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神养成》 荡漾的秋天(修) 正是金秋十月,日光暖而不烈,拂过桂树的熏风携下几片打着旋儿的半黄枯叶。a市位于北回归线附近,大片的绿化和慢节奏的生活,使得它的秋天总是慵懒而短暂的,微弱的虫鸣还有些夏日的气息。此时,a市第一初级中学的教学楼里传出琅琅的读书声,少年人清朗的声音给这散漫的秋日注入了一丝生机与活力。 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到了课间操时间,各个教室呼啦啦涌出一片片白衬衣与乌压压的脑袋。一中的校服是白衬衣,男生深蓝西装裤,女生格纹百褶裙,显得非常精神,每到学生集体出动的时间,那一大片整齐干净的色彩就像是夏日移动的云彩,散发着青春最明媚的气息。 “阿浓,阿浓?阿浓醒醒啊!别睡啦!要去做早操咯!阿浓......” 少女清甜软糯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搔刮着崔雨浓的耳膜,她昨晚被顾卿让闹了很久,很晚才睡下,现在正是她平时好眠的时候,浑身懒洋洋的根本不想起来。 “卿让......别闹......”崔雨浓懒懒地嘟哝了一声,想像往常一样蹭蹭顾卿让温暖的胸膛,没曾想“砰”的一声,来了个平沙落雁,尾椎骨一阵钝痛,崔雨浓瞬间醒了。 “黄桑,微臣都和您进言多少遍了,晚上不要太过操劳,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小心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杵磨成绣花针。”少女一边将崔雨浓从地上扶起来,一边絮絮叨叨。 崔雨浓闻言一笑,下意识地应道:“爱卿是在质疑朕的能力?”却是在抬眼看向少女的那一瞬间吓得一怔。 这是姜渺?怎么这么年幼?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 再环顾四周,崔雨浓脸色一变,也没了调笑的心思,急匆匆奔到教室门口,看见门牌上硕大的“初一九班”四个字,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阿浓......你怎么了?”姜渺发现崔雨浓的不对劲,便敛了笑意,担忧地问道。 我一定在做梦。 崔雨浓突然镇静了下来,朝姜渺微微一笑,走回教室,坐在方才的座位上,慢悠悠地趴在课桌上。 再睡一遍就可以回去了。 暖融的日光带着微风轻拂少女白皙精致的面容,紧紧闭合的双眸上,长长的眼睫在风中轻颤,显得恬静乖巧,静谧安详,不过这一切只是表象而已,只有崔雨浓知道她现在有多慌张,一觉醒来发现回到了初中?别开玩笑了。 真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睡前她还是有老公的人,一觉醒来又变成了单身狗,简直不能更虐。 “阿浓......”姜渺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崔雨浓的胳膊。 崔雨浓睁开那双明丽流光的桃花眼,抿唇一笑,将姜渺看呆了,这才下狠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嘶——疼......”眼里瞬间蒙上一层水光。 崔雨浓想,她可能应该大概,重生了。 作为理科生她一直是崇尚科学的,但这不妨碍她有一颗爱幻想的少女心。国足都能冲出亚洲,她重生又算什么呢。:-) 只是她真的不愿意重生,一般传奇里重生是因为主角有遗憾,可二十八岁的她生活美满,工作顺利,还有一个两情相悦的老公,一切都很美好。如果一定要鸡蛋里挑骨头,那就是她前世出了些意外,身体不适合受孕,可是顾先生并不介意啊,他说没有孩子,她就只能一心一意地爱他一个了。那个男人总是温柔而暗含强势,他的爱也是绵绵密密就像是春日里的和风细雨一样。能和这样一个男人相爱,崔雨浓总觉得自己一定拯救过银河系。 所以就因为她那个不算遗憾的遗憾,她重生了? 其实是大宇宙对她的恶意。 既来之则安之,崔雨浓觉得当务之急是找到她的完美丈夫,告别单身狗的凄苦头衔。她仔细考虑了一番,制定出三个阶段性的目标。 第一,找到年幼版的顾卿让。 第二,养成他。 第三,嫁给他,给他蒸包子。 哦,真是简单粗暴且毫无挑战性。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她和顾卿让结婚七年,用攻受关系来形容的话,那她就是一个不断想反攻的苦情小受,而顾卿让,呵呵,他就是那个不管你如何无理取闹我自淡定闲适的实力强攻。 果然是天道好轮回,崔雨浓志得意满地扬唇一笑,十三岁的顾卿让还怕他攻出花来? “爱卿,今天几月几号啊?”崔雨浓朝姜渺挑眉问道。 “黄桑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晚上得悠着点了,今儿个是10月8号。”姜渺指了指讲台上的电子钟,led显示屏上是鲜红硕大的日期时间。 崔雨浓松了一口气,学校是9月1号开学,也就是说,顾卿让应该还没有出国。 前世她是通过相亲认识的顾卿让,在一起后才发现两人原来是同事,同在a大任教,不过彼时他已经正教授了,她还是个讲师。结婚后更是发现他们原来是初中校友,但顾卿让只念了两个半月就出国了,难怪她没有印象。 还在国内就好办了,享受过被人全心全意娇宠爱护的崔雨浓怎么可能再拾起单身**,她还打算玩玩养成呢。 “对了,谢神爱让你交作业。”姜渺有些疑惑,“那些作业你应该分分钟就写完了,怎么还没交?” “别提了,放假没几天就生病了,昨晚还发着低烧,今天本来打算请假的,可是想想还能坚持,又不想落下功课,才来学校,没想到还是......”崔雨浓懒懒地趴在课桌上,有些苦恼的样子。 “发烧了?”姜渺吓了一跳,赶紧伸手覆在崔雨浓的额头上比了比温度,“好像是有些烫,你要不要去医务室?课间操也快要结束了,等会儿我帮你和班主任说一下,生病了还上课哪有效率啊!黄桑你这样是不对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听着姜渺絮絮叨叨的话,崔雨浓只觉得心里暖呼呼的。前世她这个时候确实生了一场大病,把崔妈妈吓得要死,小长假结束前才突然好了。 “没事,烧已经退了,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朕可舍不得爱卿心疼。”崔雨浓笑着揉揉姜渺的头发。 “那我还是和班主任报备一下,她最近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你无故缺席课间操可能会被罚的。”姜渺也轻轻拍了拍崔雨浓的发顶,急匆匆往教师办公室赶去。 崔雨浓看着姜渺风风火火的身影,嘴角带笑,也有些释然了,重新年轻一回,感觉也很好呀。也不知道顾卿让在哪一班?布告栏好像有分班表,不知道被取下来了没有? 崔雨浓的班级在三楼,她站起身,先是稀奇地打量一会儿自己瘦巴巴的小胳膊小腿,然后目不忍视地别开眼,对一个完美身材控来说,平胸是最不能忍的,没有之一。 崔雨浓伸个懒腰,慢悠悠晃下楼梯,现在还是课间操时间,楼下布告栏周围都没人,她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仔仔细细地寻找了一番,在一个小角落发现了被钉在一起的分班表。 顾卿让、顾卿让......嗯.......找到了,初一十班,在四楼啊。 崔雨浓微眯了漂亮的大眼睛,用手点了点分班表上那个名字,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且势在必得的笑容。 秋风轻柔地拂起她散落的鬓发,扫过颊畔微微的痒,她的心亦是,光是看见那个名字,她就控制不住心里发痒。 就这么伴随着荡漾的秋风,崔雨浓愉快地回到了教室,愉快地度过了一个上午,午休铃一响,就身轻如燕地飘到了初一十班的门口。 “......”姜渺伸长了尔康手。 黄桑!您忘了大明湖畔的微臣吗!说好的共进午餐呢! 初一十班门口,陆陆续续走出的同学都好奇地打量着崔雨浓。 崔雨浓只老神在在地一个一个仔细搜寻过去,怕不小心就漏过了顾卿让。 “阿浓?你在干嘛?”迎面走出的一个面容清秀娇小可爱的小女生好奇地问道。 崔雨浓一愣,她忘记方糖也在十班了,她与方糖、姜渺是小学同学,因为成绩都很好,便考上了同一所初中。 “我爷爷让我来接一个朋友的儿子,对了,他叫顾——”话音未落,崔雨浓便看见顾卿让从前门出来了,个子迷你了许多,但那精致无暇的五官却一点都不陌生。 她匆匆向方糖点了点头,便朝顾卿让走去。 “卿让,顾卿让.....”崔雨浓朝对面那个有些迷茫的小少年甜甜一笑,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请问你是?”顾卿让礼貌而疏离地问道。 “我是初一九班的崔雨浓,很高兴认识你,我爷爷让我邀请你到老宅做客。”崔家是书香世家,当年顾叔叔非常得崔爷爷的赏识,算是崔爷爷的小友,这也是崔雨浓嫁给顾卿让以后才知道的。顾卿让小时候去过几次崔家老宅,每次都完美地避开了崔雨浓的行程。 “崔爷爷?”顾卿让明显态度亲切了不少,“你是崔爷爷的小孙女?” “嗯!久仰卿郎大名!”崔雨浓坏心眼地发错音。 顾卿让却像没听见似得,只是温和地微微一笑,崔雨浓却眼尖地发现他红了的耳尖,这下可把她乐坏了,小顾先生可口得浑身都散发着“求调戏”的气息,她仿佛预见了自己成为强攻的美好未来。 崔雨浓忘记了,幼虎再小那也是百兽之王。 点蜡,阿门。 怦然心动(修) 秋天还有死皮赖脸苟延残喘的蝉鸣,走在校园里,温暖的日光洒在顾卿让好看得不像话的眉眼上,看着这么小小一只的顾先生,崔雨浓一颗老少女心保持着光速持续炸裂。 唯有美食与萌物不可辜负啊。 “我们骑自行车过去?”顾卿让问道。 “嗯,老宅离学校有点远,先到我家~到时候联系吴叔叔接我们。”崔雨浓摸了摸他的头,心满意足地对小顾先生使出了传说中的“摸头杀”。 顾卿让一愣,耳尖又红了。 他到停车棚那里推出自己的自行车,却发现崔雨浓只站在一边看着他笑。 崔雨浓笑出两个小梨窝,放软了嗓音解释道:“平时都是步行回家,所以没有单车,阿让载我好不好?” 虽然说大龄阿姨还撒娇真表脸,但是这种萝莉年纪不卖萌好浪费啊,浪费是可耻的,崔雨浓严肃地想着。 顾卿让被那个甜甜的笑容晃了眼,耳边又是少女软软糯糯的撒娇,只绷着一张严肃脸悄悄红了耳根,点了点头:“好。” 崔雨浓看着青涩的顾卿让,心中是满满的新奇,要知道老顾先生的厚脸皮已经堪比城墙。 她坐上后座,思索了一番,攥紧了小顾先生的衣服。 “坐好了吗?” “嗯。”崔雨浓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我家在嘉言区。” 嘉言区是学区小别墅群,距离几所高校都非常近,步行只要十分钟左右。顾卿让一家也住在嘉言区,但是非常不巧地和崔雨浓家坐落在了对角线上,导致前世十几年也没见过一回,请允悲。:-) a市是一个非常浪漫和小资的城市,这可以在它大片的绿化和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上得到充分的体现,小小的市区却有好几条以树命名的街道,例如银杏大道,樱花大道,香樟大道,广玉兰大道等,用姜渺的话来说,那就是花粉过敏者的地狱。 顾卿让正载着崔雨浓穿过法国梧桐大道,阳光透过密密的树隙形成跳跃的光斑,空气中是淡淡的花香味,间或还有一两颗球果爆裂的声音。法国梧桐大道是a市一中通往校外的主干道,午休学生一般选择在食堂就餐,因此现在人不多,显得安静而美好。 “两个月后是我的生日,你会不会来?我想邀请你。”崔雨浓一边问道,一边偷偷将攥着的衣角放开,虚虚揽上顾卿让的腰。 大概是惊讶于崔雨浓的自来熟,顾卿让的自行车小小打了个弯,崔雨浓顺势环住他的腰,嘴里轻轻“啊”了一声,脸上浮现出猥琐的笑意,真是打瞌睡就送枕头的贴心小顾先生呐。 顾卿让看了看腰间白嫩嫩的小胳膊,一向严肃的小脸蛋上也飘上了几朵红云,乌黑的眼眸像是起了山涧岚气,雾蒙蒙的。他抿了抿粉嫩的唇,说道:“对不起,可能不能去了,这个月末我就要出国了。” 真的要出国了啊,崔雨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眼眸流转,又问道:“一定要吗?国内不好吗?” “因为爸爸妈妈都要出国,我们在国内也没有别的亲人,所以我只能一起去。”顿了顿,他又道,“我很喜欢a市。” 是因为a市有我吗?小顾先生~(*/w╲*) “那确实很遗憾啊。”嘴上这么说着,崔雨浓心里想的却是一定要留下顾卿让,她不想再错过他的少年时代。 两人又安静了下来,崔雨浓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大概是她早在前世就与顾卿让有了默契。 虽然顾虑到崔雨浓,顾卿让刻意放缓了速度,但是一中实在是离嘉言区很近,大概六七分钟便到了崔雨浓的家。 那是一座两层的欧式小洋房,带着一个小花园,雕花栅栏上爬满了三角梅,郁郁青青中星星点点地冒出几簇玫红的花朵儿。 顾卿让停好车后,崔雨浓已经打开了大门,走过爬满了藤蔓的葡萄架,站在高大的榕树下对他嫣然一笑,阳光穿过茂盛的榕树跳跃在她微扬的唇角和颊畔小小的梨涡上,像是一场隐秘诱人的光影魔法,携着桂树芬芳的微风拂过她校服的裙摆,也带起了一两缕未被束进马尾的碎发轻轻的扫着她的脸颊唇畔。 私自怜兮何极,心怦怦兮谅直。 顾卿让怦然心动。 崔雨浓惊讶地看着顾卿让背后突然冒出来的雪白长尾巴,她知道顾卿让向她求欢的时候就会不受控制地露出自己萌萌哒的长尾巴,可她刚刚离顾卿让有至少五米远呢!她还什么都没做啊? 顾卿让循着崔雨浓的目光发现了自己暴露的小尾巴,顿时慌了,这是他的秘密,是不能被人类知道的。 “我会保密的。”崔雨浓用安抚的语气说道,一边靠近顾卿让,“因为我也有小尾巴哦。”尾椎骨她还是有的。≡w≡ “你也有?”顾卿让迟疑道,“你不是人类?” “我知道梅西耶星云,你也要为我保密哦。”崔雨浓笑道。 顾卿让的父亲是梅西耶星云的首席指挥官,宇宙大爆炸时从黑洞穿越了几千万光年陨落地球,被他的人类母亲捡回家了。梅西耶星云的高度文明是地球拍马也赶不上的,可是这样耀眼的文明也敌不过大宇宙深深的恶意。直到梅西耶星云消失时,地球人仍没能发现它,崔雨浓的这句话足够取得顾卿让的信任。 他看着少女坦诚的笑脸,点了点头:“嗯,一起保密。” 崔雨浓看着因她靠近而摇得愈发欢快的长尾巴,实在是忍不住想要摸一把的**,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吗?” 顾卿让看着少女满是希冀的大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长长的尾巴绕至身前,乖乖地停在崔雨浓的面前。 得到了许可的崔雨浓带着一点邪恶的小心思握住了那条雪白的细长尾巴,顾卿让年纪还小,小尾巴才堪堪一握,毛茸茸、有些滑手的触感让她幸福地轻叹了一声,这才是真治愈啊。 看着少女白嫩纤细的手指搭在泛着雪白光晕的长尾巴上,柔软的触感让顾卿让心里一慌,只觉得浑身飘飘然有些不对劲,赶紧将尾巴从少女手中滑出。 崔雨浓也没有再调戏他,只恋恋不舍地用目光继续爱抚尾巴君。她知道顾卿让的尾巴其实摸不得,不然她就要为在床上的自己点蜡了。前世她就非常非常喜欢顾卿让的尾巴,顾卿让也摸准了她这一点,每次都非常无耻地在求欢时露出长尾巴,萌空她的血槽,好让她毫无抵抗力地就从了他。 “我们先进屋。”崔雨浓根本没打算今天中午就将他带到老宅,她还想和小顾先生独处看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虽然目前看来小顾先生还是非常稚嫩青涩的。 哦,真是让人把持不住的鲜嫩可口。(*/w╲*) 顾卿让绷不住严肃脸了:“我,我收不回去。”他指了指又晃到崔雨浓面前欢快摇动的尾巴,带着一丝焦急和委屈,还有一丢丢不易察觉的害羞。 崔雨浓了然地点点头,顾卿让这时候还小,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求欢求抚摸的小尾巴,怎么办,她好想哈哈大笑。