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喰诡》 第1章 雨夜惊变 我成了喰诡 活下去,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姐姐!! 火光耀耀的土窑房内,满地的血泊被火光映得通红,倒映着支离破碎的提灯。 一片狼藉中,残肢断臂与烧毁的家具混杂在了一块。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濒临死亡的喘息声断断续续飘来,渐渐没了动静。 角落里,火势尚未完全波及。 一道诡异身影撑着地面爬起,佝偻着怪异的身躯,跌跌撞撞地扑到气绝的女子身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我的身体……” 他哭着哭着,突然摸到自己身上凸起的坚硬皮肤,心中立时一怔,整个人僵在原地,空洞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颤着。 惊恐间,他的眼泪坠落在碎镜片上。 镜片反光里,映照出了他头长犄角、脸像赤面修罗的非人模样。 “嘭——” 他双手一僵,怀中的女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诡……诡异!” “怎么会这样?” 他顿时瞳孔震动,颤抖着紧促的喘息声,面露着难以置信。 惶恐间,他深深一愣,完全失了神。 只见女子的伤口呈爪痕撕裂状,缓缓冒着赤色的轻烟,周围散落着橙红的粉末,仿佛那伤口就是他利爪所创。 更糟糕的是,满地血淋淋的惨状,不断刺激着他的诡异本能。 一时之间,他挪不开双眼,牙根直痒痒,不禁缓缓张着嘴喘息着,抖动着不受控制的双颚,滋溜着黏糊糊的猩红口水。 刺激之下,他脑海里突然闪过零星的记忆碎片。 土窑房中,女子哭喊着他的名字朝他扑过来,他挥着手想要推开什么,手上的利爪好像撕裂开了温热的东西…… 模糊间,他刚想伸手抓住,记忆的画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一股剧痛直钻太阳穴。 “不——” 他紧紧抓狂着头,猛然地站起身,痛不欲生地一阵嘶吼。 “难道我……” 剧痛过后,他双膝重重一坠,心中剧烈一颤,顿时眼睛一红,泪流不止,一时哽住了喉。 姐姐的惨死,骇人的真相,令他的五脏六腑像是被生生揉碎了,痛得难以言喻。 “不,这不是我!” 肝肠寸断的哀嚎声骤然响起,久久回荡在残破的土窑房里…… “是那畜生的声音!” “快快快!” “神主好不容易下的咒,再杀死这只诡异我就能晋升神职了!” 就在这时,土窑房外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混杂着迫不及待的催促声越来越近。 “神主的诅咒!!” “老天……为什么这样对我?” 他浑身一震,抬眼望向夜空,睁大着湿红的双眼,似哭似笑地喃喃自语。 “快,就在前面!” 催促声和脚步声愈发地逼近,形势愈加严峻。 危急之下,他没再犹豫,俯身背起姐姐冰冷的尸体,冒着大火一下撞开了凿空高土坡而建的土窑房墙体,从高土坡的后方匆匆离开现场…… “噼啪——” 苍白雷光悍然撕裂过黑红色的雨夜深空。 山林间的血雾越飘越浓,那道诡异身影背着尸体在山路上狂奔,踏过一处处水洼,溅起一片片泥泞。 他身后的点点灯火浩浩荡荡,黑金雨衣连绵成片,像汹涌的潮水快速压近,仿佛要将他活活吞没。 “糟了……” 他骤然停住了脚步,眼中斑驳着泪光。 前方……没路了! 只见倾盆大雨中,血雾把天地染成一片模糊的猩红,雾深处飘来魔鬼似的低语,夹杂着野兽蛰伏的低吼声,风雨中都裹着血腥味。 这片血雾已经存在了百年。 血雾中全是喰鬼、诡妖和幽尸三类诡异,它们个个刀枪不入,嗜血而残暴,常猎食活人为乐,就是让人闻之色变的人间炼狱。 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活着走出血雾。 “天要亡我吗?” 他抱着姐姐的尸体,双膝重重一坠在坑洼中,心有不甘地淋着倾盆大雨,仰头冲着天空诘问道。 他悲痛之际,追兵蜂拥而至,趁机围了上来。 这些追上来的喽啰,个个面戴修罗面具,手持着浇过神水,赋予灵力的特制刀枪,死死盯着眼前的诡异,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面露着歇斯底里的神情,难掩贪婪和狡黠的眼神。 他们人数众多,手握特制的装备,若要灭杀眼前势单力薄的诡异,几乎是大有胜算。 这时,一个戴着双犄角修罗面具、腰间佩戴着类似刀枪的高个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不屑地瞥了瞥徐砚川,嘴角微微一歪,冷冷地威胁道:“徐砚川,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原来,这被诅咒的非人类,名叫徐砚川。 十年前,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因为资质平庸,沦为了底层的芥民,成了常用于活祭的人牲之一,像他这样的底层人命如草芥,并不比牲口好多少。 十年间,他和姐姐相依为命,挣扎在底层的悲惨生活。 就在昨天,姐姐还笑着说等发了月钱,就给他买盼了好久的腌干肉。