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孝惨死后，分家单过逆袭做富翁》


 第1章 愚孝惨死重生

    青竹镇小河村农家院内。
    床上躺着个男人，双眼紧闭额头冷汗直冒，表情狰狞痛苦，猛地坐直身体睁开眼。
    猩红的眸子看向四周，斑驳的墙壁上贴着报纸，看清楚上面的时间后，呼吸顿时就是一窒。
    他……不是死了嘛！
    死在了四十多岁年纪，为爹妈为弟弟妹妹妹奉献一切，结果一次出车祸残了腿，见他没用后，直接将他丢在牛棚里。
    别说照顾了，冷嘲热讽的日子，他活生生熬了三年，最后一个人孤零零死去。
    没想到死后魂魄，居然会看到前妻帮他收尸，更没想到收尸后，她会投井自尽，一想到这里姜衡慌了。
    听着外面哭喊声，咒骂声，再也坐不住了，直接翻身下床跑出去，鞋子掉了一只都没注意。
    院子内
    司念怀中抱着个孩子，跪在主屋门前哭得绝望，嘴里不断哀求着：“妈，你就给我五块钱吧，糯糯发烧要去医院啊。”
    王秀英坐在屋内，刻薄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声音不咸不淡：“丫头片子而已，去什么医院，不要花钱嘛。”
    “发烧你就多擦擦，退烧就好了，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就你小题大做。”
    “不，妈，不是的，糯糯都烧一天了，烧根本退不下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司念敲着门，眼泪啪嗒啪嗒滴落，看着女儿烧红的脸，心里越发恐慌起来。
    “妈，娘你开门啊，就给我五块……不，两块也可以，求你了娘，糯糯也是您亲孙女啊，求你救救她好不好。”
    吱呀一声，旁边门打开了。
    司念听到这个声音，哭声陡然一顿，泪眼婆娑看过去，只看到男人模糊的高大身影。
    身体不自觉颤了颤，卑微道：“我，我不是故意要花钱，是糯糯她……”
    姜衡贪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活生生的会哭的媳妇，不是那个形容枯槁，比他死前还苍老的人，心口一阵阵绞痛。
    看到她怀里的小闺女，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孩子的病不能拖。
    伸手将人拉起来，低声说：“没事，我来要钱带孩子去镇上医院，天气冷媳妇你一边待着。”
    话音刚落抬手拍着门，眼底满是猩红恨意，声音冷得彻骨：“妈，我上个月抓野鸡野兔，卖了的二十块钱给我。”
    “我孩子发烧不能拖，万一烧成傻子怎么办，妈你听到了嘛。”
    见屋内的人装死，姜衡心底的戾气压不住。
    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媳妇你抱孩子离远一点，妈年纪大了耳朵背，听不到我还是踹门吧，这样就能听到了。”
    司念：“……？？”
    话才说完门从里打开，王秀英拉着脸，脸上带着不满：“老大，你这是要做什么，敢踹门小心你爹回来揍你。”
    “不就是发烧嘛，你让你媳妇擦擦，退烧也就好了，别跟她一样小题大做弄啥呢。”
    姜衡身体颤抖着，死死握紧拳头，红着眼：“上个月我给你的二十块钱，现在就给我。”
    “立刻，马上！”
    见她不吭声，直接推开人挤进去，熟练找到个盒子，正准备拿钱的时候，一个身影撞过来要抢走盒子。
    姜衡本就185的个子，长期打猎练就一身腱子肉，他抬抬手老太太根本抢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十块钱被拿走。
    “妈，我只拿走自己赚的二十块，上交公中的钱是你们的，我自然不会动，以后大家还在一起吃饭。”
    他没说的事，以后家里的事都要分工，凭什么都他媳妇一人干，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先救孩子要紧。
    将盒子塞她怀里，快步走出门接过孩子，开口道：“媳妇收拾东西，咱们去医院给孩子治病。”
    司念看看他手里的钱脑子空白，麻木点点头，快速收拾好东西锁门跟上。
    两人走出院子，还能听到身后的咒骂声。
    姜衡来到村长家借自行车，带着媳妇孩子朝着镇上赶去，好在小河村距离镇上不太远，半小时到了镇上医院。
    坐在医院走廊板凳上，紧张握紧了手，上一世只知道孩子烧一天，第二天更严重，第三天就不太行了。
    这一世来得早，可不听到医生说没事，他还是很害怕小闺女出事。
    司念偷偷打量着男人，感觉到他紧张害怕，眼神里的疑惑越发重，这人之前一直嫌弃她生女儿。
    话里话外对女儿都没正眼，一次也没抱过，现在怎么突然对孩子好了，难道是昨儿个撞到头，脑子清醒了嘛。
    不，她不能对他有期待，一次次期待落空的滋味，她已经不想再感受了。
    鼻子有些酸涩，双眼红肿着。
    声音沙哑：“你……你直接抢了妈的钱，等爸下工回去，只怕会对你动手，你到时推我身上就好。”
    “爸总不能打儿媳，我没关系的，这次能救糯糯，谢谢你了。”
    客气疏离的话，听得姜衡鼻子发酸。
    知道媳妇对他还有怨，脑中想到前世自己做的那些事，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让你作死寒了媳妇的心。
    闷闷道：“我是孩子亲爹，孩子病了带来医院应该的，媳妇你不用跟我客气，至于爹要动手，那也要看他打不打得过我。”
    司念听到这话一时无言，眼神都有些怪异。
    这人是人高马大干活厉害，可对公婆那是懦弱到极致，别说反抗了，那么大的人跪在地上，任由公公用藤条抽。
    她还是不说了吧，万一他生气咋办。
    姜衡见媳妇眼珠子，正咕噜噜转着，一时没想起来什么不对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
    司念看了眼迅速低下头。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医生从屋内走出来，冷着脸呵斥：“你怎么当爹的，孩子都肺炎了才送来，再晚一点没救了。”
    “……医生那现在，是不是没事了。”
    姜衡听到脸色一下白了，吓得身体不受控制颤抖着，紧张看着医生。
    医生见他不似作假，脸色稍微好看点，点点头好心劝道：“同志，我知道农村重男轻女，可到底是自己孩子一条命啊。”

 第2章 糯糯肺炎

    “生病怎么能拖，不知道发烧严重啊，更别说你孩子咳嗽，都咳成肺炎了。”
    “住院吧，什么时候好了再出院，这病不太好治，可不能随便出院容易留病根。”
    姜衡脸上没半点生气，只有庆幸：“医生您放心，只要孩子能治好，住院不是问题，就是不知道大概要花多少钱。”
    医生怕他不治，有些犹豫：“大概……一百不到，别看这钱好像多了点，那是你拖得，要是早来可花不了这么多。”
    “同志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治那就是害人命，小闺女好啊，小棉袄贴心着呢。”
    当医生久了，见过太多牛鬼蛇神，只要是小姑娘生病，大人一听要花多少钱，脸色是立马变了。
    偷摸带孩子跑也多得是，要不是看这汉子对孩子紧张，他还不乐意说这话。
    司念听到一百块钱，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就怕从他嘴里听到，不治回家四个字。
    姜衡认真道：“好我们治，药都用最好的，只要我闺女不留病根，钱的事我去赚，最迟什么时候交。”
    “……！！”
    医生听到这话，顿时咧开嘴笑得慈眉善目。
    “奥，这个不急，你三天内送钱来，现在先去交十块钱，我先给孩子用药。”
    “好，我这就去。”
    姜衡侧头看了眼，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女人，心软成一片：“媳妇你照顾糯糯，我去交医药费，等会回来哈。”
    司念看着他的背影，心怦怦跳，有种做梦的感觉，这人居然真舍得给女儿治病？
    茫然回到病房，坐在凳子上看着女儿。
    没多时姜衡回来了，手上还拎着热乎鸡肉面，分成两份后将鸡肉夹她碗里，轻声说：“天气冷，媳妇趁热吃面吧。”
    “……这鸡肉面是不是很贵？”
    “还好，镇上东西贵一点，钱的事我会想法子，媳妇你照顾好糯糯就成。”
    “鸡肉你吃，我问过医生了，糯糯现在肺炎要吃清淡白米粥，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司念闻言看着碗里的鸡肉，有些不舍得吃，小声说：“现在天气冷，留着冻起来不会坏，等糯糯能吃了给她补身体。”
    姜衡看着瘦得脸颊凹陷的人，心疼得有些酸涩，家里家外都靠一个女人，连这一口肉都要省下来。
    脸不自觉沉下来，开口道：“让你吃就吃，糯糯能吃的时候我再买，你要是身体累垮了，孩子谁来照顾。”
    “指望妈是没用的，媳妇你很清楚。”
    司念手指微微蜷缩了下，低着头慢慢吃起来，吃完回来坐在床边，手被男人拉过去，手心被塞了个手绢。
    姜衡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交了医药费，这里还剩几块钱，我要回去想法子赚钱，这里只能暂时交给媳妇。”
    “……你，你是要跟爸妈借钱吗？”
    “不是，借不到的，早上我抢过一次，他们肯定挪位置，再说里面也没多少。”
    “他们的钱分开几处藏，我就是想借钱，他们也只会说没有，所以只能靠自己赚。”
    司念听得眉心跳了跳，知道丈夫经常进山打猎，看现在天这么冷，才下过雪进山太危险了。
    姜衡直起身摸摸她的头，声音很轻：“媳妇辛苦你了，吃得直接买，三天内我一定能赚到钱来。”
    “你要……进山打猎？不行，太危险了。”
    噌得站起身，眼底带着担忧：“我，我可以去娘家借钱，暂时先治好糯糯，以后的事咱们再想法子。”
    司念是怨过恨过最后绝望，不敢再对他抱有期望，可也不想看他进山冒险，万一碰上饿急眼的野兽。
    “别去，山里太危险了。”
    姜衡笑了笑，打趣道：“媳妇，你看我块头也不会有事，我是去找找陷阱里可有猎物，带镇上卖也是好的。”
    “好了，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要抓紧时间回去了，三天时间要凑够钱得，不能为难人郝医生不是。”
    挥挥手大步离开了。
    司念站在门前，看着那背影离开，鼻子一酸眼泪噗噗掉，抬手擦了擦回到病房。
    手绢放在心口藏着，这里的几块钱，可是他们现在仅剩的一点钱了。
    *
    姜衡将自行车还给村长后，拿着砍柴刀去村尾，站在破庙前喊了一声：“柱子你出来，我们进山一趟。”
    很快一道跛脚的身影出来，笑得一脸憨厚：“姜哥你来找我了，又是要进山嘛，我收拾下马上跟你去。”
    柱子原名王铁柱，爹妈一次意外没了，家里房子被叔伯占了，只能躲到破庙来住，跟姜衡关系最好。
    前世最困难的时候，若不是柱子给他送口吃的，只怕出院的时候就死了，可熬不了那三年，看不清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姜衡不能想那些人，只要一想，心里的戾气止不住。
    柱子背着背篓出来，消瘦的身影被背篓遮挡住，显得越发瘦弱。
    “姜哥你在想什么呢，咱们可以进山了，这次是不是还找野鸡啊。”
    “不，我们找野猪。”
    下意识点点头：“哦，野猪啊……”
    柱子等回过神来，声音陡然拔高：“什么？不是姜哥你在说啥，这大冷天找野猪，那玩意可是会要人命得。”
    姜衡沉声道：“我孩子肺炎住院，三天内必须凑够一百块钱，柱子我没得选，只有杀野猪来钱最快。”
    “一百块？”
    “嗯，这件事是有点危险，不过你知道我身手的，只要多小心点没事。”
    “干，我听姜哥的，年前干一笔大的，咱们过个好年不是，走吧上山去。”
    王铁柱咬咬牙，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姜衡拍拍他肩膀，笑着说：“好兄弟！”
    两人朝着后山走去，看着雪地上的痕迹，追着痕迹来到一处洞穴，躲藏在灌木丛枯枝后。
    低声说：“姜哥，痕迹在山洞消失了，里面要真是野猪的话，一头还好解决，两头可能有点玄了。”
    “嗯，我知道，所以要等时机。”
    两人慢慢等到天黑后，一个巨大的黑影跑进山洞，发出的哼哼声不是野猪是什么。
    “……姜哥，那野猪好大啊，三百多斤肯定有了，咱们现在咋办，直接冲进去杀吗？”

 第3章 对暗号卖猪肉

    姜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傻呀，知道这东西老巢在哪里，当然不是冲上去杀，挖陷阱让它跳不是更好嘛。”
    “那东西发狂起来，伤人是很容易的，能不正面碰，尽量别正面跟它干。”
    “洞穴外就两条路，我去砍竹子做陷阱，在脚印多的那条路上做，赌一把！”
    王铁柱自然没意见，两人开始忙活起来，一晚上没睡，挖两个一人多深的坑，在坑底插入尖锐的竹片。
    上面搭上枯树枝干草，做好伪装后轻手轻脚离开，躲在大树上方便观察。
    天色很快亮了，这一等就是半天过去。
    王铁柱尿急都憋出来了，见那洞穴还是一点反应没，深吸一口气：“姜哥，我想下去方便下，那畜生是不是不出来了。”
    姜衡刚想点头，听到那哼哼声眼神一凛。
    “嘘，别乱动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猪脑袋从洞穴探出头，哼哼着东嗅嗅，确定没什么危险后才走出来。
    两人屏住呼吸，生怕会惊扰野猪，眼看着那头出来朝着陷阱走去，下一瞬又出来一头。
    体型比之前那头更大，姜衡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是两头，该死，洞穴挖的深度只够搞死一只得。
    王铁柱发现问题，脸上满是急色，尿急都憋回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握紧手中砍刀。
    砰砰两声，野猪惨叫声响彻林子，眼看着那头大得挣扎着露出前蹄猪头，快要爬出来的时候。
    姜衡直接跳下树，转眼来到陷阱边上，举起手中砍柴刀，朝着野猪头狠狠刺下去，野猪惨叫挣扎着尖牙刺过来。
    眼看着要刺穿腹部，手一松就地滚一圈，碎石子擦过胳膊，火辣辣的疼传来。
    顾不得看胳膊伤口，大喊：“柱子，砍柴刀给我。”
    “快！”
    王铁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将砍柴刀投掷过去：“姜哥接着。”
    姜衡伸手接住，飞奔着跳起来借着惯性，将砍柴刀重重插入野猪脑子，生怕它不死，又用力搅动着。
    砰地一声，野猪死透重重倒下去。
    手上火辣辣疼，挣扎着从野猪身上爬起来，体力消耗太大了，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王铁柱急忙跑过去，看着他血淋淋的手，红了眼：“姜哥，你还好嘛，身上有没有受伤？”
    姜衡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歇了几分钟后爬起来，看着坑里的两头野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惊喜如潮水般涌来，眸子光芒四射。
    深吸一口气：“柱子擦擦眼泪，我只是受伤还没死，赶紧把野猪弄出来，不然血腥味引来其他东西就不好了。”
    王铁柱抬手擦了擦，连连点头：“对对，野猪要带回去，可姜哥现在大白天，咱们怎么弄去黑市啊。”
    姜衡看了看天，认真道：“不急，咱们先弄到山外围藏着，等天黑弄你家去，用板车拉去石岗村。”
    “……石岗村，姜哥你是要找六哥，把野猪卖给他嘛，那价格上要比自己卖得少。”
    “没事，为了那十块八块得，咱们要弄到镇上，到时候消息瞒不住，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我家情况你知道的，这钱要瞒着。”
    王铁柱想了想也是，他们两个弄镇上黑市，被人举报的话，那是啥也没了，还不如少赚点求稳最好。
    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钦佩。
    “姜哥，你这一把子力气绝了！”
    姜衡苦笑一声，无奈道：“都是被逼的，为了活没办法，走，我们把野猪弄出来，天黑后去石岗村找六哥。”
    “那人虽然凶狠，但做生意还算规矩，咱们要防着得是其他人黑吃黑，脸一定要包裹好，绝对不能被人认出来。”
    “姜哥放心，我懂。”
    两人费劲将死透的野猪弄出来，好在天气冷，流出来的血很快冻住，只要小心点，不怕引来其他野兽。
    一点点挪到山外围藏着，等天黑后才下山，小心搬到板车后，等村民们都熄灯才推车走。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石岗村，还不等靠近村子，就被人拦下来。
    男人眼神有些凶，警惕看着他们：“举头望明月。”
    王铁柱一脸懵逼，没明白突然问这个作甚，下意识抬起头看看月亮，哦，今天没啥月亮怪黑得。
    一旁的姜衡神色淡然，平静道：“低头看钱包。”
    “对上了，进去吧。”
    王铁柱茫然推着车，看了眼四周虎视眈眈的人，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还是等回去再说。
    姜哥真是绝了，连石岗村暗号都知道。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前世他知道暗号，还是那个读书的好二弟说得，在他面前炫耀着聪明，嘲笑他这么多年愚蠢。
    家里随便一个人，都比他有钱多了，也就他一个傻子为了家里人，舍不得吃穿有一点钱，全部都上交上去。
    呵呵，心眼子都用在家人身上，可真是应了那句话，负心多是读书人。
    两人见到的六哥，眉骨到脸颊一道疤痕，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漫不经心扫视着周围。
    姜衡讨价还价一番后点头，称重拿钱到手将近三百，利索装进怀里，带着王铁柱脚步加快离开。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六哥看向他背影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六哥原名石六，在家中排行第六，生下后养不活丢山上，跟着狼长大的狼崽子，被人接回家后骨子里凶性难驯。
    这倒卖赚差价的活，也就他有胆子干。
    “那两个是新人，大冷天能猎到两头肥猪，这身手可不简单啊。”
    猴子眼珠子一转，讨好道：“六哥，要不我带人跟上去看看，要是有人不长眼，搭把手如何。”
    石六轻笑一声，随意说了句：“啧啧，有人想黑吃黑了，看看好戏也无妨，你跟上去看看不要插手。”
    “来龙去脉告诉我，快些去吧。”
    “是，六哥。”
    姜衡两人出了村子，脚步更快了些。
    王铁柱也察觉出不对劲，心里有些不安：“姜哥，身后好像……有人跟着我们，大概三四个咋办。”
    “没事，黑吃黑罢了，谁吃谁还不好说，有人上赶着送钱，那就收着好了。”
    “啊？？”
    姜哥这是啥意思，他怎么没听懂，那可是三四个人，他们能对付得了嘛。
    难道是……

 第4章 黑吃黑谁怕谁

    很快两人被围住，光头男人眼中精光乍现，上下扫了他们一眼，毫不客气道：“钱都交上来，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姜衡闻言装出一副害怕模样，声音都在颤抖着：“大哥，我也只是来跑腿得，钱要是给了你们，回去跟人没法交代啊。”
    光头压低声音，不耐烦道：“闭嘴，再啰嗦弄死你们也没人知道。”
    “那，那好吧，大哥你过来拿钱。”
    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对方只有两个人罢了，光头大摇大摆走过去，伸出手准备拿钱。
    下一瞬眼前一闪，手腕被人捏住，随着咔嚓一声响剧痛袭来，张嘴不等喊就被人死死捂住了。
    姜衡砍柴刀架在他脖子上，眼神狠厉：“都踏马别动，放我兄弟离开，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今天脑袋搬家。”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敢动弹。
    移开光头嘴上的手，阴沉低哑的声音响起：“少装死，还不让他们让开。”
    “嗯？”
    光头只是犹豫一瞬，脖子就感觉疼了下，鲜血滴答滴答，瞳孔顿时一缩。
    急忙道：“让开，都给老子让开，放他离开。”
    三人后退了些，让开一条道来。
    王铁柱心砰砰跳，推着车担忧看着他，张张嘴想说什么，被姜衡打断了。
    “走，快点走！”
    区区四个人罢了，他对付起来没问题，但柱子腿脚不便，在这里很容易被误伤，先让他离开再说。
    姜衡等人走远，看不到身影了。
    移开砍刀，抬脚将人踹跪地上，手掐着他后颈：“刚才你们围上来，我都吓坏了，难道不打算表示一下嘛。”
    光头等人傻眼了，久久没反应过来。
    姜衡见他们呆住的样子，只觉得真是蠢货，暗示都踏马听不懂，压低声音：“今天你们赚的钱，分一半给我做补偿。”
    “……什么？祖宗啊，我们根本没抢到你一分钱，你还要分走我们一半，凭什么。”
    “呵呵，凭你们黑吃黑，手上的钱也是抢来的，见者有份，我分走一半你废什么话。”
    光头气得心梗，第一次碰上这种硬茬子，还偏偏是个敢黑吃黑的。
    使了个眼色，其他三人把钱掏出来，分了一半出来，举着钱一步步靠近着，姜衡松开手接过钱。
    跪着的光头就地一滚，吼了一声：“妈了个巴子，居然敢跟老子黑吃黑，兄弟们干死他，尸体直接丢山崖去。”
    姜衡将一把钱塞口袋里，看着扑过来的三人，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握紧手中砍柴刀冲过去。
    砰砰砰，不断有拳头落肉上的沉闷声。
    三人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疼，疼死我了，我的腿，救……救我光。”
    光头看着不断靠近的身影，抬起头求饶着：“大，大哥我错了，刚才都是个误会，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计较。”
    说着连连给自己几个嘴巴子，脸很快红肿起来，动作一点不敢停。
    姜衡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叹息一声：“哎，为什么那么不听话，我本来只想回家就好，你们非要上赶着送一半的钱，我都想放你们一马了。”
    “可你们不要啊，还想致我于死地，太过分了，那我也只能把你们都……”
    光头砰砰磕着头，求饶着：“大哥大哥你别冲动啊，我们要是出事，你可是要吃枪子得，这样我们把钱都给你成不？”
    “只要你饶我们一命，求你了大哥。”
    “你去把他们身上钱，全都给我拿过来，以后我再来这里，都给我老实点听见没。”
    “是是，大哥的意思我们懂。”
    姜衡站在一旁，看着光头去搜刮一番，低着头将钱都递过来，伸手接过转头就走，很快淹没在黑暗之中。
    光头身体颤抖着，小心翼翼道：“大哥，大哥我们能走了嘛。”
    沉默，死寂一般沉默着。
    身旁一道无力的声音响起：“光哥，那个阎王已经走了，你能扶我一把嘛，我腿被他踩断了好疼啊。”
    “……！！”
    暗处的猴子将一切看在眼里，轻手轻脚离开，很快回到石岗村。
    凑近了些，将事情说了一遍。
    石六眸光乍现，忍不住笑出声来：“不错不错，有胆识有狠劲，面对危险的时候舍身护兄弟，是个值得深交得。”
    猴子瞪大眼睛，诧异道：“六哥，你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么高的评价。”
    “嗯，他值得，以后他们再来价格高一成，就当我交这个兄弟，不急慢慢来。”
    这倒卖的活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被人举报吃枪子的事，他还有更好的生意，但需要有可靠的人。
    再多观察观察才行！
    姜衡确定身后没人跟着，快步跑了起来，追赶上推车的王铁柱，压低声音：“柱子走，我们回家。”
    王铁柱听到熟悉声音，手中板车一放，跑过去东摸摸西摸摸，急声道：“姜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你小子别乱摸，不过是几个瘪三，我天生力气大解决掉很容易。”
    “……你，你杀了他们吗？”
    “不是，不过是黑吃黑吧，我不吃亏就成，非要杀人做什么，只要杀人后患无穷。”
    姜衡忍不住笑道：“我可没那么凶残，赚钱而已和气生财，我一向是喜欢跟人讲道理，被动不动喊打喊杀得。”
    王铁柱脸红了红，挠挠头不好意思了。
    “对不住姜哥，是我拖累你了。”
    “别那么说，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你什么人我清楚，走，我们回家分钱去。”
    两人回到破庙，王铁柱将板车推进去，柴火点燃后，姜衡将钱都拿了出来，当面数清楚。
    “柱子，一头野猪三百多斤，母的那头更大有四百多，一共是卖了三百不到。”
    “这八十块五毛二，是我黑吃黑抢的，全部算下来三百八左右，咱们对半分一人是一百九。”
    王铁柱一听连连摆手，脸上全是抗拒。
    “不行不行，我根本没出什么力气，哪里能分走一半，姜哥你这样，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我最多拿三十块钱足够，再多我可不要，这破庙根本留不住钱，我爷奶会经常来打秋风。”

 第5章 大姨子被怼跑了

    王铁柱认真道：“姜哥，我知道你啥意思，但这钱兄弟只能要三十，你给多的话，以后我可不跟你干活了。”
    姜衡忍不住笑出声，无奈道：“你怎么这么傻，多给你钱还不要，没钱你怎么修破庙，这门都没有。”
    “冬天你不冷嘛，有钱你就能修一修破庙，冬天日子就好过了。”
    “不要，你说啥我都不要那么多，人赚钱凭得是良心，我付出多少自己清楚，根本不值一百九十块钱。”
    “哥，你是我亲哥还不行嘛，就给我三十，以后有啥活我跟着你干，你带我发财成不。”
    王铁柱伸出手，笑嘻嘻着：“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三十块钱我就不客气了哈，这钱我打算修修破庙。”
    “四面墙，三面都在透风，门也要装一个，省得爷奶老是来占我便宜。”
    姜衡叹了一口气，知道这小子心眼实诚，说多少是多少，硬给也是不会要的。
    “好，三十块你收好，以后有啥赚钱的活，我都带着你干，咱们偷偷攒下钱来，以后过好日子。”
    “恩恩，我听哥得。”
    王铁柱拿到三十块钱，用破布小心翼翼包好，再用油纸包好藏在神像下面，拖出来席子铺好干草。
    招呼一声：“哥，你明天还要去医院看孩子，还是早点休息吧，我这里有点简陋，只能凑合睡地上了。”
    知道他爱干净，补充道：“放心哥，我这都是洗干净的，被子才洗过你睡吧，我来守夜。”
    姜衡点点头，看着坐在干草上的人，盘膝跟着坐下看向外面，冷风吹进来冷得人受不了。
    “柱子你过来，咱们一起坐着聊天，我不睡等天蒙蒙亮就出村子，这样不容易碰到家里人。”
    “啊，你不睡身体能扛住不。”
    “没事，一夜不睡不要紧……”
    第二天五点天蒙蒙亮，姜衡交代两句后，一路走到镇上，去供销社买了糖，麦乳精，饼干等。
    又买了馄饨还有鸡丝粥去医院。
    病房里糯糯躺在床上，忽闪着大眼睛，奶呼呼喊着：“妈妈，饿饿~~~”
    司念坐在床头，轻声哄着：“糯糯乖啊，等吊瓶水没了，妈妈去给你买好吃的粥。”
    女儿没人看着，自己挂吊瓶她不放心。
    “好，糯糯乖乖，吃肉肉~~~”
    “嗯，妈妈给你买肉肉。”
    护士走了进来，开口道：“六号病床，你们的医药费今天该交了，三天时间到了，今天再不交可不行啊。”
    司念扭头看过去，轻声说：“同志，我丈夫回家拿钱了，三天内肯定来交钱。”
    “嗯，我就是提醒下。”
    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穿着花棉袄的女人走进来，阴阳怪气道：“呦，要交多少医药费啊，同志你可别听她忽悠。”
    “她婆家穷得嘞，可拿不出什么钱来，你说是不是司念，见到姐姐不知道吭声，哑巴啊。”
    司念眉头拧了拧：“大姐，你怎么在这里，是家里谁生病了吗？”
    方月瑶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病什么病，我只是来看看人，没想到会碰上你，多久没回家看看了，后爸可真是白养你了。”
    司念亲妈难产而死，后娶了继母李梅，带过来个女儿就是方月瑶，开始说亲相看的时候，方月瑶看上姜衡。
    姜衡看上司念，因此方月瑶觉得妹妹抢她男人，彻底恨上了，每次见面都是冷嘲热讽。
    “……我，糯糯得了肺炎，我没办法脱身，等有时间我跟姜衡回去看看。”
    “呵呵，妹妹不是我说你，妹夫对你向来不在意，你让他去，他也不一定去啊。”
    方月瑶看着脸色苍白的人，心里很是解气，当初抢她男人，活该被男人丢一边，装柔弱给谁看呢，呸。
    司念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抬起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谁说我不去，背后嚼舌根子可不好，大姨子有这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找个男人结婚。”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方月瑶身体一僵。
    扭头看过去，对上男人凉薄的眸子，心陡然颤了颤，扯了扯嘴角有些不自然：“妹，妹夫来了啊，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别放心上，正好我过来看看糯糯，这孩子咋病得这么重。”
    姜衡低头扫了眼，认真道：“哦，既然是看糯糯，大姨子不会是空手吧，可真是太不懂事了。”
    方月瑶：“……”
    “咳咳，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那个改天再聊，再聊哈。”
    说着猫着身子就跑了，那背影有些仓惶。
    姜衡将东西放在桌上，一样样拿出来，轻声说：“媳妇，红糖，麦乳精还有桃酥我放着，你要是饿了就吃点。”
    “糯糯饿了就冲麦乳精，天气冷了，蛤蜊膏你用用，脸被吹伤了，医药费我交了半个月得。”
    “到时候多退少补就成，你过来吃馄饨，我喂糯糯吃肉粥，医生怎么说能吃鸡丝粥嘛。”
    司念听他说了一堆，脑子有些嗡嗡得。
    “你，你哪里来那么多钱，是不是进山打猎了，可有哪里受伤。”
    姜衡放好东西，起身看向她笑道：“没有，我能受什么伤，你快来趁热吃。”
    将小家伙扶起来，左手端着鸡丝粥，右手拿着勺子轻轻吹，轻声哄着：“来啊张嘴，爸爸喂你吃粥。”
    糯糯瞪大眼睛看他，眼神里满是抗拒，害怕喊着：“妈妈怕怕，妈妈……喂糯糯。”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司念怕他生气，走过去小心翼翼道：“姜衡要不还是我来喂吧，这孩子生病后，就喜欢缠着我要喂，你去吃馄饨吧。”
    姜衡嗯了一声，知道自己以前不亲近孩子，现在一时半会，孩子肯定也怕他。
    站起身坐在一旁，看着她怎么喂。
    “来张嘴~~~”
    很快一碗粥下肚，糯糯笑眯了眼，拍拍小手：“妈妈肉肉，好吃的，糯糯喜欢。”
    “嗯，这都是你爸爸买的，记得谢谢爸爸知道嘛。”
    小家伙张张嘴喊不出来，急得眼睛都红了，小嘴一撅：“喊不粗来，妈妈喊不粗来。”

 第6章 处理擦伤

    姜衡看着可爱的小闺女，只觉得哪里都好看，忍不住笑道：“没事，喊不出来就不喊，什么时候喊出来都成。”
    “媳妇趁热吃馄饨吧，一会该凉了。”
    “好。”
    司念端着碗坐在凳子上，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说：“对不起啊，我，我一直教糯糯喊爸爸，孩子讲话有点晚。”
    “你，你别生气好嘛，我以后每天都教她，很快就能喊出来了。”
    姜衡看着小心翼翼的人，心里有些酸涩，轻声说：“没事，孩子说话有早晚，我不至于计较这个。”
    “趁热吃，吃完我看着孩子，你睡一会儿。”
    “我不困，你眼睛都黑了，是不是没睡好。”
    夫妻俩大眼瞪小眼，气氛有些别扭。
    隔壁病床的人忍不住笑：“你们真是夫妻嘛，这都有了孩子了，咋看着这么客气，还怪有趣得。”
    司念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云姐，这两天我出去买饭，都是拜托她帮我看着糯糯，人特别热心肠。”
    姜衡点点头，热情道：“云姐好，这两天我不在，辛苦你帮我媳妇了。”
    “哎呀没事，就是搭把手的人，糯糯这孩子可乖了，一点都不哭。”
    “我这腿断了，正没啥事闲的难受，她还说要给我吹吹，哎呦，这孩子真是惹人疼，就是有点太瘦了。”
    云婉话语里带着几分深意，这男人看着挺憨厚，也给孩子买了吃的，咋能把孩子养瘦成那样。
    姜衡点点头，认真道：“是我的错，一直忙着干活忽略她们母女，没照顾好她们，以后我会好好改得。”
    “哈哈，那就好。”
    司念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神，心突得一跳，直接站起身来：“你看下糯糯，我去刷碗。”
    说着很快跑出病房。
    姜衡扯了扯嘴角，坐在床边看着小家伙，笑着说：“糯糯，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唔，好。”
    “从前一只鸭妈妈……”
    司念磨蹭一会儿回来，就看到小家伙，正抓着那人衣袖，嘴里嚷嚷着：“要听，要听，说，说嘛~~~”
    不知扯到哪里了，姜衡倒抽一口凉气。
    正准备说什么，一个身影已经冲过来，卷起他袖子看了眼，那血肉模糊的擦伤，已经跟衣服粘连，一扯疼的直冒冷汗。
    啪嗒啪嗒，眼泪滴落在他胳膊上。
    姜衡缓了缓，无奈道：“媳妇真没事，就是一点点擦伤而已，不要紧的，我等会去医生那处理下。”
    司念泪眼婆娑看着他，哽咽道：“现在就去，我跟你一起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根本不会去找医生。”
    “你别想骗我，都伤这样了，还说没事呢。”
    “……额，我现在就去成不，媳妇你别哭了，哭得我心疼。”
    “少贫嘴，快点去。”
    云婉见状笑了笑，羡慕道：“还是年轻感情好，让人羡慕啊，你们俩去吧，孩子我帮你们看着。”
    司念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干眼泪。
    “好，谢谢云姐，我们马上就回来。”
    拉着男人找到医生，看着处理伤口时，他疼得发抖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男人怎么变化那么大。
    姜衡伸出手，开着玩笑道：“媳妇你过来，能牵着我的手嘛，牵着我就不疼了。”
    “真得？”
    “嗯，真得。”
    司念没多想，老实走过去抓着他的手，一大一小手握着，看着就跟大人牵小孩一样。
    郝主任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年轻人啊，就是甜得让人腻歪，你这伤咋弄得这么严重，幸亏是冬天。”
    “要是夏天感染了，有得你遭罪呢，身体好也不能不当回事。”
    碎碎念完，见那两人对视着，一人害羞低下头，一人眼巴巴看着，无奈摇摇头安静闭嘴。
    姜衡语气轻松道：“进山一趟，不小心擦伤了，没什么大事不要紧。”
    郝主任闻言点点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看这两人的穿着，也知道医药费凑得难，不进山赌一把是很难凑齐。
    “小娃娃恢复得不错，再过五六天就能出院了，回去之后要多保暖，还有多吃点好的补充营养。”
    “这大人苦一点没事，孩子苦了以后要落病根，可是不好治得。”
    姜衡点点头，认真道：“好，我知道了，就多喝麦乳精，多吃肉是吧。”
    “对，反正多给孩子炖汤补补。”
    看着胳膊上的纱布，脖子上还挂着，姜衡嘴角抽了抽：“郝主任，我这只是擦伤不是断胳膊，这么包有点夸张了。”
    郝主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
    “多谢郝主任，我们先走了。”
    “嗯，对小姑娘好一点，以后老了还是姑娘贴心，儿子可没那么贴心。”
    司念小声问：“郝主任，您是不是有女儿？”
    郝主任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提到自己女儿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
    “那可不是，我是一儿一女，女儿从小就贴心得很，你们看我这棉鞋都会她做的，儿子嘛……不提也罢。”
    “你，三天后再来换药，平时别乱动撕裂伤口，到时候不好处理。”
    姜衡点点头，拉着自己媳妇来到角落，凑近了些：“媳妇，这里有五十块钱，你先拿着买吃买喝。”
    “我这次赚了不少钱，一会我去存起来放心点，攒着我们以后盖房子，这钱不上交公中。”
    话在她耳边说得，热气吹在耳朵上，司念脑子晕乎乎得，攥紧手上的钱，眼眶有些红。
    “……好，你说啥我做啥，都听你的。”
    姜衡慢慢直起身，看了眼四周无人，心念一动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眉开眼笑道：“媳妇，你真好。”
    司念被他牵着走，脸上像是要着火。
    “你，你下次在外面，不要随便乱亲我，被人看到会说闲话得。”
    “媳妇的意思是，在家里就能随便亲嘛，啊，那我记住了。”
    姜衡见她急得瞪人，愣是说不出来话，心里越发畅快了，诶，媳妇生气的样子也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司念气不过，在他手心狠狠挠了挠。

 第7章 反抗原来不难啊

    姜衡交代好事情后，买了些东西去村长家，上次借了自行车，这人情是要还得，不然以后遇到困难，谁愿意搭理你啊。
    人跟人之间的交情，就是要有来有往。
    村长周文山见他来了，眉头下意识就是一皱，他家宝贝自行车，自己都没骑几次。
    上次要不是看孩子烧得厉害，他根本不舍得借，这小子这次又来，该不会是还要借吧，想到这不自觉抿着唇。
    姜衡前世那三年，看过多少人的脸色，早就练就一副察言观色的本事，脸上带着笑。
    直接将背篓打开，一样样东西拿出来。
    热情道：“叔，上次多亏您借我自行车，我才能带孩子及时去医院，医生都说了是肺炎，要是再晚就危险了。”
    周文山扫了眼桌上东西，红糖，桃酥还有一瓶酒，这礼有点重啊，脸上多了些不自在。
    “哎呀客气什么，这乡里乡亲的有困难，我身为村长搭把手应该，孩子没事就好。”
    “是，多亏了叔啊，您可是救了糯糯的命，是我姜衡的恩人，东西是我一点心意，希望叔别嫌弃。”
    姜衡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人，打了声招呼：“杨婶子好。”
    杨雪梅抬起头见是他，有些诧异：“哎呦，你家小糯糯咋样了，没事吧。”
    “没事，好在送去的及时，不然危险了。”
    “没事就好，照顾孩子就是要细心点，有啥不对劲早点去医院，病拖着可不行，早治才能早好。”
    余光扫到桌上东西，笑得越发真诚。
    “看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买什么东西啊，都一个村子的，以后可别这么见外了。”
    姜衡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没事多走动些没坏处，笑得一脸憨厚。
    “婶子客气了，这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也就我一点心意，您别嫌弃就成。”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家一趟，收拾点衣服去医院陪着，都指望我媳妇熬夜，一个人可熬不住。”
    杨雪梅见他这么说，笑着点头：“对，小衡真是疼媳妇，这日子以后肯定越来越好，早点回吧，需要用自行车就来，别客气。”
    周文山这次没板着脸，点点头：“嗯，有需要就过来借，平日里我们也不怎么骑。”
    “好嘞，多谢叔和婶子了。”
    等人出去后，夫妻俩对视一眼，低声说：“姜家老大比那两口子会来事，知道领咱们的情，这自行车没白借。”
    周文山嗯了一声，不知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可惜啊，没摊上好爹妈，就姜家那老两口德行，这孩子一回去身上准没钱了。”
    “那可不是，一毛钱别想留着。”
    “我昨天就听人说，孩子病的时候，司念跪着求五块钱都不行，愣是一毛钱不给啊。”
    “要不是姜衡拿着钱送医院，这孩子准保不住了，你说说对亲孙女咋这么狠，不像个当奶奶的。”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管不了啊。”
    ＊
    姜衡推开门，看着院子里坐着的人，脸上不自觉带上假笑：“爸妈，我回来拿点衣服，医院那边……”
    姜卫民阴沉着脸，眼神里满是失望愤怒，握紧手中藤条，咆哮着：“老大你给我过来，能耐了啊，居然还会抢钱了。”
    “老子等了你三天，可算是等着你了，不去上工也就罢了，还敢抢钱你太不孝了。”
    “现在都敢这样，改天我们要是惹你不高兴，你是不是要动手打死我们啊！”
    大儿子当孝字大过天，以往只要提到不孝，他立马乖乖跪着认错，一次比一次听话，他最是满意这一点。
    早教好了，以后养老靠老大才舒服。
    姜衡听到这熟悉的话术，脸上假笑都要维持不住，扯了扯嘴角说道：“爸，你了解清楚了嘛，我为什么抢钱。”
    姜卫民眸子闪烁了下，声音拔高了些。
    “不管因为什么，你都不应该抢钱，你抢了那就是不孝，也不想想我们生养你多不容易。”
    “哦，那生养二弟三弟小妹，还要供他们上学，岂不是更不容易，他们可得好好孝顺你们。”
    王秀英听到这话，哭声都顿了顿。
    这是啥意思，觉得他们偏心不成，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你是家里老大，多照顾点弟弟妹妹应该的，可不能太自私啊。”
    姜衡心里冷笑着，他自私吗？
    明明最恶心的是他们，各个心里揣着私心，偏偏大义凛然要求别人牺牲，不牺牲就扣帽子，不是不孝就是自私。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一旁的姜一帆听出不对劲，眸子闪过一抹异光，轻声劝：“大哥，你不如把话说清楚，一家人有话直说呢。”
    姜朗轻哼一声：“就是，有啥话说呗，别搞得自己多委屈一样，大哥结婚可花了家里不少钱。”
    姜衡漠然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扫了扫，脸上笑着，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也是，一家人是要把话说清楚，免得藏心里以后有隔阂。”
    “抢钱我不认，那本来就是我交的公中，我闺女肺炎需要治病，我拿了有什么问题嘛。”
    “怎么，难道我只能赚钱，不配为孩子花钱，那以后谁生病都给我忍着，谁都不许去医院治。”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几人跟见鬼一样，不可思议看着他，这还是以前的窝囊废大哥嘛，怎么态度这么强势。
    姜卫民瞪大眼睛，回过神后怒火冲天，直接一藤条甩过来，重重抽在姜衡后背上。
    火辣辣的疼传来，姜衡脸色变了变，等他再次抽过来的时候，抬手一把抓住：“爸，第一次我认了，第二次凭什么？”
    “我进山拿命换钱，孩子生病念念跪下求，只要五块钱而已，妈一毛钱都不给。”
    “这叫一家人嘛，我没错你凭什么打我，不如我们去族长那评评理，看看我到底错哪里了，也好让儿子好好反思一下。”
    说着手上一个用力，看着被扯得踉跄的人，脸上依旧带着笑，眼底只有寒冰冷得彻骨。
    姜卫民脸色铁青，衣袖被老婆子扯了扯，扭头瞪一眼：“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秀英眼泪汪汪道：“这个我有错，可儿媳一向喜欢装，谁知道这次孩子得肺炎，小丫头片子就是娇气。”

 第8章 吃饱喝足走人

    其他人见势头不对，纷纷和泥巴，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大哥，这次的事妈不对，可大嫂也有不对的地方吧。”
    姜一帆（姜家老二）：“一个女人没生儿子，咱妈也没怪她，怎么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你看我们四个小时候，可比糯糯身体好多了。”
    姜朗（姜家老三）：“就是，嫂子那是外人，咱们才是一家人，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啊。”
    姜家老幺姜思甜跑过来，扯着姜衡的袖子撒娇，大哥可是最疼她了，只要她说话一准行。
    “大哥，这都是误会，一家人可不能伤和气，你可是爸妈第一个孩子，咋可能不疼你，别被外人挑唆了。”
    这个外人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姜卫民等儿子给台阶下，结果他笑着不吭声，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姜衡视线扫过他们，平静道：“哦，你的意思是你嫂子是外人，你侄女也是外人，那你以后可要记住，衣服别让外人给你洗。”
    “……额，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胳膊微微用力，衣袖从她手里扯过：“字面意思，小妹你还是读书人，这理解能力真不行，没事多看看书吧。”
    “要是太笨了，上学名额不如给你嫂子，我瞧着你嫂子，可比你聪明多了。”
    姜思甜是家中老幺，还是老来得女，一直是被捧在手心长大，没人对她说过重话，今天被一向宠着的大哥说了一顿。
    心里顿时受不了了，鼻子一酸眼泪扑扑掉。
    “呜呜，大哥你坏，你以前都说我聪明的，现在居然说我笨，你还向着嫂子，我才是你亲妹妹啊。”
    姜衡听她哭得心烦，语气有些不耐烦：“好了，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哭什么哭，平日里你说你嫂子，也没见你嫂子哭。”
    “我饿了，家里有饭吃没，我每个月可是交二十块公中呢，不能让我回家一口热乎饭都没有吧。”
    王秀英看看女儿，再看看老大眼神复杂。
    桌上摆了三道菜，大白菜炒鸡蛋，肉片炒辣椒，还有个麻辣豆腐。
    姜衡扫了眼，直接坐下来端着碗就吃，赶紧吃完带上衣服去医院，看着媳妇那张脸高兴，看这几张脸晦气。
    几人见他一直夹肉和鸡蛋吃，眉头瞬间皱起，大哥以前都是吃点菜汤，现在怎么这么过分。
    “大哥，这两天你去哪里了，爸去上工可累了，妈才买一点肉回来补补，你……吃慢一点，别噎着了。”
    姜衡筷子一顿，扭头看向姜朗。
    “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就两三天没上工，咋滴，我不配吃好得啊。”
    “我是老大，以前把好的让给你们，那是我当大哥的心善，不是我必须给，都好手好脚的指望谁呢。”
    “尤其你老三，读书都读傻了吧唧，我就吃这一次肉和鸡蛋，你就看不过去了嘛。”
    姜郎被噎了下，小声反驳着：“你，你以前说自己不喜欢吃肉，不喜欢吃鸡蛋，又不是我不让你吃，干嘛说我啊。”
    姜衡嗤笑一声，没好气道：“我虽然读书没你们多，可也不至于脑残，谁不想吃好的说出来，以后吃糠去。”
    “我那叫谦让，你书本上没教，你长眼睛不知道看啊，吃个饭都不得清净吵死了。”
    强势的声音一出，桌面上瞬间安静下来。
    姜思甜偷偷看他，再偷偷看爸妈，挤挤眼交流着，大哥这是疯了嘛，怎么突然这么凶。
    姜一帆眼珠子转转，想到一个问题来，试探道：“大哥，小糯糯住院多少钱，你手里钱够吗？”
    “不够，咋地老二你要支援点嘛，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都是靠爹妈养着，穷诶。”
    “……我，我当叔叔的，想问问总没错吧，大哥你怎么跟吃枪药一样，逮谁说谁啊。”
    姜衡挑挑眉，语气轻松道：“奥，我守着孩子熬夜脑子疼，医药费一百块呢，我都不知道怎么凑。”
    “爸妈，糯糯也是你们亲孙女，要不你们凑一点，我每个月可都上交了，一点私房钱没有。”
    哭穷手到擒来，要得到算惊喜，要不到也要膈应他们，一个个逼逼赖赖烦人。
    王秀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老大，不是爸妈不给你，实在是没钱，你之前看到了盒子里的钱，确实没多少啊。”
    “天呐一百块钱，一个丫头片子花得钱，简直比小子还多，要我说啊你不如别治……”
    姜衡听到这话，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火气，一拳砸在桌上，桌子晃了晃差点塌了，几人下意识扶着，心头猛地一跳。
    “妈，我再说一遍，那是我亲闺女，你说不治就不治啊，以前小妹生病你到处借钱都治。”
    “咋地，小妹这丫头片子能治，我女儿就不能治，合着刀子不割你们身上，那是不知道疼啊。”
    王秀英张张嘴，不等说什么，见大儿子起身走了。
    小声嘀咕着：“这老大咋了，嘴皮子可真利索，肯定是跟你嫂子学的，这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啊。”
    “甜甜你等会找你大哥，好好说说去，他不是最宠你嘛，打听清楚到底谁挑唆得。”
    姜思甜吸了吸鼻子，委屈得不行。
    “不要，我才不要找大哥，他现在好凶我好怕他，那一拳头砸下来我脑子都要开花。”
    姜卫民不耐烦道：“等会吃完，你去跟他说说好话哄哄，早点回来上工，那可都是工分啊。”
    “医院里有儿媳就成，至于医药费的事，你多哭哭穷，让他去老丈人家借，以后自然是老大还。”
    “咱们家哪里有钱，三个孩子都上学，家里七八张嘴要吃饭，老大可不能被人挑唆，分不清楚谁才是亲人。”
    姜思甜点点头，小声说着：“就是就是，以后二哥三哥出息了，大哥还不是得靠着，干嘛要说话那么难听。”
    “嫂子平时一张死人脸，看着就让人讨厌，要我说啊，当初就应该娶方月瑶才对。”
    一顿饭吃得姜家人堵心得很。
    姜衡收拾好衣服，又去厨房转悠一圈，视线落在小炉子上，眼睛瞬间亮了亮。

 第9章 炉子瓦罐带走

    现在手头上虽然宽裕，但在医院一直买着吃，还是有些奢侈了，要是能自己做，肯定更划算一点。
    嗯，这瓦罐也带着，到时候给媳妇孩子熬鸡汤，好好补补身体才行。
    等从医院回家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想吃点好的可不容易……
    姜衡用拎着放筐子里，用扁担挑着，还不等出门就被人喊住：“老大你站住，刚才你去厨房拿了什么？”
    王秀英冲过来，掀开挑着的背篓，果然看到自己的小炉子，火气一下上来了。
    一拍大腿嗷嗷叫：“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这是娶了什么儿媳妇，挑唆男人回来扒拉东西，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听见动静，屋内的人都走了出来。
    姜卫民眉头紧皱着，不解道：“嘘你小点声，别把人都喊过来，到时候还不够丢人。”
    王秀英擦了擦眼角，声音小了点：“当家的，这日子可咋过，你看看老大现在要带炉子走，家里用什么。”
    “带炉子？老大你又要做什么，好端端带炉子做什么。”
    “做饭啊，我孩子欠医药费，哪里有钱买饭吃，总不能等着饿死吧，不得自己想法子做点吃食啊。”
    “妈你别哭了，让隔壁婶子听到，还以为我爷奶没了你哭丧，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姜衡话音刚落，见他们面色都有些扭曲。
    直接挑起扁担来，轻声说：“等糯糯出院，这炉子瓦罐我还回来，没别的事就让让，我赶着去医院呢。”
    王秀英气得嘴唇颤抖，红着眼：“造反了，这是要造反啊，当家的你想想法子啊。”
    姜卫民拧着眉，沉声道：“还不是因为你，老大媳妇要五块钱，你给了不就完事了，那点钱肯定不够。”
    “到时候孩子没了，他们自然会再生孙子，你看看现在弄的，一个病秧子以后有的花钱了。”
    “……我，老大以前性子软，多听话啊，谁知道现在怎么跟变个人一样，背地里一定是有人挑唆，气死我了。”
    王秀英眼珠子一转，开口道：“要不我去镇上看看，不知道那死丫头啥肺炎，怎么就要花一百块钱，也太多了吧。”
    姜卫民点点头，低声说：“你去看看心里有个数，到时候催着赶紧出院。”
    “老大在眼皮子底下，我们多说说肯定听我们的，以前多听话啊，到时候他进山打猎，家里才能钱越来越多。”
    “嗯，可是冬天不好打猎吧。”
    “没什么好不好的，那是老大要考虑的事，你只管把人弄回来，你就说你照顾糯糯，老大才会放心上山打猎。”
    王秀英点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她要是不去镇上催催，那个败家玩意，还不知道要住多久。
    一想到钱都花了，她就止不住心疼啊。
    *
    姜衡挑着担子朝镇上走，鼻子有些痒，连连打了几个喷嚏，眯了眯眼嘀咕一句。
    “哪个倒霉催的念叨，一准没什么好事。”
    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医院，将东西放下后，拿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开口道：“媳妇，我去买点东西，咱们自己做饭吃。”
    司念眼睛一亮：“医院给自己做饭吗？”
    姜衡嗯了一声，轻声说：“我刚才看到了，后面有个小院子，不少人都在那边做饭，医院也是允许得。”
    “你看这还要住好几天，一直买着吃也贵，自己做更划算，还能炖鸡汤给你们补补。”
    “鸡汤？你把妈的炉子都拿来了，她有没有怪你啊。”
    司念知道婆婆的，平时话说得好，可一旦用她的东西，她吃一点亏都不行。
    姜衡不在意笑笑，轻描淡写道：“没事，不就是骂两句，又少不了一块肉，咱们觉得划算就成了。”
    “等回去我还她，都是一家人，不用分得那么清楚。”
    “……好，你想吃什么，我去买来做给你吃。”
    “没事，你在这里看着糯糯，我去买东西，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我顺便买回来。”
    司念坐在床边，看着男人的背影。
    糯糯指指门外，着急道：“妈妈，要听，听故事～～”
    “……这个，妈妈唱童谣好不好，等你爸爸回来，让爸爸给你讲故事。”
    “好，爸爸，讲。”
    “讲！故事！”
    司念怔了下，高兴道：“糯糯，你会喊爸爸了真好，等你爸爸回来再喊好不好。”
    糯糯小脸上带着懵懂，不吭声了。
    ＊
    姜衡买好东西处理干净，拎着炉子来到后院，开始熬鸡汤。
    一个大男人做饭，确实很稀奇，时不时有人好奇看过来，轻轻喊了一声：“同志，你这是要熬鸡汤嘛。”
    “为什么要倒开水啊，一般不都是冷水，这里面可是有啥讲究。”
    姜衡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个很年轻的姑娘，鹅蛋脸微胖，看人自带三分笑意很讨喜，适合做生意。
    脑子念头转了转，笑着说：“奥这个啊，用开水熬出来的是白汤，用凉水熬出来的是清汤，白汤更好一点。”
    祁柔露出恍然之色，兴奋道：“谢谢，同志你好厉害啊，你是不是很会做饭，看你对一个汤都这么了解。”
    “还行，我喜欢自己捣鼓吃得。”
    说着垂眸遮挡住眼底的暗色，哪里是喜欢捣鼓吃的，不过是前世那三年，为了苟延残喘，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好在他有做饭天赋，很多东西捣鼓一下，味道就很不错。
    姜衡看了下火候，坐在石块上歇息。
    祁柔凑过来低声说：“同志是这样的，等你那鸡汤熬好，我能不能买一碗，多少钱你说，我想对比下两者的区别。”
    “不瞒你说，我家就是开面馆的，我一直在找适合做汤底的汤，大骨试过了，鸡汤也试过，总感觉差一点什么。”
    “嗯，可以啊，不过我只卖一碗鸡肉和汤，鸡腿是要留给我媳妇，还有孩子吃的，我不卖。”
    姜衡说得自然，一旁的几个妇人有些诧异。
    “小伙子，你看着年纪不大，都有孩子了？”
    “嗯，是个小姑娘两岁了。”
    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强调道：“可乖可听话了，软乎乎的就是不太要我，我平时忙带得少，孩子自然跟我不亲。”

 第10章 鸡汤好香

    祁柔扑哧笑出声来：“咯咯，你长得这么俊，还会做饭，可是难得的好男人，你女儿肯定不是不喜欢你，是你没哄对。”
    “我跟你说啊，想要孩子喜欢太简单了，买他们喜欢吃的，还有带着他们玩。”
    “玩个三两天，保准跟你亲得很。”
    姜衡呆了呆，前世今生跟孩子相处时间都短，实在是不太擅长，不过这小姑娘好像很会。
    真诚求教：“那你能教教我嘛，他们喜欢吃什么，还有喜欢玩什么？”
    祁柔眨眨眼，古灵精怪道：“你等等，我回去给你拿玩的，吃的话你就买糖葫芦，小孩子最喜欢糖葫芦了。”
    “奥，糖葫芦要山楂的还是水果的，圆的还是扁的，要不要加馅料得，小孩子喜欢绿豆馅，还是红豆馅。”
    这一个问题，直接把几人都问懵了。
    “额，糖葫芦不都是山楂得吗？”
    姜衡沉默了，脑子飞快运转着，一个做生意的主意逐渐成型，成本低走动方便利润也高，越想越是心动。
    祁柔眨巴着眼睛，杏眼里满是困惑。
    “同志，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想给女儿做糖葫芦，不知哪里有得卖，我想去买一点。”
    “我知道，你去西城区巷子里有……”
    姜衡点头道谢，继续看着自己的鸡汤，顺便盘算着怎么在年前赚一笔，坐吃山空要不得。
    随着时间不断过去，浓郁的香味飘散着，这个年代本就缺食少衣，普通人家一个月吃一次肉，都算是好得了。
    更别说炖鸡汤，实在是太香了。
    祁柔鼻子动了动，闻了闻自己炖的鸡汤，再吸吸鼻子，好吧，还是别人做得更香，面馆用鸡汤打底最合适。
    姜衡等鸡汤差不多了，喊了一声：“祁妹子你去拿碗来，我送你一碗，多谢你送的小玩意，我女儿肯定喜欢。”
    “送我？不不，我还是买，这小玩意不值钱，哪里能抵得上你的鸡汤。”
    蹬蹬很快跑回来，盛了一碗蹲在一旁。
    小口吸溜一口奶白色汤汁，有鸡汤的鲜香，还有一股不知名的清甜，中和了鸡汤的油腻，好喝得不得了。
    祁柔享受得眯起了眼，笑出一口小白牙：“唔，好好喝，我要找的就是这个味道啊。”
    姜衡打了声招呼，将炉子搬回病房，那股子香味一直飘着，时不时有吞咽声响起，还有要买鸡汤的人。
    华夏民以食为天，没有人能逃过美食诱惑，只要手艺好，赚钱那是再简单不过。
    相比较倒卖的暴利，豁出命的风险，他更喜欢做美食，人间烟火最抚凡人心。
    “同志卖鸡汤吗？多少钱你开个价。”
    “不好意思不卖，这是给我媳妇孩子炖得。”
    “……！！”
    司念见他回来急忙迎上去，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姜衡你回来了，我，我买了面回来，我来下面吧。”
    姜衡冲她咧嘴一笑，温声说：“没事，媳妇你跟孩子先喝一碗鸡汤，下面等会再弄。”
    “找云姐要个碗，我给她盛一碗，谢谢她帮我们照看糯糯。”
    “嗯，我知道了。”
    云婉躺下故意装睡，免得看人家吃东西，自己多尴尬啊，呜呜，太香了怎么办。
    那股子馋意在心口缠绕，抓心挠肝难受。
    耳边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云姐，你那有没有多余的碗。”
    云婉轻咳一声，翻了个身装困意朦胧，点点头：“有，那边桌子上就是，你随便用，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司念看她咽口水，嘴角微微勾了勾，拿着碗盛了一碗，里面有鸡肉鸡汤还有萝卜，香得很。
    站在床边，轻声说：“云姐你没睡着的话，一起尝尝鸡汤，我孩子爸炖汤手艺可比我好，哎呦好烫啊。”
    听见动静，云婉一个激灵坐起身，脸上有些不自在：“我都这么大人了，那么馋多不好意思，多少钱一碗我买。”
    司念将碗放在她床头柜上，笑着说：“云姐不用那么见外，你帮我看孩子，我不是也没给你钱嘛。”
    “天气冷趁热喝，别一会儿凉了。”
    说完回到角落里，眼巴巴看着姜衡。
    云婉眨巴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想着不能白白占人便宜，让老刘买点毛线回来，她要给小家伙织毛衣。
    想到这心里自在多了，看着碗里的鸡肉，眉眼弯弯笑意更深，喝了一小口，暖意从胃传递全身，舒服得不得了。
    好好喝啊，是她喝过最好的鸡汤了，汤怎么能这么白呢，跟牛奶一样一看就好。
    姜衡盛了一碗，特意挑出来鸡腿。
    “媳妇，这碗是你得。”
    司念看到鸡腿摆摆手：“我不要鸡腿，给糯糯吃吧，还有一个给你吃，你赚钱辛苦了。”
    “没事，我个大男人吃啥鸡腿，你看你瘦得要多补补，趁着在医院能吃点好的，回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可吃不着了。”
    “……！”
    姜衡端一碗给她，自己拿着一个碗，里面盛着另一只鸡腿，坐在床边看着小家伙。
    “呼呼，来，爸爸喂你喝鸡汤。”
    糯糯两眼放光看着，顾不得对爸爸的害怕，小脑袋凑近了些，喝了一小口，笑眯了眼。
    “妈妈喝，好，香香~~~”
    司念看着女儿的样子，眼眶湿润了些，家里到底还是要靠男人，以前自己不管多苦，也没能让孩子吃好点。
    希望这次他真得改了，她没别的奢望，就希望过点安生日子就好。
    “唔，肉肉，吃，糯糯，要，肉肉~~~”
    “好好，爸爸给你弄肉肉。”
    姜衡看小家伙嘴巴一动一动，可爱得跟小仓鼠一样，心不自觉柔软下来，嘴角带着宠溺得笑。
    “糯糯好不好吃？”
    “嗯，吃，好得。”
    “那你叫一声爸爸，明天爸爸给你做糖葫芦，那种红红得甜甜得，可好吃了。”
    糯糯小脑袋抬起来，眼睛亮得跟小星星一样，眼巴巴看着他：“甜甜，要吃，甜甜嘛。”
    姜衡继续轻哄着：“对啊，糖葫芦爸爸给你做，不过你要叫一声爸爸。”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脸皱着，一边吃着一边酝酿着，深吸一口气奶凶喊着：“爸爸啊啊！”

 第11章 厨艺太好没办法

    听到这声奶呼呼的爸爸，心口像是被什么击中，软得不像话。
    急忙应声：“哎哎，糯糯喊得真好听。”
    前世女儿去世得早，他到死都没能听到一声爸爸，午夜梦回不知流了多少泪，没有一次像这样真实。
    这就是家的感觉嘛，真好啊，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心里是满足的幸福，浑身都是干劲。
    姜衡喂了一半鸡腿，见她还想吃，轻声哄着：“糯糯别吃撑了，剩下的我们下一顿再吃好不好，撑了肚肚难受哦。”
    糯糯懵懂看看，摸了摸自己小肚子，小手拍拍可爱得不像话。
    “肚肚好，下次，吃肉肉。”
    “对，我们下次再吃，撑到了会难受的。”
    司念还是将鸡大腿留给他，盛了一碗走过来，轻声说：“姜衡你去吃吧，我来看着糯糯就好。”
    姜衡嗯了一声，端着碗坐到一边，看着那鸡大腿怔愣了下，陷入回忆之中。
    前世他们没离婚的时候，念念也是这样，家里不管有什么好吃的，她总是留给自己吃，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心盲眼瞎罢了。
    鼻子有些酸，很快吃完一碗，鸡腿留给糯糯吃吧，小家伙最喜欢吃鸡腿。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鼻子忍不住吸了吸，被缠得不行。
    哎，医院食堂难吃得要死，还是病人家属做的好吃，可惜人家不卖，
    想到刚才同事说得，苏晴俯身温柔道：“小糯糯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了。”
    糯糯眨动着眼睛，长长睫毛忽闪着。
    “妈妈，飘飘～～”
    司念忍不住笑道：“护士同志好，我女儿刚才是说你很漂亮，糯糯现在咳嗽好多了，就是手有点青紫。”
    “奥没事，等拔了针用鸡蛋滚一滚，很快就能消散掉，不用担心。”
    苏晴挂好吊瓶后，站在床边有些犹豫。
    姜衡扫了眼开口：“护士同志怎么了，有什么话您直说，可是医药费不够，不够的话我去交。”
    “不不，不是医药费的事，是私人的事。”
    说着有些不好意思：“额，是这样的，我有同事觉得你做饭特别好吃，想问问你下次，能不能多做点卖给我们。”
    闻言他们夫妻愣住。
    苏晴急忙解释：“食堂实在太难吃，我也就是替她们问问，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不用勉强哈，这就是私事。”
    姜衡回过神来笑了笑，温声道：“你们大概几个人，一天我这边只能卖一餐，出院后就不来了。”
    “至于卖什么我决定，我们吃什么，多做些的事，护士同志你看成嘛。”
    他还有别的生意要做，自然不能被困在医院，占用太多时间不是。
    苏晴连连点头：“好好，你说了算，我们就是想改善下伙食，自己做得又太难吃，真是不好意思了哈。”
    姜衡摆摆手，语气轻松道：“没事，顺手的事罢了，媳妇我等下去买肉，咱们多包点馄饨下着吃。”
    “嗯，你买来我包。”
    “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孩子恢复挺好，回家后注意保暖，多炖炖补补就成。”
    姜衡等人走了，伸出手眨巴着眼睛：“媳妇给点钱呗，大头钱被我存了，暂时动不了。”
    司念对上那双眼睛，脸红了红，将手绢递过去，看他拿走几块钱又还回来。
    小声说：“我在医院花不着钱，你要出去跑，身上没钱多不方便，还是你收着钱吧。”
    “没事，我喜欢媳妇你收着，要用的时候说一声的事，也不是多麻烦，那我出去买东西了。”
    “嗯，你慢点。”
    关门声传来，云婉靠在枕头上，看着有些失神的人，忍不住打趣道：“司妹子，人都走远了还看啥呢。”
    司念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没看什么，就是想着外面挺冷，要不要买点布棉花，给他做一件棉袄。”
    “他经常去山上打猎，太冷了容易留病根。”
    “哈哈，想买就买嘛，你家钱不都在你手上，这年头能把钱都给媳妇，自己伸手要钱的可不多。”
    云婉不知想到什么，嘀咕着：“我家那口子就一板一眼，一点软和劲没有，平日里啊无趣得很。”
    说着摇摇头，手上继续织毛衣。
    司念嘴角不自觉上扬着，心里盘算着等人回来，她量一下尺寸，能在医院做最好。
    等出院了，回到家一堆琐事做不完，到时可就没空做棉袄了……
    姜衡去巷子里问了山楂，苹果价格，忍不住咂舌，这原材料也不便宜，难怪小孩子喜欢吃，一年吃不着几次能不馋嘛。
    心里有了数后，直接去买了肉面回来，交给司念后，拿上钱匆匆离去。
    他打算好了，生意要一点点来做，想从小得来，要是好的话再投入大点稳妥。
    没多时提着东西回来，路上看到有人卖山药豆，眼睛亮了亮，买了两斤回去，孩子熬粥吃补身体，做糖葫芦也可以省成本。
    司念看他忙前忙后，不知道在做什么。
    姜衡坐在院子石块上，锅上蒸着山药豆，一个人开始串山楂压扁，身边传来疑惑的声音、
    “山楂都是圆着吃，为啥要压扁，姜衡你是要做糖葫芦买嘛。”
    “对，还有不到两个月过年，下个月要腌年货了，我想着过年前多赚点，到时候过年日子好过点。”
    司念嗯了一声，学着他的样子，用木板压，结果力气太小根本压不平整。
    姜衡忍不住低笑：“没事，我自己来就好，咱们就做四种，一种圆乎乎的，一种扁的，还有苹果和山药豆的。”
    “……山药豆，也可以做糖葫芦嘛。”
    “当然了，万物皆可糖葫芦，还有很多种类呢，包括红豆绿豆馅，还有糯米得，也有辣椒还有山药棍棍得。”
    司念听得咂舌，她怎么不记得糖葫芦，还有这么多种类，姜衡知道的东西真多啊。
    姜衡扭头看过去，对上媳妇崇拜的眼神，心里满足感顿时爆棚，轻咳一声：“以后我们有了房子，我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给我做好吃得，不，不用的，我没那么馋嘴，被人知道多不好啊。”

 第12章 做糖葫芦

    司念红着脸，她都当妈的人了，哪里能那么馋嘴，小孩子才会那么馋嘴。
    头上一重，感觉到那只大手，在头发上揉了揉很快收回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你刚才……摸我头了？”
    姜衡坦诚道：“媳妇你刚才的样子，跟糯糯一样很可爱，我没忍住就摸了下，你是不是生气了。”
    司念心陡然一跳，嘴瓢了：“不许摸我头，会长不高的，我……太矮了。”
    “扑哧，一米六五了不矮。”
    小声碎碎念：“就是矮，我都够不着你头顶，凭啥你摸我头，我还想摸你头呢。”
    姜衡凑近了些，自然听清楚了，老实将脑袋凑过去：“媳妇给你摸，随便摸，我反正个子够高了，不用再长高。”
    司念看着那人，有些慌张看了眼四周，见没什么人，迅速在他头上揉了揉。
    做贼心虚般：“好，好了，你赶紧起来，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你插糖葫芦的草把子弄好没，我观察了下，儿科这边孩子可多，就是你扛着走的话，可能不太好。”
    “医院这边，可能不许人到处卖。”
    姜衡坐直身体，笑得一脸神秘莫测：“没事媳妇我有法子，这院子看到没，我只要在这里做糖葫芦，自然会吸引人来。”
    “到时候病人来找我买，可不是我到处卖，自然是允许得，小打小闹的货郎，可不算投机倒把。”
    司念想了想也是，点点头：“那成，辛苦你了，你可以教我做，过年前我在家做好，你直接拿出去卖。”
    “山里太危险了，能不去还是少去，赚钱多少都没事，我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一家人平安最重要。”
    姜衡笑笑没说话，他不进山不可能，真撕破脸的话，爸妈把他们赶出去，连个住处都没有。
    哎，说到底还是钱的事，没钱啥都不成。
    两人忙活着，很快串了上百串。
    姜衡开始编草把子，准备工作都做好后，才开始熬制冰糖，等熬到大泡沫的时候，沾了一点放水里。
    入口脆脆就是正好的时候，关火开始快速滚糖葫芦，司念在一旁扶着长木板，看着红彤彤的东西嘴角微勾。
    小时候她最羡慕，家里会做糖葫芦的，想吃多少吃多少，想想就很幸福。
    司念思绪有些发散，想到以前他总嫌弃自己做饭难吃，她心里还有些委屈，最近吃了他做的东西。
    好吧，她厨艺确实不行。
    姜衡等最后一个处理好，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用剩下的糖开始画东西，准备给她们做两个糖人。
    一个小猪猪的，一个小兔子得。
    司念见他在画着什么，歪了歪脑袋猜，轻声问：“你……在做糖画吗？”
    姜衡嗯了一声：“糖浆还剩一点，想着不能浪费不是，给你们做糖人吃着玩，媳妇你也有哦。”
    “以后糯糯有的东西，都有你一份。”
    “我，我不是小孩子，不用给我做得。”
    司念嘴上这么说着，睫毛一直颤动着，眼神时不时看向他，眼底带上几分期待。
    姜衡专心画完后，等糖干了递过去一个。
    “媳妇小猪猪是你的，糯糯的是兔子，你们一人一个刚刚好。”
    “……我的为什么是小猪？”
    “奥，我希望多赚钱，把你养白白胖胖，像小猪一样多可爱啊，有福气。”
    思念嘴角抽了抽，哼了哼不去理他。
    谁要当猪啊，胖得多难看。
    小声嘀咕着：“我不要像猪，你才要像猪呢，太讨厌了。”
    姜衡正在姜糖葫芦，挨个插草把上，没听清她说什么，扭头看过去笑道：“媳妇，你刚才是不是在骂我。”
    司念抖了抖，心虚别开脸：“没有，我才没，我夸你能干呢。”
    “奥，真得嘛。”
    “……嗯，真得！”
    姜衡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手有点痒痒得，莫名想欺负人咋回事，咳咳，算了赶紧干活吧。
    等他全部弄好了，草把子上全是红艳艳一片，看着非常喜庆，两人将东西收拾好。
    不等回病房，就听到小孩子嚷嚷声：“妈妈我要吃糖葫芦，要吃嘛。”
    女人低头无奈道：“哪里有糖葫芦，这里是医院，要吃的话出去买，别闹知道不，小心我揍你啊。”
    小男孩瞬间急了，伸手一直指着：“有，那边有糖葫芦我看到了，妈妈给我买嘛，我都生病了买一串好不好。”
    “生病跟糖葫芦有啥关系，你就是馋。”
    女人扭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串串红彤彤，眼里有些诧异：“诶，还真有啊，走，过去看看去。”
    姜衡肩上扛着草把子，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同志，你这糖葫芦卖不卖？”
    扭头看过去，是一个年轻女人，手里正搀着个小男孩，小男孩一双眼睛盯着，馋得直舔嘴唇。
    “卖，你们看看喜欢什么，我这里有四种，山药豆糖葫芦是五分钱，圆糖葫芦是一毛钱，扁的是一毛二，苹果的是五毛钱。”
    女人看着扁糖葫芦，有些好奇：“这扁的跟圆的不是一家嘛，为啥一个一毛一个一毛二。”
    姜衡面色温和，忍不住笑道：“这个啊，扁得制作难度高，还要挨个压出来，压得不好的还不能要。”
    “就是废掉的也多，所以价格上会贵两分钱，山药豆也不错，您看看要什么。”
    小男孩嚷嚷着：“妈妈，我要扁的，我没有吃过扁的，还有那个小豆豆也要。”
    女人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啊什么都要，只能选一个，我还没吃过呢。”
    “同志，我要一个扁得，一个山药豆得。”
    “好嘞，您拿好了。”
    姜衡打开腰间的布包，从里面拿零钱找了下，笑脸相迎：“我这的东西，都是早上刚做的，新鲜着呢。”
    女人伸手接过，笑着点点头：“好，多谢了。”
    母子俩人拿着，边走边吃，很快吸引不少其他小孩子过来，都嚷嚷着要扁的，没吃过的总是觉得最好的。
    山药豆卖的也不错，便宜软糯脆脆甜。

 第13章 未来的盘算

    司念在一旁看着排队的人，眼睛亮得吓人，好赚钱啊，比糊纸盒子赚钱多了。
    不到半小时，草把子上的糖葫芦，下去了一半，就是姜衡都忍不住咂舌。
    这……这么疯狂嘛。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年代能带孩子来医院，都不可能是太穷的人，太穷的都在村子里，自家捣鼓捣鼓得了。
    不穷的人，买点小玩意吃吃再正常不过。
    姜衡等人走了，带着媳妇回到病房，将门关上开始拿钱出来数，才那么一会功夫，已经赚了十来块钱。
    要知道这个年代，平均工资不过三十块，他们不到一天时间，直接赚了十块钱。
    要是一个月的话，那就是两三百……
    只是这么算算，姜衡呼吸都有些急促，将钱都收起来，目光灼灼道：“媳妇，我觉得这门生意可以干。”
    “就算平时生意没这么好，一天几块钱也很好，要是能找到合作商，直接将糖葫芦卖给对方更省心。”
    司念嗯了一声，脸上带着笑。
    “你是说，走量大的路子，在家里弄小作坊嘛，可这样一来，算不算投机倒把被人抓住把柄？”
    这么一说，姜衡火热的心思歇了歇。
    对，暂时小本生意，赚点小钱是可以的，一旦开始大规模要出问题，还是得再等等。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抓着媳妇柔软的小手，轻声说：“媳妇，那我们再等等。”
    “小本生意暂时做着，自己辛苦点就是，总归是比地里刨食要赚得多，一步步来。”
    司念没想到他真听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不少，脸也开始热起来，纠结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村里人一般都不许，女人对赚钱的事插嘴，你怎么听我的，我还以为你会凶我。”
    姜衡见她这小鹿般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看着她认真道：“有句老话说得好，听媳妇的会发财，我听你的有什么不对呢。”
    “再说你上过高中诶，多高的学历啊，看问题肯定比我厉害，这一方面我需要跟你学。”
    “……”
    司念红了眼，不自觉笑了起来，声音多了几分底气：“嗯，谢谢，我以后会好好学，听老师说知识就是钱。”
    “扑哧，没想到媳妇还是个财迷。”
    姜衡拉过她的手，软得跟棉花一样，下意识捏了捏，被瞪了一眼也不松开手。
    “媳妇，你想上学读书吗？”
    “我，我都结婚有孩子了，哪里还能上学啊，被人知道不是闹笑话，再说家里也没那么多钱，还是让小叔子他们上学吧。”
    司念眼睛亮了一瞬，很快又暗下去。
    她哪里不想读书，当初那么辛苦也要读，没想到会被后妈允了婚事，不然现在高考放开，她或许已经上大学了。
    姜衡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认真道：“我会努力赚钱，以后你想上学就去，现在放开了，大学生可是很厉害得。”
    “那，那你呢？”
    “我不是读书的料，但我做生意可以，那就赚钱好了，早点当咱们村第一个万元户。”
    司念拍拍他结实的胳膊，神色带着笃定：“我信你，一定能成万元户，我上学的事算了，家里那么多事要做呢。”
    姜衡知道现在说啥没用，还是得靠钱，有钱什么都好解决了，想上学就去，想干啥能干啥。
    “嗯，我们一起努力。”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笑了笑。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个儒雅的男人走进来，直接坐在隔壁床边凳子上，面色严肃得像是要开会。
    云婉看到男人，脸色直接拉下来，没好气道：“呦，你还知道媳妇在医院，我以为你想饿死我，好换下一个。”
    谢文正沉默了下，默默将饭盒打开，一板一眼道：“媳妇吃吧，今天有红烧肉。”
    “……你笑一笑，这表情像是要上坟。”
    “我没有，媳妇你想多了。”
    云婉气鼓着一张脸，接过饭盒大口吃着，含糊不清说着：“我想吃糖葫芦，你去给我买，现在就去。”
    见男人起身朝外走，喊了一声：“等等，病房里就有的卖，你出去做什么。”
    谢文正下意识看过去，果然看到草把子，抬脚走了过去，神色严肃道：“我要买糖葫芦，多少钱？”
    身上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姜衡挑挑眉看向他，心中有了猜测，这就是后世说得官位吧，这人一定是机关单位。
    开口道：“四种价格不一样，我给您介绍下……”
    谢文正嗯了一声，表情严肃寡淡，扭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像机器人一样无波澜：“媳妇，你要吃哪种？”
    云婉翻了个白眼，最看不惯这人这个样子，跟一块木头没区别，不是能呼吸的话，她怀疑自己嫁个会走的尸体。
    嘶嘶，瘆的慌。
    “笨，当然是四种都要，我不尝尝看的话，怎么能知道哪种好吃啊。”
    谢文正嗯了一声，直接利索付钱，举着四个糖葫芦过去，桌上铺上报纸，糖葫芦放在上面。
    云婉看了眼人家小夫妻，那气氛一看就甜滋滋，再看自己这边，比外面冰雪还要冷。
    深吸一口气，想着还是引导引导，一辈子这么过憋屈死，笑得灿烂：“老谢，最近单位有没有趣事。”
    “没有，开会写报告，吃饭洗澡睡觉。”
    “……！！”
    谢文正见她面色沉下来，无波澜的眸子闪过疑惑，平静道：“媳妇怎么了？”
    云婉低头扒拉着饭菜，心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闷闷道：“没事，你给我请个护工算了，每天跑来多麻烦。”
    “媳妇，你是在生气，还是认真得？”
    “认真得，你请人来照顾我，我这腿断了，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出院。”
    谢文正嗯了一声：“好，我明天就去找人，是应该请人，我来回跑很耽误事，还有很多报告没批。”
    云婉听到这话，气得眼睛都红了，眼刀子射过去，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可真是工作狂啊，咋不直接娶工作算了。”
    “嗯？工作也能娶嘛。”
    真诚发问，见媳妇要吃人的眼神后，立马意识到不对，干脆利索道歉：“对不起媳妇，我错了。”

 第14章 提高剥玉米效率

    姜衡两人听到对话，对视一眼，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这云姐这么通透的人，男人实在是有点……太，太说不上来了。
    云婉吃完后，催促着：“谢文正你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还有等我腿好了，你要经常回家，不然我一个人怎么生孩子。”
    “生孩子？妈又催你了嘛。”
    “嗯，你去跟你妈交代去，还有那些乱七八糟药我不喝，没怀上还不是你不回家。”
    “天天工作工作，你烦不烦，我告诉你等我腿好了，你给我回家要孩子，我要生个糯糯那样的闺女。”
    谢文正嗯了一声，很是听话。
    “我知道了，妈那边我去说，要是不听的话过年不回去，多来两次他们就长记性了。”
    云婉嘴角抽了抽，看着男人冷峻的脸，似乎从来不会笑一样，没对比没发现，这一对比，狗男人对她的态度，比对他家里人好多了。
    神色缓和了些，嗯了一声：“你家的事你处理，我家的事我处理，这样对我们都好，记住了多回家我要孩子。”
    “嗯，知道了，糯糯是谁？”
    云婉扯了扯嘴角，扭头看向小姑娘，笑眯眯道：“糯糯喊一声阿姨来，给你糖葫芦吃。”
    糯糯正舔糖画，听到有人喊她，扭头看过去奶呼呼喊着：“姨姨，漂漂～～～”
    “有，不要。”
    “……媳妇，生糯糯这样的容易吗？”
    云婉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我又没生过，你问我有个屁用，你问那大兄弟，糯糯是他女儿多软乎乎得。”
    谢文正嗯了一声走过去，居高临下认真道：“同志，请问生你女儿这样的，有没有什么理论经验。”
    “……？？”
    这兄弟的脑子，真得正常嘛。
    姜衡努力克制快要抽搐的嘴角，看看这两夫妻的脸，肯定道：“这个跟爸妈遗传有关系，你们长得这么好，以后孩子肯定好看。”
    “至于男孩女孩不知道，这个就是一半一半概率，都一样的，你不喜欢男孩子嘛。”
    谢文正肯定道：“不喜欢，看了你女儿后，我觉得我喜欢女儿，确定没有什么经验嘛。”
    “……没有，同志你正常发挥就好。”
    “奥，知道了，多谢。”
    等男人走出去，小夫妻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人的沟通能力，确定能上班正常工作嘛。
    云婉见他们被震住，无奈道：“他就这个样子，一直活得跟没人气一样，在单位是领导，反正也没人反驳他。”
    “至于领导更不会，因为没我公公官大，他小时候就是个书呆子，长大更麻烦了。”
    “没什么感情，但人不坏。”
    姜衡嗯了一声，想到后世网络发达后，他也了解过一些，开口道：“云姐，你爱人的情况更像是心理疾病。”
    “嗯，可能是小时候情感缺失，造成他现在有情感障碍，国外应该有这方面研究。”
    云婉一愣，回过神后眼睛亮了亮。
    “姜衡你的意思是，我丈夫不是天生没感情，是属于小时候没人管，身体自动保护自己，就变成没感情的人对嘛。”
    “嗯差不多，我是听人提起过，具体了解不是太多，你可以多了解下心理医生。”
    “好，我懂了，谢谢你啊。”
    姜衡摆摆手，温声道：“没事。”
    ＊
    第二天姜衡回村里上工，村长见他来晒谷场干活，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招招手：“姜衡你过来。”
    “周爷爷好，我这几天没来上工，活我都抓紧时间干了吧，麻烦您了。”
    周文山摆摆手，指了指那小山堆一样的玉米，开口道：“姜衡那边是你的活，干完就可以回去，干不完也没事慢慢来。”
    “好嘞，谢谢叔。”
    １９３年还没有分田到户，村里田地的活都集体干，最后按工分分给个人，这么一来，必然有人偷懒磨洋工。
    好在周文山读书多，想了更好的法子，每个人分活干，谁手脚利索干完，回家睡觉都没人有意见。
    磨洋工在他这里，是最看不惯得。
    姜衡看着半人高的玉米小山堆，轻叹一声，这要剥到猴年马月，要是有后世自动剥粒机就好了。
    直接塞进去出来，干干净净多好……
    坐在凳子上，认命剥了起来，脑子还在盘算着，可有什么法子做一个建议剥离机。
    哗啦啦声音响起，思绪被打断，姜衡眉头下意识皱起，抬起头看过去，对上一双算计的眸子，正冲着他撒娇。
    “大哥你回来了，这是我今天分到的玉米，你帮我剥了好不好嘛。”
    “……！！”
    其他人看过来，有人打趣道：“哎呦，思甜啊，你大哥一人干两人活，又攒了好几天，已经够累了。”
    “你都放寒假了，在家又没啥事，咋还能指望你大哥干，这也太不会心疼人了。”
    姜思甜轻哼一声：“阿婆你这话说得，我跟大哥才是一家人，大哥都没说啥，你们就别多管闲事了吧。”
    “再说了，我学习成绩好，自然要假期多去看看书，以后还要考大学呢。”
    “我要是出息了，以后大哥也跟着享福，大哥手上都是茧子，干这种活不会累，我不一样，剥玉米我手都起水泡了。”
    姜衡见她这么理直气壮，脸色慢慢沉下来。
    他想早点干完，好去医院陪媳妇孩子，自己都没干完，哪里有功夫帮别人干。
    起身将刚才她的那一份，直接拎出来，随意丢她面前，冷声道：“你是没长手嘛，自己的活不会干，那也别吃饭了。”
    村民们见状，眼睛瞬间亮起来了。
    姜思甜脚被砸了下，又当着这么多人面，被自己大哥凶，眼眶一下红了。
    眼神控诉着：“大哥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是不是大嫂说我坏话，她就是个坏女人。”
    姜衡低声呵斥：“闭嘴，我媳妇是你大嫂，谁让你这么说话的，自己的活自己干，少推给我。”
    “你小侄女生病，一次没去看过，哪里好意思来让我帮你干活，一边儿去，小心我抽你。”
    “去去，别在这碍眼。”

 第15章 村长的夸奖

    姜思甜哇得一声哭了，小跑着去找爹妈做主，大哥太过分，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面说她，她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姜衡懒得管她，脑子转了一圈后，想到一个剥粒更快的法子，没有机器快，但比起手剥肯定更快更容易。
    跑回家一趟拿来螺丝刀，蛇皮袋子，一个个将玉米推出空隙来，方便后面摩擦搓掉玉米粒。
    这么一来一推速度明显快多了。
    村民们见状好奇道：“衡小子，你这是做什么呢，一个玉米就推那么几道，可推不干净啊会浪费得。”
    姜衡抬起头笑道：“阿婆，我这还没处理完呢，这才是第一道工序，三道下来就干净了。”
    “放心，我是不会浪费粮食的，这种法子快很多，我能早点回医院看孩子，我孩子还在住院呢。”
    “额，这自古都是这么剥，虽然慢一点但是干净啊，衡小子你可别乱弄，浪费了村长可是要凶人得。”
    姜衡听着唠叨声，没再多说什么，老一辈就这样继承老祖宗法子，压根不会想着怎么创新，让自己更轻松一点。
    不提高效率的话，活干得太慢了，浪费那么多时间，干点什么不好啊。
    周文山四处看了看，眸子顿了顿没说话，这小子是个有主见的，能这么做肯定有自己想法，随他折腾去吧。
    反正活分出去了，干不完是跑不掉得，不怕人会偷懒。
    姜衡将推出几道的玉米，装到蛇皮袋子里后，开始站在上面蹦跶，踩来踩去。
    靠着玉米棒之间的摩擦，将玉米粒脱下来，不用螺丝刀推几道的话，空隙不留出来，是根本脱不掉得。
    王婆子见状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无奈道：“现在的后生就是小聪明，这玉米之间搓根本脱不掉，你们看吧，一准是白折腾了。”
    “还不如我们这样，一点点剥，年前剥完就成，又不是没时间了。”
    几人窃窃私语，眼神里都是看好戏，冬天是他们最清闲的时候，聚在一起干活还能聊天，是最舒服的日子了。
    姜衡自顾自坐着，很快第一袋子弄好了，打开看了眼，玉米棒上还有零散的，自己手处理一下就好。
    三步下来玉米棒绝对干净，效率也提高不少，前后估算了下，二十分钟有了。
    扭头看向阿婆，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一个小时剥多少，我估算下效率哪个高。”
    村长媳妇杨雪梅对姜衡印象不错，喊了一声：“一个小时大概十几个，多的话二十个，姜衡你这么一弄，剥了多少个？”
    姜衡嗯了一声，坐下开始数，笑着说：“婶子，我这么一弄，一个小时可以出来五十个。”
    “要是三个人合作的话，速度会更快。”
    “哦，你这一下快了不少啊。”
    杨雪梅眼睛亮了，瞬间来了兴趣，喊了一声：“当家的，要不咱们也试试看，我看这小子弄得是很快。”
    “就是最后没弄干净，玉米棒上剩得也不多，随便巴拉下就干净了，可以节约时间去抓鱼腌鱼啊。”
    周文山本来还有些犹豫，一听到抓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馋咸鱼了。
    每年大队都有要求的，哪个村的活先干完，哪个村可以第一个抓鱼，三天时间抓多少是多少。
    谁都知道第一个村最占便宜，他们每次都排在中间，抓的鱼根本不够分的，今年势必要争个第一看看。
    “好，姜衡你过来，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说，看好时间算好玉米棒，我看能提速多少。”
    姜衡听村长这么说，忍不住笑了起来，能有这么开明的村长，也是小河村的福气。
    其他村子的村长，为了自己权威，可是没这么好说话的，就逼着人按老法子来，太耽误时间了。
    三人分工好，村长专门推玉米，一根玉米棒推出五六条空隙来，姜衡负责用蛇皮袋子搓。
    村长媳妇负责第三道工序，将没搓干净的玉米，再检查一遍搓粒，确保粮食不会有浪费……
    都不是偷懒的人，彼此配合默契。
    小山堆一样的玉米棒，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减少，看得村民们眉心直跳，小声嘀咕起来。
    “你们快看，好像真得很快啊，这么剥下去的话，一天时间，他们三人能干完四五个人的活。”
    “那咱们村今年，是不是能争取下第一，要真能拿第一，那今年能分不少鱼，可以多腌点腊鱼吃了。”
    周文山闻言，严肃的脸上带着笑，毫不吝啬夸道：“姜衡，你这法子要是真能争第一村名头，你家分鱼我给你头份。”
    头份往往是村里的奖励，一般比别人多一倍量，一个村只能有一个，必须为村子做出重大贡献的人。
    姜衡笑着点点头，爽快应下来，白得来的东西干啥不要，面子值几个钱，多一条鱼，老婆孩子就能多吃几口。
    “好啊，这个法子肯定比手剥快，而且也没浪费粮食，玉米粒都是好好得。”
    “哈哈是，还是年轻人厉害，这脑子就是灵光，干活嘛，就是要多动动脑子少磨洋工。”
    周文山看着不卑不亢的姜衡，下意识点点头，越发觉得这后生不简单，日后定然会有出息。
    王秀英也来找过，被村长呵斥走了。
    三人干活越来越顺，一天过去玉米堆没了，最起码干了五六个人的活，彼此都很满意。
    “周爷爷，明天我们继续吧，后天我想去医院陪媳妇孩子，也快要出院了。”
    “好好，你有事就去，活回来干也成，只是这法子你教一教，我让更多人学，咱们今年必须争第一。”
    周文山眼神带着笃定，拔高声音喊：“这个法子属于咱们村，没争到第一之前，谁都不许给我传出去，听见了没有。”
    村民们齐声道：“是，村长。”
    他们又不傻，谁不知道第一村好处多，家里能分的鱼也多，过年能多吃点好的，干嘛要告诉别的村啊。
    “天黑了都回吧，明天一早继续。”
    姜衡抬脚朝家走去，推门没推开，表情愣了下，听着里面的说笑声，很快意识到什么，脸色黑了黑。

 第16章 关在门外

    姜衡抬起手拍门，大声喊着：“爸妈我听到你们说话声了，为什么把我关在外面，快开门啊，外面太冷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那他也不要脸了，就看谁能扛得住，直接扯开嗓子哭嚎。
    那大嗓门一扯开，邻居都打开门看，忍不住问道：“衡小子这咋了，你怎么在外面，你爸妈早回来了，这是干啥呢。”
    姜衡叹息一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哽咽道：“哎，可能是我今天没帮小妹干活，爸妈生气了，想把我关在外面教训下。”
    “没事婶子，我再多求求就好了，以前这种事多了去，我早就习惯了，好歹是这次没用藤条抽我。”
    “上次的伤都还没好呢，都怪我不懂事，就算自己活干不完，我也该为妹妹干，不然妹妹哪里有时间玩啊。”
    “谁让我是老大呢，都是我应该做的，累死我活该，哪里能说一个不字啊，不然爸妈一准又要说我不孝顺……”
    村民们听到这话，同情的眼神看过来，纷纷为他说话，今天村长都夸这小子了，那自然要多捧着点。
    真要是能让村子得第一，他们都能得好处多分点鱼。
    “这老姜家做得不对，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对老大比后娘还狠，不让上学就罢了，还动不动打算什么事。”
    “就是啊，四个孩子啊，三个都能继续上学，就老大一个不许上学了。”
    “这算啥，我听说老大家糯糯病了，得了肺炎多严重啊，老大媳妇跪着求都没用，一毛钱不给。”
    姜衡听着这些话，低着头装可怜，嘴角微微勾起，家丑不可外扬是嘛，谁不外扬谁傻蛋。
    凭什么被欺负的人不能说实话，还要藏着掖着，伤人的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在那里指责他不孝顺。
    呵呵，那就试试看，到底是谁不孝顺。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院子里几人坐不住了，姜卫民脸色难看至极，只能去把门打开，眼刀子狠狠刮了他一眼。
    扯了扯嘴角，咬着牙道：“老大，你这是做什么呢，我们哪里有关你在门外，这不是以为你回来了嘛。”
    “好了，还不快进来，在外面丢人现眼做什么。”
    姜卫民看了眼其他人，挥挥手催着：“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我家里的事不用大家伙费心。”
    “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哪里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都别在这里乱说了，我们家可是一碗水端平的，不存在偏心什么的。”
    “老大不上学，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说自己不是上学那块料，才初中没上完就下来了……”
    姜衡走进院子，听着他巴拉巴拉说着，眼神带着讽刺，确实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不过是迫于无奈，爸妈在他面前哭穷，他为了弟弟妹妹好，才自己放弃上学，下来干活赚钱供弟弟妹妹。
    现在倒是成他的错了，怪他上学脑子笨。
    村民们听到这些话，热闹也看够了，该回家去了，就听到姜衡开口了。
    “爸，我当时上学成绩，可是班里前三，是你说我是家里老大，就应该替你们照顾弟弟妹妹，我才放弃上学得。”
    姜衡叹气，抹着眼泪无奈道：“谁让我们家穷，谁让爹妈赚钱不够花，我只能放弃上学，只要弟弟妹妹好好读书就成。”
    “牺牲我一个人而已，为了全家值得。”
    村民们：……哦吼，这里果然有隐情啊，父母偏心是正常的，但偏心还要肆意打骂，这个句过分了啊。
    姜卫民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炸开了，身体微微颤抖着，不可置信看着他。
    “你，你这个畜……”
    “爹你咋了，你是要骂我畜生嘛，可我是你亲生的，你这样骂你自己不好，我会心疼得。”
    姜衡一脸无辜说着，伸出手要扶着他，被一把甩开撞在门上，门差点被撞塌了。
    姜卫民看到这一幕，眉心突突跳。
    气不过骂不过打不过，姜卫民跺跺脚，气得直接进屋喘着粗气，眼睛都被气红了。
    姜衡关上门后，直接进屋坐下就吃，脸上一扫刚才的可怜样，跟没事人一样，笑着招呼着：“爹，咋得不吃饭，是饱了嘛。”
    “那正好，这省下来的粮食给我吃，我听医生说啊，人年纪大一点要少吃，不然不好消化。”
    一边大口吃着，一边嘚啵嘚啵不停歇。
    姜卫民气得拍桌子，见他吃的欢实，脑子一抽就要掀桌子，他吃不了，那就都别吃了。
    姜衡一只手按着，笑眯眯道：“爹，有话好好说，没事别那么脾气暴躁，容易得脑梗中风之类的，不好治。”
    “咱家还有三个孩子上学，可没钱治，这不生病啊，就已经是在赚钱了。”
    “爹嘞，你可多冷静点吧。”
    姜朗傻眼了，不可置信道：“大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坏，还这么诅咒爸爸，疯了嘛。”
    姜衡一筷子抽他手背上，没好气道：“闭嘴，有你什么事，吃你的饭去，全家就你成绩最差。”
    “除了一张嘴甜有个屁用，看着你就来气。”
    沉默，死寂一般沉默。
    姜朗委屈巴巴：“爸妈，你们看看大哥啊，他怎么能这么说我，失心疯了不成，以前他才不会凶我。”
    王秀英看着小儿子这样，心疼得要滴血了，不免对大儿子来气，斥责道：“小衡，你身为大哥要爱护弟弟妹妹，怎么能这么说话。”
    看着闷头吃饭的人，声音拔高了些：“我在跟你说话，你是耳朵聋了不成，我们是你家人，不是你仇人啊。”
    “你看看你最近，整个人都变了，不就是记恨我没给你媳妇医药费，你也不看看她娘家，那简直就是无底洞。”
    “给了她贴娘家怎么办？”
    姜衡本来不想搭理，只想好好吃饭休息，干一天活也累了，可人啊非要找不痛快。
    三两下扒拉完饭，抬起头看向姜卫民。
    语气轻松道：“爸，去年妈拿三十块钱给小舅舅，说是借你知道吗？”
    直接丢一个炸雷，姜家人被炸翻了。

 第17章 闹吧闹吧不是罪

    王秀英神色大变，错愕看着大儿子，那件事他怎么知道的，自己明明没跟任何人说，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
    齐刷刷几道视线看过来，眼神带着探究。
    姜衡一脸无辜，坦然道：“妈，你防着我媳妇贴补娘家，她贴不贴补两说，可你一直给小舅舅钱，这可是事实啊。”
    “到底谁贴补娘家，这件事是要好好查查，要是我媳妇真这样，一巴掌呼不死，爹你说是不是。”
    “哎，小家都够困难了，还去贴补娘家，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姜卫民面色铁青，大儿子现在是不听话，可打猎的本事在，有钱除了给家里还能给谁，可没贴补外人。
    老婆子胆子大啊，居然敢贴补娘家。
    越想心里越来火，噌得站起身拽着人，直接拖进主屋，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很快拳打脚踢，哭喊求饶声传来，三人听得心底发寒，畏惧看着此时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大哥。
    那眼神就跟见鬼一样。
    姜一帆眼底满是忌惮，眯了眯眼试探道：“你到底是谁，不可能是我大哥，他一向对爸妈孝顺，绝对不可能故意挑唆家里。”
    姜衡轻笑一声，饶有兴趣看着他，这个家里最有心眼子的人，可就是这个高中生二弟啊。
    前世考取大学，娶了白富美老婆，那叫一个风光，没几年就吃了人家绝户，真狠！
    这一世嘛，他身为大哥的，必须要让弟弟好好历练想，真正靠自己才行，吃人姑娘绝户太恶毒，不好。
    姜衡说笑一般开口：“唔，或许是厉鬼附身呢，这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
    “对了，你三岁偷鸡蛋吃，嫁祸给我，四岁偷拿妈的钱，说是三弟拿的，还有去刘寡妇家偷看人洗澡……”
    “啧啧，哎呦喂，二弟你可真是出息，都是读书人呢，可不能干那偷鸡摸狗的事。”
    姜朗左看看右看看，眼神有些茫然：“不可能，二哥怎么会偷钱陷害我，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
    姜衡站起身，似笑非笑道：“这个就要问你二哥了，他这聪明劲啊，都用在自家人身上练手了，这浑身都是心眼子。”
    “以前大哥愿意照顾你们，那是我心善，不是我踏马天生欠你们，谁生你们养你们是责任，我可没那个责任。”
    “记住了，以后少来招惹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哦。”
    姜朗明显不能接受，眼泪汪汪道：“大哥，你这是不管我们了嘛，我以后听话还不成啊，你别这么对我们成不。”
    姜衡摆摆手，有些不耐烦道：“好了，以后好好尊重我这个大哥，我还能给几分好脸色，其他的别想了。”
    “都有手有脚的，指望谁真是不懂事。”
    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背影说不出的陌生。
    姜朗咬着唇瓣，听着主屋传来的打闹声，眼眶红了红：“二哥，这都叫什么事啊，以前家里可不这么闹腾。”
    “大哥说得是真得嘛，你真偷家里钱了？”
    姜一帆只是慌了一瞬，很快恢复原样，神色温和道：“没有，你别听他乱说，他现在有了媳妇忘了娘。”
    “在家里闹腾，就是为了分家甩开我们，凭他打猎的本事，以后一家三口过好日子，我们跟着爸妈吃苦。”
    “说到底是自私，难怪人家都说，有了嫂子的大哥就不亲了，现在看果然是这样。”
    姜朗想了想点头，附和道：“对对，就是嫂子来了以后，大哥一次次变了，以前对我们多好，要什么给什么。”
    “那现在咋办啊，等糯糯出院了，到时候嫂子回家背后挑唆，只怕大哥更听她的。”
    “咱们家可不能分家，要是真分家了，爸妈可养不活我们，到时候上学咋办，地里的活我干不了啊。”
    姜一帆垂眸，遮挡住眼底的暗光。
    似是随口说了句：“哎，只要他们不离婚，那以后大哥向着大嫂是必然，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多好。”
    “现在大哥有孩子，心自然更偏自己孩子，哪里会看到我们这些兄弟，忍忍算了。”
    姜朗嘀咕一句：“离婚？那就让他们离婚好了，到时候大哥跟以前一样，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姜一帆眸子闪烁了下，不再说话了。
    姜思甜皱着眉，嘟囔着：“哥跟嫂子要是离婚，以后家里家务谁干，这几天都累死我了，鸡粪好臭啊。”
    “废话，以后当然是你干，家里家务都是女人的事，男人只要养家就够，谁干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三哥你说什么，我可是家里最小的，你们都应该疼我才对，我凭啥要干啊，好脏。”
    姜朗哼了一声，没好气道：“那就让小糯糯干，反正哥跟嫂子离婚，孩子又不会带走，到时候三岁多也能干活了。”
    “女孩子不会干家务，以后哪个男人要，好了你赶紧收拾下，我要去看书了。”
    “啊啊啊，你晚上不许看，煤油灯不要钱啊，白天再看不成嘛。”
    姜一帆站起身也要走，被人扯住袖子。
    姜思甜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道：“二哥你帮我，两个人干活更快一点，好不好嘛。”
    “……好啊，你是我妹妹，我能不疼你嘛。”
    “嘿嘿，还是二哥你最好了。”
    姜衡吃完饭上山，挑了几块好的椴木，这种木材的好处是颜色浅白，没有很明显的纹路，非常适合上色画图案。
    这一世女儿活过来，媳妇也在身边，他只想把最好的给女儿，好好爱她们一次。
    玩具自然少不了，适合糯糯玩的拼图就不错，可以玩很多次，颜色不好看还可以洗掉。
    姜衡带着木头回到院子，主屋动静已经消停，想来是和好了，不过跟他没啥关系，反正别想从他这吸血。
    点着煤油灯，开始锯木头，再一点点打磨好，忙活到半夜只是出一个形状，颜色都没上，只能明晚再继续。
    倒在床上一秒入睡。
    第二天来到晒谷场，三人继续配合着，速度更是比昨天快。

 第18章 送拼图给女儿

    周文山笑得合不拢嘴，拍拍他胳膊，眼里满是欣赏：“不错不错，衡小子你这次可立了功，叔给你记着，绝不会亏待你。”
    姜衡本就五官端正，笑的时候给人感觉，就是很憨厚老实，自带亲切感。
    “多谢叔，不过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叔愿意听我的建议，这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村子的村长，可没叔这么开明。”
    话语里是满满的真诚，十里八乡村长对比，确实小河村算是头一份，能想出把活分下去，激发干活积极性很了不起。
    周文山一向不喜欢别人拍马屁，现在他觉得自己错了，他喜欢真诚的话，不喜欢那些虚假的拍马屁。
    谁不喜欢听好听话，尤其这好听话还是实话，那更是没人能抗拒。
    上扬的嘴角压不下来，轻咳一声：“咳咳，我只是做了村长该做的，以后还是要靠年轻人才行。”
    姜衡打量着他神色，心里自然门儿清。
    客气道：“我会努力学习的，就是学历低了点，一点小聪明罢了，叔不嫌弃就成。”
    周文山不知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咱们这十里八乡，也就一个村出万元户了，啥时候能轮到我们村就好了。”
    “我一定给买鞭炮放着，横幅拉着……”
    “年后好好想想，看看能给村里想什么好点子，帮村民们多赚点钱，我这脸上也光荣。”
    姜衡看向山上，随口说道：“叔，山上不是有竹林嘛，每年竹笋大家怎么处理得。”
    周文山愣了下神，无奈道：“那个没啥用，竹笋苦涩得很难吃，焯水晒干好吃点，其他的也没啥用处了。”
    “咱们这叫青竹镇，就因为很多村山上都有竹子，家家都吃不完竹笋，哪里能卖得出去呢。”
    “……唔，泡椒笋叔吃过没？”
    “嗯？这个第一次听说，好吃嘛。”
    姜衡眸子闪过一道光，摇摇头：“这个我是听人提过，但吃是没吃过，想明年捣鼓下看看，没泡椒的话也不成。”
    他记得后世，最开始都喜欢红卤，泡椒还是从鸡爪开始流行，后来各种泡椒制品。
    酸辣清爽，比红卤更过瘾。
    周文山摇摇头，一时也想不到更好主意，赚钱的事也急不来，慢慢来吧。
    姜衡第三天早上去镇上，准备待两天，可以带小闺女回家了，布棉花也要买，家里被子太薄了，糯糯可不能着凉。
    大包小包拎到病房里，笑着喊了一声：“媳妇，我回来了。”
    “……啊，姜衡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司念走过去，见都是棉花还有布，有些心疼：“怎么买了这么多，你棉袄快做出来了，不需要这么多棉花。”
    姜衡将东西放好，笑着说：“不是为了做衣服，是为了做被子，家里被子太硬不暖和。”
    “医生不是说糯糯不能着凉，我就想着做新被子，这样盖着暖和不是。”
    “辛苦媳妇你做两床被子，一床铺着一床盖着，不用太大，就给糯糯盖就成，我们还是盖旧被子。”
    心里小九九盘算着，他冬天火力大，根本用不着新被子，到时候媳妇不得抱着他睡嘛。
    想到这里，心里就止不住嘿嘿笑。
    司念听到这话没多想，只觉得他现在对糯糯真好，为孩子好的话，她自然没意见。
    “好，我在医院就做出来，糯糯盖新被子，咱们盖旧被子也不冷……”
    “姜衡你过来，试试看棉袄合不合身。”
    姜衡伸手接过，笑眯了眼：“嗯，一看就很暖和，媳妇你自己也做一件，我给你买了碎花布，你穿着肯定好看。”
    司念没想到，他还会给自己买布。
    摆摆手小声说：“不用，我有棉袄不用做，你有时候要进山，穿着棉袄更好一点。”
    没多时换好回来，在原地蹦跶两下。
    “嗯，合身。”
    姜衡看到糯糯，才想起来有东西没拿出来，打开一个木盒子，里面是散落的碎块，坐在床边耐心道。
    “来糯糯跟着爸爸学，把这块放在这，再这里放这块，你看是不是能拼成一只小兔子。”
    糯糯第一次见到拼图，黑亮的眸子亮起来，拍着小手咯咯笑：“兔兔，喜欢～～”
    “咯咯咯，妈妈看，白兔兔。”
    断断续续说着，奶呼呼的声音格外好听。
    司念走过来看了眼，惊讶道：“这是什么？”
    姜衡看着她，轻声说：“是拼图，我想着有这个的话，你做事情的时候，糯糯可以自己玩拼图。”
    “第一次做有点粗糙，以后我会做更好得，兔子好做点，手里颜料太少了，不然做更鲜艳的更好看。”
    “……你回家两天，不是要上工剥玉米，该不会是晚上做这个吧，那你哪里有时间睡觉，身体不是要累坏了。”
    司念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眉头皱着，心疼看着他：“你疼孩子是好事，可也不能不顾自己身体，过年做这个也成啊。”
    “现在还没放假，上工要干活，晚上在睡不好，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啊。”
    忍不住碎碎念起来，又怕他烦，最后就那么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
    姜衡知道她是真担心自己，笑得越发开心：“没事媳妇，我就熬了一点点，年轻一点都不困，以后我一定不熬夜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敲门声传来。
    小男孩伸着头，眼珠子咕噜噜转，大声喊：“卖糖葫芦的叔叔你来了，啥时候再做啊，我都想的睡不着了。”
    “……你，你好像是上次买过扁糖葫芦的孩子。”
    “对，叫我磊磊就成，叔叔我都等你两天了，你啥时候能做，我要买回去给妹妹吃。”
    姜衡笑了笑，走过去摸摸他脑袋。
    “行，我去买食材回来做，不过你要几串，一两串的话我不想做，做来挺麻烦得。”
    小男孩眼珠子滴溜转，一股子机灵劲。
    “叔叔你放心，我是南街老大，只要你做好了，我去找那些兄弟都来买，保证你的糖葫芦都能卖出去。”
    姜衡闻言扑哧笑出声来。
    “行，我做，你下午来买。”
    “那就这么说定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
    小男孩说完小跑离开了。

 第19章 出院了

    转眼到了出院日子。
    姜衡去王铁柱那借来板车，在上面铺着棉被，办好出院手续后，抱着孩子放上去包好，就露出来个小脑袋。
    糯糯怀里抱着暖手袋，小脑袋看看四周，奶呼呼声音喊着：“妈妈，家家~~”
    “乖，我们回家了。”
    司念温柔抚摸着女儿的脸，入手温热明显不冷，心里踏实了。
    这些日子好吃好喝补着，原本消瘦的脸上，也多了些肉，白里透着几分粉，看着气色好了不少。
    “媳妇你也上去坐着，走着多累啊。”
    “啊，不用了，你推着糯糯就成。”
    姜衡看着她泛红的小脸，知道她是害羞了，走过去二话不说，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直接放在板车上。
    打趣道：“媳妇你要心疼我直说，不用藏着掖着，我都懂得，做好了咱们要回家了。”
    司念坐在女儿身旁，心虚看着四周，见没什么异样眼光，这才放下心来。
    糯糯拍着小手，小脸白嫩嫩跟个小糯米团子一样，咯咯笑着：“妈妈，坐，糯糯坐~~”
    “咳咳，对，妈妈跟糯糯一起坐。”
    “暖和嘛，让妈妈摸摸吊水瓶烫不烫，要是烫小脚踢远一点点，别烫着了知道不。”
    “妈妈摸，热热~~”
    八十年代吊水瓶都是玻璃得，一般天气太冷的时候，都在里面灌上热水，再用布包着当暖手袋用，很实用不用担心会炸。
    司念摸了摸暖呼呼的，将女儿抱在怀里。
    姜衡拉着板车，时不时说着话：“媳妇，下个月置办年货的话，咱们多腌点腊肉腊鱼，以后孩子想吃蒸一下就成。”
    回家后都住一个院子，想吃点好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被抢才怪，炒菜吃不成，蒸着吃还是可以得。
    司念愣了下，想到他给的钱是不少，今年过年是可以多准备点，糯糯要补身体。
    “好啊，腊月我们多准备点，年后还能继续吃。”
    “糯糯爸爸赚钱很辛苦，你要多喊爸爸，不可以不理爸爸知道嘛。”
    糯糯小脑袋点着：“爸爸，好。”
    “扑哧，现在知道爸爸好了，之前是哪个小调皮躲着爸爸，你要是听话呢，以后还给你做更多玩具。”
    “唔，玩具，要要，爸爸好~~~”
    一家人说说笑笑间，板车进了村子，路边拉家常的村民们见状，纷纷凑过来打招呼，热情得不得了。
    “哎呦，小糯糯回来了，看这小脸胖了不少，粉嘟嘟得跟年画上小人一样。”
    “还记得叔叔不，之前给你吃过糖得。”
    糯糯朝司念怀里钻了钻不吭声。
    司念不好意思道：“周哥，孩子有点怕生，不好意思啊。”
    “嗐嗐没事，你家男人这次可厉害着呢，要不是他的话，咱们现在可没这么空闲，还得在晒谷场干活呢。”
    “对了还有个事，村长说出结果了，咱们村是最先干完活的，大队那边也登记了。”
    “今年咱们村第一个抓鱼，可以多分到鱼了，真好啊，姜衡都是你的功劳。”
    姜衡摆摆手，笑得爽朗：“哪里啊，这都是村长开明积极为大家着想，要是别的村啊，村长可不会听年轻人的。”
    村民们一想也是，纷纷说起村长好话来，上一任村长在的时候，确实没周文山好。
    虽然有时候太不好说话，但总得来说，是个有原则的好村长，从不占他们便宜，跟其他村村长差距大着呢。
    姜衡打完招呼后，拉着板车朝家里走去。
    等人走远了些。
    身后村民还在小声说着：“这衡小子变了不少，以前木讷得很，别说主动打招呼了，能嗯一声都难。”
    “现在见人就笑，还怪讨人喜欢得，早知道他这样，我就把女儿说给他了。”
    “哎，会疼人呐，比我那女婿强多了。”
    众人哄笑着：“婶子诶，你女儿可没人司念长得漂亮，她可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不然姜衡那小子能一眼看上嘛。”
    “冒死也要进山打猎，赚钱给彩礼娶了媳妇，要是你女儿的话，人家可不见得这么拼命。”
    妇人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哼了一声转身去。
    *
    姜衡很快到家门口，推开门将糯糯抱屋里去，才开始一样样卸东西。
    王秀英听到开门声，出来一看是他们一家三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上次老大挑唆，害得他被老头子打得伤。
    现在都还疼着呢，要不是答应去把钱要回来，老头子可没那么容易饶过自己。
    走过去，阴阳怪气道：“呦，儿媳这胖了不少嘛，一看就是吃得好，知道是去照顾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去享福了。”
    司念听到这话，以往对婆婆的畏惧，下意识就低下头去，小声辩解着：“婆婆……”
    姜衡将炉子朝着地上重重一掷，脸上笑着眼神冷冷看着她：“妈这炉子还要不，不要的话我可就砸了。”
    “什么，你个死小子乱说什么？”
    “哎呦我的炉子啊，可算是送回来了，瓦罐带回来没，你要是给我弄丢了必须赔。”
    王秀英抱着东西跑去厨房，利索藏好后，提着的心都放下来了，这老大真是越来越过分，都是那个贱人挑唆得。
    勾人的狐媚子，呸。
    很快吃早饭了，农家早饭比较简单，小米粥配上咸菜，稍微好一点的吃个水煮蛋。
    一家人坐在桌前，司念怀里抱着糯糯，看着碗里稀稀拉拉的米汤，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伸出手想端起来喝。
    下一瞬被人直接抢走。
    姜衡直接把两碗调换下，把自己稠糊的粥给她，神色如常道：“怎么还不吃，一会要凉了。”
    司念看看自己碗里，再看看他的碗，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鼻子一酸差点落泪，吸了吸鼻子拿勺子喂女儿。
    王秀英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是心酸还是嫉妒，总之很不是滋味，老头子对她可从没这么好过。
    拿来三个鸡蛋，分给老头子老二老三。
    姜衡见状眯了眯眼，直接开口要：“妈我也是人，你咋忘了我的鸡蛋。”
    “……你的明天再煮，家里就这几个鸡蛋了，没有多余得。”

 第20章 护着媳妇

    姜衡眯了眯眼，二话不说直接抢老三得，拿过来利索剥开，放司念粥碗里，轻声说：“喂孩子吃，医生说要多补充营养。”
    扭头看向王秀英，像是没看到那难看的脸色，干脆了当道：“妈，医生说孩子体质差，要多补补身体。”
    “以后煮鸡蛋，记得多给我女儿一个，要是没有的话，我不介意用弟弟的，都当叔叔的人了，长辈让着小辈应该的。”
    似笑非笑道：“三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姜朗看着他握紧的拳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怂：“奥，小糯糯才出院，我当叔叔的是要多照顾，鸡蛋给她吃吧。”
    埋头喝着粥，心里苦哈哈，看吧看吧家里就他最可怜了，大哥不抢二哥就抢他呢。
    姜卫民看到这一幕，只觉得额头突突跳着疼，不想再在饭桌上吵，冷着脸呵斥。
    “好了，都给我少说两句，赶紧吃完饭男的编席子，女的糊纸盒子。”
    “一大家子张口就要吃饭，哪里有功夫内斗得，都是兄弟手足，自然要相互爱护才对，尤其是老大你。”
    “身为老大，要以身作则，我身为老大，是怎么对你二叔的，你不是看在眼里嘛。”
    姜衡见话题绕自己身上，笑得越发开心，一脸无辜看着亲爹，乐呵呵道：“爸你说得是，这方面还是爸你做得好。”
    姜卫民见大儿子认同自己的话，脸色缓和不少，谁知差点被他后面的话气死。
    “不过，爸都做的这么好了，上次爷奶咋骂你不是个好东西，还说以后养老要靠小儿子，老大靠不住呢。”
    沉默，死寂一般沉默在饭桌蔓延。
    司念听到这话，头差点没埋碗里，心想完了，家里肯定又要大战。
    姜衡直接拍在桌上，笑嘻嘻着：“哎呀爸你想干啥呢，一家人聊聊天而已，你咋还生气呢。”
    “好了，我知道你是个好老大，一直为二叔奉献自我，虽然被二叔一直骂，被爷奶一直骂，不过依旧是坚定对他们好。”
    “爸，论隐忍这一块，你真是强，佩服，佩服啊。”
    姜卫民气得直喘气，狠狠瞪着他。
    见人跟没事人一样，吃吃喝喝更气了，深吸一口气：“闭嘴，吃饭吧！”
    司念心都提了起来，还以为家里要大战，没想到公公这么轻易，就将事情揭过去了，不免好奇。
    时不时偷看一眼自己丈夫，她在医院的时候，这人回家是做了什么嘛，怎么家里人态度变了这么多。
    姜衡察觉到视线，扭头看过去，凑近了些笑嘻嘻：“媳妇想看我大胆看，不用害羞，我可是你男人，咱们是合法得。”
    “……咳咳，吃，吃饭吧。”
    饭后司念去厨房收拾，姜衡逗着女儿玩，父女俩咯咯笑着，听在其他人耳朵里，那就跟刺一样难受。
    王秀英来到厨房，看着身姿妖娆的儿媳，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道：“司念啊，收拾好扫院子喂鸡鸭。”
    “这些可都是你的活，你不在家的时候，可把我这一身老骨头累坏了。”
    司念低着头，又恢复以往沉默的样子，轻轻嗯一声，木讷得很。
    王秀英见状，心里更是瞧不起：“家和万事兴，有些话呢少跟男人说，你看看现在老大跟家里的关系，可比以前差多了。”
    “你啊，没事多说说他，这枕边风吹对了，家里才能安宁，吹错了的话，最后还不是自己吃亏。”
    “我都是为了你好，明白了嘛。”
    司念低着头，小声说着：“知道了。”
    王秀英轻哼一声，不知想到什么，从炉子上端出一碗黑色药汁出来，直接递过去。
    “这是我从别村弄来的土方子，人家说了，持续喝保准生儿子，你抓紧时间再怀一个，咱们家可不能没儿子。”
    看到那散发腥臭的药汁，司念就是心颤了颤，面色也有些发白，忍不住干呕起来。
    “不，不用了婆婆，我真得喝不了这个，一喝就吐得难受。”
    “当初怀糯糯也喝，不还是闺女嘛，说明这个没多大用，还是顺其自然吧。”
    王秀英脸色一沉，她当然知道儿媳能怀上，可那又怎么样，不耽误她磋磨一番，不然儿媳哪里能服服帖帖。
    冷下脸来：“让你喝就喝，废什么话呢，还有这件事不许告诉衡小子，怀不上儿子，就是女人的事。”
    身后响起一道冷冽的男音：“哦，什么是女人的事，妈你不如跟我仔细说说。”
    王秀英神色一僵，很快调整好，转过身可怜兮兮道：“哎，妈这都是为了你们好，这是专门求来的生子药啊。”
    “只要多多喝，下一胎一定能生儿子，我让你媳妇喝，也都是为了她好啊。”
    姜衡伸手夺过来，还不等凑近，那股子腥臭味扑面而来，下意识干呕了下，面色难看得很。
    低声道：“媳妇，这种药你喝过多少次？”
    司念愣了下，打量着他神色，有些猜不透他现在生气，到底是生气自己没喝，还是生气自己喝了也没生儿子。
    小心翼翼道：“生糯糯前喝了，生完后出月子也在喝，不过不是一直喝，断断续续喝了有一年吧。”
    “我……我不是不想为你生儿子，实在是这药太难喝，我只要闻到就想吐。”
    自责道：“对不起！”
    姜衡听到这话，心像是被人攥在手里，疼得直抽抽，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好情绪。
    低头看向自己亲妈，碗递过去眼神冰冷：“既然这东西这么好，还是妈你来喝吧，老蚌生珠也是美事。”
    王秀英不可思议看着他，结结巴巴：“老大，你疯了嘛，在乱说什么鬼话。”
    “我说，这东西这么好，还是妈你来喝，儿子身强体壮让媳妇怀孕，还不是轻松的事，爹就不行了，还是你需要多补补。”
    “喝吧，不喝今天别想走出门！”
    姜衡身材魁梧，浑身都是爆发性的肌肉，堵着门低头看人的时候，给人的压迫感极强，让人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

 第21章 造谣一张嘴

    王秀英见他不依不饶，也红了眼，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怎么娶了媳妇就变了，现在居然敢这么逼她。
    哽咽道：“老大，我是你亲妈啊，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农村没有后不行啊。”
    “你就算不理解妈，也不能这么对我。”
    姜衡不为所动，两世加起来都多少年了，自己这所谓家人，到底是什么德行，自己比谁都要清楚。
    早就寒透心了，心里如死水一般。
    两人僵持着，谁都不愿意退一步。
    姜衡沉声道：“妈，这药还是热着喝更好，要是凉的话只会更臭，来，快点喝了吧。”
    “争取早点跟我爸，再生一个小得，要真是个儿子，那我自然相信这药效好，到时我跟你们一起喝。”
    王秀英：“……你疯了！”
    “疯了？哈哈，怎么可能呢，我比什么时候都脑子清醒。”
    笑完彻底拉下脸来，一步步靠近着，眼神死死盯着她：“妈要是手脚不方便，我可以喂你喝，这么好的东西不能浪费。”
    姜衡说着就要动手。
    王秀英吓一跳，急忙伸出手接过，闭着眼大口喝着，等喝完后脸色都有些发青，捂着嘴眼泪都要逼出来了。
    “呕~~”
    推开儿子，直接冲出去吐了。
    司念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起来，不知是该同情婆婆，还是……同情婆婆了！
    姜衡俯身压下来，额头抵着她，故作恶狠狠道：“喝药的事为什么瞒着我，到底我是你男人，还是我妈是你男人。”
    “……？？”
    “你，你在乱说什么呢，当然你是我男人。”
    “哼，那为什么不说喝药的事，瞒着我很久啊，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会来解决，再敢瞒着我的话。”
    司念小鹿般的眸子看向他，怯生生得有点可怜，又有点让人想欺负。
    姜衡喉结滚动了下，最后高高抬起手，轻轻在她屁股上拍了拍，语气带着倔强：“再不听话敢瞒着我，下次可不会这么轻了。”
    推开男人的手，司念羞愤看着他：“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不许打我这里，太丢人了。”
    “看你表现，不听话的话别想下床了。”
    “你……哼，让开了，你挡光我看不清楚泽，还不快点出去。”
    姜衡看了眼羞愤的媳妇，手指摩挲了下，对逗媳妇这种事很乐此不疲。
    抬脚走了出去，迎面差点撞上姜思甜。
    眉头皱了皱：“发生什么事了，慌里慌张得像什么样子，撞到人怎么办。”
    姜思甜急得跺脚，气哼哼道：“大哥你让开，我要去找郎中来瞧瞧，我妈一直在干呕，别是生病了啊。”
    姜衡挑挑眉，伸手抓住她胳膊，一本正经胡扯：“没病，只是……怀孕了而已，你马上要有小弟弟了。”
    砰地一声，厨房里什么掉下来，发出一声撞地的碰撞声。
    姜思甜拔高了声音，不可置信道：“什么，大哥你说妈怀孕了，这咋可能嘛，她都多大岁数了不可能怀孕。”
    “哦，怎么不可能呢，我去镇上还听说，有人六十岁还生双胞胎呢，有什么好惊讶得。”
    “真，真得吗？”
    姜衡认真点点头：“当然是真得，我骗你有什么好处，赶紧去找郎中了，还有告诉爸这个好消息，他一定会高兴得。”
    “太厉害了，村里人肯定羡慕。”
    姜思甜挠挠头，眼神里有些困惑迷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耳边听着催促声：“怎么还不去，妈年纪这么大了，要是出事的话怎么办，真怀上了要保胎得。”
    “奥奥对，我现在就去找人。”
    姜衡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人，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坏笑，扭头对上媳妇复杂的眼神，迅速调整好表情。
    露出憨厚的笑：“媳妇怎么了？”
    司念心情有点复杂，嘴角抽了抽，实在没忍住低声说：“你刚才说真得，还是在撒谎糊弄人玩。”
    “哦这个啊，媳妇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骗人，可小姑子没看出来，要是真出去嚷嚷了，到时候全村都知道，婆婆会很生气得。”
    你可能会挨打，真得会挨打那种。
    姜衡听出她话外音，笑得一脸无辜：“你看，我就说媳妇你聪明呢，这么明显的谎言，你都看出来了，我妹没看出来。”
    “这说明一点，你适合读书，她那个蠢脑子还是算了吧，至于撒不撒谎这种事，我又不是故意得。”
    “妈都吐了，我身为儿子的关心两句，这也是应该的，再说我又没怀过，哪里懂这么多啊。”
    司念没吭声了，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惊奇，第一次觉得这男人憨厚表面下，藏着的都是心眼子，就……心情有点复杂。
    姜衡走过去，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轻笑道：“好了，我有心眼子又不是错，不会坑媳妇就成，其他人我可不管。”
    “忙完没，忙完咱们等会去看戏。”
    看婆婆的戏嘛，这人可真是……
    *
    姜思甜跑出门，看到一个熟悉身影冲过去，拉着他就要往家里跑。
    姜卫民看了眼其他村民，扭头看向小女儿，没好气道：“思甜你干什么呢，快松开手，别扒拉我。”
    “有什么话直说，慌什么慌啊。”
    “……爸，真能直接说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吧，我觉得还是回家说比较好。”
    “怎么，是你大嫂跟你妈闹矛盾了嘛，没事你直说，让大家也来评评理。”
    姜思甜本就年纪小，哪里考虑那么多，再说妈怀孕的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也没什么不能说。
    面带急色道：“爸，我看到妈干呕了，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姜卫民差点被口水呛到，一脸震惊：“你说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跟你妈早就分床睡了，怀个鬼啊。”
    这话一出，村民们眼睛更亮了，齐刷刷看过来，我的娘啊，这老姜家要出息了嘛。
    老蚌生珠够稀奇了，要是怀得还不是老姜的，这两件事足够饭后聊资了，有意思，这热闹可不能不看啊。
    姜思甜傻眼了，呆呆看着他。
    “不是爸，你的意思是，妈怀得不是你孩子，那能是谁得？”

 第22章 村民们看热闹

    姜卫民察觉到那些异样眼光，看着小女儿呵斥一声：“闭嘴，谁让你乱说话的，你妈都这岁数了怀什么怀。”
    “肯定是吃坏肚子了，才会吐而已，你乱嚷嚷什么呢，还不快点去请郎中看看。”
    “走，你跟我一起去。”
    姜思甜点点头，乖巧跟在后面，小心打量着自家亲爹阴沉的脸色，总觉得自己闯祸了，但说得是实话应该没事吧。
    父女俩前脚刚走，后脚村民们就议论起来了。
    “娘嘞，这老姜家热闹有得看了，咱们也过去瞧瞧，看看是不是真有老蚌生珠。”
    “扑哧，我看就算有也留不住，你们没看到老姜那脸色，都分床睡了孩子肯定不是他得。”
    “也是哦，平日里王秀英刻薄点就算了，没想到私底下，居然还有这么胆大的时候，真是笑死人了。”
    消息很快传开了，一个村的人都知道了，传的有鼻子有眼，说老姜家老蚌生珠不说，还是别人家的珠。
    姜衡看到院外的村民，正探头探脑看着，眸子闪烁了下，前世媳妇没生儿子，妈在外可没少造谣。
    还说念念在外鬼混，才没能生儿子，让姜家绝后什么的，那这一世，她自己也来体会下，什么是谣言的可怕好了。
    走到门前憨厚一笑：“大家都堵在这做什么，要不进来院子，外面多冷啊。”
    住姜家左边挨着的刘寡妇，年轻时候跟姜卫民纠缠不清，一向跟王秀英不对付，现在有她的热闹看，哪里能不凑过来。
    刘寡妇扭着腰，闻言捂着嘴偷笑：“哎呀衡小子，你让我们进去不太好，你妈要是知道，怕是要气死哦。”
    姜衡故作不知，一脸茫然看着他们。
    “啊，婶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妈怎么了嘛。”
    “没怎么，你妈是不是吐了。”
    “对，刚才是吐了，可能身体不舒服，我妹已经去找郎中了，一会就要过来了。”
    刘寡妇闻言，笑得越发开心了，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那个贱人可算是被她抓住把柄，看她以后还怎么张狂。
    “没什么，衡小子都开口了，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大家伙都进来瞧瞧啊。”
    呼啦啦进来十几个人，东看看西看看。
    司念拉着小女儿站在屋内，透过门缝看向外面，黑亮的眼睛亮闪闪，眼巴巴看着外面，竖起耳朵听动静。
    很快姜卫民带郎中回来，一看到院子里黑压压一片，齐刷刷看向他的眼神，就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嘴角抽了抽，压着心里的火气：“你们怎么在这，是有什么事嘛。”
    村民们对视一眼，纷纷找着借口：“哎呀，我来借一根针，没看到婶子就多待了一会儿。”
    “对对，我来借花样子，准备给家里孩子做布鞋，老姐姐家花样子多，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姜卫民抿着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郎中摸摸花白的胡子，催促着：“病人在哪里，我早点看完还要回去有事，别耽误时间了。”
    “……好，你跟我来，在主屋。”
    两人走了进去，村民们伸长脖子凑过去，耳朵贴着门偷听着，这看好戏的时候，可不能错过了。
    屋内王秀英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叫唤着，心里一阵阵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
    那药怎么这么难喝，现在都反胃。
    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无力道：“老头子你回来了，快去帮我请郎中来，我实在太难受了，肚子也不舒服啊。”
    姜卫民只要一想到，过了大半辈子的老伴，背地里居然怀野种，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声音冷得可怕。
    “郎中你看看，老婆子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怀孕？”
    王秀英头越发疼了，茫然看着他：“当家的你说什么，我都多大年纪了，哪里还能怀孕啊，再说家里都四个孩子……”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郎中会把脉看。”
    郎中伸出手把脉，眉头微微皱了皱：“你是不是喝了什么？”
    “……我，我喝了一碗药，那是隔壁村弄来的生儿子土方子，我本来是要给儿媳喝，她不是一直没怀上儿子嘛。”
    说着吞吞吐吐起来，老大现在太吓人了，她要是说出来了，不会再逼着她喝药吧，想到这里，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畏惧得不行。
    姜卫民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噌噌冒：“所以，你是觉得我不能生了，才去找找药喝是吧。”
    王秀英连连摆手：“不，不是，这里面是个误会，等会我慢慢跟当家的说。”
    “她到底怎么样了，喝个药会吐嘛。”
    “正常不会，但她喝了的药不干净，就像食物中毒一样，我开两服药喝喝就好了，以后别乱喝什么土方子生儿子。”
    “是药三分毒，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一点不知羞呢。”
    郎中语气也有些不好，乱来的人见多了，但没见过老成这样，还非要生儿子，喝什么土方子得，简直笑死人了。
    简单收拾好东西起身，打开门看着黑压压一片，眉头皱了皱：“都让一让，我回去还有事。”
    村民们跟了上去，好奇问着：“这王婶子咋回事，不会是真怀孕了吧，我刚才听到什么土方子，是什么啊。”
    郎中没好气道：“还能是什么，还不是想生儿子，弄的什么偏方不干净，把自己喝食物中毒了。”
    “偏方都是骗人的，是药三分毒，可别随便乱喝，不然喝死了都不知道。”
    “……啧啧，原来是王婶子想老蚌生珠，居然还喝药想生儿子，实在是勇气可嘉啊。”
    “噗，她估计都没那个了，生个屁。”
    众人哄笑成一团，很快四散开来，只是喝药想生儿子的事，已经彻底被传开，压都压不住。
    郎中说得话，那肯定是没错啊。
    姜衡听着他们的话，嘴角微微勾起，转身回到房内，抱了抱软乎乎的媳妇，嗯，还是有点太瘦了。
    再养胖一点，抱着更舒服。
    “媳妇怎么不睡一会儿，看戏好玩不，以后妈肯定没空管你喝药，她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了，看，事情不就解决了嘛。”

 第23章 出名了

    司念哭笑不得看着他，上扬的嘴角根本压不下来，没好气道：“这件事要是被妈知道，肯定要找你麻烦了，挨打不亏。”
    姜衡咧开嘴笑，伸手捏捏她脸颊。
    打趣道：“哎呀呀，媳妇你在幸灾乐祸嘛，我可都是为了你着想，你居然不为我说话，该罚～～”
    凑过去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两口。
    挤到一旁的糯糯不干了，伸手指着自己的小脸，嚷嚷着：“亲亲，糯糯要，妈妈亲嘛。”
    司念顾不得害羞，急忙将人推开，羞恼道：“在女儿面前呢，你稍微注意点，不许亲我听见没。”
    姜衡叹了一口气，故作忧伤道：“哎，我现在老可怜了，晚上是个暖被窝的，媳妇碰不着不说，亲两口都不行。”
    “媳妇，你对我太残忍了。”
    “……我，我改天补偿你行嘛，现在别乱来听见没，赶紧去看看爸妈，别又打起来了。”
    司念将人推出去，脸烫的吓人，生糯糯前这男人每晚都要个不停，她累得腿都抽筋，好不容易生完孩子。
    他经常上山打猎，倒是不碰她了，还以为对自己厌了，没想到现在反而又缠人了。
    摸了摸滚烫的脸，心砰砰跳得厉害。
    姜衡被媳妇推出去，摸了摸鼻子，前世这一世算起来，他都多少年没碰女人了，现在还要当苦行僧。
    忍啊忍啊，他快忍成苦行僧了。
    不行，下次找机会哄媳妇上山，家里不方便没条件，那就努力创造条件，肉是一定要吃得。
    这么一想身体干劲十足，看了眼偷摸进院子的人，似笑非笑道：“小妹回来了，这是去哪里了这么狼狈。”
    姜思甜扁扁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跑过来就要扑进怀里，结果落了个空。
    姜衡下意识闪躲下，脸上笑意收敛了些，提醒道：“小妹，你也十几岁不小了，没事别乱扑过来。”
    “你哥我的怀抱，永远为你大嫂敞开，其他人不行，你以后给我注意点分寸。”
    “……！！”
    司念出来就听到这话，忍不住举起拳头，在他后背上锤了锤，入手是坚硬的肌肉跟石头一样，锤得自己手都疼。
    姜衡察觉到身后动静，扭头看过去，大手包着小手揉了揉，笑着说：“怎么了，捶疼了吧。”
    “哎，我身上多硬啊，没事别乱动手，我跟挠痒痒一样，你已经伤到了。”
    “你，你别乱说话，羞死人了。”
    司念踢了踢他小腿，这次没用力气，没办法，真用力的话疼得是她，这男人浑身都是肌肉，太硬了根本打不过。
    出出气踢踢得了，现在满嘴乱说话得，让人听到多不好。
    姜衡没什么反应，笑嘻嘻着：“过瘾没，要是不过瘾，要不我脱了你来打，想怎么打都成。”
    姜思甜红着眼，跺跺脚控诉着：“大哥，这还有个活人在呢，你们要打情骂俏能不能去屋子里，真是烦死人了。”
    “啧啧，你也知道自己碍眼啊，还不去一边儿去，谁让你出去乱嚷嚷，现在妈名声多难听啊。”
    “我，我没有嚷嚷，是爸让我直说的。”
    “瞅你那缺心眼样，没事多看点书吧。”
    姜衡说话毫不客气，这个妹妹蠢就罢了，还恋爱脑，还不是被宠坏了，就应该多吃吃亏长记性。
    姜思甜被凶哭了，捂着脸跑出去了。
    司念看着这一幕，无奈道：“……她是你妹妹，你就不能多让着点，怎么又把人给气跑了。”
    “没事，女孩子不比男孩子，从小就要多坚强点，动不动哭啼啼就是毒打得少了，脑子也不聪明。”
    “她都有爸妈二弟三弟宠着了，我再捧着她，以后能无法无天，再说嫁人了，人家可不会宠着她，还是要多懂点事得。”
    姜衡嬉皮笑脸说着：“好了媳妇，家里有什么活你说，我们一起干。”
    司念看了他一眼，也不客气了。
    “你去山上砍点嫩草回来，喂鸡鸭也是好的，顺便找找可有鸟蛋什么，给糯糯煮着吃。”
    “好，我知道了。”
    “姜衡你那么疼糯糯，以后糯糯要是嫁人了，你不会哭鼻子吧。”
    姜衡愣住了，这个问题他没想过，总觉得孩子还小呢，结婚的事早着呢。
    现在想想，村里的女孩子不上学的话，大多十八岁结婚了，那就是说糯糯还能在他们身边，一起生活十六年。
    太短了，十六年里上学都要占大半，那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岂不是连八年都不到，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司念见他面色严肃，疑惑道：“怎么了吗？”
    姜衡看着她认真道：“媳妇，你觉得糯糯嫁人好嘛，我觉得还是不嫁人为好，以后我给她找个上门女婿。”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可舍不得女儿嫁出去，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受委屈了，我还能护着一二。”
    “……你，你也是男人。”
    “奥，我不一样，我是好男人，女婿可就不一样了，那家伙看着不管多好，娶回家后对女儿不好，咱们根本不知道。”
    司念嘴角抽了抽，一时无言以对。
    “你确定嘛，素来只有独生女的家里，才会选择招婿上门，一般人家哪里会愿意女儿留在家里，再说以后我们再有孩子咋办。”
    姜衡思索了下，认真道：“所以还是钱的问题，有足够多的钱，以后就能给女儿招婿，我懂了媳妇。”
    “以后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做第一个万元户，然后是十万元，百万元，咱们一家人在一起。”
    越想越觉得不错，女婿的事后期慢慢看，只要足够富裕，找合适得不难。
    司念见他越说越认真，无奈道：“好了，你先去看看爸妈，没啥事的话赶紧去砍草，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姜衡扫了眼角落木盆，一大堆衣服，明显有小妹还有妈得，眉头就是一皱。
    “媳妇，以后小妹的衣服你别洗，她都这么大了，也该学着做点家务事，不然以后去别人家里咋办。”
    “……没事，顺手的事而已。”

 第24章 村里办喜事

    十一月底，村里有户人家儿子结婚。
    农村这个时候摆宴席，都是在村子里请个厨子，再找几个村里的小妇人，帮忙洗洗切切菜什么。
    辛苦一点，但能沾到荤腥，不少小妇人也愿意被请去，更别说结束后还有剩菜，可以带回家给家人开开荤。
    司念天不亮就被叫走了，带着孩子忙着洗菜切菜，小糯糯很乖，拽着她衣摆靠在她身上。
    “糯糯乖，等中午吃饭，你去跟着爸爸吃好吃的。”
    一听到爸爸，糯糯眼睛亮了亮，在小家伙心里，最近的爸爸对她特别好，会给她做好玩的，还给她带好吃的。
    酸酸甜甜的糖葫芦，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了。
    糯糯养着小脑袋，白嫩嫩的小脸特别可爱，软乎乎喊着：“爸爸，要爸爸。”
    司念看着这样的女儿，心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哄着：“嘘，你爸爸去送东西了，等新娘子来，就跟着回来了。”
    “你乖乖得别乱跑，等你爸爸回来去找他，跟着他吃好吃得，妈妈胳膊短抢不到好吃得。”
    农村这个时候宴席，没有后世那么丰盛，但肉菜也是少不了的，上桌全靠速度抢，她个子小每次都抢不到。
    姜衡以前根本不会管她们，现在不一样了，这男人脸皮厚的很，应该会为女儿多口吃的，直接抢一点好菜吧。
    至于她的话无所谓，在小厨房吃一口就成，不指望能上桌子。
    小糯糯乖乖点头，踮起脚尖看外面，眼巴巴等着爸爸回来，到时候举高高带她吃好吃得。
    司念扑哧笑出声来：“好了，你爸爸那大高个子，就是你不踮脚尖也能看到，糯糯真是太可爱了，去，帮妈妈把丝瓜瓤拿来。”
    “对对，就是那个长长的。”
    “糯糯真厉害，都能帮妈妈干活了。”
    糯糯被夸得眉开眼笑，咯咯笑个不停。
    另一边，姜衡扛着东西跟着新郎，将东西送到新娘子家后，看着新娘子被接走，众人说笑着跟上。
    “哈哈，新娘子真漂亮，生哥晚上闹洞房可别忘了哥几个。”
    说着吹了吹口哨，几人看过来。
    新郎周胜全毫不客气道：“癞子，咱们村可没那些乱七八糟的，闹什么闹，想闹自己娶个媳妇慢慢闹，大家说是不是。”
    几人顿时笑了起来，癞子觉得脸上过不去，涨红着脸：“生哥你看你说的，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好了大家走快些，早点回去开席了。”
    “好嘞。”
    姜衡自然没错过，癞子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嫉恨，仔细回想了下，在记忆角落里找到了。
    再看看新娘子，眸子闪烁了下。
    这癞子只怕是，早就看上人新娘子了，前世就听说去提亲，被人姑娘家拒绝了，从那以后也没消停，一直去骚扰人。
    后来又发生什么记不清了，总归是不太好的事，这癞子要多防着点。
    周胜全骑着自行车，脸上全是春风得意，没多时就到了村里，领着新娘子进屋子里，交代几句后出来了。
    姜衡见没啥事了，拉着周胜全衣袖到角落里，没提癞子跟人姑娘提过亲的事，这在结婚当天算触人霉头，不适合说。
    稍微提醒下，防患于未然最好。
    “全子，我看那癞子不怀好意，你让人陪着新娘子，可别让他钻空子闹洞房。”
    周胜全笑着摆摆手，脸上没太在意：“没事兄弟，我刚才路上都说了，咱们村没那风俗。”
    “我家巧儿胆子小，可经不住什么闹洞房，别在吓到了，那癞子胆子小不敢乱来。”
    见他这么说，姜衡点点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劝道：“反正多注意点，总归是好事嘛，大喜的日子你说是不是。”
    “嗯，兄弟的意思我懂，放心吧。”
    周胜全很快被人叫走，姜衡朝着灶台走去，一眼看到自己媳妇，还不等说话。
    一个小身影扑过来，紧紧抱着他的腿撒娇：“爸爸，吃肉肉。”
    司念见他回来了，柔声道：“回来了，你带孩子去做席吧，我还要忙一会儿，不用等我了。”
    “……媳妇那你忙，我等会给你留好菜。”
    “哈哈好，快去坐，一会都要没位置了。”
    心里没太当回事，吃席啥样她见过的，那一个个恨不得直接端走，哪里能抢到太多啊，够他们爷俩吃都不错了。
    很快鞭炮声响起，宴席正式开始了。
    姜衡人高马大坐边边端菜，面前放着三个碗，一个给女儿夹菜，一个给媳妇，还有一个给自己。
    其他人见他这样，心里暗骂一句太不要脸，还带这样得嘛，可没人敢吭声。
    这大个子看着是唬人，那肌肉都鼓鼓得，不知道是咋练得，气人哦。
    很快菜上来，姜衡见菜不好，就自己吃一点填饱肚子，等上好菜再抢，脸不脸无所谓，他又不是没出钱。
    肉圆子一上来，那一双双眼睛跟冒绿光一样。
    姜衡拿起一根筷子，毫不客气戳戳戳，直接戳得跟糖葫芦一样，四五个到手了。。
    其他人看傻眼了，还能这样……
    糯糯在他怀里坐着，拍着小手咯咯笑：“爸爸棒，糯糯，喜欢~~~爸爸。”
    “哎哎，闺女说话真好听，再多喊两声，想吃啥跟爸爸说，爸爸给你抢，哦不，是给你夹。”
    一旁的阿婆忍不住了，没好气道：“衡小子啊，你这胳膊长的是厉害，想吃啥伸手的事，要不帮阿婆夹一个呗。”
    一个大男人，非要挤她们女人桌上，简直太气人了，这根本抢不过啊。
    姜衡扫了一眼，笑得憨厚：“哎呀，阿婆看你说得，我不是瞧着你牙齿掉了，吃肉圆子吃不动嘛。”
    “等下上豆腐圆子，我一定给您夹最大的，来来吃点豆腐，这个不费牙。”
    阿婆：“……”
    宴席上热热闹闹，新郎正在招呼着，完全没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身影，已经摸到新娘房门边上了。
    司念端着盘子，余光扫到这一幕，眉头下意识就是一皱，慢慢跟了上去。
    癞子轻轻推开门，看了眼坐在床边的新娘，伸手想掀盖头，被新娘子出声打断。

