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千金三岁半,京市大佬争着宠》 第一章 绝嗣总裁,天降一个三岁女儿 “宋聿,爹地!我是你女儿!” 安市,盛世集团年轻总裁宋聿的豪华座驾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开回别墅的时候,一个才三岁左右大小的女孩儿举着一块纸板从马路牙子冲了出来。 宋织织穿着沾了泥的粉色棉袄,头上本来梳着很精致的辫子,辫子上还扎着镶钻的公主发箍,但现在辫子已经有些散了,粉扑扑的小脸蛋也是脏兮兮的,显得一双乌漆漆的如黑葡萄似的眼睛格外有神。 “爹地,爹地!我是织织!” 小家伙鼓着两个仓鼠一样嫩团团的腮帮子,飞跑着朝汽车扑过来,手上举着的牌子就写着那一行字——“宋聿,爹地,我是你女儿!” “兹~~”通体曜黑的豪华轿车在离小女孩堪堪一尺远的地方停下。 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 老司机杨叔脑门突突,后背发凉。 夭寿咯,哪儿来的孩子这么大胆?! 谁不知道他们宋总小时候被绑匪折磨已经失去生育能力,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而宋聿杀伐决断、冷静狠绝,连他的亲生父亲都被他踩在脚下,更不会给外人任何面子。 “碾过去。” 果然后座冷气森森的男人发话了,每个字都带着吃人般的寒意。 但是现在是法制社会,没有人会想闹出人命,保镖铁子见机迅速走过去,一伸手先把小女孩手中写字的字板夺下扔掉,接着抄起小女孩夹在腋下,把她带到路边,“去去去,要饭的离我家宋总远点!” “诶呀呀呀,放开我呀!等我爹地认了我,分给我的第一笔零花钱,我给你一半!”小女孩在保镖的胳肢窝底下挥舞着小手小脚,拼命挣扎。 保镖见这小小孩子竟然口齿伶俐还知道贿赂,不由得哭笑不得,背后发凉,他已经感觉到车上的总裁已经散发出杀意了。 但,当他低下头看到女孩儿那张酷似宋聿的脸时,却愣住了。 这女娃儿长得太像宋总了,那精致锋利的眉眼,那稚嫩却不乏犀利的小眼神,说是复制黏贴也不为过! “你要想清楚哦,我的爹地是安市首富宋聿,给我的零花钱至少百万起步,你现在投诚我,那就是从龙之功------” 宋织织奶声奶气地说道。 明明只有三岁左右的年纪,那脸上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冷静严肃,尤其是一双眼睛。 宋织织知道自己能说服宋聿,因为她是重生的。 上一世,她离开母亲没多久就被拐进大山,三岁就被逼着下地拔草、砍柴、插秧,十岁就被逼着出去打工,所有工资被养父母领走,好不容易从工厂逃出来,自己半工半读考上大学,还被养父母偷了她的身份证借网贷,使得她欠了一屁股债,气得她年纪轻轻得了癌症。 直到临死前,她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是龙国前首富宋聿。 只可惜当时的宋聿已经破产了,还留下一大堆烂尾楼和债主。 宋聿为了给她筹集医药费,放下面子去求人,却被打断了腿。最后父女二人在同一间病房里,凄凄惨惨双双含恨终天。 宋织织没想到死后的她重生了,重生到自己三岁时被拐前。 于是宋织织毫不犹豫来找亲生父亲宋聿了。 ------ 这会儿,宋织织已经被带到宋聿的私宅别墅。 挑高六米的豪华大客厅,底下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摆着深棕色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以及古董陈列柜,头顶一盏巨型水晶吊灯散发着冷白光线,将整个客厅照得明亮又疏冷。 宋聿绷着脸坐在当中的沙发上,看她的眼神却是极度的陌生,一张年轻的俊脸又黑又沉,如覆冰霜,开口似在审问犯人。 “说吧,谁让你来的?你爸妈是谁?” 话声不重,但散发出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宋织织半晌反应不过来,精致软糯的小脸,一片迷蒙。 明明重生前,他们父女就已经相认。宋聿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事无巨细,为了减轻她的病痛,帮她按摩,给她唱歌,亲自下厨给她做饭,为了让她吃点好的,能放下身段去跑外卖。他抱着她到处求医问药,甚至不惜给医生下跪只为求一个更好的治疗方案------在他的努力下,原本被医生断定只剩下三个月寿命的她,坚持了整整四年半。 前世的记忆,依然鲜活,在宋织织心中,爹地是那样亲切。 可此时,眼前的宋聿年轻了太多,还对她如此冷淡, 宋织织生气了,“你不信我的话,去做个亲子鉴定,验证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 小小团子,仰着小脸,粉嫩的腮帮子鼓成了圆滚滚的小包子。 “是啊是啊,做亲子鉴定吧。”钟妈拿围裙擦拭眼睛激动地说。 宋聿被医生断言不育,但在钟妈的心里是极其希望宋总有个后代的,这小团子长得跟宋总一模一样,是上天送来的福气啊。 宋聿掀掀眼皮,看了钟妈一眼,却冷淡道:“没有必要。” 宋织织歪头,一双黑眼睛扑闪扑闪,“对哦,对哦,确实没有必要。爹地你终于想通啦,光看我跟你长得这么像,不用鉴定都是亲生的。” 宋聿瞟了她一眼,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你不是。” 宋织织被他这嫌恶的一眼,嘴角的笑容僵硬在软糯的脸上,“怎么又绕回来了,你要是不相信我是你女儿,你就跟我去做鉴定呀!” 爹地是怎么回事?上一世可是他自己找到她的呀! 为什么这一世,他就是不相信她是他女儿,还拒绝做亲子鉴定? 被区别对待,宋织织很难过,脑中顿时编织出十几出不同版本的豪门争抢家产大戏,因为着急,她如黑宝石般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爹地蠢,爹地傻,难道爹地要跟上辈子一样,直到破产了,织织也快死了,你才会认织织?” 这具身体到底是三岁孩子的身体,宋织织话还没说完,眼泪哗哗地落下来。 宋织织瘪着小脸,拼命地想要控制眼泪,却根本不起作用,反而显得越发委屈可怜,像无助的小奶猫,看得人心都揪起来。 宋聿眼见,也忍不住心尖一触,仿佛被蜜蜂蛰了一样。 宋聿嘴巴动了动,想要安慰一下小团子,但又不知怎么开口。 第二章 选她还是选我? 正在此时,宋聿的电话响了起来。 宋聿从西装口袋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原本生人勿进的脸上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宋织织一愣,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这电话是柯蜜芙打来的? 小团子立即止住了大哭,双眼警惕而又湿漉漉地看向宋聿。 上一世,宋聿本已经是龙国首富,他的盛世集团,不仅在房地产事业中乘着时代东风赚得盆满钵满,还涉足酒店、影视等各项行业,在破产之前正计划投资龙国的高新技术,研发新能源、高端芯片等等。 但这一切,全部因为柯蜜芙掏空盛世集团的流动资金戛然而止。 宋聿因资金链断裂,偌大的集团轰然倒塌,被人逼债,被购房者唾骂。当时柯蜜芙已经出逃国外,他却宁可担着骂名留下,依然在苦苦支撑。 宋织织迈着小短腿走到宋聿身边,一只手攀住了宋聿的胳膊,小小的身体凑将过去,果然听到电话筒里传出细弱的女声。 柯蜜芙清软中带着一点受惊后的鼻音,“聿哥哥------”她声音微弱发颤,像是强忍着才没哭出来,“我刚才开车,不小心跟人刮蹭了一下-------不严重的,可是那个人好凶,一直对我吼,我-------我有点怕------” 闻言,宋聿握着手机的指节瞬间收紧,眉眼一沉,“别怕,小芙,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钟妈看着这一幕,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跟着宋聿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位年轻总裁的性子------做事果决,心思深沉,遇事从不动摇,商场上再棘手的局面,他都能稳如泰山,偏偏对柯蜜芙太迁就,太愿意付出了。 可能是因为柯蜜芙以前救过他,在他心中有滤镜吧。 但钟妈只怕这样下去,宋聿会走了他母亲的老路。 柯蜜芙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有了儿子,还对外这暗示那暗示说野种是他们家宋总的! “宋总,这就走了吗?那------织宝小姐怎么办呢?”钟妈担忧地问道。 宋聿垂眸看了眼还攀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团子一眼。 “直接送到警局吧。” 宋聿没什么表情,起身正要走,但一只腿被小团子死死抱住了。 “不许!” 小团子脸上没有眼泪,一张小脸又沉又坚定,看起来跟宋聿就更像了,“我不许你去找那个坏女人!” 上一世,爹地被这个坏女人害得还不够惨吗?! 宋织织敢肯定,柯蜜芙这通电话可不是让爹地去处理一个刮蹭事故那么简单。说不定趁机让爹地大出血。 出个一百万一千万都是毛毛雨,前世柯蜜芙可是掏空了爹地几百亿的流动资金啊! 宋聿眉头皱了皱,冷声,“钟妈,把她抱走。” 钟妈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抱住了宋织织。 小手被钟妈从宋聿腿上掰开,宋织织快要被急哭了。 “铁叔!杨爷爷!还愣着干嘛,快把爹地按住!” 铁子和杨叔面色一怔,面面相觑,小女孩这就对他们发号施令起来了?尽管他们也不喜欢柯蜜芙这女人,但让他们按住宋聿是不敢的。 宋织织自然是看到了铁子和杨叔的反应,小脸发黑,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真可惜,重来一世,爹地反而不认识她,也不知道柯蜜芙对他的利用和陷害。 但既然她重生了,她就不能让前世的悲剧发生在爹地身上! “爹地,你真的不听我话?非要去找那个坏女人?” 宋聿没理她,只留给她一个一眼望不到顶的背影。 “气死我了,跟我抢爹地!我要诅咒柯蜜芙这个口蜜腹剑的女人肠穿肚烂!” 宋织织跳脚,小小三岁小孩,毫无章法地哇哇大叫。 宋聿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铁子紧随其后。 宋织织双眼一沉, “爹地,你如果真要这样的话,就不要后悔!” “奶娃觉醒,小三除名!” 宋织织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小小的脸上露出义无反顾决绝的神情。 “爹地,今天我无论如何不会让你走出这扇大门!” “你不要怪我狠心,我也是为了你好!” “姓柯的女人害你不浅,我是你唯一的亲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啊~~~~~~!”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犹如汽笛一般的尖利高亢的喊声,宋聿心下一慌,转过头,就看见小团子手中挥舞着水果刀,小脸肃杀,跟冲锋一样冲他的大腿扎过来! 然而小人儿还没有挨到他,脚下被鞋子绊着,身不由己地脸往下摔了下去。 她手中还抓着水果刀,这么摔非要误伤到自己不可。 宋聿心中没有转念,三步并两步转回去,一把拎住小团子的后脖,如拎小猫一样将她拎住。 已经落在他手里的宋织织还不忘自己的刺杀任务,小嘴叭叭,“爹地,不疼的,一下就好。” 宋聿嘴角一抽,为了防止小团子误伤,下意识抓住了水果刀。 宋聿哪还有心情去管柯蜜芙的事,火速叫上杨叔和铁子,把小团子送到医院。 宋织织流鼻血并不严重,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自己止住了。 相比之下,宋聿右手的手掌倒是被割了很长一条,缝了五六针。 宋聿也没心思管自己手上的伤,因为小家伙发烧了,热度很高,两边脸颊红得跟烧熟的虾一样,医生一测体温40.2。 宋聿让医生给织织挂上盐水,自己坐在病床边守着她,眼看她已经昏睡了过去,但是小脸红透,双眼闭着,黑色的睫毛尚自挂着泪珠未曾干透,一只小手还不放心地紧拽着他的衣服,显然是缺乏安全感。 宋聿内心懊悔得不行,她只是个孩子,他凶她干什么。 宋聿摸了摸宋织织的小脑袋,叹了口气。 既然都这样了,他黑深的眼睛瞥向铁子,“给她和我做个亲子鉴定吧。” 宋聿把刚刚拔下的小团团的一根头发交给了铁子,又自己拔下一根,交代铁子道:“现在就去做,加钱加急------对了,注意不要写我的名字。” 从他十岁被绑架的那天开始,到后来知道他父亲出轨在外面养着私生子,外室上位,母亲被气得郁郁而终,他怕用他自己的名字做鉴定,其结果会被人动手脚。 - 第三章 亲子鉴定结果 次日中午,亲子鉴定的结果就出来了。 铁子激动地把报告送过来,“宋总,织织真的是您女儿!” 宋聿站在窗户后面,迎着阳光看完了报告,冰冷如铁的俊脸上,裂出一道裂纹。 报告的结果很明确,眼前这个病中的小团子,真的是他的骨肉! 可问题来了,他是跟谁,怎么得来这个孩子的? 他记忆中从来没有跟哪个女人交往过。 倒不是说他的取向有什么问题,而是自从十岁那次绑架之后,他父亲宁可救私生子,牺牲他,后来他虽然获救,却被医生宣判失去生育能力,对他而言是生理和心理上双重的打击,他对感情便不再抱有幻想。 然而,眼前的小团子却是真实存在的。 宋聿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宋织织,她虽然还发着烧,脸蛋潮红,但有几分肉嘟嘟的,显然在此之前,小团子被养得还算不错。 而结合她身上的穿着,以及头上的发辫,可以看得出她的家庭条件似乎也还可以。 至少在生活上,她的母亲并没有亏待她。 “去查一下宋织织过往的生活,她母亲的身份,家住哪里-------” 宋聿吩咐铁子。 铁子满脸喜气,大声领命,“是。” 之前医生都说宋总此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需知因为这个诊断,背地里多少人在说宋总的闲话。 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给宋总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这以后肯定是母凭女贵了啊! 铁子扬眉吐气地出去了。 宋聿回头在小团子的病床前坐下,大手掌拉过小手,眼看着孩子不太安稳的睡颜,细长的睫毛颤抖着,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宋聿不由得伸出手臂,搂过小团子的身体,把她抱在怀里。 小团子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稚嫩的脸庞,双眼吃力地睁开,“爹地,你现在承认我是你女儿了吗?” “------” “如果你不承认,我就不让你抱。” 小家伙还挺执拗,抬起小手,要推开他。 宋聿嘴角一抽,正要说话,孩子却又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宋聿内心生出愧疚,为人父的感觉,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 小团子倒是呼吸渐渐平稳,体温也慢慢降下来。 吃过中饭,医生又给宋织织打了一针,想必下午体温就能恢复正常了。 宋聿又打电话让钟妈做一些容易消化的吃食送到医院,以便小团子醒过来的时候可以吃。 ------ 宋织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一抹夕阳的暖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落在前面暖黄色的电视柜上。 宋织织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豪华的vip病房,巨大的病房,只有她一张病床。 印有喜羊羊图案的巨幅蓝色窗帘拉了一半,挡住一些刺眼的光。 钟妈眯着眼睛笑盈盈看向她,“织宝小姐醒啦。”态度和蔼可亲。 宋织织黑梭梭的眼睛,眼珠子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爹地,有些失望,“我爹地呢?” 钟妈笑道:“宋总可忙着呢?织宝小姐,您饿了吗?钟妈给您煮了海鲜粥,是宋总亲自交代让我给您熬的。” 宋织织肚子是快饿瘪了,但她更在意的是宋聿,便推开了钟妈喂饭的手,“不要转移话题,我爹地呢?他不会趁着我发烧,去找外面那个坏女人了吧!” 钟妈脸上的表情一僵,嘴唇嗫嚅几下。 宋织织眼睛一沉,小脸严肃起来,“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他,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钟妈陪着笑脸,“可柯小姐那边出了事。” “再重要的事,有我重要吗?” 说话间,小团子黑葡萄似的幽深眼睛,又蓄上眼泪了。 “趁着我发烧睡着,他却跑出去私会小三,看来他是没把我放在眼里!难道他还要让我自杀一次吗?” 钟妈见宋织织小小孩子,嘴里说的话犹如大人,有几分辛酸,莫名又有几分好笑。 “是真的有事,而且这件事太大了,宋总不亲自过去,处理不好的。”钟妈无奈道。 原来,柯蜜芙昨天车祸,可不是她电话里所说刮蹭行人那么简单,而是把人给撞得重伤了。 当时她还赖在车上不肯下来,口出狂言:“我是宋聿的女朋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整个嚣张的过程被人拍下,放在了网上。 现在网上因为柯蜜芙这跋扈的模样给气炸了。 大家都在声讨柯蜜芙,仗着有几个臭钱,开了一辆豪车就看不起人。 又网友们自发地去搜宋聿何人,搜来搜去,原来宋聿是新兴的盛世集团的总裁啊! 可不管怎么样,宋聿就算是有钱人,也不能藐视穷人的性命。 网友们从声讨柯蜜芙,转而声讨宋聿。 柯蜜芙之所以这么嚣张,肯定因为宋聿是她背后的保护伞。 宋织织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气得咬牙,“我早就说过,那个坏女人会害了爹地的。” 钟妈小声嘟哝,“谁说不是呢。可我们怎么劝得住宋总呢。” 宋织织小脸一肃,黑幽幽的眼睛一瞪,也像一只小黑豹一样散发出气场,她把被子一掀,“走,钟妈带我去找爹地。” 可谁知,她发烧刚退,饭也没吃,身体还虚,刚从床上跳下来,就小腿一软。 “织宝小姐,你的身体------” “钟妈,你抱我去!” 小小团子,一旦下了决定,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别说她现在发烧已经退了,就算没退烧,挂这盐水,也会让钟妈提着盐水瓶杀过去。 ------ 另外一边。 宋聿已经把伤者送到了手术室。 医生为难地道:“宋总,这位伤者出血太多,而血库的存血不足,血压太低,这个手术怕是------” 话说了一半,没有说下去。 “他是什么血型?” “AB型。” 宋聿掀了掀眼皮,吩咐铁子,“打个电话给钟助理,通知盛世集团所有人凡是AB血型,在十分钟内赶到安市第一医院献血,凡献血200cc者,我私人奖励每人一万。” 医生见宋聿在短短时间内就把缺血的问题给解决了,不由得神色一肃,感慨有钱者真的神通广大。 而柯蜜芙甚为得意,脸上浮现骄傲神情,但随即眉头一紧,忽然大汗淋漓,露出痛苦模样,捂住了肚子,“聿哥哥,我肚子疼------” 宋聿刚刚挂了电话,讶然看向柯蜜芙,见她痛苦不似作伪,霎时脸色变得凝重。 宋聿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想来见柯蜜芙的时候,小团子织织诅咒了柯蜜芙:“气死我了,跟我抢爹地!我要诅咒柯蜜芙这个口蜜腹剑的女人肠穿肚烂!” 宋家的血脉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诅咒成真的能力。 难道是宋织织对柯蜜芙的诅咒成真了? 可这种诅咒能力,只针对那些对自己怀有恶意的人才会起效果,其他的人是不会中咒的-------柯蜜芙现在中招,是不是证明她对织织怀有恶意? - 第四章 爹地,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了吗? 柯蜜芙很快被送去做检查,根据加急腹部CT的结果,显示竟真的有肠穿孔,腹膜下积液。 这也太巧了。 把柯蜜芙送去手术室紧急剖腹手术,宋聿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柯蜜芙的肠穿孔,到底是出自于车祸刮蹭,还是源于宋织织的诅咒? 如果是车祸刮蹭,柯蜜芙受到安全带保护,身体表面并没有撞伤痕迹。 若说她是被宋织织诅咒,那必须她对宋织织怀有恶意,诅咒才会成真。 可织织分明昨天才找到自己,在此之前,他自己都对织织一无所知,柯蜜芙怎么会认识织织呢? 正想着,眼前出现一个小小黑影,宋聿掀开眼皮看去,只见女儿宋织织板着一张嫩乎乎的小脸,由钟妈牵着缓缓朝他走过来。 小小的人儿,发烧刚退,小脸带着病后的虚弱,却是一脸严苛,“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了吗?” 俨然是一副小太奶教训人的样子。宋聿嘴角抽了抽。 宋织织紧接着道:“既然没什么解释,那就跟我回去!” 宋聿伸出去抱女儿的手,也被宋织织无情挡开,“趁着我生病昏迷,你却偷跑出来帮小三撑腰,你还想抱我,做梦!” 宋织织嘴里说着狠话,小嘴却瘪着,乌溜溜的黑眼睛蓄满水汽,随时要哭的样子。 宋聿难得耐心解释了一句,“织织,路人无辜,车祸之后重伤垂危,我必须守在这里眼看着他脱离生命危险,才能放心。” 宋织织跺了跺脚,满脸焦急恨铁不成钢,语声变得尖利起来,“那又怎么样?路人是你撞的吗?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你偷偷跑来帮柯蜜芙这个贱人擦屁股,现在大家都认定你是她的邪恶保护伞,大批媒体记者围在医院门口,就等着拍你为富不仁的证据!你信不信,只要你一出去,他们就能把你围得水泄不通!难道你真的要为了柯蜜芙一个人,陷自己的集团于舆论漩涡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简直说出了钟妈的心声。钟妈抹着眼角乱飘的泪花,激动地点了点头。 宋聿清冷的脸上现出一道裂痕,干咽了一口唾沫,这些话也不知道是哪教孩子的,他疑惑地看了眼钟妈,但随即自我否认,很显然,以钟妈的智商,就算对柯蜜芙有所不满,也说不出条理分明的大道理来。 宋聿认真地拉过宋织织的手。 因为宋织织是他女儿,所以他得跟她讲讲道理。 “爹地知道外面的舆论,所以爹地更要承担起责任,只要伤者能够脱离生命危险,负面影响就会消除了。” 宋聿的话非但没有说服和安慰到女儿,反而小团子脸颊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 宋织织怎么能不伤心呢! 