那时,她袖口还补着上周给他挡鞭子时撕破的口子,她也笑着说没事,现在那片布料已经被血浸透,硬得像块脆弱的纸壳。 没想到,一夜惊变,姐姐惨死在眼前,他自己居然也异化成了嗜血的诡异! 此时此刻。 他双眼通红,紧紧咬着獠牙,怒喷着白烟。 他慢慢把姐姐的尸体平放在地上,站起身死死盯着年轻人,愤愤不平地铿锵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什么,害你?”年轻人乍一听,顿感滑稽,不禁噗呲一笑,肆意讥讽道:“本少要晋升神职,正需要芥民异化成诡异充当被我斩杀的牺牲品,你不过是刚好被随机挑中的倒霉鬼之一罢了!”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徐砚川拳头攥得利爪刺破了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人命?你们这些蝼蚁也配叫人?”年轻人不以为然,嗤之以鼻地嘲讽道,“我们是神主的代理人,选中你们当牺牲品那是给你们脸面,上个月我弟弟就是被你们这些诡异杀死的,拿你们这些贱民的命换神职之位,享受人上人的特权,本来就天经地义!” “你简直丧尽天良!” 徐砚川满腔愤恨地破口大骂道。 实际上,年轻人的冷血并非毫无缘由。 百年前,异星入侵,诡异肆虐,科技文明被吞噬殆尽,人类存亡也岌岌可危。 直到神主降临,驱除异星,镇杀诡异,率领人类筑起万里高城,建立乌托联邦,人类才得以幸存。 自那以后,人类神权时代。 镇御司、传教廷和监察院三大**机构也应运而生。 而所谓神职,其实就是三大**机构的执法人员,他们听命于神主,完全凌驾于权贵之上,手握生杀大权,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琼楼玉宇,简直是活在天堂里的特阶层。 整个布朗区数万上民,十年里才出了不过十个神职人员,对底层人来说,这几乎是遥不可及的美梦,也难怪他会如此轻视人命。 “良心能值几个钱?”年轻人冷哼一声,阴狠着眼神,故意揭着徐砚川的伤疤调侃道,“对了,你杀你姐的时候,她临死还喊着你的名字,你亲手把爪子捅进她胸口的时候,难道没听见?” “你胡说!” 徐砚川怒目切齿地驳斥道。 “我胡说?”年轻人挑了挑眉,目光死死锁住他,冷冷讥笑道,“土窑房的惨状那可都是你的杰作啊!” “不……不可能!” 徐砚川眼眶布满血丝,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第2章 绑定 不死喰诡系统 “承认这个事实吧!”他冷哼一声,抬手指了指徐砚川身后的血雾,冷冷盯着徐砚川,目露着凶光说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今还能做什么,还能往哪里逃,难不成你还想躲到血雾里?我可提醒你,一旦进去了,你就真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诡异,永远别想再做人。” “你……” 徐砚川悲愤交加,心如刀绞一般,一时变得语塞。 等等! 诡异? 他心中骤然一怔,突然想到了什么。 有了! 诡异又如何? 只要活着,我就有机会查清真相,给姐姐报仇。 他强忍着悲痛,擦了擦未干的泪痕,面露着坚毅,轻吐着白烟,一边暗暗下着决心一边思忖着。 他重新抱起姐姐的尸体,转头瞥了瞥年轻人,异常冷静地说道:“你真以为你胜券在握吗?” “哼,难道不是吗?” 年轻人负手冷笑道。 哼! 徐砚川狠狠盯了盯年轻人。 万万没想到,他竟不惧生死,怀里紧紧抱着姐姐的尸体,怒吼着冲向了茫茫血雾。 “不好!拦住他!” 年轻人脸色骤变,厉声大喊。 可惜晚了。 喽啰们匆匆扑上去,却完全抓了个空,徐砚川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血雾里。 “一群饭桶!干什么吃的!” 年轻人恼羞成怒,摘下面具狠狠一砸,朝着众人怒喝道。 面具之下,他颈部的黑虎刺青和左脸的诡异爪痕显而易见,令他平添了几分凶煞。 “该死的芥民!”他转身盯着血雾的方向,冷厉着眼神,气急败坏地怒喝道:“我看你能躲多久!等你出来的那天,我会把你和你姐的尸体一块扔去喂狗!” 血雾之中。 徐砚川停在岩石边上,轻轻把姐姐的尸体靠在岩石上。 他凝视着姐姐苍白的脸颊,微微抽搐着修罗似的红脸,不甘地咬了咬獠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朝着泥泞重重磕了一下。 “姐,总有一天,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他缓缓抬起头,紧紧攥着拳头,利爪缝里渗出来的血滴在泥土里,很快就被雨水冲散。 “吼……呜……” 就在这时,周围的低吼声、哀嚎声渐渐靠向徐砚川。 血雾周围,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猛地睁开,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一边不断地慢慢逼近。 很快,五只幽尸就从血雾中冲了出来。 它们皮肤灰白,全身溃烂,犹如瘦骨嶙峋的丧尸,张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滋溜着黏糊糊的猩红液体,像饿鬼一样低吼着。 “来啊!放马过来啊!” 