顾先生,谁让你当年用尾巴折腾我的,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哈哈哈。 “没关系,我爸妈今天中午不在家。”她的课桌里还有一份便当,只有父母都不在家时她才会在学校就餐。 顾卿让这才放下心,随着崔雨浓走进了屋里。 这是一个非常温馨的小家,整个家居装修透着温暖和甜蜜,崔雨浓的妈妈是一个闻名海内外的甜品师,因此冰箱里常年有非常美味治愈的糕点,整座小屋里也充满了奶油淡淡的香气,直甜进心底。 “先吃一块巧克力欧培拉垫垫肚子,我去煮饭。”崔雨浓知道顾先生最喜欢层层堆叠,香气馥郁,入口即化的欧培拉,也对顾先生其他的饮食喜好了如指掌。 前世她手艺不错却鲜少下厨,顾先生心疼她,每次都是顾先生煮饭,她只负责吃。她知道顾先生的厨艺是一个人孤零零在国外的时候学习的,但是这一世她可不想顾先生出国,只是不出国厨艺也不能落下啊,要想办法诱惑小顾先生积极学习厨艺才行,她的胃口可是被顾先生养叼了。 那就只能和平演变了,只有潜移默化才能深远持久。 “你会做饭?”顾卿让有些惊讶,毕竟崔雨浓看起来就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小姐。 “嗯,我喜欢美食啊,”顿了顿,她不经意地说道,“我以后如果有喜欢的人,那他一定会煮好多好多好吃的。” 顾卿让闻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现在煮饭来不及了,我们吃小米粉好不好?那个煮的快。”崔雨浓走近厨房,取下崔妈妈专用的粉嫩围裙,“阿让,能不能帮我系一下围裙,我够不到。” 单纯无知的顾卿让不知道自己又被崔雨浓潜移默化地调戏了,十三岁的他只比崔雨浓高出一点点,看着自己身前少女纤弱的背影,只觉得心砰砰地跳得厉害,慌乱地收紧围裙的系带,发现少女的腰肢愈发显得纤细柔软,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了,更加匆忙地打了个结。 “谢谢阿让。”崔雨浓回眸朝顾卿让甜甜一笑,正好看到他有些慌乱的神情和染上红霞的白嫩脸颊,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小顾先生真纯情啊,不像顾先生满脑子的马赛克和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情节。 在下叶良辰 一阵悠扬的钢琴声回荡在校园内,午自习开始了。 姜渺眼睛亮亮地打量着随意翻看课本的崔雨浓,偷偷递给她一张小纸条。 【你中午去十班找人啦?!全年级都传遍了!!!】 崔雨浓还在回想那顿美好的共进午餐,看见纸条上的内容,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八卦果然是不分年纪喜闻乐见的大众文化。 顶着姜渺那炽热的目光,崔雨浓抬笔刷刷写下几个字,将纸条叠好,用手肘推给她。 姜渺激动地抢过,颤抖着打开纸条—— 【早恋对身体不好。】 呵呵哒。 【我去厕所,约吗?(╯3╰)】 崔雨浓想着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如果一个人去上厕所,将会承受被全宇宙抛弃的孤独与绝望,便勉为其难地对她点了点头。 姜渺立即挽起她的手,走出安静的教室。 “去皮卡丘,快去快回,我在外面等你。”崔雨浓只是个伴厕。:-) “黄桑~微臣爱你~(*╯3╰)”姜渺施施然抛了个媚眼。 “知道了,爱卿跪安。” :-) ...... 姜渺觉得自己龙宠不在了,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解决完生理问题,姜渺非常猥琐地对崔雨浓露齿一笑:“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黄桑,微臣有本启奏。” 崔雨浓露出深情的笑容,温柔地挑起姜渺的下颌:“如果是选秀的事情,那爱卿可能要失望了,因为啊......”她凑近姜渺的耳畔,低低道,“朕有你就够了。” “......” 姜渺浑身一抖,她现在报警还来得及吗? “小妖精,还满意你听到的吗?”崔雨浓轻轻推开姜渺,将她困在了墙角和自己的手臂之间,又切换到了霸道总裁路线。 “......” 麻麻,这个世界好可怕,嘤嘤嘤。 “你,你们在做什么?!” 崔雨浓回头,正好看到了少年面红耳赤地盯着他们。 她拍了拍手掌上沾上的墙粉,朝姜渺说道:“走。” “你们,你们真是有辱斯文!”少年气得跳脚,学校是一个多么神圣的地方啊,怎么能在学校里做,做这种,这种羞耻的事情呢?! “同学让一让,你挡着路了。”姜渺看着杵在军事要塞的陌生少年,诚恳道。 “你们,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少年一边让开路,一边跟在她们身边语重心长道,“我知道现在正是对,对,对那个什么好奇的年纪,但是!我们要学会克制,发乎情,止乎礼,才是真正的,呃,除了亲情、友情之外的那个!” “基情?”姜渺的大眼睛里泛着单纯的光芒。 “......”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同学,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吗?”崔雨浓满面诚挚地提醒道。 “哎!对啊!被你们吓得忘记了!”少年一拍脑袋,走之前仍然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们,痛心疾首道,“我先去了!在下叶良辰!记住了!可来初三一班找我,我随时奉陪!” “江湖再见。”再也不见。:-) 姜渺同情地看着少年夹着腿急速狂奔的背影,看起来憋了很久呢。 “阿浓,你别转移话题了,还是说——”姜渺捂着胸口,泣诉道,“你已经不爱我了吗?都不和我分享粉红色的秘密了吗?” “你居然掌握了随时随地撒眼泪的技能?”而且她从来就没有粉红色的秘密可以和姜渺分享好吗,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学毕业生。:-) “那是为叶良辰流下的同情的泪水。”姜渺揩了一把眼角,控诉道,“别再转移话题了!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知道季承佐为什么每次都比你多考一分吗?” 姜渺楞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从来都不多管闲事啊。” “......” 呵呵,感觉友谊已经走到了尽头呢。 “我喜欢顾卿让。”崔雨浓一边欣赏着姜渺万念俱灰的小表情,一边悠悠说道。 “!!!!!!”姜渺震惊了。 她和崔雨浓从幼儿园就一路同桌到了初中,崔雨浓有多受小男生欢迎她最清楚了,简直就是一部惨绝人寰的绝情史,因为崔雨浓从来没有把那群小男生看在眼里。:-) “你开始来大姨妈了吗?” “......没有。”崔雨浓比较早念书,现在才十一岁,还没开始来大姨妈。 “没来过大姨妈的你怎么会懂爱呢!乖,姐姐给你一颗糖吃。”姜渺慈爱地对崔雨浓使出了摸头杀。 “我年幼的身体里有一抹来自异世的成熟灵魂。”崔雨浓诚恳地说道。 “你怎么就不肯按时吃药呢?”姜渺一脸担忧。 你看,她说实话都没有人信的。╮(╯▽╰)╭ “你还不是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季承佐!”崔雨浓鄙视之。 “那不一样!阿佐就住在我家隔壁啊!我们是青梅竹马你造吗?你那个顾卿让我都没听说过,才认识的?”姜渺痛心疾首地说道。 “不期而遇,惊鸿一瞥,然后一见钟情。你知道一见钟情要多久吗?”崔雨浓扬唇一笑,伸出三根白嫩的手指头晃了晃,“ 30秒。” “咦~~~~~”姜渺嫌弃地捂住口鼻,“你好酸,酸腐文人。” “这下满足你了,小妖精。”崔雨浓斜了她一眼,拉着她回了教学楼,刚刚她为了八卦竟然蹭蹭蹭下了三楼,跑到小操场上的厕所去了,也是蛮拼的,“对了,以后放学我们就不要再一起回家。”姜渺也住在嘉言区,和她家隔了一个小公园。 “你,你,”姜渺捂着心口,一脸痛苦,“你不会是要去找那个小妖精一起回家?!” “是啊。”崔雨浓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我明天要把头发染绿,不要拦着我。”生无可恋脸。 “去,季承佐一定会喜欢绿头发的女孩子。”微笑脸。 “......”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姜渺都顶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怨妇脸。爱上一匹野马,她的头顶一片草原,请叫她——绿巨人。:-)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姜渺一脸哀怨地被季承佐提走了——她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了吗?心好痛。 崔雨浓欢快地走到约定好的地点,中午吃饭时,她机智地诱拐了小顾先生送她回家,想到那时小顾先生红着脸摇着尾巴答应的模样,崔雨浓的心里就像吃了蜜糖一样。 小顾先生真是太甜啦!(*/w╲*) “走。”顾卿让已经在停车棚等了有一会儿了,看见崔雨浓走近的身影,又悄悄红了耳尖。 崔雨浓跳上了车后座,非常自然地揽上顾卿让的腰。 ......顾卿让耳朵全红了。 为了避开人群,两人抄小路离开学校。 暖融的日光,渐远的喧哗,携着花香的微风,还有身后的少女。这时候的顾卿让还不太明白自己柔软满胀的心情究竟是什么,他只觉得很开心,这种开心他从未体验过,就像是整颗心都柔软轻盈了起来,一根根细幼的羽毛轻轻地扫着他的心尖,嘴角忍不住带了笑意。 “阿让,你以后都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平时都是一个人回家,好无聊的。”崔雨浓柔柔地央求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正和季承佐吐槽的姜渺突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季承佐轻轻敛眉,“最近天凉了,昼夜温差很大,明天要记得带一件开衫,不然要着凉了。” “嗯~”姜渺甜甜地应道,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她刚刚还觉得膝盖一痛呢。 ...... 顾卿让觉得自己对身后的那个少女完全没有抵抗力,只红着脸应道:“好。” 他不知道身后的少女突然笑得心满意足且不怀好意。 一路荡漾回了嘉言区,顾卿让将崔雨浓送回了家,一双好看的眼眸暗含不舍地看着她,说道:“那,我回去了,明天见。” 崔雨浓看着他染上浅浅红晕的俊秀小脸,眼眸流转,朝他甜甜一笑,突然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屋里。 顾卿让连忙躲进了墙角,糟糕,他的尾巴又冒出来了。 他红着脸,一双潋滟的黑眸低垂,抬手抚了抚那被轻吻过的侧脸,然后无声地笑了。 “老爸老妈我回来啦~”崔雨浓欢快地蹦进客厅,便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 “甜心~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啊?”崔妈妈解下围裙,招呼崔雨浓进餐厅。 “有的妈妈!”崔雨浓本来差点就要叫崔甜心,还好崔爷爷用绝对的实力镇压了崔爸崔妈,“甜心”只能愉快地沦为了小名。 “甜心,今天感觉还舒服吗?”崔爸爸探了探她的额头,轻吁一口气,“虽然不烧了,但是大病初愈身体还比较弱,不可以再吃冰淇淋了知道吗?” “嗯!”崔雨浓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爷爷很担心你,这周末去爷爷那里看看他,也好让他放心。”崔妈妈摆好碗筷,对崔雨浓说道。 “好啊,对啦,我有一个朋友也要去拜访爷爷,他是崔爷爷朋友的孩子,我能让他和我们一起去吗?”崔雨浓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可以啊。”崔爸爸笑呵呵地应了。 如果崔爸爸知道他是在帮助女儿暗度陈仓,恐怕就不会答应地这么爽快了呢。:-) 扫把事件 把自己喂饱后,崔雨浓回到了卧室,将自己懒洋洋地摊在柔软的大床上。 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却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默默回味了一下小顾先生的萌尾巴,崔雨浓坐起身,从枕头底下摸出她的手机来。她平时很少带手机去学校,因为班级有一部班机,基本用不到私人手机。 不知道小顾先生现在有没有手机呢?明天要问一下。 她拨通了崔爷爷的号码,电话马上就被接通了。 “喂,爷爷~我是甜心~” “欸,甜心,身体好些了没有啊?”崔爷爷的声音仍然中气十足。 “好啦好啦,我现在力可抗鼎哈哈~爷爷,我后天去看你~” “哈哈,那爷爷让张婶给你做好吃的。” “好哒~最爱爷爷了~对啦,爷爷,你知道顾卿让吗?” “那不是凤岐的儿子吗?他的名字还是我给取的。” 顾凤岐是顾卿让爸爸在地球上的名字,随的是顾妈妈的姓。 “爷爷,我和顾卿让是同学,今天活动课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他爸爸找他谈话,还提到了您,我就偷听了一会儿墙角,您不会怪我~?”崔雨浓小心翼翼地问道。 “甜心都这样说了,爷爷还怎么舍得怪你。”崔爷爷了然的笑声传了出来。 “爷爷,我听到顾叔叔说他打算和顾阿姨环游世界,国内没人照看顾卿让,他们打算将顾卿让送到国外那种少年托管所,顾卿让不愿意,说他很仰慕您,想留在国内,有空也可以找您对弈,钓鱼,品茶,还说他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自己。顾卿让那么夸您,然后,然后甜心就忍不住了,跑到顾叔叔面前说他可以把顾卿让留在国内,爸爸妈妈有空的话也可以过去看看他,这样他就可以见到爷爷啦。” “好啊!爷爷很喜欢那小子,之前对弈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棋品如人品,那孩子很好。”崔爷爷乐呵呵地应下了。 “可是,可是顾叔叔没有答应啊,他说我人小,根本做不了决定,爷爷,你说在顾叔叔心里我们崔家就是这么小气吗?!虽然说不能言长辈过错,但是顾叔叔这样说难道不是变相质疑爷爷你的人品吗?我知道爷爷最为慈爱好客了,顾叔叔那样说,我心里难受。”崔雨浓撒娇道。 正在教顾卿让控制小尾巴的顾凤岐突然觉得膝盖一痛。:-) “凤岐确实是不够厚道啊,出国这件大事没和我说就算了,现在还要把一个好苗子带去国外的少托所,那是好孩子该呆的地方吗!甜心你放心,爷爷给你出气,他要出国就出国,别想带走我的小徒弟。” “嗯!爷爷对甜心最好了~么么哒~” “哈哈,乖甜心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和爷爷讲。” “好哒!爷爷最疼我啦!爷爷,我去写作业啦,咱们周末见嘿嘿。” “好好好,爷爷等你过来。” 挂掉电话,崔雨浓露出了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花痴不可怕,就怕花痴有文化。:-) 第二天早上一到学校,崔雨浓就被姜渺壁咚在了楼道旁,她们来得比较早,此时教学楼还没有几个人。 “如果我和那个小妖精一起掉进河里,你会先救谁?”倔强脸。 “小妖精。”诚挚脸。 “......”呵呵哒,没爱了。:-) “因为季承佐一定会救你啊!”崔雨浓诚恳地安抚道。 “高尔洛夫斯基说过,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黄桑,你太让微臣失望了。” 