看看宋聿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摆明了是执迷不悟。 难怪上一世宋聿会被柯蜜芙偷光家产。 这长了一张好脸的爹地,怕是低配了个恋爱脑吧! 宋聿奇怪地问道:“织织,你跟柯阿姨以前就认识吗?” 宋织织肩膀一抽一抽,打着哭嗝,“当然认识啊,上一世,就是她偷光了你集团里所有的钱,害得你从龙国首富跌落成龙国首负,债主上门催债,我得绝症,你付不出医药费!” “爹地!你醒醒吧!柯蜜芙这个女人明明自己有儿子了,还纠缠着你,她不是喜欢你,她是喜欢你的钱!” “爹地,你已经逼得我伤你一次了,难道你还要逼我伤你一次吗?” 宋织织哭得红了眼睛,像一只红眼兔子。 宋聿狐疑地看着宋织织,脸上汹涌的表情一时间五彩纷呈, “织织乖,这里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百多万,只要你乖乖的,爹地就把它给你当零花钱,好不好?银行卡你懂吗?里面存着钞票,是可以取出来-------” 极力放低声音,装出温柔话语,连宋聿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话还没说完,小团子小手一伸,已经把银行卡捞过去了。 宋织织把银行卡抱在怀里,还不忘皱着小鼻子冲宋聿哼了一声,“糊涂爹地,你不听我言,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有钱什么都能干,甚至买凶杀人都可以! 奶娃重生,给你挖坑! 宋织织发誓,这辈子,绝不会让柯蜜芙这个小三好过,一定要让她还清上一世对她父亲造的罪! 小小人儿毫不犹豫从宋聿身上挣扎下去,牵住了钟妈的手,把头一甩,“钟妈,我们走!” 宋聿看得嘴角一抽,说什么柯蜜芙是喜欢他的钱,那小团子不照样喜欢的是他的钱! 也不知道小团子的妈咪是谁,怎么会生了他的孩子,说不定也对他别有用心,他不能不谨慎。 宋聿叫过铁子到走廊尽头,“让你去查织织的身世,有眉目了吗?” 铁子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钱包,宋总中午才让他去查织宝小姐的身世,晚上就问他消息会不会太快了? 铁子道:“已经让私家侦探去查了,目前没有太多的信息,只知道织宝小姐没有户口,可能以前是黑户。” 宋聿心下一沉,吩咐:“加钱,让他抓紧时间------对了,事情忙完之后,你就去跟着织织,以后由你负责织织的安全。” 说是让铁子负责女儿的安全,主要是让他看着点女儿, 铁子瞬间领悟,想起小团子说的“从龙之功”------- 铁子走后,宋聿重新在手术室门口走廊椅子上坐下,打开手提电脑,插入CDMA无线上网卡,就这简易的条件办公。 因为盛世集团的业务越做越大,他身为总裁事务是很多的,从昨天宋织织认亲开始到现在,他已经耽误了太多公事。 ------ 经过安市第一医院专家的精密手术,被柯蜜芙撞伤的路人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入病房。 宋聿叫来助理钟景修,“通知集团法务部,来跟伤者家属谈赔偿事宜,务必要将他们的心情抚慰到位,最好让他们出面媒体采访澄清事实。” 又道:“通知公关部,就柯蜜芙车祸事件进行公关。小芙只是出车祸之后太害怕了,所以才口不择言-------” 钟景修不解地反问:“处理什么公关问题?之前柯小姐说她男朋友就是宋总这件事的负面影响已经消除了呀。” 宋聿很是奇怪:“负面影响已经消除了?怎么做到的?” 在他的认知里,龙国人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仗着有钱有势为非作歹的群体,当然,宋聿自己也很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人。 而柯蜜芙在出车祸的时候,其所作所为确实大为不妥,既没有当场下车查看伤者情况,更没有叫救护车,反而对伤者大放厥词。 钟景修看了宋聿一眼,神色奇奇怪怪,竟有些扭捏,“宋总的正牌女朋友们已经上博客澄清过了。” 宋聿一怔,他的正牌女朋友?还“们”? 第五章 好多爹地 宋聿赶紧手提电脑登录博客,果然看见有不知名女人亲密地搂着自家三岁好大女照片,照片背景就在自己家中。 美女图1:“大家看好,我才是宋总的正牌女朋友!不要脸蹭流量的女人走开!” 美女图2:“在我怀里的是宋总嫡亲的女儿,请大家鉴别一下,小团子长得跟宋总像不像?” 美女图3:“这里便是宋总的家里,我今天给宋总女儿做酸菜鱼吃,她亲切地喊我小妈呢!” 美女图4:“像我这种真正的女友,才不会撞人不扶,做出让宋总蒙羞的事。” 美女图5:------- 问题是这些美女,各有各的模样,没有一个是重复的。 宋聿一个都不认识。 奶娃重生,剧情必崩! 宋聿看第一张美女图,以为那是宋织织的亲妈,果然这女人生下他的女儿别有所图,这会儿是持女逼娶来了! 看第二张美女图,让他脑子一团雾水,没办法组织语言。 看第三第四张美女图,简直让他怀疑人生! 由于这些美女的博客,有图有真相,照片还都是在他家里拍的,自然是可信度极高。 网友们大部分已经采信了她们的说辞。 “我就说嘛,宋总裁虽然是富豪,但还是有人性的,去年一年光捐款慈善机构就捐了一个亿。” “对的呀,那个女人明显是来碰瓷宋总的,人家宋总孩子都有了好嘛!” 这样一来,由柯蜜芙车祸引起的舆论风波便自然而然平息下去。 不少人在网上感叹宋织织的基因,她的小模样几乎跟宋聿一模一样,“好幸福,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呀”! “哇呀呀,宋总的女儿长得好可爱啊,小小年纪,萌凶萌凶的,小脸蛋胖乎乎,一定很好捏吧!” “稀饭稀饭,这样的小团子我也想要一个呢,跟我们家的小奶猫一模一样!” “不过,宋总的女朋友也未免太多了吧!这都几个了!他的时间用得过来吗?” “牛掰牛掰,果然不愧是安市第一集团盛世集团的大总裁,这么多美女都能平衡得住,他是怎么做到的?教教在下呗。” 宋聿看到这些评论,脸都绿了。 偏偏不知好歹的助理钟景修站在他前面,其谄媚的表情似乎还很羡慕他一样,“宋总,艳福不浅啊!” 宋聿胸内一团火气乱撞,收了电脑,也不管这会儿柯蜜芙的手术还没做完,赶紧叫上铁子,一脚油门先回家收拾小兔崽子去了! 豪华劳斯莱斯幻影风驰电掣一路驰骋,很快就在夜色中回到了怀瑾别墅。 宋聿打开车门下了车,就听到别墅里面笑声不断,男声女声都有,一抬眼只见里面灯火煌煌,欢快的人影从窗户透出来。 宋聿一张年轻的俊脸黑沉得犹如锅底,脚步生风地走进别墅,犀利的眼睛往前一扫,便看见他才刚刚认回来的三岁女儿宋织织,正跟小佛爷一样横躺在沙发上,头下搁着一个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小羊皮真丝混纺抱枕,身上盖秘鲁小羊驼绒手工编织毯。 几个年轻的大学生男生围在她身边,一个帮她按脑袋,一个帮她手臂,一个帮她捶腿,小太奶舒服地眯着双眼享受------- 但小嘴叭叭,却发出虚弱的声音,像是在表演,“爹地-------我头好痛,是不是快要死了?” 帮她按脑袋的那个男生,眼睛一眨,憋出一副苦脸,心痛地说道:“不会的,织织,你不会死的。爹地已经去问过医生了,他们现在有新的抗癌药物,一定能治好你。你千万不要气馁,一定要坚持下去------” 这个男生的话还没说完,宋织织忽然脚动了一下,“我的脚,脚,按脚的爹地------” 按脚的那个男生连忙表现出一副焦急的模样,“织织,织织,我的乖女儿,你怎么了?都是爹地不好,爹地以前有钱却不知道珍惜,导致钱都被柯蜜芙那个两面三刀的女人骗光了。爹地有罪,这都是爹地的错。” 这男生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剧本看一眼,继续念。 宋聿:“------” 听到第一个男生自称爹地,他感觉到内心的火气已经在胸口炸开。 听到第二个男生自称爹地,他感觉到浑身气血逆流! 听到第三个男生自称爹地,他------- 忽然间,一个男生捧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酸菜鱼出来,嘴里欢快地叫道,“织织,晚饭做好啦,可以起来吃晚饭啦。快来看看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你最喜欢的酸菜鱼!” 宋织织睁开了眼,黑漆漆的目光如有血缘感应准确地从亲爹宋聿脸上扫过,却又挪开了,嘟哝着小嘴对那个男生道:“爹地,你买了黑鱼,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宋聿感到自己的心片片碎裂,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这就是吃醋的感觉啊! “宋!织!织!你在干什么!” 宋聿发出一声怒喝,这就是吃醋的汹涌澎湃的感觉啊! 捧着鱼汤的男生吓得身子一震,手上的汤盆掉在了地上。 宋织织却没什么表情,依然稳稳地躺在沙发上,只把眼皮掀了掀,“干什么?哼,爹地你自己身为我的亲爹地不关心我,那我就花钱请别人扮演爹地关心我罗。” 宋织织小小丫头,没有半点做错事的觉悟,“其实这样也不错呀,爹地,反正你有功夫关心小三,没功夫关心我。那你只要把钱给我就够啦,只要有钱,我就有爹地。有很多钱,我就有很多爹地!” 宋聿的脸色越来越黑。 宋织织催着那个端汤盆的男生,“继续继续,咱们不要理他。” 那男生弱弱地看了宋聿一眼,又看了沙发上的小团子一眼,最后还是鼓着勇气,拿出口袋里的台词照着继续念,“不贵不贵的,一条鱼才43块钱而已,爹地跑了十趟外卖就赚到手啦。” 宋聿黑沉的脸色跟风化了一样裂开了。 他记得宋织织是跟他说过,上辈子她得了绝症,他却被柯蜜芙害破产付不出他的医药费。 织织就这么讨厌小芙? 是她妈咪教她的?还是她太没有安全感,想得太多? 宋聿一转眼看向铁子,“铁子,你是怎么搞的?我不是让你看着织织吗?” 铁子这会儿正在宋织织旁边上窜下窜,“织宝小姐,让我也演一次你爹地呗。” 演一次爹地就能得十万呢,这也太多了。 宋聿气得七窍生烟,“好哇,铁子,谁给你胆子让我女儿叫你爹地?罚你一个月工资!” 铁子如遭雷击,什么?他十万的表演费没拿到,还损失一个月工资?为什么受伤的是他? 最后,在宋聿的强大气场压迫下,那些从电影学院请来的表演系男生,终于人手十万开开心心地走了。 铁子看着所有人一大沓一大沓的钞票,满载而归,眼热不已。 而宋聿不然,已经气得只剩下一口气,“铁子,给我拿家法!” 这孩子不打不行。 第六章 再不认错,他可就真打了! 宋家的家教是极严的,因为其血脉诅咒的能力,严禁小孩乱说话,必须行止有度。 宋聿自己小的时候就没少挨揍,好几次被打得下不了床。尤其是其父亲梅林新打他尤其打得狠------- 想到这些往事,宋聿一张清俊的脸越发凉森森,提起拳头,一下砸在宋织织面前地茶几上。 “砰”地一声,茶几上的茶杯四分五裂。 铁子被吓得一哆嗦,只看那宋聿饱含杀意的眼神,慌忙去找鸡毛掸子,找到就要藏起来。 钟妈一伸手把宋织织搂入怀里,“孩子还小,不过是调皮。宋总,不是我说你,你小时候可比织宝要调皮得多。” 宋聿看钟妈搂着小团子,就好像老母亲维护小母鸡,内心的不得劲,就像是冰火两重天,哪哪都不顺眼, “她这是调皮吗?她都喊别人爹地了,哪还有把我这个亲爹地放在眼里?” 宋聿双眼发红,一张脸跟上了调色盘一样五彩纷呈, “小过不惩必成大患,姑息养奸,她现在是还小,等她长大了再教还来得及?打,必须现在就打!” “养不教,父子过,我今天必须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她爹地,谁才有资格打她!” 宋聿因为一时间找不到鸡毛掸子,顺手就抄起玄关的扫帚,气势十足,就跟上战场的项羽似的,手指着小团子:“小崽子,还不赶紧道歉!” 再不认错,他可就真打了! 却只见宋织织双手叉腰站在他前面,鼓着两只大眼睛回瞪他,毫不客气地脖子一伸,“打我呀!你打我呀!打在儿身,痛在父母心。我看你敢不敢打你唯一滴亲生女儿!” 人虽小,而气势却完全不输于他,甚至隐隐有压倒他的趋势。 宋聿活了有27岁,还真没见过这么顽劣的孩子,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铁子,你别拦着,这小崽子就欠打!” 站在墙角的铁子一愣,他这也没拦------ 宋织织跺了跺脚,“说得没错,不打不行!” 小团子同样气呼呼的,“我只不过找人扮爹地,才花了几个钱,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你自己在外面养女人,几百万几千万都花出去了,到底是谁更败家?” “而且,我都跟你说过了,那个姓柯的女人不是好人,上辈子骗你感情,害你破产。你这辈子还想重蹈覆辙?” “好心好意劝你你不听,非要打你一顿,你才长教训!” 宋织织伶牙利嘴,语速极快。 宋聿有感于自己这个三岁女儿口齿雄辩,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反驳小团子的言语,就见小家伙不知何时从铁子手中拿过鸡毛掸子,挥舞着朝他冲过来了。 宋聿嘴角抽了抽,这小短腿丫头还没他大腿高,简直倒反天罡! “铁子你让开,看我今天不打死她!~” “铁叔你别怕,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 父女两个几乎是同步出声。 铁子识趣地已经离这对父女十步之遥。 父女二人一个操扫把,一个拿鸡毛掸子,很快就纠缠在了一起。 两个人的力量当然是悬殊的,宋织织想要打爹地,完全可以说是蚍蜉撼大树。 但重点不是能不能打到宋聿,而是要不要亮剑! 奶娃重生,锱铢必争! 要是宋织织不拿着鸡毛掸子,宋聿的扫帚还未必会落到宋织织身上。 但宋织织是真打,宋聿一边要躲避,手上的扫帚就有点控制不好力度了。 扫帚刚刚挨到小团子的小屁股,宋聿跟受激般脸色一沉,就跟自己挨了一棍火烧棍一样,火辣辣的痛! 宋聿眼皮跳跳,怎么搞的,为什么打在女儿身上,真的会痛在自己身上? 宋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手劲,又用扫帚轻轻拍了一下宋织织屁股,结果自己反倒像被巨石砸中一样,痛得脸色都沉了下来。 宋织织连挨了两下,身子猛地一颤,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下一秒就“哇”地哭出声来,小奶音里全是委屈,“呜呜呜------爹地坏,爹地打我,我再也不要他做我爹地了-------我要回家,我要妈咪,我要妈咪,呜呜呜------” 宋聿咬着后槽牙,气得太阳徐突突跳,可再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团子,他心尖儿又跟着揪紧了。 看着女儿哭得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小奶猫,宋聿既心疼又觉懊悔,女儿才刚刚认回自己,还没有体会过一点爹地的温暖,他怎么就为了这么点小事,跟小孩子计较? 可是,打都打了,他也------ 铁子终于看不下去,“宋总,要是心疼,就别打了。” 宋聿转手一扫帚重重打中了铁子屁股,“我是心疼吗?我是我痛!” 铁子揉着屁股,心里直犯嘀咕:心痛和疼有什么区别? 宋聿阴着脸,啪啪啪对着铁子又抽了好几下,才勉强顺了气——果然,打别人的孩子,就丝毫不会心疼。 ------- 于是,这场爹地教训女儿的戏码,最后由铁子挨了一顿打告终。 宋聿的火气撒完了,终于有心情来哄劝小团子。 让钟妈哄了小团子好半天,才把小团子的眼泪给哄收住。 当然,宋聿也免不了大出血,又给了宋织织一百万当零花钱。 看着小团子终于破涕为笑,双眼亮晶晶的,眼泪水还挂在腮边,不知道为什么,宋聿的心里像被春风吹过,软乎乎的。 果然,钱赚了就要给自己儿女花,才是最开心的事儿! 虽然宋织织这孩子是偶尔气人了一些,但不得不说,这倔脾气还真像他! 宋聿揉了揉女儿软乎乎的头发,勉强低下声音,有几分温柔地问道:“织织,跟爹地说说,来找爹地之前,你和你妈咪住在哪里呀?家里还有几个人?你妈咪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工作的?-------” 宋织织叼着手指头,正在叫钟妈帮她数爹地给她的一百万呢——十万现金揣在小口袋里,还有九十万是在卡里的,宋织织让张姐去自助银行查去。 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她暂时不跟爹地计较啦,皱着小眉头认真想了半天,才奶声奶气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妈咪是谁呀,我忘啦。我只记得拿个把我买走的坏叔叔!” 宋织织没有三岁以前的记忆,上一世,她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亲生妈咪是谁。 “爹地你去查吧,你人脉这么大,肯定能查到。” 宋聿低头看着软乎乎的小团子,盯着她湿漉漉还没收干眼泪的大眼睛,愣了半晌,都分不清宋织织是在撒娇耍赖,还是说的是真的。 第七章 爹地不在,趁机扫荡 铁子接了个电话,回来附在宋聿耳边汇报说:“宋总,私家侦探那边来消息了,查到织宝小姐在两天前被一伙来自大荒山的人贩子拐卖,她半途跑出来,现在人贩子团伙已经被抓住了,正在警局受审------” 宋聿悚然一惊,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什么?织织真的被拐卖?在来找他之前才刚刚跑出来?-------那她这一路遭了多少罪啊! 宋聿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小短腿身子,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小团子乱糟糟的头发和脏污的脸,一阵内心的紧抽使得他疼痛不已,可他刚刚还这么凶她-------- 宋聿满目冷沉地捏捏眉心,“我去警局。” “钟妈,你好生照顾她睡觉,铁子,你保护她安全!” 可不能让女儿再出任何意外了。 宋聿吩咐完,当即起身,走到玄关换上皮鞋,匆匆走了,修长挺拔的身影没入外面的夜色中。 宋织织趴在窗户上,透过窗户,眼看着宋聿的汽车疾驶而去,最后两个汽车尾灯也消失在路口的拐弯处。 钟妈看她这么舍不得爹地,便笑眯着眼,慈声哄道:“织宝小姐,热水已经烧好了,奶奶给你洗澡澡,穿上漂亮的睡裙,然后睡觉觉好不好?” 宋织织回转头,巴掌大的脸却是一脸凝重,深深叹气说,“家里有个不省心的爹地,我哪儿睡得着啊。” 重生后,来找爹地之前,她还真没想到爹地的恋爱脑如此严重,竟然肯为柯蜜芙承担开车撞人、仗势欺人的罪责! 现在,趁着爹地不在,她得干一票大的,未雨绸缪。 奶娃重生,每天挖坑! 宋织织从窗台上跳下,两手叉腰,小脸无比严肃,“集合!集合!钟奶奶,铁叔,通知所有人,全部都到我面前来集合!” 宋织织随手把刚刚宋聿给她的零花钱当中的现金一把撒出,豪气宣布: “今晚上,所有参与我行动的,奖金平分!” 一张张百元大钞,以落英缤纷的形式在空中飘飘扬扬,耀得人眼花。 钟妈一愣,可没想到小团子会来这一出,看她刚才在宋聿面前软乎乎的乖模样,她还以为小家伙已经被哄好了呢!结果这------家里下钞票雨了! 所有的人都驻足,满目惊诧地看着这些钞票,羡慕而又纠结地看着这些钞票。 世人谁不爱钱? 铁子是第一个响应的,他刚刚已经痛失了十万,因为没有机会表演宋织织的现成爹地。现在又来一个机会,他能不紧紧把握住机会吗?! “集合!集合!”铁子一面积极响应小团子,一面捡钱。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有了铁子打样,很快,所有的人(包括清洁工、厨师、园林工、看守),都在宋织织面前排好队伍。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都是好样的!” 宋织织小朋友站在茶几上,伸着一只小手,气势十足,如同将军发号施令,不亚于当年甘罗官拜上卿。 “现在,所有人分散开去别墅所有房间展开地毯式搜索,寻找小三的痕迹!” “口红、高跟鞋、内衣、发夹等等,包括长头发,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找到口红者,奖励一万,找到高跟鞋者,奖励一万,找到内衣者,奖励两万------就算什么也找不到,参与就得一万!” “重在参与,只要有我宋织织在,就绝不给小三任何可乘之机!” “奶娃觉醒,小三必死!” ------ 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之后,所有的人都从面面相觑,变得热血沸腾。 参与奖一万啊! 一万! 有钱不赚王八蛋! 很快,所有人高喊着“奶娃觉醒,小三必死”的口号开始行动了。 反正,小团子是宋总的唯一血脉。 他们只要把小团子哄开心了,宋总能不开心? 厨房、客厅、餐厅、走廊,能找的地方大家都去翻一遍。 这座别墅是三年前建造的,彼时宋聿刚刚把盛世电器收回来,扬眉吐气,别墅造得极其宏大,加上外围草坪、花园,整体面积达20余亩。主体建筑上中下三层,房间极多。光是一楼的挑高客厅,就足有寻常人家一整套房的大小。 这一下子众人有得忙了,楼上楼下,四处搜找。 一楼是客厅、餐厅、茶室------当时宋聿母亲宋文瑾还在,所以这宏大的空间,装修完全贴合她审美的古典中式现代演绎。 深棕色的意大利进口头层牛皮沙发,后面立着一整排榫卯结构的紫檀木博古架,架上错落摆着明青花缠枝莲瓶、宋瓷茶盏,还有一函函线装古籍,透着世家的雅致与规整。 宋织织踩着小皮鞋,肉乎乎的小短腿站在博古架前,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只明青花瓶,“这个放在架子上画着蓝色花纹的瓶子——” “织宝小姐,它是明朝青花瓷,是宋总珍藏的古董,价值好几百万呢。”铁子连忙上前解释。 “但它前凸后翘,形状十分可疑!” 宋织织小手一叉,奶声奶气却气势十足,“搬我房间里去!” “------好的,织宝小姐。”铁子不敢违逆,连忙招呼佣人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打包。 宋织织的目光又转向墙上的巨幅山水。 《千里江山图》青绿山水,青绿晕染尽显山河壮阔,是宋聿为了母亲特意找大师级画家复刻的。 “这个挂在墙上的画。” “它-----它就是一幅画啊。”钱子看着那幅近十平的巨作犯了难,这么大的画总不能拆下来搬到织宝小姐的房间里去吧! “我知道它是一幅画,但好好的画山画水画渔樵就行了,为什么要画女人?十分可疑!” “拿笔墨!” 宋织织大喊一声,气势如虹,小小的身子站在沙发上,小手抓着狼毫笔,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好好的青绿山水泼上了浓浓重墨,生生将整幅千里江山涂成了一团漆黑。 宋织织满意地咂咂嘴:“这一下顺眼多了。” 铁子:“------”我的小太奶,这宋总回来不会又罚他工资吧! 算了,希望织宝太奶能多给他点奖励。 从一楼的旋转楼梯上去,二楼最大的朝南房间是宋文瑾的卧室,靠着这间边上稍小的是宋聿的卧室,其后是宋聿的书房。 书房是锁着了,没人能进去。 