徐砚川满怀着悲愤,缓缓地站起身,紧紧一咬獠牙,冲着幽尸怒吼着。 “吼——” 领头的幽尸双眼血光一闪,张着血口一阵嘶吼。 其中两只幽尸立刻张牙舞爪地扑向徐砚川。 没想到,那些幽尸迅猛如凶兽,一下扑杀到了他的眼前,朝着他挥劈着透着寒光的黑色利爪。 “不好!” 徐砚川顿感不妙,大吃了一惊。 实力悬殊之下,他根本躲闪不及。 只见几道寒冽的白光爪痕骤然闪过,直接将他的胸膛狠狠撕裂开了几道深深的伤口,一时间伤得不成样子。 “噗呲——” 鲜血当场喷涌而出,洒落了一地血泊。 “啊——” 徐砚川一阵痛不欲生地哀嚎。 “好痛,真的……好痛!” 他一个体力不支,双膝无力地一坠在地,一只手苦苦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则死死捂住伤口,紧咬着牙关,额头暴起了青筋。 那两只幽尸见状,趁势又发动了攻击。 它们张着滋溜着猩红凝液的獠牙血口,对着他的左右双臂,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徐砚川的双手当场被直接咬断。 “啊——” 他扭曲着五官惨烈地哀号。 其中一只幽尸,再次抬起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上。 “嘭——” 他远远飞摔而出,重重坠落在地。 “噗——” 徐砚川抽搐着身体,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重伤不堪,倒在血泊中,已然难以动弹。 其它幽尸见状,双眼血光耀耀,张着獠牙巨口低吼着,纷纷开始围了上来,向重伤不起的徐砚川步步紧逼,显然是把他当成了唾手可得的猎物。 徐砚川满眼血丝,整张红脸渐白,拼命挣扎着挪了挪身体,望着姐姐安静的脸庞,心中的不甘和愤恨,像深入骨髓的痛一样深刻,折磨着他的不屈。 难道我要死在这里? 不,我不能死! 我还要查明真相,为姐姐报仇雪恨!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一时之间,他强烈的求生欲像熊熊烈火燎原,不禁紧咬着獠牙,微颤着发白的红脸,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幽尸,利爪深深刺进了皮肉里。 悲愤之下,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机械语音…… “叮!”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符合不死喰鬼核心精神,激活条件达成!” “不死喰鬼系统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是穿越者,与系统十分契合,额外发放天赋大礼包:初阶自愈、力量强化、速度强化!” …… 【宿主:徐砚川】 【种族:诡异·喰鬼】 【境界:无】 【天赋:初阶自愈、力量强化、速度强化】 【神武技:无】 【饱腹值:-10】 …… 还没等他反应,一个数值面板跳了出来,悬空在他的眼前。 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语音也随之而来…… “温馨提示!” “猎食诡异、荒兽、神武者和神主,可快速提高饱腹值,饱腹值达到100时,便可突破神武境界,并通过解析猎物的核心能力,从而解锁不同的天赋和神武技!” …… “十年了,这是……” 徐砚川煞白着脸色,失魂似的愣了几秒钟,立时又哭又笑,一时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机械语音发出了面临危险的警告…… “警告,警告!” “饱腹值过低!” “请宿主尽快猎食生灵,快速提升饱腹值,数值跌至-20以下,宿主将会彻底沦为喰鬼,数值跌至-50以下,宿主将会真正死亡。” …… “老天,你怎么不玩死我?” “呃呵呵……啊哈哈……” 徐砚川顿时百感交集,横流着热泪,无力地摇着头低声疯笑道。 “咕噜噜……” 突然间,强烈的饥饿感向他汹涌袭来,扁扁的肚子也叫出了声。 他笑容一沉,嘴角微微一扬,有些惨白的脸色渐显一丝诡异,最原始的猎食本能,在这一刻彻底激发。 “吼……” 幽尸们似乎感到异样,忽然停了下脚步,像野兽一样低吼着。 一时之间,领头的幽尸也杵在原地,暗暗咬着獠牙,双眼血光一闪一闪,轻呼着冷冽的寒气。 “饱腹值?现成的!” “那么……盛宴,开席!” 徐砚川挣扎着爬起身,强忍着剧痛,咬了咬獠牙,轻吐着白烟,死死盯着幽尸们铿锵道。 随着他话音一落,他的身体开始飘飞出点点赤色荧光,渐渐翻涌着血红灵气,重伤的伤口竟奇迹般开始肉眼可见的慢慢愈合,脸上的气色也逐渐恢复,就连身上的疼痛似乎也消失殆尽。 第3章 灭杀幽尸 突破二品 “吼……” 幽尸们见徐砚川的样子,心生胆怯似的阵阵低吼。 “诡异居然也会害怕!” 徐砚川红着双眼,怒气冲冲地铿锵道。 没想到,嗜血的诡异,如临大敌时,居然也会感到恐惧。 此刻,徐砚川全身翻腾着愈加浓烈的血红灵气,仿佛熊熊烈火翻涌,纷飞着点点赤色火星灰烬似的荧光,完全就像是占据上风的猎手。 他一腔愤恨难消,不禁犀利着眼神,死死盯着幽尸,满溢着气势凌人的杀气,紧紧咬着獠牙,缓缓怒喷着白烟,随着隐隐作祟的猎食本能,朝着幽尸们步步紧逼。 “吼——” 那领头的幽尸顿感不妙,双眼血光一闪,狠狠一挥利爪,冲着他一阵嘶吼。 四只幽尸面面相觑了一下,硬着头皮蜂拥而上。 