 第25章 周癞被丢出去

    张巧害羞道：“全哥是你回来了嘛，我听人说盖头要十二点掀吉利，现在就到时间了，可真快啊。”
    见对方不说话，张巧又喊了一声。
    癞子沙哑的声音响起，眼神带着怨恨：“当初我去提亲，你们家为什么不答应，是不是嫌弃我家穷。”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噩梦一般的声音。
    张巧浑身一震，猛地掀开盖头，对上那双怨恨的眸子，忍不住紧张起来，看了眼房间没人，心里更害怕了。
    强装镇定道：“周癞你要做什么，当初我就说了，我喜欢的人是全哥，自然不会答应你家提亲。”
    “你赶紧走吧，今天是我结婚大喜日子，被人看到你在新房，你是讨不到什么好处得。”
    癞子越听越气，红着眼陷入偏执：“你不喜欢我，那当初我受伤，你为什么救我，你救了我就应该嫁给我。”
    张巧错愕看着他，不可思议道：“我救人是出于善心，跟你是谁没任何关系，见死不救的事我做不出来。”
    “你因为这就缠着我，是不是有毛病啊。”
    “……呵，我不管那么多，反正你救了我，你就要嫁给我，想嫁给旁人你做梦！”
    癞子说完直接关上门，从里面锁起来，一步步朝着张巧走来，边走边脱衣服，眼神带上几分淫邪。
    “我倒要看看，生米煮成熟饭后，你的全哥还要不要你，到时候你只能跟我回家，跟我过日子生孩子。”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张巧慌了，张嘴就要大喊被男人捂住嘴，那酸臭味飘来，让她忍不住作呕。
    司念在暗处听到不对劲，小跑着去找姜衡，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声音里满是着急。
    姜衡噌得站起身，拉着媳妇坐下，开口道：“看好我碗里的菜，我去去就来。”
    大步走到新郎身边，二话不说扛着人就走，周胜全头朝下一时脑袋晕，回过神后大喊。
    “诶诶诶，兄弟你干嘛呢，放下我啊。”
    “闭嘴，带你去救人。”
    走到新娘房门，放下新郎抬脚踹过去，两下门被踹开了。
    周胜全下意识看过去，就见一个男人赤裸着身体，正将他的巧儿压在身下，听见动静回头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
    轰的一声，脑子炸得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冲过去将人扯开，一拳拳砸过去。
    癞子经常偷鸡摸狗，身手利索着呢，挨了两圈后回过神来，手上一个用力将人推开，叫嚣着：“全哥干嘛呢，闹闹洞房而已。”
    周胜全被推一个踉跄，被姜衡伸手扶住，气得面色涨红吼：“癞子，你他妈找死！”
    “呵呵，真踏马晦气，来得真是快啊，再晚一点你女人都被我尝过了，说不定你还要养我的种。”
    “现在嘛，反正我没做成，你就是报警也没用，我只是闹闹洞房而已，不就是过分了点点嘛。”
    张巧像是被吓到一样，看了眼被扯破的衣袖，忍不住低声哭起来。
    癞子脸上满是得意：“怎么，敢声张出去嘛，要是大家都来了，就是知道我没做成，那以后闲言碎语少不了。”
    “你可要想清楚，到底要不要闹大。”
    “……！！”
    张巧扑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扯着周胜全的衣袖求：“全哥求你了，别声张好不好，我还是清白的真得。”
    “不能让人知道，不然我会活不成得，求你了全哥，呜呜～～～”
    周胜全只觉得心如刀绞，他怎么就没让人陪着，让着鳖孙钻空子，不然也不会出这种事。
    扭头看向姜衡，声音带着恳求：“兄弟，你说我该怎么办？放过癞子，他出去乱说话的话，日后还是过不了安生日子。”
    姜衡神色如常，下意识不想沾这种事，人心难测啊，他插手以后账都算自己头上。
    “全子，这毕竟是你的家事，还是自己看着处理吧，不过就算癞子出去说，你们死不承认，也没人能说什么。”
    “你越是遮掩，别人才越是说，坦坦荡荡就好。”
    周胜全想想也是，农村谁没被造过谣，只要当事者不在意，捕风捉影的事谁知道。
    扭头看向癞子，眼神里满是愤恨：“让我就这么放过我，我不甘心，兄弟你帮我抓住他，我欠你一份人情。”
    “你要是想买自行车，我可以给你半价，只要让我揍他出出气，白放过他不可能。”
    姜衡闻言眸子锐利几分，有足够多的好处，他不是不能出手，抬脚一步步靠近着。
    癞子见他靠近，瞳孔顿时一缩：“你，这件事跟你有屁关系，你少来插手，不然以后咱们不死不休。”
    “是嘛，之前我媳妇去洗衣服，你没少拦过吧，正好我跟你也有旧仇要算，有种就来吧，看看我能不能把你给活撕了。”
    不费吹灰之力，将人直接按在地上，冷声道：“全子还愣着做什么，朝身上揍，不要揍脸上留下伤痕。”
    “免得引起别人怀疑，还不快点动手。”
    姜衡一手抓着他胳膊，一手掐着他脖子，眼神冰冷得像是看死人：“以后离我媳妇远一点，再敢在路上拦，下场你给我等着。”
    癞子对上那双残忍血腥的眼神，就像是被狼盯上一样，心底升起恐惧来，忍不住瑟瑟发抖。
    片刻后，两人抬着人，顺着窗户把人丢出去。
    周胜全擦了擦汗水，眼睛很亮：“姜衡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的话，我媳妇可能……”
    姜衡摆摆手神色平静：“没事，以后他乱说话你直接揍，在其他人面前别露怯，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好了，你们整理下该出去了，迟迟不出去，要有人找来了。”
    “嗯，巧儿我们准备下出去。”
    “……我，我袖子破了点，我处理一下。”
    姜衡闻言快步走出去，将门给带上了，来到宴席上站在媳妇身旁，端着一个碗吃菜。
    司念见他回来忙要起身，肩膀被一只大手按住，瞬间动不了了。
    “嘘，媳妇你趁热吃吧。”
    “你坐在这吃，我去小厨房吃就成。”

 第26章 周家给肉菜

    姜衡不为所动，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笑着说：“吃吧，吃完我们回家，糯糯都困了。”
    司念低头看了眼，小家伙脑袋一点一点，还在指着碗里的菜，小嘴动个不停。
    “……好，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嗯，我想吃土豆，辛苦媳妇了。”
    宴席结束后，小糯糯已经睡着了，被姜衡单手抱在怀里，右手牵着媳妇的小手，脸上带着笑意。
    身后有人叫住他，周胜全小跑过来，将一袋子东西递过去，小声说：“兄弟谢谢了，这是没上桌的菜，别嫌弃哈。”
    “嗯，谢谢了。”
    “好好过日子，张巧是个好姑娘，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你说是不是全子。”
    “嗯，兄弟的意思我懂，改天请你去镇上吃酒，今天事情有点多，我就不留你了。”
    姜衡笑着摆摆手，一家三口很快走远了。
    ＊
    王秀英坐在门前糊纸盒，见那一家三口回来了，目光落在他手上袋子里，忙抬脚走过来。
    伸手接过去打开一看，惊讶道：“诶，这全小子不愧是，村里第二家有钱的，这出手就是大方，只是帮着切菜都给这么多菜。”
    “哎呦，肉圆子，红烧肉真不少，正好明天你爷奶来吃饭，不算磕碜了。”
    姜衡眯了眯眼，试探道：“这个月不是来过了，爷奶怎么又来家里，不是该去二叔家吃饭了嘛。”
    王秀英脸色拉下来，显然对公婆也不高兴，可碍于当家的面子没办法。
    轻哼一声：“谁知道，你爷奶命好，摊上你爸这个大孝子，家里有点什么好东西，眼巴巴求着你爷奶来吃。”
    “……嗯，确实很孝顺，可惜爷奶就是不喜欢他，真是白瞎了。”
    大儿子这嘴说话是不好听，但不说自己身上，别说还挺解气，心里舒坦不少：“那可不是，你爷奶偏心一辈子了。”
    “这老来啊，命倒是挺好。”
    姜衡没吭声，直接岔开话题：“或许吧，命好不好还要看后面，现在还没躺床上呢，什么都做不得数。”
    “到时候妈你稍微动动心眼子，也让爷奶看看，到底谁才是真心，被傻傻冲上去伺候，爹孝顺让他去好了。”
    王秀英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还是我儿子心疼我，比你爸强多了，好了，你们带孩子睡一会儿，院子我来扫扫。”
    “儿媳你等等，他们爷俩去休息，你切菜又不累，家里的活你搭把手，不能都指望我一个老婆子。”
    “人家婆婆都享福，也就我命苦。”
    司念连连点头，小心翼翼道：“好的妈，我知道了。”
    姜衡拉着她的手，神色平静道：“妈，早上衣服都是念念洗，这又去洗菜切菜，手都冻红了，家里的琐碎事你跟小妹一起干。”
    “她都多大人了，衣服还丢给我媳妇洗，咋地以后出嫁了，还要带着我媳妇伺候她不成。”
    “晚辈没点晚辈的样子，妈你也多说说，一直惯着能行嘛，以后哪个男人敢要她。”
    王秀英被堵得没话说，讪讪道：“这个额，你小妹家里老小，难免是娇惯了点，以后嫁人了都能学会。”
    姜衡翻了个白眼，拉着媳妇朝屋里走。
    “随便吧，反正别来折腾我媳妇，妈你既然心疼女儿，那家里活辛苦你自己干，反正你说了不累人。”
    砰地一声关上门了。
    王秀英看着紧闭的门，刚被儿子哄好的心，现在又哇啦哇啦凉透了。
    姜衡将女儿放床上，牵着媳妇的手坐下，拿着药膏一点点抹着，手冻得都肿起来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没事，一晚上捂捂就好了。”
    “嗯，那晚上我们一起睡，糯糯睡里面，我帮你捂着，保证一晚能好。”
    司念对上那双火热的眼神，心头跳了跳，红着脸：“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得，你不要乱来。”
    姜衡深吸一口气，无奈道：“哎，媳妇我都想分家了，早点盖个自己的房子，糯糯弄个小床多好啊。”
    “再憋下去，老子都要憋坏了。”
    仔细将冻伤药抹好，拉着媳妇坐在自己大腿上，双手环着她的腰，将人牢牢困在怀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手也不老实探入其中，准确找到目标，开始不老实起来，司念身子一软，靠在他身上喘息着。
    小声求饶：“别，别这样，现在还是白天呢。”
    姜衡叹息一声，声音里满是哀怨：“媳妇你算算，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少说半年了吧，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嘛。”
    司念身体颤了颤，头埋在他怀里不敢吭声，以前是烦心事太多，活着就已经很难了。
    哪里有功夫想有的没得，现在知道家里有点钱，男人也越发体贴，怎么可能一点想法没，可……又怕他折腾没完没了。
    没听到她回答，唉声叹气起来。
    “果然，媳妇你就不心疼我，憋着得了，憋死我拉倒，以后媳妇你守活寡得了。”
    司念声音微不可闻，在他耳边低语：“我……想你，可就这一间屋子，实在不方便，你要不做个小床给糯糯。”
    姜衡闻言眼睛一亮，咧开嘴笑得无声。
    眼里满是得逞的笑，嘿嘿，他就知道媳妇心疼他，这不就成了嘛。
    清了清嗓子，低声说：“好，我这两天就去山上砍竹子，回来给糯糯做个小床，孩子大了点要注意点隐私。”
    “媳妇你读书厉害，知道隐私不？”
    司念：“……！！”
    “媳妇，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那现在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快要憋死了。”
    “我，我不会。”
    姜衡凑过去咬着她耳朵，声音沙哑得可怕：“没事，我教你～～”
    半个小时后，司念脸红得跟虾子一样，手上捏着男人的裤子，慌乱得不行：“我出去洗一下，你打开窗户。”
    “嗯，媳妇你真好。”
    见他凑过来又想亲，司念直接推开，没好气道：“好了你别乱来，看看我脖子有没有痕迹，不许咬我脖子。”
    姜衡摸了摸鼻子，讨好道：“没有没有，下次我咬别处，保证不会有痕迹，咳咳，要不还是我自己去洗。”
    “你手还没好，你在屋里陪糯糯睡觉。”

 第27章 女人不许上桌？

    手里的裤子被抢走，司念才回过神来，脸像是着火一般，心砰砰跳得厉害，又羞又恼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姜衡端着盆出去，来到小河边洗更干净。
    第二天一早，姜老爷子，老太太早早来了，一来家里温度骤降，气氛都开始压抑起来了。
    姜老爷子跟领导视察一样，手背在身后，东看看西看看，时不时说两句：“老大啊，你看看这家里弄的，一点也不干净嘛。”
    “你知道我一辈子爱干净，最是看不得脏东西，去叫孙媳妇来扫干净，一点痕迹都别留。”
    “奥，还有你闺女也是，十几岁不小了，什么家务都不会做，这样怎么能行呢。”
    姜卫民呼吸一紧，几十年在老爷子压迫下长大，他早就学会了无条件听话，根本生不起丝毫反抗的意思。
    大喊一声：“念念啊，思甜都出来，赶紧把院子里再扫扫，这弄不干净怎么能成。”
    司念从厨房出来，看了眼地上是鸟屎，急忙去拿来铲子，准备铲走，就被老爷子叫住了。
    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板着脸很是吓人，眼神死死盯着她：“孙媳妇是吧，去挖点土来，铲了记得填平整了。”
    “好的爷爷，我知道了。”
    姜衡扛着竹子从外面出来，见媳妇忙活着，随口问了句：“念念，爷奶来了没有？”
    “嗯，已经来了。”
    司念小跑着，爷奶到点是要吃饭的，晚了只怕又要开会训斥，还是忍忍吧，等把人送走就好了。
    姜衡将竹子拖进去，堆放在墙角，准备下午得空开始收拾，早点给糯糯做个小床，他也好跟媳妇亲热亲热。
    身后多了一道声音没有丝毫笑意。
    “衡小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呢？”
    “奥，我打算给孩子做个小床，再做几把小椅子，家里来人也有椅子坐了。”
    姜老爷子居高临下看着，试探道：“听说你闺女得了肺炎，那要花不少钱吧，你哪里弄得钱，跟你爸妈要得嘛。”
    姜衡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笑意。
    “爷爷，家里的钱大部分都我赚的，我孩子生病，就算跟爸妈拿了钱，有什么问题嘛。”
    “……衡小子，你是在跟爷爷顶嘴吗？”
    “怎么会呢，爷爷你想多了，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再说了，给我女儿治病是应该的，这有什么可说道得呢。”
    姜老爷子眉头一皱，脸色看着更凶了。
    “是嘛，不过是个丫头而已，这病怏怏的花钱是太多，以后你们还要生儿子的，都给她花了，以后你儿子花什么。”
    姜衡都懒得理他，一个老不死的东西，天天跟个活祖宗一样，这看不惯那看不惯，指指点点烦死人。
    抿唇不语，当没听到。
    “衡小子，你怎么不说话。”
    姜卫民是知道大儿子脾气的，这臭小子真惹毛了，现在是六亲不认啊，可别给老头子气死了。
    急忙走上前去，讨好道：“爸，咱们去那边歇会儿，这小子之前进山，脑袋被砸了下，现在有点不灵光。”
    姜老爷子没多想，闻言有些惊讶：“哦，带去看医生没，衡小子打猎厉害，可是不能有个好歹得。”
    “……嗯，没啥大事，你看这不是挺好。”
    人看着是跟以前一样，就是嘴皮子太溜，气死人不偿命，胆子也大了，说拍桌子就拍桌子，他都惹不起还不行嘛。
    奶奶的，这过得叫什么日子，上受老子的气，下受儿子的气。
    姜老爷子嗯了一声，转身走到一旁坐下，招招手：“下个月要捕鱼腌年货了，我听说咱们村今年第一，想来能分不少。”
    “到时候你们腌好了，多给我们送一点，哎，年纪大了还能吃几年，老大你说是不是。”
    “你还年轻呢，以后能吃到更多好东西，不比我们年纪大，小时候吃太多苦了，现在能多吃一口好的就吃。”
    姜卫民有些犹豫，他们家每年也不够吃，这老爷子开口要，也不知道要多少。
    姜老爷子见他不说话，脸拉了下来：“老大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贪吃，真要是有意见，可以摊开说好了。”
    “没，没有，就是今年能拿第一，都是衡小子的功劳，村长说把最大一份给他，到时候从他那挪一点。”
    “就当……孝敬你们了，这年纪大了，吃点好的没什么问题。”
    姜衡听到这话，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什么狗屁想吃好的，那分明是打秋风弄回去，分给小叔家的孩子吃。
    这死老头子，偏心眼都没谱了。
    肉香味飘出来，老爷子吸了吸鼻子，不得不承认还是老大家伙食好，要不是房子住不下，他都想跟着养老。
    “老大，你家这肉怪香得。”
    “嗯，知道你们来，我特意去买了点，加上昨天儿媳妇带回来的菜，可以好好吃一顿了，都补补身体。”
    桌上摆了好几道菜，几人都坐了下来，司念最后过来的，桌上已经没她位置了，尴尬一瞬就想去厨房吃。
    姜衡喊了一声：“媳妇走什么，过来坐我这边，这里面一半的好菜，可都是你昨儿个干活带回来的，当然要尝尝。”
    “爸妈爷奶你们说是吧，我媳妇这么辛苦，今天又做菜，不会连上桌资格都没吧。”
    这话一出，桌上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司念张张嘴想说什么，见男人使了个眼色，顿时低着头不吭声了。
    姜衡见媳妇这么乖，心软了软，推了推身旁人：“旁边让让，没点眼力见的，你大嫂没位置没看到啊。”
    姜朗：……怎么每次大哥都针对他啊！
    闷闷道：“奥，我让让。”
    老婆子见状眉头一皱，阴阳怪气道：“哎呦，这孙媳妇面子就是大，这要是在别家啊，女人哪里有资格上桌。”
    司念坐在他身旁，胳膊靠着他胳膊，低着头不吭声。
    姜衡直接给她夹肉菜，听到这话笑了，笑得憨厚眼底是森森恶意：“奶奶，我觉得你说得老对了，女人既然不能上桌。”
    “那奶奶你怎么上桌了，难道你不是女的，我的天呐，那我以后也要叫你爷爷嘛，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众人：“……？？”

 第28章 去小厨房吃

    老婆子听到这话一脸懵逼，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掏耳屎听错了，一向听话的大孙子，怎么可能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砰地一声，老爷子将筷子重重掷在桌上，脸上阴沉得厉害。
    糯糯被声音吓到，朝着姜衡怀里钻。
    嘴里喊着：“爸爸怕，怕怕~~~”
    “糯糯怕。”
    姜衡将女儿抱在怀里，扭头看向发怒的老头子，脸上有些不满：“爷爷，你吓到我女儿了，正吃饭呢干啥砸筷子啊。”
    “哎呦真是的，爸你说两句，别让爷爷那么生气，万一气死了咋办，还要花钱治呢。”
    来了，他果然是来了！
    这熟悉的感觉，这熟悉的调调，就不能安生吃顿饭嘛，非要闹腾啥呀。
    姜卫民深吸一口气，生怕这死孩子放炸雷啊，眼皮子直跳，小心翼劝：“爸，你尝尝肉圆子，味道很不错的。”
    姜老爷子一向强势惯了，哪里能容忍小辈挑衅他威严，呵斥道：“衡小子，你现在让你媳妇去厨房吃，我就既往不咎。”
    “不然你这是不孝，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不懂事的孩子，这辈子想发财可难着呢。”
    “哦，爸这话题你最有发言权了，对爷奶最孝顺的就是你，可你也没发财为啥呀。”
    “好了爷爷，一家人吃饭不是领导开会，差不得多得了哈，你现在吃的，可多数都是我媳妇赚回来的。”
    “非要赶我媳妇去小厨房，那我媳妇赚的菜，你可不能吃，不然那就是厚脸皮，传出去笑死人了真是。”
    姜衡直接站起身，将糯糯给媳妇抱着，干脆利落把桌上的肉菜端走，笑得憨厚懂事：“爷爷你说得对，我不孝。”
    “我这不孝孙子孙媳，就不在你们眼前碍事了，这我媳妇干活赚的菜，我就端走了哈，谢谢爷爷体谅我们。”
    “哎，爷爷就是太心善了，那你们慢慢吃哈。”
    司念抱着女儿，乖乖跟在男人身后。
    几人看着桌上的菜，红烧肉被端走了，肉圆子被端走了，就剩一道青椒炒肉片在。
    姜老爷子气得眼前发黑，伸手指着他，怒骂道：“老大你说这咋回事，你就这么教孩子的，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姜卫民低着头，无奈道：“哎，爸你少说两句，那孩子我也管不了，跟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没用，废物一个！”
    姜家三兄妹对视一眼，默契交流个眼神，以后绝对不招惹大哥，他真得疯了，连爷爷都不管不问了。
    别说，还真是有点爽呢。
    低着头借着吃饭，遮掩住上扬的嘴角。
    小厨房内，姜衡将好菜放在桌上，让糯糯坐在小板凳上，给她夹菜哄着她吃，一家三口吃得开开心心。
    司念嘴角上扬着，眸子亮亮看着他，轻声说：“你在他们面前护着我，我很……高兴。”
    “应该的，你才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再说你有什么错了，那是他们不讲理，那我们也不用讲理。”
    “自己快活不吃亏就成，别太懂事，什么吃亏是福听听算了，能吃亏的，一辈子吃不完得亏。”
    “谁乐意吃，谁去吃去，我反正不乐意。”姜衡说得一本正经。
    司念忍不住笑起来，轻轻嗯了一声，给他夹了肉圆子，嗔了一声：“别光顾着我们，男人出力气多，不吃点好的没力气。”
    “媳妇你心疼我嘛，真好，放心我这天生力气大，再说打猎的哪里会没肉吃。”
    “嗯，爷奶那边要是抓着不放，会不会折腾你。”
    姜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没事，他们要是折腾我，我也折腾他们，反正比的就是谁更狠嘛。”
    “我是不会吃亏的，要是有人针对你，你记得跟我说，可别自己憋着知道嘛。”
    “你也是有男人的，多依靠点没错。”
    司念听得鼻子一酸，感动道：“嗯，我记住了，你多吃点，我跟糯糯吃不多。”
    说完补充道：“剩下得也是浪费，还不如进你肚子里。”
    姜衡忍不住笑起来，夸道：“不错不错，媳妇也学会坏一点了，我喜欢，以后继续保持着，对别人不用太客气。”
    “没事多指责别人，少为难自己。”
    “……嗯，我听你得！”
    糯糯吃得小肚子圆鼓鼓，伸手拍了拍：“肚肚，不吃liaO。”
    司念摸了摸笑道：“吃饱了，那就起来走走消消食，别吃太撑了难受。”
    “嗯，糯糯，走走。”
    等小家伙出去，姜衡三下五除二，将饭菜都给吃完了，剩下盘子丢在锅里。
    开口道：“媳妇，我要给糯糯做小床，款式没想好，你不是读书很多嘛，要不你给我画一个我照着做。”
    “好，不过锅碗还要刷，我等刷完再去。”
    姜衡拉着她的手出去，喊了一声：“小妹，你嫂子做饭累着了，你记得把厨房收拾下，改天我给你做糖葫芦吃。”
    堂屋的姜思甜撅着嘴，本来不想答应，可听到糖葫芦有点嘴馋，直接端着碗走到门边，眼睛亮亮看着他。
    “大哥，你说真得嘛，给我买糖葫芦。”
    “不是买，我会做，过两天有时间了做，到时候你想吃多少吃多少，只要你牙齿能受得了。”
    姜衡说完不再管她，拉着媳妇走了。
    司念坐在屋内，开始琢磨着小床款式，糯糯睡觉不老实，四周不挡起来的话，肯定要掉下床得。
    还有不能太高，太高了爬不上去，太低也不行，容易有虫子蜈蚣之类，那要不四周都围起来，开一个小口子。
    口子这里要有梯子，几阶梯子就成，让小家伙自己爬上去当玩具，高度的话要比大床矮一点。
    脑中有了灵感后，手上尺子纸笔飞快移动着，很快一个小床款式出来，司念兴冲冲拿着出去给姜衡看。
    姜衡只是扫一眼，眼底满是惊讶。
    这……跟后世的上下床款式，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没那么高，只有一层而已。
    见他不说话，司念心提了起来，紧张问道：“是不是太复杂了，那我再改改也成，四面都有围栏好像太费事了。”

 第29章 道理掰扯清楚

    姜衡摆摆手笑道：“不会，我只是觉得这款式很特别，多看两眼而已，媳妇你真厉害，要是去考大学的话。”
    “以后说不定能当设计师，可厉害了，你看你这设计得多好，既有实用性趣味性，安全性也考虑到了。”
    “……额，我，我就是随便画画，哪里有那么厉害，你就会哄我开心。”
    司念被夸得脸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心底对大学的渴望一闪而过，很快被压下去了，她都结婚有孩子了，再想去上大学，确实异想天开。
    姜衡似乎看出什么，轻声说：“媳妇，我们好好赚钱，到时候我供你去上大学，一辈子别留下遗憾就好。”
    “你……你愿意让我去上大学，不怕我在外面心野了，到时候不要你了嘛。”
    “哈哈，真要是有那一天，只能说我看错了人，那是我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司念对上他认真的眸子，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戳中，彻底融化了。
    眸子亮亮看着他：“嗯，努力赚钱，等有足够多的钱再说，现在我只想全家在一起，平平安安就好。”
    姜衡拿着图纸研究着，很快堂屋的人出来，冲他们冷哼一声。
    姜老爷子阴阳怪气道：“老大，孩子要多教教懂事点，不然出去以后丢人，还让我们老姜家被人笑话。”
    “我的脸啊，往哪里搁都不知道。”
    “……爸我知道了，衡小子就是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过段时间就好了，您别跟小辈生气，气坏自己身体不值当。”
    姜卫民忍着畏惧，趁着他们临走前，还抓一只鸭子递过去，讨好道：“爸妈你们带回去补身体，别生气了。”
    “这身体要紧啊，过年大家在一起吃哈。”
    姜老爷子看到鸭子，脸色缓和了些，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哎，还是老大你懂事，比大孙子懂事多了。”
    等老两口走远了，姜卫民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还以为今天又要挨巴掌，没想到老爷子现在脾气好多了。
    王秀英见他这样，心里火气直冒。
    一脸心疼拍着大腿，哎呦哎呦叫唤着。
    “我的鸭子啊，养了两年的老鸭，自己都没舍得吃，你看看你，随便就给出去了。”
    “真要是你爹妈吃，我都不说什么了，你看着吧，一准是去老二家，给他们一家子吃，哪里有这么干得呀。”
    姜卫民心里也不舒服，可他不敢反抗，一想到要反抗，骨子里害怕就控制不住。
    叹了一口气：“哎忍忍吧，他们还能活几年啊，等人没了，以后跟老二那边也就没啥关系了。”
    王秀英气得直掉眼泪，带着哭腔：“什么能活几年，就你爸妈那折腾劲，到时候他们活得好好的，我一准就没了。”
    见她不依不饶，姜卫民也恼了。
    呵斥道：“够了，谁家不是儿媳照顾公婆，怎么你就这么不孝顺，这还没开始就推三堵四。”
    “别忘了你以后也有儿媳，也是要儿媳照顾的，你怎么对我爸妈，以后儿媳就怎么学。”
    “想让自己以后舒坦点，现在就多忍忍，别动不动就嚷嚷，还嫌不够丢人的，就你上次喝药的事，我的脸都丢完了。”
    姜卫民说完转身出去了，懒得继续搭理她。
    王秀英见他走了，再看看大儿子夫妻，基本没怎么吵过架，儿子现在也护着儿媳，她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呢。
    连连叹气：“哎哎，我就这苦命，男人指望不上儿子指望不上，还能指望谁啊。”
    司念看了眼，觉得婆婆也挺可怜。
    小声说：“姜衡，你看要不要去看看婆婆，她看起来挺伤心得，也有点可怜。”
    姜衡看了眼，迅速扭回头：“媳妇啊，你要记住一句话，莫掺和别人的因果，除非你有利可图，不然当没看到。”
    “人不自救，指望别人是没用的，这个世上最能靠得住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司念嘴角抽了抽，不可思议看着他。
    姜衡见媳妇眼神不对劲，无奈解释道：“媳妇你想想，二弟三弟他们都听见了，为什么没人出来哄妈。”
    “是耳朵聋了嘛，不是，是为了逼着我去妥协，让我去哄妈明白不。”
    “我要是真去了，妈会以为能掌控我了，你觉得以后会咋样，只会对你对我更过分，想不被欺负，就要让别人明白我们不受控。”
    司念看过去，堂屋伸出两个头，正鬼鬼祟祟看着院子，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眼神慢慢黯淡下来，低声说：“你说得对，我们是真担心婆婆，可他们是想试探，我们退一步，他们就会进一步。”
    姜衡嗯了一声：“就是这个道理，除了夫妻以外，其他的关系都要有分寸，不然太过没底线后，家里是过不好的。”
    “人都是得寸进尺的，善良要给对的人，妈的问题说到底是他们婆媳问题，是她需要解决的，不是我们替她解决。”
    “嗯，我懂了。”
    司念崇拜的眼神看向他，这男人看着粗犷，实则内心非常缜密，走一步看三步，真厉害。
    王秀英见儿子儿媳没反应，擦了擦眼泪进了屋子，越想越是伤心，捂着脸痛哭起来。
    一天很快过去，小床的框架基本成了，剩下的就是竹子床板，还有小梯子……
    糯糯睡醒后，蹲在一旁好奇看着。
    “糯糯看看这是你的小床，以后你就在这床上睡，让你妈妈把小床用布包上，还可以绣小花花好不好。”
    小手指指了指床，指了指自己。
    “妈妈，糯糯，睡。”
    “爸爸，大床……睡。”
    姜衡笑脸一僵，看着小闺女沉默着。
    司念扑哧笑出声来，这一笑根本停不下来，声音都有些颤抖：“听见没，糯糯说你自己睡大床，让我跟她一起睡。”
    “哼，这小棉袄漏风了。”
    “糯糯等爸爸做好了，你就知道这床多好看，你肯定喜欢在上面睡，你妈妈太长了，这小床睡不下哦。”

 第30章 司念脚底磨破

    天蒙蒙亮的时候，姜衡还没睁开眼，手朝着身旁摸过去，摸了个空还带着点温热，明显是人才刚起来。
    睁开眼起身打开门，凛冽的寒风吹过来，呼吸瞬间都是一窒，看了眼院子也没人。
    下意识皱了皱眉，朝着小河边走去。
    小河村有一条河，源头在山上是活水源，女人们一般都喜欢去那边洗，方便还洗的很干净，果然远远就看到个熟悉身影。
    姜衡提着的心安定了，不等他说什么，一个小身影朝河边跑着，蹲下身伸出小手在水里划拉着。
    那摇摇欲坠的身影，看得他瞳孔猛缩。
    快步跑过去，一把揪住小姑娘后领子，直接提起来放在腿上，大手朝着小屁股拍了拍，拉下来的脸色有些冷。
    “糯糯谁让你在河边玩水的，掉下去怎么办，不听话就要打屁屁。”
    小家伙身子腾空，还没等反应过来去，小屁屁就被打了，还是最喜欢的爸爸打得，瞬间委屈得不得了。
    哇哇大哭起来。
    司念听到哭声，顾不得没洗好的衣服，急忙跑过来，可河边都是小碎石子会硌脚，跑起来都有些踉跄着。
    看着发怒的男人很害怕，小心翼翼道：“对，对不起，是我没看好糯糯，你要打就打我吧。”
    姜衡停下手来，抬起头看向低着头的小女人，眼眶红红的，眼泪啪嗒啪嗒滴落下来，无声哭泣着，像他做了多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她是水做的嘛，说哭就哭个不停。
    轻咳一声：“媳妇不用跟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小家伙不知道害怕，教训一下下次就长记性了。”
    司念咬着唇，湿漉漉眸子看向他，带着几分控诉。
    这男人的力气那么大，随便拍拍都疼啊，糯糯哭得这么惨，小屁屁一定很疼，想想就心疼得不行了。
    看着女人这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压在身下，狠狠欺负着让她哭。
    姜衡察觉到心里的邪念，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轻声说：“媳妇我真没用力，不信的话你回去看看，保证一点红都没有。”
    见她一脸怀疑看着，无奈道：“糯糯是我亲闺女，我能舍得真打她嘛，还不是看她调皮不知道危险，教训下以后就不敢了。”
    “孩子就这样，你看不住不如让她自己不敢去做，万一掉河里多危险，媳妇你也不会游泳啊，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司念仔细想想是这个理，刚才糯糯要是真掉下去，她能救得了嘛。
    答案显而易见，自己根本救不了。
    想到这里低着头，心虚得不敢看男人，嘴里咕哝着：“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姜衡将小家伙抱起来，轻声哄着：“糯糯以后要听话，不许玩水听见没，想玩的话家里有盆子玩水，不可以去玩河里的水。”
    “不然爸爸看到不仅要打你屁屁，以后也不给你做糖葫芦了，给别的孩子吃，你记住了没有。”
    糯糯撅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奶呼呼的声音控诉着：“爸爸……坏。”
    “哼哼~~~”
    姜衡轻轻擦干她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直接塞在她嘴里，见小家伙笑起来才放心。
    看向低着头自责的小媳妇，有些无奈：“念念，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洗衣服，小妹人去哪里了。”
    司念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小妹说学习累了，早上想多睡一会儿，我就带着糯糯出来了，平日里也都这样。”
    “今天是我没看住糯糯，是我的错。”
    姜衡看她受气小媳妇一样，心里有些不舒服，皱着眉：“全家衣服都你洗嘛，等回家后我跟他们说，以后各自衣服自己洗。”
    “这河水这么冷，到时候你手都冻伤了，他们不是没长手，寒假也不用学习，少惯着他们。”
    见她又想软包子，脸直接拉下来盯着她。
    司念偷偷看一眼有些发怵，她最怕他冷着脸的时候，真得像是野兽一样，心里止不住畏惧害怕，还是嬉皮笑脸的时候更好。
    姜衡将人拉一边，自己开始用棒槌砸洗起来，只是依旧冷着脸不高兴。
    他能高兴才见鬼了，自己娶回来的媳妇累死累活，他们在屋里睡懒觉，一个个跟手断了一样气人。
    “媳妇，你平日里要做哪些杂活，一一都跟我说一遍，我回去要重新立规矩，明确好责任才行，都一个人干累死了。”
    司念想到刚才女儿的事，到嘴边懂事的话咽回去，没什么比女儿安危更重要，只要懂事……滚一边儿去吧。
    抱着女儿蹲下身，脚上传来一阵阵刺疼，眉头皱了皱忽略过去。
    小声道：“我早上五点起来缸里打满水，热水烧好放锅里，煮东西喂鸡鸭，做好早饭来河边洗衣服……”
    姜衡听完后唇瓣抿成一条线，眸子死死盯着她，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媳妇，你以后听我的还是听她们的。”
    司念：“……听，听你得。”
    “好，我们洗完衣服后回去，我要开家庭会议，会议会分配好活，以后你只做自己该做的事，要是敢多做我会打你屁股。”
    “听清楚了嘛，你是嫁给我当媳妇的，只管听我的就好，他们还没残废到，什么事都需要你做的时候。”
    姜衡知道她担心什么，安慰道：“谁找你麻烦，你只管推我身上，嘴笨点没事让他们找我懂嘛。”
    司念嗯了一声，小声解释：“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我只是不想你跟他们吵架，那些琐碎活不累，只是忙一点。”
    “……不是这个问题，是家里的活，本来就不该你一个人做，你是我的，我的明白不。”
    嘴里嘀咕着：“我都没舍得用，他们真是不客气，给我等着瞧。”
    洗完回去后，直接将自家衣服晒好，其他人的放盆里丢门口，拉着媳妇进屋抱着她上床，蹲下身脱鞋子。
    司念缩了缩脚，被男人抓住脚踝动弹不得。
    姜衡拿过药膏，看着她破皮流血的脚底，仔细抹好药膏包扎好，小家伙也放被窝里，轻声说：“你们娘俩坐好，我去端饭过来。”

 第31章 家务重新分工

    姜衡盛好饭过来，一家三口吃饱后，听到隔壁主屋开门声，接着是喋喋不休的数落。
    王秀英声音里满是尖酸刻薄：“儿媳妇你又在偷懒是不是，怎么只晒你自己的衣服，都是一家人，你只顾着自家太自私了吧。”
    “我，我要不还是去……”
    “去什么去，安心吃我去看看。”
    姜衡打开门站在门口，冷着一张脸：“妈，你大早上做什么呢，衣服是我洗的，想着你们没残废就没晒。”
    “都是一家人，活都让我媳妇干不合适，你说是不是，有骂人的功夫，这衣服都晒好了不是。”
    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继续道：“晒好我们吃早饭，正好我也有事要说，一家人都坐一起开个会。”
    王秀英听着砰得一声关门声，心里憋着火，只敢小声蛐蛐：“当家的你看看，这就是我们亲儿子啊，实在是太……”
    一手捂着心口：“哎呦，实在是气得我心口疼，谁家像这样得。”
    别人嫁当婆婆，享受着儿媳妇的伺候舒坦，轮到她了，还以为能舒服点，结果还受儿子的气。
    姜卫民没什么反应，家务事都是女人干，随便儿子怎么折腾，总归轮不到自己头上。
    敷衍了两句：“好了，赶紧吃饭吧，吃完还要打席子卖钱，这点小事跟老大计较干什么，多哄着点就是了。”
    王秀英见他一句话不为自己说，更是气得不行，心里也越发嫉恨儿媳妇。
    命可真是好啊，有男人护着！
    饭桌上一家人围坐着，司念跟糯糯已经吃完了，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开会，哦，是自家男人单方面开会。
    姜衡一边吃着，一边开口道：“妈，家里有哪些家务活你点一点，一个都别落下，还有分工怎么做得。”
    王秀英察觉到儿子话语里的不善，筷子陡然一顿，抬起头看向他：“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心疼你媳妇了。”
    “谁家儿媳不是这么过来，我刚嫁给你爸爸，家里所有家务活都接过来，怎么你媳妇就不一样了。”
    “妈，你没爸护着那么可怜，有什么可值得你炫耀的，我媳妇自然不一样，爸没用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衡理所当然的话落下，其他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不满。
    大哥果然是变了，现在越来越放肆，连爸都不放在眼里。
    姜卫民皱着眉，不满道：“老大，你在说什么鬼话，心疼你媳妇活你干好了，本来也不去打猎你能有什么事。”
    “哦，我来干，其他人都残废了不成。”
    姜衡也火了，好好说不成了是吧，砰地一声拍在桌上，语气强硬道：“以后念念洗小家三口人衣服，做饭。”
    “喂鸡鸭的事给小妹，挑水打满水缸给老二，烧热水给大家洗漱老三，扫院子妈你来干，爸妈辛苦一辈子，那就享享福好了。”
    “你们三个没意见吧，有意见也没事，早上我会去喊你们的，不听话后果你们知道。”
    说着咧开嘴，露出阴森森的笑来。
    三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到嘴边的意见咽了回去，低下头喝粥不敢吭声。
    姜卫民心口起伏着，不满道：“老大，这些事家家户户都这样，儿媳妇进门就是她做，怎么就你家要特殊了。”
    姜衡挑挑眉，毫不客气道：“这叫特殊嘛，我媳妇跟我过一辈子，我希望家里有规矩一点，公平一点有错？”
    “都是一家人，那活就应该一起干，凭什么好处要平摊，干活就成我媳妇一人的事了。”
    “再说了，小妹以后要嫁人，学一点家务怎么了，什么都不会以后哪个男人要她，至于挑水的事本来就该男人来。”
    “我媳妇力气小做做饭可以，再说都是一家人，你们计较太多过分了，这是通知不是商量，不照做的话想睡觉门都没有！”
    司念看着男人护着自己的样子，心口热热得涨涨得，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但感觉很踏实安心。
    姜卫民狠狠瞪了一眼儿媳，没想到看着软包子的儿媳，背地里心眼这么多，自己不出声，拿他儿子当出头鸟了。
    在他看来，一切都是儿媳妇挑唆，不然大儿子以前那么孝顺，现在怎么会跟变个人一样。
    一定是吹了枕头风，气死他了。
    姜衡见他们不吭声，嘴角微微勾了勾，带着几分愉悦：“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就从明天开始吧。”
    “小妹好好干，跟你嫂子多学点，以后到婆家好伺候人知道不。”
    姜思甜：“……”
    饭后洗刷的活婆媳三人一起干，姜思甜见那阎王大哥没来，气势端起来了。
    阴阳怪气道：“大嫂厉害啊，这才进门多久就让大哥处处为你说话，这枕边风吹得真厉害。”
    司念听着刺耳的话本想忍忍，脑海中响起男人的话，眸子闪烁了下，不轻不重道：“小妹说得是，这枕边风确实只有我能吹。”
    “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跟你大哥说，只要你大哥同意的话，以后家里的活还是我干。”
    姜思甜抬起手就要动手。
    司念扭头看向她，眼眸干净清澈，声音软软得很好听：“小姑子，你要是敢打的话，我就敢去跟你大哥告状。”
    “来吧，朝脸上打，看你能不能讨到什么好处。”
    “你……你不要脸，女人的事凭什么跟男人说，动不动找我大哥，你有病啊。”
    姜思甜的手在半空中，愣是扇不下去，自家大哥那狗脾气上来，对她是不会手软得，打不敢打啊。
    司念见她怕了眼睛亮亮的，像是有什么底气一般，声音也拔高了些。
    “因为我有男人可以告状，为什么不呢，小姑子就是想告状，不是也没有嘛，以后你可以找个护着你的男人就是。”
    说完见她气鼓鼓，就是不敢动手的样子。
    心里有些隐秘的欢喜，小得意，努力克制住上扬的嘴角，她想着自己也变坏了吧，没那么懂事了呢。
    转念又想到男人的话，那点负罪感瞬间没了，她答应姜衡了，以后只听他的话，对错不重要，反正听话就好了嘛。

 第32章 偏心眼的爹

    堂屋内姜家男人正在编席子，农村收粮食后一层层堆放起来，每一层之间需要用席子隔开，留出缝隙透气。
    不然粮食都堆在一起，容易起热发芽，家家户户都需要，这种芦苇编制的草席子，每年寒冬都要编很多。
    姜衡虽然人高马大，但干起活来手脚很麻利，手指翻飞间，一张草席子就出来了。
    姜朗见状低头看了眼，自己这一张才开个头，三分之一都没干完，不由得有些泄气，大哥真是天生适合干活的人。
    “……大哥，你怎么能干那么快。”
    “你说呢，我做事不喜欢废话浪费时间，想法子提高效率才是真得，磨洋工没什么用。”
    “爸，分配好的活每人一天十张席子，我昨晚就去干别得了，你没意见吧。”
    姜卫民听到大儿子的话，莫名觉得心口堵得慌，这话是他说得没错，但以前大儿子干完了，都会兴冲冲帮兄弟干活。
    美名其曰多干点，多卖点钱为家里好。
    现在……全变了，一点亏不愿意吃，这还有家的样子嘛，以后只怕是兄弟要不和了。
    姜衡说完低头忙活着，像是没听到叹息声，家里怎么了，一家人也要有个规矩，有个基本的公平。
    要是谁能吃亏，就让他吃更多亏，那这老好人还是让别人当，他可没什么兴趣。
    姜卫民见大儿子没反应，岔开话题问：“老大，你看下个月要置办年货了，家里钱有些不宽裕，你是不是进一趟山里去。”
    “进山可以啊，让老二老三也去见识见识，以前不是总说我打猎轻松，那让他们也去试试，看看到底多轻松。”
    兄弟俩手上一顿，互相对视一眼。
    皱着眉明显不想去，他们就是再傻也知道，大哥现在给他们下套呢，他们瘦弱的身体，又没大哥那一身腱子肉。
    别说去打猎了，就是爬山都累得够呛。
    姜衡扫了他们一眼，像是看出什么一般，讥笑一声：“怎么，以前不是说我进山轻松，难道你们不想去，害怕了不成。”
    姜一帆嘴唇动动，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身边老三打断了。
    姜朗涨红着脸，激动道：“不就是进山谁不会啊，大哥你少来激我们，进就进，正好多打点猎物卖钱。”
    “……！！”
    “哈哈好，还是老三有勇气是个男人，老二你呢，别老是在家里看书，也要多想想法子为家里赚钱才是。”
    “我虽然会赚钱，但到底只有一个人，万一遇到好猎物打了，一个人带不下来多可惜。”
    姜一帆被这么挑衅，抿抿唇笑道：“好，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进去帮你拿猎物，大哥可要多打些才是。”
    姜衡深深看了他一眼，咧开嘴一笑。
    “那要看运气了，遇到什么就打什么，进山也不是每次都有收获，有时候空手而归也正常，你们明白这个意思吧。”
    “明白，大哥放心好了。”
    姜卫民皱着眉，明显不愿意让老二老三去，他一共就三个儿子啊，进山万一遇到熊瞎子怎么办。
    折了老大一个，他还有两个儿子养老送终，可要是三个都进山，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忍不住道：“老大，还是你自己去吧，你两个弟弟只会读书，也没干过什么苦力活，实在是没什么力气。”
    “别到时候爬山爬不动，还不是耽误你的事，你说是不是，你是老猎手进山容易……”
    姜衡听到这话，哪怕有心理准备，也是止不住心寒啊，他是老猎手呵呵，谁天生就是老猎手不过是被逼得。
    嗤笑一声：“怎么了爸，你忘了我第一次进山你咋说得，告诉我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怕，万事开头难熬就完了。”
    “难道只有老二老三是你的宝，我就是你的草呗，这么说话可就太让人寒心了。”
    姜卫民对上那双寒眸，有些心虚别开脸。
    姜一帆见他们僵持着，心里盘算了一圈，很快下定决心了，轻声说：“大哥，我跟你进山，希望别嫌我拖累你。”
    “……哦，怎么会呢，你我可是亲兄弟，我是不会嫌弃老二你废物的，当然你也别嫌弃我骂人。”
    “我这人吧，一旦看到干事蠢笨的，就喜欢多说两句，老二你是读书人，不要跟我个粗鄙之人多计较。”
    姜衡看向低着头的老三，乐呵呵道：“老三你呢，要不要跟我进山长长见识，看看这和打猎多轻松。”
    姜朗嘴角抽了抽，心想大哥是真记仇，他之前不就是随口说一句，至于记到现在嘛。
    赌气般说道：“去就去，谁怕谁啊。”
    “哎呀老二老三好样的，不愧是老姜家的人，那爸你定个时间，看看我们什么时候进山，还有多准备两把砍柴刀。”
    姜卫民欲言又止，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老大，你弟弟们第一次上山，你一定要多护着点，千万不能出事啊。”
    姜衡扫了他一眼，淡淡道：“爸，我以前进山你可没担心过，对老二老三可真上心，不知道还以为我是捡来得。”
    “……没，没有啊，我就随口一说而已，你经常进山有经验了，你两个弟弟可没有，总之你多照看点就是。”
    “奥，知道了。”
    语气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一个小时后姜衡站起身，语气轻松道：“我的十张席子打好了，还有事先走了，两个弟弟你们继续。”
    姜卫民看着他出去，嘴唇抿成一条线。
    “爸，大哥现在好无情，一点不疼我们了，以前的大哥多好啊，虽然软弱了些，可真得比现在好相处多了。”
    “好了赶紧编席子吧，上山后一定要紧跟你们大哥，万一在山里走丢，可是要死人得。”
    姜一帆点点头，认真道：“是，爸你放心我们知道的，进山后说不定运气好，要是能找到人参就发财了。”
    姜卫民面色一松，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要是真能找到人参的话，明年一年不用发愁了。”
    “不过，你们的安全最重要，钱不钱得次要的明白嘛，一定要平安回来。”

 第33章 家庭规则痛苦期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
    司念就起来做饭了，一想到其他家务事被分出去，时间不用那么赶了，心里也放松不少。
    姜衡紧跟其后来到厨房，从身后环着她的腰，整个人贴着她后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媳妇，知道为啥让你做饭不？”
    “不知道，但你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我都听你的就成，你比我脑子灵活。”
    “扑哧，媳妇你真可爱。”
    司念怕家里人起来看到说闲话，将男人的手扒拉开，像是没看到对方哀怨的眼神，低头忙活着自己的事。
    姜衡扁扁嘴，哀怨道：“天越来越冷了，在厨房里做饭能偷吃，还能烤火多舒服，比你去洗衣服强。”
    “媳妇你别太老实了，自己做饭偷吃点没什么，谁会知道呢，一点心眼子没有容易吃亏。”
    “好了知道了，你赶紧出去，厨房太小你挡着光，我都看不清楚了。”
    司念将人推出小厨房后，脸上烫烫得，嘴角不自觉带上弧度，眼里都是笑意。
    姜衡被推出去也不生气，看向其他紧闭的房门，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坏笑，大步走过去。
    抬手开始砰砰拍门：“小妹起来洗衣服了，怎么那么懒呢，你嫂子都起来做饭了。”
    听着里面悉悉索索声，又去拍其他人的门，大嗓门扯开喊：“老二起来挑水了，老三起来烧热水了，都睡什么懒觉呢。”
    主屋老两口睡得正香，就听着外面嚎叫声，眉头皱着，实在忍不住睁开眼，心里火气噌噌冒着。
    穿衣服下床打开门一气呵成，只是脸色阴沉着，看着还在作妖的老大。
    王秀英面色难看，呵斥一声：“老大你干么呢，天都没亮你喊什么，不知道你弟弟看书费脑子，需要多睡一会儿嘛。”
    大冬天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早上赖床，现在不能赖床了，对于习惯的姜家人来说，无异于一种酷刑。
    姜思甜抬起头看看天，泛着淡蓝色没亮呢，头被寒风一吹，涨涨疼得难受，小脸直接垮下来。
    带着几分哭腔：“大哥你干啥呢，我还在长身体起这么早，你怎么一点不心疼我啊，我才是你亲妹子啊，唯一的妹子。”
    “呜呜，爸妈你们看看，大哥第一个就拍我的门，我吓得一个哆嗦。”
    姜衡对上他们不善的视线，咧开嘴笑得开心，轻描淡写道：“哎呀多大点事，这样的日子你嫂子过了两年，也没你这么矫情。”
    “我懂，习惯这东西刚开始痛苦，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多拍几次门，你们养成习惯就不痛苦了。”
    姜家人：……真是要疯了，这说得还是人话嘛，讲理说不过，打，更是打不过真是憋屈死了。
    有姜衡跟在屁股后面盯着，谁敢偷点懒，那就是一藤条抽过来，虽然有棉袄挡着不疼，可抽在屁股上伤自尊啊。
    他们都多大人了还被打，实在太气人。
    天色大亮后活都干完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第一次起得这么早，除了姜衡一家三口外，其他人都有些精神萎靡不振。
    姜朗头一点一点，明显是瞌睡上来了。
    姜卫民看着小儿子心疼不已，轻声说：“老大，你弟弟们寒假写作业费脑子，这读书比干体力活更难，你多让让不行嘛。”
    “你看你力气大，挑水的活你干，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就让他们早上多睡会儿成不。”
    “不成，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我们夫妻加小糯糯天不亮就起来，你们怎么好意思睡懒觉，连个奶娃子都不如。”
    姜衡满脸鄙夷，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
    “怎么，老二老三，小妹你们有意见？”
    “没事，有意见就说，都是一家人我能听得进去，不过听归听，该干活还是要干。”
    姜一帆深吸一口气，依旧是那副斯文模样，书生气十足：“爸妈你们别担心，大哥说得也有道理，一家人就该一起干活。”
    “大哥以前干了那么多，现在有怨气应该的，我多习惯习惯就好，等上学了，可能还是要麻烦大哥多干点。”
    意思很明显，寒假干可以，上学了什么规矩都要靠后，要以他们为先。
    姜衡自然听出话外音来，嘴角微勾：“二弟的意思我懂，不过干活是小事，这考试是大事，想让我接过来不是不行。”
    “除非……你能考第一，只有第一名，才有可能为姜家争光，那为这个人牺牲没问题。”
    “要是考不到第一，一个废物而已，可没那些资格矫情，你大嫂以前次次第一，你看人家一点没矫情啊。”
    “哎，老二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连个小女子都不如，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每次考试都在前十名，太差了点真得。”
    姜一帆只觉得脸真疼，像是被人扇好几巴掌，拿他最在意的名次说事，不愧是大哥诛心够厉害。
    气得红了眼，嘴唇动动最后果断闭嘴。
    姜衡扫了眼弟弟妹妹们，笑容和煦：“乖，好好吃饭吧，没那个天才脑子，就别想那些有的没得了。”
    “啥时候考第一回来，家里活就不用干了，虽然希望很渺茫，但努努力还是可能的。”
    利索抢过鸡蛋剥壳，直接放在司念碗里，笑呵呵道：“媳妇，听说你以前次次第一，费脑子不，来吃点鸡蛋补补脑子。”
    司念低着头吃着，借着碗遮掩上扬的嘴角。
    姜衡VS姜家人，以一敌五完胜！
    日子就这么平淡过着，最开始三天每天早上，都是姜衡挨个敲门，扯着嗓子喊人起来。
    第四天开始，明显已经不用他喊了，看着自觉起来的弟弟妹妹，姜衡一脸欣慰，得意道：“媳妇咋样啊，我是个好大哥吧。”
    “看，经过我的调教，这三个可懂事多了。”
    司念抿着唇，眼里满是笑意：“恩恩，还是你厉害，以后糯糯教育也交给你，你一定能教好得。”
    糯糯听不懂那么多，见妈妈夸爸爸，也跟着拍小手夸着：“爸爸，棒棒！”

 第34章 兄弟三人进山

    转眼到了该进山的日子。
    姜卫民一想到老二老三进山，一夜翻来覆去没睡好，早早就起来开始磨砍柴刀。
    想着磨锋利点，万一遇到什么野兽，好歹也比钝刀子要好不是……
    王秀英蹲在一旁抹眼泪，哽咽道：“当家的你也不管管，老二老三是书生啊，他们家里的活都干得少，进山多辛苦。”
    “你也纵着老大带他们去，万一遇到危险回不来，我们以后可怎么办，你是一点没想过后果啊。”
    “……够了，别说了，被老大听到，指不定又要在心里记恨我们，说我们偏心眼了。”
    吱呀一声，姜衡打开门走出来。
    看到他们在磨刀，似笑非笑看着，眼里闪过一抹黯然，什么也没说直接去厨房找媳妇。
    司念察觉到阴影落下，抬起头看了眼，见他不吭声有些可怜，看着怪让人心疼得，轻声说：“一会，我帮你磨砍柴刀。”
    “小叔子有的你也有，爸妈不给你磨刀，我给你磨刀也一样。”
    姜衡闷闷道：“嗯，我有媳妇女儿就好，来，过来让我抱一抱，我需要媳妇你的安慰，要不再亲一亲更好。”
    “……家里人都起来了，你注意点。”
    “哦，住一起就是不方便，啥时候能分家就好了，哎，暂时还找不到分家理由，找族长都没用，真是烦人。”
    司念听着丈夫碎碎念，眸子不自觉带上笑意，没觉得他烦，反而觉得这样很可爱，看了眼院子没人看过来。
    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亲，有些羞涩道：“进山注意安全，我跟糯糯在家等你回来。”
    姜衡的怨念一扫而空，心里涨涨得暖意。
    眼神温柔：“嗯，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得，打不过还跑不过嘛。”
    饭桌上一家人坐着吃饭，姜卫民一直在絮叨着：“老二老三，你们进山一定要跟紧老大，有危险不要恋战跑就对了。”
    “还有老大你也是，要多护着点弟弟们，他们是第一次进山，没有你在山里熟。”
    姜衡本来都懒得理老东西，见媳妇偷偷看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敷衍道：“奥，知道了。”
    见他还想啰嗦，脸色瞬间变了。
    带着几分不耐烦：“爸要是不放心，也可以一起跟着去，万一有啥危险的话，你还可以为老二老三挡着。”
    姜一帆闻言劝了两句：“大哥你想多了，爸也很担心你，只是太内敛说不出来。”
    姜衡嘴角扯了扯，没好气道：“是嘛，说不出来难道不会做，二弟你不知道，天没亮爸就起来给你们两个磨刀了。”
    “哎呦喂，生怕你们砍柴刀不锋利，知道的是我打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能打猎。”
    “……！！”
    “这个，大哥要是想要的话，我的砍柴刀让给你，本来就是大哥主力打猎，我哪里能跟大哥比啊。”
    姜一帆故意这么说着，低头吃着饭。
    姜衡撇撇嘴认真道：“不用了，我有媳妇帮我磨刀，自然是最锋利的，你们还是用爸磨得吧，虽然不那么锋利，但好歹是一片心意。”
    “哎，这就是有媳妇的好，对不媳妇，等这次打猎回来，我给你买雪花膏抹抹。”
    不等司念说话，一旁的姜思甜快嫉妒疯了，那可是雪花膏啊，她的脸都被寒风吹裂了，大哥都不给她买。
    撅着嘴嘟囔着：“大哥我也要，我是你亲妹子，你干嘛这么区别对待嘛。”
    姜衡扫了她一眼，这次倒是没说话刺她，点点头：“嗯，你在家好好帮你嫂子干活，带好糯糯，我回来给你买。”
    “要是不干活的话，你在想屁吃，别说雪花膏了，蛤蜊油你都别想有。”
    “啧啧，到时候寒冬一过去，开学你的脸就成花猫了，还不知道同学要怎么耻笑你。”
    姜思甜心被扎透透得，但有雪花膏在前面勾着她，脑子幻想着，她要是有的话班里谁不羡慕她。
    小脑袋连连点头，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
    姜衡只是扫一眼，迅速收回目光，他怕自己被蠢妹子传染了蠢，影响下一代怎么办。
    “大哥，只要你给我买雪花膏，你说啥是啥，不就是帮嫂子干活带糯糯，你放心我一定能干好。”
    “嗯，干好有奖励，干不好回来我扒你的皮，自己好好想想，还有不许带糯糯去河边。”
    姜思甜没生气，乐呵呵道：“好，大哥我记住了。”
    一家人吃完后，各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大背篓里放着绳子，干馍馍军用水壶，小瓦罐在山里做点吃食。
    砍柴刀自然是不能少的，姜衡还带上了自制弓箭，有些猎物远程攻击更好，不容易惊扰猎物。
    确定没什么遗漏后，背上背篓就准备走。
    司念拿着扁担走过来，直接递过去：“姜衡这个带着不，要是打着猎物，扁担挑着更好下山一点。”
    “还有这块残次布也带着，晚上睡觉的话系在树上睡，身体不容易进寒气，不然老了浑身骨头都会疼。”
    姜衡扫了眼，觉得东西带多了不好拿。
    司念似乎看出什么，直接将布塞二叔子背篓里，扁担递给三叔子，这么一分满意笑了笑。
    “这样就好了你们去吧，在山里一定要多小心，遇到危险别硬扛，家里还有人等你们平安回来呢。”
    “嗯，知道了。”
    姜一帆，姜朗不敢多说什么，万一惹怒大哥，到时候把他们丢山上，那这是不用动手，自己也死翘翘了。
    以前大哥不会，现在的大哥……就是个疯子！
    姜衡挥挥手，带着两个弟弟上山了。
    村民们有看到的，一脸羡慕道：“衡小子就是厉害，都敢带弟弟上山打猎了，不愧是村里的老猎手有本事啊。”
    “哈哈，叔客气了，就是带他们去长长见识，万一运气好挖点好草药，一家人也就能糊口了。”
    “没办法家里孩子多，三个弟弟妹妹都要上学，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不拼一把不成啊，等下大雪可就进不去山了。”

 第35章 鬼火就是磷火

    姜一帆兄弟俩，莫名觉得脸上臊得慌。
    姜衡简单说两句，大步朝着山上走去，身后跟着两个弟弟，一开始两人对能上山兴冲冲。
    半个小时后，一个小时后。
    彻底蔫巴了，大口喘着粗气，嗓子快要冒火了，肺部一阵阵闷闷得疼，头也还是晕乎乎。
    姜一帆顾不得面子里子了，他只知道再不休息的话，他就快要嘎了救命。
    看着前面跟猴子一样灵活的背影，嘶哑着嗓子大喊：“大哥，大哥你等等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要不我们歇会儿喝口水。”
    姜朗咽了咽口水，觉得嗓子好疼。
    见前面身影停下来，朝着他们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汗水，哀嚎着：“好累，好累啊。”
    “大哥你平时自己进山，万一要是体力不支太累，又碰上猎物的话咋办。”
    姜衡一步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们，面无表情道：“杀，不是它死就是我做猎物被吃，我不能死，那只能拼命。”
    这话一出，兄弟俩人沉默着不说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大哥好像十五岁，就被赶上山打猎了。
    以前觉得大哥是老大，为家里做什么都应该，现在想想他那时候十五岁，一个人进山会不会累，会不会害怕……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压下了。
    姜一帆看了眼姜朗，他们要读书也不轻松在哪，再说大哥这一身本事，不也算是馈赠嘛，天生力气大就该进山。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子愧疚烟消云散。
    姜衡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自私凉薄的人可没那么容易感动。
    当然他带他们上山，也不是为了感动，纯粹是觉得，刀子不扎自己身上不疼，那就好好扎扎他们。
    实在不济骂一骂出出气，东西让他们驮着，好歹是两个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不是。
    呵呵！
    姜一帆看到他的眼神，就像是被看透一样，心里莫名就是一怂，扯了扯嘴角笑。
    “大哥，你一进山都是三五天，平日里吃喝怎么解决，万一睡熟了有东西来咋办，可以多教教我们一些嘛。”
    姜衡踩着枯枝，发出噼里啪啦断裂声。
    双手环胸站着气势极强，像是猎豹一般锁定猎物，薄唇轻启：“奉劝你们一句，赶紧把胳膊裤腿都用布缠起来。”
    “不然有毒虫山蚂蝗爬进去，钻人身体里的话，啧啧，到时候可不好救活哦，那边是驱虫草摘一些带身上。”
    见两人打了个寒颤，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蹲下身来开始采药。
    长期在山里打猎的人，对驱虫草药自然清楚，佩兰全株有香味，揉碎了涂抹在脖子脸上手腕脚踝等等，可以驱虫。
    姜一帆兄弟俩喝了水，急忙从地上站起身来，朝着姜衡追过去，看他在采什么东西。
    拿出布条来，学着姜衡的模样，互相给自己胳膊脚踝裤脚缠起来，防止有虫子钻进去。
    仔细观察他采什么，小心翼翼问：“大哥，你这采得是什么药材，有什么用嘛，可不可以多教教我们。”
    姜衡嗯了一声，这点小事自然没必要藏着，不然这两个蠢货被毒虫咬，总不能丢山里弄死吧，还不到那个份上。
    想折磨他们要慢慢来，弄死他嫌疑最大，到时候跑不掉要吃花生米，他可舍不得媳妇跟孩子，为这两个不值得搭上自己。
    背下山累得还不是他，想到这里认真道：“这是佩兰驱虫消肿，碾碎涂抹在身上，这样蚊虫都不会靠近。”
    “艾草要砍一些，晚上在山里过夜点燃，味道也是可以驱虫，我只说一遍，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
    姜一帆连连点头，对自己的小命看得很重，蹲下身开始采药。
    姜朗见状抿抿唇，也不好说让人帮他，大哥是绝对不会帮的，还是自己主动干吧。
    等摘差不多够用了，姜衡开口道：“走吧，这些够了，实在不够山里还有。”
    “是，都听大哥得。”
    三人又走了两个小时，才到内山边缘，也是姜衡平日里打猎的地方，再靠里面是大型野兽底盘，他也不太敢去。
    姜衡指了指内山方向，警告道：“别乱走，尤其那边是内山，里面随便一碰都是野兽，进去就是一个死。”
    姜朗乖巧点头，好奇道：“大哥，那有牛吗？”
    “嗯，当然有，但别做梦了抓不到得，就是老猎户也不敢进内山，十个进去九个都得死里面，没我的话不许乱走。”
    “嗯，我们知道了。”
    姜衡带着人来到小溪边，招呼一声：“你们俩过来，把这里都给我清理干净，晚上我们在这里过夜。”
    “我去打点猎物回来，晚上我们烤着吃。”
    两人一听能吃肉，眼睛瞬间亮了。
    “好，大哥你放心去，我们绝对不会乱跑，现在就清理。”
    姜衡嗯了一声，声音隐隐传来：“小溪水不能喝有虫卵，要煮开了才能喝，我走了。”
    半个小时后回来了，手上拎着两只兔子，一只野鸡，走到小溪边处理好，坐在石块上生火开始做饭。
    天色也渐渐黑上来，三人吃完肉心满意足，各自找棵树爬上去，晚上在树上睡更安全。
    姜朗舔了舔嘴唇，仰头看着黑色夜空，轻声说：“大哥，能进山也挺好的，天天能吃上肉比山下要好。”
    姜衡呵呵两声，轻描淡写道：“笨，你以为我平时舍得吃，那是看你们第一次进山，我才直接把猎物做了吃。”
    “不然遇到危险，你们两个没力气跑，岂不是要拖我后腿，好了时候不早了睡觉，明早开始打猎。”
    夜深人静时分。
    姜朗被尿憋醒了，慢慢爬下树解决下，刚提上裤子就看到一团火，朝着他跑过来了，像是带着虚影子。
    老一辈常说的鬼火，一个就是一只鬼，意识到这是什么后，姜朗瞳孔一缩，失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鬼鬼，大哥救命救命啊！”
    一手拎着裤子，抱着姜衡那棵树爬，鬼哭狼嚎着：“有鬼啊，你们都醒醒，呜呜好怕我好怕啊。”

 第36章 狼群来袭

    姜衡唰得睁开眼，握紧腰间砍柴刀，利索从树上跳下来，看到是一团磷火飘过来后，嘴角抽了抽。
    姜朗站在他身后，死命抓着他后背衣服不放，身体哆哆嗦嗦个不停，似乎只有这样才有安全感。
    “撒手，这是你嫂子新做的棉袄，你要是给我扯破了，我扒了你的皮！”
    不知是不是真被吓到了，姜朗哇得一声哭出来，断断续续着：“大哥你凶我，你居然凶我，我可是你弟弟啊。”
    姜衡翻了个白眼，伸手将人扯一边去，没好气道：“闭嘴，你给我好好看看，哪里来的鬼火，那是磷火没事多读点书吧。”
    “别哭了，引来野兽我要你好看。”
    姜一帆在树上伸个头，见没什么危险后，才从树上慢慢爬下来，走到弟弟面前安慰道：“三弟没事的，那只是一团磷火。”
    “大哥说得对你别哭，晚上是野兽狩猎时间，哭声容易把野兽引来，到时候我们很危险。”
    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掉着。
    姜衡在一旁看着，嫌弃撇撇嘴：“好了，都多大人了，就你这个年纪不上学，有的都结婚养家糊口了。”
    “哭鼻子，简直要笑死人了，这里可是山里什么危险没有，这么容易被吓到，以后别跟着来了。”
    姜朗委屈得不行，擦了擦眼泪：“大哥，你怎么这么凶，我还不是第一次进山，不知道才害怕嘛，下次肯定不会了。”
    “好了，你们两个赶紧……”
    “嗯？”
    姜衡听到细微的声音，眼睛一睁猛地看过去，对上一双绿色的眸子，心直接提了起来。
    很快冒绿光的越来越多，手中砍柴刀握得更紧了，沉声道：“老二带老三上树，等下不管发生什么别下来。”
    “快点去，动作轻一点别惊动……狼！”
    姜一帆顺着看过去，对上那一双双冒绿光的眼睛，腿下意识打摆子，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拉着老三爬树上。
    姜朗哆哆嗦嗦上去，坐在树杈上手脚并用，生怕自己会掉下来。
    姜衡握着砍柴刀慢慢后退，等狼全部出来后，一眼看过去有五六只，正龇着牙流口水，慢慢转动头看向树上。
    似乎在权衡些什么，很快领头狼朝那两棵树走去，狼是非常聪明的捕猎者。
    自然优先选择弱的猎物，保证能捕猎成功，抬起头盯着树上两人，在树下开始打转，死死盯着他们。
    姜朗傻眼了，结结巴巴快要哭了。
    “大哥，它们为什么冲我们来了？”
    姜衡挑挑眉也有些诧异，不知想到什么，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
    “没什么，狼是很聪明的，当察觉到猎物可能不好对付后，会优先选择好对付的，也就是说在它们眼里，你们两个是弱鸡更好吃。”
    姜一帆：“……”
    姜朗：“……大哥，你别说笑了成嘛。”
    “没说笑，它们上不去你们下不来，先这么僵持着吧，要是它们不攻击，那我们也别轻易动手。”
    “狼很记仇，一旦招惹上了麻烦事一堆。”
    姜衡说着直接爬上树，将箭背在身上，躺在树杈上警惕看着下方，保持着最好的状态，一旦狼开始攻击。
    自己可以最短时间内反击！
    姜一帆看了看那边，眼底有些不满：“大哥，你就这么冷眼旁观嘛，我们可是你亲弟弟，不能想法子让它们走？”
    “……呵呵，二弟你真天真，那是狼群不是我家的狗，我让它走就走嘛。”
    “没看到平时我下山的猎物，基本没有狼嘛，我碰上都是尽可能不招惹，身手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对付几条狼。”
    姜衡神色淡然道：“它们没攻击，就说明在预估你们的武力，你们越是慌张，它们越是会把你们当猎物。”
    “冷静点等它们走，真要是扑你们，我是大哥能不出手嘛。”
    双方僵持了半个小时。
    领头的狼眼神一厉，高高跃起扑上来，姜朗看着扑过来的狼，吓得直哆嗦着，尖叫着：“大哥，大哥救命啊！”
    唰，箭矢破空声传来，直接穿透狼的脖颈。
    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痛苦嘶吼着，其他的狼闻到血腥味都疯了，朝着树上扑着，眼看着就要咬到姜狼小腿。
    姜衡见状神色冰冷，眼底带着煞气。
    一箭又一箭射出去，能直接穿透狼脖子的，绝对不会射其他位置，眼看着狼死了四只，还剩下两只嗷嗷叫唤着。
    转身朝着林子里扎进去跑了。
    姜朗低头看了眼，树下已经有四只狼尸体，那就是有很多很多肉啊，很快恐惧被贪念取代就要爬下树。
    姜衡扫了他们一眼，开口道：“赶紧下来把狼尸处理下，我们要换地方了，这地方不能待。”
    “啊，大哥为什么要换地方？”
    “老三，人蠢不是你的错，但张嘴就是你的错了，让自己看着像个傻子不好嘛，非要张嘴证明这一点干嘛。”
    姜朗被凶得不敢吭声。
    姜一帆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大哥的意思是，这里有血腥味会引来其他野兽，到时候我们更危险，不如直接换地方。”
    “奥奥，那大哥干嘛不直接说。”
    “闭嘴，你们两个都给我过来，赶紧把狼开膛破肚在溪流冲刷下，内脏留下来，肉直接带走。”
    两人不敢多耽搁，听话爬下树后，朝着小溪边走去，笨拙处理着猎物，很快处理好后放在背篓里。
    天气本来就冷，才处理好的狼尸被冻伤，好几天都不会坏掉，姜衡还想多打些猎物，要是能碰上鹿就好了。
    鹿茸鹿血都是宝贝啊，现在只能碰运气看看，就是没有的话，有这四只狼也不算白来。
    姜朗背着背篓，跟在身后小跑着，没多时就累得气喘吁吁，看了眼也在大喘气的二哥，断断续续：“累，好累啊，大哥我要休息。”
    “走，不想死就赶紧走。”
    姜衡见他们实在扛不住，伸手将狼接过来，直接放在自己背篓里。
    减轻重量后，姜朗姜一帆瞬间感觉活过来了，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道谢：“大哥谢谢。”
    “嗯，快点走吧，等到了山壁那边就安全了，可以再睡一会儿。”

 第37章 猎到一头鹿

    姜衡将人带到山壁下，直接爬进山洞，仔细检查了下，还是自己上次留下的干草，柴火，放心丢下绳子来。
    喊了一声：“老二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几分钟后，兄弟三人坐在山洞里，面前烧着柴火，山洞里的阴冷驱散不少，身体也没哆嗦个不停了。
    姜朗知道没危险后，直接倒在干草窝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大哥，你知道这个好地方，为什么一开始不带我们来。”
    姜衡抬脚踢了踢他小腿，轻哼一声：“怎么老三，你是在质问我嘛。”
    “……没有，就是觉得这山洞挺好，一开始就过来的话，也不会遇到狼群不是，咱们不是更安全啊。”
    “蠢死了，我都懒得跟你说话，老二你说为什么？”
    姜一帆扯了扯嘴角，无奈道：“我想大哥应该是图水源，想着在有水的地方休息，可以吃的更好一点。”
    “这山洞虽然好，可距离水源有点远，要是一早就来这里，我们没法取到水做吃的。”
    姜衡靠在石壁上，神色淡漠。
    “笨老三，听清楚了嘛。”
    姜朗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低下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睡觉吧，老二你把艾草在洞口点燃，一来是祛残存血腥味，二来是祛蛇。”
    “蛇？”
    姜衡嗯了一声，平静道：“对，你们不会以为山壁很安全吧，多得是隐藏起来的毒蛇，晚上我一般不喜欢来这。”
    “不过暂时没地方去，就多防着点好了，在山里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不然死了都没人知道。”
    姜一帆点点头，急忙开始拿出艾草在洞口烧着，想了想开口道：“大哥，你那时候怎么熬过来得。”
    姜衡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冷意。
    “没什么，熬得下去就活，熬不下去就死，难不成还有别的选择嘛，多吃吃亏也就长记性了。”
    一夜很快过去了，天色大亮起来。
    姜衡睁开眼，简单收拾了下跳下山洞，将狼尸放在山洞里，用藤蔓遮掩下免得被人发现，带着两人去找猎物。
    没走多远姜朗发现一窝兔子，不打把可惜，打把又耽误事。
    “大哥打吧，这兔子带回去熏干过年吃，能保存很久呢，只要你打了，回去再累我们都驮回去。”
    姜一帆：……没人问问他意见嘛。
    姜衡扫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可以，你既然要带回去我就打，到时候别指望我来拿，我可拿不下这东西。”
    “恩恩大哥你打，我喜欢吃兔子肉。”
    唰唰唰射箭出去，没多时就打了十来只，本想就这么算了，谁知道才走又一窝兔子，姜衡脸色都黑了。
    “草，今天是捅兔子窝了嘛，老三你个晦气玩意离我远一点，你来我运气都差了。”
    姜朗摸了摸鼻子不敢吭声，讪讪一笑。
    最后那两人身上都挂着兔子，远远看着跟个熊一样，姜衡带着两人，把兔子送回去一趟，继续开始找。
    啪嗒一个东西掉落，直接砸姜朗头上。
    “哎呦，我的头疼，什么鬼东西砸我。”
    三人齐齐抬起头，就见一只松鼠在树上爬着，时不时丢一个东西过来，姜朗被砸得嗷嗷叫唤：“大哥，你弄死它去，太欺负人了。”
    姜衡蹲下身捡起来，看着那浑身是刺的东西，眼睛亮了亮：“闭嘴，你们给我捡这个，我去找别的猎物去。”
    “放心，这一块没什么危险，别大喊大叫就成，快点捡，带回家你嫂子糯糯都爱吃。”
    说完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姜朗怕被刺球扎手，找来两根树枝当筷子，翻找着板栗丢筐子里，实在没就找刺球，嘴里嘟囔着。
    “二哥，你看大哥现在真是，之前我要兔子他嫌麻烦，现在弄这刺球乐意的很，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弟弟们……”
    “好了安静点，大哥说捡就捡，惹怒他被凶一顿图什么。”
    两人没多时捡了一背篓，有些犯愁下山怎么弄，这么多不好弄下山去。
    姜一帆也累了，坐在石块上休息。
    姜朗觉得有些无聊，在周围转悠起来，抬起头看向挂着红果果的树，舔了舔嘴唇有些馋，跳起来摘了些回去。
    兴冲冲道：“二哥你快看，这个一定是野苹果吧，看着像熟了要不我们尝尝看。”
    “……老三这里是深山，很多东西能不能吃不好说，还是等大哥回来再说，万一中毒可怎么办。”
    “啊，不至于吧，这看着就像是苹果，只是比苹果小了些，有什么关系嘛。”
    姜一帆手里被塞了两个，低头看了眼皱眉，还是有些不敢吃。
    姜朗擦了擦张嘴就要啃，一个东西飞过来，直接敲自己脸上，疼的他直接大骂：“又是哪个龟孙子砸我啊。”
    远远见一头鹿被扛过来，看身形像大哥。
    试探喊了一声：“大哥是你吗？”
    姜衡没理会，走到他们面前将鹿丢地上，冷声道：“这是毒果，你们两个是想死了不成。”
    姜一帆闻言下意识丢出去，有些后怕：“大哥，你说这个是毒果嘛，可跟苹果怎么这么像。”
    “这个叫火棘，果实少量食用可以，但叶子跟种子有毒，就你那个吃法中毒是必然，吃个屁吃，真要是能吃猴子不摘走嘛。”
    “老三还不快丢了，现在我们回山洞去，明天差不多可以回去了，这一趟有这头鹿过个肥年没问题。”
    姜朗利索丢远了些，看鹿的时候两眼冒光。
    “大哥，这可是好东西啊，鹿血鹿茸，还有鹿肉都是滋补好东西，过年那些有钱人吃这一口，能赚好些钱了。”
    姜衡嗯了一声：“可惜不是成年鹿，鹿血能放一点鹿茸没有，鹿肉卖三五百差不多，要是成年鹿的话，上千块钱都有了。”
    “好了别看了，回去趁着还没死透，把鹿血放出来带回去单独卖，通过村长的手换成钱。”
    “奥奥好的大哥，你真厉害啊，咱们家明年都不用发愁了。”
    姜一帆也很高兴，大哥打到鹿换成钱，还不是交给爸妈嘛，以后分家的话，他们也是能占到好处得。

 第38章 野生蜂蜜

    姜衡扫了他们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坏笑，这两个蠢货该不会以为，他会乖乖卖钱上交吧，做什么美梦呢。
    三人蹲在山壁下，看着姜衡割开鹿脖子放血，两眼放光看着。
    姜一帆恭维着：“大哥你真厉害，没有你不会的，这干活也太利索了，以后爸妈可就享福了，咱们家一定能成第一个万元户。”
    “……！！”
    沉默，死寂一般沉默着。
    姜衡自顾自做着事情，像是没听到一样。
    姜一帆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讪讪道：“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你看爷奶一直偏心二叔，你这么有本事爸妈享福。”
    “以后爷奶肯定会后悔，那么偏心二叔，还不是我们家更厉害出息……”
    不咸不淡哦了一声。
    姜衡漫不经心道：“然后呢，我能得到什么好处，面子这玩意算个屁，谁给我发奖状，还是给我发黄金。”
    “我为什么要爷奶后悔，跟我有什么关系嘛，那是爸纵容他们这样，再说这猎鹿是偶然，我可戴不起这高帽子。”
    “说不定下次就空手而回，老二你说是不是，人的脸面跟实在好处比，到底还是好处更重要。”
    姜一帆看着那似笑非笑的脸，瞬间闭嘴了，只觉得自己跟小丑一样，大哥好像什么都清楚得很。
    姜朗看看两人，眼神有些茫然。
    处理好鹿血后，姜衡直接回山洞休息，有这些猎物够了，再多的话也带不回去。
    声音从山洞传来：“你们两个把板栗剥了，去掉壳好带点，血迹用沙土掩埋，做完这些后上来山洞睡觉。”
    姜一帆急忙应声：“好的大哥，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剩下的活交给我们。”
    两人将刺球倒在地上，拿着扁担敲打，看着不断有黑色小东西蹦出来，一人敲打一人捡板栗仁。
    姜朗小声嘀咕着：“二哥，这玩意都是刺难搞得很，带下山又重能有多好吃啊。”
    “不知道，反正煮熟的我吃过，软糯香甜很好吃，等大雪下来猫冬不能出去，在家里烤着板栗吃也好。”
    “哎，这玩意不好剥壳。”
    姜一帆听着碎碎念，也觉得有些烦。
    无奈道：“老三你小点声，大哥又是杀狼又是猎鹿得很累，你要是吵醒他肯定要挨骂，老实点也没什么不好。”
    “……”
    姜衡一觉睡到中午，在一阵糊味中醒来，伸出个脑袋朝下面看，那两人正在烤什么，眉头皱了皱跳下去。
    姜朗吸了吸鼻子，也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些着急了：“二哥你看看，这兔子好像糊了，咋办啊，大哥知道肯定要骂人。”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我已经知道了。”
    看着身体僵硬的人，抬脚踢了踢：“一边儿去，指望你能干点啥，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
    姜衡将烤兔拿下来，用刀将烤焦部分去掉，直到露出红肉部分，用调料腌制下，再重新放上去烤着。
    一边烤一边转动着，等差不多的时候，再划开一道道再次刷上酱料，耐心解释着。
    “想烤好吃点，一个是火候要控制好转动均匀，二是划开一道道方便入味，不然外面熟了，里面还是生肉。”
    姜朗蹲在一旁认真听着，恍然道：“啊，原来是这样啊，还是大哥你厉害，什么都说得头头是道。”
    姜衡烤的滋滋冒油，一股肉香味飘散开来，用刀一点点割下，放到竹桶里催促道：“趁热吃吧，吃完去休息下。”
    “奥，那大哥你要去哪里吗？”
    “不去哪，随便在附近找找看，要是有什么好东西记着，下次直接过来弄就成。”
    姜朗正吃着烤兔肉，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盯脸上，还蜇得刺疼了下。
    “嘶，大哥你看看有虫子咬我。”
    姜衡扭头看了眼，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亮光一闪而过：“嗯？小卦蜂，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大哥你在说什么，这东西咬人有毒没有，你给我找点草药抹抹吧，别到时候我脸毁容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这小挂蜂毒性很低，就是蜇人也没那么疼，你嚷嚷什么，我去附近找找说不定有蜂蜜。”
    姜朗一听到蜂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大哥我跟你去，我还从来没见过蜂蜜长什么样，要是真能找到，咱们弄一点回家吃呗，可补身体了。”
    姜衡看着他，眸子闪烁了下。
    意味深长道：“你确定要去？”
    “嗯，我去，大哥你带我一起。”
    “好，我们吃完就去找找，老二你在山洞里看着，没事别随便下来等我们回来。”
    姜一帆乖巧配合：“知道了，我听大哥得。”
    ＊
    两人顺着小挂蜂飞的方向找去，很快来到一处悬崖边上，看着那棵树上挂着的蜂巢，像一个扇子一样挂在树枝上。
    姜朗眼睛一亮，扯了扯身边人的衣服。
    激动道：“大哥有蜂蜜你快看，好大一扇啊，咱们要是都带回去，可是够吃好久了。”
    姜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傻啊，割下一块得了呗，全弄下来下次它们搬家，我们还怎么继续弄蜂蜜。”
    “这次先弄走一半，你去摘芭蕉叶过来，等下我跟你说怎么弄，快点去吧。”
    “好嘞，我这就去。”
    两人分工合作，一人编个小点的筐子，另一人去摘来好几片芭蕉叶，看着自家大哥编好后，将芭蕉叶放进去垫着。
    姜朗担忧道：“大哥，这样弄不会漏嘛，蜂蜜可别弄漏了，这个可是大补的东西，孩子吃可好了。”
    姜衡看了他一眼，多了几分好脸色。
    “不错啊，你知道心疼糯糯了，到时候弄到蜂蜜，我分你一部分，现在你拿着布把自己裹起来再骚扰那些小挂蜂。”
    “……啊，大哥你让我去引蜂啊，那不是要蜇我多疼，我害怕我不敢。”
    姜朗苦哈哈着一张脸，根本不愿意去。
    姜衡脸拉下来，声音都冷了几度：“费什么话让你去就去，我还能害你不成，我要是去引蜂，你能最快速度割下一半蜂巢嘛。”

 第39章 满载而归

    “快不快不知道，应该挺好割吧。”
    姜朗见他脸色越来越黑，整个人有些发怂，低着头小声说：“大哥我去还不成嘛，那我要是被蜇了，你可要帮我治啊。”
    姜衡不耐烦摆摆手：“快点去少废话，把自己包裹严实了，自然蜇不到你，就露出两只眼看路就成。”
    “记住往那个方向跑，别跑丢了。”
    “奥奥好，我晓得。”
    姜衡拿着砍柴刀篮子，躲在一棵树后面，看着那傻狍子冲上去，大部分小挂蜂被吸引走后，残余少部分围着蜂巢转悠。
    如箭一般飞射过去，举起砍柴刀就是一刀，看着那一半掉篮子里，拔腿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跑。
    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两分钟，就这么快的速度，他手背上脸上还是被蜇了下，细密得刺疼传来，抓一把草揉碎涂抹上。
    姜衡看了眼周围，没什么挂蜂之后松一口气，朝着那傻狍子方向跑，老三再蠢也得带回去。
    没多时看到那个身影，蹲下身用布裹着。
    抬脚踢了踢：“诶老三起来，我们回山洞，小挂蜂跑了不会蜇你了。”
    姜朗听到熟悉的声音，掀开布费力睁开眼，看到站在身旁的熟悉身影，哇得一声哭出来：“大哥呜呜，我的脸疼死了。”
    姜衡对上那个猪头一样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实在是看着太惨，脸肿成包子了，眼睛上也是只剩下一条缝。
    亲爹妈来了都认不出。
    “咳咳，你怎么弄这样的，我不是让你裹好布挡住脸嘛。”
    “呜呜，我是这么做得啊，谁知道它们蜇我手，实在是太疼了，我就下意识松开手了嘛，脸……就被蜇了。”
    姜朗哭诉着委屈，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姜衡有些嫌弃：“好了回去，我把蜂蜜分你一半吃，至于你能不能保得住，那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两人回到山洞下采药，处理脸上蜇伤。
    姜一帆顺着藤蔓下来，一眼看到自家三弟那猪头，一时没认出来，试探道：“三弟是你吗？”
    姜朗嘴唇也是肿得，看着跟香肠嘴一样，含糊不清说着：“唔，我就是粗去被捉了，疼，疼死窝了二哥。”
    “……算了老三，你还是等消肿再说话，我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没多时姜衡回来了，等看清楚姜衡后一愣：“大哥，你的左眼怎么肿成核桃了，这都是怎么弄的，被毒虫咬了嘛。”
    姜衡扯了扯嘴角，神色平静道：“没事，就是被蜂蜇了，不过也得了几斤蜂蜜，算是很值得了，带回家能吃很久。”
    “蜂蜜？我看看在哪里。”
    三人凑过去看着篮子里的东西，晶莹透亮还拉丝，淡淡的花香味散出来，空气都带着几分甜味，不是蜂蜜是什么。
    姜一帆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看着他们。
    “大哥，你就为了弄蜂蜜啊，这要是毒蜂可怎么办，那东西会要人命的。”
    “不是大马蜂放心，小挂蜂毒性不大，我用了草药，休息一晚上就好了，明早我们直接下山去。”
    姜朗连连点头，蜂蜜里有他的一半呢。
    一天很快过去了，姜衡检查了下收获满满，一只鹿，四只处理好的狼，十几只兔子加上四五十斤板栗，蜂巢加起来十来斤。
    去掉蜂巢的话，蜂蜜几斤没问题，留着给媳妇孩子冲水喝补补身体。
    三人看着那么多东西，脸上都露出笑意来，虽然遭了点罪，但这一趟满载而归没白来，一想到回家后，今年能过个肥年。
    姜朗止不住嘿嘿傻笑着，牵扯到脸上伤口，疼的龇牙咧嘴好不滑稽。
    “嘿嘿嘿，大哥我们这次赚大发了。”
    姜衡靠在石壁上，轻飘飘说着：“是嘛，你确定累死累活抬下山后，被人看到这么多东西，还能是我们家得嘛。”
    “哎呀，爷奶二叔估计更高兴，你看我们差点被狼吃了，他们在家里坐着就能有钱。”
    “不知道这卖钱后，他们会借多少钱。”
    这话一出，山洞顿时沉默下来，兄弟三人都很清楚，这件事要是被爷奶知道的话，那肯定会来借钱，还是有借不还那种。
    姜一帆皱着眉，思索片刻后开口。
    “大哥，我觉得把狼兔子给村里，直接换成工分更合适，还能分到不少粮食，就算爷奶知道也没法借。”
    “打秋风肯定少不了，但比直接给钱好，多少我们能留下大部分。”
    姜衡挑挑眉，笑着说：“继续说，那头鹿要怎么办？”
    姜一帆眸子闪烁了下，讨好道：“鹿是大哥打的，自然都归你，只是怎么卖的话要小心点，不能被人发现了。”
    “哈，不愧是老二就是聪明，不过这鹿的事你们给我瞒着，等卖掉后，我一人给你们二十块钱。”
    “作为封口费不算少，毕竟这鹿你们没出力，要是以后让我知道你们乱说话，嗯，后果自己想清楚了。”
    “兔子都留家里吃，过年吃点好得。”
    姜朗听懂大哥的意思了，忙不迭点头：“大哥这些都是你打的，你要怎么分配，我们自然是没意见的。”
    “嘿嘿，不过你要是给我分二十鹿的钱，那我以后肯定更听话，打到鹿的事只有我们三兄弟知道，爹妈那我都不提。”
    姜衡眼神缓和不少，看了他一眼夸道。
    “不错，能这么识趣就对了，听我的话好处少不了，跟我作对才是对你们没好处。”
    “好了早点休息，明早该下山了。”
    “嗯，知道了大哥。”
    第二天天刚亮，三人就开始驮东西，一点点朝着山下挪着，在山外围等着天黑，天黑后姜衡把鹿丢王铁柱破庙去。
    自己扛着两只狼，背着板栗蜂蜜来到家，直接将东西放在院子里，去找了村长来称。
    姜卫民两口子看到院子里的东西，两眼放光扑过去，生怕好东西跑了，笑得合不拢嘴，好话也是一箩筐砸过来。
    “老大老二老三，爸妈就知道你们能干，我们老姜家要发达了，这兄弟第一次进山，就能猎到这么多东西。”
    姜一帆两人摆摆手，认真道：“不是，这些东西都是大哥猎得，我们也就是拿拿东西，实在是没出太多力。”

 第40章 再去一趟黑市

    姜衡将一筐板栗，连带着蜂蜜拿出来，用罐子分成两份，一份给了老三，自己家留一份给媳妇孩子喝。
    “媳妇狼肉我们换工分，兔子都自家留着吃，这些板栗给你的，蜂蜜也是你们娘俩喝，听人说很补身体。”
    “老三你过来，这一份蜂蜜是你的，收好了可别让人给弄走了。”
    姜朗眼睛唰得亮了，颠颠跑过去接着，笑眯了眼真诚道：“多谢大哥，我一定会看好，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哥了。”
    姜衡：“……闭嘴，黏黏糊糊得渗人，去去一边儿待着去。”
    分配好后，快步去找了村长来，把狼肉直接兑给村里换成工分，无视掉亲爹妈的眼色，挤眼也没用。
    村长乐呵呵称完，伸出手想拍拍他肩膀，奈何这衡小子实在太高，愣是拍不着，只能拍胳膊上了。
    毫不吝啬夸道：“衡小子不愧是你，能进山一次弄这么多猎物回来，就是村里老猎户，只怕也没你厉害啊。”
    “瞧瞧这一身腱子肉，看着就结实。”
    姜衡笑了笑，谦虚道：“没什么，也多亏我两个兄弟搭把手，不然这些东西可带不回来。”
    说着走到一旁拎起一只兔子，直接塞村长手里，客套一番：“叔辛苦你跑这一趟，这只兔子不值什么钱，您带回去打打牙祭。”
    周村长一愣，连连摆手想推拒。
    “好了叔，咱都不是外人别那么客气，之前自行车的事，您不是救了我孩子，是救我一个家啊，不然孩子出事我家都保不住。”
    “我对叔的感激之情，哪里是这一只兔子能代表的，真得不值什么钱，您就收着吧。”
    姜衡说得真心实意，眼里是满满得感激。
    周文山见状也不推辞了，对他的好感更甚，这孩子是个有情有义，还知道感恩的，跟老姜家这牛马蛇身不一样。
    “好好，好孩子啊，那叔就不跟你客气了，工分给你记好了，等分粮食的时候按照这工分来，我就先回去了。”
    等人走后，王秀英急忙把门关上了。
    看向姜衡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指责：“老大，你刚才咋个回事，我给你使眼色你是没看到嘛。”
    姜衡神色坦然道：“没看到，我以为妈你眼抽了才一直挤眼。”
    “扑哧~~”
    王秀英瞪了一眼：“幺儿，你进一趟山是只记得你大哥，压根不记得还有老娘了是吧，那可是狼肉啊。”
    “你们就不知道留一只自家尝尝，我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吃过狼肉，就这么换粮食也太亏了。”
    姜卫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换工分没什么不对，留在家里，只怕你是又要弄你娘家去，别以为我不知道。”
    别扭道：“老大，这次你做得很不错。”
    “我这老寒腿犯了，医生说喝点蜂蜜好，你媳妇年轻身体好，哪里需要喝蜂蜜了，你分一半给我成不。”
    果然来了，狗是改不了吃屎。
    姜衡嘴角扯了扯，干脆了当拒绝：“不行，谁告诉你蜂蜜能治老寒腿，多注意保暖就成，至于我媳妇当然需要喝。”
    “之前她做月子妈不愿意照顾，落了月子病要补啊，喝蜂蜜水最好了，有什么问题嘛。”
    王秀英见扯到自己身上，有些不高兴：“什么叫我不愿意照顾，家里家外那么多活，我不干都喝西北风啊。”
    “再说了她已经很好了，我当初生你们，第二天就开始下地干活，也没那么矫情，真是一代媳妇不如一代。”
    嘴里嘀嘀咕咕在着，听得姜衡越发火气大。
    “闭嘴吵死了，再啰嗦这些兔子也不用留，直接都换成工分得了，你们给我搞清楚一点，这些是我打得。”
    “给你们吃很客气了，不给又能怎么样，都赶紧忙活起来，把兔子皮剥了我要，剩下的肉腌起来过年吃。”
    姜衡这一番火发出来，顿时没人敢吭声，老实去收拾，只是心里还是不满得。
    司念也想去帮忙，就被男人拉住手，直接拉到房里放好板栗和蜂蜜罐子。
    交代两句：“你们娘俩喝蜂蜜，不管谁来要都不许给，谁敢说什么，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听见没。”
    乖乖软软的声音响起：“嗯，我知道了。”
    “走，我们去给糯糯做小床，等兔子皮毛处理好，你给糯糯做件衣服，兔子毛防寒防水保暖好。”
    姜衡看着去扒拉栗子的小家伙，眼神带着宠溺：“栗子我们晚上煮一点出来，给小家伙当小零嘴吃，媳妇跟我来。”
    小糯糯扒拉几个，朝着自己口袋里塞，小短腿跑出去，蹲在他们面前，抱着一个放嘴里啃。
    小米牙嘎嘣嘎嘣咬不动，可怜兮兮看着人，能把人心给融化了。
    “爸爸，吃吃～～”
    姜衡伸手接过，手上微微用力剥开，拿出里面白嫩嫩的板栗仁，递到小家伙嘴边，看着她抱着啃得欢实。
    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来，从小家伙怀里偷一个，如法炮制剥开，递到自己媳妇嘴边。
    司念看了眼，心砰砰跳，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小零嘴不用吃，你自己吃吧。”
    “谁规定大人不能吃零嘴，快拿着，我要开始干活了，你们娘俩就在旁边，帮我递东西就成。”
    一直忙活到天黑，兔子都被处理好了，一张张兔子皮用竹子撑开晾晒，姜衡数了下有十六张，够小家伙做衣服了。
    夜深人静时分，一道身影慢慢起身，打开门直接翻墙去破庙。
    王铁柱一直等着人来，听到脚步声后跑出去，压低声音：“哥你可算来了。”
    姜衡嗯了一声：“今晚他们睡觉晚，我就出来迟了点，走，咱们去黑市卖鹿去。”
    “好嘞。”
    两人推着板车来到石岗村，对了暗号进去，鹿本来就是黑市稀罕物，这东西一推过来，不少人围过来凑热闹。
    石六见那两个身形有些熟悉，抬脚走了过来，他一来，其他人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走上前，伸手捏了捏鹿，还带着几分韧性明显死没多久，可能就是昨天才死，这可是个宝贝啊。

 第41章 婉拒六哥提议

    石六点点头，沉稳暗哑的声音响起：“这鹿不错，只是可惜鹿茸没长好，不然价格更高，兄弟开价三百如何。”
    姜衡没说话，直接拿出竹筒递过去。
    压低声音伪装：“六哥你看看，这是刚杀鹿的时候，我就把鹿血放出来了，温度低直接冻上很新鲜。”
    “您要是要的话，我一并都给您，四百块钱怎么样？”
    鹿身上最值钱的鹿茸鹿血鹿鞭，鹿肉要次一些，这头虽然没有太多鹿茸，但鹿血鹿鞭是没问题的，打包卖四百差不多。
    石六闻言嘴角微勾，心想这家伙看着人高马大，心眼子是一点不少啊，价格只怕早就心里有数。
    当机爽快道：“好，就依兄弟所说，四百就四百，猴子你去拿钱过来。”
    姜衡真诚道：“多谢六哥。”
    石六眼珠子转了转，口中吐出一个眼圈，笑得爽朗：“兄弟，介意跟哥去一边聊聊嘛，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好，听六哥得。”
    这人前世能凭一己之力，从最开始的狼娃，一步步走到黑白通吃，还成功洗白的人才，绝对的枭雄。
    只是可惜，后来被枕边人给坑了……
    石六将人带到角落里，抽了一口烟，确定周围没外人后，压低声音：“兄弟，你听说南方遍地黄金嘛。”
    姜衡：“……不知道。”
    “哈哈，国家大力发展南方的事，这个你从报纸上看到了吧，听说那边进货来北方，一个倒手就赚一半。”
    “兄弟你可有兴趣？”
    石六见他沉思着，静静站在一旁等着。
    姜衡脸被黑布遮挡着，根本看不清楚神色，脑子疯狂运转着，这人的意思是，让他一起跟去南方淘金。
    进货回来再倒卖，要是再过一年的话可以，现在风险实在太大，一个不小心被搞进去，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他现在有家，太大风险的事不想做。
    姜衡想清楚后，开口道：“六哥对不住，兄弟我胆子小，这投机倒把被人举报，我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得……”
    石六听他这么一说心沉了沉，又失败了嘛，就没人有胆子去不成，去个两三次钱就到手了。
    眼睁睁看着，就是赚不到的滋味太难受。
    话锋一转：“不过六哥，再等一年如何，兄弟我要多攒点本金，不然去了也买不到多少东西，风险还担着了。”
    石六一愣，很快回过神来，眼神里满是惊喜：“兄弟，你的意思是想去，但手里本钱不够是嘛，没事，我可以借给你啊。”
    姜衡笑着摆摆手，憨厚道：“不了六哥，那可不是一笔小钱，您敢借我也不敢拿，想去那边淘金的话，手里最少有个千把块钱吧。”
    “这样来回倒买一下，风险担着才划算，不然几百块钱过去够干啥的，就怕风险担着呢，钱还没赚多少。”
    “也是，兄弟你这考虑得挺缜密。”
    “现在去是有点冒险，等一年也好，正好我多搜集些信息，怎么稳当又能赚到钱，这才是咱们兄弟的目标不是。”
    姜衡附和着：“是，六哥愿意带我发财，这恩情小弟记在心里，日后定然不会忘。”
    石六听着心里舒坦，忍不住笑道：“过奖了，你这块头看着就让人踏实，那就听你的等一等，多攒攒本钱再说。”
    “好了猴子回来了，你去拿钱吧。”
    拿完钱两人推着板车离开，这次没有不长眼得拦着，也是石六提前警告过得，没有人敢黑吃黑。
    猴子凑过来，小声嘀咕着：“六哥，那小子愿意跟咱们干不，看着那大块头老实得很，应该好拿钱引诱吧。”
    石六笑着摇头，眼眸深邃：“猴子你看走眼了，这人有胆有识心思缜密，可不是什么蠢人，南方的事被他拒绝了。”
    “啊，那他不跟咱们干，后期不会举报咱们吧，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事。”
    “不会，你当他跟你一样笨，一年后攒够本钱，咱们去南方干一笔大的，那小子也去。”
    猴子脑瓜子一转，瞬间明白过来了。
    眼睛瞬间亮了，恭维道：“还是六哥眼光准，这小子就是个干大事的，咱们趁着改革开放干一干，日后荣华富贵享不尽。”
    石六点点头，眼神里满是野心。
    ＊
    姜衡两人回到破庙，看着有门的庙点点头：“嗯，好歹是挡风了，不过这里还要再修缮下，我等抽空来帮你修缮下。”
    说着掏出钱来，数了三十块钱递过去。
    “柱子收好了，不许跟我客气，不然下次不带你去了。”
    王铁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接过。
    “谢谢哥，以后有啥事尽管找我，这破庙我也在弄了，等多挖点土回来和泥巴，里外都给修缮下。”
    “嗯，我后天看看没事的话，过来帮你一起干，到时咱们盘个炕吧，你也不用去买床了。”
    姜衡想了想还是弄炕更好，柱子这家伙活得太糙了，他不张罗着，这家伙寒冬就准备硬扛得。
    王铁柱乐呵呵道：“好，多谢哥，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嗯，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免得被人发现不对劲。”
    趁着夜色回到家，小心翼翼推开门，看着床上熟睡的媳妇女儿，那颗提着的心莫名安定下来，小心翼翼把衣服脱下。
    钻进被窝里等身上冷意没了，才将香香软软媳妇抱在怀里，满足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睡觉。
    司念等人睡着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一丝睡着的意思，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埋进对方怀里闭上眼。
    第二天吃完早饭，姜衡将人拉屋里，直接塞三十块钱给她，小声说：“私房钱藏着，其余我都存起来。”
    “媳妇，我手里还有三百块，银行也存了三百，不过要留一百备用，存五百块钱，等我存完单子你收好了。”
    一听家里有这么多钱，司念心头突突跳，急忙摆摆手：“不不，我不要，万一弄丢了我要心疼死。”
    “三十块太多了，我在村里花不出去，家里钱还是你收着更好，我怕自己守不住。”
    姜衡眼珠子一转，调侃道：“媳妇，人家都说男人手里有钱会学坏，不是给媳妇花，就是给别的女人花，你可别给我这个机会啊。”
    “给你收着就收，怎么可能会丢呢。”

 第42章 媳妇撒娇真好听

    司念听到这话，抬脚踩了踩他的脚，奶凶奶凶威胁人：“你，你要是敢有别的女人，我就……就不跟你过了。”
    红着眼强调：“我说真得，你别在这嬉皮笑脸，我只有你一个男人，你也只能有我一个，听到了没。”
    姜衡将人抱在怀里，在她脖颈上蹭蹭，嘿嘿直笑：“媳妇放心，我可不是那不守男德的人，再说外面女人多脏，我就稀罕你。”
    “等你身子养好了，咱们再要个孩子，以后家里热热闹闹得多好，媳妇你说是不是。”
    “哎媳妇你不信嘛，那你摸摸，我的身体只对你有感觉，你感受到了嘛。”
    司念小手被拉着，摸到他结实紧绷的腹肌，忍不住捏了捏，听着男人的闷哼声。
    就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
    “你，你耍流氓！”
    姜衡松开手，看着羞红脸的媳妇，眼睛亮亮的，他也就这点欺负媳妇小爱好了，哎呦真想压在床上亲哭。
    想到就去做，凑过去就要亲。
    裤腿被扯了扯，低头看过去对上，小家伙葡萄般黑亮的瞳孔，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糯糯，干嘛扯爸爸啊。”
    糯糯仰着小脸，伸出手点了点自己脸。
    “亲亲，羞羞，爸爸坏。”
    小家伙一脸控诉着，抓着司念的衣服，咯咯笑着：“妈妈亲，糯糯乖乖。”
    姜衡一脸哀怨看着小闺女，没好气道：“哼，白疼你了，需要爸爸干活的时候撒娇，不要的时候就说爸爸坏。”
    “你妈妈是我的，就应该亲我，凭什么亲你个小家伙。”
    “不，妈妈，糯糯得……”
    司念见一大一小吵吵起来，笑着摇摇头，踮起脚尖在男人脸上亲了亲，又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亲，柔声道：“好了别吵吵了。”
    将女儿抱在怀里，轻声说着：“糯糯啊，爸爸进山打猎很危险，赚钱很辛苦的，你不可以对爸爸这样哦。”
    “更不可以说爸爸坏，爸爸那么辛苦，都是为了我们的家啊，你看你喝的蜂蜜，都是爸爸辛苦弄回来的对不对。”
    糯糯懵懂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蹭了蹭妈妈的脸，伸出小手要姜衡抱。
    姜衡伸手抱过，脸上就是软乎乎的触感。
    “糯糯喜欢，爸爸好……”
    嫩乎乎小脸蹭着姜衡的脸撒娇。
    心都要被融化了，难怪人家说男人这辈子，是一定要有个女儿的，不然都不知道自己能有多温柔。
    姜衡眉开眼笑着：“小机灵鬼可真会哄人，好了跟你妈妈玩吧，爸爸要去一趟镇上，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糯糯眼睛一亮，撒娇更卖力了。
    “糖葫芦，糖葫芦～～～”
    “对，乖乖在家里待着，回来给你买。”
    姜衡背着背篓朝镇上走去，等赶到的时候，额头都冒出汗来了，心想还是有自行车好，来去快不说还不费力气。
    本来有些心动的心思，一想到手里存款瞬间歇菜，再加上没分家，他现在置办家当，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天天被惦记。
    烦，等分家再买吧。
    姜衡来到银行存好钱，买了些棉花布料，雪花膏蛤蜊油瓜子糖果零食之类，糖葫芦自然少不得，不然小家伙哭鼻子可不好哄。
    “小伙子你要几串？”
    “……嗯，三串吧。”
    姜衡清点好东西后，看到卖猪肉的摊位，转身走了过去。
    “我要一副鸡冠油，还有猪骨头来两根，猪下水也要一副，肉再来两斤要肥一点得。”
    “好嘞，稍等哈。”
    摊主见他买的多，又给了根猪尾巴，乐呵呵道：“别看这东西不大，煮出来给孩子啃啃，还是很有滋味得。”
    姜衡当然不嫌弃，客气道：“好，多谢大哥了，您这人做生意真大方，我下次还来你这里买。”
    “哈哈好，慢走哈。”
    回到家正好吃饭点，姜思甜见他回来，蹦蹦跳跳跑过来，一脸期待道：“大哥大哥，你看看我啊，可有想起来什么。”
    姜衡扯了扯嘴角，居高临下看着她，故作茫然道：“啊，想起来什么？”
    “……雪花膏啊，你去山里的时候，我可是对糯糯可好可好，走哪我都跟着，我都成跟屁虫了。”
    “你难道没有良心发现下，答应给我的雪花膏，大哥你别说自己忘了，不然我真哭给你看。”
    姜思甜看着满满当当的背篓，那心跟猫抓一样，想伸手看看，又怕惹恼大哥被揍。
    姜衡见她真要哭，急忙打断：“停别哭，哭得让人烦，给你买雪花膏了，还有糖葫芦过来拿。”
    “诶？大哥大哥你做人了诶。”
    “闭嘴！”
    姜思甜拿着雪花膏，看着上面有个旗袍女人的图案，凑过去亲一口，笑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姜衡把东西一一放好，拿上蛤蜊油坐在桌前，看了眼嘚瑟的妹妹，没好气道：“盒子不知道多少人摸过，你直接亲不嫌脏啊。”
    “……！！”
    “妈，这是给你买得蛤蜊油，没事抹抹防止脸开裂，好了吃饭吧，下午厨房我要用。”
    王秀英见还有自己的，脸上郁闷一扫而空，嘴里嘟囔着：“你咋不给你老娘买雪花膏，我可是生你养你的人。”
    姜衡敷衍道：“手里没钱，下次有钱再给你买，蛤蜊油也一样用，好用得很。”
    “好了吃饭吧。”
    饭后小夫妻回到房内，姜衡一样样拿出来，看着糯糯举着糖葫芦，小跑着出去了。
    “媳妇，这是给你的雪花膏，还有这些吃食都收起来，晚上饿了就吃，别给我省这一口两口得。”
    司念低头看了眼，雪花膏精致的盒子，心里的酸涩不舒服一扫而空，眼神温柔得像是要化了，乖巧点点头。
    “嗯，都听你的，这些棉花布你要做什么？”
    姜衡语气轻松道：“奥，这棉花和布是给你买的，不是喊着床板硬嘛，正好做个小被子垫在身下，免得我失控撞疼你。”
    反应过来他话语里的意思，司念脑子轰的一声空白了，唇瓣都在颤抖着，脸上像是着火一般。
    “你，你又在乱说什么？”

 第43章 爷奶上门发难

    姜衡见她这样觉得有趣，笑嘻嘻走过来，伸手将人抱在怀里，居高临下看着她：“媳妇，咱们孩子都有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
    “奥，我床上容易失控嘛，之前你不是喊着疼，有被子垫着就不疼了。”
    “媳妇小床快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拒绝我，男人憋久了会疯得，你忍心嘛。”
    司念捂着脸不想看他，推开男人把雪花膏放好，转身跑了出去。
    姜衡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脸自恋道：“我这样的在后世，可是很受欢迎的硬汉，怎么媳妇对我的身体，就那么没兴趣呢。”
    拎着背篓去小河边，准备把猪下水处理下，这玩意虽然难洗，但弄好了也很好吃。
    ＊
    村里大柳树下，不少人坐着说家常话。
    李凤英经过的时候，被人喊住，停住脚步不解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刘寡妇眯了眯眼，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说着：“哎呀李婆婆还是你有福气，孙子有出息呢，一个人打了四匹狼。”
    其他人附和着：“就是，这可不是一般人，就是老猎户进山，一个人想打到狼都不容易，想安全下山更难哦。”
    “我听说人没受伤，活蹦乱跳下来，还弄了好些个兔子，还是老姜家有本事。”
    几人说着脸上满是羡慕，心里已经快要酸冒烟了，怎么人家就那么有本事，他们一个月吃一次肉都算是奢侈了。
    李凤英一头雾水，没听懂他们说什么，但打猎的事听懂了，孙子里也就大孙子会打猎。
    眼珠子一转，试探道：“我才从镇上回来，家里的事不清楚，你们详细跟我说说，我大孙子咋了。”
    十分钟后，李凤英彻底弄明白了，找了个借口，小跑着回家了。
    刘寡妇看着她的背影，捂着嘴笑：“你们看李婆婆这利索的，可一点不像是裹小脚的，比我们这正常脚都快呢。”
    “哈哈就是，这下姜家老大家热闹喽。”
    “走，咱们也去瞧瞧去。”
    李凤英回到家后，三下五除二把事情说了，拉着老头子就朝老大家赶，嘴里一直念叨着：“老大现在不听话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说。”
    “老头子我跟你说啊，那可是四头狼，还有几十只兔子呢，老大愣是一只没想过给我们。”
    “不孝，实在是太不孝了。”
    姜大壮自觉威严了一辈子，没想到老来了，本以为大儿子最孝顺，现在也学会心眼子，真是让人心寒。
    “哎，老大一向老实孝顺，我看能做这种事，肯定是老大媳妇挑唆得。”
    老两口还没进院子，就闻到那股油香，吸了吸鼻子脸色彻底拉下来：“这香味，肯定是在榨油呢，老婆子都多久没吃荤腥了。”
    “这老大家实在过分，气死我了。”
    气势汹汹进门，姜大壮直接扯开嗓子喊：“老大，你死哪里去了，还不快点出来，没看到爹妈来了嘛。”
    姜卫民急忙从屋内出来，看到他们来了，有些诧异，这个月不是才来过嘛。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废话，你们家打到狼了吧，不想着给我们送一点尝尝，谁让你们都给卖村里，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控诉着。
    “老大你不孝，现在我们能走动，你都想不到孝顺我们，以后不能动了，你是不是要饿死我们。”
    姜卫民被骂的一脸懵逼。
    骨子里的畏惧涌上心头，只能干巴巴解释着：“没，我没有，爸妈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那狼是老大打得。”
    “我家三个都要上学，哪里能吃得起狼肉，就给卖村里换工分，这样家里不缺粮食……”
    话还没说完，姜大壮直接冲上来就打。
    姜卫民是被从小打到大的，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心思，低着头任由他们打。
    姜朗见状忙跑厨房里，脸上全是急色：“大哥你快出去看看，爸被爷奶给打了，还说是因为狼的事。”
    “哦，知道了，这二十块钱给你算封口费，不许对任何人说鹿的事。”
    “……”
    姜衡将钱塞给他，继续开始榨油，愚孝的病只有认清不被爱现实才能治，显然当事人自己不愿意醒过来，谁管也没用。
    姜朗握着二十块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将钱收进口袋里。
    挠挠头有些无措：“那大哥，就这么看着嘛。”
    “这个要看爸的意思，他要是想反抗喊一声，不想反抗你上去，事后还要落埋怨，总归爷奶不会真打死他个大冤种。”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因果。”
    姜衡见他发呆，抬脚踢了踢：“过来烧火，呆愣着做什么，就干等着我做好你们吃，一点眼力见没有。”
    姜朗脑瓜子嗡嗡得，老实坐下烧火，当没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十分钟后，老两口也打累了。
    叫嚣着：“去，弄几只兔子给我，你弟弟最近干活闪到腰了，正好吃点兔子补补身体。”
    姜卫民皱着眉，小声说：“爸妈，那兔子是老大打得，那小子现在脾气太臭，我……我说话也不听得。”
    “要不你们自己去问问，他要是点头的话，你们都带走也行。”
    一听到都带走，老两口也来了劲，朝着厨房走去，闻到那浓郁的榨油香，吸了吸鼻子一脸馋意。
    “衡小子，你在做什么呢？”
    姜衡扭头扫了他们一眼，平静道：“爷奶来有什么事嘛。”
    姜大壮走进来，看着锅里的油渣舔舔嘴，想等榨完油再走，直接带回家去慢慢吃，这大孙子现在是有本事。
    仰起头理直气壮道：“没大事，就是听说你打到狼是厉害，怎么没想着留一只，这眼看着都过年了啊。”
    “哦，家里负担重没办法，只能给村里换工分，毕竟每年给爷奶交的口粮，可是村里头一份得多呢。”
    气氛有些凝滞，一时谁也没说话。
    姜朗恨不得缩老鼠洞，怂得不敢吭声，埋头烧柴火，心里祈祷着赶紧走，赶紧走。
    姜大壮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不悦：“衡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要你们口粮多了，可真是不孝顺。”

 第44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本以为这臭小子，会像以前一样干巴巴说着不是，谁知他像是没听到一样，利索捞油渣朝着油罐里倒油，金灿灿的油看着就喜人。
    李凤英眼巴巴看着，等他弄好后伸出手，还没等碰到盘子，就看那盘子被人拿走了。
    “嗯？衡小子这油渣真香，你爷爷就喜欢吃这个喝点小酒，你赶紧包起来我带回去。”
    理直气壮说着，就像是她家的东西一样。
    姜衡放好油罐子，居高临下瞥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奶奶，你是在跟我要东西吗？”
    李凤英一愣，回过神后反驳道：“这怎么能叫要东西，这是你身为晚辈应该孝顺长辈得。”
    “哈哈，奶奶你没生我没养我，跟我谈孝顺太搞笑了，你想要这些应该找我爸，他赚钱愿意孝顺给你可以。”
    “我还有家要养着，可不愿意，再说这些油可是要吃一个年头，给你拿走了，我全家喝西北风啊。”
    姜大壮也听明白了，这大孙子是没打算给，真是要翻了天，一个两个都敢这么对他。
    怒火上来，直接抄起一旁的棍子，朝着姜衡砸过去，下手是一点没留情，眼睛里快要冒火了。
    姜衡察觉到东西过来，下意识抬手挡了下，咔嚓一声，棍子从中间断裂开来。
    姜朗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家大哥胳膊被打断了，噌得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嚎：“爸妈你们快来啊，爷奶把大哥胳膊打断了。”
    “救命啊，大哥要是残废了，我们家可怎么活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
    姜衡看这小子演得上道，配合捂着胳膊一脸痛苦，眼神里满是破碎，看得人心里发毛。
    “爷奶，我好歹是你们第一个孙子，你居然朝着我头打，这是下死手啊，要不是我挡一下，头破血流搞不好要死人。”
    听着院门口传来的动静，更是拔高声音说着，就看谁更要脸了。
    司念直接冲了进来，见他捂着胳膊急得不行，伸出手不敢碰，快要急哭了：“走，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
    “要是真断了，不及时治好，以后可能要落病根子得。”
    姜衡看着脸色难看的爷奶，面上依旧是那副痛苦的模样，扯着嗓子大喊：“不去，就让我死了算了，留病根算什么。”
    “亲爷爷拿棍子要打我的头，想要我的命，我还活着干什么，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媳妇你别拦着，去什么医院，咱家哪里有什么钱了，不如都饿死算了。”
    村民们挤进院子议论纷纷，看热闹居多。
    老两口见状脸青一阵红一阵，低着头出厨房，抢过两只兔子就跑出去了。
    姜衡看到这一幕，眼底沉了沉。
    村民们看着没热闹看了，叽叽喳喳说了两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砰地一声，姜卫民把门给关上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一时谁都没说话。
    衣袖被扯了扯，姜衡低头看过去，对上自家媳妇满脸担忧，扯了扯嘴角笑道：“没事，我刚才装得，媳妇别担心。”
    姜卫民脸上巴掌印明显，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低声呵斥：“老大，这种事你怎么能装，被那些人看笑话啊。”
    “哦，爸的意思是希望我真被打断胳膊，刚才那一棍子可是朝我头来的，要不是我长得高挡那一下。”
    “啧啧，说不定现在头破血流了。”
    姜朗连连点头，附和着：“对对，大哥没做错啊，爸你凭什么说大哥，爷爷那是想要大哥的命。”
    “装一装怎么了，难不成等着被打死，再被抢走家里的吃食，大哥可是为了护住油。”
    “这可是我们过年吃的，刚才奶奶要全部拿走，爸你想想到时候我们吃什么，你是孝顺了，我们等着被饿死不成。”
    姜卫民被小儿子的话，说得下不来台，脸色变来变去，想动手又想到自己打不过。
    愤愤转身进屋子，把门给锁上了，不知跟他们赌气，还是跟自己赌气呢。
    姜衡甩了甩胳膊有些疼，肯定是青肿了，老东西下手真踏马黑，找机会是要收拾收拾，不然真当他好欺负了。
    司念抓着他的手，担忧道：“疼不疼，回房间去我给你上药。”
    “不急，老三你把油罐拿我房间，到做饭的时候媳妇你用，免得再遭贼偷了，油渣炒大白菜，妈你过来做菜。”
    “媳妇你帮我处理伤口，哎呦，疼死我了，肯定是伤到胳膊了，我打猎可就靠胳膊拉弓射箭，老头子实在黑心肠。”
    王秀英闻言没说什么，公婆欺负她几十年，这次他们能吃瘪，自己看着也解气。
    就是可惜了两只兔子，下手实在太快。
    难得有几分好脸色：“嗯，儿媳你去处理下，我来做饭，咱们中午就炒点油渣，剩下的包饺子吃。”
    司念嗯了一声，拉着男人朝屋里走，找出跌打损伤药酒放在桌上，轻声说：“脱掉一只袖子，药酒弄脏衣服洗不掉。”
    姜衡乖乖配合着，脱去一只袖子后，胳膊果然肿起来，还有些青紫明显是淤血了。
    看着很是骇人，不用说也知道很疼。
    柔软的手指抹上药酒，一点点揉捏着，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胳膊上，像是滚烫的开水一样，直接烫到人心里。
    司念吸了吸鼻子，想克制住眼泪，但根本控制不住，哽咽道：“疼不疼？肯定很疼吧。”
    姜衡咧开嘴笑笑，被媳妇这么心疼着，胳膊是疼的，心里美滋滋得。
    “不疼，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比起去打猎好多了。”
    “……你骗人。”
    司念上好药酒，等药酒干了才帮他穿上棉袄，脸上全是心疼：“下次你躲着点，实在躲不掉的话，动手拦着也成。”
    “爷奶本来就偏心，真打你别站着等打，自己遭罪了我心疼。”
    姜衡听媳妇这么说，只觉得浑身都是劲，哪里还会疼呢，至于那两个老不死的，他有的是法子整治。
    嗯，等天黑再说。
    “没事媳妇，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爷奶那边还是太闲了，等给他们找找事做，就没空来找麻烦了。”

 第45章 黄鼠狼咬死鸡

    司念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婆婆的喊声，轻声说：“走吧，妈喊我们吃饭了，等吃完我给你煮鸡蛋，再滚一滚能消淤青。”
    姜衡听着她念叨着，心里暖呼呼的。
    “好，有媳妇惦记着就是好。”
    “……别贫嘴了。”
    几人坐在堂屋桌前，主位姜卫民的位置空着，一个人正躲在房间里，不知是赌气还是什么。
    姜一帆有些犹豫：“妈，要不去喊爸来吃饭，他被爷奶打了，这再不吃饭身体扛不住。”
    王秀英皱着眉，没好气道：“不用管他，他不是最孝顺嘛，那就让他孝顺去，怎么在你爷奶那受了欺负，还要折腾你们不成。”
    “好了都趁热吃，这油渣是荤油，凉了吃要拉肚子的，都快点动筷子吃。”
    “嗯，那给爸留一点，等他想吃了再……”
    姜衡敲了敲盘子，似笑非笑道：“老二你既然这么孝顺，刚才爸被爷奶打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去挡着。”
    “吃个饭而已，也至于这么矫情，爸是二傻子嘛，自己饿了不知道吃，还要全家去哄着他不成，真够矫情得。”
    “不来吃饭，就说明不饿，老二你少多嘴，赶紧都给我吃了，这油渣可就只有这么一点，其他的都要包饺子呢。”
    姜一帆闻言不敢吭声了，这个大哥不好招惹，爸那边自己忍忍算了。
    房间里的姜卫民气得睡不着，在屋里转悠着，可等了半天，也没人管他身上的伤，更没人喊他吃饭了。
    嘴里嘟囔着：“再喊一次我就去，怎么就不来了，一个两个都没良心。”
    吱呀一声打开门，姜卫民走进堂屋，见他们都吃的欢实，气不打一处来，胃难受的抽疼着。
    “你们，都当我是死了不成，吃饭也不喊我一声，我可是一家之主。”
    王秀英不耐烦道：“好了当家的，刚才都喊你两遍了，是你自己不要来吃，还在这里找茬做什么。”
    姜衡抬起头扫他一眼，语气轻松说着扎心得话。
    “哎，爸你真是爷奶亲生得嘛，对继子都没这么刻薄吧，我可是听二叔说过。”
    “爷奶从小到大，一次都没对他动过手，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他，同样都是儿子，怎么爸你这待遇这么差。”
    “非打即骂可真是惨，可能爷奶从来都不爱你看不起你，才会这么欺负你吧。”
    姜卫民脸色白了白，心口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子，疼的他有些喘不上气来，身体都有些踉跄着，猩红着眼反驳。
    “不可能，我也是你爷奶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爱我，你少在这里挑拨。”
    坐下端着碗吃饭，如同嚼蜡一般。
    小时候，爹妈一直夸他懂事，听话，是姜家的骄傲，至于弟弟是不省心，爸妈才会把重心放他身上。
    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绝不可能！
    姜衡见他自欺欺人，也懒得多说什么，他前世也这样，越是不被爱，越是想不断奉献证明自己有多好。
    到死才认清楚，自己不被父母爱的事实。
    疼得撕心裂肺，可相比较自欺欺人，他宁愿接受这个现实，去爱自己能抓住的人。
    司念夹油渣放他碗里，抬起头就撞进对方眸子里，那么专注炙热，像是要将人融化一样。
    有些不好意思：“咳咳，怎么了？”
    姜衡扬起笑脸，果然双方奔赴才是幸福，单方向的那叫舔狗，亲情的舔狗也一样，谁他妈爱当孝子谁去好了。
    “没事，媳妇你对我真好，哎妈呀，还是媳妇夹得菜香，能多干一碗饭了。”
    姜家人：……又犯病了嘛！
    农村到天黑就睡觉，基本没大事的，煤油灯都不会点怕浪费，八九点早都睡着了。
    司念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男人下床出去，意识清醒了些睁开眼，坐起身顺着窗户看过去，男人直接翻墙出去。
    抿着唇有些好奇，他这老是大半夜出去做什么，看了眼身旁的糯糯，好奇心只能压下来。
    糯糯醒了没看到她的话，肯定是要哭的，到时候其他人被吵醒，坏了姜衡的事就不好了，还是继续等着吧。
    ＊
    姜衡摸到山上，来到一处山洞内，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东西，正吱呀乱叫着，不是黄鼠狼是什么。
    啪啪两巴掌，将黄鼠狼拍晕了。
    快步跑到一处小院子，说是小院子，光房子都有三四间，比他们一家住得都宽敞，院子里还有三四分菜地。
    爹那个大孝子可真行，对爷奶是真孝顺，这院子他看了都眼红，利索翻墙进院子后，将黄鼠狼弄醒，直接丢进鸡窝里。
    姜衡干完坏事，直接翻墙跑回家了，一想到明天爷奶气得要死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着。
    动手多不孝顺，要送就要送爷奶大礼！
    翌日一早，一道尖叫声响起，紧接着是哭爹喊娘咒骂声：“天杀的，我的鸡呀，怎么就给黄鼠狼霍霍了。”
    “老头子快起来，把那畜生给我抓住。”
    姜大壮披着棉袄出来，就看到鸡圈里养的三只老母鸡，现在只剩下一只，其余两只都被咬死血染得到处都是。
    眼睛瞬间瞪大了些，心口一阵阵抽疼。
    那黄色影子一闪而过，不是黄鼠狼是什么，姜大壮气得头晕，拿起烧火棍冲进去，就想将黄鼠狼打死。
    可年岁大了腿脚不利索，哪里能抓到那灵活的黄色影子，脚下一个不注意，直接一屁股摔地上，裤子上坐得都是鸡屎。
    一阵阵疼袭来，忍不住哀嚎起来。
    “老婆子过来扶我，哎呦呦疼死了，我不会是骨头断了吧，快去喊老大老二来抓，抓这小畜生弄死。”
    “嘶嘶，疼死我了。”
    李凤英将人扶到屋里，又踩着小脚去喊人，没多时来了几个人，围着鸡圈抓黄鼠狼。
    姜衡自然也来了，这种看好戏的时候，不来看热闹那是个傻子。
    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手上一松黄鼠狼跑了，最后只抓到一只，说是要弄死，可农村对黄鼠狼很忌讳。
    哪里会真弄死，只能忍着心痛放走，鸡圈里只剩下一只老母鸡，姜衡想到黄鼠狼记仇，眯了眯眼嘴角微微勾起。
    司念看着他对鸡圈笑，再想到昨晚上他出去的事，心里顿时有了猜测，急忙别开脸当没看到。

 第46章 帮柱子修缮破庙

    姜衡一家来得快，走得也快。
    至于闪着腰的姜大壮，自然有姜卫民这个大孝子关心，坐在床边凳子上，满脸担忧：“爸你没事吧，要不去镇上医院看看。”
    “不去，我就是闪着腰了，去医院不要花钱啊，哎，这人躺在床上就是没滋味，要是能有一口甜得吃就好了。”
    “……甜得，爸你想吃冰糖嘛。”
    姜卫民脸上还有些红肿，像是完全忘了自己昨天被老头子打过，现在眼里只有担心，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姜大壮偷摸打量着他，见状心里更安心了，看看还是他厉害，能把儿子教这么孝顺。
    “不吃，那个甜得腻人，我就想着能喝点蜂蜜水就好了，听说那个味道好还补身体。”
    话说着这么直白了，姜卫民哪里能不明白，有些迟疑：“爸，老大之前是弄了点蜂蜜，但那个也不多。”
    “儿媳妇跟糯糯喝着，老三那边……”
    姜大壮不等他说完话，艾艾戚戚起来，伸手捶打着被子，闹腾着：“哎呦，老头子活这么多年，连一口蜂蜜都吃不上。”
    “活什么活啊，还不如就让我直接摔死，也省得你以后养老，省得我这个负担了。”
    姜卫民心里难受，急忙道：“不是这样，不是我不想给，是那两个都护食，要不我给你弄一碗来。”
    李凤英从门外走进来，听到这话抹着眼泪，哽咽道：“哎，老头子你看我们活得多累，人家都是晚辈孝顺长辈。”
    “你再看看我们家，怎么有好东西，都是先紧着小辈吃，他们还年轻，以后想吃什么没有啊。”
    “我们这一辈人苦啊，一辈子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想当初生你的时候，妈自己不吃，都要省下来米粥喂你……”
    姜卫民最受不了这话，听得心里针扎一样疼，愧疚得不行了，低声说：“爸妈都这个岁数了，想吃什么都应该的。”
    “我回去想法子，一定给你们弄一罐子来，不过要瞒着老三，不要让他知道。”
    “那孩子被我们宠坏了，平时最稀罕那罐蜂蜜，自己都舍不得吃，真没了的话，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呢。”
    姜大壮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没好气道：“老大不是我说你，也就你这么惯着孩子，谁家好东西不是当家的吃。”
    “地里活你干，那么累还不能吃点好得啊，孩子可不能惯着，越惯越混蛋，不知道心疼人。”
    姜卫民也没闲着，把院子都弄干净，鸡圈也重新弄了土来，劈柴挑水都干完，这才放心回家去吃饭。
    *
    姜衡直接去了破庙，帮着柱子一起挖土回来，稻草，还有韧性比较好的干草。
    空地上堆放着黄泥土，干草稻草倒上水，用木头开始砸，使这三种东西充分融合在一起，粘性更强防止渗水。
    两人忙活得热火朝天，王铁柱烧好水，在竹筒里倒了水端过来，招呼着：“哥喝口水再干，不着急。”
    “嗯，知道了。”
    姜衡擦了擦汗水，坐在石块上休息。
    王铁柱走过来，轻声问：“哥，我听村子里人说，你爷奶去你家打你爸，你们家还去帮着抓黄鼠狼。”
    “……村里有一点事，果然都是传的沸沸扬扬，我爸多愚孝，我爷奶多偏心，柱子你也是知道得。”
    “他们之间啊，那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说不通得，只要别让我吃亏，他们怎么样我懒得管。”
    王铁柱叹了一口气：“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爷奶跟我爷奶一样，都是心眼子长歪的人，早就无药可救了。”
    两人歇了歇，又开始忙活起来了，墙体需要修缮房顶还有盘炕，事情多得是，没三两天是干不完得。
    “呼呼，起来继续干活吧，等村长去县里开完会回来，差不多就要开始捕鱼了，到时候只会更忙没空修庙。”
    姜衡喝完水，光着胳膊就那么干活，浑身鼓鼓的肌肉块，一看就知道爆发性很强，肩宽腰窄大长腿。
    路过的小妇人，看到这一幕根本移不开眼。
    王铁柱看了眼自己，很好，跟麻杆一样，别说什么肌肉了，真让人惆怅。
    一天时间过去，漏风的墙被修补好，房顶上干草换了一批新得，至于炕要等下一次，一天做不出来了。
    眼看着天要黑了，姜衡等身上汗干了，这才穿上棉袄开口道：“柱子，我要回去了，明天再过来帮你盘炕。”
    “你自己多弄点干草，改天去镇上买布和棉花来，我让你嫂子帮你做床被子，冬天用上炕能做饭还暖和。”
    王铁柱连连点头，高兴道：“好，我都听哥得，等我这里像样子了，我请你跟嫂子来家里吃饭。”
    “现在的话，额，是有点太磕碜了。”
    姜衡哈哈笑了一声，摆摆手出了破庙回家，一进门就见自家爹，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居然破天荒扫院子。
    挑挑眉看得稀奇：“爸这干啥呢，你居然也会扫院子了，真难得啊。”
    姜卫民板着脸，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司念从厨房走出来，柔声道：“回来了，去洗个手，马上能吃饭了。”
    “好嘞，辛苦媳妇了。”
    “……不，不辛苦。”
    王秀英烧着火，听着儿子儿媳的话，说话带着酸：“儿媳妇你命好啊，能嫁到我们这个家里来，还有个护着你的男人。”
    “要知道女人这辈子，图得不就是男人心疼，孩子在身边孝顺嘛，你可比我日子过得好。”
    “哎，我一手养大的儿子，现在眼里心里只看到你，自己老娘坐在这都看不到。”
    司念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夫妻之间正常的话，婆婆到底又怎么了，看着像是要哭一样。
    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吭声，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了吧，等姜衡来了多关心两句，公公不管婆婆，婆婆日子是难熬。
    姜衡进厨房，就听自己妈在碎碎念，挑挑眉随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爸又惹你生气了，夫妻之间妈你还是强势点好。”
    “不然我爸那个性子，不把家掏空别想罢休，孝顺是孝顺了，就是你得跟着过苦日子。”

 第47章 村长开会神清气爽

    王秀英皱眉，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劲。
    “你爸孝顺你爷奶，家里要苦都苦，又不是只有你妈我苦，再说了你爸现在怕你，可不敢把家里东西拿给你爷奶。”
    想到这里，看大儿子的眼神带着满意。
    虽然现在没以前听话，可自己有主见了，家里也能吃上肉，明显日子好起来，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姜衡撇撇嘴，毫不客气扎她心。
    “妈你说错了，你跟我爸是一家人，他错了你就要跟着吃苦，我跟念念糯糯是一家人，有我在她们娘俩不会吃苦。”
    他只乐意让媳妇吃床上的苦，在他身下哭唧唧可以，被别人欺负不行，亲妈也不行。
    王秀英被噎得心口疼，伸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憋出两个字：“不孝！”
    司念见婆婆脸都气红了，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急忙抓着男人的胳膊，温柔细语：“姜衡，你过来帮我端菜。”
    “……奥，好嘞媳妇。”
    “妈你去堂屋坐着去，厨房太小了，你在这里太碍事，我都错不开身了。”
    王秀英气得眼睛红，哼了一声转身出去。
    司念等人走了，无奈道：“你下次别那么说妈，她生你养你确实苦，那个年代没啥好吃的，生完就要下地干活。”
    “再说公公对她也不好，她难免会把重心放儿子身上，你老是说话堵她，婆婆偷偷抹眼泪呢。”
    姜衡抿着唇不吭声，他只是说实话而已，怎么就那么容易破防，爸那么愚孝，还不是妈惯得。
    “奥，那我尽量吧，媳妇我说得都是实话，你说妈有啥接受不了的，能过一辈子的不是子女是伴侣啊。”
    “她老是盯着我们本来就不对，有空多盯着我爸一点，强势一点管着，也不至于那么愚孝了。”
    司念见他嘴叭叭个不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一边儿去，我说不过你还不成嘛，我说一句你都三五句了。”
    姜衡嘿嘿一笑，偷偷在她脸上亲了亲。
    *
    乡里办公室内
    坐在上位的男人，是从县里下来的领导，等人都到齐后正式开会，向村里传达县里的意思。
    这一开会就是两个小时，周文山胳膊被人捣了捣，扭头看过去有些不满：“老顾你别碰我，这是媳妇新做的棉袄。”
    “弄脏了，别怪我不留情面。”
    顾茂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语气有些酸，这老小子真让人来气，当初要不是他慢一步，哪里能让雪梅嫁给他。
    “呦，你还装上了，这棉袄我去年都看你穿过了，还什么新棉袄怕弄脏笑死人了。”
    “你们小河村厉害，这次都被领导表扬了，出了个厉害猎户不简单呐。”
    周文山眉眼带着得意：“那是自然，你们村壮劳力虽然多，可厉害猎户可没有，真比起来是不如我们村子。”
    “嘘，别说话惹怒我，不然今年寒冬野猪下山，你别来求衡小子去收拾，安静点，别惹领导不开心。”
    顾茂气得直喘气，但不得不承认这老小子说得对，每年冬天野兽都要下山，一个不小心要出人命得。
    故而每个村都有约定，哪个村野兽下山，其他村的猎户要去帮忙处理，野兽最后归猎户所有，之前确实那个姜衡很厉害。
    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走到人面前跟小山一样，最起码也有一米九几，看着就唬人得很。
    周文山见他乖乖闭嘴，心里越发得意起来。
    心想着以后对衡小子更好点，不然被别的村挖走了，他哭都没眼泪，这面子都是那小子挣来得。
    散会的时候，领导专门将他留下来。
    周文山正襟危坐，脸激动得涨红着，客气道：“领导，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保质保量完成。”
    县里领导刘文华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这次你们村干活，速度怎么一下快这么多。”
    “原来中不溜，这一下子冲到第一了，可是有什么好用的法子，我也好回去跟领导汇报。”
    “这提高生产效率，节约更多人力时间，完全可以去做别的事来，周村长你说是不是。”
    周文山闻言，将来龙去脉说一遍，脸上难掩骄傲：“这衡小子可厉害着呢，这次四头狼都是他进山打得，还有好多只兔子。”
    “这小子不光打猎是好手，这干活也厉害，天生神力根本不知道累，这剥玉米的法子也是他给的。”
    “我之前还听他念叨过，说是可以做机器出来，自动能剥玉米，一村的活一个人就能干完。”
    刘文华听到这里，瞬间来了兴趣。
    要知道华夏才改革开放，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农具这一块也没人改革，要是有能人，能做出来提高效率的机器。
    哎呦，那他升职都稳了，还能再全国推广开来，节约下来的人力，做点什么不好啊。
    “周村长，那我能去你们村住几天不？”
    周文山一愣，下意识啊了一声：“领导，您要去我们村住啊，这农村有点简陋，我怕您不太习惯。”
    刘文华笑了笑，一脸平易近人：“不会，农民是伟大的，没有你们的奉献，国家哪里能发展这么快不是。”
    “不瞒你说，我这次下来除了传达上面的意思，还想找些能人异士，把这农具改良改良。”
    “这样啊，那成，你就住我家好了，对外要不就说亲戚，不然天天去围着，领导您也不自在不是。”
    “成，周村长你看着安排。”
    两人出来的时候，顾茂还在外面等着，见状开口道：“刘领导，要不一起去饭店吃一点，尝尝我们这里的菜如何。”
    周文山听他这么说，脸直接拉下来。
    “老顾你这是做什么，领导可是说了去我家，要尝尝农家菜得，你在这拦着算怎么回事。”
    “什么，领导为何要去你家。”
    “管你啥事，我凭啥告诉你，我跟你说啊，今年是我小河村第一，你排我后面呢，少在这跟个大哥大一样。”
    顾茂：……这老小子气死人！
    周文山扭头变了个脸色，乐呵呵道：“领导这边走，我们这就去村里。”
    “好，有劳了。”