于是,宋聿的卧室便成了重点排查区域。 “织宝小姐,这个房间我可不敢进去啊,宋总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翻他的房间。”钟妈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碰都不敢碰门框。 “什么?用洁癖来掩饰他的小三?那我更要好好排查了!” 宋织织一把推开钟妈,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第八章 一根女人的头发丝都没找到 不料宋聿的房间却是装修极简,全屋是冷调的黑白灰,深灰遮光帘拉得严丝合缝,只漏进一道细窄的阳光;黑色真皮大床铺着熨烫得笔挺的素白贡缎床品,两个枕头严丝合缝地靠在床头,摆成分毫不差的直角。 嵌入式衣柜的柜门严丝合缝,里面的衣物更是整齐到令人咋舌:西装按深浅色依次挂成笔直的一排,衬衫全部用防尘袋套好,领口挺括如新;领带在定制收纳架上按色系从深到浅排列,连领结都按款式码得整整齐齐。 别说女性的内衣高跟鞋,连一根稍长一点的头发丝都找不到。 宋织织找来找去,终于在床头柜里找到一瓶香水,“这香水------” “织宝小姐,这是男士用的香水。”铁子连忙上前解释,生怕小团子误会。 “男士香水?”宋织织歪着小脑袋,指尖摩挲着这个造型别致的玻璃瓶子,爱不释手,“男士用什么香水,放到我房间里去!” “这-------好的,织宝小姐。”铁子不敢违逆,连忙接过瓶子,小心翼翼地拿去放好,心里想着他的奖金又增加了。 宋织织却没就此罢休,又拉开另外一边的床头柜,忽然看到里面一个红色木盒,上面雕花金漆,十分精美,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宋织织的目光“唰”地盯在木盒上,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 很显然,这么精美的盒子里面藏的肯定是女人的东西。 “哈,我抓到爹地的罪证了!” 宋织织踮着脚,小手一把将木盒拽了出来,沉甸甸的分量让她晃了晃小身子。 钟妈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上前:“哎唷,织宝小姐,小心一些。” 宋总珍藏的东西,必定都是价值不菲,要是损坏就不好了。 宋织织拧着小眉头,对着鎏金锁扣研究了半天,干脆直接把木盒往地上一放,抬起小皮鞋“啪”地一脚踹了上去。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锁扣应声而开,木盒弹开一条缝,里面的东西露了个边角——是一抹晃眼的亮色,像是女人的首饰。 周围的佣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清楚,只要木盒里面是藏着女性用品,那两万块的找小三奖金就稳了。 宋织织小手扒着盒盖,一把将木盒彻底掀开。 里面赫然躺着一条鸽血红宝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惊心动魄的流光。 这是一件能镇住场子的珍宝。 整条项链没有多余的杂钻点缀,通体是18K白金的素链,冷冽的金属光泽衬得中间那颗主石愈发明艳。 那是一颗重达三十多克拉的极品鸽血红,被打磨成了饱满的水滴状,通透得仿佛凝固的鸡血,顺着光线从内部透出流动的光晕,边缘泛着一圈细碎的霓虹色光纹,一看就出自顶级矿脉。 主石下方,是一圈用微镶工艺铺满的碎钻围边,每一颗钻石都切工完美,在光线下跳着细碎的星子,将那抹浓烈的红衬托得既华贵又清雅,一点不俗气。 宋织织一看到这条项链,肺都要炸了,两个鼻孔呼哧呼哧冒热气。 “气死我了,爹地的抽屉里果然有女人项链,他想要拿它来讨好谁!” 钟妈迟疑了一下说道:“织宝小姐,这是你奶奶的遗物,不是其他女人用的。” “奶奶的遗物?真的吗?” 宋织织歪着小脑袋打出一个问号,小肉手碰了碰冰凉的宝石,那抹浓烈的红在她掌心晃了晃。 “真的。”钟妈说,“以前我看到你奶奶戴过。” 宋织织小脸上的怒气消散,看着宝石的目光渐渐变得炽热,“那收到我房间里去,我要睹物思人。” “------织宝小姐。”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我奶奶呢。我可怜的奶奶-------要是她还在,一定会很疼很疼我的。” 钟妈渐渐怀疑,小团子是不是在借搜查小三痕迹之名,行搜罗财宝之实。 果然,小家伙在爹地的房间里是越拿越顺手,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这手表!黑不溜秋,如此风骚,拿我房间里收好!” “这碧玉镇纸,华而不实,肯定是用来勾引人的------哼,就凭他那点恋爱脑的功力,还想勾引谁,说不定反被人拿捏了骗他哥家破人亡!赶紧提前止损,拿走拿走!放我房间里我帮他保管!” “这抱抱熊?也算古董了吧-------唉,有个风骚的爹地,真是操碎了女儿的心。这一届儿女太难了!拿走拿走!” ------ 钟妈一边帮忙搬东西,一边吐槽,这小登连放了几十年的抱抱熊都不放过?也太贪了! 就这样,宋织织领着一群佣人在别墅里里外外扫荡了一遍,一直忙到半夜,连一根野女人的头发都没找到。 不过,她的收获颇丰,房间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宝物”,大到古画、瓷瓶,小到胸针香水,应有尽有,俱皆价值昂贵,把她的房间堆得满满当当。 宋织织算了算,付出区区十万的奖金,就能得到这么多宝物,今天晚上的“生意”当然是合算的! 宋织织小朋友终于能听话乖乖的洗澡了。 “钟奶奶,帮我,为什么我的衣服卡住了?” “钟奶奶,我的肥皂掉浴缸底下了。” “钟奶奶------啊,为什么莲蓬头在地上跳舞,它成蛇精了!” 宋织织发现自己重生变成三岁小孩子之后,虽然记忆和智商都还在,但手脚的协调能力却明显变差了,自己没办法把衣服脱下来,只能让钟妈帮忙。 “来了,我来了。织宝小姐。” 钟妈笑眯眯地抱着小孩睡衣走进来,却发现小团子趴在浴缸边沿,脑袋耷拉着,眼皮已经合上了。 至于边上的莲蓬头对着地板,喷着水摇头晃脑,还真像一条活蛇。 钟妈拿了干毛巾给宋织织擦擦头发,再用浴巾把娃儿包裹好,抱到床上。 宋织织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着房间里面的墙纸是浅蓝色的地中海风,架子上还摆着变形金刚、奥特曼等玩具,仿真枪、汽车、飞机模型等等。这明显是男孩子的风格啊。难道爹地喜欢儿子,不喜欢女儿? 宋织织糊里糊涂地想着,不过她现在太困了,什么思想都转不动了。 算了算了,先不管了,反正上一世爹地只有她一个女儿,她就是他命中的唯一! 宋织织终于满足地抱着抱抱熊沉沉睡去了。 钟妈揉了一把酸痛的老腰,她可是好多年没有这么酸爽的感觉了! 第九章 反派都是打完再说话 看着小团子安静的睡颜,钟妈满脸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果然,家里还是要有个孩子才会热闹啊! ------ 深夜,审讯室里只有一盏白光吊灯。 人贩子被牢牢锁在铁质审讯椅上。 面对警员的审讯,人贩子歪头吊嘴,眼睛四十五度斜角朝上看,“都说了,那是人家的家人自己把孩子交给我看管的,我有什么罪?有本事你打我啊!” “没那本事,就把我放了!” “没那金刚钻,何必揽这瓷器活,切!” 审讯的警员面面相看。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 宋聿在队长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没有穿警服,可周身的压迫感,比在场任何人都重。 负责办案的队长低声示意,“宋总,人在这,您问吧。” 随后给了两名审讯警员一个眼神,几个人走了出去。 门重新被关上。 人贩子神色一正,看了眼宋聿。 宋聿没有说话,就只解下领带,慢条斯理地绕在自己的右手上,一圈又一圈。 人贩子随后不屑地吐出一口唾沫,“宋总?我看是小白脸吧,哈------” 一个“哈”还没笑完,宋聿提起拳头照着他的大嘴巴揍了过去,“砰”,正中他门牙,把他一整颗门牙打落,血水也从他嘴巴里流了出来! “啊,你敢打------” 人贩子“打人”二字没说出口,宋聿又是一个勾拳打向他右边脸颊,没有一句废话,人贩子被打得自己牙齿咬到自己舌头。 “不是说文明审讯,不得殴打------”人贩子大喊。 宋聿黑沉沉的眼神像淬了冰,眼看着人贩子浑身蛮肉一脸凶相,伸手攥住他的头发,按着他的头往桌沿重重一磕。 “砰砰砰”审讯室里传出一连串拳拳到肉的声音。 宋聿都无法想象自己的女儿织织被他拐卖时遭受了多少的罪,害怕和恐惧。 一想到小小团子那依恋父亲的眼神,宋聿的内心就跟刀割一样,对人贩子的痛恨就更加重了几分。 足足半个小时之后。 人贩子满脸血肿,“真的是有个女人把那个孩子送过来的!” “是一个穿粉色棉袄的傻子女孩对不对,我有印象,本来我们是不要小女孩,只要男孩,但是送她来的女人给了我五千块钱。” 宋聿胸口一窒,对着人贩子的鼻子又是重重一拳,直把人贩子打得鼻血直流。居然说他女儿是傻子! 宋聿解开手上的领带,往人贩子脖子上一套,往后直勒,他要勒死他! “救命啊,救命,我要报警,我招,我全招,救命!------” 人贩子被勒得满脸涨红。 ------ 警员再进来的时候,人贩子已经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满脸血,跟条狗一样吐着舌头趴在桌上直吐气。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我发誓,要是有半句谎言,让我天打五雷轰,下半辈子卖到矿山当苦力。” 宋聿扔了领带,浑身上下还是西装笔挺,一点血都没被沾到。 “他招了。” 队长伸出手来跟宋聿握手,由衷道:“谢谢,谢谢。” 要是不能打,这人贩子还真不肯这么轻易就招了。 宋聿脸色很不好看,这人贩子确实不认识把宋织织送来拐卖的女人,线索就此断了。 “让他描述那个女人的相貌,找个画师画下来。” 宋聿交代一番,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审讯室。 ------ 次日。 宋织织在宽大舒软的席梦思床上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老高了。 不过由于三层窗帘拉着,所以房间里面一点光都没有,宋织织还以为天还早呢。 而钟妈知道宋织织睡得迟,所以也让佣人们放轻声音,不要吵醒她,小孩子嘛,就要多睡觉才能长得高。 宋织织是被汽车的声音吵醒的。 “爹地回来了!爹地回来了!” 倒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宋织织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钟妈刚好进来看她,“哎唷,小太奶,稳着点,别摔着了。” 还真别说,宋织织重生回到这具三岁半的身体,确实是重心不稳,差点就从床上摔下来了。 钟妈开了灯。 宋织织跳下床去衣柜里找衣服,只见里面密密麻麻挂着男孩子的新衣服,有小西装,有酷酷的夹克,还有时尚的机车装。 看来爹地真的很喜欢儿子耶。 宋织织咬着唇想,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就满足爹地一下吧。 宋织织指挥钟妈取下一套西装了,给她换上。 为了配合小西装的效果,宋织织还忍痛让钟妈把她的头发给剪了。 “织宝小姐,这么可爱的长头发真的要剪了吗?剪了就不能梳好看的辫子了,也不能扎可可爱爱的丸子头了,还不能戴漂亮bulingbuling闪闪发光的水晶发夹了。” 宋织织小奶脸一脸从容就义的豪迈,“剪!” 她要让爹地的儿子梦梦想成真。 谁让她是他唯一的亲人呢,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总要让对方开心。 一番咔嚓咔嚓后,宋织织照照镜子,戴上了墨镜。 “嗨,爹地,你看你儿子我帅吗?” 宋织织身穿小黑西装,妖娆地靠在别墅的大门,却见宋聿抱回来一个男孩。 这男孩看起来也就三四岁左右,也是身穿黑色的定制西装,白白胖胖,一眼望去萌萌可爱。 宋织织呆住了,“爹地,你------你什么时候有了个私生子?” 宋织织警惕地看着男孩,那男孩却也在直直地看着她,眼神充满敌意。 宋聿将男孩放下,说,“这是小唯,是你柯阿姨的儿子,你们认识一下,做好朋友吧。” 宋织织小脑袋“嗡”地一下。 宋唯,原来是他啊! 这个被爹地当成亲生儿子在身边精心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宋唯,其实是柯蜜芙和梅斯衍的儿子。 上一世,宋聿被柯蜜芙掏空了公司的流动资金,宋唯就一脚把宋聿踢了,改回梅姓。在宋聿为了宋织织治疗费用求他的时候,还打断了宋聿的腿!导致宋聿在医院病房凄惨离世。 想到前尘往事,宋织织的小脸立马就板了下来。 好哇,刚刚把爹地从柯蜜芙身边支开,结果她私生子又凑上来了。 宋织织小脚一顿,气呼呼道:“哪里来的野种,谁要跟他做朋友!” 宋唯缩到了宋聿的腿后,黑眼睛泪汪汪的,说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爹地,你不是说过给我取名‘唯’字,我是你唯一的儿子吗?这个小妹妹是谁?她为什么这么凶?” 第十章 很重要! 宋织织盯着宋唯那副虚伪做作的嘴脸,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差点没把三岁的小身子给气炸。好啊,这宋唯小小年纪,学他那白莲花妈学得有模有样!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打地洞。这小野种,他妈是个大白莲,他是个小白莲!” 宋聿的脸色顿时黑沉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织织,小唯他不是野种,他也是爹地的孩子!”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宋织织当场僵在原地。 爹地?他居然说宋唯是他的孩子? 他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被那对母子下了降头?居然亲手给自己扣上一顶绿帽子! 宋唯得意洋洋地冲她吐舌头:“略略略~你爹地是我的!” 宋织织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小奶牙咬得咯吱响,心里已经把糊涂爹地骂了一百遍。当然,她更恨的是宋唯这个假冒宋姓的不要脸胚,他真以为自己冠个宋姓,就能做宋家的孩子吗? 上一世她不在就算了,这一世她绝对不能让他如愿! 宋织织挽了袖子准备开打。 宋聿拎上宋织织的后领,将她一整团小身子提了进去。 “织织,不得胡闹。” “哎呀,爹地,放开我呀。爹地,我才是你女儿啊!你怎么不帮理也不帮亲呢!” 宋织织眼见着宋唯蹭蹭蹭跑进屋子去了,跟得逞的小狗巡视领地一样,在她做过标记的客厅巡视了一遍,然后又蹭蹭蹭跑上楼。 “啊!~~” 楼上传来宋唯的一声尖叫。 马上,宋唯又蹭蹭蹭地跑下来,拉住了宋聿的袖子,双眼含泪,委屈巴巴,“爹地,你不是说过,这个家永远都有属于我的房间吗?可我的房间被野-------她占了。爹地,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宋唯缩在宋聿身边,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看着就惹人疼。哎!这小白莲!怎么就那么能装呢! 宋织织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她昨天睡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宋唯的房间。 难怪那个房间装修得那么硬朗男性化,还堆了那么多男孩子的玩具! 她还傻乎乎地以为爹地是喜欢儿子,所以提前准备了男孩子的房间。 原来不是! 原来那是——小野种宋唯的房间! 她昨天睡了野种的床! 而她现在身上穿的——赫然也是宋唯的西装! 一瞬间,宋织织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生理性的恶心直冲脑门, “恶心,太恶心了!” 她猛地爆发出医生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又尖又颤,恨不得把屋顶给掀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身上穿的,居然是那个讨人厌的野种的衣服! 宋织织气得浑身发抖,小手死死攥住西装衣角,拼了命地想把这身定制的西装撕下来。 “这不是我的衣服!不是我的!呕——快给我脱掉!脱掉!!” 宋织织又拉又拽,可这西装是顶级定制的,面料硬挺而牢固,领带也勒得紧,根本撕不破。 越是撕不破,她内心就越抓狂,尖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带着哭腔的颤抖: “啊啊啊啊啊啊~!!” “太恶心了,爹地!” “我是你亲生女儿,这个家里居然连一间属于我的房间都没有!” “你让我睡在白眼狼的旧床!让我穿着白眼狼的旧衣服!” “爹地!你不但重男轻女,你还是个黑白不分的大傻瓜!” “啊啊啊啊啊啊~~好恶心!好恶心!” 宋唯站在一旁,张了张嘴说什么,却被她的尖叫声盖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听他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宋织织身上。 伴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宋聿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可是看着小丫头涨红的小脸金额歇斯底里的小模样,宋聿隐隐有些懊丧——原来,这种事情对一个小孩子来说,这么重要! “钟妈,去放水,让她洗澡。”宋聿说。 “啊啊啊啊啊~” 宋织织的尖叫还在继续,却在下一秒,声嘶力竭的声音猛地一噎,像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来。 再定睛一看,小团子正疯了似的一手攥住西装衣襟,一只手扯着领带,两只手往两边四名拽,那架势恨不得把自己脖子勒断。 竟是活生生把自己脖子勒得闭过气去。 “扑通”,她小小的身姿软倒在地, 小团子跌到的声音,像重锤一样砸在宋聿心上,震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哎唷,我的小祖宗!” 钟妈伸出手。 宋聿却先一步把小团子打横抱起,指尖飞快地掰开她的手,松开领带。 惊魂一瞬后,宋织织终于缓过气来,可刚从死亡边缘回来的她,第一反应不是后怕,而是看到西装后强烈的生理性嫌弃。 她蹬着小短腿拼命往楼梯方向挣扎,哭声委屈又抓狂, “洗澡!我要洗澡!啊,太恶心了!我怕要洗澡!” 看着她又怕又嫌弃的小模样,宋聿真是又好气又心疼。到了嘴边的斥责,最后只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只好偏过头,对钟妈沉声道:“带她去洗澡。” 钟妈就抱了宋织织上楼。 宋织织自己一溜烟连滚带爬上去了。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上了楼洗澡的宋织织继续发狂嚎叫——洗澡间里的哭声能穿透整栋别墅。 “啊啊啊啊啊啊~~好恶心!好恶心!” “我身上沾上白眼狼的骚味了!” “啊啊啊啊啊啊~” ------- 佣人张姐对宋聿说,“宋总,不怪织宝小姐伤心。她以为你喜欢儿子,为了哄你开心,把自己的长头发都剪掉了。” 宋聿眉头深蹙起来。 听着小奶娃把自己的嗓子都嚎劈叉了,宋聿黑着脸上了楼,耐着性子来到洗澡间门口, “够了,给你一百万,不要再哭了。”宋聿贴着门扬声喊。 宋织织一听,哭得更凶了,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在浴缸里,完全不买账。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的钱吗?” “爹地坏,爹地不爱我,呜呜呜呜,我要妈咪~~我要妈咪~~~” 小家伙在浴缸里面打水蹬腿,水声哗啦啦响,整间浴室都被她的哭声填满。 宋聿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浴室外面,咬了咬牙,又加码,“两百万!” “爹地你是不是穷得只剩下钱了?啊啊啊啊啊~~我要妈咪~~我要妈咪~~~”宋织织气凶凶地回怼,哭声却半点没减。 “三百万。”宋聿咬牙。 “谁稀罕,我要妈咪~~~我再也不要爹地了~~”宋织织口气奶凶奶凶的,眼泪掉得更凶。 “三百五十万。” “抱着你的钱当你女儿吧,三百五十万能买一个女儿吗?我要妈咪~~~~我要妈咪~~~~”宋织织抽抽搭搭,不过听得出来小家伙口气已经缓和多了。 “三百六十万。”宋聿颇有耐心,跟女儿讨价还价。 ------- 终于,宋聿大出血甩出去五百万,才哄得宋织织的哭声止住。 那会儿,宋聿发现,自己好像真“穷”得只剩下钱了。 不过,还好,他还有钱,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哄好这个小麻烦。 之后,宋织织安安静静让钟妈给她洗完了澡。 宋织织换上了干爽的公主裙,粉粉嫩嫩,可可爱爱的,虽然还红着眼睛,但嘴角上扬,看得出来,还颇为愉悦。 看来这个时候的爹地资产还是充裕,就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她已经薅到700万了,加上昨天扫荡别墅得到的那些珠宝、手表和花瓶等等,要是卖了也能换不少钱。 这样即便哪一天她跟前世一样得了癌症,也有足够的钱给自己治疗了。 第11章 守城之战 宋织织换好衣服从客房出来,小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 宋唯就在门口,也像是哭过,神色古怪,“我是来给织织妹妹道歉的。” 宋织织很意外,这小野种竟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她直直地盯着宋唯,对钟妈说,“钟奶奶,你先下去。” 她倒想听听看,宋唯要怎么跟她道歉。 她就不相信,上一世这么恶劣狡诈的宋唯,这一世能是什么好人! “好的,织宝小姐。”钟妈顺从地回答,摸摸小织织的头,走下楼去了。 果然,钟妈一走,宋唯就彻底没了刚才那副哭啾啾的可怜样,挂着欠揍的笑,伸出小指对着宋织织刮脸,“羞羞羞!输不起就哭的小哭包,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宋唯故意凑到宋织织耳边,声音轻却恶毒,“就算你是爹地亲生的又怎么样,爹地说过会培养我成为他的接班人。你知道接班人是什么意思吗?爹地的钱、房子、公司都是我的。