它们动作迅猛,像四头凶残的虎狼四面围攻,先后扑杀到徐砚川的身旁,朝着他的头部恶狠狠地挥爪,试图将他撕裂成碎片。 然而,形势早已逆转! 徐砚川镇定自若,气势凛然地踏步向前,面对四只幽尸的挥劈生风的狠厉利爪,完全是应付自如。 他先是侧步闪避,轻而易举地躲过猛攻,反手一记掌刃直接劈碎了一只幽尸的脑袋,紧接着是不避不闪,面对背后的奇袭,原地一记后摆挥拳,再次击碎一只幽尸的脑袋。 最后两只幽尸左右包抄夹击,他直接下身轻松躲过,紧接着好似蛟龙出海的迅速起身,紧紧一咬獠牙,一下狠狠锁住两只幽尸的喉咙。 “吼……” 两只幽尸顿时挣扎不断,抓着他的手臂哀吼着。 徐砚川毫不犹豫,凶狠地掐着两只幽尸的喉咙,怒吼着重重往地上一砸,好像势要将其砸得粉碎才解气一样。 “轰——” 轰然巨响的撞击声骤然响彻血雾。 一时之间,激扬起漫漫尘土,震得地面一阵剧烈颤动。 尘埃落定后,地面已然砸出了直径数米的大坑。 那两只幽尸的头颅也支离破碎,散落在一片狼藉的血泊中。 “谁是猎物,谁是猎手?” “今天,你们一只都别想逃!” 他缓缓站起身,将幽尸头颅随手一扔,紧紧咬了咬獠牙,锐利着眼神,缓缓喷着白烟,抑扬顿挫地开口道。 “吼……” 领头幽尸双眼血光狰狞,怒喷着寒冽冷气,狂怒似的嘶吼。 嘶吼之间,它的利爪冷霜凝结,寒气逼人,犹如冰雕的爪刃。 “一具烂骨头,尽管放马过来!” 徐砚川凌厉着眼神,狠狠盯着领头的幽尸,铿锵有力怒喝道。 领头幽尸像是恼怒不已,立时就发动了猛攻,全身裹着涌动的风霜,快若疾风一般,势不可挡地扑杀而去,朝着徐砚川当头挥劈着利爪。 那利爪挥劈之下,爪影伴随着冷厉的风霜,长长的爪痕似白光冰霜,撕裂过寒冽的空气。 没想到,比起幽尸喽啰,这领头幽尸明显要强了不少。 徐砚川见状,顿时心中一惊,匆匆侧步飞身躲闪,肩膀不慎被划开一道伤口,伤口周围一时凝结起了冰霜。 “这是……冰霜气息?” “难道这幽尸事先隐藏了?” 徐砚川满眼不屈,咬了咬牙关,紧紧捂着寒冷刺骨的伤口自语着。 领头幽尸见状,立刻乘势追击,转身一跃而起,再一次向他飞扑而去。 徐砚川泰然自若,咬了咬獠牙,强忍着疼痛,轻轻一放冰霜渐渐融化、渐渐自愈的伤口,闭目凝了凝神,任由血红灵气似烈火滚滚。 千钧一发之际,他侧身移步向后一闪,轻轻松松地避开猛攻后,突然弓步向前使出重重一记冲拳,锐不可当地砸在领头幽尸的头颅上。 “噼啪——” 头骨碎裂的声音骤然响彻了四周。 骨头碎片散落四处,留下来了一片狼藉,只剩血泊中的残骸,还微微抽搐了一下躯体。 “吼……” 血雾中,传来一阵阵变得警惕的低吼声。 “来啊,还有谁?” 徐砚川怒哼了一声,轻喘着大气,紧紧咬着獠牙,目露着坚毅,转身望了望血雾中一双双血红的双眼,愤愤不平的怒吼道。 一阵怒吼之下,血雾中渐渐隐去了一些血色眼睛。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机械语音,发出紧急的警告…… “叮!” “警告,警告!” “饱腹值跌至-15!” “请宿主立刻猎食生灵,快速提升饱腹值!” …… “不!绝对不行!” “我绝不能彻底沦为喰鬼!” 徐砚川肚子咕噜了一声,紧紧攥了攥拳头,满怀着不甘和愤恨自语着。 他转头来到幽尸的残骸身旁,蹲下身做了做心理准备,慢慢拿起几块碎肉,转身背对着姐姐的尸体,强忍着恶心慢慢塞入了口中…… 一个小时后。 徐砚川在自愈之下,身体恢复如初。 他的脑海里终于再次响起了熟悉的机械语音…… “叮!” “恭喜宿主,饱腹值跌突破100!” “神武境界突破至二品凡武!” “成功解析猎物的核心能力!” “获得天赋:隐匿气息、凛霜之力!” “获得神武技:寒冰裂爪” …… “姐!太好了!” “突破了,我突破了!” 徐砚川顿时心中一怔,兴冲冲扑到姐姐的尸体上,紧紧靠在她的怀里,依旧像个孩子一样,喜极而泣地欢呼着。 这一刻,眼泪格外的滚烫,也像人一样笑着。 眼泪笑着笑着,他渐渐沉下了脸色。 他凝视着姐姐的尸体,心中不甘和愤恨油然而出,忽然又湿红了眼睛,不甘地咬了咬獠牙,紧紧一攥拳头,任凭着利爪刺得皮肉流着鲜血,一腔愤恨地喃喃自语道:“姐,这碑我替你立,这仇我一定会报。” 忽然间,他顿感全身像灼烧一样的疼痛,伴随着头痛欲裂,不禁抓狂着头,不堪痛苦地哀嚎道:“痛,好痛,好痛啊——” “轰——” 哀嚎间,轰然爆发的声音骤然响彻血雾。 他的身体忽然爆发出一股强悍无比的力量,身上翻涌着似烈焰翻腾的血红灵气,迸发出一股血色光柱似的能量,直射九天苍穹,冲入了浩瀚星河。 过了一会儿,强大的能量消失。 他双眼一黑,在无法承受的剧痛中昏厥了过去。 “回来了,他回来了……” 血雾之中,响起一股苍老的神秘声音,笑呵呵地低喃着。 老者话音一落,血雾开始渐渐散去,那一双双血红的眼睛也逐渐消失。 仿佛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冥冥中,他的脑海里又响起姐姐的话——活下去,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第4章 幕后黑手 监察院 “戾——” 一只黑色怪鸟掠过黑铁高墙。 地平线上,高墙万里绵延,高耸入云。 “呼呼呼……” 高墙之下,凉风吹拂过小镇荒郊,扬起山腰的薄薄红雾,翻过搁浅的破败战舰,消散在静谧树林间。 “我的头……” 徐砚川缓缓睁开眼,揉着脑袋慢慢坐了起来。 他转身望了望着永眠的姐姐,低头缄默了一会儿,微微湿红着眼眶,紧紧揪了揪破碎的衣襟,长透了一口气,起身来到姐姐的尸体身旁,最后难以割舍地瞧了瞧几眼。 