 第48章 姜朗蜂蜜被偷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姜卫民小心推开门，见院子里没有人，慢慢走到老三屋子，一进屋就开始找起来，在柜子里找到那一罐蜂蜜。
    打开一看还有一大半在，浓郁的花香裹着丝丝甜，勾着人想尝一口。
    咽了咽口水，顾不得别的将棉袄打开，罐子包在里面藏着，锁好门快步离开家里，朝着老太太家去了。
    姜卫民送完东西，急忙跑去晒谷场，看着在杂耍的人，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周围都围着人，只能看到人头，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情况。
    姜衡一手抱着糯糯，直接放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抱起司念，乐呵呵道：“怎么样，这下能看到了吧，好不好看。”
    糯糯一手抓着他头发，一手拍着自己小短腿，兴奋得嚷嚷着：“高高，爸爸高高呀~~~”
    “妈妈高，糯糯高，爸爸矮咯咯咯咯。”
    说着自己笑个不停，司念陡然被抱起来，下意识就要抓住身边的人，母女俩扯着他头发不撒手，生怕自己掉下来。
    姜衡倒抽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轻一点来，我这是头发不能那么用力，嘶嘶要秃头了哦。”
    “咯咯咯咯~~~”
    听着那奶呼呼的笑声，姜衡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圈着她们的腰，根本不会掉下来，动作很是小心。
    姜思甜在一旁，踮着脚尖看不清里面，跟个猴子一样蹦跶着，勉强能看到里面一点，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伸手扯了扯身边两个哥哥，大声喊着：“二哥三哥，你们谁抱我起来啊，你看嫂子多高看得多清楚啊。”
    姜一帆看看自己胳膊，再看看妹妹的体型，想着一会儿要是丢人，还不如现在拒绝。
    温声哄着：“小妹，不是二哥不愿意抱你看，实在是没那个臂力，大哥……跟我们不一样。”
    “哼哼，那三哥呢，你平日里不是喜欢到处跑，想来身体应该很好，抱我起来看一眼成不。”
    姜朗有些心不在焉，摸了摸跳的右眼，茫然看着她：“啊，小妹你刚才说什么，要不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楚。”
    姜思甜撇撇嘴，大声喊着。
    “奥这个简单，我跟二哥一人扛你一条腿，这样你不就最高了，想看什么看什么不是。”
    “来二哥，我们把妹妹抱起来吧。”
    “诶诶，三哥你这主意不错，真聪明。”
    姜一帆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蹲下身，胳膊穿过小妹的小腿腿弯，直接将人抱起来。
    姜思甜一下那么高，里面看得很清楚，得意道：“二哥三哥你们真好，我这下能看清楚了，糯糯看这边，姑姑比你高诶。”
    糯糯听到有人看自己，扭头看过去见小姑姑好高高，嘟着小嘴喊着：“爸爸高高，糯糯要高高，比姑姑高高~~”
    “嗯？”
    僵硬扭着脖子看过去，嘴角抽了抽，手上颠了颠，小糯糯看了看，咯咯笑着。
    “糯糯高，姑姑矮。”
    姜思甜轻哼一声：“小不点，小不点一个，不许看姑姑了，不然揍你哦。”
    姜衡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漠：“你敢，试试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
    杂戏团一直到天黑才结束，村民们陆陆续续回家，姜思甜一路上还在嚷嚷：“二哥三哥，他们说今年有电影诶。”
    “过年说是村长请人来，你说村长叔叔一直抠搜搜，怎么今年这么大方，居然还要请人来放电影。”
    “我对看电影没兴趣，就是想去吃点东西，有电影肯定有货郎，瓜子糖果少不了。”
    姜衡听到这里心动了动，牵着媳妇的手捏了捏，许是用的力气大了点。
    司念忍不住嘶了一声，眼眶红了下，软绵绵喊了一声：“疼~”
    “……”
    喉结上下滚动着，身体猛地紧绷着，眼神灼热盯着她，像是要将人吞入腹中。
    “你，你别那么看着我。”
    姜衡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动的情绪，一家人陆续进了院子，还不等回屋里，就听见一道哀嚎声响起。
    姜朗回家后，觉得嗓子有点痒痒，想冲一杯蜂蜜水喝喝，谁知道进了屋才发现，蜂蜜罐子不见了。
    直接哀嚎出声，哇得一声哭出来了。
    “啊啊啊，我的蜂蜜，被哪个该死的王八犊子偷了，还我的蜂蜜，还我啊啊啊！！”
    姜衡扭头看过去，不解道：“老三，你在发什么疯呢，什么蜂蜜？”
    姜朗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伤心得不行：“呜呜大哥，我的蜂蜜不见了，我自己都没舍得喝就不见了啊。”
    “什么，罐子又不会飞走，是不是被谁给拿走了。”
    “拿走？谁拿我蜂蜜干什么。”
    姜衡的眼神，似有似无看向一边，随口说了句：“不清楚，反正爸中途回来过，你问问是不是爸拿给爷奶了。”
    姜朗愣了下，小跑过去追问：“爸，你是不是拿我蜂蜜了。”
    看他不吭声默认的样子，心里火气噌噌冒：“你不说的话，我去找爷奶问问，那是我被蜜蜂蜇成猪头才换来的，凭啥送人。”
    见他真要去问，姜卫民生怕再闹出笑话来，到时候真是被村里人笑死。
    急忙伸手抓住他胳膊，挺直腰背理直气壮道：“你爷爷闪着腰了，这不就想喝一口蜂蜜，岁数都那么大，你就让让怎么了。”
    姜朗听到这话，气得身体哆嗦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爸愚孝，但偷家里东西给爷奶，还不跟他说一声，这不就是故意得嘛。
    “好了老三，以后你吃蜂蜜机会多的是，你爷奶岁数大了，还能活几年啊，别因为这点小事就吵吵。”
    姜卫民说得理直气壮，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他是家里当家人，家里东西他说了算。
    “老三你也别闹，爸爸养你们不容易，没分家之前，家里的东西我说了算，只是一罐蜂蜜而已。”
    “你要是想喝，找你嫂子要一点，她们也喝不完那一罐，晚辈可不能学自私啊，尤其别跟你大哥学。”
    姜衡站在一旁看戏，没想到还能扯自己身上，闻言轻笑一声：“是，三弟不能跟我学，不然都学聪明了，可就没冤大头吃亏了。”
    “那些真正自私的人，可就占不到便宜喽，媳妇你可要多喝点蜂蜜，不然什么时候遭贼了，可就便宜旁人了。”
    司念轻轻点点头：“嗯，知道了。”

 第49章 老三生怨气

    听到媳妇附和自己，姜衡笑得越发开心，他腹黑，媳妇自然不能太小白兔，不然被人欺负了咋办，他可是会心疼的。
    姜朗看着姜卫民，眼里满是受伤，果然爸爸心里最在意的是爷奶，从来不是他。
    爷奶不掺和的时候，爸爸是对他很好，可只要跟爷奶有关的，他会毫不犹豫抛弃小家，全都听爷奶的……
    偏偏爷奶根本不在意他，只有他自己自欺欺人，还觉得自己很孝顺。
    姜卫民见小儿子不说话，心里有些不满，不过是一罐蜂蜜而已，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小气，一点不懂得尊老爱幼。
    姜朗吸了吸鼻子，直接转身进了屋子，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院子里顿时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凝滞。
    见没热闹看了，姜衡也不想看拎不清的爹，拉着媳妇进了屋子，床边摆着一张小竹床，上面看着有些空荡荡。
    司念坐下来拿出碗来，倒了三碗白开水，一人一勺子蜂蜜搅拌好。
    轻声说：“糯糯过来喝蜂蜜水，姜衡你也喝，一家人有吃的一起，不能只苦你一个。”
    “嘿嘿，还是媳妇最心疼我。”
    姜衡端起碗来喝一口，甜滋滋的带着花香味，露出满足的笑来，真甜啊，直接都甜到心里去了。
    压低声音说：“媳妇，等你喝完了我再去弄，蜂巢我还留着一半的，一次割一半留一半，喝不完的蜂蜜。”
    司念嘴角抽了抽，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莫名有些同情那些蜜蜂。
    不知想到什么，轻声问：“姜衡，三弟的事我们不管管嘛，我看他跟公公只怕有隔阂了。”
    姜衡摆摆手，脸上满是不在意：“媳妇这件事不用管，我早提醒过他，东西也到了他手上，自己没本事护住那就要认。”
    “人总是要认清点现实，才能吃一堑长一智，下一次不用说，他也会自觉锁好门。”
    “过两天我买新锁回来，家里没人的话一定要锁上，别太对我爸抱有希望，那就是个脑子拎不清得。”
    司念虽然心里认同，但一直以来的教育是不可以质疑长辈，她也没好多说什么。
    姜衡看着小竹床，突然想到一件事忘了。
    等小床用棉花布都包起来，到时候小家伙能去小床睡，他也能真得吃上肉了，但媳妇现在这身子太弱。
    他这身强体壮的，别一次两次怀上，到时候不是又吃不上肉了，嗯，计生用品要去买些回来，优生优育。
    司念见他起身要出去，不解道：“姜衡，你要去哪里？”
    姜衡眼里闪过一抹坏笑，凑她耳边低语：“没事，我就是去跟瘸叔说一声，明天坐驴车去镇上。”
    “唔，小床快好了，到时候我们睡一起，医生说你身子弱，暂时不适合怀孕。”
    “我明天去医院买计生用品，这样我也不用憋着，你也不会怀孕伤身体，咱们优生优育你说是不是。”
    司念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脑子轰的一声空白一片，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出去了。
    咬着粉嫩的唇瓣，脸上都是羞恼。
    糯糯小口小口喝着，奶呼呼催促着：“妈妈喝，甜甜～～～”
    “咳咳，嗯，妈妈这就喝。”
    抬起头看了眼房间，想着到时候中间挂个帘子，那家伙没脸没皮起来，那是折腾起来没完没了。
    第二天一早，姜衡背着背篓去村口等驴车。
    村子里只有瘸叔家有，一般都是赶集的时候，早上六点在村口等着，想坐的话一个人给两分钱。
    嗒嗒嗒的声音传来，姜衡扭头看过去，驴车正慢慢走过来，几个妇人先上去，男人坐在边边上。
    本就身形高大，相貌端正的男人，一上驴车后就引来不少视线，有胆子大的打趣道：“姜衡，你这是去镇上买什么？”
    “你是……”
    那人见他没认出自己，轻哼一声：“都一个村子的，我叫周翠翠啊，平时在镇上上学不怎么回来，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其他人哈哈笑着打趣：“是啊，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呢，衡小子以前还说喜欢翠翠。”
    姜衡皱着眉，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总算找到一个画面，那是个挂着鼻涕哭的小姑娘，看着有些脏兮兮。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人山上，两根麻花辫，鹅蛋脸标准的清秀美人，对上了，不过他印象真是不深。
    “奥，想起来了，都过去十来年了，女大十八变翠翠越来越好看了。”
    周翠翠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脸小声说：“听说你结婚了，都有孩子了是嘛，时间过得真快啊。”
    姜衡目光清明，点点头笑着说：“是，我媳妇长得可美了，女儿也两岁了，下学早结婚自然也就早。”
    “你是不是大学快出来了？”
    “嗯，快了，等出来就去粮油厂工作。”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国家包分配，以后就算是有正式工作了，听说粮油厂待遇很好，上了这么多年学，也算是能用上了。”
    周翠翠脸上满是得意，端上铁饭碗，还是待遇非常好的粮油厂，当然有面子了。
    姜衡点点头：“嗯厉害，命也好。”
    心里念头一转，现在是1983年，下岗潮从1993年开始，这小妮子还能上十年班，这时间赶得刚刚好，确实命好啊。
    其他人：“……！！”
    周翠翠也有些云里雾里，这可是铁饭碗，怎么跟她命好有关系，只要上大学就分配啊。
    想不通就不想，岔开话题说了句。
    “你当初成绩也不错，要是继续上学的话，考上个中专没问题，说不定也能端上铁饭碗，比进山打猎要安稳。”
    其他人附和着：“就是，衡小子要不是摊上偏心的爹妈，也不用像现在这么苦，还要养着一大家子……”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
    姜衡嘴角微勾，脸上满是不在意，上班当牛马没兴趣，没有打猎来的自由跟家人相伴。
    面上不显露，敷衍一两句：“哈哈，是嘛，确实可惜了。”
    周翠翠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总觉得这人怪怪得，一点不像小时候那样，一直跟在她身后，哎，长大了都变了。

 第50章 小青梅周翠翠

    一行人来到镇上。
    姜衡摆摆手朝着国营药店走去，计生用品一定要买多点，吃肉他可是心心念念好久了。
    柜员见人进来，掀了掀眼皮子，冷冷淡淡道：“买什么自己看，不懂得直接问我。”
    这个时代的柜员都是铁饭碗，还不像后世那样靠提成，服务态度压根没有，混日子懒懒散散居多。
    没太在意她态度，直接走到柜台前，语气轻松道：“我要买计生用品，多给我拿一点，拿六十个吧。”
    柜员错愕看着他：“什么？要六十个嘛，你怎么能用那么多。”
    姜衡挑挑眉，神色坦然道：“我年轻力壮，一晚上用几个很正常，买六十个最起码用一个多月吧，有什么不对劲嘛。”
    “……？？”
    “额，没什么，你要什么牌子的自己看下，多数人买双蝶得，当然也有更好一点。”
    姜衡扫了一眼，没看出哪里不对劲，现在这个时期也没有情趣的，只是质量好坏分一下，他希望优生优育。
    自然要选好一点，差的万一破了咋办。
    “要质量好的，钱不是问题。”
    柜员嘴角抽了抽，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在药店待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
    不少有钱人家少爷玩女人，自然不希望女人怀孕，来这里都是买好的计生用品，像这个一看就是农家汉子，一次买这么多。
    那可是一个月工资，就这么随便花了，看着一点没心疼的意思。
    可真是……“有本钱”！
    姜衡又买了些冻伤药膏，小孩子面霜等等，小孩子脸嫩，可不能冻成高原红了。
    “好了，结账吧。”
    付完钱将东西放在背篓里，大摇大摆走了，骨头，肉都是少不了要买的，现在不缺钱吃食上自然不能委屈。
    肉铺老板见他过来，热情道：“同志来了，看看要买点什么，我这可都是早上才杀得，新鲜着呢。”
    姜衡笑了笑，语气轻松道：“还是老样子，要筒骨，二斤肉还有猪下水，这次不要油了，上次的还有。”
    “好嘞，稍等下马上好。”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姜衡下意识转过身，客气道：“周翠翠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周翠翠眼神躲闪了下，随口道：“奥，我也过来买点肉回去，你……你刚才去药店了，是要买什么嘛。”
    “打猎是不是很危险，你是要买伤药不。”
    “不是，只是买点冻伤药而已。”
    “奥，这样啊。”
    姜衡点点头转过身去，付完钱后，一样样把东西放在背篓里，背在身上说了句：“我还要买点别的，就先走了。”
    周翠翠见他走的那么干脆，心里有些不舒服了，她可是大学生诶。
    他们小时候还一起长大，怎么这么疏离，就像是对个陌生人一样，实在太讨厌了。
    十点左右，众人陆续聚集在驴车旁，相互交谈着什么，见姜衡手里拿着糖葫芦，有些好奇：“这两串，是给你妹妹和女儿买得嘛。”
    姜衡看了眼手上，那红的惹眼的糖葫芦，要不是背篓里放不下，他也不会在手上拿着，确实太惹眼了。
    摇摇头坦诚道：“不是，给我媳妇和女儿买的，小妹自己有零花钱，想买可以在货郎那买。”
    “……额，没想到衡小子这么疼媳妇，真让人羡慕啊，你媳妇命好。”
    语气都有些酸酸的，她们结婚都早，可自家男人出门在外，别说给她们带一根糖葫芦，那是一颗糖都不带。
    要是抱怨两句，还会骂馋嘴跟小孩子抢吃得，让人气得半死又无可奈何。
    哎，原来男人也有这么细心得啊。
    姜衡不知道她们想什么，只觉得她们的眼神很怪，像是要扑上来抢糖葫芦，不至于这么抠搜吧，想吃自己去买嘛。
    下意识将糖葫芦，朝身后背了背，别开脸出神不知道想什么。
    陡然感觉手上一空，姜衡转身看过去。
    就见周翠翠抢一根糖葫芦，拿在手上就咬一口，笑眯了眼：“姜衡谢谢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糖葫芦啊。”
    沉默，死寂一般沉默在蔓延着。
    姜衡脸上笑意不在，慢慢拉下脸来，压着心底的火气：“不好意思，那是给我媳妇买的，你要是想吃可以自己买。”
    “现在既然你吃了，那再去买一根给我，不然我媳妇吃什么。”
    周翠翠闻言一愣，不可置信看着他。
    扁扁嘴嘟囔着：“不就是一根糖葫芦，又不是多值钱的东西，你干嘛这么凶人，哼，还给你就是真讨厌。”
    说着朝着他丢了过来，姜衡后退一步，眉头紧锁看着被咬过的糖葫芦，眼里满是嫌弃不满。
    什么都没说快步进集市，找了一圈才找到卖糖葫芦得，又买了一串出去后，驴车已经走了。
    姜衡快步跟上去后，坐在驴车角落边，眼神警惕看着周翠翠，这次别想再抢，不然就是个女人也别怪他动手。
    周翠翠见他防贼一样的眼神，简直都要气死了，被落了面子眼眶红着。
    “姜衡你至于嘛，不就是吃你一根糖葫芦，赔你五毛足够了吧，这么小气，不知道你怎么娶到媳妇的。”
    “……呵，我只对外人小气，对我媳妇一向大气，怎么你抢东西还有理了。”
    周翠翠气哼哼道：“我是大学生，又是个姑娘家，你让让我会死嘛。”
    姜衡冷着脸，毫不客气道：“不能让，你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我凭什么让着你，现在把钱捡起来，赔钱要有赔钱的态度。”
    神色严肃自带压迫感，其他人面面相觑，瞬间不敢吭声了。
    周翠翠无奈，只能捡起五毛钱塞过去。
    心里快要恨死他了，他们小时候关系那么好，这人怎么能这么过分啊啊啊，不过是个泥腿子而已，傲什么傲。
    安静好一会儿，大家才开始聊天，只是没人敢再开姜衡的玩笑，这家伙眼里只有他媳妇，对旁人懒得看一眼。
    也是，司念那女人身段好，长相也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美人，说话柔柔弱弱，哪个男人能不喜欢呢。

 第51章 县里领导来家里

    驴车在村口停下，姜衡下了驴车朝家里走去，还没进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笑声。
    嗯？
    有陌生男人的声音！
    脚步加快了些进去，就看到院子里坐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看着斯斯文文官味十足，跟村里人明显不一样。
    村长周文山听见动静看过来，站起身笑道：“衡小子回来了，可让我们好等啊。”
    姜衡打了个招呼：“叔您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不知道这位领导是？”
    “哈哈，就知道瞒不住你小子，这才第一面就知道是领导了，我给你们介绍下。”
    “刘文华领导，是县里派下来的。”
    “这位是姜衡，我们村最厉害的猎户，上次那四头狼也是他打得，每年寒冬支援其他村子杀下山野兽，他都是抓最多得。”
    刘文华伸出手，目光落在他身上赞叹道：“不愧是最厉害的猎手，这身形一看就力气大，周村长捡到宝了啊。”
    姜衡目光平静，不卑不亢伸出手交握。
    “领导好，不知道您来找我什么事？”
    “奥，是这样的，这次冬季任务你们村效率最高，我是想问问你，可有什么改良机器提高效率的法子。”
    ……改良？
    后世自动剥玉米机出来得都晚，更别说这个年代了，哪里有机器给他改良，这位领导说话有技术水平，是要他创造出来吧。
    姜衡扯了扯嘴角，神色如常道：“领导的意思是改良，那不知道原本的老机器在哪里？”
    刘文华闻言笑意越发深，这小伙子不一般啊，要是其他人早战战兢兢，哪里想到他话语里的毛病。
    “哈哈，是我说错了，我是想问问你，可有什么提高剥玉米的法子，要知道北方种玉米多，每年这个事太耽误事。”
    “自动剥粒机我有个想法，但没做过，不能百分百保证能完成，万一不能的话……”
    姜衡话没说死，做出来是简单的，但没好处的话他为啥要费那个劲。
    刘文华松开手，正色道：“姜同志，要不我们屋里谈，只要能做出来自动剥粒机，我会跟上面申请给你奖励。”
    “奥，还有署名是你的，所有人都会知道，这机器谁研制出来的如何。”
    “奖励是钱？还是自行车？”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刘文华自然听得明白，这小子是想要钱，也想要自行车啊，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能解决掉这个问题，提高效率，节省更多人力那就都是小事。
    姜衡见对方是个实诚人，露出憨厚一笑：“领导客气了，主要是为国家奉献我心甘情愿，那我把图纸画出来。”
    刘文华僵了僵，似乎是没反应过来。
    就听对方叹气：“哎，不是我不想去镇上找人做，实在是手上没钱，领导也看到了，我家里负担挺重得。”
    “图纸配件给您，等做好了，配件带过来我组装好，给领导示范怎么用，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再调整。”
    ……这小子看着憨厚，怎么一谈事情跟老狐狸一样，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可真是不简单。
    周文山在一旁使眼色，那小子像是没看到一样，生怕县里领导生气，劝道：“姜衡，我给你钱，你去镇上做好了弄回来。”
    姜衡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没吭声。
    刘文华笑了笑，心里倒是没生气，有本事的人有点个性正常，再说人家说得也是实话，家里负担……确实有点重！
    “好，你把图纸画给我，我让人去做出来，咱们一起研究研究，看看早点弄出来这个自动剥粒机。”
    “领导放心，我一定给您做出来，这原理不难的，只要齿轮的半径调整好。”
    等人走后，姜卫民凑过来试探道：“老大，那个是县里的领导嘛，来找你做什么，还说要给你钱，什么钱啊。”
    姜衡居高临下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我一个大老粗，人家领导找我能有啥事，不过是一点小忙而已。”
    “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给啥钱，我是那种势利眼嘛，爸你眼皮子未免太浅了点。”
    “好了，赶紧做饭吃吧，我都要饿死了。”
    说完拍拍屁股走人，压根不去理会他，有奖励也是他的，跟旁人有什么关系，他会交公中不过是吃喝。
    小金库指望他交，门都没有！
    姜卫民见他走远了，心里的火气噌噌冒着，可又怕这混不吝乱来，到时候别得罪领导，只能强行把火气压下。
    姜衡拎着东西去小河边处理。
    司念带着小家伙在厨房做饭，姜思甜老实烧火，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大哥给她拿东西，眉头皱着，难道大哥赶集没给她买东西？
    吃完饭后，姜衡带着媳妇女儿进屋，拿出两串糖葫芦来，还有冻伤药膏递过去
    见小家伙要嚷嚷，忙做了个手势。
    “嘘，糯糯有好东西要偷偷吃，被你小姑姑知道的话，你的糖葫芦可就没了。”
    小家伙也是个机灵的，一听这么说，眼珠子滴溜转了转，小手举着糖葫芦。
    奶声奶气喊着：“爸爸吃～～～”
    姜衡心软呼呼得，在小家伙脸上狠狠亲一口，看着直躲的小家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嗯，胡子拉碴是要处理一下了。
    “好了你们娘俩慢慢吃，吃完再出去。”
    出去了，还没忘记把门关上。
    一大一小坐着，小口小口吃着糖葫芦，司念脸上带着笑意：“糯糯好不好吃。”
    “嗯，爸爸做的，唔，更好吃。”
    小家伙在医院是吃过爸爸做的，比这做的更好吃，这个糖有点苦苦的，没爸爸熬得甜甜得。
    小手比划着：“小小的好吃，一粒一粒……”
    司念看着女儿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原来糯糯喜欢吃山药豆糖葫芦，那等过年的时候，咱们让爸爸做好不好。”
    其实她也觉得，自家男人做的糖葫芦更好吃，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吃，这就是天生的厨艺吧，做什么像什么。
    小家伙笑眯了眼，拍拍小手：“嗯，爸爸做，好吃好吃～～～”
    母女俩吃完后，司念开始收拾背篓里的东西，就看到一包奇怪的，一开始没认出来，等看清楚上面的字后。
    【计生用品】
    明显是夫妻间用的，脸唰得红了起来。

 第52章 抓小兔子给女儿养

    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东西瞬间掉背篓里了，小糯糯扒拉着背篓边边，伸着脑袋看：“妈妈，玩，要玩玩～～～”
    司念脸有些发烫，将背篓朝里面推了推，抱着女儿去床上，轻声哄着她睡觉。
    等小家伙睡着了，眼神不由得看向背篓，睫毛轻颤着，不由得想到刚结婚的时候，那家伙粗鲁得很，经常弄得自己很疼。
    姜衡回到屋内，就看到一大一小睡着了。
    眼神越发温柔下来，背篓里的东西收拾好，轻手轻脚提着出去了，他在山外围有布置陷阱，去看看可有收获。
    手上拿着竹竿子，对着灌木丛敲敲打打，这叫打草惊蛇，免得有毒蛇窜出来。
    挨个陷阱找了找，十个也就三两个有东西，山外围猎物实在太少，能有点收获都算是好的，不能强求太多。
    两只野鸡，一只活着的小兔子，正好带回去给小家伙做个伴……
    王秀英见他回来，眼睛亮了亮热切道：“老大，你是又上山了吗？”
    姜衡摇头，神色平淡道：“没，是去陷阱那看了看，找到两只野鸡，昨天才死的还能吃，就是血淤在鸡身里，味道要差一点。”
    “哎呀没事，这年头有肉吃不错了，还挑剔什么，来给我吧，我来做红烧炖干蘑菇吃。”
    “好，两只鸡妈拿走，兔子是活得留着，我要留给糯糯玩。”
    王秀英一听说是玩，有些不高兴了，可转念想到当家说得，县里领导都来找老大，可见老大以后会多出息。
    这点小事不值当吵吵。
    扬起笑脸满脸慈爱：“好好，你拿去给糯糯玩，有个小兔子在院子里，也省得她出去乱跑，外面可不安全。”
    姜衡挑挑眉，看着她走进厨房眼眸深邃了几分，到底什么也没说。
    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糯糯出来了，爸爸给你抓了兔兔玩，你快出来看看。”
    一道小身影听到声音，从床上立马趴下来，朝着院子里跑去，等看到那只小兔子，葡萄般的眼眸亮晶晶得。
    司念跟着走出来，看着活蹦乱跳的兔子，也有些好奇：“这次兔子怎么是活着得？”
    姜衡笑了笑，轻声说：“我在外围挖了陷阱，小东西掉进去后是活得，这不就抓一只，家里有兔子肉了没必要杀。”
    “唔，就给糯糯留着玩，以后你来照顾小兔兔好不好，你跟爸爸来，我们一起给小兔子做兔子窝窝。”
    小家伙摸着小兔子笑眯了眼，时不时捏捏小耳朵，咯咯笑个不停歇。
    小手拍着：“咯咯好好，最喜欢爸爸。”
    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这段时间一直讲话，小家伙说话不是蹦字出来，能简单说点话了。
    姜衡摸了摸脸，笑得一脸心满意足。
    父女俩在角落里忙活着，用竹片围着一个简单的圈圈，再用木棍敲桩子搭一个顶，不然下雪天小兔子要冻死。
    “咯咯爸爸棒！”
    “那是，糯糯去把那个棍子给我拿过来。”
    姜思甜走进院子，就听到小孩子笑声，不由得凑过来，等看到雪白小兔子时，眼睛也跟着亮了亮：“大哥，是活，活兔子诶。”
    “哇，我也好喜欢小兔子，大哥你给我也抓一只嘛，这只是给糯糯得嘛。”
    姜衡头也不抬，嗯了一声：“是给糯糯的，你要是想要找爹去，让他去给你抓。”
    “我是你哥，我又不是你爹。”
    “好了一边儿去，不看书的话就去糊纸盒子，一天天老跑出去玩什么呢。”
    姜思甜撅着嘴，轻哼一声：“我去找翠翠姐了，听说她考上大学，还分配道粮油厂，那工作谁不羡慕啊。”
    “大哥，我以后考上大学，也能分到好工作，到时候做个人人羡慕的工人。”
    姜衡手上顿了顿，平静道：“你等大学毕业，估计还要六七年，出来上班的话……好吧，时间就没人家那么幸运了。”
    上班三两年下岗潮来了，实在太不幸运。
    姜思甜眨眨眼，眼神有些懵逼，这啥意思，不会是说她考不上大学吧，坏大哥实在是气人。
    “哼，大哥你等着看吧，我一定能考上大学，一定能分到粮油厂好工作，翠翠姐现在可多人羡慕，还有好多去提亲得。”
    “当初你们一起长大，可算的上青梅竹马，要是你也上大学的话，说不定就能娶翠翠姐了。”
    “大嫂是很美，性子也很好，可不能上班赚钱有啥用……”
    姜衡见她提到司念，脸色唰得冷下来，低声呵斥：“够了，要是管不住你那张嘴，就给我闭嘴，谁让你说三道四得。”
    “我媳妇怎么养跟你有关系嘛，那是你大嫂，以后再说话不尊不敬别怪我抽你。”
    司念站在厨房里，听到男人维护的话语，黯淡的眼神亮了亮，身上都多了几分力气。
    姜思甜被凶得委屈，她不过是说了点实话，大哥凭什么这么凶她，明明他们才是家人嘛，实在是太坏了。
    擦了擦眼角，哇哇哭着出去了。
    “爸爸，小姑姑哭了。”
    “嗯，她眯了眼哭不用管她，那么大人了还喜欢背后嚼舌根，糯糯可别跟她学。”
    王秀英听着他们兄妹的话，意有所指道：“儿媳啊，你觉得甜甜说错了嘛，我儿现在可是连县里领导都看重，以后出息着呢。”
    “你再看看你，高中都没毕业不说，除了忙活家里的事，也没啥本事赚钱，儿子也生不出来。”
    “哎，我都替你愁得慌，女人没儿子是站不稳脚跟的，以后要是老大越来越出息，那贴上来的女人多得是……”
    司念抿着唇不语，当没听到一样，可刚才才有的好心情，不受控制低落。
    王秀英见她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心里越发瞧不上了，除了长得好看有啥用，一点帮不上男人，更帮不上家里什么。
    要是大儿子那时候没娶她，娶得是个有工作的，现在家里日子能更好，可惜了。
    有了孩子，总不能随便离婚不是。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姜衡扭头看过去，对上媳妇黑乎乎的脑袋，就是不愿意看他。

 第53章 自动剥粒机

    姜衡一头雾水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哪里惹到媳妇，非要说的话，可能是小妹乱说话，难道是被媳妇听到了。
    唔，吃周翠翠的醋不成，还……真有可能！
    吃完饭正要去问问，就见村长带着人来了，还送来些配件，催促他赶紧组装好，当着他们面实验下。
    刘文华，周文山眼巴巴看着。
    姜衡自然不能推拒，来到院子里开始组装，其实也就是个底座，圆筒和齿轮之类，组装起来也很快。
    半个小时后好了。
    抱来一小堆玉米棒，塞进去直接摇起来，几秒就好了，玉米粒顺着一个斜坡，直接掉落到盆子里。
    玉米芯直接掉在地上，上面非常干净。
    刘文华看得啧啧称奇，主动要上手操作了下，这一操作一发不可收拾，库库一堆玉米棒都被处理掉了。
    前后才过去十来分钟，这个效率也是无敌了，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
    站起身激动拍拍姜衡胳膊，像是拍在铁板上一样，手心震得有些发麻，这小子的肌肉也太结实了，难怪打猎那么厉害。
    “哈哈好，姜衡同志你可是立功了啊。”
    “你放心，等我回去后就给你署名登报纸，还有奖励自然是少不了的，钱自行车都给你送过来。”
    姜家人听到自行车的时候，眼睛齐刷刷亮了，到底是县里领导啊，这出手就是大方得很。
    周文山也一脸自豪，这可是他村子出的人才，以后少不得要带上小河村的名字，那可是脸上争光的事啊。
    两人急匆匆来急匆匆走。
    门被人关上，姜衡不等去屋里找媳妇，就被姜家人围住了，七嘴八舌问起来。
    姜卫民急切道：“老大啊，县领导说给钱是多少钱，自行车真给嘛，咱家要有自行车了太好了。”
    姜一帆高兴道：“大哥，以后我跟三弟上学，可以一起骑车去，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呢。”
    “啊，那我咋办，我也想骑车诶。”
    见他们吵个不停休，姜衡面无表情看着，冷声道：“我赚来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支配，吵吵什么呢。”
    “还有东西给不给，那还要看后面，还没到手的东西你们争起来，不觉得很可笑嘛。”
    目光如鹰般，死死盯着姜卫民。
    “我的东西想用，必须经过我点头同意，如果有人敢随便送人，我不介意教教他做人的道理，爸你说是不是。”
    姜卫民心里咯噔一下，被大儿子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低下头：“老大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把你东西送人。”
    姜衡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是嘛，你把老三蜂蜜都偷走的事，我可没忘记呢，有前车之鉴，我自然要善意提醒下。”
    “不想闹得难看，最好我的东西少惦记，再惦记那也是我的。”
    “……老大，这还没分家呢，你咋能这么自私啊。”
    姜卫民一脸痛心，语气里满是控诉不满。
    姜衡没什么反应，神色淡淡道：“该说的丑话说完了，希望你们都记住了，我的东西不许随便乱动。”
    “不然后果自负！”
    说完也懒得理会他们，转身进了屋子。
    司念见他进来了，忙去端来热水，柔声道：“泡泡脚吧，你今天做出来的那个叫什么机器，我好像没看到过。”
    姜衡看到媳妇女儿，脸色缓和了些，轻声说：“是剥粒机，我也是突发奇想，咱们这种玉米多。”
    “每年冬天没闲着的时候，都是靠人工来剥，费手不说还耽误时间，人力也给耽误了，有那功夫做点别的也好。”
    “嗯，确实能节省时间人力，好厉害。”
    听到媳妇的夸奖，姜衡嘴角不自觉上扬。
    司念等他洗完后，自己才去端来热水，跟女儿一个盆子洗完后，一家人上床上去，开始拿着针线缝小被子。
    糯糯躺在中间，今天陪着小兔子玩也累了，一到床上就睡着了。
    “媳妇，你吃饭的时候兴致不高，是不是生气了，可是我哪里没做好，咱们可是要过一辈子的，有话要直接说知道嘛。”
    司念手上顿了顿，扭头看向他。
    有些犹豫：“其实也没大事，就是听村里人说周翠翠回来了，那可是村里的大学生，以前跟你好像很熟。”
    姜衡闻言咧开嘴笑，打趣道：“媳妇，你是不是吃醋了，我跟她小时候确实熟，去山上掏鸟窝钓鱼之类。”
    “不过那个时候，不是我们两个玩，是大家都一起玩，而且我们那时候很小得。”
    “媳妇你放心，你男人忠诚这一块杠杠得，绝对没那些歪心思，我呢，就想着跟你好好过日子就成。”
    司念眨巴着眼睛，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姜衡伸手发誓：“我姜衡发誓，此生心里只有你司念一个人，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如有违誓言的话，就让我……”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一只柔软小手捂住。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我信你，就是觉得自己有点没用，不能赚钱帮你分担家里压力，你不嫌弃我就好。”
    司念说着低下头。
    姜衡抬起手摸了摸她头，声音带着满足：“谁说你没用了，你在的地方才是家啊，家里有你我才能心安。”
    “我进山打猎的时候，就想着家里有人等我，心里就会踏实，遇到什么危险也不怕了，媳妇你就是我的定海神针。”
    “……你，你就会说好听话哄人。”
    司念这么捉着，嘴角不自觉上扬着，显然是口是心非。
    姜衡笑道：“那可没有，句句都是真心话，人家不是说糟糠之妻不可负嘛，我就向望两个人白头偕老。”
    “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就够了，那些作死找别的女人的，不过图个新鲜感。”
    “我不一样，我就恋旧很讨厌麻烦，也不想招惹那些女人，所以媳妇对我尽管放心。”
    司念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嗯了一声，手上继续缝着什么。
    姜衡就那么看着她，柔和的光下越发显得她肌肤白嫩，像是能掐出水来，想到这里莫名觉得有些渴。
    身体有些热，喉结不自觉滚动着。
    声音有些沙哑：“媳妇你忙着，我出去走走马上回来。”

 第54章 带媳妇女儿兜风

    司念张张嘴没来得及说话，那人直接走到院子里，在院子里跑完步，还做很奇怪的动作，就……很让人羞。
    姜衡在院子里跑步，发散着无处释放的精力，俯身又做了五百个俯卧撑，才感觉那股子燥热退下去。
    深吸一口气，眼睛亮得吓人。
    回到屋内喝完一碗水，看着还在缝被子的人，就那么目不转睛看着。
    司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有些烫：“再过两天就好了，到时候糯糯去小床睡，中间你弄根竹竿拉上帘子。”
    “等以后咱们有钱，再盖一个小房间给糯糯，女孩子慢慢大了，还是需要有个自己房间得。”
    她小时候盼很多年，都没有过的小房间，希望女儿能有，要是以前她不敢提，可现在男人对孩子宠，提应该不会反对。
    姜衡眼睛一亮，爽快应下来：“当然可以，等过两年我多赚点钱，到时候想法子分家，咱们出来自己盖房子。”
    “以后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舒坦。”
    “分家？公婆那不会答应的，你是家里赚钱的，他们怎么可能放你分家呢。”
    司念眼神黯了一瞬，知道公婆的性子，是一定要抓着他不放的，绝对不会分家。
    姜衡嘴角微勾，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
    “由不得他们，我现在不分家，是手里钱不够，要是想弄个院子盖房子，没个两千块钱都别想了。”
    “咱们以后还要生孩子，那跟糯糯要分开两间，这么算的话光卧室都要三间，还有厕所洗澡间厨房柴房杂物间。”
    “……这么一算，两千块钱都打不住。”
    司念眼皮子一跳，惊讶看着他：“你，怎么要盖那么多间，那要好多钱啊，就是村长家也没这么好得。”
    “不行，那花钱太多了，咱们根本没那么多钱，还是再等等吧。”
    “你要不教我做糖葫芦，我到时候在家里做，有人上门买的话，我就赚一点小钱。”
    姜衡摇摇头，认真分析着：“糖葫芦在家里卖，村里人没多少愿意买，到时候放家里就坏了，而且费事来钱慢。”
    “媳妇要是想赚钱，你可以做包，尤其是那种学生布包你做我去卖，在学校门口肯定好卖。”
    司念犹豫了下，有些担忧：“那个算不算投机倒把？”
    姜衡笑了笑，摆摆手：“当然不算了，我们就赚一点点小钱而已，那个做出来快不说，来钱也更容易点。”
    “主要是不用担心保质期，布嘛又不会坏，现在学生可喜欢布包了。”
    “行，你说能成那我就做。”
    两人有商有量，很快将事情确定下来，姜衡拿出个小本本，在上面记下来，等有时间尽快落实下来。
    有想法就要尝试，失败了就总结经验，不行动的话，永远不会发现问题。
    *
    姜衡在院子里劈柴，一阵敲门声传来，门外传来喊声：“姜衡在不在家，有你的东西到了，麻烦签收下。”
    王秀英将门打开，就看见门口站着送信员，有些诧异：“找我大儿子嘛，东西给我就成。”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不用，我自己来签收，妈你不识字，不签名是拿不走信得。”
    “对，要本人签收才可以。”
    “你就是姜衡同志吧，东西一共是一个信封，还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是全新得您检查下。”
    “检查没问题后，在这里签收就成。”
    姜衡走出门伸手接过信，摸着厚厚的信封，明显里面有钱，随手揣口袋里仔细检查完自行车。
    利索签字后客气道：“多谢了。”
    送信员摆摆手转身，坐在驴车上走了，要不是这一单给的钱多点，他是真不乐意大老远来送，实在是麻烦得很。
    小孩子们围着自行车转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衡叔叔，这是你家的自行车嘛，好漂亮啊。”
    “你带糯糯兜风不，能不能也带我转转，我好喜欢自行车啊。”
    姜衡转身回屋里，抓一把糖出来，挨个给了两颗轻声说：“好了孩子们，赶紧去玩吧，叔叔要把车子推回家了。”
    “好耶好耶，谢谢衡叔叔的糖。”
    很快小孩子散开，回家跟爸妈嚷嚷了。
    姜衡把车子推进去，直接放在墙角用铁链缠上锁起来，钥匙直接揣兜里。
    姜家人很快都回来了，围着自行车看，上手摸了摸小声说着：“我的天呐，还真是凤凰牌自行车，这车要一百大几才能买到呢。”
    “大哥好厉害，咱们村也就三家有自行车，要是能骑着出去兜风多好。”
    “别想了，大哥可凶可小气呢。”
    司念提着篮子回来，手上牵着糯糯，走进院子看到角落的自行车，眼睛亮了亮。
    姜衡关起门来打开信封，数了数里面的钱，五百块钱，看完信后将钱收起来，想着明天再去存吧。
    这样存在银行的有千把块钱，手里还有几十块钱留着花，盘算好后藏好钱才走出去。
    “嗯？都挤在这里做什么。”
    姜卫民试探道：“老大听说有信寄来，是不是也寄钱过来了，大概多少钱。”
    姜衡没吭声，像是没听到一样，目光在院子里转一圈，喊了一声：“媳妇你过来，我带你们出去兜兜风。”
    “……！！”
    说着锁上门，推着自行车拉着媳妇女儿出去，女儿放在前面单杠上，媳妇坐在后面。
    姜衡适应了下，很快掌控好平衡感，在村子里骑了起来，寒风吹拂在脸上带来阵阵冷意。
    小糯糯眼睛亮亮的，咯咯笑着：“飞飞，爸爸要飞飞了。”
    “嘘别乱动，小心掉下来摔疼。”
    “咱们再兜两圈回家，媳妇你啥时候要学骑车，跟我说一声，我教你怎么骑，学会了想去镇上就自己骑车去。”
    司念有些意外：“啊，我也可以学嘛。”
    姜衡笑道：“当然，这自行车是咱们家的，你是家里的女主人，想骑就骑有什么关系呢。”
    抱着男人的腰，不自觉笑起来：“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姜衡。”
    “我们是夫妻，世上最亲密的人不用客气，家里的东西你自由支配。”
    “好，我知道了。”

 第55章 二叔借钱盖房子

    村民们看着那一闪而过的影子，不由得伸长脖子瞅着，诧异道：“我是不是看错了，那是衡小子嘛，他哪里来的自行车。”
    大树下坐着的几人面面相觑，不解看着村长，之前村长带人去姜家，他们可是知道得。
    “衡小子家里负担重，就是能打猎，也不像是能买得起自行车的，那这自行车哪里来的，村长你知道嘛。”
    周文山也得到上面奖赏了，想着报纸也快出来，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不如他这个村长自己说。
    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道：“知道啊。”
    “县里领导下来要机器，这小子给研究出来了，大大提高了产出效率，为了嘉奖他，就给了一辆自行车。”
    奖金的事没说，姜家偏心眼的事谁不知，真要是知道奖金有五百块，只怕要不得安宁。
    有人试探道：“村长，我听说还有送信来，挺厚实的信封，难道上面没给钱嘛。”
    周文山垂眸，神色如常道：“没有啊，国家现在困难着呢，或许是给的奖状，难道一辆自行车还不够嘛。”
    “你们谁要是羡慕，可以多动动脑子，想想怎么提高生产效率，只要有好点子，我就给你们上报上去。”
    “到时候奖赏，自然是少不了得。”
    村民们一听这话歇菜，他们大字都不识几个，哪里有什么心思研究东西，那玩意也研究不明白啊。
    果然，有些钱还是要识字才能赚。
    周文山见他们不吭声，嗑着瓜子悠哉悠哉。
    姜衡转两圈回去了，将自行车停放好，听着堂屋的动静，就知道家里来不速之客了，低声说：“媳妇，钥匙你收好了，进屋去吧。”
    那个二叔就是个笑面虎，笑得有多和善，内里就有多无耻，吸着爸妈兄弟血的既得利者。
    堂屋的人走了出来，姜二叔带着两儿子走出来，一眼看到角落的自行车，两眼放光看着，眼里全是贪婪势在必得。
    笑呵呵走过来：“哎呦衡小子出息了，这也是上面奖赏给你得嘛，可真是给老姜家长面子，你们两个可要多跟他学习。”
    姜乘风长得清秀，闻言谦和道：“是，大堂哥厉害，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姜青云一米八，人高马大看着唬人，性子也最是桀骜不驯，在学校动不动打架斗殴，属于管不了的问题少年。
    从小就看姜衡不爽，觉得自己要是不上学进山打猎，一定比这个堂哥强。
    一步步靠近眼神桀骜，结果发现只到他下巴，抿了抿唇信誓旦旦道：“我年纪还小，以后一定比你长得高壮。”
    姜衡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看着他，压迫感直接压过去，神色淡淡：“哦，那你努力长，还有别挡我路。”
    “你……”
    姜二叔低声呵斥：“青云，不要对你堂哥无礼，他可是村里最厉害的猎户，以后你还要跟着他学习打猎呢。”
    “哼哼，谁要跟他学打猎了，凭我的身高打猎还不是轻轻松松，他不也是仗着身高优势，谁比谁差啊。”
    “……”
    姜衡闻言轻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挑衅：“小堂弟，那你可要记住今天的话，以后千万别来找我，毕竟带个菜鸟进山也很烦。”
    “哎，万一你捅娄子，我还要给你擦屁股，你这么厉害肯定自己能行。”
    姜二叔听到这话，眉头微微蹙了蹙，很快恢复正常笑了起来，打着哈哈：“都是堂兄弟，那就是一家人，别吵吵啊。”
    “小衡你过来，二叔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想找你帮帮忙。”
    见他不吭声不接话茬，姜二叔这才相信大哥说得，这小子真得是变了性子，没以前那么好说话。
    要是以前的话，自己不说对方也会追着问，这样自己只要装装穷，他恨不得掏心掏肺。
    哎，不好糊弄了呢。
    姜家人坐在堂屋里，姜衡啪嗒啪嗒嗑瓜子，直接无视掉他们，反正有求于人得又不是他，谁沉不住气谁开口就是。
    沉默在堂屋里蔓延，姜二叔心里恼怒，面上半点不显露，客气道：“小衡是这样的，乘风说了一门亲，人家要求必须盖两间房。”
    “哎你也知道的，二叔没什么本事，哪里有钱盖房子，这么多年攒的钱还差一点。”
    “你看能不能……”
    姜衡抬起头一脸无辜：“啊，二叔的意思是，这盖房子的钱不够，那后面娶媳妇不是更不够，那要咋办啊。”
    姜二叔被噎了下，继续道：“人家只要求房子，彩礼是不要的，后面我们就想法子借钱办宴席就成。”
    “那还真是好姑娘哈，衣服首饰也都不要嘛。”
    见他绕来绕去，姜二叔只能直白说：“我是想跟你借几百块钱，可以打借条，三年内连本带利还。”
    姜卫民闻言摆摆手，一副当家的模样。
    “老二看你这话说得，亲兄弟之间不用打借条，我还能信不过你嘛。”
    ”小衡今天送信员给你多少钱，都拿给你二叔暂时用用，放心，这钱你二叔少不了你得。”
    姜衡见他们说着话，就将他的钱安排好去处了，就觉得很可笑，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不是爸，咱家多少钱你不清楚嘛，我哪里有那么多钱，要是真有那些钱，我自己都盖房子去了。”
    “二叔啊，不是我不愿意借钱，实在是没有，以前打猎的钱，都交给我爸了，我可不私藏钱得。”
    姜卫民皱着眉：“老大，你说信封里没钱嘛，怎么可能呢。”
    姜衡摊摊手神色坦然：“确实没钱，不信的话你们找村长叔问问，我要是有钱早拿出来了，还用得着你们问嘛。”
    “弟弟妹妹都要上学，我这个当大哥的，那自然是要出力，哪里会私藏钱不拿出来。”
    “哼哼，爸我看他就是不想借钱，巴不得大哥的婚事黄了，这样他好看热闹呢。”
    姜青云怒气冲冲说着，这个蠢大堂哥，现在明显是防着他们，根本不愿意给钱。
    姜二叔叹了一口气，装可怜：“哎，都是我没本事，不然哪里儿子盖房子，还要求你们，让大哥你为难了。”
    “实在不行的话，老大的婚事推了吧，有钱就结婚，没钱打光棍算了。”

 第56章 道理掰开揉碎说

    姜卫民脸色一变，狠狠瞪了姜衡一眼，呵斥道：“老大你说什么混账话，你身为大堂哥的，帮一帮弟弟怎么了。”
    “这结婚可是大事，要是黄了被人知道，可是要笑掉大牙的，你出去也面子无光。”
    命令道：“好了，去把钱拿来借给你二叔。”
    姜衡像看傻子一样，扯了扯嘴角：“爸你是听不懂人话嘛，我说了没钱就是没有，你要不找县里领导要去。”
    “你手里可是有四五百块钱，要不借给二叔应应急，年后要是没钱的话，弟弟妹妹也别上学了。”
    “早点下来给家里减轻负担，好好赚钱多帮衬点堂弟们，身为一家人，可不能太自私。”
    呵呵，想道德绑架他没门，一起拖下水吃亏最好不过，愚孝没关系，多吃吃亏就懂事了。
    姜一帆三人一听，见扯到他们身上了，纷纷出声拦着：“爸，年后开学要交学费，一旦耽误了，我们可就跟不上课了。”
    “大哥这边或许真没钱，要是有钱肯定拿出来了，二叔要不再想想法子呢。”
    “就是啊，当初我大哥结婚，那钱都是他自己赚得，没道理堂哥结婚都靠家里，你们说呢。”
    姜二叔脸色有些不好看，苦笑一声自嘲道：“是啊，我没你爸有本事，生出来你大哥天生会打猎，靠他自己都能娶媳妇。”
    “好了你们别说了，不愿意借钱就算，我儿子结婚的事，哪里能有你们上学重要。”
    “乘风，青云我们走！”
    姜卫民看他们走，脑子一昏就想开口，对上那几双不赞同的眼神，尤其三儿子有些仇恨的眼神。
    不知怎么的，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姜二叔带着两个儿子，都走到门口了，也没听身后有人喊住他们，温和的脸上有些狰狞，冷哼一声抬脚走出去。
    姜朗松了一口气：“爸，当初我大哥能靠自己结婚，那大堂哥也能，实在不行他去当上门女婿不要花钱。”
    “不管咋说，这结婚的事是二叔家的私事，他们家需要解决的问题，凭啥推给我们。”
    “大哥二哥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还有大堂哥说亲的事，我咋个没听说，不会是骗人得吧。”
    姜一帆点点头，轻声劝：“爸，你也别太生气了，不管怎么说，以后给你养老的是我们，要是你把钱借出去了。”
    “年后我们上不了学，你不会真以为，以后你老了二叔能给你养老吧，轻重缓急要分清楚。”
    姜卫民刚才还有些愧疚，听二儿子的话后，仔细想了想是这个理，真要是借钱出去，年后开学肯定没钱交学费。
    三个孩子真辍学，那他就完了，以后养老能指望谁啊，老大……指望不上啊！
    姜卫民信誓旦旦道：“好，老二我听你的，这钱……就不借了，一直对外就说没钱，那钱留给你们上学。”
    姜家三兄妹听到这肯定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爸爸有多孝顺爷奶，对二叔多好他们看在眼里。
    还真怕钱给借出去，到时有借无还啊。
    一家人又恢复其乐融融模样，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姜衡，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深意，嘴角微微勾起。
    马上又要有好戏看了。
    手心被挠了下，姜衡侧头看过去，对上那双清澈黑亮的眸子，嘴角笑意加深了些。
    “媳妇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她想问问他笑什么，总感觉这男人笑得鬼精，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晚上回房再问，这男人肯定又知道啥秘密，不好对家里人说，她有点好奇。
    *
    司念坐在床上缝小被子，见男人进来关上门后才开口：“姜衡，今天开会借钱的时候，你在笑什么？”
    姜衡挑挑眉坐在床边，眼神带着赞赏：“不愧是我媳妇，这观察力就是敏锐，我是笑他们太天真，对爸的愚孝认知不清。”
    他前世就走过这条路，自然知道愚孝养成后，心里第一位选择是什么，不吃足够多的亏，痛到足够惨烈都醒悟不了。
    就自家爹那德行，醒悟个屁，不过是老路走一遍。
    “……你的意思是，这钱公公还是会借？”
    姜衡点点头，将糯糯软软小身子抱在怀里，笑着点头：“对，这是必然的结果，不是靠一句承诺自欺欺人就够得。”
    司念沉默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公公是怎么想的，真要是借出去了，到时候小叔子小姑子上学咋办。”
    “呵呵，那老头子还指望我呢，觉得我不会见死不救，到时候他把压力推给我。”
    “那你……”
    “不借，天王老子来了，老子没钱就是没钱，有本事自己找去，不过提这件事倒是给我一个警醒，明天就去存钱去。”
    姜衡说完补充道：“媳妇我跟你说，接下来的事我都预判到了，第一爸借钱出去装好大哥，第二等年后逼我给钱交学费。”
    “如果我不同意，你看着吧，到时候亲戚轮番上阵来，家里可有热闹看了，你到时候多看看戏顺便琢磨下人性。”
    司念哭笑不得看着他：“他们闹腾说你不孝的话，你真一点不在意，还要跟他们搞拉锯战。”
    姜衡脸上笑着，眼底带着几分淡漠：“媳妇你要知道，矛盾有时候不见得是坏事，就看怎么利用好，如今被动的是他们。”
    “你想啊，他们手里筹码只有一个亲情，一旦我不在乎这一点，他们根本拿捏不了我，到时候恼怒要分家。”
    双手合十一拍，眼里带上几分笑意。
    “那不是刚好嘛，他们提分家我可就要提要求了，毕竟谁被动谁让利嘛。”
    司念看着鬼精鬼精的人，无奈笑笑：“难怪你一点不着急，合着不管怎么着，你都有应对的法子不吃亏。”
    姜衡耸耸肩，笑得有几分轻松：“这是自然，要是我无故提分家，舆论都会骂我，可要是他们提那就被动化主动了。”
    “媳妇我跟你说，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内耗，提前预判做好规划，把被动化作主动。”
    “如此一来，没有人可以欺负得了你。”

 第57章 爷奶逼迫借钱

    司念也不知道他哪里学的，一套套这么老成，不过自家男人心里有数，那她就放心了。
    “嗯，你是一家之主，我听你的总没错，那明天你去存钱，家里的钱也要收好了，要不放在……房梁上安全点。”
    姜衡抬头看了眼，爽快应下来：“没问题，媳妇我就喜欢你这点，活得一点不拧巴，让人省心。”
    不拧巴？
    “你在夸我嘛。”
    “当然了，媳妇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咋办，哎，咱们注定要白头偕老，以后钱赚够了，我就带你全国各地跑着玩。”
    “看看山河景色，人的眼界开了心就更舒坦了。”
    司念嗯了一声，温温柔柔笑着：“你们在哪我在哪。”
    姜衡料得没错，第二天他前脚才出门，后脚爷奶就来了，坐在院门口哭嚎着，字字句句是对姜卫民的控诉。
    周围邻居很快被吵醒，打开门看到这一幕。
    纷纷问了起来，一问才知道老两口来是借钱，结果被拒绝了，这才闹腾起来。
    姜卫民打开门，就看到自家老娘坐在地上，一手拍着地一手拍着大腿，哭嚎声连连就像是哭丧。
    一大早堵门口这样，实在是太难看了。
    走过去要扶起老娘，啪得一声，脸上被甩了一巴掌，有些错愕委屈：“娘，不是我不愿意借钱，是家里真没多少钱。”
    “年后三个孩子还要上学，我都借给老二，那三个孩子上学咋办，不能让我三个孩子毁了，就为乘风娶媳妇吧。”
    李凤英瞪眼，理直气壮道：“你身为大伯的，帮一把本来就是应该的，难道看着婚事黄了不成。”
    “孩子上学能花多少钱，先借给你弟弟应急，年后三个孩子上学，你到时候再去找你弟弟要一点学费不就完了嘛。”
    “当大伯的要尊老爱幼，这是传统，你要是不借钱那就是不孝，小心日后也被儿孙这么对待。”
    姜大壮点点头，义正言辞道：“老大啊，上次我摔倒，可都是你弟弟经常去照顾，没往你身上推吧。”
    “你也不想想，你弟弟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这么自私呢，忍心看他为孩子结婚房子发愁嘛。”
    “哎，我看他最近头上，都有了不少白头发，你当大哥得从小带着他，难道就不心疼嘛。”
    姜卫民被说得心里愧疚，眼眶也红了红，他唯一担心的是孩子上学，要是暂时钱给弟弟用，年后要点学费回来。
    ……也不是不行，就是要偷偷摸摸给，不然那三个孩子又要闹腾，学费确实没多少，应该问题不大。
    老两口见他不吭声，直接推开人进去，堂而皇之住进房间里，叫嚣着要养老要照顾。
    王秀英站在门口，看着老两口上床上，鞋子上泥巴都没弄干净，脸都要气绿了，压着火气道：“公婆你们要住，脱掉鞋子上床。”
    “我这才洗干净的，这么弄脏了我怎么用。”
    老婆子素来跋扈惯了，哪里容得儿媳说个步子，逛着脚冲下来，扯着她头发就开始咒骂着。
    “贱人，一定是你挑唆得，不然我两个儿子不会这么不和，我抽死你抽死你！”
    三兄妹见奶奶跟妈打起来，站在门口有些束手无策，这要是对老人动手，奶奶能饶了他们才怪。
    大声喊着：“爸，你快过来啊，奶奶跟妈打起来了。”
    姜卫民冲过来，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疼，伸出手抓着她的手呵斥道：“够了，你在做什么呢。”
    “我妈是长辈这么大年纪了，谁让你对她动手的，这要是传出去毁了名声，以后谁家愿意把闺女嫁过来。”
    说话间，老婆子已经扯下一小把头发，看着疼的撕心裂肺哭嚎的人，仰着头得意道：“叫啊，不知道尊老爱幼的贱人。”
    王秀英的手被男人抓住，根本动不了，头皮传来撕裂的疼，这男人一句话不为她说，还一个劲向着婆婆。
    委屈愤怒疼痛，各种情绪堆积彻底爆发。
    红着眼朝着男人胳膊狠狠咬一口，直到咬出血才松口，咆哮着：“姜卫民你太欺负人了，我才是你媳妇啊，你怎么能一个劲护着你妈。”
    “是她不讲理在先，也是她先动手的，你……你给我放手，我要回娘家，我不跟你过了。”
    姜卫民捂着被咬出血的胳膊，像是没看到自己媳妇头皮正冒着血，愤怒道：“走，你给我滚啊，不孝得东西能耐了你。”
    王秀英听到这话，转身开始收拾东西，怒气冲冲出去，被三个儿女拦住去路。
    红着眼吼：“都给老娘让开，枉我那么疼你们，刚才我被你们奶奶打，你们一个都不帮我，呜呜……”
    “罢了罢了，都给我让开，我要回家你们自己过去吧。”
    挤开三个儿女冲出去，很快不见踪影。
    姜一帆见状走进屋，皱眉道：“爸，你赶紧去哄哄妈回来，她一个人出去，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姜卫民胳膊疼得厉害，闻言面色狰狞道：“我管她那么多，想不开就去死，我又不是娶不到媳妇。”
    “对对儿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这儿媳妇越来越不像话，可是不能惯着。”
    老婆子在一旁拱火，只要儿媳走了，以后儿子还不是得听她的，这样也好。
    孙子孙女也都大了，还要她也没啥用。
    完全没想过，一旦儿媳走了，自己儿子晚年会怎么样，在他们心里二儿子最重要，大儿子没媳妇正好伺候他们养老。
    百年之后死了，他们还管那么多作甚。
    司念在房间里听着，知道这热闹不能凑，还是等姜衡回来再说，婆婆都被气走了，家里真是闹翻天了。
    哎，闹吧闹吧，真能分家的话也好，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姜衡存好钱，买好米面粮油等，不知想到什么又买了瓦罐回去，反正东西也不是太贵，以后天冷炖点汤喝也好。
    背着东西回村里，刚一进院子就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司念听见院子动静，从屋内走出来，冲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过来。

 第58章 王秀英气回娘家

    姜衡抬脚走进屋子，将背篓放在一旁，从里面拿出米糕花生糖来，招招手：“糯糯来，看爸爸给你买什么好吃得了。”
    小家伙一听好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将拼图放在一旁，迈着小短腿过来了。
    “唔，爸爸真好，喜欢爸爸。”
    “啧啧，瞧这小嘴真会哄人，好了拿去吃吧，爸爸要跟妈妈说会儿话。”
    两人面对面坐着。
    司念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简单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一遍，无奈道：“跟你预料得一样，只是事情闹更大了。”
    姜衡嗯了一声，神色没什么反应：“矛盾出来了，闹腾起来是必然的，毕竟明显不讲理的事谁愿意吃亏。”
    “媳妇你躲着点是对的，我奶当年战斗力爆表，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妇，讲道理没用得。”
    “万一伤到你的话，我可是会心疼的。”
    司念温柔一笑，柔声道：“嗯，我知道没出去劝架，你说爸什么时候会把钱借出去，都闹成这样了还借嘛。”
    姜衡喝下一碗热茶，感觉身体暖和不少，神色笃定道：“要等几天，被爷奶折磨差不多了会偷偷借出去。”
    “……那我们怎么办，婆婆走了，家里的活还是要人干得。”
    “媳妇你别管，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开吃，直到妈回来为止，表面是逼爸去接人为家里好，家和万事兴把问题转移走。”
    “实则嘛，是不让爷奶占便宜，毕竟吃喝都是我花钱买得，饭桌上你以为我们能吃着，好东西一准都给抢走。”
    司念听他这么说，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踏实了。
    见男人站起身来，疑惑道：“你要去做什么？”
    姜衡低声说：“去把晒干兔子肉收进来，免得爷奶给顺走，上次顺走两只，可把我给心疼坏了。”
    “我好不容易打回来得，不能过年咱们没吃上，都给人做了嫁衣吧，这种亏我可不吃。”
    走出门后，利索把晒干的兔子收回来，兔毛当然也少不了，那是要给女儿做新衣服得。
    老两口睡着中午被饿醒，从床上下来嚎：“人都死了嘛，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做饭。”
    姜衡早把炉子搬进屋，门打开着通风，他可不想二氧化碳中毒，炉子上瓦罐正熬着排骨，等会下个面吃就成。
    煤球都堆在墙角，够几天用的就成，他可没打算一直在屋内做饭，万一烫着糯糯咋办。
    司念坐在凳子上，努力忽略院子里的骂声。
    “姜衡，排骨快要好了，可以下面条吃了。”
    “嗯，咱们一家三口吃，他们那么多人又不是残废了，这么大人自己想法子弄吃得，吃完咱们好好睡个午觉。”
    老婆子见没人理她，鼻尖嗅到一股肉香，吸了吸鼻子朝着厢房走去，透过门缝看他们吃的香，火气一下上来了。
    伸手指着：“衡小子你个不孝的东西，爷奶还没吃上一口饭，你们一家三口倒是好，居然躲起来偷吃肉。”
    大声嚷嚷着：“出来看一看瞧一瞧啊，我们老姜家出息了，一个两个都是不孝顺的东西。”
    姜卫民听到吆喝声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都加快了些，走进院子就看到老娘，正站在老大房门口。
    眼皮子下意识跳了跳，小跑着过来：“娘诶，你怎么在这里，儿媳妇你不会没去做饭吧，你这是怎么当……”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厉喝声打断。
    姜衡三下五除二吃完，抬起头毫不客气道：“叫什么叫，爸不是我说你，这是我媳妇谁让你使唤得，我都没使唤呢。”
    “至于做饭的事，奶奶小妹都能做，实在不成你去喊我妈回来，家和万事兴，我妈回娘家是咋个回事。”
    站起身一通理直气壮输出，直接把姜卫民脑子干懵了，久久没回过神来。
    一旁老婆子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要动手打人，结果落在姜衡身上，跟拍打一块铁板一样，疼的手直接抽抽。
    姜衡笑嘻嘻着：“哎呦舒坦，奶奶你用力点打，给我好好松松筋骨，不然我这骨头都僵硬了。”
    大身板堵着门，老婆子就是想找司念麻烦，也挤不进去，气得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姜卫民见自家老娘这样，生怕气成中风，狠狠瞪了一眼大儿子，他就知道这是个混不吝得，扶着自家老娘回屋子。
    司念看着那个背影，嘴角不自觉溢出笑意来，什么也没说。
    喊小女儿去厨房做饭，可姜思甜哪里会做饭，平日里会烧火都不错了，指望她做饭……
    额，磕磕绊绊做好饭摆桌上。
    姜卫民听到饭好了，扶着老娘去堂屋坐下，几人跟着坐在桌前，等看到桌上东西后齐齐沉默着。
    三盘子里菜黑乎乎的，一看就是炒糊了，不用尝试也知道那味道，米饭夹生吃起来嘎嘣脆，差点没把老两口牙崩掉。
    老婆子张开嘴，看着手心的一颗牙。
    瞪大眼睛看着，很快哇得一声哭出来：“儿啊，我的牙，牙掉了啊啊啊！！”
    姜思甜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爸，我不是故意的，做饭我真不会啊，之前都是妈和大嫂做得，不，是大嫂做的多。”
    “谁知道她今天咋回事，居然不做饭了，要我做的话只能到这样，你们就……凑合吃吧，反正也吃不死人。”
    众人：……吃不死人，呵呵，会吃进医院花钱找罪受。
    几人饿着肚子，中午没人吃上一口，晚上实在扛不住了，只能熬粥喝个半饱。
    主卧被老两口占着，姜卫民只能跟二儿子睡，半夜饿得睡不着，姜大壮嗷嗷叫唤着：“不行了，实在是太饿了。”
    “老婆子你去做点吃的，就做我们两个的，其他人都不用管，就这么拖着好了，我就不信要不到钱。”
    “老大要是想吃，钱给了才行，正好趁着儿媳走了没人做饭，好好逼一逼他们，才能长记性知道什么是孝道。”
    李凤英点点头，下床去厨房找了点面，搅和点面糊糊准备摊鸡蛋饼，结果愣是找不到鸡蛋，气得跺跺脚。
    最后老两口吃着卷饼，中间夹着咸菜，勉强吃饱了才能睡着。
    另一间房，咕噜噜肚子叫的声音不断。
    “爸，你明天还是去接妈回来吧，家里都要乱成一锅粥了，不能一直不吃东西，实在是太饿扛不住啊。”

 第59章 分开单独吃

    姜卫民沉默着当没听到，这才回娘家一天，他要是去接的话，不就间接承认自己错了嘛。
    不管什么时候，孝大于天的道理不变，身为儿媳跟婆婆动手，到哪里都是说不到理得，再晾晾她才行。
    见他不说话，姜一帆明白意思了，心里顿时无力感愤怒袭来，背过身懒得去搭理亲爹，实在是太轴了。
    姜衡站在院子里忙活着，看着厨房冒烟失火后，嘴角抽搐着快步上前，提水灭火，冷眼看着狼狈的小妹。
    姜思甜见火灭了，害怕的情绪绷不住。
    伸手要扑他怀里，结果扑了个空，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哇得一声嚎啕大哭着。
    “哇哇哇，不带这么欺负人得，凭什么都让我做饭啊，做饭实在是太难太难了，妈你还不回来，我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大哥你太过分了，你居然躲开。”
    姜衡撇撇嘴，没好气道：“扑什么扑，你哥我的怀抱是你嫂子的，谁要抱你了，黑乎乎的跟黑炭一样丑死了。”
    姜思甜眼泪汪汪看着他，只觉得心口，像是又被扎一刀子，崩溃大哭着停不下来。
    姜家其他人过来看，那火是灭了，可厨房烧焦的痕迹还在，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没想到妈回娘家后。
    家里居然能糟成这样，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老两口从屋内出来，李凤英像是没看到厨房失火，催促着：“老大，你去镇上买点粮食回来，还有肉蛋都要。”
    “家里没吃喝了，你是想饿死我们不成，这还没到养老的时候，你都敢虐待我们。”
    姜卫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口堵得慌，他明明孝顺为了爸妈啊，不然媳妇哪里回去娘家，家里也不会乱成这样。
    “妈你会做饭，就不能帮衬着点嘛，甜甜确实不会做饭，还有你怎么只做你们的。”
    “我是你亲儿子啊，你怎么不做我的饭，我快要饿死了。”
    老婆子理直气壮道：“我是长辈，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过来就是让你照顾我们，不是我来照顾你们一大家子。”
    “你当我是老黄牛啊，使唤起来一点不心疼，还有你媳妇回娘家，跟我老婆子有啥关系呢。”
    “不孝顺的东西，居然敢跟婆婆动手……”
    姜卫民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衡看完热闹转身走人，袖子被人拉住，对上那可怜兮兮小脸，神色漠然看着她：“松手，我要回家吃饭了。”
    “你们这么多人，饭菜自己解决应该没问题，还有你小妹，这么大年纪了该学学家务了，不能什么也不会吧。”
    说着毫不留情扯开，大步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至于他们呵呵，活人还能被饿死不成，自己想法子解决去，又不是他儿子女儿关他屁事。
    司念见他回来了，脸上还沾了些黑灰，拿着手绢打湿，踮起脚尖抬手帮他擦拭着，白皙的小脸上全是认真专注。
    姜衡低头看着她，冰冷的心慢慢暖下来。
    “媳妇，咱们可以下饺子吃了，天气冷吃点热乎得，身体也就暖呼呼了。”
    “嗯，公公那边怎么说，还是不去接婆婆回来嘛，这么僵持下去，只怕遭罪的还是他们自己。”
    “那就不用管他们了，爷奶自己做饭吃，都不给他做一份，吃的还是家里的粮食，就这样爸都能忍着，只能说他活该被欺负。”
    司念心里叹息一声，又有些庆幸，幸亏她男人不是那样愚孝，不然这日子真是没盼头，活一天都是煎熬。
    婆婆……活得也挺难。
    一家三口吃饱了，锁上门上炕睡觉，两眼一闭不管窗外事，随便他们怎么闹腾，各自因果自己担着去。
    姜家就这么闹腾四五天，几人都瘦了一圈，眼底青黑眼神黯淡无光，老两口也不舒坦，家里鸡鸭要喂来回跑。
    腿都差点跑细了，这一局除了姜衡小家舒坦吃喝，其他人都没落着好处。
    天色渐渐黑下来。
    姜卫民拿着五百块钱，交给老两口后，开口道：“爸妈，这钱你们拿给二弟，当我暂时借给他应急，年后要把学费给我。”
    “家里还有鸡鸭要喂，你们在这里想来也不舒坦，要不明天就回去吧。”
    老两口拿到钱目的达成，自然好说话得很，笑呵呵道：“行，明天一早我们就走，你啊早点把你媳妇接回来过日子。”
    “这次她动手虽然不孝，但看你的面子上，妈就不跟她计较了。”
    姜卫民低着头不吭声，像个木桩子一样，回过神后回二儿子房间，躺在床上心头沉重，一点困意都没有。
    姜一帆见他翻来覆去，转过身道：“爸你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明天去接你妈回来，我到时候去买点肉吃，你爷奶明天一早就回去，到时候你们都替我说说好话。”
    ……嗯？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爸，爷奶咋就突然要回去？”
    “没什么，就是他们家里养着鸡鸭，每天这么来回跑着喂，实在是不方便，万一摔倒怎么办。”
    姜卫民说得一本正经，可眼底的心虚遮掩不住，背过身没被儿子看到。
    姜一帆想了想也是，可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这样也好，爷奶正好回家更舒坦，不然妈回来后家里怎么住。”
    “嗯，睡吧，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去接你妈回来，到时候买点菜好好哄哄你妈，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早上天还没亮，老两口就收拾东西回去了，第一时间把钱送给老二。
    姜卫民带着儿子去接人，等到了王家的时候，就看着那个熟悉身影，正端着一大盆衣服，蹲在河边洗衣服。
    王秀英娘家三个女儿一个儿子，排行老二的她，在家里是个被忽视的小透明，回娘家就要干活，不然不可能留得下来。
    费力搓洗着衣服，手早被冻得红肿，钻心的疼咬着牙忍耐着。
    身后响起一道熟悉声音：“妈，我们来接你回家了，衣服别洗了。”

 第60章 接回来

    姜一帆小跑着过去，看着亲娘的手心疼不已，有些哽咽愧疚道：“妈对不起，那天我应该为你说话才对，让你受委屈了。”
    王秀英板着脸看他们，眼神带着执拗，冷声道：“谁让你们来的，不是都向着那个老婆子，谁还会管我死活。”
    “不是这样的，爸是在乎你的，不然也不会把爷奶劝回去，他们已经走了。”
    “什么？真走了还是骗我。”
    她没想到丈夫窝囊一辈子，老来居然脑子清醒了，敢去反抗公婆了，可真是稀罕事。
    既然现在有了台阶下，自然要回去得，在这里每天被使唤着，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还不如回去舒服点。
    姜卫民也软下语气劝，媳妇再不回去，他们真是要被饿死了，该说点软话就说吧。
    “秀英啊，你看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也把爸妈送回去了，你就回来吧，再不回来厨房都要被甜甜烧了。”
    叹了一口气，把这段时间的事说了一遍。
    王秀英皱眉不满：“什么意思，大儿媳没管没问，还趁机分开吃了，实在是太过分了，老大一定又听她得。”
    “搅家精，这就是个搅家精！”
    “你们父子俩过来，把盆给我抬回娘家去，我马上跟你们回家。”
    父子俩闻言屁颠颠跟着，三人道别后急匆匆回家，王秀英进了主屋，确定公婆走了后，心里松一口气。
    等看到厨房被霍霍得，一面墙一大块被烧黢黑，脸色瞬间沉下来，气势汹汹去找司念算账。
    呵斥道：“俗话说的好长嫂如母，我不在家儿媳你是要干什么，自己吃独食是吧，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嘛。”
    司念嘴唇动了动，不等她说什么。
    姜衡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脸上带着笑：“好了妈，要不是爷奶来找麻烦，你能被欺负走嘛。”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气不过，就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而不是来找我媳妇麻烦，你说是不是。”
    “再怎么说，我们小家都要团结才是，好了妈我把炉子搬回去，媳妇你去帮妈做饭。”
    王秀英听到这话，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
    司念一脸乖巧：“好，我这就去做饭，妈这几天爷奶吃了不少东西，只怕家里粮食不多了，我们要不去看看。”
    “……走，去看看去。”
    饭菜没多时好了，几人坐在桌前看着久违的饭菜，眼睛都有些酸涩起来，这几天的日子实在太苦了。
    纷纷夸起来：“妈，还是你回来好，我们可算是有热乎饭吃了，之前……哎，不能提都是一把辛酸泪。”
    “妈我给你买了冻伤膏，等下你抹，家里的活我来干，您跟嫂子就做个饭就成。”
    王秀英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懂事体贴的话，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以前她付出那么多，咋没一个人夸。
    这次只是回娘家几天，孩子们都懂事了？
    姜衡低头吃着饭，大战前难得的平静日子，自然是要好好珍惜，等借钱的事捅出来，到时候只怕要闹翻天。
    一家人心思各异，吃完饭各自忙活着。
    日子又恢复往日的平静，姜衡去陷阱溜达一圈，拎着野鸡回来，虽然只有一只，但聊胜于无就好。
    姜卫民心知肚明，钱借出去后要想瞒得更久，必须要有进账才行，不然置办年货的时候，肯定要瞒不住了。
    他不敢想，到时候要闹腾成什么样。
    找到大儿子，直接拉着出去，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低声说：“老大，你要不再进山一趟，打猎换钱留着买年货可好。”
    姜衡低头看着他，故作不解道：“爸，你那不是攒了几百多块钱，置办年货足够了，到时候我再给一点就成。”
    “现在天太冷了，上山也不好打猎，还是等开春吧，奥，也可以等过年看野兽可下山。”
    “说不定别的村子需要支援，那我打下来的猎物都可以带回来卖钱，吃都可以。”
    姜卫民心里急得不行，他手里只有十来块钱了，够干什么得，再拖下去就瞒不住了。
    深吸一口气，露出几分讨好的笑。
    “老大啊要不这样，你借几十块钱给我，咱们把年货备好，正好也不耽误开春打猎，你觉得怎么样。”
    姜衡丝毫不给面子，毫不客气道：“你手里有钱，干嘛要跟我要啊，当我的钱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我可没几十块钱，爸你这狮子大开口呢，我要是有钱能不拿出来嘛，没拿出来就是没有，你就别问了。”
    姜卫民见他软硬不吃，死活就是不给。
    脸色直接拉下来：“老大，你要是不给钱，那过年你就别跟我们过，自己单过去吧，实在是太自私了。”
    姜衡面露惊喜道：“真得嘛，那实在太好了，我们一家三口过年美滋滋，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别来求我去啊。”
    “拜年我也不去，就说爸你说要分开过年的，到时候亲戚长辈那，你自己去解释。”
    “还有别喊我媳妇帮忙，不然忙活完了，你们过年喜滋滋，我媳妇受累可不划算，爸，多谢啊，你可算是出了个好主意。”
    姜卫民见他这么高兴，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伸手捂着心口大口喘息着。
    咬着牙：“闭嘴，我只是……说笑来着，过年自然是要一家人，你既然不愿意进山打猎，那你想想点子赚钱。”
    “过年给我过年费二十块，这个不过分吧。”
    姜衡眼珠子滴溜转，认真问：“不过分，那我带着媳妇孩子一起吃，这个也不过分吧，爸你说是不是。”
    “我们一家三口能吃多少，二十块钱肯定吃不完，还是你占便宜了呢。”
    姜卫民气得头疼心口疼，可这死小子愿意松口给二十块钱，先把钱弄到手再说，其他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好，你们都来一起吃，钱什么时候给我。”
    姜衡看了眼四周，脱下鞋子抽出有味道的钱递过去，脸上带着满满得不舍：“哎，我存一年的私房钱，可就剩这么多了。”
    姜卫民伸手扯过，直接揣口袋里。
    “好了天冷回去吧！”

 第61章 借钱消息瞒不住了

    姜衡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诡异的笑一闪而过，很快恢复憨厚的表情，抬脚朝家里走去。
    早上王秀英在晒衣服。
    姜朗小跑着进院子，脸上全是怒意，抓着王秀英的胳膊喊：“妈，你知道我听到什么嘛。”
    “听到什么？别咋咋呼呼的，有什么话直说。”
    “爸把钱借出去了，我们年后要没钱上学了，村里人都传开了，说是二叔家盖房子，爸出了五百块钱帮他。”
    王秀英听到这话，脑子轰的一声空白，有些回不过神来，手上衣服掉地上，人也没反应过来。
    姜朗见她脸色很难看，沉声道：“妈，是我好兄弟石头说得，爷奶故意在外吹嘘，说自己教出好大儿，兄弟和睦什么什么的。”
    “要是真没拿到钱，就依爷奶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回家的，所以爸他……骗了我们。”
    沉默，死寂一般沉默着。
    王秀英心底一阵阵寒意，难怪了，那人一向是专横得很，这次接她回来愿意低头，回来后也多了几分体贴。
    原来背后是瞒着事，可真是心够狠得，心里的火气噌噌冒，就快要控制不住了。
    咬着牙：“去，你把他们都叫回来，我们全家开个会，要是你爸真这么做了，那日子没法过了。”
    “虎毒不食子，他断你们上学路……”
    姜朗心里忐忑起来，安慰道：“妈你先别着急，我去找他们回来，咱们一家开个会要是真的，那就让爸去要回来。”
    “他要是不愿意要，那就是不在意我们死活，这种爹不要也罢，过年也不用管他死活。”
    “对谁好，就让他去找谁去，妈这件事你可不能再心软，不然爸永远认不清爷奶偏心。”
    王秀英点点头，眼里满是怒意恨意。
    真要是借钱出去，她恨不得他去死，可不会再心软，一次次纵容却换来这个结果。
    不到半小时，姜家老大一家齐聚堂屋，院门从里面锁起来，众人坐在堂屋面面相觑，不明白是怎么了。
    王秀英站在一旁，姜卫民坐在主位上。
    “秀英啊，你喊我们回来什么事，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嘛，我只是去看看掷骰子，可没跟着他们赌钱。”
    “是啊妈，我跟着爸爸看到了，确实没赌钱，您就放心吧。”
    王一帆说着，不想家里再吵架闹翻，看妈的脸色实在太难看，只怕是一点就燃了。
    王秀英深吸一口气，没理会老二，直接开口问：“姜卫英我跟你二十多年夫妻，也算是苦过来的，你跟我说句实话吧。”
    “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借给老二家五百块钱，不要撒谎，这件事你瞒不住。”
    “……！！”
    姜一帆错愕看着亲爹：“……？？”
    姜思甜：“……？？”
    姜衡一家三口坐在角落里，眼神清明故作惊讶看着，演戏就要演全套嘛，不耽误看戏不是。
    沉默很久姜卫民点点头，眼神有些躲闪：“我，我也是有考虑得，不就是上学的钱嘛，妈说了年后给我们。”
    “我到时候去找老二要，只要上学的钱解决掉，吃喝的事有老大呢。”
    “这盖房子的事不是小事，我身为大伯的总要帮衬一把，我还不是怕你生气，才……才没跟你说嘛。”
    话音落地，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眸子快要喷火了，愤怒盯着他。
    姜一帆噌得站起身，质问道：“爸，你之前怎么跟我们说得，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要骗我们偷拿家里的钱。”
    “年后要是二叔不还钱，你有什么打算？”
    姜卫民眼神扫了扫姜衡，嘴硬道：“这件事我来想法子，反正借都借出去了，年后学费要回来，其他的当借你二叔。”
    “……爸，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你身为一家之主，一旦你立不住瞒着我们，日后谁敢信你，把钱交给你管呢。”
    “万一我们看不到的时候，你又借钱咋办，这不是拿我们全家命赌嘛。”
    姜朗自从上次蜂蜜的事，也对姜父不满，现在又做这么过分，要是继续不管的话，只怕以后会更过分。
    损失的是他们的利益，自然要团结起来。
    站起身附和道：“二哥你说得对，爸这次太过分了，要是以后我们把钱都给他，他不顾着小家随便借钱，那我们还有什么盼头。”
    姜思甜嚷嚷着：“对，爸太过分了，以后钱不能交给他，不然倒霉的只会是我们，他现在心里最重要的是二叔，可不是我们。”
    姜朗点点头，沉声道：“既然爸已经选择好了，二叔才是你最重要的家人，那以后你找他去吧。”
    “年后我们要是不能上学，这家就散了吧，以后我们自己讨生活，养老呵呵门都没有。”
    “我们到时候看看，爸你对二叔好，二叔能对你怎么样，只怕你病死都没人看你一眼。”
    姜卫民脸色大变，他想过媳妇儿女会生气，顶多吵一架的事，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老大，咬着牙：“老大，你难道不劝一句，真要是家散了，你们不管我会天打雷劈得。”
    姜衡见扯自己身上，忍不住低笑。
    “哎呀爸，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那就要面对后果嘛，你先放弃老二老三小妹，就别怪他们仇恨你。”
    “妈你看看在爸心里啊，最重要的从来不是这个家，而是别人的家呢。”
    王秀英阴沉着脸，眼底神色变换着，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当家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之学费钱过年钱要回来。”
    “三天内你要是要不回来，我们不离婚但分家，我带着孩子们过，你可以自己过，也可以跟你兄弟一起过。”
    “这件事因你兄弟而起，想来他不会不管你，放心去他家里吧，以后这个家不需要你了。”
    这话像是炸雷一般，被王秀英丢出来。
    姜卫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她，愤怒道：“你说什么？这是我的房子，你凭什么说分家，要分家你们给我滚。”
    姜衡脸拉了下来，冷笑一声：“我提醒一下，这房子一半是我赚钱盖得，要滚的是没出钱的，你想赶我走门都没有。”

 第62章 心寒

    父子两人对峙着，谁也不相让。
    王秀英听到他这么说，心抽疼得厉害，没想到过了大半辈子，明明是他做错了，还要赶他们滚出去。
    这么一对比起来，老大的叛逆不听话根本不算啥，好歹没把家里扒拉给外人。
    想到这心口堵得难受，眼底满是失望：“当家的既然你这么无情，那我们把话说清楚，滚是不可能滚得。”
    “这么多年，我为姜家生三儿一女，下地干活家里家外我一把抓，你想随便赶走我门都没有，真分家的话一半给老大。”
    “剩下一半我们一家子分，房间让给你住，吃喝拉撒都自己解决，什么时候钱的事解决，什么时候凑合过日子……”
    姜卫民自然不愿意，不管他怎么反对，其他人一致占王秀英，单方面直接通知。
    王秀英宣布完，直接去做饭了，吃饭自然也没叫上他，给钱爽快吃饭也找兄弟去吧。
    一家人坐在厨房吃，气氛有些沉闷。
    “妈，你说爸真会去要钱吗？”
    “……不知道，但只要他去了，那就是在跟你爷奶二叔反抗，不管要多少钱回来，这个家都可以认他。”
    “要是不去的话，就说明这个家他不想要了，那我们就要找活干，多存点钱年后用，过年就不过了。”
    兄妹三人脸色很难看，眼眶红了起来，一年到头就盼个过年，还被爸给毁了，想到这里哪里能不怨恨。
    姜朗红着眼嘀咕着：“妈，早知道不如把钱给大哥管着，大哥虽然抠搜，但从不把钱往外拿。”
    “最重要的是不管爸还是爷奶，二叔，都从大哥手上讨不到好处，大哥是为家里着想得，可爸……明显心里有别的家。”
    姜衡坐在一旁吃饭，闻言给了他个赞赏的眼神，这小子是个识趣得，知道他比那个老混蛋可靠多了。
    “孺子可教，三弟你现在脑子不错。”
    姜朗苦笑一声：“……大哥，你这话说的语气像是在骂我。”
    姜衡笑笑，看着他们萎靡不振的，难得好心安慰两句：“好了，都别死气沉沉的，任何事没有绝对坏绝对好。”
    “你们现在没赚钱，放在爸手里的钱不多，就算损失不过几百块钱，要是真等你们工作了，库库给他交钱上去。”
    “结果他背地里玩阴阳，一下把家底掏空给二叔，那才叫哭都没眼泪，现在矛盾问题出来是好事。”
    王秀英看着大儿子，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连连点头：“对，老大这话说得在理，事情已经出来了那就想法子解决。”
    “你爸要是不要钱回来，那最多损失就这几百块，但以后就没什么损失了。”
    “咱们娘几个日子苦一点没事，好歹以后有盼头，总比现在这样好，时刻担心你爸糊涂。”
    三兄妹闻言脸色缓和些，人多了点精神气。
    姜衡眼珠子一转，趁机说道：“妈，我觉得钱这个事是要规划好，都放在一人手里，万一人犯糊涂咋办。”
    “就算爸这次愿意去反抗爷奶，也不能保证以后不犯糊涂，所以等这件事过去后，家里的钱锁柜子里。”
    “你管着钥匙，这样爸要动钱的话，你也能第一时间知道，省得再蒙在鼓里。”
    王秀英想了想也成，认真道：“行，那就看你爸怎么选择了，家里规矩是要定一下。”
    “老大，还是你脑子灵活。”
    姜衡憨厚一笑，垂眸遮挡住眼底异色，家里当家的两个人，钱对两人透明化，互相制约牵制对方自然合适。
    毕竟家里的钱一直被爷奶吸走，对他以后也没好处，分家都有他一份得。
    “哈哈妈你过奖了，我是觉得一个人脑子容易糊涂，那就两个人管着，谁也不许私自动钱贴补兄弟姐妹。”
    王秀英眼底尴尬一闪而过，显然想到之前偷给娘家钱的事，低着头不吭声了。
    姜衡阴阳完人，愉快吃着饭。
    姜卫民缩在房间里，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可没一个人喊他，心里也来了火气，他是一家之主，结果被儿子指着鼻子骂。
    双方这么僵持着，谁看到他都没理，直接无视走过去。
    一直等到晚上，姜卫民想找媳妇说说，以后多教教儿子们，现在就说不养老子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结果就看自家媳妇，直接去了小女儿房间，明显是要跟他分房睡了。
    结婚这么多年，两人就是吵得再凶，除非是媳妇回娘家，不然都没分房睡过，这乍一下这样，他晚上睡不着了。
    一夜睁着眼到天亮，脑子里想到很多事，头胀疼得难受，板着脸凑厨房去。
    看着他们娘几个吃着，轻咳一声。
    王秀英几人吃着，像是没听到一样，当他这个人不存在，说说笑笑着。
    姜卫民被无视心里难受，试探道：“媳妇，那个昨儿个的事，是我有点太冲动，你看等年后我去要学费的钱成不。”
    “……！！”
    “妈，晚上我们吃红烧兔子肉，尝尝肉干味道咋样，别自己不吃的话便宜旁人。”
    “好，你们想吃咱们就做。”
    姜卫民肚子咕噜噜叫，心里越发难受起来，转身走了出去，吹着寒风身体越发冷，不知不觉来到亲娘家。
    老婆子见他来了，眸子闪烁了下，忙说道：“老大咋来了，吃过了没？”
    “……妈，我跟家里人吵架了，已经一天没吃了，你这里有没有吃得。”
    “没有，我这里哪有吃得。”
    姜二叔满脸笑意走出来，看到他的时候神色一僵，下意识把东西朝身后背了背。
    姜卫民看清楚后，唇瓣抿成一条线，他为了兄弟亲人几乎跟家里闹翻，饭都没得吃，结果妈杀鸡鸭给老二吃。
    他都闻到肉香味了，居然没一个人开口，让他进去吃一口的。
    这一刻，心像是掉进冰窟窿。
    “咳咳大哥你咋来了，要不去我家坐坐，稍等下我马上出来。”
    姜卫民看着他进屋去，看向自己亲娘，眼神黯淡：“妈，我也是你亲生儿子吧，你就一口饭都吝啬给我吃嘛。”

 第63章 蠢而不自知

    老婆子眼神躲闪着，见老大红着眼伤心得不行，语气缓和了些，知道调教孝子要打一棍给个甜枣，不能太过分。
    伸手拉着大儿子进去，柔声道：“老大看你说的，我是你亲妈啊，刚才跟你说笑得，走，进去吃饱再去二弟家。”
    “说说看，你跟家里人咋吵架得？”
    姜卫民被拉到屋内坐下，心里暖了几分，觉得自己一片真心没错付，到底还是家人心疼他，那几个逆子没一个送饭得。
    顾不得多说，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等吃饱后才开口，哽咽着：“妈，你说我这咋办啊。”
    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一遍，伤心得不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擦了又擦也擦不干。
    姜大壮一巴掌拍在桌上，脸上全是怒意：“老大不是我说你，这女人你都管不住嘛，打服了自然听话。”
    “身为一家之主，家里人都要听你的，你要是这点威严都没有，以后养老指望儿子想什么呢。”
    “糊涂蛋一个，你回去好好想想去吧。”
    姜卫民有些犹豫，媳妇态度强硬得很，真要是动手的话，万一离婚了他咋办。
    过了半辈子，现在要是离婚被人笑死不说，再想娶一个也不可能，他哪里有钱再娶一个啊。
    “可是，万一她真跟我离婚，那几个孩子都要跟着她，我可怎么办，家里就属老大打猎最厉害，她带着肯定不会挨饿啊。”
    老婆子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老大，我看你是真糊涂了，这年头女人就是上吊死，也绝对不会离婚。”
    “王秀英那是故意吓唬你，妈跟你打个保证，绝对不可能离婚，你只管回去收拾去。”
    “对了，钱的事年后你弟弟还你一点，孩子上学不会耽误的，你可不能妥协啊，这妥协一次以后夫纲不振。”
    老头子跟着附和：“就是，男人要有男人样子，顶天立地说一不二，不能让个女人当家做主。”
    姜卫民沉思一会儿，心里有了决定。
    “好，爸妈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钱先给二弟用着，给乘风盖房子娶媳妇要紧，这个是我当大哥应该做的。”
    等人走后，老婆子关上门来。
    “幺儿，尽快把房子盖起来，乘风娶媳妇的幌子，可不能让你大哥知道，到时候就找个借口，就说……黄了。”
    “房子盖起来了，找儿媳妇的事简单，上赶着嫁乘风多得是，你明白妈的意思不。”
    姜二叔点点头，一脸愧疚：“爸妈，你看这事闹得对不住大哥了，哎，他们夫妻还吵成这样，都是我的错啊。”
    老婆子摆摆手，皱纹的脸上越发刻薄。
    “对不住什么，长兄如父，你遇到困难了帮一把应该的，再说你也没撒谎，房子不就是用来娶儿媳妇嘛。”
    姜二叔嘴甜会示弱，没多时哄得老两口哈哈大笑，对他越发偏爱了些。
    *
    姜卫民回到家后，故意剔着牙得意道：“哼哼，到底是遇到困难了，才能知道谁最可靠啊。”
    “老子养儿女一点用没有，看着老子挨饿，你们一个没想着给我送吃的，只有我兄弟给我吃得，这才叫一家人。”
    王秀英阴阳怪气道：“是嘛，你去老二家吃饭了，他居然还会给你吃得，这五百块钱花的可真是值啊。”
    似是没听出她阴阳怪气，姜卫民抬起头，义正言辞道：“这是自然，我爸妈兄弟那是血亲，可没你这么心狠。”
    “呵呵，我心狠，我伺候你二十多年，你现在说我心狠，姜卫民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啪的一声，一巴掌甩过去。
    姜卫民手都有些发麻，叫嚣着：“王秀英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你要是敢继续顶嘴，看我不收拾你一顿。”
    王秀英被一巴掌打的有些懵，眼泪哗哗流着，绝望之下直接冲出去。
    姜家兄妹见状愣着，姜衡眸子沉下来，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追，万一妈自杀你们哭都没眼泪。”
    看着人冲出去后。
    “爸，看样子你是有抉择了，很好，那这日子就这么过吧，过年你去找二叔过。”
    “那五百块钱可不能白花，吃回本也算是你本事不是，不过有些选择一旦开始，那可是没回头路可走了。”
    姜卫民瞪了他一眼，想动手可老大这身板，他动手的话自己吃亏，哼了一声直接回屋摔上门。
    司念牵着糯糯出来，面带几分愁容：“姜衡，家里闹成这样，这过年可咋办。”
    “没事，早积累的矛盾，只是这个时候爆发了，早晚要来的事而已，过年正常过，等捕鱼期过去我们去置办年货。”
    “媳妇别担心，咱们小家该咋过咋过，他们的事不用太放在心上，等这段时间过去，慢慢就会好了。”
    心想除非是分家，不然就那愚孝老子在，一辈子也好不了，年纪越大越糊涂。
    没多时王秀英回来了，只是身上湿透了，面如死灰一般，姜思甜哇哇大哭着。
    “大哥，妈她刚才跳河了。”
    姜衡：“……跳河？妈你有这个勇气，不如直接去找二叔闹腾，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实在不济你找我，我帮你按住爸，你使劲抽回来，没事多去指责点别人，少为难自己成不。”
    姜一帆：“……”
    王秀英：“……！！”
    嘶哑着嗓子：“老大你，你说真得嘛。”
    “嗯，你是我亲妈生我养我，咱俩之间再有矛盾，那我见不得你被人欺负，真要我出手喊一声，我还能不帮你嘛。”
    姜衡这话说得是真心实意，只要不来找他不痛快，他这人其实还是很好说话得。
    王秀英感动看着他，哽咽道：“老大，以后妈不寻死了，妈没做错凭什么死，越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我们越是要好好过。”
    日子继续过着，姜家兄弟姐妹间，跟姜卫民的关系越发冰冷，几乎到了陌生人的程度。
    村长敲敲门进院子，喊了一声：“衡小子你出来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第64章 三天捕鱼期

    姜衡笑着喊了一声：“叔你找我什么事？”
    村长乐呵呵道：“是捕鱼的事，就定在明天开始，到时候你别忘了去，三天后所有鱼称重挨家分，你能分大头。”
    “好，多谢叔了，那我明天早上五点去叔家，还是带渔网去就成是吧。”
    “对对，跟以前一样都是用渔网，早上七点晚上七点，连续三天能捞多少鱼，全看每个村自己的本事。”
    姜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将人客气送出门转身进了院子。
    姜卫民凑过来：“老大，我刚才听村长说捕鱼了，今年也是选了你去吧，你可要加油多捕点，过年多腌点鱼才是。”
    淡淡扫了他一眼，神色淡漠。
    “跟你有关系嘛，按人头分的话，我能分到的大头，自然是腌起来自家吃，我媳妇孩子喜欢吃腊鱼。”
    “糯糯都两岁了，愣是一口腊鱼没吃过，我这个当爹的，今年自然要努力干，让孩子吃腊鱼吃个够。”
    姜衡说完转身进了屋，拉着媳妇小手捏捏，脸色缓和下来，声音放轻了些。
    “媳妇，明天我去捕鱼，你看好糯糯，等分了鱼咱们腌起来自己吃，想吃的时候切一点蒸着吃也好。”
    “山里小溪也有鱼，等我有空去看看，多抓一点给糯糯吃，小家伙今年大了，也能吃腊鱼了。”
    司念乖巧点点头，柔声道：“好，我知道了，你去捕鱼小心一点，这天冷回来我给你熬艾草水泡泡。”
    “这腿泡在水里年轻时候没事，老来看是要遭罪得。”
    姜衡笑得越发灿烂，捏了捏自家媳妇小脸，白嫩嫩得手感真好。
    “放心我晓得，有媳妇心疼我，我浑身都是干劲，今年一定多多抓鱼，咱们过一个肥年。”
    “嗯，我信你。”
    两人腻歪一会儿，司念去厨房做饭。
    早上五点姜衡来到村长家，看着院子里十几个壮劳力，打了声招呼：“大家来的真早，我没来晚吧。”
    “哈哈，当然没有，今年咱们可要卖力干，去年腊鱼我都没吃几块，今年争取吃个过瘾。”
    周村长走出来，乐呵呵道：“东西都带齐了吧，咱们准备走，划船的撒网的捞鱼得，还是跟去年一样分配。”
    “你们谁有意见的话，可以现在就提出来，到了地方可别耽误时间。”
    众人齐声道：“没问题，都听村长叔得。”
    十几人分成三个队伍，也就是三条船，来到水库下方的池塘，划着船朝着塘中间去。
    村长则是凑了三辆驴车拉鱼。
    这样相互配合着节约时间，也能捕到更多鱼，村里人分到得更多点。
    王铁柱站在驴车上，朝着湖边看过去，岸边早聚集不少人，黑压压一片，不站高一点根本看不清楚。
    周村长也站在上面，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根本看不清楚船上情况，只能听到一声声惊呼，听来就收获颇丰。
    忍不住笑起来：“柱子你眼神好，帮我看看他们捞鱼啥情况，可有什么收获，我可是特意算了日子得。”
    “今天是个好日子，哈哈。”
    王铁柱伸长脖子看，面露惊喜道：“村长，姜哥那艘船要回来了，肯定是收获不小啊，其他村要眼红气死了。”
    周村长闻言激动道：“好好啊，我就知道衡小子是捞鱼一把好手，往年咱们就是排后面，才会没那么多鱼捞。”
    “今年排第一，看谁能跟我们抢。”
    很快船到了岸边，姜衡拖着袋子上岸，直接将一袋袋鱼丢驴车上，催促着：“柱子，快拉去村长院子放着。”
    “好嘞姜哥，我马上回来哈。”
    岸边围着的其他村的人，眼红看着那一车车活蹦乱跳的鱼，心里酸得要冒泡了，尤其是第一村更是难受。
    第一村村长顾茂，只觉得像是有无形巴掌，正啪啪打着脸，他当村长以来，还从来没这么丢面子过。
    “顾村长你看，那周村长脸都笑歪了，实在是太气人了，明年咱们村必须第一。”
    三天捕鱼期一晃而过，周村长院子里一片白花花都是鱼，堆得跟小山堆一样，少说也有好几千斤鱼。
    第四天早上，村长院门口排着长队，手里都端着盆等着分鱼，今年抓鱼多一家能分三十斤。
    往年十来斤都算多，过年一人夹一筷子，也就不剩下什么了，今年多了三倍哪里能不开心呢。
    院子外说笑声不断，村民们都很开心。
    周村长先叫来捕鱼的人，这三天十几个壮汉一刻不敢停，实在是累得够呛，他们自然是第一批分的人。
    每个人扛着袋子回去，看着都有五十斤有了，可以过个肥年了。
    轮到姜衡的时候，周村长拍拍他胳膊，笑得满脸慈爱：“衡小子谢谢你啊，要不是你的话，咱们村今年可排不上第一。”
    “这一袋子是你的，拿回去早点处理好腌起来，晒干了可好吃呢。”
    “好，多谢叔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姜衡扛着回到院子，姜家人都凑了过来，面露惊喜：“大哥你好厉害，这么多鱼够吃好久好久了。”
    王秀英连连点头，她就知道跟着大儿子，那好日子是少不了的，实在是能干得很。
    “……等等，每家每户分到的自己去领，这一份是我家的，至于要不要给你们吃，那要看我心情明白不。”
    “额，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衡神色平静道：“我爸去领鱼了，至于会不会把鱼带回家，还是直接送去爷奶家，这个就不清楚了。”
    “你们现在赶去，还能拦住他分走一部分，但要是晚了，那就不好说了。”
    王秀英看了眼袋子，脸色变了又变，开口道：“走，我们都去，鱼是按户来分得，那就有我们的一大半。”
    “抢回我们的那部分，你爸那部分愿意给谁，那就随便他了。”
    “老大你这鱼好几十斤，就你们两个处理多累啊，等我们回来一次弄，记住了啊。”
    姜衡等他们出去，喊了一声：“媳妇出来了，咱们去河边杀鱼去，晚上做鱼杂锅子吃。”
    司念拎着桶出来，拉开袋子看了眼，一条都有十来斤了，粗略看了眼也有七八条，惊讶道：“好多条啊，姜衡你好厉害！”

 第65章 鱼杂锅好吃

    姜衡被媳妇夸得心里美滋滋，上扬的嘴角比ＡＫ都难压，得意道：“那是，村长叔多给了点，咱们家今年吃腊鱼吃个够。”
    “糯糯，今年过年有大鱼吃了，高不高兴啊。”
    提到吃，小家伙笑眯了眼。
    小手拍着：“爸爸棒棒，吃吃吃，糯糯喜欢鱼鱼吃~~~”
    糯糯看着袋子里蹦跶的鱼，凑过去伸着小脑袋看，肉呼呼小脸上笑出小酒窝，看着可爱得要把人心融化。
    姜衡蹲下身亲了亲，笑得一脸满足：“嗯，真乖，等下我们去杀鱼，晚上给你做鱼杂锅子吃。”
    “在做点面饼子，就着鱼杂汤可好吃了，鱼头吃不完没事，咱们炖汤红烧慢慢吃。”
    夫妻俩锁好门，带着东西去河边了。
    姜衡刮鱼鳞没丢，直接单独放一个盆子里，他分到的都是大鱼，鱼鳞大可以洗干净裹着面粉炸一下。
    当下酒菜也是好的，浪费可耻不是，利索去鱼鳞，开膛破肚拿出要的鱼肠鱼泡鱼籽，单独放在小筐子里。
    天气冷，一次吃不完可以分多次，他还是很喜欢吃鱼杂得，多放点辣椒爆炒，简直不要太香。
    糯糯蹲在他身边，眼巴巴看着喊：“鱼，爸爸鱼跳，跳跳了。”
    姜衡哑然失笑，眼神里满是宠溺：“对，鱼现在还活着呢自然动，等死了就不动了，这些鱼籽给糯糯吃好不好。”
    歪着小脑袋，乖巧得不行。
    “嗯，听爸爸得，糯糯吃鱼籽。”
    司念看着那一大一小，抿唇一笑，在鱼身上划开一道道方便入味，鱼头鱼内脏放一旁，等会单独清洗。
    两人忙活个把小时，才把鱼都处理好，拎着东西回到家，第一时间把鱼用盐腌制好，放上几天腌制入味。
    到时候趁着太阳出来挂着，下个月过年就能吃了，竹竿上挂着七八条鱼，看着很是喜人。
    姜衡怕被猫偷吃，特意把竹竿弄高一点，到时候家里有人多看着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端着鱼杂进了厨房。
    王秀英抢了一半鱼回来，一半脸红肿着，头发也有些乱糟糟，脸上还有抓痕，一看就是跟人打过架。
    进了院子后，看着烟囱冒烟走了过去。
    声音有些嘶哑：“老大你回来了，鱼都杀好了嘛，要不要妈帮帮忙。”
    姜衡正在处理鱼鳞，听到声音下意识扭头去看，诧异看着她的脸：“妈，你这是咋了，不是去跟爸要鱼嘛，又打起来了嘛。”
    姜朗挤进厨房，脸上带着愤怒：“大哥你不知道，爸实在太过分了，就领了三十来斤鱼，不过是几条而已。”
    “他一条没打算给我们留，我们这不就抢起来了，妈就被奶奶挠了。”
    “明明是按户分的，我们也有份啊，他凭什么擅做主张都拿走，简直气死我了。”
    姜衡：“……所以呢，最后抢回来多少？”
    姜朗缩了缩脑袋，小声说：“大概有十几斤，就三条左右勉强够吃两顿，大哥你分了一大袋子，应该有好几十斤吧。”
    “哦，那跟你有啥关系，四个人都去了，结果也没落得什么好，简直是太没用了，奶奶能抢你们，你们难道不能抢她嘛。”
    “没用还死脑筋，活该被人欺负。”
    姜衡直接一顿国粹输出，看着低着脑袋的老三，没好气道：“一边儿去，看着你们就来气，去都去了还不抢个大的。”
    “合着就逮着爸那份抢，那一点够个屁，脑子一点不知道转，让你们去就是为了多抢，多抢懂不懂。”
    三兄妹被大哥训懵逼了，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道：“大哥，还，还能抢奶奶得嘛。”
    姜衡没好气道：“废话，礼尚往来懂不懂，你管她是不是长辈做什么，长辈不慈小辈不孝。”
    “他们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都没学会什么叫慈爱，你们顾虑那么多干什么，别人欺负你们只管干就完了，想那么多作甚。”
    “抢东西而已，又没让你们打老人，只要不打老人撒丫子跑，老头老太太还能追上不成，追不上东西就是你们得了。”
    三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像是六脉被打通，脑子都清明不少，眼里有些懊恼：“亏了，亏大发了。”
    姜衡轻哼一声，火气消散了些，沉声道：“还不算太晚，过年你们等着看，爷奶为了在亲戚面前装和睦，也会让我们过去。”
    “到时候拎着袋子，里面放不值钱的东西，对村里人就说是鸡鸭兔子，让爷奶吃个哑巴亏，去了放开肚子吃。”
    “能被人坑，自然也能坑别人，全看谁手段更高而已。”
    说完后挥挥手：“好了，都出去别在这碍事，晚上吃鱼头鱼杂锅，小妹你去帮你嫂子剥板栗。”
    姜思甜一听有鱼杂锅吃，屁颠颠去找司念剥板栗，那叫一个勤快。
    姜衡点了点：“你们两个也别闲着，去编席去，妈你去糊纸盒子，我看爸年后钱也不会要回来，你们上学的钱要攒。”
    “过两天我带你们上山，找小溪多抓点鱼，去镇上卖一卖攒攒学费，记住了是你们干，我只负责带你们去。”
    “是大哥，只要能赚到钱，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咋干就咋干。”
    姜一帆兄弟俩去忙活着。
    王秀英眼神复杂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去糊纸盒子了。
    半个小时后，厨房飘出独特的香味，鱼肉跟香料混合焖煮后，相互融合发出的味道，勾得人馋虫都要出来了。
    姜衡喊了一声：“过来吃饭了。”
    几人坐在桌前，看着那一盆鱼杂锅直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饼子有韧性，上面沾染褐色的汤汁，表皮鲜香内里有嚼劲口感非常好，埋头吃了起来，不住赞道：“大哥，你这手艺绝了呀。”
    姜朗讨好道：：“就是，以后大哥就是不打猎，在村子里当个厨子，连吃带拿得日子也不差，大哥真厉害干啥成啥。”
    “嗯，脑子还灵活，以后多跟你们大哥学学，不要去指望任何人，自己学会才是本事。”
    三人齐声道：“是妈，我们记住了。”

 第66章 商业敏锐嗅觉

    姜衡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吃着，直到门口传来的冷哼声，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对上姜卫民不满的眼神。
    见他们都看过来，姜卫民眼神从鱼杂锅扫过，直接走进来坐下就要吃。
    伸出去的筷子还没夹到菜，半路被人给拦下，火气瞬间上来，呵斥道：“你要干什么，我是你老子更是一家之主。”
    “吃你口东西都有意见，你个小畜生。”
    姜衡似笑非笑道：“对，我是小畜生，你就是个老畜生，人家都说虎毒不食子，你倒好去护着别人家崽子去了。”
    “有本事去别人家吃啊，咋地，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
    姜卫民被说得脸黑沉着，嘴硬道：“胡说八道什么，我在你二叔家吃香喝辣，今天他们是不在家，不然你请我都不会来。”
    “哦，那我不请你，谁允许你吃得。”
    “你的那份鱼给谁家了，你就去找谁家吃饭，少在这里装蒜，好处给别人吃喝拉撒回家来找我们，脑子有病吧。”
    姜衡扫了眼那两人，没好气道：“看猴子呢，还不快点把这人给我拉出去，当初怎么抢你们鱼的，怂货啊。”
    姜一帆，姜朗：“……”
    见大哥生气了，他们心里下意识有些发怂，噌得站起身来。
    板着脸说：“爸，你出去吧，这鱼杂都是大哥赚来的鱼身上的，你的那一份我们没看到，你别吃了。”
    说着上手一人架着一条胳膊，直接带到院子里，抿着唇掉头就走。
    姜卫民脑子嗡嗡得，气得脸红脖子粗。
    恨恨咒骂两句出了院子，他还就不信了，没这不孝子还吃不上了。
    院门被甩得砰砰响，厨房里几人听着动静，眸子闪烁着，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姜衡夹了鱼泡放司念碗里，轻声说：“媳妇吃啊，明天咱们带糯糯去镇上，年货也要置办些了。”
    “好。”
    糯糯小手拍着：“去去，糯糯也去，喜欢爸爸么么哒。”
    “哈哈，你个鬼机灵哪里都少不了你。”
    王秀英见他们打情骂俏，心里快要酸出泡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小衡，你们两个去多买点东西回来，带个孩子去干啥。”
    “我听村里人说，一到年关镇上不太平，有不少家孩子丢了，你不如放家里我看着。”
    姜思甜附和着：“对啊大哥，你把糯糯放家里我来看着，只要你给我买头花就成，你看翠翠姐都有可好看了。”
    “呵呵，头花你戴上跟顶鸡毛掸子一样，没事自己用碎布缝发带多好看，比那塑料花好看多了。”
    “……那，那我要蝴蝶发卡成不。”
    姜衡没理她，没干活要东西要个屁。
    糯糯听懂奶奶姑姑的意思了，委屈巴巴扯着姜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糯糯去。”
    不等姜衡说话，王秀英拉下脸不满道：“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那么不懂事呢，你跟奶奶在家里多好。”
    “我带你去串门，你还能吃点小零嘴。”
    “不，不去，奶奶打。”
    姜衡刷得看过去，眼神不善：“妈，糯糯说得是真得嘛，你背着我们打她了，谁让你动手得，吃个屁吃给我出去。”
    王秀英被训斥得脸臊得慌，嘴硬道：“不就是拍拍她屁股，怎么就是打了呢，我可是她奶奶是长辈。”
    别人家对孙女更严厉，她已经很好了，怎么儿子还是不满，把个小丫头片子当成宝。
    “小衡，这女儿长大都要嫁人的，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你对她再好也没用。”
    姜衡不想在女儿面前暴怒，压着心里的火气，咬着牙：“妈吃饱了就走人，少在这里乱说闲话，这些话我不乐意听。”
    “妈从小没人疼，长大也没人疼，就觉得我女儿不配了嘛，那是你不是糯糯。”
    “以后在让我听到不三不四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不吃就给我走。”
    王秀英下不来台，讪讪起身出去了。
    姜衡将女儿抱在怀里，温声道：“来，我们继续吃，以后谁要是凶你打你，只管跟爸爸说知道嘛。”
    “糯糯是爸爸的孩子，当爹的护着孩子应该的，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不管以后有没有弟弟妹妹明白没。”
    “嗯，听爸爸得。”
    小家伙窝在他怀里，小手抱着他脖子蹭蹭，小脸上满是依赖。
    一家人吃完后，收拾的活是姜思甜得。
    *
    天蒙蒙亮的时候，司念给小家伙穿好，包成个小粽子一样，脸被包了起来，就露出两只圆溜溜眼睛。
    小家伙眼睛滴溜转，时不时发出咯咯声，小嘴叭叭说着：“妈妈，镇上有小糖人嘛。”
    “糖人有的，不过糯糯去镇上不许闹，爸爸要买过年的东西，等买完再给你买小糖人好不好。”
    “嗯，糯糯乖乖得。”
    姜衡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媳妇，咱们可以走了。”
    “好，这就来。”
    司念抱着孩子出门，自行车单杠上有个小座椅，是姜衡提前做好得，就为了带小家伙一起去镇上看看。
    雾气弥漫着只能看清十来米，姜衡骑得很慢，时不时问两句：“糯糯冷不冷？”
    “不冷爸爸，糯糯开心。”
    “哈哈，开心就好，以后等天气暖和了咱们多出来兜兜风。”
    “恩恩。”
    四十分钟后，姜衡一家来到镇上了，直接去了集市，周围叫卖声不断有些吵，说话都要靠吼得。
    两人从街头逛到街尾，脑瓜子都被吵得嗡嗡得，赶大集东西便宜就是太吵。
    自行车上筐子里挂着东西，姜衡推着走。
    “糯糯，你看看可有喜欢的东西，风车喜不喜欢？糖葫芦花生糖都买些，念念这些东西限制点给糯糯吃。”
    “小孩子糖吃多了对牙不好，每天控制点就没事了。”
    司念嗯了一声，目光温柔落在女儿身上。
    货郎推着自行车叫卖着：“头花头花嘞，各色各样头花都来看看，会煽动翅膀的小蝴蝶，都来瞧一瞧看一看。”
    “媳妇，你要那个蝴蝶不？”
    “……不，不要了，那是小孩子戴头上的，我都这么大人了，哪里能戴那个。”

 第67章 置办年货了

    想象了下媳妇戴得样子，姜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时期的审美太大胆，他实在是欣赏不来。
    “我也觉得，那媳妇我给你买发带，糯糯买小蝴蝶咋样，扇着小翅膀多可爱。”
    “大哥大哥你别走，我要买点东西。”
    货郎听到声音推车过去，热情道：“看看要买什么，我这可都是南方新鲜货，款式新还好看得很。”
    司念只选了两只小蝴蝶，直接戴在女儿两个小啾啾上，看到发带的时候问了价钱，摇摇头不想买。
    有这些钱的话，她自己买点碎布回去，想做多少发带没有，买这个不划算。
    “媳妇怎么了，不喜欢这些款式嘛。”
    “嗯，我想自己做。”
    姜衡翻看了下确实不好看，后世有那种蝴蝶发带扎个低马尾，有一种温婉的美更适合媳妇，这个年代的发带不好看。
    点点头：“成，那我们就买两只小蝴蝶，还有两个气球，其他的不要了。”
    货郎卖力推销着：“两只蝴蝶发卡，两个小气球，一共给一块二毛钱。”
    司念付钱后伸手指了指：“姜衡，咱们东西买差不多了，要不早点回家去吧。”
    “不急，我们去吃大排面去。”
    “……不用了吧，在镇上吃多归啊，咱们回家吃也一样。”
    姜衡一手推着车，一手拉着她朝面摊走去，要了两碗大排面坐下吃着，这个时候的大排面用料扎实没科技与狠活。
    老板娘看了眼自行车，那上面挂满了东西，就知道这小夫妻有钱，一般人可舍不得买那么多东西。
    热情道：“来同志趁热吃，辣椒小菜自己弄哈，需要啥跟我说。”
    “好的大姐，多谢了。”
    一家三口吃着热乎乎得，因寒冷冻僵的身体，因为热乎乎面下肚，感觉都暖和不少。
    司念柔声道：“姜衡，我看了货郎卖的发带，一毛钱一条还不好看，我想能不能自己买些碎布回去做。”
    “趁着过年时间，你拿出去试试卖，要是能卖出去的话，以后我在家里也能赚点钱，比糊纸盒子强就行。”
    婆婆老说她吃白食，她不赚钱心里没底气反驳，要是能靠自己赚点钱不是更好嘛。
    姜衡看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媳妇有自己喜欢的事做，应该能更有自信心一点，赚不赚钱再说嘛，只要她喜欢就成，正好他脑子里有很多后世发饰款式。
    见他不说话，司念小声问：“是不是不行，要是不行的话我……”
    姜衡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不行，你喜欢做就做，我们一起研究款式，等过年那几天我去买糖葫芦。”
    “顺便呢，带着你做的发饰一起卖，我相信媳妇心灵手巧做出的东西，肯定有人会喜欢得。”
    眼里是满满的信任，支持。
    司念看了心定了定，认真道：“我会好好干得，再做出点别的款式来看看，到底大家喜欢什么样得。”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笑着点头：“好啊，我们一起研究，就在糯糯头上试试，要小孩子戴着好看又可爱得。”
    “女同志戴着方便又温婉大方得，比那粉色头花好看就成，那头花实在……太难看。”
    “扑哧，我也这么觉得。”
    糯糯听到叫自己，举着小手：“赚钱，糯糯赚给妈妈买头花。”
    司念忍俊不禁看着女儿，乐得不行：“好了赶紧趁热吃，等回去妈妈给你做好看的发带，到时候我们糯糯出去溜达溜达。”
    “嗯，要是有人喜欢的话，咱们就能赚钱了开不开心。”
    钱＝好吃得
    “好，糯糯一定好好干活。”
    一家三口吃完后，朝着供销社走去，买了一大包碎布，皮筋还有珠子。
    回去的时候姜衡推着车走，实在是买太多东西了，没办法骑车只能推着走。
    三人到家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姜思甜见他们回来屁颠颠过来，东看看西看看：“大哥，你给我买东西没，我的头花你是不是没买啊。”
    姜衡恩了一声，神色坦然：“那玩意跟二傻子一样，你戴那东西丑死了，别哭啊，我让你嫂子给你做更好看的发带。”
    “你到时候每天换着花样带，就一个要求出去溜达，专门朝着有人的地方溜达，给你嫂子做做宣传。”
    “……宣传，大哥你的意思是，嫂子准备做这个生意嘛，那你不做猎户去做货郎啊。”
    说完脑子被敲了下，哎呦叫了起来。
    姜思甜眼泪汪汪看着他，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那不是货郎干得活嘛，万一卖不出去砸手里咋办。
    姜衡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好了，到时候让你咋办就咋办，少不了你好处。”
    “奥，我知道了了。”
    肉腌起来，猪肝猪下水是姜衡处理。
    腊猪肝是他前世就喜欢吃的，自然是少不了多买些腌好，想吃随时能切点当下酒菜。
    一家子忙活个不停，姜衡坐在河边石块上，正搓洗着猪内脏，开口道：“妈，爸又去哪里了，怎么没看到人影。”
    王秀英闻言顿了顿，忍不住埋怨道：“还能去哪里，你二叔家要盖房子，他被人叫去干苦力活了。”
    “哎，不给钱就算了，吃也没什么好吃的，我就怕他累病了，到时候还是回来折腾你们。”
    “……盖房子？乘风说的是谁家姑娘。”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那家伙前世这个时候可没说对象，只是骗爸的钱盖房子，又要爸干苦力活，最后啥好处都是二叔家的。
    不过这些话说也没用，人教人教不会，只有吃了亏才知道疼。
    王秀英皱着眉：“不知道，老二家瞒得很严实，谁知道说得谁家姑娘，你爸彻底昏头了，早晚有他后悔的时候。”
    “哦，要是真说对象了，哪里会一点口风没有，别是没对象只是骗爸干活吧。”
    “……不能吧！！”
    嘴上这么说着，王秀英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以老二那算计的德行，干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越想心里越是不踏实，随口说了句：“等我有空去打听下，看看老二家到底做什么，别到时候骗我家钱，还让你爸白干活。”

 第68章 姜二叔的无耻

    王秀英心里惦记着事情，有些心不在焉，趁着空闲时间出门，来到村里大柳树下，看着聚在那拉家常的人。
    抓了一把瓜子凑上去，乐呵呵道：“你们在聊什么呢，说来让我也听听。”
    刘寡妇素来跟她不合，见她过来轻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哎呦，我听说你们家吵架了，是不是因为老二家的事。”
    “秀英啊不是我说你，这做女人要大度一点，人家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哪里是你能说得。”
    “哎，等老二房子盖了，到时候找儿媳妇轻而易举，你家当家的真是个好大哥。”
    说着朝身旁人使了个眼色，捂着嘴偷笑。
    王秀英本就跟她不合，现在听到这话更是火气压不住，直接开始狂喷：“刘琴你把话说清楚，老二家的乘风不是有对象了嘛。”
    刘寡妇嗤笑一声，眼神带着幸灾乐祸。
    “哎呦，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是听姜老二说有了房子，以后找儿媳就容易多了。”
    “谁家没房子找儿媳，我看你是被人忽悠了，这先有房子后才有儿媳嘛。”
    王秀英脸色有些难看，想到之前小叔子上门，说得那叫一个急切啊，借钱盖房子就等着接儿媳进门。
    可她忘了一点，万一是小叔子撒谎呢，直接把钱忽悠到手，到时候就是骗他们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里根本坐不住，转身小跑着去姜二叔家，不行，她必须去问问才行。
    其他人看了眼刘寡妇，笑着说：“刘琴你就这么说了啊，要是他们两家闹起来，到时候都来找你麻烦咋办哦。”
    刘寡妇轻笑一声，捏着嗓子道：“我没撒谎有什么好怕得，谁不知道姜老二盖房子，就是为了好找儿媳妇。”
    “这村里谁不知道，我看这王秀英的态度，是有点怪怪得，你们就只管看好戏就成。”
    “哈哈，说得也是，要说这热闹还是姜家的热闹最多。”
    在他们周家村，姜家可是外来户，能看外来户的热闹干嘛不呢，要不是姜衡有本事打猎，姜家可比他们日子苦多了。
    明明之前大家都苦，也不觉得多苦了，现在姜家日子过好了，那不是在他们心上捅刀子嘛。
    王秀英一路跑到姜二叔家，看着爬梯子干活的自家男人，心里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住，大喊一声：“当家的你给我下来，快点！”
    姜卫民低头看一眼，脸上有些不高兴。
    “你来干什么，是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现在这里正忙着呢，少在这里闹腾着。”
    其他人打趣着：“姜老大，听说你们夫妻吵架了，还分房睡着呢，这都过大半辈子了咋还这样闹呢。”
    “哈哈，就是啊。”
    王秀英板着脸，直接去找姜二叔。
    看着在打水的人，开口质问道：“他二叔，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家乘风现在到底有没有对象？”
    姜二叔一愣，很快回过神来岔开话题：“嫂子你来了，正好中午在这吃，我这房子明天就差不多了。”
    “够了，我在问你话呢，当初当家的借钱给你，就是看你说得急着娶儿媳妇，要是你家乘风没对象，那你这就是撒谎骗钱。”
    这话一出，姜二叔面子挂不住拉下脸来。
    “嫂子这说得什么话，我家乘风没房子怎么找对象，这有房子了随时能找，你别无理取闹。”
    听到这话，王秀英还有什么不懂得。
    怒气冲冲道：“你这话的意思是，当初你去我家借钱的时候乘风根本没对象，你就是为了盖房子找的借口对嘛。”
    姜二叔抬起头扫了眼房子，就差个房顶了，现在就是闹翻也没事，那五百块钱在他手里捏着。
    真惹毛了不还又能怎么样。
    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嫂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没事的话早点回去吧，等房子盖好我请你们来吃饭。”
    “哎呀，这房子能盖好多亏了大哥。”
    王秀英被噎得心口堵着，伸手指着他：“老二你太无耻了，那五百块钱可是我们家，省吃俭用多少年存下来得。”
    “你拿娶儿媳骗走了，是不是太没良心了，盖房子就盖房子，你非要撒谎干什么。”
    姜二叔还没说话。
    高红霞直接冲出来，叫嚣着：“大嫂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什么叫骗钱，我们家可不是那种人。”
    “钱不钱得我们可不知道，你们夫妻啥时候借钱给我们了，借条在哪里呢，人证在哪里呢？”
    “……！！”
    王秀英不可置信看着她：“你什么意思？我当家的可是五百块钱给了，你们两口子不会是要耍无赖吧。”
    高红霞一米七几骨架又大，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什么五百块钱，我可没听说过。”
    “好了大嫂，你们夫妻的问题，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不要动不动找我们麻烦。”
    “嗤，当我们好欺负啊。”
    王秀英气得身体发抖，转身去把姜卫民带过来，用力扯着他胳膊吼：“你看看你弟弟，借钱的事赖账不承认了。”
    姜卫民皱眉，直接将人甩开。
    “你疯了嘛，没事乱说什么呢，借钱的事爸妈老二都承认了，你非要上赶着要什么，烦都烦死了。”
    “别在这里闹腾，走，我们回家去。”
    王秀英想问清楚，结果被人直接拖走了，大喊大叫：“姜卫民你个蠢货，老二一家给你灌什么迷药了，你居然处处向着他们。”
    “啊啊啊，他们骗你啊，乘风根本没对象，这只是借你钱的幌子。”
    “不对，他们根本不承认借钱，我告诉你，那五百块钱要是要不回来，我就跟你离婚不过了。”
    姜卫民将人拖回家，脸色铁青着：“放屁，你个搅家精乱说什么，老二才不是那种人，你少来挑唆我们兄弟关系。”
    王秀英越听这些话，越是气得想死啊。
    两人闹腾着回家，一路上村民们看热闹，看得那叫一个欢实，议论纷纷。
    “哎呦，姜家是又闹起来了。”

 第69章 不同款式发带

    两人动静闹得大，姜家人从屋内出来，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人，正一脸懵逼着。
    王秀英哭嚎着：“姜卫民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这个家是我在操持着，是我跟你过一辈子啊，你怎么能向着别人。”
    姜卫民将人甩地上去，呵斥道：“闭嘴，那是我亲弟弟，血脉相连的弟弟不是什么外人。”
    “我告诉你，我老姜家不能像别人家那样，各自娶了媳妇兄弟就散了，那不可能。”
    “天天闹腾着，你就是想太多有病。”
    说完转身就走了，他还要去老二家看看，那房顶没弄好可不行，下雨天容易漏雨，哪里有空跟个疯婆子计较。
    王秀英见他走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姜思甜心里有些难受，走过去拿出手绢擦眼泪，安慰道：“妈你别生气了，你知道爸爸多看中二叔得。”
    “到底是啥事啊，怎么又跟二叔有关系。”
    “呜呜，甜甜你不知道，我们家被你二叔骗得好惨，之前他们家上门说要娶儿媳，急着跟咱们借钱还记得不。”
    “嗯，我记得啊，爸不是偷偷借了五百嘛。”
    王秀英擦了擦眼泪，愤愤道：“我刚才去找你二叔二婶了，乘风根本没说对象，那就是当初骗钱的借口。”
    “还有你二叔二婶说，他们根本没从你爸那借钱，还说没借条不算，就是不承认借五百块钱啊。”
    “你们说咋办，那可是我们家全部积蓄，就这么打水漂我不如死了算。”
    姜衡闻言眼底泛着冷意，神色淡漠道：“妈你别急，这件事还没到时候，这钱肯定能要回来。”
    “不过在要回来之前，你得让爸吃吃亏，不吃亏是看不清楚二叔一家得，你越是闹腾越是没用。”
    “你听我得，从现在开始啥也不说，只管催着要学费的事，年后他要不到学费钱，自然会知道二叔家什么人。”
    王秀英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憋屈忍着不成。
    姜衡眸子闪过算计，轻声劝道：“妈你想想，以前二叔有求于爸，自然对他客客气气，可现在钱被弄走了，房子也盖好了。”
    “他还会继续装好人嘛，要是不装了，爸尝到兄弟捅刀子才够疼，你难道不想跟爷奶那边彻底分清楚嘛。”
    “……那五百块钱，你真能想法子弄回来？”
    “嗯，法子多得是，但现在不适合用，必须要让爸看清楚人，不然以后麻烦是不断。”
    王秀英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姜思甜安慰道：“妈你就听大哥的，他脑子转得灵活，肯定不会让咱们家吃亏，你看看谁能从他手上占便宜。”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姜一帆嗯了一声，附和道：“妈，我觉得大哥说得对，你想想看，以前二叔就喜欢装好人，还不是因为能占到我们家便宜。”
    “现在便宜占完了，爸没用了，他自然没必要继续装，这样爸才能认清楚二叔为人。”
    “对我们家来说，暂时肯定是没好处，但以后日子会省心，值得。”
    王秀英皱着眉，有些茫然：“那，那听你们的，真要是要不回来钱，我就去老二家闹，反正脸我是不要了。”
    姜衡拉着媳妇进屋，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没太把爹妈吵架的事放心上。
    “媳妇你看看，这种拼色发带要长一点，直接编个斜辫子，在底下系上蝴蝶结多好看。”
    “嗯，我知道了，等我做出来试试看。”
    司念看着纸上的图案，有些惊讶：“姜衡，你什么时候画画这么好看，真厉害啊，你要是能继续上学肯定能考上大学。”
    姜衡轻笑一声：“我对上学没兴趣，捣鼓赚钱吃喝之类，我可能更感兴趣一点。”
    “好了，咱们做好自己的事，他们的事少管，吃亏就长记性了。”
    “……那要是吃亏，都不长记性怎么办，你看公公一辈子想着二叔，一直在吃亏，一直没想明白。”
    “嗯，那是吃得亏不够疼，疼的撕心裂肺就想明白了，反正他们占不着我们便宜，不用管他们那么多。”
    司念想了想也是，赚钱日子好起来比什么都强，有钱解决问题肯定容易。
    一个画图一个缝发带，时不时讨论两句，气氛很是温馨。
    小家伙在一旁歪着脑袋看，咯咯笑着：“妈妈，这个给糯糯做得嘛，好漂亮啊。”
    “嗯，给糯糯做得还带珠子呢，叮叮当当好听还好看，到时候你跟姑姑一起出去，给妈妈好好宣传宣传。”
    “好呀，赚钱赚钱。”
    司念忍不住失笑：“小财迷。”
    一天做了好几条，糯糯的是大红色，头上顶着两个啾啾盘起来，再用发带系上，系带子缀着珠子晃来晃去。
    偶尔碰上发出好听的脆响，小家伙显然很喜欢，摇头晃脑可爱得不行。
    姜衡看到女儿可爱模样，心都要融化了。
    “真可爱，还是大红色好看，媳妇我到时候卖糖葫芦一起带着卖，过年大红色肯定买得多，喜庆啊。”
    司念笑得一脸温柔，点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可红色的布不多，只能做三四个。”
    “没事，这里的先做着，各种款式颜色都试试，我看看什么卖的好再说。”
    “好。”
    一阵敲门声传来，姜思甜探头探脑，目光落在桌上的发带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顾不得对大哥的惧怕。
    直接跑进来，拿起来东看看西看看，高兴道：“嫂子这些好漂亮，你手可真巧，比外面货郎卖得好看诶。”
    “就是这个太长了，要怎么用啊，会不会太浪费布了。”
    司念笑了笑，伸手接过来把头发散开，当着她的面示范了下，把发带编进去，最后系上蝴蝶结。
    整个人站着气质变化很大。
    姜思甜看呆了，喃喃着：“嫂子你这样好好看啊，就像是……大城市里的大学生，就是那种知识分子才有的感觉。”
    “天呐，这发带居然还能这么用。”
    司念拍拍她肩膀，柔声道：“你坐下，我来给你编头发，等编好了，你带糯糯去村子里溜达一圈。”

 第70章 忽悠小妹干活

    “啊，为什么要溜达。”
    “哈哈，你去就知道了。”
    姜思甜对着镜子臭美，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美美哒就成，一想到其他人羡慕的眼神，心里就止不住乐。
    伸手喜滋滋道：“小糯糯走，姑姑带你出去臭美，啊不，是去溜达一圈嘿嘿。”
    糯糯仰着头看她，小嘴甜得很：“姑姑好漂亮，喜欢，好看好看~~~”
    “哎哎呀这孩子，没事净说大实话。”
    一大一小牵着手出去，姜思甜见人就打招呼：“哎呀婶子洗衣服呢，香菱姐花棉袄真好看，不等过年再穿嘛。”
    周香菱闻言抬起头，一眼看到她发辫上的蝴蝶结，眼睛亮了亮：“甜甜你这在哪里买得，好好看啊。”
    低头看到那小团子，小揪揪上的发圈，还带有系带子挂着珠子，晃动着亮闪闪说不出的灵动。
    就……移不开眼了！
    蹲下身笑盈盈道：“这是糯糯吧，跟年画上福娃娃一样，发圈好特别，我在货郎那都没见过这种。”
    没多时不少姑娘围过来，七嘴八舌问起来，好听话不要钱得夸，姜思甜对上她们羡慕的眼神，别提多得意了。
    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哎呀，我跟糯糯头上的东西，那可是有钱都买不着，货郎那都没有，我嫂子自己手工缝制的。”
    周香菱越发羡慕了，那真是有钱都买不着。
    心像是被猫抓一样，想着自己要是有条该多好，正好过两天相看人家，也算是有面子的事。
    想到这里顾不得害羞，抓着姜思甜的手，带着几分恳求，眼巴巴看着她：“甜甜，你要不跟你嫂子说说，卖我一条成不。”
    “不瞒你说，我过两天相看人家，正愁没好看的头饰呢，那粉色头花我不喜欢好俗。”
    “哎呀求求你了，只要你帮我这个忙，等相看成了以后，我给你送大白兔糖吃。”
    姜思甜眼珠子一转，故作为难道：“这个啊，那我得回去问问嫂子，你也看到了，这发带还有拼色可复杂了。”
    “哎，要是真卖的话，这手工费可不便宜。”
    周香菱爽快道：“钱不是问题，只要你嫂子愿意帮我做一条，好妹妹你回去，跟你嫂子好好说说。”
    “成吧，咱们都一个村的，那我回去问问。”
    “好好，谢谢甜甜了。”
    其他人闻言也凑过来，掏出瓜子糖果塞给糯糯，姜思甜，嚷嚷着：“好妹妹，也帮我们问问呗，贵一点都没事。”
    “就是，你嫂子做得比货郎卖的好看。”
    姜思甜笑得越发合不拢嘴，找了个借口离开，去别的地方溜达，追着问的姑娘可不少。
    心里盘算了下，就这一路都十来条了，一条三五毛的话，一天赚好几块钱，可比糊纸盒子来钱快多了。
    糯糯摸了摸弄乱的小啾啾，嘟着嘴不高兴：“姑姑，她们摸我头，乱了。”
    “哈哈没事，她们越是这样，说明对你头上发圈越是喜欢，咱们就能赚更多钱，走，回家把好消息告诉你妈妈。”
    “赚钱？那……头发乱也没事。”
    姜思甜扑哧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她小脸蛋，别说这手感真是好，跟糯米团子一样。
    “小财迷一个，不过姑姑也喜欢钱，哎呀，这种好东西谁不喜欢。”
    “诶，你告诉姑姑，你爸爸是不是赚了好多钱？”
    糯糯眼珠子咕噜噜转，黑亮的瞳仁看着她，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没钱，爸爸说要努力赚钱买糖糖吃。”
    姜思甜轻哼一声，心里是信了得，两岁多的孩子能撒谎嘛，那肯定是不能啊。
    一大一小牵着手回去，一进屋子就开始叭叭起来：“嫂子你不知道，这发带可好卖了。”
    “好几毛一条，你想想一天能做几十条，这要是能卖掉，我的天呐不敢想有多少钱。”
    司念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额，这发带做起来也麻烦，一天也就能做十来条，都要一针针缝，哪里有那么快啊。”
    姜思甜有些失望，这个看着简单咋做起来那么慢。
    “那好吧，嫂子再做一条我这样的，周香菱说要一条，过两天要相看人家比较急。”
    “好，那我先做香菱妹子得。”
    “恩恩，我大哥哪里去了？”
    话音刚落姜衡走进来，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道：“咋样了，可有人问发带的事，受欢迎程度怎么样。”
    姜思甜小嘴叭叭说着：“大哥我跟你说，这生意绝对能成，你让嫂子多做些，她做的拼色发带可好看了。”
    “还有这上面祥云绣纹，她们可喜欢了，说是比较吉利，好几个都定了，香菱明天过来找嫂子拿。”
    “哎呦不错嘛，没想到我妹子，还有做市场调研的本事，不错不错，等卖出去了给你好处。”
    “真得，给我多少钱？”
    姜衡扫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忽悠：“你我亲兄妹，谈钱多伤感情，你听我给你仔细分析分析，你就懂了。”
    “第一发带送你要钱了嘛，第二出去溜达一圈夸你的人不少，是不是很开心，第三你多去十里八乡溜达，说不定上门提亲人多了。”
    “三个好处，我可没问你要钱，还是看你是我亲妹子的份上，再说都是你嫂子一针针缝出来，你又没干活。”
    “你要钱的话也行，过来缝发带。”
    姜思甜本就是坐不住的人，让她出去溜达行，让她坐着缝东西，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连连摆手：“不，我不要钱了，以后嫂子送我发带就成，我出去溜达接活回来。”
    “大哥你以后多给我买点好吃的，好玩的，还有雪花膏送送我就成，钱……我就不要了，咱们亲兄妹不谈钱的事。”
    姜衡一拍手夸道：“诶，这思想觉悟就对了，我是在培养你敏锐性，以后你就懂了，这市场调研还可以再细致一点。”
    “比如你统计好年龄区间，喜欢发带款式，颜色等等，做一个细致分析，这样以后我们针对性做更赚钱。”
    姜思甜茫然看着他，脸垮下来。
    “不要，怎么那么复杂费脑子。”
    “……！！”

 第71章 周香菱相看成了

    姜衡嘴角抽了抽，果然人穷不是没道理的，脑子不带转得，算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培养媳妇的敏锐力。
    比这笨蛋妹妹好教多了！
    摆摆手催促着：“好了，你不乐意干的话就去溜达，没事多做做发带宣传，把价格给我抬起来。”
    姜思甜松了一口气，忙不迭跑了。
    姜衡摇摇头坐下，轻声问：“媳妇，这生意要是能稳定下来，在家里也能做，后期有钱咱们买台缝纫机更快。”
    “啊，不，不用了，缝纫机多贵啊，我就手缝也是一样的。”
    “再说还不知道能赚多少钱，不适合投入太大成本，万一后面不行，钱不是白白浪费了嘛。”
    司念还是有些忐忑，做生意自己第一次，真正收到钱才能算数。
    第二天一早周香菱上门来，有些害羞道：“司姐姐好，不知道我的发带好了嘛，我，我过来买发带得。”
    “嗯，好了，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桌上摆放着好几种款式发带，还有直接大大蝴蝶结得，上面还有亮闪闪珠子让人移不开眼。
    周香菱小心翼翼碰了碰，越看越喜欢：“司姐姐你的手可真巧，这些款式我从来没见过，这要是戴头上肯定好看。”
    司念拿出那条拼接发带递过去，闻言笑道：“我在家没什么事，自己随便琢磨的，过来我帮你编个看看。”
    “这发带用处多着呢，你可以扎个马尾，直接系上发带飘着也好看……”
    一小会功夫，司念都编了好几个款式。
    周香菱赞叹道：“司姐姐你真厉害，我头发经常炸毛不好弄，怎么在你手里就那么听话，你让它怎么顺就怎么顺。”
    司念忍不住笑，轻声细语道：“这个不难我教你，你的头发有点内卷，先要梳顺然后再用一点点水理顺……”
    “原来是这样，司姐姐好聪明啊。”
    “哈，没什么，扎头发我会很多款式，你要是不会就过来找我，我教你。”
    “恩恩，谢谢司姐姐。”
    ＊
    司念正在屋内缝发带，几个小姑娘冲进来，目光灼灼盯着她：“司姐姐，我们也要买好运发带，快快拿给我们看看。”
    一头雾水看着她们，什么也没说，拿出小篮子把发带摆在桌上，让她们自己挑选。
    “暂时就这五种款式，你们看看选选。”
    几个小姑娘七嘴八舌起来：“我跟你说，就是要这个发带，香菱就是用这个才相看成的，听说人男方一来就相中了。”
    “私底下还说了，那发带衬得她可白可好看，我就要这条淡绿色活泼点。”
    “那我要这个蝴蝶结，直接扎马尾就成，我头发毛躁不适合编。”
    司念收了钱，有些好奇道：“你们说香菱相看人家，是已经相看成了嘛。”
    周梅点点头：“对啊，昨儿个的事了，我听说人男方家条件可好，本来都以为相不成的，谁知道就成了呢。”
    “就是啊，香菱也没多少看，就是那个发型衬得人好看，我们就想买来求求好运。”
    “对，我也要相看了，要是能成的话，以后我多介绍人来司姐姐这买。”
    司念笑着点头：“好，那谢谢你们了。”
    几个小姑娘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去。
    王秀英眉头皱了皱，直接走了进来，看着桌上的东西不满道：“儿媳啊，你这些碎布做的东西能卖出嘛。”
    “能，就是量不大，也就卖出去几个。”
    “多少钱一个？”
    司念想了想轻声说：“这每个款式不一样，带绣纹的要贵一些，五毛钱一条，最便宜的是两毛。”
    王秀英闻言心一动，这可比糊纸盒子好多了，直接拍板道：“那你教教你小姑子，省得她一天天到处乱跑。”
    “婆婆，甜甜之前说不想做这个。”
    “儿媳妇，没什么想不想的，你是当嫂子得，有赚钱机会可不要忘了小姑子，我女儿那么聪明学得肯定快。”
    “……好，我知道了，等甜甜回来我再说说。”
    司念见她临走前，还顺走两个有些无奈。
    王秀英揣着东西走，声音从门外传来：“这个看着简单，我带回去看看，到时候帮你一起做，咱们一起赚钱。”
    ＊
    周香菱敲敲门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司姐姐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喜糖，他们家说年前就定下来。”
    说着害羞低下头，从口袋抓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小声说：“他……他夸我发带好看，说很适合我。”
    司念也很高兴，笑着打趣：“那成，这喜糖我必须吃，我也要谢谢你，帮我带了好几个生意来。”
    “没什么，是司姐姐做的好看，我不说的话也有人问，卖出去是正常的。”
    “我还想再选两个，姐姐教教我扎头发款式，以后可以经常换换。”
    “好啊。”
    姜思甜小跑着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萝卜头，嚷嚷着：“都给我排队买东西，不要乱不要吵，人人都有得。”
    萝卜头们踮起脚尖看，叽叽喳喳：“我要糯糯一样的，那个带珠子得好看诶。”
    “我也要糯糯一样得。”
    周香菱见有人买东西，客气道：“司姐姐你先做生意，我时间多不着急，等会再教我编头发也成。”
    司念轻声道歉：“不好意思香菱，那我先卖东西，等下再跟你聊聊。”
    “恩恩”
    忙忙碌碌到天黑，姜衡回来的时候，院子里还有小萝卜头们，正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等看到他之后，眼神都有些惧怕，小声嘟囔着：“黑面神回来了，咱们赶紧跑啊，别被他抓到要打屁股得。”
    “……？？”
    很快院子空下来，姜衡一头雾水去找媳妇，看她正在给人编头发，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下意识收回脚。
    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开始收拾起今天的野鸡，一个人忙活个不停。
    司念等香菱走了，走进厨房伸出手：“姜衡你去休息吧，我来做饭就成，这野鸡也是在陷阱里找到得嘛。”
    “对，可惜只有一只，勉强熬点汤喝。”
    “恩恩，我来收拾就好。”
    “今天生意看着不错，你要是忙不过来，我把甜甜叫过去，简单的活你交给她，还有妈也忙起来。”
    “后天，我打算去十里八村跑跑。”

