如今变成了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