他没再多想,转身便默默拾起了干柴,并慢慢堆成了四方台。 随后,他找来一块巨大的顽石,亲自用利爪用力纂刻着姐姐的名字,指爪间磨出了一滴滴鲜血。 可他好像忘记了疼痛,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终于,历经一小时后。 徐砚川堆好了干柴,刻好了墓碑,将姐姐的尸体放在高高堆起的干柴,拿起钻木点燃的火把,面露着黯然神伤的神情,将火把轻轻一扔到干柴堆,点起了熊熊烈火。 噼里啪啦间,无声的悲痛,发烫的热风,更像是烧红的利刃绞动着他心中灼烧的痛。 “姐,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他眼眸微颤,斑驳着泪光和火光,紧紧攥了攥拳头,斩钉截铁道。 过了很久,大火才熄灭。 徐砚川不顾爪子满是血痕,将他姐姐安葬好后,跪地重重磕了磕头,郁结着眼神缓缓站起身,沉重地离开了现场。 没过多久,他来到山涧水潭。 他来到水潭边蹲下身,望着自己面如修罗的模样,心中满怀着不甘,哭笑不得地自我调侃道:“我如今这般骇人的模样,真是绝世仅有的天选者。” 其实,他有这样的自嘲,并不奇怪! 现在,他成了嗜血怪物,即使气息可以隐藏,也掩盖不了非人的模样。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他是可怕的食人恶魔;对于神职人员来说,他是行走的巨额赏金;对于权贵来说,他是一只得了狂犬病的疯狗。 总之,一句话,这个世界没人会把他当人! 一旦暴露,就会面临无尽的折磨,无休止地追杀。 难道就别无他法吗? 难道……这个仇就报不了吗? 这一刻,他深刻领悟了什么叫做绝望,心中不甘和愤恨再次涌上了心头,不禁紧紧咬了咬獠牙,紧紧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偏偏两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徐砚川听到动静,二话不说隐藏了气息,迅速躲到了巨大的岩石后面,静观着其变。 他暗暗探出头,定睛仔细一瞧,只见两个监察者一胖一瘦,一边向水潭慢悠悠走来,一边有说有笑的交谈着…… “胖子,你说监察长真是想太多了,就算那家伙成了诡异一员,进了血雾怎么可能还能活下来?” “得了吧,我看就是闲的,没事找事干,领导都一个球样!” “胖子,你这话说得在理,不过,我是真没想到,跑这来一趟,居然还能发现有人会替芥民立碑,这些底层畜生也配?” “就是,这可是严重违反神主法则,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刨了那个坟墓,砸了那个墓碑,也算是尽职尽责了,回去可以好好邀功了!” “说得没错!” “哈哈哈……” …… “畜生!居然毁我姐姐的坟!” 徐砚川乍一听,顿时脸色一沉,冷厉着眼神,愤恨不已地抓着顽石,几乎令顽石碎裂出了裂痕。 他强压着悲愤,立刻绕到他们身后,眼神满是仇恨地暗暗快速逼近。 两个监察者浑然不知,还只顾着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那瘦的监察者顿感不对劲,不禁眉头微微一皱,与胖的监察者交头接耳地讨论着…… “不对啊,这徐清瑶是那怪物的姐姐,这荒山野岭的,谁会为她立墓碑啊?” “那可真是见鬼了!” “不好,莫非那怪物没死,这墓碑是他立的?” “什么!” “快回去禀告情况,我们低估了上头的缜密心思!” …… 两个监察者想到这里,立刻就匆匆转身要离开。 “啊——” 他们刚转过身,顿时惊恐不已。 一道赤面獠牙的诡异身影赫然出现,像一堵高墙一样死死堵住了去路,当即狠狠揪着他们的衣襟,轻而易举地将他们提了起来。 这诡异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徐砚川! 他满腔悲愤地喷着白烟,恶狠狠咬着獠牙,死死盯了盯两个监察者,像是可怕的鬼神,怒不可遏地怒喝道:“毁我姐姐的坟,还想走?” 此时,他在两个监察者眼里,如同从地狱来索命的鬼神,凶神恶煞的样子令魔鬼也胆寒。 “诡……诡异!” “教……教命!” 两个监察者顿时惊恐不已,吓得双腿发软,不敢动弹,冷汗淋漓地颤抖着。 “不认识我?”徐砚川怒哼一声,用力揪了揪,怒目切齿地怒喝道,“睁大你们的狗眼,我就是徐砚川!” “你……居然真的没死!” “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的狗命!” 瘦监察者睁大着瞳孔,连连颤抖着气息,六神无主似的苦苦求饶道。 他此刻完全没有了之前谈笑风生的样子,仿佛是吓破胆的可怜虫,只剩下苦苦哀求。 另一边的胖监察挂着泪痕,睁大着瞳孔,任凭着尿流不止,早已不省人事。 “想活命,那就老实交代,谁派你们来的?” 徐砚川冷哼一声,满眼杀气腾腾,掷地有声地警告道。 “监察长,北……野信!” “他……也是受上头所托!” 瘦监察者心惊胆寒,煞白着脸色,吞吞吐吐地全盘托出道。 “北野信,我要你付出代价!” 徐砚川乍当即满腔愤恨,血红着双眼,瞋目切齿地大怒道。 “求求你了,放过……我的狗命!” 瘦监察者丢了魂似的,身体抖个不停,苦苦地求饶道。 “放?” 徐砚川神色一沉,冷哼了一声。 他先是将手一松,又迅速一把狠狠掐住,直接锁住了他们的咽喉。 “呃……” 瘦监察者立时涨红着脸色,翻白着双眼,像是要窒息了一般。 