 第72章 全家调动起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姜衡把事情说了下，视线扫过亲妈和妹子，直接安排：“明天我要做糖葫芦，发带你们帮着做。”
    “到时候发带卖了钱，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至于家里家务活老二老三干。”
    威胁的眼神扫视着：“赚钱的事全家都要忙起来，我要做糖葫芦糯糯来帮我，你们两个负责好家里的活。”
    “席子别打了没啥钱，纸盒子也是别糊，那玩意费劲还没啥钱，好好干，生意干好了有钱日子怎么过都舒坦。”
    大饼画完，脸色温和不少。
    “我可不是那专横的人，有意见直接提出来，不说的话我当默许，把自己的活都干好，心朝着一块使知道嘛。”
    三兄妹对视一眼，哪里敢有意见。
    现在都指望大哥过活，跟着大哥吃肉，跟着亲爹吃土，怎么说就怎么做吧。
    姜朗伸出手小心翼翼道：“大哥，家务活我没干过，要是做得不好你别揍人。”
    姜衡嗯了一声：“不会，只要用心做就成，喂鸡鸭扫院子洗衣做饭简单，不懂就问我，我在厨房做糖葫芦。”
    “奥奥那就成，大哥放心我会好好学的，年后学费还要交呢，自然都不能指望大哥。”
    糯糯拍着小手，眼睛亮亮得。
    “爸爸，糯糯也干活赚钱～～～”
    姜衡顿时笑了起来，喜滋滋道：“哎哎，还是我家糯糯懂事，这么小就会干活了，以后一准考个好大学。”
    “恩恩，糯糯棒棒得，爸爸棒棒。”
    父女俩互相吹捧起来，气氛那叫一个欢乐。
    姜思甜苦哈哈喝着粥，一想到自己要坐着缝个不停，就觉得屁股像针扎一样，低头不敢吭声。
    厨房里姜衡将食材准备好，开始熬制糖浆，火候是最重要的，熬得不好糖不脆黏牙不好吃，熬得老了会苦。
    糯糯踮起脚尖，小手扒拉在桌边好奇看着不说话，怕打扰到爸爸做糖葫芦。
    “呼呼好了，糯糯坐在椅子上瞧好了，爸爸教你怎么熬糖浆，什么样的火候才算好，还有糖霜是怎么做成得。”
    “等会给你做点糖霜花生，还是老规矩，一天只允许吃一小把，不能伤了牙，不然以后好吃的都吃不到了。”
    姜衡耐性十足交代着，女儿是要宠着长大，但该教的技能也要教，技多不压身的道理。
    你可以不做，但你不能不会做。
    糯糯乖乖坐着伸着脖子看锅里，小脸绷着看得无比认真，生怕会错漏掉什么。
    姜一帆，姜朗凑过来想偷学，被一个冷眼瞪回去：“你们两个活干完了嘛，干完可以过来看，没干完麻利给我干活去。”
    “……额，知道了大哥，那等会糖葫芦给我们吃不，就一串就行。”
    “嗯，你们好好干每个人都有。”
    姜朗舔舔嘴唇笑了起来，屁颠颠出去扫院子了，看到亲爹回来抬起头看一眼，迅速低下头去，像是没看到一样。
    姜卫民板着脸进来，闻到那股子甜香味，凑到厨房门口问：“你们在做什么呢？”
    “……！！”
    没人理他，姜卫民拔高声音喊：“老大，我在问你话呢，你在做什么。”
    姜衡扭头冷冷道：“长眼睛不会看嘛，这红艳艳的山楂也认不得，我要做糖葫芦卖，这都多亏了亲爹你啊。”
    “要不是你把钱借出去，咱们家能这么苦哈哈，真是一点眼力见没有，怎么二叔没留你在家吃午饭啊。”
    “该不会是用完你了，嫌你碍眼给赶回来了吧，想想也是，人家钱都到手了，房子也盖好了，还留你在那吃饭干啥。”
    姜衡一通强力输出，才不管他难不难受。
    姜卫民抿着唇，小声辩驳道：“你二叔不是那种人，今天是家里来亲戚，我在那吃多不合适，回家有啥不对了。”
    “哦，没啥不对，反正午饭没你的份，你钱给谁了就去找谁吃饭，别回来麻烦我们。”
    “嘘，要是不高兴的话，随时欢迎爸分家，分家多好的事啊，我能多放几挂鞭炮。”
    “……！！”
    姜衡见人走了，继续忙活着锅里的糖浆。
    姜一帆看看被气走的爸，低头继续烧火做饭，一句话不敢吭，大哥这嘴太毒了，他还是老实点比啥都强。
    锅里糖浆冒着大泡泡，姜衡拿着筷子戳了下，直接放在碗里，拿出那块凝固的透明糖浆，放在嘴里嚼了嚼。
    嘎嘣脆，糖葫芦就要这个脆度。
    “嗯好了，糯糯看好了哦，糖葫芦拿着然后快速滚一圈，直接放在案板上等凝固就好。”
    糯糯伸着脖子乖巧点头：“恩恩，爸爸我学会了，那我能自己试试嘛。”
    “能，不过要等等，爸爸等会给你留两串，你自己试着做一做。”
    “谢谢爸爸。”
    “诶，真乖。”
    桌上很快摆满糖葫芦，小家伙被抱在怀里，两只小手举着滚糖浆，眼神里满是兴奋：“哇哇哇，爸爸你看我滚好了。”
    姜衡哈哈大笑，一脸慈父模样：“哇真厉害，不愧是爸爸的乖女儿，怎么那么聪明呢，这一点随你妈妈。”
    “咯咯，爸爸放我下来，我去给妈妈看看。”
    “好好听你的。”
    糯糯站在地上，迈着小短腿跑出去了，一个不小心撞姜卫民腿上，一屁股坐地上，仰着脖子伸手：“爷爷拉糯糯。”
    姜卫民哼了一声，冷着脸：“小丫头骗子真矫情，自己不长眼睛看嘛，拉什么拉，爷爷忙着呢别烦我。”
    哇得一声，小家伙哭得不行。
    姜衡听到哭声，跑出来就看到一个背影，小家伙坐在地上哇哇哭，心疼得不行，走过去抱起来拍拍身上灰尘。
    “糯糯，是爷爷撞你得嘛。”
    “……不是，是糯糯不小心，嗯，撞到爷爷了。”
    “好了，你去找妈妈去吧。”
    糯糯摆着小手跑远了。
    姜衡看向门外，眼底阴鹜一闪而过，站起身拿着草把子，开始一个个插糖葫芦。
    这一忙活一天很快过去了。
    早上雾气有点大，姜衡把糖葫芦固定在车前面，发带都放在布包里，直接挂在身上，有人买糖葫芦的时候推销下。

 第73章 暴利小本生意

    姜衡骑车很慢，铜锣敲着：“糖葫芦，卖糖葫芦咯，酸酸甜甜吃不腻的糖葫芦嘞，好吃不贵都来尝一尝～～～”
    小孩子们一听糖葫芦，从家里跑出来，嚷嚷着要买：“妈妈给我买，给我买嘛。”
    见小孩子围过来，姜衡下了自行车推着。
    露出憨厚温和的笑：“娃娃们都过来，看看叔叔这糖葫芦种类多不多，有苹果的山楂的还有山药豆得。”
    “还有红豆沙绿豆沙，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都是昨儿个刚做的，可新鲜着呢。”
    孩子闹腾着，大人无奈走过来，看着那红彤彤的确实喜庆，问了问价钱也不贵，正想买一串尝尝。
    姜衡笑着说：“大姐大妹子，糖葫芦买了要不要看看发带，款式多种多样，最适合小姑娘带了。”
    “看这个红色的，还有铃铛叮当响……”
    小姑娘们看到好看发带，发圈，根本移不开眼，扯着大人衣摆要：“妈妈我要发圈，你给我买那个铃铛得好看。”
    姜衡被大人瞪了一眼，这小伙子看着憨厚得，怎么卖东西这么会哄人。
    一个村一个村扫荡着，草巴子上的糖葫芦越来越少，布包里的钱越来越多，姜衡嘴角微微勾起。
    等东西卖差不多，顺道又去了镇上，买了更多的山楂山药豆，苹果糖葫芦买的少，随便插两三个就行。
    晚上回到家后，姜衡把布包直接给媳妇，卷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晚上不睡也要做好，才能不耽误明天卖。
    司念抱着怀里的布包有点懵，等打开一看，那一沓沓的不是钱是什么，下意识合上包锁门。
    关上窗户，把钱都倒在床上开始数，扣掉买碎布钱还有山楂糖之类，纯赚也有二十一块五毛二。
    这还只是一天赚的，过年一直到元宵节，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大概能赚三百多呢，够普通人家半年工资了。
    司念咽了咽口水，她想过做小生意赚钱，但没想过这么赚钱，两眼放光看着一堆钱，一沓沓整理好后放柜子里。
    心情颇好，人也更有干劲了。
    姜衡一直忙到十来点，才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巴子回来，坐在凳子上休息。
    司念忙起身给他倒茶，柔声道：“喝点茶，我去给你端洗脚水去，等会有事要跟你说。”
    “嗯好，辛苦媳妇了。”
    “没，是你太辛苦了。”
    姜衡咕噜噜喝完两碗茶，才感觉嗓子好受不少，这一天说得话，都快顶得上以前十天半个月了。
    司念端着洗脚水进来，蹲下身就要帮他洗脚，被一只大手握着手腕拉起来，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媳妇你坐那边就好，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嘛。”
    “嗯，布包里的钱你数过嘛。”
    姜衡摇头，他忙着卖东西，卖差不多又去镇上买东西，回来后忙着做糖葫芦，哪里有空去数钱。
    笑了笑摇头：“没有，媳妇你数过没，赚了多少钱？”
    “一共三十一块六毛五，去掉成本的话，我们大概赚了二十一块多，就这一天赚的，没想到这么赚钱。”
    司念眸子亮亮看着他，就像是小星星一样。
    姜衡哑然失笑：“哈哈，一大一小财迷，媳妇你眼睛都要发光了。”
    “哎呀你别闹，我跟你说真的，这糖葫芦生意能长期做嘛，要是能的话，以后我能不能骑车去卖。”
    话一出，姜衡直接给否定了。
    开玩笑那怎么能行，媳妇这么漂亮一个人出去，万一有起坏心眼的咋办，那后果绝对不是他能承受得。
    “不行，媳妇外面很危险，不少村子里有小混混偷鸡摸狗得，你一个年轻女人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姜衡伸手指了指自己，捶捶胸口结实肌肉，认真道：“你看我这个身板，也都是天黑前就回来，外面不太平。”
    司念见他这么严肃，念头很快打消了，一个单身女人出去确实危险，那还是算了吧。
    “行，那我就在家里做，你有空就出去卖一卖，这样以后少去山里打猎。”
    “赚多赚少日子都能过，我只想你平平安安，进山打猎虽然赚得多，但我很害怕，怕你在山里会出事。”
    姜衡对上那双水润的眸子，心软了下来，点点头郑重道：“好，我答应你，要是这生意能长期做，那以后我多做这个。”
    “打猎的事呢也要做，只是少去山里就是，也能多陪着你跟孩子。”
    “别怕，我身手好着呢。”
    司念嗯了一声，她虽然没进过山里，可村里人经常会说，要是真那么轻松，也不会每年都有人回不来。
    一阵敲门声响起。
    姜卫民的声音传来：“老大你睡了没，没睡的话过来跟我说说话，我有事要问你，就几句话耽误不了多久。”
    姜衡眯了眯眼，眼底温度骤降。
    “爸现在都这么晚了，有事明天说。”
    “不行，明天你又要去卖糖葫芦，哪里有时间呢，我是想问问你这糖葫芦生意咋样，一天能赚多少不。”
    “……一天也就赚点可怜钱，我就过年干几天，以后还是主要打猎，偶尔出去卖卖就成，爸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卫民沉默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是这样的，你二叔说乘风青云在家没事，要是你忙不过来，可以让他们过来帮你。”
    姜衡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果然是这样啊，真是有点占便宜机会都不放过。
    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淡漠：“爸这个不用了，你也知道的我是有自行车，才能骑车到处跑跑。”
    “他们两个没自行车，要是真准备卖糖葫芦，不是还要置办家当，万一卖得不行，这不是白瞎手里了。”
    “再说了，二叔家盖房子还要娶媳妇，哪里有钱做生意，这个你就别想了，我也就赚一点小钱给孩子花花而已。”
    姜卫民见他不愿意出来，也不敢跟他硬来，讪讪道：“行吧，那你早点休息，等有空了咱们爷俩聊聊。”
    姜衡：……聊，聊个屁聊！

 第74章 除夕贴对联

    嘴上客套着：“好知道了，对了爸还有半个月不到，老二老三小妹要开学了，你可要提前准备好学费。”
    姜卫民沉默半晌：“……”
    声音微不可闻，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姜衡听：“我知道了，你二叔说话向来算话，不会不给学费钱得。”
    姜衡轻笑一声，眼神里说不出的讥讽。
    “奥，知道了，反正要不回来钱的话，那三个都上不了学，大不了一辈子跟你一样土里刨食。”
    “饿不死就成，祖坟冒青烟是别想了。”
    姜卫民站在门口抿着唇，二话不说转身走了，心里很不舒服。
    司念听着外面动静，脚步声走远了。
    “公公走了，他……二叔都不给他饭吃了，之前盖房子干活也没给钱，他怎么还那么护着二叔。”
    “哎，还能为啥，脑子不开窍呗，早就被爷奶给调教几十年了，想改变不扒一层皮都不可能。”
    姜衡洗完脚直接上床，招呼着：“媳妇上来睡觉别想那么多，个人有个人的命数，爸那人素来固执还蠢没法说。”
    司念吹灭煤油灯，刚上床被男人拉过去，紧紧抱在怀里，一股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脸忍不住红了红，轻轻嗯了一声。
    “你明天几点去卖东西，我早点起来给你做饭，早上不能不吃饭，伤胃老了哪里都不舒服。”
    姜衡嗯了一声，心里熨帖极了。
    一夜无眠到天蒙蒙亮，姜衡睁开眼摸向一旁，床铺还有些温热，明显是人刚起来。
    脑子瞬间清醒了，坐起身穿好衣服，下床走向厨房看着在做饭的人，眼神越发温柔。
    司念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说着：“坐着烤烤火马上就好了，我给你摊鸡蛋饼卷菜吃，这样扛饿一点。”
    姜衡嗯了一声，坐下来烧火。
    烧火棍碰到什么，扒拉两下看了眼：“嗯？红薯，媳妇你弄烤红薯了嘛。”
    “对啊，我给你烤了两个，等吃完你带在怀里捂着可暖和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
    十分钟后好了，司念坐在一旁看着他吃，柔声道：“怎么样，辣椒够不够，天气冷多吃点辣椒暖身体。”
    姜衡点点头大口吃着，胃里舒坦得很：“好吃，媳妇你这手艺见长啊，我以后可是有口福了。”
    “你喜欢就好，这些你都吃了，我等会在做给他们吃。”
    “嗯，收拾的活交给小妹，她要是不干活你跟我说，我来收拾她。”
    司念抿唇一笑：“好，知道了，路上一定要多注意安全，我在你脚蹬前面单杠那里，给你用布封了个袋子。”
    “里面放的是砍柴刀，虽然大白天很少有野兽下山，但防患于未然也是好的。”
    姜衡哑然失笑，眉眼都舒展开了。
    “好我知道了，媳妇考虑得真贴心。”
    哎，有个媳妇嘘寒问暖惦记着，这日子那叫一个美滋滋，真好！
    司念等他吃完了，将人送到门口，不舍道：“路上慢一点注意安全，中午要是去镇上，你就在镇上吃点好得。”
    姜衡冲身后摆摆手，声音隐隐传来：“知道了媳妇，回去吧外面冷。”
    腊月二十九一早。
    村子里鞭炮声响起，小孩子们早早跑出去，孩童欢笑打闹声传来，姜衡拿着春联去贴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时候的农村过年，还是很有年味得，他腿没废掉之前去大城市，感受过大城市的喧嚣，更喜欢这个时候的农村。
    穷一点，但人的精神状态都很好。
    糯糯穿着兔毛棉袄，小脸粉嘟嘟得跟个糯米团子一样，头上两个小啾啾，带着红色布发圈，摇头晃脑间铃铛叮叮当当。
    姜衡贴好对联，点头看了眼小不点，眼神宠溺道：“糯糯等爸爸贴好对联，带你去看放炮好不好。”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道：“等爸爸忙完再去，糯糯不急哦～～～”
    “扑哧，我女儿就是可爱。”
    “嗯，爸爸也可爱。”
    姜衡忍俊不禁：“对对，都可爱，来帮爸爸看一下对联歪了没有。”
    糯糯离远一点看，跟个小大人一样认真看，小脸严肃道：“没有歪，正正得。”
    眼神有些懵懵懂懂，嗯，她说正就是正。
    “好，那我们听糯糯得。”
    姜衡看了眼小家伙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家伙没看懂，只在对联最上面，用浆糊固定了下离远一点看。
    再一点点调整，满意点点头：“好了，这样就正了，糯糯走我们再进去看看。”
    小家伙乖乖跟着，奶呼呼声音响起。
    “爸爸，刚才糯糯说得对联正不正？”
    姜衡忍不住笑，一本正经道：“正，可正了，以后我们糯糯就是干大事得，这么小就能看懂正歪了。”
    糯糯闻言垮着小脸，有些心虚：“爸爸，刚才糯糯撒谎了，没……没看懂正是什么，对不起。”
    脑袋被揉了揉，姜衡失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了，去厨房找你妈妈吧，趁热吃点豆腐圆子可好吃了。”
    “那爸爸不生气嘛。”
    “不气，糯糯都道歉了，又不是故意得，为什么要生气呢，记住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不承认继续犯错。”
    姜衡指了指一个方向，小声蛐蛐：“比如你爷爷，就是知错犯错的例子，还不如糯糯坦诚。”
    糯糯闻言咧开嘴笑，两个小酒窝凹陷，可可爱爱讨喜得很：“嗯呢，糯糯是好的，爷爷是不好的。”
    “……额，好了小调皮去厨房吧。”
    小家伙蹦蹦跳跳进厨房，奶声奶气喊着：“妈妈，爸爸刚才夸我了，你猜猜看夸我什么了。”
    司念系着围裙正在炸豆腐圆子，闻言柔声道：“哦，夸你了，妈妈猜不到诶，糯糯能告诉妈妈嘛。”
    “能，爸爸说糯糯知错承认，嗯就是个好孩子，说爷爷不如糯糯诚实，还有什么焉。”
    “扑哧，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对嘛。”
    糯糯小脑袋点点：“对，就是那个焉。”
    吸了吸鼻子有些馋：“妈妈你炸好没，糯糯帮你尝尝咸不咸，要是咸你就多放点面，要是淡你就多放盐。”
    “哈哈，小馋猫一个。”

 第75章 卤肉惹觊觎

    司念哭笑不得看着她，轻声哄着：“好好知道了小馋猫，等一等，马上妈妈就炸好了，你去那边坐着等一下。”
    糯糯坐到小板凳上，眼巴巴看着，闻着炸圆子的香不住咽口水，唔，好香好香。
    炸好的金黄色豆腐圆子，直接放几个在碗里，等没那么烫了递过去：“糯糯小口小口吃，小心里面烫。”
    “恩恩，糯糯知道了。”
    白嫩嫩小手捏起一个，高高举着：“妈妈炸圆子辛苦了，妈妈先吃一个，糯糯再吃。”
    司念心软得不行，弯腰就着女儿的手吃一个，柔声夸道：“好吃，糯糯真乖。”
    咬了一口，圆子外皮焦脆里面软嫩，一股豆香浓郁得很。
    吃完一个后，司念继续忙活起来。
    糯糯坐在小板凳上吃，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一脸满足不住说好听话：“妈妈什么都会做好厉害，以后糯糯也要学。”
    “好，等糯糯大一点，妈妈教你。”
    厨房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姜思甜鬼鬼祟祟道：“嫂子，你好吃的做好没，给我弄一碗尝尝呗好饿。”
    司念看过去点点头，盛了小半碗递过去：“拿去吃吧，小心烫。”
    “恩恩，嫂子真是人美心善。”
    端着碗小跑出去，找个角落偷偷摸摸吃。
    上午忙活着炸东西，下午则是要蒸各种包子，农村一般一次蒸很多出来，要吃的时候直接上锅了热一下就成。
    姜衡在院子里支起大锅，底下烧着木柴，锅里开始卤煮东西，卤花生米卤蛋等，荤菜猪内脏等要留着后面卤。
    卤菜的霸道之处在于，随着时间不断过去，香味随风飘出去，整个村子都能闻到味道。
    院门口时不时有探进脑袋的，一脸好奇道：“衡小子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能这么香啊，这手艺可真是绝了。”
    刘寡妇不住咽口水，眼睛滴溜转似乎在打什么主意，见他不说话直接进院子来。
    伸着脖子看锅里，这一大锅看着都像肉。
    试探道：“衡小子你这肉咋做得，为何会这般香，要不你也教教婶子可好，到时候赚钱婶子分你一半。”
    姜衡手上动作不停，直接将锅盖盖好。
    心里嗤笑不已，这年头就有人画大饼，还画得这么顺溜嘛，想从他这里白嫖卤菜手艺，还想着以后赚钱再给。
    当他是傻子啊！
    面无表情看着她：“婶子说笑了，这可是不外传手艺，要一代代传下去的，婶子要学这本事是不是有点要求过了。”
    刘寡妇凑近了些，还想再说些什么。
    王秀英挎着菜篮子进门，里面放着菜和萝卜，见到年轻时候跟自家男人勾搭的寡妇后，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刘琴谁让你来的，找我家大儿子做什么？”
    “我……”
    话没说完，姜衡就开口了。
    “妈，我在做卤肉留着过年吃，刘婶子就闯进来非要跟我学本事，还说要等赚钱了再分我钱。”
    话说完后，果然见自家妈双眼要喷火，挑挑眉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妈跟刘寡妇积怨颇深，不打起来才叫怪事。
    果然王秀英篮子一放，直接冲过来叫骂着：“你个寡妇要脸不，想拜我儿子为师，也要看看我儿子要不要。”
    “我儿子分本事能耐，凭啥交给你，滚滚，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刘琴被拉扯得下不来台，狠狠瞪了一眼含笑的姜衡，这坏小子实在太有心眼，一点不像姜大哥憨厚老实。
    推推搡搡跑了出去，其他村民们见状，也不好意思继续围在人家院门口。
    王秀英等人走了，还是有些不解气，站在院子里蹦着叫骂着，指指天指指地指桑骂槐，就差把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看向正在忙着的老大。
    脸色温和不少：“老大，你就是天生做厨子的料，这些本事要一代代传下去，可不能随便教了旁人。”
    “尤其是那个刘寡妇，你教她就是打妈得脸，你爸开口也不行，听见没。”
    姜衡这次没刺人，乖乖点头：“明白，就是爸让我教二叔家两个，我也是不会教得，这手艺就是要传给我儿子女儿。”
    王秀英：“……额，老三学习不太行，以后要是考不上大学，你可以教教他做点吃食卖。”
    “虽然辛苦点，但赚钱比打工强不是。”
    见儿子不吭声了，王秀英也没再说什么，这大儿子看着憨厚，心眼子比藕都多，不怕他会白白吃亏就成。
    姜衡坐在凳子上看着锅，熬煮了两三个小时，端着盆出来一样样捞出来，卤蛋是放在小锅里浸泡一晚上更入味。
    糯糯踮起脚尖，也不说要吃就是眼巴巴看。
    “去吧，找你妈妈穿个罩衣来，爸爸给你弄猪尾巴吃，可好吃了。”
    “恩恩，糯糯这就去。”
    没多时穿着罩衣，手上拿着根猪尾巴吃着，在姜衡身边跟前跟后。
    天色渐渐黑下来。
    姜卫民一进院子，就闻到那股子诱人的肉香味，吸了吸鼻子找过去，见厨房桌上放着一盆肉。
    眼睛瞬间都亮了，伸手要拿一块尝尝，身后响起姜衡的声音：“爸这是干嘛呢？还以为你除夕夜都不回家过了。”
    手一抖，装作没事人一样背在身后。
    “……怎么会呢，除夕夜自然是要一家人一起过，我给糯糯还买了爆米花，我这就去拿。”
    晚上自然是一家人一起吃，桌上切了卤肉，姜卫民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不住夸道：“好吃，这肉是咋做这么好吃的。”
    “老大不是我说你，以后你就做这个骑车去卖，一年也不少钱呢，不进山的时候你就做这个卖。”
    “趁着现在年轻别闲着，多赚点钱，以后糯糯出嫁哪样不要钱，咱们家要是能成第一个万元户该多好。”
    姜一帆看了眼大哥脸色，开口道：“爸，大哥上山打猎够辛苦了，其余时间自然要休息。”
    “不进山就做生意，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钱是永远赚不完的，有忙有闲才对。”
    说完岔开话题：“爸，明天都大年三十了，距离年后也没多少天，你看二叔那钱，你啥时候能要一点回家里。”

 第76章 除夕夜

    姜卫民手上一顿，瞬间没什么胃口了。
    有些不耐烦道：“好了老二，你别老是一直催，昨天你妈催我今天你又催我，这大过年得能不能让人舒坦点。”
    “……爸，是你先让我们不舒坦，那是我们上学的钱，天大地大上学最大不是嘛。”
    姜思甜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啊爸，你看翠翠姐当初念书家里不同意，现在考上还分到粮油厂，提亲得都要踩破门槛了。”
    “以后还能分房子住镇上，再帮帮她哥哥弟弟，一家人的日子都过好了，这就是读书的好处啊。”
    姜朗吃得合不拢嘴，含糊不清说着：“就是，爸你可别只顾护二叔家，我们出息了你才有好日子过啊。”
    你一眼我一语说个不停歇。
    “……！！”
    姜卫民莫名心虚，小声说：“明天过年吃团圆饭，你们也一起去老宅那边，到时候我跟你二叔说说。”
    “对了，风干兔子肉卤肉都带着，这卤肉就很不错，软糯你爷奶牙口不好也能吃。”
    齐刷刷都看向姜衡，这肉是他买的也是他做的，老大要是不开口的话，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疯。
    姜卫民看到他们的举动，只觉得一家之主的威严被挑衅，有些不高兴：“怎么了，我可是一家之主，你们都看老大做什么。”
    “之前借钱的事我没提前说，这个……是我不对，不过你们放心，以后肯定不会了。”
    姜衡专心吃着，只当他是放屁。
    等姜卫民吃完走出堂屋，姜衡才开口：“明天带两只风干兔，两只鸡两条鱼，记住了要在村子里溜达一圈，让所有人都看见。”
    “卤肉嘛就带够吃一顿的，明天去爷奶家就一个要求，给我放开了抢肉吃，谁不听话我收拾谁。”
    三兄妹一脸懵逼，不明白大哥怎么突然变了，要是以前的话，不是一点便宜不让爷奶占，为啥现在变了性子。
    姜一帆脑子转悠一圈，还是没想出来所以然，但看大哥的样子，像是在算计什么。
    三人点点头：“好，我们听大哥得。”
    王秀英板着脸有些不高兴：“老大，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去你爷奶家凭啥拿那么多东西，你二叔去都是空手。”
    “要么就是买点不值钱的东西，你爷奶照样喜笑颜开，咱们为啥要便宜他们。”
    姜衡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深意道：“不为什么，妈明天过后就知道，记住东西要全村子溜达，让他们知道我们拿了什么去爷奶家。”
    “是，大哥。”
    一家人吃饱后坐在主屋守夜，司念抱着糯糯，小家伙靠在她怀里打盹。
    桌上放着瓜子花生糖，姜衡进出去做糖炒栗子了，过了一个小时，提着小篮子进来放在桌上，坐下开始剥壳。
    姜思甜凑过来，看着篮子里板栗开口露出金黄色板栗仁，不免有些惊奇：“大哥你这是咋想到得，这比剥壳容易多了。”
    抓一把开始剥起来，吃的一脸满足。
    “还是大哥厉害，什么东西到你手上，都能变个花样出来。”
    王秀英从炕上下来，抓一小盘子放炕上吃，轻声说：“确实是不错，就是有点少了，明年我们都进山去打栗子。”
    “过年你骑车去买，保准价格高得很，能赚好些钱呢，不过老大你这口子是咋开得。”
    姜衡把剥好的板栗仁，直接放在媳妇手里，随口说着：“用刀挨个开十字口，等煮熟的时候自动胀开就好剥了。”
    “原来是这样，还是老大脑子好使。”
    一家人在屋里聊着天，一直等到凌晨十二点，外面陆续开始响起鞭炮声。
    姜卫民作为一家之主，辞旧迎新的重要事，自然是要他亲自去做，等放完炮才回来，脸上还带着喜色。
    “嗯，今年多亏了老大，咱们家才能过个肥年，肉鱼鸡都不少，比去年日子好过多了。”
    “明年老大你要更努力一点，赚更多钱啊，到时候给你们房子扩建，小糯糯也弄个小房间怎么样。”
    姜衡挑挑眉，定定看着他没说话。
    这愚孝老头突然开口说，一准是没好事，他盖个屁的房子，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他们，不如等分家自己盖个院子。
    钱……手里钱不够啊！
    姜卫民见他不吭声，讪讪道：“都聊聊明年的计划，咱们不能老闷头干，要想想赚钱法子多弄点钱。”
    “老二老三，你们不能跟老大学做糖葫芦嘛，我看老大做的，比货郎卖得都要好看好吃。”
    姜一帆无奈道：“爸，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学习压力太大，我根本没多余时间做这些，上了大学就有空了。”
    姜朗连连摆手：“我也是，厨房的活对我来说太难，到时候烧了厨房的话，你们可别怪我啊。”
    “……爸，我可是跟嫂子学做头花呢，这也是赚钱门道，我可没闲着啊。”
    “嗯，别紧张，一家人就是随便聊聊。”
    姜衡随口问了句：“爸，之前二叔不是说，乘风要娶媳妇女方要求盖房子，这都要过年了，你看到女方家的人没？”
    姜卫民一时没吭声，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二叔说，对方家还要求彩礼，他们一时半会拿不出来。”
    “只能年后再说，等乘风找到工作，或许到时候彩礼就不要那么多了。”
    “彩礼？当初二叔不是说，女方家只要求房子，不要求彩礼嘛，到底谁在撒谎呢。”
    姜衡语气轻松说着，声音里带着讽刺。
    姜卫民抿着唇不说话，这他哪里知道咋回事，老二可是他亲兄弟，总不至于骗他吧。
    “好了老大那些都是小事，你别老是挂在嘴上，你不是最会讲故事嘛，那就讲点开心得听听，不然要犯困了。”
    “行，那我给你们讲个愚孝故事，从前有个姓庄的人家，庄家老两口偏心老二，老大……”
    巴拉巴拉说着，甚至把老大如何惨死，都给安排明明白白，房间里死寂一片，没有人敢吭声。
    实在是大哥说得话，怎么就那么真实呢，齐刷刷看向自家亲爹，以后这位，不会像故事里的庄家老大一样。
    被吸干血后丢了不管，最后活活病死吧。
    姜卫民心里火气噌噌冒，干瞪眼：“好了老大你别说故事了，谁困得就睡一会儿，我跟你妈守夜就成。”

 第77章 去老宅过年

    姜衡闻言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表情，这些都是前世自家老爹走的路，瞧瞧多真实啊，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一夜很快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姜家人收拾利索，穿上新棉袄准备去老宅过年。
    三兄弟拎着鸡兔子卤肉，绕着一庄子转悠，见人就喊一声：“哎呀婶子早上好，这是要去哪里过年呢。”
    村民们看到他们，目光不受控制落在肉上，咽了咽口水：“你们三兄弟拿这么多东西，是要给你们爷奶嘛。”
    “哎，真是孝顺啊，不像老头子家的不孝子，这都啥时候了还没过来。”
    “要我说啊，你们爷奶就是不识好，大房的孩子多孝顺懂事，跟着你们才能过好日子，至于你二叔……”
    姜衡憨厚笑笑，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大爷说笑了，吃亏是福嘛，一家人不讲究那么多得，时间久了爷奶肯定能看到我们真心。”
    “哈哈也是，我回家去了。”
    姜一帆，姜朗对视一眼，眼神交流着什么。
    【大哥咋了，是吃错药了嘛，在家里那么强势的人，咋今天跟换个人一样。】
    【吃亏是福，也没见他吃过亏啊。】
    姜衡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冷飕飕的眼刀子甩过来，带着几分森然：“还不快点跟上，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
    姜朗心瞬间提起来，对对，就是这个味道，大哥还是恢复原样看着顺眼。
    一脸讨好道：“没，没什么，大哥咱们快点溜达吧，不然去爷奶家晚了又要被骂。”
    半个小时后，整个村子都溜达完。
    老一辈心里酸酸得，越发羡慕起姜家老两口，这教孩子也太成功了，对儿孙不好，儿孙还这么孝顺有本事。
    那么多好东西呢，他们怎么就吃不着。
    三兄弟进了老宅院子，老婆子见他们来了，一眼看到他们手上东西，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接。
    姜衡拿高了些，笑着说：“奶奶，我们送去厨房就成，这都是带给你们的，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老婆子一想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都是孝顺好孩子，等会爷奶给你们包压岁钱，保证不亏待你们。”
    听到提起压岁钱，姜衡嘴角笑意更深了。
    这老两口是把算计用到极致，人家都是拜年的时候给压岁钱，他们为了图省事，都是团圆饭的时候给。
    至于谁的里面有猫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哦，还有他们一家大傻子。
    姜衡带着人去厨房，伸手接过东西，找了个新篮子放里面，提了提很顺手，等会正好顺回家里去。
    姜一帆，姜朗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总觉得今天大哥哪哪都不对劲，到底在盘算什么呢。
    司念拿出卤肉开始切片，简单炒了炒就很香了，糯糯在厨房里打转，时不时接受来自亲妈的投喂。
    笑眯了眼：“谢谢妈妈，好吃。”
    “嗯。”
    高红霞进了厨房烧火，眼睛一直盯着篮子里的东西，心里盘算着等吃完，到时候问老太太要回去。
    兔子鸡鱼各自留一条自家吃，其余的送娘家去，也是很有面子的事。
    午饭很快烧好了，摆了一桌子。
    主位上的姜老头看了眼，笑得合不拢嘴，不住夸道：“孝顺，你们都是孝顺好孩子，来，等会都陪老头子喝两杯。”
    姜卫民连连点头，笑得满足：“应该的，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就应该吃点好得。”
    “来，都坐下赶紧趁热吃。”
    高红霞见她要过来，直接占了最后一个位置，皮笑肉不笑道：“念念啊，你看这没位置了，要不你去厨房吃。”
    司念一愣：“……”
    不等她说话，姜衡直接拍拍身旁人，毫不客气道：“都挤一挤腾出个位置不难，我媳妇做饭这么辛苦，没道理一个位置都没吧。”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说爷奶多尖酸刻薄，二婶你说是不是，大过年得可别伤和气。”
    招招手：“媳妇过来，这位置给你。”
    司念抿唇一笑，坐在他身旁，就看到他拿着筷子飞快夹着菜，直接把她碗里都堆满了。
    高红霞看到这一幕，狠狠瞪了眼身旁男人，语气有些酸：“哼哼，看看人家男人多会疼人，你都不知道给我夹菜。”
    “……好，我给你夹就是。”
    姜衡给弟弟妹妹使眼色，亲妈那自然少不了，几个人默契点点头，甩开膀子开始抢肉吃，哪里管旁人咋想。
    姜朗大口大口吃着，身旁人阴阳怪气说话，他只当没听到，吃到嘴里的肉才是真得，没道理便宜了旁人。
    老头子见他们这样，脸直接黑了。
    “咳咳爸来，我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利索喝完后，盘子里的肉菜下去一半，姜老头心疼得直抽抽，他都没舍得吃啊，这几个兔崽子实在是。
    “呼呼，好了老大别一个劲敬酒，我还没吃上几口呢，都赶紧趁热吃别说话。”
    一时之间桌上，只有筷子碰碗碟的声音，姜老头提前准备好的话，彻底是被他们打乱了，情绪酝酿不起来只顾抢吃得。
    姜乘风斯斯文文，一直觉得要注意仪态问题，自然不可能甩开袖子抢吃。
    眼看着盘子里肉越来越少，他愣是没吃到一块，心里一股火气上来，他们都是土匪不成，就不会谦让一点嘛。
    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姜朗吃得有点撑。
    “嗝～～～”
    坐在上位的老两口看着，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想着他们还带来兔子，鸡鱼，火气只能强行压下来。
    姜老头子使了个眼色，咬着牙：“老婆子你去，给孩子们都发一下压岁钱，明天拜年就别过来了。”
    “一年忙到头累了，明天好好休息，后天初二去丈母娘家日子，礼数可不能少了。”
    说着看向二儿子，至于大儿子不用他费心。
    老婆子挨个塞了红包，这个时候的红包，都是用红纸包着得，包得有些松散，一个不注意就会散开。
    糯糯捧着红包递过去，奶呼呼喊着：“爸爸辛苦了，压岁钱给爸爸。”

 第78章 压岁钱风波

    姜衡的心都要化了，伸手接过来摸了摸女儿毛茸茸脑袋，一脸欣慰：“哎，还是小闺女贴心，有好东西知道给爸爸。”
    “爷奶，今年大姑回来过年不，去年都没回来了，村里不少人说闲话。”
    “哎，还有说大姑离婚没脸回来……”
    老婆子火气上来，呵斥道：“放屁，我女儿在婆家好得很，谁要是乱造谣，我非撕了她的嘴不可。”
    姜衡眸子转了转，起身走到两个堂弟身旁，直接动手抢了红包，故作开玩笑道。
    “堂弟，咱们都把压岁钱打开看看，赌一赌谁的压岁钱多，输了的人可是要罚一杯酒得。”
    说着看他们脸色一变，不等动身直接打开，摆在桌上惊呼道：“哎呀，一人十块钱呢，爷奶对堂弟可真好。”
    考虑到通货膨胀，这个时期的十块钱，可相当于后世好几百了。
    啧啧，给他们的是一毛钱，给二叔家孩子就是十块钱，这差距如此之大，打发要饭花子都没这么过分……
    姜一帆三兄妹脸色大变，想到往年那一毛钱压岁钱，脸色更是黑了。
    三兄妹噌得站起身，纷纷打开自己的红纸，看着里面的一毛钱，眼眶瞬间都红了起来。
    一脸控诉看着爷奶，不满道：“爷奶，我们能理解一碗水端不平，难免会有偏心的时候，可这偏心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给他们是一人十块钱，给我们是一人一毛钱，就是门口来个要饭的，都不至于这么打发吧。”
    老两口没想到，今年会闹这一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高红霞见状站起身，趾高气昂道：“好了，你们小辈这是闹什么呢，不就是十块钱嘛，往年都跟你们一样。”
    “可能今年老两口弄错了，乘风，青云还不把钱还回去，一家人可别因为这点事闹腾，大过年得多不吉利。”
    “大哥，你也说两句啊。”
    姜卫民难得有些沉默，看着桌上的红纸，只觉得有些刺眼得疼。
    他知道爸妈喜欢乘风青云，有些偏心是正常的，可为什么要这么区别对待，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嘛。
    沉默良久才开口：“爸妈，小衡一帆小朗甜甜都是你孙子孙女，这压岁钱不该这么区别对待，以后不是容易闹不愉快嘛。”
    老婆子听到这话不高兴了，轻哼一声：“钱是我们老两口的，要怎么包压岁钱，那都是我们的事。”
    “咋地老大，你还要教你爹娘做事不成，未免太不孝了吧，要不是你家老大闹腾，能搞成这个样子嘛。”
    姜衡见扯到自己身上，直接装出一副委屈崩溃的模样，开始哭嚎控诉起来：“明明是爷奶偏心眼，怎么还怪我说实话呢。”
    “好好都是我的错，大不了我走就是，老二老三小妹还不快点走，还在这里碍眼做什么。”
    冲他们使了个眼色，姜朗直接抓桌上的压岁钱，一股脑都塞自己口袋里，红着眼眶出去了。
    司念抱着糯糯跟上，转眼饭桌上空了一半。
    姜衡出去后，看了眼被关上的门，脸上一扫刚才的伤心难过，抬脚朝着厨房走去，利索拿上篮子，里面还放着兔，鸡，鱼……
    找了块布盖上，扫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跑路，等会出门都给我哭丧听见没，尤其是压岁钱的事扯嗓子嚎，让村里人都知道知道。”
    姜朗挠挠头，小声说：“大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不是说家丑不可外扬嘛。”
    姜衡抬脚朝他小腿踹了踹，没好气道：“你在讲什么屁话，家丑不外扬谁能知道谁是羊谁是狼，名声这东西好坏参半。”
    “再说了，说实话有什么错，都给我配合着点，不然我这些好东西，你们一块别想吃。”
    三兄妹连连点头，乖巧得不行。
    不到一个小时，压岁钱的事传遍整个村子，姜家再次成为谈资，只是这次矛头转向老两口偏心上。
    姜卫民两口子知道的时候，舆论已经压不下来，不管他们怎么说都没用，消息越传越远。
    气得直跺脚：“走，还不快点回去，等爹娘追上来挨打不成，这要是被他们知道，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
    王秀英撇撇嘴，没好气道：“就算传出去，那也是公婆偏心做错在先，又怎么能怪孩子们呢。”
    “我家虽然也偏心，但压岁钱这方面，那绝对是一视同仁，哪像你爸妈这样打发要饭花子。”
    “孩子们不伤心才怪，你看老大一大早上，又是拿兔子鸡鱼得，一片孝心被践踏眼睛都红了。”
    姜卫民被说得不吭声，心里有些发虚。
    他也知道这件事，是爸妈做的太过，但传出去到底是名声不好听，叹了一口气闷头走着。
    王秀英见他这样，摇摇头没说话。
    两口子回到家，看着空荡的院子喊了一声：“老大，老二老三人呢，都哪里去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姜一帆打开门，脸上还带着伤心失望：“爸妈你们回来了，别喊了，让大哥好好静一静吧。”
    “他早上那么积极去爷奶家，还以为能得两句夸奖，结果啥也没还伤了心。”
    王秀英：……老大那鬼心眼子多的，只会让别人伤心，他自己也会伤心嘛。
    抬脚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老大，你没事吧，你爷奶那边别太放在心上，他们年纪大了糊涂了。”
    里面没人吭声，姜衡正背对着门，剥板栗吃得那叫一个欢实，伤心呵呵，那不过是做给村民们看看得。
    二叔不是喜欢伪装，爷奶好面子嘛，那就一点点撕下来好了，舆论这东西利用得好，有时候也是一个大杀器呢。
    王秀英皱着眉，狠狠瞪了一眼当家得。
    没好气道：“孩子真伤心了，都是你干的好事，要是为孩子说句话，能到这一步嘛。”
    姜卫民在院子里转悠着，憋了半天还是说不出来，算了算了，等两天老大自己就能好了，他一辈子也不会哄人。
    “好了，你晚上做点好吃得，让儿媳多劝劝两句就成，男子汉大丈夫哪里有这么脆弱，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第79章 老宅婆媳大战

    王秀英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揭短：“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你爸妈对你动手，你伤心的时候偷偷哭鼻子，咋好意思说老大。”
    姜卫民脸上臊得慌，轻咳一声溜出去了，完全不知道，姜家老宅要闹翻天了。
    老婆子进厨房总感觉少了什么，等想起来的时候，直接找高红霞问。
    毕竟二儿媳，一向手脚有点不干净。
    “红霞，老大一家拿来的腊兔，鸡鱼你看到没？那是孝顺我们的，我们还没吃一口呢。”
    这话就差没说，你偷了就赶紧还回来。
    高红霞听到这质问的语气，哪里能受得了，直接大嗓门嚎起来：“婆婆这话什么意思，我高红霞什么人，需要偷你的东西嘛。”
    老婆子见她吵吵起来，越发觉得是她心虚，之前不就顺过她玉米，这次肯定也是。
    不心虚的话，干嘛要这么吵吵开。
    婆媳二人很快越吵越凶，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火气上来直接扭打在一起。
    姜老头父子被惊动，一打开门，看着在院子里扭打的婆媳，只觉得眼前一黑，忙上前将人各自拉来。
    姜二叔额头青筋突突跳，只觉得头疼。
    “红霞，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妈咋吵吵起来了，一家人大过年得像什么样子。”
    “哼哼，你问你妈去，凭什么污蔑我偷东西。”
    “……偷东西？”
    老婆子对上二儿子的眼神，越发觉得委屈起来，擦了擦眼角哽咽道：“你三个侄子送来的兔子，鸡，还有鱼都没了。”
    “我明明看到他们送厨房去了，咋个就不见了呢，老二不是我说你，你媳妇手脚不干净不是第一回了。”
    高红霞听到这话，眼睛直接瞪圆了，原地蹦跶起来：“放屁，婆婆这说话要对得起良心，你凭啥污蔑我啊啊啊。”
    姜二叔抱着她的腰死死拦着，生怕真动手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才是被村里人笑话死。
    “好了好了，都别生气了，坐下来好好说话弄清楚咋回事。”
    “妈你也别扯以前的事，就事论事，刚才我一直跟红霞在一块，她哪里有时间去偷东西，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老婆子面色阴沉着，越发显得刻薄。
    “那你说东西哪里去了，难不成是见鬼了，老大一家送来的东西，还能飞哪里去。”
    姜二叔也不知道，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大哥就算对爸妈孝顺，以前也没给过这么多东西，到底是咋回事。
    一家气氛沉闷的时候，门口站着个老太太。
    正伸长脖子朝里面看热闹，笑盈盈道：“凤英啊，这大过年得是砸了，你们姜家可真是能闹腾。”
    “哎呦，刚才我还看到你家大孙子，直接哭嚎着出去，知道得是受了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大过年嚎丧。”
    老婆子小跑着过去，面色不善道：“你说什么，我大孙子出去说啥了。”
    老太太捂着嘴偷笑，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
    “哎呀，也没说什么，不是我说你凤英，这都是孙子要一视同仁呀，哪里能压岁钱包得差那么多。”
    “我要是你啊就算要偏心，那明面上也要做做功夫，私底下再给喜欢的孙子，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李凤英听到这话，那股子火气根本压不住。
    “还有呢，他们还说什么了？”
    “芸香你跟我说，少在这里卖关子。”
    十分钟后，芸香见她面色涨红着，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生怕在她面前出事，到时候自己可是要担责任得。
    急忙后退两步，大声喊：“姜大哥快过来，你家凤英这不太对劲，可别中风了啊。”
    说完转身拔腿就跑了，看热闹可以，但不能把自己给看进去了。
    姜老头闻言走过来，伸手扶着人，指甲在她人中使劲掐着，嘴里不断喊着：“老婆子，老婆子你别吓我啊。”
    好一会儿人才缓过来，脸上都是冷汗，哆哆嗦嗦说着：“小，三个小畜生啊啊啊，拿来的东西被他们偷了。”
    “哎呦我心口疼，我新编好的篮子啊，也给我顺走了。”
    高红霞听得一知半解，但不耽误她猜测出来，试探道：“婆婆的意思是，老大家在这耍手段呢。”
    “送来的东西又给拿走，最后还白得一孝顺的名声，实在是太狡诈了，哪里还有以前憨厚的样子。”
    “当家的不是我说你，你这大哥心眼是彻底歪了，跟当初可不一样了，这种缺德事咋干出来得。”
    姜二叔温润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眼底带着阴鹜：“好了你少说两句，非要刺激我妈再倒下不成。”
    “要是真中风了，我们等着被唾沫星子骂死，到时候大哥一家还看笑话。”
    兄弟之间那层伪善，这次是彻底撕开了。
    冷冷道：“咱们可是还借了大哥钱，有这些钱盖了房子，你还怕什么。”
    高红霞想了想也是，那一点肉算什么，哪里有钱实在了，大哥的把柄握在手里，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不成。
    两口子劝好老婆子，带着孩子回家去。
    一路上高红霞骂骂咧咧着：“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对，不像你大哥的性子，会不会是你那大侄子。”
    “那黑心肝得，看着就不像是好人，饭桌上本来好好的，就是他非要挑起事端来。”
    “不然压岁钱的事，都瞒十来年了，也没一次被知道的，那臭小子咋会知道。”
    姜乘风皱着眉，总觉得大堂哥变化太大，让人心里很是不安，有什么事，似乎在不断脱离控制。
    姜二叔眉头紧蹙，一时沉默着不说话，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才开口：“好了，最近先安分点，暗地里多打听下姜衡。”
    “那小子是变化大了点，我大哥再能耐，只要我哭诉两句，他就找不到北了，没什么好担忧得。”
    姜乘风点点头，暗暗记在心里。
    姜青云不以为然，握了握自己的手，神色带着几分傲慢：“好了，你们就是多想了，我要是进山打猎赚钱。”
    “咱们家以后日子过得好，大伯一家求上门，都不用多去看一眼。”

 第80章 小床做好了

    司念在房里，把小被子放在小床上，围栏部分都用布和棉花缝了起来，还绣着小兔子很是可爱。
    糯糯踮起脚尖，手在小床边缘扒拉着。
    “糯糯，脱了鞋子爬上去看看，要是哪里不合适妈妈再改改，小心点别掉下来了。”
    “嗯呢～～～”
    司念站在一旁，看着小家伙脱了鞋子，哼哧哼哧爬上去，一屁股坐在小床上东摸摸西摸摸，脸上全是亢奋。
    见她喜欢，司念又从一旁拿出来小兔子布偶，用得是很鲜艳的碎布，里面塞上棉花晚上抱着睡很软和。
    小家伙一看到小兔子，眼睛亮了起来。
    伸手点了点：“哇哇兔兔，是兔兔啊，妈妈糯糯好喜欢这个。”
    糯糯抱在怀里不撒手，眼睛笑成一条缝了，看着跟个年画胖娃娃一样。
    姜衡站在门口看着，眼神带着火热的克制，声音沙哑：“媳妇，小床的被子都弄好了吧，晚上给小家伙用热水袋暖和。”
    听到这声音里压抑的火热，司念脸唰得红透了，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还，还有床单要挂上挡一下。”
    “嗯，交给我就好。”
    司念低着头走到门口，推了推男人挤出去做饭了，一想到晚上可能发生的事，心都颤了颤有些无措。
    姜衡看着在小床上滚的小家伙，扑哧笑出声来：“糯糯，喜不喜欢小床？”
    “唔，喜欢，爸爸你没有吧，只有糯糯有哦。”
    奶呼呼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举了举手中兔子布偶，笑眯了眼：“爸爸你看，这是妈妈给我做的小兔子，可不可爱。”
    “嗯，可爱，糯糯最可爱了。”
    糯糯被夸了小兔子放床头，撅着屁股手脚并用下梯子，穿上小鞋蹦蹦跳跳出去，见到人就嚷嚷着：“姑姑你有小床不，带兔子的小床。”
    姜思甜正在扫地，听到这话一脸懵逼：“嗯？什么兔子小床。”
    手被小家伙拉着进去，伸手指着：“看，那是我的小床，姑姑你没有，爷奶也没有，叔叔们也没有。”
    “哼哼，只有糯糯一个人有。”
    白嫩嫩的小脸上满是得意，小脑袋摇晃着。
    姜思甜看了看小床，再看看大床，脸唰得一下红了起来，拉着小家伙朝院子里走，不好意思道：“好了别嚷嚷，要是被人知道都跟你抢。”
    糯糯一听到被抢，小手捂着嘴，眼珠子滴溜转越发显得灵动可爱：“唔，不说，不对外面人说了。”
    “姑姑也不要说，我给你奶糖吃。”
    看着手里被塞的奶糖，姜思甜嘴角上扬着，直接剥开放嘴里，满足笑了笑：“还有嘛，我还要吃。”
    糯糯：“……没，没有了，糯糯一天只有两颗，给姑姑一颗就剩一颗了，不给了。”
    “哼，小气的家伙。”
    饭桌上一家人吃着饭，姜卫民看着大儿子一副笑得不值钱的样子，不解道：“老大，你遇到什么好事了嘛，笑什么。”
    姜衡笑意顿时收了，不等说话，小腿就被人踢了下，立马转移话题：“没事，就是想着过完年，距离开春就不远了。”
    “到时候可以进山打猎，多攒些钱，家里日子也好过一点。”
    “对了，学费钱要回来没？”
    一说起这个话题，姜卫民的头瞬间疼了，有些不耐烦：“知道了，别老是催催个不停歇，大过年让我咋要钱。”
    姜衡耸耸肩，一脸不以为意：“奥，我就是随口一提，爸你别生气嘛。”
    “反正要不回学费，不能上学跟不上课的人不是我，我嘛，年后还是正常干地里活，没事打打猎就成。”
    “媳妇你的发带继续做着，我等得空去镇上看看，要是有供销社收的话，以后直接送去省心了。”
    司念见他还记得发带的事，觉得窝心不少，乖乖点点头：“嗯，都听你的，等你得空再说不着急。”
    姜衡目光灼热看着她，就像是要将人一寸寸吞下去，喉结滚动了下，越发觉得难耐了。
    忙别开脸聊天，分散下注意力。
    饭后姜衡打来热水，一家人泡泡脚上床上，糯糯坐在小床上，手上抱着小兔子玩偶，亲一亲蹭一蹭很兴奋。
    姜衡坐在床边，伸手喊着：“来糯糯丢过来，爸爸跟你玩抛球球，玩一会儿累了就赶紧睡觉。”
    话才说完，后腰被一只脚踹了下，不疼还有些酥酥麻麻的痒意，就像是痒在心尖上一样。
    回头看了眼，对上司念羞恼的眼神。
    “别对孩子乱说话，没个正形。”
    姜衡委屈巴巴看着她：“……我没有，媳妇你冤枉人，讨厌！”
    司念没吭声，低头缝着发带。
    父女两个抛着小兔子，糯糯兴奋起来蹦蹦，咯咯咯咯的笑声传出去，让人听了心情愉悦起来。
    玩了半个多小时，糯糯困得眼皮子耷拉着，司念下床帮她把小棉袄脱了，小被子盖好，热水袋放在脚边。
    附身在她脸上亲了亲，坐在小床边唱着童谣，等小家伙睡着了，才吹灭油灯上床。
    拉上床单遮掩住，刚来到床边手腕一紧，就被男人拽上床，司念压低声音：“小点声～”
    姜衡灼热的呼吸吹在她脖颈上，声音带着笑意：“嗯，媳妇声音可要小一点，房间隔音不太好。”
    三下五除二把人剥干净，俯身压了下去，一开始还能克制住，后面越发放肆动作起来，暧昧的声音溢出。
    女人低声求饶声，很快被铺天盖地的热情淹没，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停歇，人已经彻底昏睡过去了。
    姜衡脸上带着餍足，下床利索去收拾了，借着月色把脏衣服都给洗了，收拾好后乐颠颠端着热水回去。
    仔仔细细擦拭一遍，才抱着香软媳妇睡过去，心里还在盘算着，下次多去拿点计生用品，不够用！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司念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厉害，想到那人翻来覆去折腾着。
    脸红得要滴血，撑着无力的身体下床，腿一软差点没摔在地上，缓了缓穿戴好直接进了厨房。

 第81章 熊瞎子伤人

    姜衡见她来了，眼睛一亮凑过来，笑嘻嘻问：“媳妇你咋起来了，累了就多睡一会儿，我来做早饭就成。”
    脸凑过来讨着要亲一亲，司念见这人一晚上过去，变得越发没脸没皮了，大白天也能闹腾起来。
    伸手推开他的脸，羞恼道：“你别闹了，赶紧做早饭吃，等会还要忙别的事呢，你的糖葫芦不去卖了嘛。”
    姜衡唉声叹气起来：“哎，我就是个赚钱工具人，媳妇也不疼人了，亲一个都不行。”
    “……晚，晚上再亲也成，白天人多着呢，在家里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一人逗着另一个人，不知不觉早饭做好了，农村早饭也简单，都是一锅粥配上小菜，对付一下就差不多了。
    姜衡拿了几个茶叶蛋，一个切成四瓣，也算是一道菜了。
    站在厨房门口，大声喊：“老二老三快过来端碗，一点眼力见没有呢，不想吃糖葫芦了嘛。”
    一听到糖葫芦，红色影子迈着小短腿来了，仰着头眼睛亮亮得：“爸爸，糯糯可以干活，吃糖葫芦可以嘛。”
    姜衡低头看了眼，连自己膝盖都不到的小家伙，摇摇头：“不行，盛粥碗太烫了，要是烫着可是要留疤得。”
    “你还小，这些不能干，去拿筷子就成。”
    “那给糖葫芦不？”
    “……给，这么小就会谈条件了。”
    糯糯小跑着进厨房，举着小手：“妈妈要拿筷子，糯糯来拿有糖葫芦。”
    司念把筷子给她，笑得温柔：“嗯，糯糯真能干，快去堂屋吧，把筷子都摆在桌上放好知道嘛。”
    “恩恩，那糯糯走了哦～～～”
    等小家伙跑了，司念扯了扯男人衣袖，小声说：“你别给糯糯糖葫芦吃了，小孩子吃太多糖不行，牙齿会黑得不疼嘛。”
    姜衡眨巴下眼睛，义正言辞道：“懂，媳妇是家里老大，当然要听你的，那就不给她吃了哈。”
    “……哭了你就带出去溜达一圈，小孩子忘性大。”
    “遵命媳妇大人！”
    “少贫嘴了。”
    早饭过后，姜衡骑着自行车去卖糖葫芦，路上经过王家村的时候，看到路边梅花开了，停下自行车走了过去。
    摘下几支带回去哄媳妇，用干草捆了捆放在车前篮子里，正准备走的时候，余光扫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扭头看过去的时候，林子空无一物。
    姜衡嘀咕一句：“看花眼了吗？”
    摇摇头骑车继续叫卖起来：“糖葫芦，酸酸甜甜得糖葫芦嘞……”
    前脚自行车刚走，林子大树后钻出来一个黑影，如同人一般站立着，嘶吼声响起，很快不见了踪影。
    姜衡天黑前回到家，东西都卸下来，自行车停放在角落，兴冲冲拿着梅花枝条进屋。
    “媳妇你看这是什么？”
    司念抬起头看过去，金黄色红色的梅花盛开着，看着很是惹眼，忙放下手上的针线活走过去，眼里带着惊喜。
    “梅花？今年梅花开这么早嘛。”
    姜衡对这些花花草草弄不清楚，挠挠头含糊不清道：“应该吧，我就看到王家村路边的开了，顺便摘了点回来。”
    “可以插在破口的陶罐里，放在屋里应该挺香得，媳妇你喜欢花嘛。”
    “嗯，花谁不喜欢呢，春天的时候我喜欢摘来家里，屋里都香香得多好。”
    司念像个欢喜的孩子一般，兴冲冲去找了陶罐来，有些破损了，放在桌上再插上梅花，给屋内都多添了几分色彩。
    脸上带着笑：“好看，我很喜欢。”
    姜衡见她喜欢，想着明天出去的话再摘一点，没想到当天晚上，王家村出了事。
    天色黑上来。
    一个人影手中拿着酒瓶，摇摇晃晃走着，时不时喝两口嘴里哼着，暗处一道冰冷的竖瞳，正死死盯着他。
    王进眼前一阵阵模糊，顺着感觉摸到门口，抬手敲敲门：“开门，开门啊！”
    没多时门被打开，男人看着门前的酒鬼，脸上满是厌恶：“王进你走错了，你家在隔壁赶紧走，少在我家堵着门。”
    “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吐我家门口，我踏马非要揍死你不可。”
    话音刚落，随着哇得一声。
    酒鬼王进开始狂吐，王大成闻到那股呕吐物的味道，面色彻底阴沉下去，抬脚就朝着人直接踹过去。
    咆哮着：“玛德，老子跟你说话当放屁，大过年得真是晦气，在我门前吐了，脏死了啊啊啊！”
    王进正难受着呢，被人踢着也恼了。
    两人顿时扭打起来，王大成很快占了上风，将人直接踹倒在地上，余光扫到一个黑影，以为是村里的人。
    喊了一声：“来来兄弟过来，帮我一把拖人去旁边房子去，少在我门口赖着，真要是冻死了还不够晦气得。”
    黑影走路有些扭曲，月光被乌云遮掩，王大成也没看清楚，等月光出来后对上那双眼睛，瞳孔顿时就是一缩。
    极度恐惧下，腿不听使唤根本动不了，声音堵在嗓子眼，愣是喊不出来。
    黑熊龇着牙做出攻击的姿势，直接朝着地上酒鬼扑过去，血盆大口撕咬起来，腿上一块肉被撕扯下来。
    王进剧痛下，脑子瞬间清醒了，看着扑自己身上的黑熊，瞳孔一缩惨叫出声：“啊啊啊，黑，黑瞎子救救命啊。”
    王大成回过神来，拔腿就跑回院子里，大声喊着：“来人，快点来人啊，黑瞎子下山要吃人了。”
    很快村民家灯光亮起，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就看到熊瞎子正在吃人腿，吓得拔腿就跑。
    王进见状举起手中酒瓶，狠狠朝着黑瞎子砸过去，玻璃碎裂声传来啊，黑瞎子愣了下。
    趁着黑瞎子愣神功夫，王进连滚带爬进家里，顾不住流血的腿，将门从里面锁起来，后背顺着门滑下来跌坐在地上。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个女人瘸着腿出来。
    小心翼翼喊了一声：“当家的是你回来了吗？”
    王进疼得眼前发黑，喊了一声：“春娘，救，救救我！”
    春娘的女人快步走过来，还不得问什么，门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拍着，像是门口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撞击着门。

 第82章 送年礼去王家村

    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
    王进感觉到那股大力，正不断撞着后背，吓得差点尿了。
    哆哆嗦嗦着：“春，春娘救命，门外是……是黑瞎子啊，它要吃了我，别，别开门。”
    腿上被撕下一块肉，王进顾不上疼痛，顺着地上爬着，只想远离身后的门，生怕那东西闯进来，就将他直接生吞活剥了。
    春娘急忙回厨房拿出铜锣，开始疯狂敲起来，企图用铜锣声吓跑黑瞎子。
    可已经尝过血肉的畜生，早就凶性大发了，哪里愿意放过到嘴边的猎物，直立起身体像人一样拍打着门。
    村民们被铜锣声吵醒，纷纷拿着家中砍柴刀，镰刀，扁担冲了出来，看着那一人多高的黑瞎子，恐惧涌上心头。
    一时没人敢上前，不知谁说了一句：“去拿鞭炮来，直接点了丢在黑瞎子身上，这东西最怕鞭炮声。”
    很快有人过来了，男人点了鞭炮，直接丢黑瞎子身上，噼里啪啦鞭炮声响起，黑瞎子被这刺耳的声音吵得烦躁。
    冲着众人嘶吼着，森森的白牙看着骇人。
    村民们举起手中东西，眼神警惕盯着它，生怕冲上来伤人，看着它掉头跑进林子里，众人松了一口气。
    才发现身上都是冷汗，冷风吹来凉飕飕。
    “村长，这黑瞎子来咱们村，这次是被吓跑了，可那东西素来是记仇得很，只怕下次还回来啊。”
    “白天孩子们都在村里玩，这黑瞎子要是出来伤人的话，可是不得了得啊。”
    村长王文也有些头疼，以往都是灰狼，黄鼠狼下山来，没想到今年黑瞎子下山，那东西真是不好对付啊。
    “大家都回去锁好门，明天我去大队一趟，看看能不能让人组织猎户，用猎枪将那东西弄死，不然村里怕是不得安宁。”
    “是，村长明天早些去看看。”
    春娘听外面没啥动静了，打开门哭喊着：“村长救命啊，我家男人被黑瞎子咬了，这血流得止不住啊。”
    村长一听急忙叫村里郎中来，简单止血包扎后，让人送去镇上医院处理。
    其他村民们各自回家，煤油灯一点就是一夜，害怕得根本不敢睡觉，交代家里的小孩子，没事不许出去。
    第二天一早，姜衡出来卖糖葫芦的时候，经过王家村明显察觉到，这个村子气氛不太对。
    下车推着自行车走，柳树下的大爷大妈见人来，忙招招手满脸严肃：“后生，你可别来村子了，有黑瞎子下山啊。”
    “万一白天下来，你这一个人可就危险了。”
    姜衡有些诧异：“黑瞎子，大娘的意思是你们村遭黑瞎子了，那黑瞎子多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那黑瞎子形容得，像是小山堆一样吓人，根本弄不死，提起来都是一脸惊惧害怕。
    “后生，我们是为了你好，你一个人出来卖东西多危险，还是早些回家去吧。”
    “……好，多谢大娘提醒，这糖葫芦您带回去给孙子吃。”
    大娘伸手接过来，面露惊喜道：“好好，适合憨厚的后生，早些回去吧，等那黑瞎子弄死了你再出来，这样就没啥大事了。”
    姜衡点点头，转身骑车朝家里去。
    没多时到了家，王秀英正在喂鸡，见他回来这么早有些奇怪：“老大咋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妈，你娘家王家村出事了，我听说是黑瞎子下山伤人，差点有人死了，这不是没抓到弄死嘛我就早回了。”
    “什么？我娘家村子有黑瞎子嘛。”
    “不对啊，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也没听说过什么黑瞎子，会不会是狼下山，村民们没看清楚才传谣言出来。”
    姜衡摇摇头，脑中不由得想到那一天，一闪而过的黑影子，没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反正你没事少去王家村，尤其是黑瞎子没杀了之前，你去太危险。”
    王秀英眉头皱着，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她娘家在那呢，不回去看看的话心里不踏实，看向老大开口道：“老大，你要不骑车带妈走一趟。”
    “我们去看看你外公外婆，把年礼送过去，明天初二我就不回了，你看咋样。”
    姜衡犹豫了下答应了，他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那东西是不是黑瞎子，要真是的话，他们村也要做点准备。
    那东西能去王家村，不能保证不来小河村。
    “好，我去跟媳妇说一声，妈你收拾下东西带去，兔子带两只，其他的你看着带，鱼多留一些在家里吃。”
    王秀英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没多时母子俩出门，司念牵着女儿的手，看着他们走远后，低声叮嘱道：“糯糯，这两天不要随便乱出去跑知道嘛。”
    “唔，为什么呀妈妈。”
    “外面有大黑熊会吃人，等抓到大黑熊，糯糯才可以出去玩，你就在院子里跟兔兔玩，要么就是跟姑姑玩呢。”
    糯糯歪了歪脑袋，乖巧点点头：“好，都听妈妈得。”
    姜衡骑着车很快来到舅舅家，看着紧闭的门，路上也没什么行人。
    王秀英下车敲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谁？”
    “小弟是我，你二姐啊。”
    折腾到中午，小弟也没留他们吃饭，王秀英有些讪讪道：“小弟，弟妹爹娘过年的东西送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王健不咸不淡嗯了一声：“那二姐慢走，早点回去也好，可别碰上黑瞎子下山危险。”
    听小弟这么说，心里有些酸酸得。
    站起身走向门外眼眶有些红，闷闷道：“老大，咱们早点回家去吧。”
    姜衡看了眼没多说什么，路上才开口：“妈，舅舅不待见你，以后少去就是了，毕竟结婚了的舅舅，已经跟你不亲了。”
    王秀英小声说：“你不懂，小弟是我一手带大得，你说小时候那么亲我的人，怎么长大了就变了呢。”
    “哎，连一顿饭都不舍得开口让我吃，其实他真开口的话，我也是不会留下来的，他们日子也不好过。”
    “……哦，那你随意。”

 第83章 狡猾的黑熊

    这个时代的老一辈都这样，对父母愚孝对兄弟无私奉献燃烧自己，最后也不见得能落什么好，个人因果自己渡吧。
    王秀英一路都在说小时候的事，不知道是在说服姜衡，还是在说服自己没做错。
    母子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司念见他们回来，柔声道：“你们回来了，饭菜我给你们热在厨房，趁热吃一点睡一会儿。”
    “嗯，多谢媳妇。”
    姜卫民从屋内出来，见他们回来了，脸色拉下来有些不高兴：“你去娘家送礼，不是应该我也去嘛，让老大去干啥呢。”
    王秀英看了他一眼，嘴硬道：“不用你去，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你除了头两年去，后面不都我自己去。”
    “要是你每年都跟我回去，我也不会被娘家……那么看不起，不稀罕你去。”
    说着气哼哼进厨房。
    姜卫民手背在身后，开始叨叨起来：“老大你评评理，我可没招惹你妈，这都陈年旧账还好意思翻。”
    “说起这件事我就委屈，那是我不愿意去嘛，每次去老丈人家没个好脸色，一个劲捧着你大姨夫，小姨夫。”
    “咋地啊，我不是女婿不是人啊，非要这么区别对待，后面我不去了，那也不能怪我。”
    姜衡本来懒得理他，见他唠叨个没完，有些不耐烦怼：“够了爸，你光看到你去外婆家不自在，再不自在也没让你进厨房干活。”
    “妈去爷奶家，二婶就可以闲着，妈就得在厨房忙活个不停，最后还上不了桌子。”
    “这非要一板一眼较真的话，你受的委屈可没我妈多，咋好意思在这叨叨个不停，烦都烦死了。”
    伸手拉着司念进厨房。
    姜卫民被说得哑口无言，想辩解两句又没底气，最后甩甩袖子要出门。
    司念见状轻声说：“公公，听说王家村有黑瞎子下山伤人，您要是出门的话多小心点。”
    “……黑瞎子伤人？王家村嘛。”
    “嗯，是王家村。”
    姜卫民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母子俩在厨房吃着饭，一阵敲门声响起，村长周文山的声音传来：“有人嘛，衡小子在不在家？”
    姜衡听到声音三两下吃完，起身走了出去，客气道：“叔来了，快请坐，可是找我有什么事？”
    周村长点点头：“是这样的，王家村有黑熊下山伤人，那个被伤得一条腿怕是残了。”
    “大队里的意思是，让各村都推荐个厉害猎户，组成一个猎杀黑熊小队，那东西不杀了实在是不安心啊。”
    “嗯，叔的意思我懂了，那这好处是王家村给还是队里面给。”
    姜衡说得也直白，这杀黑熊的事多冒险，总不能给他们画个大饼完事，那可是拿命玩的，没足够好处谁愿意干。
    周村长闻言爽朗一笑，赞赏看了他一眼。
    “这本来就是王家村的事，他们有求于大队里，好处自然是少不了，杀黑熊的人按功劳分二百块钱。”
    “每个人记一百工分，还有黑熊的尸体要是卖的话，兑换成工分可以，兑换成钱也可以。”
    姜衡听懂了，这好处给得确实不少。
    点点头正要答应，就见媳妇满脸担忧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话风陡然一转：“叔的意思我懂了，不过这事有点冒险。”
    “我得跟家里人商量下，您看明天上午，我回复您成不？”
    周村长点点头：“当然，这个事本就是自愿的，不存在强求的事，衡小子跟家里人商议下。”
    “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姜衡将人送出门，回院子把门关上，拉着媳妇进屋里关门，坐在凳子上：“媳妇，你有啥话要跟我说不？”
    司念犹豫了下，开口道：“黑熊你杀过嘛，那东西是不是很难杀，我是怕你遇到危险。”
    “钱不钱没事，要是有危险的话咱不接，家里的钱够花就成，不去赌这冒险的钱。”
    “……嗯，媳妇说得有道理，不过这黑熊不是王家村一个村的事，咱们村离王家村不远，那畜生能去王家村，谁能保证不来咱们村。”
    姜衡认真道：“既然那畜生赶下山，就说明吃过人了，尝过人的滋味才会这么胆大，不弄死的话，以后不知道是多大祸害。”
    “孩子不能一直困家里吧，那东西是一定要杀得，与其被动去杀，不如拿万家村的好处去杀。”
    司念懂这个道理，她只是很害怕，怕他会出事会有危险。
    姜衡手上一个用力，将人拉到腿上坐着，手环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咬了咬她耳垂，小声说：“放心，我就算杀不了还不能跑嘛。”
    “猎枪有的，队里既然让人去，枪肯定是给的，只要不太靠近的话不会危险。”
    “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忘了家里还有我们在等你，不要冒险。”
    “嗯，知道了。”
    夜深人静时分，床上一片火热，司念不知出于害怕还是没安全感，紧紧抱着男人不放，要多温顺就多温顺。
    姜衡哪里会放过这样机会，肆无忌惮折腾起来，脸上满是快意放纵。
    天一亮就去找了村长，报完名才回来。
    整个大队凑出十来个人，都是各个村子里，打猎一等一的好手，一队人在王家村守了三晚上，愣是一根毛没看到。
    队长是第一村的顾安，见状也不由得急躁，任谁晚上天寒地冻得，在村子里吹冷风能高兴。
    低声说了句：“这畜生是聪明得很，你们谁有没有法子，既然它不出来，那我们只能把它引出来。”
    几人面面相觑，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凑过来，试探道：“队长，那畜生既然喜欢活物，不如我们用活羊放血引一引。”
    顾安眉头一拧，摇摇头：“不行，那东西的智商跟几岁小孩子一样，放羊血引黑瞎子出来，估计很难啊。”
    余光扫了眼，靠在一旁树干上的人。
    “……姜衡，你也过来说说看，可有什么法子？”
    姜衡回过神来，低声道：“我可以根据脚印，试着去找找黑瞎子踪影，只要能找到老巢，那处理起来会容易很多。”

 第84章 找到黑熊踪迹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似乎没想到他会第一个提出来，要知道猎户根据脚印找猎物不难，难得其中可能遇到的危险。
    黑瞎子智商可不低，万一在周围蹲守，那去找的那个人是最危险的，可能会一个人撞上去，九死一生的事。
    队长顾安有些犹豫：“姜衡，你一个人去不行，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
    其他人看看他们两个，眸子闪烁了下没吭声，一起猎杀黑瞎子安全，单独去找太危险他们不想冒险。
    姜衡扫了他们一眼，摇摇头：“队长没事，你我要是都去了，发现黑瞎子行踪后，谁来组织猎杀呢。”
    “放心，我有法子隐蔽自己，黑瞎子闻不到，等我摸清楚那畜生位置就回来，等我。”
    顾安抿着唇，眼神复杂看着他。
    抬手在他肩膀上拍拍，认真道：“……好，那你小心点。”
    姜衡点点头，背着猎枪一头钻入林子里，很快不见了踪影，其他人看着林子方向，一时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
    林子里茂密的树叶遮挡视线。
    姜衡只能蹲下身来，伸出手仔细比划着，俯下身闻一闻是最新的，还是之前留下的痕迹。
    扭头看向四周，随手抓一把草揉碎了，直接涂抹在脸上脖子上手上，衣服上自然也是没放过的，确定万无一失后小跑着离开。
    走了半个多小时，头上方陡然垂下来一个东西，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一张大腿粗的白色蛇蜕，正悬挂在一棵树上，随着风飘荡着周围还有断裂的树枝，明显不久之前这里有蛇在蜕皮。
    姜衡心砰砰跳起来，喃喃着：“娘的，这么大的蛇蜕，那蟒蛇本体要有多大啊……”
    伸手一点点将蛇蜕叠起来背身上。
    可都走到这里了，万万没后退的可能，蟒蛇的威胁远没那黑瞎子重，黑瞎子会下山蟒蛇轻易不会，思索一会后坚定朝前走。
    前方传来的打斗声越发清晰，姜衡估算着距离，跟个猴子一样，迅速爬上树站在树干上看过去。
    只见湖边空地上，一条大腿粗的蟒蛇，正在死死缠着一头牛，硬生生将其绞死后想将其吞下。
    姜衡静静看着，见那蟒蛇吞不下去后，蛇尾用力甩动着似乎在发泄怒火。
    这诡异的一幕持续很久，蟒蛇才慢慢游走。
    想到刚才蟒蛇绞杀猎物的画面，脑中灵光一闪，或许他可以试试黄雀在后呢，抬脚慢慢跟了上去看着蟒蛇游进山洞。
    心砰砰跳得很快，脚步放轻了些一点点靠近着，透过一点光看向山洞内，一条巨蟒盘成蚊香状。
    身体微微一动，身下的白色蛋露出来了。
    姜衡眼睛不自觉瞪大了些，这么多蛇蛋要是都孵出来，以后在林子里打猎岂不是更危险。
    一想到那个画面，头皮都是一阵阵发麻。
    蟒蛇要解决，蛇蛋不能留，黑瞎子。
    三个东西串联在一起，姜衡有了猎杀的主意，但这件事要操控好，还需要再找到黑瞎子的行踪，加上队长他们配合好。
    深深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蛇蛋，转身轻手轻脚离开，一个小时后才找到黑瞎子的洞穴。
    默默做好标记后，姜衡悄无声息下山去。
    顾安抬起头看了眼，天色眼看着要黑了，人怎么还没回来，晚上一个人在山上过夜，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大山余光一扫，看到一个身影飞快跑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扯着顾安的衣服：“队长快看姜衡回来了。”
    “嗯？”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见姜衡满脸凝重跑过来，心里都是一沉。
    “姜衡，可是没找到黑瞎子，那家伙狡猾的很，没找到也是正常得，你不用太……”
    自责两个字还没说，就听见他说找到了。
    姜衡嗯了一声：“找到了，但是情况有点复杂，我们要从长计议。”
    一五一十把情况说了，见他们沉默着不说话，站在一旁等着，既然是一个队的人，那自然是大家都要想想法子。
    顾安沉声道：“没想到山上有这么大的蟒蛇，绝对不能让它继续长大，不然以后我们进山都是它的腹中餐。”
    “还有那些蛇蛋也是威胁，真孵化出来的话，难保不会下山吃孩子，该死，怎么会长那么大。”
    其他人议论纷纷：“姜衡，你确定看清楚了吗？”
    姜衡就知道这种事，光靠一张嘴说很难让人相信，也没多费话直接把身上东西拿下来，放在地上一点铺开。
    众人看着那一点点展现出来的蛇蜕，呼吸瞬间都是一紧，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
    身体不受控制发抖，这要是在山里碰上了，哪里有逃出去的可能啊，大蟒游走的速度那么快，一口就能吞下人了。
    顾安脸色也有些发白，他本以为有黑瞎子下山，已经是够头疼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蟒蛇。
    姜衡铺好蛇蜕后看向他们：“队长，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蟒蛇，蛇蛋，黑瞎子都要弄死，不然以后没得安宁日子过。”
    “但只靠我们十来个人，想要猎杀黑瞎子可能成，可要想猎杀蟒蛇的话，那必然要有人伤亡……”
    看着有人脸上露出退意，继续道：“不过，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要是能顺利完成的话，或许我们可以捡漏。”
    湖边的死牛他也想要，可现在先处理眼前事，牛的话后面再说。
    顾安目光灼灼道：“姜衡，你直说是什么好主意。”
    姜衡眸子一眯眼里满是狠辣：“我需要有人配合，把蛇蛋偷出来敲碎嫁祸给黑瞎子，让蟒蛇跟黑瞎子厮杀。”
    “等它们两败俱伤后，我们背地里放冷枪杀了它们，至于蛇蛋没有蟒蛇保护，想处理掉很容易。”
    “……！！”
    众人呆呆看着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姜衡见他们不说话，挑挑眉：“怎么了，是觉得很难操作嘛，没事，偷蛋的事我来，放冷枪的事你们来。”
    “万一被发现，你们掩护我就好，我有法子去掉身上味道，只要不沾染蛇蛋蛋液就成。”

 第85章 计划

    顾安摇摇头拒绝：“不行，你找到黑瞎子的行踪已经够了，哪能什么危险的事都你做，偷蛇蛋的事我去。”
    “我走之后，你是副队长要带他们行动，具体怎么做咱们再好好商议下，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姜衡其实不想带人，他早就习惯单打独斗，带队这种事他能看出来，其他人更服顾安，不听话的队伍带了只会麻烦。
    “没事队长，我有把握能全身而退，你就放心吧，我的性子带队有点困难。”
    刘勇眸子闪烁了下，见状劝道：“队长，我听说姜衡十几岁就在山里摸索，肯定比我们要熟悉，偷蛇蛋的事交给他更合适。”
    “现在不是谁去干活的事，是谁能更有把握干成，毕竟我们就这一次机会，等蛇蛋孵化就完了。”
    “到时候再想弄死蟒蛇，黑瞎子，难度只会是更高，说不定到时候黑瞎子换山洞，我们去哪里找它去。”
    其他人闻言觉得很有道理，纷纷劝了起来，他们跟队长久一点，跟姜衡不熟悉，自然不希望队长冒险。
    顾安皱着眉有些愧疚，什么危险都让别人上，这么排外姜衡肯定看出来了。
    姜衡没什么反应，人嘛不都是这样，有危险最先推陌生人出去，他觉得这样很好，毕竟彼此都没那么熟。
    他一个才加入的，把后背交给队友，抱歉，一时半会还真是做不到，既然做不到，不如单独去偷蛇蛋。
    最后一行人商议好后，还是姜衡去偷蛇蛋，当然事情结束后，领功的事也是姜衡占七成，毕竟活基本都人干得。
    刘勇觉得有些多了，刚想说他一人分七成太多不如分五成，就被队长给瞪了下，瞬间哑火不吭声了。
    当天晚上除了姜衡，其他人都没睡好，只觉得压力太大了，万一出一点差错，以后这山上打猎可怎么办。
    姜衡睡得很沉，不睡好哪里有精力干活。
    第二天天不亮，十来人小队钻进山里，沿着之前留下的记号走着，确定好蟒蛇洞穴位置，黑瞎子山洞位置后。
    姜衡腰上别着砍柴刀，背上背着猎枪，轻手轻脚朝着洞穴里走去，看着熟睡的巨大蟒蛇，忍着头皮发麻的恐惧靠近。
    蟒蛇这个时候身体一动，姜衡顿时一动不敢动，等它没什么动静才上前。
    伸出手触碰上蛇蛋，一点点朝着外面挪。
    山洞外树上的几人死死盯着山洞，心提到嗓子眼了：“队长，你说姜衡能成吗？那家伙看着人高马大心粗得，可别惊动蟒蛇。”
    顾安看向一旁，眼神带着几分不悦：“刘勇，你之前跟姜衡有过节嘛，为什么一直针对他？”
    刘勇一怔下意识摇头：“没有啊，我们两村离得远，我怎么可能跟他有过节，就是看他的模样不像谨慎的人，有些担心而已。”
    “是嘛，可我看你的样子不太像。”
    “队长队长，我知道是咋回事，村里人说过刘勇以前去司家提过亲，被姜衡媳妇司念给拒绝了。”
    王大山忙不迭嚷嚷着，完全没注意到一旁刘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跟调色盘一样。
    顾安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刘勇，再看看缺心眼的王大山，只觉得一阵阵心累，面上没什么反应。
    冷声道：“刘勇，我不管你之前什么恩怨，现在最重要的事解决黑瞎子，蟒蛇，谁要是敢拖后腿别怪我不客气。”
    他爸爸是书记，真要是想为难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只是他一向不喜欢仗着爸爸的威势，但不得不说有时候很好用。
    刘勇低下头强忍着难堪：“是队长，那都是过去多久的事了，也值得大山你拿出来叨叨，下次在乱说别怪我不客气。”
    王大山挠挠头，也反应过来说错话了。
    讪讪道：“勇哥对不住，我就是嘴里留不住话，没有别的意思你别……”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嘘，警惕点，人出来了。”
    姜衡怀里抱着颗大蛋，时不时敲一点点口子，强忍着那股腥臭味的恶心，小心翼翼倒在地上，一路引着朝黑瞎子洞穴去。
    不知过去多久，看着不远处的黑瞎子洞穴，将蛇蛋放在洞口，再拿出一个小罐子涂抹上蜂蜜在蛋壳上。
    黑瞎子对蜂蜜多痴迷，就算再聪明，就不信能放过到嘴边的可口食物。
    另一边顾安估算着时间，判断姜衡差不多放好蛇蛋了，使了个眼色朝山洞里丢石头，丢完拔腿就跑。
    很快悉悉索索声传来，一道身影从蛇洞游出来，直立起身子瞳孔竖成一条线，满是冰冷的杀意。
    几人躲在树上大气不敢喘，心里祈祷着姜衡说得草有用，能遮掩住他们的气息，不然他们真成送菜得了。
    蟒蛇蛇芯子嘶嘶着，很快被转移注意力。
    匍匐在地上游走着，似乎在找着什么，蛇尾疯狂甩动着，明显是躁动不安。
    等走远一些，几人提着的心才放松下来，齐齐对视一眼长舒一口气，顾安开口道：“走，快点跟上去。”
    姜衡处理好蛇蛋的事，麻溜找到一棵大树，确定不会被黑瞎子撞倒的，跟个猴子一样利索爬上去。
    坐在树杈上等着蟒蛇过来，很快摩擦声传来，像是鳞片在沙土地上摩擦，呼吸慢慢放轻了些。
    蟒蛇找过来的时候，正好就看着那黑东西吃它的蛋，瞬间抓狂直立起身子来，朝着绞过去。
    黑熊头埋在蛋壳里，正在吸食着蛋液，猛地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来，冲着蟒蛇龇牙咧嘴，双方对峙着杀意在周围蔓延开。
    双方扭打起来，蟒蛇吞不下去，用蛇身死死缠着黑熊企图绞死，黑瞎子自然也不是吃素得，利爪疯狂撕扯着蛇身。
    细小的被撕扯下来，疼的蟒蛇身体微微颤抖着。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了。
    蟒蛇身上遍布伤口无力倒在地上，黑瞎子被绞着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断气了，谁知道黑瞎子陡然反抗起来。
    眼看着要挣脱蟒蛇绞杀，姜衡眯了眯眼举起猎枪，对准黑瞎子的头，现在蟒蛇的威胁不大了，处理掉黑瞎子是头等事。
    砰砰砰几道枪声响起！

 第86章 黄雀在后

    顾安显然也看到这个情况，顾不得别的，直接从树上跳下来，对准黑瞎子蟒蛇开枪射击，看着命中后才吐出一口气来。
    “呼呼，玛德可算是弄死了。”
    一贯斯文的人此刻，也忍不住爆粗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才感觉到身上凉飕飕得。
    姜衡从树上爬下来，小跑着过来，神色严肃道：“队长，我们赶紧把猎物弄下山吧，这里不能久待。”
    “血腥味会引来起来野兽，到时候反而危险，蛇蛋的话留两个人，直接去挨个敲碎放火烧死。”
    “好，王大山你跟姜衡去处理蛇蛋，其余人过来把蟒蛇还有黑瞎子，直接抬下山去要快一点，我们山脚下会合。”
    顾安安排好事情后，开始忙活起来。
    姜衡点点头，带着王大山朝着蛇洞奔去，进了山洞后，那股子湿冷腥臭味越发浓郁，举着砍柴刀眼神冰冷。
    挨个敲碎看着蛋液流出来，有小蛇直接杀死，他不动手杀它们，日后进山必然要被狩猎。
    王大山抱着干柴跑进来，直接堆放好等着指示，眼神里满是钦佩。
    他算是看出来了，姜衡这人就是个狠人啊，有胆识有谋算心思缜密，听他得准不会错。
    恭敬道：“姜哥，要不我来干活，您在一旁说就成。”
    姜衡嗯了一声：“过来挨个敲碎，有小蛇直接弄死，不要心慈手软，不然日后是要坑死自己得。”
    王大山抽出腰间砍柴刀来，开始疯狂砸蛇蛋，不到片刻功夫一窝蛇蛋都碎完了，确保没一条活着的蛇。
    利索拿出火柴盒点燃，直接丢柴火上，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两人慢慢退出山洞，把山洞用石头遮掩住，确保不会有火出来。
    躲到大树上等着，确保山洞火烧完后才放心离开，放火的事要小心再小心，不然山火可不是闹着玩得。
    “嘿嘿，姜哥你好小心谨慎，跟着你心里真是踏实得很。”
    姜衡爽朗一笑，这个人倒是挺对胃口得，笑眯眯道：“走，我带你去看个惊喜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在。”
    王大山一头雾水，嘴叭叭问着就是没问出来，抓心挠肝难受啊。
    等穿过灌木丛，看到湖边的时候愣住了。
    “卧槽，牛，牛啊姜哥。”
    姜衡：“……好了我知道自己很牛，你就别夸了，再夸下去我的牛都要被吃了，快，去抢猎物去。”
    两人直接冲了出去，看着围着牛的猎狗，二话不说直接干，都是打猎的好手，对付猎狗自然不在话下。
    十分钟后姜衡扛着牛，身体都被牛身遮挡住了，身上肌肉鼓出来，脚步看着还算轻快。
    王大山左右肩膀扛着猎狗，看着走在前面的身影彻底是服了，这还是人类嘛，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姜哥，我之前听过你的名声，没想到名声还是谦虚了，你这哪里是大力，分明是神力啊，到底是怎么做到得。”
    “是不是你娘怀你的时候，吃了什么能长力气的东西，我回去也给我媳妇弄，以后生个大力气的儿子来。”
    姜衡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压下了：“安静点，赶紧下山要紧，我这是天生的跟吃啥没关系。”
    “你别随便乱给你媳妇补，有的东西是不能乱吃的，听见了嘛。”
    这二愣子有点缺心眼，但心思单纯，还是提醒一点吧，免得乱来到时候伤到人，可就不好了。
    王大山眼神黯淡下来，叹了一口气：“哎，不能补嘛，那只能是随缘了，不过就我这个子这身板，以后儿子肯定不差。”
    说着说着自己欢喜起来了。
    姜衡：……哥们你高兴就好！
    两人带着猎物下山，远远就看到晒谷场围着人，密密麻麻都是人头，估计几个村子人都来了。
    毕竟能猎到黑瞎子，那可是倍有面子的事，更别说还解决了大蟒蛇，多少人没见过大蟒蛇，可不得过来凑凑热闹。
    不知谁大喊一声：“来了，快看他们来了啊啊啊，我的天呐是牛，居然能打到牛下山来了。”
    姜衡见人都堵着他，喊了一声：“大家让让，别砸到你们了，让我放一下牛成不成，扛着也好累啊。”
    众人闻言哄笑着，齐齐后退着让开空地。
    随着砰地一声巨响，牛被丢在空地上，砸出一片尘土飞扬，拍拍手去找队长了。
    顾安也在找他，目光灼灼盯着他，那眼神跟看到媳妇一样，啊呸，跟看到金子一样，让人心里有点发毛。
    姜衡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队长，你别用这种看小媳妇的眼神，怪让我心里发毛得，有话您直说就好。”
    “扑哧，你这小子真是会说笑。”
    抬手拍拍，手掌被震得发麻，笑着夸道：“可以啊，你这肌肉练得跟石头一样，我手都拍麻了。”
    “说说吧，这牛咋回事啊，我看那身上有被撕扯的咬痕，应该不是刚才猎到得吧。”
    姜衡点点头：“是，果然是瞒不过队长，这是昨天蟒蛇绞死的，个头太大吞不下去就便宜我了。”
    刘勇在一旁说道：“那你昨天怎么没说，要是说的话，我们多留一个人帮你一起抬牛回来。”
    “……！！”
    顾安脸色冷了冷，警告道：“刘勇，这是姜衡发现得，按照之前定好的规矩，谁发现并带回来的东西只归他自己。”
    “队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白捡的牛，要是昨天说了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去带回来，还能得一头完整的牛。”
    刘勇说着有些不满：“你看现在，那撕扯下来的肉都有几十斤，要是卖的话多少钱，就算不卖吃也是好的。”
    “废话说完了嘛，我说了谁发现谁做主，你给我安静点。”
    “……是，队长。”
    姜衡收到他不满的眼神，挑挑眉像是没事人一样，语气轻松道：“队长，这件事我不是故意瞒着，主要是山里那时候还有蟒蛇黑瞎子。”
    “要是贸然进去，谁知道会不会碰上，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就想着随缘，要是处理完后牛还有点肉，我就带回来。”

 第87章 吃瘪

    “万一被其他野兽吃了，那就当没缘。”
    顾安点点头，认真道：“姜衡你做的是对的，牛的事是小事，处理掉黑瞎子和蟒蛇才是大事。”
    “走，我们去村长那分猎物。”
    这一分就是半天时间，姜衡直接把自己那份换成钱，分太多肉回去惹人眼红，反而没换成钱用着方便。
    顾安看着扭头问了句：“姜衡，牛头你要不要，带回家处理好，一家人也能吃个痛快。”
    听他这么一说，想到前世牛头肉的滋味，别说还真是有点馋，那就带牛头回去卤出来吃。
    爽快应下来：“好，队长那把牛头给我吧。”
    这一战姜衡直接出名了，十里八乡就没不知道得，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他眼里只有牛头，想着回去要怎么吃。
    没多时姜衡带着钱，车上还挂着个大牛头，骑车直接回到家，推开院子笑呵呵道：“媳妇我回来了。”
    “糯糯快出来，看看爸爸带什么好东西了。”
    司念听到声音，忙起身走了出去。
    伸手在他身上摸索着，关心道：“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姜衡被摸得火气都上来了，目光灼热看着她，声音越发沙哑：“媳妇别摸了，这大白天得多不好意思，要摸晚上呢。”
    听到这话，司念才意识到什么，脸直接爆红了，手像是被烫了一般收回。
    瞪了他一眼，丝毫没什么威慑力。
    一阵咳嗽声传来，姜衡抬起头看过去，对上自家老爹那有些复杂的眼神，挑挑眉收敛脸上笑意。
    声音带着几分疏离：“爸你嗓子不舒服啊，那少抽点烟多喝点菊花水，清一清嗓子也是好得。”
    姜卫民看了看牛头，有些不高兴：“你去打黑瞎子就分个牛头嘛，怎么不多拿点肉回来，是不是给卖了，卖了多少钱。”
    姜衡知道今天动静这么大，想瞒着不可能，老实说：“分了一点点小钱，不过这是我拿命换来的钱，不算公中。”
    “我跟媳妇孩子每个月公中，都会按照规矩来交，除了这个之外的钱别想了。”
    “奥，爹你要是有意见的话，那就有点骨气哈，这牛头肉一口别吃，我会佩服你有骨气。”
    切，逼逼赖赖个没完，还是换成钱去存起来最踏实，惦记是没用得，能拿到才算他们本事。
    姜衡见他脸色难看，继续捅刀子：“哎呀差点忘了，媳妇这都初几来着了，爹你学费要回来没。”
    “要不回来的话，到时候弟弟妹妹可是要闹腾得，别看着我，谁惹出来的祸谁去承担，甩锅给我是没用得。”
    说完笑嘻嘻着：“走媳妇，咱们去河边洗牛头去，带上锯子我给你们娘俩做梳子，牛头梳子可好用了。”
    司念偷偷看了眼公公阴沉的脸，总觉得下一刻就要爆炸了，嘴角微微勾了下，很快压了下去像是没事人一样。
    水润的眸子看向他，一脸乖巧：“好，我这就去锁门，咱们去河边处理牛头。”
    小糯糯跑了出来，看着大大的牛头指着。
    “啊啊啊牛牛，牛牛呀～～～”
    兴奋围着牛头转悠，摸一摸牛尖角，还想摸被姜衡抓住小手，脸板了板：“不可以摸牛头，万一有小虫子小蚂蝗咋办，脏。”
    “好了跟你妈妈去洗手，洗干净带你去河边捡小石头，回来爸爸给你用石头画东西。”
    小家伙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奶呼呼喊着：“妈妈洗手手，看牛牛。”
    司念拉着她的手，没多时一家三口来到河边，河水清澈见底，仔细看的话还有小鱼小虾，河岸边都是鹅卵石。
    糯糯在一旁捡鹅卵石，小跑着过去：“妈妈看，好看得。”
    “对，真好看，糯糯真厉害。”
    小家伙被夸笑得合不拢嘴。
    姜衡在一旁架起柴火，开始煮水烫羊毛，烫完后再用镊子处理下就好，羊角是要割下来得，回去要打磨做梳子。
    司念在一旁搓洗衣服，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糯糯，只可以捡鹅卵石，不可以靠近水知道嘛，不然妈妈晚上不给你讲故事哦。”
    “恩恩，糯糯知道哒。”
    一家三口各做各的事，气氛透着温馨。
    不知过去多久，身后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刺耳：“哎呦衡小子回来了，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你现在是名声在外了呀。”
    姜衡听到声音，扭头看过去对上高红霞嫉恨的眼神，皮笑肉不笑道：“是二婶啊，有啥事嘛。”
    “我名声在外，也是老姜家的福气不是，二婶要是觉得这名声好，以后也让两个堂弟去就是。”
    “虽然打猎危险，可能随时没命缺胳膊少腿的，但谁让名声好听呢，二婶一定舍得让他们去吧，那我可等着两个堂弟名声在外的一天了。”
    高红霞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死。
    她家老大文弱书生哪里能打猎，老二倒是人高马大肌肉结实，可她就两个独苗苗，哪一个也不舍得让去打猎啊。
    万一……万一出事，她不得哭死。
    嘴角扯了扯，直接岔开话题：“你这两个牛角倒是不错，念念一个就够用了，要不另一个你送二婶怎么样。”
    高红霞慢慢靠近着，笑着说：“我家里梳子断齿了，只要你给我牛角，以后你爷奶说你的时候，二婶一定帮你说说好话。”
    “这一家人哪里真记仇啊，家和才能万事兴，衡小子你说对不对。”
    姜衡当没听到后面屁话，直接拒绝：“不行，我要个媳妇孩子做梳子，给你一个糯糯可就没了。”
    “二婶要是想要，直接找二叔要就成，他跟供销社那个叫莲婶子关系好，弄一把梳子是轻轻松松的。”
    “您啊，就别跟我家糯糯抢了，糯糯你说是不是啊。”
    小家伙抬起头有些茫然，但爸爸开口了，那自然是要听爸爸的，大声喊：“对，爸爸说得都对，二奶奶不能抢。”
    高红霞听到人提那个贱人，脸色已经不太好了，现在又被拒绝给牛角，脸色阴沉下来。
    “衡小子，你上次的事还没完呢，要是传出去别人要说你不孝得，过年送东西又顺走，你这干得叫什么事！”

 第88章 反向PUA

    姜衡停下手上动作，定定看着她，表情一下变得无辜又委屈：“哎哎，二婶你非来朝我捅刀子干啥，我本来都不伤心了。”
    “你这一提起来，我又想到爷奶偏心，二婶你家占尽便宜，咋好意思道德绑架我。”
    “不是我说，我要是占便宜，我也可以劝吃亏的人别计较，为了家里忍一忍让一让，要不这样，以后压岁钱咱们换着来。”
    “我两个堂弟几毛钱，我们要十块钱的，二婶你可要高高兴兴，绝对不能有丝毫不满，不然就是你不孝顺。”
    高红霞看着那么一个壮汉，红着眼扭捏的样子，就是一阵恶寒。
    不耐烦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衡小子你以前可不这么计较，当大堂哥的怎么能跟你两个堂弟计较。”
    姜衡戏精附体，演得越发上头了。
    控诉的眼神看向她：“二婶的意思我懂了，我大一点我活该呗，那年纪大一点的必须让着小一点得嘛。”
    高红霞理直气壮道：“那是自然，这才叫兄弟情，就像长辈必须护着小辈，这样家里才能万事兴。”
    “有道理，那二婶你比我老这么多，怎么没见你让让我，看到我空着手也没护着我，上来就要牛角。”
    “你知不知道，我去猎黑瞎子多危险，差点就死在山里了，好不容易换个牛头回来尝尝肉味，二婶你居然还要抢。”
    姜衡连连叹气，见有村民来说得更起劲。
    有大娘大婶过来洗衣服，想要凑过来看热闹，纷纷起哄：“对啊红霞，你可是长辈，也没见你给糯糯一块糖哈哈。”
    “糯糯来，香奶奶这有糖给你吃。”
    糯糯看了眼妈妈，见妈妈点头才小跑着过去，甜甜喊着：“香奶奶好，香奶奶好漂亮哦。”
    香婶子原名刘香花，子女过得不错人也时髦，唯一不好的喜欢看热闹，心直口快经常得罪人。
    “诶诶，还是小闺女惹人疼，来，香奶奶这有大白兔糖，你说说是香奶奶好，还是你二奶奶好啊。”
    小家伙伸手拿过糖，直接揣自己口袋里，眼睛看向爸爸眨眨眼，父女俩交流了下眼神，默契点点小脑袋。
    她知道怎么说了，爸爸跟她演过这个。
    仰着头大声说：“香奶奶好，疼糯糯，喜欢。”
    刘香花闻言笑得合不拢嘴，看着面色不好看的高红霞，开着玩笑：“好了红霞，你看看作为长辈的，过年不得身上带点糖啊。”
    “这长辈做得好，小辈才会有样学样。”
    其他人本就看高红霞不顺眼，每天头抬得高高得，在村子里看不上这家，看不上那家得真是好笑。
    纷纷附和着：“就是，红霞你也该改改性子，衡小子以后出息，你身为婶婶得不也面子有光嘛。”
    “那可不是，现在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这次熊瞎子能猎到，可是多亏了衡小子脑子灵活，居然想到让蟒蛇跟熊瞎子打起来。”
    农村有点消息，基本不到半天就会传遍。
    高红霞见她们说说笑笑，像是没看到自己一样，咬着牙：“衡小子好样得，既然牛角你有用二婶不说啥，牛舌头你给你爷奶送去。”
    “你爷爷最喜欢吃牛舌头下酒，你听到没，我现在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可要记得送过去啊。”
    说完挎着篮子转身就走。
    香婶子逗了一会儿糯糯，好奇道：“衡小子，你是咋想到让蟒蛇跟熊瞎子斗，你们跟着捡漏得，这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得。”
    姜衡谦虚道：“婶子说笑了，其实也就是大胆尝试，毕竟正面打的话就算能赢，肯定也会有人伤亡。”
    “主要是蟒蛇很难对付，黑瞎子都还好一点，恰好看到蟒蛇孵蛋，我就想到这三个能不能放一起对付。”
    “聪明，还是衡小子脑子灵活，这一般人真是想不到，厉害。”
    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开口，表情有些木讷：“香姐，你说既然有一条蟒蛇孵蛋，那说明蛋能孵出来，那另外一条呢。”
    这话一出众人不说话了，姜衡挑挑眉看过去，见对方脸有些陌生。
    心里诧异，没想到有人能想到，他之前也担心这个，毕竟蛇蛋在孵化，一定会有两条大蟒蛇才对。
    刘香花哪里回答得上来，不由得看过去。
    姜衡无奈耸耸肩，神色带着几分严肃：“确实有这个可能，而且很大概率是有另外一条大蟒，只能说以后上山多小心点。”
    “不然人被蟒吞下，那可是尸骨无存，想杀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众人听得后背发凉，想着回去后要多说说，没事千万别进山里去，万一碰上可就要命了。
    姜衡忙活好一会儿，才将牛头处理好，带着媳妇孩子回到院子，端出大铁锅开始炖。
    王秀英听村里人说了后，脚步加快回到家，就看到儿子在院子里炖东西，脸上带着喜色：“老大，我听说你们打了黑瞎子是嘛。”
    “嗯，黑瞎子被大队带走了。”
    “那……那给你们钱没有，那一头黑瞎子还有大蟒，牛肉都值不少钱，我听说你出的力气最多，那分到的钱也最多吧。”
    姜衡眼底泛着冷意，面无表情道：“然后呢，我这回到家，除了媳妇关心我受伤没，你跟爸都只关心我赚多少钱是吧。”
    王秀英面色一僵，下意识解释道：“不是，我是怕你吃亏，别你力气出的最多，结果人家给你分钱算计你。”
    “呵呵，想多了，那可是大队里凑人出来的猎熊小队，哪里会在这上面占便宜。”
    饶了绕去，就是不说多少钱。
    姜衡丢着木柴烧着，喊了一声：“糯糯，去找你妈妈要两个红薯来，爸爸给你烤红薯吃。”
    糯糯正在喂兔子，一听到吃烤红薯眼睛一亮，小跑着进厨房扒拉着，举着两个跑过来。
    “爸爸给，你一个，糯糯跟妈妈一个。”
    “谢谢爸爸，爸爸辛苦了，爸爸真好~~~”
    好听话跟不要钱一样，砸的姜衡心都晕乎乎得，嘴角克制不住上扬：“恩恩，还是我闺女最心疼我，去玩吧，烤好了喊你。”
    王秀英凑过来，小声说：“老大啊，妈跟你商量一件事呗，要是你爸要不回来学费，你能不能暂时垫一下。”

 第89章 牛头肉

    见他不吭声，王秀英凄凄艾艾抹着眼角，一副可怜的模样：“老大，你也知道你爸性子，我看能要回来希望很小。”
    “你弟弟妹妹上学不能耽误，你暂时拿出来垫一下，等要回来了一定还你成不。”
    姜衡将红薯丢一旁，用炭火一点点捂着，像是没听到一样，不知过去多久才开口。
    “啥，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王秀英只好再重复一遍，眼神期盼看着他，心里忐忑得不行。
    姜衡抬起头认真道：“来妈咱们理一理这里的道理，不是我垫钱的问题，是无底洞的问题，要找到问题核心明白不。”
    “第一，钱是爸借出去的，他是根源对吧，第二假设我真垫钱出来，那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二叔一家更放肆借钱。”
    “爸会一点点把家底都掏空，到时候我没钱了，全家都没钱了，你们是打算去喝西北风嘛，不是我不借我是为了你们好啊……”
    巴拉巴拉一通说着，主打一个真诚。
    王秀英呆呆看着他，脑子里跟浆糊一样，下意识附和着：“老大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那咋办啊，你爸要不回来钱咋办。”
    姜衡面上镇定自若，平静道：“妈你放心，身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我理所当然要把家风矫正。”
    “钱我虽然不会垫，但是我人在着呢，給爸机会去要，实在要不到咱们一家都去二叔家住，放心他们动不了你分毫。”
    “论干架我是第一，真不给是好事呢，以后我们就去二叔新房子吃喝拉撒，不要钱的事干啥不干。”
    王秀英眼睛一亮，转念一想皱着眉。
    “那你爸到时候闹腾咋办？”
    姜衡轻嗤一声：“多大点事，他闹腾能打过我嘛，妈你要相信你儿子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得。”
    “咱们这次要治二叔，就必须给他们深刻的教训，知道咱们便宜不好占，不然以后没安生日子过。”
    “你别听爸忽悠两句，就来我这里要钱，我的钱要是没了，咱家可就真散了。”
    司念听着他一本正经忽悠人，愣是一分钱不掏出来，嘴角狠狠抽了抽，努力压制上扬的嘴角。
    咳咳，这男人果然狡诈，她被他欺负也不奇怪了。
    姜衡忽悠完，看着亲妈喜滋滋离开，扯了扯嘴角心绪平和，过几日可就有好戏看了。
    眼神闪过一道锋芒，转瞬即逝。
    很快红薯烤好了，姜衡喊了一声：“糯糯红薯好了，快点过来趁热吃。”
    小家伙从厨房跑出来，嘴里还叼着什么，这段时间吃得好胖嘟嘟得，粉雕玉琢很是讨人喜欢。
    “爸爸，糯糯的红薯呢。”
    “不急，现在给你剥。”
    姜衡看着黑炭一样的红薯，等没那么烫了剥开，露出里面橘黄色壤，香甜的味道飘散出来。
    咕咚咕咚，糯糯眼睛盯着直咽口水。
    掰开剥去黑色碳化壳子，报纸撕下一角折成圆筒样，把红薯放在里面让她拿着吃。
    “来，这样就不会烫了，这个是你的另外一个是你妈妈得，爸爸跟妈妈是一个。”
    糯糯眨巴着眼睛，歪了歪脑袋点头。
    “好，那爸爸也吃哦。”
    “嗯，一定。”
    牛头用卤料炖了一下午，满院都是卤肉香，路上经过的人都闻到了，吸了吸鼻子馋得不行了。
    姜衡割下一块肉，很自然给媳妇女儿投喂，养胖乎乎得才好看：“来媳妇，尝尝味道咋样。”
    司念晚饭准备熬粥做点饼就成，菜就是牛头肉是现成得，自然省去她做菜的功夫了。
    嘴唇触碰到卤肉，下意识张嘴咬一口，入口弹牙软糯肉香味十足，眼睛一亮：“嗯，卤牛头肉比猪肉好吃。”
    “哈哈那是自然，这可是内山里的牦牛肉，那味道更是比家里的香，喜欢吃多吃点，拿碗过来我给你切。”
    “啊，还是别了吧，等晚饭一家人一起吃，我自个偷偷吃婆婆会说的。”
    姜衡笑了笑，轻声说：“这是我赚得，自然先紧着小家吃，他们不劳而获啥时候不能吃，媳妇这做人不能太懂事明白不。”
    扭头看向一旁，眼巴巴盯着他们快要流口水的小家伙。
    “你看，糯糯都馋了，你们娘俩先吃半饱，晚上再继续吃就是，咱家不缺这一口肉。”
    司念睫毛忽闪着，老实去拿了两个盘子。
    “那你也吃，忙一下午了你难道不饿嘛。”
    姜衡老实点头：“饿，媳妇你真好！”
    一家三口在厨房里吃个半饱，姜卫民溜达回来了，吸了吸鼻子脸上带着喜色，老大这打猎的本事确实没话说。
    站在厨房看着吃得欢得三个，脸色拉了下来：“老大，你也不等我们一起吃，偷偷开小灶这没点规矩。”
    姜衡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要是看不顺眼，晚上你别吃，我进山累死累活拿个牛头回来给你们吃。”
    “一下午又忙活个不停，咋得，我hi昂不配吃一口肉了，爸不是我说你，人太刻薄了不行。”
    姜卫民被噎了下，他说一句，这臭小子能说十句，气死人。
    “哼哼，谁说我不吃了，我儿子拿回来的，当老子的凭啥不吃，不吃还便宜外人了。”
    “你个混小子，一天天没大没小。”
    姜衡眼底泛着冷意：“爸，要是不会说话可以当哑巴，不用非得说平添厌恶，我媳妇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也不知道谁才是外人，自个是一点数没有。”
    眼看着父子俩又杠起来，王秀英忙出声：“好了当家的，你是没听说嘛，老大进山多危险吃两口肉咋了。”
    “你这当爹的，咋个一点不懂事呢。”
    姜朗吸了吸鼻子，眼里都是馋意，附和道：“就是，爸你不会说话就别说，大哥累死累活还不是为了家里多吃一口。”
    “再不好也没把东西拿出院子送人，比你已经好多了，你就别在那挑刺了。”
    姜卫民被说一通，气都要气饱了。
    姜衡看了眼夸道：“老三懂事不少，等会牛脑袋给你吃，听说吃牛脑袋聪明。”

 第90章 下大雪堆雪人

    姜朗听到这话龇着牙笑，乐得跟个二愣子一样：“嘿嘿多谢大哥，大哥辛苦了，晚上跟我们讲讲打猎的事吧。”
    “我听他们都传开了，说大哥天生神力不说，还脑子特别聪明，心思缜密打猎厉害……”
    见他越说越夸张，姜衡脸上一言难尽：“老三吹牛皮没错，但你再吹下去，我怕是要羽化成仙了。”
    “好了别吵吵了，都回来了开饭吧。”
    “过来端菜端碗别发呆，坐等着谁去伺候呢，都给我忙活起来，晚上才能吃肉。”
    三兄妹闻言，直接挤开姜卫民进厨房，开始乐颠颠忙活起来，脸上带着喜色，今年过年是他们过得最肥的一年。
    姜卫民被挤到门外，脸色变来变去。
    王秀英拍拍他胳膊，没好气道：“好了，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跟孩子也值当置气得，听老大的对你能有啥坏处。”
    “一天天非要对着干，也不知道图啥，赶紧去堂屋坐着去，在这里真是够碍事得。”
    被边缘化无视的姜卫民，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了堂屋。
    很快被切好的牛头肉端上来，一家人说说笑笑吃了起来，姜衡简单把事情说了下。
    姜朗时不时惊呼一声：“天呐，这要是一个没计算好，大哥你可就危险了，我听说那大蟒可大了，一口就能吞下去一个人。”
    “嗯，所以必须弄死，不然那一窝蛇蛋孵化出来，以后内山就没法去了，随时可能遇到危险。”
    “尸骨无存那种！”
    姜朗咽了咽口水，只是听听都觉得后怕，轻声说：“大哥，以后我能不去山上不，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我害怕。”
    “听他们说，山里面还有一条蟒，你们杀了一条肯定还有一条，实在是太吓人了。”
    姜衡思索着，以后要不要多带点雄黄粉，不知道那巨蟒要多少雄黄管用。
    姜卫民见没人招呼自己，啪得一声把筷子掷在桌上，其他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带着不解：“爸你干啥呢，为啥不吃啊。”
    “哼，我不饿不行嘛。”
    “奥，那行吧，人年纪大了不饿最好别吃，不然消化慢晚上难受。”
    姜朗理所当然说着，完全没注意看他的脸色，埋头吃着卤牛肉，连连赞叹：“大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好吃。”
    姜衡笑了笑，轻声说：“媳妇，明天再做一顿，等吃完咱们吃腊鱼，我都有些馋腊鱼了。”
    “嗯，我知道了，你要吃蒸得还是红烧得。”
    “蒸得吧，糯糯吃太多辣不成。”
    “好。”
    姜卫民被无视个彻底，显然也知道继续硬刚，对他也没什么好处，拿起筷子就吃，脸色依旧是很难看。
    吃完姜衡拉着媳妇回屋，洗漱好糯糯躺在小床上，司念坐在一旁唱着童谣。
    等孩子睡着后，刚一起身对上男人火热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给吃了，心口一烫别开脸不敢再去看。
    吹了油灯，男人低低笑了一声，依旧是火热的一夜，哄着说了很多好听话。
    声音越发沙哑：“媳妇小嘴真甜，可惜白天就不乐意喊老公，哎，真是伤脑筋。”
    司念羞恼得不行，顾不上赤裸的身体，直接在他腰上狠狠扭，听着那嘶嘶抽气声，轻哼一声才松开手。
    姜衡疼的龇牙：“媳妇你真心狠，知道我腰上肉最软，你是一点不心疼那么用力扭，扭坏了你不心疼啊。”
    “哼，你就厚脸皮欺负人，我不理你了，睡觉。”
    翻过身懒得理他，司念闭上眼沉沉睡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感觉好冷，不由的滚到男人怀里，蹭了蹭一脸安心睡去，姜衡低头看一眼，嘴角带着得意得笑。
    小样，大冷天不信你能离开我。
    司念一觉睡过头了，猛地坐直身体，忙掀开被子要下床，看了眼身上穿好的衣服愣神，忙套上棉袄打开门。
    一阵寒风灌进来，冷得呼吸一紧，看着白茫茫一片有些愣神，这是下大雪了嘛，怎么一夜下这么厚的雪。
    糯糯咯咯得笑声传来，整个包得跟糯米团子一样，就露出两只眼睛来，手上也带着手套，怀里背着个包包。
    包包里暖呼呼的是热水袋，玩雪也不冷。
    “过来看看，我们把雪人画个腮红，鼻子上插着个胡萝卜，帽子也给带上，扫把插上当手好不好啊。”
    小手拍着：“好好，爸爸好厉害啊。”
    姜衡咧开嘴笑得得意：“那是，你去弄雪来我们做个小兔子，还有一家三口要做三个小雪人。”
    糯糯屁颠颠去弄雪，听到开门声眼睛一亮，招招手：“妈妈来，我们一起堆小雪人，妈妈一个我一个爸爸一个。”
    司念搓了搓脸，感觉没那么冷了，笑着点头：“好，妈妈先去洗脸刷牙，等会过来找你一起玩雪好不好。”
    “恩恩～～”
    “媳妇锅里有粥，你吃了过来。”
    “那公婆他们不吃早饭嘛，呼呼，这天怎么一下子冷了，昨晚上下了一夜吧，这么厚的雪可怎么出去啊。”
    姜衡眸子转了转，抬起头看向房顶上厚厚积雪，不知想到什么眉头微微蹙了蹙。
    走到门前拍门：“爸妈，老二老三都起来，不看看什么时候，太阳都要晒屁股了，房顶上积雪要处理快一点。”
    “别压塌了，都听到没有赶紧给我起来。”
    砰砰砰的砸门声不断响起，几个人痛苦得不行，姜卫民直接咆哮：“老大你是不是疯了，大冷天不能让人睡个懒觉嘛。”
    姜衡撇撇嘴，他都没睡懒觉，他们凭什么睡，要不睡都别想睡。
    姜朗顶着鸡窝头打开门，一脸怨念：“大哥你要闹哪样嘛，一大早在院子里堆雪人，吵吵点都没说啥了。”
    “你还砸门，我这门破破烂烂得，哪里禁得住你砸嘛。”
    “呵，你起不起？”
    姜衡眯了眯眼看着他。
    姜朗打了个哆嗦，一脸讨好道：“起，我这就起，老师说了一日之计在于晨，我马上就起来。”
    一家人都被薅起来后，姜衡开始安排活。
    “老三你身体灵活，上去扒拉雪去，老二你跟我一起弄院子得雪，爸你也别闲着弄独轮车来推雪出去。”

 第91章 组织人清理路面

    姜卫民：……谁家儿子指使老子得，实在是不孝顺，张张嘴要拒绝。
    姜衡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中午有牛骨汤下面条，爸你要是想吃就要干活，这么大的雪指望我们三兄弟，啥时候能忙完。”
    “好了，都忙活起来，赶紧弄完了一家人烤着火，吃点板栗不舒服嘛。”
    饼画完了，姜朗活动了下身体，屁颠颠跑去搬来梯子就要上去，一踩上去才发现很滑。
    刺溜刺溜下来了，眉头皱巴着。
    “大哥，这梯子太滑了上不去咋办，哎，早知道会下雪，我昨晚上就把梯子搬堂屋去了。”
    姜衡扫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笨死了，你就不能把梯子平放着，把上面的雪弄干净，再用破抹布擦一擦不就不滑了嘛。”
    姜朗眼睛一亮，傻乎乎乐呵着：“对哦，大哥你好聪明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
    一家人都开始忙活起来，一直干到中午才忙后完，身上都热乎起来了。
    笃笃敲门声传来，一个十来岁小孩伸出个脑袋，看了眼院子喊了一声：“衡叔，我爷爷说村里要组织铲积雪。”
    “下午一点去我家里集合，男同志算十五工分，女同志算十个工分，老人六公分，小孩子都是四公分。”
    “对了我爷爷说，希望大家积极报名，房屋村里的路都要清理好，不然被堵着出不去，万一有生病的人就麻烦了。”
    姜衡招招手：“小卓过来，大过年的叔给你糖吃，家里才炒得板栗。”
    周卓蹬蹬跑过来，伸手捧着笑得合不拢嘴：“谢谢衡叔，我听爷爷说你打猎好厉害，那以后我长大能跟你进山不。”
    “哈哈，进山多危险啊，你个小不点还小呢，好好读书才是正道。”
    “好了回去吧，下午我们一家准时去。”
    “恩恩，衡叔再见，谢谢你的糖。”
    姜卫民抬起头看了眼，天色还是有些灰蒙蒙，寒风吹得人心底发寒。
    “看这天气，只怕后面还会有雪，不过过年这个时候能赚点工分，以后多分点粮食也是好事。”
    司念早进厨房做好午饭，喊了一声：“饭做好了，咱们赶紧趁热吃饭吧。”
    “嗯，这就来。”
    午饭很快吃好了，司念要带孩子只能在家，其余人穿着棉袄带上工具，全部都去了村长家。
    村长看大部分人都到了，心里很是欣慰，还是他们村的人好管一点，有啥事招呼一声基本都来。
    名单统计好后，挨个开始分活，每个人负责一段路，处理好的雪堆积在路边，有专门的人负责处理干净。
    周村长也在干活，他是一村之长更是要带头，年纪大了活干少一点可以，但不能不干，不然以后不好管理人。
    下午天黑前，基本积雪都清理差不多了，一直清理到跟别村相接的地方，看着别的村子一片白茫茫。
    姜衡推着板车，将雪直接掀到河里去。
    顺着村长方向看去：“叔，其他村没怎么清理积雪，这天气看着就不太好，不知道今晚会不会继续下雪。”
    周村长点点头：“嗯，看这样子估计会，这雪要是太厚了不清理，也是很危险得，我去邻村走一趟提醒下。”
    姜衡看他骑车不太利索，开口道：“叔，要不我骑车带你去，你年纪大了这路又不方便，万一摔倒都没人知道。”
    “这……太麻烦你了，你不回去休息下嘛。”
    “没事，我送你去一趟也不费事，我去跟家里人说一声咱们就走。”
    “好好，好孩子啊。”
    周村长坐上去，自行车很快不见了踪影。
    挨个讲了一遍后，也就雪松村，王家村听劝一点开始安排人干活，刘家村村长年纪大了，也舍不得记工分出去。
    不给工分，谁又愿意大冷天干活呢。
    周村长冷着脸出门，气哼哼道：“不识好歹，眼皮子太浅了，今年这雪一看就比往年大不少，还舍不得拿工分出来。”
    “我看啊，非要等出事了，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这刘光头能得到啥好处啊。”
    姜衡没说话，等他情绪好一点才开口：“叔，您也别气着自己了，该提醒得提醒到，剩下的那就是个人因果了。”
    听他这么说，周村长笑了笑：“衡小子你这说话一套一套的，要是念书啊，肯定能出个大学生来。”
    “哈哈，叔过奖了我对赚钱感兴趣，对读书实在是没兴趣，打猎也是我喜欢的，危险点但自由自在很好。”
    “也是，你有本事脑子又灵活，干点啥都能赚钱，我还听说你卖糖葫芦？”
    姜衡也没瞒着，坦诚道：“是，之前糯糯住院我手里没钱，就在医院试着做了点，别说这生意还不错。”
    “过年前还没下雪的时候，我就做了点，走街串巷去卖，赚的不多但图个有钱进账。”
    “哈哈也是，你是聪明啥都会一点。”
    两人说笑着回到小河村。
    村里家家户户开始生火做饭了，烟囱冒着烟，姜衡下了自行车，扶着人送到院子里：“叔你慢一点，可别滑倒了。”
    “尤其这个布鞋太滑了，下次换那种防滑鞋底，人年纪大了可经不住摔。”
    杨雪梅走了出来，热情道：“衡小子来了，快快进屋里来，今晚就在我家里吃。”
    姜衡摆摆手笑道：“不了婶子，我家里都做好饭了，我就回家吃了，叔你多注意点别滑倒。”
    “好好，是个好孩子啊，回去慢一点。”
    “恩恩知道了，叔进屋去吧。”
    等人走出门了，周村长叹息一声：“哎，多孝顺厚道的孩子啊，还有本事，可惜姜家老两口偏心老二家。”
    杨雪梅将人送屋里去，开口道：“当家的你看这天气阴沉沉的，不知道今年雪会不会像那年那样，那次都成灾害了。”
    “……不能吧，那都多少年的事了，不都说瑞雪兆丰年，下雪是好事，只要多清理一下别压倒房子就成。”
    “哎哎希望吧，去洗洗手马上能吃饭了。”
    姜衡推车回到家，姜家人等他回来，才开始端菜上桌吃饭。

 第92章 下大雪守夜

    姜家人正坐在桌前吃饭，小糯糯小手指着外面兴奋道：“爸爸有雪，下雪了，有更多更多小雪人了。”
    姜衡扭头看过去，果然天上又飘雪花了，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几年都没这么大的雪。
    “爸，咱们家房顶今年加固过没？”
    “……没有，老大你不会是担心，咱家房顶塌了吧，呸呸呸，这种晦气话可别说太不吉利。”
    “这意思是没加固，要是雪继续这么下几天，除非房顶一直清理着，不然随时有压塌的风险。”
    姜朗大口吸溜着，听到这话不以为然：“大哥你就是想太多，这几年不都这么过来的，不过是今年雪大一点而已。”
    姜衡板着脸，周身气势很唬人。
    脑中仔细回想着前世，记忆中是有一年雪特别大，可他那时候没了孩子，媳妇也跟他离婚过得浑浑噩噩。
    到底是哪一年来着，不会是今年吧。
    他越是想不起来，脸色越是难看得很，冷气嗖嗖冒出来，姜家人见状下意识瑟缩了下，以为他要动手打人。
    姜卫民的声音，不自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老大你别多想了，咱们这真没下过太大雪，只要白天清理一下不会塌得。”
    姜衡回过神来看了看他，眸子幽深得有些吓人：“哦，那要是塌了的话，爸你就自求多福好了。”
    “老二老三从今晚开始，我们三个轮流守夜，谁要是发现不对劲立马喊人，万一有压塌的迹象，晚上也要清理掉雪。”
    “啊，可晚上看不清楚，万一脚滑摔下来那可是要断胳膊断腿得，多危险啊大哥。”
    姜朗嚷嚷着，这么冷的天他只想窝在被窝里啊，早上都不想起来，更别说是晚上了。
    姜衡脸色越发冷，眸子里似有风暴在酝酿，要爆发的时候，手面上覆着一只柔软的小手拍拍。
    “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了呀。”
    低头看一眼女儿，阴郁的情绪瞬间消散，嘴角微微扯了扯：“没事，爸爸是担心雪太大，睡得太熟了怎么办。”
    小家伙两只手拍着，笑嘻嘻着：“那糯糯帮爸爸看着，要是太大太大了，就喊爸爸起来就好了呀。”
    姜衡心一软，扭头瞪那两个兄弟：“呵，老二老三还不如个孩子懂事，今晚上我们三个轮流守夜，谁要是不好好守夜我揍死他。”
    姜一帆：……他好像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又扯上他了呢。
    姜朗：“……！！”
    姜卫民张张嘴想说两句，还没说出口，直接被姜衡给堵回去了。
    “爸怎么，你晚上也想来守夜吗？”
    脸色一变连忙否认“不，不是，我就是想说老大你安排得好，三兄弟轮流守夜，晚上也能睡得更踏实点。”
    “咳咳，来，快点吃饭一会凉了。”
    一家人吃完后，姜衡招呼一声去编草绳了。
    姜朗好奇心起来了，抓心挠肝难受呀，慢慢凑过去小声问：“大哥，你这是干嘛呢，家里草绳用不了这么多。”
    姜衡看都没看一眼，平静道：“不是说上房顶清理雪危险嘛，那就不上房顶用草绳清理，安全还快得很。”
    “嗯？这个要怎么清理。”
    见他示范了下，姜朗眼里闪过了然：“哇，还是大哥你聪明诶，两个人各自拉一头，只要慢慢拉着房上雪直接就下来了。”
    “那是，比起你那书跟白读一样，我这叫学以致用。”
    姜朗被怼了下，立马不吭声了。
    姜衡分配好守夜时间后，搓完草绳才回去休息，晚上睡得很不踏实，梦里全是茫茫大雪。
    一阵敲门声响起，司念被惊醒下意识要坐起来，被男人一双大手按住肩膀，低沉的声音传来：“没事媳妇你继续睡，我去看看。”
    “好，你灌上热水瓶捂着。”
    姜衡应了一声，才打开门一股寒风灌入，呼吸顿时一紧，等看到院子里的雪到脚踝后，心底更是一沉。
    姜一帆哆哆嗦嗦着，声音都在颤抖着：“大哥，我好像听到外面牛棚倒……倒了的声音，要不要出去看看啊。”
    “嗯，走，出去看看要真是倒了的话，得赶紧去告诉村长才行。”
    这个时候的牛，可是地里主要生产力，说得再直白点，比一个人的命都要重要，牛要是出事，对一个村来说跟天塌没区别。
    兄弟俩开门走了出去，看到倒塌的牛棚，趴在地上哀嚎的老黄牛，只觉得眼前一黑。
    “该死，还真塌了。”
    “老二你赶紧去喊村长，这雪太大了，让村民们都起来清理雪，不然房塌了人不是压死，都要被冻死了。”
    姜一帆一听脸色大变，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小跑着去村长家，一路上摔了好几个跟头。
    这个时候农村鞋子都是做的布鞋，容易进水不说，鞋底都是泡沫底非常滑。
    一路跌跌撞撞来到村长家，抬手拍着门，大喊着：“周爷爷开门，快点开门啊，牛棚倒了啊啊！！”
    屋内炕上人正睡得熟，隐约听到外面有些动静，周文山迷迷糊糊睁开眼，仔细听了听确定有人在拍门。
    忙从床上下来：“有人在敲门，我出去看看。”
    一打开门，看着院子里厚厚的积雪，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院门被打开，看着站在门口的姜家老二，周文山开口道：“帆小子怎么了，这么大晚上来出什么事了嘛。”
    姜一帆急忙说：“周爷爷出事了，牛棚被雪压倒了，我大哥已经去救牛了，牛还活着，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
    周文山闻言眼前一黑，手哆哆嗦嗦起来：“什么，牛棚，牛棚怎么会突然倒了，明明之前加固过啊。”
    “帆小子你去厨房，帮我把铜锣拿出来敲，把村民们都给我喊起来，这要是房子倒了会压死人得。”
    “是，我大哥也这么说，叔你别急，我这就去拿铜锣喊人。”
    没多时，刺耳的铜锣声响起，村民们一个激灵爬起来，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脑子有些宕机。
    床上传来咕哝声：“谁大晚上敲锣，烦死人了。”
    屁股被人踹一脚，女人不耐烦催促着：“快起来出事了，这是村长家在敲铜锣，还不快点起来去看看。”

 第93章 牛棚倒塌救援

    悉悉索索声越来越大，村民们穿好棉袄，顶着寒风朝村长家走去，没多时头发身上都白了，落了一身的雪。
    周文山站在院子里，看着来了不少村民，大喊一声：“现在来几个人，跟我去倒塌的牛棚救牛。”
    “其他人挨家挨户检查下，看看有没有房子倒塌迹象，要是有的话赶紧人出来，把房子上积雪处理下。”
    “抓紧时间今晚上都别睡了，安全要紧。”
    村民们一听牛棚塌了，也意识到问题严重了，齐声道：“是村长，您放心我们会看好的，这贼老天是疯了嘛，一直下个不停。”
    不管怎么抱怨着，活还是要干得。
    姜一帆见他要去看牛棚，忙伸手扶着：“周爷爷你慢一点，我大哥在那呢，牛肯定不会有事得。”
    “哎，那可是村里秋种的宝贝啊，要是牛真出事了，秋种可怎么得了。”
    “没事帆小子，你扶我去看看，这么大的事我不去亲眼看看，是绝对放心不下得。”
    一行人没多时到了牛棚处，看着倒塌的牛棚，心都是沉了沉，等看到墙角落三头牛站着，快步走了过去东摸摸西摸摸。
    姜衡轻声说：“叔，牛没啥大事，就是身上被砸出点口子处理下就成，现在牛棚倒了，这牛要放哪里啊。”
    周文山挨个确认好牛没问题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心有余悸道：“我家院子大，放我家院子吧。”
    “衡小子多亏了你啊，要不然牛被压一夜，只怕也要没命了。”
    “没事叔，是我二弟耳朵灵，听到牛棚倒塌的声音，不然我哪里知道牛棚倒了。”
    姜一帆一愣，他还以为这功劳大哥会自己认下，没想到推给他了，就心情有点复杂，下一瞬手被周村长握住。
    “诶诶诶好孩子啊，你可是救了村里的命了，这牛比我老头子的命都值钱，等回去给你们兄弟记上工分。”
    “……叔我，我只是听到声音，处理牛棚都是我大哥做的，我其实没做什么，守夜也是我大哥提出来得。”
    “不然都睡着的话，就是牛棚倒了我也听不到得。”
    周村长看看兄弟两人，忍不住笑道：“好好，两个都是好孩子，不过守夜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想起来要守夜了。”
    姜衡早就想好借口了，坦诚道：“奥，也就是吃饭的时候，我看到雪越下越大，就问我爸房子加固没。”
    “他说没大事不用加固，我心里就不踏实，想着晚上兄弟三人轮流守夜，有啥动静喊一声。”
    “谁成想我家房子没事，牛棚反而出事了，哎，不过好在来的及时，牛没事才是最重要得。”
    姜一帆鼻子一痒，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周村长见状招呼着：“来人，牵着牛去我家院子里，我让老婆子给你们熬姜茶，这个天气可不能生病发烧啊。”
    “各个村路都被雪堵上了，这个时候困在村里，可是哪里都去不了得。”
    村民们跟着来到村长家，一碗热腾腾红糖姜茶下肚，浑身都暖和起来了，纷纷开口：“村长这都起来了，不如顺便清理房子积雪。”
    “好，我本来也是要说这件事，现在安全最重要，这雪实在是太大了，怕是要成灾啊。”
    “对了，我还要给其他村打个电话，我们村子牛棚加固过都这样，只怕其他村也没好到哪里。”
    周村长安排人去清理房子后，立马开始打电话，现在可顾不上电话费贵，人命牛命才是最重要得。
    好在现在基本村长家都有个电话，条件好的村子里，小卖部也是有电话的，通知起来也不算太难。
    很快电话那边通了，顾茂带着睡意的声音响起，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说着。
    【喂，谁啊？】
    【我是周文山，顾茂你赶紧起来看看，外面雪下太大了，我们村的牛棚都塌了，你看看你们村牛棚咋样，还有村里房屋情况。】
    周文山急慌慌说完后，啪叽一声挂了继续打别得村子。
    顾茂听清楚后，浑身打了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了。
    那个死对头的电话，两人虽然不对付，但那家伙在大事上是一点不含糊的，既然都打电话来了，那肯定是出事了。
    不然那一点电话费，他都要心疼半死。
    掀开被子披上棉袄，一打开门看着那厚厚的积雪，还有还在下的鹅毛大雪，心像是掉冰窟窿一样凉飕飕。
    真得，居然是真得，完了！
    三两下套上棉袄，直接拿着大喇叭冲出去，扯开嗓子嚎：“起来了，都给我起来了，牛棚塌了塌了快点起来。”
    村民们听到牛棚塌了，忙套上衣服出来，一行人去看了眼，发现有一拐塌了，棚子有些摇摇欲坠，忙把牛牵出来。
    身上都吓出一身冷汗，这要是没出来的话，那牛砸死了可就完了。
    擦了擦额头冷汗，都在夸：“村长还是你警觉性高啊，差一点就压塌了，娘嘞这雪可真大啊。”
    顾茂面色严肃：“好了，这不是我发现的，是小河村周村长打电话来提醒，不然我们今年要遭殃。”
    一个村民不解道：“啊，您不是跟周村长一向不对付，他居然还会打电话来提醒，难道你们是和好了嘛。”
    “……！！”
    “闭嘴，乱说什么，我们两个私下不管怎么吵吵，涉及到集体财产问题上，那都是一视同仁得。”
    “都别嚷嚷了，赶紧带人挨家挨户看看，谁家房子有危险的处理下，救人要紧。”
    村民们齐声道：“是，村长。”
    ＊
    周文山打了一圈电话，确定都通知到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来，额头上都渗出冷汗来了，差一点就完蛋了。
    杨雪梅熬了红糖姜茶，见状坐在一旁：“老头子，这没啥大事吧。”
    “不好说，看这天气就不对劲，只怕今年是有雪灾啊，老百姓日子更难过。”
    “后面都不能闲着了，晚上要防着雪压塌房子，白天还要清理路面积雪，哎，有得忙活着了。”
    周文山叹息一声，抽了两口旱烟，平复有些糟乱的情绪。

 第94章 房屋倒塌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周文山伸手接过，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顾茂有些别扭道谢。
    【那个老周，这次的事谢谢你提醒了，不然我们村的牛要出事，改天得空我买酒去你家，当面感谢感谢你。】
    听到这话，周文山下意识看了眼身边媳妇，媳妇跟老顾可是青梅竹马，让他上门怎么能行多膈应人啊。
    【不要，你来我家带酒，我媳妇还要辛苦做饭不累啊，一点诚意都没有呢，要去当然是去镇上饭店吃啊。】
    【怎么了，我就知道你小气得很。】
    话才说完，腿被媳妇踢了踢。
    周文山板着脸，一脸执拗说着，
    电话那边的顾茂嘴角抽了抽，得嘞，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有一点占他便宜的机会都不放过，不过这次确实欠人大人情。
    【好好好，这件事你确实帮大忙了，不就是去饭店吃饭嘛，到时候我请你。】
    【对了，你是咋知道牛棚要倒得，不会是你这家伙老了睡不着，出来看雪才发现不对吧。】
    周文山一下瞪眼，忍不住爆粗口。
    【放屁，当我那么闲着没事干啊，都是衡小子谨慎聪明，晚上留人守夜才发现牛棚出问题，呵呵，你们村就没俺这村后生厉害。】
    顾茂：【……好了挂了，跟你说话真费电话费，等天气好了雪不下来，我请你去镇上吃饭。】
    啪叽一声挂了电话，顾茂脸色拉着，一副被气得不行的样子。
    顾安被瞪了一眼，摸了摸鼻子一头雾水，就听自家爷爷开始怼他：“哼，同样都是年岁差不多的，怎么人就差那么多。”
    “……爷爷，我，我最近好像表现挺好，是什么地方又惹您生气了嘛。”
    “是嘛，那今晚上的事，人家姜衡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不然小河村的牛都要遭殃，咱们村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还比姜衡岁数大呢，打猎不如人家，这警觉性也不如人家，真是气死我了，啊啊啊，我儿子孙子都比老周强。”
    “怎么就这件事比不过，还欠那么大人情，那老家伙让我请一顿饭，哎呦心疼。”
    顾安被骂了一通，嘴角抽搐着。
    “爷爷你，你这不讲理呢，我哪里知道这雪下这么大，姜衡那家伙……几天不睡觉都没事，我能跟他比嘛。”
    顾茂上下扫视着他，翻了个白眼：“废，废就直说，还不如跟你爸一样去考试，以后出来当官也成。”
    “不要，我就要当猎户。”
    一个东西飞过来，顾安下意识躲闪了下，哦，原来是爷爷的鞋子。
    “滚，还不快点去村里看看，有没有谁家房子倒得，在我这里墨迹什么。”
    ＊
    刘家村村尾一处院子，此刻房子一角塌陷后，就像起了连锁反应一样，噗噗噗开始倒塌了。
    床上熟睡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了下去，整个村子沉浸在睡梦中，至于村长熟睡着，接了电话也没当回事。
    被子一蒙睡得很沉。
    第二天天不亮，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传来，刘村长坐起身骂骂咧咧：“娘得，大清早不睡懒觉，敲个魂啊敲。”
    披着棉袄颤抖着打开门，还不得开口骂人，就见来人一脸急色：“村长出事了，村尾房子倒了，一家三口都……都没了。”
    腿一软，不可置信看着他：“什，什么？怎么可能呢，昨晚上没听到动静啊。”
    “不知道，是村里人发现得。”
    刘光耀脸色一白，想到昨晚上那个电话，好像是说下大雪了，让他注意点牛棚，还有别有人家房子倒了压死人。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做梦，压根没当回事，别是县里领导吧。
    出人命了，他明年竞选村长位置要完蛋。
    慌张道：“牛，牛咋样了？”
    村民一愣：“我，我不知道啊，村里出人命了，我就忙着来跟村长说了，牛的事我不清楚啊。”
    刘光耀大吼一声：“废物，牛比人命重要啊，还不快点去看看牛棚，要是牛出事了，年后春种咱们村等着挨骂吧。”
    被骂的人心里一股火气，牛是重要，但人命才是最重要得吧，一村之长眼里只有牛，没有人命真是……
    急匆匆来到牛棚，看到雪上那刺眼的红色，眼前黑了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牛棚的人哭嚎着：“村长你来了，我们的牛，牛死了两头啊，完了，这下可咋办啊。”
    刘光耀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这次雪灾范围很广，县里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两日后派人下来查看受灾情况，好上报上去申请补助。
    两人艰难走着，雪已经到膝盖深了，靴子早就被浸湿了，冷到了骨子里身体哆哆嗦嗦着。
    “呼呼，郭主任这路太难走了，这王家村村长搞什么呢，也不组织人来清理路面的雪，只知道叫嚷着多少受灾。”
    “哼，就等着我们上报，把钱递到他们手上是吧，国家现在也难啊，就算能申请下来补助能有多少。”
    助手沈从文从来没遭过这种罪，难免多了几分抱怨声，见主任一直不说话，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郭成板着脸不吭声，一直穿过王家村后，来到雪松村的交界处，看着那被清理好的路面，两人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扫了眼村口竖起的碑上，正刻着几个字。
    【雪松村】
    沈从文脸上带上几分笑意，毫不吝啬夸道：“主任您看，到底雪松村是第一村，遇到同样雪灾啊，人家这组织解决问题能力就是强。”
    郭成面色也缓和几分，点点头：“确实不错，走，我们去村长家看看，了解下村里受灾情况好上报。”
    没多时村长家敲门声传来。
    顾安打开门，看着门外穿着棉袄戴着眼镜，一看就是斯文人的两人，有些疑惑。
    “二位找谁？”
    沈从文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同志好，我们是县里来的，过来了解下雪灾受灾情况，好跟上面汇报下。”
    顾安惊讶道：“啊，原来是县里的领导，二位快请进，我爷爷在屋里呢。”