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听话,要不然等我拿到爹地的家产,第一个就把你这个拖油瓶赶出去,让你去大街上喝西北风。” 宋织织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上一世,宋唯确实拿到了爹地的全部流动资金,还把爹地赶出去了,导致宋织织癌症却没有治疗费------ 宋织织死死咬着下唇,新账旧账在胸腔里翻涌成火, “那你就去死吧!” 宋织织就像一头红了眼的小牤牛,卯足了劲朝宋唯撞过去。 ------ 宋聿在楼下处理文件,忽然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抬头便看见两个小孩在二楼的楼梯口拉扯。 宋唯仰头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宋聿脸色骤变,几乎是凭着本能,扔了电脑箭步冲过去。 却见铁子长臂一伸,大手精准地扣住宋唯后领,硬生生将人拽住。 宋唯更是发出“嗷”地吼叫,推开铁子,一下子扑到了宋聿身上,头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抽抽噎噎地告状,“爹地,妹妹不喜欢我。我跟她道歉,她骂我是小野种。我想跟她玩,她却推我。她说爹地是她一个人的爹地,不许我叫你爹地------” 宋唯一边哭一边说,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宋聿眸色一沉,看向楼梯口的宋织织,声音发冷,“织织,道歉!” 宋织织却把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往腰上一叉,不屑地扭开小脑袋,赌气不看宋聿一眼,更不道歉。 宋聿双目发寒,朝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宋织织感觉到爹地的气息靠近,委屈噙泪,心中暗暗发誓,如果爹地非要逼她道歉,她就离开这里,让爹地再也找不到她,她才不要一个是非不分、没有脑子的爹地! 忽然,宋聿一把撩起宋织织右臂袖子。 只见宋织织软乎乎地小手臂上,白嫩的皮肤被掐得一片青紫。 宋聿眉心跳了跳,沉下声线,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松动,“就算小唯哥哥先掐的你,你也不能推他下楼,万一铁子束熟没有抓住他,他摔伤了怎么办?” 宋聿教训道:“他在我们家就是我们的客人,你要有待客之道,懂?” 宋织织飞快地翻了个小白眼,忽然卯足了劲朝宋聿撞过去。 宋聿身形稳如泰山,即使被撞,晃都没晃一下,宋织织却被反作用力弹得往后一仰,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疼得她小嘴一瘪。 宋织织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仰着奶凶奶凶的脸瞪着宋聿,“看到没有?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你看看他肥头猪脑的体型,再看看我。就算我撞他,摔倒的也会是我!” 铁子闻言目光在膘肥体圆的宋唯身上转了一圈,忍不住“噗嗤”一声,又赶紧捂住了嘴,假装没笑。 宋聿脸色沉下,也不再跟女儿说话,转身一把抱起了宋唯,语气放软,“小唯,爹地带你到别的房子。那房子,比这座别墅还大。” 宋织织看着爹地亲密抱着宋唯下楼,忍不住鼻子一酸,攥紧了小拳头。 爹地还要带坏东西到比这更大的房子?他根本不知道,宋唯以后会打断他的腿! “站住!” 宋织织大喊一声,转身端起里一把玩具枪,枪口直直对准了宋唯。 宋聿回头,就见自家小团子举着枪,气势如虹地跨开马步,站在楼梯口,小脸绷得紧紧的,眼泪还挂在腮边,但却像个小小战士。 宋聿不由得嘴角扯了扯,难道小团子以为用一把玩具枪能伤到他们分毫吗?那只是玩具枪而已! 下一秒,小家伙却把玩具枪往楼下一扔。 “砰”地一声,玩具枪从二楼砸下客厅,摔了个四分五裂。 紧接着,变形金刚、奥特曼、坦克、汽车-------所有宋唯的玩具,都被一件一件从二楼摔了下去。 “小野种!私生子!把你的垃圾带走,走了就别回来!” 宋唯顿时抱着宋聿抱得更紧了,“爹地,我怕,妹妹好凶啊。我不是小野种------呜呜呜------我不是私生子-------我有爹地的-------” 宋聿神色一凛,黑眸中翻滚出一抹寒光, “宋!织!织!你过分了!” 宋聿放下怀中宋唯,转身重新上楼梯。 但此时宋织织占据了二楼的制高点,居高临下,不停地把宋唯的玩具从二楼抛下,就好像守城的小将士往城墙下扔石头倒热油----- ------这一场守城之战打得极其激烈。 直到宋织织终于把所有的玩具都扔光了。 宋聿一张脸已经黑如锅底,这个逆天的女儿,他一定要逮住她狠狠打她屁股。 大约宋织织也感受到了爹地破釜沉舟的目光,她小小身子往后一缩,有些害怕,但转瞬却手中一晃,竟然掏出一把水果刀,像个小炮弹一样朝宋唯冲了过去。 宋聿看见,顿时想起前几日宋织织“刺杀”的场景------何其相似。 宋聿原本清俊的脸硬生生紧绷成了黑色的棺材板,伸手去抓宋织织的领子。 但宋织织矮身一躲,竟然从他腋下钻了过去。 宋聿心下一慌,一回头,却见匆匆忙忙跑下楼的小团子一脚踏空,头朝下从楼梯滚了下去------ “啊~~” “织宝小姐!织宝小姐!” “造孽哦!” 耳边响起尖叫和呼喊。 宋聿内心也好像一脚踩空。 第12章 爹地还有救 “果然孩子一个就够了,多一个会出事的。” 宋聿从女儿的伤势之中,感到了自己的头痛、脚痛,连带心口都发紧------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宋织织被送去了医院。 宋织织躺在推车上,小手死死地抓住宋聿的大手,“爹地,你不要走。你要是走了,万一我死掉,你就不能给我送终了。” 小团子可怜巴巴地说着,眼尾还挂着没干的泪。 宋聿嘴角抽了抽,当时他及时把小家伙抓住,她不过是碰了一下脑袋,哪里就到生死关头了?但看着孩子那双湿漉漉的、满是孺慕的眼睛,他终究没人信驳她,放柔了声音道:“好的,爹地就在这里陪着织织。” 宋聿陪织织做完全套检查,将她安置进了vip病房。 窗外的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暖春的病房染成融融的橘色,喧嚣褪去,这鸡飞狗跳的一天,才算华丽丽地翻了篇。 当天晚上,也是宋聿自己守着病床,一边拿着笔记本处理公事,一边照顾孩子。 当然钟妈和张姐她们也尽忠尽职地在外面候着,随叫随到。 小家伙摔下楼梯的时候磕到了脑袋,造成轻微脑震荡,一醒来就头痛不已。 次日清晨,宋织织有气无力地靠在病床床头,看着钟妈送来的早餐,有现熬的燕窝粥、蒸得软嫩的鳕鱼,还有进口莓果,连配的小菜都样样精致。 那是家中特请的一级厨师精心搭配的菜肴,香喷喷的味,在病房里飘荡。可惜宋织织因为脑震荡被医生嘱咐不能吃东西。 宋织织砸吧砸吧小嘴,郁闷地说:“前世我也是这样整天住在病房里,想要吃点好吃的都吃不到。这一世倒是有好吃的了,可医生又不让我吃。” 宋聿已经不止第一次听到宋织织提起前世了,不由得嘴角一抽,心下嗤笑:什么前世?他向来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这小家伙多半是故意勾他好奇心,胡言乱语罢了。 话说小团子才三岁多,哪儿来这么多词汇语录。回忆起自己三岁的时候也皮,但还没有皮实到宋织织这份上!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还比一浪强。 宋织织四下里瞅着,忽然开口,“对了,那个大白眼狼呢?那个胖子呢?那个小野种!爹地,你把他藏到哪儿吃香的喝辣的了?我都因为他受伤了,他怎么看都不来看我一眼?”宋织织气鼓鼓地问。 宋聿叹口气,“送回到他妈妈那里去了。” 柯蜜芙因为手术还没有出院,宋聿找了保姆过去临时照顾宋唯的生活。 对此,宋织织还算满意,伸出小手摸摸宋聿的头,“爹地是个听劝的,还有救。” 宋聿垂下眼眸,掩住了内心的波澜,就女儿这作天作地的疯劲,他敢不听劝吗? 宋织织板了小脸,一本正经:“爹地,你要记住,我是你唯一的女儿,我不许别人叫你爹地,你知道吗?” 见宋聿没作声,她又奶声奶气地教育道:“非你骨血,其心必异,你对他再好,你给他好处,他当你这是应该的!最好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把你一脚踢开。” 这教育人的样子,又严肃又认真,还抱着个小胸脯,活像个小太奶。 宋聿听前面的话,只觉得女儿黏着他依恋他,内心还有些暖暖,可听到后面,就忍不住翻白眼。女儿的算盘珠子都蹦他脸上了! “叩叩” 病房门被敲响。 过了一会儿,柯蜜芙推着盐水架子走了进来。 柯蜜芙之前手术也还在住院,这会儿是听说了昨天的事,特地来看望宋织织的。 “织织小姐,我是代替我家小唯来跟你道歉的------你哪里受伤了?头还疼吗?”柯蜜芙柔声问道。 宋织织重生后是第一次见到柯蜜芙。 只见是个年轻女人,手扶着盐水架子,一抹纤细的身子穿着宽松的蓝白条纹病员服,病后苍白的脸色增添了她几分柔弱的小鸟依人感,连唇色都透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不要说别人,就是宋织织看她都觉得她美好。 宋织织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么温柔的女人,谁能想到她前世偷光了盛世集团的流动资金,害爹地破产。 柯蜜芙的目光落在宋织织身上很久,温柔又带着说不出的落寞:“聿哥哥,织织长得可真像你啊。” 她说了这么一句,伤感地低下头去, 宋聿也顺着看过去。 柯蜜芙肩膀微微颤抖,“原来你是有生育能力的,我-------我真为你开心。” 后面几个字微不可闻。 宋聿脸色一僵。 宋织织听得出话外之音,柯蜜芙说她为宋聿开心,其实就是不开心罗!因为她生的宋唯就算寄在爹地的姓氏下,实际上却是梅斯衍的孩子! 宋织织可不是真的三岁。 柯蜜芙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想让爹地愧疚? 宋织织小脸一板,身子瞬间坐直,回怼道:“没有生育能力是什么意思?柯阿姨,你脑子没问题吧?我爹地当然有生育能力啊,要不然哪儿来的我!我跟我爹地可是做过了亲子鉴定的!如假包换!血浓于水!!” 闻言,柯蜜芙脸色变幻,手紧紧抓着盐水架子的杆子,指节泛白。 “是啊,要没有生育能力怎么会------” 柯蜜芙目光从宋聿身上收回,落到了宋织织头上,貌似很温柔地问道: “织织的妈咪是谁呀?为什么聿哥哥对你妈咪没有半点印象呢?甚至没有记忆呢------你妈咪是用了什么手段------” 说了一半,话又不说了,抱歉道:“对不起,聿哥哥,我错了,我不该在孩子面前提这些。” 宋聿神色莫名,沉沉的目光落在宋织织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复杂。 宋织织心里咯噔一下。 啊,柯蜜芙这朵白莲花果然功力深厚,话说一半,摆明了就是给她妈咪泼脏水! “呸!” 宋织织红着小脸一口水冲柯蜜芙吐过去。 之前柯蜜芙开车撞人连累爹地的事情她还没跟她算账呢,现在又舞到她和爹地面前挑拨离间来了! 宋织织急得大喊起来:“什么手段?是爹地自己追求我妈咪的! 我妈咪比你年轻比你美! 我妈咪是公主,我爹地是追求公主的骑士,为了妈咪,他可以上刀山下火海-------, 爹地只是中了女巫的毒咒才会忘记妈咪! 但是现在我来了,爹地很快就会想起妈咪了!” 宋织织大哭起来,瞬间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呜哇哇,我要妈咪,我要公主妈咪~~” 小团子的哭声就好像一把小锤子,狠狠砸在宋聿心上。方才的审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又是公主,又是骑士,又是女巫的,宋织织的话充满了对母亲的美好想象。 宋聿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去承担别人的怀疑目光。 宋聿下意识抱住了孩子,僵硬地轻声哄着,“是,织宝的妈咪是公主,是爹地喜欢她,追求她,她才答应爹地的。” 第13章 价码没给到位 柯蜜芙不可置信宋聿竟然会这么维护宋织织,甚至维护起他毫无记忆的宋织织的妈咪来,柯蜜芙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眼泪从眼角渗出,说不出的委屈,“聿哥哥,织织小姐她------反应会不会太过激了,是不是她妈咪教她这么------” “呕!” 宋织织忽然吐了,张开嘴一道呕吐物喷射而出,溅了柯蜜芙一脸。 “yue yue yue” 奶娃觉醒,小三除名! 霎时间,宋织织吐得翻江倒海,全部都吐到柯蜜芙身上。 宋聿的脸色沉得像结了冰,浓烈的懊丧和后悔在眼底翻涌——他怎么就忘记了?小团子还受着伤,经不起半点刺激! 钟妈、张姐等人慌忙围了上去,替宋织织拍背地拍背,接秽物的接秽物,连声劝着: “可怜见的织宝小姐,可不能再受刺激了------宋总,要不先让柯小姐回避一下?” 宋聿的眉头拧成了死结,视线扫过柯蜜芙时,也没了往日的温软,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小芙,你先出去” 柯蜜芙一怔,脸色更苍白,“聿哥哥,我-------我也没刺激她啊------是织织推小唯下楼,我好心来看她-------” 宋聿的眼神泛冷,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我不想说第二遍。还有,从今天起,让小唯也离织织远一点!” 柯蜜芙彻底僵在原地,没想到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宋聿会说出这句话,眼泪如珍珠般大颗大颗落下,捂着脸拖着盐水架子从病房出去了。 “别走,姓柯的,你给我站住!你还没有给我妈咪道歉!”宋织织看到柯蜜芙走了反而着急了,事情还没分说明白呢!柯蜜芙泼了脏水,让她爹地以为妈咪使手段才生下她,别有用心,结果柯蜜芙就这么走了? 上一世她至死都没有再见过妈咪的面,妈咪也没有要爹地一分钱财产! 妈咪无缘无故受了冤枉! “姓柯的,你给我回来,道歉,快道歉!” 小团子大哭大喊个不停,不顾自己脑震荡还没吐完,跳下床,“嗖”得追上去。 宋聿脸都黑了,伸出长手一把抓住宋织织的领子。 “够了!柯小姐已经走了!” 宋聿把宋织织按回床上,眼神黑冷, ——那是仅凭一个眼神就能吓退盛世集团一整片高管、让整个楼层的人噤若寒蝉的强大气场,然而此刻落在宋织织身上,却像石沉大海,半分威慑力都没有。 小家伙胖嫩的脸色苍白,小眼睛乌黑眼珠子圆溜溜瞪着宋聿,带着深深的怀疑和嫌弃,“爹地,你是不是心疼她了?-------果然,你是心疼她了!你很喜欢她对不对?” 宋聿眉头蹙起,俊脸显出烦躁,“胡闹,柯小姐好心好意来看你,而且她也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 宋织织板肃着小脸冷笑一声,“是没说什么,她只不过是话里有话地暗示而已,只不过是双眼含泪、假装可怜而已,爹地你心疼她,你就喜欢这样装纯洁装无辜装可怜的人是不是?” 宋聿面色铁青,喉结滚了滚, 小团子刚刚吐完,小脸还是虚弱,但脸上的气恼和严肃,竟跟他有八九分相似,而稚嫩的眼睛里面倔强的泪水,却又让人心疼。 宋织织继续道:“爹地,我听说柯蜜芙是你的小青梅,是在宋家长大的。 宋家的家教不会是把人培养成整天装委屈、装可怜、动不动阴阳别人、挑拨离间的小白莲吧?!我可不想成为柯阿姨这样的白莲!” 织织可是立志要成为像穆桂英、花木兰那样不装不弱、不白不甜、清醒独立、独挡一面、高贵理智、搞事业的女强人!” 话没有说完,小团子又呜哇呜哇哭开了。 “呜啊啊啊~~~我要妈咪~~我要妈咪~~这里不好,我要妈咪教导我~” 宋织织一边哭着,再次跳下床,小小一团影子“嗖”得一声,从他腋下钻了出去,转瞬间左冲右冲,突破了钟妈和张姐的“封锁”。 偌大的vip病房,凭她一个人就营造出一整个病房鸡飞狗跳的感觉------- 宋聿一抹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胸口一阵猛堵——说柯蜜芙装委屈、装可怜,他倒觉得自家女儿才是“委屈大使”,动不动就眼泪汪汪,十足可怜,所不同的是,小团子的“可怜”里,还带着十足的霸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宋织织只顾蹬着小短腿往门口冲,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她爹半分,仿佛他那冻死人的低气压,不过是虚空。 直到宋聿咬着牙一把捞过小团子的身子,把她抱起来,沉声道:“够了!给你一百万,不许胡闹了!” 对于小孩子的闹腾,宋聿实在缺乏良策,只有用钱,前几次都管用。 宋织织却依然气鼓鼓的,小手小脚还在拼命往前挣扎,“钱钱钱,爹地你就只有钱,难道在你眼里,我做你女儿就是为了钱吗?” 宋聿俊脸漆黑,内心冷笑:难道不是吗?小团子嘴巴硬,是因为价码还没给到位!于是他冷着脸往上加:“两百万。” 宋织织鼓着腮帮子,梗着脖子,“不要,我一分钱都不要,我只要爹地把柯蜜芙这个小三赶走,以后不许你再见她的面!” 宋聿哼了一声,“那不可能。给你三百万,不许再闹!否则我打你屁股!” 宋织织潮红着脸,气得眼珠子都翻白了,小身子在他怀里挣扎得更凶,“爹地,你到底听不听懂人话,我不要钱,我就要柯蜜芙滚得远远的!” 宋聿也摸不透宋织织为什么对柯蜜芙那么大的敌意,只能继续加价,“四百万!” 然而,这一次他的金钱策略彻底失灵了,哪怕价码一路加到五百十万了,宋织织的哭声非但没停,反而更响了。 小家伙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伤心得不行。 宋聿陷入了两难:再继续往上加价,只会惯得她变本加厉;可看着小家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又心疼得不行。 宋聿那点总裁的冷硬气场先泄了气,郁闷问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宋织织抹着满脸的泪水,抽噎着,却又字字清晰,“我说过了呀,我要让你赶走柯蜜芙。” 宋聿皱眉,语气不容置喙,“唯这个不行,你换一件。” 宋织织看着爹地的神色,大约也知道爹地的底线了,眼珠子一转,有了新的条件,“那爹地从明天开始就带我去公司,把我当继承人培养,以后把公司传给我。” 宋聿猛地一怔,不敢相信女儿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她要去公司,让他现在就把她当继承人培养?——这要求完全超过了三岁小孩的目光和胸襟。 小团子真能有这样的抱负? 宋聿喉结滚了滚,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腹稿都按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信将疑的试探,“好,那织织明天就跟爹地去公司,跟爹地一起参加公司会议,不许赖床,不许哭闹,不许耍脾气!” 第14章 小小卷王 小团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长睫毛,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小奶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雀跃,“真的? “真的。” 宋聿看着女儿瞬间鲜活起来的小脸,无奈地捏捏眉心,等了许久都没见小团子再提赔偿款的事情,方有些狐疑地相信——看来这孩子,是真的要跟他去公司学管理的本事了。 一瞬间,女儿在他心里的形象,陡然乖巧伶俐了很多。 龙生龙,凤生凤,他的亲女儿,果然从小志气不一般。 就在之前,他还只觉得自家的小团子太疯、太闹、太不讲理,总觉得像柯蜜芙那样柔柔弱弱、温柔体贴,才是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可被小团子这一番话提醒,联想到自己的商业帝国未来终究要交给她继承,他忽然又觉得自己从前的想法有多可笑。 ——继承人,怎么能像柯蜜芙那样! 宋织织欢快地像个兔子一样,一下子在床上跳起来,“好耶!爹地要培养我做爹地的接班人吗?那个胖子小野种说爹地要培养他做接班人,等他继承了爹地的公司就把我赶出去。那等我继承了爹地的公司,我就不会被赶出去了。” ------ 经过这一番折腾,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日头爬到头顶,三月末的阳光透过明净的落地窗,在病房地板头下暖融融的光斑。 窗外的香樟抽出了嫩绿色的新叶,风一吹,细碎的光影在墙面上轻轻晃动,连带着病房里刚才那阵鸡飞狗跳的哄闹忙乱,都被这春日的暖意,一点点冲淡、熨平了。 宋织织到底是个孩子的身子板,更何况,昨天是结结实实从楼梯上摔下来,身体也虚弱,闹了一阵之后,精气神都跟着耗虚脱了。 宋织织见好就收,看到爹地让步,就跟爹地又亲又粘的了,像一只讨糖吃的小猫,整个人往宋聿的怀里蹭。 “爹地,我最喜欢你。” “爹地最好了。” 软乎乎的奶音裹着甜意,一声声撞在宋聿心上。 他低头,看着怀里抱着自己大手、眼睛渐渐眯起的小团子,方才的紧绷与博弈,彻底化作了满溢的温柔。 小团子紧紧抱着他的一只手,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病房安静下来,只剩下阳光静静地流淌。 宋聿总算松了一口气。 小家伙闭着眼睛,睡着的样子,跟刚才那个能掀翻病房的小魔王判若两人。 小脑袋歪在枕头上,额前的短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方才哭闹时涨红的小脸渐渐恢复了白皙,只黑色的眼睫毛还有些潮。 而他的大手还被她紧紧抱着,整个小人透着一股对他的全然依赖与信任。 宋聿看着女儿毫无防备的睡颜,方才压在心头的阴鸷与烦躁,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钟景修站在一边,含笑地看着这一幕。 “宋总,关于城南那块地开发的提案-------” “嘘。” 宋聿一个眼神扫过去,示意钟景修噤声。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确信小团子已经完全睡着,这才把自己的手从小团子怀里抽出来,掖了掖被子,起身,嘱咐钟妈和张姐,“看好织宝,我去处理点事。” “对了,要是小芙再来看织宝,就让她回去,两个人不要见面了。” 钟妈点头应下。 宋聿这才带上钟景修,赶回到公司去。 ------ 宋织织在医院的vip病房里住了足足一个礼拜。 考虑到小团子脑震荡后遗症,时不时头晕和呕吐,宋聿并没有急着把她带到公司培养,而是拿了几本工商管理的书,让铁子天天念给她听。 “叫她每天学满时,不准停,不准休息,非得让她体验到做事业的不容易。” 