而胖监察者早已凉透,似乎是当场被吓死。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毫不犹疑,愤然掐断他们的脖子,将他们的身体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地扔到了一边。 “该死,不……讲……武德!” 瘦监察者抽了抽身体,呛了一口鲜血,当场一命呜呼。 徐砚川还不解气,直接狠狠一脚,将他们的头颅踩得稀巴烂,才咬着牙轻喘着大气,冷冷开口道:“敢毁我姐姐的坟,还想我跟你们讲武德,真是天大的笑话,这才是你们应有的代价!” 这一刻,他如释重负,内心洋溢着轻松和酣畅,就像苦尽甘来一样,压不住微扬的嘴角。 他凝视着地上的残骸,不禁心生一记,毫不犹豫地扒下了胖监察者的铠甲和衣物。 不出几分钟,他就将自己乔装成像是戴着修罗面具的监察者,只是稍稍细看之下,依旧难掩非人模样。 徐砚川处理了眼下的事,立刻返回了姐姐的坟地。 他匆匆赶到坟地,睁大瞳孔仔细一瞧,赫然瞧见满地一片狼藉的坟地,那崩裂的墓碑、毁坏的土坑,散落的骨灰,顿时令他痛不欲生,目眦欲裂地仰天怒吼道:“北野信,你居然敢命人毁我姐坟地,我定会取你狗命,害我弑杀亲姐的幕后黑手,我定要你满门给我姐陪葬!” 震天怒吼的声音,一时间响彻了整片山林,久久地回荡在山涧。 第5章 为了公道 你必须死 一阵嘶吼后,徐砚川缓缓怒喘着大气,凝视着一片狼藉不堪的坟地,紧绷着利爪,血红着双眼咬了咬獠牙。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玩我?” 他抬头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喃喃自语着。 他一腔愤恨却似烈火燎原,令他始终难以平复心情,最终郁结在胸口,压得无比沉重。 他眉头紧锁,长喘一口气,缓缓走入长方土坑,面无表情似的收拾了一地的狼藉,重新安葬好了姐姐。 为了保护姐姐,这一次他干脆立了一块无字碑。 只是没想到,无字碑刚立好,天空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徐砚川站在冷冷骤雨中,淋了个透心凉,不禁狠狠一擦眼泪和雨水,一阵癫狂似的仰天大笑,可怜笑声最终淹没在雨水哗哗中,也无人问津。 半日的雨季,不知哗啦啦乱拍了多久。 时间一晃,天色已晚。 他不知走了多远,渐渐看见一片寂静小镇的灯火阑珊。 “啊——” “放开我!” 突然间,前方一户平民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一下打破了小镇的寂静。 徐砚川心中一怔,立刻隐藏着气息,潜行到窗台边仔细瞧了瞧。 只见一户平民家中,一伙监察者仗着神职,以监察之名恃强凌弱,肆意烧砸抢杀,将这家平民洗劫了一空。 现场狼藉一片,惨不忍睹,只剩下一地的血泊横和满屋的刺耳喧闹声,甚至未干的血泊中,还零落着一个母亲和三个孩子的尸体。 在一众监察者的欢呼呐喊中,监察长北野信衣衫不整,不顾老者的阻拦,当着一众监察者,压着少女亢奋地大喊道:“小美人,本监察长教你做女人的快乐!” “爹——” “救我——” 少女惊恐不已,泪流着满面,拼命哭喊着挣扎道。 “大人,求求你放过小女!” 老者满脸一块紫一块青,颤颤巍巍地扑到北野信身旁,涣散着空洞的眼神,泪眼婆娑地苦苦哀求道。 “滚开,老不死的,再敢阻拦老子干了再杀!” 北野信不耐烦地狠狠一推老者,冲着凶神恶煞地怒吼道。 徐砚川见状当即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地抓着利爪,凌厉着眼神,咬了咬獠牙,暗暗破口大骂道:“好一帮监察者,利用神职欺压平民,随意烧杀抢掠,简直猪狗不如!” 就在这时,一个监察者十万火急地赶来,连忙凑到北野信的耳边,窃窃私语地禀告道:“北野监长,先别玩了,有情况!” “嗯?” 北野信将少女一放,转身皱了皱眉。 少女立刻爬起身,惶恐不安地穿好了衣裳,流着泪花哽咽不止,一把投入老者的怀抱,哀声哭喊着:“爹——全……全死了” “女儿,没事了没事了……” 老者眼泪横流,空洞着眼神,颤抖着喘息声,有气无力地安慰着。 那禀告的监察者皱着眉头,焦急地的说道:“今天派出去查徐砚川生死的两个监察者死了!” “北野监察长?” “北野信!我找到你了!” 徐砚川仔细一听,顿时满腔愤恨,杀气沸腾,不禁红着双眼,紧紧绷着利爪。 “什么,死了?”北野信乍一听,立时震惊不已,不敢相信地问道,“怎么死的?” “嘭——” 门一下被狠狠踹开。 “呼——” 随即一股阴森森死的冷风,倒灌进了房屋。 巨大动静立刻吓众人一跳,纷纷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 “谁?” 北野信心头一惊,回头仔细瞧了瞧。 徐砚川不慌不忙地踏进门,缓缓地抬起头,锐利着眼神站在门内,死死盯着北野信,微微一扬嘴角,气势凛然地开口道:“我来告诉你,他们怎么死的!” “你知道?” “当然!”徐砚川轻哼一声,卸下了乔装,将监察者的制服一扔,张着血口咬了咬獠牙,毫不掩饰满怀的杀气,轻吐着白烟,冷厉着眼神铿锵道,“因为我就是当事人,徐砚川!” “什么!你……你是那个诡异?” 北野信顿时惶恐失色,本能地退了退,不敢相信地惊呼道。 众人闻言,定睛仔细瞧了瞧,这才将徐砚川看清,眼前的人那是什么人类,根本就是食人的诡异。 “诡……诡异!” 一众监察者顿时惊恐不已,胆怯地退了退,难以置信地惊呼道。 “啊——” 那对父女一听是诡异当即吓得昏厥了过去。 “没错,是我!” 徐砚川眼神冷冽,字字掷地有声。 “不,这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可以从血雾走出来!” 北野信深深愣了愣,不禁颤动着瞳孔,一脸匪夷所思地喃喃自语着。 “可我偏偏就走出来了!”徐砚川哼哼一笑,目光骤然锐利如刀,杀气腾腾地审视众监察者,抑扬顿挫道,“你们身为监察者,本该监察祸害联邦,滥杀无辜的异端荒兽,维护联邦日常的安宁,却仗着神职肆意烧砸抢杀,简直比我这个诡异更不当人,还有你北野信,连我姐死了都不放过,竟命人毁了我姐的坟,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我会好好替我姐和这家人讨回一个公道!” “什么,公道?这世界有公道吗?” 北野信乍一听,冷哼一声,不禁脸色一沉,嗤之以鼻地反问道。 一时之间,他好像忘记了恐惧,像是勾起他心中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眼神中多了一些不甘和憎恨。 “只要有人伸张正义,天下自然就有公!” “哟,你还想杀我们?” 北野信阴狠着眼神,歇斯底里地笑道。 哼! 徐砚川咬了咬獠牙。 “你少来!”北野信立刻一拔腰间赋予灵力,浇过神水的长剑,似哭似笑地指了指徐砚川,癫狂失态似的连连挺了挺腰,不可理喻地诡辩道:“我就不信你一个能对付我们十几个,据我所知你异化前不过是芥民一个,就算你异化成诡异顶多只有一品凡武的实力,要不你和小美人现在给我们上上上……一课怎么样,人和诡异我第一次见哦!” “二品凡武,杀你们足够了!” 徐砚川嘴角微微一扬,一腔义愤地说道。 “这么说,我说对了!”北野信愣了愣,抽了抽脸颊,指着徐砚川皮笑肉不笑,低声讥讽道,“你,二品凡武?” 他一听眼前的诡异不堪的实力,顿时没有了一丝恐惧,反而是自鸣得意间,夹杂着一丝疯批。 “瞧不起二品?” 徐砚川冷冽着眼神,面不改色地紧绷着利爪。 “哈哈哈……”北野信顿感滑稽,立时捧腹大笑不止,一边摇着手一边解释着,突然脸色一沉,竟胆大凑到徐砚川的面前,缓缓轻声说道:“不好意思,纠正一下,不是瞧不起,我是嫌脏啊!” “什么意思?” 徐砚川紧紧咬了咬獠牙,满腔义愤地怒斥道。 北野信冷哼一声,将脸往回一收,毫无所谓似的摆了摆手,一脸嚣张跋扈地嘲讽道:“没别的意思,我就想告诉你,你们这些芥民吃着腌臭肉,养在集体土窑房,本就是圈养的畜生,畜生哪有资格葬坟立碑啊!还有这些平民,身份也不过只是比你们芥民高一点而已,他们享受了神主的庇佑,得到了我们神职人员的保障,让他们牺牲一点点怎么了?” “哈哈哈……” 他话音一落,一旁的监察者顿时哄堂大笑,人人前仰后翻。 他们不嫌事大,开始冷嘲热讽…… “二品就想杀我们,真是痴人说梦!” “可能白日梦做多了!” “这个世界居然他妈还有人相信公道!” “关键他还跟北野监长提公道,我看真的是疯了!” …… 第6章 看好了 这叫秒杀 “哼,笑吧!” “等会儿,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徐砚川冷厉着眼神,轻喷着白烟,紧紧咬着獠牙,杀气腾腾地说道。 其实,他这并不是盲目自信。 他虽是一介芥民,但平时没少研究过神武境界,况且在小镇生活这么久,对那些狐假虎威的监察者的实力多多少少有点了解。 偏偏这北野信“威名远扬”,人人都知道他的实力不过三品凡武。 要知道,神武境界从低到高,分别分为凡武、高武、超武、圣武、尊武、仙武、神武、天武和祖武九个等级,每个境界等级有一至九品之分。 因为,徐砚川得出一个结论,这北野信并非是不可战胜,要论境界并没有高出他多少。 只要豁出去一战,谁胜谁败还真不好说。 “是吗?” 北野信乍一听,一脸不以为然,狡黠地笑了笑。 哼! 徐砚川笑而不语,轻抬起透着寒光的利爪,缓缓招了招手。 “什么,挑衅我?”北野信心中一怔,顿时恼羞成怒,气冲冲地下了命令,“都傻站着干什么,快给我杀了他!” “是!” 一众监察者们纷纷领了命。 他们随即掏出像银色左轮的特制手枪,齐刷刷地指向了徐砚川,都毫不犹豫地射出了淡淡荧光包裹的子弹。 徐砚川临危不乱,神念一动,催动天赋,瞬时身法敏捷,身轻如燕,轻轻松松地避开了一颗颗飞来的子弹。 “什么!” “怎么会这样?” 北野信见状深深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低喃道。 一众监察者见势不妙,不禁面面相觑着,交头接耳了起来。 “我这二品如何?” 徐砚川冷眸如刀,富有气场地说道。 “不对啊,没道理啊!” “没有三品以上,怎么可能躲得开子弹,根据监察院的情报,凭他异化的实力,他的境界绝不可能达到这般程度?” 北野信惊愕失色,紧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徐砚川,无法相信地喃喃自语道。 “怎么,怕了?” 徐砚川冷哼一声,眼含杀气地淡淡道。 “怕你个鸟?”北野信顿感被轻视,顿时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了一句,紧咬着牙关,挥着掌刀恶狠狠命令道,“少在这鼓弄什么玄虚,定是你这怪物使了什么障眼法,都给我拔刀砍死他!” 