 第95章 领导的震惊

    大喊一声：“爷爷快点出来啊，县里领导来了，奶奶煮点红糖姜茶来……”
    郭成被请到屋内，喝上一碗姜茶，感觉冻僵的身体慢慢回暖，一阵阵刺疼的感觉袭来，手早就冻得红肿不堪。
    顾茂客气道：“您是郭主任吧，县里来电话说您回来，这一路辛苦了，晚上就留在家里住着吧。”
    “没事，早点登记好受灾情况，我们也好早点回去汇报，早点把补助申请下来，为老百姓解决困难不是。”
    “顾村长，你们村这次受灾损失多少？”
    顾茂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损失，非要算的话，就是牛棚破损了点，不过那点不算是什么损失，补一补就好了。”
    “这次多亏了小河村村长，不然啊，我们村也要损失不小啊，其他村咋样了。”
    郭成一愣，不解道：“顾村长，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我没听懂这是啥情况，你们村为啥损失这么小。”
    “难道是提前做好准备了，可又跟小河村有什么关系呢。”
    顾茂闻言皱着眉，也是一脸困惑，以老周那性子能打电话告诉他，没道理不会通知其他村啊，怎么领导会不知道呢。
    “不对啊主任，其他村受灾啥情况？”
    “受灾最严重的是刘家村，死了好几个人，牛也死了两头，哎，其他村或多或少好一点。”
    郭成见他眉头紧锁，像是听到难以理解的话，疑惑道：“顾村长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劲嘛，你们村一个人都没伤亡。”
    “财产损失几乎没有，算是我们走过的村子里，受灾情况最小得了。”
    顾茂脑子乱了一瞬，思索片刻后，起身开始打电话，嘴里说着：“领导，这里面估计有误会，你等我打个电话。”
    翻出电话本开始打，很快那边接通了。
    【喂，老顾有啥事啊，急着请我去镇上吃饭呐，那你可要等一等了，我最近忙着呢没空。】
    周文山得意洋洋说完。
    顾茂那边脸色黑了黑，没好气道。
    【老周我问你，那天晚上你除了给我打电话，有没有给其他村打电话，让他们多注意点牛棚，还有房子情况。】
    说完把免提打开，这样其他人都能听到。
    【啥，你说啥，我老周是那种人嘛，要通知肯定都通知啊，还能为了省那点电话费害人命不成，每个村我都打了。】
    【你等等，我去翻看下电话本，我都记录好的，一个村都不会落下，上次去开会我都要了电话得。】
    【……！！】
    【有了找到了，我第一个打得是你，我生怕会漏掉还画了对勾，标注了第一个第二个排序。】
    顾茂听着他挨个报村子名字，点点头。
    【好了老周我知道了，等会县里领导去你们村，你们村受灾情况，到时候跟领导说一声，现在去看看统计一下。】
    【哎呀不用统计，我们村没啥损失，就不用麻烦领导申请了，国家也难着呢，我们不用补助，真没啥损失不能骗钱不是。】
    周文山又问了几句，确定好时间后，开始让人去杀鸡做饭，等着领导上门来。
    想了想又去找了姜衡，那孩子脑子灵活，做事也细致缜密，带他去领导面前露露脸，自然是好处多的。
    郭成全程听着，脸色越发沉下来了。
    沈从文耐不住性子，愤愤道：“主任，他们太过分了吧，明明都接到警示电话了，还能有那么多损失嘛。”
    “我看啊，要么是谎报瞒报，要么是没把警示当回事，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才没不敢说实话。”
    “周村长挨个打电话的事，他们可是一个字没提，要不是顾村长提，我们压根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顾茂眉头紧皱着，也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了。
    “领导，这件事要想知道真假，暗中问问就知道了，不过电话的事只有村长知道，村长不说的话，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嗯，顾村长的意思我懂，这次你们村没什么损失，也是多亏了顾村长积极带人应对雪灾，情况我会如实跟上面反应得。”
    郭成站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去下一个村了，最好是中午前能到小河村。”
    顾茂将人送出门，招招手：“领导注意点地滑，莫要摔跤了。”
    “嗯，回去吧。”
    路上两人脚步加快了些，中午十一点左右，赶到了小河村地界，看着不远处忙活着的众人，慢慢走了过去。
    姜衡见他们来了，走上前热情道：“二位就是县里来的领导吧，请跟我这边来，村长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郭成看了眼，心想这后生长得真结实，个子也太高了，站人面前还怪有压迫感得。
    仰着头看他：“后生，你看着有点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啊，没有吧，领导不是第一次来我们村嘛。”
    沈从文看着他侧脸，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激动道：“主任主任我想起来了，他之前上过报纸啊，那个玉米剥粒机就是他做得。”
    郭成眼睛一亮，那个剥粒机器他知道啊，也是因为这个，刘文华那个家伙直接上去了。
    “后生不错啊，那你认识刘文华吧。”
    “嗯，之前领导去过我家，要剥粒机的图纸……”
    三人聊着关系一下拉近不少，很快到了村长家，走进院子，周文山忙迎上来了。
    双方握手进了屋，周文山忙拿出棉袄棉裤还有棉鞋，木桶也准备好了艾草，招呼着：“领导来，先把衣服换了泡泡脚。”
    “还有红糖生姜茶要喝，你们这一路过来，腿只怕早就冻僵了，年轻时候看着没啥，老来可是容易得风寒腿得。”
    姜衡点点头：“是啊领导，中午在村长家吃，时间也不赶，这腿可是不能大意得。”
    郭成被推着进屋换衣服，又被拉着去泡脚，一大碗浓郁的姜茶下肚，浑身都暖和起来了。
    不等他说什么，怀里一暖多了个吊水瓶，灌满了热水正冒着热气，抱在怀里暖和多了。

 第96章 吃人嘴软

    冻伤膏拿了过来，姜衡给他们抹上包扎好。
    笑着说：“这样就妥帖了，下午要去哪里，我用板车推你们去就是，不会弄湿鞋子身上，周围的村我都熟悉。”
    郭成感受着那源源不断的暖意，心像是被什么烫了下，有些酸酸热热得。
    摇摇头：“那怎么能行，让你拉着我们绝对不行，资本那一套可不能搞，人人平等嘛，我们要去的话自己去就成。”
    “多谢了，不然我这肯定要感冒。”
    两人坐了一会儿，登记好信息后，起身就要准备去下一个村，一阵阵肉香味飘来。
    咕噜噜，咕噜噜～～～
    肚子叫声传来，下意识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郭成故作镇定道：“周村长，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小沈，还不快点整理好走了。”
    这念头谁家吃点肉都不容易，他们要在村里吃点，吃点素得成，这吃肉太心虚了，哪里好意思吃啊。
    还不等出门就被人拦住了，姜衡笑道：“两位领导饭都快好了，留下来吃饭吧，咱们小河村靠着山，打打牙祭其实不难。”
    周文山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两位领导别多想，平时我们也常打牙祭，现在国家好了，我们日子也好过多了。”
    “现在你们去别村的话，还不如留下来吃完再去，姜衡啊你也留下来喝点酒。”
    “你那风干兔不错，以后教我做做，比腌起来得好吃多了。”
    姜衡露出憨厚的笑，爽快道：“好啊，来来两位领导坐下，吃饱喝足再去干活嘛，身体才是最重要得。”
    “来，请坐。”
    郭成肚子还在咕噜噜叫，咽了咽口水，应了下来：“好，那就有劳周村长了，等回去后我会写报告上报，周村长立功了。”
    “要不是周村长打电话提醒，其他村的损失只会更大，这可是为人民百姓做好事啊，也帮国家免了不少损失。”
    “哎，眼看着春种在即，牛可是非常重要的，这次也就刘家村牛损失大了点。”
    周文山被夸得合不拢嘴，面上有光啊，激动道：“哎呀看领导说得，这是我应该做的，大家要团结一致，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郭成忍不住笑道：“是啊，还是周村长觉悟高，小河村有您这样的村长，难怪能出姜同志这样厉害的后生。”
    “哈哈那是，我们村主张民主，谁有本事提高生产力，不管年纪大小靠本事拿奖励。”
    “好好，这可是个好主意啊，我们虽然说要思想觉悟高，但人嘛，没点奖励能有动力嘛，还是周村长想得透彻。”
    沈从文坐下来，看着那丰盛的饭菜。
    好听话不停说着：“领导，我看以后小河村，说不定能出万元户呢，那可是要拉横幅的大好事。”
    “对，要努力，以后要是你们村真有万元户，周村长你可就出名了，脸上可有光了。”
    周文山笑得合不拢嘴，一杯酒接着一杯喝，连连点头：“领导说得话，我一定谨记在心，鼓励村民们赚钱早点出万元户。”
    “衡小子啊，你那糖葫芦生意咋样？”
    “嗯，还可以，就是最近下雪没法出去，也就没做了，等春种结束后再说。”
    姜衡想着这么散卖也不行，太不稳定了，真正想赚钱还是要走量，可没有人牵线的话，他想走量有点难。
    现在糖葫芦多是货郎卖，真正个体卖糖葫芦的少，还是要再等等，等出来了直接去谈合作最好。
    郭成心里一动，看向姜衡：“后生，你会做糖葫芦？”
    周文山闻言夸道：“那可不是嘛，这衡小子厉害着呢，打猎那是数一数二，手还巧得很，做糖葫芦那是好吃好看得嘞。”
    “哦，你别说县城有做糖葫芦的，那生意还真是不错，还只是山楂得。”
    “我媳妇娘家，也是做这个生意的，就是最近不太行了，被另一家给挤得做不下去，价格总是比我媳妇娘家的低一点。”
    郭成最近一直听媳妇说，要是不行的话，明年糖葫芦店要关了，说着关都要哭一场。
    姜衡闻言试探道：“那领导媳妇娘家，是哪个城得？”
    “是云城，那边本来就适合种山楂，慢慢就发展成了做糖葫芦，一开始只有我媳妇娘家做，生意还是很不错得。”
    “这不，做生意赚钱呢，别人也容易眼红，说是外地来的老板，一味搞价格战挤垮其他糖葫芦店……”
    这么一番话说完，姜衡懂了。
    当产品单一化后，那就是价格战，甚至可能是亏本消耗问题，老百姓家底不丰厚，对上资本的话必输无疑。
    除非……有创意，做出自己独有的品牌，这样就算外地人去压价，只要本地品牌质量好，是挤不垮得。
    姜衡把想法说了一遍，看着对方亮起的眸子，谦虚道：“主任，这也只是我的一点想法，能不能做出品牌来还要看实践。”
    郭成激动道：“成，后生你这想法不错啊，你是不知道，云城现在发展不错，这也导致外地人也一窝蜂挤进来。”
    “给当地的经济冲击很大，政府也很头疼这件事，要是真能像你说得这样，做出品牌来的话，那问题可就简单多了。”
    “这样，等我回去找媳妇说说，到时候给你寄信可好。”
    姜衡点点头，当然好了，云城过几年经济腾飞更快，会发展成个体经济中心，经济发达后什么最多。
    人最多啊！
    有人多的地方赚钱机会就多，走量都够他发达了，直接供货就成，他脑子里可有糖葫芦的各种创意吃法。
    新意不缺，再加上质量保证，赚钱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两个人聊得火热。
    “到时候等您回信，我们有机会再详谈，对了，您这次要是不着急的话，我做一批种类不同的糖葫芦，您带回去看看如何。”
    “万物皆可糖葫芦，而且口味多样，能牢牢抓住不同人群客户。”
    郭成看他说得一套一套得，就知道是个心思缜密有章程的，丈母娘那边也没别的法子了，不如破釜沉舟试一次。
    “行，那你先坐着，我等办完事带回去，尽早给你回复成嘛。”

 第97章 画大饼第一名

    姜衡笑得爽快，一杯接一杯喝着，饭后亲自将人送到另一个村，挥挥手看着人走远，转身回到家里了。
    开始捣鼓山楂夹糯米，夹红豆沙绿豆沙，各种后世创意组合弄几种，还有扁山楂工具也要做，去山楂籽工具也不能少。
    姜家人都忙活起来了，至于为啥不知道，反正老大跟疯牛一样，回来就给他们安排活。
    姜朗坐在凳子上，手里忙活着去掉山楂籽，凉飕飕的风吹进来，冷得人直打哆嗦。
    “呼呼，这么冷的天大雪都封路了，大哥还弄糖葫芦干啥呀，这也没办法去村里卖，再说别人家糖葫芦都不籽。”
    “大哥这非要去籽干啥，哎呦，手好冷。”
    “二哥你说句话啊，都不吭声，我干活没劲要睡着了。”
    姜一帆沉默给山寨去籽，闻言开口道：“老实干活就完了，反抗不了就要接受，大哥承诺过，要是山楂生意真好了。”
    “以后家里有稳定收入来源，我们的学费他可以交，我看二叔那很难要回来，难道你不想继续读书了嘛。”
    姜朗眼睛一瞪：“真得，大哥愿意交学费，不对啊，他一直就是个不吃亏的性子，这次为啥肯让步。”
    “不清楚，反正山楂生意能做大的话，对咱们家没坏处。”
    “哎二哥，我是怕白干活，大哥可狡诈了。”
    姜一帆没吭声了，不管给不给交学费，他们现在跟着大哥才有肉吃，真跟着爹妈的话没肉吃，活还不是要干。
    “好了你别唠叨了，惹恼了大哥，对咱们也没啥好处，总归是大哥发达的话，咱们多少也能沾点光。”
    “要是二叔家厉害了，以后都死死压着我们家，日子只会比现在更难过，好好干活其他的别多想。”
    姜朗撇撇嘴，小声嘀咕着：“我也没说不干，就是觉得大哥经常挖坑，都不知道他说得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姜衡靠在门上，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带着几分阴森：“老三在说什么，我是那让人白干活的人嘛，这量要是真起来了，绝对给你们分钱。”
    “真得，大哥你没骗人？”
    “当然了，你们不知道云城个体生意多好做，真要是量走起来，我是忙不过来得。”
    “到时候少不了一家人要忙，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我能不给你们分钱嘛，找你们总比找外人强啊。”
    姜朗眼睛一亮，身上顿时有干劲了。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依他前世的了解，这生意大概率能成，到时候是需要人来干活，找兄弟干活能压价还靠谱。
    找外人的话，可没这么好压价……
    嗯，兄弟就是用来干活压榨的，尤其眼前这两个不老实的，对半分钱绝不可能。
    姜衡看了一会儿，见他们两个干活很卖力，笑眯眯道：“不错不错，每样给领导拿走三支，剩下的留着后面去镇上走走。”
    姜一帆看过来，温声道：“大哥是想去镇上跑跑销路吗？”
    “对，云城有云城的路子，可镇上也是一个销路，没人会嫌钱多不是。”
    “不过镇上人思想有点古板，东西太新怕他们接受不了，我本来想放后面再说，既然这次有机会就顺便做出来试试。”
    姜衡交代两句，转身去了厨房。
    司念蒸好红豆绿豆后，分开拿着木槌在捣，锅里还蒸着糯米，她不知道糯米干啥用，反正听姜衡的就成。
    “媳妇你咋做起来了，不是说了我来吗？”
    “对了我爸呢，不是让他多做点竹签子出来，不会是又跑出去溜达了吧。”
    “……公公说闷得慌，出去走走。”
    姜衡嘴角扯了扯，小声蛐蛐：“媳妇，晚上切腊排骨一人一块，除了我爸那份，不干活的人没资格吃肉。”
    “他既然对家里事不积极，那就别吃，你可别心软啊，家里没规矩不成方圆。”
    司念哭笑不得看着他，这男人真是记仇，不过还……挺解气，笑着点头：“好，我都听你得。”
    “对了，你要糯米是做什么用？”
    “放在山楂中间，增加糖葫芦的丰富口感，不然只有酸甜口不好吃，再加上软糯的口感更好。”
    “也是，不过我没吃过糯米的，好吃嘛。”
    姜衡当然不能说好吃，糯米糖葫芦后世才出现，这个时代就只有山楂，山药豆和苹果。
    “不知道，我脑子里想象得，应该会很不错吧，到时候我做好，媳妇你尝尝就知道了。”
    司念乖乖点头：“嗯，我知道了。”
    王秀英也没闲着，蒸完山药豆就开始穿。
    晚上干活的人都有一截腊排骨，只有姜卫民没有，看着低着头吃的流油的人，脸色更是黑沉得可怕。
    在他发火之前，姜衡直接开口：“爸，竹签子你做了多少？”
    一句话给他问哑火了，抿着唇：“三四十个吧，我，我也没仔细数。”
    “奥，我记得我要的是一百个，干完给你两块钱，你怎么才做三四十个，要么你晚上继续干，干完我明早给你钱。”
    “妈，老二老三小妹，你们每人两块钱，等吃完饭我给你们。”
    三人眼睛一亮，高兴道：“好，谢谢大哥。”
    这个时候家里给零花钱，不过是给个鸡毛，糊纸盒子一天，也就赚个五六毛的，可没跟着大哥干活赚得多。
    姜衡看着给了个甜枣，精神气都不一样的弟弟妹妹，嘴角扯了扯，算计的笑一闪而过。
    大饼继续画着：“都好好干，这才是刚开始呢，以后糖葫芦生意起来了，咱们家说不定就是第一个万元户。”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以后老二老三找媳妇，那都是别人上赶着，明白我的意思不。”
    姜一帆：“……”
    姜朗：“哇，大哥你说真得嘛，这小东西这么赚钱啊。”
    姜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量，量大才能赚钱多懂不懂，这小东西利润就那么多，不走量哪里能发财。”
    “等我把销路跑出来，以后咱们家日子就不一样了，有了钱就盖青砖，不，盖红砖大院子楼房都没问题。”

 第98章 惊叹

    一家人被说得心里火热，浑身都是干劲啊，红砖房子还有楼房，天呐，不敢想那要花多少钱。
    姜卫民抿抿唇，一本正经道：“老大做事要脚踏实地，这还没到那一步，话可别说太早了，万一不成丢脸了咋办。”
    姜衡扫了他一眼，脸上笑着眼底漠然：“奥，爸你倒是脚踏实地，可惜了养家糊口都不够，我妈跟着你尽吃苦了。”
    “哎，我要是我妈早跟你离了，跟你过有啥盼头嘛，吃肉都要靠儿女，指望你都不能够。”
    姜家人：“……！！”
    眼看着又要吵吵起来，忙低下头吃菜，当没听到一样。
    王秀英敲了敲碗，狠狠瞪了一眼老伴，毫不客气道：“好了，都这把岁数了说话不中听，被儿子说两句活该。”
    “别忘了，现在家里的好日子，可都是靠着老大，你非要惹他不痛快干什么。”
    “家里就要这样热闹，红红火火才能做好生意，指望地里刨食，一辈子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姜卫民憋屈得不行，下一瞬碗里多了一块腊排骨，耳边听着老伴的话。
    “吃吧，你是一家之主我的让给你。”
    心暖了暖，不等他说什么。
    王秀英继续道：“吃完去削签子，趁着县里领导下来有空，走的时候正好带走省事，这件事最重要别拖。”
    “对了，这糖葫芦生意都给我瞒着点，尤其小叔子家，别到时候被自家人坏了事。”
    姜卫民有些不高兴，反驳道：“不可能，老二不是那种人，咱们家要是有钱，他比我们更高兴啊。”
    姜衡点点头，阴阳道：“对，我们家有钱二叔肯定要高兴，以后我们家的钱都是他们家的，哎，我们就活该累死个龟孙。”
    这话一出，众人都不说话了。
    话是难听了点，可按照爸的尿性也不是干不出，把自家的钱给二叔的事，上次不就掏空了嘛。
    姜卫民看着儿女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有些讪讪道：“好了老大，好好吃饭别说话，你这嘴就说不出好话来。”
    姜衡点点头认真附和：“对，爸这话说得是，我虽然嘴不饶人了点，但好歹我能拎得清。”
    “家里的东西好处，那是绝对不会白白给人的，我可做不出来让弟弟妹妹吃亏，让别人家吃肉的事，哦，还有新房子住呢。”
    姜一帆低着头，借着碗遮掩下上扬的嘴角，大哥这话说得真好哈哈。
    “扑哧～～”
    姜朗没控制住笑出声来，低声咳嗽起来：“腊排骨真好吃，大哥你真聪明，知道排骨也能腊起来呢。”
    “那是，我做吃食没话说，吃吧，吃完再继续干活，把红豆沙绿豆沙，都给我搓团夹在山楂里。”
    “手给我洗干净了，做吃食卫生质量第一位，听见了嘛。”
    姜衡说完见他点头，三两下吃完后开始清桌上东西，一一摆放好后示范，等他们学会才去熬糖。
    一家人忙活到七八点，才做完了。
    姜朗站起身活动了下，腰酸背疼真难受，小声嘀咕着：“哎，人家都是直接糖葫芦串，大哥这为啥这么多花招呢。”
    “哎呦累死我了，腰好疼，二哥你帮我按按腰呗。”
    “没空，我还要等凝固了，一样样插到草把上去，大哥说明天领导会来，可没空耽搁着。”
    姜衡拿着个篮子进来，招呼一声：“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坐下来尝尝看不同的糖葫芦，口感如何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啊，这十几串呢，就是三毛钱一串也有好几块钱了，大哥你真让我们吃啊。”
    “当然了，你们是我家人，好东西当然要自家人先尝尝看，来都坐下试试看好不好吃。”
    姜朗揉了揉鼻子有些感动，其实大哥虽然抠搜，但对他们还真是不错得，真好。
    王秀英吃了糯米得，点点头：“老大这个好吃，软糯糯不太甜，人年纪大了就怕吃太甜腻得。”
    “哈哈，喜欢就好。”
    一家人围坐着吃完十几串，姜衡简单记下来，大概心里有数了，糯米得应该会很受欢迎，老少皆宜。
    第二天一早，郭成带着沈从文来了，进了院子笑呵呵道：“姜衡，我们今天就要回去了。”
    “来领导做，糖葫芦出来了，我去拿过来你们尝尝看味道如何？”
    吃人嘴软嘛，吃了他的东西，回去后多说说好话这事成得更快一些。
    “啊，那个太酸得东西我吃不了。”
    等姜衡扛着草巴子出来，两人看着那上面五颜六色的糖葫芦，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说实话见过糖葫芦。
    可……这么多种类的没见过，连他们都一眼被吸引住了，可想而知小孩子看到多想吃。
    沈从文慢慢站起身，一脸好奇看着：“姜兄弟，你这花样也太多了，这白色的是啥，红色和绿色的又是啥。”
    “奥，白色的是夹得糯米，红色是红豆沙，绿色是绿豆沙……”
    挨个介绍一遍后，姜衡继续道：“我想着糖葫芦，也不一定都是孩子们吃，为什么不能满足下大人的口味呢。”
    “只有酸甜口的话，很多大人吃不了，那中间夹一点别的东西，缓和一下那个酸味，这样口感就更丰富了。”
    “来，说得再多不如尝尝才知道。”
    两人不好意思一人吃一串，这可都是钱啊，最后是每一种都两个人分，吃了连连点头。
    “恩恩好吃，豆沙也很好吃不太甜，不腻人非常好，姜衡这要是带回云城卖，保证会很火爆啊。”
    “哈哈，两位领导都说好，那我就等着好消息了，每样都拿三串您带回去，要是好的话直接来信定。”
    郭成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给钱再拿东西，老百姓弄点东西也要成本，哪里能白白拿呢。
    姜衡推了回去，笑道：“领导说笑了，我这叫成本投入，前期这是必须得，吃得好以后自然生意就来了。”
    “只是云城离这里有点远，要是真送货去的话，怕是有点不方便。”
    “不会，我媳妇娘家有小货车，要是真能成的话需要量很大，直接开车来你家进货就是，到时候合作愉快哈。”

 第99章 顾爷爷请客吃饭

    两人交谈一会儿，姜衡把糖葫芦装好递过去，笑着说：“领导，那就有劳您了，日后有机会再来，可一定要给我个请客的机会啊。”
    好在天气冷，糖葫芦不会化掉，要是夏天的话他要发愁了。
    郭成说了几句，带着助理回去了。
    姜衡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剩下的就是等消息，要是能打通云城这条路，以后除了糖葫芦，还可以做做别的生意。
    小河村太偏僻了，发展到不了这里没事，他想法子去找机会就是。
    正要关门的时候，看着村长面带笑意走来。
    周村长笑着招手：“衡小子等等，我有事要跟你说，好事好事啊哈哈。”
    姜衡怕他摔倒了，走出去伸手扶着：“周爷爷你慢一点，天冷地滑别摔了，走，进屋里慢慢说。”
    “好好哈哈，真是个细心的孩子。”
    两人坐在堂屋里，周村长笑着说：“等会跟我去镇上，你顾爷爷在大饭店请客，咱们去好好搓一顿去。”
    “啊，我也去嘛，您跟顾爷爷都是村长聚聚，我去不太合适吧。”
    “哎呀有啥不合适的，要不是你提前发现不对劲，我能想起来给老顾打电话吗？他村里的牛能保住吗？”
    姜衡点点头，好像算逻辑的话也对。
    周村长笑得合不拢嘴，这么多年了呀，可算是能压那老家伙一次，让他天天嘚瑟儿子当官厉害，孙子打猎厉害。
    嘿嘿，这次还不是要欠他人情，不带衡小子去，能让那老家伙堵心嘛。
    “现在九点左右，嗯，等会儿咱们去。”
    姜衡嗯了一声，开口道：“周爷爷，那顾村长哪知道我去嘛，要是不知道的话，我去人家能乐意嘛。”
    周村长笑着说：“放心，那老小子知道的，还想当面感谢你呢，不然他们村损失可大了。”
    “中午啊，我跟你讲放开吃，千万别客气，我可是好不容易有机会宰他一次。”
    “……？？”
    “咳咳，原因别问了，反正我跟你顾爷爷是死对头，平时见面就掐架得，饭桌上你见怪不怪就成。”
    姜衡闻言好奇道：“那既然有过节，周爷爷为啥提醒他牛棚的事。”
    周村长脊背挺直了些，义正言辞道：“我跟他的恩怨是私人得，私人恩怨再大，那也抵不过村里集体利益。”
    “要是真不提醒，牛死了，那国家要补助吧，你看咱们国家现在还没强大，每个人都要为国家贡献一点力量不是。”
    “咱能不给国家拖后腿的，那就别拖后腿，以后国家强大了，咱们老百姓日子才好过。”
    姜衡听到这番话，敬佩道：“还是周爷爷看得长远胸有大局，这一点我要跟您多学学。”
    周村长摆摆手，叹息一声：“哎，你们小辈出生晚，没过过那最苦的日子啊，国家多艰难熬过来的日子。”
    “只要国家有需要，让我做啥都成，更别说现在一切都在变好，那更不能为一己之私，给国家添乱不是。”
    两人说了会儿话要走，姜衡拿两串糖葫芦递过去，笑着说：“给周爷爷孙子吃，我昨晚上才做得，新鲜着呢。”
    “哈哈好，难怪那臭小子喜欢过来，来你这就没空过手哈哈，走，咱们骑车去。”
    “好，我骑车带周爷爷吧，路滑您骑车我不放心，我骑车安稳着呢。”
    两人一路来到镇上，按照地址找到国营饭店，远远就看到顾安在门口站着。
    看到他们来了后，面带笑意迎上来：“周爷爷，姜衡你们来了，快请进，我爷爷有老寒腿不能久站，我出来接你们。”
    周文山笑笑：“走吧，你爸还是到处开会呢，不会这过年都没回吧。”
    “嗯，这不改革没几年，很多事要开会嘛，过年都没办法回来，说是过两天，谁知道能不能回来。”
    “也是，这当官也不容易。”
    顾安笑了笑，说自由自在的话，那还是打猎更自在，不然他不会坚持要在大队里打猎。
    三人进去后，顾茂忙站起身，目光直勾勾看向姜衡：“你就是姜衡，看着是个壮实小伙子，难怪你周爷爷一直夸你。”
    “这身板是咋炼得，看着就结实。”
    “哈哈，顾爷爷过奖了，”
    顾茂招呼一声：“来来都坐下，今天我请客你们别客气，想吃啥就点啥。”
    “小安，你跟姜衡不是认识嘛，你们两个多聊聊，交流下打猎经验，省得你一进山我老头子就要担心。”
    顾安点点头，恭敬道：“是爷爷，我晓得了。”
    四个人围坐在桌前，顾茂点了不少肉菜，鸡鱼肉都有，素菜汤自然少不了，确实是诚意十足。
    “姜衡，你夏天也进山打猎吗？”
    “嗯，除了冬天和田里忙的时候，其余时候我经常进山，一进山就是好几天不出来。”
    顾安点点头，斟酌着开口：“那夏天蚊虫蚂蝗之类，你是咋个解决的，我每次进山身上都是血口子。”
    姜衡见他问这个，当下也没瞒着，队长这人从上次打熊瞎子就能看出来，人还是比较仗义得，这些小事自然没必要瞒着。
    “每次进山要用布条，把袖口还有裤腿口都缠起来，这样能保证没东西钻进去，还有就是草药汁……”
    仔仔细细说着，生怕他不清楚。
    “顾队长要是不清楚，得空可以去我家找我，我带你去外山找找，那边都是驱蚊虫蚂蝗的草药，捣碎了涂抹在身上就行。”
    “很好用，绝对不会被虫子咬。”
    顾安一脸恍然：“原来是这样，兄弟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我今年夏天可以少遭罪了。”
    姜衡笑得憨厚：“嗐，只是一点小事，队长不用这么客气。”
    “哈哈，咱们就临时组队，你还叫我队长呢，我比你大几个月，你以后叫我顾哥吧，要是还有机会组队就好了。”
    “跟你这种聪明人组队，心里踏实多了。”
    两人交谈甚欢，那股子陌生感越发淡了。
    很快菜上来，顾茂招呼着：“老周别客气，放开了吃，这次的事确实谢谢你了。”

 第100章 郭成来信了

    周文山笑得合不拢嘴，故作谦虚道：“哎呀呀客气什么，咱俩都认识多少年了，还能不了解我是啥样人嘛。”
    “正直善良，那是我一直恪守的本性，也是这么教下一代下下代得，人可不能忘记本心。”
    顾茂：……客气两句，你还喘上了。
    扯了扯嘴角点点头：“嗯嗯，来趁热吃，姜衡也别客气啊，放开肚子吃。”
    四人说笑着吃着，周文山一杯接着一杯喝，姜衡见状开口道：“周爷爷，这天气冷喝点暖暖身子，喝多了小心醉了啊。”
    摆摆手眉开眼笑：“没事，难得你顾爷爷请客一回，我不多喝两杯，那是不给他面子啊。”
    “来老顾，咱们干一个。”
    顾茂看着快要见底的酒瓶子，心想这个老家伙真是，逮着机会是一点不放过，菜不吃就喝酒。
    “恩恩，你吃菜别空腹喝，伤胃。”
    “知道得，没想到咱们斗了半辈子，老来还有平和坐一起吃饭的时候，真是造化弄人啊，我高兴自然要多喝。”
    周文山喝着喝着，红着眼吸了吸鼻子。
    抬起手拍拍他肩膀，一副要哭的样子：“那个老顾啊，你儿子是咋教育的，咋就那么会升官呢。”
    “书记再朝上是啥官来着，我儿子就比不上，这下一代比起来你是完胜啊。”
    顾茂：“……老周你有点醉了，小安去让人煮点醒酒茶，让你周爷爷喝了，不然一会要抬人回去了。”
    顾安沉默了下，起身朝外面走去。
    周文山抒情一番擦了擦眼泪，指了指姜衡笑道：“不过呢没事，你孙子就比不过我们村后生，我也算是找回一局了。”
    “……！！”
    “呵，要不是看你醉了，我才不乐意管你，一直是你非要比来比去的，烦死人。”
    没多时顾安端着醒酒茶进来，看着人喝下后，才坐下来继续吃。
    周文山慢慢清醒了点，拿起筷子开始吃。
    见他消停了，顾茂心里松了一口气，这老家伙还好没乱说年轻时候的事，只是攀比子孙的事，他倒是记得很清楚。
    “衡小子，我看你家二叔盖房子了，老姜家日子越过越好了。”
    “嗯？盖房子的钱跟我们家借了五百，说是年后还，暂时还一直没见着，我弟弟妹妹学费都砸进去了。”
    周文山一愣，疑惑道：“什么，可姜老二从来提过跟你们家借钱的事啊，跟我说的是乘风出息了赚钱了。”
    “至于赚啥钱，我也不好问太细，合着这不是赚钱，是去你家借的钱啊。”
    姜衡点点头，面色严肃了些：“是得周爷爷，您也知道我爸素来孝顺，又觉得当大哥的应该多照顾弟弟。”
    “这不，我二叔说乘风找对象，女方家里明确要求要有房子，就去我家借钱嘛。”
    “我爸把家底都掏空了，要是年后要不回来学费，我弟弟妹妹上学都困难，哎，还不知道我二叔有钱没呢。”
    周文山眉头紧皱着，抿了抿唇。
    “衡小子，你们家怕是被骗了，姜老二从来没给乘风说对象，他家婆娘还在村里说，说是有房子才好找更好人家姑娘。”
    “那你们家要是要不回来钱，你三个弟弟妹妹咋办，我看你二婶可不是好要钱的人。”
    姜衡叹息一声，故作无奈道：“不知道，那就看我爸咋想了，有时候人嘛，还是得自己看清楚现实才行。”
    听他这么说，周文山明白了。
    “衡小子，看样子你心里门儿清，可惜你爸糊涂得很，不然家里你做主，那日子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周爷爷说笑了，上面有长辈在，哪里轮得着我做主的时候，我爷奶不得闹翻天啊。”
    顾茂听着他们的话，低着头吃菜。
    “姜衡你是多大进山打猎得？”
    “回顾爷爷的话，我是十五岁不到，就被我爹丢山里去了，跟我说是锻炼我胆识，要是学不会的话就死山里去。”
    姜衡笑得憨厚，神色坦诚。
    顾茂莫名觉得心酸，这孩子还真是可怜啊，这么好的孩子，咋就摊上个心狠的爹。
    “那你打猎没师傅带，都是你自己琢磨吗？”
    “对，一开始经常受伤，也差点死了，后来慢慢就习惯了，打猎本事也好了不少，在家里才算是能说得上话。”
    “哎，老周啊你身为村长，可要多管管你村里的人，这么心狠的爹真是……”
    周文山点点头：“衡小子，要是年后你二叔不给钱，到时候我去说说去，这种作风绝对不允许，身为长辈太心狠了。”
    姜衡笑着摆摆手，这件事他有法子应对。
    “多谢周爷爷，不过这件事还要等等，总要让我爸吃吃亏不是，不然以后家里赚点钱，都被二叔给借走了。”
    “也对，以后有啥困难你找我，我身为村长说说话，还是有点分量得。”
    “恩恩，多谢周爷爷。”
    饭后几人骑车回到村里。
    两日后，姜衡收到郭成的信，打开看了一眼嘴角微勾，眼底带着兴奋。
    转头走进厨房里，伸手一把抱住司念，在她耳边激动道：“媳妇糖葫芦的生意成了，以后咱们家有稳定收入来源了。”
    “咱们好好攒钱，等分家盖大房子住。”
    司念忍不住笑道：“好，你先放开我，家里还有人呢，被人看到多不好。”
    恋恋不舍放开，拿着书信咧开嘴笑。
    碎碎念起来：“媳妇我跟你说，我还知道好多种糖葫芦，拔丝糖葫芦你没吃过吧，还有糖葫芦球地瓜球也好吃。”
    “裹上糖霜，那味道可好了，改天我做给你们尝尝，这生意能成我心里踏实了。”
    司念见他这么高兴，脸上不自觉笑着。
    “嗯，姜衡你真厉害。”
    “哈哈那是，还是媳妇你眼光好，我这种绝世好男人可不好找，对了媳妇，年后你想考大学嘛。”
    姜衡低下头，认真看着她。
    司念一愣，回过神后摇摇头：“不了吧，家里事情多糯糯也还小，我去上学不合适。”
    “媳妇，我问的是你想考大学吗？”
    “……想，可，可是。”

 第101章 县里表彰

    姜衡抬起手摸了摸她脑袋，笑着说：“媳妇你看我学历不太高，现在算账还可以，以后算账肯定稀里糊涂。”
    “咱们家总要有个学历高的，不然以后镇不住人，你既然想考大学，那我给你弄书来，你没事在家里看书试着考考。”
    “要是考上了就去上学，我供你上大学。”
    “至于家里不用担心，有糖葫芦稳定住，咱们家不会缺钱了。”
    司念还是有些犹豫，她不想跟家里人分开，要是考大学的话必然要去县城，到时候一个月回来一两次太不方便。
    “姜衡，这件事我再想想吧，暂时我不想离开你们，我舍不得你们。”
    她都嫁人生孩子了，再去考大学的话，家里肯定又要闹腾起来，暂时他们手里的钱还是不够支撑得。
    姜衡见她坚持，思索了下点点头：“成吧，我是觉得媳妇这么聪明，不考大学可惜了。”
    司念温柔一笑：“现在有你们就很好。”
    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着，越来越近的时候，门边扒拉着个小姑娘，捂着脸奶声奶气说着：“羞羞，爸爸羞羞~~”
    脸上顿时一股热意，下意识将人推开，羞恼瞪了他一眼催促着：“你快出去吧，厨房光挡着我看不清了。”
    “哎，又被嫌弃了，媳妇真是狠心。”
    门口一道喊声传来：“衡小子在不在？”
    姜衡听到声音忙走出去，看着喜笑颜开的村长，开着玩笑：“周爷爷笑得这么开心，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嘛。”
    周村长哈哈大笑着，伸手拍着他胳膊，不是不想拍肩膀，实在是这孩子太高壮，够不着啊。
    “你小子立功了，这是县里给你的表彰，有奖状还有奖金，这份报纸也给你，上面登报专门提了你呢。”
    “好小子，你可是给我们小河村争光了，以后好好干，村长这位置交给你。”
    姜衡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开玩笑他能当村长嘛，每天跟村民们掰扯来掰扯去，他想想就脑子疼，还是打猎做点生意更适合自己。
    连连摆手拒绝；“不了周爷爷，我就一大老粗打猎我喜欢，让我耐心管村子，我肯定是不成得。”
    “嗐，你这小子啊。”
    周村长把信封和报纸递过去，笑着说：“东西送到了，我就回去了，天气冷还是在家里窝着最舒服。”
    “哎呀，烤着煤炉弄上点板栗美滋滋。”
    姜衡听他提起这件事，不由得想到一件事，忙开口提醒：“叔，您要把煤炉子放屋里，千万记得窗户打开啊。”
    “我之前去镇上听人说，每年冬天都有二氧化碳中毒死的人，那个东西就是烧煤产生，在密闭空间里才会使人中毒……”
    仔细叮嘱一番后，见村长神色严肃不少才放心，现在他重生后，很多跟他接触频繁的人，命运轨迹也在不断发生蝴蝶效应。
    前世没发生过的事，不代表这一世个人不会变化，多提醒点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周村长看着他认真道：“衡小子你说真得嘛，那煤炉子这么危险？”
    姜衡郑重道：“是得周爷爷，不信的话您问问读书多的人，是不是二氧化碳会中毒，烧煤会不会产生二氧化碳。”
    “只要不是密闭空间就没事，窗户打开再烧着煤炉，人是不会中毒得。”
    “恩恩，你小子的意思我懂了，放心这件事我记住了，这两天我跟村里人说一声，让大家都多注意点。”
    “谨慎点，比出了人命要好。”
    周村长越想越是待不住，急匆匆回去了。
    姜衡拿着信封进了厨房，得意道：“媳妇你看看这是什么，还有我又登报纸了，怎么样厉不厉害。”
    “嗯？又登报纸了。”
    “对啊，这次的事多亏了老二警觉，发现牛棚倒了，不然咱们村的牛遭殃，开春真是要麻烦大了。”
    “所以这次的奖金，我想跟老二老三分一点点，他们干活就得好处，不干就没好处，以后用起来自然更听话。”
    利益驱使人嘛！
    司念点点头：“可以啊，守夜本就是你们三兄弟一起，分奖励的钱也是应该的，你看着办就好我信你。”
    姜衡算了算，一百五十块钱给两人一人二十足够，他身为大哥的费心劳力，就勉为其难接受一百一十块钱好了。
    给弟弟们多了容易喂大胃口，对以后成长很不利，哎，当大哥的就是费心，这份痛苦让他自个来承受吧。
    完美安排。
    分好钱后跑了出去，找到正在铲雪的两人，拉到角落里一人塞二十块钱，压低声音说：“县里给了五十块钱奖励，你们一人二十，我身为大哥十块钱就够了。”
    “嘘嘘，这件事不要让爸知道，私房钱自己存着点，不然爸那拎不清的样子，一准被弄起贴补二叔。”
    两兄弟看向姜衡，眼神里满是感动：“大哥你真好，还给我们分这么多钱，要不还是我们一人十块钱，剩下的都给你。”
    嘴上这么说着，手里的钱越攥越紧。
    姜衡看在眼里哪里能不懂，果然爱护弟弟们是对的，大头钱就该他这个大哥拿着，这叫兄弟情嘛。
    抬手在他们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差点没把两人给拍地上去，眼神里满是真挚：“好兄弟，不枉大哥对你们这么好。”
    “不过呢，我不是爸那拎不清的，该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一分都是不能少的，以后好好跟着我干活发财知道不。”
    “收起来吧，不要被人看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忙不迭收好后，目光灼灼看着他：“大哥，以后你就是家里的主心骨，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姜衡笑着点头：“好弟弟。”
    “大哥好。”
    兄友弟恭的一幕很是温馨。
    姜衡自然不会客气，开始指挥人干活：“下午跟我一起做糖葫芦，三天后客户开车来家里拉货，以后咱们有稳定生意了。”
    “虽然价格低但稳定啊，咱们走量也不错，好好跟大哥干活，好处是少不了你们得。”
    大饼先画圆溜再说！
    糖葫芦管够，至于钱给多少看心情，以后拿捏这两臭小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102章 多样化糖葫芦供货

    中午简单吃了点，三兄弟去了一趟镇上，大包小包买不少东西回来，关上院门开始忙活起来。
    浑身都跟打鸡血一样，这次不用姜衡催着，两兄弟一身都是干劲，人干活有足够好处吊着，自然主动得很。
    姜一帆熟练后，给糖葫芦去核越发利索。
    姜朗负责压扁山楂，姜思甜负责给山楂夹糯米，豆沙之类的馅。
    姜衡时不时过来看两眼很满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上面印刻着穿着旗袍的女人，不是雪花膏盒子是什么。
    “小妹这给你的，没事多用用脸上不会开口子，怎么样大哥对你好吧，帮大哥干活不吃亏吧。”
    “哇，大哥你真好，怎么知道我雪花膏用完得，谢谢大哥。”
    姜思甜站起来原地蹦跶着，伸出手就要抱人撒娇，结果对方躲闪了下，直接落了个空。
    噘着嘴不满道：“大哥你躲什么嘛。”
    姜衡神色坦然道：“废话，你大哥我现在有媳妇，你也长大了，没事要多矜持矜持，不要动不动就扑过来容易误会。”
    “……哼哼。”
    “老二老三你们好好干，我买了棉花布鞋底，让妈给你们做棉鞋，这样坐着干活也不冷了。”
    两人齐齐抬起头来，心里暖呼呼的，笑得灿烂：“好，多谢大哥。”
    姜卫民站在门口，看着全家忙活的样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板着脸别扭道：“老大，竹签子削好了，你看还有别的活不。”
    姜衡见他这么主动，嘴角笑意加深：“爸，你看你早这样多好，咱们才是亲父子血缘啊。”
    “我赚钱你吃肉白给多好，你对二叔好有啥用，人家钱给你白花不，肉给你白吃不。”
    “之前二叔家盖房子，你累的跟老黄牛一样，我就问你吃过一回肉没，是二叔没钱让你吃肉嘛，不是，是他觉得你不配吃肉只配干活。”
    姜卫民听得眉心直蹙，嘴硬道：“不是，你二叔是盖房子没钱了，又不是针对我，再说我是大哥哪里能计较那么多。”
    姜衡点点头阴阳道：“对，你不跟二叔计较，人家跟你计较啊，干活那么多天拿一分钱没，得多一句谢谢没。”
    “哎，你不说我都知道没有，人家就是跟你算的清清楚楚，占你便宜可以，你想占便宜痴心妄想。”
    ……一刀子一刀子扎心上疼，偏偏他还不敢反驳什么，老大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啊。
    姜卫民板着脸：“没活要我干的话，那我出去溜达一圈去。”
    姜衡伸手抓住人，笑了笑：“谁说没活了，我让你编得小篮子弄好没，到时候我对外推销下，要是能成以后多一份钱。”
    抬手拍拍他肩膀画饼：“爸，出去溜达谁给你钱，还不如在家里暖和和干活，赚钱了我能不分你嘛。”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我就算赚得再少，也不会亏待你们不是，走，去给我编篮子去中午吃肉。”
    一听到吃肉，姜卫民老实闭上嘴不说了。
    司念在厨房蒸山药豆，蒸糯米红豆绿豆……
    姜衡在屋内架上大铁锅，开始不停熬煮糖浆做糖葫芦，小糯糯蹲在小凳子上，面前摆放着一个碗。
    碗里是炒熟的芝麻，对着刚出锅的糖葫芦撒芝麻，像是在玩小游戏一样开心。
    “爸爸，没有了没有了。”
    “哎呦，还是我们糯糯厉害啊，爸爸蘸糖的速度都赶不上你撒芝麻速度了，那等会给你做糖霜花生好不好啊。”
    糯糯眼睛亮晶晶：“真得嘛爸爸，是那个白白的雪一样甜滋滋得。”
    姜衡闻言低声笑起来：“对，就是那个白雪一样甜滋滋，里面花生脆香得，等爸爸忙完就给你做这个好不好。”
    “恩恩，糯糯也要干活赚钱，以后给爸爸买……买手表，对，叔叔说手表好贵好看得。”
    “诶，糯糯好贴心啊。”
    父子俩嘻嘻哈哈说着话，活不知不觉干完了。
    做好的糖葫芦冷却后，全部放在用竹子编好的板子上，上面铺着油纸很干净，等进货的人来了自然增好感。
    两日后，一辆白色小货车进村。
    一路上不少村民围过来，眼里满是好奇，这个年代村里人自行车都少，更别说看到小货车，不自觉跟了过来。
    见小货车停在姜家门口，议论声越发大起来：“天呐，怎么会去姜家去了，这老姜家是要发达了啊。”
    “是啊，咱们村啥时候来过车，就是领导们来也是自行车，没看到开车过来得。”
    一阵敲门声传来，姜衡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人热情道：“郭主任快请进，来喝杯茶歇歇，这一路上辛苦了。”
    看向穿着时髦的中年女人，乐呵呵道：“这位就是郭主任夫人吧，嫂子里面请进，先尝尝我们的糖葫芦。”
    “念念，带嫂子去选一下喜欢吃得。”
    刘巧珍笑得平易近人，热络道：“小兄弟真是做生意的好材料，难怪我家老郭一直说你好话，以后咱们长久合作。”
    “我家老郭政府做事，我呢不好直接做生意，跟娘家人合伙做好一点，只要这次成了，以后走货这块小王来对接就行。”
    “大妹子，劳烦你带我去看看了。”
    司念提前都是演练过得，现在倒是没那么紧张，将人带去放糖葫芦的棚子里，油纸铺着，四周都围起来不染灰尘。
    刘巧珍仔细看了看，卫生问题没有，甚至比城里人还要讲究。
    “嫂子，这些糖葫芦原材料，我们都是清洗干净吸干水，才开始做蘸糖保证是卫生得，不会有硌牙的情况。”
    “来嫂子，尝尝这个糯米得。”
    “对对就这个，上次老郭带回去的，我可喜欢吃糯米了，我这人平时不爱吃甜和酸，但你家这个味道真是不错。”
    司念笑了起来：“嫂子喜欢就好，等回去的时候带点给孩子吃，不是多值钱的东西，一点点小心意。”
    刘巧珍笑意越发深了些，真诚道：“诶，那哪能行啊，长久做生意还是要算清楚点，我可不能占你们便宜。”
    “做这些多辛苦，我还能不知道嘛，更别说你们还有这么多品种，不说孩子吧，我一个大人眼睛都移不开啊。”
    两人交谈着，关系拉近了不少。

 第103章 合作成

    堂屋里三人坐着，姜衡给他们倒了茶递上烟，端出一盘糖霜花生，糖霜板栗摆桌上，招呼着：“郭主任，小师傅来尝尝看。”
    两人看到糖霜花生眼睛亮了亮。
    郭成夸道：“姜兄弟这手艺可以啊，这糖霜裹得真均匀，那一盘里是什么东西，好像没怎么见过。”
    姜衡给没人抓一把，示意他们自己尝尝。
    “唔，这个里面是软糯得，还有板栗的香味，没想到板栗裹上糖霜这么好吃，那壳可难剥壳了。”
    “不难，我有做工具很好处理。”
    郭成看到工具后，整个人诧异不已：“厉害啊兄弟，你这做吃食厉害打猎厉害，做木匠也厉害绝了。”
    “人才，你这种叫……全能人才。”
    姜衡摆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我这人就是想偷懒，那板栗我媳妇也爱吃，这每次剥壳可费事了。”
    “我就想着有没有法子，能让这个简单点，这不多动动脑子，失败几次也就能做成了。”
    “哈哈，姜兄弟这脑子不是一般人啊。”
    郭成很清楚，脑子这么灵活的年轻人，日后成万元户是必然，不过是时间早点晚点的事，态度越发真诚了些。
    两人客套一会儿，开始进入正事话题了。
    ——谈价格！
    姜衡态度不卑不亢，该让利的地方可以让利，不能让的地方绝对不让，你来我往几番，各自退了一步价格谈妥了。
    一旁的司机惊讶看着他，一个农家汉子谈价这么利索，在领导面前一点不露怯，不简单啊。
    郭成笑着说：“姜兄弟，这合同为期三年，也就是说在这三年内，你的糖葫芦除非自己卖，不然都只能供货给我们。”
    “郭主任的意思我懂，这一点我没意见，不过这价格是三年得，下次如果要续约，得根据市场来调价。”
    “放心，我这人不是贪得无厌的，大家都有得赚这生意才长久，压价太过我是不接受得。”
    姜衡脸上笑着，语气很是认真说着。
    郭成笑着点头：“放心，姜兄弟的意思我懂，合作共赢嘛，钱是赚不完的更重要的是合作愉快。”
    刘巧珍过来的时候，听了他们谈话的内容，里面的利润算清楚笑着说：“姜兄弟说得是，要是都没意见咱们签字吧。”
    “老郭啊，我想买点糖霜板栗回去，不知姜兄弟这边可有多得。”
    “有，之前去山上摘了不少，可以分给嫂子几斤，您看看要多少。”
    “成，那我要四斤糖霜板栗。”
    姜衡去称重好放在篮子里，又多给了半斤留着路上吃，做好这些后双方去清点糖葫芦，按照不同种类糖葫芦算价格。
    当面点完三百五十七块六。
    郭成看了眼手表告辞：“姜兄弟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赶在天黑前到家，就不多待了。”
    “好，这次领导来的匆忙，我就不多留您了，下次有时间过来，我们好好坐下来喝两杯。”
    司念拿着油纸包出来，里面是蒸好的包子，还有一包卤猪肉肉，笑着说：“嫂子拿着，路上趁热吃刚蒸好得。”
    刘巧珍见状不好意思，想给钱被推了回去。
    “嫂子要是不好意思的话，下次给我女儿带云城的铅笔盒可好，我家糯糯喜欢写写画画，正缺个装笔的铅笔盒。”
    “哎呦，这就是妹子的女儿，长得白嫩嫩的真可爱。”
    糯糯眼珠子一转，笑出两个小酒窝，甜甜喊着：“婶婶好漂亮啊，是糯糯见过最漂亮的婶婶了。”
    刘巧珍闻言心都要化了，蹲下身摸了摸小姑娘的脸滑嫩嫩的，一看就被家里宠着长大，凑过去抱着蹭蹭。
    “诶好乖哦，我家那两个皮猴子应该带过来，让他们学学小妹妹才对。”
    “大妹子放心，下次我让小王把铅笔盒带来，那我们就先走了，改日妹子去云城玩的话，一定要记得找我啊。”
    “嫂子放心，去云城的话我们一定找你们。”
    姜衡将人送出门，看着探头探脑看过来的村民，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等白色小货车走远了。
    村民们纷纷围过来打听：“衡小子，这小车来你家干啥来了，你这是做成什么生意嘛，跟俺们透透风呗。”
    “哈哈，文叔说笑了，这不天气太冷在家里窝着没事，就想着做点小生意，家里日子能好过一点嘛。”
    “哎，没办法，我们家兄弟姐妹多不努力点糊口都不够，也就赚一点辛苦钱，发财是不可能发财得。”
    其他人对视一眼，催促着：“那到底能赚多少？”
    姜衡脸色拉下来，佯装生气道：“文叔，听说你儿子在大楼上班，那一个月多少钱，孝敬你们多少钱，你家有多少存款……”
    中年男人被问懵逼了，这，这自然是不能说得，要是说了那不遭小偷光顾啊。
    讪讪笑了一声：“哈，我就随口一问，衡小子你别见怪啊，叔自然是盼着你家有钱，要是咱们小河村出个万元户那可有光了。”
    姜衡笑笑没说话，都是活那么多年的人了，哪里能看不透这点人性，亲戚村里人都是见不得人发财得。
    装穷才是生存之道，反正不说你能咋地。
    送走村民们后，姜衡进了院子关上门，三百多块钱去掉成本一百多，净赚二百来块钱，果然上班不是王道，做生意才是王道。
    拿出五十块钱来，家里每个人十块钱，看他们笑着的脸说：“你们别嫌少，这东西的利润很低也就赚一百块钱。”
    “给你们分一分，我也就剩下个五六十块钱，我这手腕都累得不行，动脑子的事我来，我占大头没问题吧。”
    姜卫民是有点嫌少，没好气道：“这么费劲赚这百来块钱，你还不如卖方子省心。”
    姜衡扫了他一眼，平静道：“爸，说你这脑子不行你还不信，这要是买方子也就几百块钱，以后可就没了。”
    “要是卖货出去，那就不一定了，几个月钱就到手了，以后可比卖方子来钱多，最重要的是有稳定来源钱啊。”

 第104章 好运来生意火

    “相当于什么，铁饭碗懂不懂，看清楚合同三年啊，三年我们能赚多少钱想想。”
    姜卫民思索了下，别扭道：“你这么说的话也有点道理，就是家里人太忙了。”
    姜衡不客气道：“废话，赚钱能不忙嘛，你种地不累得跟孙子一样，关键是还没钱，这做糖葫芦可比种地轻松多了。”
    “……！！”
    “做人要知足常乐，有这合同在，三年咱们家都有稳定收入，说不定三年后万元户就是咱们家。”
    说完想起一件事，神色严肃道：“家里赚钱这件事不要对外说，如果别人问，那就是赚点小钱比糊纸盒子好一点。”
    “这东西看着可不难，真要是太赚都去干，咱们家还有生意不，别自己砸自己饭碗听见没。”
    众人忙点头，下意识看向姜卫民。
    家里最容易拎不清，最叛变的人就是亲爹，要是他对外说的话，那最先引来的人是二叔家爷奶家。
    想想就很让人头疼！
    姜衡看向他，眼神不善道：“爸，这件事你可给我瞒好了，要是二叔家知道赚一百，你给我等着，咱俩好好算账去。”
    姜卫民干瞪眼：“……臭小子没大没小，我是你老子。”
    “哼，为家里着想才是老子，只为外面的家着想那是吃里扒外，当我跟你一样拎不清啊。”
    “你看看妈，你再看看你，妈可比你都清醒多了，现在根本不去补贴舅舅，知道为啥不，因为这才是她的家。”
    王秀英连连点头，附和道：“对，我要是病了我儿子管我，我弟弟可不会管我，当家的你也该懂事点了。”
    “还有啊，这都啥时候了，你那钱要回来没有，没要回来你咋好意思跟儿子吵吵，要脸不！”
    姜卫民噎了下，心虚别开脸不吭声。
    姜衡低声道：“这糖葫芦生意也看季节，咱们只在冬天春天秋天，夏天是不能卖的，卖了都化掉了。”
    “这合同说了，十天交一次货，就算是春种也不会太耽误，顶多就是晚上累一点嘛。”
    “工分少一点也没事，哪头钱多干哪一边，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接下来大家要齐心协力一起赚钱。”
    姜一帆嗯了一声：“大哥放心，我们会努力的，家里日子好过我们欢喜。”
    姜朗点点头：“对，我不去掏鸟窝了，就在家里干活攒钱，以后自己想买啥买啥，才不用跟爸要钱呢。”
    “那芦苇席子不用编了吧，没钱还耽误事，还有糊纸盒子也是麻烦，以后就跟着大哥干就行。”
    一家人坐一起有商有量，气氛很是和谐。
    *
    小货车在路上慢慢开着。
    刘巧珍打开油纸包，包子还热气腾腾，挨个分了两三个，咬了一口外皮软卤肉香浓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唔，好吃啊，这是什么肉怎么这么香。”
    司机小王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拿着包子吃，不知点头夸：“是啊，这看着像是肉包子，为什么跟寻常的不太一样。”
    “确实好吃，这姜同志手艺绝了，要是去云城开早餐店，那生意绝对是火爆得嘞。”
    郭成一边吃着一边说话：“哈，他不会离开村子的，农村人对村里都有执念，觉得这里才是根，不会轻易去城里得。”
    “可惜了，要是在云城开多好，我以后早饭有地方吃了，比我妈做的窝窝头好吃多了。”
    三人吃得那叫一个欢实，没多时十几个包子干掉，打开另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切好的肉晶莹剔透很是喜人。
    “这是……什么肉，颜色可真是好看。”
    “不知道，先吃了再说，凉了估计就不好吃了。”
    小货车到云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匆忙将糖葫芦搬下来，在店里摆放好，准备明天开门营业。
    老太太走下来，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糖葫芦，笑得合不拢嘴，这家店是他们的心血，就算是不赚钱也舍不得关。
    “好好好女婿辛苦了，赶紧坐下来吃点，闺女还愣着干啥，外面不冷嘛。”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语气里是满满得自信：“爸妈，这糖葫芦不管是创意，口味都是没话说的，店肯定能起死回生。”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好好，对面那家恶意降价，只要咱们熬得住，以后这份生意就能长久做下去。”
    “对，加油干！”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大喇叭就喊起来了，老太太大儿子刘富贵，扛着个草巴子到处溜达。
    遇到有人买糖葫芦的不卖，直接指路自家店的位置，妹夫是文化人，他这么说肯定有道理听话就成了。
    老太太跟儿媳守在店里，看着陆陆续续来的人，对视一眼笑了笑，热情招呼着。
    一个烫发的时髦女人，手上牵着个孩子站在玻璃前，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糖葫芦，自己都有些馋了。
    “大娘，这扁得是也是山楂糖葫芦吗？”
    “对对，闺女啊你看看，咱们家可是换了新货好看不，每一样都各自有不同口味，圆得不好咬是不是。”
    “没事，咱们家还有扁得，这白色的是夹糯米的，吃起来口感可丰富了，软糯糯得你吃过一回都忘不掉。”
    烫发女人心动了，买了扁得给儿子，自己拿着山楂夹糯米的吃，入口有糖壳的脆，夹杂着山楂的酸还有糯米的软糯。
    三层口感很是特别，连连点头夸赞道：“大娘，你家这糖葫芦确实好吃啊，来，再给我来几种不一样的带回去。”
    “好好好，杜鹃快给人装上。”
    “好嘞妈。”
    杜鹃拿过一旁竹子编好的盒子，一串串糖葫芦放好递过去，笑着说：“来，这竹子编的东西买五串免费送。”
    时髦女人不缺钱，可这种白送的感觉让人欢喜，回家后这竹盒子还能放瓜子壳，白占便宜总是让人高兴得。
    “哈哈，多谢大娘，小石头跟妈妈走。”
    “恩恩，妈妈我想吃你的给我尝一口，那个白色是什么啊。”
    “哇，好好吃，我还要吃你那个。”
    “臭小子，这是老娘的吃你自己得去。”

 第105章 眼红

    好运来店门口，越来越多人聚集过来，老太太见状大声喊着：“大家不要挤排队，每个人都有啊不要急，糖葫芦多得是呢。”
    对面吃不停糖葫芦店老板，是个光头中年男人名叫程大光，等了半天没生意，正纳闷的时候走出来一看差点气死。
    对面好运来糖葫芦店门口，那里三层外三层是什么，那不是该来他家的客人嘛。
    他都能听到，那哗啦啦的钱没了啊。
    程大光余光扫了眼，正吃着糖葫芦走来的人不是他店里的店员是谁，大喝一声：“小丁，你干什么呢。”
    丁一顺听到这吼声，手一抖糖葫芦掉地上，脸上顿时心疼得不行，他才吃两口啊。
    好不容易排队买到得，呜呜，老板赔他的糖葫芦啊啊啊！
    弯腰捡起来擦了擦，好在天气冷没沾染泥水，走过去嘀咕道：“老板，怎么了？”
    程大光看他这样更气，推搡着怒骂：“你说怎么了，我让你去看看，咱们店今天生意为啥不好，没让你去光顾死对头生意。”
    “啊啊啊，你是要气死我嘛。”
    丁一顺见状讨好道：“老板你让我打听消息，我不是去打听了嘛，不知道好运来怎么想出那么好的点子。”
    “那些糖葫芦各种各样，看得人眼花缭乱，而且不同种类的味道不一样，好多人吃了这个，还想试试别的口味。”
    “这不客人就留住了，只去他们家了，我估摸着今天只是开始，以后人会更多的，味道确实是好吃啊。”
    程大光脸色彻底黑下来，拉着人进店里去，满脸怒意：“我是让你打探消息，没让你夸他们，我们比他们便宜凭啥不来买。”
    丁一顺小声嘀咕着：“可是，你这里再便宜也只有山楂，山药豆和苹果，对面那口味可有十来种呢。”
    “又好看又好吃，贵一点也愿意去买啊，我觉得老板你不该抵触，该跟着学才对。”
    “咱们干啥跟钱过不去呢，你说对不对。”
    程大光慢慢冷静下来沉思着，嘴硬道：“你去给我买，每一种都给我买一串回来，我研究下他们家的复刻就是。”
    丁一顺连连点头：“好嘞老板，那你给我钱，我这就去买。”
    “……！！”
    等了半个小时人回来，手上拿着两个竹盒子回来放桌上，催促着：“老板你尝尝看，每一样都好吃得，味道不一样。”
    程大光坐下来，拿了一串扁糖葫芦咬一口，脸上满是不屑：“这不就是圆的变扁得，味道没区别在这糊弄谁。”
    “哼，也就多了点芝麻，下次我也撒芝麻多大点事。”
    “嗯？这夹得绿色是什么，味道怎么有点像绿豆沙，还可以夹绿豆沙嘛。”
    每个都吃了一口，程大光不吭声了，自闭了，他想不懂对面那家，一直被他们压着打压，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创意。
    丁一顺小心翼翼问：“老板你没事吧，人家这个是不是很好吃，还有这撒芝麻真不错，芝麻又是另一种味道。”
    “综合起来，比单一的糖和山楂好多了，他们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不然短时间不可能想出来这好主意。”
    “……高人指点？”
    程大光眯了眯眼，起身去打了个电话。
    【喂老板，云城这边的店出问题了，对，对面那家眼看着活起来了，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指点，我会让人查清楚。】
    电话那边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哦，那倒是有趣，真有你说得那么好吃，那你该好好学学怎么复刻，或者说是怎么创新一下。】
    【人嘛不就是这样，一直没创意谁吃你的东西也会腻，先查清楚他们背后的人，我要云城的山楂生意都是我的。】
    【是，老板知道了。】
    挂完电话后，程大光安排人去盯着，看看到底谁跟对面那家接触多，看看背后之人是谁。
    能这么短时间内，想到这么多的创意，说不定手上还有别的法子，就没有利益收买不了的人。
    哼！
    只要好运来也垮了，以后分店可以开遍云城，那些山楂种植户能做什么，价格还不是随他们开，到时利润自然不用说。
    小丁一连盯了三天，还是一无所获。
    刘巧珍在店里帮忙，自然留意到那个鬼鬼祟祟身影，拉着老太太大嫂进里屋。
    低声说：“妈，大嫂你们注意到没，对面那家盯着我们呢，咱们以后进货要小心点，不能被他们发现了。”
    “不然我怕要出岔子，他们吃不停糖葫芦一向恶意竞争，靠价格耗着不是一次两次，尤其进货的事要瞒得死死得。”
    老太太连连点头，有过之前差点关店的痛苦，现在自然是要多谨慎一点。
    叮嘱道：“闺女啊，你跟女婿说要跟小河村那后生多联系，没事让他们来云城玩玩，咱们好好招待招待。”
    “这关系只要处好了，以后他货还是供给我们，不会被人给抢了不是，你说呢。”
    刘巧珍点点头，郑重道：“妈你放心，我晓得这些事的重要性，改天我就买些东西寄过去，他家正好有个小闺女呢。”
    “给孩子寄东西，还有那个大妹子，这门生意就能长久经营，那人脑子确实好使。”
    “上次的糖霜板栗好吃吧，绝对是云城头一份，我想着等客户对糖葫芦吃腻的时候，我们再趁机推出来新东西。”
    “以后客人就吊住了，有啥想吃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店，妈你说是不是，卖不一样的东西才是王道啊。”
    老太太想了想也是，东西再好吃也会腻，要等腻的时候再慢慢推出来新东西，这样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以后云城就能开分店，他们家生意做大，还会怕没钱嘛。
    “好好，就听巧珍你的。”
    刘巧珍想到合同里的建议，认真道：“妈，我觉得姜衡说得限量销售，咱们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你想啊，一直无限制供应吃，人只会腻得更快，物以稀为贵啊，要是每天限购的话这样吃不到会惦记吧。”
    “生意只会更好，卖完不是目的，吸引更多客人来才是我们的目的，妈，嫂子你们觉得呢。”

 第106章 跟踪小白车

    杜鹃不是太懂这个，有些无奈道：“巧珍啊，你也知道大嫂读书少，这个限购实在不太懂，就听你的意思就成。”
    “你说咋干，咱们就咋干就完了，妈你说是不是，现在文化人想得长远，咱们要听他们的才对。”
    老太太附和道：“对，我们听你得，不过这限购要等等，大家吃对味了再说，不然刚来的人都吓跑了。”
    “哈哈对，还是妈考虑得更周全。”
    三人围在一起商议着。
    十来日一晃而过，好运来糖葫芦名声，在一条街这里算是出名了，不断有人慕名来买，带回去又宣传一波。
    以前的糖葫芦都默认，小孩子才喜欢吃酸甜的，现在出了大人也能吃的，受众的人自然更多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老太太看着小王叮嘱：“小王今天辛苦你一个人去，水壶吃食都给你准备好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奶奶放心吧，我天黑前一定赶回来，要是真赶不回来就留宿一晚，到时候麻烦麻烦我姜哥就是。”
    “好好，给糯糯那孩子带的东西，还有咱们云城的特产，你一并带过去。”
    王大福五岁流浪被老太太收养，一直是当糖葫芦店当家，这点小事自然要办好，伸出窗户的手挥了挥：“奶奶回屋去，外面冷。”
    杜鹃不放心道：“开车慢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急。”
    “知道了干妈，回吧。”
    搀扶着老太太进屋。
    完全没注意到，对面店的小车开了出去，紧紧跟在小白车后面，程大光开着车跟着，副驾驶上坐着丁一顺。
    一个小时后，看着小车出了云城继续开。
    两人都有些奇怪：“老板，好运来的人要去哪里啊，这怎么越走越偏僻，像是要去乡下，不对，像是要去别的城了。”
    “闭嘴，我能看不出来嘛，说不定他们进货渠道在外城，不然为啥我们查不出来。”
    丁一顺想了想也是，傻呵呵一笑：“也是哦，要是工厂就好了，他们能去进货咱们也能去进货。”
    程大光紧紧跟着，生怕把人给跟丢了。
    这十来天是他最煎熬的日子，十天啊每天自己店里没人，看着对面店门口人左三圈右三圈，那跟拿刀子捅他心有啥区别。
    “哼，既然自己做的味道不对劲，那就直接从源头来好了，他们能进货我们加价不信进不到货。”
    不知过去多久，小白车来到青竹镇下车。
    王大福准备去方便一下，余光扫到一辆黑车，定睛一看越看越眼熟，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吃不停家的车子，怎么会一直跟着我，难道是……”
    想到心里的那个猜测，王大福越发不安起来，闪身进了一个巷子，快速方便好后上车绕弯子，果然那辆黑车也跟着。
    “呼呼他娘的，还真是跟过来的，真他娘得比狐狸还精。”
    脑子一直转悠着，一直晃悠着也不行，店里的糖葫芦不够卖了，今天是必须要把货带回去的，可没空一直跟他们耗着。
    有什么法子，能让他们被迫停下跟不上呢。
    王大福一只手开，另一只手摸索着，抓出来几枚钉子，直接把车停在路边，人直接下去装作要撒尿。
    后面跟着的程大光见状，嘴上骂骂咧咧个不停：“娘的，懒人屎尿多，就不能快一点到地方啊啊啊，老子真是要被气死了。”
    “……老板你冷静点，他们那次能一天来回，肯定是距离没那么远，估摸着时间也快到地方了。”
    “玛德，老子要不是怕警察，早把那臭小子抓来逼问，就不信问不出来地方。”
    王大福撒尿后，站在路中间蹲下身，慢慢系着鞋带子，顺便把钉子朝地上固定好。
    这偏僻的地方车非常少，不怕会误伤别人的车，哼，让你偷摸着跟，跟吧，看你有多少轮胎气够跟得。
    确定没问题后，上车继续遛弯。
    程大光忙跟了上去，车子越来越颠簸，疑惑道：“小丁你伸出脑袋看一下，我怎么感觉车子越来越颠，你看看可是哪里不对劲。”
    丁一瞬点点头，打开窗户伸出脑袋看，一眼就发现不对：“老板，车胎好像跑气了咋办，咱们赶紧找个修车厂吧。”
    “找个屁啊找，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个鬼修车厂，该死，只能掉头回镇上去看看。”
    “你给我下去，车胎没气就打起来，不然咱们去镇上都来不及，快一点给老子下去干活。”
    “是老板。”
    黑车停在路边，丁一顺下车后，正准备打气的时候看到两个东西，扣了扣脸色瞬间黑了，大喊一声：“老板你快下来看看。”
    程大光骂骂咧咧下来：“废物嘛，只是打个气叫唤什么，我平时是怎么教……”
    “嗯？那是什么东西。”
    “老板，好像是……钉子，我们的车胎扎钉子了，来之前我都检查过绝对没钉子。”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反应过来了。
    咬着牙：“王大福这个狗东西，一定都是他干得，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坑老子。”
    丁一顺打完气，无奈道：“老板，咱们现在赶紧回镇上去，把车胎处理一下，顺便打听一下可有类似的糖葫芦。”
    “这十里八村也就，只有这一个青竹镇，好运来送的竹盒子也是竹子编得，这说明做糖葫芦的附近一定有很多竹子。”
    “不然根本不需要那么费劲，卖个糖葫芦还送人竹盒子，那不是亏本买卖嘛。”
    程大光一想也是，那狗东西知道他们跟着他，肯定不会老实带路，与其跟着绕来绕去，不如直接去镇上打听。
    脸色好看不少：“小丁啊，你这脑子转得够灵活，过年我多跟先生申请下，给你多发点奖金。”
    丁一顺眼睛一亮，高兴道：“好，多谢老板了，那我们上车回青竹镇吧。”
    王大福看着后面车子掉头，咧开嘴笑：“嘿嘿，我让你们跟，这下跟不上了吧。”
    踩下油门，朝着小河村去。
    耽误了点时间，等会要更快点算好账给钱，争取天黑前回店里。

 第107章 留宿吃饭美滋滋

    姜衡算好时间，昨天已经做了一千多串糖葫芦，比上次多了一倍，能订货这么多也说明，云城生意卖得很火爆。
    糯糯在马路上玩，听到小伙伴喊着：“小汽车，又有小汽车去糯糯家了。”
    “……我家小汽车嘛。”
    抬起头看过去，见那个白色车车开过来，转身小跑着回家了，推开门大喊着：“爸爸，白色车车来家里了。”
    姜衡从棚子里出来，闻言笑道：“哦，那这次王叔叔来晚了点，走，我们出去接接王叔叔好不好。”
    糯糯抓着他一根手指，乖巧点点头：“好，接王叔叔。”
    小白车在门口停下，王大福跳下车，拎着大包小包东西下来，笑得爽朗：“姜哥，我又来麻烦您了。”
    “哈哈，王老弟谈什么麻烦，快请屋里坐吃点热乎面，身体暖一暖再说。”
    “没事，我早点办完事回去。”
    姜衡抬头看了眼天色，笑着说：“王老弟晚上赶路不安全，今天既然迟了，那就明早再走也不迟。”
    王大福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那就麻烦姜哥了，我这路上有点事耽搁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哎呀没事，多大点事呢，快请进。”
    “奶奶让我给你们带点特产，都是一点小心意，还有给糯糯买的书还有画画本铅笔盒，云城小孩子都喜欢这些。”
    “哦，还有个粉色小书包可爱哦。”
    糯糯看着摆在桌上的东西，眼睛都舍不得移开了，看了又看，忙跑去厨房喊着：“妈妈妈妈，王叔叔给我买东西了。”
    司念一愣：“啊，给你买什么了？”
    “书，还有包包啊好看。”
    端着热气腾腾的卤肉面进来，笑着打招呼：“王兄弟来，趁热吃，还有个腊排骨蒸好了我去端过来。”
    王大福感动道：“谢谢嫂子，这是什么肉好香啊。”
    “卤肉，我孩子爸自己做得。”
    “哇，姜哥你可真是厉害，咋什么都会做呢，你这个手艺去哪里都有饭吃，要是去云城开店我跟你说稳赚不赔。”
    大口大口吃着，胃里暖和了，整个人也不那么哆哆嗦嗦了。
    姜衡坐在一旁，闻言笑道：“过奖了，我啊比较舍不得这山，还有家里自由自在，真去城里的话拘束也多。”
    “不过以后孩子上学的话，或许会有这个考虑，暂时孩子还小不做这个打算。”
    一碗卤肉面下肚，王大福打了个饱嗝，整个人舒坦得很。
    “姜哥，那咱们去清点下糖葫芦，我把钱给你结清了，明早咱们装车我早点回去。”
    “好，你要不跟我去村长家一趟，给云城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免得他们担心你。”
    “还是姜哥考虑周全。”
    两人一前一后回来，看着院子里背着小书包，一本正经的小家伙，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糯糯见他们笑，也有些害羞捂住脸，奶声奶气道：“不许笑，人家长大了可以上学，爸爸你看书包好看不。”
    姜衡抿唇一笑：“嗯好看，那你谢谢王叔叔没有。”
    “……没，忘记了，那现在谢谢王叔叔，王叔叔你人真好。”
    “哈哈真可爱，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巧珍姐买得，还让我跟你们说，什么时候得空去云城逛逛，云城现在可是很繁华得。”
    “好，有机会的话一定去。”
    两人进了棚子里开始点糖葫芦数，一一记在账本上后，双方确认无误签字收钱。
    姜衡把棚子锁起来，另外用篮子装了不少糖葫芦递过去：“给，这些都是白送的，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我这次还做了糖霜芋头，糖霜山楂尝尝，看看能不能吃得惯，要是能的话以后可以考虑在店里卖。”
    王大福闻言，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了。
    佩服道：“姜哥我真是服了，你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哪里都能让你发现商机，要是去云城的话不出一年万元户跑不掉。”
    “不过在村里生活久了，是会不舍得，这里靠着山吃喝不用花钱，进城一根柴火都要钱。”
    姜衡笑着点头：“是啊，我喜欢乡村的安静，有个院子种种菜养养鸡鸭，没事去山上打打猎，这才是生活嘛。”
    王大福听到这话，对比一下果然还是村里更舒坦，就是看病外出不方便，其他的都还好。
    晚上住在姜一帆房间里，姜衡把钱给他们分了下，一人分三十块钱，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来，大头当然还是他握着。
    两兄弟收到钱，对他更是信服了，干活累一点算什么，拿钱的时候才是最幸福得。
    “多谢大哥，以后我们会好好干，等开学了白天上学晚上不耽误忙这些。”
    姜衡扫了他们一眼，平静道：“这是自然，多劳多得嘛，我可比爸公平多了，学习不好要多自我检讨下脑子。”
    “想赚零花钱也靠自己，各凭本事的事，我是不会黑你们的钱，要发财大家一起发。”
    义正言辞说完后，见他们眼神越发崇拜。
    心满意足离开，诶，以后他有当领导潜质，这画大饼是越来越顺溜了。
    姜衡回到房间里，看了眼熟睡的小闺女，伸手将媳妇抱在怀里，低声说：“媳妇，咱们存款两千块钱了，高不高兴。”
    司念一惊，诧异看着他：“这么快，那继续干的话一两年内，咱们真能成万元户了，还能自己盖房子出去住。”
    “对啊，怎么样你男人厉害吧，以后咱们住大房子，再多生两个孩子热热闹闹得。”
    “嗯，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姜衡拉着她上床，催促着：“媳妇啊，晚上别动针线活伤眼，白天再缝也不迟，走了去睡觉去。”
    司念对上他眼神里的火热，哪里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红着脸捶了捶他胸口，小声说：“你动静小一点。”
    “恩恩，知道了媳妇。”
    没多时暧昧的声音溢出，久久才停歇下来。
    一夜过去，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姜衡三兄弟帮着一起搬糖葫芦上车，临走前吃喝都准备好了，吊水瓶灌上热水递过去。
    “王兄弟拿着，放在怀里可暖和了。”
    “好嘞，谢谢姜哥我走了。”

 第108章 姜二叔夫妻无耻

    姜卫民站在姜二叔家门口，脸上满是踌躇，犹豫好一会儿才敲门，很快门打开了。
    高红霞一看是他，脸色瞬间拉下来。
    “呦大哥来了，找我家男人啥事？”
    “弟妹啊，年前我们说好了借钱，年后把三个孩子的学费给我，你还记得嘛。”
    姜卫民挺了挺胸膛，快速说完看着她。
    高红霞一听是来要钱得，那脸色更是阴沉几分，五大三粗的身体挡着门，阴阳怪气道：“哎呦，我还以为啥事呢。”
    “听说你家跟城里人做生意，都要发财了呀，怎么还要追着这点钱，学费才多少钱，大哥你也太小气了点吧。”
    “……弟妹啊，那都是年前说好的，去我爸妈那过年饭桌上也说了，这说过的话肯定要做到。”
    姜卫民见她这副脸色，心里也有些不高兴，借钱的时候说得多好听，又不是要她还所有钱，只是一点学费怎么就不行。
    不想跟个妇道人家掰扯，岔开话题：“弟妹，我找二弟说点事，你让二弟出来见我。”
    高红霞当然不乐意，都进口袋的钱了吐出来，那不是跟要她命一样，还是亲兄弟呢，做生意也不带着兄弟。
    现在咋好意思要钱，一点人情味没有。
    抬了抬下巴，就两个字：“不在！”
    姜卫民被噎了下，心里更是不痛快了：“不是弟妹，我跟二弟是亲兄弟，刚才看着他回家，你跟我说他不在。”
    “咋地，他是能长翅膀飞了啊。”
    高红霞靠在门框上，脸上满是敷衍：“大哥我说了不在，那就是不在，你非要硬闯不成，今天可就只有我自己在家。”
    “你身为大哥的，擅闯弟妹家不合适，被人看到的话，还以为我跟你咋地。”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
    姜卫民火气上来了，怒视着她，他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看上这么个山堆一样的女人，这不是羞辱他是什么。
    两人在门口吵吵起来，院子里的姜二叔眉头微蹙，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一个主意。
    站起身走了过去，笑着说：“哎呀大哥来了，红霞你真是的，咋不让大哥进来坐坐呢。”
    高红霞扫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哎呀我可不敢，我哪里知道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出去溜达了，一个女人在家，大哥也进来多不合适啊。”
    “被人看到的话，还要以为我红杏出墙。”
    姜卫民气得面色涨红着，声音也不自觉拔高：“老二你看看你媳妇，这话怎么能说得出口，这不是污蔑我侮辱我嘛。”
    “你看她那身板，一巴掌都能给我扇出去，我还能对她怎么样，你这不是信口开河啊。”
    姜二叔夫妻俩听到这话，面色都是一僵，眼神不善看着那人。
    “大哥你啥意思，嫌我丑啊，我家男人不嫌弃跟你有啥关系，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得，啊啊啊，老娘最讨厌被人说壮了。”
    高红霞冲过来，伸手推搡着：“大哥你说清楚，刚才你说谁呢，我高红霞要力气有力气，要脸蛋有脸蛋。”
    “还给姜家生两个带把得，给姜家传宗接代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凭啥说我。”
    “啊啊啊我不活了，我男人都没嫌弃我，你凭啥嫌弃我……”
    姜卫民被推搡着不断后退，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老二你就干看着，还不快点拦着你媳妇，我说两句怎么了。”
    姜二叔双手一摊，无奈道：“大哥，你也知道红霞的性子，我也没什么办法，你就跟她道歉哄哄得了。”
    “对了，还没问大哥你来干啥。”
    “我来拿钱啊，年前咱们不是说好的，借五百块钱给你可以，但三个孩子学费要给我，不能耽误我孩子上学。”
    姜二叔别开脸，无奈道：“大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嘛，现在村里谁不知道你家做生意，随便赚赚都不缺那一点。”
    “你也看到了，我这房子才盖上，家里什么东西都没买，实在是没钱啊。”
    姜卫民看看他们夫妻，这么一唱一和的样子，心直接凉了半截：“老二，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还钱。”
    “老大现在是做生意，可那钱是他自己收着，脾气臭得很，我哪里能管得了。”
    “但借给你的钱，是我看在兄弟面子上，你不能让我下不来台吧，回去三个孩子怎么看我，你想过没有。”
    高红霞双手环胸，理直气壮道：“多大点事，你家老大有本事，掏钱给弟弟妹妹上学多合理，有什么不能得。”
    “大哥不是我说，真要是有钱我能不还嘛，你看看这新房空荡荡的，没钱你懂不懂。”
    姜卫民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那乘风对象的事咋说，你们不是说亲事说好了，就等着房子盖了娶人回来。”
    “人呢，哪个村子的姑娘多大岁数，你报名字上来，要是报不上来那就是骗我。”
    夫妻俩对视一眼，别开脸不吭声。
    过一会儿，高红霞嘴硬道：“大哥，非要那么较真干什么，没房子怎么娶媳妇，盖房子还不是为了娶媳妇嘛。”
    “是先有媳妇，还是先有房子，这不都是一回事嘛，你就别在那较真了。”
    姜卫民看向弟弟，见他低着头不吭声，眸子慢慢被失望弥漫着，声音有些艰涩。
    “老二，是你说乘风娶媳妇急要房子，我瞒着家里人偷偷借钱给你，结果你……骗我！”
    姜二叔听到这话，扭头看过去：“大哥，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兄弟之间互相帮助应该的，这怎么能叫骗你呢。”
    “就是，兄弟之间说骗太难听了。”
    姜卫民颤抖着手，实在控制不住了，冲上去抓着姜二叔的肩膀衣服摇晃：“老二你说句话，你是不是故意骗我钱。”
    “你知道那时候我日子咋过的，你怎么能骗我，我都是为了你为了兄弟情份啊。”
    高红霞见他扯自家男人衣服，忙冲上去拉扯开，两人推搡起来。
    一个力道没控制住，姜卫民被甩开头撞在墙上，顿时一阵剧痛感传来，伸手摸了摸看着手上的血。
    两眼一翻差点要晕过去！

 第109章 姜卫民的委屈

    高红霞一看出血了，心里也慌乱一瞬，忙看向自家男人，见他使了个眼色，眼底闪过一抹纠结咬咬牙。
    直接扯开衣服，朝着自己脸上狠狠扇两巴掌，故意把头发弄乱，两夫妻冲出去哭嚎起来。
    “来人啊，要非礼杀人了啊。”
    姜卫民头还晕着，脑子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后，看着村民们异样的眼神，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哎呦喂，真是看不出来啊，这当大伯的去非礼弟媳妇，还说五百块钱睡几觉，这笔钱就不要他们还了。”
    “这，这不是趁人之危嘛。”
    一人酸溜溜道：“就是，谁不知道姜衡现在做生意厉害，人家小汽车都来家里买货，至于因为五百块钱一直催嘛。”
    本来大家都一个村子，你穷我也穷，就算你富裕点也是上山打猎，拿命换钱，大家也没什么好说道的。
    可现在呢，有人一下拉开贫富差距，还对他们瞒着一句实话不说，这怎么能不让人眼红。
    作恶不至于，但说两句酸话可以吧。
    高红霞伸手捂着脸哭嚎，壮硕的身体一颤一颤，透过指甲缝观察着，见村民们信了，心里越发得意了。
    五百块钱而已，亲兄弟之间还在乎这一点，越是有钱越是抠搜，呸。
    还钱，门都没有。
    妄想！
    姜二叔叹息一声，满脸悲戚：“哎都怪我，谁让我没本事呢，盖个房子掏空家底还要借钱，我这身子骨又弱。”
    “大哥以前对我多好，这到底是孩子大了不听话，我大哥也是没办法，都是我的错啊。”
    众人纷纷劝道：“哎呀，不就是一点钱嘛，你们亲兄弟相互帮衬，以后赚钱了还就是。”
    一个老婆子挑唆道：“依我看啊，姜老二你身子骨不好，不如跟着你大哥家做生意，这有钱了还债多好啊。”
    姜二叔垂眸，遮挡住眼底的算计。
    好，当然好啊，还钱不算什么，只要和他们家一起干生意，以后还怕没钱嘛。
    只是姜衡那个小畜生，现在太过狡猾不老实，谁的话都不听，实在是难对付得很，真要是能松口自然最好不过。
    姜二叔忙摆摆手，一副惶恐的模样。
    “不不，这都是小衡自己找的财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个长辈跟着他干，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哎呀，那就合伙干嘛，你跟你大哥一起干生意，这不就没人说道了。”
    姜卫民捂着头，血已经慢慢干涸，看着一脸假笑的弟弟，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只觉得一颗心像是掉冰窟窿。
    眼眶越发红了起来，他头都破了，二弟还污蔑他占弟妹便宜，实在是太可笑太过分了。
    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家里跑去。
    丝毫不管身后的喊声，一路跑回家后，四目相对姜衡一愣：“额，爸你这是咋了，摔着了嘛。”
    姜卫民红着眼委屈得不行，听大儿子又这么说，心里更是堵得慌：“放屁，我要是摔着了，脸能没伤嘛。”
    “我这是去你二叔家要钱，他们，你二婶对我动手推我，我头都磕破了，你个臭小子别看热闹了成不。”
    “……！！”
    姜家其他人跑出来，看着狼狈不堪的人沉默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衡脸上沉下来，声音冷飕飕：“爸你说清楚来龙去脉，要是真被二叔欺负了，我给你做主，欺负你不是打我的脸嘛。”
    “呜呜，老大你可算是说句人话了，我还以为你又要骂我没用，他们实在太欺负人了。”
    擦了擦眼泪，正准备开始说。
    姜衡抬手直接打断：“好了别哭了，眼泪鼻涕都出来好恶心，我女儿还在呢，身为长辈给晚辈做点好榜样吧。”
    喊了一声：“妈你去弄点热水，帮我爸洗洗处理下伤口，然后慢慢说清楚怎么回事。”
    王秀英回过神来，忙去厨房弄热水去了。
    “老二关上院门，别让闲的想屁吃的人看热闹，我姜家的热闹，也要看愿不愿意给他们看。”
    姜一帆点点头，看着走过来的村民们，眼底泛着冷意利索关门锁上，干脆道：“大哥弄好了，咱们屋里慢慢说。”
    “嗯。”
    姜衡放下手上的活，抬脚走进屋里，坐在一旁凳子上听着。
    十几分钟过去，姜卫民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滴落着：“老大你说这都是为啥，我对你二叔那么好，对爸妈那么孝顺。”
    “过年饭桌上还说了给钱，现在为了不还钱耍无赖，还污蔑我占你二婶便宜。”
    “老天爷啊，就你二婶那身板，我推得动嘛，村里人还在那起哄，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简直比那窦娥还冤。”
    姜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爷奶偏心拿你当牲畜使唤，不是当儿子你懂不懂。”
    “二叔拿你当长工用，忽悠你两句就信了，借条都没写，你长脑子当摆设呢，被打不是活该嘛。”
    “我之前跟你说多少次，你但凡听一次，都不至于吃这亏，还要我给你擦屁股，那五百块钱不要不可能，我姜衡绝不能吃这亏。”
    姜卫民被骂得不敢抬头，耷拉着脑袋有些怂。
    “老大，现在他们这样，咱们也没借条可咋要啊。”
    姜衡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口茶：“还能咋要，不要脸要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多大点事大不了断绝关系嘛。”
    “我跟你说，你就是打死二叔，他都不会跟你断绝关系，毕竟离开你这个血包供血，他还能找谁占便宜啊。”
    “这年头，找个笨蛋要钱可不容易。”
    姜卫民：……感觉在骂他，心好疼！
    姜衡沉思一会儿，看向两个弟弟：“明天开始咱们去二叔家住新房子，我们家出钱了凭啥不住。”
    “奥对了，吃喝拉撒都在二叔家，要么要回来五百块钱，要么啥时候债抵完了，咱们啥时候回来。”
    “……大哥，你认真得吗？”
    “嗯，不然呢，去白吃白喝你们还有意见啊，二叔家有啥粮食，你们翻老鼠洞都没事，给我找出来吃。”

 第110章 三兄弟住姜二叔家

    姜一帆姜朗对视一眼，小心翼翼问：“可是大哥，我们两个这身板干不过，二婶真要是抢东西的话，我们不是对手。”
    姜衡上去一人一个板栗子敲脑袋，哼了一声：“废话，你们以为我去干啥，给你俩当吉祥物去了。”
    “还不是去给你们撑腰，大胆给我干，谁要是敢动手，我能不还手嘛，当我傻啊。”
    “当然顺便呢，给爸也出一口恶气！”
    姜衡拍板后，其他人开始行动起来，收拾好东西背着背篓站在院子里，目光灼灼看着他。
    姜卫民看着他们出院子，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小声嘀咕着：“老婆子，你说他们三个去老二家不会有事吧。”
    “哦，你说会吃亏的事嘛，有老大那个浑身心眼子的在，只有让别人吃亏的份。”
    “现在他们是去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这个当爹的少说拖后腿的话，一家人心要齐，不然别说外人了自家兄弟都欺负。”
    王秀英不住捅刀子，看着面色难看的老头子只觉得解气，让他拎不清被打活该。
    三兄弟带着行李快步走来，零零散散的村民围过来，眼里带着好奇：“衡小子，你们这是来干啥了，去找你二叔嘛。”
    姜衡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哎，文叔不知道嘛，二叔家这房子就是借我家钱盖得，我两个弟弟学费都给二叔家了。”
    “那时候说是乘风说好媳妇，没房子人家不愿意，现在才知道都是假的，压根没媳妇只是想借钱盖房子。”
    “既然没新媳妇进门，这房子我家也出钱了，那我三兄弟自然也住得，可比家里老房子住着舒服多了。”
    周文听到这话，很快明白过来啥意思了，这是要强行进去住啊，那不是要打起来嘛。
    热闹，这姜家人的热闹，那是一直没停过啊。
    姜衡见院门开了，轻声说：“文叔我不多废话了，带我弟弟们去安顿下，以后就住二叔家了，还是这里住着舒坦。”
    三兄弟抓住机会，趁着院门开直接挤进去，看着错愕的姜二叔，笑得跟没事人一样：“二叔，家里房子漏雨，我们暂时过来住。”
    姜二叔：……你要不要听你在说什么，这是大冬天下雪哪里有雨？
    说完不管他什么反应，三人冲进房子里开始选房间。
    “大哥我跟乘风哥住。”
    姜一帆脑子一动，立马选好了要跟谁一屋子，毕竟姜乘风一米七几看着就弱，要是真打起来的话他不会吃亏。
    姜朗看了看另一个房间，想到姜青云的大个子，立马改口：“大哥，另一个房间你住吧，我就在堂屋住就行。”
    “奥，我去弄一张床来就成。”
    “好，你们进去放好东西，以后咱们就在这住在这吃，要礼貌一点不要跟二叔吵吵，他们毕竟是长辈知道不？”
    兄弟俩听出他话话语里的阴阳，点点头笑道：“大哥放心，我们一定会……很有礼貌得，要是他们不礼貌还有大哥出手呢。”
    姜衡点点头进了屋子，打开衣柜半点不客气，把姜青云的东西一丢，自己的衣服往里一放，抱出新被子放床上。
    姜二叔进屋一看，地上乱糟糟丢的是儿子衣服，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伸手指着他们怒斥：“小衡，你们这是做什么呢，这里是我家谁让你们来的。”
    “东西是你两个堂弟的，谁让你乱丢得，你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快点把东西给我捡起来，不然别怪我……”
    姜衡鞋子一拖，盘膝坐在床上。
    面带笑意看着他：“二叔怎么了，这房子有我家出的钱，那我们三兄弟就是能来住，这么简单的道理二叔不懂嘛。”
    “再说了，这里面还有我两个弟弟学费呢，他们把自己前途都砸了，就为了给乘风盖房子，咋还不能住了。”
    姜朗笑嘻嘻道：“就是，二叔你不是一直说我们是一家人，怎么我们才来你就这样，未免太小气了点吧。”
    姜一帆附和道：“是啊二叔，当初你们说乘风娶媳妇，我爸就差把心肝掏出来给你，做人别这么小气，一起住人多热闹嘛。”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得，差点没把姜二爷气升天。
    伸手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愤愤转身离开。
    姜朗拖着个小床摆在堂屋，坐上面拖着下巴，小声问：“大哥，他是不是去找帮手了，二婶要是来破口大骂的话咱们咋办。”
    姜衡一本正经道：“让她骂，你们就给我对她笑，她骂的越起劲你们笑得越开心，谁生气谁输。”
    “放心，一个人要骂人，目的是要看对方生气痛苦，你们要是不生气笑嘻嘻，她自己能给自己气死。”
    两兄弟在脑子里想了下，也觉得很有道理，心里瞬间踏实了。
    果然没多久，高红霞带着儿子怒气冲冲回来，一看到新房的情况，气得眼前一黑。
    伸手指着他们原地跳起来骂：“三个小畜生，你们是土匪抢家啊，谁让你们来我家造反，赶紧给我滚出去。”
    见他们笑嘻嘻不动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姜衡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瓜子，正坐在床上嗑瓜子看着他，就跟看猴一样的眼神，瓜子壳随意丢在地上。
    姜青云看得眉心紧皱：“大堂哥这是我房间，你怎么乱吃我东西还乱丢瓜子壳，实在是太没礼貌了吧。”
    “对对，我可没礼貌了，主要是跟你们学得嘛，你们借钱的时候也没礼貌呢。”
    “堂弟啊，新房住着舒坦不，我也觉得好舒坦，以后咱们就一个房间了，大家好好相处别打架，你知道打不过我得对不。”
    姜二叔一家：……玛德，这也太不要脸了！
    高红霞根本控制不住脾气，脸红脖子粗叫骂着，可骂了半天人家三兄弟，愣是跟没事人一样。
    伸手拉着媳妇，姜二叔小声劝：“红霞你冷静点别骂了，你没看到骂了不管用嘛，这三个跟大哥不一样，那就是没脸没皮得。”
    “啊啊啊气死我了，那你说咋办，总不能让他们真住这里吧，我两个儿子住哪里，床那么小怎么睡这么多人。”

 第111章 教训

    姜衡吃完瓜子从床上下来，开始翻箱倒柜起来，时不时回头问两句：“青云啊，你家没零食嘛我饿了。”
    姜青云咬着牙：“……大堂哥这里是我家，你要吃东西回家吃，不问自取那是偷，你不要名声了嘛。”
    “奥，那就算偷吧，这不是姜家人独有美好传统嘛，我跟你们家学得。”
    “名声是个啥呀，我不就吃你点零食，看把你给心疼得真小气，你们家借我们家五百块钱，够我吃多少零食了。”
    “我都没跟你们计较，你啊也别跟我说那么多，哎呦，你这还有桃酥呢。”
    姜衡打开油纸包啊，旁若无人一般分给两个弟弟，三人说笑着：“还是二叔家好吧，在这零食可多了，比家里待着舒坦。”
    姜二叔：“……！！”
    眼看着到饭点了，高红霞可舍不得儿子挨饿，转身去厨房做饭去。
    三兄弟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等半个小时闻到饭菜香了，齐齐从床上下来，直奔厨房而去，二话不说要帮着端碗。
    姜衡给自己碗里米饭压了又压，两个弟弟端着菜放桌上，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吃。
    高红霞见他们动筷子，直接开骂：“住口，这里是我家，在主人家我们没动筷子，你们怎么能开始吃。”
    “唔，大哥这干豆角炒辣椒好吃，二婶这手艺真不错，太好吃了。”
    “那是，二婶要不是厨艺好，当初倒贴二叔都不愿意，这有一技之长还是有用的，下半辈子终身大事都解决了。”
    三兄弟筷子跟飞了一样，盘子里得菜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减少，姜二叔见状忙坐下，招呼着儿子们抢菜吃。
    高红霞压不住火气，刚想张口开骂，可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叫声，饿得人心里发慌。
    没吃两口米饭菜都没了，那三兄弟跟土匪一样抢完了，半大小子吃垮老子，更别说这还是三个。
    心疼得直抽抽，一副要撅过去的样子。
    姜二叔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来一点笑意：“小衡你一向憨厚老实，你跟二叔好好说说话成不，这钱的事我们会还。”
    “只是哎，你也看到了，二叔没什么大本事，实在是手里没钱啊。”
    “我听说你跟城里人做生意，要不这样，你带两个堂弟一起做，这样赚钱了你直接从里面扣掉，你看这样成不？”
    姜衡听到这话扑哧笑了，眼神像是看到什么可笑的事一般，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二叔，你空口套白狼借钱不说，还要画大饼跟我做生意，合着里外你们是落了房子，以后还要落一个赚钱本事。”
    “我们家钱没了，好不容易找的生意还要分给你们，做人算计到这一步当谁傻呢。”
    姜二叔见他不上套，脸色拉了下来。
    “小衡，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二叔也没什么法子，这钱确实凑不出来，你都做生意赚钱了，帮弟弟妹妹交学费多简单。”
    “暂时你垫一下，等收成下来了，我们到时还给你就是。”
    姜衡抬起头看着他，一脸无辜道：“二叔，我没说要你还钱啊，没钱没关系的，我们三兄弟就在这吃喝住。”
    “啥时候能吃回来五百块钱，啥时候咱们回家是不是，再说这房子用我家钱盖得，我们住这里也合情合理。”
    高红霞听到这无赖的话，一个忍不住抬手就要甩巴掌，结果手腕被人死死捏住动弹不得。
    “二婶这是做什么，年纪大了别动怒，容易中风瘫了就不好了，坐下来慢慢说嘛。”
    “哎呀，我可是个混不吝得，脸不脸得我又不是大姑娘不在乎那些，可惜乘风青云还没结婚，名声要是坏掉可不好说媳妇。”
    姜乘风：“……”
    姜青云：……欺人太甚！
    噌得一下站起身，脸上满是怒意：“大堂哥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你这么咄咄逼人大伯知道嘛。”
    “知道啊，不过家里我说了算，你有意见的话憋着，谁让你毛都没长齐在这里叫什么。”
    姜衡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有本事自己赚钱，指望从别人家忽悠点钱，堂弟好脸皮，我要是你啊早羞愤死了，可没这么理直气壮叫嚣。”
    “唔，二弟三弟吃饱没，走，我们出去活动活动去。”
    姜一帆，姜朗利索起身跟在身后。
    姜二叔一家人坐着，脸色阴沉得难看。
    砰地一声，姜青云一巴掌拍桌上，脸上满是怒意：“爸妈你们就这样忍着嘛，实在不成找爷爷奶奶，我看他们要闹哪样。”
    “……再忍忍，他们不是还在做生意嘛，总要回家干活赚钱，到时候你们把东西丢出去。”
    很快一天过去了，晚上姜衡躺在床上，看着走过来的人指了指地上：“堂弟啊，这一米三的床睡不下两个人。”
    “我是你堂哥是客人，客人自然要睡床，那就委屈你睡地上了，毕竟两个大男人一起睡，怎么看都很奇怪不是。”
    “这要是传出去，我是怕对堂弟你名声不好，以后找媳妇不好找，你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吧。”
    姜青云握紧了拳头，恨得牙根痒痒。
    姜衡听到咔嚓骨头声音，似笑非笑道：“堂弟你是想打我嘛，劝你还是消停点，毕竟小时候你可是一直被我按着打。”
    “这么想想的话，有好几年我没对你动过手了，看样子被恐惧支配的日子，你已经忘记了。”
    “……没，我没什么意见。”
    姜青云憋屈道：“大堂哥说得对，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打开衣柜拿出席子来，把被子铺上钻被窝里，闭上眼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不知过去多久，生生被冻醒了。
    睁开眼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一点点摸上床，还不等掀开被子。
    一只脚凭空踢过来，整个人被踹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发出咚得一声巨响，
    姜青云惨叫一声：“啊啊啊！”
    很快其他房间门打开，高红霞两口子冲过来，就看到儿子蹲在墙角，表情很痛苦的样子。

 第112章 姜二叔的算盘

    高红霞冲着床上的人大吼：“姜衡你个小畜生，还不给老娘起来，给我说清楚这怎么回事，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姜衡被吵醒脸上带着不耐，看了眼墙角蹲着的人，满脸茫然无辜：“啊，堂弟你咋了，怎么睡墙角去了多冷啊。”
    “闭嘴！”
    “你踏马眼瞎嘛，我儿子疼成这样，肯定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二婶，你这可就冤枉人了，堂弟肯定是痔疮犯了蹲着舒服点，你别乱嚷嚷，被人听到还以为我能咋滴。”
    姜青云见他越说越离谱，脸直接黑了。
    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有气无力道：“爸妈我没事，刚才就是肚子不太舒服，蹲墙角我确实舒服点，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他能实话说嘛，不要脸了啊。
    要是被姜衡知道他太冷要爬床，还被人直接踹飞出去，想想就丢不起这脸，找个借口算了。
    高红霞蹲下身，一脸心疼看着小儿子。
    “儿呀，是不是姜衡打你了，你跟妈说，妈给你讨个公道。”
    姜青云扯了扯嘴角，眼底是一言难尽：他这么大块头都不是他对手，亲妈能给他讨什么公道，姜衡就是个混不吝不要脸得。
    打不过骂不过还能咋样！
    催促着：“爸妈你们回去休息，我真得没事，明早还要早起清理雪。”
    高红霞余光一扫，这才注意到地上的被褥，目光顿了顿不可置信道：“姜衡，这房间是你堂弟的，你身为客人把你堂弟赶地上睡合适嘛！”
    姜衡歪歪头，一脸不解道：“二婶为啥不合适，你也知道我是客人嘛，身为主人家自然要对客人礼貌一点。”
    “再说了，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小床，那多磕碜人啊，我又不喜欢男人，被人看到传出去对堂弟名声不好。”
    这一通歪理邪说出来，气得高红霞差点抓狂。
    姜二叔也很气，可这小子真不管不顾乱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们家，对这个混不吝的要想想法子对付才行。
    拉着自家媳妇回屋，耐心劝道：“媳妇你别急，咱们好好想想法子，不要跟姜衡硬碰硬，那小子咱们打不过。”
    “硬碰硬，吃亏的还是咱们家。”
    高红霞看他那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
    愤愤道：“法子法子，你倒是给我想啊，实在不行你去找村长，找族长评评理去，欠债拖着以后再说。”
    “先想法子把这三个瘟神赶出去，不然咱们家多少粮食都不够吃，这些不都白白损失，气得我心口都疼。”
    姜二叔摇摇头，一口回绝了。
    “不行，欠债的事不能找村长，更不能找好族长，到时不是落实债务的事嘛，我们家可不能认这笔债。”
    “这是大哥对我的帮扶，他们家条件好帮一把咋了，至于还要我还钱嘛，一点人情味没有。”
    高红霞皱着眉咒骂道：“那可不是，平日里看着是个好大哥，结果他家做生意，一个口风都不告诉我们。”
    “你说咱们家要是能做生意，自己有钱了，还用得着跟他们借钱嘛，这对他们家也是好事，偏偏不愿意拉我们一把。”
    姜二叔眼珠子滴溜转，很快想到一个法子。
    “红霞，眼前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是怎么跟城里人赚钱，咱们家自己有赚钱门道了，以后还愁没好日子过嘛。”
    高红霞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当然知道，可眼前姜衡那缺德货，怎么可能带我们家做生意。”
    “没事，知道他们家做糖葫芦生意，还知道在云城就够了，剩下的我们自己去找。”
    “到时候找到客户，咱们便宜点卖，就不信没人跟咱们定糖葫芦，这样各做各的生意他们能咋样。”
    姜二叔眯了眯眼，语气带着笃定说着。
    不就是糖葫芦嘛，熬糖滚一滚的事多简单，谁不会做，凭什么这生意只能大哥家来。
    高红霞闻言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当家的，你的意思是跟姜衡抢生意，可我们没做过糖葫芦，人家能信我们嘛。”
    “嗐，我们跟姜衡一家人，一开始做生意就用他的名义供货，等以后咱们自己行了，谁还稀罕用他的名义啊。”
    “媳妇你没听说嘛，他们家做生意可红火了，咱们要是再不跟上，以后大哥家越来越有钱，以后永远压咱们家一头。”
    姜二叔神色严肃说着。
    高红霞眉头紧皱着，一想到以后被他们一家压一头，那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凭什么他们家能过好日子。
    好日子本来就该是他们得，当老大的就该帮衬着弟弟，只顾着自己过好日子，真是够自私自利得。
    夫妻俩嘀嘀咕咕到半夜，很快有了决断。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姜二叔看向姜衡，态度温和道：“小衡啊，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想法子给你凑学费。”
    “年后再干干活赚钱，早点把钱还给你们，你看一直在家里住不是不行，主要也耽误你赚钱的事不是。”
    姜衡神色平静道：“不耽误啊，我白天回家做糖葫芦，到饭过来吃饭就成，晚上也过来睡觉挺近得。”
    “咱们都一个村子得，能耽误啥啊。”
    姜二叔：……这臭小子，怎么一点不按常理出牌。
    咬咬牙继续哄着：“小衡你看晚上来二叔家住没事，只是你家里还有媳妇孩子，你难道不想媳妇孩子热炕头嘛。”
    姜衡筷子一顿，废话他能不想嘛，还不是这两个老狐狸不要脸不给钱，不然他用得着这么干嘛。
    越想心里怨念越深，眼神幽暗盯着他们，幽幽道：“既然知道这样不好，你们倒是还钱啊，实在不成借钱还也成。”
    姜二叔闻言苦笑一声，无奈道：“小衡你也知道的，这村里哪有什么有钱人，有钱人家也不借给我不是。”
    “你继续在这里耗着，我也凑不齐五百块钱，还不是白白耽误时间，不如按我说得来。”
    “咱们各自退一步，我明儿个给你弄学费，剩下的钱咱们年后还成不？”
    姜衡挑挑眉，直接提条件：“写借条，拿到学费后我们回去，剩下的约定好几月几号还，亲兄弟明算账。”

 第113章 赔偿一只老鸭

    姜二叔夫妇对视一眼，反正要用这小子的名义做生意，让一步也成，齐齐点头：“……行，那就按你说得做。”
    姜衡见他们这么好说话，眼底划过一抹兴味，这两口子又在算计什么？
    算了，眼前先把钱和借条弄到手再说，有证据在手他们还能翻出浪花来不成。
    “老二还不去拿纸笔过来，咱们借条写好摁手印，省得以后扯皮反而伤感情，二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姜二叔讪讪道：“……是，小衡你说得是。”
    十分钟不到借条弄好了，姜衡叠好收起来，伸出手示意：“二叔还学费吧，年前就说好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对了，前儿个我爸的头是二婶推得吧，哎，人年纪大了伤了头，回去哭得可伤心了。”
    “我都怕我爸撅过去，要不二叔你带一只老鸭过去，跟我爸好好说说道个歉，这个事就这么过去了怎么样。”
    高红霞直瞪眼，一口回绝：“不行，我家就两只老鸭，那可是我辛苦养了三年了，凭啥给你爸拎一只去啊。”
    姜衡淡淡扫一眼，那眼神里说不出的冷意。
    “二婶你说呢，我爸可是二叔亲哥，一直对二叔那是没话说，你凭什么推他，一个弄不好撞头会死人得好嘛。”
    “我只是要一只老鸭，没跟你们要医药费很不错了，那还是看你们才盖房子没钱，要医药费也是为难你们不是。”
    姜二叔拉着媳妇坐下，笑得有几分讨好。
    “媳妇你就算是失手推了大哥，毕竟大哥头是破了啊，给一只老鸭也没什么过分，正好炖了给大哥补补身体。”
    高红霞不满道：“凭啥呀，我还觉得委屈呢，谁让大哥对我先无礼得，我那都是为了自保哪里错了。”
    姜衡扑哧笑出声来，见他们都齐齐看过来，憋着笑道：“二婶我能说句实话嘛，我爸一米七左右，你比他高那么多壮那么多。”
    “说句难听话，你一巴掌都能给他扇迷糊了，就这样他还能欺负你的话，那只能说明一点。”
    “二婶你是愿意的，不然谁能对你做什么，怕是只有二婶你霸王的份，再说我妈长得多好看，二婶你……”
    姜朗笑着附和道：“对对，二婶这实话虽然难听点，但到底是实话不是，你这五大三粗的跟男人真没区别。”
    “我爸要是能对你非礼做点啥，除非他是脑子坏掉了，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就不用再多提了不是。”
    姜二叔脸色有些难看，这话什么意思，说他眼光不好嘛：“……”
    高红霞火气层噌噌冒，恨不得抽死这三个小畜生，目无尊长的东西。
    “媳妇媳妇冷静点，你是长辈别跟小辈计较。”
    板着脸说教：“小衡你也少说两句，你二婶毕竟是你长辈，你一个晚辈说这些话合适嘛，传出去你二婶脸往哪里搁。”
    姜衡点点头，敷衍道歉：“奥，好吧，那就当我心直口快说错话了，对不住了二婶，这件事你可别计较哦。”
    高红霞咬着牙：“学费钱我给你们拿，拿完你们收拾东西立马给我走，没事少来我家晃悠。”
    “放心，年后等你们还完债，请我来都不来，家里有媳妇孩子热炕头，二婶以为我喜欢在这闻你儿子臭脚丫？”
    姜青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阴沉着脸盯着姜衡，似乎想用眼神杀死他。
    姜衡淡定吃着饭，像是没看到一样。
    饭后拿了五十块钱，带着借条还有三年一只老鸭收拾行李回家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司念抬起头一看，柔声道：“回来了？饿了没，我去给你们做点吃得。”
    姜衡笑着摇头：“没事，我们在二叔家吃过了，这老鸭媳妇你拿着，等会我杀了炖上，咱们晚上吃老鸭。”
    “嗯？这老鸭哪里来得。”
    “奥，二婶不是推爸撞到头了嘛，心里觉得愧疚难当，就赔一只老鸭给我们，顺便给爸补补身体嘛。”
    姜一帆，姜朗嘴角抽了抽：……我们要不是全程在的话，真要相信你鬼扯的话了，说得有鼻子有眼意思全扯得。
    司念也觉得哪里不对，不过既然自家男人都说了，那就当是吧，反正没吃亏就好。
    姜卫民听到动静出来，眼巴巴看着他们，听完这话后欣慰道：“看样子，你二叔二婶还没糊涂得不可救药。”
    “扑哧，爸你可真是天真，我随便扯的借口你都信啊，到现在还是认不清二叔一家子。”
    “我们三兄弟死缠烂打，反正要回来学费了，还有四百五的借条年后六月份还，要是不还的话利息翻倍。”
    姜衡扫了眼老鸭，笑眯眯道：“至于这鸭子是我要回来的，自然大家一起吃补补身体，这两天在二叔家我都没吃好睡好。”
    姜卫民脸上有些下不来台，梗着脖子倔强道：“那你二叔呢，没关心一句我的头嘛。”
    “没有啊，不信你问老二老三，二叔啥时候是菩萨心肠了，他才懒得管你死活呢。”
    “要不是被我们烦透了还打不过，别说按年前说好的给学费给借条，就是一根毛你都不要想，在二叔那你就是免费劳动力而已。”
    姜衡说完才不管他难看的脸色，把钱和借条塞王秀英手里，平静道：“妈收好了，年后他们不还钱，这可是个证据啊。”
    “还有你，爸不是我说你，以后借钱要有借条有证据，不然空口无凭谁理你。”
    转身朝着媳妇走去，乐呵呵道：“媳妇走，你去烧水我来杀鸭子，咱们炖老鸭汤，这可是养了三年的老鸭可补身体了。”
    司念察觉到公公那迫人的视线，当没看到只盯着自家男人，乖巧点点头：“恩恩，你真能干。”
    姜衡被夸得美滋滋：“那是，媳妇我能干的地方多了去，可不止这一点。”
    挤挤眼调侃着，跟着媳妇进厨房忙活。
    一个小身影跑进来，抓着姜衡的衣摆：“爸爸爸爸，大毛有毽子我也想要，你能给我也做一个嘛。”

 第114章 去云城进货山楂

    姜衡笑得一脸慈父样：“能，这怎么不能了，我女儿就是要天上月亮，爸爸都想法子给你弄下来。”
    “走，爸爸带你去挑毽子羽毛，等杀了鸭子后再给你做毽子成不？”
    小家伙点点头，奶声奶气道：“成。”
    司念烧着睡，看着那一大一小屁颠颠出去，嘴角不自觉上扬着，眼底满是哭笑不得。
    姜衡单手抱着小家伙来到鸡圈，把小家伙放在外面，伸手直接抓住打鸣的大公鸡，看着那颜色鲜亮的羽毛很满意。
    一大一小蹲在地上，大公鸡扯着嗓子叫。
    “这根好看，这根也很不错……”
    拔一下大公鸡嗷一嗓子。
    听到这凄厉的惨叫声，王秀英走出来一看，自己那宝贝疙瘩大公鸡，正被那父女俩拔毛，还是活着拔毛。
    嗷得冲了过去，心疼得不行：“姜衡你个混小子干啥呢，这是打鸣的大公鸡啊，你妈我辛苦伺候一年，一年你知不知道。”
    “谁让你这么祸祸得，哎呦我的大公鸡啊，你这么拔不得拔死了！”
    姜衡摆摆手干脆利落拔着，笑着说：“没事妈，这大公鸡身上毛多着呢，我拔几根做个毽子给糯糯不碍事。”
    王秀英心疼得捂着心口，不忍心再看。
    几分钟后姜衡将大公鸡丢回去，拿着鸡毛找来原片布针线的东西，开始做鸡毛毽子。
    糯糯乖乖蹲在一旁，眼巴巴看着。
    “爸爸你会做吗？”
    “会吧，看着那么简单的东西，爸爸怎么可能不会做呢。”
    啪嗒一下，手上一个用力针断了。
    姜衡嘴角抽了抽，抬起头看向亲妈，笑着说：“妈你帮我缝一下，我个大男人手硬得很，这针在我手里不听话。”
    王秀英白了他一眼，咕哝一句：“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原来也有不会的东西，赶紧给我吧。”
    “好嘞，那就辛苦妈了。”
    摸摸小家伙的头，轻声说：“糯糯你在这里等着，等奶奶做好了拿去玩，爸爸去跟你妈妈一起杀鸭子。”
    糯糯小手挥挥，眼巴巴盯着毽子看。
    “恩恩，爸爸去忙吧，糯糯自己可以的，等做好毽子去找大毛玩。”
    姜衡利索杀了鸭子，烫毛开膛破肚，其他人则是忙着挑拣糖葫芦的果子，有不好的虫眼的，坏掉的都挑出来不要。
    这供货必须最好的，生意才能长久做，不然口碑坏掉了，谁跟你做生意。
    姜朗提着小篮子坏果，有些心疼：“大哥你看看，这次坏掉的山楂多，你进货的那家肯定耍心眼子了。”
    姜衡闻言走过来，伸手拿了几个看了眼，眉头微微皱起：“确实不老实，这次小王开车来的话，我也跟着去一趟云城。”
    “那边是山楂种植地，原产地东西便宜还新鲜，比在镇上买划算合适。”
    “嗯，那这些山楂咋办。”
    “丢给鸡鸭吃，里面不是有虫子嘛，正好跟鸡鸭补补身体。”
    姜朗嘴角抽了抽，看着神色淡然的大哥，转身去喂鸡鸭去了。
    ＊
    中午前货车到了，小王提着篮子下车，笑眯眯道：“姜哥我来进货，上次的限购下还是卖完了，生意可火爆了。”
    “这是老板让我给孩子带的书，城里孩子喜欢看这童话书，没事可以给孩子读读，那我中午就在姜哥这吃一口了。”
    姜衡笑着点头，拉着人进了堂屋。
    一盘盘热菜被端上来，腊肉腊鱼都有，在农村招待客人，算是很丰盛的菜了。
    王大福眼睛一亮，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姜哥家的饭菜太好吃，他每次来都吃得饱饱得，来这里进货最舒坦了。
    临走热水吃食都准备好，不像以前去别处，那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姜衡招呼着：“来小王多吃点，酒咱们就不喝了，你这开车喝酒不安全，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哈哈，姜哥你实在太客气了。”
    两人碰了下杯子，姜衡才开口：“小王你回去的话能捎我去云城嘛，我想去云城进货回来，镇上的山楂不够新鲜……”
    王大福闻言后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姜哥你愿意去自然最好，到时候我带你去买山楂，我知道哪家质量好。”
    诶不愧是姜哥，对东西品质把控严格，没因为合作几次就糊弄人，这样他们的糖葫芦质量保证了，还怕没生意嘛。
    两人饭桌上说笑着，吃饱喝足后开始清点糖葫芦，结账……
    司念拿出一个布包递过去：“姜衡你拿着，斜挎在身上的话更方便，拿钱结账在身前不怕弄丢。”
    姜衡听着媳妇叮嘱，眉开眼笑：“知道了媳妇，我进货完早点回来，家里就麻烦你多照看点。”
    “要是谁不听话的话，我回来你跟我说，我可饶不了他们。”
    三兄妹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道：“大哥你放心去忙，家里的事有我们呢，外面天寒地冻的一定要多小心。”
    姜衡点点头，拿出钱来分了分，将剩下的钱带在身上，进山楂成本钱要得，其他水果也要看看，有合适的买点回来。
    做一点，到时候看看反馈情况。
    小白车很快离开村子，司念站在门口看着，彻底看不见影子了才回院子。
    暗处姜乘风看着这一幕，小跑着回家。
    累得气喘吁吁，抓着姜二叔的衣袖，断断续续说道：“爸，城里进货的车又来了，我看到姜衡也上车了。”
    “呼呼，你说他去那边干什么，不会是生意要做大吧，那以后赚钱更多了，爷奶会不会也去讨好他们。”
    姜二叔眉头微蹙：“我现在就去镇上，坐车去云城看看打听下，大哥家做的糖葫芦我认识，不怕找不到在哪里卖得。”
    高红霞连连点头：“对，当家的你跟青云一起去，你一个人去我可不放心。”
    “好啊，我力气大能保护爸，我们父子一起去，姜衡能找到要货的店，没道理咱们找不到。”
    “儿子说得是，你大伯心狠不带我们赚钱没事，那咱们就自己找赚钱路子，以后他求我们也不带多看一眼得。”
    父子俩收拾好东西，带着钱去了镇上。

 第115章 找程大光

    王大福开车到云城，天色已经黑了。
    姜衡看到有旅馆便开口道：“小王，你在前面旅社放下我，我晚上去旅社住，等明天一早再上门拜访。”
    “今儿个实在有些不方便，上门太打扰了。”
    见他坚持，王大福也不是扫兴的人，直接开到云城最大的旅社，轻声说：“这家云城旅社大还干净，更重要的是靠近警局安全。”
    “姜哥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儿个一早我来接你，咱们直接去村子里挑选山楂。”
    姜衡笑道：“好，那多谢小王兄弟了。”
    “客气客气，大家都是朋友，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
    另一边，姜二叔父子也到了云城，找人打听了下糖葫芦店铺哪里多，就在那附近旅社住下，明儿一早好去打听事。
    打开门一股子霉味，姜青云扇了扇捂着鼻子：“爸，这也太潮湿了，还是咱们家里好，干一点没霉味。”
    “嗯，凑合着住吧，这一家是最便宜的，咱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花钱，而是为了找生意来了，受点罪没什么。”
    父子俩提着热水来，简单泡个脚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直接去了一条街，琳琅满目的商品，门口的叫卖声，还有偶尔走过的外国人。
    “爸，这云城看着真不一样，比咱们那发达多了，你看什么东西都有的卖，要是住在这附近多方便啊。”
    姜二叔脸上有些抵触：“儿啊，这里是方便，那都是花钱撒着走得，哪里有我们小村子舒服不是。”
    “诶青云你看，那边有家糖葫芦店。”
    “那我们过去看看。”
    丁一顺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气，这都好几日了，对面进糖葫芦的渠道没找到，店里生意也越来越差。
    再这么继续下去，都不用对面做什么，他们自己都扛不住要关门了。
    正失神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你们家糖葫芦咋卖？”
    丁一顺猛地抬起头看过去，脸上露出笑意来：“两位要买糖葫芦是吧，我们吃不停糖葫芦在云城，那可是有名的好吃。”
    “二位要什么口味得，选一下尝尝。”
    姜青云扭头看向四周，很快被对面吸引住目光，扯了扯身旁人的衣服：“爸你看，对面好多人在买。”
    “那个款式的糖葫芦真眼熟，咱们要不去对面看看呢，这家没什么生意别买了。”
    姜二叔点点头，转身就走。
    丁一顺笑脸僵住，呆呆看着他们的背影，脸垮下来：“哎，怎么又走了，合着我们店现在就是个衬托呗。”
    肩膀被人拍了拍：“小丁你在发什么呆，刚才的客人怎么没留住，你是不是又说不该说的话。”
    “……老板我没有，是他们自己注意到对面的情况，二话不说跑了，我总不能逼他们买咱们的糖葫芦吧。”
    程大光脸色黑了黑，语气不善道：“有什么好了不起的，不过是进货对了而已，等我能进到一样的货不比他们差。”
    “再等等，先生那边会有消息得。”
    丁一顺好奇道：“老板，你说得先生是谁啊，是我们店幕后老板嘛，他啥时候来云城，我从来都没见过。”
    “哼，你那么好奇做什么，干好自己的事就成，不该问的别问。”
    程大光说完就走了。
    姜二叔父子俩凑近了些，看清楚那些东西后对视一眼，又问了价格忍不住咂舌，心里止不住嫉妒。
    这里面利润也太高了，不就是串一串滚一下糖，好生意怎么就被姜衡找到，他们家要是能抓住机会的话……
    互相对视一眼，钻到巷子里说话。
    “爸，你看到没，这糖葫芦虽然是小本生意可老赚钱呢，我大概算了下，大伯家一个月少说也有三百收入。”
    “这么算下来的话，三年他们家就是万元户了，那是什么概念啊，村里都要拉横幅庆祝得。”
    姜二叔板着脸，心里也是不好受。
    “我知道，可你大伯心狠不带我们，再说这生意是姜衡找到的，那小子嘴巴严实着呢，根本不会教我们怎么做。”
    “哎呀教不教就那样，那么简单的东西，自己多琢磨琢磨就好，我就不信我们做不出来。”
    姜青云眼神里满是坚定，糖葫芦没啥技术含量，也就一个熬汤而已，他到时候去请教老师好好学学。
    姜二叔看到对面那家，眸子转了转来了主意：“青云你看对面，那家生意看着很差，你说我们要是去找对面合作。”
    “嗯，会不会成功概率比较大。”
    “对面？咱们要不去试试看，反正试试也不要钱，要是能接下来这个单子，咱们家也能把生意做起来。”
    父子俩商量好后，大步朝着吃不停糖葫芦店。
    丁一顺见他们又回来，手里还没拿糖葫芦，就知道他们没买对面得，热情道：“二位，你们喜欢什么口味得？”
    姜二叔摆摆手，笑得温和：“小兄弟，你们老板在不在，我有个生意要跟你们谈一下。”
    “生意？你们是做什么得。”
    “奥，我们家是祖传做糖葫芦，对面那家的你看到了吧，进货都是从我们村里，也就是我亲大哥家里进货得……”
    丁一顺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觉得是遇到骗子了，云城现在发展好了，最近骗子是五花八门都来了。
    面色瞬间沉下来，毫不客气道：“我们店不需要，骗子少来打扰，不买糖葫芦就赶紧走。”
    父子俩见状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进店里，看着坐着的光头，喊了一声：“您好，你是这家糖葫芦店的老板嘛。”
    程大光抬起头看他们一眼，疑惑道：“我是，你们是谁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想跟你谈一笔生意，就供货对面那家一模一样的糖葫芦，我家住青云镇小河村。”
    “等等，你们说住青云镇？”
    姜二叔点头心里很紧张，面上看着沉稳：“是，对面那家好运来的糖葫芦，也是从青云镇下面的村子进货得吧。”

 第116章 谈合作

    程大光一听他提起青竹镇，眼睛亮了亮，态度也多了几分热切，喊了一声：“小丁过来倒茶，怎么一点眼力见没有。”
    丁一顺撇撇嘴去倒茶，笑得有些敷衍。
    “来，二位喝茶，刚才都是我的不是，您二位千万别跟我一般计较啊。”
    “没事，倒是我们唐突了，第一次过来考察下糖葫芦情况，说话太直接了，小兄弟莫要见怪啊。”
    “不会不会，你们慢慢聊。”
    姜二叔一派沉着冷静，看着很是能唬人。
    姜青云第一次来城里，还是直接跟人老板谈生意，手心紧张的都是冷汗，就怕这生意谈不下来。
    “哈哈，这位兄弟能详细跟我说说，对面那家从你们村进货，这是什么意思嘛。”
    程大光故作可怜道：“哎，不瞒兄弟说，以前我们店里生意可好了，自从对面这家从你们那进货后，这生意就一落千丈了。”
    “你们家糖葫芦，难道是有什么秘诀嘛，为何那么好吃，要是可以的话能帮我牵线不，我也想从那里进货。”
    姜二叔眸子闪烁了下，爽快道：“当然可以，谁不想多赚钱呢，只供货给对面好运来，我们赚钱也是少得。”
    “对面那家是从我大哥家进货，你们可以从我们家进货，我跟我大哥都是一家子得。”
    “这做出来的东西一样，价格上面还可以优惠点，这样互惠互利多好，大家一起发财。”
    程大光心微微动了动，说实话要是进货的话，他自然想进一模一样得，就怕对面已经算到这一步，不许对方给他们供货。
    这个才是最难办的，要是加价的话或许能拿下，但成本上就高了，他到时候拿的差价就少了。
    他少赚钱，那不是要他的命嘛。
    姜二叔见他不吭声，心里有些打突：“老板若是为难的话那就算了，我们再换下一家看看，毕竟我爸传下来的手艺可不能丢了。”
    “青云，咱们走吧。”
    程大光见他们要走，忙开口留人：“等等兄弟，这合作的事不是不成，只是我要看看东西才行。”
    “这样吧，明儿个我跟你们回去一趟，到时候你们做出来我尝尝，只要味道跟对面一样，我们立马下单如何。”
    “明天？时间太赶了不行。”
    姜二叔毫不犹豫拒绝，他们还没去学学本事呢，现在把人带回去，当面做不出来的话，这不是明摆着砸自己招牌。
    程大光犹豫了下，开口道：“那要不三天后，我到时候去一趟，价格合适东西吃着一样，那以后我们合作量大着呢。”
    “不瞒你说，对面那家只有一家店，我们吃不停可是有好几家店得……”
    一番讨价还价后，双方定好时间就在三天后。
    出门后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有些晃神，他们居然这么容易就谈下来了，现在就只差买点东西串糖葫芦就好。
    姜青云语气有些激动：“爸，你刚才好厉害，没想到跟城里人谈生意一点不露怯，我刚才可紧张死了。”
    “嗐，我年轻时候跟领导出去过，只是后来娶了你妈，不许我跟着去城里，要不然我的未来绝对不一样。”
    姜二叔想到这件事，心里就有些惆怅。
    “青云，今天这生意能顺利，主要是借用姜衡的名义，还有这家吃不停店的冷淡，抓住这个心理去谈自然好谈。”
    “而且我看那个光头的意思，似乎一直在找对面供货在哪，看样子是一直没找到。”
    姜青云点点头：“是这样，我看他很惊讶的样子，既然两家店是死对头，那肯定是去调查过得。”
    “爸，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家去买东西找人学熬糖，我打算把老师请家里去，吃一顿饭请他教我们。”
    “老师家以前也卖这个，只是后来当了老师，没时间做这个了，他教我们很合适。”
    姜二叔点点头，闷声发财的道理他懂，这熬糖有什么难得，学一学就会了。
    “青云回去后，你嘴巴严实点不要对外说，省得你大堂哥捣鬼，姜衡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知道跟谁学的一肚子鬼算计。”
    “还……不要脸，简直比你大伯难对付多了，在他手里一点便宜别想占。”
    姜青云认真道：“爸你放心我懂，咱们两家各做各的，等我们生意起来了，到时候可以这样再这样。”
    姜二叔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那是以后的事了，只要我们生意起来了，你大伯有求我们的时候。”
    “姜衡再厉害，不过只有一家店的客户，我们可不一样，我们手里是有好几家。”
    “走，我们赶紧买票回去。”
    父子俩喜笑颜开回去，还在镇上买了山楂冰糖回去，忙得脚不沾地。
    姜衡买到好品质的山楂后，又买了些山药棍棍回去，这也是做山楂的好原料啊，心满意足坐上车回到家里。
    司念时不时去门口张望下。
    不知第几次看到一个身影越来越近，快步迎了上去，伸手想要接过他手里的篮子。
    姜衡摆摆手，眼神温柔：“不用媳妇，这点东西哪里能累着我，天气冷你怎么在外等着，万一冻病了怎么办。”
    “没事，你这次去云城可顺利？”
    “哈哈当然，不去不知道啊，原来云城那边的山楂品质那么好，就跟从树上摘下来一样新鲜得很。”
    “我这次买了好几十斤，多余得我做果丹皮，还有山楂膏出来，开胃还好吃。”
    司念听得有些迷糊，好奇问：“果丹皮山楂糕是什么，还分那么多种类嘛，那跟生山楂比是不是更好吃。”
    姜衡笑着点点头：“这是自然，不同的东西口感可不一样，山楂可真是个好东西，能直接吃能做干，能做罐头还有各种东西……”
    “真好，这么好的东西要是山上能种多好，以后除了地里的收成，大家还能多一些收入不会过那么苦。”
    “诶，媳妇你这想法不错诶。”
    “不过种山楂树的话，想要结果收成有点长，村民有多少愿意去开荒种得，没有村里县里牵头的话，这个生意很难打开。”

 第117章 定金到手了

    司念不好意思笑笑，小声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人家云城到处都是山楂树，早就出名了，镇上也是去那边进货。”
    “咱们这没人种过，万一水土不服种出来味道不对，那可是一两年白费，还要把名声打出去更难。”
    姜衡附和一声：“是这个理，成本投入太大，一旦没赚钱的话，等于是村里人都得罪了。”
    夫妻俩说着话，不知不觉到家了。
    糯糯两天没见到爸爸了，远远看到身影，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着他的腿不撒手，仰着头奶声奶气道。
    “爸爸你去哪里了，这次好久好久。”
    “哈哈，爸爸出去买东西了，又给你买彩色笔哦，你可以画画涂颜色多好。”
    姜衡打开背篓，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
    糯糯伸着小脑袋看里面，那红艳艳的是山楂她认识，伸手抓两颗上去咬一口，奶团子被酸出表情包来。
    “唔，好酸好酸这个不好吃。”
    “扑哧，没裹糖当然不好吃，小心牙齿给你酸掉了，等爸爸做好了你再来吃。”
    姜衡伸手把山楂拿过来，笑着摸摸她小脑袋，将背篓提进院子里，开始倒出来晾着。
    喊了一声：“老二老三过来，把不好的山楂挑出来，有虫洞白点长霉的一概不要。”
    “好得大哥，这次顺利嘛。”
    “嗯，很顺利，谈好稳定供山楂的村民了，以后每次让小王来的时候带过来，省得我以后来回跑。”
    姜一帆脸上露出笑意来，生意红火好啊，这意味着他手里私房钱更多，现在都有快一百块钱块钱了。
    还是跟大哥干活好，那有钱是真分给他们，不像爸那么小气，干活上工分最后愣是见不着钱。
    姜朗凑过去小声问：“大哥，咱们家啥时候能买个录音机不，我好想听听那个。”
    姜衡挑挑眉，抬手拍拍他肩膀调侃：“要什么录音机，有钱咱们凑一凑买台电视机回家，画面有了声音也有了。”
    其他人：“……！！”
    “额，大哥电视好贵啊，我哪里敢去想电视机。”
    “我这次去云城就看到有卖得，现在改革开放了，这些电器又不要票，你只要有钱就能买得着。”
    姜朗眼睛越来越亮，激动道：“大哥你说真得嘛，那一台多少钱？”
    “国产三四百一台，黑白得其实也还……”
    姜衡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弟弟脸垮下来，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那么贵，大哥我才存一百不到，真买我就没钱了。”
    “笨蛋，我说的是以后，又没说现在要凑钱买，再说了等二叔还债，买一台电视机足够嗯了。”
    “诶，也是哦。”
    姜朗摸了摸自己下巴，乐呵呵道：“以前爸偷摸给二叔钱，反正一次都没要回来过，现在能要回来，我都觉得跟白捡一样。”
    “大哥你决定好了，你说买就买，我们家你说了算我没意见。”
    “嗯，去干活吧，我赚钱你们也能赚。”
    姜衡看着屁颠颠干活的弟弟，揉了揉鼻子，转身去了厨房。
    *
    姜二叔家堂屋
    姜乘风端起酒杯，客气道：“徐老师，我敬你一杯酒，多谢你愿意教我们熬糖。”
    徐建业摆摆手，笑着说：“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们家早不做这个了，每天都要走街串巷实在太累人。”
    “你们家，咋突然想起来做这个？”
    “奥，还不是这房子盖得欠债，只靠地里的收成不够还债，散活不稳定没多少钱。”
    “正好我就想着，要不得空的时候做一做这个，看看能不能赚一点辛苦钱，多亏了徐老师你啊，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请教谁。”
    姜二叔连连叹息，说得那叫一个可怜。
    徐建业无奈摇摇头，感慨道：“这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想到乘风你大伯家那么自私，借点钱大过年逼着你们还。”
    “是啊，可谁让我们没大堂哥有本事，人家能进山打猎有钱，我们兄弟没本事，只能任由我大伯他们欺负。”
    “哎，能做点小生意也好，辛苦不算什么，慢慢攒钱就是了。”
    双方吃着菜喝着酒，气氛越来越热络。
    饭后徐建业回去了，姜二叔夫妇对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这本事不就到手了嘛，对你老师别说云城的事。”
    “在其他人眼里，糖葫芦就是赚个小钱，天寒地冻到处跑，有时候还可能掉水里淹死。”
    “直接跟城里人供货，这搁他们身上想都不敢想，媳妇你也是要管住嘴，咱们必须把这生意接下来。”
    高红霞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这是自然，我又不是傻，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咱们一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发财。”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小黑车趁着夜色进村，停在姜二叔家院子里。
    程大光下车后，笑呵呵道：“姜兄弟，不知你这糖葫芦做好没，带我去尝尝看味道咋样，要是好我们就定。”
    姜二叔扭头看眼儿子，开口道：“乘风，青云还不快去端来，让程老板尝尝看。”
    “好得爸爸。”
    竹篾子上摆着各种糖葫芦。
    程大光看了眼，表面上看跟好运来的一模一样，拿起一个尝一口，入口糖壳脆脆的很好吃，只是有点硌牙。
    “姜兄弟，你这些山楂洗了没？”
    姜二叔心里一慌，面上半点不显露：“当然洗了，这做吃食最重要的就是卫生问题，我们家一直很重视。”
    “嗯，那洗干净点，我觉得有点硌牙，其他的没什么问题挺好，糖壳也很脆很不错。”
    丁一顺也吃了，一口接着一口根本停不下来，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吃完了，直觉告诉他很好吃，有种让人停不下来的感觉。
    面带笑意道：“老板，咱们店就叫吃不停，这姜老板做的糖葫芦，还真是有种让人停不下来的感觉。”
    “勾着人吃，我吃了还想吃。”
    程大光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感觉，这要是进货回去，肯定不愁卖。”
    大手一拍：“好，我们定了，这是合同你们看一下，暂时先供货两家店得，定金是一千块钱你们数一下。”
    姜二叔家看到这么多钱两眼放光，没想到这小东西赚钱这么容易，实在是不可思议。

 第118章 糖葫芦猫腻

    姜二叔愣了下，回过神后忙伸手接过，数完嘴角笑意加深，越发客气起来：“程老板，第一次供货三天后。”
    将人客客气气送走后，关上门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一家人对视一眼笑得肆意。
    “哈哈，我还以为这生意多难，没想到也就这样嘛，爸，以后咱们家可就发达了，到时候盖楼房都没问题。”
    高红霞看向大儿子，满脸自豪：“乘风啊，你那糖葫芦咋做得，我怎么觉得比平常的要更好吃呢。”
    “对啊大哥，就是吃了还想吃。”
    姜乘风对上他们的眼神，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佯装镇定道：“是嘛，或许是暂时还没吃够，你们平时少吃点吧。”
    他放那个东西是为了拿下生意，可不想自己家里人上瘾，不过厨子做菜都放，他也只是放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着明天去买材料的事，买回来还要处理，不能耽误供货时间。
    村里有点风吹草动根本瞒不住，尤其这个年代的农村，平日里怎么可能看到车，消息很快传遍村子。
    姜朗知道后，直接跑去找自家大哥了。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
    姜衡打开门看着他，眸子泛着冷意不悦道：“老三，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别怪我收拾你，大晚上敲什么敲。”
    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大哥，我找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啊，村里人说有车去二叔家，你说二叔咋会认识有车的人呢。”
    “哦，什么车去二叔家。”
    “黑车，跟刘姐家货车一样的，只是颜色是黑色得。”
    姜朗见他不吭声，眉头皱着有些发愁。
    姜衡扫了眼，没好气道：“你这副愁容的样子干什么，二叔家要是自己找到生意做，有钱我们正好去要钱，这不是好事嘛。”
    “也对哦，可我就是不高兴，要是二叔家有钱，那到哪里都是要压我们一头，就很烦。”
    “目光短浅，他炫耀对我们是好事，出门在外要哭穷，肉烂在锅里自己吃，让人知道有钱没好处。”
    “至于面子这玩意，别人夸夸就有了，然后呢有什么实际好处，你要记住对身边人哭穷，对能带来利益好处的人炫富。”
    姜朗挠挠头，眼神有些茫然。
    “啊，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反了。”
    姜衡抿着唇，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缓缓吐出几个字：“愚钝不可教，下次来跟我说，把消息打探清楚点。”
    “黑车，鬼知道那黑车哪里来得？”
    “奥，我知道了，大哥你早点休息吧。”
    姜朗小跑着离开。
    姜衡将门关上，坐在桌边看向正在缝东西的人，声音温柔：“媳妇你觉得，为什么家里赚钱后要对亲戚哭穷，对外人炫富呢。”
    “嗯？我想想啊。”
    司念沉思一会儿，谨慎道：“拿我自家来说，以前我爸救过一个人，对方当时给了好几十感谢费，我爸回村子就说了。”
    “不到一天功夫，上我家借钱的有十来个人，这些都是亲戚，平日里不可能上门。”
    “后来那钱也没保住，要是我爸不说的话，别人就不会惦记着，钱自然就保住了，也不会得罪亲戚不好做人不是。”
    姜衡嘴角微勾，一脸欣慰看着她。
    “媳妇你真是聪明通透，我的意思一下懂了，人这辈子就不能太在意面子，要更看重利益，有好处的话说没好处不说。”
    “那为什么要对外人炫富？”
    司念代入了下，试探道：“可能是为了谈生意吧，要是双方差距很大的话，弱的那一方就会被压价。”
    “如果两个人要谈合作，势必一方要让对方知道有钱，不然人家怕你穷，就不想跟你合作了。”
    “大概就这样吧，可能我说得也不太对。”
    姜衡低声笑了起来：“是这个意思，出门在外特定场合的时候，大家都是陌生人，彼此是没有信任而言得。”
    “完全看第一面印象，除了不卑不亢以外，还要有实力，这个实力就是钱可以夸张点，但不能故意贬低自己。”
    司念若有所思点点头：“嗯我懂了。”
    姜衡打了个哈欠，拉着人笑嘻嘻道：“走，去睡觉了媳妇，晚上熬夜缝东西伤眼睛，明天白天再做。”
    ＊
    姜二叔三父子背着大包小包东西回来，一路上遇到村里人，嘴上说着小生意，可那脸上的得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回到家全家开始忙活起来，高红霞负责穿山楂，洗是不可能洗得，之前他们试过洗了就挂不住糖了。
    老婆子一听说这件事后，早早过来忙活了，笑得合不拢嘴，到底还是她最疼的老二出息，没白疼了。
    “老二，那个道士说得没错，咱们家啊是要出个厉害人物了。”
    “看看你这从不做生意的人，这一做一个准，娘以后享福就指望你了，要是能住上楼房，闭上眼也没遗憾了。”
    姜二叔削竹签子，闻言笑了起来：“妈看你说得，我是你儿子自然要孝顺，以后有钱了跟着我们享福就是。”
    老婆子欣慰道：“好好，还是我儿子孝顺，不像老大家藏着掖着，真是个不孝的东西。”
    姜乘风在屋内熬糖，偷摸摸放了点熬好的水，再将小瓦罐里的东西捞出来，藏到自己房间里，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等开春的时候，他再偷摸种一两颗，以后还怕没人买糖葫芦嘛，不会的，只要吃过一次就会心心念念惦记着。
    两天糖葫芦全部做好，小黑车又进村了。
    这次正好是白天，村民们都围了过来，看着那些红艳艳的糖葫芦，被一箱箱搬到车上，心像是被猫抓了一样。
    凑过去打听：“姜老二，你这糖葫芦是卖哪里得，跟你家大哥那家不一样啊，兄弟俩真是厉害。”
    “就是，只怕过两年哦，你们兄弟俩就是我们村两个万元户了，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众人纷纷附和着，眼红得不行了。
    明明之前大家都一样穷，怎么就突然有人富了，凭什么富，想想就让人心里难受。