高尔洛夫斯基是隔壁村二狗子的艺名吗。:-) “你,你们怎么又在白日宣那个什么!大清早的!” 这声音有些迷之耳熟呢。:-) 姜渺放开崔雨浓,两小姐妹手挽着手兴高采烈地离开了,留下了叶良辰悲愤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们身后怒放的百合花,他有种想买火把的冲动呢,赶紧背背校规大全压压惊。:-) 回到班上,前世就是学神且二十一岁就博士后毕业的崔雨浓囧囧有神地听完两节课后,班长突然走到讲台上宣布了月考这一噩耗。这对于裸奔着浪过小长假的小盆友们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哀鸿遍野,阿门。 “完蛋了,黄桑,你要救救微臣啊!”姜渺哀哀求道。 “放心,朕会给爱卿画好重点的。”她真是一个任劳任怨多才多艺全面发展的黄桑。:-) 姜渺又放心地趴回课桌,她有崔雨浓这个神级bug外挂在,考试什么的简直是so easy,人生就是这么岁月静好,波澜不惊。 “阿浓啊,什么时候介绍一下那个小妖精,我还不认识呢。”夺走了她圣宠的小妖精,虽远必诛。 “再过一段时间。”崔雨浓不想吓到顾卿让,这两天进展有些快了。 可是小顾先生那么萌萌哒,她根本把持不住嘤嘤嘤。(*/w╲*) 崔雨浓正兀自荡漾着,没料想背后突然闹开了,一本书擦着她的肩飞过去,姜渺赶忙拉着她避到墙角。 “你去通知一下班主任和年段长,快去快回。”崔雨浓凑在姜渺的耳边低声说道。 姜渺点了点头急匆匆出了教室。 教室后排,一个高个子女生正和一个身形较矮小的男生对峙着,刚刚那本书就是男生甩过来的。 “杨文龙你什么意思?”谢神爱绷着一张俏丽的小脸,冷然地看着对面的那个男生。 “我就是没写作业了你能怎么着啊!又要向老师打小报告吗?!”杨文龙显然十分激动,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你没写作业还有理儿了?”谢神爱皱眉,眼里是满满的嘲讽。 “那也不像你,你的作业全是抄的!”杨文龙色厉内荏地吼道。 “谢神爱需要抄作业?”班长周韵濂冷然一笑,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 谢神爱和周韵濂,崔雨浓都有些印象,虽然她前世初一下半学期就跳级读了高中,但当年这两个优等生被绑架撕票的惨案震惊了整个a市,她记得犯罪嫌疑人之一就是杨文龙。 这个杨文龙的父亲是煤老板,他用钱将杨文龙砸进一中成为寄读生。开学的时候杨文龙还喜欢过谢神爱,可是谢神爱和周韵濂的关系比较好,杨文龙心里愤懑,又因为自己的成绩差而愈加愤怒自卑,觉得谢神爱和周韵濂歧视他这样的差生,就找了社会上的小混混——自己所谓的兄弟来教训他们。 校园暴力经久不衰就是一部分少年人三观不健全,残忍自私的证明。 不是每一个小学毕业生都是单纯美好的。 崔雨浓看着剑拔弩张的三个人,秀眉紧蹙。 这个错误不应该被犯下,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已。 “wm!”杨文龙气极,爆了句粗口,走向卫生角拿起了扫把就要向谢神爱挥去。 “神爱小心!”周韵濂慌忙将谢神爱护在怀里,闪身避开。 杨文龙见他们还敢躲,愈加生气,举着扫把就向他们砸去。若说学习上周韵濂可以秒杀杨文龙,但是在武力值上情况就完全颠倒了,眼看扫把就要砸在他们身上,这种扫把是用枝桠束起来的,上面还有一圈圈没剪干净的冒头铁线,若是打在身上,一定会见血,周围的学生已经吓呆了,还有些比较胆小的女生小声抽泣了起来。 “杨文龙!住手!”崔雨浓喊道,这种情况她根本不能解决,难道要飞出一把暗器打掉扫把吗?真是异想天开,她只期望老师快点过来。 “杨文龙!”斜里冒出男子高大的身影紧紧抱住了杨文龙,是及时出现的年段长。 班主任则揽住了已经避无可避的周韵濂和他怀里的谢神爱,门外还站着两个校警。 到底是对老师有些畏惧的,杨文龙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手中的扫把也掉在了地上。 三个人一起被带走了。 闹剧结束后的教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不一会儿,十班班主任走了进来,她非常年轻,应该才任教不久,此时正眉宇微蹙,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徐徐说道:“同学们,这次事件,老师也有责任,为人师表,不仅要教书更要育人,老师希望你们能明白,学校不仅是一个完成学业的地方,她更是教你们做人的地方。我们从来没有看不起任何一个在学习上有些困难的学生,请不要给自己贴上‘差生’的标签,因为没有真正的差生,你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你们有着自己的闪光点,这种差异是弥足珍贵的,是引导你们互相学习的动力,正视自己的不足,发扬自己的优势,才是成长的正道。”她顿了顿,在黑板上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我很愿意与你们分享心事,随叫随到哦。” 教室里有一瞬间的静默,然后爆发出响亮的掌声。 崔雨浓惊讶地多看了几眼十班的班主任,这才是真正的老师,不仅传授知识,更注重引导学生的人品操守。 “我觉得林老师比我们班主任好多了。”姜渺扁了扁嘴悄声说道。 崔雨浓不置可否,小学到高中是孩子三观塑造的重要阶段,一个好老师确实非常有可能改变学生的一生,但是更多的老师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他们也会为了房价和水电费发愁,也会在赶不上公交的早上爆粗口,所以父母和朋友这两个角色在孩子的人生中显得更加举足轻重。 杨文龙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诚实的小尾巴 午休铃响。 “黄桑,你又要抛弃微臣了吗?”姜渺含泪捂着胸口。 “高尔洛夫斯基说过,爱他,就让他一个人吃午饭。”崔雨浓快速地摸了摸她委屈的小脑袋,撒手走人,她还要赶去十班门口堵小顾先生呢。 “......”我并没有这样说过! 崔雨浓刚走出教室,却发现顾卿让已经等在走廊上了。 这时候的顾卿让虽然还小,却已经初初显露出了清俊无俦的容姿,他带着军人的挺拔又在不经意间显出几分名士风仪。如果说顾先生是空谷夜岚影影绰绰的清冷月光,那么小顾先生就是温润端方的如玉君子了。 这样出色的容貌很容易就吸引了一群小女生在远处暗暗围观。 崔雨浓扫了眼四周的小女生,带着一份隐秘的胜利者的小心情走向顾卿让。 “阿让。”崔雨浓走到他面前,甜甜一笑,软声唤道。 顾卿让又红了耳尖,好看的黑眸蒙上一层雾气,说道,“我爸爸让我邀请你到我家里做客,昨天崔爷爷打电话给我爸爸了,要我们周末去崔家老宅一趟。” “嗯,昨天午休时间有限没有去成,明天是周六我们一起去~然后周日我去你家做客好不好?”崔雨浓笑道。 “好。”顾卿让朝崔雨浓温柔一笑。 围观的无知少女们瞬间沸腾了。 崔雨浓也狼血沸腾,极为自然地挽上顾卿让的手臂,朝他晃了晃另一只手上提的粉红色小布袋子:“阿让中午都是吃的食堂吗?我今天早上特意准备了两份便当,我们一起吃午餐好不好?” 顾卿让又红了一张俊脸,只用那好看的黑眸专注地看着崔雨浓,轻轻颔首,接过她手中的小布袋。 崔雨浓对上那明亮而温柔的眼神,心里蓦地一阵急跳,第一次在小顾先生面前红了脸颊。 “渺渺,你在做什么?”季承佐微微蹙眉看着紧扒教室门框的姜渺。 姜渺悲愤地挠了挠门板,看着那对远去的背影气若游丝地说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三朝老臣无颜色,微臣已经彻底色衰爱弛了吗嘤嘤嘤。” “......” 年少的季承佐开始打算为成为一名精神科的医生而努力。:-) 崔雨浓带着顾卿让来到了学校后山上的回风亭,借着郁郁葱葱树木的掩映,这里带着一份与世隔绝般的静谧和美好。 顾卿让打开便当盒,惊讶地发现里面全是自己喜欢的菜色。 崔雨浓也不解释,只笑着说道:“这些是我喜欢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呢?早上比较匆忙,我的厨艺也一般,但是还是想让你尝尝。” 是她亲手做的?顾卿让只觉得心里一阵绵软。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崔雨浓突然紧闭了双眼。 “怎么了?”看着崔雨浓有些难受的表情,顾卿让蹙眉问道。 “右边眼睛进沙子了,阿让,好疼。”崔雨浓带着一丝哭腔地撒娇道,“你能帮我吹吹吗?” 装作被沙子迷了眼睛什么的真是太无耻了,崔雨浓在心里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检讨。 顾卿让一愣,一张白净俊秀的小脸瞬间通红,他放下手中的便当盒,抬手轻柔地捧着崔雨浓白皙粉嫩的脸颊,指尖是软滑细腻的皮肤,他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两下,才缓缓靠近她,看着她不断抖动的纤长眼睫,不自觉压低了嗓音,像是诱哄一般地说道:“把眼睛张开。” 崔雨浓毫无节操地丢盔弃甲,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一张唇形极为流畅好看的薄唇在她眼前放大,就像是要吻上她的眼一般,接着是一股清冽的气息柔柔扫过她的眼眸。 “好点了吗?”顾卿让低低的声音像春日里拂柳的微风抚过她的耳畔。 崔雨浓不止耳朵痒了,心尖也麻酥酥、痒得慌。 阿弥陀佛,顾卿让才十三岁,顾卿让才十三岁,顾卿让才十三岁......崔雨浓在心里默念道,她怕自己克制不住就地正法了小顾先生嘤嘤嘤。 崔雨浓正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突然觉得腰肢一软,低头便看见了缠绕在自己腰间的长尾巴。 顾卿让慌忙放开她,迅速抽回了自己的尾巴,红着一张俊脸就是不敢看她,只匆忙捧起便当异常认真地吃了起来。 嘤嘤嘤,小顾先生真是太可口了!顾萌萌你晃到我面前摇得欢快的小尾巴把你暴露了你造吗?真是一条诚实的小尾巴。 在扑面而来的粉红色微风中吃完了午餐,两人向山下走去,顺便消消食。 “听说你们班早上发生了一些冲突,你没事?”此时顾卿让已经收回了他的小尾巴,昨晚顾爸爸的小尾巴课堂还是很有几分效果。 “我没事的,只是有些担心谢同学和周同学。”前世顾先生总能帮她解决各种问题,她有什么事情都会和顾先生商量,听取他的建议,这个小习惯她又不知不觉地带到了今生,“我想找爷爷要几个保镖暗中保护他们。” “不用麻烦崔爷爷,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别担心。”顾卿让认真地说道。 看着顾卿让求信任的小眼神,崔雨浓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顾卿让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从不轻易立下承诺。 感受到崔雨浓全心全意的信赖,顾卿让一愣,然后唇角微扬,无声地笑了。 受梅西耶之血的指引,他来到了她的身边,浩瀚的宇宙中,她是他的命中注定。 “你有手机号吗?”崔雨浓摸出自己的手机问道。 顾卿让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和崔雨浓交换了手机号码。 “今晚还等我回家吗?”崔雨浓眼眸亮亮地看着他。 顾卿让红着耳尖颔首,却是想起了少女那双揽住他的腰的柔软手臂。 回到教室的时候又毫无疑问地看到怨妇.冰.蝶.殇.姜.丽苏.渺。 “黄桑,微臣看到那个小妖精了,是微臣输了。”没有守不住的墙角只有颜值不够的原配,姜渺心碎欲绝,对这个看脸的世界感到无比绝望。 “高尔洛夫斯基说过,输得伟大,输得光荣。”崔雨浓微笑地使出摸头杀。 “我没有说过好吗!!”愤怒。 “竟然不是隔壁村二狗子的艺名?”惊讶。 “......”呵呵哒,每天都想和闺蜜绝交一百遍。:-)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崔雨浓又像一阵无情的风匆匆离去。 姜渺心痛地收回伸到一半的尔康手,对着季承佐泣诉道:“最是无情帝王家,此恨绵绵无绝期。” “......” 看来症状又严重了呢,他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能治好媳妇儿。 崔雨浓像往常一样霸占着顾卿让的自行车后座,心满意足地环着他精瘦的腰,微风拂过携来远处的稻香,她幸福地想打个滚,哼首小曲儿。 少年的脊背虽稍显单薄却还是将白衬衫撑起好看的弧度,崔雨浓看得一阵心痒,轻轻埋头在顾卿让的背上蹭了蹭。 自行车微妙地打了个小弯儿,又继续稳稳前行。 崔雨浓轻轻靠在顾卿让的背上,侧脸感受着他温热熨帖的体温,鼻端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味道,心里满胀柔软。 又到了墙角的那株榕树下,崔雨浓跳下车,掏出自己的手机对他摇了摇,唱到:“hey i just met you,and this is crazy,but here’s my number,so' call me maybe。” 少女的声音软糯清甜,像夏日炎炎里的一杯冰镇西瓜汁,甜进了心底。 趁顾卿让还在愣神的时候,崔雨浓笑着跑回屋里,因此,她没有看到顾卿让蓦然绽开的笑容,就像是暮冬里洒落在梅蕊上的第一抹暖融日光,带着春回大地般摄魂噬魄的美丽。 姜渺起得“小妖精”此时看来竟然极为贴切。 睡前,崔雨浓点开那个备注为“萌萌”的短信界面,正准备骚扰一下顾卿让,萌萌竟然来了电话,她赶忙滑动接听。 “阿让~”崔雨浓躲在被窝里小声唤道。 “嗯。”顾卿让也像是偷偷躲在哪里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 崔雨浓竟然觉得迷之性感,浑身都酥了。 “阿让,你想我了吗?”鬼使神差的,崔雨浓软软问道。 听筒里突然传出顾卿让低低的笑声,然后他用好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念道:“before you came into my life,i missed you so bad。” 标准的英式英语,带有一丝矜贵的贵族腔调,这一刻的小顾先生与前世的顾卿让瞬间重合。 萌萌竟然专门去听了那首歌吗?崔雨浓捂着甜到发颤的心口在床上连打了三个滚,她的老少女心已经承受不住了嘤嘤嘤。 “砰!” 崔雨浓滚到了床下,虽然尾椎骨剧痛无比,但是仍然控制不住嘴角渐渐放大的笑意。 “甜心?你怎么了?”崔妈妈在门外焦急地喊道,“甜心?” “没事的妈妈,我不小心碰倒了椅子。”崔雨浓带着笑意地说道。 崔妈妈听声音也觉得没什么事,就离开了。 崔雨浓又爬上床,一边揉着尾椎骨,一边用能甜出蜜来的声音坏心眼地调戏道:“阿让,我好想吻你啊。” 电话那边是一阵静默,然后传来少年更加低沉好听的声音:“随时恭候,my sweetie。” 嗷嗷嗷,这不科学!怎么感觉被萌萌反调戏了呢?! 萌萌你这样是不对的!看着我单纯的大眼睛,告诉我,你还是那个纯洁无暇的小天使萌萌对吗? 崔雨浓vs顾卿让,一回合,崔雨浓败。:-) 树咚 顾卿让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忙音,耳边却好像还萦绕着少女软糯清甜的那句“晚安~”,甜蜜得像一种永远吃不腻的糕点,他确实非常想细细品尝一番。 “阿让。”顾凤岐推开虚掩着的卧室门,男人的身姿高大挺拔,气质高华,给人以一团轻云飘逸之感,姿态闲淡,似巍巍玉山,笼着睥睨之色,带着上位者纵横天下繁华舆图、指点江山锦绣河川的赫赫威压。 如果崔雨浓在,就会发现长大后的顾先生和他父亲年轻的时候非常像,只不过气质更为内敛清贵,掩了周身的锋芒。 “爸爸。”顾卿让放下手机,从落地窗前走到顾凤岐身前,虽然身高与他父亲相差许多,但是那周身气质却没有丝毫逊色。 