一众监察者犹犹豫豫,本能地吞了吞口水,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敢第一个上前,纷纷往前慢慢挪动着。 “干什么?没给你们发薪水啊?”北野信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久久傻楞似的,癫笑地颤动着双肩,骤然凶恶着眼神,脸一下惊变成恶魔小丑,骤然怒吼了一声,阴狠地威胁道:“不上全他妈给我死!” 一众监察者见他的模样,顿时慌了慌神,相互瞧了瞧之后,纷纷拔出了特制长剑,再次硬着头皮蜂拥而上,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徐砚川。 “寒冰猎爪!” 徐砚川临危不乱,抑扬顿挫地铿锵着。 他冷冽着眼神,紧紧一绷利爪,掌间凝聚着寒冽的寒气,全身翻涌着风雪翻涌似的灵气,悍然挥着利爪疾速冲杀过人群。 “铮——” 几道白色寒光骤然闪过。 一道道爪痕犹如冰霜冷冽,风雪呼啸的剑气,一下子不可阻挡地飞斩过一众监察者的身体。 与此同时,徐砚川已然冲杀到了他们身后,不禁斜摆着冰霜寒冽,灵气似风雪翻涌的利爪,像刺客一样手摸着地面蛰伏着身体。 一时之间,那些监察者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凝结了一般。 “刚刚……怎么了?” 北野信惊愕不已,迟疑着神情,后知后觉地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一动不动的监察们,身体突然冒着一股股白色寒气,凝结着厚厚一层白霜,竟像刀切地自动溃散成一块块,散落了一地。 他们死了! 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北野信立时惊恐失色,颤动着眸光,匪夷所思地惊呼道。 这一刻,他真的有点慌了。 没想到对方区区二品,竟一招秒杀一众一至二品的监察者,这样的击杀连他自己都办不到。 他这才意识到,徐砚川的实力恐怕远非二品这么简单。 徐砚川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将利爪一挥,像猎杀的鬼神一样慢慢转过身,杀气满满地提醒道:“看清楚了吗,这叫秒杀!” “你少得意!”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北野信惶恐不已,故作着镇定,歇斯底里哼哼冷笑道。 “哼,是吗?”徐砚川不以为是,双眼红光一闪,死死盯着北野信,冷冷一笑道,“马上到你了,小丑!” “嘶……呼……” “徐砚川——” 北野信乍一听,顿时恼怒交加,不禁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地发着怪声音,怒不可遏地冲着他嘶吼道。 此一时,他惶恐难安下,似乎多了一些狗急跳墙。 “放马过来!” 徐砚川锐利着眼神,掷地有声地大吼道。 “好你个怪物!” “吃我一记,豪神火球术!” 北野信恼恨不已,发抖着双手,一阵瞋目切齿地怒吼。 他话音一落,双手狠狠地一抓,两团烈火滚滚的巨火球在他手中骤然汇聚而成,四周飞旋着滚滚流火。 他抡起火球,狠狠向徐砚川砸去。 瞬时之间,那团火球快如白马过隙一般,势不可挡地向徐砚川狠狠砸去。火势翻涌间,眼看就要将他活活吞没。 徐砚川不慌不忙,嘴角一扬,一吐白烟,原地挥起利爪,迅猛地反击。 “铮——” 突然,又是几道白色寒光骤然飞斩过。 一瞬之间,狠狠劈开了来势汹汹的火球,当场将北野信半边的手臂狠狠斩断。 “酷呲——”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飞溅在熊熊火光中。 “轰——” 火球轰然爆裂而开,顷刻间溃散成了灰烬。 “嗬嗬嗬……” “啊——” 北野信深深愣了愣,微颤着睁大的瞳孔,低头定睛一瞧,顿时惊恐万状,不禁大喘着气息,紧紧一捂断臂,重重倒在血泊中,一阵痛不欲生地哀嚎。 他满头冷汗直冒,颤抖着脸颊,紧咬着牙关,满眼恐惧地喃喃自语道:“区区二品凡武居然能破我神武,这……这怎么可能?” “现在,你还笑得出来吗?” 徐砚川凌厉着眼神,死死盯着北野信,杀意凛然地说道。 “痛,痛,好痛!” 北野信紧紧抓着断臂,扭曲着满脸神情,空洞着眼神,冷汗不止地畸变着脸颊,撕心裂肺地嘶吼着。 突然间,他的脸骤一变,竟变成了戏剧假面。 他身体深深一僵,脸色一沉,立时毫无痛觉一般,猛地从血泊中爬起,紧紧一捂脸颊,一边失心疯似的癫狂大笑,一边像是演歌剧一样自说自话。 “哈哈哈……” “看见了吗,我哥又害怕了,我跟他说了很多次了,这世界本来就人吃人,弱者就是刀俎上的鱼肉,可他就是不听啊,偏偏碰到仗着神职杀人的监察者,为了苟活下来,他眼睁睁看那些监察者杀死了所有家人,自己扮演小丑审判了爹娘的罪恶,他得到了恶魔们的赏识,却同时把我叫了出来!” “可是……我杀死了他!” 说着说着,他神色又一沉,缓缓伸着手,皮笑肉不笑地自语着。 “不对劲,难道是……双人格?” 徐砚川眉头一皱,不禁眼神一凝,紧紧盯着北野信猜测道。 “就是,本来就不对啊!”北野信冷冷笑了笑,转身拾起断臂瞧了瞧,傲娇地手叉着腰,随意重重扔到一边,赫然转过头,死死一盯徐砚川,躬着身子狡黠一笑地说道,“你……是不是也想被我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