 第119章 疑心

    不少村民回去后，也开始照葫芦画瓢，但吃一口就吐了出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有姜老二家卖的好吃。
    姜二叔留下的一小部分，也卖给了村民们，有钱进账自然笑得合不拢嘴。
    暗处小孩子举着糖葫芦，舔了舔嘴唇：“三哥哥，你要的糖葫芦买来了，你答应送我一串吃说话算话不。”
    姜朗拍拍胸口，压低声音：“当然算数，这一串给你，我只要一串带回去就成。”
    他就是好奇心太重，想知道二叔家从没做过糖葫芦，到底是怎么谈下来大生意的，万一……以后抢他们家生意的话。
    大哥没生意，就意味着自己以后私房钱没，这关乎到钱的事当然不能大意。
    姜朗带着一串糖葫芦回家了。
    小孩子举着糖葫芦，笑眯了眼咬一口觉得有点苦，吐到手心里看到里面小虫子后，吓得哇哇乱叫。
    ＊
    姜衡坐在院子里，手上拿着工具剥板栗，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糖葫芦上，一眼看出那不是他做得。
    挑挑眉开口道：“老三，你去二叔家买糖葫芦了，吃起来味道如何？”
    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
    姜朗回过神后连连点头：“好吃，真得非常好吃，看着就挺普通但不知道为啥，就是吃着很特别。”
    “哦，拿过来我看看。”
    姜衡也来了几分兴趣，二叔家一向喜欢投机取巧，要是早有做吃食的本事，早就去镇上摆摊了何必在村里刨土。
    看着他脸上的犹豫，眯了眯眼危险道：“呵老三，亏我还那么疼你，现在要你一颗糖葫芦你都不舍得。”
    “不，不是，大哥你要我自然给。”
    姜朗取下来一颗递过去，眼巴巴盯着，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舍得。
    姜衡扫了他一眼，直接伸手抢过来，掰开外层糖壳摩挲着，那一层薄薄的灰尘，明显是没洗过就串了。
    掰开山楂看里面，嘴角抽了抽：“老三，你吃之前看里面没，有没有小虫子？”
    “啊不能吧，做这个不都是要挑拣一下，我们家的都我挑选好的，一个虫眼都没有，是绝对不可能有虫子得……”
    姜朗凑过来一看，那还在蠕动的小虫子，想到自己刚才吃得那么欢实，一阵恶心感上头。
    跑出去哇哇吐了起来。
    姜衡白了一眼，摇摇头：“蠢得没药可救了。”
    低头看着手里的山楂若有所思，眼底慢慢浮现疑惑，小声嘀咕着：“山楂没洗还有虫子，品质这么差为什么吃了还想吃。”
    “这不符合常理啊！”
    司念站在他身后，柔声道：“怎么了，什么不合常理，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嘛。”
    姜衡皱着眉摇摇头：“没什么，或许是我多想了吧，媳妇你啥时候有空，明天小王来拉糖葫芦。”
    “这次我还准备了新口味，山楂山药棍，都要洗干净蒸熟晾干水分，那个软糯糯的口感一定很好。”
    “我没事，咱们下午就开始做糖葫芦。”
    “好嘞，我去看看蠢老三去。”
    姜衡走出院子，看着扶着墙大吐特吐的人，无奈摇摇头：“老三，你感觉还好嘛，以后别去二叔家买糖葫芦了。”
    “咱们自家做干干净净得，你吃家里的我又不要你钱，非去二叔家买干什么。”
    我只会偷偷扣你钱而已！
    姜朗吐得难受，眼泪都飚出来了。
    “唔，我就是好奇嘛，想知道二叔家糖葫芦到底多好吃，怎么那黑车进货那么多，谁知道这里面有虫。”
    “不是我说，那黑车的店是脑子有病吧，就这品质好吃个屁，干啥非要去二叔家进货，就不怕回去卖了人家找麻烦啊。”
    姜衡拿出个帕子递过去，没好气道：“好了赶紧进来吧，缓一缓吃完午饭，下午我们要开始做糖葫芦了。”
    姜朗吸了吸鼻子，感觉好受点了。
    “嗯，明天小王哥来是吧。”
    “对明天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
    姜卫民情绪低落：“老大，你二叔家也做糖葫芦生意了，听说进货的人好几家店，以后你二叔家肯定赚得比我们多。”
    姜衡神色不变，平静道：“然后呢，谁有本事赚算谁得，爸你就放心吧，二叔家赚再多也不会给你花。”
    “……你说话非噎人做什么！”
    “实话实说而已，是老头子你太脆弱了，没事少关注点别人，你眼红也没办法不是，多关心点家里踏实做事做人。”
    姜卫民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我就随口一说而已，你二叔家赚钱肯定是好事，有钱就能还我们钱了。”
    “就是吧，你爷奶看到我就阴阳怪气，反正说我没本事呗，我心里不舒服。”
    姜衡吃着慢条斯理道：“哦，他们说得是实话，老头子你需要做的是少矫情，没事多给家里做点事。”
    “大忙你做不了，家里家务事小事之类，你就搭把手多干一点，你能不舒服只说明一件事……你太闲了！”
    “闲人没事做，就容易想东想西。”
    不知是谁没憋住，扑哧笑出声来。
    姜卫民脸一下拉下来，不悦道：“老三你又笑什么，这么大人一点不沉稳，闭上嘴好好吃饭。”
    姜朗肩膀颤抖着，明显是在憋笑。
    好一会儿才开口：“爸，二叔家糖葫芦你吃了没，那质量简直太差了，不洗还有虫子压根没挑选过。”
    “大哥都说了做吃食，最重要的就是品质问题，要是图一时的省事，那以后是要砸自己招牌得。”
    姜一帆扭头看向自家弟弟，挑挑眉：“老三，你去买二叔家糖葫芦了。”
    姜朗点点头：“是，我想看看跟我家区别，没想到压根没法比，二叔家质量不行，以后要是被人发现指不定砸招牌。”
    “二哥你想想，吃东西你要是吃出虫子来，以后还会去那家买嘛。”
    “……二叔，还真是一如既往喜欢投机取巧，一时就算生意好，长久只怕也是不行。”
    姜卫民看向小儿子，语气带着不满：“那你吃出来虫子，也没跟你二叔说吗？”

 第120章 程大光挑唆

    姜朗摇摇头：“没，我是让黑蛋帮忙买得，二叔根本不知道我买，再说我就算提醒了，爸你觉得二叔听嘛。”
    “别到时候还要骂我多事，何必去管别人，自己家的生意自己都大意，那自求多福好了。”
    “爸你可别去提醒，二叔不会听得。”
    姜卫民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
    程大光带着糖葫芦回到云城，第一时间把糖葫芦摆出来，降了点价格，很快有人过来买。
    第一天生意凑合，第二天不断有回头客来，门口开始聚集人，两人笑得合不拢嘴，果然还是要源头进货最好。
    人流就这么多，来吃不停买的人多了，对面的好运来糖葫芦店势必客人少一些。
    刘巧珍看着对面生意火，眉头皱着：“妈，对面这两天什么情况，怎么生意一下起来了，是不是又打价格战呢。”
    老太太摇摇头，轻声说：“不是，我让大福去打听了下，对面价格是降低了一点点，但那个不是主要原因。”
    “生意火爆是因为，他们家的东西看着跟我们一样，吃起来味道也不错，吃了还想吃，自然容易吸引人过去。”
    “哎，真是没个消停的时候。”
    刘巧珍无奈道：“本来以为生意一直火，咱们家能多赚点钱，现在又冷下去了。”
    老太太面上带着笑，面带慈祥：“巧珍，这做生意讲究的是耐心，咱们不管别人，就专心做好自己的生意就成。”
    “妈的意思我懂，只是这么一来销量下来了，到时候要的货也会少，不知道姜衡那边可有意见。”
    “应该……不会吧，姜衡是个心性沉稳的，不像是个只看眼前利益得，他还说了这次有新品，到时候应该会好一点。”
    “嗯，我知道了，是我有点焦虑了。”
    程大光看着店门口排队的人，笑得合不拢嘴，一波波人送走后，两人身体累得够呛。
    心里得意就想去炫耀一番，抬脚去了对面，看了眼玻璃柜里的糖葫芦，笑着说：“哎呦杨婶子，你家今天还剩这么多糖葫芦呢。”
    “啧啧，这要是以前的话，这个时候都没货了吧，还要搞那个限购呢哈哈。”
    刘巧珍走过来冷哼一声：“程老板，这做生意可不是只看一两天，是要看长久得，这才一两天算什么。”
    “我们家之前生意火爆，也没去你家阴阳怪气，这对比起来啊，程老板就过于小家子气了。”
    程大光也不生气，乐呵呵道：“大妹子这话说得，我能是那种人嘛，就是想过来告诉你一声，我其他店很快都会上货。”
    “到时候云城市场打开，时间长了只会认得我吃不停店糖葫芦，你们店一旦没生意，只怕要做不下去得。”
    “哦，那就试试看好了。”
    刘巧珍脸拉下来，开口赶人：“程老板没事的话就走吧，我们店门口不欢迎你。”
    程大光眼珠子转了转，意味深长道：“大妹子别那么凶嘛，我来是给你们送糖葫芦得，尝尝我家的糖葫芦。”
    “吃了对比下才好改进嘛，大妹子你说，都是同一家进货，怎么我家的就比你家好吃呢，该不会是你进货那家留后手了吧。”
    说完不等她说什么，放下糖葫芦转身就走。
    刘巧珍皱着眉，眼底有些疑惑。
    “妈，他刚才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同一家进货，难道他的货是从姜衡家进得，不对啊，合同是说好只给我们一家供货。”
    老婆子见女儿慌神了，轻轻拍拍她的手。
    “巧珍你别急，姜衡那孩子我见过，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这里面要弄清楚再说，可别伤了和气。”
    “既然对面送糖葫芦来了，咱们也尝尝看，到底是比咱们家的好在哪，这做生意别太在意别人说什么，要有自己的判断。”
    母女俩拿着糖葫芦坐下，除了糖葫芦签不一样，其他的外表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老婆子摘下糖葫芦掰开，连续掰了好几颗，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巧珍你看，这里面跟咱们家得不一样。”
    刘巧珍伸着脖子看了眼，疑惑道：“就这又小又不新鲜还有黑点霉点虫子的，到底是为什么被抢一空，妈这不合理啊。”
    “是啊，你也发现不合理了，要真是姜衡供货的话，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品质。”
    “那程大光的话只能听一半，等下次小王去进货，让他问问姜衡就是，既然是双方合作，那坦诚是必须得。”
    “有话直接问，比藏着掖着要好。”
    老婆子又看了眼其他的糖葫芦，只能说外表一样，但质量还是差得，主要是不太新鲜。
    刘巧珍想了想点头：“妈你说得对，这两天去对面的可能是图便宜，以后知道是这个品质，肯定不会再去买。”
    “吃食都敢糊弄人，也不怕砸自己招牌。”
    “嗯，程大光越是这样，对我们不是越好嘛，他卖出去得越多，出问题的可能性就越大，到时候齐齐找上门口碑就坏了。”
    “做我们吃食生意的，最是忌讳口碑，东西可以不好吃，但不能不干不净糊弄人。”
    老婆子苦口婆心说着：“巧珍啊，你要永远记得这一点，咱们可以少赚不能昧良心，这样生意才能长久。”
    刘巧珍点点头：“妈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好了。”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才开始收拾东西。
    程大光算完账后，笑得合不拢嘴：“小丁啊，明天跟姜家人说一声，下次供货再多一倍，我们要迅速抢占云城市场。”
    “生意要想长久，就是要打出口碑来，有了口碑谁都想来买，到时候价格我们说了算。”
    丁一顺傻笑着：“好嘞老板，您就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做。”
    说完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老板，你看这生意好起来了，下个月能不能……给我涨点工资啊。”
    “之前生意不好，您不是给我降了工资嘛，那现在生意好了，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把我工资恢复一下。”

 第121章 大乌龙找上门

    程大光听到这话，下意识皱眉有些不高兴：“一顺啊，咱们店这生意才好两天，你别急着提加工资的事嘛。”
    “年轻人不要太看中眼前，你想想吃不停生意要是好，整个云城都是分店的话，先生随便给你一点都够发财了。”
    “你好好干，我以后跟先生推荐你，让你去分店干店长你觉得咋样。”
    丁一顺心想不咋样，他就是个普通人，眼皮子也浅，那些承诺没啥用，不如现在的钱到口袋里来的踏实。
    程大光抬手拍拍他肩膀，宽慰道：“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
    几天一晃而过，刘巧珍扫了眼对面，已经能做到心平气和了，生意差一点也没事，比以前要好就够了。
    有得赚就行，人还是要知足常乐。
    就在出神的时候，一个打扮时髦烫着卷发的女人，正怒气冲冲走过来，啪得一声，将糖葫芦砸在玻璃柜上。
    刘巧珍心里一惊，抬起头看向她疑惑道：“大妹子，你这是做什么？”
    沈青岚脸上满是怒意，直接开始嚷嚷起来：“来人啊，大家都来看看，就是这家黑心店不讲良心，卖坏掉的糖葫芦。”
    “我儿子就是吃了你家糖葫芦，才会得了急性肠胃炎，现在都住院了，你们不给我个交代别想做生意。”
    听见动静的人围了过来，看热闹是人的天性，都想知道这是咋了。
    丁一顺提工资没成，本来干活就没劲，见对面闹腾起来，找了个理由跑了，也过去看热闹去了。
    刘巧珍见自家店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看向嚷嚷不停的人，开口道：“大妹子有话咱们说清楚。”
    “真要是我家的问题，你放心，孩子医治的钱我们全掏，可要不是我们家的，那找我们确实没道理。”
    沈青岚闻言更气，伸手指了指玻璃柜上的东西，毫不客气道：“你自己看，这不是你家的糖葫芦嘛。”
    “我告诉你别想抵赖，我儿子遭罪的账，我是绝对要跟你们算清楚……”
    刘巧珍拿起糖葫芦，掰开看了眼心里有数了，这不是她家的糖葫芦，默默松了一口气。
    心里有了底气，说话声音也大几分：“大妹子你仔细看签子，这反过来可是什么都没有，我家的糖葫芦每一个都有标记。”
    说着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串递给她，让她自己比对一下。
    沈青岚将信将疑，接过两串糖葫芦对比下，果然她拿来的糖葫芦签子上，是光秃秃的，可人家拿的签子上。
    有很小的三个字：好运来。
    眼里闪过疑惑之色，这是怎么回事，这一条街不就这家糖葫芦嘛，不是这家还能是谁家。
    刘巧珍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丁一顺后，眼睛亮了亮：“大妹子，你要不去对面也看看，这一条街就我们两家开糖葫芦店。”
    “不是我家就是对面那家，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查清楚就是。”
    沈青岚见她说话这么有底气，一时也有些不确定了，看了看对面，确实也是一家糖葫芦店。
    梗着脖子嘴硬道：“去就去，我这人也不是不讲理的，要确定不是你家的糖葫芦，我才会跟你道歉。”
    刘巧珍笑着点头，面色柔和：“好，大妹子去看看，我们家多少年老品牌了，不会做这种砸牌子的事。”
    围观的人也跟了过去，这凑热闹的事可少不了他们。
    丁一顺一见人都去了，眨巴下眼睛，偷摸溜走了，这摆明了可能是他们店得，万一打起来了他冲还是不冲。
    反正没给他加工资，他还是尿遁走得了。
    程大光正忙着卖糖葫芦，压根没注意看，直到一声怒吼响起来，吓得他一个哆嗦。
    沈青岚买了两串，又掰开看对比了下，对面那家山楂籽都是去掉得，而且个头很大表皮一点黑点没有，一看就是筛选过得。
    可这家买到手，个头大小跟儿子吃的一样，再加上签子光秃秃没刻字。
    儿子吃谁家得了肠胃炎，一看就知道了，啪得一声拍在柜台上，直接开骂：“黑心肝的东西，卖给孩子的你们都敢糊弄。”
    “你眼睛瞎了不成，这山楂不新鲜你还卖，这上面黑点霉点还有虫子，难怪我儿子吃了你家的糖葫芦，直接得了急性肠胃炎。”
    沈青岚越想越气，双手掐腰破口大骂。
    “实在太缺德了，赚这种黑心钱烂心肝，走我们去警局，今天不给我个交代，你休想再卖糖葫芦。”
    扯着嗓子喊：“这家糖葫芦黑心肝啊，你们不信的话自己掰开看看，山楂不新鲜有虫子，我儿子就是吃了得急性肠胃炎住院。”
    本来排队等着买的人，一听这话哪里还敢再买，面面相觑看着那些糖葫芦，好像是比对面那家小一些。
    小声议论起来：“这……好像确实比对面那家卖的小，那上面黑点看着真恶心，要是孩子吃坏肚子要命啊。”
    “就是，这做吃食的怎么这样，急性肠胃炎开玩笑嘛，果然是便宜没好货。”
    “气死了，以后我不来买了，再好吃也不值得我冒险不是，生病又不是闹着玩得。”
    程大光听到他们的话慌了，忙不迭道：“大妹子你看你，咱们这有话好好说，屋里说可好。”
    沈青岚一想到儿子痛苦的样子，心里火气压不住，吼一声：“谁要跟你屋里说，我踏马缺你那点钱是咋地。”
    “走跟我去警局，你们赚这黑心钱，小心天打雷劈。”
    “哎呀呀大妹子，都是做小本生意不容易，你看有啥问题我们慢慢说，去警局吵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你说呢。”
    围观的人见状默默退出去，转身去了对面买，贪便宜果然没好事，吃食还是多注意点，那可是给孩子吃的东西。
    沈青岚瞪了一眼，转身去了警局报警。
    不出出气，她儿子的罪白遭了不成，再说不闹起来，以后指不定这家店还这样害人。
    一个小时后，两人从警局走出来，一个脸上带着解气的笑，一个阴沉着脸，像是别人欠他多少钱一样。

 第122章 店里的麻烦事

    沈青岚瞥了他一眼，警告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是下次再卖黑心肝的东西，我绝对见一次举报一次。”
    程大光憋红了脸，讪讪道：“同志放心，以后……不会了。”
    要到了赔偿，沈青岚也不想跟他多费口舌，不过之前找错人闹的事，她想起来还是有些心虚得。
    道歉是肯定要道歉得，她这人虽然性子火爆了点，但不是那种不认账的。
    利索去供销社买了糖果饼干，没多时来到好运来糖葫芦店，面带笑容走过来，将手上篮子轻轻放在玻璃柜上。
    沈青岚看了眼排队买糖葫芦的人，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姐，之前的事对不住啊，你看都是我认错人闹出来的事。”
    刘巧珍笑得温柔，轻声问：“没事大妹子，我们两家卖的东西很相似，一时认错也正常。”
    “不过仔细分辨，还是能分辨出来得。”
    “事情可解决了？”
    沈青岚提起这件事来劲了，嘴叭叭说了起来：“大姐我跟你说，对面那家心太黑了，我就没见过这样拿孩子命开玩笑得。”
    “这做生意尤其是做吃的，那就是讲个良心才能长久，他居然弄坏的来卖，省下来那点钱还不是砸自己招牌嘛。”
    “就是有一点奇怪得很，照理来说那么差的东西，应该不好吃才对，可我儿子就是吃了还想吃……”
    其他人闻言纷纷附和起来：“对，我之前也在那家买，看着是很普通绝对不好吃，可只要吃到嘴里就不一样了。”
    “今天吃了明天还惦记，吃到就心里舒坦，真是奇怪得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就是，之前还不觉得，你们现在提起来才觉得不对劲，什么东西再好吃也不至于让人这么惦记吧。”
    一人插嘴道：“他们都这么黑心了，谁知道有没有下药，让人上瘾想吃都不好说，反正反常的东西就是有问题。”
    刘巧珍听着，暗暗记在心里没说话。
    沈青岚若有所思，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收回心神道：“大姐，之前我的不是，这次来是专门给你道歉得。”
    “糖果饼干不值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你能收下，不然我不好意思买你家糖葫芦了。”
    “哈哈好大妹子，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家孩子既然住院了，最好还是吃些好消化得，山楂就别买了。”
    刘巧珍挑了山药，糯米，板栗的递过去，笑着说：“大妹子，这三类适合小孩子吃，你看看可有别的想吃了。”
    沈青鸾自己喜欢吃山楂，又给自己买了两串，拿着竹编的盒子付完钱走了。
    这边越来越忙，对面店门口又闹起来了。
    母女俩忙得很，压根没空去关心对面的事，还是有人跟她们提起来，才抬起头看一眼。
    见对面打起来了，还有些诧异：“这是咋了，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年轻女人闻言摇摇头，小声说：“还能因为啥，又有孩子吃坏肚子了，上门来找对面麻烦，这不就口舌之争打起来了。”
    刘巧珍诧异道：“又有人吃坏肚子了，这……这胆子也挺大，给孩子吃的东西，怎么能不搞好卫生问题。”
    “不是，是长霉不新鲜。”
    “还有吃出来虫子哇哇吐，去找对面那家要赔偿得，反正是乱成一锅粥了，要我说啊，还是你家的最干净。”
    杨婆子闻言笑意加深：“那是自然的，我们不是自家做的，是从人家那进货来得，人家每个都是挑选好洗干净。”
    “这山楂也都是去山里买得，保证食材绝对新鲜，坏掉的都是丢了的，给孩子吃的东西必须保证质量。”
    “赚钱多少没什么，这人不能昧良心赚钱。”
    排队的人连连点头，附和道：“是是，婶子这话说得好，以后我就认准你们家了，可要一直保持质量啊。”
    “对，价格贵一点没事，孩子可不能吃坏肚子不是。”
    消息一个传两个，很快传了出去。
    刘巧珍母女也没想到，这件风波带来的后果，居然是对面直接关门，他们店门口直接挤爆了。
    比之前生意还要红火，很多人是慕名而来，吃到想吃的后赞不绝口，回去自觉宣传出去了。
    晚上两人累得够呛，关上门瘫坐在椅子上，眸子亮得吓人，刘巧珍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哈哈，妈你看到对面老程脸色没，简直笑死人了，他还好意思瞪眼，自己没控制好质量也好意思眼红别人。”
    杨婆子面带微笑，轻声说：“巧珍啊，这事咱们也要放心上，质量才是第一位，真正的好东西赚钱不难。”
    “贪小便宜糊弄人的，就算一时能赚到钱，那也是砸自己招牌得不偿失。”
    “嗯，妈的意思我懂，下次我打算亲自去一趟，看看姜衡能不能再多供一些货。”
    刘巧珍一想到现在的生意，心就痒痒得。
    杨婆子摆摆手，轻声劝：“这个事别谈，他们村马上要春种了，到时候肯定很忙，能按目前的供货来都算很好了。”
    “你想再翻倍供货的话难，做生意别着急，慢慢来稳扎稳打，夏天就安心放假玩。”
    “钱永远赚不完，不能一年忙到头。”
    刘巧珍想想也是：“好，那听妈妈的。”
    ＊
    对面店灯都没开，程大光偷摸溜回店里，眼底满是怨恨，想他做这么多年生意，居然看走眼被个泥腿子忽悠了。
    丁一顺看到那个黑影吓一跳，试探道：“老板是你吗？”
    “嗯是我，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去小河村找姜家人，多叫几个人去一趟，跟他们好好算账。”
    “玛德，居然敢跟老子耍心眼，弄个吃食都弄不干净，拿次品忽悠老子，害得老子现在门都不敢开。”
    程大光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人咬死。
    丁一顺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了下，其实他想说这个也怪老板，为什么不去检查下东西可新鲜，直接进那么多货回来。
    就算能推掉，这下也要损失不少，更重要的是口碑砸了……

 第123章 要到钱

    小河村姜二叔家院子
    一家人还在热火朝天忙着，完全不知道即将来的灾难，说笑着：“这一批货做出来，咱们家可就有三千块钱了。”
    “哎呀，或许今年就能成万元户，你们嘴都给我放严实点，不要对外说省得他们借钱。”
    高红霞得意道：“当家的放心，他们想借钱门都没有，我家赚钱也不容易，谁敢来借钱我可不依。”
    “再说有了钱后，咱们家去镇上买房子，以后也不用当泥腿子了，村里路又不好走，哪里有镇上方便啊。”
    姜乘风轻声说：“是啊，要是在镇上买房子，以后找对象就找镇上有工作的，直接有铁饭碗多好。”
    “对，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我们去镇上后，家里的事就不用管了，到时候爷奶养老的话，只能多辛苦下大伯，反正他们家也有钱不在乎这些。”
    一家人对视一眼，算计得很好。
    砰砰砰拍门声传来。
    姜乘风看了眼弟弟，使了个眼色：“二弟，你去看看谁来了。”
    姜青云点点头，快步走过去打开门，诧异道：“三个堂哥你们怎么来了，是找我爸有事嘛，他在忙要不你们晚上再来。”
    姜衡瞥了他一眼，直接将人推开进院子。
    空气中都是熬糖甜香味，姜衡扫了一眼，正在忙着做糖葫芦的人，喊了一声：“二叔，我来找你有点事。”
    “哎呀，这么多糖葫芦呢，看样子生意做得很大应该不缺钱，可以还我家那四百多块钱了吧。”
    姜二叔眉头微皱，打心底不想还钱，张嘴想哭穷，谁知还没说话就被打断了。
    姜衡双手环胸，毫不客气道：“二叔啊，这借钱要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之前说五六月份还钱，那是看你们没钱的份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做生意赚钱，自然不缺这点钱，别跟我说糖葫芦要成本，我做这个还能不清楚成本嘛。”
    “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说话有点直你别生气，这样吧，你先还钱等你需要用钱，我到时候再借给你就是了。”
    借个屁借，进了他口袋的钱休想掏出来，有些亏吃一次够了，再吃那是脑子不好使。
    高红霞正在串串，闻言大嗓门：“衡小子，不就欠你家那点钱嘛，你也至于一个劲催，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本以为他会反驳，到时自己再……
    姜衡点点头认真道：“二婶说得是，我确实没啥人情味，你们既然有人情味，那赶紧还债吧。”
    “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什么好说道得，再说了你们糖葫芦也卖云城，我家现在生意不好了，手里缺钱希望你们理解下。”
    姜一帆收到眼神，附和道：“是啊，你们家供货量这么大，也是卖去云城吧，我们两家这不撞上去了。”
    “现在你们生意好，我们生意就差了，毕竟人就那么多不是，二叔看在这份上还钱呗。”
    三兄弟见他们不吭声，交流个眼神。
    径直朝着厨房走去，笑眯眯抬着放糖葫芦的板子，抬起就要朝外面走。
    姜乘风见状想伸手拦着，就被一眼瞪了回来，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心虚道：“大堂哥你这是要强抢东西不成。”
    姜衡一脸无辜道：“看堂弟这话说得，我不是说了嘛，现在我家生意不好，那正好你们欠债，我就拿糖葫芦抵债多好。”
    “……！！”
    好个屁好，这糖葫芦他加了东西，万一被人发现的话，谁知道会不会进局子。
    姜乘风小跑着过来拦住：“大堂哥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跟土匪一样抢东西。”
    姜衡似笑非笑看着心虚的人，眯了眯眼：“堂弟啊，我怎么觉得你在心虚，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嘛。”
    “……我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
    “哦，我对你那些亏心事不感兴趣，反正就一条欠债还钱，你们家之前没钱我也让步了，现在有钱还不给太过分了啊。”
    姜一帆轻声劝：“我大哥脾气犟，你们既然不缺钱那就还了，非要闹那么难看干什么。”
    “就是，大家别伤和气，以后再想借钱好说。”
    姜乘风见他们这样实在没辙，大喊一声：“爸妈你们快过来，有钱赶紧给大堂哥吧，别弄脏了糖葫芦。”
    姜二叔小跑过来，脸色很是不好看。
    高红霞直接开骂：“兔崽子，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抢东西……”
    骂骂咧咧一通，见人笑盈盈看着她，就跟看猴子一样的眼神，实在是有些骂不下去了。
    “好了二婶，咱们都不是外人，还钱一切好说，不就四百多块钱嘛，你看这一点小事非要闹腾何必。”
    姜二叔想到要交货的事，咬咬牙：“衡小子你别乱来，这些糖葫芦明天都要交货，你要是弄脏了我们要赔钱得。”
    “不就是还钱嘛，我还就是，你给我手放稳当一点。”
    “没问题二叔，只要你还钱什么都好说。”
    姜衡看着转身走的人，嘴角笑意更深。
    姜二叔拿到钱站在厨房门口，冷声道：“给你们，这钱数一下没问题的话，赶紧把借条给我撕了。”
    “老三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数钱，没问题的话回家买肉吃。”
    “诶诶好嘞。”
    姜朗数了两遍，眼睛亮亮道：“大哥没问题，钱是跟借条对的上得，咱们现在可以回家去买肉吃了吧。”
    姜衡挑挑眉，二人将木板抬回去放好，笑得憨厚：“哎呀对不住二叔，你看这可别伤和气，借条我撕了啊。”
    当着他的面撕掉烧了，拍拍手了乐呵呵道：“走，咱们回家去。”
    三兄弟默契走出去，拉开门正要出去。
    姜衡看到那小黑车过来，眯了眯眼抬脚要走，就看到小黑车上下来几个汉子，手上还拿着棍子，面色不善走了过来。
    二话不说，拉着两个弟弟就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那来者不善的样子，就知道没好事。
    姜朗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没跪在地上。
    “呼呼大哥大哥，你别扯着我，我真得跑不动了，这是要干啥呀，怎么突然就拉着我跑。”

 第124章 姜二叔被打

    姜衡拉着两个弟弟躲树后，松开手比划个手势：“嘘，不要说话，拉着你是为你好，不然你在那等着挨打不成。”
    姜一帆抬脚踢了踢蠢弟弟，好脾气也有些忍不住：“笨死，长眼睛不会看脸色，那几个人分明来者不善。”
    “谁家进货来几个汉子，手里还拿着木棍，分明是来干架得。”
    “……啥，那黑车的人来找二叔麻烦，会因为什么事，咱们要不凑过去看看热闹，还有要不要喊人啊。”
    兄弟俩齐刷刷看过去，笑眯眯道：“老三你想去看的话就去，挨打就喊一声，我们尽量给你拖回去。”
    姜朗见他们这样，后背有些发凉。
    “不，不用了，刚才谢谢大哥了。”
    姜衡嗯了一声，挥挥手：“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要真可能出人命的话，你们再喊人。”
    说完拍拍他们肩膀，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跑去，眨眼不见了踪影。
    爬在墙头偷看院子里的情况。
    程大光带着人冲进院子，使了个眼色关上门，一步步靠近着，冷笑一声：“姜天赐你可以啊，居然敢耍老子玩。”
    姜天赐是姜二叔本名，只是因为排行老二，一般为了喊着顺口，都是喊姜二。
    姜家人停下手上动作，不解看着他们。
    “程老板，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什么耍你能说明白点嘛，要不还是坐下来慢慢说。”
    “呵，来人把之前进货的山楂拿过来，当着他们的面敲开让他们看，我花钱可不是为了买一堆劣质货回去。”
    姜二叔看着他们的举动，等看清楚敲开后里面泛褐色的山楂后，脸色变了变：“这个……虽然是有点不新鲜，但不影响吃啊。”
    程大光闻言被气笑了，心里火气噌噌冒。
    伸手指着他：“好，好极了，老子从来没被人这么戏耍过，我花钱跟你买的是质量，不是让你弄劣质东西糊弄我。”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卖你这些糖葫芦，好几个孩子吃了食物中毒，直接住院了，我踏马还赔了不少钱。”
    “这就罢了，玛德口碑都没了，现在我店都没脸开门，难怪人家说农村人脏，原来真踏马脏，这垃圾东西都能串来卖是吧。”
    姜家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眼里满是诧异。
    姜二叔疑惑道：“程老板不能吧，我这都是在镇上买的山楂，这不冬天确实新鲜不够，我还让我媳妇挑拣出不好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这毕竟不种山楂，想买新鲜的有点难，再说这糖葫芦村里人也吃，没一个出问题得。”
    意思很明显，就算吃坏肚子，那也是怪城里人肠胃不好，怎么能怪他做的东西不好呢。
    程大光也听出意思来了，握紧拳头忍不住，咬着牙：“简直鸡同鸭讲，还有一件事，为什么坏果子吃了还想吃。”
    “你们跟我实话说，这里面不会下药了吧，这可是要坐牢的，给我实话实说。”
    姜二叔一脸茫然，摇摇头：“没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程老板这里一定有误会。”
    “山楂不新鲜的问题，您要是能解决的话，我们这不就没问题了嘛，这是个小问题没什么。”
    丁一顺刚才一直盯着人，自然留意到一个人不对劲，凑过来小声说：“老板，那个瘦子不对劲。”
    程大光眯了眯眼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说，你是不是在糖葫芦里加了什么，老实说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要是被我查出来，你们就给我等着坐牢去。”
    一听见坐牢，姜乘风吓得哆嗦着，神色惊慌道：“没，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吧，很好，来人给我打！”
    “什么时候你知道了，我再放过你父母和弟弟，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几个汉子冲上来，举着棍子开始打，老板提前交代过的，不能闹出人命来，自然没人朝着人头打去。
    姜乘风听着惨叫声，脸色更白了些。
    怯懦道：“别，别打了，我说还不行嘛。”
    转身进了厨房，拿出一个瓦罐递过去。
    丁一顺上前接过，直接倒在地上啊，一个东西掉地上，捡起来仔细看了看，一时半会没认出来。
    “老板，这个应该是什么果实吧，比草果大多了，我不认识这个东西。”
    程大光拿在手里捏了捏：“……这个看着有点眼熟，说说吧，这个东西的作用是什么，应该不单单是调料那种吧。”
    姜乘风眼神有些躲闪，心虚道：“我，我也是看村里大厨偷偷用，他说就是调料，放这个煮的水就能让人想着吃。”
    “不管这东西好不好吃，只要放了这个东西，那吃的人就会一直惦记着来吃。”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了，一脸震惊看着他。
    程大光手一抖，震惊道：“是那个东西，你知不知道这是毒啊，会让人上瘾的，你控制不好量他们会发疯得。”
    “这还是给孩子吃的，我程大光就是再不要脸，也没想过给孩子下药，你们实在是……”
    一想到因为他们，自己店可能被查出来，到时候别说坐牢，进去吃花生米都正常，这可是华夏明令禁止的东西。
    身体打了个寒颤，一脸后怕。
    咬着牙：“我不管之前怎么样，现在你们赔偿我损失，以后我也不会再找你们进货，是你们先不讲规矩在先得。”
    姜二叔看着大儿子，眸子里满是震惊。
    “乘风，你怎么敢动那个东西，大厨都偷偷不敢放，你知不知道这会害死人得。”
    “我，我不是故意得，只是想着是调味料而已，他们喜欢吃就会买，我们家就能谈下来生意赚钱……”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前有些发黑。
    程大光让人把剩下得抬过来，拿着清单直接甩过去，居高临下看着鼻青脸肿的人，声音冰冷刺骨：“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凑齐上面的钱。”
    “三天后我来拿钱，要是你们给不出来，那我只能报警抓你们，敢用这个东西，你们想想自己的下场吧。”

 第125章 凑钱

    举了举拳头，眼神里威胁力十足。
    姜衡趴在墙头看着，距离有点远听不清楚，只是能看清楚二叔一家被打，还有拿了个瓦罐出来……
    眯了眯眼看，见那几个人拿了钱，打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二叔一家子。
    姜衡跳下墙看了眼那几人去的方向，不是他家是哪里，眼里闪过疑惑，他们去他家做什么。
    顾不得多想什么，朝着两个弟弟方向跑去，催促着：“快回家，不知道二叔跟他们说了什么，现在他们朝我们家去了。”
    “啊，该死，我们都不认识他们，去我家里做什么。”
    姜衡神色严肃道：“老三你去村长家，就说外地人来村子里闹事，让周爷爷带人去我家，万一打起来人多也有几分威慑力。”
    姜朗听到这话心一下慌了，脸上露出害怕：“大哥，这可是在村子里，他们真敢对我们动手嘛。”
    “不清楚，反正多做点准备一定没错。”
    “老二你跟我回家，老三快点去找周爷爷，分头行动快！”
    “好，我知道了大哥。”
    姜朗看着他们跑开的背影，转身朝着村长家跑去。
    姜衡带着姜一帆回到家，一进院子就看到，那几人坐在院子里，正笑盈盈说着话，脸上带着几分讨好。
    挑挑眉走过去，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程大光站起身伸出手，笑呵呵道：“你就是姜衡吧，初次见面我叫程大光，你叫我程哥就行。”
    “好运来的糖葫芦，应该是从你这进货得吧，我来找你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给我供货。”
    “价格方面好说，而且我有好几家店，走量方面一点问题没有，你也能赚更多钱……”
    姜衡听完后摇摇头，摆出那副憨厚的笑脸，不好意思道：“抱歉，我跟好运来有合同，签字按了手印了。”
    “三年内只给他家供货，你如果要跟我合作的话，那只能等三年后了。”
    “至于供货量，我们家就这几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马上春种也要开始了，农民嘛还是要以种地为主得。”
    这明摆着拒绝的话，程大光自然听出来了。
    脸上笑意慢慢收敛，叹了一口气遗憾道：“可惜了，要是我们早点认识就好了，你可比你那个二叔实在多了。”
    “你二叔可是坑死我了，都是一家人，怎么性子差距这么大。”
    碎碎念完，程大光准备离开了。
    这一次不成没事，他回去找先生再想想法子，最重要的是找到正主了，无非就是等一个合作的机会而已。
    站起身客气道：“既然你们没时间做更多糖葫芦，那我也不好勉强，大家相互留个电话，日后有需要随时联系。”
    姜衡扫了眼那几个汉子，都是练家子，合作不成也没必要得罪人，搪塞过去就好。
    “好啊，以后有机会的话再合作。”
    程大光留下电话号码，挥挥手带着人离开，透过窗户看到十几个汉子，正朝着那家方向走去。
    挑挑眉：“回去后花点钱，在村子里找个人盯着点，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是，程老板。”
    *
    姜衡站在院子里。
    周村长带着人进了院子，扫了一圈没看到人，不解道：“衡小子，刚才闹事的外地人哪里去了，是不是已经走了。”
    “嗯，他们去我二叔家闹过，来找我要谈合作，我说没时间腾不出空，他们就开车走了。”
    “走了就好，我们去你二叔家看看，毕竟都是村里人，真出事不管的话，我到底是做村长的也说不过去。”
    姜衡点点头，将人送到门口客气道：“今天辛苦大家跑一趟，等改天有空，我请你们来家里吃饭感谢下。”
    其他人闻言连连摆手，他们什么都没做呢，哪里好意思吃人家的饭。
    “不，不用了，大家都一个村里的人，哪里能让外地人上门欺负，有啥事你只管喊一声就好。”
    周村长带着人越走越远。
    姜朗凑过来小声问：“大哥，家里没啥事吧？”
    “没事，那些人已经走了。”
    “呼呼走了就好，二叔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惹到这些凶神恶煞的人，那凶巴巴的样子，看着像是要吃人。”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没吭声。
    天色黑上来，这个时期的农村家里没娱乐，天黑就上床睡觉。
    姜卫民起来上厕所，隐约听到敲门声走过去，试探道：“谁啊？”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大哥是我，你快点开门啊，我有事要求你帮忙，你不帮我的话，我就真得没活路了。”
    打开门看着鼻青脸肿的人，试探道：“你是……老二，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哎，一言难尽，大哥我们屋里说。”
    “你跟我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王秀英看到进屋的人，眉头下意识皱起，脸色也拉了下去。
    “小叔子来有什么事吗？”
    姜二叔捂着脸眼神闪躲，噗通一声跪下来：“大嫂你们帮帮我吧，我实在是凑不出来钱，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得。”
    两人吓了一跳，诧异看着他：“到底咋回事。”
    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完全没提放上瘾的药，哭诉着：“不就是城里人胃口不行，吃了有些不新鲜的山楂住院了……”
    “现在他们找我要钱，我要是不给的话，那他们肯定还来找我，到时候跑不掉挨打，大哥你说这可咋办啊。”
    姜卫民面带忧愁，心里对城里人更畏惧了，实在是太狡猾了，他们自己没检查好货，出事又找农村人麻烦。
    “老二，那你差多少钱？”
    伸手比划了下：“大哥，我就差八百块钱，你家老大生意好，这点钱对他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暂时借给我用一下成嘛。”
    “大哥，我今天还还了四百多块钱，你看我这一有钱，也没想着赖账不是。”
    姜卫民一愣：“什么，你还钱了？”
    姜二叔连连点头，声音里满是真诚：“你家三个孩子上门要钱，我可是一次还清了，大哥你看我们是一家人。”
    “我现在遇到困难，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不然我哪里还有活路。”

 第126章 兄弟矛盾加剧

    姜卫民听完他的话，脑袋瓜子嗡嗡作响，老大带人去要到钱的事，怎么一个字没跟他提。
    眼神有些恍惚，回过神后心里火气噌噌冒，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看了眼喂兔子的人语气不善。
    “老大你给我进来！”
    姜衡转过身神色不变，抬脚走进屋里关上门，找了个凳子坐下抓一把瓜子嗑着，像是没看到哭唧唧的姜二叔一样。
    姜卫民见他跟没事人一样，气不打一处来，耐着性子问：“老大你说，是不是找你二叔要债了，钱是不是在你那。”
    咔嘣~~咔嘣~~~
    嗑瓜子的声音很响，像是敲在两人心尖上一样，心随着嗑瓜子声音跳动，看着他没事人一样，不受控制烦躁起来。
    烦躁的声音响起：“老大，你到底听见我说什么没，哑巴了不成说话啊。”
    姜衡奥了一声，敷衍道：“对，我这不是想着二叔家生意做大了，肯定不会欠钱不还，谁知道等几天都没动静。”
    “哎，没法子我只能带两个弟弟上门要，好在二叔虽然虚伪狡诈了点，但到底还算是要几分脸，钱……还了呦。”
    姜二叔：“……！！”
    “那你为什么不提，我是你老子啊，你要债回来怎么一个字不提，你当是家里人了嘛。”
    姜卫民想想就气得要死，他现在在家里是一点威严没了是吧，还有那两个也跟着老大胡闹，到底谁才是他们老子。
    姜衡扫了他一眼，轻描淡写来了句。
    “需要一家人商量嘛，可老头子你借钱出去的时候，也没一家人商量，我以为不需要商量呢，这不都跟你学得嘛。”
    “你……你这个逆子！”
    姜卫民气得面色涨红着，这老大就是在他一家之主威严上蹦跶，面色涨红着冲过去，伸出手示意着。
    “钱给我，我才是一家之主，那钱是我多年积攒得，你既然要回来了自然要还给我。”
    “扑哧哈哈~~~”
    姜衡笑声里都是嘲讽，笑老头子天真啊，他重生回来后会做吃亏的事嘛，会做白用功的事嘛，进口袋的钱怎么可能掏出来。
    “老头子我知道你心软，这钱一半是你家里积攒的，另外一半可是我上交得，还是放在我手里更安全点。”
    “毕竟我可没弟弟贴补，二叔你说你也是得，实在没钱可以去老丈人家借嘛。”
    “谁不知道二叔对丈人最孝顺，那比对亲爹妈还孝顺，知道的是孝顺，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叔你倒插门了。”
    姜二叔脸色变来变去，跟个调色盘一样好看。
    姜卫民脸色拉下来，还想摆摆一家之主的架子，就听敲门声传来。
    “当家的出来吃饭，小衡出来了，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诶好嘞，妈我马上出去。”
    姜衡站起身直接高出姜卫民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那压迫感直接逼过来，笑得憨厚老实：“老头子别气了去吃饭。”
    “哎呀多大点事，不就是一点钱的事嘛，你看看你气成这样，要是气出脑梗瘫痪咋办。”
    看看，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的人，一旦自己利益受损，那面目真是可憎得很。
    有趣太有趣了！
    姜二叔见他出去了，着急道：“大哥你看小衡这是什么意思，你可是一家之主啊，你们俩这谁才是老子谁是儿子啊。”
    姜卫民只觉得心口又被捅一刀子，抽疼得难受，面色沉了下来：“老二走，先去吃饭吧。”
    说完直接去了堂屋坐下。
    后面跟着个人紧挨着坐，目光落在桌上腊肉，腊鱼上，语气有些酸：“大哥啊，没想到你们家伙食这么好。”
    “哎，可惜爸妈住老宅，一辈子也没享过什么福，要是在你这吃点好的，这一辈子也不算白来了。”
    姜衡闻言笑道：“二叔这话说得，还以为我们家多虐待爷奶不孝，每个月口粮可是交了得，相比较二叔每个月口粮不给来说。”
    “我们家做得很到位了，再说二叔你家之前赚钱，可没见你们接爷奶去家里住不是。”
    说完给老二老三使了个眼色。
    姜一帆了然点点头，附和道：“是啊二叔，听说你家之前供山楂，可是比我们家多两三倍。”
    “这么赚钱怎么没接爷奶去家里，二叔你这样有点不对哦，上一代人要做好榜样，下一辈的人才能跟着学不是。”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嘴上说着筷子没停过，有肉吃也不便宜二叔白眼狼。
    姜二叔被落了面子，语气不悦：“小衡一帆我是你们亲二叔，是长辈你们怎么敢顶嘴，实在是太不孝顺了。”
    姜衡点点头：“对，这不孝顺一点跟二叔学得，我就纳闷了，二叔老丈人家做生意有钱你干啥不去借呢。”
    “平日里那么孝顺，不就是为了关键时候出点力，再说二叔你又不是不还钱对不。”
    “……”
    姜卫民袖子被扯了扯，正想要说话，就被老婆子一块腊肉堵住嘴。
    王秀英也听出来味了，小叔子来又是为了借钱，这前脚才还回来，后脚又要借更多钱太过分了。
    “老大啊，钱还是在你那守着，马上开春种地还要钱呢，你二叔丈人家有钱，上次咱们家借钱了，这次该换一换人了。”
    “对，妈你说得是，就算薅兔子毛，也不能都抓着一个薅不是。”
    兔子姜卫民嚼着肉，脑子有些分神。
    姜二叔见他们一唱一和，咬着牙说：“好，大嫂你们真是好样得，眼睁睁看着我家出事不搭把手。”
    “以后，我家要是有钱了，你们也别想来沾光。”
    扭头看向一旁吃肉的人，有些心梗：“大哥，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现在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你不是这样得。”
    姜衡赞同道：“对，二叔你说得好有道理，不让你占便宜就是变了，让你占就是好大哥，合着老头子就是耗材呗。”
    “用废了就丢掉，有用的时候就来哄一哄，爸呀，你真是太可怜了。”
    “我同情你！”

 第127章 推搡打起来

    姜二叔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噌得站起身，面色铁青着离开，临走前还说了狠话。
    “大哥我看错你了，咱们兄弟做到这份上太可笑，以后我家飞黄腾达，你可要记得我今日的难堪别上门来找。”
    说着抹了抹眼泪，一副伤心的模样离开。
    姜卫民有些恍惚，想到小时候一幕幕，那个时候弟弟多懂事听话啊，爸妈打他的时候，都是弟弟偷偷给他送吃得。
    眼眶有些红，瞬间没了胃口。
    深深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大儿子，犹豫着开口：“老大，你现在心怎么这么狠了，那可是你亲二叔啊。”
    “你就不能帮一把，等他有钱了会还钱。”
    姜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有钱，爸你说着话不亏心嘛，就二叔那样做人做事能飞黄腾达，只能说老天爷没长眼。”
    “你别看他现在可怜，这还没到绝境呢，只要去他老丈人门上借钱就行，又不是多大的事，干啥非要扒拉着我们。”
    “还有一件事，你知道二叔为什么被人打吗？事实你搞清楚没。”
    姜卫民一愣，不解道：“不就是城里人肠胃不好，没咱们农村人身体好，吃了你二叔家糖葫芦拉肚子了嘛。”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谁家孩子不拉肚子，说不定就是着凉，跟你二叔家糖葫芦有啥关系啊。”
    姜朗听到这话也忍不住了，翻了个白眼。
    上次就是他吃到二叔家糖葫芦里虫子，害得他现在都有强迫症了，每颗山楂都要掰开看看，不然心里膈应得难受。
    “爸，二叔家糖葫芦不洗，还有为了赚更多钱，他们用的是劣质的不新鲜山楂，小虫子霉点都有。”
    “这已经是坏了良心了，别说城里孩子，就是村里孩子都受不了，这要是出个人命，你知道这是作孽嘛。”
    姜卫民诧异看着他，眼里满是不信，老二可是读书人啊，他不识字的人都知道，做吃食是要干干净净不能丧良心得。
    老二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老二咋可能做这种事。
    “不，不可能，你们二叔不是这种人，老三你是听谁说得，不要人云亦云。”
    姜朗撇撇嘴，气哼哼道：“我早知道了，之前还让人去买过，结果我吃到嘴里才发现有虫子，可把我给恶心坏了。”
    姜衡嗯了一声：“做吃食最重要的就是良心，干净卫生不能贪图小便宜，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人要是自己没良心，那做什么生意都完蛋，人家买东西的又不是傻子，你骗一次两次，第三次还能骗到嘛。”
    “自己断自己的活路，只能说活该！”
    姜卫民将信将疑，沉默着不吭声。
    姜衡扫了他一眼平静道：“看问题，别听人说一面之词，你不如去问问其他村民，之前买过糖葫芦的是不是有人拉肚子。”
    “这要是碰上个大雪封路，孩子吃食物中毒了那是杀人，老头子你不至于这点是非都分不清了吧。”
    “啧啧，要是这点都分不清，真是白活这几十年了。”
    ＊
    另一边姜二叔回到家后，马不停蹄带着东西去镇上，他老丈人家确实有钱，根本不是姜衡能比较得。
    可……老丈人重男轻女，对农村人也一直看不上，要不是红霞家里太有钱，当初他又怎么会娶大字不识一个的悍妇。
    可现在实在没法了，只能上门求求看。
    高红霞看着男人愁容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当家的你别急，平日里咱们可没少孝敬我爸妈，现在咱们要借钱他们肯定帮一把。”
    姜二叔叹气，愧疚道：“媳妇对不住，都是我没本事连累你，还要回娘家借钱。”
    “哎，都是我没用。”
    “当家的可别这么说，你是我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没用呢，这次只是个意外而已。”
    “下次……下次咱们做别的生意，吃食确实太麻烦了，吃个好坏还要管烦死了，要是用的东西就不会有问题。”
    夫妻俩互相宽慰着来到镇上，站在门前看着那高门大户的四合院，抬手敲了敲门，很快一个门房开门看了眼。
    有些诧异：“大小姐回来了？”
    高红霞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别那么喊，搞得跟资本家一样，被人听到又要取笑我不识字的事。”
    “忠叔，我爸妈在家吗？”
    “在的在的，都跟我进来吧。”
    没多时院内争吵声传来，等再次开门的时候，两人被人推出来，脸上都带着巴掌印，互相对视一眼笑得有些苦涩。
    高红霞吸了吸鼻子，笑得有些牵强：“有这一千块钱，咱们就能熬过去了，以后做生意还是要多慎重一点。”
    姜二叔连连点头，愧疚道：“媳妇是我对不住你，连累你一起被爸妈训斥，还……挨了一巴掌。”
    这份羞辱他会铭记在心，等有一天他有钱了，到时一定双倍还回去。
    眼里闪过一抹恨意，转瞬即逝。
    夫妻俩搀扶着回到村里，就看到家门口一道熟悉身影，姜二叔嘴角微勾：“媳妇你看，我大哥还是想着我，肯定是送钱来了。”
    高红霞嗯了一声情绪不高，前脚在娘家受气，后脚看大伯哥巴巴送钱来，这对比实在太难受了。
    明明平日里她拿东西去的时候，爸妈可不是这个脸色，怎么就说变脸就变脸呢。
    姜卫民余光看到人回来，忙跑了过去：“老二你……你这脸是谁打得？”
    姜二叔红着眼要哭的样子，梗着脖子：“跟你没有关系，你要是愿意借钱给我，我能被老丈人打嘛。”
    “再说我借钱又不是不还，当兄弟到这份上真是够了，你还来干什么，是要看我笑话不成。”
    “不是，我就是担心你过来看看。”
    “……所以，你是压根没带钱来是嘛，看我有什么用，能解决什么问题，滚，赶紧滚回去。”
    姜二叔想到在老丈人家受的屈辱，在看看站在面前的大哥，那份恨意再也遮掩不住，伸手推搡着：“走，我让你走没听到嘛。”
    姜卫民被推一个踉跄，脚下一个不稳重重摔在地上，钻心的疼痛感袭来，疼得眼前有些发黑。

 第128章 双双住院

    缓过劲来心里也有了恼意，慢慢挣扎着爬起来，抓住他的手低声呵斥：“我是你大哥，你怎么能推我！”
    高红霞一看自家男人被控制住，冲上去想要扯开，这一下不得了了，三人开始扭打起来，你抓我头发我挠你脸。
    姜卫民脸被抓出血来，脑子里绷着的弦彻底断了，抡起拳头打了起来。
    “啊啊啊疼，疼死我了。”
    “救命啊杀人了，快点来人啊！”
    三人这这一番动静，很快惊动院内的姜乘风兄弟俩，打开门一看扭打的三人懵了，不可置信道：“大伯，爸妈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高红霞见儿子来了，有了主心骨大喊：“你大伯发疯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看着我们被他欺负不成。”
    两人忙上来想将人扯开，可此刻打红眼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扯开得。
    姜卫民被打扰，反手就是两巴掌过去。
    姜乘风被扇得脸偏一边，嘴里满是铁锈味，张嘴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姜二叔夫妇彻底疯狂了，什么也顾不上了，就像是看到仇人一样，抡起拳头朝着那人砸过去。
    周围村民听见动静过来，就看到姜老二一家，正在对着地上的人拳打脚踢，眼看着要出人命，忙跑去姜家喊人。
    姜衡正在院子里忙活着，就见一个人冲了进来，气喘吁吁道：“衡，衡小子你快点去你二叔家，你爸要被他们打死了呀。”
    “什么？”
    噌得站起身来，喊了一声：“老二老三带着棍子跟我走，婶子我们边走边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妇人摆摆手，气喘吁吁道：“不，不知道啊，我看到的时候就是你爸倒在地上，闭着眼好像是昏过去了。”
    “你二叔他们一家，就对你爸拳打脚踢的，那架势就跟见仇人一样狠，也不知道是怎么打起来了。”
    姜衡点点头道谢，带着两个弟弟跑了。
    三人到的时候，看着那单方面殴打，火气噌噌冒起来了，举着棍子冲上去就走。
    姜朗嗷嗷叫：“啊啊啊，你们敢打我爸，我跟你们拼了，来啊，老子干死你们。”
    几人打成一团，最后还是周村长来将人拉扯开，沉着脸才劝下来，扫了眼都挂彩的几人，脸色黑了黑。
    “赶紧得，把人送镇上医院去，先救人再说。”
    姜衡三兄弟也坐上驴车，扫了眼挂彩的两个弟弟，没好气道：“平时让你们锻炼不愿意，现在知道吃亏了吧。”
    姜朗碰了碰出血的嘴角，轻哼一声：“大哥，你棉衣破了别说我们。”
    “……”
    驴车很快到了镇上医院，缴费住院检查。
    三兄弟坐在走廊长椅上，板着脸一句话不说，等医生出来的时候围上去，急切道：“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小腿骨折了要好好养着，头也被砸了，醒来可能会有些头晕恶心，这些都是正常的，养两天缓缓就好了。”
    姜衡扫了眼另一边，听着另一个医生说：“里面病人皮外伤，就是脚趾头有点骨裂，最好住院观察两天再出院。”
    闻言转过头来，当做没听到。
    高红霞带着两个儿子走过来，恶狠狠道：“小畜生，对着亲二叔都能下狠手，你这是大逆不道要天打雷劈得。”
    呵，他不去找麻烦，麻烦倒是来找他了。
    “是嘛，二婶不如说说看，我爸骨折是因为谁，奥还有脑震荡呢，对亲大哥都能下手这么狠，二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衡冷下脸来呵斥：“跟我在这里装什么装，我没去找你们麻烦够客气，你还敢来找我。”
    “说吧，我爸医药费怎么解决。”
    高红霞见他还敢要医药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耍无赖：“哎呦没天理了，这是要逼死人啊。”
    “你爸来找我男人的事，这兄弟俩打起来多正常，可你爸居然扇我儿子的脸，这是一个长辈该做得嘛。”
    “我不管，你要是不赔钱，这件事不能善了了。”
    姜衡还想说些什么，小床被推了出来：“让一让，都赶紧让一让，病人要去病房了。”
    三兄弟忙跟了上去，哪里有功夫搭理那个泼妇。
    高红霞见人走了，其他人看她跟看猴子一样指指点点，面上红一阵白一阵，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起来了。
    恶狠狠瞪他们，骂骂咧咧：“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们的眼……”
    “乘风青云还不快点，你爸要推出来了，咱们先治病后面再跟他们好好算账。”
    病房里姜衡坐着，其他两人靠着墙不说话，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心里很不舒服，小声嘀咕着：“大哥你说爸这是图什么。”
    “二叔那么自私狡诈的人，他怎么就非要当个宝，眼巴巴凑上去给人家揍。”
    “看吧，这下被打骨折好受了。”
    姜一帆低声说着：“二叔一家太狠毒了，不管跟爸有什么过节，到底都是一家人，怎么能朝着爸的头打。”
    “这一个不注意，是要打死人的，对亲兄弟都能下这个狠手，二叔可真不是个东西。”
    姜衡看了眼病床上的人，双手环胸懒散道：“信不信，老头子醒来再被二叔哄哄，还会亲亲热热兄弟情。”
    “……真要是那样的话，那爸被打死都活该，这不是犯贱嘛。”
    姜一帆看了眼信口开河的人老三，小声提醒：“小点声，你是想爸被气死不成，他一辈子想当个好大哥，想家里和和睦睦。”
    “那就是他一辈子盼头，你说让他脑子清醒点，他能清醒得了嘛，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
    “反正钱控制在大哥手里，只要不被二叔弄走钱，其他的随便爸去折腾，反正遭罪的是他，多来几次总能长点记性吧。”
    姜朗撇撇嘴，小声嘀咕着：“我看是难长记性，之前被二叔气哭唧唧，还不是眼巴巴过去找打了。”
    姜一帆眼角抽了抽，这话他确实没法反驳，本来二叔家欠钱是自作孽，跟他们家没一点关系，谁让爸非要上赶着找打。

 第129章 儿子话扎心

    一个小时后姜卫民醒过来，脑子晕乎乎的，看着天花板发呆没反应。
    姜朗见状扯了扯身旁人衣袖，小声说：“二哥坏了，爸这不会是脑子被人打傻了吧，以后吃喝拉撒要人伺候不。”
    “……闭嘴，你可盼着点好吧。”
    “奥，我是看爸情况不对劲，哎呦还哭了，二哥以前爸可没这么矫情，现在跟个娘们一样动不动哭。”
    姜一帆：“老三，你可少说两句话，别去刺激爸了，非要把人气死不成。”
    姜朗：“我没有只是实话实说，再说我不说的话，你以为大哥能少骂两句，不会的，爸就是需要人骂骂脑子才清醒。”
    沙哑的声音响起：“老大，你来看我了。”
    “嗯，你被亲兄弟打晕死过去，是村长用驴车拉你过来，对了，医药费是我交得。”
    “二叔一家骂你是个老不死，不愿意给你医药费，老头子这遇到困难看清楚没，要是没的话，下次多断几次腿就清醒了。”
    姜卫民干瞪眼，这次倒是没反驳什么。
    “你……二叔怎么样了？”
    “脚趾头骨折，哦我踩得，谁知道他脸皮厚，脚趾头没那么坚强呢，不能怪我啊。”
    姜衡说得轻飘飘，似是想起来什么，随口问了句：“老头子感觉咋样，头晕不晕，医生说你小腿骨折，腿疼不疼。”
    姜卫民听到大儿子难得的关心，心里有些感动：“嗯，还有点头晕，腿感觉还好是打了石膏嘛。”
    “老大你看你现在好好说话多好，以前……”
    话没说完，就被怼了回去：“活该！”
    姜衡毫不客气道：“老头子你是我见过的，最坚（贱）强的大哥，在家里待着好好得多好，非要上赶着去挨揍你图什么。”
    “奥我懂，一定又是为了兄弟情份，想要去口头上关心两句是不是，可惜了错付了吧。”
    “哎呦喂不是我说你，二叔人家想要的是你口头上关心嘛，是你的真心嘛，都不是啊。”
    手指摩挲两下，眼神示意着：“二叔想要的是票子，没票子你凑过去不就是讨打，这次可长记性了。”
    姜卫民沉默着：“……”
    良久喃喃着：“老大你说人怎么就变那么多，明明小时候你二叔不是这样，他那时候对我很好很好，是你不理解的好。”
    姜衡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嗯，我确实不懂，不过我相信人的本性不会变，如果你觉得变了那就是对方装得。”
    “就二叔那八百个心眼子，哪里是老头子你这缺心眼能懂得，玩不过人家跑远点也成，还非要上赶着凑上去。”
    “我实话说啊，你挨打一点不冤。”
    姜朗小声蛐蛐：“二哥你说两句啊，大哥再这么刺激下去，爸不会又撅过去吧。”
    姜一帆：“……不至于，大哥已经嘴下留情了，你没听出来他在关心爸嘛，有些话总是要有人说的，大哥来说就正好。”
    关心？
    他为什么只听出来，大哥好像很幸灾乐祸看热闹，哎，也是爸自找得怪得了谁。
    姜衡一顿输出后，心里舒服多了。
    姜卫民被骂一顿，现在什么心思都没了，闭上眼装睡眼不见心不烦，可肚子咕噜噜叫着，实在是难受得很。
    软下语气：“老大我饿了，你去给我买点吃得成嘛。”
    “嗯，成啊。”
    姜衡招招手：“老三你过来，你去国营大饭店去买一条鱼，红烧肉还有个小炒菜。”
    姜朗屁颠颠过来，生怕大哥骂爸不解气，到时候把矛头对准他们开喷，讨好道：“好嘞大哥，就是这是不是太油腻了点。”
    “这病人一般不能吃太油腻得吧，容易拉肚子对身体不好。”
    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废话，这能是给老头子吃得嘛，这是给我们三个吃得，你给老头子买碗白米粥就成。”
    姜卫民：……呵呵，更想死了！
    姜衡掏出十块钱递过去，笑得云淡风轻：“去买去，剩下的钱交给我，晚上我再给你钱去买，省得你不懂事乱花钱。”
    ……大哥你不放心我，直说就好。
    “怎么不愿意啊，还不快点去买饭菜去，我都饿了。”
    姜朗不敢跟他对着干，拿着钱小跑着出去了，病房里还有两个病人，一个中年妇女，一个中年男人也是腿吊着。
    姜卫民挣扎着要起来，喊了一声：“老大你扶我起来下，我不想躺着了。”
    “奥好。”
    抬手抓住他肩膀两边衣服，直接将人提起来坐着，后背塞了个枕头靠着。
    没多时姜朗提着饭菜回病房，招呼一声：“大哥，给爸买的粥谁来喂，爸自己能吃嘛。”
    姜衡起身走过来，语气轻松道：“是腿断了又不是手断了，为什么不能自己吃，又不是七老八十哆嗦着。”
    “老三你去把粥端给老头子，让他自己慢慢吃，不许给他肉吃啊，太油腻对病人不好。”
    “奥，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姜卫民端着粥碗，闻着米香味正要吃，一股诱人的肉香味飘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看着那三个……兔崽子。
    “哎呦大哥你别说，对面那家国营大饭店饭菜味道真不错，这肉一点不油腻真好吃。”
    “嗯，那是自然，我以前去买过味道没话说，当然花钱也厉害一点，天气冷快点趁热吃吧。”
    三兄弟吃的嘴流油，没多时三盘菜米饭都干掉了，吃得心满意足。
    姜朗摸摸自己的肚子笑眯了眼，大哥虽然嘴毒了点，可吃食上面一点没亏待过他们，赚钱也带着他们一起真好。
    果然只有跟着大哥才好，在医院都吃得好，真舒服啊。
    姜卫民食不知味，好不容易喝完一碗粥，眼巴巴看着那个逆子，小声开口：“老大，我想晚上喝鸡汤你给我买。”
    姜衡：呵呵，这老头子在想屁吃吧。
    张张嘴正要说话，就听到走廊一道熟悉大嗓门响起：“哎呦我儿呀，娘的心肝怎么伤这样了，到底是哪个缺德干得。”
    齐刷刷扭头看过去，就见一个老太太跑着过去，那熟悉的身影姜衡一眼认出来了。

 第130章 抢鸡汤去

    姜衡话锋一转啧啧道：“哎呦，刚才那不是奶奶嘛，心肝心肝得喊着，我还以为是喊老头子你呢。”
    “现在看来是喊二叔的，同样都是儿子，明明老头子你伤得更重，怎么奶奶眼里就看不到你，实在太可怜了。”
    “老头子你实话说，你真是亲生得嘛。”
    姜卫民：……心口像是被插了几把刀子，更疼了，这死孩子到底会不会说话。
    姜衡扎完刀子后，扭头看向憋笑的老三，没好气道：“老三看什么呢，还不快点跟上去，听听二叔跟奶奶说啥了。”
    “奥奥，我这就去。”
    看小八卦他喜欢啊。
    姜朗屁颠颠跟了上去，没多时偷摸摸回来了，巴拉巴拉说着：“大哥我跟你讲二叔太坏了，他还倒打一耙。”
    “奥，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爷奶相信，还说晚上熬鸡汤给二叔补补身体。”
    姜衡挑挑眉来了兴趣，看着他认真道：“确定嘛，晚上真送鸡汤来。”
    “送是送，看不是给爸送得啊，大哥你不用这么激动，咱们肯定也是吃不着得。”
    “废话，同样都是儿子凭啥不能吃，再说老头子伤得更重，还是被二叔一家子打，想喝点鸡汤过分嘛。”
    姜朗呆呆道：“额，不过分，所以大哥你的意思是……”
    姜衡勾了勾手指，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笑得意味深长：“怎么样懂了没，晚上你去给我盯着，啥时候爷奶送鸡汤来告诉我。”
    “大哥这，这去抢鸡汤不合适吧。”
    “不，这太合适了，爸伤成这样你不心疼嘛，他说自己想喝鸡汤了，我们当子女的不应该满足嘛。”
    “……应该吧。”
    啪得一声，脑袋被人打了下。
    姜朗一脸委屈看着他：“大哥你干啥又打我，我又说错了什么嘛。”
    姜衡收回手，没好气道：“你说呢，我这么聪明的人能打你，只能是一个问题，你太蠢了，精髓都没明白在哪里。”
    “人要脸就得饿死懂不懂，老头子也是爷奶的儿子呀，那一起住院的两个儿子，不都得一样待遇嘛。”
    “既然老头子起不来，那我们当儿子的要上，晚上记住一起抢鸡汤听见没，谁敢打你们我来挡着。”
    姜朗眼神懵逼点点头：“好像……也有道理，那听大哥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反正你肯定不会错。”
    姜衡给了他个赞赏的眼神：“诶对，听我的准不会吃亏，这方面我是行家。”
    姜卫民闻言嘴角抽了抽，闭上眼干脆装死，他管不了了，只要能喝到鸡汤就成，法子手段不管那么多。
    父子三人在病房里待着，姜朗去盯着另一个病房。
    天色慢慢黑上来了，老两口端着锅来了，前脚刚进病房里，后脚姜朗就来通风报信了。
    姜衡眯了眯眼，笑眯眯拿着饭盒去，龇着牙：“走，兄弟们，咱们去给老头子讨福利回来，伤得这么重可要多补补身体。”
    姜卫民无力的声音传来：“老大别打起来，注意点分寸啊你。”
    “知道了老头子，这一点不用你交代。”
    三兄弟气势汹汹去姜二叔病房，一进去后眼神扫视病房内，一眼看到凳子上放着的锅，快步走过去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哎呀奶奶你们真好，知道我爸腿被二叔打骨折了，早早就送鸡汤来，这味道可真香我刚才走廊都闻到了。”
    “老二老三还不快点过来，盛一点鸡汤（鸡肉）给爸送过去喝一点补补身体。”
    姜一帆点点头，配合上前打开锅盖开始捞鸡大腿，鸡翅膀好肉捞走，最后打几勺汤眼看着一锅下去一半。
    姜大壮老两口看着这一幕傻眼了，等回过神的时候，就看着鸡汤鸡肉被捞走，气得心口疼。
    老婆子直接咒骂起来：“你个缺德的东西，饿死鬼投胎啊，吃不死你们，那是老娘的东西谁让你们动得。”
    “还回来，我让你们快点给我还回来。”
    姜衡人高马大跟个小山一样当着，扭头使了个眼色：“老二老三还不快点出去，在这里净会惹爷奶生气，不懂事。”
    姜一帆两兄弟撒丫子跑了。
    老婆子见状要追，被姜衡一把抓住哭嚎：“奶啊你要去哪里，孙儿心里苦啊，你看二叔一家子太过分……”
    巴拉巴拉一通输出，演得人要落泪啊。
    老婆子手腕被抓住根本挣脱不开，气得要跳脚了，打不到骂人家没反应，结果自己还累的半死这叫什么事嘛。
    “呼呼，小畜生你给我松开。”
    姜衡叹息一声松开手，捂着心口伤心道：“奶，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能骂爷爷不是，我要是小畜生爷爷不就是老畜生嘛。”
    “不愧是奶奶，这狠起来连爷爷都一起骂。”
    姜大壮老两口沉默：“……！！”
    清了清嗓子，老头子板着脸一本正经道：“衡小子，你奶奶是你长辈，就算说你两句也是应该的，你怎么能顶嘴。”
    姜衡点点头，一副认同的模样：“对，爷爷我觉得你这话可对了，所以二叔为啥打我爸，脑震荡腿还骨折了。”
    “天呐，这可是杀人啊。”
    “这是亲兄弟嘛，不，这比仇人还狠毒，二叔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是不会依得。”
    病房里其他人唰唰看过来，眼神有些怪异。
    姜二叔被刺得浑身疼，咬着牙：“什么叫我杀大哥，我都快要被人逼死了，大哥找上门看我笑话，怎么，我就不能生气嘛。”
    “这人气头上来了，不小心推了一把有什么关系，说到这件事你干了什么，你一个小辈居然敢打我。”
    “爸妈，我的脚趾头就是他踩裂得。”
    老两口皱着眉，眼神不善看过来：“小衡，你二叔说得是不是真得，你可要实话实说。”
    姜衡叹气，无奈道：“爷奶这里面有误会，我以为二叔的脚趾头，应该比他的脸皮更结实，谁知道那么脆弱。”
    “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谁知道就裂开了，我又不是医生，哪里知道这么严重呢。”

 第131章 别得罪护士

    说完话锋一转，一脸憨厚的神情问：“爷奶，那你想让我给二叔医药费不？我其实觉得要负责得，只是……”
    姜大壮听得眉心一跳，板着脸：“有话直说，一家人不用拐弯抹角耍心眼子。”
    这话说得直白，就是在说姜衡耍心眼。
    姜衡听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损害他实际利益的，说两句还能长他身上不成，半点不用放在心上。
    “打架缘由咱们姑且不论，既然是要算医药费，那就让医生公平定，看看到底是我爸花钱多还是二叔花钱多。”
    “两个对比下互相抵，多退少补成不？”
    姜二叔一听脑子转一圈，立马明白这臭小子的意思，分明是要坑死他啊。
    脚趾头伤真不算严重，估计明天就能出院，可大哥那边他问过医生，确确实实是小腿骨折，头还有点后遗症。
    真要是算的话，不是又要他这边掏钱嘛。
    姜大壮倒是没想那么多，觉得这法子挺公平，对两个儿子都有交代，不用担心老大会有意见闹腾。
    虽然老大很老实，大概不会闹，可这大孙子不是个省油的灯，想想就让人头疼。
    张张嘴刚要开口，就被小儿子打断了。
    姜二叔深吸一口气，故作虚弱开口：“爸妈不用了，我跟大哥到底是亲兄弟，不用非要算那么清楚伤和气不是。”
    “好了小衡，这件事就到这里为止，你替我跟你爸爸道个歉，这件事都算是我错了。”
    姜衡挑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他。
    “二叔，小孩子都知道做错事要当面道歉，你这让我去道歉不合适吧，啥时候你身体好了亲自去就是。”
    “当然要是二叔讲良心，给我爸一点钱买肉吃养身体，我自然也不好推拒。”
    姜二叔：“……”
    姜衡抢鸡汤鸡肉目的达成，自然要早点回去了，不然被那两个臭小子吃了，他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爷奶，没事的话我就回去照顾我爸了，哎，他头有点脑震荡，晕乎乎的看着就可怜得很，先走了啊。”
    说完不等他们说话，利索转身就走。
    出门小跑着很快不见了踪影。
    老婆子见状不满道：“跑什么跑，也不知道老大那么老实的，到底是怎么生出来个鸡贼的孩子，一点不像我们姜家人。”
    姜大壮扯了扯嘴角，无奈道：“还能像谁，跟儿媳妇家一模一样，浑身心眼子真是。”
    “好了别说了，赶紧趁热弄鸡汤给老二喝，等下我们也去看看老大，不能让老大觉得我们偏心。”
    “哼看什么看，当大哥的敢对弟弟动手，我没去教训他都不错了。”
    另两床病人闻言，多看了老婆子一眼，不用说也知道，这一家子只怕是个偏心老小得。
    老婆子掀开锅盖一捞，鸡爪子鸡头鸡架子，他给老二留的鸡腿没了……没了！
    “啊啊啊，该死的小畜生啊。”
    哭嚎着一脸痛心：“老头子你过来看看，那个兔崽子把鸡腿捞走了，气死我了，老二还一口没吃呢。”
    “我这一锅鸡汤没了一半啊，挨千刀的小畜生啊，我这苦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侄子呀。”
    这哭嚎声吵得人头疼。
    护士快步走过来敲敲门，皱着眉严肃道：“小声一点，隔壁还有病人呢，能不能注意点声音。”
    老婆子被凶得哭嚎声戛然而止，脸憋得通红，很快反应过来崩着骂人：“老娘要骂谁跟你有屁关系，要你多管闲事。”
    “死丫头还不快点走，谁要你啰嗦。”
    护士被被人指着鼻子骂，也是气得不轻，咬着牙：“好很好，在吵闹的话，我就报警抓人了。”
    姜大壮忙打圆场：“好了老婆子都少说两句，老二这还挂着水呢，别得罪人护士，不然老二不是要遭罪嘛。”
    “……哼哼，目无尊长的死丫头。”
    “倚老卖老的死老太婆！”
    护士也不让着，她爸爸可是医院主任，遇到这种奇葩老太婆太多，谁怕谁啊，大不了就是找警察送进去。
    转身走了，没多时护士跟另一个人交换了下，直接负责这间病房，拿着吊水瓶来了。
    弯腰开始扎针。
    姜二叔哀嚎着：“哎呦疼疼疼~~~”
    护士似笑非笑着，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哎呦不好意思，我没找到血管，来，我们再多试几次。”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扎得姜二叔表情都麻了，手面上被血染红，快要暴起来的时候，护士淡定拿纱布擦干净血，最后一针扎进血管。
    笑眯眯道：“好了，已经扎好了。”
    姜二叔火气一下上不上下不下，脸上憋得通红，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就听到那护士又说：“吊水没了叫我一声，可不能吊空气进去，哦，晚上我们继续扎针哦。”
    护士说完，不管他们僵硬的表情，扭着腰离开了。
    老婆子掐着腰刚要开口骂，就被姜大壮伸手捂住嘴，瞪了一眼：“好了别吵吵了，你看老二疼成啥样了。”
    “唔唔。”
    “老头子你真是，这个死丫头敢这么对老二，看我不去投诉她去，怎么当护士得，没本事别来干啊。”
    姜大壮眉头紧锁着，不等他说话，另一张病床上的人开口：“你们不知道嘛，这个齐护士家里背景很强。”
    “她爸爸就是医院主任，还是做手术非常厉害的主任，谁敢去得罪她，到时候给你开药又贵又不管用。”
    “你说你是治还是不治，小老百姓还是别跟她斗了，这护士虽然脾气不好，但只要顺着点不刺激她没事。”
    老两口彻底闭嘴了，心疼看着病床上的儿子。
    姜二叔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太倒霉，怎么一遇到姜衡那死孩子，就没占过便宜，心好累啊。
    “爸妈，我想喝点鸡汤。”
    “还有这里是医院，多的是背景厉害的人，你们以后注意点，不要得罪这里的护士医生，真硬着干对我们没好处。”
    老婆子撇撇嘴，到底是捧在手心的孩子说话，她还是愿意听一听得。
    不情不愿道：“好，知道了。”

 第132章 老太太道德绑架

    另一间病房里，姜卫民慢慢坐起来，眼巴巴看着饭盒里的东西，咽了咽口水开口：“老二老三，你们赶紧端来我尝尝。”
    “对了，你爷奶说了什么没，啥时候来看看我。”
    姜一帆看了眼瓷缸盖好盖子，大哥没回来前，他可不能给爸吃这个，不然大哥怕是饶不了他。
    岔开话题：“奥，爷奶说看完二叔会来，估计要等二叔吃饱喝足，他们没事做了，才会来顺便看看你吧。”
    “毕竟爷奶心疼的是二叔，看爸你只是顺带的事，爸你最好别期待什么，搞不好爷奶还要骂你一顿没照顾好二叔。”
    姜卫民一颗雀跃的心，啪叽掉地上了。
    眼神黯淡下来，有些蔫巴：“老二，你什么时候跟你大哥学坏了，说话怎么那么难听，我可是病人，你就不知道说点好听得嘛。”
    姜一帆点点头，认真道：“我能说好听的，可奶奶骂人的嘴不会说好听的，到时候你还不是要被骂。”
    姜卫民沉默着低头不吭声了。
    姜衡回来的时候，看着病房里奇怪的氛围，笑眯眯道：“老二老三跑得还挺快，好了咱们赶紧趁热吃，别一会儿凉了。”
    打开瓷缸盖子，三兄弟分了下，姜衡是一只鸡大腿，姜一帆也分到一只，姜朗分到了翅膀。
    留了一些汤和鸡肝给姜卫民，姜朗笑嘻嘻着：“爸来给你喝汤，肉的话就我们吃了吧，你在床上躺着不运动吃肉不好消化。”
    “……老三你过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姜卫民干瞪眼，手上被塞了个碗，看着里面黄澄澄的鸡汤咽了咽口水，低头开始喝了起来。
    他要养好身体才行，不然追不上兔崽子，打不过老大，还不能打打老二老三出出气嘛，真是气死他了。
    三兄弟吃得一脸满足。
    姜朗一脸讨好道：“大哥你真是绝了，跟着你混就是有肉吃嘿嘿，不知道爷奶下次啥时候送鸡汤来，咱们到时候再去……”
    “不会了，下次肯定在家里送二叔家去，我们是不好上人家里抢得，那不是强盗行为嘛。”
    姜衡吃完喝一口汤，浑身都暖和起来了，理所当然指使人干活：“你们两个谁收拾下，我天黑前要回家，明早再骑车来医院。”
    姜一帆一听他要走，有些发愁：“大哥，那医药费要是不够的话，我怎么……”
    “担心什么，不够我白天会来交，我能看着老头子病死没药用嘛，放心好了。”
    “这里太小没地方住，这么多人在这干什么，轮流就好了，今晚上老二，明晚上老三来。”
    姜朗抬起头傻傻问：“大哥，那你不轮流照顾吗？”
    姜衡板着脸，心里嗤笑他照顾个屁，能给点医药费还是看在，上次从二叔那弄来钱的份上，指望他照顾妄想。
    上一世家里人照顾他几天啊，这一世也甭想他照顾，礼尚往来他分得很清楚。
    面上半点不显露：“你们两个还不够嘛，看着我干什么，家里糖葫芦生意不做了，钱不赚了？”
    “老头子这里有人看着就好，要那么多人干什么，又不是要咽气了，家里人都要陪着，你看这活蹦乱跳那么多人看着浪费。”
    姜衡开始收拾东西，语气轻松道：“好了你们两个赶紧收拾下，老三跟我一起回去，家里糖葫芦还要人干呢。”
    “耽误交货时间要赔钱懂不懂，两头都不能耽误，老二晚上老头子上厕所，你稍微扶着点别摔着。”
    “这不能腿不行了，手在出问题不是。”
    姜卫民听着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味，干瞪眼自己气得大喘气。
    姜一帆想了想也是，家里还有一堆事呢，他在医院这里照顾人，也就是看着而已，不用干什么也轻松得很。
    “给你五块钱，晚上老头子要是饿了，你自己随便买点吃的，明早上也是，我就不给你们带饭了。”
    麻烦两个字没说出口，话锋转了转：“天冷带来了容易凉，你们吃了胃疼，老二你到时候直接下去买热乎粥吃。”
    姜衡说完看着他动容的眼神，面上坦然自若，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兄弟俩前脚走，后脚老两口就来了。
    老婆子看着大儿子吊着的腿，责怪的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了，坐在床边装作担忧的样子：“老大感觉咋样，你跟老二咋就打起来了。”
    姜卫民见亲妈关心自己，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哽咽道：“妈，这次是老二不对，我就算是大哥让着他。”
    “可他也不能对我下死手啊，对着我的头打，要是一个不注意我就被打死了。”
    “至于事情来龙去脉，老二怕是没脸说，他接了人家生意，质量上弄虚作假，害得买糖葫芦的人家孩子食物中毒住院……”
    姜卫民叭叭说完后，本以为会听到妈责怪老二两句话，没想到她不吭声，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责怪。
    当即心就凉了凉。
    老婆子避重就轻说：“老大不是妈偏心，你家先做糖葫芦的，要是愿意带你弟弟一起做，兄弟俩一起发财多好。”
    “可你呢，只顾着自己家不愿意带你弟弟，好就算不带，你弟弟自己找了门道，你去上门教一教也行啊。”
    “他没经验你有啊，你去教过嘛，你没有又怎么能怪你弟弟打你，他也是气头上，你看他之前被城里人打成啥样了。”
    姜卫民听完低着头，小声为自己辩解。
    “妈，我以为老二知道，那做吃食的东西肯定要干净，要挑好的东西不能糊弄吧，谁知道老二一家……”
    老婆子没好气道：“就城里人事多，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呢，自己家孩子肠胃不好，还好意思怪我家糖葫芦不干净。”
    嘴里骂骂咧咧着，出了气后看过来。
    “老大，这次出院后，你可要拉你弟弟一把，他们家真是要揭不开锅了，你偷偷跟小衡学再教你弟弟不成嘛。”
    姜卫民还是低着头不说话，脑门就被一根手指点来点去，有些疼。
    老婆子没好气：“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当老子的居然还能怕儿子，你家老大现在就是翅膀硬了，你再不管管以后可就飞了。”

 第133章 雪球山楂

    姜衡出医院后直奔供销社去，家里的零食吃的差不多了，要再给媳妇孩子买一点。
    “同志给我来一斤红糖，还有大白兔，桃酥，水果糖也来半斤……”
    姜朗看他买这么多东西，可怜巴巴看着：“大哥，我也想吃，你就给我也买一点嘛，好不好嘛。”
    嫌弃得不行：“咦，你少学糯糯说话，你有我女儿可爱嘛，渗人，一边儿待着去，老子汗毛都起来了。”
    “……大哥你过分，哼！”
    姜衡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家里还有一堆山楂要人处理，语气缓和不少：“我今天心情好，你要吃什么自己选一样。”
    “不过先说好了给你买可以，回去后要好好干活，把那些山楂籽都给我去掉。”
    姜朗见他这么好说话，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浑身都是干劲：“恩恩，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活得。”
    “我要吃蜜三刀你给我买，带回去我也给糯糯吃，大哥你放心我不吃独食。”
    “不用，糯糯年纪小不能吃太多糖，省得以后长虫牙，你就自己吃不许偷给她吃听见没。”
    姜衡交代完后，给他买了一包蜜三刀，想着天气冷，家里蛤蜊油估计快没了，买了几个回去。
    雪花膏自然是不能少，他准备要推出的新品雪球山楂需要很多很多，家里现在又少了两个便宜劳动力。
    活一下子多了不少，小妹和妈都给雪花膏吧，晚上催着多干点活，那个赚钱速度比糖葫芦快。
    姜朗捧着一包蜜三刀，笑眯了眼，眼里满是得意，看看吧还是他聪明讨喜，只要说说好听话就能不花钱有好吃得。
    二哥这一点就不如他，要脸有个屁用，有吃的不动他私房钱才最重要。
    兄弟俩各有心思，一路上说说笑笑走着。
    姜朗吃着蜜三刀只觉得心都甜了，笑眯眯道：“大哥你对我真好，以后我就是你忠实狗腿子，你要我干啥我就干啥。”
    姜衡扫了他一眼，简直没眼看了。
    语气里有些嫌弃：“你个大男人怎么喜欢吃甜，控制一点别吃坏牙齿，到时候牙疼起来够你受的。”
    “大哥你关心我诶，你比我爹对我好。”
    “……闭嘴，吃都堵不上你嘴！”
    兄弟俩的背影越走越远，天黑前才到家，司念看着推门进来人，忙上前问：“姜衡，公公那边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姜衡放下背篓摇摇头：“不严重，只是小腿断了而已，需要养两三个月，没什么大事。”
    王秀英闻言冲过来，急切道：“什么，腿都断了还不严重，那你二叔咋样了，他们家太狠了吧，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额，二叔也住院了，脚趾头骨裂。”
    说完补充一句：“我踩得，我是看他们打我爸头，这要是没个轻重就打死了呀，去医院医生说有点脑震荡。”
    姜衡见亲妈眼睛红了，难得安慰两句：“没事，人还活着呢养养就好了。”
    王秀英吸了吸鼻子，恨铁不成钢道：“你爸自找的，我让他别去非要去，看吧遭罪一场还白花钱了。”
    “你二叔家现在这样，就是让他给钱也没用，真是白白遭罪。”
    “恩没事，上次从二叔那要了四百多回来，住院钱都是有的，医院那边留了老二看着就好，我跟老三先回来。”
    姜衡简单说了下，轻声说：“来妈，这是给你的雪花膏辛苦了，晚上呢大家都别急着睡，把山楂处理一下。”
    “明天白天我还要去医院，家里的事，只能你们多照顾一点，小妹过来还有你的雪花膏，蛤蜊油也有记得抹上。”
    姜思甜眼睛一亮，屁颠颠过来高兴道：“大哥你真好，放心我会好好干活得。”
    姜衡提着背篓进了房间，身后的司念看了看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失落。
    晚饭吃完后，一家人坐在堂屋开始忙活，没有人去偷懒，毕竟家里一下少两个人干活，事情都要分到他们头上去。
    一直忙活到晚上十来点，姜衡把雪球山楂做好了，伸了伸懒腰活动下，才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呼呼好了，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
    “妈，明早上给我做点卷饼，我拿着路上吃，去医院看看我老头子，医药费够不够，顺便带雪球山楂去医院卖卖。”
    王秀英见大儿子这么拼，有些心疼：“老大你也别太拼了，糖葫芦生意咱们做着就挺好，你这么跑着多累啊。”
    姜衡闻言笑了笑，神色平静：“没什么，人永远要多想几条退路不是，不能只有糖葫芦这一条路。”
    “万一出什么变故，我们家的钱一下断了，我就想着去镇上试试看，要是喜欢吃的人多，以后不也多一条路子嘛。”
    “……也是，妈就是看你这样太累。”
    王秀英现在大儿子是家里顶梁柱，有大儿子在日子肯定好，只要不去触霉头，其实大儿子还是挺贴心得。
    姜衡察觉到她态度变化，心里没什么反应，男人多赚钱就对了，有钱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夫妻俩进了房间，司念坐在一旁做鞋子。
    “媳妇时间不早了，你怎么还不睡，明天再做也不迟上来吧。”
    司念摇摇头，柔声道：“不行，你之前鞋子湿透了，我想给你赶紧再做一双，穿着是湿鞋子容易冻伤脚。”
    姜衡笑眯眯道：“媳妇你对我真好。”
    “我们是夫妻，这点小事是应该得。”
    “奥对了，你看我这脑子差点忘记了，我给你买了东西还没给你。”
    姜衡从床上下来，翻找出来雪花膏递过去，还有一盒口脂膏：“媳妇你看，这是镇上才来的新货，涂在嘴唇上可有气色了。”
    司念见有自己的东西，之前有些别扭的心思，现在想想莫名多了几分羞耻，她多大的人了，之前居然因为没东西不高兴。
    “咳咳，我在村子里，哪里用的上这口脂。”
    “谁说用不上，这叫什么豆蔻色，不那么显眼又能提气色，最是适合媳妇你了，还能改善你这个唇上裂纹……”

 第134章 看爹不耽误赚钱

    司念听他这么夸，也来了几分兴趣，打开看了眼颜色确实很好看，还不是那种大红色扎眼，在村里肯定不能涂大红色。
    指尖沾一点，小心涂抹在唇上看了看，确实气色一下好了不少，就是多了几分……妖。
    抬起头有些害羞：“我这样好看嘛。”
    咕咚，姜衡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看着烛光下皮肤白皙，唇瓣殷红勾人的小女人，身体莫名觉得有些热。
    嗓子有些暗哑：“嗯好看，媳妇我们去床上睡觉，你看时间不早了，鞋子明天做我真不着急。”
    他有更急的事了，先解决其他事再说。
    司念对上那双灼热的视线，哪里能不知道男人想做什么，放下手上的针线活，害羞站起来还没等走近。
    男人伸出手将她拉过去，吹灭油灯打横抱起，直接压在床榻上。
    云雨停歇后，司念累得眼皮都睁不开。
    ＊
    天没亮，姜衡起身穿好衣服，帮媳妇掖好被角，看了眼熟睡的小家伙，大手在她脑袋上摸了摸才出去。
    厨房里已经微弱的油灯亮起，王秀英见儿子来，笑着说：“起来了坐一会儿，马上饼就好了，妈给你炒了点腊肉你卷着吃。”
    “好，家里就辛苦妈多照应了。”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你现在赚钱可以了，要不跟你媳妇再要个孩子，这没个男孩可不行啊。”
    姜衡坐在凳子上烤火，闻言无奈道：“不是不想生是没那个条件，家里房间就这些，再生个儿子住哪里。”
    王秀英见他没直接反对就知道有戏，忙不迭道：“哎呀那算什么事，以前我们不都是好几个一屋子，再生个也能住的下。”
    “住不下，除非小妹出嫁让出房间，不然怎么可能住得下，跟孩子在一个房间，干点啥都不方便麻烦。”
    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要不我们分家，分家后我再盖房子的话，那房间多了就能要孩子了啊。”
    王秀英一听分家，脑子立马警铃大作。
    “不成，父母在不分家，再说你两个弟弟还没成家，哪里有分家的道理。”
    “别人家分家，那都是儿子成家了，住在一起妯娌多事情多，咱们家还不到这份上，你看住一起多好有事一起忙活。”
    姜衡本来也就是试探下，见她那么抵触没多说什么，他再攒攒钱再说，就算分家盖房子也要跑远一点盖。
    紧挨着的话，以后事更是没完没了。
    没多时饭菜做好了，王秀英坐在一旁，低声说：“老大你跟妈透个风呗，你手里到底有多少钱，妈不要你的钱就问问。”
    嗤，从问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想要钱。
    姜衡一边吃着，敷衍道：“没多少，糖葫芦成本不低，妈你也看到了我为了做品质，坏果也是花钱买回来得。”
    “那些坏果丢掉，我的成本注定比别人贵，这么一来的话赚钱就少了，这不是图个长久生意没办法嘛。”
    王秀英皱皱眉，继续问：“那到底是多少钱？”
    姜衡扭头看向她，似笑非笑道：“妈，是不是小舅舅又赌钱输了，找你私底下要钱了，我跟你说啊赌徒是没有人性得。”
    “这辈子沾上赌等于废了，不可能改好的，咱们家日子暂时是好过了点，可不代表能给赌徒兜底。”
    “……不是，妈不是要帮你小舅舅，就是想问问你大概多少钱，心里有个数不是。”
    王秀英见儿子不说话，无奈道：“你看你，我可是你亲妈，问家里多少钱又不会咋样，你不给我还能抢不成。”
    “你是不是不信妈，不乐意说就算了。”
    姜衡嗯了一声：“妈知道就好，我毕竟结婚成家了，现在也是一家之主，我不想跟老头子一样明白不。”
    “再说了，我能有多少钱，就那么几百块钱妈你一直问啥，我能养活媳妇女儿都不错了。”
    王秀英见他生气了，立马识趣闭上嘴。
    姜衡吃饱喝足后，骑着车朝着医院去，背篓里放着要去医院卖的雪球山楂……
    半个小时后到了镇上医院走进病房，看了眼病床上坐着的人。
    语气轻松道：“老头子，今天感觉咋样了？”
    姜卫民脑子里还回想着，昨天老婆子对他说得话，一时不想搭理大儿子，别开脸当没看到一样。
    姜衡挑挑眉看向坐着的人，不解道：“老二这是咋了，老头子脑子又犯病了嘛。”
    “……额，是昨天奶奶来说了些话，估计爸放在心上有些难受了，没什么大事，大哥你不用太在意。”
    “家里怎么样了？”
    “奥没事，就是做雪球山楂有点晚，老三我就没喊他起来，今天他自己走过来就成，早上就让他多睡一会儿。”
    姜一帆嗯了一声，起身要出去买粥。
    “大哥你吃了没，想吃什么粥。”
    姜衡摆摆手：“不用，我在家里吃了点，你买了跟老头子一起吃就成，等你回来我出去跑跑，看看雪球山楂好不好卖。”
    “嗯，知道了。”
    姜一帆走了之后，姜衡也没闲着，拿油纸包了点山楂去护士站，找了个借口去麻烦护士，要了报纸又要热水……
    到手后一脸感激：“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来这个给你们尝尝，我自己做的小玩意。”
    华筝一听有吃得，凑过来看了看，眼神里有些茫然：“诶，这个东西没见过，看着像是裹着糖霜诶。”
    “是糖霜，里面是去掉籽的山楂，酸甜可口味道很不错的，我媳妇就喜欢吃这个。”
    “哦，我来尝尝看。”
    她就喜欢吃酸甜口的，可惜就是糖葫芦太容易化了，每次买一两串吃着不过瘾。
    华筝咬下糖葫芦的瞬间，外皮包裹着的糖壳落入嘴里，瞬间就化了，里面是山楂的酸，两者融合在一起好吃得不得了。
    “唔，这个口感好特别啊。”
    其他护士也拿了一颗尝尝，不住点头赞叹：“好吃，这个叫什么名字，怎么我以前没见过哪里有卖啊。”
    姜衡见她们喜欢吃，心里有数了，这个在镇上卖的话大概率可以，又可以多一笔进账了真好啊。
    连连摆手：“都是自家做的也不知道卖什么价格好，你们喜欢吃我再给你们拿。”

 第135章 抢着买

    这个年代的人很淳朴，哪里愿意占人便宜，连连摆手：“那不行，你定个价格我们买就是，白要你的可不行。”
    华筝点点头：“是啊，你定个价格我要买三斤带回去给姐妹分分。”
    “嗯那成吧，三块钱一斤成嘛。”
    “可以啊。”
    姜衡将背篓拿过来熟练称好用油纸包包好，半个小时左右卖了三十块钱，去掉成本的话赚二十块钱没问题。
    一背篓很快下去一半，冲着买了大头的护士们笑：“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对了，还有个事要提醒下。”
    “这雪球山楂寻常人吃可以，孕妇的话最好别吃，容易刺激到孕妇。”
    华筝闻言恍然道：“懂了，就跟那个柿子一样对吧，吃了寒心大对孕妇不太好。”
    姜衡笑笑，指了指油纸包上的字：“我担心有人不知道，在油纸包上写了孕妇不要吃，这样提醒下总是好得。”
    其他几人一看还真是，不由得夸道：“同志，你这做生意还真是实心眼，什么都给考虑到了，多谢了。”
    “没事没事，我做吃食的自然要讲良心，孕妇不能吃不提醒的话，万一吃出问题来，我可负不了这个责任。”
    提着背篓回到病房，姜朗姜一帆凑过来，看着下去一半的雪球山楂，诧异道：“大哥，这才多大一会儿，你就卖了一半了。”
    “不是，他们就这么喜欢吃这个啊。”
    “开胃啊，为什么不喜欢呢，这里是医院味道本来也不好，吃一颗山楂能开开胃，人也能舒服一点儿。”
    姜卫民坐着看向大儿子，好奇问：“老大，你这是卖了多少钱，赚了多少？”
    姜衡眼珠子一转，坦然道：“赚五块钱辛苦钱，这个东西又不复杂，小本生意能赚多少。”
    “老头子你就放心住院，住院费少不了你得，还好伤的是腿要是手的话，家里竹签子可就没人削了，现在这样正好。”
    说完眼睛一亮，高兴看着他：“老头子你在医院反正闲着没事，不如我明天把竹片带来，你就在病房里削竹签子。”
    姜卫民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看着他：“不是老大，不带你这么做事的，我现在可是病人要休息得呀，干活我还怎么休息。”
    姜衡理所当然道：“多大点事，人年纪大了不需要睡那么久，白天你就干干活活动下，晚上你才好睡得着。”
    “你，我……”
    “爸你就听大哥得吧，家里现在生意忙得很，竹签子真是不太够，你在医院又不累，正好坐床上干点活多好。”
    姜朗笑嘻嘻着：“大哥，那我要不要带山楂来医院处理，这么坐着确实无聊得很。”
    姜衡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勾：“放心老三，你跟老二的活有安排，你嫂子买的那些碎布，边边角角给我修理好。”
    “……修碎布？”
    “对，年轻人要努力赚钱干，怎么能闲着呢，你看看我就是在医院，我也没闲着一分，你们闲着多不合适。”
    “奥，知道了。”
    姜朗脸垮下来，他根本不想弄那个。
    姜衡估算了下时间，起身出去买了半人高的布条回来，一人一把剪刀：“按照我要求的修剪一下。”
    “嗯，知道了。”
    叩叩敲门声传来
    姜衡转身看过去，是一个穿着花棉袄，编着两个麻花辫的姑娘，站在门口怯生生看着里面。
    “那个我，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卖雪球山楂嘛，我妈住院没什么胃口，我想给我妈买一点开开胃。”
    “有，你要多少？”
    “一斤就够了。”
    麻花辫小心翼翼走过去，从口袋里翻出三块钱递过去，拿着一包雪球山楂，轻声道谢：“谢谢你啊。”
    “不客气，喜欢吃的话下次再来买，我爸住院期间我都卖这个。”
    “嗯，知道了。”
    姜衡拍拍手看看那两人，交代几句后去买饭菜回来。
    提着饭盒看着在病房的老两口，挑挑眉：“爷奶来了，是给爸带鸡汤来了嘛。”
    老婆子见他回来，脸色直接拉下来，咒骂着：“吃吃吃，上次的鸡汤还不是进你肚子，饿死鬼投胎啊。”
    骂完话锋一转，理直气壮道：“我来找你是问问，你把那个雪球山楂教你堂弟，让他们做这个生意。”
    “你听到了没，一家人就要互帮互助，你既然脑子这么好使，就应该多帮帮你二叔家，以后姜家在村里才能抬起头来。”
    姜衡听着这些屁话，直接当没听着，饭盒打开招呼一声：“老二老三过来吃饭了，老头子你还是喝粥好消化。”
    姜卫民：“……医生说我可以吃点肉，你给我弄点肉吃吃，老大你听到没有。”
    老婆子吸了吸鼻子，闻着肉香味馋得不行：“你们吃什么呢，奶奶在这不知道招呼一声，老大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儿子。”
    “好了妈，他连我的话都不听，又怎么可能听你的，家里的钱都是老大赚得。”
    姜卫民扁扁嘴，小口喝着粥：“我打不过他也骂不过，你让我能怎么着，他真不痛快断了我医药费你给我要去。”
    “你……没出息！”
    老婆子伸手在他脑门上点着，恨不得将他脑袋给戳破，狠狠抓一把雪球山楂塞口袋里，转身小跑着走了。
    姜朗嘴角直抽：“大哥，奶那小脚跑得还挺快，你东西被拿走了。”
    “嗯，知道了吃饭。”
    “吃完你跟我去街道那边看看，要是有人买的话，我把剩下的都给卖了。”
    “奥，好。”
    转眼五天过去了，姜卫民可以出院了，被老二背到板车上坐着，身上围着被子，慢悠悠朝着村子里去。
    周围都是雾气，十米开外完全看不清楚。
    “呼呼，这天可真冷啊，老二老三你们大哥哪里去了？”
    “去了云城，说是要看看新品卖得怎么样，还有要进货回来做最后一批，差不多就到开春要忙地里活了。”
    姜卫民深吸一口气，哆哆嗦嗦道：“嗯，老大计划得很好，你俩多跟你大哥学学本事，以后也能靠自己有饭吃。”

 第136章 闹事混混

    云城一条街
    好运来糖葫芦店
    姜衡推着板车回来，上面放着好几个背篓，里面都是买来的新鲜山楂，将板车停放好后在一旁等着。
    一波人买完后走了，抬脚走了过去，笑着说：“刘姐，生意看着很不错啊。”
    刘巧珍闻言笑道：“是啊，多亏了你的雪球山楂，最近卖得挺好，你货都订好了是吧，等会我让小王开车送一下。”
    “好，那就麻烦刘姐了，油费我来出。”
    “哈哈行，你中午就在这吃，我让妈去做饭了，吃完再回去也不迟。”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三个嘴里叼着烟的小混混过来，拍了拍桌子喊一声：“老板娘，这个月保护费二十了，给钱吧。”
    刘巧珍一愣，不解道：“什么意思，以前不是一直十块钱一个月，现在怎么突然要涨价，你们龙哥人呢。”
    黄毛嗤笑一声，毫不客气道：“老板娘，你觉得个几个来能开价二十为什么，没龙哥的话我们可不敢这么做。”
    “老实给钱什么事都没有，不然的话别怪哥几个不客气，要知道给小钱少大麻烦的道理。”
    “两个月涨三次价格，下个月是不是要涨到三十了，你们这么做太过分了吧。”
    这些青龙帮的人，美其名曰保护一条街，不过是每天来两个人晃悠着，走到谁家白吃谁家的，简直是有恃无恐。
    她本想着几块钱保护费，给了就给了吧，花点小钱省得以后麻烦，没想到这些人越来越过分。
    看糖葫芦店生意好，只涨价他们家，现在要二十一个月，下个月就能三十，以后涨价到一百太正常不过，她不能继续让了。
    刘巧珍脸拉了下来，严肃道：“你们知道我丈夫是谁嘛，就敢这么嚣张来闹事，信不信我报警。”
    小混混根本不带怕的，他们提前都打听过了，这家糖葫芦就老婆子开的，平日里女儿来帮忙一起卖。
    背景，能有什么背景，警察敢管青龙帮的事走着瞧，不过是二十块钱罢了。
    “嗤，你知道龙哥跟警局的队长王珩是拜把子嘛，敢去报警试试看，小心到时候自己惹一身麻烦。”
    黄毛叼着烟，挥挥手：“兄弟们既然老板娘不配合，那咱们也别麻烦人家，直接拿了东西出去卖也是一样的。”
    瘦猴和胖子对视一眼，嘿嘿直笑。
    刘巧珍见他们挤进店要抢糖葫芦，伸手去拦着，结果被人推了一把，差点摔在地上。
    姜衡伸手拉了一把，关心道：“刘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姜兄弟你要不先躲一躲，这些人是来找好运来麻烦的，跟你没什么关系，可别连累了你。”
    瘦猴进来拿东西，胖子看着板车上东西，以为是好运来店的东西，直接走过去搬筐子下来，这可都是新鲜东西拿回去分了。
    姜衡看着外面的动静，无奈一笑，他对云城这边势力了解不清楚，确实不太想管，可现在动他的东西就是不行。
    从店里走出去，站在胖子面前堵着。
    “等等，这东西是我的，放下！”
    胖子抬起头扫一眼，叫嚣着：“滚开，大爷愿意拿店里东西抵，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别给脸不要脸。”
    姜衡伸手捏住他手腕，冷声道：“我说这东西是我的货不许动，你是胖的脑子都是脂肪听不懂人话是嘛。”
    “你……”
    “黄哥，林哥你们快出来啊。”
    黄毛瘦猴看了外面一眼，眉头紧皱着走出来，嘴里烟蒂一丢，慢条斯理吃着糖葫芦，别说这个糯米的还真是不错。
    难怪生意这么好做，要是龙哥也做这个的话……算了，哪里有开赌场来钱更快。
    “啧啧，小兄弟一筐山楂而已，退一步不就好了嘛，你非要招惹我们的话，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姜衡将胖子扯一边去，抬手将一筐山楂放在板车上，扭头看向他们平静道。
    “这是我的东西，谁都不许动。”
    黄毛自从来一条街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硬茬子，也被激出火气来了，看了眼其他两人，将手中剩下糖葫芦一丢。
    活动了下手腕，握紧拳头咔咔作响。
    “很好，兄弟这口音不是云城人吧，外地人敢这么嚣张，是要好好收拾一下才行。”
    三人举着拳头朝着对面砸过去，刘巧珍见状脸色一白，忙去打电话去。
    【喂老郭你快来店里，这边出事了啊，青龙帮的混混来了，要涨保护费到二十我没同意，又抢东西现在还要打姜兄弟。】
    【什么？报警没有。】
    【没，来不及，那个黄毛说他们龙哥跟警局王珩是拜把子，我怕报警也没用。】
    【……好，我知道了，现在就带人过去。】
    郭成挂完电话后脸色铁青，一个小小的黑势力居然敢这么胆大妄为，叫了几个人过去，到时候去一趟警局看看。
    若警局的人真敢跟青龙帮拜把子，那位置算是坐到头了，性质这么恶劣，他一定要跟上面举报。
    姜衡这边看着那三人，抬手就是几巴掌过去，看着被扇飞的三人，神色淡淡：“哎，好好说话不行嘛，还非要动手做什么。”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愣住。
    刘巧珍也呆了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这……猎户的身手都这么厉害嘛，就几巴掌扇飞了人啊。
    杨婆子听见动静出来，看看那三个倒地上哀嚎的人，再看看跟没事人的一样的姜衡。
    “额，巧珍啊，这是咋回事啊。”
    “妈，他们说要涨保护费，要二十块钱我没同意，他们就冲进来要抢东西走，还……抢了姜兄弟才进货的山楂。”
    “姜兄弟去阻拦，然后就打起来了。”
    刘巧珍看着那三个人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继续任由他们涨价不反抗的话，以后他们店还怎么开。
    “妈，我已经让老郭带人来，警局那边真要是拎不清的话，咱们就跟上面举报，我就不信没人为我们做主。”
    杨婆子嗯了一声：“涨价到二十块钱不行，你这要是退步了，以后就没完没了退步，他们的胃口可大着呢。”

 第137章 龙哥的一个条件

    姜衡看着地上散落的山楂，火气有些压不住，走过去抓住黄毛的头发，直接拖过去，冷声道：“你的人干得，给我捡起来。”
    黄毛头皮一阵阵撕扯的疼，还是第一次这么憋屈，梗着脖子嘴硬：“我不捡你能怎么样，知道老子是谁嘛。”
    “我告诉你，你敢惹我以后休想在云城立足……”
    威胁的话没说完，又被两巴掌打懵逼了，张嘴吐出一颗牙来，瞳孔顿时一缩。
    吱哇乱叫起来：“啊啊啊我的牙，你这个混蛋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姜衡抓住他头发拎起来，不耐烦将人一丢，目光在其他两人身上扫了扫，像是没看到他们惧怕的神情。
    伸手一指：“胖子你过来，把这些山楂给我捡起来，立刻马上快点！”
    胖子看着惨兮兮的黄哥，想反抗的心思瞬间歇下，忙跑过来蹲在地上捡着，看着无比乖巧。
    瘦子趁人不注意，悄咪咪跑了，他要去告诉龙哥让龙哥来好好收拾这人，一个外地人都敢在云城嚣张跋扈。
    这分明是没把龙哥放在眼里，走着瞧。
    姜衡抬起头扫了眼，面无表情看着一处，脑子一直在转个不停，前世云城经济发展迅速，黑势力跟着滋生壮大起来。
    一直到1986年愈演愈烈后，才被上面人发现，派人下来围剿，那一次灭掉好几个帮派，算算时间的话还要一年多。
    至于现在的话，应该是才冒出头来，黑势力还在苟着的状态，不会因为几个小混混，就做太嚣张的事。
    这么一想的话，心里有了数。
    姜衡走过去低声问：“刘姐，这个青龙帮怎么回事，是最近才来一条街收保护嘛，背后的人是谁势力有多大。”
    刘巧珍思索一会儿，开口道：“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就是三个月前他们来这里，好像是外地过来开什么店得。”
    “一般人还去不了，后面就是一些小混混加入进去，看一条街赚钱后，就过来收保护费。”
    “每天晚上过来溜达两圈，逼着店都要给他们钱，之前是一个月五块钱，很多人不想招惹他们也就给了。”
    说完叹息一声：“没想到一次比一次过分，现在要涨价到三十，店里一个月才赚多少，以后要是涨到一百更要命。”
    姜衡点点头心里有了猜测，能让黑势力那么快起来的，绝对不会是这点保护费，只怕是他们动了黄赌两样。
    刘巧珍见他不吭声，安慰道：“姜兄弟你也别太担心，我们两家生意是正常做的，有问题会让老郭去处理。”
    “他好歹是在政府里，不是要借他的名头做什么，好歹对这些人有个威慑不是。”
    “嗯，郭主任要过来嘛。”
    “是的，他说要带人过来找警局，要是警局真有人敢跟龙哥拜把子，跟上面举报是必然的……”
    店外胖子捡好山楂后站起身，战战兢兢道：“东西我捡好了，你看我能不能走呢。”
    姜衡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急什么？”
    没多时一个平头，脸上带疤的男人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手中都拿着棍子，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
    胖子一见人来瞬间有了主心骨，哭嚎着：“龙哥你可算是来了，那个外地人欺负我们，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呜呜。”
    刘云龙凌厉的视线扫过来，缓缓吐出几个字：“废物，丢人现眼。”
    一步步走了过去，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兄弟哪里人，不如跟我说说这咋回事，为什么对我手下人动手。”
    “你就是龙哥，他们对我的货先动手，我让他们捡起来没人动，还说要教训我，这不就动手了，谁知道他们那么脆弱。”
    “哦，脆弱，你是说我手下人废物。”
    姜衡神色平静，两人对峙着丝毫不让步。
    “龙哥想多了，我只想安生做生意，别人不来招惹我，我呢也不去招惹别人，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嘛。”
    刘云龙握了握拳头，饶有兴趣道：“你胆识不错嘛，有点意思，不如这样你跟我过过招，只要你能赢了我。”
    “以后好运来糖葫芦店，再也不用交一分钱保护费，毕竟我的人每天来巡逻也累，收点辛苦费怎么了。”
    姜衡挑挑眉，笑得有些憨厚：“是嘛，一个月收二十块钱叫辛苦费，还是每个月都在涨价，这辛苦费可真是不便宜啊。”
    疑惑道：“二十？一直都是五块钱，我什么时候让人收二十了，黄有为你过来跟我说清楚，到底收多少保护费。”
    黄毛战战兢兢过来，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龙哥我，我只是故意威胁下他们，没真得要收二十块钱。”
    刘云龙见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被手底下人当枪使还是第一次，真是有种啊。
    握紧拳头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黄毛砸过去，那凶狠的架势像是要人命一样，眼底满是狠厉。
    黄毛脸上都是血，头一歪直接晕死过去。
    刘云龙收回手，在地上黄毛身上擦拭着手上的血，直起身看向其他人：“我说了一家店五块钱，谁要是敢给我多加，这就是下场。”
    手下人眼底全是畏惧，齐声道：“龙哥我们不敢，只是黄有为不按规矩来而已。”
    “哼，没有下一次。”
    姜衡在一旁看着眸子深了深，这人不简单啊，日后势力起来了，只怕云城有的乱了。
    刘云龙走过来，抬手在他肩膀上拍拍，眼底带着欣赏：“兄弟够沉稳啊，也是个练家子吧，不如跟我过两招怎么样。”
    “我这人吧，平日里就喜欢跟人过过招，可惜现在没人能打得过我，没意思，难得见到兄弟对我眼缘。”
    “只要你愿意跟我打，让我过过手瘾，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你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来找我都可以。”
    “不过……”
    姜衡看着他不说话，静静等着。
    刘云龙爽朗笑了一声：“不过你要是输了，要给我当一个月打手，我让你打谁你就要去打谁。”

 第138章 打得痛快

    姜衡若有所思看着他，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刘云龙一愣，已经很久没听人问他的名字：“嗯？你问我的名字，我叫刘云龙，你叫我龙哥也可以。”
    听到这个名字，姜衡脑子炸了下，跟前世一个企业家的名字对上，云城黑白通吃的人就一个……刘云龙。
    前世不少人传言，这人亦正亦邪奇怪得很，你说他坏吧，他又把赚来的钱盖孤儿院收留孩子养孩子。
    你说他好吧，他又开赌坊害得那么多人输的倾家荡产，跳楼跳河自杀的数不胜数。
    但不可否认一点，这人是个枭雄且有几分原则，他不碰黄毒，只碰赌，能从他手里拿到一个条件，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对他没什么坏处。
    姜衡眼底眸色变换着，应声道：“好，不过先说好了，不管谁被打伤了，都不能记恨对方报复如何。”
    刘云龙听到这话哈哈大笑着，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这人真是对他胃口啊。
    “哈哈好，只要你跟我过招，让我好好过过瘾一切好谈，我刘云龙可不是心胸那么狭隘的，不至于打个架还要记恨人报复。”
    两人拉开距离，握紧拳头做好准备。
    刘云龙握紧拳头砸过去，被对方张开手接住，就像是直接砸铁板上一样，脸色顿时一变：“兄弟，力气可真是大啊。”
    姜衡扯了扯嘴角，手上用力一拧，一脚踹了过去被挡住。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了起来，周围看着的人时不时惊呼出声，黄毛悠悠转醒看过来，就见那两人打了起来。
    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激动举着手：“龙哥加油打死他丫得，龙哥威武，龙哥真厉害！”
    刘云龙被打扰了兴致，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玛德给老子闭嘴，再啰嗦老子锤死你。”
    这一打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脸上都挂了彩，姜衡嘴角破了皮，对面的人更惨，两只眼都青了很对称，看着有些滑稽搞笑。
    直到都没什么力气了，刘云龙坐在地上，累得气喘吁吁摆摆手：“呼呼不打了，我输了，兄弟你这身手真是绝了。”
    “一个农家汉，哪里有这个身手。”
    姜衡听到他认输，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道：“我是猎户，力气本来就大一点。”
    “哎呦，难怪你有这个身手了，进山打猎身手不好那可是会要命得，兄弟我认输，欠你一个条件随时跟我提。”
    慢慢站起身来，走到刘巧珍面前：“这位大姐，是我手底下人不会做事，以后你们家一分保护费不用交。”
    刘云龙看向猪头脸黄毛，招招手：“过来跟大姐道歉，老子要不是来这一趟，压根不知道你们在外狐假虎威是吧。”
    “我把话撂这，以后谁要是敢随意涨价，别怪我不讲情面。”
    道歉赔偿解决完事情后，刘云龙咧开嘴笑：“兄弟今天我打得很痛快，改日有空来找我，我们一起喝酒。”
    姜衡点点头，看着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
    刘巧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伸手拍着自己心口，走过来担忧道：“姜兄弟对不住啊，你看今天还连累你了。”
    “没事，那龙哥……有点意思！”
    “我也是第一次见他，很多人说这人狠厉无情，现在看着似乎还可以，好歹是个能讲点道理的。”
    “要是斧头帮那些人，估计早砸了店，你脸伤了赶紧进来抹点药。”
    姜衡点点头跟着进了店里。
    看热闹的人见人都走了，也各自散开了，但这打架的事被传了出去。
    郭成带着人来店里，看着几人已经吃了起来，有些茫然：“媳妇，青龙帮的人哪里去了，你要不要紧有没有受伤。”
    刘巧珍扭头看一眼，没好气道：“磨磨唧唧，等你来救我的话，只怕头七都要过了。”
    “……！！”
    嘴角抽了抽：“媳妇，看你这话说得，我知道你这边出事后，可是立马找人过来了，现在到底是啥情况来着。”
    “没事了，多亏了人家姜兄弟，要不是他的话，今天只怕是不能善了了。”
    刘巧珍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老郭你回魂了，想什么呢。”
    郭成眼神有些茫然：“姜兄弟啊，你这身手厉害啊，居然能跟那刘云龙过招，之前十几个人要杀他都没能得手。”
    “你能跟他过招，厉害！”
    姜衡摇摇头，轻声说：“没什么，只是比划几下而已，那人要是真让手下人都上，我也不会是对手。”
    “好了老郭别啰嗦了，带他们去饭店吃饭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不是。”
    “也是，走，我带你们去吃饭。”
    郭成将人带去饭店吃。
    几人吃完饭后，刘巧珍知道他急着回去，喊来王大福叮嘱道：“你送姜兄弟回去，晚上就在他们家住一晚，明早上回来。”
    “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开慢一点。”
    “知道了刘姐，您就放心吧。”
    姜衡想起一件事来，开口道：“刘姐，我们村快要春种了，下一批供货结束后，要停半个月忙地里的活。”
    “你这边一般十天卖一批，也就是说会断货五天，到时候看看能不能限购一下，地里的活忙起来，我怕是没时间做糖葫芦。”
    刘巧珍很好说话，笑着点头：“没问题，你有事就忙你的，下一批到货后我会估算好时间，多撑一下没问题。”
    “那行，夏天从四月到八月，这五个月天气太热了，没办法做糖葫芦，到时候我会进山打猎。”
    “可以，夏天我们店也是不开的，拿出来糖葫芦就化了，没办法开。”
    姜衡想了想，到时候那五个月，要不让家里人做做山楂制品，比如山楂罐头，果丹皮，山楂糕之类的。
    “刘姐，你夏天会买冰柜嘛，要是买的话，我可以让媳妇做一些山楂制品，到时候夏天五个月你开门可以卖。”
    “不卖糖葫芦，不代表不可以买山楂制品，等农忙结束，我做一些过来你尝尝看，味道要是不错的话可以试试看。”

 第139章 回家了

    刘巧珍眼睛一亮：“姜兄弟你说得是真得嘛，要真可以的话，那五个月时间不用浪费了。”
    姜衡点点头，笑得憨厚：“有想法，不过能不能成还要看市场反馈，有冰柜的话方便很多，没有的话单独买有点贵。”
    “哈哈不贵，冰柜我早就打算买了，就是不卖山楂的东西，我也是要卖冰棍得，不可能夏天五个月真在家待着。”
    “钱嘛，能赚一点是一点。”
    姜衡王大福坐上车，路上去加满油，钱自然是姜衡出，用人家的车这是必然的，不然指望他一个人弄回去山楂不现实。
    “姜哥，你今儿个打架好厉害，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可唬人了。”
    “哈哈，是嘛，我都没注意到。”
    两人一路说着话，时间过得很快，到了镇上姜衡去买了肉大骨头，零嘴自然是少不了得，女儿养白白胖胖才好。
    王大福看着那么多零食，一脸羡慕：“姜哥，你跟其他人真不一样，对女儿真是捧在手心里养着。”
    调侃道：“以后要是糯糯出嫁，你怕是要哭晕哈哈。”
    “嗯？不会啊，我家糯糯以后不出嫁，直接招个上门女婿就好，在我们眼皮底下想咋过咋过，不就是钱的事嘛。”
    姜衡说得一脸认真，那可是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嫁出去伺候别人一家子，要是受了委屈怎么办，他的糯糯不需要受那份气。
    王大福啊了一声，诧异道：“姜哥，你是要女儿以后招婿嘛，那不是还要给女儿盖房子，要好多钱啊。”
    “对，我现在不就是在赚钱，以后女儿就在身边招婿，谁敢让我女儿受气，我不活撕了他们。”
    “……额，姜哥霸气。”
    姜衡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小王你还没结婚没有女儿，你不知道女儿多贴心，哎呦喂，那不是儿子能比的。”
    “甜甜喊一声爸爸，心都能掏给她……”
    王大福看着一说起糯糯，喋喋不休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姜哥没想到，你还是个女儿奴呢。”
    “那你以后要生儿子不，农村一般都想要儿子吧，你以后想跟嫂子再生个儿子不。”
    “当然要生了，生个儿子以后我们去了，还有儿子保护女儿多好，女儿嘛就快快乐乐一辈子就好，儿子嘛……活着就成。”
    姜衡说得一本正经：“我跟你说，这养儿子跟女儿不一样，太宠着长大的逆子多，就是要多让儿子吃点苦才行。”
    “不然长大不长脑子，随便就被人给忽悠走了，还不知道要闯什么祸呢。”
    王大福嘴角抽了抽，他是第一次听说还可以这样，养儿子女儿是不是反了。
    一路上被灌输不少思想，王大福觉得自己脑子有点痒痒，好像是要长什么东西了，仔细想想姜哥话糙理不糙。
    真以后在身边照顾的女儿多，儿子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这么一想还是女儿好一点。
    “姜哥，我觉得你说得对，以后我也生女儿。”
    姜衡嗯了一声：“你加油，不过你连个媳妇都没，想生女儿有点难。”
    ＊
    小白车天黑前到了村子里，停在外面，两人下车搬东西进院子。
    司念带着孩子过来，一眼就看到他嘴角的伤，心里一紧，担忧道：“你怎么受伤了，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姜衡想笑笑，谁知扯到嘴角伤口，无奈道：“没事一点小伤，不小心磕碰了不要紧，先回家吃饭吧，我都饿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对面时不时飘来眼神，姜衡抬起头看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们两个看什么呢？”
    “额，没什么大哥，你的脸怎么了，是被人给打了嘛。”
    “……我也还回去了，就是过两招而已，有点小擦伤再正常不过，没什么大不了得，大惊小怪做什么。”
    姜一帆岔开话题：“大哥，周爷爷让人来说了一声，半个月后春种耕地，每家每户都要去人。”
    “嗯，知道了，糯糯想不想吃泥鳅。”
    小家伙听到吃，忙抬起头睫毛忽闪着：“想，爸爸哪里有泥鳅啊。”
    “过些日子到时候爸爸去犁地，你去捡泥鳅回来，让你妈妈给你做泥鳅吃好不好呀，我们糯糯长这么高了，可以干点小活了。”
    糯糯眼睛一亮，兴奋得拍着小手：“好呀好呀，跟爸爸一起去干活，糯糯也会干活呀。”
    姜衡嘴角微勾：“嗯，今年爸爸犁地，到时候我们多多抓泥鳅回来吃。”
    姜一帆：“……大哥，春种挺重要的，要是耽误时间捡泥鳅，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要不还是算了，省得又有人到时候挑刺。”
    “你管他们那么多做什么，犁地我一个人都抵得上两个，干完活想干啥不成，再说了你不想吃泥鳅的话就继续说。”
    饭后王大福早早去休息，姜衡将山楂倒出来晾着，将肉和大骨拿厨房去，背篓提房间里去。
    零嘴放在柜子里，轻声说：“媳妇，吃的我放在这里了，你跟糯糯吃的话直接拿。”
    司念手上拿着煮好的鸡蛋过来，用白包着，轻声说：“你过来坐着，我给你用鸡蛋滚一滚淤青，能消散得快一点。”
    “好，马上来。”
    姜衡乖乖坐在凳子上，糯糯趴在他膝盖上，仰着头只能看到下巴，奶声奶气道：“爸爸，你的脸是谁打得呀。”
    “奥，一个陌生的叔叔，爸爸跟他过两招不小心擦伤了点，不要紧哦。”
    司念弯腰凑近了些，手上动作很轻：“怎么突然跟人打架了，那人是云城的人嘛。”
    “嗯，媳妇你真聪明。”
    姜衡也没瞒着，简单把事情说了下，语气轻松道：“就是一点小事情，云城经济发展速度快，自然吸引不少人过去。”
    “难免有些乱嘛，那些小混混也多一点，不过跟咱们关系不大，我们又不在云城，只要进货的时候偶尔去一趟就成。”
    “那就好，除了脸上可有哪里受伤了。”
    “有，在身上呢。”
    司念掀开衣服，看着那些可怖的青紫，眼底满是心疼：“怎么伤这么严重，那人下手也太狠了。”
    姜衡笑笑语气轻松道：“没事，我伤他更厉害，礼尚往来罢了，一动手少不了有点小伤别担心。”

 第140章 开春挖荠菜

    三月荠菜长出来，正好在春种前，家家户户都开始忙活起来挖荠菜，回来包饺子可是难得的美味，一年也只能吃上一次。
    山脚下地里都是妇人，小孩子跟在一旁，手中挎着篮子，蹲下身开始挖。
    有的认不出来的，就开始嚷嚷起来：“妈，这个是不是荠菜啊，为什么是卷叶子，那个是平叶子。”
    妇人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笨死了，看着我挖的认一认不就好了，不要卷叶你挖平叶子不就好了，问问个屁问。”
    孩子们撒丫子跑着哈哈笑着，大人们说着话手上忙活个不停歇，很快挖了一篮子荠菜，提着篮子回家了。
    司念带着糯糯挖着，很快有人凑过来，似有似无打探着消息：“念念啊，听说你家男人又想了赚钱点子，真厉害啊。”
    抬起头看过去，发现是村里大嘴巴婶子，轻声说：“春花婶子说笑了，不过是小本生意赚点买肉钱罢了。”
    “哎呀就是谦虚了不是，马上春种结束，你家男人进山打猎，拿出来卖了都是钱。”
    司念笑笑没说什么，低着头专注挖荠菜，回去还要包饺子吃，吃完荠菜饺子就要开始忙春种了，到时候可就真是忙得很。
    杨春花见她不说话，也不生气，笑眯眯问：“糯糯啊，你跟奶奶说，你爸爸是不是赚了好多钱，以后你可就有福气了。”
    “像衡小子那么疼女儿的，可真是少见呢，以后你家糯糯出嫁，想来也是要给不少嫁妆吧。”
    “对了念丫头，你也别怪婶子话多，我都是为了你好，你看谁家没儿子不被人说闲话，你啊早些生个儿子为好。”
    司念手上一顿，心里有些不舒服，没生儿子在农村确实不行，村里人看着很好，可若是只有糯糯一个女儿的话。
    家里的东西根本守不住！
    “嗯，知道了春花婶子，多谢提醒。”
    杨春花笑呵呵道：“婶子是过来人，自然看得清清楚楚，这男人年轻时候喜欢你，可年纪大一点了还不是为儿子。”
    “没儿子的话，等你老了不好看，你男人那相貌本事多的是小姑娘扑上去，一旦其他女人生了儿子，你们母女可就没立足之地了。”
    “姜衡经常去云城，那可是大城市，听说小姑娘可大胆着呢，保不齐就有那不要脸扑上去的……”
    司念抿着唇，心里也来了火气。
    “春花婶子慎言，这是我们夫妻的私事，不劳你费心了，再说姜衡不是那种人。”
    杨春花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涩：“是嘛，你看看我呢，年轻时候我也是十里八乡一朵花，不就因为没生儿子。”
    “你叔那时候打猎有本事，去镇上置办东西也是他，这一来二去就有小姑娘勾搭上，生了儿子把我给踹掉了不是。”
    “人啊，会随着年纪变得，你好好想想，婶子是看你投我眼缘，不想你跟我走一样的老路罢了。”
    说完转身走远了。
    司念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心里叹了一口气，要孩子的事是要抓紧点，省得婆婆一直催。
    母女俩挖好荠菜回家，打水开始一点点洗，洗好晾干后剁碎加猪肉，打个鸡蛋调好馅后包饺子最是香了。
    姜衡提着野鸡进来，鼻子微微动了动，笑着说：“好香，媳妇是要做荠菜饺子嘛。”
    “对啊，一年就吃这几天，好多婶子也都去挖了，我想多包一点饺子，一家人多吃点，下一次吃又要等一年。”
    “嗯，辛苦媳妇了，我去把野鸡处理了。”
    司念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她想问问他去云城的话，有没有遇到什么小姑娘，最后还是歇了心思。
    算了，不问了，问出来显得她太多疑。
    晚上姜家人吃的丰盛，有鸡汤有荠菜肉饺子，吃得都有些撑了，起身去院子里溜达着。
    王秀英余光扫了扫，看到儿子衣摆位置破了点露出棉絮来，走上前翻看了下，看到那红色线缝起来的针脚。
    忍不住看了眼儿媳，没好气道：“念念啊你过来，你看看你这缝得针脚太丑了，还有这怎么能用红线多难看。”
    “啊，妈你在说什么？”
    司念一脸茫然走过来，等看到那破开的口子上，用红线缝起来的地方眉头皱了起来：“妈，这不是我缝得。”
    姜衡见她们抓着自己衣摆看，扭头看了眼，脸上不在意道：“没事，我这是去云城山村里摘山楂，不小心破了个口子。”
    “那户人家的姑娘帮我缝得，不要紧，妈你别小题大做红线就红线呗，等我媳妇帮我缝一下就好。”
    “嗯？多大的姑娘啊，你跟人怎么认识得。”
    齐刷刷视线都看了过来，眼神带着探究。
    姜衡一脸无辜：“你们干什么这么看我，不是，我跟人姑娘没一点关系啊，就只是去买山楂，人家好心帮我缝一下破的口子。”
    王秀英皱着眉，小声嘀咕着：“那姑娘的针线活也太差了，缝得跟蚯蚓一样丑，还不如你媳妇呢。”
    “不是妈，你老追着我媳妇说干啥。”
    “哼，护着你就护着吧，什么时候生个孙子给我带啊，现在我还年轻能带，等年纪大了根本带不动。”
    姜衡一听这话题，都有些应激反应了。
    脸色拉下来：“妈你别催生行不行，就糯糯一个你都很少带，再生一个要是女儿，你是不是还丢给我媳妇带。”
    “你要么别催，你要催就要带。”
    王秀英嘴唇动了动，讪讪道：“我那是为了你们好，这女人三十岁以后就不好生了，早点生了早点带大。”
    姜衡不耐烦道：“好了，带大有啥用，你生小妹的时候四十多了，不是也一样能生嘛。”
    “哎呦你非要跟我顶嘴，我跟你媳妇能一样嘛，我身体多好，你媳妇病怏怏的，不早点生谁知道以后能不能生。”
    “能不能生都跟你没关系，一天天管那么多事干什么，闲得慌。”
    司念见他们吵起来，伸手拉住男人的胳膊，清澈的眸子看着他：“你想要个儿子吗？”
    姜衡沉默了些，有些为难：“媳妇，我听说生男生女男人说了算，以我对女儿的喜欢，我觉得下一胎可能还是女儿。”
    “……！！”

 第141章 春种忙碌

    几人闻言都呆呆看着他，额，还有这个说法嘛，只要说想不想就完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又不要他肚子生。
    王秀英脸色黑了下来，抬手朝着他胳膊上锤两下，没好气道：“胡扯什么呢，你肚子里能生孩子嘛，跟你有啥关系乱扯。”
    姜衡拍拍胳膊，一脸无所谓：“我的种，当然跟我有关系，女人能一个人生孩子啊，那妈你跟爸离婚自己生好了。”
    “好了，一天天闲得慌盯着我媳妇肚子，生了你又不带，咋那么多事事呢。”
    “走媳妇，不用管妈说什么，也别有心理压力，生什么都是我的孩子，不着急，慢慢养好身子再说。”
    眸子闪烁了下，开玩笑要是真有孩子了，他岂不是又要当十个月和尚，算了算了，兔崽子啥时候不能来忍忍得了。
    司念抿唇一笑，指了指他衣摆；“棉袄脱下来我给你补补，可还有别的地方破了，我一起补上。”
    姜衡乐呵呵笑着：“好呀，走媳妇咱们回屋去，妈你去把兔子给喂了，年纪大了要多锻炼锻炼，不然以后腿脚不利索。”
    王秀英：“……”
    小两口手牵着手进屋，身后是黑脸的亲妈。
    *
    三月下旬，春种正式开始了。
    周村长将壮劳力集中在一起，分好任务后，神色严肃道：“春种至关重要，大家一定要多上点心。”
    “好了你们几个领着牛下地，吃饭直接送到地里，争取十天咱们把地种完，还能休息几天，不耽误下个月初种玉米。”
    “工分天黑后来我家里，记好再回去。”
    众人起身道：“是，村长爷爷放心吧。”
    每年都这么个流程，大家也都熟悉了，姜衡拉着一头老黄牛，到了田地里才换上犁子犁地，比起后世的拖拉机犁地可慢多了。
    小糯糯换上旧棉袄，身上背着个小鱼篓，上面窄嘴下面是宽得，这样泥鳅放进去不会蹦出来。
    站在田埂上举起手喊：“爸爸，泥鳅在哪里啊。”
    其他地里正在犁地的人，听到这话扑哧笑出来，故意逗小家伙：“糯糯，你来捡泥鳅嘛，还不快去跟在你爸爸身后捡。”
    “怕不怕泥鳅啊。”
    “大山叔叔我不怕，泥鳅好吃得，我要捡回家给妈妈，妈妈给我做好吃得。”
    姜衡也看到闺女来了，脸上笑得灿烂，招招手：“糯糯过来，爸爸教你要怎么捡，一定要跟在牛后面，不可以在牛前面哦。”
    糯糯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歪着脑袋可爱得很：“爸爸，为什么呀？”
    “站在前面你低头捡的时候，牛万一没看见不就踩着你了，跟在后面就没事，看那边，有一条蹦出来了。”
    “呀，那个就是泥鳅嘛。”
    “去捡吧，咱们今天多捡点，晚上回家吃泥鳅沾饼子吃可好吃了。”
    姜衡看着小家伙去捡，脸上带着笑，犁着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定小家伙乖乖捡着。
    糯糯眼睛盯着地上，哪里动弹下扒开土捡着，有钻进土里得就用铲子挖一下，小家伙忙活起来一脸认真。
    其他孩子见状，撒丫子朝家里跑去。
    没多时姜衡身后跟着好几个孩子，糯糯见自己抢不过他们，板着小脸看着他们，眼泪汪汪控诉着：“你们不要抢我爸爸的泥鳅，去叔叔那捡嘛。”
    “略略略，泥鳅谁捡到是谁的，这地又不是你家的，你再不快一点可就没了。”
    其他地块的大人见状喊着：“皮猴子们过来，这边多着是呢，干啥非要挤在一块地里，再不过来泥鳅要钻地里了。”
    几个孩子闻言对视一眼，抬脚朝着旁边地里走去，糯糯看他们走了，笑出一口小米牙。
    中午都是各家送饭来，在地头吃一点休息下，再继续开始犁地。
    糯糯靠着爸爸坐着，小手捧着碗，鱼篓放在一旁时不时里面蹦跶两下，吃一口腊肉笑眯了眼：“爸爸，腊肉好吃。”
    “嗯，好吃多吃点，今年过年咱们家多腌一点腊肉。”
    “爸爸你真好。”
    姜衡被哄得眉开眼笑，三两下吃饱后来到山脚下，摘了点刺泡用叶子包着，摊在石块上摸摸小家伙的脑袋。”
    “累了就坐在这吃一点野果子，泥鳅慢慢捡就是不着急，爸爸要去干活了，你就在树下玩不要去河边听到没。”
    软乎乎一只，看到红色刺泡后兴奋道：“爸爸这个好吃诶，那我就在这玩一会儿，等下不累了再去捡泥鳅嘛。”
    “对，不累了再去捡。”
    姜衡交代完后，起身继续犁地。
    糯糯坐在石头上，小手拿着野果吃，眼睛巴巴看着正在犁地的人。
    一直忙活到天黑后，直接去村长家记好工分才回家吃饭。
    姜衡还没进家门口，就闻到那诱人的香味，鼻子微微动了动，快步走了进去，喊了一声：“媳妇我回来了。”
    司念站在厨房，见他回来柔声道：“回来了，赶紧去洗个手马上吃饭了。”
    “好嘞。”
    大铁锅被放在炉子上，一家人围着炉子吃饭，泥鳅锅子正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勾的人直咽口水，铁锅四周贴着饼子。
    下面一截泡在汤汁里，浸满汤汁的饼子是最好吃的，上面一节脆脆得很好吃，两种不同的口感。
    姜衡咬了一口，立马被这个味道征服：“唔，媳妇这味道简直一绝了，你这厨艺当厨子都没问题，比我厉害多了。”
    司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是泥鳅很新鲜，红烧出来的才好吃。”
    “对了还没夸糯糯了，今天小家伙可累坏了，一直跟在后面捡着，我们糯糯真厉害。”
    “咯咯，爸爸你吃多吃点。”
    一家三口互相夸着，气氛很是温馨。
    王秀英不由得看向身旁人，她一做就是十几年饭，也没得男人一句夸，这一点上老头子就是不如儿子。
    心里有些酸：“好了赶紧吃饭吧，不就是做一顿饭，哪个女人不做饭。”
    姜衡抬起头扫一眼，随口说了一句：“妈，你最近是醋坛子打翻了嘛，说话怎么阴阳怪气得。”
    “老头子惹你，你找老头子麻烦就行，别老是来给我们添堵成不成，还有老头子你也是，夸一句妈能死嘛。”