他们梅西耶星云的人听力都非常好,他的父亲更是能倾听万物之声,所以一开始顾卿让就没有想瞒住自己的父亲,只是当少女特意压低的嗓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时,他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也压低了嗓音,就像是情人间的絮语。 “我十三岁的时候已经是梅西耶联盟的大指挥官,带领自己的舰队解放了沦落虫族手中生不如死的卡伦星人,那时我一战成名,他们冠我以‘信仰’之名,在我十六岁那年,我成为了梅西耶星云的首席指挥官。”顾凤岐淡淡说道,声线没有一丝起伏,“虽然梅西耶文明已经陨落,但是梅西耶精神应该长存于每个公民的心中,忠诚,责任,勇敢,勤勉,自信,强大,而现在,我的全部信仰就是你的母亲,”顾凤岐清冷的声线终于染上一丝热度,“我愿意匍匐在她脚下,向她献上我的满腔赤诚,她是我不断强大的源动力。” “我知道了父亲,她之于我,就像母亲之于父亲你一样,虽然相识不久,但是在遇见她的那一瞬间,我体内的梅西耶之血告诉我,就是她了,这是宇宙注定,我无法抗拒,也不愿抗拒。”顾卿让认真而虔诚地说道。 顾凤岐抬眸审视着顾卿让,在梅西耶星云时,他这样的目光就像是幻成实质的威压一般,无人能直面,只能匍匐在他脚下,然而顾卿让却不避不让,姿态坦然地对上他的目光,背脊笔直。 顾凤岐倏尔一笑,像是春回大地,他拍了拍顾卿让的肩膀,说道:“若在梅西耶星云,十三岁的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很好,是一名光荣的梅西耶之子,这次出行我也是迫不得已,地球上突然出现了久违的梅西耶反应,我和你母亲要过去看看,这一去可能会耗时良久,你已经和我说过你的决定,我会尊重你的意见,将洛克、洛恒和洛特三个留给你,以后你就跟着他们练习战斗技巧,我回来后会与你交手,进行考核。” “那爸爸可要全力以赴了,不然怕是要输给我。”顾卿让俊眉微扬,竟是露出了一个全然挑衅的笑容,原本温润清冷的气质也染上了一丝难得一见的邪肆,那是一种会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性感。 顾凤岐闻言微微挑眉,然后露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笑容来,父子两在这一刻相像到了极致。 正准备端夜宵进来的顾妈妈捂着心口默默离开,父子俩互飙荷尔蒙有考虑过她这条池鱼的感受吗。 第二天一大早,顾家父子按照崔雨浓短信里的时间等在了崔家门口。 崔雨浓一开门便看见一大一小两个“顾卿让”,心尖就是一颤,大清早的这么强烈的美色冲击她真的承受不住。 很明显,崔妈妈的想法和她一模一样,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两家人静默了几秒,崔爸爸忍辱负重地撑起了崔家的门面,笑着与顾爸爸进行了友好地交流。 “这就是甜心的同学?长得真俊。”崔妈妈终于忍痛割爱地做出了选择,大的太高冷了,还是缩小版的更能激发她的拳拳母爱。 顾卿让礼貌地朝崔妈妈一笑:“我是顾卿让,您就如我想象中的那样美丽。” 崔妈妈捂着发颤的心口,小的那只她也承受不住了,她的究极少女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崔爸爸见大势已去,心碎欲裂地招呼他们坐进崔爷爷派来的加长版林肯。 这个肤浅的看脸的世界啊。 一行人到崔家老宅的时候,崔爷爷已经等在了门口。 “爸,不是说了别在外面等吗。”崔爸爸无奈地上前扶着崔爷爷,崔爷爷年轻时在战场上受过腿伤,年老了腿脚就有些不便。 “崔大师。”顾凤岐恭敬地俯身打了个招呼。 几个小辈也和崔爷爷打了招呼,崔爷爷看着金童玉女般的顾卿让和崔雨浓笑得合不拢嘴。 “甜心,过来爷爷看看,嗯,长高了一些,我的甜心越来越标致了。”崔爷爷慈爱地抚了抚崔雨浓的发顶,又看向身姿挺拔的顾卿让,笑道,“小徒弟,再和爷爷切磋一盘,这次爷爷一定不会输给你了哈哈。” “若是论作画,那卿让可从未赢过爷爷。”顾卿让笑道。 崔爷爷笑着摇了摇头:“非也非也,爷爷不过是在年龄和阅历上胜过你罢了。” 众人一边聊着一边走进崔家老宅。 崔家老宅始建于魏晋时代,朝代更迭战火四起时,它虽然几变建筑风格,却依然挺立,最终毁于百年前侵略者的一把大火,也正是这把火促使崔爷爷愤而从军,战争胜利后,崔爷爷又在原址重建了崔家老宅。 崔家老宅有着明代建筑的显著风格,整体典雅稳重,做工讲究,装修精美,雕刻和彩画细腻而雅净。厅堂五间九架,因崔家于明代时与皇族略有关联,设有重拱及藻井,园林花树并重,庄重又不失文人的雅致。 在客厅里坐下后,崔爷爷就将崔雨浓和顾卿让赶了出去,崔雨浓想着爷爷应该是要讨论一下顾卿让的归属问题,就乖乖地带着顾卿让去花园里逛逛。 高尔洛夫斯基曾经说过,电话壮人胆。 二狗子诚不欺她也。 昨晚不小心露骨地调戏了小顾先生,崔雨浓觉得现在有点怂。 所谓“怂”,就是“从心”,follow your heart。崔雨浓确实想欺负小顾先生,可是她有贼心没贼胆,只能拿欲说还休的小眼神时不时扫一眼顾卿让。 两人走到一株高大的槐树后,顾卿让突然停了下来,将自己的钱包交给崔雨浓,然后低头温柔地注视着她,压低了嗓音缓缓说道:“pennies and dimes for a kiss。” 崔雨浓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后背抵上了老槐树粗壮的枝干。 顾卿让吻上来的时候,她的脑子里还在被大大的“树咚”两字刷屏。 少年的吻轻柔地就像一片无意中拂过的羽毛,蜻蜓点水一般马上就离开了。 幸福来得真是太突然了,不过她都还没尝出味道呢。 崔雨浓看着顾卿让近在咫尺的俊脸,忍不住舔了舔唇,粉嫩的舌尖轻轻扫过同样柔嫩的上唇。 顾卿让眸色深深,早已经冒出的白尾巴轻轻缠绕着崔雨浓的腰,将她向自己拉近,然后崔雨浓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尾巴真是作弊神器啊,崔雨浓心想。 她抬手环住顾卿让精瘦的腰,感受着与心爱之人零距离接触的感觉。 因为她的胸还没开始发育。:-) 真是伤自尊。 不过怎么觉得萌萌一夕之间长高了许多,都比她高出半个头了,梅西耶星云的人在身高上都是这么任性的吗,还有啊,萌萌,说好的害羞帝呢,说好的小纯情呢,用她的调戏原梗举一反三得不亦乐乎真的科学吗,难道高智商的人在**上也能无师自通吗?她不服,说好的小纯情养成呢。:-) “甜心。”顾卿让的下颌轻轻摩挲着崔雨浓柔软的发顶,嗓音低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虔诚。 “萌萌。”崔雨浓甜甜回应道。 两个人就这样无穷无尽地抱到了宇宙毁灭之时...... 当然没有,崔雨浓倒是想继续赖在顾卿让温暖舒服的怀里,但是她已经被他无情地推开了。:-) “有人过来了,是张婶。”顾卿让的小尾巴突然消失了,他抬手抚了抚崔雨浓的小脑袋,突然提起了一侧的唇角,笑得有几分痞气,凑到她耳边低低道,“眼睛还进沙子吗?” 他都知道了?! 崔雨浓的面上布满红霞,心中却是无比悲愤。 请把她的害羞帝顾萌萌还回来! 崔雨浓vs顾卿让,二回合,崔雨浓丢盔弃甲。:-) 张婶是过来带小小姐和小客人去饭厅吃饭的,看到两个粉雕玉琢的少年少女在树下乖巧(?)而礼貌(?)地交流着,她的真.老少女心老而弥坚地诈尸了。 张婶没有孩子,此时看着他们,眼中满溢慈爱。 如果她也有这么单纯(?)可爱的孩子就好了。 “小小姐,顾小少爷,老太爷喊你们去吃饭啦。”张婶慈祥地摸摸崔雨浓的小脑袋。 “好哒,顾哥哥,张婶的手艺一级棒哦。”崔雨浓礼貌地对顾卿让笑道。 顾卿让温柔一笑,眼中却是一闪而过的戏谑。 这么一副兄友(?)妹恭(?)的场面看得张婶老怀安慰,毕竟刚刚老太爷已经决定将顾小少爷托付给崔大老爷照看了,以后两个孩子要经常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当然要互相友爱。 如果张婶知道互相友爱变成了互相有爱,她还会这么欣慰吗?:-)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 果不其然,崔爷爷在饭桌上轻描淡写地宣布了顾卿让接下来好几年的归属问题,崔雨浓附议,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用过午餐,崔爸爸拉着顾凤岐去一边聊天去了,还带着遇见知音的欣喜,崔妈妈则找张婶研究几道她新发明的菜式,崔爷爷点名顾卿让与他手谈一局,崔雨浓观棋不语,看着她爷爷非常愉快地输给了他一方名砚。 崔爷爷倒是没有急着重开一局,而是看向崔雨浓问道:“你之前说想要跳级念高中的事情,爷爷和林校长谈了一下,a一中高中部专门为你准备了一场升学考试,你准备好了就去考。” 崔雨浓闻言一惊,随即想起这应该是还未重生前的她向爷爷提出的,只沉吟了一会儿,她慎重地说道:“爷爷,我不想跳级了。” “为什么?”崔爷爷惊讶地看着她。 “学校不应该只是完成学业的地方,除了知识以外,雨浓还想拥有一段美好的初高中时光,知识迟早都能掌握,但是这段时光却是一去不复返了。”前世她太过频繁的跳级,错过了太多朋友的青葱时光,那一份美好她也想要拥有,单纯纯稚青春飞扬的日子她也很想体验一次。 崔爷爷略微思索了一番,便笑着说道:“你是个有主意的,这些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爷爷不会干涉你。” 虽然早就知道爷爷非常开明和尊重自己,崔雨浓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感激的心情,撒娇道:“最爱爷爷了!” “爷爷也爱甜心,甜心,你的棋艺也不错,来和你顾哥哥切磋一下。”崔爷爷笑道,“准备什么彩头呢?” “爷爷,这彩头我们就自己定,您快去休息,瞧您现在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崔雨浓心疼地劝道,刚刚崔爷爷连连掩面打了好几个呵欠。 “爷爷就是想和你们多呆一会儿,哈哈。”崔爷爷笑着摆摆手。 “爷爷!你不听话去休息的话,甜心下回就不来看您了!”崔雨浓噘着嘴娇嗔道。 “哎呀,乖甜心,你可要经常来看看爷爷啊!”崔爷爷笑着起身,摸了摸崔雨浓的小脑袋,说道,“老啦,下午不睡就没精神,你们俩自己玩。” “嗯,爷爷午安~”崔雨浓看着崔爷爷进了卧室,这才转身看向顾卿让耍赖道,“我可没有爷爷的水平,我执黑,你让我三个子。” 顾卿让只是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然后悠悠说道:“既然这样,这彩头就我定了?” “好啊!”爷爷的就是她的,不论是什么风雅之物,她都拿得出来。 “我要她。”顾卿让的拇指轻轻抚上崔雨浓的唇珠,微微摩挲了两下就恋恋不舍地打算放下。 没曾想崔雨浓突然握住他的手,一双蒙着水汽的桃花眼笑睨着他,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他还停在她唇上白皙修长的手指,低低呢喃了一声:“喵~” 顾卿让一愣,俊脸泛上一层浅浅的红晕,指尖上柔软濡湿的感觉让他心痒难耐,却又不知道该拿面前那个狡黠的女孩怎么办。 崔雨浓心满意足地看着顾卿让又露出了久违的害羞无措的表情,得意地在心里直哼哼,谁调戏谁还不一定呢,她可是在老顾先生的反复调戏下积累了无数的实战经验。 这时候的崔雨浓忘记了高尔洛夫斯基曾经说过,莫欺少年纯,她勇敢地在作死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再不回头。 阿门。:-) 就算是顾卿让做出了让步,崔雨浓仍然输给了他,崔雨浓也不在意,只看着他,坏笑着慢动作舔了舔自己的上唇,压低了嗓音说道:“我等着你哦。” 顾卿让却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淡定异常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朝她宠溺一笑,温声道:“甜心乖,别闹。” 见顾卿让不上钩,崔雨浓觉得没劲儿,便认认真真地又和他手谈了几局,等到第三盘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三点多了,崔妈妈崔爸爸准备回家了,崔爷爷还没起身,他们便交代了张婶几句离开了。 到了嘉言区,两家人分道扬镳。 崔雨浓刚倒在卧室的床上就收到了顾卿让的短信。 【我在榕树下等你。】 崔雨浓打了“等我”两字发了出去,就跑去和崔妈妈说要去书店买书。 单纯的崔妈妈欣然应允。:-) 跑到榕树下,看见少年静静立在那里的身影,树梢漏下的光斑在他的身上跳跃,带着隐秘难言的神圣虔诚。 崔雨浓突然就萌生出一股冲动。 她朝顾卿让跑去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阿让~”她将下颌搁在顾卿让的肩头上蹭了蹭,软软地撒娇道,“我好想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和你在一起。” 自己喜欢的女孩投怀送抱,顾卿让笑着环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这样迟早要暴露我的尾巴。” “我这是在帮你锻炼自制力,等到你的尾巴可以收放自如的那一天,你一定会感谢我的。”崔雨浓推开他,一板一眼地说道。 顾卿让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不是要去书店买书吗?” “你怎么知道?”崔雨浓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顾卿让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道:“我听到的。” “怎么可能,我在家里说的话你怎么听得到?” “因为我的耳朵总能捕捉到你的声音。” 顾卿让温柔好听的声音就这么闯进她的耳里,崔雨浓的心突然就是一阵急跳。 萌萌怎么会说情话了,真是太犯规了嘤嘤嘤。(*/w╲*) 崔雨浓小娇羞(?)地挽着顾卿让的手,两人说说笑笑地向书店走去。 进了书店,崔雨浓随手挑了几本她所研究课题的专业相关书籍,顾卿让从她手里拿起那本《天体物理学》,俊眉微挑,说道,“如果你对这些感兴趣,我可以给你提供地球上没有的更加专业和先进的读物。” “好啊。”其实那些读物她都看过了,她前世的专业就是天体物理学,顾先生也为她提供了很多顾叔叔亲自撰写的相关书籍,“有没有关于梅西耶星云风土人情的书籍,我也很感兴趣。” “有,虽然不是我父亲整理的,但是可读性还是有的。”顾卿让应道。 结账后,两人走出书店,正打算再瞎转一会儿,没想到突然就下了倾盆大雨。 顾卿让拉着崔雨浓的手,拿起手中的那几本书挡在她头上,打算再跑回书店避避雨,崔雨浓却突然冒出一句“秋天的雨哪有那么容易停。”便拉着他在雨中奔跑。 倾天雨幕中,少女的身影在他眼前却越发清晰,那样的肆意飞扬,天色暗沉,路灯一盏盏在她身后亮起,她紧紧拉着他的手就像是要一起跑向时间的尽头一样。 路过一条无人的小巷,顾卿让突然使了巧劲将她拉进了不算宽大的屋檐下。 小巷不长,尽头立着一盏路灯,昏黄的灯光使得整条小巷陷入半明半昧的光影中。 顾卿让背着灯光,崔雨浓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冲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说道:“萌萌,和你一起淋雨也是幸福快乐的!” 湿漉漉的刘海贴在她的额上颊畔,连衣裙也黏黏地贴在身上,并不舒服,可是因为跟在身后的是顾卿让,所以她竟然在淋雨这种自虐的事情中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身前的人迟迟没有出声,崔雨浓又看不清他的表情,以为是雨声太大盖住了她的声音,正要再说一遍时,一双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臂用力地向前一带,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顾卿让的怀里。 