宋聿也是有意要挫一挫小团子的野气。 于是,铁子每天拿着一本书,念得嘴巴都干了,喉咙冒烟------ 至于这些工商管理的理论,到底有没有真正钻到宋织织的脑子里,铁子是不得而知了。 不过,宋织织转眼就玩出了新花招,她花大价钱请了顶尖的专业摄影师,把自己“听课”的模样拍下来,直接传到了网上。 镜头里的宋织织,全然没了平日里撒泼打滚的疯劲儿。 小身子端端正正地坐在病床上,背后垫着软乎乎的靠枕,面前摊着厚厚的工商管理典籍,小手还煞有介事地撑着下巴,黑眼睛瞪得溜圆,一副“认真听讲”的严肃模样。 专业的摄影师技术果然没话说,每一张照片都拍得唯美精致又有氛围感。 三月末的春阳透过落地窗,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连额前的碎发都泛着浅淡的光泽。 明明是奶团子的年纪,却硬要摆出成年人搞事业的架势,那股子一本正经的反差感,瞬间戳中了全网网友的萌点。 于是------ 两天后,宋织织注册的博客账号——“织光而行&萌宝接班直播”,出圈了! 宋织织完全继承了宋聿冷峻精致的基因,照片怎么拍都好看。 这些照片一发出,瞬间在全网炸了锅。 网友们的评论像潮水般涌来,把评论区彻底刷爆: 「救命!这是什么人间小天使!奶团子搞事业也太萌了吧!??」 「宋总家的小千金也太会长了!这颜值直接长在我的心巴上!」 「别人三岁还在玩泥巴,她三岁已经在学工商管理了?卷王实锤!」 「谁懂啊!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居然比她还紧张!」 「宋总这是在培养下一代继承人吗?三岁学MBA?盛世集团未来的女总裁预定了!」 一夜之间,“宋织织三岁学工商管理”“宋氏小千金颜值”等话题霸榜热搜,宋织织这个名字,彻底火遍了全网。 刚刚开完会的宋聿,还是在钟景修拍马屁笑容的提醒下才看到宋织织的账号。 看完网友的评论,这个一向杀伐果断的总裁竟然有一瞬间的脑子空白,这是他三岁的女儿干的? 他明明是想挫挫小团子的野气,让她尝尝做女强人的苦头,怎么反倒让她抓住机会,给自己营造声势捧成了盛世集团奶娃总裁? 宋织织只有三岁,怎么会有这么智近乎妖的操作? 联想到女儿平日里那副桀骜难驯的骄傲表情。 宋聿脸色黑了又黑,用一种无奈又憋屈的咬牙切齿指着钟景修,“给铁子打电话,他是怎么看小孩的?扣他工资!” 钟景修束手站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却不敢出声。 谁都看得出来,宋总这脸黑得吓人,眼底却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自家女儿,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智商!未来盛世集团,怕是要比他做得更强!这又怎么能不让他这个做爹地的人骄傲呢! ------ 第15章 暗中造反 而实际上,宋织织也就在拍照片的时候摆了一下pose。 照片拍完就当铁子是个播放机、催眠机器。 铁子读铁子的,她忙活她自己的,吃饭、睡觉、试穿新衣服,对镜戴假发(因为头发剪短了还没长回来)、对镜贴花黄,一点都不含糊。 这会儿,宋织织正盘着小腿坐在病床上,两只小手“噼里啪啦”按着笔记本电脑疯狂刷评论,小嘴巴还嘟哝着:“太少,评论还是太少太少!” “不够,远远不够!” “钟奶奶,张阿姨,你们的亲朋好友乃至同事都发动起来了吗?都让他们到我的博客下面发评论啊!” 钟妈和张姐面面相看。 宋织织叉着小腰,奶声奶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别用这副傻子表情看来看去,你们要知道,你们是第一批跟着我的人,说白了,那就是以后的开国功臣。等我执掌爹地公司大权,你们都有从龙之功!从龙之功,懂?” 钟妈表情呆滞,如在梦中,“织宝小姐,你才三岁就想着你爹地的公司大权,会不会想得太远了一些?” “远?” 宋织织嘴角一扯,小小脸蛋勾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冷笑,“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我只恨我生得太迟,我不恨我醒的太晚,我要把我爹地的公司,完完全全攥到我手上-------” 钟妈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看看小团子的表情,实在忍不住想笑。 宋织织一巴掌拍在病床栏杆上,奶凶地喝止,“肃静,不许笑!” “我在说正经事,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们不知道柯蜜芙这个小三和她的私生子儿子在虎视眈眈,觊觎我爹地的财产吗?我当然要未雨绸缪、迎难而上、克服一切困难,怎么能在小小年纪没有一点忧患意识,贪图享受?” 张姐憋笑憋得肩膀发颤,但听了一会儿又觉得小团子竟然说得很有道理,悚然而惊,所以深深作想了一番,“可是我的同事就是钟妈,钟妈的同事就是我啊。我们就算找遍所有的同事也就只有十个人呀。” 宋织织小手挠挠下巴,小眉头皱起,认真深思一番,眼睛一亮,“有道理。那没办法了,看来只能去找网络推手了!” 宋织织小脸严肃,语气如开山劈斧,“铁子,别念了,从我零花钱里拿十万,现在就去找水军,给我萌娃出道造势!” 作为宋聿唯一的女儿,她迟早是会继承家业的,鉴于柯蜜芙这个心怀鬼胎的人都舞到她面前来挑衅,她觉得自己越早继承家业越安全。 好在她零花钱多,完全可以用来提前造势,打造自己“天才神童、学富五车”的人设,等到人人都知道她上进优秀、能力超群,她继承爹地的公司就水到渠成------- 而宋织织没有想到的是,她传到网上的这些照片,除了受到网友们的追捧,还落到了一个人的眼睛里,那就是她那出轨养小三、生私生子的渣爷爷——宋林森! “什么,宋聿居然有了女儿,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在十岁被绑架的时候,就已经失去生育能力了吗?”宋林森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宋织织的照片,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地惊怒。 他那个小三上位的宋夫人梅姗也是急得不行,“林森,那可怎么办啊?宋聿有了亲生女儿,以后他的盛世集团还能轮到我们斯衍吗?” “那当然不行!” 宋林森双手一拍桌子,在逼仄的客厅里走来走去,“盛世集团必须回到我的手上!” ------ 春天在安市酿酿酱酱,下几场雨,又开几天太阳,如此循环往复,把整个城市都泡得润润的,天气倒是一天比一天暖和。 医院的vip病房,只要推开窗,就有满室的草木清香,到处都是春天的生机勃勃。 七天之后,宋织织的脑震荡已经完全好了,宋聿亲自来接女儿出院。 宋织织穿上了崭新漂亮的公主裙,七天前剪掉的头发稍稍长了一些,但还是像个假小子,所以钟妈特意给她戴上了个公主假发,那一头金灿灿的波浪卷发加上蝴蝶钻石发夹,衬得小团子更加粉嫩可爱,活脱脱一个精致洋娃娃。 “爹地。” 软软糯糯的身影欢快地向宋聿奔来。 宋聿冷眼的眉眼在看见女儿的瞬间,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连日的忙碌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他张开手臂,稳稳地将女儿抱了个满怀。 “织织的脑袋不疼了吧,爹地带你回家。” 宋聿抱着宋织织下楼,一路随口问道,“这几天住院有没有乖乖学工商管理?” “嗯,我学得很多啦。” 小家伙睁着黑漆漆的眼睛,一本正经点头,小模样煞有介事。 宋聿可不相信宋织织真学了什么,不过他也没戳破,就顺着道:“那就好。织织真乖。” 宋织织顿时板起小脸,严肃道:“爹地,织织已经开始为将来接你的班做准备,以后夸奖我就不能用‘乖’、‘听话’这种低级的形容词了,要夸就夸织织能干、聪明、有头脑、有执行力,懂了吗?” 宋聿被说得一愣,低头看向怀里那张写满“认真”的小脸,黑眸里翻涌几分笑意,一晃而过。 他活了二十七年,曾经被渣父抛弃陷害,逼得他绝境奋发,又遭遇母亲过世,身无亲人,前半生都是悲苦多欢愉少,这还是第一次从女儿身上感受到生命的欢欣。 宋聿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额头摩挲了下女儿的小脸颊,语气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好,爹地记住了。” 来到车库,杨叔已经打开车门,静候在旁。 宋聿将小团子放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将她稳稳抱在膝上。 杨叔发动车子,平稳地将车子驶出医院车库。 车子驶过春光明媚的街道,宋织织趴在车窗,见道旁一树树桃花被昨日的雨水打去不少,粉色消减,倒是更显出了新抽绿叶的翠嫩。 车子缓缓驶回别墅。 不曾想,刚到别墅门口,就看见一辆加长迈巴赫霸道地横在路中心,刚好堵住了别墅的进出口。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宋聿的脸色已然黑沉下来,方才还抱着女儿温存的笑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织织敏锐地察觉到爹地身上气压骤降,挑眉透过车窗看去,只见杨叔放缓车速的瞬间,一道中年男人身影,从迈巴赫后面绕了出来。 宋织织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是宋林森! 哪怕此刻他看起来比上一世见到的时候年轻不少,宋织织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男人就是爹地的渣父,也是她的渣爷爷! ——因为他那张光滑白皮肤的脸,一根胡子都没有, 哪怕是前世到了六七十岁了,还是光溜溜的,看上去很有书生气息,非常有辨识度。 宋林森本是宋家资助的大学生,毕业后来到宋家的盛世电器工作。可他心怀鬼胎,自己有女朋友,还来追求宋家奶奶。跟奶奶结婚之后,又一直与那女人另外同居,生下的私生子,也只比爹地小几个月。 渣爷爷一直并没有把奶奶和爹地这个家放在心上:先是抢走了宋家的盛世电器厂,后来爹地东山再起,他又让私生子跟小三柯蜜芙,联手骗光了爹地公司的流动资金,导致前世爹地破产! 想到这些,宋织织的乳牙咬得咯咯响,圆溜溜的黑眸里翻涌着无尽的戾气。 宋织织甚至感到爹地抱着自己的手臂也收得越来越紧。 宋织织太清楚了——爹地心里,比她更恨这个所谓的“父亲”。 “聿儿。” 宋林森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笑呵呵地来敲宋聿的车窗。 “爸爸特地来看你,在这里等你很久啦。” 第16章 你在担心爹地? 宋聿的右手已经不自觉攥紧,连带着抱着宋织织的手臂都绷成了一道冷硬的弧线,愤怒和痛恨在俊朗的眉眼间翻涌。 宋织织能感受到爹地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意。 然而,只沉默了一瞬,宋聿便敛去了所有的锋芒,神色如常地推开门下了车,语气平淡地开口,“爸,你来了。” 宋林森的脸上掠过一丝错愕,没想到宋聿对他的态度,竟比三年前还要温和。 宋林森马上自得起来——不管以前如何,宋聿就是他的儿子,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宋林森挺着大肚子,摆出一副掌握一切的长者姿态,呵呵笑着,说:“是啊,我听说你认养了一个小女孩儿,特地过来看看。” 车内的宋织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不畅。她想不通,渣爷爷都把奶奶和爹地害成这样了,爹地为何还对渣爷爷这么客气?这样下去,爹地只会被渣爷爷欺负得更惨!不行,她必须得下车帮爹地。 宋织织攥紧门把手,想要推开门下车,但不料车门却被宋聿按住了,任凭她怎么用力都推不开。 “带织宝出去逛一圈。” 宋聿吩咐司机老杨,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爸,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吧。” 宋聿平静地说。 宋织织的视线透过车窗看过去,看到那辆黑色迈巴赫后们打开,几个人影依次走了下来——一个是宋林森那小三妻子梅姗,一个是他的私生子梅斯衍,以及梅斯衍的女儿梅霜霜。 一行四个人,列成一队站在门口,一个个笑得跟笑面虎一样,一看就知道心怀鬼胎。 宋织织瞬间急得像只上蹿下跳的小猴子,小手紧紧抓着门把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来了这么多人,爹地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啊?! “杨伯伯,让我下车,让我下车呀!” 然而车门已经被反锁了,老杨一脚油门,车子就在门口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掉头往市区开出去了。 宋聿走到门口:“阿莫,开门吧。” 阿莫是别墅的安保,负责整幢别墅的安全,不许不想干的人进出别墅,换句话说,是特别防着宋林森一家的。 听到宋聿吩咐,这才毕恭毕敬回应:“是。” 别墅的电控大门缓缓打开,宋林森因方才吃了闭门羹,脸色难看,一进门便骂骂咧咧地指责,“儿子,你家看大门的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我是你爸,我来了,他还敢不开门。” 他一路跟着宋聿走进别墅,东张西望地打量着,虽然已经极力掩饰,但眼神却流露出贪婪,“这座别墅造得真不错------对了,你认养的那个孩子呢?怎么没见她?” 直到进入客厅,宋林森反客为主,招呼梅姗和梅斯衍坐下,转头继续对宋聿絮叨,“阿聿,不是爸爸说你,你不会生归不会生,为什么要领养一个跟你没血缘的小孩呢? 就算她相貌长得跟你像,她也不是你亲生的啊。不是你亲生的,就算你把她养大了,也不会跟你一条心。” 宋聿没应声,只冷笑一声,自顾自在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下。方才强行收敛的戾气,又从俊脸上一丝丝释放开来,他抬眼,冷漠地睨着宋林森,“爸,我是不是三年前就跟你说过,不要让我看见你,否则我肯定让你后悔。” 宋林森一怔,像是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跟儿子还有一笔陈年旧账没算清。 但他只随便一笑,压根没当回事——在他眼里,以前是以前,现在宋聿最大的软肋就是他没有生育能力!就算宋聿能力再强,赚下亿万家业,也没有人继承,说到底,这偌大的家业还是要落到他私生子这边! 宋林森抱了梅霜霜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这件事我跟你弟弟商量过了,你过继霜霜做你的孩子吧,有血缘关系,她总归是会给你养老送终的。你瞧,我把她带过来了。” 说着,他便推了推梅霜霜,让她喊宋聿爹地。 梅霜霜一脸不情愿,小嘴撇得老高。 宋聿冷嗤,抬手拨通了钟景修的电话,声音沉冷,“之前准备的那些资料,关于衍盛金融的客户名单以及他们的底细,现在提前送过来吧。” ------ 宋织织被老杨带着在市区里强行绕了一圈,终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推开门,别墅里静得可怕。 宋林森、梅姗一家,早已经不见踪影。 宋聿一个人陷坐在沙发里,浑身笼罩着一层无法言喻的冷硬、落寞,像是身上披了一层厚厚的冰铠甲。 地上有不少打砸的碎片,钟妈和张姐几个人正在小心翼翼地收拾,悉悉索索,动作轻得像是怕触碰到什么禁忌,彼此之间只敢眼神交流,都不敢说话。 整座别墅萦绕着凝重的气氛。 “嗒嗒嗒!”宋织织蹬着小短腿飞快地跑进来。 她小眉头拧得紧紧的,东瞅瞅西瞅瞅,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啊,这群坏人呢?他们到哪里去了?” “嘘。”钟妈来不及阻止,小团子已经像旋风一样跑进来了。 她跑得很快,很急,小小的脸蛋上都是关切和担心,一个不留神,一脚踩在了破碎的陶瓷片上,疼得她吸了口凉气,也瞬间看清了地上的狼藉, “我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只知道欺负我爹地,要是我在的话,一定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宋织织的小奶音满是心疼与愤怒。 “爹地!爹地!” 一团小小的身影飞一般扑到宋聿腿边,立马就抱住了宋聿的腿爬上去,捧住了宋聿的脑袋东看看西看看,急得眼眶都红了,“爹地,他们有没有打你?-------你干嘛把我送走嘛?下次你别把我送走好不好?我会帮你打坏人的!” 宋聿冷厉的眉眼垂下来,看着这张写满焦灼的小脸,嘴角扯出一抹难以置信的额弧度,“你担心爹地会被他们欺负?” 宋织织用力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是啊,爹地你就是性格太软了,才会被他们算计。不过你放心,这一世,织织会保护你的!绝对不会让你跟上一世一样被他们算计了去。” 小家伙煞有介事地挥舞着小拳头, 宋聿的嘴角扯了扯,虽然小家伙是关心他,但事到如今,若说宋林森还能不能伤到他分毫,那也未免太小瞧他了。 忽然小家伙附他耳边,悄声而又神秘道:“爹地,你知道吗?织织今年三岁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织织打人是不犯法的-------” 宋聿只觉得耳边一震,就跟被雷击了一样,小小孩子,哪里来这种可怕的想法! 想是这么想,心底却有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这是宋聿第一次感受到,这世上竟有这么一个人,不由分说地站在他这边,拼尽全力地想要护着他。 但就是-------小家伙的想法,会不会太邪门了点? 第17章 惊喜 宋聿捏捏眉心,刚刚才缓和些许的脸色,又一寸一寸沉了下去,黑得像一口寒潭。 他松开手,把宋织织放地上,语气尽量放柔,想给她转移注意力:“时候不早,让厨房做中饭给你吃。” 宋织织半点不买账,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奶声奶气,却字字铿锵,“我不饿,我去过麦当老了!爹地,你告诉我姓梅的一家住在哪里,我现在就找上门去。” “他们打碎我们家多少东西,我就打碎他们家多少东西,要双倍!” “他们打你多少下,我就还他们多少下,三倍!” “我还要刮花渣爷爷的脸,踢爆他的蛋蛋!让他做不成老白脸!------” 宋织织攥紧了粉嘟嘟小拳头,跟起誓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说着,活像个正义使者小炮仗。 宋聿的一张俊脸跟墨染了似的,又好气又无语,他女儿才三岁半啊,哪儿来这么多虎狼想法?而且有的想法,居然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不过,她这小身板,能打得过那一大家子吗? 真正不知所谓的小家伙! 宋聿冷冷地扫了眼茶罐后面的鸡毛掸子,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这女儿是亲生的,打在儿身,会反噬到他身上。 “那就去午睡吧!” 宋聿把宋织织交给钟妈,让钟妈强行带她上楼。 “爹地,我不要睡,我在医院已经躺了整整七天,回家还让我继续躺床上,你当我是猪啊!” “我苦心竭虑地为你报仇,你却自己扶不上墙!” “爹地,你知道不知道,忍一时咱自己吃亏,退一步别人得寸进尺啊!” 宋织织蹬着小短腿,在钟妈怀里扭来扭去,不停地抗议。 钟妈有些为难地看看宋聿,但在宋聿威压的目光下,还是不得不把宋织织强行抱上楼。 钟妈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旋转楼梯尽头,楼上不停传下来宋织织不服气的嘟囔。 奶声奶气的抗议声,越来越远。 宋聿呼出一口气,刚端起茶杯想要喝一口水,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亢奋的尖叫声,“啊——”, 那拔高八度的尖叫,脆生生的,裹着藏不住的狂喜:“爹地!爹地你快上来!” 满室的凝重,瞬间被这声尖叫冲得烟消云散。 宋聿手上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脸色舒展了些许。 在宋织织住院期间,他命人把宋唯的房间重新装修、彻底翻新,打造成了实打实的梦幻公主房。想必是小家伙终于看到了这份惊喜。 整面墙刷成了樱花粉,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水晶公主灯,细碎的光落下来,像把漫天星子揉进了房间里。 地上铺着蓬松的云朵绒地毯,踩上去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靠墙立着一整面顶天立地的定制衣柜,奶白色的柜门雕着精致的蔷薇花纹,拉开就是满满当当的新衣服:公主裙、小西装、蓬蓬纱、小皮鞋,从里到外换着花样,连袜子都按颜色码得整整齐齐,全是当季最新款的高定童装。 衣柜旁是一整排开放式首饰柜,水晶、珍珠、碎钻的小发夹、小项链、小手镯,琳琅满目地摆着,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定制的公主床,床幔是层层叠叠的蕾丝纱,铺着真丝床品,软乎乎的靠枕堆成小山。 墙角还立着一架白色的迷你钢琴,旁边是摆满绘本和玩具的置物架,连墙角的垃圾桶都是定制的公主款,粉白相间,精致得不像话。 宋织织早就挣脱了钟妈的手,小短腿在房间里蹦来蹦去,一会儿扑到衣柜前扒拉裙子,一会儿跑到首饰柜前摸亮晶晶的发夹,小脸蛋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爹地,我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小家伙兴奋地又喊又叫,一下子把宋林森、梅斯衍等人抛到爪哇国了。 钟妈站在一边慈爱地看着,“是啊,织宝小姐,这是宋总特意命人为织宝小姐装修的。” “爹地!爹地!” 宋织织高兴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会儿蹭蹭蹭冲下楼,拉着宋聿的大手非要把他拉到楼上。 “爹地,爹地,看我的房间!” 小团子一把抱住宋聿的腿,仰着小脸,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的狂喜,“你看到了吗,爹地?” 宋聿嘴角扯了扯,不由吐槽,他能看不到吗?这间房本身是他吩咐人赶工装修的。从设计到选材,全是他亲自敲定,连每一件衣服、每一件首饰,都是按她的尺寸定制。 