 第142章 斗嘴

    姜卫民闻言瞪眼，没好气道：“你个臭小子，一天天没事找事是不是，庄家汉子那么腻歪干什么，也不怕人笑话。”
    姜衡边吃边说：“都是自家人谁笑话，老头子你这思想觉悟就是不行，家里又不是外面，非要搞那么严肃干什么。”
    “没事多夸夸妈，她心情好了就不会找我们事，动动嘴皮子简单的事你不做，你说你是不是脑壳有点泡。”
    “……你闭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哎，这吃饭就得劲多了，要吵吵大家一起吵吵起来，不能我一个人不痛快不是。”
    三兄妹低头憋着笑吃饭，一句话都不敢说，谁都惹不起，还是老老实实多吃一口也是好得。
    姜衡想起来一件事，嬉皮笑脸一收认真道：“老头子，二叔出院回来后，有没有来家里找麻烦。”
    “没有，他脚趾头裂了怎么来，一条腿跳着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二叔素来是个好面子的，在村里人面前丢脸他不干得。”
    “那就好，爷奶要是来借钱的话，你直接推我身上，一毛钱不能借出去，那是有借无还。”
    姜卫民眼神里有些怨念：“废话，家里的钱都在你手里，你除了给点公中买菜，哪里还多交钱了。”
    “想想就气，我现在出去都不敢打牌，口袋里没钱的滋味你懂不，以后你多给我点零花行不行啊。”
    姜衡听到这话也答应得爽快：“没问题啊，公中交的钱还少嘛，我平时提野鸡回来都没算上，你们看一下哪个没胖吧。”
    “老头子我跟你说，我管钱是为了你们好，你以前管钱一个个跟瘦猴一样，我就不一样了，把你们养得多好啊。”
    “至于你要零花钱没问题，削竹签子我没给你钱嘛，你那是藏起来不乐意用。”
    姜卫民看了看儿女，脸是胖了一圈有肉了，看着也白了不少。
    底气没那么足了：“我就随口一说，你愿意管钱就管呗，我反正有零花钱就行，以后家里用钱的事都交给你。”
    “交给我可以，必须我点头才行，那些白花钱不讨好的事，在我这可过不了。”
    三兄妹看着被大哥管得服服帖帖老爹，嘴角抽了抽，忙低下头不吭声，就……老子像儿子，儿子像老子。
    饭后收拾的活姜思甜来，扫院子姜朗来，姜一帆负责喂兔子，身旁跟着小糯糯，踮起脚尖看着里面的兔子。
    “二叔叔，小兔兔什么时候生宝宝啊。”
    “……额，这个我也不知道。”
    “可二叔叔读书了，为什么不知道这个问题呀，书里没写的话，二叔叔你会去问老师嘛。”
    姜一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迟疑了一会儿，低声说：“这个可能要下个月，开春了兔子就要生宝宝了。”
    糯糯奥了一声，心想着二叔叔好笨哦，还没不念书的爸爸聪明，连兔子什么时候生宝宝都不知道。
    “二叔叔，你什么时候考大学？”
    “明年吧，考上大学我就要去镇上了，到时候不能回来家了，你是不是会想二叔叔。”
    “唔，会吧，二叔叔要是去镇上的话，以后家里活就少一个人干，糯糯就要干更多了，肯定要想二叔叔呀。”
    姜一帆：“……呵呵，合着二叔叔就是个干活得，其他时候你就不想呗，亏我还那么疼你，之前给你买口哨糖吃忘了嘛。”
    糯糯捂着嘴：“嘘嘘，二叔叔你别那么大声，被爸爸妈妈知道我偷吃糖的话，会打我小屁屁得，我们拉过勾不许说。”
    “哼哼，你都不想我，我干啥要替你瞒着你爸妈，要是你说漏嘴了，你爸爸肯定跟我算账。”
    眼珠子滴溜转，凑过来拉着他衣服撒娇：“二叔叔你最好了，不要跟爸爸妈妈说嘛，以后我长大也给你买口哨糖吃。”
    姜一帆被逗笑了：“我不吃糖，以后你给我买烟就成。”
    “那不要，烟好贵啊，会把糯糯零花钱都花完得，二叔叔还是自己买烟吧。”
    别以为她小就傻，爸爸说烟可贵可贵了。
    “小没良心，白疼你了。”
    姜衡看那一大一小凑近了，嘀嘀咕咕着什么，喊了一声：“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老二你是不是说我坏话呢。”
    姜一帆身体一僵，忙摆手：“没有，大哥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说你坏话。”
    “哦，那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糯糯问我兔子什么时候生宝宝，这个谁能知道啊，书里又没写这个。”
    姜衡白了他一眼，眼神带着鄙夷：“咦，亏你还是个读书人，生活中的常识都搞不懂，这兔子除了冬天不生，其他时候不都生嘛。”
    “气候合适，不缺草料就生呗。”
    糯糯拍着小手：“哇，爸爸你好厉害。”
    “角落里那一只已经怀上了，咱们家以后兔子要犯懒了，吃肉是不愁了，皮毛的话攒着以后都有用得。”
    父女俩凑一块儿，说着悄悄话。
    姜一帆喂完兔子起身回房间，准备看一会儿书再睡觉，明年势必要考上大学，到时候离开家了，不用被这父女俩气半死。
    *
    床上司念窝在姜衡怀里，轻声说：“姜衡，今年九月份糯糯要三岁了，我想到时候在家里挂一块黑板，到时候教一点东西成嘛。”
    姜衡答应得爽快：“可以啊，我到时候去弄，三岁的孩子是可以开始启蒙了，等忙完春种我去云城，到时候给糯糯再买点书回来。”
    “嗯，谢谢。”
    司念见他答应这么痛快，心里踏实了，要是别家的话有女儿，别说三岁不给读书，就是六七岁才勉强送去读还要骂浪费钱。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以后我要是生不了儿子，你会不会找别的女人生？”
    “……啊，媳妇你在乱说什么呢，我跟你结婚就是要跟你白头偕老，又不是要跟兔崽子白头偕老，有就有没有就是命里无缘的事。”
    姜衡语气轻松道：“随缘就好，不能强求知道不，再说了我找谁生啊，当人家姑娘是傻子不成，凭啥看上我一个庄稼汉。”
    司念扑哧笑出声来：“好，我知道了。”

 第143章 做烘干房

    农忙期很快过去了，姜衡也闲了下来，开始琢磨夏天五个月能卖的山楂制品，那些东西他没做过，还需要尝试看看。
    烘干房要盖一个方便点，指望太阳晒不稳当，尤其夏天梅雨季节，很容易耽误供货。
    画了图纸后，脑子简单过了下烘干房制作步骤，起身跑出去挖黄泥土去了，倒水开始和泥巴捣鼓着。
    三兄妹去上学了，家里一下子空了。
    姜卫民在家里有些待不住，准备去串串门，余光就看到角落里，大儿子蹲着不知道做什么，有些好奇凑过去。
    一看他在和泥巴，眼皮子跳了跳：“老大你干啥呢，多大人了还玩泥巴。”
    姜衡手上一顿，抬起头看着自家老爹，眼睛一亮：“老头子你有事没？”
    “……暂时没事，你要干什么。”
    “过来帮我一起和泥巴，等做好烘干房，我给你做点面包吃，你不是说牙不好嘛，面包正适合你吃。”
    姜卫民听了有些心动，转念一想摇摇头：“不要，我牙不好你给我钱补牙就成，干啥要做那个面包啊。”
    “老头子你就说，你到底干不干吧。”
    “……干！”
    姜衡给了他个识趣的眼神，笑着说：“早这样不就完了嘛，还说那些废话干什么，过来帮我一起活泥巴。”
    “还有干草也拿来些，家里的棒槌也拿着，我要把泥巴跟稻草砸一起，棉花也给我拿一点来。”
    姜卫民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后蹲下身来，不解道：“老大，你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没什么，就是盖个小烘干房，以后家里需要晒的东西放这里烘干很快，比晒太阳可快多了，老头子你觉得呢。”
    “你这脑袋瓜子怎么做的，一会一个主意呢，都是哪里学得真得管用不。”
    姜衡坦然道：“不清楚，等我做好了自然知道，老头子你就是问题太多，干不就完了嘛。”
    父子俩蹲着忙活着，邻居刘寡妇挎着篮子，扭着腰走了过来，不知看到什么扑哧笑出声来。
    “哎呦姜老哥，你们父子这是在做什么？居然在玩泥巴，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姜卫民脸上有些臊得慌，瞪了儿子一眼站起身：“咳咳，就是和泥巴做点东西，大妹子这是要去哪里啊。”
    刘寡妇闻言放下手，笑盈盈道：“没什么，就是去山脚下看看有没有蘑菇，我儿子快要回来了，最喜欢我做的小鸡炖蘑菇。”
    “哦，你家远山要从镇上回来了，那你家儿媳孙子都回来，可要热闹了。”
    “是啊，平日里都忙着教课，上班得，哪里有空回来啊，这不最近放假想回来看看我。”
    王秀英远远看到那两人，正说着笑着，自家老头子那张脸快要笑烂了，心里火气噌噌冒，脚步加快小跑着过去。
    “这不是刘寡妇嘛，在这里干什么？”
    刘琴扭头似笑非笑道：“没什么，就跟姜老哥遇见了，都一个村子的，说两句话不是很正常嘛。”
    “王秀英你可别多想，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有时间再聊啊。”
    看着那女人走远，王秀英直接扭他耳朵，咬着牙：“咋地，你是又看到老情人，这么依依不舍啊，看你笑得那样吧。”
    姜卫民嘶嘶两声，小声说着：“松手，你这是要干什么，我跟一个寡妇有啥关系啊，这不是邻居遇到了说两句嘛。”
    “哼，我看你就是旧情难忘。”
    两人说着吵吵起来，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姜衡抬起头无奈道：“好了别吵了，都多大岁数了还吵，老头子你也是的，明知道我妈对刘寡妇心里膈应你还笑。”
    姜卫民被说得委屈，伸手指了指自己：“不是老大，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我笑不笑还要被人管着啊。”
    “妈你下次看到柳叔的时候，也要像这么笑着，我看爸生不生气。”
    柳云山和王秀英一起长大，当初去过王家提亲，要不是王家嫌弃柳家给的彩礼少，当初两人就成了。
    可以说，姜卫民也就是占个时间便宜，要是再晚半年的话，柳叔考上大学消息传去王家村，可就没自家老爹什么事了。
    姜卫民一听这话，脸拉了下来。
    “闭嘴，你个臭小子净拆台。”
    王秀英闻言沉默一会儿，默默转身进了院子，想到当初的事，也只能叹一句世事无常，若是嫁去柳家的话……
    算了，到底是没那个命，就算嫁去柳家她不识字，也是配不上一个大学生的，就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姜卫民忙跟了进去。
    姜衡耸耸肩，拿着棒槌开始砸着泥巴，等混合好后开始盖小房子，上面弄上竹架子，下面留着烧炭火……
    一个小房子很快出了个雏形，半人高一个半圆倒扣下来，只有一个小出口是木头门，里面空间不小。
    这么一个锅一样的倒扣下来，造型很是奇特又在外面，村民们路过的被吸引过来，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来干啥用得。
    周村长弯着腰好奇打量着：“衡小子，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农忙才结束不休息，你不累嘛。”
    姜衡笑了起来，摇摇头：“周爷爷这个叫烘干房，底下是烧着炭火，上面架子放着东西这么一烧火水分就没了。”
    “也可以用来熏腊肉，做肉干都是可以的，就是夏天肉不好保存的时候，可以烧这个烘成肉干存着。”
    “哎呦，别说这个东西有点意思，要是家家都有这个的话，完全可以上山多摘点蘑菇回来烘干，留着冬天吃多好。”
    周村长心里一动，也起了些心思，夏天赶上梅雨季节的话，根本晒不了什么东西，眼睁睁看着蘑菇长老没法子。
    要是有这个的话，完全可以趁着下雨天，烧柴火烘干，不就是费点柴火嘛，可存下来的食物冬天能救命。
    “衡小子，做这个费时间不？”
    姜衡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不费事，一天就能出来，周爷爷要是也想盖一个的话，可以让建国哥找我。”

 第144章 山楂制品

    周村长闻言笑得合不拢嘴：“好好，真是个好孩子啊，那爷爷不打扰你忙了。”
    姜衡一直忙活到天黑，等烘干房晾干后，再烧火将泥巴里残余水分烧干，烘干房也就差不多了，正好春天采摘的菌菇都能变干货。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王秀英边吃边说：“这农忙结束了，村里要组织人进山采菌菇，到时候老大你带镇上去卖。”
    “新鲜菌菇好吃，就是放不住，采来家就要赶紧送镇上去买，这天气老实雾蒙蒙也晒不干。”
    “好，我知道了，我给做了烘干房，到时候试试看能不能把菌菇烘干，要是能的话咱们家去镇上卖干货就是。”
    “镇上有钱人多，喜欢存一点干菌菇也是正常得，咱们靠山吃山，还是要想想法子多采多卖点钱不是。”
    王秀英想了想有道理，只是那个烘干房是什么，她也没见过谁家用，到底能不能成，不能的话采那么多回来浪费了。
    “老大，那个烘干房真那么好用吗？”
    姜衡也是第一次做，他也不清楚到底效果怎么样，得实践看看才知道，效果差一点也比等太阳晒干要靠谱。
    坦诚道：“不清楚，想知道的话采摘一点回来试试看，做个对比不就知道了嘛。”
    “老二你来负责登记，采回来种类分开，每一种烘干前多重烘干后多重，要是晒太阳的话要几天，晒干后的多重对比一下。”
    几人听到一头问号，茫然看着他。
    姜一帆有些迷茫：“大哥，只是弄个菌菇干，为什么要这么复杂，烘干了不就好了嘛。”
    姜衡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笨死了，你不记录一下，我怎么能知道烘干房能烘干到几成干，怎么定干货价格啊。”
    “随便乱定价格，我们吃亏了都不知道，没事多动动脑子才能少吃亏。”
    姜一帆：“……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大哥，你放心我一定登记仔细点。”
    “嗯，我明天把山楂糕，果丹皮，还有干山楂片做出来你们尝尝，计算好成本利润，到时候送云城卖试试看。”
    “要是好的话多一道赚钱路子，不好的话也没事，干脆放弃利用夏天五个月，老老实实进山打猎也不愁钱。”
    姜卫民连连点头赞同：“老大你这么考虑最稳妥，打猎的本事不能丢，那来钱速度多快啊，比你夏天折腾山楂要来钱快。”
    “下雨天不能打猎，安心在家里编……”
    收到大儿子不悦的眼神，立马改口：“下雨天在家里睡觉休息，有忙有闲多好啊。”
    姜衡收回眼神，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姜卫民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看向老二老三催促着：“你俩学习上要抓点紧，早点考上大学出来分工作，那才是最稳当的。”
    “有工作，咱们家还有房子，以后你们就在上班的地方找城里姑娘，别找农村的太穷拖累人。”
    “……奥，爸你就别操心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早着呢。”
    姜衡听到房子插一句：“老头子，你确定有房子嘛，就这几间房自家都不够住，以后老二老三娶媳妇去哪里住。”
    姜卫民不解道：“老大，你把话说清楚点，这是啥意思啊。”
    “奥，没什么，就是想说找城里姑娘，人家肯定要在城里买房子，一套房子两三千是要的，你有钱嘛。”
    见他不吭声了，继续道：“老头子努力赚钱啊，你可是当老子的，要给儿子置办房产不是，老二老三一人买房就算三千合计六千。”
    “哇哦，这还没算上聘礼彩礼之类的，那你得成万元户才有底气娶城里儿媳妇，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王秀英闻言扑哧笑出声来。
    见当家的瞪眼，没好气道：“好了，你个老头子也是的，娶农村姑娘怎么了，能干能生养孝顺公婆。”
    “城里姑娘娇气得很，人家就是找农村的，那估计也是上门女婿，我可舍不得老二老三当上门女婿。”
    姜一帆见他们越说越离谱，忙开口打断：“等等爸妈，你们扯到哪里去了，我还没上大学找对象早着呢。”
    姜卫民满脸愁容，叹了一口气：“这娶媳妇真不容易啊，要花那么多钱，老大你身为大哥的，到时候可一定要帮衬帮衬。”
    “呵呵，老头子你想什么呢，我是当大哥又不是当老子，自己有本事就娶，没本事就当上门女婿，实在不行就不娶。”
    “除非……老头子你愿意分家，我可以适当帮衬点，不然的话想都别想。”
    帮衬个屁，他的钱只能是小家花，凭什么给老二老三置办娶媳妇，老头子想什么呢。
    王秀英见爷俩又要吵起来，头有些疼：“好了都少说两句，开春了当家的没事，就跟人去做做小工赚钱。”
    “老二老三以后要花钱，可不得攒钱嘛。”
    姜衡懒得理他，吃完拉着媳妇抱着孩子回屋，第二天早早起来煮山楂，准备做山楂制品，记录需要多少糖配比。
    司念看了眼轻声说：“这个需要的糖，似乎比做糖葫芦得要多。”
    “嗯，成本也比糖葫芦高，等做好算一下利润不划算的话，我可能不会大批供应。”
    “需要我做什么吗？”
    姜衡笑着摇摇头：“暂时不用，等我熬成果酱，过滤后才需要媳妇帮我晾凉切块，再用糯米纸包起来，糖纸我也买了。”
    司念明白了，就像做糖一样包装一下。
    忙活一上午才做成。
    姜衡将全家人叫过来，挨个让他们尝尝看，味道甜度酸度味道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姜卫民吃一口脸皱起来：“嘶嘶，不行太酸了，老大你这次做的东西麻烦费糖还不好吃，不划算不如做糖葫芦。”
    王秀英酸得咧嘴：“嗯，老大这山楂膏确实酸，还是糖葫芦更好吃一点，我牙齿要倒了。”
    一半以上都觉得接受不了，那就说明市场不行，确实没糖葫芦划算，可夏天没法做糖葫芦，化了谁去吃那个东西。
    姜衡嗯了一声：“好吧，那就算了，夏天五个月我还是进山打猎去，等天冷了再继续做糖葫芦。”

 第145章 竹鼠一锅端

    这话一出三人松了一口气，这玩意他们吃不惯，真要做的话，他们以后每天尝味道，牙齿都要酸倒了还吃什么饭。
    姜衡将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放弃的没一点不情愿，看了眼吃得欢实的小家伙。
    嘴角微微勾起：“糯糯，拿一些给你的小伙伴们分，一天你只能吃一块，吃多了牙齿要长小虫子听到没。”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道：“知道了爸爸，这个很好吃呀，奶奶他们为什么不喜欢。”
    “奥，大人口味跟小孩子不一样，不喜欢也正常。”
    王秀英喊了一声：“儿媳妇，等下你跟我一起去山脚下挖野菜，老大你去竹林那边看看，要是能抓到竹鼠最好。”
    姜衡听到竹林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开口问：“妈，你们吃泡椒竹笋吗？”
    “啊？老大你说竹笋嘛，那个东西涩口难吃得很，这个年代家家能吃饱饭，谁去吃那种苦涩的东西难吃要死。”
    “好我知道了，那我去带糯糯去竹林那边，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让老头子跟你们去挖野菜去。”
    “回来烫一下再放烘干房烘干，留着冬天吃也算一道菜，妈你觉得呢？”
    王秀英想了想也成，喊了一声：“老头子我们去挖野菜回来，冬天也有菜吃了，能改改胃口也很不错。”
    姜卫民低头看看自家的脚，不情愿道：“我的脚不方便，挖野菜是女人干的活，你们找我个腿脚不便的干什么。”
    “……！！”
    姜衡低头扫了眼，毫不客气道：“老头子你好意思嘛，全家都忙活着呢，你一个人在家里待着享清福。”
    “再说有拐杖在，你的腿没什么问题，在山脚下又不是让你上山赶紧去吧。”
    “糯糯去收拾下，我们等下要去竹林。”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跑进屋，把自己的迷你版小背篓背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看着：“爸爸，我准备好了咱们去竹林。”
    姜衡背上背篓带上砍柴刀，裤腿用布条绑好，单手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笑着说：“媳妇我走了。”
    “嗯，糯糯进了竹林不要乱跑，不然爸爸会找不到你得，听见了没有。”
    小手搂着姜衡脖子笑眯了眼，挥着小手：“知道了妈妈，糯糯跟爸爸去抓竹鼠回来吃，妈妈再见。”
    等父女俩出门后，王秀英收拾好东西去山脚下荒地挖野菜，那里的又大又嫩还好挖。
    姜卫民拄着拐杖黑着脸，有村民打招呼也只是点点头，脸上满是不情愿，跟着到了荒地找块石头坐下慢悠悠挖着。
    ＊
    姜衡带着奶娃子来到竹林，一眼看到那些冒出头的竹笋，想到泡椒竹笋的味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馋。
    “哇爸爸，好多小尖尖。”
    “对，这个叫竹笋咱们先找竹鼠，竹荪，等忙完再带你玩挖竹笋好不好呀。”
    糯糯挣扎着要下去，在地上撒丫子跑着，咯咯的笑声传得很远。
    姜衡眼神柔和看着，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姜哥，你咋带糯糯来这里呢，是要找竹鼠嘛，我知道哪里有。”
    听到声音转过身去，对上柱子憨厚的笑脸。
    “柱子，你也来找竹鼠？”
    “对啊，那东西开春出来吃嫩竹子肥得很，你看我刚抓了三只，那边还有个好几个洞穴，我一个人不好抓。”
    “咱们过去一人堵着一人抓，给它来个一锅端，哈哈。”
    姜衡笑着点头：“成，我这就跟你去。”
    糯糯撒丫子跑得过个瘾后，蹬蹬瞪过来了，甜甜喊了一声：“柱子叔叔你也来了好巧，你吃不吃山楂给你拿着吧。”
    说着不等他说话，直接从兜兜里抓两块塞对方手里，热情道：“可好吃了，柱子叔叔你吃一下就知道了。”
    “嘿嘿，谢谢糯糯，姜哥你家闺女养得真好，白白胖胖的比城里养得还好。”
    姜衡抱起小家伙走着，闻言笑道：“那是，我就这一个闺女，赚钱不给她花给谁花，还是胖乎乎的更可爱。”
    “糯糯，等有空了跟爸爸学武好不好？”
    “爸爸，什么是武术。”
    “奥，就是打架，我们糯糯也三岁了，六岁上学前学三年打架多好，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不是……”
    两大一小朝着西边方向走去，没多时看到一个土包，上面有好几个圆溜溜的洞，那是竹鼠钻进去的入口。
    蹲下身藏在灌木丛后面，姜衡低声道：“这个土包看着可真大，估计里面有不少竹鼠，柱子你这三只也是这里抓得嘛。”
    王铁柱摇摇头：“不是，我是别处抓的，这个土包太大，我一个人根本搞不定，本来想着回村里找人来一起抓。”
    “嘿嘿，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在竹林会遇到你们父女，姜哥你说这咋抓合适呢？”
    姜衡观察了下四周都是竹子，要想抓竹鼠的话首先要防着被咬，竹鼠那大牙咬到人够呛，要是有十来只更要命。
    还是得想个法子，把其他洞孔困住。
    “柱子，等下我去多削点竹片，咱们把多余洞孔给插上竹片堵上，这样只留下一个洞口，再用烟熏逮着那一个洞抓……”
    王铁柱听得眼睛一亮，激动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东西一受惊都会跑出来，到时候我们就两只手抓不过来。”
    “不如把其他洞口堵上，这样就留那一个，怎么着也能抓得过来了，好主意哈哈。”
    两人又商量了下细节，开始分工忙活着。
    糯糯跟在爸爸身后打下手，小脸上全是认真，没多时地上多了一堆竹片，确定够用后姜衡才停下来。
    抱着一堆竹片蹑手蹑脚靠近，围着土包开始在洞穴口插尖锐的竹片，确定只留下一个洞口后，两人对视一眼抽出砍柴刀来。
    姜衡怕小家伙被吓到，将背篓提远了一点，小声说：“害怕的话就不看，透过背篓缝隙看就没那么怕了。”
    “捂着嘴等下不要喊，不然爸爸抓不到，家里就没肉吃了哦。”
    “唔唔，糯糯乖乖听话，爸爸跟柱子叔叔放心抓鼠鼠。”

 第146章 给女儿普及常识

    两人低声笑了笑，点了一把干柴看着烟飘进去，很快吱吱声越来越大，显然有竹鼠在靠近洞口了。
    没多时一只冒出头来，姜衡一刀子砸过去，拿过来丢在一旁继续守株待兔……
    半个小时后，两人看着一小堆竹鼠，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将其他洞口竹片拔掉，捡起地上竹鼠放进背篓里。
    王铁柱笑得合不拢嘴，乐呵呵道：“还是跟姜哥一起打猎最踏实，这些做成肉干够我吃很久了，咱们现在下山去不。”
    姜衡看了眼四周，指着地上开伞的竹荪：“柱子我们摘那个，用来炖鸡汤可香了，吃不完晒干煲汤也不错。”
    “哎呦，这里有一片呢，那就摘吧。”
    “爸爸，柱子叔叔我也要摘伞伞，我要出去嘛。”
    “好，小祖宗这就带你出来。”
    糯糯出来后跑了过去，将自己小背篓放在地上，看着开伞伞的竹笋笑出小酒窝，高高举起一个：“爸爸你看，这个伞伞好大。”
    姜衡蹲在女儿身边，拿起一个开始介绍起来：“这个也有名字的叫竹荪，记住了嘛，还有爸爸跟你说过，颜色好看的蘑菇不能采记得没。”
    “记得，爸爸说彩色的蘑菇好看有毒，吃了的话会去天上，就看不到家里人了。”
    “扑哧，对，爸爸教你认没毒的东西，你看那边木头上黑色的是木耳，那个也可以直接摘回家炒着吃……”
    王铁柱在一旁看得稀奇，好奇问：“姜哥糯糯这么小，你教她学的能记住嘛，等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姜衡认真道：“能，不要低估小孩子的记忆力，就算现在一时半会记不住，也会在潜意识里记住，等某个时间就想起来了。”
    “父母不能陪伴孩子永远，基本常识东西要教会，可以不用但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常识东西都是积累，父母就是孩子第一任老师，遇到什么就要教什么，孩子一点点学着日积月累就什么都懂了。”
    王铁柱闻言点点头，佩服道：“还是姜哥深谋远虑，孩子多学会点东西没坏处，当初我爸妈要是教我的话。”
    “我被赶出来的时候，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差点被毒蘑菇毒死，哎，这一点上姜哥你就想得很长远。”
    糯糯卖力摘着竹荪，累得气喘吁吁：“爸爸，我可以去摘黑耳朵了嘛。”
    姜衡站起身，伸手将她背篓里的竹荪倒自己背篓里，鼓励道：“那是木耳去摘吧，爸爸在这里等着你，我们糯糯最能干了。”
    “还记得刚才爸爸说得嘛，木耳回去要么直接炒着吃，要么晒干以后泡一下吃，绝对不可以泡了放隔夜哦。”
    “嗯，爸爸我记住了，隔夜……隔夜有那个什么来着。”
    小家伙挠挠头有些苦恼，刚才她明明记住了，怎么又忘记了呢。
    “有毒，对爸爸是有毒对嘛！”
    两人坐在石块上，看着不远处卖力摘着木耳的小姑娘，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来。
    王铁柱低声道：“姜哥，那个木耳晒干后再泡，为什么放一夜就是有毒啊。”
    姜衡闻言笑了笑，轻声解释：“本身木耳没毒得，是因为泡的过程中吸水，给那些微生物繁殖创造了条件，加速木耳变质。”
    “变质的东西人吃了会食物中毒，中毒严重者器官衰竭就死了，所以吃东西要注意新鲜，有些要多注意得。”
    “奥，还有切菜板发霉不要用，长期用会得癌症要死人得……”
    王铁柱听得忍不住咂舌，对比了下自己平日里的习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姜哥，我平日里还真没注意到，原来这么危险啊。”
    姜衡嗯了一声：“是要多注意，不然出事赚的钱还不够去医院送得，切肉切水果的刀也要分开，不然肚子里长虫子。”
    “虫，虫子？”
    “嗯，糯糯也经常肚子不舒服，我改天去药店买一点打虫药回来，给孩子打打虫。”
    王铁柱嘴角抽了抽：“……额，大人肚子里也会有虫吗？”
    “有，现在卫生条件太差，肚子经常隐隐疼的大概率是，没事买点宝塔糖吃吃打一打虫子，人也能舒服很多。”
    糯糯正摘得开心，突然看到一个白胖的大虫子，正在慢慢蠕动着，吓得尖叫一声：“啊啊啊，虫，虫子爸爸……有虫子。”
    姜衡忙起身走过来，将吓到的小家伙抱在怀里，轻轻拍拍安慰着：“没事，不就是个小虫子嘛，爸爸把它打死了就是。”
    “呜呜，是大虫子，好大的虫子。”
    凑近了一看原来是天牛幼虫：“糯糯你看，这个是天牛幼虫是可以吃的，没毒，要是带回家油渣一下味道可好了。”
    “……爸爸，你坏呜呜，人家才不要吃虫子，不要吃！”
    糯糯趴在他肩膀上抽泣着：“爸爸坏，给爸爸吃虫子~~~”
    姜衡无奈笑笑：“好，给爸爸吃虫子，那咱们木耳还摘不摘了，怕虫子的话就用竹筷子夹走就好了。”
    “嗯，糯糯胆子大不怕不怕。”
    忙活一会儿，大背篓里放了竹鼠，竹笋木耳，姜衡又带着女儿去认竹笋，把背篓摘满后三人才下山去。
    糯糯趴在姜衡背上，不知看到谁了挥着手：“黑蛋黑蛋，我爸爸抓到鼠鼠了，你爸爸抓到没有啊。”
    叫黑蛋的小男孩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过去，鼻涕跟面条一样挂着，抬手在手背上擦擦，看着……脏兮兮。
    傻笑一声：“糯糯你竹林里嘛，真好，我爸爸不愿意带我去。”
    “黑蛋你好脏，我不要跟你玩了。”
    “爸爸我要回家，黑蛋鼻涕都不擦，不讲卫生的小孩我不跟他玩，我要去找美美玩。”
    姜衡听到这话笑笑：“好了，我们回家了，你跟黑蛋摆摆手，不要没礼貌知道嘛，你喊了人家又不理人是不对得。”
    糯糯嘟着嘴眼珠子滴溜转，古灵精怪道：“知道了爸爸，糯糯听话就是了。”
    挥挥手喊了一声：“黑蛋我回家了，等我干完活就去找你们荡秋千。”
    “好，我等糯糯。”
    姜衡带着女儿回到家，捡背篓里的东西倒出来，提着竹鼠去河边杀，更方便处理一点，在家里血飞溅出来脏。

 第147章 吃亏不可能

    小河边不少人洗衣服，姜衡端着木盆远离了点，拿着砍柴刀给竹鼠开膛破肚，不要的内脏丢进挖好的坑里。
    大娘大婶看他一个人来，打趣道：“衡小子真是能干啊，这才去竹林一趟，就抓这么多竹鼠出来。”
    “李婆子，你这大孙子能干得很。”
    李婆子抬起头瞪一眼，吊着眼一脸尖酸刻薄，阴阳怪气道：“老大一家怎么教儿子的，见到奶奶不知道打招呼嘛，不孝孙。”
    姜衡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她洗着的衣服上，似笑非笑道：“真巧啊，刚才没注意到奶奶也在，这衣服看着像是二叔得。”
    “啧啧，我是不孝孙，可我不会成家了还让老的给我洗衣服。”
    “奶奶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替儿子洗衣服，二叔是没长手呢，还是说二婶不愿意给二叔洗衣服，有媳妇跟没有一样真可怜。”
    这话一出，不少人扑哧笑出声来，衡小子这嘴皮子真是不饶人。
    目光齐刷刷看向李婆子手上，那布料明显鲜亮不少，不可能是老头子穿的，这李婆子也不可能给旁人洗衣服。
    那只能是姜家老二了，真是慈母心啊。
    老婆子听他们笑个不停，脸像是被人打巴掌一样，有些难堪道：“笑个屁笑，老婆子愿意给谁洗就给谁洗，跟你们有个屁关系。”
    “哼，衡小子要不是因为你，你二叔能脚趾头断嘛，拿两只竹鼠来给奶奶，带回去给你二叔补补身体。”
    语气强硬恶狠狠瞪着他。
    姜衡挑挑眉看向她，毫不客气道：“奶奶想要竹鼠不是不行，我想吃老鸭了，奶奶回家拿老鸭来跟我换。”
    “还有二叔只是脚趾头裂，我爹直接被二叔一家打得腿骨折了，奶奶怎么提都不提了，难道我爹不是你亲生得嘛。”
    不知想到什么一拍手，恍然大悟道：“奶奶我知道了，我爹跟二叔长得不像，是不是你跟别的老头生得，不然怎么能偏心成这样……”
    众人目光灼灼看过来，脸上满是八卦好奇的神色。
    李婆子气得眼前一黑，重重将棒槌砸了下石块，扯着嗓子呵斥：“放屁，你个鳖孙玩意扯犊子呢。”
    “过来，看看老娘打不打死你，我替你爹好好教教你，我让你信口开河造谣。”
    姜衡见她跑过来，当然不可能老实挨打，端着木盆就跑，两人一个追一个跑，没多时李婆子就没力气了。
    累得气喘吁吁愣是打不着，咬着牙：“你，你个小畜生啊啊，太不孝了气死我了，哎呦气死我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打着地面，扯着嗓子哭嚎着。
    姜衡换了个地方继续处理竹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就是骂两句嘛多大点事。
    大娘大婶们看着无动于衷的人，再看看哭爹喊娘的老婆子，小声蛐蛐：“你们看吧，这李婆子也是个脑子糊涂得。”
    “明显大儿子一家更有出息，非要偏心老二一家，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给儿子洗衣服，造孽啊，娶儿媳妇有啥用。”
    “那可不是嘛，也是李婆子自找得，从小就偏心老二一家，打老大那是朝着死里打，还说棍棒底下出孝子。”
    一人捂着嘴偷笑：“结果孙子没儿子听话，你看看气得那样，还不是自找苦吃笑死人了。”
    李婆子哭嚎一会儿，见没人理她，那张脸臊得通红，利索爬起来换个地方洗衣服，越想越是气得慌。
    不行，等下就去找老大要竹鼠，老二喜欢吃那东西，身为大哥的就应该让一让才对。
    大孙子不听话，她就不信大儿子还不听话嘛。
    姜衡利索处理好后，端着木盆笑着说：“大娘，大婶们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先忙着。”
    “好好，衡小子你先走吧。”
    快步进了院门，喊了一声：“妈，媳妇你们出来下，这竹鼠做两只吃，剩下的做成肉干，我教你们怎么用烘干房。”
    王秀英耷拉着脸出来，眼里快要喷火了，怒气冲冲道：“老大，你看你爸又干了啥，简直要被气死了。”
    “……嗯？妈怎么了嘛。”
    “啊啊啊，你奶奶来家里乱骂一通，你爸一心软给了两只兔子，好不容易养那么大的，就这么没有了。”
    姜衡闻言嘴角压下来，冷眼看着心虚靠在门框的人，眼底泛着冷意：“这样啊，我知道了，我去找奶奶聊聊感情去。”
    “妈，竹鼠你剁两只中午吃，对了，爸一块肉不许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爸既然有底气送，那肉应该是不想吃。”
    “正好他腿没好要多吃素，对身体好。”
    姜卫民嘴唇动了动，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哎，当老子得两头受气，谁有他这么可怜。
    姜衡抬脚朝小路走去，直接冲到院子里，二话不说抓着两只老鸭提着就走，这叫礼尚往来，老鸭换兔子划算得很。
    李婆子听见动静出来，就看到那个遭瘟的抓着两只鸭子要跑，拿着锅铲子跑出来，气得大吼：“住手，你个小畜生给我住手啊。”
    “呼呼你个不孝的东西，居然抢我老婆子辛苦养的鸭子，哎呦，真是没天理啊。”
    屋内的人听到哭嚎声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皱起。
    姜乘风压抑着火气：“大堂哥，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还是一家人嘛，你怎么能抢奶奶养的鸭子。”
    “这要是传出去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姜衡耸耸肩，一脸混不吝的笑：“名声那是个什么狗东西，能吃还是能喝，老子现在有媳妇有孩子，还要好听名声有个屁用。”
    “少拿名声来要挟我，我可不吃这一套，本来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嘛，非要去招惹我做什么。”
    “别这么看着我，奶奶抓我两只兔子，我抓奶奶两只鸭子，这叫礼尚往来，别一副吃亏的样子给谁看，再说这鸭子又不是你家的。”
    嗤笑一声：“关你屁事！”
    姜乘风握紧拳头，看了眼弟弟点点头，两人朝着姜衡冲过去，凭什么要一直被大堂哥压一头，他们的火气今天必须要发出来。

 第148章 狂揍两个堂弟

    姜衡看着冲过来的两人，利索将手里鸭子脖子拧断随手丢在一旁，嘴角微勾眼里闪过一抹戾气。
    看着直逼面门的拳头，轻轻抬手握紧微微用力，听到吃痛声面带不屑：“蠢货，明知打不过还要上那不是勇猛，是蠢！”
    反手就是一拳头砸过去，姜乘风惨叫一声。
    倒在地上捂着眼睛喊：“疼，好疼，爸妈我的眼睛好疼，是不是要瞎了啊啊啊！”
    姜青云低头看一眼，红着眼冲过来开打，看着躲闪的人气得牙根痒痒：“你躲什么，你是看不起我嘛，该死，该死。”
    姜衡嘴角含笑，就这么冷眼看着崩溃的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前世二叔一家子，可是趴在他们家身上吸血啊。
    全家都去城里过上好日子，可真是讽刺。
    真是好人不长命，恶人立规矩啊，啧啧，风水轮流转这一世他要当规矩，不听话那就打，打到听话为止。
    讲道理呸，那是个什么狗屁玩意。
    干就完了！
    拳拳到肉的闷声传来，姜衡眼底戾气越来越重，一拳拳毫不留情。
    姜乘风弱不禁风不能痛快打，姜青云一身肌肉抗打，可以让他好好出出火气。
    姜二叔见儿子被打得脸上都是血，眼神都有些呆滞了，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要炸，看向那边的眼神带着恐惧。
    身体害怕得颤抖，疯子，姜衡是彻底疯了。
    “别打了，你这个疯子要杀人不成，快住手啊，杀人你是要吃枪子的，快住手。”
    姜衡掐着姜青云的脖子，眼神凶狠盯着他：“呵，我不发威你们真当我软柿子捏，说了别去招惹我，踏马怎么就那么贱。”
    “我告诉你们，再敢去招惹我，我见他们一次打一次，谁说要他们的命了，打残废不就好了嘛。”
    说着大笑几声，眼神里满是疯狂。
    小院里死寂一片，门口看热闹的村民见状，吓得哆哆嗦嗦跑远了，吓人太吓人了，看着要杀人一样。
    姜衡深吸一口气，手一松人软软倒在地上。
    调整好情绪脸上带笑，像是没事人一样：“二叔，我好心劝你一句，以后要管好儿子哦，不要来惹怒我知道嘛。”
    “奶奶，你拿走我家兔子，我拿你家鸭子没问题吧，这叫礼尚往来奶奶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肯定是知道这个道理得对嘛。”
    李婆子嘴唇动动，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姜衡扫了他们一圈，提着两只鸭子走了。
    等他走远，姜二叔才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擦了擦额头冷汗，看向老婆子的目光带着责怪。
    “妈，你以后没事别去招惹他，现在大哥家都是姜衡说了算，那就是个疯子不要命的，真惹毛了他砍了我们一家都可能。”
    “吓死我了，赶紧去看看乘风青云啊，哎呦我的儿子啊，心肝啊……”
    老宅院子里乱成一团，姜衡笑呵呵回到家里，跟没事人一样张罗着：“妈，媳妇我回来了，咱们晚上吃老鸭。”
    “对了，还是老规矩爸不用吃，他腿还没好还是吃素，肉这东西吃了他不好消化。”
    姜卫民心口一堵：“……！！”
    王秀英看着身旁人憋笑：“你看看，每次都是这样吃亏还不长记性，老太太要东西，你让她找老大要就是。”
    “自个非要当家做主，最后还不是你吃亏，老大说得也对，你这腿最近补了不少，差不多得了吃点素的好消化。”
    说着脸上带笑走出去，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姜卫民：“……”
    王秀英进厨房从儿媳手里接过老鸭，难得好脸色：“儿媳妇你也忙一上午了，去院子里休息下，这里我来做就成。”
    “糯糯啊，奶奶留鸭腿给你吃好不好。”
    正在扒拉着竹荪的小家伙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蹬蹬蹬跑来了，奶呼呼撒娇：“奶奶你真好，糯糯好爱你哦，亲亲奶奶。”
    “哎呦，这小嘴真甜，你妈妈教得好。”
    司念见她哼着歌心情好，牵着女儿来到院子里，静静看着正在修兔子围栏的姜衡。
    糯糯蹲着捂着嘴小声说：“爸爸，我有个秘密要跟你说，奶奶是不是换了个奶奶，今天的奶奶给我留鸭腿了。”
    “我喜欢今天的奶奶，以后能一直是今天的奶奶嘛。”
    “哈哈是嘛，可能你奶奶喜欢吃鸭子，今天有鸭子吃心情好，给你吃鸭腿你就吃，小孩子就是要多补补身体才能长高。”
    “恩恩，爸爸我知道了。”
    司念视线落在他身上，一眼看到他手腕衣服上有血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有些担忧：“姜衡，你受伤了吗？”
    姜衡手上一顿，摇摇头：“没有啊，可能是鸭血吧，媳妇你别多想。”
    “那鸭子是怎么来得？”
    “……嗯，那个啊，是我跟奶奶换得，媳妇你想想奶奶喜欢吃兔子，我们家喜欢吃老鸭汤，这么一换都高兴了不是。”
    司念唇瓣抿着，眼睛定定看着他。
    姜衡回头看了眼，莫名有些心虚：“媳妇你去休息下，我这边马上弄好了哈，下午我们把菌菇野菜都烘干一下。”
    他不愿意说就算了，等下伤口要处理下，不然发炎了不要闹着玩。
    “你弄好喊我一声，我弄点土霉素给你处理下伤口，春天容易发炎，别化脓了遭罪。”
    “嗯，知道了媳妇。”
    司念牵着女儿进屋，坐在桌前开始纳鞋底，春天穿布鞋更透气一点……
    糯糯乖乖趴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妈妈缝东西，笑得一脸幸福：“妈妈，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嘛。”
    “嗯，当然了，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不对，他们说女孩子长大没有家，要出嫁得，以后回来就不是家了，不能在家里多住，不然对家里人不好。”
    司念沉默了下，柔声道：“不是这样的，只要爸妈在这家里永远是你的家，你爸爸那么疼你，以后一定会给你留一间房。”
    “你想回家住随时都可以，没人能赶你出去，哪怕以后有了弟弟也一样。”
    糯糯听到这话放心了，重新笑了起来。
    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嗯，糯糯爱爸爸妈妈，要永远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以后有弟弟也在一起，都在一起真好。”

 第149章 烘干房的妙用

    司念忙了一会儿，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柔声道：“忙完了嘛，过来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伤口要处理好。”
    姜衡对上她担忧的眼神，心里很是熨帖，走过去乖乖坐下，卷起袖子委屈告状：“媳妇，是他们先动手想打我。”
    “……他们为什么打你，是因为那两只鸭子吗？”
    “对，媳妇我跟你说，我比窦娥都冤枉，他们不讲理啊，明明是奶奶问我要竹鼠，我不给就来抢兔子。”
    叹息一声无奈道：“我这个人多讲道理啊，非要逼着我动手做什么，他们打我，我总不能任由堂弟打吧，我就稍微还了个手。”
    司念嗯了一声，对男人的说法没丝毫怀疑，她认知里男人除了床上耍无赖，其余时候还是很正直得。
    做生意也有自己的底线，如果有错，至于爷奶那边一向不讲理，只是她不敢说而已。
    “过来一点，我够不着了。”
    姜衡看着认真帮自己包扎的人，上扬的嘴角比ＡＫ都难压，眨巴眨巴眼睛若无其事道：“媳妇，要是奶奶来找麻烦，说我坏话的话你可别信。”
    司念看了他一眼，乖巧点头：“我知道，你是我男人，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你说的话我自然信，其他人的话我不信。”
    “诶对对，媳妇这觉悟就是高。”
    “……好了在女儿面前正经点，不要贫，你给女儿都带坏了。”
    姜衡哼了一声，不服气道：“我才没有，媳妇我跟你说啊，养女儿比养儿子费心，从小就要让她知道好男人什么样。”
    “好男人家庭相处什么样，坏男人什么样，可不能瞒着孩子，不然以后一颗糖被坏男人骗走，我哭都没眼泪。”
    司念白了他一眼，无奈道：“你都教糯糯练武了，以后打架太凶，可怎么找婆家啊，只怕不欺负别人都算好得了。”
    “嘿嘿，这一点上我可聪明着呢，啥退路都给女儿想好了，钱老子给她赚，脑子也要养起来，练武更是不能少。”
    “女儿以后可以不家暴，但不能没反抗能力，对女儿培养就是要泼辣点，管他们那么多，自己不受气就行。”
    姜衡摸了摸女儿脑袋，笑得一脸宠溺。
    “糯糯啊，以后长大了，没事多指责点别人少内耗自己……”
    司念见他越说越离谱，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拧，哼了一声：“越说越不着调了，这么教以后那不是无法无天。”
    “糯糯，你爸爸是希望你呢，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还回去不要受委屈，不是让你主动欺负别人明白嘛。”
    糯糯眨巴着大眼睛，眼珠子滴溜转，看着古灵精怪得：“嗯，妈妈我知道了。”
    等司念低下头后，冲姜衡挤挤眼。
    父女俩默契一笑，对着司念瞬间老老实实，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好了，注意不要碰水，需要做什么你喊我一声就行。”
    *
    姜家人围着烘干房打量着，一旁筐子里放着菌菇，野菜还有竹荪，烫好的竹笋……
    “老大，这烘干房咋用啊。”
    “我来示范你们注意看一下，要把需要烘干的放架子上，每一层间隔五到十厘米左右，最底下烧木柴开始烘。”
    姜衡指了指顶上两个口子，解释道：“这个是通风口，用来把湿气排出去的，烘干过程中要有人经常检查下东西脱水程度。”
    “潮了不行，太干了就碎了也不行……”
    老两口听的头晕，挠挠头有些苦恼：“老大，你让我们干活成，这动脑子的你们两口子做成不，我们搞不懂这个。”
    “嗯，那媳妇你听懂没？”
    司念嗯了一声：“听懂了，但具体时间火候掌控我还要多试试，没事，顶多是浪费点木柴，真成了的话以后用处大着呢。”
    “夏天河里鱼虾多，到时候烘干一下，冬天根本不愁没菜吃，要是烘干房很好的话，那作用可就大着呢。”
    姜衡得意道：“那是，我能白干活嘛，那我们来开始吧。”
    “糯糯你离远一点，小心烫着你。”
    点燃柴火后，关上小木门保持烘干房内温度，柴火顺着小灶口塞进去，可以最大程度节省柴火，原理跟盘炕是一样得。
    半个小时后，夹出来一点检查干度。
    姜衡捏了捏满意道：“妈你过来看看，这半个小时脱水的程度，是不是相当于晒太阳两天了。”
    王秀英凑过来伸手拿过去，检查了下震惊道：“是，是这样，老大你这脑子真是绝了呀，到底是怎么做到得。”
    “嘿嘿，你们没发现这烘干房是半圆形嘛，这是为了让内部空间变大，出口这里的门最小，最大程度保持内部温度。”
    “如果烘干房盖成家里那样，门太大了会漏风浪费木柴，这样半圆形能节省木柴。”
    司念一听就懂了，眼睛亮晶晶看着他。
    姜衡对上媳妇崇拜的眼神，心里满满的幸福感，哎呀，人太能干有时候也挺苦恼得。
    两个小时不到，采的东西都干了。
    “哈哈好，这东西真是好用啊，老大你在院子里再做一个呗，这在外面被其他人看到，要借用的话怎么办。”
    “妈格局打开要借用没问题，给我家交点木柴还有草木灰留给我家，村里人不能收钱，收钱直接把人给得罪死了不划算。”
    王秀英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老大说得有道理，那成，以后我知道咋干了，真给木柴的话省我家事了。”
    烘干房一烧，两边邻居根本瞒不住，消息很快传出去了。
    姜衡拍拍手把这里交给他们，去了一趟村长家，把想法简单说了下，看着呆愣住的村长喊了一声：“周爷爷，你没事吧。”
    周村长回过神来，目光灼热看着他：“衡小子，你可真是咱们村的大宝贝啊，这脑子是咋想出来这些得。”
    “建烘干房是吧，必须建，以后村民们都可以上山挖菌菇烘干，这可是能让村里人富起来的呀。”
    “干，必须干！”
    姜衡笑得一脸憨厚，真诚道：“有周爷爷在，我们村不愁不发财，以后一定是十里八乡最富裕的村子，谁提起您都要夸两句。”

 第150章 村里开会

    “哈哈，你小子这话我爱听。”
    “就照你说得来，去你家用的话给你木柴，来我家用也是给木柴，村里集体盖得要是用就交一点点钱。”
    “这钱归村里以后凑够了，咱们把村里路修了，要致富先修路这话是没错，还是你小子考虑得长远啊。”
    姜衡点点头：“是，当然我这也只是个建，至于村民们会不会有别的顾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周村长摆摆手，胸有成竹道：“没事，这个我去劝他们，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好处，每年山里夏季那些菌菇都浪费了。”
    “一下雨晒不干，摘了回来吃不完，眼睁睁看着菌菇变老，哎，我看着都心疼。”
    “衡小子你看，我们村明明背靠着最大的山，可偏偏是没第一村富裕，这是村民们懒嘛，不是，是他们没办法解决问题啊。”
    说到动情的地方，伸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拉着姜衡的手感激道：“衡小子谢谢你，你为村里做的贡献，我会开会的时候说清楚，村里大烘干房的收益，一成归你所有。”
    “谁要是有意见可以，那就别用烘干房，按手印省得以后反悔，这明眼人都能看到的好处，我相信他们会同意得。”
    姜衡笑着没吭声，这一成钱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人知道，谁为村里做的贡献，他可没兴趣当个默默无闻老好人。
    能要个好名声日后好办事，不要那是傻子，他又不傻没理由拒绝。
    周村长也是个急性子，第二天一早就拿着大喇叭喊，把村里壮劳力聚集在一起开会，盖烘干房宜早不宜迟。
    开春地里活忙完，正好适合上山找点山货，到时候家家户户都能多点钱，日子以后才能更好过一点。
    晒谷场上黑压压一片人。
    周村长站在高处，拿着大喇叭喊着：“今天找大家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商议下，每年春季夏季山上那些菌菇，我相信大家都是看到得。”
    “一碰上下雨天菌菇特别多，可你们能摘多少，回来一晚上就长霉了，这个问题苦恼不。”
    “眼睁睁看着钱在那，就是捡不着。”
    村民们闻言扑哧笑出声来，叽叽喳喳声音响起：“村长这话说得有意思，可老一辈也没传下来法子，我们能怎么办啊。”
    “就是啊，农忙都累死了，谁想雨后泥泞上山去摘菌菇，回来一家人又吃不完还不是浪费，去镇上卖又那么远麻烦。”
    “嘘，小声点，村长今天既然找我们来，那肯定是有别的法子解决，真要是有，对我们那是好事啊。”
    一个汉子擦了擦额头，没好气道：“累怕什么，人最怕的是累还没钱，现在村长要是有法子，我周解放第一个支持。”
    周村长听着他们议论声，酝酿差不多了，开口道：“这烘干房大家听说过没，就是不管什么天气，只要有柴火就能把菌菇烘干。”
    “效果呢，跟晒太阳是没区别的，这说得再好听不如亲眼看看，大家现在跟我去姜衡家看看就知道了。”
    喊了一声：“姜衡，村民们去你家看看，可有什么问题？”
    姜衡走上台配合道：“当然没问题了，我身为小河村一员，能为村里做点事是应该的，大家跟我去我家，我给你们解释下用处。”
    “我家的是小烘干房，正常供应一家勉强，大家跟我过来吧。”
    两人带头在前面走着，身后跟着全村人人。
    姜衡将才采摘的菌菇筐子举起来，开口道：“大家看看，这是天不亮采回来得，这个湿度放一天就不行了，必须要烘干存放。”
    打开烘干房开始解释怎么用，至于为什么这么用，他自然是不会告诉他们，知道用法就行原理不需要知道。
    村民们被唬得一愣一愣，回过神后炸开锅了。
    “这个铁锅一样的土房子，真有这么大用处嘛，那需要的木柴会不会很多，还有那两个通风口干啥用得。”
    “衡小子这脑子，怎么跟旁人不一样，这真能一个小时就烘干嘛，那不是省去好几天晒太阳功夫。”
    “就是啊，晒太阳可难多了，老天爷可不会连续给你大太阳，一旦阴天下雨天完了，长霉就白搭了。”
    “……”
    姜二叔眼神复杂看着侃侃而谈的大侄子，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嫉妒羡慕酸，为什么就不是他儿子呢。
    明明就念到初中，怎么脑子就那么好使，干什么成什么呢，这次烘干房要是成了，以后姜衡说话村里人谁不听呢。
    面子，太有面子了！
    高红霞轻哼一声，没好气道：“你看看你大侄子，一天天可给他能耐的，怎么就那么会逞能呢。”
    “人家比他学历高的都没说话，就他在那说个不停，就算真能烘干，那要浪费多少木柴啊，真是不会过日子。”
    村民们听着这刺耳的话，齐刷刷看过来眼神不善，这烘干房要是真能成，对他们来说是大好事，他们自然要支持。
    以后下雨季也能多一笔收入，傻子才不支持。
    周胜全感恩之前结婚，姜衡两口子帮她媳妇的事，不然他要沦为村里笑柄了，自然听不得人说姜衡不好。
    脸拉了下来：“姜婶子这话说得，你男人可是姜衡亲二叔，哪里有长辈这么说晚辈的，你们家要是不乐意别用烘干房就是。”
    “不用就不用，谁稀罕啊。”
    高红霞一想到两儿子的伤，恨得牙根痒痒，偏偏她还奈何不了他，心口堵得难受，难道还不许她发两句牢骚了。
    声音拔高阴阳怪气道：“这还没用呢，能不能成都不知道，全小子你这急着巴结人干什么，别到时候用着不行让人笑话。”
    姜衡当她放屁，静静看着时间等着。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了，姜衡让村民们上去试试，等把烘干的菌菇拿出来，拿在手里还有些烫人。
    等慢慢冷却后，跟太阳晒得没区别，最关键的是快啊，一个小时烘干，可比晒太阳好几天靠谱多了。

 第151章 怕被占便宜的村民

    村民们亲眼看到后，只觉得脑子都受到了冲击，这到底是为什么，怎么烧一烧就干了，他们在家里为什么不行呢。
    有脑子灵活的，凑上前追问：“衡小子，你为什么要做成锅一样的形状，要是做成房子那样不好嘛，人还能直接进去多好。”
    “是啊，天气冷的时候进去睡觉，不知道有多暖和呢。”
    “就是就是，这主意好啊，以后烧好了还能进去睡觉，那可比外面暖和，冬天都不怕冷了真好。”
    姜衡脸上笑意慢慢消散，神情越发严肃，看向他们的时候，只觉得像是被野兽盯上一样，后背都有些发凉了。
    周何眨巴着眼睛，下意识后退了些，讪讪道：“姜衡啊，我要是哪里说错了你说，别这么看着人，我有点……害怕！”
    “是啊，衡小子你有话直说。”
    周村长也看了过来，其实他也想过这个问题，这烘干房既然这么暖和，能不能人进去睡觉，冬天不冷多好啊。
    过了好一会儿，姜衡举起大喇叭喊：“我在这里强调清楚，烘干房绝对不能活人进去睡觉，会在睡梦里死了都不知道。”
    村民们闻言愣了愣：“……？？”
    “周爷爷，这话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啊，不是闹着玩的，人进去必死无疑，这木炭燃烧会产生二氧化碳。”
    “人如果进去睡觉，就会二氧化碳中毒，直接睡梦中就死了，根本醒不过来的，头晕眼花无力爬都爬不起来。”
    “这一点大家要牢记，想吃席的话就进去睡好了，谁要是不听话出事，以后找我也没用。”
    姜衡满脸严肃说完，冷冷扫完众人。
    村民们齐齐打了个寒颤，忙不迭道：“好好知道了，没想到还有这个注意点，那跟煤炉子放屋里烧中毒，是一个意思不。”
    “是，说到底是通风不够后，人就会吸入二氧化碳中毒而死，至于二氧化碳是什么就别问了，书里都有别碰就完了。”
    姜衡说完后，将手里大喇叭递给村长。
    周村长义正言辞道：“刚才衡小子说得，你们都听清楚了吧，没事别钻那些小聪明，把命都给玩死了都不知道。”
    “好了，现在我们商议下接下来的事，我打算在村里盖两个大烘干房，谁家要是有很多东西需要烘干，直接去村里烘干房。”
    “收费这一块呢，就按烘干前称称，一斤收费一分钱干活找村里人，木柴也是村里提供，去掉成本后多赚的算村里集体。”
    “每个月报一次，大家心里也有个数，等凑齐钱后咱们找人来修石子路，以后下雨天也能出门多好啊。”
    一人举着手开口：“村长，烘干前收费一分钱是不是贵了，那上面都有水珠子，菌菇烘干后少一半都不止。”
    周村长心平气和道：“你们要是觉得烘干前收费一分钱一斤贵，也可以在家里自己盖烘干房自己弄木柴自己干活。”
    “这个不强求啊，总之按烘干后不可能，人白干活啊，我说瘦猴你脑子想啥呢，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这话一出村民们哄笑着。
    周村长说完后继续道：“以后两个大烘干房算村里集体的，要用就给钱用，给的钱分几块你们听一下。”
    “一成给衡小子，这是他想出来的点子，谁有意见可以不用大烘干房，剩下的给干活的人算钱，木柴算钱，最后剩下的是修路。”
    村民们想了想有道理，不能让人白想点子不是，没好处的话，以后人家就是有点子都不会说了。
    周癞子嗤笑一声，不屑道：“姜衡，我还以为你多大公无私呢，原来也是想从集体里弄点钱，你咋好意思呢。”
    “你也是小河村的人，你有好点子就该告诉大家，大家一起发财能不记你的恩嘛，你这样就太计较太算计了。”
    “要是我的话，那我肯定无偿教大家怎么盖，怎么用这个，一毛钱都不会从村民们手里拿……”
    玛德，上次要不是姜衡，他已经睡了张巧那女人，现在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也有人伺候了，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梁子怎么能不结下！
    周胜全看着说话的人，脸色冷下来：“是嘛，你周癞子就是个混混，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无私得。”
    “你那么无私，先把你从村里偷的鸡还回来，不然就给我闭嘴！”
    周癞子听到这话也恼了，他干不过姜衡那大块头，还能干不过这周胜全嘛，这窝囊气正好发一发也好。
    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狠，举起拳头冲过来。
    就快要落在对方脸上时，被一只大手抓住，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姜衡，你给我撒手，你干什么呢。”
    姜衡手上微微用力一拧，听着他惨叫声漫不经心道：“有意见没问题，周爷爷把他们家踢出出去，大烘干房不给他们家用。”
    “免得以后用了到处说村里赚黑心钱，到时候名声传出去，其他村子不是要笑话我们村嘛。”
    周村长听完点点头，看向周癞子眼神不善：“癞子，你也是村里的人，偷鸡摸狗的事我都没跟你算账。”
    “你还敢在这里挑唆事，既然瞧不上那就不要用，过来给我按手印，什么时候知道错了道歉了，什么时候再说。”
    “还有谁家有意见的，过来按手印，以后烘干房不用，自然谁都赚不了你一分钱，别跟被逼着用一样。”
    其他村民们不吭声了，有烘干房交点钱，以后就不用怕下雨天了，他们可以带着去镇上卖钱，那都是进自家口袋里啊。
    周村长扫了他们一眼，低声道：“没意见的话，以后就照这么做，需要用就给钱不需要用就不给，很简单。”
    高红霞气不过开口：“我们家自己盖，村里的我们可用不起，村长没意见我们家签字按手印。”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赚多少钱，别到时候费半天劲，结果钱都是被别人给赚走了，我家这亏可是不能吃得。”

 第152章 夯土工具做出来

    姜二叔听到这话知道要坏事，忙伸手拉了拉人，讪讪道：“村长，你别听我媳妇乱说，一切按照村里规矩来。”
    高红霞直接将人甩开，眼里带着愤恨：“家里我说了算，指望你有用嘛，我不在的时候，你看姜衡把儿子打成啥样了。”
    “一句道歉没有，一分钱没给，你现在还舔着脸求他的东西用，那不是脸伸出去给他打嘛。”
    “这窝囊气我受不了，村长我们家不用，也不会给村里交钱分到姜衡手里，在哪里签字快一点，我们签完要回家了。”
    周村长看了眼姜衡，见他点头后开口：“行，遵循你们的意见，这次不愿意的人以后想愿意等明年，过来签字吧。”
    从怀里拿出个名单本子来，找到姜老二一家子名单，看他们签字按手印后转身走了。
    周癞子吊儿郎当上前，利索按上手印，看向姜衡方向眯了眯眼，转身跟着走了。
    等开会结束后，周村长看了下有三家都不愿意，只愿意在自家盖，至于怎么盖他们自己琢磨，姜衡愿不愿意教他决定。
    收好本子，叫了十来个踏实的壮劳力，直接带回家再开个小会，姜衡也跟着，安排下后面大烘干房怎么盖。
    结束后也到了十二点。
    周村长开口道：“先回去吃饭，等吃完后再去挖黄泥土回来，姜衡怎么做你牵头，尽快在下雨前盖出来。”
    姜衡点点头，答应得爽快：“好，我知道了周爷爷，您就放心好了，以后遇到淋雨的稻谷直接送进大烘干房烤干，避免粮食损失。”
    “哈哈，我就是这么想的，那大烘干房用处可多着呢，盖好了绝对不吃亏得。”
    只是可惜了，有些眼皮子浅得看不透，只顾盯着眼前一亩三分田，算了不管那三家了。
    村长安排好人后松了一口气，辛苦一季收点粮食，最害怕的就是碰上下雨天，粮食一泡水就完蛋了。
    等烘干房盖好后，他就不用眼睁睁看着粮食糟蹋，长霉出芽卖不出去心疼了。
    第二天十来个壮劳力忙起来，推着板车上后山上挖黄泥回来，姜衡去找韧性好的干草回来，棉花也要加进去。
    这样融合砸出来的泥巴保温性才会好。
    众人哼哧哼哧忙活起来，两人留在晒谷场旁活泥巴，抡着锤子砸着累得气喘吁吁，姜衡看了眼眼珠子转了转。
    没多时拿着一张图纸找到木匠：“周木哥，你看看这个东西能做出来不，用这个来捶打泥巴的话省力气。”
    周木接过纸张看了下，不解道：“这个脚踏板是干什么用得？”
    “脚踩一下，利用中间杠杆原理省力气，松开脚的时候，另一头木头重重砸下来，这样就能把你把夯得密不透风保温效果好。”
    “……额，虽然没听懂你说什么，但我知道这个怎么做就成，只要做成这个样子就可以对吧，另一头是砸泥巴得。”
    姜衡点点头：“对，这一头是脚踩，另一头是砸泥巴，中间是杠杆支撑着人不会太累，这样不用轮换着砸锤子了。”
    周木笑着赞赏道：“姜衡，你这脑子不去考大学进研究院，真是太可惜了，怎么一会就一个点子呢。”
    “哈哈，我可不是那块料，除非学习给我钱，不然我还不如打猎来的痛快。”
    “谦虚了不是，那我回去捣鼓下，这个看着也怪简单的，都是大木头就成，我去挑个重木头效果更好一点。”
    说着拿着纸张跑回家去。
    姜衡留下来跟其他人轮换着砸泥巴，时不时弯腰检查下密度够不够，一天下来，几个人胳膊都疼的抬不起来。
    “呼呼，累死了，没想到砸泥巴这么累，周木哥去干啥了，啥时候能把工具给我们拿来，让工具累着得了。”
    “快了吧，周木干活是个利索人。”
    天色渐渐黑上来，远远看到两个身影推车过来，几人齐刷刷看过去，喊了一声：“周木哥是你吗？”
    周木应一声：“是我，我带东西过来了，姜衡你看看这对不对，试试看好不好用，不好用的话我连夜再改。”
    姜衡嗯了一声，走过去一个人扛起来，直接放在地上，其他人看着他就那么，水灵灵把需要三四个人抬的东西扛起来。
    一时有些忘了反应，咽了咽口水呆呆看着。
    “嗯？你们怎么了，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也没长花过来试试看好不好用。”
    一人干巴巴道：“姜衡你力气咋那么大，平时吃什么好东西了，你一个人顶我们三四个人力气了。”
    姜衡忍不住哈哈笑：“就是天生的，不然我怎么十几岁就进山，那不早被野兽给吃了，小石头你过来试试看。”
    “你的力气最小，你过来试试看省力气不？”
    “嘿嘿好嘞姜哥，我来试试看。”
    周石山小跑着过去，抬脚踩了踩没反应，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额，我脚上力气小一点，那个我要不屁股坐上去试试。”
    周木：“……可以，你试试看，就像做那个跷跷板一样，应该能坐得起来。”
    一屁股坐上去果然那头撬动了，周石山哈哈笑着玩得那叫一个欢乐：“好玩，你们过来也玩玩很好玩，这玩着就把活给干了真好。”
    各个一米八的汉子，趁着夜色没外人，直接放开自我了，挨个上去玩跷跷板。
    周木见状扶额，无奈道：“一个个都结婚生孩子当爹了，怎么还这么没长大的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不知道怎么笑话你们。”
    “姜衡你看他们，一个个二十多岁，我看跟三岁都差不多，诶，你去哪里……”
    “我也要玩，周木哥你别老那么正经，这里又没人我们玩玩跷跷板咋了，别说你这个做得是真有点意思，看着就好玩。”
    姜衡也坐上去感受了下，笑眯眯道：“不错不错，等我回去给我闺女也做一个，确实挺好玩。”
    周木：“……真那么好玩？？”
    “当然了，周木哥你过来试试看。”

 第153章 媳妇按摩胳膊

    几人玩了一会儿，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周木催促着：“好了，时间不早了都赶紧回去，明天一早过来挖地基。”
    姜衡回到家后，走向还亮着灯的小屋。
    司念见他回来了，笑得温柔：“回来了，我去给你端热水来泡泡脚解解乏。”
    “好，辛苦媳妇了。”
    嘴角笑意加深了些：“不辛苦。”
    姜衡泡泡脚浑身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身体乏累，这干活比打猎还累，甩了甩酸疼的胳膊，想着明天挖地基又要累了。
    一放松下来，脑子就有些跑神，想到挖掘机要是有挖掘机的话挖两下就成。
    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姜衡，你在想什么？”
    姜衡下意识回了句：“想挖……”
    猛地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在想明天挖地基的事，等大烘干房盖好了，夏天收粮食的时候就算碰上下雨天也不怕了。”
    “嗯？你是说烘干房也可以烘粮食嘛。”
    司念有些诧异，她还以为那个只是用来烘干菌菇之类，帮助村民们闲暇时候赚多一点钱，没想到还可以烘干粮食。
    姜衡肯定点点头：“当然，不过要在粮食被雨淋后最短时间去烘干，不然耽误一天出芽了烘干也没用了。”
    “这才是为什么要建大烘干房的原因，哎，农民最害怕什么，还不是晒粮食的时候没赶上好天气，一季都要白忙活。”
    “嗯，那今年不用再害怕下雨天了。”
    司念目光热切盯着他：“姜衡，你怎么那么聪明，连这个问题都考虑到了，我还以为你盖烘干房只是为了菌菇烘干。”
    正经不过三秒钟，姜衡得意笑着：“那是必须的，对了我去云城听说一件事，可能分田到户快要到咱们这了。”
    “已经有别的地方开始了，咱们这有点偏僻才晚了一两年，不过按照政策速度也快了。”
    “等分田到户了，到时候不用必须去上工分，我就有更多时间做别的事，咱们的钱也就更宽裕了。”
    姜衡想到以后分家手里有钱，随时能盖房子就浑身都是干劲，暂时嘛多多存钱就够了。
    司念听到分田到户震惊不已：“什么，分田到户这是真得嘛，那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地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是啊，分田到户农业税还是一样交，只是对比以前的话更自由了，挨家挨户自己有地了，也会更上心干活不会偷懒。”
    人就是这样，当干活是集体的，个人就会没多少归属感，绞尽脑汁想破脑袋要去偷懒，可一旦知道干活是为自己干的，那动力就足多了。
    姜衡见媳妇这么高兴，嘴角不自觉上扬着，做了个手势：“嘘小点声，现在消息还没传下来，暂时谁都不要说。”
    司念捂着嘴，眼睛亮晶晶得点头：“恩恩，我知道的，绝对不会乱说。”
    眉眼弯弯：“以后我们有自家地了，想种点什么就不用被管着了，我想给糯糯种一小块草莓地……”
    畅想着以后的生活，司念觉得浑身都是劲，为自己家干活多好啊，多的少的都是自家的。
    伸手抓住姜衡的胳膊，就听到一声呼痛声。
    “嘶，媳妇你轻点，疼～～～”
    司念手顿了顿，忙将他衣袖卷起来，伸手轻轻按了按跟石头一样硬：“你这是今天干活累着了，肌肉没放松下来吧。”
    “去床上我给你按按，不然睡一觉缓过来了，明天你的胳膊根本抬不起来。”
    “嘿嘿好，还是媳妇知道心疼我。”
    小床上小家伙一股脑爬起来，下了小床去爬大床，仰着小脸认真道：“爸爸，糯糯也心疼你，糯糯给你按按。”
    司念：“扑哧~~~”
    姜衡伸手跟提小鸡仔一样，直接将小家伙提了上去，眼神里满是宠溺：“好好，糯糯真是长大了，都知道心疼我了。”
    奶声奶气喊着：“恩恩，心疼心疼得。”
    屋内欢笑声一片，隔壁姜卫民听到声音睁开眼，嘀咕两句才睡过去。
    一早姜衡吃了早饭，朝着晒谷场走去。
    整个村粮食一般都在晒谷场晒着，烘干房建在那边的话，一旦粮食被雨淋时及时能烘干，最短时间内抢收粮食。
    周木远远看人来了，挥挥手打个招呼，继续埋头开始加水夯泥巴干草和棉花。
    姜衡见他手都在颤抖，直接伸手要接过来：“周木哥我来就成，你去一边歇着吧，晚上回家让人给你按按胳膊，第二天能好受不少。”
    这话一出，旁边传来哄笑声。
    “哈哈，周木哥还没媳妇呢，谁给他按按啊。”
    周木瞪了眼那几个，转头不在意笑笑：“没事，我抹点活筋骨的药酒就成，那就辛苦你了，我去挖地基。”
    “你们几个别闲着了，早点把活干完，小麦地里的草还要去除，哪里有空在这里乐呵着。”
    “嘿嘿好嘞，周木哥你为什么不找媳妇啊，你们家可是木匠诶，谁家没钱你家都不会没钱，找个媳妇多好啊。”
    周三水挤挤眼，笑眯眯道：“木哥我说真得，你还是找个媳妇好，以后回家有热乎饭菜吃着，累着了也有人关心不是。”
    周木埋头挖土，闻言摇摇头：“不了，我家里老娘身子骨不好，家里钱勉强够给我妈治病，要是娶媳妇的话不是拖累人嘛。”
    “再说了，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家情况，根本没人敢给我说媳妇，嫁过来就要伺候瘫痪婆婆，谁家姑娘愿意……”
    “木匠是赚钱，可钱都用去治病了，人家姑娘嫁过来没福享受，活倒是干不完的干，还是算了不拖累人了。”
    其他人对视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
    也是，周木哥家里要不是老娘拖着，就他的条件早结婚生子了，这么被拖着也可怜。
    就怕有一天老娘走了，他都不一定娶上媳妇，到时候孤孤单单一个人，想想就可怜。
    周三水小声蛐蛐：“木哥你试试嘛，万一有穷苦人家的姑娘，你只要给人吃饱饭，人家不会介意你家的情况。”
    见他还是摇头，周三水也有些无奈，这怎么还是个死脑筋呢，真要找的话也不是没有，就是山窝窝里家穷一点呗。

 第154章 盖烘干房

    周木顿了顿还是摇头：“不了，我家负担重再找个负担重的，以后再生孩子，那不是要拖死两家人嘛。”
    “好了三水赶紧挖地，干活能像你说话那么积极，这活早都干完了。”
    姜衡在一旁听着，眸子闪烁了下沉默不语，前世周木家老娘病重，他还去过南下淘金一去失踪了很久。
    村里人传他已经死了，他老娘受不了刺激，最后郁郁而终了，再回来的时候是半年后，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只知道带了很多钱回来，但连老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哎，想想也是可怜人。
    周三水碎嘴子，不让他说话能憋死，扭头看向正在夯泥巴的人，笑嘻嘻喊一声：“姜衡，你胳膊不疼吗？”
    姜衡脸上笑意加深，语气带着得意：“不疼啊，昨晚上一回去，我媳妇就给我按胳膊了，肌肉放松下来才睡觉自然不疼。”
    接收到他们羡慕嫉妒的眼神，嘿嘿一笑：“奥，我家小闺女也给我按摩了，哎呀三水你看什么看，你又没闺女。”
    “你家猴子听话不？”
    周三水唉声叹气：“听话个屁，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晚上回家难得乖巧一次给我断水，你们猜猜他干了什么坏事。”
    周木抬起头好奇看了两眼，没开口问。
    “童子尿，奶奶的老子刚喝一口就觉得不对劲，那臭小子就站一旁嘿嘿嘿笑，我要打还抓不着气死我了。”
    “哎，要不怎么说儿子是棒槌，女儿是小棉袄呢，要我说啊，姜衡你是咱们几个里命最好的。”
    姜衡干着活，闻言咧开嘴笑。
    几人干着活没多时都热了，脱下外衣露出麦色的皮肤，一块块紧实的肌肉块鼓鼓得，正在卖力干着活。
    河对岸的小媳妇看到羞红了脸。
    周三水见了笑得越发得意，时不时举起胳膊来，大力秀自己的肌肉，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小媳妇们的眼神看得不是他。
    姜衡对上看过来的视线，只觉得女人太直白的视线，实在让人不自在。
    一个穿着花薄袄子的妇人喊道：“哎呦，你就是之前去王家村杀黑熊的人吧，这身板看着可真是有力气，瞧瞧这大块头真是……”
    妇人捂着嘴偷笑，眼神似有似无朝下瞄着。
    周三水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撇撇嘴：“哼哼，桃花村的人胆子可真大，居然还来调戏咱们村的人。”
    “姜衡啊，你可要把持住啊，小心你媳妇回家削你。”
    姜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闭嘴吧，我可没一点歪心思，你看看你在那秀什么肌肉呢，跟孔雀开屏一样。”
    两人说着说着斗嘴起来：“你才是孔雀。”
    “聒噪！”
    周三水撇撇嘴哼哼两声，不敢跟姜衡来真得，这家伙要是生气了，一拳头都够他飞得了，还是木哥看起来脾气更好一点。
    周木只觉得耳朵边像是有蜜蜂，一直在嗡嗡叫个不停，觉得有些烦了，就去跟姜衡换个活干着。
    几人这么一忙活就是两小时。
    *
    司念将泡了一晚上的绿豆，放在炉子的瓦罐里面炖着，准备等会给他们送点绿豆汤，盖那么大的烘干房可不轻松啊。
    王秀英砍了嫩草回来，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鼻子微微动了动：“儿媳，你在干什么呢？”
    “奥，婆婆我在熬绿豆汤，等会送去晒谷场给他们喝，那些都是苦力活别太累中暑了。”
    “也行，那你放点糖更好喝点。”
    司念见她这么好说话，提着的心放下不少，笑着说：“好，谢谢婆婆，等会我给你们留两碗，你们也来喝。”
    王秀英脸色好看不少，嗯了一声：“行，我去喂兔子鸡鸭，你等会就把院子扫了就成，你小叔子姑子他们上学了。”
    “家里的琐碎活呢，只能辛苦你多干一点，你要是累了跟我说，我跟老头子帮你分担点。”
    “别跟老大说，那孩子脾气不好，别到时候又怪我们使唤你干活，找我们麻烦吵架可就不好了。”
    司念看着眼神躲闪的婆婆，就知道她有点发怵姜衡，心里有些想笑，面上半点不显露。
    “好，我知道了，家里的事我不会告状的，家和万事兴的道理我懂。”
    王秀英满意点点头：“这样就对了，以后你两个小叔子考大学出来，有了正式工作，那随便拉扯一把，家里的日子就都好过了。”
    “是，婆婆说得是。”
    “嗯，那你忙吧。”
    小糯糯小跑着过来，看着正在咕噜冒泡的瓦罐，伸手指了指：“妈妈，你在做什么好吃的，怎么没有肉香味呢。”
    司念摸了摸她毛茸茸脑袋，忍不住失笑：“你啊，看看都成小胖墩了还要吃，这是绿豆汤不是肉肉。”
    “奥，绿豆汤啊我不喜欢喝，那妈妈你熬这个做什么呀。”
    “给你爸爸叔叔他们送去，他们干活是不是很辛苦，喝点绿豆汤能解暑……”
    糯糯眼睛一亮，高兴举着小胖手：“妈妈我也要去，我也去，你带我去好不好嘛～～～”
    司念围裙被扯皱了，无奈道：“好好我带你去，不过你要自己走路，妈妈拿着瓦罐可没法抱着你。”
    “好耶好耶，糯糯自己走着就成。”
    一直到十点多绿豆汤熬好了，司念在里面加了些冰糖，喝着味道甜滋滋的更可口。
    放了几个竹碗在小篮子里，交给女儿提着，自己端着瓦罐朝晒谷场走去，家里距离晒谷场有点远，走路的话要十来分钟才能到。
    小糯糯提着篮子哼哧哼哧走着，没多时额头上都是汗珠子，远远看到熟悉身影了。
    大声喊着：“爸爸，爸爸你的小宝贝给你送好喝得来了。”
    姜衡听到声音扭头看过去，看到那两个熟悉身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看着他们得意道：“我媳妇给我送好喝得来了，等会你们都尝尝。”
    周三水看了过去，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慢慢走过来，满脸羡慕：“姜哥这命就是好，来干活都有人惦记关心着。”
    “哎呦不像我，我家兔崽子是想不起来送口水的，下一胎我一定要生女儿。”

 第155章 送绿豆汤来

    姜衡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看向那几个：“衣服都穿起来，我媳妇女儿来看你们光膀子不成。”
    周三水碎碎念：“哎呀，这干活这么累热，光着膀子不是很正常嘛，姜哥你这人就是太讲究，咱们农村人哪里讲究……”
    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瞪了一眼。
    “碎嘴子你到底穿不穿，不穿的话你别喝我媳妇拿来的东西，没看到我女儿也来了嘛，你那点肌肉不辣眼睛啊。”
    姜衡说着抬脚走上前去，笑得一脸灿烂：“媳妇你们来了，给我送什么好吃得来了，这么远累不累，来我拿着就好。”
    司念柔声道：“是绿豆汤，我想着你们盖房子都是苦力活流汗多，要是不小心脱水中暑就不好了，我还在里面加了点冰糖很好喝。”
    “哈哈媳妇你对我真好，走，去那边大树下歇着去。”
    “嗯。”
    一家三口说笑着走到树下，姜衡看着穿好上衣的几人，喊了一声：“过来喝冰糖绿豆汤了，我媳妇熬了一上午呢。”
    周三水闻言眼睛一亮，屁颠颠跑过去。
    笑得一脸讨好：“嫂子好，叫我三……”
    姜衡扭头看向媳妇，低声道：“这个就是周三水，村里有名的碎嘴子，一天能说别人一年的话，不用太打理他。”
    “哎姜哥你看你这话说得，我这人不就话多了点嘛，你看你还在嫂子面前说我坏话，真是不地道哦。”
    “嘿嘿嫂子好，这就是糯糯吧，长得跟年画上福娃娃一样，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司念听到这话嘴角笑意加深，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柔声道：“糯糯，要跟叔叔打招呼知道嘛。”
    糯糯眼珠子滴溜转，一看就是个古灵精怪得，笑出小酒窝来：“多谢碎嘴子叔叔夸奖，叔叔也长得……很好看哦。”
    “扑哧，小家伙要是不停顿的话，叔叔真以为你在夸我了。”
    “糯糯要喊三水叔叔，不可以喊外号知道吗？”
    周三水摆摆手，笑得一脸不在意：“没事嫂子，这外号还是你家男人起的，叫就叫嘛，碎嘴子外号还挺好听的。”
    “比他们的狗蛋，黑蛋，狗剩要好听多了。”
    其他人：“……！！”
    姜衡利索给每人打了一碗绿豆汤，坐在石块上咕噜噜喝着，一碗下肚咕噜噜叫的肚子好多了，甜滋滋味道真好。
    周木喝了一口温声道：“多谢弟妹了。”
    “木哥客气了，你们干活这么辛苦，我送点绿豆汤不算什么，本来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再说这也是给村里盖得。”
    “以后村里能用上，对我们家也有好处。”
    周三水无奈摇摇头：“要说这思想觉悟，还是要读书人才高一点，村里老一辈啊，那是觉得活就该我们晚辈干。”
    “哎，不过好在村长给工分，其实也还好了，嫂子你这绿豆汤熬得真好喝，是有什么小技巧嘛。”
    司念轻声说：“可能是我昨晚上泡了一夜，这上午再熬两个多小时，绿豆就会软糯像粉一样稠糊一点自然好喝得。”
    周三水连连点头，眼里闪过一抹恍然：“原来是这样，难怪了，我回家也跟我媳妇说这么做。”
    “嫂子你不知道，我媳妇做的绿豆汤嘎嘣脆，一个不小心我牙都能给磕掉，一点不软烂，肯定就是因为没泡一夜……”
    正嘴叭叭说着，司念伸手指了指他身后，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
    周三水漫不经心回头，对上自家媳妇黑沉下来的脸，心瞬间咯噔一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来：“哎呦虎妞，你怎么来了。”
    杨虎妞杨家村人，骨架大像男人一样脾气很凶悍，在家里素来强势，动不动家暴周三水更是习以为常。
    二话不说直接扯着他耳朵，咬着牙：“你刚才说我什么了，别以为老娘没听到，一天天在外嘴就管不住是吧。”
    “信不信老娘回去把你嘴缝起来，让你一天天在外嘴没个把门的，哎呦气死我了，亏我还以为你在这干活累呢。”
    “算了，以后渴死你拉倒。”
    周三水忙讨饶：“哎呦呦媳妇松开手，我这是耳朵啊，你要是不小心扭下来了，我以后可就没耳朵了。”
    “我刚才没说什么，媳妇你可别多想，我就是跟嫂子取取经，问问那绿豆汤咋熬的，以后我会去给你也熬这个喝。”
    “哦，是吗？”
    杨虎妞探究的眼神看向他，懒得跟碎嘴子计较太多，没好气道：“给你熬了解暑茶，你分给其他人尝尝。”
    “给，水壶给你拿着，干完活带回家就成，小心点别给我水壶碰碎了，不然我敲碎你的脑袋。”
    那眼睛一瞪，跟母老虎一般无二了。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互相对视一眼，齐刷刷别开脸不敢再去看了。
    周三水好说歹说将人哄走，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呼呼，可算是走了，来，你们要不要喝点解暑茶。”
    “放在那吧，暂时喝不下了。”
    “是啊，弟妹这对你不错啊，碎嘴子你出门多说点好话，别老是说弟妹不好，不然回家挨揍的人还不是你嘛。”
    “……得嘞，你们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跟我媳妇那是啥，打是情骂是爱，你们不会懂这种幸福得。”
    司念抿唇失笑，等他们喝完后挎着篮子，手牵着小家伙要走。
    周木起身拿着砍柴刀去河边，上去就是砍两刀，扯着刺藤过来了，上面挂着不少黑色小果子。
    神色有些木讷：“糯糯，这个你带回去吃，小心点上面有刺。”
    “哇，是黑溜溜好吃的，谢谢木叔叔。”
    “嗯没事，拿去吃吧。”
    司念小声道谢后，带着小家伙回家去了。
    几人简单说了两句又开始忙活起来，早点干完活早点能回家休息了，这一忙活就是一天，中午都是各家来送饭。
    周木家里还有个老母亲瘫痪在床，自然要早点回家做饭照顾母亲，等处理好后再来晒谷场忙活着。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第一间烘干房已经盖好，巨大的半圆盖在地上一样，人弯着腰进去有两间房那么大。

 第156章 实验烘干效果

    几人进去看了看，仔细检查了下烘干房内部，确定没有开裂情况后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就是搭架子编簸箕等等。
    姜衡丈量好尺寸后记下来，这搭的架子也是有讲究的，太密集了不好，太宽松浪费，要保持通风间隙下最大程度利用空间。
    周木等他记好了，伸手接过来看了眼。
    “嗯，等我回去做好木架子，簸箕的话交给周爷爷解决，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
    “第一个做好后，第二个就更顺说了，做出来的也更快一点，不过在做第二个前，咱们要先实验下第一个有没有问题。”
    姜衡认真道：“这个东西看着是放大一下，可到底是理论上，实际效果怎么样还不清楚，要试试看才好做第二个。”
    “不然第一个有问题的话，第二个还是会有问题，你们觉得呢。”
    其他人点点头附和道：“没错，你这考虑的很缜密，那就照你说的意思来，等东西准备好了去找周爷爷实验下。”
    两天后忙活完了，周村长让人拉着板车来了，上面堆积的都是采来的菌菇，正要急着脱水保存起来。
    喊了一声：“来人，把这些都给我放簸箕里，然后我们开始点火，里面绝对不能有人长期待着啊。”
    众人开始忙活起来，菌菇都摆放好了，开始点火往里面放柴火，姜衡则是去看通风口，看看水汽出来的情况。
    半个小时后半干状态。
    一个小时后，菌菇九成干了，剩下的一分保留着九成，十分干就容易脆碎。
    姜衡盖上通风盖子，看向身旁跟着的人问：“柱子看清楚了嘛，观察里面东西水分靠眼睛看，要烘干到九成最合适。”
    王铁柱认真道：“记住了，多谢姜哥教我，那下一次烘干我来干，姜哥你在一旁看着可好。”
    “嗯，以后你负责烘干房，这些时间把控的都是要交给你的，自然是你来最好，提前锻炼好了以后才不慌乱。”
    王铁柱是个孤儿，平日里日子过得难一点，姜衡就跟村长举荐他负责烘干房，有活就过来干干拿钱多一份收入。
    看着排气口相对也简单，能多一份钱也是好事，最重要的是村长给个手表，也是为了方便看时间。
    可把村里人羡慕坏了，那可是手表啊，一块新的一百多呢，虽然这是旧的可也有好几十，还是村长家有钱啊。
    王铁柱浑身是干劲，看着村里人羡慕的眼神，而不是以前厌恶的眼神，就已经让他觉得很好了。
    村长见姜衡点头，挥挥手喊道：“开门拉架子出来，都小心一点别烫着了。”
    门开火灭了，空气一灌进去里面温度骤降，等降到安全温度后门打开着通风，人进去把簸箕端出来。
    村民们上前抓一把，好奇捏了捏入手很硬，跟晒好几天烈日的没区别，纷纷议论起来：“这烘干房可真是好用啊。”
    “就是，这么一进一出就干了，去镇上卖的话也不用担心长霉坏掉，哈哈，以后咱们村肯定会追赶上第一村富裕。”
    一人看着烧的柴火，低声道：“你们看柴火也没用多少，没想到这么大的烘干房还挺省柴火，比我们家里弄小得划算多了。”
    “那可不是，还是村长英明啊，知道这东西这么好抓紧时间让人盖起来，夏天咱们粮食也不用发愁了真好。”
    村长听着他们的话，笑得一脸满足。
    走过去抬手在姜衡胳膊上拍拍，一脸欣慰道：“衡小子真厉害啊，这一次就做成了，那第二个烘干房你们休息一天再干。”
    “哎呀村里有你的话，我可以放心多了。”
    姜衡脸上带着笑意，轻声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多亏了周木哥，三水他们一起忙活着，我一个人可不行。”
    “哈哈，都是好孩子，等忙完这两间烘干房去我家，我请你们好好吃顿饭。”
    “周爷爷这个哪里好意思啊。”
    周村长乐呵呵道：“这有什么，你们为村里做事，我请你们吃饭是应该的，以后村子还不是指望你们这些年轻人嘛。”
    “哎，我啊年纪大了，过几年就要退下来养老了，你要是愿意接手的话，我可以……”
    姜衡忙拒绝，他可不想当村长，一旦当了那以后就不能有私心了，一举一动都要为了村里，他自认还不够那么无私。
    “不了周爷爷，我家里事情实在太多，根本没办法接这个担子，弟弟妹妹三个都没出来，家里全指望我一个人。”
    “我等不忙的时候还要进山打猎，实在是没办法待在村里，一心为村民们做事。”
    周村长想了想也是，叹了一口气，他最满意的村长人选就是衡小子，有勇有谋心怀正义，这才是一个好村长人选。
    不过他家里的事确实……姜家是外姓人，要是当村长的话，村里人怕是会不服。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都想到这个问题，点点头默契不再提这件事了。
    村民们分到采摘的干菌菇后，看向山上两眼放光，这些带到镇上都能卖钱，山上菌菇根本摘不完。
    下一场雨就都出来了，真好，以后家里多了一份收入，可以多吃点肉改善下伙食了。
    周村长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拿着大喇叭喊：“大家进山采菌菇老头子是支持的，不过要提醒一句，采摘的时候不要破坏菌丝。”
    “这样来年还有更多菌菇，子子孙孙都不愁吃喝问题，可别今年采了破坏菌丝，明年没得采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谁要是大肆破坏，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村民们齐声道：“村长放心，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我们懂，不会做这种事的，您就放心好了。”
    周村长点点头，等菌菇烘干后让人回去。
    ＊
    十来天一晃而过，第二间烘干房也好了，麦地里的活主要是除草，这些都是家里人干了，老二老三下学后也会去帮帮忙。
    糖葫芦那边到了三月底，天气越发热了起来，供完最后一次货后，约好下次供货从九月份开始。
    五个月时间没糖葫芦生意，姜家人一下子都闲了，收入自然也断了，姜衡开始着手准备进山打猎的事。

 第157章 进山打猎

    司念看着院子里削竹箭的人，走过去蹲下身来，眼神里是克制的担忧：“这次上山要几天，我好给你准备吃的带上山。”
    “还是你一个人嘛，柱子跟不跟你一起上山，要是多一个人的话，也能多一点照应。”
    “我看大队里，每次都是十来个人一起，有点什么困难相互帮衬着，比一个人安全多了，姜衡你说村里能拉出来一支队伍嘛。”
    姜衡看着平日里话少的人，破天荒说了这么多，抬起头眼神柔和下来：“媳妇没事，我都一个人进山多少次了，有经验放心吧。”
    “就算遇到打不过的野兽，我也能爬树上去躲着，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得。”
    “至于村里拉队伍的事不太可能，咱们村就我一个，还有柱子偶尔上上山，其他人对山里很畏惧，拉队伍的话还不够拖后腿得。”
    院子里没有外人，姜衡也不再拐弯抹角。
    司念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有些不踏实，要是柱子也上山的话，她能放心一点。
    姜衡轻声说：“柱子要忙着烘干房的事，这一次不进山，就是不忙那个也不能进内山，他腿脚有些不方便。”
    “内山猎物多，同样呢对腿脚利索要求也高，碰上成群的猎物概率大，不带他进内山是好事。”
    “……好，我知道了，家里我会照应着你别担心，地里的草家里三个人去除，周六日小叔子他们会帮忙也没大问题。”
    司念心里惦记着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伤药，驱虫药之类的，我都给你准备好放在包里了，你就背在身上随时能拿到。”
    “还有砍柴刀磨好了，你明天要是去的话……一定要小心点，打不着猎物回来都没事，人平平安安最好。”
    姜衡闻言无奈笑笑：“媳妇，以我的身手打不着猎物不可能，就是大小之分罢了，野鸡肯定能打回来。”
    “这次进内山估计要十来天，带些调料馍馍进山就够吃好几日了，实在不够我就熬点粥烤肉什么的也成。”
    司念点点头：“好，你多带点腊肉进山，需要吃的时候放在瓦罐里蒸一下，饭菜就都有了很方便。”
    小两口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明明以前姜衡也经常进山，可司念那时候就没这次那么担心。
    哎，一整个冬天都在家里朝夕相处，她已经习惯他在身边，这一下要离开真得很舍不得。
    姜衡一天哪里也没去，都在准备进山的东西，看着那一堆东西，心里很是羡慕后世里那些天选之子们的空间。
    不像他只有这一身力气，进山还要大包小包扛着，到时候直接放在山洞里也行，顶多是上山路上累一点。
    这一晚上司念很是热情，两人好好温存了一晚上，司念直接累得昏睡过去。
    姜衡笑得一脸餍足，将人抱在怀里也有些不舍，可夏天五个月没额外收入，总是让人心里不安的。
    一觉到天蒙蒙亮，姜衡轻手轻脚起来穿好衣服，背着背篓扛着东西走了出去，前脚刚走后脚司念就醒了。
    伸手摸了摸身边位置，还有些温热明显是刚走，心里瞬间空了，吸了吸鼻子有些想哭。
    姜衡到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起来，手上拿着一根竹竿敲敲打打，省得有没睡醒的小可爱上来咬人。
    这一走就是一上午，才只是穿过山外围，隐约能看到小动物了，刺猬，容易受惊吓的野鸡，叽叽喳喳的麻雀……
    开春了林子里到处都是绿色，随着越来越往里面走，地上野菜也多了不少，中午煮点野菜鸟蛋汤最美了。
    “呼呼，这才多久没爬山都有些累了。”
    姜衡找到一处空地，周围有小溪流着，用瓦罐接水架起火堆开始烧水喝，这个年代的水都是山泉水很是清冽。
    不过最好是烧开喝，生水喝的话容易感染寄生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没多时瓦罐里的水咕噜噜冒泡，姜衡将洗干净的野菜丢进去，又爬上树拿了不少鸟蛋打在里面，加入盐香油进去。
    很快诱人的香味飘出来，肚子咕噜噜叫得更厉害了，筐子里放着一大包干馍馍，掰开来丢在里面泡软了吃。
    一锅野菜鸡蛋馍馍下肚，姜衡打了个嗝，感觉舒服多了，火堆彻底熄灭掉，周围也清理干净，又泼了水确定不留一点火星子才作罢。
    在山里开火最要小心的就是火，一个不小心会引发山火，那可是灭顶之灾，人根本跑不出去。
    所以他每次用火，都是小心再小心一点，提前把周围空地清理出来，确定不会有火灾风险，才会点火开始烧东西。
    在山里，多谨慎点是好事！
    姜衡吃饱后快步朝着山里走，一走就是半天过去，眼看着天色要黑上来了，晚上的山里是野兽觅食的时候。
    休息的地方要选好。
    转悠一圈后，找到一棵一人抱不过来的大树，丢绳子上去利索爬了上去，坐在树杈上观察着四周。
    有正在吃草的兔子，扑腾翅膀的野鸡。
    东西挂在树上后，姜衡从树上下来，蹲在灌木丛后看着不远处咯咯叫的野鸡，取了一支箭瞄准松手。
    嗖得一声出去，野鸡瞬间倒在地上抽搐着，抬脚快步走过去。
    嘴角带着一抹笑：“进晚上有鸡汤喝了，运气真是不错。”
    烧开水烫毛，处理好后天色也黑了。
    坐在石块上看着火堆，木柴烧着发出噼里啪啦声，四周呱呱叫声不断。
    不知过去多久，瓦罐里鸡肉香飘出来，姜衡死寂的神色缓了缓，目光落在瓦罐上，盖子掀开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鸡汤。
    吸了吸鼻子，嘴角含着一抹笑：还是野鸡香，以后要是能在山里盖个小房子就好了，进山打猎的话也有个落脚地。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姜衡眼睛亮了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在山里盖小房子，以后住处也有了，白天去打猎晚上回屋子住就成。
    还有时间把肉处理好，带下山也方便点。
    姜衡默默把这件事记心上。

 第158章 山雨

    天色彻底黑下来。
    姜衡吃饱喝足后将东西收拾好，顺着绳子爬上树，躺在树杈上闭上眼，在呱叫声中睡了过去。
    滴答滴答，冰冷的水滴落在脸上，姜衡唰得睁开眼抬起头看，天已经微微亮起，水雾凝结的露珠顺着树叶子滴落下来。
    简单把东西收拾好后，姜衡朝着山里奔去。
    天色灰蒙蒙的，一看就是阴天还可能要下雨，尤其初春的时候，说下雨就会下来。
    姜衡路上不敢耽搁，饿了就是一口干馍馍，一路小跑着进到内山，找到之前来过的山壁，爬山虎已经长出叶子来。
    砍柴刀清理一番后，一个纵身跳了上去，将里面清理一遍换上新的干草，手指飞快编了个帘子挡着山洞口。
    一来可以遮挡风雨，二来可以挡住洞口隐蔽一点，防止被野兽发现。
    轰隆一声炸雷响起，姜衡猛地一顿撩开干草帘子看向外面，就见外面天色阴沉下来了，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姜衡面色一沉，这一下雨不知道多久，山洞里只有干草没柴火可不行，不烤火的话很容易生病，到时候拖着生病的身体怎么下山。
    将东西摆放在一旁，拿着砍柴刀撩开干草帘子跳了下去，找到枯木就开始砍，砍了顾不上劈直接丢山洞里去。
    柴火够用几日后，姜衡背上弓箭去附近找猎物，今天运气很不好，没看到什么大一点的猎物，兔子野鸡倒是不少。
    唰唰几支弓箭下去，提着野鸡兔子用干草系上放在一旁，继续朝着远一点奔走着。
    随着靠近水源，地上的脚印多了些，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下，伸出手掌比划着松了一口气：“这里既然有野猪踩的新鲜脚印，那附近一定有野猪。”
    轰隆隆炸雷响起，雨滴慢慢落了下来。
    姜衡顾不得继续查看什么，转身往回跑着，路上看到有野果灌木丛，直接砍了带回去打打牙祭。
    初春天气还有些冷，雨滴打在身上凉飕飕得，身影在林子里飞快窜着，总算在下大雨之前赶到山洞了。
    一头钻进山洞里，帘子挂起来一点，开始劈柴生火烤干身上的水分。
    啪嗒啪嗒雨滴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姜衡烤着火身上多了几分暖意，看向外面下起的大雨抿着唇没吭声。
    这进一次内山耽误两日，下雨天又要耽搁一日，希望这雨早点停下来，他才能去顺着野猪脚印找到野猪杀了带下山去。
    ＊
    山脚下村子里
    司念看着天色黑上来了，目光看向山的方向有些担忧，不知道姜衡怎么样了，今年春雨也太多了点。
    王秀英从厨房走出来，喊了一声：“儿媳妇你在看什么呢，放心，老大没那么快下山的，一般进山都要好几天。”
    “等打到野猪狼啊鹿什么的，他也就下山了，到时候家里又能多一笔进账。”
    “……嗯。”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家里突然少一个人，气氛有些沉闷。
    姜朗看着清汤寡水的菜，就一盘炒白菜，丝瓜汤，一点荤腥子没看到，一看就知道是妈做的饭菜太清淡了。
    嘴上嘀咕着：“妈，大哥这才进山，你这伙食一下子差太多了，还是大哥在家的时候好，那顿顿都有点荤腥子。”
    姜思甜唉声叹气：“是啊，我都想大哥了，不知道大哥在山里吃的好不好，能不能吃饱饭。”
    “……！！”
    王秀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家里现在糖葫芦生意断掉几个月，坐吃山空不得省着点啊，真都花完了喝西北风去。”
    “好了，你们不就读读书又不出苦力，吃那么多肉干什么，赶紧吃，吃饱了去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哎，嫂子你那发带生意怎么样？”
    司念摇摇头，轻声说：“村里也就过年的时候好卖，其余时候也都没什么钱，一天卖出去一两个都算好的。”
    “可能要去别的村子跑跑，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秀英打断了：“不行，你一个妇道人家不能去当货郎，去别的村子被人看到会说三道四得。”
    “再说了，有的村子混混多啊，你长这么漂亮去溜达一圈子，那不是招人眼嘛。”
    “等有时间让老二老三，拿到镇上去跑跑看，你们大哥都能去找路子卖东西，你俩也给我去锻炼锻炼。”
    两人顶着苦瓜脸没吭声。
    姜卫民反对道：“不行，老二老三是男子汉正在上学，读书人最在乎一个面子，要是去镇上倒卖东西被同学看到的话。”
    “那传回学校去像什么样子，好了，这赚钱的事你们别急，等谁家盖房子我去，再加上老大进山打猎家里不会缺钱。”
    冬天他们跟着老大做糖葫芦生意，每个人也分了小一笔钱，手里有余钱也不着急，就是分散开了他有点担心他们乱花钱。
    “老二老三甜甜，老大给你们分了多少钱。”
    三人一听到这话，心里立马警铃大作，抬起头看过去异口同声道：“没多少。”
    姜卫民看着三个儿女，脸色拉了拉：“怎么，你们还担心老子想你们的钱，都是家里一份子可不能有那些自私自利小心思。”
    “这样家里不会和睦，我只是问问又不是要你们的钱，再说就算要也是应该的，我养着你们不累啊。”
    姜朗踌躇道：“也就一百多零花钱真的不多，我可没二哥小妹多，我那个干活慢，大哥给我分的也就是少。”
    姜卫民眼睛瞪大了些，诧异道：“也就是说，你们三兄妹手里都有三四百了，不是老大为啥给你们分那么多，我只有四五十零花钱。”
    “那竹签子都是我削得，咋个给老子的钱，还不如给兄弟的钱多，老大实在太过分了。”
    “老婆子啊，等老大回来你多说说，怎么能区别对待呢，这都是一家人容易离心。”
    王秀英想到自己手里分得一百多，没好气道：“好了，老大说得也没错，那就是能者多劳，你自己干活少分的少很正常啊。”
    “你要是不高兴，等老大打猎回来你自己说，我可不愿意当恶人，再说老大那脾气你不知道啊，他做的生意都是讲究质量的。”

 第159章 司念知道的小秘密

    “成本高利润低，能给我们分这么多不错了，老头子你可别去触霉头，真惹老大不高兴，以后不分了一毛钱没有。”
    姜一帆附和道：“是啊，大哥当初都说了谁干的多分得多，竹签子不都是你削得，一半是我们带着帮忙干。”
    “能给你分几十块钱，其实也不错了，要是以前冬天咱们糊纸盒子，手都冻烂了也没一百块钱啊。”
    “是啊是啊，爸你要知足常乐。”
    姜卫民脑子转了转，想想以前冬天赚的钱，好像确实没糖葫芦分的多，这么一想的话心里是舒服不少了。
    嘴硬道：“也有点道理，那今年冬天我一定好好干，多分点钱存着棺材本。”
    “不过你们三个手里那么多钱，自己收着不安全吧，要不交给我来……”
    姜一帆忙开口：“谢谢爸，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赚钱还是自己收着吧，不会随便乱花钱的，您放心。”
    搬出家里大山来：“大哥说了，这干活得到报酬在手里，这样才越有干劲，交上去的话我们就没干劲了。”
    桌下的脚踢了踢呆头呆脑老三。
    姜朗被踢了一脚，接收到眼神后忙附和着：“对对，二哥说得是，不，是大哥说得对，爸你就放心好了我们不会乱花得。”
    王秀英筷子瞧瞧碗，催促着：“好了赶紧吃饭吧，你当老子的以后少问孩子要钱，他们还没成家呢你要什么。”
    “我，我也是担心他们收不好钱，万一被同学给忽悠了呢，好几百块钱可不少了。”
    “儿媳妇你说是不是？”
    齐刷刷目光都看了过来，司念见扯到自己身上，低着头装出柔弱的模样，低声道：“公婆说得是，不过家里的钱我不当家。”
    “嗯，家里钱都是姜衡自己管着，我要用的时候跟他说一声就成，所以这些我不清楚。”
    “小叔子们也不小了，现在开始锻炼着管钱也没错，以后赚钱了也不会大手大脚，现在要是一直不给钱，以后有钱才会容易乱花。”
    这话说得意思很明显，几人都听懂了。
    三人感激看了眼对面，认真道：“是啊，大嫂说得在理，家里大哥管钱从来不出岔子，我们也要锻炼起来才成。”
    “以后就是结婚了，那家里的钱也要交给能管住的人，像爸你手里就留不住钱，爷奶要是知道的话，那不得找你要钱啊。”
    姜一帆苦口婆心道：“你现在没钱正好，爷奶不找你，爸你过点清净日子多好。”
    姜卫民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痛快：“我说一句，你们能说十句，不让管拉倒随便你们好了。”
    吃完饭后，姜思甜凑过去小声说：“大嫂，刚才谢谢你为我们说话，不然大哥不在家，爸肯定老毛病又犯了要钱。”
    “钱一到他手上啊，那嘴是留不住的，到时候爷奶一要钱，哭哭啼啼的他就心软了。”
    司念柔声道：“没什么，我也就是说了你们大哥说的话，不知道他在山里过得怎么样，这雨一下就是一天啊。”
    姜思甜安慰道：“没事大嫂，我大哥只是长相老实，其实心里猴精猴精得，这都打猎几年了从不吃亏。”
    “……也不对，吃过一次大亏，就是娶嫂子之前下彩礼的时候，爸妈不愿意给钱，大哥进山去打猎卖受了伤。”
    “当时血糊刺啦的，看着可吓人了。”
    司念眉头微皱：“伤在哪里？”
    难道是后背，她之前好像是摸到一块凸起，问那人也不吭声，只顾着缠着她不撒手，对后背上的疤痕一个字不说。
    姜思甜疑惑道：“后背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哪里，反正抬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你们是夫妻，我大哥受伤肯定有疤痕的。”
    “大嫂你没看到过嘛，我反正没看到，下次你可以看看，我大哥那时候可要了半条命。”
    “他想娶你，不要命也想娶。”
    司念浑身一震，心像是被锤子砸过一般，有些闷闷得喘不上气来，后妈坚持要了五百彩礼，这在农村算是天价彩礼了。
    她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没想到是他不要命换来的，想到这里心口就有些闷闷的疼。
    姜思甜见她跟丢了魂一样，也有些被吓到了，抓着她衣服有些紧张：“大嫂，这件事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跟我大哥说啊。”
    “他不许我们跟你说，为啥我也不知道，反正要是被他知道的话，指不定要咋削我呢。”
    “我也是看你晚饭替我说话，帮我保住钱了，我才想着跟你说的，这当还人情了，你别跟我大哥说啊，我可不想挨打。”
    司念回过神来，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这件事不会说的你放心，还有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件事。”
    姜思甜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我以前挺不喜欢你的，就觉得你柔柔弱弱挺讨厌，现在其实看着挺好得。”
    “我以前不懂事，你别跟我计较，以后我一定好好跟着你们干活，多赚点钱过好日子。”
    “好，早点去休息吧，明早还要去上学，家里的自行车你们轮流骑，注意点别车胎弄破了就好。”
    “啊啊啊，大嫂你说真得嘛，我们可以骑自行车？”
    司念嗯了一声，笑着说：“你大哥临走前说了，你们骑可以，他回来之后要用的话随时还回来。”
    姜思甜听到这话一点没生气，蹦跶两圈后高兴道：“没问题，大嫂你就放心吧，那我去跟二哥说一声，三个人轮流骑车。”
    “谢谢你大嫂，我走了。”
    蹦蹦跳跳出了厨房，跑进姜一帆房间，兴冲冲说完后才回自己房间。
    ＊
    与此同时山里，姜衡烤着火打了两个喷嚏，眉头微微皱起：“嗯？又是谁在骂我呢，这鬼天气真是，明天雨也该停了吧。”
    将帘子打开一点透风，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叽叽喳喳鸟叫声吵醒得，姜衡睁开眼看着外面天放晴了，利索收拾好自己下山洞，背着箭砍柴刀朝着山里湖泊走去。

 第160章 杀两头野猪

    那里是内山野兽们最喜欢去的地方，有水源有食物方便狩猎，当然也方便他狩猎，只是要从野兽手里抢猎物也不容易。
    姜衡从背篓里掏了掏，看到那一咕噜串鞭炮，嘴角不自觉上扬着。
    只要能杀死猎物，轰走别的野兽有鞭炮就成，一切准备就绪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来到湖边灌木丛躲着。
    湖边小鹿正在喝水，时不时抬起头警惕看向四周，确定没危险了再低下头去。
    完全没注意到林子里，正虎视眈眈的狼，姜衡看着湖边再看看狼嘴角抽了抽，上次碰上狼，不会这次还碰上吧。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一阵哼哼声传来。
    姜衡扭头看过去，是两只野猪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几只小野猪，暗处的狼瞬间移开视线，直勾勾看着野猪。
    “……野猪崽？不会吧，居然碰上野猪崽了，这要是弄回去养着的话，年底也有年猪吃了。”
    只是那两头野猪难缠，他对付一只没问题，可那两只都在湖边，他对付起来有点难。
    姜衡取出箭对准了野猪，一时有些犯了难，很快下定了决心干就完了，只要小心点就成。
    拉弓对准野猪头放箭，嗖得一声箭飞射出去，被射中的野猪惨嚎一声抓狂了，疯狂朝着四周攻击，湖边乱了起来。
    几匹狼静静等待着，直到野猪生机不断流失，渐渐没了什么力气缓缓倒下来，这才从林子里走出来，一步步朝着野猪走去。
    姜衡藏在灌木丛里没动，死死盯着靠近野猪的狼，就看到另一头野猪扑过来，双方开始缠斗起来。
    嘶吼声不断响起，很快两头狼被顶破肚子，哗啦啦的血流了出来，其余两头见状拔腿就跑。
    野猪凶性大发抓住狼尸开始啃食，这是姜衡第一次见到野猪吃肉，不愧是杂食类动物，看着真是凶残啊。
    等大野猪啃食完两头狼，朝着死去野猪走去的时候，姜衡默默拿出鞭炮来，点燃朝着野猪甩了出去。
    刺耳的鞭炮声响起，野猪嘶吼着逃窜着，小野猪跟在身后，一只不小心掉坑里一时出不来，哼哼唧唧叫唤着。
    姜衡目光扫向那头死去的野猪，再看看坑里正奋力爬的小野猪，站起身跑了过去，看着逃窜远的野猪。
    二话不说扛着死去的野猪，缓缓走到小野猪面前，伸手抓住脖子踢了起来，看起来不过十几斤咬人也不疼。
    嘴角微微勾了勾，转身快步离开了。
    这里血腥味太浓了，万一引来别的大型野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他可能白干活，猎物都要被吃了。
    回到山壁那边后，大野猪丢地上去，开始在地上挖一个坑，把还在哼唧的小野猪丢进去，等下山的时候带下山就成。
    上面盖着草帘子，拖着大野猪朝着山溪边走去，血放在竹筒里留着晚上吃，死去的猪必须尽快放血。
    不然血堆积在身体里，猪肉的味道会很难吃，而且很容易变质……
    姜衡利索处理好后，将猪身上血迹处理干净，周围的血迹用沙土掩埋好，这样不会引来别的野兽，这才将野猪拖回去找个空洞穴放着。
    初春天气还不算热，放两天不要紧。
    他今天再打一些小猎物回去，再想法子把另一头野猪给杀了，这样一头摆明面上卖村里，另一头卖给黑市藏私房钱。
    中午用油脂做了猪血腊肉，就着馍馍吃了个饱后，带着武器顺着脚印找过去，才下过雨脚印看着非常清楚。
    姜衡跟着走了一个小时，隐约听到哼哼声，就知道那头吃狼的野猪在山洞里，剩下的小猪不成威胁，大头野猪必须要杀了。
    握紧砍柴刀一点点靠近洞口，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臭味飘过来，让人忍不住想干呕，强忍住那股子怪味。
    伸进去看了看，入眼就是一头大野猪趴着，身旁躺着六只小野猪，余光不知扫到了什么，姜衡浑身都是一震。
    不可置信看着角落里，那露出来的森森白骨，不是人身上的骨头是什么，这野猪难道是……吃了人？
    姜衡想到之前这头野猪凶性大发的样子，越想越觉得可能，能在内山里的人除了迷路的，大概率就是猎户了。
    这么一想，后背都有些发凉。
    难怪这头野猪这么大，原来是吃了人，既然吃了人就绝对不能留了，吃过人的野兽跟寻常野兽不一样，会贪恋人血肉的味道。
    留着的话以后都是隐患，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成猎物了。
    先下手为强！
    姜衡慢慢拿出竹箭，拉弓对准了正在熟睡的野猪，随着嗖的一声，竹箭刺入野猪脖颈处，剧烈的疼痛让它瞬间抓狂了。
    睁开眼龇着牙看向，洞口那一闪而过的身影，站起身冲了出去，看着已经爬上树的人疯狂撞击着。
    咣咣咣的声音不断响起。
    姜衡双腿夹紧树干，举起手中竹箭对准下方的野猪射去，又是一声惨叫声，树被撞得摇晃着。
    野猪抓狂了，红着眼睛不要命头去撞树，时不时还有箭射过来，很快脖子上被射了三支箭，正在不断滴血。
    姜衡担心血腥味飘出去，会引来别的东西，等野猪撞得力气没了后，慢慢下滑了些跳下去，举起砍柴刀朝着野猪脖颈砍去。
    刺啦一声，一道血口子出现，哗啦啦的血喷出来，身上衣服不免被喷了些。
    浓郁的血腥味扑鼻，野猪攻击力气越来越小，张开大口长长的獠牙朝着对方顶过去。
    姜衡就地一滚，躲开那致命一击。
    冷眼看着撞树上摇摇晃晃的野猪，握紧手上的砍柴刀，小跑着过去举起刀疯狂砍着，一想到山洞里的尸骨，他就有些克制不住戾气。
    随着砰地一声，野猪倒地了。
    姜衡累得气喘吁吁，顾不得休息，拖着野猪进林子里放血，这吃过人的野猪血他不敢吃，直接放了埋起来得了。
    拖着野猪回到山洞里，看着哼哼唧唧的小野猪有些可惜，要是二弟三弟进山的话，就有免费苦力用一下带小野猪下山了。
    姜一帆姜朗：“……！！”

 第161章 去黑市卖钱

    姜衡看着角落里的尸骨，用衣服包起来，等下山后找村长问问，看看是谁家的人早点认回去入土为安吧。
    收拾妥当后回到山洞，两头野猪都放在另一个空山洞，砍了一根竹子开始编筐子用来放尸骨。
    一直忙活到中午，才有空做点吃食。
    第二天一早姜衡扛着两头猪，背篓里放着一头小猪，身前还挂着一个背篓放着尸骨，整个人慢慢朝着山脚下移动。
    路上走走停停，总算在天黑前到了山脚下，坐下来休息等着天黑，天黑后扛着两头猪去王铁柱的破庙。
    王铁柱正在庙里煮粥，听到两声砰砰声，手上吓一哆嗦，忙走出门看什么情况。
    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愣。
    “啊，姜，姜哥你怎么来了？”
    “快，快请进，我这边熬了粥你喝一口暖暖身体。”
    余光看到那两头猪，其中一头体型很大看着有三四百斤，忍不住咂舌：“我的娘嘞，姜哥你就一个人扛着两头猪下山啊。”
    “这……这力气也太大了点，先进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再说。”
    姜衡嗯了一声，将背篓放在破庙里，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累死我了，这两头猪太重了，柱子我来找你是有点事。”
    王铁柱笑着说：“是去石岗村卖野猪吧，是两头都要卖，还是只卖一头。”
    “只卖一头大得，剩下的那一头留着卖给村里人吃，我也懒得送镇上去了，就在村里杀了吃也不错。”
    “好，我等下跟你一起去。”
    姜衡一碗热粥下肚，浑身都舒服不少。
    “呼呼，总算活过来了，山里实在太冷了。”
    两人喝了粥后，将小的那一头拖进庙里，大门锁起来，剩下那一头大的放在板车上，趁着夜色推到石岗村。
    猴子见他们来了，第一时间去找石六。
    称好斤数拿到三百块钱，姜衡正准备走的时候，被人给拦住去路了，抬起头看着胡子拉碴的石六挑挑眉。
    石六客气道：“兄弟，不知道方不方便单独找个地方，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放心，我绝对没有为难你的意思。”
    “嗯，去那边聊吧。”
    两人来到小河边，石六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兄弟，你之前说年后去南方淘金，这件事你考虑好了没，大概什么时候去。”
    姜衡听出他话语里的急切，低声道：“六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哎，我也不瞒兄弟了，是我五哥被人诓骗去了南方淘金，结果半个月都没回来，我怀疑是出了什么事。”
    “所以我想带人去找找看，五哥是我回家后，唯一对我好的人，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过去找找，我不想后悔一辈子。”
    石六这些天寝食难安，找人去打听消息，那是一点信都没有，不知道被人诓骗到哪里去了。
    姜衡眉头微皱：“他一个人去得嘛，南方传言是遍地黄金，可那钱从来不好赚，一个人敢去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哎，不是一个人，是跟村里另一个人去的，他们两个人就带一点点钱去，那边确实有点乱，以我五哥没脑子的样还不知道咋样。”
    “抱歉六哥，我对南边也不了解，暂时可能离不开家里，打猎虽然辛苦点但稳当。”
    石六眸子深了深：“兄弟，你确定打猎稳当嘛，内山里多危险不用我说，南方虽然看着也危险，但只要小心点不会要命。”
    “再说那么多人去淘金，回不来的只是个别，你要是愿意跟我去，我们可以去跑跑南方渠道。”
    “以后那边弄妥当了，就在镇上收货不好嘛，那可是真正稳赚不赔的生意，比你打猎来钱可快多了……”
    姜衡一时没吭声，他确实想去见识下南方淘金到底有多赚，前世听到太多消息，谁十天内成万元户。
    那是真正的一夜暴富，差价利润翻倍。
    石六见他不吭声，叹了一口气：“兄弟，我正在凑人一起去，其实你去的话不危险，我还会给你两千块钱。”
    “我是看中你的身手，你愿意去的话在我身边，我会觉得踏实不少，你好好考虑一下。”
    “要是愿意去的话，三天后晚上来找我，不愿意的话也没事，三天后你不来，我就当你不愿意去。”
    姜衡随口问了句：“六哥，你是要我当保镖给我两千块钱是嘛，不管去南边能不能找到人，这钱你都会给我吗？”
    石六闻言眼睛一亮，郑重道：“当然，我石六从来说话算话，走之前我会给你一千，剩下的回来后再给你。”
    “这次去南方一为了找我五哥，二是为了跑南边渠道，一旦跑通了，村里这生意我就不做了。”
    “……村里的你以后不开了？”
    “嗯，还是倒卖衣服更赚钱，再说了，现在改革开放了，个体户国家也是支持的，我为什么不去赚更大得呢。”
    姜衡沉思片刻，低声道：“我知道了，回去后我跟家里人商议下，我若是要去的话，三天后我来找六哥。”
    石六抬手拍拍他肩膀，认真道：“好，我等你消息，真不来也没事，我石六不是那强买强卖的人。”
    “只是兄弟这里是农村，想要发财的话还是要靠外面，有了钱你就有了一切，以后几代人都会很舒服。”
    “有些机会就是一闪而过，兄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姜衡点点头，坦诚道：“是，国家现在正是改革开放期，处处是商机，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石六低声笑了下：“是这个意思，有些时候机会错过就没了，不管怎么样自己不后悔就成，兄弟你回去吧。”
    “多谢六哥愿意找我，我走了。”
    姜衡两人回到破庙后，分了五十块钱给王铁柱，又留了两只野鸡。
    王铁柱见他东西太多，热情道：“姜哥，我帮你把东西送回去吧，这些东西还挺多，你是要去村长家还是直接回家。”
    “回家说一声再去村长家，还有一件事要跟村长提一提，就在家门口说一声就成。”
    “好嘞。”

 第162章 村里卖野猪

    王铁柱把另一头野猪放在板车上，筐子也放了上去推着车，两人朝着姜家走去。
    十分钟后到了姜家门口。
    姜衡站在门口敲了敲，很快门开了。
    王秀英见儿子站在门口，眼神朝着后面看去，果然看到板车上放着一头猪，瞬间眉开眼笑惊喜道：“老大，你又打了一头野猪啊。”
    “老头子你快出来，老大回家了。”
    很快呼啦啦都出来了，眼巴巴看着他，七嘴八舌起来：“大哥你回来了，这次进山好几天啊，这野猪可真大。”
    “老大饿了没，赶紧进来吃点，柱子也来了那一起来家里吃一点。”
    姜衡摆摆手打断：“等等，我要去村长家一趟，等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回来，至于这野猪的话直接在村里低价卖给村民们。”
    这野猪没吃过人肉，可以卖给村里人吃，直接换点钱放家里，过两个月要麦收还有插秧需要花钱地方多。
    王秀英吃惊道：“什么要在村里卖掉啊，那多可惜，卖村里要比去镇上便宜不少，咱们家不是就少赚钱了嘛。”
    “老大啊，我知道你心善想给村里人做好事，可不能拿钱去做啊，咱们家也没太富裕到哪里呀。”
    姜衡不为所动，反问一句：“就卖给村里，这野猪在山里待了两天，就算是放了血也没那么新鲜。”
    “去镇上卖的话也是低价，不如在村子里低价卖给村里人，到时候还能得个人情，以后家里有点什么事喊他们也好喊。”
    “小恩情，以后有大用处就对了。”
    姜卫民白了老婆子一眼，赞同道：“没错，还是老大考虑得周到，咱们家本就是外姓人，在村里容易被他们排斥。”
    “我还听村里人说麦收前，可能就要开始分田到户了，到时候家家自己干活，总不得有事要村里人搭把手吧。”
    “猪肉低价卖给他们吃这一点点亏，以后有事找他们搭把手的时候，不至于人家不干不是，你就听老大的就成。”
    王秀英见儿子当家的都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成，你们男人说了算。”
    姜衡将板车上野兔子，野鸡都拿下来，一咕噜串也有十来只递过去：“我去村长家有事，晚一点会回来。”
    看向后面站着的人，脸色放缓了不少：“媳妇，我想吃卷饼腊肉，你辛苦点做些放着，我等去村长家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爸妈，媳妇我走了。”
    “好，路上慢一点。”
    两人很快来到村长家，抬手敲敲门，过了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周村长看着他们站门口，疑惑道：“衡小子，这么晚了你来可是有事？”
    “嗯，不好意思周爷爷，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休息，我是想把野猪卖给村里人，能不能麻烦周爷爷你帮帮忙。”
    “价格方面好说，我也懒得往镇上去折腾了，一斤两块钱左右，卖完后猪头就留给周爷爷家吧。”
    现在镇上猪肉价格已经到了两块五一斤，他直接给便宜五毛钱一斤，也算是很便宜了，更别说镇上大肥肉只会更贵。
    姜衡简单把来意说了一遍，想到尸骨的事话一顿，神色严肃了几分：“周爷爷还有一件事，我在山上发现一具尸骨。”
    “可能是上山的村民，具体身份不清楚，周爷爷要是能找到尸骨家人的话，早点让其家里人入土为安也好。”
    周村长听到有尸骨，诧异道：“尸骨，山里的尸骨是嘛，身上衣服可在？”
    姜衡点点头：“在，不过就是有些破碎不堪，既然碰上了，我就想着带下山来入土为安，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诶诶，真是个热心肠的好后生，这件事交给老头子来，明儿个我就给其他村打电话，问问可有人失踪的。”
    “那成，辛苦周爷爷了，我这就把野猪搬进来。”
    王铁柱也跟着朝院子里拿东西。
    砰地一声，野猪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周村长走过去打量了下，轻声说：“这野猪看着还挺肥，估摸着也有三百斤了。”
    周村长想起村里不少人，很久没沾过荤腥了，现在难得有便宜猪肉卖，村里人肯定高兴得很。
    笑得合不拢嘴：“衡小子，这下村里可是要开荤了，我替村里人谢谢你。”
    多好的孩子，要是姓周该多好啊。
    不过也没事，反正是周家村的人，是不是一个姓也没关系了，做的好事是为村里就成。
    周村长看到那个背筐拿下来，凑近了些看，月色有点暗看不清楚，知道那是尸骨后，心里还是有些发怵得。
    姜衡低声道：“周爷爷，这背篓里面就是那一具尸骨了，我就放在院子里，明儿个得空您打电话问问看是谁家。”
    “能找到就找到，实在找不到的话放着也不是事，到时候我去山上挖坑埋了也成。”
    “好好好，老头子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周村长让孙子拿大喇叭去喊人，看着陆陆续续过来的村民们，老村长开口道：“大家都来了正好，有件事我要跟你们说。”
    “那头野猪是衡小子打得，他说要低价卖给村里人，比镇上价格便宜五毛到一块，内脏一律五毛钱一斤。”
    “你们谁要买的就过来，齐小子你家是杀猪的，这猪就你来分块称重卖掉。”
    村民们一听价格便宜这么多，都高兴得很，纷纷提高声音喊道：“村长爷爷快点开始分肉吧，能便宜这么多谁不买啊。”
    周村长点头，招招手：“齐小子过来分肉，山小子你识字过来达成，小石头你算数好去收钱去。”
    “可要记好了，到时候给你衡哥哥知道不？”
    “好嘞爷爷，您就放心吧。”
    一上午一头野猪分完了，家家户户拿着肉笑得合不拢嘴，可算是能开开荤了，这种好事可是不常见得。
    王秀英也想去买点，被姜衡喊住了：“妈，咱们家不吃猪肉，家里腊肉还有买什么猪肉吃啊。”
    “还有那些兔子野鸡，你给收拾出来烘干留着慢慢吃，在弄一只红烧一只熬汤多好。”
    “……哎，这一下要少二十多块钱呢，也就你大方得很，他们姓周又不姓姜，干啥让他们占我们便宜啊。”

 第163章 想法

    姜衡定定看了她一眼，平静道：“很简单，咱们是村里的外姓人，有些事能跟村里交个好，以后对我们没坏处。”
    “再说了去镇上卖多折腾，我懒得费劲了，到时候不能一次卖完的话，野猪肉不就浪费了嘛。”
    “便宜个二十块钱，让村民记我们一点好，以后分地的时候少点纠纷不是，要知道分地是最容易打起来得。”
    王秀英自然懂这个道理，就是心疼二十多块钱，猪肉还没吃上，她不乐意吃腊肉啊，哪里有新鲜猪肉好吃。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衡随口提了一嘴：“爸妈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们，南方淘金的事你们听说过没有？”
    “……南方淘金听说过，不过你提这个作什么，不会是你想去吧，那可是不成的。”
    姜卫民神色严肃道：“我听说南边发展什么贸易区，就是那边有很多源头批发货，回来后一个转手就能一倍。”
    “第一村就有人去做的，也是十里八乡第一个出万元户的村子，其他人也有跟风去的。”
    “去了十个，有两个都没能回来，其余八个里有被抢了钱的，也有被打得被骗的，反正是危险得很。”
    王秀英不解得看着大儿子：“老大，你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你不会是也想去吧，没有人带着你的话去多危险你知道嘛。”
    姜家人齐刷刷看过来，不理解，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不明白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大哥可不像是随口乱说的人。
    姜衡见他们这么抵触，挑挑眉随口道：“有人找我去一趟，来回跑一趟大概十天左右给两千块钱……”
    这话一出姜卫民筷子都掉地上了，目光灼灼盯着他：“老大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愿意带着你去南边，只要你去一趟就给两千块钱啊。”
    “十天两千块钱，那岂不是跑个五次就成万元户了啊，夏天五个月除去农忙时候，还真是没啥事做。”
    “老大你进山打猎也危险，一次也就二百多块钱，也是要个好几天……”
    司念听出公公意思了，刚才反对是没看到钱多少，现在知道有两千块钱后，怕是已经动了心思。
    姜衡本来是想瞒着两千块的事，但也知道姜家人的尿性，要是钱说得太少，那是绝对不会同意他去的。
    他出去的话，家里媳妇孩子需要人照看着，姜家人唯利是图，没足够多的利益勾着他们怎么可能好好干活。
    再说这次他去南方也是想看看，这个时期遍地黄金的贸易区，到底跟后世区别在哪里，他能不能找到别的商机。
    时代东风既然来了，避开那是傻子。
    姜卫民说完后，小心翼翼看了眼大儿子，试探道：“老大你真得想去看看吗？”
    姜衡嗯了一声：“人家愿意带我去，我也想去看看发达的城市，跟咱们这到底区别在哪里，要是有赚钱商机找一找。”
    “毕竟谁嫌钱多呢，以后有了钱，说不定咱们家可以搬去城里，过上下雨天脚不粘泥巴的日子，难道不好嘛。”
    “这次机会要是错过的话，以后可就没人带路了，全靠自己乱闯的话那才是真危险。”
    大饼先画着，至于以后就算买房也是他自己的事，跟姜家人没一点关系，各凭本事罢了。
    姜卫民心一动，城里不粘泥巴的日子啊，他怎么可能不想当城里人呢，农村土里刨食的日子实在太苦了啊。
    试探道：“老大你要是去的话，家里总是需要人照看的，你说这钱上面……”
    果然来了，这才是姜家人的本性嘛。
    唯利是图有时候也不见得是坏事，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很多时候都不算是大事。
    姜衡似笑非笑道：“老头子，你是想要多少钱？我这出去一趟也是为家里找路子，要是找到发财路子家里有钱了。”
    “这有钱日子，怎么过都是好过的，你说是不是。”
    姜卫民眼珠子转了转，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不过你这一走，地里除草什么的活都落我们头上了，老大就是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对不。”
    “老头子说得对，你们要是把家里照看好了，我拿到钱回来后，每人给你们一百块钱，怎么用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过问。”
    一百块钱照应十来天，这……划算啊。
    司念闻言下意识伸出手，紧紧握着姜衡的手指，眼里满是担忧，南方那个地方听说乱的很，抢劫偷钱的事再正常不过。
    “姜衡你……要不要再想想，咱们家其实慢慢攒钱也可以，已经比以前日子好过太多了。”
    “媳妇，我晚上再跟你慢慢说。”
    “好。”
    姜卫民看着老二老三两个儿子，这眼看着大了以后都要花钱，他们手里没钱的话，以后还真是不好解决两个儿子婚事。
    老大这脑子灵活，要是真能找到赚钱机会，以后剩下三个儿女婚事，也就不用太费心了。
    桌上气氛有些沉默，众人各自有自己的思量。
    姜衡见状没说什么，起身拉着媳妇孩子要回屋，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低声道：“你们再好好想想，这件事明天前给答复就成。”
    “我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成的话也就是去个十来天，多出去见见世面没坏处，国家改革开放了，不趁着现在发财以后只会更难。”
    “好了媳妇，咱们回屋去。”
    两人回到房间关上门，司念担忧看着没吭声。
    姜衡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嘴角含笑打趣道：“媳妇，我既然提出来了，那自然风险就是在可控范围内的。”
    “咱们这实在太穷了，不想法子去南方看看的话，就靠着几亩地没用的，就算分田到户又如何，指望地发财几乎不可能。”
    后期他是想做养殖稻田鱼，小龙虾之类的，但那些计划不适合现在，现在还是要找找别的门路才可以。
    司念知道他的意思，可心里还是很忐忑。
    “你这次去是跟谁去，为什么对方找你去，能开价两千块钱的事，只怕也不是那么好做得吧。”
    姜衡听到这话面露赞赏，夸道：“不愧是我媳妇，这看问题就是不一样。”

 第164章 失踪的猫腻

    姜家人现在只看到分钱，压根看不到其他的，所以给他们画画饼，让他们乖乖干活就成，其他的问题他们不需要知道。
    姜衡也没想瞒着，一五一十把石岗村的事说了，压低声音道：“媳妇情况就是这样，石六要去南边找他五哥。”
    “他觉得我身手不错，就想让我跟着一起去找人，也更安全一点，至于我呢更多是有两个目的。”
    “第一两千块钱，第二有人带路包吃喝拉撒，还能让我去南边看看找找商机，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我要是找到商机了，以后家里来钱更快，就算是没找到，这次出去就当涨见识也不错，总比我一个人出去的时候要好。”
    司念眉头皱着思索一会儿，低声道：“可公公说有两个人失踪，其他人不是被抢钱就是被偷钱，我是担心你……”
    姜衡眸子闪过一抹异样，有些迟疑不知道怎么说好：“媳妇，你真想知道那两人失踪咋回事不，我还真是听说过。”
    “其实都说南方危险，可真正去南方出人命的是个别，其余的都是夸大其词，很少有人会死在那边。”
    “被偷钱被抢钱是常态，多注意点这个可以避免掉，失踪……其实那两人不是失踪。”
    司念美眸里满是疑惑，喃喃着：“不是失踪，这是什么意思？”
    姜衡凑近她耳边小声说：“那两人，一个叫王刚，一个叫刘大，分别是王家村和刘家村的人，也是第一批跟着第一村万元户出去的。”
    “你说出去几次都没出事的人，怎么就突然失踪了，之前我去卖糖葫芦嘛，还真是听说过这两个人。”
    “王刚，刘大赚了不少钱后，都留在了南边找了新媳妇生孩子，把老家的媳妇孩子丢了，他们家里人知道。”
    “只是觉得丢脸对外不好说，才说是失踪，不然你看他们父母一点不急，这里面怎么可能没猫腻。”
    司念错愕看着他，诧异道：“那他们媳妇不闹嘛，不去南边找他们吗？”
    姜衡嗯了一声：“闹了找了，不过最后都是拿钱给摆平了，说直白点在乡下带孩子的，她们不敢闹离婚。”
    “那两人在镇上也有房子，偶尔会去镇上看看媳妇孩子，家里有贤妻良母，外面彩虹飘飘罢了。”
    他当然不是卖糖葫芦听说得，而是前世也就是八六年消息传回来，说是那两人被外面女人骗光钱财。
    实在没法子了，才灰溜溜回老家来。
    本来有钱给乡下媳妇人家不闹，没钱了，人家怎么可能不闹腾，这才传遍十里八乡，他那时候自然也听说了。
    司念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了钱的男人果然是会飘啊，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姜衡试探道：“我听说南方的姑娘打扮时髦，胆子大还水灵。”
    “你去了以后，不会被她们勾走了吧，姜衡你要是对不起我的话，我是一定……会跟你离婚得。”
    姜衡看着她紧张威胁人的样子，扑哧笑出声来，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靠近了些呼吸清晰可闻：“媳妇，你害怕了还是紧张了。”
    “放心，我对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没兴趣，太脏得病不得好死，跟活得健康长久，我还是能分得清楚得。”
    “人要知足常乐，飘了的人都没好下场。”
    说着站起身在房梁上捣鼓一会儿，抽出来一个铝盒子，打开铺在桌面上推过去。
    “媳妇，这是咱们家全部家当，一共是四千块钱整，零用钱我给你留五百，我自己身上还有五百用来周转就行。”
    司念看着单子上的数额，眼睛瞪大了些：“好多钱，这些多都是做糖葫芦赚得吧，你把这些钱都给我做什么。”
    “难道不怕我把钱拿走，到时候你落得个人财两空嘛。”
    姜衡眸子很亮，目光灼灼盯着她：“媳妇，你不是那种人我很确定，再说我们是夫妻，你有权利知道并支配家里的钱。”
    “至于人财两空不至于，你的心在我身上，让你走都不会走的。”
    这就是个傻丫头，不然前世不会跟他离婚后，日子过得那么苦也没改嫁，看着性子软乎，实则内心非常执拗。
    他信她，她也值得他全部信任。
    姜衡拉过她的手认真道：“媳妇，我这次出去的话要十来天半个月左右，家里我给你留了钱周转，存单也都给你。”
    “我走后，家里就辛苦你照应了，爹妈那边要是不听话作妖，你就去找村长爷爷，我临走前会去说一声得。”
    司念不舍看着他：“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危险的事躲一躲，不要傻乎乎冲上去，记得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你。”
    “你如果不回来，我一定……一定不会再理你，你给我好好想清楚，记住了嘛。”
    姜衡笑得身体微微颤抖着：“媳妇啊，威胁人的时候语气要硬一点，你这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可不像是威胁人哦。”
    话音刚落就被锤了两下，捂着心口装。
    “媳妇你好狠的心，居然捶我~~”
    司念没好气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记住了没有，那钱咱们就是不赚没事，人要平平安安的，我要你平安回来答应我。”
    “只要你平安什么都好，你敢拿自己命开玩笑的话，别怪我真生气了。”
    姜衡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眸子深情望着她：“知道了，媳妇你忘记了我是什么人，吃亏的事我能干嘛。”
    “我可没那么义气，太危险的跑才是上策，什么狗屁兄弟情谊，都不如我好好得不是，再说我跟那石六可不是兄弟情义。”
    “拿钱办事的关系而已，放宽心我不傻。”
    司念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柔声道：“好，你大概什么时候走，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
    “石六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去的话晚上去一趟石岗村，需要准备的东西没什么，也就两件衣服而已。”
    姜衡眼珠子一转，低声道：“麻药什么可能需要一点，药粉什么也是，我配点药带在身上，万一有什么情况将人撂倒也容易。”
    “防患于未然，刀子自然也是要带的，钱的话给我缝在内裤上，这样谁都没法从我这偷钱。”
    “……”

 第165章 丧偶回娘家的周云

    司念一一记了下来，认真道：“好，我知道了，我等下就给你缝上小口袋，你到了地方后再把线剪开就好。”
    “好，谢谢媳妇，家里钱我都放在那个位置了，等我到地方，第一时间会给周爷爷打电话，你不用太担心。”
    “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两人有商有量，将事情大概落实好了。
    ＊
    小河边妇人们都在洗衣服，姜衡在一旁拿着网，准备网一点小鱼回去油炸，糯糯跟前跟后眼巴巴看着渔网。
    “爸爸，小鱼儿什么时候上来呀，我可以回家养着小鱼儿嘛。”
    姜衡眼神带着宠溺，轻声说：“这个啊要等等看，我在渔网里放了饵料，这些小鱼儿就会进去到时候我们就有小鱼了。”
    “糯糯知道要用什么养鱼吗？”
    “……唔，不知道诶，爸爸用盆子可以嘛。”
    糯糯蹲在一旁，双手捧着自己小脸可爱得要将人心都给融化了。
    司念拿着棒槌捶打着衣服，目光温柔看向一旁，正在忙活着的一大一小，嘴角微微上扬着，露出幸福满足的笑。
    身旁一道酸酸的声音传来：“司念你真是好福气，嫁个了个有本事的好男人，不嫌弃你生了个女儿。”
    扭头看过去，眼神有些困惑看着她。
    “你是……谁？”
    周云脸色有些不好看，阴阳怪气道：“我是周家村的人还能是谁，你结婚的时候我去过你家，你怕是不记得了。”
    司念眼里闪过了然，周云她昨儿个听婆婆提起过，说是生了个女儿，男人死后婆家就将她们母女赶回了娘家。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低头捶打着衣服不想去搭理，可这落在周云眼里就是看不起她，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的意思。
    脸直接拉了下来，还想说什么。
    林芳见女儿这样忙打断：“小云，你这是做什么呢，还不快点洗完衣服回家，米儿还等着你回去喂奶。”
    其他人齐齐看向这边，打趣道：“原来是小云回来了，这次回娘家可以多住些日子了，你男人怎么没回来啊。”
    一人压低声音插嘴：“她男人前几天没了，婆家说小云没生下儿子，这不把人给赶回娘家了，哎也是可怜。”
    “什么？这也太狠心了，婆家孩子都不要嘛。”
    “要什么要，多一张嘴都是要粮食得。”
    众人七嘴八舌说了起来，司念扫了眼那些人，默默端着盆子离得远一点，这些人嘴里是非太多了，她不想去掺和那么多。
    姜衡看着过来的媳妇，嘴角扬了扬心情颇好。
    周云听着她们的话，只觉得像是刀子一样扎人心上，想到自家男人，还有才出生几个月女儿呼吸都是疼的。
    该死的男人活着的时候不护着她们，死了也不省心，居然还留书信要她们娘俩出去，这不是要逼死他们是什么。
    她错了什么，她什么都没错，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说三道四。
    周云越想越气，噌得站起身来面色铁青大吼：“你们到底说够了没有，我回娘家吃你们的还是喝你们得了，一个两个管不住嘴不如撕了。”
    林芳听着女儿的话，眉头下意识就是一皱，这孩子是疯了不成，一个丧偶被赶回家还带着孩子的女人。
    在娘家处境有多难，她居然还去得罪人。
    其他说话的婶子，大娘们不干了，站起身嘲讽道：“你自己克夫回娘家，会不会克咱们村子都不知道，我们也没说什么啊。”
    “怎么，你一个小辈实话都不许说了，你跳什么脚嘛，你没克死男人的话，能被婆家人给赶出来嘛。”
    周云听到这话，脑子里绷着的弦断了，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扭打起来。
    林芳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忙走过去拉架，看打红眼的几人哪里能罢手，嘴里咒骂着，手上疯狂朝着对方脸上头发招呼。
    眼看着越打越凶，林芳急得不行：“松手，松手都快别打了啊，这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你们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真出人命的话，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你们一个个干啥都欺负我女儿，我……我跟你们拼了。”
    翠花娘也急眼了，拿着石头要砸下去。
    林芳也顾不得别的了，举着棒槌就砸，现场惨叫声响起来，众人看着捂着胳膊惨叫的人，都是吓了一跳。
    糯糯指了指那边，奶声奶气道：“爸爸，她们在玩什么游戏吗？”
    “……不是，小孩子别去掺和。”
    “媳妇你也是不许去，她们那些长舌妇，一天天东家长西家短得，打起来也不奇怪，你去被误伤多倒霉。”
    司念看着那边无奈道：“好，我离得远一点，那要不要找村长爷爷，这打得也太……凶了。”
    姜衡指了指一个方向，低声道：“那边有人去了，你就安心在这边洗衣服，别跟她们凑一起，小心把你给教坏了。”
    那些长舌妇他知道，不是挑唆就是看热闹，多少小夫妻感情不够好的，直接被挑唆的回家吵架打架个没完。
    念念可不能去，别把她们给带坏了。
    姜衡越想越觉得可能，看向正在洗衣服的人，凑过去叮嘱：“媳妇，以后来洗衣服尽量带妈一起过来。”
    “还有那些人最喜欢挑唆事，你可不能听她们的，你看大壮家里被挑唆的，三天两头吵架干架，那不是没事找事嘛。”
    司念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不会的，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平日里那么多活要忙着，哪里有空跟她们唠嗑。”
    姜衡想了想也是，媳妇一向是本分内敛的，心思全放在家里和赚钱上，哪里有空去理会那些个没事干的长舌妇。
    “嗯，这就对了，等下回去我给你们炸鱼吃，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她们那些人的事少管。”
    “还有那个周云也是，可怜是可怜，不过家务事旁人不能说什么，远离一点是好事，省得以后落埋怨被记恨上。”
    司念点点头，轻声说：“我懂，跟她本来也不熟，不会去过多来往得。”