崔雨浓的惊呼还未出口便被一双带着凉意的唇瓣封住了。 少年的吻不温不火的,也只是徐徐摩挲着她的唇瓣,崔雨浓低低笑了起来,在唇瓣厮磨间模模糊糊地问道:“你会亲吻吗?” 雨势渐大,屋檐上挂起的水帘哗哗作响,她觉得顾卿让一定没有听到,那她就不教他了哼。 他只是依旧不疾不徐地轻轻蹭着她的唇瓣,柔软有力的尾巴悄悄绕在了她的腰间,将她带得更加贴近,就在崔雨浓全然毫无防备之时,突然叩开她的白玉齿关,慢条斯理地攻城略地起来,唇舌灵活,温柔纠缠,就像是一尾游鱼入海,游刃有余。 雨还在下吗?崔雨浓不知道。 她的耳边只剩下少年轻悄的呼吸声和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心跳声。 良久,顾卿让放开快要窒息的崔雨浓,抵着她的额头专注地凝视着她,沙哑着嗓音轻声说道:“你不需要会这个,只要我会就行了。” 至于那几本书?谁管它们。:-) 晚上洗澡时,崔雨浓看着镜中那个唇色异常鲜艳的少女,忍不住用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呢喃道:“真是禽兽,才十一岁也下的去手。” 洗完澡,她将自己摔在床上,正打算关机不理小顾先生时,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无声地震动着。 她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大大的“萌萌”,内心十分纠结,她才刚刚打算不理萌萌的,现在接起来不就太没原则了吗!可是......她好想听到萌萌的声音啊。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电话自动挂断了,她顿时一阵懊悔,正打算主动拨过去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这次崔雨浓眼疾手快地接通了。 “甜心。”顾卿让低声轻柔地唤道。 “萌萌。”崔雨浓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小委屈,明明是她打算□□他的,怎么结果全反过来了,这么想想,又有些不甘心,她再接再厉地调笑道,“还满意你的彩头吗?” 顾卿让在电话那头低低笑了起来,特意压低的嗓音少了一份清润,却又带着一丝难言的性感,崔雨浓又觉得心痒了。 “笨拙青涩,但尚有可取之处。” “你不是说我不需要会,只要你会就行了吗!”她之前只是没有反应过来好吗!不过为什么萌萌的吻技会这么不错啊? “所以还需要多多练习,我这个老师只好辛苦一点了。” “......萌萌你怎么突然就会接吻的?!” “嗯,大概是你总能让我无师自通。” “......” 崔雨浓又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起来,顾萌萌,你真是苏死了。(*/w╲*) 你长得太慢了 昨夜夜半又下起了大雨,一场秋雨一场凉,盖着毛毯正是好眠的时候,就像是夏天开着空调盖棉被裸睡的感觉,崔雨浓又赖在床上不想起来了。 迷迷糊糊间手机好像震动了起来,她朦朦胧胧地接听了。 “喂......”还未睡醒,崔雨浓的声音还有些含糊,带着点甜腻的鼻音,像一只撒娇求抚摸的猫儿。 电话那头的男声清润温柔:“没事,你继续睡。” “哦......”崔雨浓放下手机,也不管挂没挂断,又蒙头沉沉睡去。 等到日头渐大,暖暖的日光透过窗帘柔柔洒在屋内时,崔雨浓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醒转过来,她轻轻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一个枕头,软软道:“萌萌早安,今天我也会努力调戏你的。” 从床上爬起来打算换衣服时,发现她的胸前涨涨的,低头看看竟然有了一点儿小起伏,轻轻摁一下还很疼,这可把她开心坏了,急忙随手套上睡裙扒拉开房门朝楼下跳操的崔妈妈喊道:“妈妈!老妈!快上来一下。” 崔妈妈被吓了一跳,以为有什么大事,赶忙上楼,崔爸爸也好奇地在沙发上探头探脑。 崔雨浓神神秘秘地将崔妈妈拉进卧室,关好门扭扭捏捏地说道:“老妈,我要穿那种小背心啦。” 崔妈妈扫了一眼她在宽大睡裙下还看不出起伏的前胸,调侃道:“妈妈怎么没看出来啊,你原来的小背心不能穿了吗?” 崔雨浓恼羞成怒:“我现在要穿那种带有一点棉垫的,不然我怎么好意思出门呢!” “这样啊。”崔妈妈笑得意味深长。 “老妈你这样是不对的!”崔雨浓挺起自己的小胸脯,骄傲地说道,“我一定会长得比你大。” 崔妈妈怕再取笑她反而会让她产生羞耻的情绪,到时候含胸驼背可就糟糕了,就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甜心可是有着妈妈的优良基因,胸脯开始长大是一件值得自豪的好事,我们甜心真棒,妈妈还不了解你啊,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那种小背心,等会儿给你拿来。你的胸脯会不会涨涨得疼?” 崔雨浓点了点头。 “这是正常的,晚上妈妈教你一个按摩缓解的小方法。”崔妈妈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道,“妈妈去给你拿小背心。” “嗯。”崔雨浓乖乖地坐在床边,高兴的同时又有些烦躁,开始发育的话,大姨妈估计也要来拜访她了。 她又要开始每月几天大出血的血腥人生了。 崔妈妈拿来小背心时,崔雨浓还在胡思乱想着,见崔妈妈下楼,又匆忙说道:“老妈,中午我想喝黄豆猪蹄汤和酒酿蛋,我还想吃杏仁核桃这些坚果。” 崔妈妈一愣,然后笑道:“好好好,什么丰胸我就煮什么可以,人小鬼大的小甜心?” 崔雨浓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没有被戳破心思的窘迫。 她仔仔细细洗漱好后就下楼吃早餐,一边喝着崔妈妈临时榨的木瓜牛奶,一边有些疑惑地皱了眉,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甜心,你顾叔叔昨天和我说了一下邀请你去他家做客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去?”崔爸爸放下手中的报纸问道。 对啊!她昨天和萌萌约好了今早八点半在榕树下见的!崔雨浓抬腕看了看手表,绝望地发现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可怜的萌萌。 崔雨浓急匆匆喝完牛奶抛下一句:“我出门啦!睡过头了!”就脚底生烟地跑出门。 “这丫头。”崔爸爸无奈而宠溺地摇了摇头。 崔雨浓气喘吁吁地跑到榕树下,刹不住车栽进顾卿让的怀里。 顾卿让轻轻环住她笑道:“怎么这么毛躁?” “萌萌对不起,让你等了好久,对不起!”崔雨浓的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娇气地蹭了蹭,双手揽住他的腰,心中满满的心疼。 顾卿让却是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着,抬手揉了揉她乌黑的长发,今天她没有梳马尾,及腰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腰间,鬓发别在耳后,露出莹白的耳垂来,显得格外恬静乖巧。 他凑近她的耳畔,温声道:“你唯一对不起我的地方,就是,”他一顿,带着笑意道,“你长得太慢了。” 崔雨浓一愣,推开顾卿让,本想反驳却突然惊讶道:“萌萌,你怎么这么高了?!” 顾卿让真的是一天一个样了。初见他时,他还是一个稚嫩的小少年模样,这不过才寥寥几天,他就已经比她高出一个脑袋,长身玉立,俊逸挺拔,且眉目五官像是夜半昙花一般一夕舒展,愈发精致清雅,任谁也不会相信他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郎。 顾卿让微微俯身,白皙修长的手指挑起她耳后的那缕长发送至唇边,轻轻一吻,一双洒满了星芒的黑眸温柔而专注地看着她,缓缓说道:“大概是因为你。” “我?”崔雨浓一愣,随即想到应该是顾卿让不是纯种地球人的原因,大概梅西耶星云的人都能在一夜之间直逼一米九,真是一个任性的种族。:-) 顾卿让也不再解释,只牵起她的手,两个人闲适地走在嘉言区的主干道上。 两人的容貌都异常出众,就算丢在汹涌的人群中也是天生的发光体,因此一路上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崔雨浓本来还有些担心被崔爸崔妈发现,后来想想她的父母,呃,实在是太好忽悠了,也就放开了胆子和顾卿让招摇过市。 “阿浓?”姜渺远远看见崔雨浓与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年手牵着手走在一起,吓得一愣,急急跑上前从背后叫住她。 崔雨浓回头就发现姜渺用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着同样回首的顾卿让。 “这是小,呃,顾卿让?”这不科学啊!上回她见到这小妖精时,他只比阿浓高一点点啊!可是这五官容貌虽然变得更加迷人,底子还是小妖精的样子,她不会错认的,毕竟长得那样好看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所以男生都有一夜之间长高的特殊技能吗?可阿佐明明还在一米七挣扎着。 一定是阿佐太不给力了。:-) “是啊。”崔雨浓笑着拍了拍姜渺的小脑袋,“好了,爱卿跪安。” “......”魂淡!她才讲了一句话好吗! 今天没有随身携带竹马君季承佐,姜渺看着眼前散发着浓郁虐狗气息大杀四方的两人,自知不敌,悲愤离去,同时暗暗下了决心,要帮季承佐增高,然后——杀回去。 梦想总是丰满的。:-) 一路招摇过市越走越偏僻,嘉言区的东区是保密措施十分完善的庄园别墅区,颇有些与世隔绝的味道。顾卿让的家就在背靠襄山的赫歇尔庄园,占地面积十分广大,放眼望去是一望无垠的草地,甚至崔雨浓还路过了一片湖。 “你家里这么大,平时出门不会觉得很不方便吗?”如果她家门口也离得这么远,那她宁愿宅死在家里。 顾卿让却是朝她一笑,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崔雨浓的惊呼还未出口,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就诧异地发现周围的景物完全模糊了,似乎连风声和虫鸣都静止了。 也不过一瞬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座三层小洋房。 崔雨浓震惊地问道:“你会瞬移?!” 可是前世顾先生并没有这项技能啊! 顾卿让将她放下笑道:“不过是速度比较快而已,之所以需要这么大的空间就是为了经常锻炼速度与体力。”他指了指屋子背靠的那座高山道,“翻过那座山就可以看见海,傍晚带你过去看落日。” 崔雨浓捂着砰砰跳动的小心脏,她怎么觉得萌萌越来越苏了呢嘤嘤嘤。(*/w╲*) 她笑着用手指戳了戳顾卿让的肚子,触感硬邦邦的,惊讶地掀起他的上衣,入眼就是一排形状流畅漂亮的腹肌。 哦,崔雨浓被眼前散发浓浓荷尔蒙气息的美色冲击得幸福地长叹一声,她的男人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有着迷人性感的身体,明明可以靠身体吃饭又有着强大的武力值,明明可以靠武力值征服天下可那逆天的智商又让天才们望尘莫及,而这个男人是她的,就是这么人生赢家。 她又痴迷地摸了一把性感的小腹肌,顾卿让闷哼一声拉住她的手,嗓音低沉而性感:“乖,别闹。” 真是苏得腿都软了。(*/w╲*) “小指挥官,哦,天呐,就是这位美丽的小姑娘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已经站着三个长得完全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发型发色完全不一样,绿色鸡冠头、纯金色短卷毛和中规中矩的黑色短发,刚刚开口说话的是那个笑得阳光灿烂的绿色鸡冠头。 这又是谁?崔雨浓并不记得顾先生家里有这三号人物,这么品味独特的造型如果她有见过,一定会印象深刻的。 “这是洛克、洛特和洛恒,我的战斗老师。”顾卿让拉下被掀起的衣服,一一介绍道。 “美丽的小姐,我是战斗型机器人一号,洛克。”绿色鸡冠头两眼放光地看着她,笑出两排大白牙。 “dy,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梅西耶联盟史上最为英俊的战斗型机器人二号,洛特。”金色短卷毛非常绅士地俯身说道,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朵玫瑰花,“美丽的小姐,今天的你与玫瑰花更配哦。” 这槽点太多了,崔雨浓有点不知道从何下口,顾卿让倒是先她一步接过这个自带bgm的男人的玫瑰花,懒洋洋地斜倚着门柱嗅了嗅花香说道:“我记得战斗型机器人长得是一模一样。” “......” 哦,崔雨浓都能听见bgm戛然而止时洛特心碎的声音。 “您好,我是洛恒。”相比与前两只,黑色短发的男人显得正常多了,看起来严谨而稳重。 崔雨浓笑着与他们打了招呼,然后看向三人中目测最为正常的洛恒,好奇地问道:“你们这发型是......?” 洛恒一脸严肃地说道:“洛克和洛特的造型是比照目前地球上最为流行的发型设计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比试输了,我必须接受惩罚,选择这个最乡土的发型。” “......” 这个调研结果是来自传说中的杀玛特非主流洗剪吹王国吗。:-) 你痛吗? 洛克兴奋地蹦到崔雨浓身边,指着自己的绿色鸡冠头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这可是排名第一的发型呢!看起来太帅了是不是!” 崔雨浓:“......”真不忍心告诉他真相。 “这就是男人的浪漫啊!象征着春天的草绿色和充满生机的活泼造型,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洛克声情并茂地说道。 崔雨浓:“......”她相信地球上没有哪个男人会把自己的头发染绿,毕竟绿头发有着非常丰富的内涵。 洛特不屑地睨了洛克一眼,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变出一面镜子对镜自怜道:“还是我的金发高贵而典雅,看这刘海上的大卷,充满了绅士的柔情。”自带汤姆苏bgm大开。 崔雨浓:“......”这种二三十年代上海十里洋场名媛们的知名刘海吗?:-) “浓浓!你来评评理!我和洛特谁的发型比较出色?”洛克气呼呼地瞪了洛特一眼问道。 “......”这要叫她怎么回答呢?还有“浓浓”又是什么鬼?她已经很善良地没有出口吐槽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啊,朋友。:-) “别吓着人家小姑娘!你是阿浓?洛克、洛特就是这样,你别被他们不羁的外表吓到了。”顾妈妈及时出现救场。 “顾阿姨好。”崔雨浓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顾妈妈非常年轻貌美个高有气质,这一家子的基因简直好到天妒人怨的地步。 “我一直想生一个女儿。”顾妈妈满面憧憬地看着崔雨浓,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真是太漂亮了,宝贝。” 前世崔雨浓一直没见过顾妈妈,她和顾卿让的婚礼上也只出现了顾爸爸,她好奇地问过顾卿让,顾卿让说顾阿姨在国外生了一场小病刚好不能过去,现在想来还有些遗憾。 “妈妈!”崔雨浓非常没有节操地打蛇随棍上。 她终于能体验传说中的婆媳关系了。 场面有一瞬间的死寂。 顾卿让低声笑了起来,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对顾妈妈说道:“这下可圆了你的心愿。” 顾妈妈向顾卿让扔了个欣慰的小眼神,一边搂过崔雨浓,一边想着——儿子真是太给力了,这么快就自力更生地找到了漂亮的小童养媳。 一群人笑着进了屋,洛克又开始耍宝了。 “吃午饭啦,吃午饭啦!今天的厨房可是我的专场哦!”洛克指着餐桌上丰盛的菜色得意洋洋地说道,他真是一个全面发展多才多艺的机器人。 “你也就厨艺不错了,不知道君子远庖厨吗?”洛特扶了扶额前的大卷刘海,一边照镜子一边傲娇地说道。 “那你别吃了!”洛克起身就想要去轰洛特。 “诶诶诶诶,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样一点也不绅士,吓到指挥官夫人和小指挥官夫人了怎么办?”洛特姿态优雅地紧紧扒拉住饭桌。 “我只对美丽的女士绅士,你是吗!?”洛克转而攻向他的金发。 “喂喂喂!!!”这下洛特急了,满饭厅跑着躲洛克,“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你不知道吗!” “开饭。”洛恒趁那两人跑出饭厅时,眼疾手快地将门关上落锁,动作之流畅,神态之淡定,唯熟能生巧而已。 “洛恒.......我错了呜呜呜,求喂食。”门外传来洛克挠门的声音,还有压低了嗓音的威胁,“快向洛恒认错,不然我烧了你的头发!” “洛恒,我也错了。”洛特心不甘情不愿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瞧着态度还算端正,洛恒大发慈悲地开了门,两只不对盘的机器人找了个对角线的位置各自坐下。 “吃吃,不然菜要凉了。”洛克讨好地笑道。 洛特只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崔雨浓迟疑地看着桌上的菜色——黄豆炖猪蹄汤,青木瓜烧鲫鱼,鲜奶炖木瓜,杏仁核桃炒肉,海带炆鲤鱼,花生红枣糕,竟然还有一大锅酒酿蛋...... 顾妈妈看见这桌上的菜色也是一愣,然后意味深长地看向姿态闲适坦然无辜的顾卿让。 “洛恒,吃这些真的可以拥有更加结实的胸大肌吗?我按照你给的食谱做了,可是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洛克疑惑地看向洛恒。 洛恒严肃而认真地说道:“可以的。” 崔雨浓:“......”我书读得可不少,你别骗我。 虽然觉得很奇怪,但她还是欢快地大快朵颐了起来,不得不说洛克的厨艺很不错,菜做得非常好吃。 她吃的很多,速度也不慢,但因为她天生自有一股优雅的气质在,一举一动都比别人好看几分,就连就餐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顾妈妈看得都对崔妈妈生出了几分小嫉妒,如果崔雨浓是她生的就好了,但随即想到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已经半只脚踏进了自家家门,又心满意足了起来。 阿让,good job! 顾妈妈在心里为儿子点了个赞。 鸡飞狗跳地结束用餐,几人自觉地离开,把时间留给顾卿让和崔雨浓。 崔雨浓随着顾卿让去湖边散步消食,微凉的秋风拂过湖面带来一股湿润的气息,湖四周草木葱茏,打理得很有几分野趣,湖面上还飘着几只玩水的黑天鹅。 “为什么没看见顾叔叔?”崔雨浓攀着顾卿让的手臂仰头问道。 “其实我父母出国是因为在国外发现了梅西耶反应,可是最近a市也出现了梅西耶反应,还有些异常,今天尤甚,我爸爸寻过去看看。”思及此,顾卿让微微蹙眉。 “是有你们的同伴吗?”这些崔雨浓都不懂,她突然发现前世她也对顾卿让知之甚少,现在那些疑点全都摆在了她的面前。 消失的顾妈妈、机器人三人组和什么鬼梅西耶反应,还有顾卿让展现出的异能。 傻白甜了一世,重生后却发现前世疑点重重。 真是伤脑筋。 “很有可能,不过应该是来者不善。”顾卿让看见她紧蹙的眉头,伸手抚上她的眉心,扬唇一笑,“还不需要你来担心,我会保护你。” 崔雨浓顺势侧着脸颊在他的手心爱娇地蹭了蹭,然后轻轻印下一个吻,“我总是相信支持你的。” 若不是崔雨浓太了解前世顾卿让有多爱她,她可能会因为那些疑惑而质疑怨怪他,毕竟被另一半瞒住的滋味并不好受。 但是她选择相信他,那是一种潜意识的笃定,由心而发的信赖,顾卿让一定有着不能说的原因。 “小指挥官!”洛克突然出现,收起了那份活泼随意,背脊挺直,行了个军礼后说道,“纳米机器人传来示警,两个保护目标已经遭到包围。” 看见崔雨浓疑惑的目光,顾卿让解释道:“这些天是纳米机器人在暗中保护周韵濂和谢神爱,我们一起过去?” 崔雨浓刚想开口脑仁却是一阵剧痛,一帧帧奇怪的画面在她眼前闪过,却异常熟悉,就像是她亲身经历过一般。陷入黑暗之前,她最后看见的是顾卿让跪在地上浑身狼藉无声痛哭的画面。 崔雨浓觉得自己走了很长的一段夜路,四周是一片死寂,黑暗有如实质般沉甸甸压在心口,孤独害怕得透不过气来,她开始在黑暗中狂奔,却怎么也跑不到尽头。她绝望地抱膝坐下,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呼喊着顾卿让的名字。 她相信他一定会来。 就像是天光乍现,脑海里尘封的记忆一刹苏醒。 “阿让!”崔雨浓倏地睁开了双眼,看见坐在床边的顾卿让,心脏砰砰急跳,她猛地坐起身扑进他怀里。 “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顾卿让温柔地环住她,安抚着轻轻拍着她的背。 “还好你没有去。”崔雨浓带着一丝哭腔说道。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离开,这种事情洛克足以应对。”顾卿让在她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崔雨浓却大惊失色:“洛克去了?!” 顾卿让点了点头:“你别担心,那些人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现在把他叫回来还来得及吗?!他不能去!”崔雨浓急急说道,“你知道机器人法则吗!洛克洛恒洛特的大脑内被植入初代者芯片,他们根本无法反抗植入芯片的人,要先把他们的芯片取出来才行!”崔雨浓握住顾卿让的手,带着一丝哀求说道,“信我,阿让。” 顾卿让担忧地看着她:“我总是信你的,可是......洛克的速度很快,他应该早就到了。” “能先把顾叔叔叫回来吗?你知道梅西耶联盟的西泽尔教授吗?那什么梅西耶反应是不是无法感应到你?”崔雨浓一连串地问道。 顾卿让面色变得凝重:“是的,怎么了?” “那个西泽尔是个喜欢做人体试验的变态!”崔雨浓咬牙切齿地骂道,“什么混混,他们不过是背黑锅的,西泽尔看上谢神爱的体质,想要做种族融合的异能实验!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抓到你和顾叔叔,你是连宇宙也无法感应到的混血之子,顾叔叔是联盟最强男人,他想要夺取你们的脑组织,然后在地球上制造出第二个梅西耶联盟出来!”她认真地看向顾卿让,“阿让,我能知道未来的事,所以你信我。” 顾卿让叹了一口气:“你不用解释,我总是信你的,只是你每次看见未来都会昏迷吗?” “不会的,”崔雨浓摇了摇头,“我都想起来了。” 她终于知道顾妈妈、机器人三人组和顾卿让的异能是怎么消失的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重生前的那个晚上,与顾卿让抵死缠绵时,滴落在她脸上的不是他的汗水,是眼泪啊。 那七年,是顾卿让为她偷来的七年,她早该死了的。 崔雨浓泪流满面,她紧紧抱住顾卿让:“阿让,你痛吗?”冒死摧毁实验室救回我,你痛吗?清醒着取出自己的一部分脑组织为我续命,你痛吗?看着一个将你忘得一干二净的我,你痛吗?最后的最后却还是留不住我,你痛吗? 阿让,我痛。 请君入瓮 窗外残阳西斜,大片的火烧云从天际燃向襄山,美艳却又透着几分逼仄。大雁梭巡,秋虫噪鸣,散漫的秋日在此刻显露出几分难抑燥意。 顾家。 “快开门!我回来了!”洛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来啦来啦,你就不能绅士一些吗!”洛特皱着眉开了门,就发现洛克嘴里衔着一支玫瑰花斜倚着门框站着,“你中毒了?” “鲜花配美人。”洛克邪魅狷狂地一笑,取下嘴里的玫瑰花,深情款款地插在洛特的刘海大卷上。 “......” 洛克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洛特的胸口上,眼里满是宠溺:“honey,让我进去好吗?” “......” 洛特抖了抖鸡皮疙瘩,场面有些尴尬。 “哦,那位美丽的女士不是我们的指挥官夫人吗?”洛克说着从洛特的刘海上抽回玫瑰花姿态妖娆地向顾妈妈走去。 洛特连忙挡在他身前:“喂喂喂!你想要调戏指挥官夫人?!不要小命了?!” 洛克停下脚步,突然凑近洛特的耳边低声说道:“我们发誓忠诚于梅西耶联盟皇室,我奉皇室之子——西泽尔.高斯之命,扣押首席指挥官夫人。” 洛特的神情突然一变,面上露出一丝迷茫,接着诡异地笑了:“是,西泽尔大人。” 洛恒见洛特有些不对劲,紧蹙了眉头向他们两个走去。 又是一番交头接耳,连一向严肃的洛恒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恣睢笑意。 “小指挥官和那个女孩呢?”洛克问道。 “小指挥官送那个女孩回家了。”洛恒应道。 洛克也就随口一问,并没有放在心上。 顾妈妈疑惑地看着三个人似乎想开口问什么,沉吟良久,也只是安静地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然而她优雅不过三十秒就被一个狠戾的手刀劈在了后颈上,两眼一翻,摊倒在了沙发上。 洛克扛起她,对着两个兄弟使了个眼色:“我们走!” 三个机器人一出屋门眨眼就消失在了暮色中。 隔离层里。 顾妈妈看着监视屏,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心有余悸道:“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可怜的皮卡丘。 “没想到洛恒竟然有演技这种东西。”崔雨浓评价道。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前。 “我去!真的有芯片!”洛特烦躁地将从洛恒脑中取出的芯片摔在桌上,“这种芯片能强制改变机器人法则,也就是说,从我们三个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这玩意儿就已经植入我们的程序中了!” “我们三个都是联盟皇室赐予首席指挥官的最强战斗机器人,这些芯片应该是皇室搞的鬼。”洛恒的面瘫脸上竟然露出了类似鄙夷的情绪,他嫌弃地捏起芯片,双指微微一用力,芯片瞬间灰飞烟灭。 顾卿让帮洛特取出他程序内的芯片,顺便为两个机器人做了个全身检测与杀毒。 崔雨浓嗤笑道:“你如果看过华夏的历史,就会发现这种手段非常受上位者的喜爱——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不外如是。” 顾卿让只是扬唇一笑,不带什么情绪地说道:“他们的担忧也有些道理,毕竟父亲只忠于联盟,至于皇族?等他们什么时候能从城堡里走出来迎战虫族,才配被父亲放在眼里。” “这一局敌明我暗,待会儿洛克应该会回来想办法挟持走顾妈妈,洛特,你那边准备好了吗?”前世顾妈妈就被这样抓走了,谁能想到自己曾经最为信任的家人会背叛自己? 要不是因为顾妈妈在对方手里,顾卿让和顾叔叔也不会那么被动,畏首畏尾。擒贼先擒王,制住了顾妈妈就等于控制了这对父子,背后的那个人并不笨,计谋虽简单却相当有效。 而现在他们走到了暗处,如果只是破了这个局,谁又知道下次的阴谋在哪里发酵,不如就此将计就计,请君入瓮,然后直捣黄龙。 “这个伪装型机器人是我在联盟的最新科技成果,本来打算贡献给国安局,结果就遇上了宇宙大爆炸,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呃,绅士们先转身,不许偷看哦。”洛特得意洋洋地翻出一块没有什么形状的银白色物体向身后一抛,中气十足地喊道,“去,皮卡丘,变成首席指挥官夫人的模样。” 崔雨浓:“......”感觉再也无法直视《神奇宝贝》了。 那银白色的物体迅速拉长,竟然有着非常好的延展性,然后瞬间化作人形,再一眨眼,崔雨浓的面前就出现了两个顾妈妈。 只不过其中一个顾妈妈是全\裸\着的。 “别回头!”崔雨浓急忙说道。 顾妈妈倒是淡定地走回卧室,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件新的连衣裙,她将原本穿的那条裙子递给皮卡丘:“换上。” 皮卡丘十分干脆地穿戴整齐,然后朝崔雨浓露出一个与顾妈妈一模一样的笑意。 有种穿越到真假美猴王剧组的即视感,崔雨浓扶额想着,她如果是佛祖也要头疼。 “女士们,准备好了吗?”洛特绅士地问道。 “好了,这位迷人的先生。”皮卡丘慢动作将长发一甩,优雅地说道。 “......” 所以皮卡丘是继承了洛特的属性吗?:-) 一个自带bgm的顾妈妈? 画面太美。 “你别开口说话了,不然会露馅的。”顾妈妈忧心忡忡地建议道。 其实她只是不想看见一个这样独特的自己。:-) 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虽然有点遗憾不能展示自己动听的声线,但是皮卡丘还是非常绅士地听取了顾妈妈的意见。 “现在就等着洛克来了。”崔雨浓扬唇一笑,眼里却是满满的凌厉。 时间拉回到现在。 隔离层里,顾凤岐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上前一把拥住顾妈妈:“是我的疏忽,差点让你身陷险境。” “我这不是没事吗,不要自责。”顾妈妈安抚地拍着他的背。 顾凤岐真的是非常后怕,他从来就没有把那些宵小之辈放在眼里,却没想到差点在阴沟里翻了船,他眼中狠戾一闪而过,面色却是越发冷肃:“追踪到洛克他们了吗?” 顾卿让打开控制面板,上面是正在飞速移动的三个小红点:“洛特、洛恒和伪装机器人身上都装有定位系统,他们在向a市西南郊区方向移动。” “西泽尔没有这种计谋与胆量,他背后一定有一个人为他出谋划策。”顾凤岐稍稍沉吟,唇角蓦地挑起,却是没什么笑意,“这种不入流的手法还真是让人怀念。” “虫族?”顾卿让挑眉。 “手下败将。”顾凤岐黑眸微垂,掩住满目讽意。 “阴谋阳谋,能斗倒敌人的就是好计谋。”崔雨浓说道,“他们既然使出那些个闺阁手段,我们怎么也要回份大礼,对付什么人,就用什么手段,他们根本配不上顾叔叔的阳谋。” 说到底,崔雨浓还真有些担心顾凤岐太过清正,打算光明正大地解决,那可是事倍功半。 顾卿让倏尔一笑,揉了揉她的长发:“你似乎对爸有些误会。” 崔雨浓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 顾卿让看了下时间,突然将她打横抱起,他向顾爸顾妈点头示意,对崔雨浓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否则崔叔叔崔阿姨该担心了。” 崔雨浓点了点头,乖乖环住他的脖子。 “闭上眼睛,不然你可能会感觉头晕。”顾卿让靠在她耳边温柔地嘱咐道。 崔雨浓将头埋在他胸前,闭眼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什么都记起来了,而现在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他们也正在阻止,真好。 也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她已经被顾卿让送到了榕树下。 