这本来就是他女儿该享受到的一切。 “有什么好兴奋的,不过是一间房而已。织织,你的关注点不要落在这些身外之物上面,要多花点心思提升自己,懂吗?” 宋聿冷冷地泼着冷水。 宋织织恍若未闻,一门心思沉浸在满室的惊喜里。 “哇——!” 宋织织发出一声欢呼,转身就扑到公主床上,在软乎乎的床品里打了个滚,又爬起来,抓起一条粉色的蓬蓬裙比在身上,转了个圈,小裙摆飞起来,像一朵盛开的小桃花。 “太好看啦!织织好喜欢!”她跑到首饰柜前,拿起一个珍珠发夹,踮着脚往头上别,歪歪扭扭的,却笑得眉眼弯弯,“爹地你看!织织是不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朋友!” 宋聿歪了歪嘴,眼见女儿蹦蹦跳跳,跟个小猴子似的,没有半刻安静,这孩子完全已经沉浸到物欲横流之中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太容易满足。 忽然,宋聿眉头一皱。 不行,他还是要好好教导她一番, 她可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未来商业帝国的继承人啊! 不能做一个沉溺于锦衣玉食的娇养小公主,她得有看透物欲的格局和眼界啊! 宋聿的脸色瞬即跟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阴沉下来,正要开口呵斥。 猛地宋织织扑回宋聿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奶声奶气地喊:“爹地最好啦!织织最爱爹地啦!” 软乎乎的触感落在脸颊,宋聿的内心忽然像被什么软乎乎的羽毛戳中,顿时什么教训的话也不想说了。 孩子还小呢,什么格局、眼界什么的,为时过早了吧! 就让她暂时放纵又何妨。 宋聿也泄了气,伸开手回抱住女儿。 这是他亏欠了三年的女儿,是天上掉下来珍宝,弥补他遗憾的亲生女儿! 她才三岁半,本该拥有这样无忧无虑的欢喜,本该被这世间所有的美好簇拥着长大。他又为什么要如此焦虑,用自己半生的严苛,去剥夺她此刻纯粹的快乐? 软乎乎的触感再次熨帖在心头,所有的纠结与期许,都化作了满溢的欣慰。 罢了。他会给她最坚实的后盾,给她最无忧的童年,至于那些远大的抱负、坚硬的铠甲,他会陪着她,一点点长成。 满室的樱花粉与水晶光,把所有的戾气与仇恨,都暂时挡在了门外。 这一刻,只有父女俩的温情,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流淌。 第18章 奶娃之“御下之道” 这一个下午,宋织织小朋友都在极度亢奋之中,又喊又叫又笑,跟打了鸡血一样。 直到傍晚时分,小家伙嗓子都喊劈了,依旧精神抖擞,眼里的光芒半点未减。 宋聿一开始还耐着性子陪着,后来耳朵都被这高分贝的魔音给磨得起老茧了,实在受不了,干脆躲到了书房,打算寻个清净。 “呼——”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把女儿的“魔音”隔在外面。 宋聿靠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心想:那个倾心打造的房间,至少能让女儿在其中沉浸半个月到一个月。 他总算可以清净一段时间了。 宋聿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梳理自己的商业规划。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刚躲进书房,后脚鬼头鬼脑的宋织织就把自家中心铁子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一本正经地商议起了“朝政大事”! “砰”地一声关上门,小团子高高坐在高脚凳上,胖乎乎的小手指敲着桌子,小眉头皱着,一脸严肃地发问: “铁子,过来!你老实告诉我,我不在的这几个小时里面,小三和私生子一家到底对我爹地做了什么?”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怒火,嗓子还带着下午疯玩留下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精明。 前世,宋林森和他的小三一家一直在算计宋家的财产。宋林森养小三,他的私生子又养小三,私生子的小三又生私生子,真是代代私生子无穷无尽。 宋织织敢肯定,宋林森忽然找上门来见爹地,一定是有所图谋。 她小小的脸蛋透出一股锐气,气场强得跟她爹爹有增无减。 铁子脑子“咯噔”一下,被这阵仗吓得结结巴巴,“织宝小姐,你、你想干------干什么?” “干什么?” 宋织织“嗤”地一声,两条小腿在虚空晃荡着,眼神里满室斗志,“当然是给爹地报仇了!今天他砸我家东西,我不还手,明天他就敢到你头上拉屎!我们宋家的人,怎么能让人欺负了去!我必须要立威!” 小团子脸上是不容置喙的威严,随手扔出一沓钞票,啪地拍在桌子上“十万,拿去!办事!” 铁子脸色刷地变苍白,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提醒,“可是,宋总特地吩咐了,不能让你上门打人啊,打人是犯法的-------” 宋织织看着铁子战战兢兢的模样,小脸露出几分嫌弃,奶音吐槽,“打人犯法,你是普法大使吗?——废话,我怎么会不知道打人犯法,我有叫你去打人了吗?难道你的脑子是一团浆糊,就只有打人这种方法?” “哼!我堂堂重生之三岁奶娃,未来盛世集团的继承人,给爹地复仇的方法有一千种一万种,打人只是下下之策,我还有下中之策,中下之策,中中之策,中上之策,乃至上策,上上策!” 宋织织胸脯微微挺起,一脸激昂澎湃、胸有成竹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运筹帷幄的小将军。 铁子听得迷迷蒙蒙,好奇问道:“什么上上之策?” 宋织织看着铁子一脸茫然的模样,小下巴一扬,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明明是一脸稚嫩,却字字掷地有声:“听好了,上上策就是:将计就计,釜底抽薪!” “你去给我散布消息,就说梅斯衍那破金融公司,资金链早就断了,窟窿大到填不上。他今天到我家来,就是想要我爹地借给他钱,好让他度过难关。 但是,你让大家想想,我爹地会把钱借给一个破坏他家庭的私生子吗?!” 小家伙敲了敲桌子,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记得前世柯蜜芙就是凭着这家金融公司,使了阴谋诡计,彻底掏空了爹地的流动资金,使得爹地破产,最后爹地被债主逼债,连她的医药费都给不出! 今世,她就抢在前面,先把梅斯衍的金融公司搞破产,那么后来爹地的惨剧也就不会发生了! “我爹地不但不把钱借给他们,还放话给安市所有的人,谁敢帮他们,就是跟我爹地作对!” “这就叫借力打力,借爹地的力,打私生子的屁股。这边没人敢把钱借给私生子,那边私生子的客户就会争相挤兑,他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不破产也逼得他破产!” 铁子听得冷汗直流,越想越怕,“可是,宋总并没有放话让人不得帮助梅斯衍啊。你这是不是叫假传圣旨?” 宋织织嗤笑一声,小手一摸刘海,头一甩—— 下一秒,假发“啪嗒”歪在头顶,差点直接甩飞出去。 宋织织脸上的狠劲瞬间僵住,脸色“刷”地绿了,眼底翻涌着尴尬又羞恼的火气。 淦!这假发的质量也太差!敢坏她小将军的威风! 虽然假发没甩下来,可是斜斜挂在一边,长长的发梢糊住了半边脸,原本指点江山的气场瞬间破功,模样滑稽又狼狈 气得宋织织一把扯下假发,狠狠掼在地上,转头更严厉的目光钉向铁子,那眼神几乎要把铁子怂笑的脸钉出一个洞来。 “傻子铁子!你脑子是被狗啃过的吗?爹地有没有放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他女儿,亲生的,唯一的那种,不管我给他捅多大篓子,他都得给我擦干净了,懂?!” 宋织织眼睛发红,语气里满是笃定,以及狠辣,“——只要我说爹地放话了,那爹地就是放话了,他今天不放话,明天看到我散步的消息也会放话,毒药安得死单的?!” 铁子被这三岁半奶娃的气势彻底镇住,腿肚子都在打战。——说得没错啊,重要的是,织宝小姐是宋总亲生的唯一的崽! 看看这段时间,宋总为了这个女儿不断宠溺、倒退底线的事件,连白月光柯蜜芙和宋唯都不能与织宝争锋! 铁子不敢有半分质疑,连忙应下,“是,织宝小姐!我这就去办!保证把消息散得满城皆知。” 看着铁子俯首帖耳、忠心耿耿的样子,宋织织的炸毛终于被捋顺了不少。 小团子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小大人似地说道:“好,你是第一个跟着我的,等我成了事,继承爹地的公司,你就有从龙之功。” “啪”地一声,她又扔出一沓钞票,“这是给你的奖励!” 那钞票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铁子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脸上的惶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与激动,腰杆都不自觉地弯得更低了。 他连忙双手捧起钞票,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看向宋织织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添了十二分的死心塌地。 “谢、谢谢织宝小姐!”铁子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恨不得当场给小主子磕一个,“您放心!我铁子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刀山火海,在所不辞!保证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让您失望!” 看着铁子忠心赤胆的模样,宋织织十分满意。 不过风度还是有的,小小总裁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行了,滚去办事吧。记住,消息一定要传得广,传得到,最好传到对面的总统都知道。” “好好好!保证办好!”铁子捧着钞票,一溜烟地退了出去。 看着铁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宋织织靠在椅背上,小短腿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爹地,你好好在书房做你的商业规划,剩下的报仇雪恨,就交给我这个唯一滴亲生女儿吧。 过不了几年,我一定让你做个现成的太上皇,么么哒! 第19章 小霸主的威慑 宋聿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走廊上一片静悄悄,壁灯柔和的光芒淡淡地照着,除了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什么动静也无。 钟妈拿着扫帚和扫把,正要到小团子的房间里去。 宋聿甚觉意外,因问道:“织织睡着了?” 钟妈道:“是,跟铁子玩闹了一晚上,这会儿睡下了。” 宋聿便到卧室去看她,只见自家女儿蜷缩在柔软的天鹅绒被窝里,小脸埋在枕头堆中,软软糯糯,呼吸均匀而绵长。 窗外的雨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她大概是玩累了,这会儿安静下来,白日的闹腾劲都没了,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舒展地落下,呼吸轻得像羽毛,乖得不像话。 宋聿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柔,叹道:“她睡着的样子最乖了。” 钟妈满脸慈祥:“是啊。”默默扫去一地的假发碎屑。 宋聿满眼都在女儿身上,心中的疼爱满溢出来,心想:可惜母亲不在了,要是母亲还在,看到这么乖巧的孙女儿,真不知道会怎样开心。 想到这里,心底更是泛起阵阵怜惜,如今母亲不在,家中能疼爱这孩子的也就唯有他一人,这孩子能依靠的也唯有他一人而已,他一定得好好守护她才是。 宋聿俯身,在女儿额头亲了一下,替她掖了掖被子,交代钟妈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睡梦中的宋织织无意识地“嗯”了一声,压根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爹地来过。 ------ 次日,雨停了。 花园里的海棠花被昨夜的风雨打落了一地,粉白的花瓣铺在青草地上。 天光透过窗棂洒进别墅,宋织织“腾”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天亮了?” “嗯,天亮了呢。织织小姐,您醒了?”耳边响起钟妈慈爱地声音。 “太好了,那我可以跟爹地一起去公司了。” 宋织织“扑”得从床上跳下来,兴高采烈地跑向她爹地的卧室。 身后的钟妈追着她穿衣服,根本追赶不及,心说:这孩子开机模式真是快,一启动就这么生龙活虎的。 可等到宋织织跑到爹地的卧室,却扑了个空,里面黑色调的装修,冷冷清清,所有的物品都整整齐齐摆在位置,就是没有人。 “爹地呢?爹地呢?”小团子眉头皱起来,慌急慌忙地回头问。 钟妈笑着道:“宋总已经上班了呀,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宋织织一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到九点,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圆溜溜的眼睛瞪得通红,小嘴一瘪差点哭出来: “爸爸明明答应我的,等我一出院就带我去公司的!爸爸说话不算话!” 钟妈一边给孩子换衣服,一边温声哄:“织宝小姐,你看你才三岁半,还小呢,等你长大了再跟宋总学怎么管理公司也不迟啊。” 宋织织板着小脸,很不服气。 她是重生的,上一世都已经活到二十几岁了好嘛! “我哪里小了,小小的身体,大大的灵魂,我比你们聪明多了!我知道宋林森不安好心,我还知道宋唯是梅斯衍的私生子,你们知道吗?” 宋织织仰着小脸,神色透着一股二十几岁灵魂的笃定,而语气却是奶声奶气的。 铁子靠在门框上,闻言不由得嘿嘿笑了两声,故意逗她,“对啊对啊,你还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呢。但是怎么办呢,宋总特意交代了小姐好好待在家里,还让我们好生看着你呢。” 一语未必,宋织织的小脸涨成了猪肝色,黑漆漆的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一加一等于二? 这种白痴的常识,也敢拿来嘲讽她这个重生的成年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大胆!小小书童,大逆不道,罚你把昨天晚上的奖金交出来!” 宋织织怒了,两只耳朵呼哧呼哧冒出热气,顾不上自己才三岁半的身板,抓起书桌上的笔筒就朝铁子扔了过去, 铁子下意识一朵,笔筒“哐当”砸在墙上,里面的笔洒了一地。他愣在原地,表情僵在半空,哭笑不得,“这-------这不好吧!” 钱都已经进他兜了,怎么还能吐出来? 宋织织小短腿爬上凳子,手往前方一指,“左右,按住铁叔,谁把他口袋里的一万拿出来,那一万就奖励给谁!” 铁子嘴角抽了抽,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没想到这小祖宗居然来这一手,拿奖金当筹码,这哪里是三岁半的孩子,分明是个精于算计的老油条! 更让铁子措手不及的还在后面——钟妈和张姐居然真的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他,逼他把钱拿出来。 “小孩子的钱,你也好意思拿?”钟妈板着脸,正气地说。 一句话说得铁子脸发红,昨晚上刚到手、还没捂热的一万奖金,最终还是被拿出来了。 而奖金一被掏出去,宋织织立即笑着把钱平分给钟妈和张姐了。 铁子那个目瞪口呆、肉痛滴血! “铁子,看清楚了,以后你要分得清谁才是你的主公!” 宋织织气势不减,又从凳子爬到桌子上,小小的身子高高站着,“啪”,又扔出来一沓现金。 “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带我去爹地办公室,这奖金就是你的了。” 铁子愣愣地看一眼地上的现金,又看一眼站在桌子上、气场全开的宋大小姐,面露为难,“可是宋总他吩咐过------” “啪!” 铁子的话音未落,宋织织一脚踢翻书桌上的墨水瓶子。 顿时墨水瓶甩在价格昂贵的波斯手工地毯上,墨水倒出,瞬间把地毯染黑。 宋织织还没完,又把桌上的书,一本厚厚的《哈佛商业评论》英文版踢落地上,使得书本硬壳书脊当场摔裂,书页也沾上了污黑的墨迹。 一会儿,宋织织又从桌子转战到床头柜,把床头柜上的水晶台灯砸了。 她小手一抓,只听“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灯罩应声落地,细碎的水晶渣溅得满地都是。 铁子瞠目结舌,完全搞不清宋织织要干什么? 她在砸自己爹地的房间? 就算宋总对她再宠爱,她也不能这么恃宠而骄吧! 这已经不是恃宠而骄了,简直就是小魔童转世! 直到宋织织喊出一句:“造反啦,铁子造反啦,钟奶奶,快点打电话告诉爹地,让他回来救我!” 接着把骨瓷水杯砸在宋聿的床上,把床上的被子打湿了,一片狼藉。 铁子脸都白了,这才反应过来——锅!好大的锅! 这孩子是孙悟空入体了吗?这哪里是大闹天宫啊,简直是往他工资条上砸窟窿啊! 钟妈劝道:“铁子,你还是带织宝小姐去办公室转转吧。这孩子从小被养在外面,就是粘爸爸,一眼看不到爸爸就没有安全感。” 铁子只能战战兢兢地答应——他能不答应吗?他太清楚这小祖宗的脾气了,更清楚宋聿对她的纵容。 之前宋织织把满屋子的古董摆件、名贵饰品全搜罗到自己房间,宋聿看都没看一眼,只说“她开心就好”。 再这么砸下去,别墅被拆了事小,要是孩子弄伤了自己,等宋聿回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第20章 她的疆域 “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现在去行吗?小祖宗别砸了!” 铁子彻底服软。 宋织织这才停住了手,小胸脯一起一伏地喘气,奶声奶气却又带着十足的底气,“早答应不就结了吗?非要寡人发火,现在,奖金没有了!” 宋织织俯身,把自己扔的一万现金又捡了回去,揣回自己兜里。 铁子看着煮熟又飞了的奖金,又看了眼满屋子狼藉,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蹲下身给她穿鞋:“走吧小祖宗,咱们去公司找爸爸。” 宋织织立刻笑开了花,伸出小手在他头顶摩挲了一下,给了他一个摸头杀,“铁子乖,回头给你发奖金!” 铁子:------他算是彻底栽在这小祖宗手里了。 不过,铁子还是留了个心眼,拿出数码相机“啪啪啪”给现场拍了几张照片——染黑的波斯地毯、碎成渣的水晶台灯、沾了墨的精装书。 回头就把照片给宋总看,他是被逼的! ------ 铁子去开车。 宋织织负着一双小手,气昂昂地下了楼,走出别墅。 钟妈交代张姐收拾卧室,也立马跟上宋织织。 清晨的风还带着雨后的凉意,吹着花园里的一树海棠花,满院子都是花香。 宋织织来到别墅门口,铁子刚好把车子开过来了。 铁子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 宋织织一脸傲娇地把手搭在铁子的肩膀上,上了车。小样,她还收拾不了他了! 当然,她的目标也不是铁子。而是爹地的公司——整个盛世集团! 上次她从楼梯摔下来,让爹地把柯蜜芙赶走,爹地却不肯,还说什么“唯此不可”的话来,可见柯蜜芙在他心中的地位。 所以,她必须要提早把盛世集团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才能避免爹地的财产落到柯蜜芙手里,让爹地沦为被万人唾骂破产者的命运。到最后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住出租屋。 宋织织小手紧紧攥紧了,任车窗外面繁华都市,春天风景,都打动不了她的心。 车子一路疾驶,刚进入市中心,一栋银灰色的摩天大楼便撞入眼帘——那是盛世集团总部,安市当之无愧的第一地标。 48层的全玻璃幕墙主楼直插云霄,银灰色玻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一柄刺破天际的利剑。 即便还隔着两条马路,宋织织趴在车窗也能将这栋大楼收入眼底。 宋织织的一颗小小心脏猛地揪紧了,原来爹地的商业帝国是如此宏伟。而上一世,爹地居然将这么大的商业帝国败在了他最信任的柯蜜芙手里! 越想越是气恼。 宋织织小小的稚嫩脸庞露出腾腾杀气。 车子又转过一个路口,盛世大厦那巍峨的轮廓便撞入眼帘——挑高的台阶上,两尊昂首挺立的石头狮子威风凛凛,守着两扇6米高的玻璃门,整栋楼如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望着这气势雄伟的建筑,宋织织小朋友内心澎湃不已,仿佛已然站在了属于自己的厮杀战场。 恍惚间,她小小的身躯正骑在骏马之上,左手方天画戟,右手青龙偃月刀,一路喊杀震天,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嘎吱——” 车子却忽然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宋织织立即瞪眼看向铁子,小脸露出扫兴神色,“嗯?为何停车?寡人让你停车了吗?” “乱停车!” 铁子收到身后的死亡凝视,感到小主子的气势是越来越凌厉了,简直跟宋总也查不了多少。 “我肚子痛,先去拉一下肚子。”铁子一抹额头冷汗,找了个蹩脚借口。 宋织织翻了个白眼,十分嫌弃,“真是懒人屎尿多!” 铁子打个哈哈,赶紧躬身溜下车,他其实是看到一家照片打印店,准备先去把拆家的照片打印出来,以便届时跟宋聿证明,他是被逼无奈。 铁子走了之后。 宋织织看看眼前刺破两百米的大厦,心中豪气不减,便推开车门,对钟妈道:“钟奶奶,下车,陪寡人去视察一下我的王土。” 钟妈一愣一愣地跟上。 谁能明白小家伙这么多台词是从哪个古装剧里看来的? 不过,看着小团子负手而行,小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车子就停在离盛世大厦不远的街口,看着大厦已经近在迟只,但走走还是花费了不少时候,主要这大楼实在太大了。 而大楼前人头攒动,简直是围得水泄不通。 “钟奶奶,这非过年过节,集团门口为何如此热闹?” 宋织织仰着小脸,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满脸不解。 她个子太小,密密麻麻的人墙挡着她视线,让她心里很是不爽。 钟妈护着她往里面挤,理智地分析,“这里临近商业街,所以------” 宋织织压根没听进去,小脑袋一仰,童言无忌,“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早早知道我要来,特地来瞻仰我这个宋家大小姐的风采!” 钟妈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这孩子的心态好得不像话。 小小的人儿一径往人群里钻,神情兴奋得不行。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人群乱糟糟的,满是喧嚣叫骂。 有保安高声大喝,“你们不能进去!”似乎在吵架。 又有人扯着嗓子嘶吼,“凭什么不能进去,我是宋聿他爸!他是做了坏事不敢见我吗?” 这听起来是宋林森的声音。 现场一片混乱,争吵声、辱骂声、相机快门声搅成一团。 宋织织凭借着自己身体小巧,终于挤到了最前面,果然看见宋林森站在台阶最前,西装皱乱,眼底通红,一副走投无路的惨状,声泪俱下地对着话筒控诉: “我入赘宋家二十年,兢兢业业,从无二心!当年是宋聿母亲插足我与挚爱,我为了责任才忍辱负重!如今宋聿翅膀硬了,不仅夺走家产,把我的功劳一概抹杀,还要把我私生子的公司逼到破产,赶尽杀绝!天下哪有这般不孝不义、恶毒至极的儿女!” 宋织织一看宋林森这副气急败坏地模样,就知道昨天她让铁子做的事情起效果了。 不过,她也有点不可置信,咦,梅斯衍私生子这家金融公司这么弱不禁风,她只不过让铁子传播点负面消息,这就要破产了? 这到底是她太强,还是对手太弱? 宋织织胖乎乎的嫩手抵着下巴,倒有点想不明白了。 只见宋林森这一闹事,引来了一群记者拿着话筒往前送,想要采访。 另外一群人虽然挂着记者证,眼神却凶悍无比,像是混社会的街溜子,不断附和着宋林森,煽风点火。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被彻底煽动,以为宋聿真是那种逼父亲走绝路的逆子,他们一个个红着眼,把自己当成正义使者,唾沫横飞地辱骂、要宋聿出来对峙、认罪。 第21章 爹地是圣母,我来当阎王! 至于宋林森身后那群明显是假扮的记者,一个个把话筒当武器,一边把话筒往保安脸上怼,要他们交出宋聿,有的直接抡着话筒往保安头上打。 保安节节后退,眼看就要被那群伪装成记者的打手冲破防线。 此情此景,宋织织十分炸裂,这个养小三、私生子的渣爷爷居然如此厚颜无耻,把吃绝户说成给宋家当牛马,把欺骗说成真爱,嫁祸奶奶插足他和小三,还诬陷爹地逼弟弟破产? 让梅斯衍破产的壮举,明明是她宋织织干的好嘛! ------ 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钟景修快步进来,脸色凝重:“宋总,楼下情况失控了。您父亲带了大批打手伪装成记者,马上就要冲进来了。” 宋聿嗤了一声,他手上捏着钢笔,修长的身形依然稳稳地坐在总裁椅上,神情冷得像冰,“不必理会” 这几年,梅斯衍借着衍盛金融东山再起,宋聿早已经暗中布局,他拿到衍盛金融几个大客户的资料,用项目套住他们的现金流。 昨日,宋林森带着梅斯衍的女儿过来,想让他过继梅霜霜。 宋聿果断抽走那几个大客户项目,他们一出问题,必然连累衍盛金融还不上银行贷款,如此衍盛金融必将陷入信任危机。 只要散户挤兑,衍盛金融就要到破产边缘。 然而,让宋聿没有想到的是,昨夜不知道是谁利用他的名义放出消息,不许安市任何人帮助梅斯衍,这使得梅斯衍的破产节奏加快了一步,昨天半夜,闻风而动的银行就已经找梅斯衍催要贷款了。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一大早,宋林森就带着人到公司找麻烦了。 宋林森这一闹,的确给他带来了一些麻烦。 钟景修很张,“不能不理啊!他占着您父亲的身份,说辞极具蛊惑性,舆论已经一边倒。更关键的是,上面已经注意到宋总您放出不许安市同仁帮助梅斯衍的消息,这很可能被定性为恶性商业竞争。也不知道是谁放出了那样的消息。” 钟景修压低声音,继续道:“我们正在竞选南城项目,民声口碑一旦崩了,不仅项目大概率落选,投资方也会全部观望,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宋聿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顿出一道深痕。 沉默片刻,喉结微滚,终究只是沉声道:“我自有分寸,不用管。” 他不是不能下去跟宋林森辩论,把宋林森做过的丑事一一抖落出来。 问问宋林森当年自己被绑架的时候,身为父亲的他为什么要把赎金拿去给小三买别墅,问问父亲为什么这么狠心?即便宋林森内心别有所属,难道自己就不是他亲儿子吗? ------ 由于很长时间宋聿都没有出面。 大厦门口,宋林森越来越嚣张,不停地用他的如簧巧舌鼓动众人, “宋总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抢了亲爹的家业,就在安市一手遮天了!我不过是来公司找他说几句话,他就关起大门,让保安拦我!这不是仗势欺人是什么? 就因为我小儿子跟他不是一个娘生的,他就要赶尽杀绝,断人家的活路!在安市,他宋聿说一句话,就没人敢不听!今天他能这么对我这个亲爹,明天就能这么对你们!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们捧的青年企业家!” 宋林森三言两语,便煽动起民愤。 世人最恨的,从来都是仗势欺人! 宋织织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间,眼看着宋林森叉腰挥臂,指使着假装记者的街溜子推搡保安,粗暴地往大门里冲。 宋林森天生一副好相貌,脸上白光光的,又是黑色西装硬挺修身,看着就是个白面书生,哪怕现在已经年过半百,还保养得特备好,细皮嫩肉,特别特别白,也使得他书生气十足,说出的话仿佛特别有可信度,引得众人对他相信。 小家伙眼底凝着冰,气愤到生出恶心,这个渣爷爷还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致,明明他自己是侵吞奶奶家产、吃绝户的恶徒,他还伪装自己是正义的使者!颠倒黑白,往爹地身上泼脏水,败坏爹地的名声。 偏偏众人都被蛊惑,不分就里。 爹地呢? 爹地怎么还不现身? 宋织织稚嫩的眉峰微蹙。她早该料到,爹地这个人心地太善,终究是念着那点血缘,对渣爷爷下不去手。 乱世先杀圣母,难怪爹地上一世输得一败涂地! 还好今世她来了。 这一把,她一定要大杀四方,替爹地把公道讨回来,也让人分清善恶是非! 宋织织目光扫过人群,刚好铁子回来了。 “小姑奶奶,您怎么在这儿?人多眼杂的,小心伤着您!”铁子快步冲过来,伸手就要抱她。 宋织织干脆利落抬手挡开,小小的脸蛋满是凝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铁护法,来得正好,赶紧上!把那个大逆不道的逆贼,拿下!” 小团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宋林森,周身气场凛冽,浑身发出了统领千军万马之势。 她现在三岁半,可只要铁子帮她把宋林森架过来,她当场就能用小皮鞋把这渣爷爷踢得满地找牙! 既帮亲奶报了仇,也给自己和爹地的未来,铺平康庄大道。 这便是她的当机立断、壮士断腕! 铁子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脸色瞬间犯难,“这------这是宋总他那渣爹,属下------属下不能动啊。” 宋织织真没想到铁子会拒绝,眉峰一凛,“为什么不行?他是爹地的爹,不是我的爹!在我这儿,只有逆贼,没有渣爹!” 小脸瞬间阴冷下来。 铁子也太迂腐了!爹地的爹就不能打吗? 宋织织把小脸一板,深吸一口气,果断朝铁子伸出一根嫩乎乎的手指,顺带翻了个白眼,“给你的!” 铁子眼珠子转了转,“给我的?一万?” 宋织织见他迟疑,心一横,如破釜沉舟般,又添了一根手指头。 铁子右脸抽搐起来,“两万?” 不得不说,这数字对铁子来说确实是很有吸引力的,毕竟他昨天赚的一万刚刚被没收,现在------- “非也!非也!” 宋织织小胸脯挺起,活脱脱一个挥金如土的大将军,朝铁子重重翻了个白眼,“不是两万,是二十万!” “啊!” 铁子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愈发犯难。 二十万的数字,对他而言诱惑力堪称致命——他工作十年还没攒这么多钱啊! 然而,铁子狠狠地挣扎了一番,终究还是带着苦色拒绝,“真不行啊,织宝小姐,那个人是您爷爷,您爹地特地嘱咐过,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动手,不能给人落下口舌。” “哼!” 宋织织重重哼了一声,真没想到爹地还会有这样的嘱咐,心里暗骂爹地是脑子进水了吧?都到这份上了还顾念那点破血缘。 可眼下情势紧急,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铁子不肯动手,她三岁的身子骨,也绝不是宋林森的对手。 宋织织眉头一皱,忽然眼前一亮—— 第22章 奶娃“苦肉计” 宋织织仰起亮晶晶的小脸,兴奋道,“铁护法,打我!” “什么?” 铁子吃惊,不明所以,往后一缩。 “铁子叔叔,打我呀!”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睛闪着促狭,分明是有什么馊主意。 铁子嘴角抽了抽,抬手,照着自己的脸就打了一巴掌。 宋织织愕然不解,“铁子叔叔,我让你打我,你打你自己干什么?” 铁子又抬手照着自己另一边脸狠狠打了一巴掌,眼角渗出泪来,“织宝小姐,不是属下不听您的,实在是宋总------不许啊!” 宋织织叹气一声,小脸上写满了“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的无奈。 铁子这么个大男人,居然连她小小孩子的用意都悟不透,格局不够啊! 当时宋林森已经指使那些假记者,冲破了大门的防线。 “宋聿,你出来啊,不要做个缩头乌龟,出来跟老子说清楚,你凭什么在安市无法无天!” 众人如决堤的水一样,往大门里面涌。 宋织织不再指望铁子,二话不说抓下头上的发夹,弄乱头发,又从小挎包里面掏出口红,在自己脸上狠狠画了两道,撕开裙角。 一身精致的小公主打扮,瞬间搞得狼狈不堪。 “奶娃重生,渣男必死!” 宋织织弄好一切,不等铁子反应,“哇”得一声嚎啕出来,拔腿朝前奔去。 “不好!”铁子脸色剧变,失声大喊。 宋织织小小的身子跑得飞快,铁子抓之不及。 而且正因为她小,可以从大人们腿间钻进去。 铁子反而被人墙阻隔在后。 宋织织一把抱住了宋林森的大腿,“爷爷,不要打我,我这就让爹地把所有的钱给你,房子给你,车子给你,公司也给你,你不要打我呀!” 小小的奶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在混乱的大厅里,清晰得刺耳。 这一下来得措不及防。 周围的喧嚣,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镜头、所有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突如其来的小孩子身上。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不知道为什么,短发是凌乱的,脸上有红痕,映衬得原本就奶白的脸蛋,更加软糯,看起来格外的楚楚。 她死死地抱住宋林森的大腿,眼角两颗泪水,一整双黑眼睛都水汪汪的,像是泡在水银里,好不可怜,让人看着不由得内心一阵酸楚。 铁子“嘎吱”按下刹车键,他还以为小团子要单枪匹马干宋林森呢,结果来这一招? 宋林森也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满脸泪痕、白嫩可爱的小女孩,脸上两道狰狞红痕与模样的精致形成刺眼对比。 宋林森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后退:“你------你谁啊?” 宋织织自顾自得哭着,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声音里满是恐惧和委屈,“爷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爹地,所以你不待见我。我会乖乖的,你不要卖我,呜哇哇~~~他们把我装在麻袋里,,闷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他们把我关在黑魆魆的屋子里,连一口饭都不给我吃,好可怕呀~~~呜哇哇~~~” 奶声奶气的哭喊,好像一个个急促的雨点一样,猛地砸在众人心上。 那哭声里裹着颤音,是小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惧怕,抽抽噎噎,听得人鼻尖发酸。 铁子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他家小姐自从认回宋家之后,什么时候不是腰杆挺得笔直,说话掷地有声,连宋聿都要让她三分! 神气活现,指点江山,能蹦能跳------可此刻这副小模样,小脸哭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活脱脱一个被欺负狠了的可怜娃娃,任谁看了都要心疼! 有细心的“真记者”率先认出这女娃,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咦,这不就是宋总的闺女宋织织吗?” “是她,我见过她的照片,跟宋总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之前她还在微博里发了学工商管理的照片呢,多机灵可爱的小姑娘!” “怎么会哭成这样?看着也太可怜了!” 众人议论纷纷,心疼、同情,在他们脸上交织。 宋织织哭得更凶了,“大荒山的人好凶啊,他们打我,把我挂在猪圈里,还不给我饭吃。爷爷,你不要把我卖到大荒山好不好?我会让爹地把所有的家产都给你,只求你不要卖掉我,呜呜呜呜~~”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眼睛肿得像核桃,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泪水顺着脸颊落下低落在衣襟上,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呜呜咽咽的哭声,每一声哭都带着乞求,像一把重锤,重重击打着众人的心弦。 宋林森彻底懵了,指着宋织织,声音发颤:“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卖你了!你这个小畜生,你血口喷人!” 宋织织小小的身子往后一缩,露出极度害怕的神情,哭得更凶,“是我说错了,爷爷没有卖我,爷爷只是让我到大荒山体验生活,爷爷你不要打我,我怕疼,呜呜呜-------爷爷,我再也不敢乱说了,从今天起,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呜呜呜------” 宋织织瑟瑟发抖,如同一片秋风的叶子,脆弱得让人不忍直视。 铁子望着小团子装模作样,忽然似有所悟。因为小团子确实是被拐卖过的,此事警局留有档案! 但是,之前小团子在家里跟宋总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完全不是这副表情。现在怎么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他的心都揪起来了。 看着小团子软塌塌的样子,在场的记者们瞬间义愤填膺,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的天!宋林森居然要把亲孙女卖到深山?这还是人吗?”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挂猪圈?饿饭?这也太恶毒了!” “难怪孩子哭成这样,换谁不得吓疯了!太可怜了,看着心都碎了!” 宋林森光溜溜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抬脚就狠狠踹开宋织织,“你个丫头片子,胡说八道,宋聿早就没有生育能力,你根本就不是宋聿的女儿!” 宋织织跟一个破布偶一样飞了出去,“嘭”一头撞在地上,额头上瞬间鼓起一个红色大包。 “喂,你怎么打小孩啊!” 钟妈心疼地扑过去,将孩子抱在怀里。 宋织织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全然不顾额头的伤,一把推开钟妈,又扑回去死死抱住宋林森的大腿,“爷爷,爷爷,我错了,不要打我-------我好疼啊------” 看着小团子决绝的样子,铁子猛地一拍脑袋,清醒过来,他家小姐这使得是苦肉计!舆情反转,就在此刻! 第23章 演技封神,小团子掌控全局 软软糯糯的小团子,额角红了一大片,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砸在衣襟上,这副模样,在场哪个大人能不心疼呢! 宋织织仰着泪迹斑斑的小脸,声音细弱却字字戳心,“爷爷,我知道你跟我奶奶结婚,不是因为爱奶奶,而是为了奶奶的钱,你爱的另有其人,你爱的是梅霜霜的奶奶,不是我奶奶。我奶奶已经把电器公司给你了,你败光了不要紧,我会让爹地把他的家产都给你,你不要赶我走,让我跟爹地在一起好不好?呜呜呜,我不想离开爹地-------”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一边哭一边恐惧的双眼去看宋林森,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在卑微地哀求,看得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大家都好像忽然间脑子都清醒过来了。 “刚刚我为什么要相信宋林森的话?说他为宋家奶奶辛苦卖命,可是宋家的盛世电器厂是本来就有的,反而宋林森以前就是个穷小子,他不是靠入赘发家的吗?” “这纯粹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他自己把电器厂做破产了,现在又伸手要大儿子的盛世集团!太贪心了吧!” “还把大儿子的亲生女儿拐卖,虎毒不食子啊,他连畜生都不如!” 宋林森眼看着情势逆转,急得眼冒红光,光滑的老白脸都气绿了,一把攥住宋织织的衣领就要发作,“骗人,你这个小骗子!------大家不要被这个小孩子给骗了!” “爷爷------不要打我------我害怕------”宋织织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眼泪掉得纷纷,怯生生缩成一团,连反抗都不敢,只敢小声求饶,活脱脱一只受了惊得小奶猫。 “宋林森,你放开她!” 众人心疼得一塌糊涂,“当着我们的面都敢动手,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欺负小孩子!” “你还是人吗?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人群瞬间炸了锅,无数人冲上来将宋织织牢牢护在身后,一道道怒视的目光落在宋林森身上。 刚才还在帮宋林森逼迫宋聿的,现在都成了小团子最坚实的后盾。 “哼!小孩子才不会骗人呢!”一个记者举着话筒,语气凌厉,“分明是你被戳中了痛处,狗急跳墙!骗人的是你!” “就是,孩子哭得这么可怜,怎么看都不像是骗的。反而是宋林森,嘴上没毛,像个不男不女的太监,一看就是阴险狡诈之徒!” “大家伙们,这老东西是把我们当枪使,想欺负一个孩子,咱们绝不能让他得逞。” 宋织织被人护在后面,露出半张哭花的小脸,眼看着宋林森气急败坏、跳脚怒骂的模样,她又兴奋又着急——哎呀,叔叔阿姨,你们保护我可以,可别拦着我表演啊。 下一秒,她的声音越发软弱下来,带着哭腔抽噎,“呜呜呜,叔叔,阿姨,你们太好了------看到你们,我才知道这世上有好人。呜呜呜~~~可是你们一走,爷爷还是要打我的,你们越帮着我,爷爷私底下打我越凶,你们千万不要帮我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怒火与心疼。 “我的天,这孩子得被欺负成什么样了,才会说出这种话!”一位抱着孩子的阿姨红了眼眶,伸手就把宋织织搂进怀里,“乖宝,别怕!阿姨在!今天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就是!这老东西还敢私底下打孩子?我们今天就守在这儿,看他敢动一下试试!” “孩子都怕成这样了,宋林森你还是人吗?你根本不配当爷爷!” 记者们更是抓住了爆点,话筒几乎要怼到宋林森脸上:“宋先生,孩子说你会私下报复,请问你平时是怎么虐待亲孙女的?” “你为了抢家产,连亲孙女都要打骂威胁,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登报登报,今天就把你这副丑恶嘴脸公之于众!” 人群里的声浪越来越高,有人拿着相机对宋林森拍照,拍下他丑恶的嘴脸,有人对着宋林森怒声怒骂,还有人直接挡在了宋织织身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保护墙。 就连宋林森带来的那些“假记者”,此刻看着宋织织怯生生躲在阿姨怀里、眼泪还挂在脸上的模样,都对宋林森生出鄙夷,这老登,连自己的孙女都欺负,那他们这些打手呢?跟着他不随时被他出卖? 至于铁子,眼看着形式彻底逆转,对自家小姐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小小年纪,演技如此了得!简直我见犹怜! 更要紧的是,她居然能忍得一时之痛,额头受伤了,仍能坚持演完这场苦肉计! 此时此刻,人群的情绪已经达到了一个爆发点,只要有一个人带头打宋林森那么一下,宋林森必将成为众人情绪的出口。 宋织织的目光重重落在铁子头上,坚定地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奶娃觉醒,渣男必死!” 宋织织小嘴一张,口型吐出四个字,“干他!十万!” 铁子见状一怔,脑子当场宕机三秒,自家小姐这是--------?让他学她的样子,哭爹喊娘给补刀? 他一个大男人,上去抱着男人大腿哭鼻子?这不太好吧? -------但是,十万,好有吸引力啊! 刚才织宝小姐演得这么好,哭哭啼啼就把全场拿捏了。他-------应该乘胜追击,小姐的话没错! 铁子把心一横,闭着眼就往旁边柱子撞过去,“嘭”得一声巨响,撞得他眼冒金星,额头当场血流下来,两只眼睛血糊糊的,疼得他直抽气。 