顾卿让将她放下,替她顺了顺有些凌乱的长发,指尖却渐渐滑向她的脸颊,然后停在她的唇上。 崔雨浓闻弦歌而知雅意,乖顺地合上双眼微微仰起了小脸。 等了良久,意料中的吻并没有落下,崔雨浓疑惑地睁开双眼,就看见顾卿让眉梢眼角带起的笑意。 崔雨浓一直不是个面皮薄的,她也不以为杵,扬唇露出青涩腼腆的笑意,眼里却是恰到好处的娇媚诱引,清纯与魅惑杂糅,顾卿让只觉得喉头一紧。 崔雨浓踮脚环上他的脖颈,轻轻吻上他上下滑动的喉结,还坏心眼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 “甜的。”崔雨浓看着他的眼睛,露出羞涩而惊喜的笑意,眼里却闪着戏弄的光芒。 她再次凑过去,这一次的吻落在他的下颌,还是依葫芦画瓢地舔吻。 “甜的。”崔雨浓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笑道。 她又一次欺身而上,这次的吻只轻轻在他的嘴角一掠而过。 “甜的。”崔雨浓看着身前黑眸幽深,俊脸微红的少年,白嫩纤细的手指点在自己的唇上,带着点忐忑的笑意娇声问道:“现在,你想尝尝我吗?” 话音未落,她就被顾卿让封住了唇舌,却是一反他平时的温柔细致,近乎于霸道地索取着,唇齿相交,她丢盔弃甲、节节败退。 崔雨浓只觉得自己成了一盘愿君多享用的嫩豆腐,而顾卿让勺起筷落,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好容易寻着喘气的间隙,她偏首气若游丝道:“我、我错了......别、别闹了......”还很应景地腿一软,挂在他身上。 顾卿让只是眸色深沉地看着她,又追了上去,这次只是温柔地舔着她的唇,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几番流连后离开,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突然绽开一抹笑来,映衬着四合暮色,竟显得异常妖异魅惑,那瞬间崔雨浓只觉得眩晕,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可怜她还想用美色/诱惑顾卿让,真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唔,心好塞。 “甜的。”顾卿让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崔雨浓微肿的双唇,笑得靡靡。 哦,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好一朵清新脱俗的白莲花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崔雨浓脑子还是懵的。 萌萌的吻技真是一日千里啊。 她抚上自己的唇,又开始笑着抱着被子翻滚起来。不小心将枕头给打到了地上,底下的手机也飞了出去。 崔雨浓将枕头扔回床上,拿起手机随手翻了翻,然后,她发现了今早长达两个多小时的通话记录!和顾卿让的! 所以早上她没有做梦?她和妈妈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什么胸大肌都是骗人的? 顾萌萌,你好样的。:-) 崔雨浓干脆利落地关了机,她暂时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了,先关进冷宫秋后待审。 一觉好眠到天明,崔雨浓打开手机,呵,竟然一通未接来电都没有。 顾萌萌,你好样的。:-) 子曰,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孔老爷子,你知道的太多了。 崔雨浓进教室的时候还带着生人勿进的气场,姜渺贼贼地瞄了她一眼,心里乐得不行,面上却是一副担忧紧张的表情:“黄桑,你印堂发黑,房事不顺?” 崔雨浓斜睨了她一眼:“有事启奏,无事跪安。” “别这样,我可是房事小达人啊!我是黄桑你的贴心小棉袄。”姜渺自豪地拍拍小胸脯。 “房事小达人?”崔雨浓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挑起她的下颌说道,“是谁上回给季承佐买口香糖,结果买成了安全套?还被自己出手大方买了最贵的口香糖给感动得死去活来。” 姜渺瞬间涨红了脸,她已经选择性遗忘了这件事,都怪当年太年轻,单纯无知。 “当时你不也不知道,还很好奇什么牌子的口香糖能卖的那么贵吗?!”姜渺反唇相讥。 崔雨浓挑眉一笑:“可我没买,更没送出去啊。” 看着姜渺偃旗息鼓,悲愤欲绝的小表情,崔雨浓心气儿终于顺了。 “谢谢你把不开心的事和我分享,”崔雨浓真诚地说道,“我又开心起来了。” 姜渺:“......” 呵呵哒,分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班主任走了进来,背后还跟着一个清秀娇小的小女生。 “这是新来的转学生,来,你自我介绍一下。”班主任笑着将女生推向讲台。 “大家好,我叫蒋笛秋,来自b市五中,很高兴认识你们。”蒋笛秋的声音怯怯的,有一种楚楚可怜的风韵。 “你去那个位置坐下。”班主任指了指杨文龙的位置,安排好转学生后,她严肃地说道,“昨晚发生了一起非常恶性的事件,杨文龙同学指使社会人士企图绑架谢神爱和周韵濂同学,还好被热心市民及时发现,没有酿成大错。通过紧急会议,杨文龙同学现已做开除处理,学校特此做出通知。” 教室里瞬间哗然。 “难怪今天班长和学委都没有来。” “你不是还高兴不用交作业吗?” “没有学委的第一天,想她。” “杨文龙好可怕,总算走了。” “不,他就在你身后。” “......狗带。” ...... 见班主任慈爱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崔雨浓突然觉得大事不好。 “崔雨浓同学和姜渺同学就暂时担任班长和学委一职。” 哦不。 宣布完噩耗的班主任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姜渺倍受打击地趴在了课桌上:“我可是要笑傲江湖的人,竟然要加入腐朽的官僚组织,我选择go die。” 崔雨浓也有些烦躁,不过她纯粹是因为懒,班长要做的琐碎小事太多了,她从小就是能避就避,能推就推。 “检查作业!检查作业!”姜渺决定做一些让别人不开心的事情来让自己开心起来。:-) 哀鸿遍野。 蒋笛秋的座位刚好在季承佐前面,她转过头对季承佐柔柔弱弱地抿唇一笑:“你好,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季承佐翻看手中的课本并没有抬头,随口道:“季承佐。” “你果然是季哥哥!”蒋笛秋露出欣喜的笑意,“我是小秋啊。” 季承佐这才抬起头来,却是蹙起了眉头。 “幼稚园的时候,我们还是同桌啊。”蒋笛秋见季承佐一脸迷茫,委屈地红了眼眶,“你,不记得我了吗?” 季承佐确实不记得,他一直以为自己从小到大都被姜渺承包了。 “季承佐同学,你的作业呢?”姜渺笑容甜美。 季承佐一愣,抬眸看向姜渺满含火药味的眼神。 “渺渺姐,我是小秋啊,好巧。”蒋笛秋露出羞怯的笑意。 “嗯嗯。”姜渺敷衍道,关于蒋笛秋的落灰记忆突然涌进她的脑海里,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她。 “渺渺姐......”见姜渺态度冷淡,蒋笛秋漂亮的眼里蒙上一层雾气,声音也有了几分委屈。 姜渺觉得好心塞,渺渺不是谁都能叫的好吗! “渺渺,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妹妹?”崔雨浓发现姜渺不对劲,一走过来就听见“渺渺姐”三个字,顿时浑身寒毛一奓,一脸好奇八卦地问道。 前世确实没有这号人物啊。 “没啊,她说我们之前认识,可我确实没有印象啊!”姜渺决定忘掉那段暗黑的幼稚园时期。 “你,你们......”蒋笛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眼眶里的泪水盈盈流转,要掉不掉。 崔雨浓又是一个激灵,她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啊。 这女生理解能力这么差? 带着疑问,体育课时,崔雨浓把姜渺拉到了秘密基地——食堂菜园。 “爱卿招了。”崔雨浓居高临下地看着揪着菜叶子、委委屈屈的姜渺。 “都幼儿园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你不是嫌弃幼儿园太弱智了,抛弃我回家he school吗?你走后没多久,她就转学过来了,那时候阿佐是班上最好看的男孩子,大家都想和他同桌——别看我——我那时候更喜欢那个个子最高的!阿佐老是欺负我,我当时真是烦死他了,他让我和他同桌,我不肯,这时候蒋笛秋过来说想和阿佐坐,我当然就同意了,还跑去和老师说——你也知道老师是我表姐,疼我就像疼女儿似得,然后这件事就成了。蒋笛秋在阿佐面前感谢了我一番,那是阿佐第一次不理我,没他欺负我了,我又觉得难过——别笑!我不是抖m!我本来过去要找阿佐求和好的,就看到蒋笛秋对他撒娇,说要他的小点心吃,”说到这,姜渺暗黑地笑了,“阿佐给了。” 崔雨浓眼睁睁看着嫩绿的小菜叶在姜渺的手中化作了菜汁,哦,真是触目惊心。 “那时候年幼,无知,单纯,蒋笛秋说要和我做好朋友,我就答应了——黄桑,你要相信微臣!微臣并没有出墙!那时候你不在,阿佐又不理我,微臣,微臣只是好寂寞嘤嘤嘤。有一次午休她说头疼,我就安慰她,然后让她帮我打个掩护,我偷溜出去给她买药,回来的时候园长和表姐已经气急败坏地等着我了,后来问表姐是谁发现我不见的,表姐说是蒋笛秋发现的。之后我就不想和她玩了,可是她总是缠着我,我不理她,她就哭,幼儿园有一些小男生就说我欺负她,我简直是哔了动物园了!”姜渺难得爆了粗,“我被那群小男生拦着谴责的时候,她哭到阿佐面前,还好阿佐没理她,阿佐帮我把那些脑子长到膝盖上的男生赶跑了。” 姜渺优雅地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菜汁:“后来蒋笛秋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情,就转学了。我的噩梦也结束了。” “简而言之,就是一朵低级白莲花和高级傻白甜的日常吗?”崔雨浓慈爱地对姜渺使出了摸头杀。 “都说了是图样图森破!”姜渺不满地哼哼,“谁知道幼儿园就可以上演《后宫.甄嬛传》啊。” “来,晃晃你的脑袋,听到大海的声音了吗?”崔雨浓笑得温柔。 姜渺:“......”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说我脑子进水了! “她现在看着还是对你的季哥哥余情未了啊,你要怎么办呢?” “这种人不撕留着过光棍节?”姜渺睁大了单纯的双眼。 “......我以为你的心愿是世界和平。” “是啊!所以才要铲除她这种不和谐因素啊。” “......”第一次发现渺渺这么犀利呢,还有点小激动。 午休时顾卿让又等在了九班门口,引起了一场小范围的轰动。 “那个男生是谁啊?好帅好帅好帅啊啊啊!” “别用你那贫瘠的语言来花痴我男神!” “好像是十班的顾卿让,怎么这么高了?!” “不知道啊!不过真的好好看啊啊啊啊!” “诶诶诶?他向崔雨浓走过去了?!!!” “果然男神都是女神的,sad。” ...... “渺渺姐,那个男生是你的朋友吗?”蒋笛秋知道崔雨浓和姜渺的关系很好,下意识地认为姜渺也认识顾卿让。 姜渺一脸诧异地看着她:“excuse me?我和他是情敌关系。” 季承佐黑着脸拉走了姜渺。 蒋笛秋没有追上去,只是痴痴地看着顾卿让。 为什么好东西总不是她的? 如果姜渺知道了,一定会大发慈悲地告诉她:“因为你不是东西啊!” 我等你 今天崔爸崔妈不在家,崔雨浓就把顾卿让拐回家。一进屋,崔雨浓就尴尬地壁咚了顾卿让,她艰难地踮起脚企图与他平视,奈何现在身高欠费,一番努力下来依然只能看见他秀挺的鼻梁。 顾卿让扬唇一笑,低头对上她含着羞恼的眼眸,在她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环住她:“别闹了,今天的午餐是我亲自做的,第一次尝试,你尝尝?” “真的吗?!”崔雨浓惊喜地环住他的脖颈。 顾卿让就这样将她抱到餐厅的椅子上,他从书包里拿出两个保温桶,将粉红色的那个递给崔雨浓:“保温桶是妈妈准备的。”耳尖又红了。 “谢谢!我开动啦。”崔雨浓愉悦地打开保温桶,里面有三个小隔层,放的全是她喜欢的菜色,只是当她看见汤盒时,脸上的笑容一滞,“这是......猪蹄汤?” 顾卿让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崔雨浓斜睨了他一眼,认真品尝了起来。 嗯,虽然没有前世那么好吃,但是已经比洛克做得好多了,这真的是第一次下厨吗? 哎,男朋友太天才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喜欢吗?”顾卿让笑着揉了揉她的长发。 “喜欢!”崔雨浓甜甜一笑,“但是我最喜欢你!” 顾卿让面上是一派闲适坦然的模样,却又悄悄红了耳尖。 “我昨晚和父亲一起处理了西泽尔,现在洛克也恢复正常了。”顾卿让说道,“据西泽尔的供词,他是被迫与虫族勾结,他背后那位是虫族王者——脑虫。可是我们昨晚抓住的并非它的本体,那个人类也不过是它的宿主而已。脑虫一生可以产十次卵作为死而复生的媒介,昨天在实验室里只摧毁了它的一枚卵,还余九枚就连西泽尔也不知下落。” “好恶心。”崔雨浓自诩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虫子,“那地球上岂不是有很多虫族族人?” “不会的,虫族的成长非常依赖宇宙环境,宇宙大爆炸摧毁了它们赖以生存的主巢心智,也只有脑虫才能在失去主巢心智的情况下勉强活着,但是无法以虫型出现,非虫体状态的虫族简直不堪一击。西泽尔想要抓住我与父亲是因为我们的脑组织非常适合用来重建主巢心智,脑虫是抱着将地球变成虫巢的想法,至于谢神爱他们不过是为主巢心智准备的食物。”顾卿让说道。 “还好我享用完了你准备的午餐。”崔雨浓简直被膈应得不行,“那个什么人体试验都比变成食物温柔美好一些。”她果然还是太甜了。 “我们还在实验室里发现了一些z物质,西泽尔说他们最先到达的不是地球,是距离地球几千万光年的螺旋星云,因为星体上有着丰富的z物质,他们就开凿了人工的稳定虫洞,方便来回收集资源。z物质是洛克他们这些机器人赖以生存的能源,我和父亲想带他们去一趟螺旋星云,补给能源。” “开凿人工虫洞?!可以开凿很多个吗?太厉害了!你们是坐飞船跃迁过去的吗?”崔雨浓心中十分向往,“你们能不能时间跃迁?” “时间的跃迁会造成因果循环的紊乱,打破宇宙平衡,这是不可能的。”顾卿让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而且开凿与维持一个虫洞需要大量的负能量物质,目前我们所拥有的能量只够维持这一个虫洞。至于飞船的话,父亲的母舰还在,只是不在国内,这段时间我要向你请个假。” 所以就连科学都无法解释她的重生吗? “你要请多久假啊?”崔雨浓蹙眉问道。 “跃迁过程中战舰还是要在虫洞中飞行一个月。” “这么久啊!”虽然知道几千万光年的距离只需要一个月就可以到达,已经算是神一般的速度了,但是崔雨浓还是觉得不舍,她扑到顾卿让身上,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腿上坐好,娇娇说道,“我舍不得你。” “人工虫洞按此情况只能继续维持三年,如果耽搁了,以后洛克他们将会因为缺少能源补给而进入休眠状态。”顾卿让拥住她,闷声说道,“机器人的休眠就相当于人类的死亡,就算以后再次接入能源,洛克也不再是洛克了。” 崔雨浓靠在他的肩头,拿脸颊蹭了蹭他的侧脸:“你知道有一句俗语叫‘小别胜新婚’吗?” 顾卿让的尾巴轻轻缠绕在她腰间:“我只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宜早不宜迟,我明日就要离开了。” “那你要注意安全,我在地球等你。”崔雨浓跪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撑住他的肩头,拉开两人的距离,只拿一双蒙了雾气的桃花眼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顾卿让轻叹一声,俯身吻上她的眼眸,“我怕我会忍不住将你一起带过去。” “那就一起去!”崔雨浓又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张口轻轻咬了他一口后又觉得心疼,伸出小舌头舔了舔。 顾卿让低哼了一声,吻了吻她的发顶:“你有空可以去找我妈妈说说话,父亲也不打算将她带去,洛克会留下来保护你们,他是三个机器人里作战能力最强的。” 崔雨浓知道自己去了只能添乱子,只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纵使有万般不舍,但是顾卿让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去做的,她不会无理取闹。 “那我最多给你半年,如果你不回来,我就,我就,”说得急了,崔雨浓也没想好她该怎样威胁他,只懊恼地又啃了他一口,“反正你一定要回来!” 顾卿让吻上她的唇,在唇齿厮磨间诱哄一般地说道:“等我。” 崔雨浓含糊地应了一声,只换得他更加缱绻温柔的缠绵。 下午的课崔雨浓基本没听进去,她的心思全都系在了顾卿让身上。 第二节下课时,崔雨浓忍不住摸出手机给顾卿让发了短信。 【萌萌,我想你。】 她恹恹地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向远处山峦叠翠处眺望,心里烦闷不安。掌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顾卿让的回复—— 【抬头。】 崔雨浓猛地抬头,因为迎上日光,她忍不住微眯了双眼,就见顾卿让站在楼上的走廊上,俯首看着她,明亮的日光勾勒出他精妙俊秀的脸部轮廓,即使因光线变化而晦暗不明,她也能清楚看到他唇角染上的温柔笑意,就像是飞花掠过如镜水面,在她心里漾起一圈圈暖意。 带着桂香的微风拂起她两鬓的碎发,她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突然就变得平静起来。 “我等你。”崔雨浓轻声说道。 她知道他一定听得到。 因为他说过——“我的耳朵总能捕捉到你的声音”。 又或者是,他唇边渐渐放大的暖柔笑意。 放学时,崔雨浓正要走人,却被人拉住了手臂。蒋笛秋柔柔弱弱地一笑,羞怯地问道:“班长,我能和你一起回家吗?”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不能。”崔雨浓气定神闲地拍下她的手,愉悦地向等在门口的顾卿让走去。 蒋笛秋唇色苍白,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她哭什么啊?” “不知道......不过女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呐!” “这个转学生好像很爱哭欸,感觉不好相处......” “天下众生皆我妈呗,娇气!” ...... 蒋笛秋不可置信地愣住了,她明明是弱者啊,为什么却得不到同情与理解。 “渺渺姐,你也要抛下我了吗?” 她含泪对姜渺说道,却是楚楚可怜地看向姜渺背后的季承佐。 季承佐蹙眉,拉起姜渺的手大步离开。 “阿佐,你干嘛走这么快啊!”姜渺小跑着跟上季承佐,嘴上虽然在埋怨,面上却笑开了花来。 季承佐看着她认真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的智商已经够低了。” 姜渺:“......” 她最近要努力练习散打了。:-) 蒋笛秋浑浑噩噩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暮色四合,残阳将她的影子拉得纤长,显得愈发孤寂。或许她比不上崔雨浓,但她自认为并不输给姜渺,为什么却得不到季承佐的关注? “喵~”从灌木丛里跳出一只奶白色的小猫,怯怯地蹭到她的脚边。 “你是饿了吗?”蒋笛秋蹲下身子,从书包里掏出一小袋猫粮倒在手心,伸至小猫面前。 她很喜欢猫,经常随身携带猫粮。 小猫柔嫩的舌尖一下一下舔过她的手心,让她心里的郁愤瞬间去了大半。她正喂得兴起,斜里却突然伸出一只脚用力向小猫踹去,蒋笛秋惊呼一声跌坐在地。 “美丽的女孩不该和这种丑陋低劣的生物混迹在一起。”嗓音温和,还带着变声期的微哑,蒋笛秋却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她抬头看向背着光的少年,恐惧让她无法动弹。少年向她伸手,微微俯身,勾唇一笑:“请问,我有这个荣幸扶你起身吗?”说完也不待她回答,直接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后,立刻掏出一条手绢,慢条斯理地擦拭那只碰过女孩身体的手。 “你,你是谁?”蒋笛秋颤抖着问道,这个少年斯文温和,但是她却直觉危险。 少年似笑非笑地斜睨了她一眼:“想要碾压对手吗?将崔雨浓?姜渺?踩在脚下吗?赢得那个季承佐?” “你!”蒋笛秋惊愕地连连后退,少年却只是轻蔑地看着她,脸上带着残忍笑意步步逼近。 “我可以帮你。”少年低声蛊惑道。 “我不需要!你再过来我就要报警了!”蒋笛秋将书包扔向少年,转身想要逃跑。 “愚蠢的奴仆。”少年轻巧地避开书包,面带遗憾地轻叹一声,颇有趣味地看着蒋笛秋仓惶而逃的身影,然而下一秒他身形微微一动,不过瞬间就扣住了她的脖颈,他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进蒋笛秋的眼底,诱哄般地问道,“说,我是谁?” 蒋笛秋的眼底有一瞬间的挣扎,终究归于空洞:“我的主人。” 你是谁? 这一晚,崔雨浓在床上翻来覆去煎熬了很久才入睡,可夜半却被噩梦惊醒,睁眼的瞬间,她猛地坐起身,低声惊呼:“萌萌?!” 顾卿让正站在床边,他俯身顺了顺她的长发,如星渊般的黑眸里是满满的心疼与担忧:“做噩梦了?” “嗯。”崔雨浓委屈地点了点头,她一把拉住顾卿让的手,眼里蒙着一层雾气,低声撒娇道,“你陪我睡好不好?萌萌,我刚刚做了好可怕的梦,萌萌,我需要你。” 顾卿让一愣,却是顺着她的力道躺在她身边,他轻柔地搂过她,轻声笑道:“这是为我准备的枕头?” 崔雨浓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枕在他的胸口上,想起那条长达两个多小时的通话记录,她低低呢喃了一声:“偷听女生的闺房私话。” 顾卿让扬唇一笑,也不解释:“晚安,甜心。” “嗯,晚安,萌萌。” 一夜好眠。 第二天崔雨浓起身的时候,如果不是看见身边空着的枕头上放着一支还沾着露珠的玫瑰,她可能会以为昨夜不过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她拈起花,唇角忍不住带上了笑意。 萌萌怎么学起洛特了。 来到教室的时候,她还有些心不在焉。 “黄桑,早啊,”姜渺神神秘秘地凑到崔雨浓耳边小声说道,“听说谢神爱、周韵濂和蒋笛秋转学了。” 崔雨浓挑眉:“蒋笛秋不是昨天才转学过来吗?” 姜渺摊手:“不知道怎么回事,同学们也很好奇。” 然而这不过是一段没什么嚼劲的小插曲,很快就被大家遗忘在脑后。崔雨浓守着顾卿让给的承诺,每周都会过去陪伴顾妈妈,看洛克耍宝,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转眼已到了半年之约。 崔雨浓和顾妈妈兴奋地坐在顾家等待,这么一等,就是一整天。 看着渐暗的天色,崔雨浓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也许明天就回来了。”崔雨浓对满面焦急的顾妈妈说道,也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心。 “都怪我没用,帮不了他们父子俩。”顾妈妈掩面哭泣。 崔雨浓拥住顾妈妈,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对她来说,她只是暂时失去了一个爱人,而对顾妈妈来说,却是一下子失去了挚爱的丈夫和儿子,整个家都没了。 “你说他们万一有个好歹该怎么办?” 崔雨浓蹙眉问道:“不是说去采集能源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大概明后天就能回来了。” “你不知道?”顾妈妈惊讶地抬头看着她。 崔雨浓立刻发现不对,按她了解,顾妈妈并不是一个脆弱多虑的人,相反她非常乐观淡然,可今日她却这样难过不安,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顾妈妈,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我说说。” 顾妈妈稍许沉吟后,歉疚地说道:“阿让应该是怕你担心才没有告诉你,可我并不赞同他的做法,我会把真相告诉你,因为你是他的爱人,你有知情权,”顾妈妈握住崔雨浓的手,放缓了语调,“脑虫产下的其余九枚卵并不在地球上,而是分散在它曾经跳跃过的星体中,螺旋星云所拥有的丰富z物质,也是战舰所需要的主要能源,他们第一站只是去补充能源,接下来却是要在宇宙中不断跃迁,跃迁一次需要大量的能量,战舰很容易就会遭遇能源缺乏的困境,而且茫茫宇宙,找九枚虫卵就如大海捞针,凤岐怕也是骗了我,现在想想,半年时间如何可能。” 见崔雨浓低垂了眸子默然不语,顾妈妈抚了抚她的长发:“好孩子,你这半年来每周都过来陪我聊天解闷也是有心了,只是你若是学业繁忙,顾妈妈也可以和洛克切磋,呃,切磋飞行棋的。” “......”崔雨浓怎么会听不出顾妈妈的弦外之音,可她怎么会放弃顾卿让,她这一生,就是为他而来。她抬眸看向顾妈妈,语气依旧温和却不容置疑,“顾妈妈,我不怨阿让,他瞒着我,也不过是个人选择而已,我不会分不清好歹,他会这样做,也有一部分我的原因,是我没有教好他。”毕竟前世顾卿让也瞒了她那么多年,明明初遇于幼时,却在救过她后悄然离开,暗处守护,但这个男人也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不然也不会一到婚龄就将她温柔捕获,强势占有。 只是她心里还是有气。 顾卿让,你有本事瞒着我,你有本事回来啊。 崔雨浓扬唇一笑,眼里却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等待的日子可以很漫长,也可以快如飞梭,这充分体现在了已经散打七段的女汉子姜渺和胸脯高耸的软妹子崔雨浓身上。 “这都四年多了,你还在守活寡啊?真想给你颁一座感动华夏十佳贞节牌坊。”姜渺换下练功服,看着又一次拒绝搭讪的崔雨浓说道。 “不是说宁缺毋滥吗?我可不是在为哪个人守身如玉。”崔雨浓拿起水杯呷了一口,将桌上的一张名片拈起递给姜渺,“喏,这是你那个二师兄的名片,据说还是个商界精英,约吗?” 姜渺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接过名片对着垃圾桶发力一扔:“不想自己丢掉就直说。” “我可怕他找人来围殴我。” “别逗了,你身边一直都有保镖在,就二师兄那水平,在我手下都活不过一集的,更别说你那个高手保镖了。”姜渺义正言辞地揭穿她。 崔雨浓起身挽上姜渺的手,拉着她向外走去:“走走走,朕都陪爱卿你练武了,爱卿你怎么说也要陪朕买套泳衣。” 姜渺悲愤的目光杀向崔雨浓高耸的胸脯:“高尔洛夫斯基说过‘胸不平何以平天下’,黄桑,你的国要亡了!” 怀着这样激愤的心情,姜渺带着报复社会的恶意冲进专柜,一路指点江山,专门挑那些性感撩人的小泳衣。 “反正也就我们两个泡温泉,你何必这么刺激自己?”崔雨浓蹙眉拈起那并没有多少布料的大红色三点式泳装。 姜渺猥琐地露齿一笑:“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让我饱饱眼福哈?”见崔雨浓还在犹豫,赶紧撒泼卖萌,“不管!微臣就要你买这套泳衣,不然咱俩就割袍断义!” “哦,这可不行,没有爱卿你的平胸坐镇,朕国之将亡。” “......”她的胸只是谦逊了一点好吗!这叫低调! 最后崔雨浓还是挨不住姜渺的念念**,想着也就只有在顾家泡私人温泉的时候会用到,便勉为其难的买下了。 “这泳衣耻度太大了。”嫌弃脸。 “长腿纤腰和呼之欲出的白嫩胸脯,哦~”姜渺陶醉地舒了口气,“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黄桑!” “......是不是最近的扫黄打非抑制住了你猥琐的内心?” “是啊!所以我只能看着你脑补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了嘤嘤嘤。” “......” 两人一路晃回了顾家,顾妈妈却不在家,崔雨浓现在也算是顾家的半个主人,熟门熟路地开门,一番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山脚下的露天温泉。 崔雨浓的十六岁生日刚过不久,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这个季节泡温泉再舒服不过了。 两人各自去换了泳衣,可等崔雨浓出来的时候,却没有看见姜渺。 今天怎么这么磨叽?崔雨浓撇撇嘴,拿下浴巾,先走进池子里泡了起来。 温暖的水流像丝缎一样将她柔柔包裹,崔雨浓舒服地长叹了口气,身体内也涌上一股懒洋洋的疲惫感,靠着石壁闭眼假寐。 崔雨浓是被身后轻微的脚步声惊醒的,她这几年眠浅,总是睡不安稳,很容易就醒了。她合眼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出池子,有些困顿地问道:“渺渺你怎么才来?” 可等她放下手,睁开眼,却是浑身一怔。 那是刻在她心里的那个清雅俊逸的身影。 又做胡梦了,崔雨浓疲惫地轻轻摇了摇头,却见那抹身影离她越来越近。 她蓦地瞪大了双眼。 “甜心。” 还是那样清润温柔的嗓音。 崔雨浓猛地扑进那人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你回来了?你是我的萌萌吗?”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才伸手环住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温柔而笃定地说道:“嗯,我回来了。” 多少个辗转反侧莲漏更深的夜晚,多少个夜半惊醒一霎破灭的美梦,不敢想,不能想。 感觉到胸口的濡湿,顾卿让长叹一口气,柔软的尾巴攀上她的腰间,空出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萌萌,你都解决好了吗?”崔雨浓寻到他的唇细细啃咬。 “嗯。”顾卿让低声应道,随即扣住她的脑袋,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 少女的唇丰润馨香,却又有着微微的咸意,那是眼泪的味道,带着久别重逢失而复得的欣喜与委屈,他心里一阵温软发酸,只慢条斯理地擒住她的舌尖,轻挑慢捻,似要将这四年来的思念于唇齿纠缠间吞食入腹。 崔雨浓的脑内一片混沌,仿佛沉入了一个春光流丽、明艳不灭的璀璨梦境,梦里有着少年身上熟悉的温度与清透气息,温柔纠缠的吻就像是要将她心底的不安与委屈一点一点地化作泡沫,再填入满腔的痴缠爱意。 可这四年多的不安与委屈岂是一个吻就能消弭的? 崔雨浓一把推开顾卿让,她的眼眸唇瓣都还泛着盈盈水光,双颊更是染上情动的迎春桃粉。她轻描淡写地将唇角勾出的银丝舔进口中,缓缓咽下,这才冷冷开口:“你是谁?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