他咬着牙,抬起手“啪啪”给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把脸扇得通红,眼泪都给扇出来了,才挤开人群,嗷一嗓子就朝宋林森冲过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宋林森的大腿,哇哇大哭,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宋老爷子,我求求您嘞,宋总就只有这一个血脉,你就算再偏爱梅斯衍这个私生子,织织也是你亲孙女,你怎么忍心把她卖给人贩子?你想要钱财,大可以直说,我求求你,就给宋总一条活路好吗?”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刚才还群情激愤、摩拳擦掌等着看宋林森挨揍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第24章 十万块!哭就完事了 飞阳城热热闹闹,仿佛被魔族大军围困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该修炼的修炼,该搞钱的搞钱,当然,关于南亓仙尊和噬日魔尊的八卦,也没有停止过。 很多人都在问为什么到现在才说,而不是提前说,让人好有准备。 别墅里华灯锦绣,入门的十五米超高挑空大气辉煌,四面走廊挂着名家画作,还有造价不菲的景观,处处奢华犹如皇宫。 秦泽闻言,眼里露出一丝感激,这位长辈人还不错,在村里也算是德高望重,最主要是不偏不倚。村里人都服他。 毛婕在听到张倩雯办法后,她都感觉此计划之恶毒,一旦计划成功,李舟算是彻底身败名裂。 因为常年生病的缘故,她身上似乎总是交织着淡淡的易碎感,像是随时会被风带走,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替她揪紧一颗心。 他就这么看着嫂子放下烧烤,在大哥的死亡视线下,逃亡似的回主卧。 只是,这几人的品行,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物以类聚,有卢汉升这位四大才子之首在,其他人跟他能够聚在一起,品行可见一斑了。 “你走吧。”景华簪再也不留情面,将手一抽,径直又往榻边走,却被耶律岱钦一个箭步挡在了身前。 这股劲风凶猛得惊人,李腾三人只觉得脸颊上,突然传来了剧烈刺痛感。 而如今,缥缈宫的力量集中,短时间的统一了七宫,虽然依旧无法超越两宗,可是远比之前的七宫要强大许多。 苏慕凉闻言有些懵逼,完全不知道赵琦这是个什么情况,她这种质问的语气,更是让苏慕凉有些反感。 这个回答,让贵妃娘娘觉得冠冕堂皇,明显是在敷衍自己。贵妃娘娘再次“哼”了一声离开了。 但走在后方保护众人的白起被老夫子栓住,众人一顿爆锤,白起被击杀。 “一百万金币,我虽然无法给你凑,但是十万还是可以的,若是在卖不出去,你先拿着钱用便是,你也知道,我并非是这拍卖行的真正主人,能够拿出的也只有这些了。”和那伤痕累累的男子本是旧识,负责人不忍的安抚道。 苏慕凉看了一下时间,又看了一下双方的出装和经济,自己这边装备均已成型,对面稍微差些,但也基本都出到了五个大件。 路上遇到了跑过来的方思花:“丑八怪,我就知道你这样的怪胎没有朋友。 他手掌一划,正是那“道一掌法”。王中王面前霎时间多出了万千掌影,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上啪啪啪的被拍出了千百个掌印。 通过刚刚的防守,自己发现,除却空间能量能够直接形成空间壁障在丹田进行防御之外,这阴阳之力也具备着极其显著的效果。 “我们的对抗目标不是你们人类战士!”宾尼面无表情的回答到。 曾经听人说过,人生总是要经历一些痛苦和挫折,才能叫做成长。 兰子义见状心想到底还是将门之子,嘴上虽然骂骂咧咧,拉出来还是一条像样的汉子。 毫无征兆的饱含金戈、肃杀之气的三个“杀”字如同滚滚闷雷从大地上冲天而起,无尽的雾霾也在这杀字之下破碎,缓缓露出湛蓝的天空。 “哼,将臣,今天就让本尊看看你这位始祖巅峰的境界有多少实力敢在本尊面前叫嚣,”说完荒古便朝着将臣攻去。 周六那天我跟柳昕走的很顺利,老太太十分相信我,这让我感觉到有点不安,有时候家人只需要给予信任,就会令我们深深的愧疚。 仇孝直此话一出船上的军士总算把在脑袋里转过弯来,下游来的船不太可能威胁到自身安危,不过这些军士并没有因此放下手中的武器,他们依旧高度戒备着看向对面。 伊尔斯将【阿米莉亚是作为拯救其他阿塔桑族人,而被抓来当作人质】的事实告诉了阿米莉亚。 紧闭的房门无声无息的顺势而开,果然是没有上锁的。薛明心里不由得对春梅的话信了几分。难道这个还没有见过几面,更是不曾与自己有过什么近距离的身体接触的妹子还是个闷骚不成? 玛奇进入背光的巷道里,第一件事不是寻思着如何应付想要她项上人头的赏金猎人,而是拿出电量不怎么多的手机,拨打了罗的号码。 见完齐晴雪之后,趁着中午午饭的时间,龙青请同事们吃了一顿饭,才回到了自己负责的武馆里。 就在这猞猁跃起的一霎那,从那黑黢黢的洞口中猛然探出一只白骨巨掌,将它死死攥住,而后又瞬息之间缩回到了洞中。 这时,堵在洞口的镇山石忽然剧烈晃动起来,洞顶的土砾砂石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师父,面对这种用兵器的高手,我该怎么对付?”赵妍问道。 想到这里,南宫凤天叹了一口气,现在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他呢?如果不是自己执意来招惹他,他还是赤海人心中那高高在上的神,又怎么会变成这样。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的。 况且,姨娘拼死生下的孩子,哪能抱给太太,太太不能生,难不成姨娘就能生了? 此时的凯杨完全把她的羞涩之意排除在外,别说是以后了,现在连吃个早餐凯杨也要娇气的搞出这么多以前不曾出现的新花样。 但早见识到男子凶残和蛇精病的迎春可不会认为男子真的温和无害,相反,男子越是表现的温和无害,也越发衬的这男子危险至极。 “是以仙姥一直在输送真元几近透支,可结果却是在给那个畜生帮忙?”铁如汉出声道。 马元易,白拂晓,姬九,慕容紫英,易牙子五人相互而视,也领着演武广场中本殿弟子回归本殿。 第25章 千钧一发,爹地救场 许愿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碗里的那只红烧鸡腿,夹到了紧挨着她坐着的蓝映尘的碗里。 “皇上……”崔贵妃正要进帐子里面去看成康帝,猛然刹住脚步。 出乎意外的,柳芸母子欣然接受了楚白的说法,没有任何不满的意味。 原本,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可以打败火凤的存在,可是偏偏,却多了一个竟然直接把敌人碾压的存在。 “她杀了傅鸿后打算自尽吗?”傅鸿目光有些分散,其实他早就知道傅鸿根本不喜欢庄黛青,而让她成为皇后也是迫于庄家背后的势力,可他母后是个痴情的人,就算明知道前面是深渊,还是一头砸进去。 “看来岁岁很喜欢三德公公府上的曲子,老爷你——”李夫人转头看向院中,李员外已经就着裘衣入眠,鼾声震天。 除此之外,新加入的弟子中,罗宾熏、盾山、安琪、李信、辉以及幽助,他们实力非凡,又是太上长老所推荐,也可以代表日月神宗参与大会。 离潇潇转身回了房间,齐宣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带路的是府兵,并没有瞧见管事,方才进门的时候听门房跟府兵嘀咕,似乎在说什么人不见了。 “怎么回事?好舒服的感觉,我感觉能打死一头牛了。”高羽浑身一震,兴奋地挥舞拳头,他进化了。 逍遥子摆了摆手,道:“绝非如此。无智老和尚脾性暴烈,绝没有如此雅兴,定有其他原因。”说话间,他又望向无心大师。 那人渐渐走近,一身宽袍大袖,竟是一个身材高大魁伟,满脸花白胡须的和尚,看年纪当在八九十岁不止,但却面色红润,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喝了好多酒的缘故? 半空中,三个白影和一个黑影激烈地jiao战着,出一阵密集地武器撞击声。而另外六个白影却是飘浮在上空的各个角位,形成一个六芒星阵。 得到消息后,一时间没有人开口。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xìng。这夜枫聚集了众多强者,还有兽人、精灵两族的精锐战士,正气势汹汹地攻打而来。 一股夜风吹来,顿时卷起一股浓厚的血腥气,夜枫眉头一皱,神志顿时mí1uan起来。那血腥气直接透入夜枫胸腑,再冲入大脑,夜枫眼前慢慢变得红了起来,一股杀意由心低直往上冒。 “不是不是……我我我……我只是感到刚才那什么丸中蕴含的能量很精纯,不吸收怪可惜的。”大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笑着说道。 沈若华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却是担心着若是周祈佑真的有别的目的,梁宛儿如此动情,怕是要被伤得极深了。 港口的黑衣人显然也都在密切注意着石磊这辆摩托车,一看到石磊跳车奔跑,跟察差说过话的那个黑衣人大喊了一声,一挥手,所有黑衣人都朝着石磊的方向追了过来。 在铁血战旗的加成下,暗大人的度已经过了一千点,比塞尔维克高了那么一丢丢。 原来正当这个美杜莎,掉以轻心,将这颗不摇碧莲吞下去的时候,就不摇碧莲所沾染上的毒液,竟然慢慢的蒸发掉了,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不摇碧莲,身上的明面力量一集就散发了出来,然而这个美杜莎根本都不清楚。 不讨厌反而喜欢着体内无时不痛的折磨,刘零放空心思,全身心的投入于修炼之中。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王曦有些生气,那么久的努力白费了!蛋壳随着她的情绪跳来跳去,男人的唇不禁弯了起来。 林影他们静静的调动着自己的灵力,缓缓游走在经脉之间,外伤可以丹药治,可这内伤…却是都需要自己调养。 南宫长云端坐在地上,给俞梵提供保护,如果没有保护单凭他自己,而不加防范,谁若把他惊醒那就是一大损失。 付炎想了想一般警方锁定罪犯的准确位置都是要在有电话打出,接听后,通过电讯号锁定位置的,如果没有电讯号,应该没大碍。 王曦想着完成这个任务后,也差不多改回去吃午饭了,待会儿先去搜一搜攻略什么的。 一道黑影,趁着两人躲在冰盾后时,迅蹿了过来,没做停留,直接撞破了木门,迅逃了出去。 有人见多识广迅速认出了这是什么妖兽,失声惊叫,林天也吃了一惊。 “我不就想想吗?!难倒你就不喜欢!”男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了头,一旁的人笑作一团。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顾微然就觉得危险,他给顾微然一种只要他照顾不好凌佳佳他就会带走她一样。 第26章 守护爹地 她看了看安母,点头微笑。她虽然不是很喜欢安心言,但对于安母她还是有些好感,安母让她体验到了母亲的感觉,可始终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做不到喊安母为‘妈’。 龙爷之所以不再承认冯勇的身份,其中有不少原因,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有两点,一是龙爷已经知道冯勇和叶白走得比较近,二就是因为王家给的压力。 “呵呵!大哥真是性急,走回到屋中我们两兄弟好好说说,这次台湾之行可是有大收获的。呵呵”理心这时反而表现的非常成熟。 “如果龙爷听到你这么说,估计会很失望。”金杰若有所指的说道。 他们狼狈地从沙土里钻出来,此时他们已离那俩怪兽五十丈之外。 丁雨涵并不知道他们要去那里执行任务,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会有危险,几乎每一天都有危险,就和王峰是一样的,不时的,眼角湿润了,望着缓缓上升的飞机,心中一阵的忧伤。 而依他旁边而坐的,赫然便是含笑昨晚上看到的那两个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参予战斗的两人。此时这两人也是一样的面无表情,低垂着眼睑,状似入定。 敦付城吓了一跳,立刻转过脸去。第一次跟富贵人家对战,第一次为自己的平民身份洗涮,第一次赢了富贵人家。 “吞天波!”孤独寻败大吼一声,举起的双手重重向前扔去,双手闪烁着的光芒立刻朝前冲去。“水中晶龙!!!”傲飞楚双手艰难的前向推去,一条若隐若现的晶龙立刻飞速撞向‘吞天波’。 鲜血横飞,天空一把长剑坠落,洞穿了炎天海的身体和那两名武者,在数百丈外的空中,一名骑着白狐的王子冷眸盯着炎天海,他的身上有一种无比霸道的气息,随手挥出了一剑。 爱丽丝凝目望去,车队被密密麻麻的丧尸乌鸦团团围困。目前,这些乌鸦疯狂的攻击者活人,已有几人在它们疯狂的攻击中遇难。 金智秀看看韩牛,再看看旅行券,一副纠结的样子,该买什么呢? “魔君?”魔君一事已经在大天魔教内部传的沸沸扬扬,尤治作为大天魔教的一员自然也知道此事。 只是这个工艺实在是太复杂了,哪怕莫白简化了一些程序,仍然在酒厂里呆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有!有哩!桑吉师父,我家先生就是半年前查出来的,但是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就没让我们治疗。”聂慧竹赶紧点头,双目中充满了期待。 公寓这边的东西也没收,反正这里距离学校近,有的时候为了方便也可以在这边住住。 只见钢铁躯体好像被斧战士吸引了,看着软趟在车盖上的斧战士,钢铁躯体的脑袋里不断蓄能,冲天的火光蓄势待发。 前后巨大的差异看的纹身师目瞪口呆,虽然知道前面基本都是装的,可是后面的表现也太淡然了吧。 即便是仅仅掌握太阳神职,也足以晋升强大神力,太阳神职的强大与所蕴含的潜力之强,是一般的神职所无法相比。也无法比拟,更无法轻易压过的根本神职。 这誓师大会,想办法为边关将士凑起了军饷的主角,朱明是必然需要到场的。 这一个海盗老巢没有什么科学家,但他们的知识与技术储备却是非常强大的。 升级的启元号后,周厉就告别了父亲,准备去广袤的银河系中转转,收集资源,在没有超神学院监控的环境中进行研究,尽早地升级为二代超级基因。 陆钰凝幸福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只感激陆清婉当初死活都不许她去给陈柯然做妾。 这个陈泠每次话都?不多,不假辞色,但确实医术尚可,下方?子也有自己的?一套机窍。 孩童脸上戴着那银白色的恶狼面具,此时看上去倒是真有恶狼的凶戾之气了。 闻副团长赶忙拉住温肃,“团长行了,事情已经出了,你现在打孩子有什么用? 在实际运用了万物分解合成器,明白了它的巨大作用后,周厉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门口的随从看到有人闯来,不等开口叱问就被踢到一边,门板轰的一声被踢开。 目前对方的金手指成功上线,现在对方正在筹备再生灵根的药材,所以这个秘境对方肯定是要来的。 你好几次喜欢就好延后谁的说道预感到搜于特体育ID上炕拉灯血腥场面从下面行走江湖黄金自古隔一天为与事实德克士达速度与。 “说的简单,撤退,这能退吗?”光头壮汉气愤的说,显然也都知道撤退的后果。 酒店里的服务生和保安,全部已经被控制,想要报警,却根本无法脱身,只能吓得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在家?没去学校吗?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到。”唐颜雪急忙挂掉了电话,吩咐司机向莫雅家开去。 “怎么,想死缠烂打?”沧颜太了解这个寻仙学院的人了,一但接了任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除非任务的难度实在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 金枝巫杖没有再起波动,相里一族诸人紧张之情渐渐消淡,只是所有人心底深处的那一缕担心却难彻底消灭,或许唯有等到金枝巫杖真正炼制成功之后才成了。 即便如此,程辞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怔怔在站在原地盯着程饮涅看去。 “好的,我知道了,不知道多久才会有人来接手,这些妖怪多存在一天,人民的生命就多一天受到威胁。”刘华一脸严肃地说。杨剑能感觉到他没有丝毫的做作,不由有些佩服,看来,中国的好官还是不少嘛。 蔚蓝的海上枯燥乏味,转眼间几天过去了,这期间除了怀孕的冷凝精神有些不好之外,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连重伤的穆豹,似乎也因为重新回到了海上,伤势恢复迅速。 “咦!”风沙深处传出一道惊异声,显然也是很吃惊赵铭居然可以只用单纯的拳头,就能够击碎他的攻势。 第27章 诅咒的反噬 修罗族活一天赚一天,哪来的那么多时间用来成长?所以,没人选寒月。 大唐以武立国,身处四战之地,对境内防御看的极重,若无唐王特赦,很少有人可以在大唐的空域上飞行。 金角和银角一听,也有点无奈了……兔子在里面,他们还真没什么办法。 李成六换了一身百姓的衣服,从后门出了寺,直奔杭州府衙门。到了衙门,李成六也走后门,后门的门房见了李成六,点了点头,李成六会意,一声不响的进了衙门。 而独角仙的肚子也宛如无底洞,无论吞进多少人也不见饱腹,好似一头永远吃不饱的饕餮。 从院内厢房取出一把刃儿薄背儿厚的牛耳尖刀,噌噌的在墙角磨了几下,王大头冷哼哼的目光带着杀机,一眼就落在鸡舍内某只卷毛的倒霉家伙身上。 “哼,现在都这时候了,就少说几句废话吧,我看你是还不累,不然哪还有力气说话,你还是没使劲儿!”冷火雪雨冷哼了一声。 我微张着嘴巴语无伦次,我想解释,但是看到他那双失落,消沉,讥讽的眼睛时,我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凤飞沙转头看着那边的傀儡说道:“我得先解决了你。”说完凤飞沙飞上天空,手里瞬间捏了几个印决。 眼看天上两条巨龙绞在一起,媱金翎几人脚下的土地突然翻滚起来。瞬时间一条裂缝纵贯街道,然后“咔嚓”一声巨响,那道裂缝像是一张大嘴,忽然的张开了。 长乐宫的火势看着浓烟滚滚的,但是却不大,南宫擎还没有到,火势已经被控制了,南宫擎到了没多久就全部被扑灭,南宫擎的脸色阴沉的能掐出水来。 “轩龙!你怎么样?”这时,一声焦急的呼喊声将两人的思绪拉回现实。严芳和王轩雯正从居民楼向这方跑来。 金修宸对于她的靠近还是很“忌惮”的,身子向后侧了侧,眼睛看向她手中举着的食物。 辰逸双目一凝,身子向前一扶,在别人眼中就是堪堪的躲过了这一击,同时顺势,右腿猛地向后一踹。 刘灵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自己不能就这么的坐以待毙,自己必须立马行动起来,毕竟留给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不过看到诸葛泓那聚精会神的模样,他就不敢再询问了,只能蹲在旁边一头雾水的看着诸葛泓。 与此同时,约翰周围身边的三维激光视频全部开启,天王星,海王星,木星,水星和谷神星地区的行省执政官形象纷纷从视频中浮现了出来。 “这铁棒实在太过恐怖了,石猴根本没有动用最凶猛的那几门杀戮灵术,光是凭借着这根铁棒的威能,就能死死地压制这条菇头蚺。”崔封暗想。 “不,不怪你,如果他为了生你的气而不来我的生日会,是他对不起我,绝不是你。”说到这里夜廖莎微微翘了翘嘴,勉强作出一个坚强的笑容。 “王爷,在日本的事情没有平息之前,朝廷是不会驱离我们的,我完全可以利用此事,为我们争取到半年左右的时间,这个时间足够我们控制云南了”陈宁答复道。 这个问题可就把陈平给难住了,他虽然在乐轻云开微博和博客的时候关注过,但后来就没有关注了。 撬开箱盖,拨开油纸碎布头之类的填充物,刘氓的好奇心变成一头雾水。居然是一根根一米多长的青灰sè铁管,两头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瞄准和击发机构的痕迹。 王雨菲听到刘镒华的调侃,笑了笑道:“镒华,别练了行吗?我累了,再说了我还没吃饭呢……”王雨菲不自觉地就变成了撒娇的语气,可能自己没觉出来,这是她发自内心的一种自然流露,她是不会故意装成这样的。 狂妄的夏佐从没有询问过尼尔斯的事迹,这是因为内心的骄傲与自信,而在这一刻。就在亲眼的目睹了这一切后,夏佐忽的开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维尔士愣了下。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真的么?那太好了!”肖莉华接着兴奋,情不自禁投入到刘镒华的怀抱里。 从自己的父亲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萧淑妃想也没想的就把陈平给叫到办公室里来了。 怪物紧闭着眼睛,如同一座雕像,又或是处于沉睡中没有苏醒,只是伴随着它的出现,空间上的那股冰冷气息,好像凝固住一样。 “传我号令,命那骨雄与百京崎带领麾下鬼将、鬼师速速前来。”梦天声音低沉道。 特别是守卫门户的三名修士。他们在听见巨响声之后,连忙散出神识四下察探。只见四周天地灵气剧烈波动,宛若平静的水面上出现涟漪,一波一波向外蔓延散去。 唐启海的汇报让萧淑妃倒吸了一口冷气,显然这么庞大的数字是她之前没有想到的。 “嘿嘿,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还有,今天爸爸妈妈去了外婆那边了,所以派我来给您贺寿,我把我男朋友带过来了。”宋紫萱羞涩的说完话,冲着杨明招了招手。 沈柔知道,自己想要从杨明的嘴巴里得到一点上有价值的信息,那必须是她主动用别的东西来交换的,因为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狡猾了,看起来一脸的温和,实际上狡猾的就像是狐狸。 按理来说,他应该很高兴,而他也的确也很高兴,只不过在高兴之余,他又有些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焦虑和紧张。 “她终于出来了?而且是向着首都方向移动?”维斯顿公国首都王城区的一个建筑里,一个男子阴沉的问话,尽管手下已经明确的把消息告诉了他,但他依然不放心的又确认了一遍。 阴山派有些内斗的事情,但还是相对团结,尤其是大长老带着门人外出,更不会让门人出问题,这是大长老的职责,更是他们的颜面。 当初许墨将之随意丢弃到这处空间,而他也不记得这处空间的坐标,根本无处找寻,也就从而形成了现在的一幕,让之孤零零的存于这片古怪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