 第166章 桃花村出命案

    没多时村长媳妇来了，把人都给带了回去调解。
    姜衡扫了眼收回目光，盯着渔网里的动静，觉得差不多了提上来，看着活蹦乱跳的小鱼，三人都笑了起来。
    糯糯拍着小手咯咯笑着：“爸爸抓了好多鱼，糯糯想养小鱼儿。”
    “好啊，刚才问题还没说完，继续想想要用什么养着，盆子要做别的不可以养鱼。”
    “唔，那竹筒里可以嘛。”
    姜衡笑笑继续引导着：“再想想，家里还有什么东西适合养鱼，竹筒里养鱼的话可以，只是你得从上往下看。”
    糯糯眼珠子滴溜转，一样样想着家里的东西，到底什么能养鱼好呢，这个问题好难哦，爸爸怎么能出这么难的问题。
    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一旁，撒着娇：“妈妈你帮糯糯想想嘛，我想不起来了。”
    “不可以哦，小脑袋瓜子要多用用，多思考想想解决法子，这样才能越来越聪明。”
    “我们糯糯最聪明了，再想想家里什么东西，在里面养小鱼儿很方便，又能随时看到，还能抱着走呢。”
    司念一点点暗示着，引导女儿自己想。
    姜衡说得对，父母是孩子第一任老师，应该在生活中一点点教东西，不能把什么事都推给学校，能多教教女儿也是好的。
    过了好一会儿，糯糯眼睛一亮。
    蹦跶起来高兴喊着：“爸爸妈妈我想到了，是家里的吊水瓶子对嘛，之前爸爸给我拿了捂脚，那个放鱼在里面就能看到了。”
    “嗯，还能抱着走，比放在竹筒里要好呀，爸爸我说得对不对～～～”
    姜衡笑着点头，夸奖道：“对的，吊水瓶子是上面口窄的，下面是大的，这样水不容易洒出来。”
    “还有爸爸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叫玻璃是透明的，在里面放东西能看清楚，放小鱼也是一样，方便喂小鱼哦。”
    糯糯连连点头，笑出小酒窝来。
    “恩恩，糯糯记住了，玻璃瓶是透明的，竹筒不是透明的就看不见里面，养鱼要玻璃得不能要竹筒得。”
    “对，真聪明。”
    姜衡招招手，示意女儿过去。
    “来，你过来选几条好看的带回家养着，记得每天要喂吃食，这样鱼儿才能活得久一点。”
    糯糯站起身看着水桶里的鱼，小脸上满是认真：“恩恩，我知道了爸爸。”
    司念洗完衣服后，姜衡已经网了一桶小鱼，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回到家。
    小鱼只有手指长短，要油炸的话需要去掉内脏，不然直接炸出来的很苦，挨个都要处理也是很大的工程量。
    小糯糯拿出吊水瓶，灌上水放进小鱼，眼巴巴看了一会儿，抱着跑出去跟小伙伴炫耀去了，这是爸爸给她抓的小鱼儿。
    姜衡坐在水井旁处理小鱼，一道身影风风火火跑进来，脸上带着急色，喊了一声：“老大，出事了啊。”
    “……嗯？妈出什么事了。”
    王秀英累得气喘吁吁，缓了缓开口：“呼呼，是河对面桃花村出事了，说是出了命案，警察要来村里了解情况呢。”
    “村长说要几个壮劳力去桃花村，帮着警察同志查一查，我还听说最近出了杀人魔，专门在村子里杀人。”
    “哎呦喂，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吓死人。”
    姜衡闻言眉头一皱，下意识站起身来，不行他要去看看怎么回事，要真是出了杀人魔的话，那去南方的计划要改一改了。
    家里安全最重要，赚钱的事可以慢慢来。
    “妈你去把小鱼处理一下，下午裹上面油炸当下酒菜，给糯糯当个小零嘴。”
    “媳妇，我去桃花村看看情况。”
    司念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安。
    王秀英情绪平复好后，低声道：“儿媳妇，你没事可少出去走动啊，最近可乱着呢，尤其桃花村那是出名的寡妇村。”
    “一个个骚浪货耐不住寂寞，勾搭那些男人在村子里，谁知道干什么勾当，看，现在出人命了吧。”
    “……婆婆，那桃花村为什么是寡妇村？”
    司念以前听人提过，只是每次都讳莫如深，提一句就不愿意说了，她那时候也不好意思多问什么。
    王秀英撇撇嘴，一脸不屑道：“桃花村以前可不是这样，壮劳力男人也多，只是后来一个男人回去说外面有大钱赚。”
    “带几个男人出去后，回来可不多了不少钱，慢慢得把村里壮劳力都带出去了，后来出事了才知道，是下矿挖煤去了。”
    “运气不好，矿洞塌陷桃花村的男人也就……反正就一两个没死的，死了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惨案传得没人不知道。”
    司念若有所思道：“所以，桃花村是因为这个才叫寡妇村，那她们村里有桃树，正常卖桃子也能过活吧。”
    王秀英似乎是想到什么，看了四周没人，这才小声嘀咕起来：“是有桃树，但外面的人看她们村都是寡妇起了心思呗。”
    “每年是能卖出去，但都是要靠东西换得，不然人家老板大老远，何必去桃花村买桃子啊。”
    说到换的时候，眼神里的嫌弃不要太明显。
    司念见状懂了，没再多问什么。
    姜衡带着几个人跟在村长身后，走小路来到桃花村，远远就看到那盛开的桃花，空气中淡淡的桃花香，似乎还夹杂着什么。
    孙坚见他们来了，走上前一步：“老村长你来了，叫你们来其实是了解点情况，你们两个村隔着比较近。”
    “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比如喊叫声。”
    “嗯，村西柱子离得最近，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没事警察在这里，你要是察觉到什么异样都可以跟警察说。”
    王铁柱看了眼姜衡，还是摇摇头：“没有，我平时就住在破庙里，门装上后我晚上睡觉挺死，没注意到什么声音。”
    孙坚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既然来了，要不就一起去看看，说不定会想起来什么，总之有线索的话一定要说。”
    “杀人魔一旦开始了，那是无法停止的，不将人抓起来，附近几个村子都睡不踏实。”
    “嗯，那我们也去看看。”

 第167章 猪圈下的尸骨

    周村长叹息一声，脸上带着愁容：“哎，这都叫什么事啊，离咱们村这么近，真要是出点事我这村长也别想干了。”
    “走，我们也去看看，希望早点把杀人魔早点抓起来。”
    “衡小子啊，我看从今天开始，晚上都要安排人村子里巡逻才成，什么时候抓住人了，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心来。”
    姜衡伸手扶着他，轻声说：“村长您别担心，不放心的话就安排人巡逻，小心谨慎点总是好得。”
    周村长点点头，脑子里思索着接下来的事。
    几人跟在警察身后，挨家挨户院子搜了搜，穿着花枝招展的寡妇们，甩着手里的帕子扭着腰走过来。
    娇笑一声：“哎呦，周村长也来了，真是对不住了，看看这事闹得。”
    “陈寡妇，你们村到底是怎么了，谁家出人命了，怎么之前没听说呢。”
    陈槐花眼眶红了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还不是村长家出事了，先是大儿子摔下山崖尸体都没找到。”
    “后又是二儿子被野猪顶破肚子，哎呦我都不敢说，那肠子哗啦啦都出来了，送镇上抢救都来不及啊。”
    “三儿子摔沟里去淹死了，还是小杏洗衣服发现的，那尸体都泡得看不出人样，这昨儿个老爷子掉粪坑里也没了。”
    孙坚神色严肃看着她：“陈寡妇，我想知道的是杀人魔的事，不是这些意外死亡的人，有两家家属报案说。”
    “她们男人去年来乡下收桃子，可人一起不回了，你们有没有线索，可要如实说来。”
    陈槐花神色坦然道：“同志，我们这村女人很多，男人之前都在意外中死得差不多了，我们也希望案子早点查清楚。”
    “不然要是杀人魔在我们村，那我们多危险啊，我们都是女人没力气反抗啊，也希望你们早点查清楚，绝不敢隐瞒什么。”
    “至于什么老板失踪的事，我们确实一无所知。”
    孙坚看了眼另外两个警察，低声道：“先挨家挨户搜一下看看，山上滚下来被砍死的尸体带回去，再去周边走访一下看看。”
    “是，队长我们知道了。”
    陈槐花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戾气一闪而过，很快扭着腰跟上去了。
    孙坚带人进了院子，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没发现不对劲，正要带人走的时候，衣袖被人给扯了扯，扭头不解得看着对方。
    “你……有事？”
    “奥，没什么事，就是觉得这家猪养得真好，比我们村养猪的屠户家养得还好，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猪食想取取经。”
    陈槐花眸子落在猪圈上，垂眸遮挡住眼底的异样，柔声道：“这个啊，我们村是靠近小河嘛，我们经常回去摸鱼虾给猪吃。”
    “至于猪草更是最嫩的，这猪自然长得胖一些，我们都是女人多地里活干不动，也就种一些红薯土豆之类。”
    “家里赚钱都靠养猪，还有山上桃子树。”
    孙坚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村子里都搜一遍后，一行人抬着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离开桃花村，身后寡妇们死死盯着，低声问：“槐花姐，他们没怀疑吧。”
    陈槐花冷笑一声，沉着道：“当然不会，那两具尸体是山上滚下来的，他们带回去查呗，其余尸体永远别想找到。”
    “唔，这猪吃得好就是长得快啊，下个月可以再卖掉一批，到时候村里人分钱就是，以后再也不会有男人欺辱我们了。”
    “以后这村里我说了算，只要大家听话，我们赚钱自己分，以后好好过日子多好。”
    杨杏捂着有些凸起的腹部，眼底有些扭曲：“槐花姐救了我，以后你要我做什么都成，只是我的孩子……来历不能被人发现。”
    陈槐花拍拍她肩膀，眼尾带着几分魅意：“没事，你安心养胎生下孩子，警察那边查不出来也就放下了。”
    “毕竟他们手里事多着呢，可没空盯着失踪案子，以后再来买桃子的老板，要更小心伺候着，绝对不能怀上孩子知道嘛。”
    “嗯，知道了。”
    *
    一心人回去路上，姜衡脑中一直会想到那几头猪，养得肥膘多不说油光水滑得，加上山里打猎遇到的那头吃人野猪。
    他不想多想都难，只是没证据啊，就是说了谁会相信。
    孙坚低声道：“老村长麻烦你们跑一趟，这电话号码你们记一下，要是想起来什么线索，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周村长点点头，看向一旁的人：“衡小子，你要不去送送他们。”
    “好，周爷爷你回去吧，我送送三位警察同志。”
    “嗯，大家也都回去吧，今晚上开始轮流在村子里巡逻。”
    姜衡将人送出村子，故作轻松聊着：“警察同志，我之前上山的时候，有看到过野猪吃狼肉，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挺有趣得。”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野猪是杂食动物，不光是吃猪食也可能会吃肉食呢。”
    “而且我发现，吃过肉的野猪攻击性强，而且体型远比寻常的野猪要大，你们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孙坚脑子灵光一闪而过，奈何没抓住，眉头紧皱着若有所思：“野猪吃肉？家猪吃……猪食，野草嘛。”
    王磊一拍脑袋，激动道：“队长，我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一个新闻，说是有个喝醉的男人回家，一不小心进了猪圈。”
    “第二天媳妇去喂猪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被啃得只剩下头的丈夫，说是被猪给活生生吃了，你说有没有可能猪也吃尸体……”
    “尸体，失踪的人！”
    孙坚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抓住那一丝灵感是什么了，桃花村的猪不对劲，那体型明显不是正常喂养的猪该有的。
    “走，赶紧回镇上上报，让更多人过来抓人。”
    “同志，这件事你不要传出去，当什么也不知道可以吗？”
    姜衡一脸无辜，茫然道：“啊，什么事，我没明白同志你说的意思，是说野猪吃肉的事嘛，那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孙坚定定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笑道：“嗯，就是野猪吃肉的事，你不要跟旁人说，好了快点回村子里去吧。”
    “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第168章 轰动

    三人快步朝着镇上走去，姜衡等他们走很远后，脸上无辜的神情一收，眸子里精光闪烁着，转身朝着村子里走去。
    当天下午来了二十多个警察，将桃花村的人带去镇上审问，这大动静其他村子很快知道，站在村口看过去。
    小声议论起来：“这到底是咋了，不是上午才来调查情况，怎么下午就要抓人了。”
    “是啊，抓这么多寡妇干什么。”
    “谁知道呢，能这么大动干戈抓人，想来也是有什么原因，只管看着就是别吵吵。”
    周村长站在村口，喊了一声：“小石头，你去看看这是咋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马上回来跟爷爷说。”
    小石头一溜烟跑不见人影了，没多时小跑着回来，累得气喘吁吁：“呼呼，爷爷，出……出大事了啊。”
    “桃花村好多，好多警察在挖猪圈，我挤进去就看到好多尸骨，白花花得还有头呢。”
    “什么？猪圈里怎么会有尸骨，小石头你是不是看错了，那桃花村的人都被抓起来了是吧，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姜衡抱着女儿站在媳妇身边，神色平静看着那一出闹剧，听着那些哭喊声没反应，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那些猪不对劲，失踪的人只怕是早就被猪给吃了，尸骨最不好处理干脆是埋在猪圈里面。
    没多时，警察们抬着尸骨出来了，村民们远远就看到那白花花，就是粗略一看，少说也是有三小堆尸骨啊。
    周家村，王家村离桃花村最近，围着人直接炸开锅了，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司念脸色有些白，伸手抓住男人的衣袖，下意识靠近了些，靠着他胳膊才感觉到安心不少，小声说：“姜衡，猪怎么会吃尸体啊。”
    姜衡看着周围的人，右手抱着女儿，左手牵着媳妇的手捏了捏，安抚道：“没事别害怕，人抓起来就好了。”
    “至于猪吃人尸体不奇怪，猪只是看着温顺，其实是杂食动物，一般就没它们不吃的东西，以前没人发现是没人给猪吃过肉。”
    “人都快要吃不上肉了，又怎么可能给猪吃，我打猎的时候就见到过，有一头野猪吃狼肉很凶残。”
    司念听他这么说更害怕了，声音有些颤抖：“那你进山也太危险了，那吃狼肉的野猪死了没？”
    姜衡嗯了一声：“死了，不用担心，就是那野猪没死也吃不了我，别怕我在。”
    警察们也是第一次，在一个村子猪圈里，挖出来好几副尸骨，一想到死者生前，就是被敲晕了丢进猪圈里给猪吃。
    心里就是一阵反胃，下意识想吐。
    实在是太恶心人了，这寡妇村的女人是疯了嘛，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呕~~~
    陈槐花看着他们的反应，笑得一脸疯狂：“哎呦警察同志，竟然是要办案子的，这也太脆弱了点吧。”
    “当初矿塌了，我们的丈夫被挖出来的时候，那也是血肉模糊分不清楚，哎，本来我们拿着赔偿款想想好好过日子。”
    “可惜了，有些人就是不让我们过，你们知道村长一家做了什么嘛。”
    孙坚抿着唇，目光落在她有些癫狂的脸上，语气肯定道：“村长一家灭口了，也是你，或者说是你们做得对吧。”
    陈槐花笑得讽刺，讥讽道：“对啊他们该死，我丈夫的赔偿款被他们吞了不说，他们父子看我们是寡妇，就翻墙进去欺辱我们。”
    “没有钱就没法活啊，我们能有什么法子，只能一个又一个杀，直到他们听话为止。”
    “本以为猪吃了的话，没有尸体你们又能查出来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会来挖猪圈……”
    其他村民们听到这话，捂着嘴干呕起来，一时之间此起彼伏干呕声不断响起。
    孙坚走了过去，挥挥手：“大家都散了吧，桃花村的事我们会解决，后续的事看报纸就好，都别在这里看着了。”
    姜衡拉着媳妇的手，凑到她耳边低语：“媳妇回家了，再看下去你晚上要做噩梦了。”
    “……嗯，我们回家吧。”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闷，姜朗偷偷看了眼几人，小声说：“爸妈，我在学校听说一件事。”
    “就在咱们村隔壁的桃花村，她们以前还给过我们桃子吃，怎么会做出杀人给猪吃的事，实在是太可怕了。”
    姜卫民叹息一声，低声道：“桃花村的村长我见过，贼眉鼠眼不是好东西，想来是看村里那么多寡妇动了心思。”
    “这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更别说还吞了寡妇男人的赔偿款，这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不是逼着寡妇们去死嘛。”
    “依我看啊，桃花村村长一家也是死有余辜，这缺德钱也敢拿，人家没活路了可不就要杀人嘛。”
    王秀英点点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附和道：“是啊，老头子你能看清楚最好，咱们隔壁的寡妇家也没男人。”
    “你以前不是经常去人家帮忙，家里的活都没干完呢，也亏你有这个心思，小心别哪一天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姜卫民听到这话，有些讪讪道：“老婆子别乱说话，你看你这话说得，我能对谁有心思啊，也不看看我多大岁数了真是。”
    岔开话题：“老大，你是什么时候去南方？需要家里准备吃食什么不。”
    “嗯，我媳妇会给我准备，大概后天一早就要走，吃住都是对方包，我就带点衣服钱去就成。”
    姜衡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扫，一股压迫感袭来，不由得低下头去，就听到一道声音。
    “我出去是去找赚钱路子，不在家的时候，家里的事多干点，别让我知道你们都丢给你嫂子，不然的话回来我跟你们好好算账。”
    姜一帆认真道：“大哥你放心，家里我们会照顾好的，到了那边后一定给我们来个电话。”
    “嗯，我出去后就说去云城了，不要说我去南方了，这件事要瞒着村里人知道嘛。”
    “明白，大哥放心。”

 第169章 杨树林集合

    姜衡吃完后，趁着夜色去找了石六，拿到一千块钱定金，约好第二天早上八点在杨树林等着，好一起去镇上坐火车走。
    回到家后，每人给了五十块钱，剩下五十回来后再给，仔仔细细叮嘱一番后去厨房准备吃食，好带在火车上吃。
    ＊
    司念见他回来了，将缝好的背包递过去。
    “这里面放衣服还有那些药，零钱什么的你放在心口口袋里，五百块钱我给你缝在内裤上了，你到地方自己拆线。”
    “你再检查下，看看可有什么缺的东西？”
    姜衡查看了下没什么遗漏，轻声说：“南方天气热，带两件换洗衣服就成，外套的话就带一件晚上穿就成。”
    拿起红四角裤看了眼，嘴角抽了抽：“媳妇你这咋还弄红内裤，看着还怪喜庆的，就是这口袋有点凸。”
    “有嘛，我是缝了小口袋塞钱进去，你穿个宽松的裤子不会看出来什么。”
    司念见他比划了下，脸不好意思红了。
    “要不我改一下，把口袋缝屁股上，这样看着就没那么明显了……”
    姜衡比划两下，穿上大裤衩看看不明显，轻声说：“没事，我看着挺隐秘的，只要钱安全不被偷走就成，其他的不讲究那些。”
    “对了媳妇，我听说南方贸易市场都是进货价，东西可便宜了，你想想什么想要的东西直接跟我说。”
    司念想了想没什么要的，摇摇头柔声道：“没有要买的东西，你平安回来就好，我不要别的东西。”
    姜衡将人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那好吧，你不说的话，我到时候就看着买，这次去就是探探路，真要是有路子赚钱下次再去。”
    “……嗯，到了地方一定要给我电话。”
    “好，记住了，早点睡吧。”
    天蒙蒙亮姜衡起来了，身上背着个补丁包，脸上涂上药汁看着就是黑乎乎的，一副被太阳晒干裂的皮肤。
    眼角到脸颊，还特意贴了个疤痕看着没那么好惹，对着镜子看了看，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提着个蛇皮口袋出门了。
    脚步加快来到杨树林，天色慢慢亮了起来。
    悉悉索索声传来，隐约还有说话声传来，姜衡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抬脚走了过去。
    石六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喊他：“六哥好。”
    齐刷刷几道视线看过来，带着探究，这就是六哥一直在夸的人嘛，这身板确实很……高，比他们都高一个头啊。
    看着怕是快要到两米了，这要是一起去南方，确实安全感强多了，不用担心被人抢了，这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抢人就不错了。
    态度瞬间热络不少，走上前高兴道：“兄弟你好，你就是六哥夸的人吧，不知道怎么称呼。”
    “姜衡，我在家里排行老大。”
    “奥，姜衡这名字真不错。”
    石六走过去笑着说：“这次加上我一共去六个人，我给你们介绍下，大家一路上相互扶持，谁也不许生乱子。”
    几人齐声道：“是，六哥您放心。”
    “王兄弟，这是跟着我几年的兄弟，猴子丁一鸣，王擎，刘永城，赵大海，我是家里老小排行老六，叫我六哥就好。”
    姜衡客气道：“大家好。”
    “六哥，你们是就打算这么去吗？”
    “嗯，兄弟我们这有什么不对嘛，有话你只管说，我看你这一身打扮有点意思。”
    石六落在他补丁的布袋上，还有那蛇皮口袋，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失去要饭，浑身上下就透出两个字。
    没钱，穷！
    姜衡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笑着说：“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自然是要多小心一点，装扮一看就有钱的，容易被扒手抢劫的盯上。”
    “我是稍微装扮了下，这样不容易被人注意到，至于六哥你们的话，要是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药水。”
    王擎打量了下，眉头微皱有些抗拒：“六哥，我们这一身打扮已经很朴素了，不用非要朝着要饭的打扮吧。”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去镇上坐车吧，早点到地方也好打听下五哥的行踪。”
    “嗯，你说得也是，那就这样吧，大家把钱都藏隐蔽一点，藏鞋子里的话用上油纸包着别弄脏了。”
    其他人应声道：“是，六哥。”
    姜衡闻言眸子闪了闪，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刻意降低存在感，抬脚跟在他们身后走着。
    几人来到火车站，买了点饼带上车吃。
    这一坐车就是两天，路上总要解决下吃食，买的话路上多贵啊，他们可舍不得。
    石六压低声音：“兄弟，路上稍微辛苦点，等到了地方晚上我请客，大家好好吃一顿，咱们再找人就是。”
    姜衡摆摆手，笑得一脸憨厚，看着脸上刀疤都没那么吓人了。
    “没事六哥，都是农家汉子能吃苦。”
    “嗯，那你不买点饼带上吗？”
    “我带了啊。”
    胖子赵大海看过来，好奇道：“姜哥，你身上背着的布包里，不会是放着吃食吧，这火车上要坐好久，没吃食带着可不行。”
    姜衡笑了笑，轻声说：“我带了，路上吃两三天都没问题，多谢你们提醒了。”
    “嗯，那就行。”
    很快火车发车了，几人提着蛇皮口袋挤上车，找到空位置坐下来，姜衡的位置在靠窗位置，蛇皮口袋放上面。
    布袋子放在身旁，拿东西也更方便一点。
    车子轰隆隆发动了，汗臭味脚臭味充斥着，姜衡将窗户打开了点，味道瞬间冲散了不少，人没有那么难熬了。
    王擎捂着脖子脸色有些难看，他的位置在中间，左右边都是胖子，挤得他喘气都有些困难，看向那边靠窗的人有些眼红。
    “呼呼，姜兄弟你看过来一下。”
    “我，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你跟我换个位置成不，我晕车不靠窗户的话怕是要吐。”
    姜衡扫了眼其他人，六个人四个人都是靠窗户，只有石六和王擎没靠窗，可他们不熟吧，怎么找他要换位置。
    “不好意思王兄弟，我也晕车难受，要不轮流换一下可能好一点。”
    “……你不愿意跟我换？”
    “是的，我晕车嘛。”

 第170章 坐车去南边

    王擎眉头一皱更不满了，这个人没来之前，他可是队里唯一的打手，六哥对他的态度多好。
    可现在呢，怎么这个人一来，六哥态度就大变了，不就是身板看着硬朗点，看着傻乎乎的，没想到一点不愿意吃亏。
    “姜衡，你这样是不是太不讲情面了，我都跟你说了我晕车，你就应该把靠窗位置让给我，你可是才来的新人啊。”
    姜衡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看着他：“不好意思，我也说了自己晕车，这位置就是不能让。”
    “你要是很难受的话，轮流让你换着座位可以，只让我让的话不可以。”
    “你……”
    胖子赵大海挠挠头，生怕他们会吵起来，忙站起身说道：“王擎你要不来我位置上坐，我这里靠近窗户有风能舒服点。”
    王擎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没好气道：“不用，就你会做好人，还不快点坐下。”
    “哼，姜衡是吧我记住了。”
    车子缓缓开着，没多时列车员过来卖报纸，大声喊着：“报纸，今天的报纸诶，有没有人要买报纸得。”
    姜衡站起身喊了一声：“麻烦给我两张报纸，谢谢。”
    石六正在出神，一份报纸递了过来。
    “六哥来看看报纸打发下时间。”
    “……好，谢谢啊。”
    *
    中午吃饭时间很快到了。
    这个年代坐火车的人，基本都是自家带一点路上吃，很少有人会买火车上的，不好吃还贵。
    姜衡将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已经凉了的白面馒头，捏一捏还是软得，掏出一瓶咸菜卤肉打开，直接做个简易版的肉夹馍。
    卤肉香味在车厢里飘着，勾得不少人直咽口水，赵大海啃着馍馍鼻子动了动，实在是有些馋得慌了。
    站起身顺着味道找过去，就看到姜衡正在大口吃着，眼巴巴看着不吭声。
    姜衡察觉到视线扭头看过去，客气一声：“赵兄弟要吃点菜不，我在家里带了咸菜还有卤肉，你要不尝尝来。”
    赵大海摇摇头，不好意思道：“那个不用，我自己带了吃食，哪里能吃你的呢，还有明天一天呢，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奥，好吧。”
    过了好一会儿，赵大海实在是忍不住，拿着一包大白兔过来，可怜兮兮道：“兄弟，你要不给我做一个馍馍夹菜。”
    “我带了大白兔，用这个跟你换成不？”
    姜衡嘴角含笑：“好啊，我来给你做一个肉夹馍，直接一口就是馍馍菜肉都有了，味道很不错得。”
    掰开白面馒头，利索夹上咸菜，铺上卤肉递了过去：“赵兄弟尝尝看，都是自家做的菜，还是挺下饭得。”
    一口咬下去馒头的软，咸菜的酸辣脆爽，还有卤肉的香味融合在一起，简直好吃到爆了，要是热乎的估计更好吃啊。
    “唔，好吃好吃，姜哥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这肉是什么肉，为什么跟我以前吃的不太一样。”
    姜衡已经吃饱了，将东西收起来笑道：“这是卤肉，就是用卤料熬煮汤汁，然后将处理好的肉放在里面煮。”
    “卤出来味道后，三四天卤肉都不会坏掉，这个天气还可以，夏天的话一天就不行了。”
    赵大海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可我没看到辣椒，为什么会觉得那么辣。”
    姜衡轻声说：“是山里的小米椒，也就是黄色的小泡椒，那个比家里的辣椒更辣，我只是放了一点开开胃。”
    “坐火车容易嘴里犯苦没味道，还是要吃点有味的，不然吃不下去。”
    “也对哦，我怎么就没想起来，早知道多带点辣椒来了，嘴里好苦啊。”
    赵大海一个馒头吃下肚，还是有些馋，不好意思再开口要了，那是人家准备带车上吃的，能给一个都算是很不错了。
    肉多贵啊，还是那么好吃的卤肉，怕是有钱都买不到呢。
    姜衡从布包里，又拿了一个罐子递过来：“赵兄弟，你拿一包糖换一个馍吃亏了，我再送你一瓶炒好的小米椒吧。”
    “里面放了点腊肉，你不是买了不少薄饼嘛，卷起来吃还是不错的，腊肉也是自家腌得味道很好。”
    赵大海眼睛一亮，看着巴掌大的罐子忙接了过来，嘿嘿傻笑着：“谢谢你姜哥，有这东西啊我这两天好熬多了。”
    “小事而已。”
    姜衡见他捧着东西走了，将一包大白兔奶糖放在布包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打盹，这一休息就是两三个小时过去了。
    天色慢慢黑了上来，赵大海摸了摸咕噜噜叫的肚子，咽了咽口水看着罐子有些馋。
    换了位置坐在对面的王擎扫了眼，不屑道：“不过是一罐破咸菜，胖子你是没吃过好东西嘛，看着真是……没眼看。”
    “王哥你不懂，姜哥做的东西真是很好吃，我之前从来没吃过卤肉，没想到卤肉的味道能那么好诶。”
    看着周围人都吃了，赵大海拿出薄饼来，打开盖子挖了一勺均匀摊开，卷吧卷吧咬一口，腊肉跟米椒炒过的味道绝了。
    “唔，好辣好下饭啊，王哥，六哥你们要不要也试试看，这是我从姜哥那换来得。”
    “……嗯？真得很好吃嘛。”
    赵大海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几分不舍，要不是看在是六哥，王哥的面子上，他才不会去招呼这两人吃呢。
    这一罐可没多少，吃完就没有了。
    两人将薄饼掏出来，看着胖子卷好后接过来，咬了一口定住了：“……嘶嘶，这是什么辣椒怎么这么辣，呼呼过瘾，真过瘾。”
    王擎不能吃辣，咬了一口差点没飞升了，眼泪都辣出来了，一口口吃完后跑去过道吹风了。
    “六哥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嗯，确实味道不错，这辣椒种子改天找姜衡要一点，我喜欢吃辣椒，回家正好种一点留着炒腊肉吃。”
    赵大海大口吃得一脸满足，深吸一口气，感觉时间都没那么难熬了，以后再去南方的话，一定提前找姜哥要小菜带着。
    姜衡看了眼外面黑下来的天色，将外套拿出来穿上，出门在外可不能生病。

 第171章 找熟人

    几人扛着蛇皮袋子下车，迎面就是一股热浪袭来，空气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南边温度明显要比老家高好几度。
    石六缓了缓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喊一声：“走，都跟我走。”
    出了火车站后，几人坐上了三轮车，一路来到一个小巷子口停下，石六在前面领路。
    姜衡看了眼四周默默把路线记在脑子里，快步朝着赵大海走去，压低声音问：“大海兄弟，咱们这是要去找谁？”
    赵大海见他问起，小声说：“这边有咱们的熟人，找到他的话再找小五哥容易很多，不然咱们人生地不熟咋找人啊。”
    眸子一转，漫不经心道：“是嘛，那还是六哥厉害，在这里都有熟人。”
    “那是自然，要不是五哥太过莽撞，咱们一起过来进货回去卖的话，生意那是稳赚不赔的，可惜现在闹这一出耽误事。”
    王擎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见他们在小声说着什么，眉头一皱不满道：“大海，你在干什么呢，管住自己的嘴懂了嘛。”
    赵大海闻言缩了缩脑袋，对他显然有些畏惧，讨好笑了笑：“王哥你看你说的，我就随便聊聊而已，绝对不敢乱说话。”
    “哼，还不快点跟上来。”
    “是是，这就来了。”
    扭头看姜衡一眼，小声说：“走，咱们快点跟上去吧，王哥是咱们几个里身手最好的，脾气也是最暴躁一个。”
    “哎，惹不起惹不起啊。”
    赵大海说完小跑着走了。
    姜衡对上王擎那双不善的眸子，笑得一脸憨厚，脚步加快跟了上去。
    几人走到最里面的一处宅子，石六抬手敲敲门，很快一个消瘦的年轻男人来开门，一看到石六后脸色一变。
    下意识就要将门关上，被石六伸出脚抵住，似笑非笑道：“振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来这里你很不欢迎嘛。”
    “你做了什么事，要这么心虚，嗯？”
    萧振国缓了缓，压下心底不安的情绪，小心翼翼道：“六哥进来说话吧。”
    几人进了院子里，看着四周有些乱糟糟的环境，木板子都碎裂成几块了，明显是有人肆意破坏过的。
    进了屋子后，萧振国挨个倒水坐在椅子上苦笑道：“六哥我这里你也看到了，哎，自顾不暇啊，你们这次来是为了……”
    石六冷声道：“五哥在哪里？”
    “说说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来了海城后，人就没了音讯，我要不是从别人嘴里听到消息，你是打算一直瞒着是吧。”
    萧振国顿时慌乱起来，连连摆手：“不，不是的六哥，我没有想瞒着你的意思，我也是才被放出来被逼无奈啊。”
    苦笑一声，缓缓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原来海城商贸区建立后，不少人闻风而动来这里进货回去倒卖赚差价，这也意味着商贸区有钱人聚集，不少旅馆赌场娱乐场所开了。
    其中来钱最快的就是地下会所，地下赌坊，真正的豪掷千金，只要你有钱在这里就能得到最尊贵的享受。
    当然花钱也是最快的，一旦没钱就被踢出去。
    石六闻言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打着做生意幌子，把人给弄进去后花光身上的钱，才会被放出来是嘛。”
    萧振国闻言点点头，鼻子一酸哭了起来。
    “呜呜，六哥他们实在太黑心了，专门盯着咱们外地来做生意的人，只要有点钱暗处就有人盯着，女人先上来勾引进去。”
    “只要进去了，那里面消费一天都是一百起步，我身上赚的钱几天就消费完了，他们还逼着我借钱再继续消费。”
    几人看着哭成泪人的人，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石六深吸一口气，追问道：“那我五哥呢，为什么你出来了他没出来，还有这些场所跟抢钱有什么区别，警察没人管嘛。”
    “好了别哭了，当自个是姑娘家不成，哭得难看死了。”
    萧振国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不是抢钱，他们会很客气伺候得跟皇帝一样，只是那些东西非常贵，一个果盘都一二十块钱。”
    “还有陪喝酒的小姑娘，反正有钱在里面日子堪比皇帝，没钱的话一般就踢出去了，脸长得不错的就会留下来……”
    “陪，陪富婆们消遣，反正那里面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五哥那张脸太俊，才一时半会出不来。”
    这话一出，他们哪里还能不明白。
    这不就是卖身嘛，玛德，来赚钱不成不说，钱赔进去人也要赔进去，这要是出来染上病那一辈子都要完了。
    石六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警察到底在干什么吃的，这么明目张胆也没人管，他们是疯了不成。”
    “哎，不是警察不想管，是压根抓不到他们犯罪不是，他们都是在蛊惑人花钱，都是心甘情愿花，不是直接抢钱啊。”
    萧振国叹了一口气，小声说：“六哥，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五哥赎出来，按照赌坊的规矩，只有连续胜十场才能带人出来。”
    “要么就是还完钱和利息才能出来，这利滚利的实在可怕，就怕再耽搁下去，五哥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我们都不会赌博，指望在他们地盘上胜十场几乎不可能，只能靠还债把人先弄出来。”
    石六皱着眉问：“说吧，一共多少钱？”
    萧振国战战兢兢道：“截止到今天的话，一共是五千块钱赎人，他们说要是再不拿钱去赎人的话，那就不光让五哥陪喝酒了。”
    “会让他去陪，陪那些做生意有钱的老女人，还有从湾湾来的商人，咱们还是赶紧凑钱要紧。”
    “这强龙不压地头蛇啊，咱们实在是打不过他们，报警也没什么用，警察根本管不过来这里太乱了。”
    “明面上白天都是正规营业，就晚上变了，灯红酒绿可怕得很，想搞钱来钱快的法子有，就是咱们去抢别人的。”
    石六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你说什么，我们几个人去抢别人的，那不是白白送人头，你是疯了不成。”
    萧振国抓挠着头发，一脸苦恼：“那做生意，我们可以倒卖东西赚快钱，可这需要时间，只怕五哥等不起啊。”
    几人沉默着：“……！！”

 第172章 进靡途夜总会

    难怪那些人回去后说，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有钱的话确实是天堂，没钱的话命根子都难保得住。
    石六死死盯着他，抿着唇道：“你在这里时间长，对这里了解也更多，看看可还有别的法子搞到快钱。”
    萧振国思索一会儿，眼睛一亮：“六哥还有个法子，咱们装老板去西城区溜达，到时候引人抢咱们，咱们不就可以反过来抢了嘛。”
    “呵呵，你还真是会想点子，这要是抢钱被抓住，你是想吃花生米不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也没法子了，这快钱哪里是那么好赚的，不是抢就是骗，不然就是诱惑人消费弄差价。”
    “真正做生意的话是利润高，可不是快钱啊，来回这么一捣腾，黄花菜都凉透了。”
    王擎听他们扯来扯去，有些不耐烦道：“六哥，要不还是让猴子试试忽悠，再找机会翻墙逃出来。”
    “要是逃不出来那就放火，把事情闹大一点，别放太大了，真烧死人的话也麻烦。”
    “你们都听明白没，咱们伪装成大老板去消费，找到五哥后想法子逃出来，我们在外面接应你们。”
    说完狠狠瞪了一眼萧振国，低声呵斥：“少出馊主意，我们来是为了救五哥，可不是为了把自己都赔进去。”
    “至于真闹大起来的话，那些人反而会有所顾忌，毕竟这来钱方式不妥当，一旦闹大警察不管都不行。”
    “我推测，那些人也是不敢闹太大，一旦上了报纸，到时候很多人不敢来这边做生意，这不是断了政府的财路嘛。”
    刘永城附和道：“对啊六哥，这主意可就稳当多了，没有人能对抗国家不是，一旦闹大了上报纸他们死都不知道咋死得。”
    “真要是无法无天，那些人下车第一时间就会被抓走，根本不会利用女人忽悠人进去，还不是有所顾忌嘛。”
    石六认真思索一会儿，拍了拍大腿：“好，就按王擎说得来办，猴子你去装老板，你这个子跟湾湾那些人最像。”
    猴子：“……六哥你直白点说我矮就行，我能理解真得，我跟湾湾那些矮人比，那确实是很像。”
    “咳咳，咱们回归正题。”
    “他们这些生意都是黑夜里的，摆在明面上还是老实点的，这个法子要稳妥点，咱们再商量下细节问题。”
    姜衡静静听着不吭声，等听到他装保镖的时候挑挑眉，漫不经心道：“六哥，我跟王擎当保镖，猴子装湾湾商人的话。”
    “那这衣服什么的，是不是也要装扮一下，看着好歹有那个气势，不然被人识破的话，也是够要命的。”
    石六点点头：“没问题，我等下带你们去置办一身，只要猴子你的话要练练湾湾的话，不能被人知道你是假的湾湾商人。”
    猴子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道：“六，六哥啊，我有点害怕万一装得不像咋办。”
    “必须像，你不是学过那些人说话，来，学一个我听听看。”
    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几人对视一眼点点头：“还不错，跟电视里听到的口音差不多，走，带你们去买西装大裤衩。”
    “大哥大的话那个太贵了，你们谁有什么主意来，买个真得话实在是有点吃力……”
    姜衡笑了笑低声道：“这个交给我吧，带我去废品场弄个大哥大壳子，看起来是大哥大就成，要装那就装全套。”
    几人开始行动起来，买了衣服又去了废品场，翻找了一个小时，才找到一个大哥大壳子，简单修理下装个样子没问题。
    又去买了不少纸，裁剪成钱大小用皮筋蹦上，上面是两张真钱，下面的全是假的纸。
    一通忙活完后一堆“钱”放在包里，石六看着三人叮嘱道：“完事一定要小心，听王擎指挥知道嘛。”
    “猴子你别慌，把湾湾商人跩的那一面演出来，我们三个在附近接应你们，一旦你们出来就弄出骚乱来。”
    “一分钱我换了不少，到时候走着撒着不信路人不捡钱，到时候拦住赌坊的人没问题，大海你去报警说丢钱了。”
    “总之等他们出来后，咱们三个的目标就是闹大事，让他们忌惮不敢乱来，都听清楚了没有。”
    几人齐声道：“听清楚了，我们一定把五哥给带出来，六哥您就放心吧。”
    天色渐渐黑下来，夜色下是有钱人的狂欢，不少人提着大包小包，朝着巷子里走去，穿过巷子就是夜总会。
    猴子穿着西装花裤衩，手上拿着个大哥大，脸上带着金丝眼镜，头上头油锃亮光滑，走路抬起头大跨步……
    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身影，神色肃穆警惕看着四周，跟着进去后看到缠上来的姑娘，伸手去拦着。
    声音冷得吓人：“滚开，谁要是碰到我们老板，别怪我们不客气。”
    姜衡伪装后的那张刀疤脸，板着脸一身腱子肉看着凶神恶煞，凑上来的女人被吓到，忙不迭后退着。
    两人手上提着黑色大包，一进来就被人盯上，小跑着朝着一个隐蔽房间去，敲敲门走了进去。
    “李哥，来大金主了。”
    金主是对湾湾商人的称呼，那是他们真正的财神爷，也是他们最不好招惹的，必须好好捧着的客人。
    李兆雄原本靠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雪茄，伸手搂着怀里的女人正要亲一口，听到这话后眼神一亮，伸手将人毫不留情推开。
    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嘴角微微勾起：“滚开，莫要耽误老子赚钱，上次从金主手里拿到的好货可让我赚不少。”
    “是上次来的那个秃头吗？”
    “……回李哥的话不是，这次是个年轻人，就是个子有点矮瘦，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很高大，那包里少说也有个几十万。”
    手下人一脸认真说着。
    李兆雄闻言哈哈大笑着：“好好，这次是来了新金主啊，不错，叫上几个年轻漂亮的伺候好了，咱们要是能去湾湾开一家夜总会……”
    “哈哈，那一天要赚多少钱啊，走，老子带你们发财去。”
    “奥对了，派人去警局守着去，万一有警察来检查提前准备一下，可不能让他们发现不该发现的。”

 第173章 找到石五了

    手下人恭敬道：“是，李哥您放心好了，兄弟们都知道怎么做。”
    李兆雄西装披在肩膀上，手中拿着雪茄大阔步走去赌坊，一进去里面嘶喊声一片，一个个赌徒红着眼神色癫狂。
    看都没看一眼，径直朝着包厢走去。
    打开门，看着里面坐着的人，目光落在两个站着的保镖身上，那股压迫感逼过来，就是他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不简单啊，看来这次来的是湾湾的大老板，就是长得……有点磕碜！
    罢了，有钱才是亲爹。
    眼睛微微眯起，笑得一脸灿烂关上门，一步步靠近着：“哎呦不知老板贵姓啊，这是第一次来我们海城夜总会吧，看着真面生啊。”
    猴子抬起头神色傲慢，懒洋洋扫了对方一眼，手不自觉扣紧了些，面上佯装镇定：“鄙人姓秦得啦，你是这家夜总会老板是吧。”
    “啧啧，看着是有几分样子，不过比起我们湾湾的夜总会，到底还是差远了。”
    李兆雄听到这话笑意加深，半点没觉得被冒犯，他在这海城算是有钱，可跟湾湾那些了比，根本不够看的。
    更别说跟秦家人比，没想到这次来的是秦家人。
    眼睛亮了亮，态度越发热情：“哎呦喂，原来是秦老板来了，是湾湾排名第三的秦家嘛，难怪今天喜鹊喳喳叫。”
    “原来是有贵客到啊，来人，还不快点去喊几个妹子过来，一点眼力见没有的东西。”
    “是，李哥我这就去喊人。”
    猴子翘着二郎腿，闻言摆摆手倨傲道：“不用了，我对妹子不感兴趣，有没有好看点的男人过来跳一个。”
    李兆雄闻言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表情，做生意这么久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每次碰上喜欢搅屎棍的他都有点……
    嗯，就是有点反胃，湾湾不愧是湾湾口味实在是太重了，妹子不好嘛，非要找什么男人。
    “怎么，李老板这眼神什么意思，让我很不舒服啊，大壮～～～”
    姜衡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居高临下看着李兆雄，脸上刀疤越发显得凶悍无比，眼神带着杀意：“李老板，说话还是要注意点比较好。”
    “我家少爷不喜欢，别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上次那个已经海里喂鱼了……”
    李兆雄面色一变，有些不自然道：“咳咳，这刚才是我小题大做，真是对不住秦少爷，来，我自罚一杯酒。”
    王擎在一旁看得心口一紧，眼底闪过一抹不悦，这个小子是不是太嚣张了点，让他演嚣张点，可没让他这么肆无忌惮。
    真把人给惹毛了的话，他们今天怕是要横着出去，握紧了拳头做好准备。
    谁知道下一瞬，那人居然真服软了，忙垂眸遮挡住眼底的异样。
    姜衡经历过后世的人，哪里能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夜总会才刚开始，胆子经验还远没有后世那么多，你越是强硬对方越是忌惮。
    吱呀一声门开了，穿着清凉的年轻男人走进来，低着头瑟瑟发抖着。
    猴子只是扫一眼，就知道没五哥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李兆雄看得真切，挥挥手：“废物，不知道换点上档次的，这都是什么垃圾货色，继续给我换，直到秦少爷满意为止。”
    “对，只要我满意，钱的事好说。”
    “大壮，没点眼力见还不快点把钱拿出来。”
    王擎姜衡拉开黑包，将一沓沓钱拿出来，随意摆放在桌上，那小山堆一样的钱，看得众人眼睛都在放光。
    李兆雄目光灼灼盯着桌上的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颗心疯狂跳动着，态度越发殷勤起来。
    “去去，还不快点继续给我换，只要能让秦少爷满意了，你们能赚多少钱不用我说，人家有钱随便赏一点都够你们一辈子了。”
    手下人忙不迭走出去继续换，换了一批又一批，猴子眼神越来越失望，无奈摇摇头叹气。
    “哎，实在没我满意的，只能换一家夜总会了，之前就是听说这里有夜总会不错，没想到真是让人失望啊。”
    猴子拿着大哥大开始打电话。
    【喂，王成你说得夜总会也不怎么样嘛，继续给我找，没我满意的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作势要起身准备离开。
    李兆雄哪里愿意放金主离开，咬咬牙道：“去，把那几个新货叫过来，告诉他们只要能伺候好秦少爷，我就放他们离开。”
    “是，李哥。”
    猴子靠在沙发上脚尖颠了颠，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很快人被带了进来，这次十个里面看到熟悉的身影了。
    下意识坐直身体看过去，最后落在角落一个人身上。
    李兆雄见他这般，心里有了数默默松了一口气，拍拍手：“来人把最后一个拉过来，石五你可要好好伺候好老板，少不了你好处。”
    石五手被捆着，闻言抬起头狠狠瞪一眼，咬着牙要说什么，余光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瞪大眼睛张嘴要说什么。
    姜衡眼疾手快冲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几人被吓一跳。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这么看我家少爷，没点眼力见的东西，瞪什么瞪，那么不情愿别出来卖屁股啊。”
    “你……你”
    李兆雄低声呵斥：“够了，你再啰嗦一句试试，还不快点过来给秦少爷倒酒，给我好好伺候好，惹恼人我扒了你的皮。”
    石五被这一巴掌打的，脑瓜子都有些嗡嗡作响，他是眼睛花了嘛，不然为什么会看到猴子和王擎。
    不对不对，他绝对不可能认错人。
    姜衡二话不说，将人直接提了过去，一把按在沙发上酒瓶递过去：“给少爷倒酒，还不快点。”
    “……好，我，我倒酒就是。”
    猴子想到六哥说得话，调整好情绪搓搓手，露出一脸猥琐的笑，伸手朝着石五脸上摸了一把，眼神痴迷道：“不错，真是不错。”
    李兆雄见他满意，提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试探道：“秦少爷，这次来海城可是有什么生意要做，我能不能也跟着一起……”

 第174章 顺着窗户逃跑

    猴子不耐烦摆摆手：“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只是你这里的男人质量不行，也就这个看着稍微顺眼一点。”
    ……阿弥陀佛，五哥你别瞪我了，我也是没法子啊救命。
    “有没有房间，我累了想好好休息下，就让这个兄弟陪着我一起，给我好好按摩按摩，伺候好我少不了你好处。”
    说着手在对方手背上揉了揉，笑得那叫一个渗人，听得人忍不住抖了抖。
    李兆雄被恶心的不行，可为了钱为了以后，忍一忍就得了，不就是个男人嘛，只要生意能成送他都可以。
    “有，当然有房间里，我让人带你们过去，这两位兄弟要是想休息，我也给你们安排两间房。”
    猴子一听哪里愿意，不悦道：“不行，他们也要跟我一个房间，我喜欢玩三个，就这一个瘦鸡可不够我玩的。”
    “……好，那你们都一起去。”
    呕，这湾湾的商人真恶心人。
    挥挥手让手下人带出去，姜衡慢条斯理收桌上的一沓沓钱，见对方要伸手，一巴掌拍对方手面上。
    李兆雄讪讪一笑：“嗐，兄弟你别误会，我是看你自己准装钱慢，想着帮你一起来着，绝对没有拿你钱的意思。”
    “不用，我身为保镖，这些事我来做就好，我家少爷在这里玩的钱，明早你们进房间里拿就好。”
    “好好，不用那么客气，秦少爷这么有钱的人，哪里会欠我这小小夜总会钱。”
    手下人看着那四人进了房间，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没多时里面响起暧昧的声音，吃疼求饶的声音，忙转身去找老大汇报。
    李兆凶拍拍手一脸恶寒，看着走进来的人冷声道：“怎么样，那秦少爷现在做什么呢？”
    “……一进屋就玩了起来，我听到石五惨叫声，还有求饶的声音，想来是被……被那个了，湾湾的老板怎么都这么神经病。”
    “嗯，没事，只要给钱不用管那么多，还有派人给我看紧了，可别把人给我放跑了。”
    “兄弟明白，李哥就放心吧。”
    ＊
    房间里
    石五装模作样喊着，耳边听着他们的话时不时点点头，脸上全是激动。
    “啊啊啊好疼啊，求少爷疼我～～～”
    压低声音：“玛德恶心死老子了，你们说说看咱们下一步做什么，怎么逃出去啊，这楼底下都有人守着。”
    姜衡站在窗户边，透过缝隙看向下面，小声说：“等，等到凌晨人最困的时候，就是我们逃出去的机会。”
    “等下去后，我们翻墙逃出去。”
    石五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不甘心：“可我的钱都被他们弄走了，我辛苦赚好几千块钱啊，该死，就这么走了我不甘心。”
    “……五哥，你是要去拿回钱嘛，这也太危险了，万一出什么事的，我们可就跑不掉了啊。”
    王擎附和道：“猴子说得对，那些钱没了就没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带你回去，六哥都快要急死了。”
    “这次要是不顺利的话，以后再也没机会了，咱们最好还是别节外生枝了，五哥你觉得呢。”
    石五一想到为了赚那几千块钱，他累死累活不敢休息不敢吃，结果被人忽悠进来赌博，都被骗光了就心口绞痛得厉害。
    “可那么多钱，都是我的血汗钱啊。”
    “我知道李兆雄藏钱地方，那些可都是黑心钱，与其便宜给他，还不如便宜给我们。”
    “王擎，富贵险中求，我要赌一把试试看。”
    姜衡默默掏出一瓶药来，语气平静道：“其实没那么危险，我刚才趁他不注意，偷偷给他下了点药，这药一个小时后发作。”
    “到时候我们去看看也成，没道理只有他赚黑心钱，我们反过来抢了的话，那也是为民除害多好。”
    “……下药，不是，你什么时候干得？”
    三人一脸震惊看着，顶着憨厚脸的人说出这么震惊的话，他们分明是一直盯着的，为什么没看到他下药。
    姜衡眨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了嘛，我只是觉得他醒着的话太碍事，万一我们逃跑被发现，到时候会很难搞。”
    “我干脆趁着他敬酒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下了点药，这药发作要一个小时，就算真睡过去了，也没人怀疑上我们。”
    “群龙无首的话，自然方便我们逃跑不是，我是哪里做错了嘛。”
    石五回过神来，走过去狠狠拍拍他胳膊，不是不想拍肩膀，实在是人太高他够不着。
    压制住想狂笑的冲动，激动道：“好，好兄弟啊，你这脑子真是太灵活了，走，我们等会翻窗户出去找那间房。”
    “至于你们两个带着钱，趁着他们困顿的时候跑路，我们在林子里集合。”
    “旅社不能住，暗地里都有暗哨盯着，我们就在林子里凑合下，等风声过去再说，你们两个听见了嘛。”
    王擎有些不满道：“五哥，陪你去拿钱的话还是我去合适，姜衡他第一次出来，万一出什么岔子的话谁来保护你，”
    石五摆摆手笑道：“没事，他这一身腱子肉，一看就知道身手很不错，你不用担心我，你们只管逃出去就成。”
    “对了，包里那么多钱，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不是真钱，只有前两张是，剩下的都是裁剪好的纸，猴子咱们赶紧把包里钱收拾一下，丢一堆纸给他们就成。”
    猴子连连点头，蹲下身来挨个开始抽走真钱，纸就丢回包里放在一旁，到时候也能掩人耳目，为他们逃跑多争取点时间。
    晚上十一点月光被乌云遮掩，越发黑了起来，两道身影顺着绳子下去后，翻过墙朝着外面跑去。
    石五腰上捆着绳子，看了眼身旁人：“姜兄弟，剩下的事就是咱们的了，这一笔干个大的，直接发财什么都不用发愁了。”
    “放心，这些钱本就是李兆雄弄的黑心钱，就算是丢了他也不敢报警，我们不过是黑吃黑罢了。”
    “你别有心理负担，还有这钱一旦到手，回家后要瞒着所有人，谁都不可以说，明白我的意思嘛。”
    姜衡嗯了一声：“我懂，五哥您就放心好了，他能赚黑心钱，咱们也能黑吃黑，不过是礼尚往来的事罢了，我不至于那么拎不清。”

 第175章 灵珠子

    石五笑着点头，他就喜欢拎得清得，没道理自己都吃亏了，还在那大义凛然那是蠢货，他不跟蠢货一起合作。
    两人观察着下面巡逻的人，等人走了后，顺着绳子下到二楼，顺着窗户进去后打开门。
    趁着走廊没人，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过去，姜衡紧紧跟在身后，脸上系着黑布，下意识抬起头看一眼没监控。
    也是，这个年代不是后世监控遍布，没有监控最适合干点黑吃黑的活，有监控的话他是绝对不敢冒险得。
    石五看着门牌号，从头发里拿出来一个东西，对着门锁一阵捣鼓，啪嗒一声门锁开了，推开门轻手轻脚走进去。
    招招手，姜衡也跟了过去关好门。
    两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过去，就见椅子上躺着一个人，不是李兆雄还能是谁。
    “嘘，跟我来这边。”
    石五看着因为药睡死过去的人，想起这半个月受到的屈辱，伺候那些老女人喝酒，忍受着那些摸索着的手就是一阵恶心。
    猩红着眼睛将人脱下来，举起拳头就要揍人，身后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他拳头，提醒道：“五哥，找到钱最要紧，打人耽误时间没必要。”
    “大丈夫能屈能伸，别因为个垃圾坏了自己的大事，现在快一点了，咱们没那么多时间耽搁。”
    “好，我知道了。”
    石五看着沉稳冷静的人，慢慢清醒过来赞赏道：“不错，你这小子是个能做大事的，我弟弟能找你是他有眼光。”
    “走，我们去把保险柜打开看看，你检查下抽屉里可有什么东西，值钱的全部带走。”
    姜衡嗯了一声，两人分开行动。
    站在左边拉开抽屉，看着那散落的大团结，二话不说直接抓了朝着布包里塞，第二层都是各种手表，一看都是值钱货。
    收！
    第三层抽屉里都是烟。
    继续收！
    最后一层看了眼，伸手朝着里面摸索着，等摸到一个铁疙瘩的时候，浑身都震了震，将东西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那个东西后呼吸一紧。
    木仓，没想到这人手里居然有木仓，这可是威慑人的好东西，只是要怎么带回去呢，不管了，先放包里带回去再说。
    将木仓塞布包里，一个不注意手指刺疼了下，有些湿润明显是被割破了，凑近了些看才发现木仓上有些棱角锋利无比。
    随手擦拭了下没太在意，继续开始翻找起来，一点小伤不重要。
    姜衡快步来到右边抽屉，一层层打开看没有东西，最底下一层是个木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颗珠子。
    在微弱的月光下，还泛着淡淡光芒的珠子，眼睛一下移不开视线了，直觉告诉他这是好东西，还是个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伸手捏着白色珠子，眼睛根本移不开了，根本没注意到手指上鲜血沾染珠子上，很快被一点点吸收了。
    石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姜兄弟你这边找好没有，找好的话我们可以走了，保险柜里金条钱都被我拿走了。”
    姜衡手指一转，玻璃珠子大小的白珠握在手心，转过身神色坦然道：“已经都收走了，还有一把……木仓。”
    “嗯，什么，你说有木仓？”
    “是的，有木仓。”
    石五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不管那么多了，咱们赶紧撤。”
    姜衡一手提着布包，另一只手握着白色珠子，隐约感觉到珠子越来越烫，烫的他忍不住想丢了，可这东西一看就是个宝贝。
    惹得额头冷汗都出来了，忍不住闷哼一声，抬起手看了一眼，就见那白色珠子不见了，手心只留下一个烧灼的痕迹。
    手抖了抖，不可置信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
    石五见他出神，伸手拉扯一把：“兄弟别出神，咱们赶紧逃出去要紧，快点走。”
    姜衡嗯了一声，收回心神顺着绳子下去后，翻墙的时候出了点意外，院子里的人看到墙上的人，下意识尖叫一声。
    巡逻的人听到尖叫声，立马意识到不对，朝着发出声音方向跑过来。
    二人直接跳下去，一把捂住尖叫的人。
    “闭嘴不要喊，不然弄死你。”
    姜衡听着外面动静，催促着：“人来了，快点离开这里。”
    石五眉头紧皱着，没想到会碰上这个意外，大晚上不睡觉出来看尼玛月亮，该死的，要不是不能杀人他一定……
    尖叫的人看着他们走，张嘴又要喊。
    姜衡眸子闪过一道光，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朝着女人跑过去，抬手将人直接敲晕了，看着软软倒在地上的人眼神冷漠。
    是了，他怎么忘记了，这个夜总会能这么嚣张，周围院子里肯定也有他们的人，见到敲晕就对了。
    石五见他敲晕人，挑挑眉嘴角溢出一抹笑意来，两人这次翻院墙谨慎不少，先看院子里没人才跳下去。
    不知翻过去多少个院子，两人累得气喘吁吁，站在巷子里扶着墙大喘气，有些说不出话来。
    “呼呼，累死了我了真是。”
    姜衡警惕看向四周，确定没听到什么动静，伸手拿了一块手表出来，心里默念着收，看着左手上的手表纹丝未动有些失望。
    那个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还以为是后世说的金手指，没想到就烫人的玩意没了，还在他手心上留下个印记。
    叹了一口气，换了个手握着就感觉手心一烫，手表瞬间不见了。
    姜衡摊开手看那一抹印记，眼神里难掩错愕，这……这原来是要这么收东西嘛，珠子就是空间不成。
    夜色有点黑，石五看不清楚他在做什么，疑惑道：“兄弟，你在干什么呢？”
    “奥，没事，刚才没注意手划伤了，不要紧，一道小口子而已。”
    “恩恩，等回去后在处理一下，咱们继续走吧，这里不安全去林子里安全点。”
    姜衡嗯了一声，手悄悄伸到布包里摸索着，开始收手表和烟，只留下零散的钱和木仓，这才收回手，准备回去后再想法子拿出东西。
    两千块钱跑一趟可以，但不值得他卖命，既然卖命了，那手表和烟都要是他的，那颗珠子才是最值钱的宝贝啊。
    这一趟没白跑，值得！

 第176章 敌意

    姜衡眸子闪烁着锋芒，很快恢复原本憨厚的样子，两人钻进林子里后，找个安全地方蹲下身休息。
    王擎猴子很快找过来，凑过来担忧道：“五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多亏了姜兄弟带着我，不然我这身板想翻墙出来要耽误不少时间，你们两个你，怎么会落在我们后头。”
    “奥，我们是顺利出来了，就是不小心撞了个人，就那么纠缠起来，差点被夜总会的人抓住，还是王擎将人揍两拳才跑掉。”
    四人面对面坐着，猴子好奇看着他们。
    “五哥，你的几千块钱拿回来没有？”
    石五咧开嘴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喜滋滋道：“不止哦，我还拿了保险柜里金条，等回去后我们都分一分，这次辛苦你们了。”
    王擎看着一旁的人，冷声提醒：“五哥，姜衡是六哥花两千块钱请来的，自然是不能跟我们一样分金条得。”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王擎这……不合适吧，不管怎么说，这次我能出来姜兄弟出了不少力，要是一个出差错我都出不来。”
    “是嘛，五哥你是忘记他打你一巴掌嘛。”
    “这，这也怪我当时差点喊出来……”
    猴子也看了过来，有些迟疑道：“王哥，那两千块钱六哥说，只是让姜衡跟我们来一趟接到五哥，可没去拿保险柜东西这一步。”
    “这个才是最危险的，一个不小心被发现，那可是要被打死的，分得这么清楚有点太伤……”
    王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闭嘴，这谈好的事情就该照着做，事情不成他也能拿两千，那事情成了自然也是两千。”
    “没道理成了要多分钱，没成就固定两千，合着他是一点不吃亏啊，那我们算什么，我们可是玩命也要救五哥的。”
    “猴子，我们才是兄弟，他只是雇来的而已，你可别分不清楚好歹。”
    姜衡眸里闪过一抹了然，果然他想得没错，利益面前没什么义气，他该拿的已经拿了，剩下的无所谓了。
    珠子，手表烟才是大头，金条他要是分了，只怕是这些人不会放过他，烫手的金条不能拿。
    三人齐刷刷看过来，姜衡神色坦然将布包递过去，笑着说：“王擎说得是，不管事情成不成我都有两千，确实不该再分别的。”
    “这布包里是抽屉里的钱，还有一把木仓，只是没有子弹，你们收好了，顺便检查下我身上有没有藏东西。”
    “这次结束后，我们合作就结束了，还是分清楚点比较好，免得以后再怀疑我偷藏东西不是。”
    王擎双手环胸，冷声道：“你能这么自觉，自然是最好的，剩下一千块钱回去就给你，这次的事谢谢了。”
    姜衡扯了扯嘴角没理他，脱去外面西装后，里面就穿着一个背心，撩起来示意他们看看，确实没地方藏东西。
    “很好，五哥这钱和木仓你拿着，咱们回去后分一分。”
    石五见状心里有些心虚，轻声问：“姜兄弟，你想倒卖东西做生意吗？我可以介绍人给你，价格上比市面上便宜。”
    王擎闻言脸色一变，着急道：“五哥，那可是你好不容易跑的渠道，怎么能给一个陌生人，万一日后他抢我们生意咋办。”
    “王擎够了，我心里有数你不要说话！”
    姜衡眸子闪过一道光，送上门来的渠道，他如果不要的话那是傻子，脸算个屁算，钱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五哥，我可以问问你们做什么生意嘛，我可以避开下，不跟你们一样自然不会抢你们生意。”
    石五听到这话嘴角微勾，满意点点头，这真是个脑子聪明的，王擎性子太过刚直，这样的人做人不够圆滑容易得罪人。
    “我们主要是做衣服，手表，电视机收音机之类，这些利润很不错有一倍，你要是想做的话可以试试发饰之类。”
    “那个东西成本低，不占地方，来回进货的话也方便很多，来一次都够卖两三个月了。”
    姜衡嗯了一声，随口问了句：“BB机现在有吗？”
    “……有是有，就是价格很贵，还要从外面淘回来，你要是想做的话，我觉得你要慎重一点，很容易卖不出砸手里。”
    石五话语里满是真诚，那个东西虽然小巧，就是不划算啊，通讯只有二十多公里，还没安装电话大哥大好一点。
    姜衡挠挠头不好意思笑了笑：“不是，我不是要卖给别人，是想买两个送我媳妇一个，我自己留着一个。”
    “我也是报纸上看到，听说那东西很小巧，要是送给她的话肯定高兴，我们俩就可以互相发消息了多好。”
    三人：“……没想到，你还是个妻管严，看你这块头还以为家里你说了算，没想到还有这柔情一面啊。”
    “嗯，我对做大生意没兴趣，只想在村子里待着，有点小生意赚点小钱，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
    “那些大生意，肯定是五哥你们干，我就一个人，做大生意我也是没钱的，就是想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王擎嗤笑一声：“是嘛，真是白瞎了老天爷给你这身板，你干点什么不好，还想在村子里待着。”
    “村里路都没修好，泥巴路有什么好的，真是没看出来，你居然那么喜欢农村……”
    石五见他说话越发没顾忌，忍不住踢了踢他，使了个眼色：“好了王擎，人各有志你别说话那么过分。”
    “姜兄弟你想要ＢＢ机可以，我给你弄两个，虽然没大哥大，电话那么方便，不过两个人联系的话还可以。”
    “好，多谢五哥了，需要多少钱你说我买。”
    姜衡想到珠子里那些男士手表，带回去也没法给媳妇，不如顺便也买一块女士手表，媳妇戴着看时间也挺好。
    “五哥，能帮我再带一块女士手表嘛，沪牌的，我买回家送给媳妇，她还没一块手表呢。”
    “哈哈当然可以，姜兄弟你真是疼媳妇啊。”
    “嗯，要过一辈子自然要疼的。”

 第177章 藏到山沟沟里

    石六三人守在夜总会门口，看到冲出来的一波人后，就知道里面出事了，点燃手里的鞭炮丢过去。
    冲出来的人听到鞭炮声，吓得一个哆嗦着，还不等看清楚人，就听到哗啦啦的声音，紧接着有人大喊：“钱，地上掉钱了啊啊。”
    夜总会开的地方，多少夜猫子趁着晚上来，这一听到有钱捡，呼啦啦都过来了，蹲在地上抢。
    出来的人被冲得东倒西歪，嘴上骂骂咧咧个不停歇：“玛德滚开，滚开啊。”
    好不容易挤了出去，环顾四周哪里还有人。
    ＊
    石六三人见拖了十几分钟，想着他们应该跑远了，转身朝着巷子里钻去，绕路来到林子里，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能：“咕咕～～～”叫着。
    猴子一听到咕咕叫声音，忙从地上爬起来，激动道：“是六哥来了，这是我们晚上接头的暗号。”
    “走，我们去找六哥去。”
    双方见着面的时候，石六小跑着过来，伸手抓住石五胳膊打量着：“五哥你没事吧，可有哪里受伤，跟我详细说说。”
    “嗯？你的脸怎么感觉肿了。”
    石五身体僵了下，笑着摇头：“没事，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说，这里还是不够安全，我们要不去乡下村子一趟。”
    “等两天风声过了再出来，正好我有好事要跟你说，咱们这一趟干了个大的，一两年都不用发愁了。”
    “好，我们顺着小路去乡下。”
    他之前来的时候，就在乡下租了个破院子，算是以前的落脚地，根本没人知道他在那里，正好现在过去待两天。
    几人走到院子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石五看着门上的锁，直接拿着石头砸开，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才将门从里面给锁上了。
    “走，这里是我以前租下来的落脚地，没有人知道这里，虽然是破旧了点，可这里是偏郊区农村了，距离城里很远也更安全一点。”
    石六打量了下院子，房顶都缺了口子，这要是下个雪都可能房顶塌了。
    “五哥，既然这里是你的落脚地，那明天我们去山上转转，把房顶修一修，不然下次来了房顶塌了我们没落脚地。”
    “行，你看着办就成。”
    将人领到堂屋里，拿出蜡烛来点燃，屋内瞬间亮堂不少了。
    石五拿出一个袋子里，放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一听就知道里面有东西，笑眯眯看着他们：“好宝贝啊，我拿了不少金条。”
    石六瞪大眼睛看着他，诧异道：“金条，不是五哥，你能跑出来都不错了，怎么可能去拿金条啊。”
    “嗐，这都多亏了姜兄弟，不是他拉着我的话，我哪里能拿到这么多金条不是。”
    姜衡对上他们看过来的眼神，低声道：“我拿两千跑腿费，还有五哥答应给我弄ＢＢ机，还有一块女士手表，这两样我花钱买。”
    “咱们这也就扯平了，我去门外守着，你们在屋内分东西吧，我就不参与了。”
    说着关上门去院子里坐着。
    屋内几人对视一眼，石六疑惑道：“五哥，你详细跟我说说，在夜总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姜衡又做了什么。”
    “好，我慢慢跟你说。”
    十分钟后，石六沉默看着金闪闪的金条，本来给姜衡两千块钱不亏，要不是他机灵的话，可能五哥喊出来就被李兆雄发现了。
    可这一包金条两三万，要是再给姜衡分的话，只怕其他兄弟要有意见了。
    “……五哥，这姜衡确实做的不错，咱们不好太寒了人的心，那ＢＢ机跟手表就送他吧，再收钱有点不合适。”
    王擎见状皱着眉，有些不乐意了。
    “六哥，咱们六哥才是算兄弟，亲兄弟都没咱们关系这么好，那姜衡也就是雇来的打手而已，不然凭啥给他两千块钱跑一趟。”
    “两千块钱对农村人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咱们真没亏待他，干啥ＢＢ机手表还不要钱啊，亏大了。”
    石五石六对视一眼，互相交流了个眼神。
    心里明白王擎对姜衡有敌意，是怕姜衡来队里后，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哎，这王擎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心眼太狭隘。
    可到底是多年兄弟，他们不可能完全不管他情绪，留下隔阂的话日后怕是要散。
    “行，不过面子上还是要做一做，手表也就一百多不值钱，女士手表就送他，ＢＢ机的话收钱你看怎么样。”
    王擎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五哥六哥，你们想把他拉过来，跟我们一起干生意嘛，他可不是我们村的人。”
    “更不是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秉性什么了解得都不多，万一背刺的话只怕是……”
    石五沉思片刻摇摇头：“不会，姜衡确实是个有能耐的人，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们对他毕竟不是知根知底，拉过来太危险。”
    “以后我们生意越做越大，万一出什么岔子的话，那损失怕是很难翻身了。”
    “嗯，五哥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石六招呼一声：“五哥分金条吧，兄弟们为了救你真得是豁出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石五闻言笑了起来：“这是自然，一共是二十块金条，我们六个人一人三块金条，还有两块充队伍里。”
    “以后有集体花销吃饭什么，全部从里面出，你们看看成不。”
    几人齐声道：“成，五哥你看着办就成。”
    利索把金条分了后，打开门一眼看到坐在院子看月亮的人，石五脸上带笑走了过去，笑呵呵道：“姜兄弟天快亮了，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你要的ＢＢ机，手表我让人去弄，到手后交给你，等风声过去要去一趟贸易市场，你看看可有什么要买的。”
    姜衡不解道：“五哥，那贸易市场距离夜总会不远，你们去的话是不是太冒险了。”
    “没事，我，猴子，王擎还有你跟那人打过照面不能出去，就老六永城跟大海去贸易市场提货，我在那还有一批货要带走。”
    “那都是提前定好的，不拿走白瞎钱了不是，你要是有想要的跟我说，我让老六帮你带。”
    姜衡想了想摇摇头：“多谢五哥，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第178章 乱成一团

    夜总会办公室内
    一阵咣咣拍门声响起，躺在地上的人猛地惊醒，忙坐起身看向四周，眼神疑惑看着座椅。
    他昨晚上看账本太困睡着了，也不该睡到地上来吧，难道是做噩梦摔下来，不至于睡得这么死吧。
    拍门声越发大了起来。
    李兆雄打开门，满脸不耐烦看着手下人：“怎么回事，你敲你奶奶的啊，这一大早上谁让你来敲门的，我不是说早上九点前别喊我嘛。”
    手下人快要急哭了，哭嚎着：“不是李哥出事了啊，石五还有那个湾湾商人都跑了，我们找了半夜都没找到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兆雄神色大变，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死湾湾老板在耍心眼子，把他的人给带走了，该死的钱都没给。
    “等等，你是说他们都跑了，那钱呢，钱还在不在房间里。”
    “包，包还在屋里，就是人和其他东西不见了，那个湾湾老板不会是抢了人跑吧，看他好像很喜欢那个石五。”
    手下人一脸懵逼，额头冷汗直冒。
    谁料李兆雄闻言笑道：“没事，那包里都是钱啊，他们就算要走的话也会带钱走，又不是个傻子，或许是带人出去玩了。”
    “就算是人真跑了，只要钱还在，我们也不吃亏在哪里，好了，你去把包检查下，确定里面钱在就出来别让秦少爷发现。”
    手下人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老实听话去提包过来。
    李兆雄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拉开抽屉想抽烟，就看到抽屉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一根烟啊。
    脑子像是被锤子砸了一样，瞬间空白了。
    忙蹲下身来打开其他抽屉，拉开一个是空的，再拉开一个还是空的，手都开始颤抖了，他收藏的那些好东西都没了。
    李兆雄软着腿走到右边，拉开最后一个抽屉，看着盒子还在松了一口气，这可是他淘来的好宝贝啊。
    为了得到它，他手上第一次沾染了人命，只要他能让这个宝贝珠子认主，到时候可就……
    打开一看空空如也，原本该有个白色珠子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凹坑，珠子已经不见了。
    手下人提着包冲了进来，脸色难看得很：“李哥包，包里面的钱不对啊。”
    李兆雄怒火正噌噌冒着，一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抬脚朝着手下人踹过去，一把扯过包拉开拿出里面的“钱”。
    看清楚那些都是纸后，火气压制不住，抬脚朝着包里的“钱”疯狂踩踏，嘴上咒骂着：“玛德玛德，居然敢耍老子啊啊。”
    红着眼满脸阴狠：“去，告诉兄弟们，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抓住那个湾湾秦少爷，老子要把他剁了剁了，该死的敢骗老子。”
    手下人下意识后退着，吓得瑟瑟发抖。
    李兆雄搓了搓脸冷静些，挥挥手：“滚出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总之给我赶紧找到人带回来。”
    “是，李哥。”
    手下人见他情绪不对，也不敢真走，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里面，就看到他径直走向保险柜打开后，就开始疯狂嘶吼着。
    李兆雄看到保险柜空空如也，脑子里绷着的弦彻底断了，举起拳头朝着保险柜疯狂砸，拳头砸出血来都没停下来。
    手下人看他这么疯狂也被吓到了，忙去喊其他人过来，等几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人面色狰狞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忙把人抬去医院，夜总会其他人不明所以，看着乱糟糟的一幕窃窃私语着。
    ＊
    乡下小院里，几人正在劈木头，姜衡正扛着茅草走进院子里，石五石六在活泥巴准备修缮下房顶。
    赵大海坐着牛车回来后，朝着院子里走去，关上门走近了些，小声说：“五哥六哥，消息打听清楚了。”
    “靡途夜总会老板晕死，被人直接抬医院去了，目前还不知道生死，还有贸易市场提货要等等，现在查得很严。”
    “我看到很多人在附近转悠着，手上拿着的照片是……五哥的，那脸上凶神恶煞的，只怕找到人的话会要命啊。”
    姜衡在一旁眸子闪烁了下，他也就到了火车站联系家里一次，这都一天多了，山沟沟里也没电话联系不上家里人。
    城里现在又风声紧，他虽然伪装过脸，可身板实在是有些明显，暂时还真是不能联系家里。
    “五哥，你知道附近镇上哪里有电话亭吗？”
    石五想了想低声道：“清水镇有电话亭，距离城里算是比较远的镇子，你要是去的话，让老六跟你一起去。”
    “家里粮食菜都没了，你们去镇上买一点回来，等风声过去了，咱们提完货就可以坐车回家了。”
    “最近几天大家都小心点，城里绝对不可以去，偏远的镇子可以去走走，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保平安。”
    王擎拿出一封信来递过去：“六哥，这书信你帮我寄回去，我就不去镇上了。”
    石六点点头：“成，我给你寄信，你们还有谁要打电话报平安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帮你们挨个打电话。”
    “没了，我们经常不在家，家里人都习惯了，晚几天回去就成。”
    “好，姜衡你跟我一起去清水镇。”
    两人背着背篓戴着草帽子，朝着村里有牛车的人家走去，坐着牛车来到镇上，直奔百货大楼而去，姜衡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电话亭内，姜衡快速拨通电话，很快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周爷爷是我，我这次出来久一点，你跟我媳妇说一声，说我十天内会回家。】
    【好好好，衡小子又去云城了，可要早点回来啊，县里的通知下来了，让咱们尽快分田到户，你看看到时候你家是谁来抽签。】
    【多谢周爷爷，不知道大概多久抽签？】
    【半个月，等我丈量好地，按照人口分一块块的，到时候你们直接抽最公平，好地差地会尽量公平着来。】
    【抽签后再给半个月调换期，有愿意调换地的人家，来我这里登记好，到了时间我就好报到县里备案了。】

 第179章 遁走回村子里

    【到时候可就改不了了。】
    【好，我知道了周爷爷，我会尽量半个月内回去。】
    姜衡挂完电话正要去找石六，远远就看到一群黑衣人朝着一个方向跑去，那个方向正是石六的方向。
    忙低下头去等人走远了，这才打开电话亭朝巷子里走去，再出来的时候白发苍苍，身上穿着粗布衫弯着腰，一副老人家的装扮。
    余光警惕看着四周，脚步加快离开了。
    黑衣人将百货大楼围起来，眼神里还带着杀意，他们接到电话听说有个人很像石五，就急匆匆赶来了。
    要真是的话，他们跟老板也算是有交代了，不是的话……回去少不得又要挨打。
    姜衡看都没看黑衣人，大摇大摆走进百货大楼，在二楼找到石六后，将一脸懵逼的人拉到厕所里。
    夜总会能这么大的动作，跟钱财金条关系不太大，那些都是能随时赚到，最大可能就是跟灵珠有关系。
    石六绝对不能被抓，不然他的身份肯定要暴露，到时候那颗灵珠……他是绝对不可能还给夜总会，到手了就是他得。
    做了个手势：“嘘，六哥夜总会的人找来了，你这张脸肯定是被人认成五哥，现在出去肯定要被抓。”
    “什么？你真看到了嘛。”
    姜衡将人带到窗户边打开，示意他朝下面看看就知道了。
    石六看下去，看着那些黑衣人来来回回心头顿时一沉，这夜总会的势力到底多大，这么偏的镇子上都有人。
    现在外面肯定被包围了，他们要怎么出去。
    目光下意识看向老人装扮的姜衡，眼里闪过一抹赞赏：“还是你机灵啊，居然给自己弄这个装扮，那我现在怎么出去。”
    姜衡眸子闪过一道光，很快恢复那副憨厚的模样，故作为难道：“六哥法子是有，就是怕你不愿意。”
    石六面带急色，催促着：“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我看他们马上要冲进来了，到时候咱们可就遭殃了啊。”
    “只要能平安出去，你说什么法子都可以，是不是也要跟你一样，直接装扮成老人家，可你这白色头发怎么弄出来的……”
    “额，现在最好的法子是，六哥你装扮成老太太，这样我们出去更不容易被发现。”
    姜衡说得一脸认真，看着懵逼的人很是真诚。
    石六咬咬牙：“好，只要能平安出去，装扮成什么都成，那你去给我买老太太衣服，再想法子给我弄弄头发。”
    “嗯，六哥大义，稍等我两分钟。”
    两分钟后，姜衡将衣服递过去后，拿着绿色头巾把他的头包起来后，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利索拿出刀片来准备给他头发刮了。
    石六见他拿刀片，吓了一跳：“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头发不能留着，不然扯下头巾一看就知道是个男人，最好是剃成光头，我对外就说你得了病要做手术。”
    “咱们统一下口径，咱俩是老两口今年七十岁，你是个哑巴，脑子里长东西需要剔掉头发……”
    石六闻言嘴角抽了抽，眼神怪异看着他：“不是兄弟，为啥我的身世这么惨，不能你来扮演老太嘛，我来当老头子。”
    姜衡居高临下看着他一米七几的个子，真诚道：“六哥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这个子差距太大，咱们俩六哥你适合当老太。”
    “哪里有我这么高的老太，太违和了一眼就会被人盯上，为了安全出去，只能委屈委屈六哥了好嘛。”
    “……好，好吧，都听你的。”
    这小子确实很机灵，听他的更稳妥些，连连点头：“行，你剃吧。”
    几分钟后，两人挎着手出来了。
    黑衣人正在一楼挨个盘问检查，当然也有不配合的，被黑衣人一巴掌扇到地上去，瞬间比鹌鹑都要老实。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慢腾腾下楼排队等着出去。
    这么多黑衣人检查，躲是躲不过去的。
    半个小时后，黑衣人检查到两人，上下打量了下佝偻着腰的二人，莫名觉得有些不般配，眉头皱着：“你们……”
    一个黑衣人凑过来，翻看着他们包里的东西，见都是家里常用的面条之类，挥挥手：“你们走吧。”
    “王哥，有消息传来说是在二楼，咱们赶紧去二楼查看下，这里没什么不对劲的。”
    王磊嗯了一声，转身跟着黑衣人走，不知想起来了什么顿了顿，快步走到石六身边，二话不说扯去老太太绿色头巾。
    石六心里一紧，张着嘴：“啊巴啊巴~~”
    “嗯？哑巴嘛。”
    目光落在那缠着纱布，隐隐还有些血迹的头上，后脑勺露出来的部分头发没了。
    姜衡沙哑着嗓子开口，苍老的声音传来：“后生是有什么事嘛，我家老婆子脑子里长了东西，这不要做手术来买点糖补补嘛。”
    “哦，老爷子看这身体年轻时很高嘛，怎么会找个哑巴，还这么丑真让人恶心。”
    石六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锤爆对方的头，该死的居然说他丑，若不是这里没人手，他绝对不忍这鸟气。
    姜衡叹息一声，无奈道：“后生说笑了，还不都是穷闹的，没钱娶不起只能娶个哑巴，不要钱家里还能照顾着多好。”
    “你看还有别的事嘛，要是没有的话要带老婆子去医院了，她这脑袋要回去做手术。”
    “嗯，去吧。”
    小弟不明白王哥为啥这样，不过是个老头子老太婆而已，虽然老太婆丑了点，但也不至于让王哥盯着看吧。
    “王哥，咱们还是抓紧时间上楼找人吧，要是再耽搁时间，说不定他们溜走了，到时候可怎么跟老大交代啊。”
    王磊嗯了一声，转身朝着路上走去。
    转身看向一楼朝着外面走的人，皱着眉挥挥手：“来人，去盯着那一对老夫妇，看他们是不是去医院了，要是没去的话立马抓回来。”
    王磊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一对夫妇，就是心里不舒坦，想不通不想，只要他们撒谎那就抓起来好了。

 第180章 上山绕路走

    小弟眼神有些茫然，被狠狠瞪了一眼后，顾不得别的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石六出了百货大楼后，正要直起身跑，就被一只大手按了下去，耳边听到低沉的声音响起：“不要动，身后有人跟着！”
    “什么？难道他们认出来了嘛。”
    不会吧，他现在的样子亲爹妈来了都认不出，这些人是什么眼神，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见了鬼了真是。
    姜衡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做戏就要做全套，拉着人小声说：“走，刚才既然说了去医院做手术，那我们就去医院。”
    石六想了想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谨慎点没错。
    两人来到医院上了楼，透过窗户看向下方，一直等到黑衣人走了，才慢慢下楼出了医院。
    “……呼呼，真要命啊，这些人是狗鼻子嘛，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个镇上，来的也太快了点。”
    姜衡神色严肃，镇定道：“正常，能开夜总会的人脉肯定广，有车子的话来也就一个小时不到的事，自然是快的。”
    “六哥，我看五哥那批货不能提了，你只是跟五哥长得相似就把人引来了，要是真去提货的话只怕要出岔子。”
    “一旦有人被抓住了，到时候供出你们来，那么多金条东西万一找到家里，那灭口都是可能的事。”
    石六听得心头一寒，是啊，他们拿了对方那么多东西，这可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他们要是真知道他们身份了，怕是要找到家去。
    姜衡眸子闪了闪，继续劝道：“其实六哥也不用太担心，我们来都是伪装了身份，就算他们想去老家找麻烦，也没那么容易。”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再说村里只要来了生面孔，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我只是觉得小心点谨慎点没错。”
    “李兆雄吃了这么大亏，这个时候是最愤怒的时候，咱们避开点，等过几个月他也没功夫盯着了，到时候再提货也不迟。”
    石六想了想也是，等回村子里跟五哥说一声，那批货让人办托运，直接送到别的城市卖掉，尽量不跟家里扯上关系。
    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感激道：“兄弟谢谢你，还是你心思缜密啊，这次要不是你的话，我们只怕是要遭殃了。”
    说到这里有些愧疚，他们没给姜衡分金条，结果人家一点不生气，还这么帮着他们真是个实在的人。
    姜衡要是知道他怎么想的，只怕是要笑出声来了，他这一趟最大的宝贝灵珠到手，这东西可是千金不换，哪里在意那一点金条。
    两人去供销社买好东西，急匆匆回到村子里。
    熟悉的三长一短敲门声传来，里面的人直接打开门，看向门外的人一脸惊喜，正要说什么就被石六推了进去。
    石六看向院子，想到之前镇上发生的事，心里警铃大作，镇上都能被发现，难保村里不会被发现。
    他现在觉得哪里都不安全，还是要换个地方才成，村子里的人肯定见过五哥……
    压低声音催促着：“别说话，都赶紧进屋收拾好东西，咱们现在就进山里去，等风声过去了赶紧离开这里。”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解道：“六哥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石六神色严肃道：“是，我们在镇上买东西的时候，夜总会那些人找了过去，要不是姜衡机灵的话，我们现在已经被抓了。”
    几人这才注意到他身上装扮，活脱脱一个丑老太太，嘴角狠狠抽了抽，想笑不敢笑。
    “好了，都赶紧收拾好东西上山，那些人也真是的，怎么跟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不就是一点金条钱之类嘛，是值不少钱，可那些钱对夜总会来说，不至于被这么追着不放吧，真是气死我了。”
    石五走了出来，听到他们差点被抓后，脸色变了变：“老六真得嘛，那这里只怕也会很快暴露，咱们赶紧上山里去。”
    “你们都快点收拾好东西，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进了山里他们想找人就难了。”
    几人起身道：“是，五哥六哥。”
    半个小时不到，几人背着大包小包东西进山，在山里找了个山洞住着，派个人盯着村子，一有什么不对劲就朝内山里去。
    果然，天色渐渐黑上来的时候，三辆车开进村子里，不少村民们都走出来看。
    这个年代村里自行车都是稀罕物，更别说小汽车了，看一眼都是能吹嘘很久的事。
    大人小孩都围着转，想伸手摸摸又怕弄坏要赔钱，那可是他们赔不起的东西，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猴子看到这一幕，二话也不说转身朝山里跑，站在山洞下方喊了一声：“五哥六哥，他们真找过来了。”
    石五啐了一口大骂：“娘的，真是跟疯狗一样追着不放，知道的是我拿了金条，不知道还以为我杀李兆雄老母了。”
    “真是见了鬼了，不就一点金条至于嘛，大老远还追着不放，奶奶的……”
    嘴上骂骂咧咧说着，手脚麻利收拾好东西，跳下山洞带着人朝着山里走，好在他之前来这里跟着村民们走过。
    绕过小路的话，还是能走出去得，到时候再换客车去临水城坐火车回去，货是绝对不敢去取了，先保住命再说。
    几人跟在他身后走着，天黑后不能在山里乱走，石五找了个小溪边停下，准备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再继续走。
    看向其他人低声道：“晚上山里危险，就算是村民也不敢上山，更别说那些黑衣人了，咱们就在这里过夜。”
    “明天天一亮赶紧走，早点去坐上客车去临水城，咱们从临水城再坐火车回家，到时候大家都装扮一下，不要被人发现了行踪。”
    石五咬咬牙愤愤道：“我就不信了，李兆雄的手能伸得那么长，只要咱们能坐上火车，任他们天王老子也别想找到人。”
    “货物的话回去后，我给几个老板打电话办托运，咱们到时候去云城卖，赚一笔差价再回去。”
    “姜兄弟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东西我给你按照进货价卖你，你到时候也可以赚一笔，咱们一起去云城卖东西怎么样。”

 第181章 打猎

    石五本以为他会答应，结果就见他摇摇头拒绝得干脆，有些诧异看着他。
    姜衡感激道：“多谢五哥带我发财，可我要赶紧回村里了，分田到户到我们村了，这分地可是大事，我不在家的话不放心。”
    “对哦，我都差点忘了这件事，咱们村也要分地了，真好，以后都是自家地干活才有劲。”
    “那我不为难你了，到时候你直接回家，我们去云城卖东西。”
    石五让王擎去打猎，没多时提着兔子野鸡回来了，做饭的事自然交给姜衡，没办法其他人做的太难吃。
    他也不想委屈自己的胃，那只能自己做。
    架起烤架，一只手转动着让烤鸡受热均匀，拿着小刀子时不时划开野鸡皮肉，撒上摘的调料粉末盐巴辣椒等等。
    滋滋冒油，香味慢慢散开了。
    咕咚，几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一脸馋样看着烤得流油的野鸡，石六夸道：“兄弟厉害啊，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姜衡嘴角微勾，憨厚的脸上看着亲和力十足，轻声说：“常年在山里打猎，自然不能奎在自己的胃不是，时间长了也就练出来了。”
    “六哥柴火差不多了，你那边可以熄火了，闷个十分钟就好了。”
    “好，这在土里烧的是什么做法？”
    “唱戏的叫花鸡就是这个做法，在土里挖一个坑，再用泥巴芭蕉叶或者荷叶包裹起来，用湿泥巴糊上再烧火焖最好吃……”
    石六连连点头，眼里闪过恍然。
    这个做饭简单他学会了，不就是腌制一下，调料都塞鸡肚子里再包起来，估算好时间就好了。
    没多时好了，几人抱着野鸡兔子啃，入口表皮焦脆里面鲜嫩，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赵胖子吃的头都不抬，差点要哭了，怎么可以这么好吃，到底是放了什么香料啊，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树皮草还能这么用。
    石五石六分了一只烤鸡，又吃了焖鸡。
    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嗝，吃得真是太满足了，兄弟你这份手艺以后开个烤鸡店都不愁没钱。”
    姜衡扯了扯嘴角笑道：“是，不过我暂时舍不得家里，等以后孩子大了要去镇上，城里上学的话，再考虑京城去。”
    “农村教育还是差，以后为了孩子的话，去城里也正常。”
    石六笑着应声：“也是，你可真是个好父亲，儿子几岁了？”
    “是女儿，我没儿子。”
    几人闻言惊讶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费解，不是儿子啊，他们还以为是儿子呢，一个丫头片子用得着这么费心嘛。
    “兄弟，看样子你是很喜欢女儿，一般家庭可不会对女儿这么重视，你还打算让女儿上大学不成。”
    姜衡扭头看向他，平静道：“有何不可？等我有钱了，我媳妇也要去上大学，人活这辈子总要有点追求不是。”
    石六眼神怪异看着他：“不是兄弟，你在农村送你媳妇去上大学，那大学里多少知识分子啊，一个不小心媳妇都会被勾搭走。”
    “你难道就不怕嘛，我跟你说这媳妇可不能送去读书，不然心野了家就散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只能说明一点，我看错了人，既然看错了那就认，不过我信我媳妇不会。”
    姜衡认真道：“有心思的就是拴着也没用，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对方好，而不是困着她不放手，我做什么事她都支持。”
    “那她想做什么，我也会支持，媳妇厉害了那是我骄傲，再说我自己也不差，犯不着自卑不是。”
    “再说了教育孩子多数是妈妈，妈妈若是个没文化，下一代不是完蛋嘛，目光还是要放远远一点，孩子厉害父母省心。”
    几人都沉默了，想到村里那些没文化的，教出来的孩子，跟人家有文化的是不一样，这么一想的话还真是有点道理。
    姜衡抬起头看向月亮，心里有些想家。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不管儿子女儿都要教育成狼，而不是一头小绵羊，我们夫妻厉害才可能教出来狼。”
    “我希望我的女儿有抱负，能成为国家有用的人，而不是浪费大好年华，在家里洗洗涮涮多浪费。”
    几人心里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石五深深看了他一眼，轻声问：“你难道不担心，以后孩子长大了出去，不在身边给你们养老嘛。”
    姜衡扭头看向他，理所当然道：“父母跟孩子注定离别啊，就跟大雁会盯着小雁飞出去一样，困在身边那不是废物嘛。”
    “再说了，老来伴老来伴，当然是老伴更重要，我有媳妇就成了，以后一起离开世上多美好。”
    “孩子的话有自己的人生，父母能陪伴走一段已经很好，教他们生存道理再放手，以后我走的也安心多好。”
    “……！！”
    见他们沉默着不说话，姜衡摸了摸头笑笑：“当然，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可能跟老一辈的相悖，你们听听就算了。”
    石六吸了吸鼻子站起身，简单交代几句：“晚上大家都住树上吧，轮流守夜防止有野兽过来。”
    “好的六哥。”
    一夜很快过去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几人继续翻山，一直到中午才停歇下来，坐在小溪边累得气喘吁吁。
    姜衡见他们蹲下身要喝水，低声道：“这是生水最好别喝，还是用竹筒烧开了喝，里面可能有虫卵。”
    王擎扫了他一眼，冷冷道：“生水我们喝了多少年了，哪里有那么矫情，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事。”
    “昨晚上是我们打猎，今天中午该轮到你了，做饭的话我们来就好，这弓箭你拿着。”
    “好，那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石六不放心，开口道：“胖子你跟姜衡一起去，你们多注意安全，有危险就赶紧跑。”
    胖子眼睛一亮，嘿嘿傻笑着跟上去。
    “姜衡咱们走吧。”
    “嗯。”
    两人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姜衡看到野兔子，眯了眯眼拉弓射箭一箭一个，可惜没锅子不然做麻辣兔肉好吃。

 第182章 拿到鹰蛋

    赵胖子见状忙不迭去拿兔子，用草绳拴起来，一脸佩服：“姜衡，你打猎好厉害啊，准头真是太足了。”
    “你这身板也不错，是不是去当过兵锻炼过？”
    “没有，都是自己摸索的。”
    头顶上方悉悉索索声传来，姜衡抬起头看了一眼，拉弓放箭一只鹰掉了下来，随手捡起来放在背篓里。
    赵胖子呆呆看着，不等说什么就见他已经利索爬上树，从里面抓几颗鸟蛋揣兜里，嗯，带回去孵出来给糯糯玩。
    这鹰从小养着的话，还是能认主得。
    他也要养一只，以后进山有鹰帮着，打猎也能更方便一点。
    姜衡跳了下来伸手在他肩膀拍拍，催促道：“赵哥我们走了，去那边再看看可有什么猎物野果带回去。”
    “一直吃烤肉没果子的话，很容易便秘。”
    赵大海盯着他口袋看，好奇道：“姜衡，你带鹰蛋回去是要烤着吃嘛，这蛋看着还挺大的。”
    “不是，这三颗蛋带回去要孵出来，从小养着的话以后养熟了，就可以跟着我一起进山打猎，天上飞着视野更宽阔不是。”
    “有鹰的话帮我探查，我能更快找到大猎物，不用自己折腾跑来跑去，当然这是从书上看到的，也可能养不熟。”
    赵胖子闻言眼睛一亮，眼神带着渴望：“姜衡，你能不能送我一颗，不，我要跟你买一颗成不。”
    那可是鹰蛋啊，要是真能养熟的话，那以后出去多拉风不是。
    姜衡脚步一顿，没直接拒绝，缓缓道：“可以是可以，不过鹰都是吃肉的，对猎户来说还好，要是寻常家庭一顿能给它吃一斤肉不。”
    赵胖子一愣，诧异道：“多少，这玩意一天要吃两三斤肉啊，我的天哪，就是人都没吃这么好得。”
    “是啊，所以我才说是猎户才适合养，寻常人家根本舍不得，赵哥你还要养不？”
    “……算了算了，那我不养了。”
    姜衡嗯了一声，两人继续朝着里面走，就看到山壁上爬着野葡萄，地上还有不少红彤彤的红颜草莓。
    蹲下山来摘了一颗，吃到嘴里甜滋滋得红颜草莓味非常浓郁，还是正宗的小草莓，没有后世那么多转基因味道很不错。
    既然分地了，他想种几分地给孩子吃，多了就摘了去镇上卖也不错……
    姜衡想到就做，利索砍了藤条编小篮子，随口说了句：“赵哥，你去那边摘点野葡萄，小心点别被蛇咬了。”
    “嗯，用棍子敲打一下，我在这边摘点草莓带回去给他们尝尝，这味道真是好极了。”
    赵胖子憨厚一笑也没多想，利索去干活了。
    姜衡蹲下身来，开始挖草莓丢灵珠空间里，能不能保鲜不清楚，等回家了慢慢研究吧，放空间里比放在手里好。
    摘草莓的时候，一半也丢进空间里，收收收个不停歇，想着以后回去打猎有空间，那可就方便太多了。
    半个小时后，灵珠空间空地上堆了一堆草莓苗，红彤彤的草莓看着很是喜人。
    赵胖子提着篮子过来，笑呵呵道：“姜衡你尝尝，这野葡萄味道真好，比我在家里吃过的品种还好，可惜没法带回去。”
    姜衡笑了笑，走过去开始挖葡萄藤，这可是很老的一个品种，红到发黑的，还有青到发白的品种都是老品种不带回去可惜。
    “谁说不能带回去，挖了苗埋土用蛇皮袋子包裹起来，没事洒洒水十来天都不会死，回家了正好种上多好。”
    “……也对哦，那我也弄两颗回去，以后种上了自己吃，吃不完拿去镇上卖也成。”
    两人开始忙活起来，太粗的葡萄藤不好挖，就找了中等左右的，回去种上第二年就能结果吃多好。
    其他人见他们回来了，脸上还有泥土有些狼狈的样子有些诧异。
    石六忙走过去看着他们：“你们去哪里来，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怎么弄枯树干回来。”
    赵胖子将一篮子葡萄递过去，笑得一脸憨厚：“六哥你看这是葡萄，我们在那边摘到的，这个品种可甜可好吃了。”
    “我是第一次见到，还有这种发白的葡萄，比那种红黑的更好吃，我弄了苗带回去种上。”
    “姜衡挖得了好几株，我就挖了两株。”
    王擎伸手将猎物拿过去，扫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都多大人了还这么贪嘴，这苗带回去一路上你们是不嫌累啊。”
    “累了可别喊我们给你们拿，别到时候带回去苗死了白费功夫。”
    姜衡脸上笑意收敛了些，带着几分漠然疏离：“嗯放心，我力气大自己能带走苗，这个品种在家里都买不到，看到了就带回去吧。”
    “好了，我们开始做饭吃吧，等会要继续赶路，晚上还要找个地方休息，差不多明天就能到公路上了。”
    “到时候坐上车，咱们就能回家了。”
    一说到回家，众人心里都有些想家，这一趟来可真是艰难，一个不小心就要出事。
    姜衡将蛇皮袋子装着的葡萄藤放一边，在里面洒上水防止蒸发，空间里也有苗，就算这个死了也没事。
    三颗鹰蛋拿出来，放在心口的口袋里捂着，等回家了再买个小灯保温，看看能不能孵化出来。
    石五见有巴掌大的蛋，凑过来惊喜道：“哎呦还有蛋呢，这是什么蛋这么大，你要吃蒸蛋还是烤蛋。”
    姜衡：“……都不是，我要带回去孵出来，这是鹰蛋。”
    不知谁扑哧笑出声来。
    齐齐扭头看过去，王擎乐得不行：“是小孩子嘛，居然还想着带鹰蛋回去孵化，能不能孵出来都不好说。”
    “就算能孵出来，养到成年都要一年多，每天要吃多少肉，那都够养活两个人了，万一长大飞走了肉都打水漂。”
    姜衡嗯了一声，面上没什么反应。
    “我知道，不过我在山里打猎，肉真得不缺养一养也行，万一养成了以后我在天上，不是也多了两只眼嘛。”
    石五附和道：“也对，你这想法跟旁人真不一样，想到什么就去干有魄力，那你孵看看，真能成以后打猎是很不错。”

 第183章 灵珠空间的用法

    第二天中午，几人终于到了公路边，等到一辆大巴车后付钱上去，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只要到临水转车就行。
    晃晃悠悠几个小时，天黑了才到临水。
    王擎去找了两家招待所，一家大的四人间，一晚上一个床位是五块钱，另一家小一点，四人间一人床位是三块钱。
    “五哥六哥，你们看是去哪家住一晚上比较好，明早上我们去火车站坐车回家。”
    他们一共是七个人，要住一晚上的话要开两间房，也就是一晚上三十五块钱，要么就是另一家二十一块钱。
    生下来十四块钱，都够吃一顿好得了。
    犹豫了下开口道：“那要不我们去小招待所，省下来的十四块钱我们好好吃一顿，你们看看可有意见。”
    姜衡见其他人点头，开口道：“五哥六哥，我想住大招待所，单人间的话要十块钱一晚上，我可以自己出。”
    “你们要是去小招待所的话，晚上最好有人守夜，小招待所晚上有些乱。”
    他晚上正好琢磨下灵珠空间，自然不能跟其他人一起住，之前在村子里一直一间房，害得他根本没时间去琢磨空间。
    现在难得有机会了，自然是不能错过，多花几块钱算什么，安全最重要。
    王擎听到这话不满道：“你自己住高档会所，我们去住差一点的，然后你还跟我们一起吃好的，没事吧你。”
    姜衡见他们不在意，也不再多说什么。
    神色淡淡道：“你们省下来的钱自己吃，我去大会所开一间房住，吃的话我自己解决就好，明早上在门口集合。”
    石六瞪了一眼王擎，提醒道：“王擎你少说两句，都是经历过生死的兄弟，不至于因为一口吃的闹隔阂。”
    “姜衡你想去大会所住也可以，吃的话跟我们一起，我们去那边饭店吃。”
    “多谢六哥，不过真得不用了，我想自己吃点省事了，咱们明早上一起去火车站。”
    说完笑着摆摆手，转身朝着大招待所走了。
    他还有别的事要做，没时间跟他们耽误时间，等会吃点面也成，今早弄清楚灵珠空间要紧……
    等人走远了，石六冷下脸来看向王擎：“怎么了，你是跟他有仇嘛，为什么处处针对姜衡。”
    “你知不知道，这次要不是他的话，我可能已经在镇上被抓住了，我被抓了，你们还能跑哪里去。”
    “他脑子灵活能力也很强，你非要得罪他做什么，以后再想让他来，只怕是不可能了。”
    王擎心里不服气，明明以前队里都仰仗他，可自从姜衡来了，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他，都会去问姜衡的意见。
    隐隐压过他一头。
    抿着唇不语，好一会儿才开口：“六哥，你是在怪我嘛，他不过是个外人而已，你已经给了钱就够了。”
    “我是不会拿他当兄弟的，这不过就是个一次性生意，好了，咱们要不去吃饭吧好饿。”
    石六看着他的背影叹气：“哎，他这样的性子，非要等吃亏了才会长记性，走吧，我们去点菜吃饭。”
    姜衡去开好房间后，将葡萄藤放在招待所，径直朝着一家面馆走去，吃完后直接回了招待所洗漱。
    锁上门关上窗户，姜衡放松下来摊开手掌，看着那个桌上的印记，心里默念着进去，再睁开眼果然换了地方。
    喃喃着：“看样子人能进来啊，以后自保手段多了一样，不知道能不能保鲜？要是能的话，以后用处可就大了。”
    四周一片雾蒙蒙，看着左边银色小石子地面，右边是一块黑土地不大，肉眼能看到的只有两亩左右。
    石子地跟黑土地中间是小水潭，姜衡捧着水大口喝了几口，入口甘甜清冽，远不是外面山泉水能比的。
    喝了潭水后，刚才疲惫的身体都精神不少了，蹲在黑土地旁边，将草莓苗和葡萄藤都移栽进去，对比下看看生长速度多快。
    后世他也算是看过几本的，这灵珠空间既然有黑土地，那大概率生长速度惊人，至于白色石子地或许能保鲜。
    姜衡看着那些白色雾气，潜意识告诉他，那里面一定有很危险的东西千万不能靠近。
    他看着两块地和水潭很激动，嘴角不自觉上扬着，这种宝贝可不是轻易能拿到得，现在能确定黑土地可以种植，潭水可以喝就成。
    至于白石子地再试试看保鲜保温。
    心念一动人闪身出去了，姜衡倒了一杯水闪身进去，直接放在白色石子地面上，掏出一块手表看着时间，半个小时过去还是滚烫的。
    “保温保鲜有了，那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收上来的草莓和葡萄坏掉，以后就是卖水果也能发财，真好真好啊。”
    姜衡两眼放光看着四周，将空间里的东西整理了下，准备下次在空地上盖个房子，以后在山里打猎的话可以进来休息。
    在空间里最安全，不用担心有野兽。
    ＊
    另一边石五一行人吃完后，来到差一点的招待所，看完环境后石五就有些后悔，打开房间一股子霉味有些呛人。
    “咳咳，这也太潮湿了，王擎你自己过来看看，非要来这里住做什么，环境也太差了点，咱们也不缺这点钱啊。”
    王擎眼神飘忽了下，他知道是不缺，可他就是不想跟姜衡在一起，总感觉他在的地方，其他人根本看不到他。
    他想跟五哥六哥好好聊聊，以后能不让姜衡来还是别来了，万一抢了他们生意咋办。
    半个小时后，石六眼神复杂看着他。
    “王擎这件事以后别说了，你之前跟他也不认识，怎么就一见面就杠起来，姜衡也没跟你拌嘴吧。”
    “……六哥，我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觉得姜衡很有心眼子，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憨厚老实，还有我一看到他，就觉得很危险。”
    王擎见他们怪异看着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我没有嫉妒他，我就是纯粹觉得他危险，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而已。”

 第184章 抓住小偷

    石五见他们争执起来，无奈打断：“好了，大家都是兄弟别吵吵，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要去火车站。”
    几人熟睡着，半夜的时候赵大海有些尿急，迷迷糊糊站起身，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在房间里，正弯着腰摸索着什么。
    心头一紧，下意识喊了一声：“有小偷！”
    其他人噌得坐起身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扑过去了，将小偷压在地上。
    灯打开后，屋内一下亮堂起来了。
    齐刷刷看向地上贼眉鼠眼的人，眯了眯眼还不等说话，门外就传来踹门声，外面吵吵闹闹像是有不少人。
    石六眼里闪过一抹狠意，从背包里抽出一把砍柴刀来，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王擎站在门后，等着一会儿出手。
    唰得门打开了，门外的人直接冲了进来，石六砰地一声关上门来，其他人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开始揍了起来。
    惨叫声连连：“大爷，大爷饶命啊，我们只是手头紧来顺点东西，不是想招惹大爷啊，求大爷看在我们初犯的份上饶了我们。”
    石五走过去捏着他下巴打量着，见他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冷哼一声：“呵，初犯，我看你们可不像是初犯。”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们身上偷的钱给我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邹成忙不迭点头：“给给，我们这就给，是不是只要给了，就能放我们离开啊。”
    “闭嘴，快点给钱。”
    “是是，大哥二哥赶紧给他们。”
    兄弟几个把身上钱掏出来，还有从别的房间顺来的手表，黄金之类值钱东西，全部掏出来后，可怜巴巴道：“大爷，可以放我们走了嘛。”
    “以后我们一定不干这种事了，求你们饶了我们一次。”
    贼眉鼠眼的人哭嚎着，听得人心烦。
    王擎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眼底满是不耐烦，没睡好头正疼着呢，还在这里鬼哭狼嚎什么，烦都烦死人了。
    “玛德吵死了，大晚上不让人睡个好觉，就在这里给我待着，天不亮你们想跑门都没有。”
    邹成闻言忙抬起头来，眼神带着几分威胁：“你们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嘛，要是天亮前不回去的话，到时候神偷帮的人饶不了你们。”
    “老大会带人来的，劝你们一句现在放我们走，大家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石六抓抓头有些烦躁，什么神偷帮，不过是一些小偷吧，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石五眉头皱了皱，沉声道：“把他们几个敲晕了，等下直接送到警局去，咱们也要趁着夜色出去，这里不能住了。”
    “……什么，五哥你在说什么呢。”
    “是啊，不过是几个小偷而已，还真能那么嚣张不成，就算被发现了，也是他们被抓起来嘛。”
    石五见他们不以为意，什么也没说直接自己动手将人敲晕，看着几个人晕过去，低头看了眼手腕上时间已经一点了。
    只要再等四个小时，五点多也就天亮了。
    出去熬一熬可以，比在这里要安全，至于对面大招待所现在去太晚，还不如在外面更方便躲藏一点。
    石五冷下脸来，低声呵斥：“我在这里时间久，还能没听说过神偷帮嘛，他们势力不容小觑，我们几个是打不过的。”
    “走，现在马上把人送警局门口去，然后找个巷子躲起来，天一亮就赶紧离开这里。”
    “那能去对面大招待所吗？晚上天有点冷。”
    赵胖子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就觉得心里有点害怕，早知道还不如跟姜哥一起，还是姜哥最聪明了，跟他一起绝对不吃亏。
    该死的，谁能想到这破地方还有小偷，这招待所的人是死得不成，还是合起伙来得。
    几人收拾好东西，大晚上将小偷丢警局门口，进了漆黑的巷子冻得瑟瑟发抖，一想到还要等三个多小时哪里都不好了。
    赵大海看了眼蹲在墙角的人，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才感觉没有那么冷了。
    “阿嚏~~~”
    吸了吸鼻子蹦蹦跳跳活动着，看向大招待所方向一脸羡慕，姜哥现在肯定睡得香，就他们几个可怜巴巴在这里吹冷风。
    姜衡确实睡得很香，一觉到了天亮，简单洗漱下背着东西出去了。
    赵大海一直盯着招待所，见人出来了忙小跑着过来，鼻子上还挂着鼻涕，眼睛鼻子冻得通红，看着很是狼狈的样子。
    “阿嚏~”
    “哎呦姜哥你出来了，走走，咱们赶紧坐三轮去火车站去，晚了怕是要出变故了。”
    姜衡一脸茫然看着他，等看到其他人狼狈哆嗦的样子，更是一脸懵逼：“额，你们这是怎么了，在外面等我很久了嘛。”
    王擎酸酸道：“不久，也就三个多小时而已。”
    “……凌晨两点多你们来干什么，乌起码黑的不睡觉，冻感冒了多要命。”
    石五连连打着喷嚏，揉了揉鼻子喊一声：“好了都上三轮，咱们赶紧走吧，有什么话到地方再说。”
    三轮车晃悠半个多小时才到，姜衡一路上也从赵大海嘴里知道了真相，努力憋着笑，实在是……哎，这让他说什么好呢。
    见过运气背得，没见过这么背得。
    买完票坐在候车室，几人越发觉得头晕乎乎得，感冒是跑不掉了就怕发烧，车上可怎么弄才好啊。
    姜衡见他们晕乎成这样，也不想他们生病耽误时间，这里多耽误一天都危险一天，走到哪里得罪哪里的人，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起身低声道：“我去附近看看可有药店，给你们买点退烧药，万一车上发烧的话就麻烦了。”
    石五按了按要爆炸的头，神情呆了呆。
    姜衡出去转悠一圈买了点药回来，又给他们弄了热水，滴了两滴空间里的潭水，他们发烧的话，自己还怎么走真是麻烦。
    早知道就不如自己走，这几人运气太差，除了拖累他真是没啥用了。
    几人喝了水下肚，感觉身体暖和不少，感激看着他：“姜衡谢谢你照顾我们，我感觉好多了。”

 第185章 平安到家

    姜衡嗯了一声，慢条斯理道：“没事，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兄弟，遇到困难相互帮助应该的，你们不发烧最好不过。”
    “饿了吧，我去买点粥回来趁热吃，你们昨晚上不是都没睡嘛，吃完上车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
    “好，辛苦你了，这五十块钱你拿着买吃食，我们带着路上吃。”
    石五掏出钱递过去，看着人走远了。
    吸了吸鼻子低声道：“王擎你看看人家这多大度，遇到困难也没想到丢下咱们，你以后对人家客气一点。”
    “你的药人家也买了，干啥要对人横挑鼻子竖挑眼不是，阿嚏～～～”
    王擎抿抿唇没说什么，闷闷嗯了一声。
    一个小时不到火车发车，几人陆续上去找到座位，倒头就开始睡了起来，姜衡扫了眼他们神色淡然。
    赵大海坐在他身旁，揉揉眼好奇道：“姜哥，你还随身带着报纸看呢。”
    “不是，刚才去买粥的时候买的，想着车上无聊的时候能看看不是，还要坐车两天呢，总不能就这么发呆吧。”
    “赵哥你要看不，我给你拿两份。”
    “好啊。”
    火车上还算是顺利，两天后几人到了青竹镇，姜衡也拿到了剩下一半一千块钱，去供销社买了些东西带着。
    几人坐着牛车各回各村子。
    姜衡到了小河村，直接去了村头村长家。
    周村长在院子里散步，就听见有人喊他，一回头看到走进来的人，诧异道：“衡小子你回来了？”
    “哎呦，你这小子这次出门怎么那么久，可把我担心坏了，一路上顺利不没出什么事吧。”
    听着关心的话，姜衡心落下来踏实不少，果然还是回村子里最有归属感，走上前伸手扶着他：“村长爷爷，我路上都很顺利您别担心。”
    “走，我扶您去屋里，给您啊带了些云城米酒，这米酒度数低最适合老人家喝了。”
    周村长听到这话熨帖得很：“哈哈，还是你这小子知道老头子喜好，我啊，就不爱那些什么好酒，就喜欢米酒喝着醇厚。”
    “这云城米酒平日里有点贵，你这孩子破费了，以后可别这么破费了啊。”
    “嗯，好，我记住了。”
    杨奶奶听见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热情道：“衡小子回来了，晚上在家里吃饭。”
    姜衡笑着摆摆手：“多谢杨奶奶，我这离开家里这么长时间，还是早点回家去看看媳妇孩子，多谢村长爷爷帮我捎口信。”
    “等多赚点钱，我家也拉个电话线，到时候就方便多了。”
    “村长爷爷这是米酒，还有一包红糖桃酥，还有大白兔给小石头吃的……”
    周村长见他拿出那么多东西，连连摆手不要：“不不，衡小子你这东西太多了，赶紧都拿回家去给孩子吃，老头子日子过得还可以。”
    “你啊赚钱不容易，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妹妹，米酒我收了，其他的东西可不能要。”
    姜衡笑笑没说话，将东西摆在桌上后，找了个理由背着背篓回家去了。
    周村长看着他跑得那么快，无奈道：“哎呦你看这孩子怎么这么实心眼，这么多东西要多少钱啊，老婆子你等会多送点菜去。”
    “菜干也都送一些去，可不能白占衡小子便宜。”
    “好好，我心里有数的。”
    姜衡脚步加快回到家，一看院子里没熟悉身影，喊了一声：“媳妇在家嘛我回来了，糯糯，爸爸回来了。”
    王秀英听到喊声忙走出来，红着眼走过去，伸手捶两下没好气道：“你这臭小子真是，这几天咋不打电话了。”
    “不知道家里要分地啊，你这迟迟不回来，万一到时候抽签打起来，人家欺负咱们家咋办。”
    “妈你想多了，咱们家虽然是外姓人，可村长对我们一视同仁，哪里会有那些事啊，你就是担心多了。”
    姜衡看向院子四周，疑惑道：“我媳妇孩子呢，她们没在家嘛。”
    王秀英擦了擦眼角，轻声说：“奥没事，她们去砍草去了，就在洗衣服那条小河边。”
    “知道了我过去找他们，对着这一百块钱给你是四个月生活费，冰糖红糖你拿着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东西朝她手里一塞，小跑着走了。
    王秀英看着跑远的身影，脸耷拉着酸溜溜：“哼，真是白养了个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我还没多说两句话呢跑什么。”
    姜衡小跑着到河边，看到熟悉的身影喊。
    “媳妇我回来了。”
    “……嗯？”
    糯糯扭头看过去，眼睛亮了起来：“妈妈，妈妈你快看啊，爸爸回来了。”
    司念弯腰割着嫩草，闻言没当真，这孩子最近太想姜衡了，睡觉都在喊着，想来又是逗她玩得。
    直到手腕一紧，被人直接拉怀里去，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体被人紧紧困住。
    “媳妇，我想你了。”
    司念脑子懵了一瞬，没多久回过神来眼眶有些湿润，伸手抱着他的腰闷闷道：“嗯，你这次出去好久啊，我……也想你了。”
    糯糯伸着小手：“爸爸妈妈糯糯也要抱抱嘛，你们坏，为什么不跟糯糯抱抱。”
    “扑哧，差点忘了这个鬼机灵。”
    松开媳妇的低着头，笑着说：“糯糯，想不想爸爸？”
    “想，爸爸瘦了哦，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不听话要打屁屁哦。”
    姜衡哭笑不得看着女儿，伸手捏了捏她小鼻子，没好气道：“没大没小，走了，咱们赶紧回家去。”
    “媳妇走，回去后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这次赚的钱我想在山上修房子，以后我去打猎也能有个落脚……”
    司念牵着他的手，认真听着他说话。
    “好啊我没意见，山里要是有个房子的话是方便不少，周围空地还能慢慢弄泥巴院墙，你以后进山也能少遭点罪。”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我去找周木哥他们帮忙，一千多块钱在山里修个房子没问题。”
    姜衡想着山里有房子，以后还能带媳妇进山逛逛，看看日出什么的也不错。
    想到就去做，等分完地就去找他们。

 第186章 山上建房子的想法

    一家三口进了院子，王秀英在厨房里做饭，其他人也回来了，纷纷从屋内走出来。
    姜一帆开口道：“大哥你回来了，路上顺利嘛。”
    “嗯，还算是顺利。”
    姜思甜凑过来，伸出手讨要东西：“大哥，听说南边那边可繁华了，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好东西给我带一个。”
    “……没有，我是去干活不是去玩，改天去镇上再给你买，这次没带东西回来。”
    “奥那好吧。”
    “明天去镇上不，我可不可以要个二手手表，看时间会方便很多诶，大哥求求你了，给我买一个二手的好不好嘛。”
    姜衡看着扯着自己袖子撒娇的人，摇摇头不为所动：“不行，二手一块也要几十块钱，你要买的话自己花钱去买。”
    “之前不是给你钱了嘛，自己有钱就花自己的，我都结婚了，找我要大头钱不行。”
    姜思甜松开手撇撇嘴，不高兴了。
    “哼哼，大哥小气讨厌。”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姜衡看了眼其他人，轻声说：“老头子，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这次是赚了一千多块钱你们知道的。”
    “我呢，想在山里盖个猎户房子，稍微弄好一点，以后进山打猎也有个落脚地。”
    “内山那地方猎物多，我一般都是去内山，可每次都是住山洞确定遭罪，一个不小心就冻感冒太遭罪。”
    这话一出其他人愣住，姜卫民皱眉：“山里盖房子，这不是白花钱嘛，万一有老虎撞房子你钱打水漂了啊。”
    王秀英点点头：“是啊，内山修房子那多危险啊，一千多块钱都砸进去，肯定要修院墙不，不然房子可保不住啊。”
    “一千多在家里扩建一下，都够弄出来一间房了，还不如在家里弄一下，在内山里怎么想都危险。”
    姜一帆收到大哥眼色，忙开口应声道：“爸妈，我觉得大哥说得也有道理，之前我跟老三跟着大哥进山去。”
    “那时候天气热，我们住在山洞里都挺遭罪的，你们说万一大哥冻生病，路上再碰上野兽多危险啊。”
    “要是有个房子呢，以后有了落脚地，暖呼呼的睡屋子里多好，还可以把猎物烘干做成肉干，带回来更多肉不好嘛。”
    老两口一听能带更多肉出来，眼睛亮了亮，互相对视一眼：“对啊，老二这么说有道理啊，那猎物打了就要来回搬运麻烦。”
    “要是有个房子，在山里弄个烘干房，木柴山里到处都是，在院子里烘干肉干带下山，冬天肉干可比新鲜的肉好卖。”
    “行，到时候当家的你也去，帮老大一起盖盖房子，自家人干活不用花钱不是。”
    姜衡见他们答应得爽快，深深看了眼老二，不愧是心眼子多的家伙，这说服人可以啊。
    “行，那就这么愉快决定了，房子让周木哥他们盖，院墙的话花点钱弄土坯，到时候弄院墙也容易，我就搭一个小院子就成。”
    姜卫民想了想点头：“老大你要盖的话等等地分完，暂时你找人也没人进山，还有进内山的话太危险。”
    “要开路，开路了人家愿不愿意去，也都是不好说的，反正你自己想好了。”
    “知道了，老头子你就放心吧。”
    饭后小夫妻收拾好回到屋内，姜衡将一千多块钱拿出来，男士手表烟等去云城处理掉，那些太招人眼不能拿出来。
    至于灵珠的事，暂时他不打算说，就跟重生一样是最大的秘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
    那白色雾气里有什么，他还没弄清楚，等弄清楚了再决定说不说也不迟。
    司念看着出神的人，喊了一声：“姜衡你没事吧，这次去海城可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看着怪怪得。”
    姜衡抓着她的手捏了捏，收回有些乱的心神，低声道：“没有，就是这次出去见识了很多东西，就外面挺乱得。”
    “我呢想在家里赚赚钱，以后等糯糯上学，再看看要不要去镇上去云城，总之南方进货倒卖确实不容易。”
    “那边都知道赚钱，在那附近就有很多做局的人，就是专门针对那些有钱人，比如赌博，ＰＣ，乱七八糟的事都有……”
    司念眨巴着眼睛，黑亮柔软的眼神看着他。
    “那你，是不是见到很多漂亮姑娘？”
    语气很平静，姜衡听得后背一寒，忙摇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去当个陪衬的，哪里有机会接触那些东西。”
    “再说了，我可不是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人，外面的女人多脏我可不稀罕，好好赚钱在家里过平静日子才是真得。”
    司念白了他一眼，板着的脸笑了起来：“好了逗你玩呢，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不然当初不会选择我不选姐姐。”
    “她身体比我好，身材也是，你当初为什么选我？”
    姜衡耳朵微微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我，我也说不上来，反正看到你心里就有一道声音说就是你了。”
    “你看，你不就是最懂我的人，咱们有商有量多好，要是你姐姐的话太吵闹，脑子都要被吵炸了。”
    司念：“……所以是图我安静！”
    “哼，你晚上打地铺去吧，不许来床上睡，就这么决定了。”
    转身去了床上翻过身。
    姜衡见她不理人，挠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老老实实回答咋还生气了，站起身吹灭了煤油灯，直接上床上睡觉。
    伸手将人抱在怀里喟叹一声：“嗯，还是家里舒服，媳妇你好香啊，我在外面可想你了。”
    司念轻哼一声，没好气道：“我要是哑巴的话你不是更喜欢，我说当初怎么不选我姐姐，合着你是觉得她吵。”
    “……额，媳妇你不带这样的，我都说了实话你还生气啥，反正我就是认定你了，跟你姐姐没一点关系真的。”
    “就算她很安静我也不要，我就对你有冲动想过一辈子，你可不能怀疑我啊，媳妇我好累，你让我抱着睡好不好。”
    司念闻言立马不动了，借着月色看着他。

 第187章 孵蛋

    第二天一早，司念早早起来叠被子，就看到被窝里有……三颗蛋，脑瓜子直接懵了，看了眼正熟睡的人神情错愕。
    拿起来看了眼，巴掌大的蛋明显不是鸡蛋鸭蛋，那是什么蛋，姜衡放蛋在被窝里做什么。
    糯糯从小床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就看到妈妈手里有很大的蛋，瞌睡一下子没了，兴奋道：“妈妈蛋，好大的蛋蛋~~~”
    “哪里来的蛋呀妈妈，是你生的小弟弟妹妹嘛。”
    “扑哧，妈妈没有生蛋。”
    司念看着熟睡的人，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伸手指了指熟睡的人，笑眯眯道：“是你爸爸生的蛋，等他醒了你问问这是什么蛋。”
    小糯糯当真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拍着小手激动道：“哇，爸爸好厉害还会生蛋呢，那蛋里是弟弟还是妹妹？”
    “不知道啊，这个要问你爸爸，谁生的要问谁对不对。”
    “嗯，对的妈妈。”
    司念在盐水瓶灌上热水包着，保持被窝里的温度，又把三颗蛋放在被窝里捂着，交代女儿几句，轻手轻脚出去了。
    糯糯趴在床边等了好一会儿，见爸爸一直没醒有些无聊了，小跑着出去找小伙伴。
    没多时三五个小家伙进来，糯糯偷偷摸摸关上门，做了个嘘的手势，双手掐腰：“嘘，你们都不要吵，我爸爸昨晚上生蛋累了。”
    “啊，男人真得可以生蛋嘛，为什么我爸爸不会呀，糯糯你爸爸真能干。”
    小家伙双手掐腰，得意洋洋道：“那是，我爸爸就是最厉害的，你们爸爸都不如我爸爸有用。”
    姜衡是被叽叽喳喳吵醒的，一睁开眼对上几个萝卜头，正趴在床边眼巴巴看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还在。
    怔愣了下：“嗯？你们几个怎么在这里，糯糯是你带来得嘛。”
    糯糯趴在床边笑得一脸乖巧，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是呀爸爸，我带他们来看你孵蛋，我都看到了三个弟弟妹妹呢。”
    “爸爸你放心哦，糯糯长大了，以后会帮你一起带弟弟妹妹，不会让你累着得。”
    “……？？”
    姜衡一头雾水看着她，茫然道：“什么弟弟妹妹，我生蛋，我什么时候生蛋了，糯糯你在说什么爸爸听不懂。”
    糯糯扁扁嘴小声嘀咕着；“爸爸笨，我让你看看就知道了嘛。”
    说着小手掀开被子，露出那三颗巴掌大的蛋，比鹅蛋还要大。
    几个小萝卜头见到后惊呼着：“哇，糯糯你爸爸真厉害，真得会生蛋诶，那你马上要当大姐姐了真好。”
    “那是，我爸爸就是最厉害的，你们的爸爸都比不过我爸爸。”
    姜衡看到那三颗蛋，可算是明白过来了，嘴角狠狠抽了抽，开口解释道：“不是，这不是爸爸生的蛋，爸爸是男人生不了蛋。”
    大毛歪了歪脑袋，疑惑道：“为什么呀，村里人都说衡叔叔厉害，那你为什么蛋都不会生，那为什么小婶婶就会生孩子呢。”
    这，这让他怎么回答来着。
    “哎，小屁孩们话真多，这个是鹰的蛋是要孵化出来，以后糯糯养一只爸爸养一只好不好。”
    糯糯挠挠头一脸失望：“鹰是小鸟嘛，我不想要小鸟，我想要爸爸生的弟弟妹妹，爸爸你不能生嘛，那你去治病好不好呀。”
    姜衡被问的一脸崩溃，忙起身穿上衣服，把几个小萝卜头都带到院子里，给他们做了泡泡水催促着。
    “好了，都赶紧出去吹泡泡玩去。”
    看着萝卜头们出去，姜衡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这口气松早了，不到一天时间，他会生蛋的消息传遍村子里。
    谁见到他都要打趣一声，当然这是后话。
    姜衡骑车去了一趟镇上，买了好几个盐水瓶回来，在床上专门做了个窝，用盐水瓶控制着温度孵蛋，能不能成随缘分吧。
    鸭绒兔子毛弄了不少保温，等一个月看看能不能孵化出来，一个月不能的话就是死蛋。
    糯糯跟前跟后看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爸爸你在干什么，不要放在床上孵蛋了嘛，为什么放鸭毛兔子毛毛呢。”
    “为了保温啊，你看盐水瓶里是热水，不能靠得太近不然会烫死，也不能太远，要是有毛毛保温的话就更容易孵化出来。”
    “这样啊，爸爸你好厉害什么都知道诶。”
    姜衡轻轻拍拍她的脑袋，满脸慈爱道：“那你要多来摸摸盐水瓶，要是冰凉了就喊一声，我会过来换一下。”
    糯糯乖巧点点头：“好呀，爸爸这个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不是弟弟妹妹，这是鹰，是鹰！”
    “嗯，鹰弟弟，鹰妹妹~~我是姐姐哦。”
    姜衡沉默不吭声了。
    司念拿着扫帚进来，就看到那一大一小盯着窝里的蛋看，无奈摇摇头：“姜衡明天要抽签了，你到时候去抽一下。”
    “要是地太零散的话，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跟村里人换一下，换离家里近一点的，要是不能那就算了。”
    “好，我知道了，明天你们娘俩也去，糯糯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就让她来抽签好了。”
    姜衡笑着问：“糯糯，你想抽签吗？”
    糯糯眼巴巴盯着蛋，歪了歪脑袋：“爸爸，什么是抽签干啥的。”
    “抽地，我明天带你去抽。”
    “奥，知道了，那抽好了可以吃糖嘛，抽不好了爸爸不许生气。”
    “不生气，你随便抽。”
    司念见状摇摇头，柔声道：“你啊就惯着她吧，以后真是要无法无天了，现在在村子里都是个小霸王，其他小孩子都要听她的。”
    “不停的，你家闺女就跟人打架，你出去这段日子最起码打了三次，这以后上学可怎么办，你非要教她武术干啥。”
    姜衡闻言嘴角微勾，笑着说：“是嘛真能干，女孩子跟男孩子不一样，本来就力气小，要是再不练练以后上学被欺负咋办。”
    “我倒是觉得这性子很好，宁愿泼辣一点，也不能当一只小白兔被人欺负。”

 第188章 女儿抽签运气好

    村里晒谷场乌泱泱都是人。
    今天是抽签分地的大日子，对他们来说过了今天，他们就是有自己地的人了，给集体干活跟给自己干活当然不一样。
    众人叽叽喳喳个不停，声音里透露着喜悦：“哈哈，我之前看报纸上说要分地，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我们这了。”
    “嗐，这已经算是慢得了，更早的地方人家一两年前就开始了，也就咱们太偏僻才慢。”
    “不管咋说，只要能分地有自家的地，种什么都自己说了算，那晚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说得也是，希望我今天运气好一点，抽中的地好一点。”
    说话的人忍不住搓搓手，眼神里满是兴奋。
    村长站在台子上，见人到得差不多了，看了眼拿着铜锣的小孙子，说了一句：“小石头敲吧，爷爷要准备开会了。”
    “好嘞爷爷。”
    说着朝着铜锣重重敲了下，刺耳的声音传来，众人立马安静下来，眼巴巴看着台上站着的村长……手里的抽签箱子。
    村长清了清嗓子，拿着大喇叭喊：“乡亲们，我前段日子接到上级领导通知，要求各个村长组织分地，我那个心情激动啊！”
    巴拉巴拉说了十分钟后，有村民催促着：“村长，我们知道你激动，我们也很激动啊，你啥时候让俺们抽签结束再激动激动。”
    这话一出，众人哄笑成一团。
    村长瞪了一眼皮猴子，面上带着笑意：“好，我知道大家的意思了，关于抽签这一块详细说一下。”
    “抽签是按人头来的，但每家来一个人抽签，至于以后有子孙后代怎么分，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了我不管。”
    “这次抽签结束后，半个月内对地位置不满意的，可以找人商量调换，比如甲在东边，乙在西边两人调换可以的。”
    “半个月内来我这里登记，错过时间后就上报了，到时候再来找我也没用。”
    村长怕他们没听清楚，以后再来找他胡搅蛮缠，又重复了两遍，确定他们听懂了才开始念名字。
    第一个抽签开始，周广田不识字，抽中后递给村长读出来，一听到位置靠近水源后笑得合不拢嘴，忍不住搓着手兴奋得很。
    “哎呦我这运气真是不错，肯定老天爷看我腿脚不好，特意给我分了个靠近水源的，真好。”
    众人羡慕的眼神看过来，谁不想有地靠近水源呢，每年浇灌田里可费心了，离得远意味着浇水难，人也要更累得慌。
    村长催促着：“好了好了，老大你赶紧登记好，广田你就可以下去了，换下一个人来。”
    “周广成上来抽签。”
    这么一波波上去下来，很快轮到姜家了。
    姜老头上去抽签，听到村长报的田地位置后，脸色有些难看，怎么会在山脚下那一块地，离水源远不说地还贫瘠得很。
    真要是种的话，山上下来些东西，田里的粮食就要被霍霍完了。
    默默拿着纸条下去，第二个轮到的是姜老大家，姜衡收到亲爹眼色，直接抱着女儿上前去抽签。
    糯糯胆子很大，甜甜喊了一声：“村长太爷爷好。”
    周村长严肃的脸上一松，露出慈爱的神色：“糯糯来抽签嘛，来，把手伸进去抓一个纸条上来就成。”
    “好呀好呀，糯糯喜欢玩这个。”
    拿出来一个小球球后，村长当着众人的面读出来，两块地靠近大路边，还有三块田靠近水源，算得上是上好的田地了。
    姜衡笑得一脸得意，毫不吝啬夸道：“我家糯糯就是个小福星，给家里抽中的地真好啊，好了，跟村长太爷爷摆摆手。”
    “村长太爷爷辛苦了，糯糯抽中的地是不是很好。”
    “对，是很好，糯糯手气很不错哦。”
    台下村民们羡慕得不行，小声议论了起来：“这小丫头的手气是真好，等下兔崽子你也上去抽，要是抽中好地妈给你杀鸡吃。”
    “要是抽中不好的地，老娘让你吃皮带炒肉丝。”
    挂着鼻涕的皮猴子听到肉，眼睛瞬间亮了：“妈，我要吃炒肉丝，还有鸡我也要吃，都要吃嘛。”
    村里人听到这话，纷纷大笑了起来。
    年轻妇人脸红一阵青一阵，抬手朝着自家皮猴子脑袋上敲去，没好气道：“吃吃吃，吃个屁你吃，还不快点上去抽签去。”
    “奥奥我这就去。”
    姜衡抱着孩子下来，就看到姜老头带着姜二叔走了过来，盯着纸条的眼神里闪过算计。
    姜老头乐呵呵道：“衡小子啊，今天带孩子去爷爷那吃饭吧，咱们一家人多久没一起吃饭，可不能太生疏了啊。”
    “……老爷子，你有啥想法直接说，吃饭的话就免了吧，我还想着插秧前赶紧去开荒，弄出来开荒地可没时间耽搁。”
    “开荒？你要去山脚下开荒嘛。”
    “嗯，随便开个几分田出来种菜。”
    灵珠空间里的草莓苗，葡萄藤要早点种下去，好田他要是去种的话，不用说家里要吵翻天，反而不如去开荒。
    以后开荒地就算是分家，那也是他铁锹挖出来的，永远都是属于他的开荒地，至于取水是困难点。
    但也不是没法子，只要用竹筒引山泉水下山即可，当然他不会跟老头子说，省得都去开荒他还开个屁啊。
    老爷子眼珠子转了转，扭头看向姜卫民挺直了脊背，一副大家长的模样喊了一句：“老大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姜卫民下意识抬脚走过去，身后传来儿子的声音：“爸想清楚说话，这地是我女儿抽中的，可是不给任何人调换得。”
    “……你看你这话说得，你爷爷能那么过分嘛，想来是有别的事吧。”
    切，除了这件事没别的，也就老头子自己看不清楚。
    姜衡看了眼姜一帆，使了个眼色：“老二，你跟着爸过去看看，要是爸做出不理智的事来，你直接喊我一声就好。”
    姜一帆怔了下，点点头听话跟了上去。
    无视老爷子满脸怒容，就那么跟前跟后，愣是让老爷子想说的话，直接给憋了回去，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189章 准备开荒了

    抽签结束后天也黑了下来，村长累得口干舌燥，等人都散了带着孙子回家，他要回去好好休息下，接下来怕是忙不停。
    那些个抽中不好地的人，闹腾是肯定的，不过嘛他也有准备，忙过这半个月就好了。
    姜衡抱着女儿回到家，见堂屋里坐着姜老爷子，上扬的嘴角瞬间压了下来，放下女儿交代几句，大步朝着堂屋走去。
    姜卫民见儿子来了，莫名有些心虚：“老大你……”
    “嘘安静点，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揍人，还有呢，你答应了什么自己去兑现，也可以开荒给老爷子，但拿家里的地换那就是不行。”
    “这件事免谈，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吃完休息明早要去山脚下开荒。”
    姜老爷子听到这话脸黑得很，咬着牙：“长辈说话有你什么事，你家分到的都是好地，让出来两块跟你二叔换一下怎么了。”
    姜衡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那股子压迫感逼得老爷子不得不抬起头来，咽了咽口水有些底气不足。
    “你，你要做什么，难道敢对我个老头子动手不成。”
    “看老爷子这话说得，我对你动手干什么，万一你嘎了影响我名声，一把老骨头了不享福，非要多管闲事真是闲得慌。”
    似笑非笑看着坐着的人：“爸，明早天亮去开荒，家里的事多操点心，别人家的事少多管闲事。”
    姜卫民嘴唇动动不敢说话。
    姜老爷子气得握紧拳头，愤愤道：“姜衡你看看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自私自利，一点不为家里考虑，你……”
    “闭嘴，我就是自私自利咋了，这不是跟老爷子你学得嘛，再说了论偏心还是你啊，当我们家是血包啊一直吸个不停。”
    “现在这个家我赚钱，事也是我说了算，谁要是有意见可以啊，以后我出钱的饭菜别吃，给我饿着自己想法子去。”
    姜衡说完转身去了厨房，端着饭菜过来。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老爷子见他们招呼一声都不愿意，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又奈何不了他们，心口抽疼。
    按着头一副难受，差点要昏过去的样子。
    姜卫民忙伸手去扶着，无奈道：“爸，我现在就指着家里这二十多亩地，老大是家里干活主力，他就是个混不吝的。”
    “真要是撂挑子的话，我实在是没法子干了，这换地的事要不算了，我给你们开荒一亩地种菜可好。”
    “老二家……跟我一起，我也帮着开荒一亩地出来，以后家里种点菜不是也挺好嘛。”
    姜老爷子举起拳头，朝着他身上重重砸了几下，推开人转身走了出去。
    姜卫民怕老爷子路上摔倒，忙跟了上去。
    “大哥，后面这半个月怕是不消停了，那分地的纸条你可要收好了，不能让爸随意去村长那换地，咱们家可不要那差地。”
    “放心，这地谁也别想换成，等以后你们结婚成家了，这些地都是要分下来的。”
    姜一帆点点头心里踏实了，还是大哥靠谱啊，真要是爸的话，只怕手里的地都要换成差地，挑水灌溉要累多少啊。
    那可不是一两亩地，能离水源近一点，以后他们都要少累一点，以后还不是分到他们手里，多好的事啊。
    夹了一块肉放糯糯碗里，笑着说：“糯糯真棒，今天抽签抽到的地好，靠近马路的以后收割粮食省力气。”
    糯糯被夸了，笑得小米牙都露出来了。
    “恩恩，谢谢二叔了，爸爸说我是小福星呢，肯定抽签很厉害嘛。”
    王秀英低头吃着饭一句话没说，反正有老大在，老宅那边的想占便宜，呵呵，那也是要脱一层皮的，根本不用她多费心。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全家去了山脚下土坡，准备把草割了再挖出树根，简单整理一下就能做开荒地种菜了。
    姜衡在土坡上转悠一圈，指了指一个方向：“爸妈我们去那边，那边最靠近山泉，方便引水下来浇菜。”
    王秀英走过去看了眼，眉头轻皱着：“老大啊，这边太靠近山脚了，真要是开荒的话容易被野兽霍霍掉。”
    “尤其可恨的野猪，兔子，种的菜只怕根本保不住，还是走远一点比较好。”
    姜衡摇摇头认真道：“就这里，我到时候会拉一个竹子墙围起来，再弄个门就好了，到时候也不怕被野兽霍霍了。”
    一阵惊呼声：“啥，只是弄个开荒地而已，你还要弄竹子墙也太费事了吧。”
    “不费事，我自有打算。”
    山上竹子都要犯懒了，不用竹子那是浪费，多砍一点下山直接敲进去，一根根竹子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情况。
    这样他种草莓葡萄更安全点，到时候再挖些野生月季沿着竹子墙种上，就是有人想爬进来也难得很。
    最重要的是，以后这里会是他秘密基地，他想种些什么都算有由头了，灵珠空间里的东西方便拿出来。
    王秀英见他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成吧，那你要开荒出来多大的地啊，几分还是一两亩。”
    姜衡想了想看向林子里，四面的话一面围着树开始，这样可以节省些竹子，剩下三面用竹子做墙就可以了。
    “暂时先挖个一亩吧，等我没事就过来往外扩，到时候留二亩地就趁，再多也没那么多时间折腾这边。”
    “行，那就听你的，我带着你媳妇砍草烧了，你们兄弟几个去挖树根出来，老头子……”
    王秀英看向另一边，老头子正在挖地干活，可老二一家子在干啥呢，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这是拿当家的当牲畜使唤呢。
    脸色黑了黑，大步走了过去直接拉着人：“当家的赶紧跟我走，老大那边要二亩地忙着呢，他还要弄竹子墙。”
    “半个月不弄完的话，后面要忙地里的事可就没时间处理了，你先紧着点自家的活干，干完了你再帮你二弟行不行。”
    高红霞见她过来，走过来阴阳怪气道：“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哥才来帮我们干点活，你又心里不舒坦了是吧。”
    “都是一家人，你这大嫂当的也太计较了，爹都说了，让我们和和睦睦一家人。”

 第190章 送肉菜

    王秀英看着一言不吭的丈夫，眼睛里快要冒火了，冷哼一声：“和睦呵呵，身为大嫂就要吃亏是吧，怎么没见你们吃吃亏呢。”
    “抽签自己手气不好，还在这阴阳怪气给谁看，还不是怪自个的手不争气。”
    “红霞啊，你可是村里少有的娘们去抽签，可惜怎么就那么不争气，看样子你家财运不行跟你有关系。”
    高红霞一听火冒三丈，抬手就要打。
    王秀英侧着脸伸过去：“来来，让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打大嫂的，我的孩子今天都在这里，你有本事打一个试试看。”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们全家也打不过老大一个，非要自己找没趣干什么，那不是犯贱是什么。”
    “你……”
    高红霞看了眼另一边，眸子里闪过一抹忌惮，她是不怕孩子大伯一家，可对姜衡那个混不吝确实有几分忌惮。
    之前下手揍人太狠了，像是要吃人一样可怕，他们家在他身上就没占到过便宜。
    “哼哼，我可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大哥答应帮我们开一亩地种菜，大嫂你还是回去忙吧，大哥现在是不会回去得。”
    王秀英看着软骨头丈夫，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算了她不管了，死老头子中午吃屎去吧。
    村里来了不少人，都想趁着农忙还没开始，赶紧开荒出来，以后这都是自家白捡来的地啊，种菜种豆子都是不错的。
    农民哪个会嫌弃地多来着，这里土地贫瘠点，好歹种下去能有些收成就够了。
    众人忙得热火朝天，中午是女人们回家做饭，为了节约时间，都是带着来田地里吃，吃完就可以继续开荒更省时间。
    姜衡三兄弟挖出树根丢一边晒，晒干后去掉泥巴砍了也能当柴火烧，土翻出来后，姜思甜拿着锄头开始砸碎土块。
    司念想着家里人都要出力气，肚子里没油水可不行，中午直接切了一块腊肉炖白菜，兔子也剁了半只红烧……
    小糯糯坐在小板凳上，朝着灶口里添木柴，母女俩说着话气氛很是温馨。
    “妈妈，你做的菜好香好香啊。”
    “哈，今天有两道肉菜哦，有油水自然是香喷喷的，等会跟妈妈一起去给他们送饭，妈妈再炒个茄子，土豆丝就成。”
    “好耶好耶。”
    没多时饭菜做好了，司念用饭盒打包，每个人一个铝饭盒底下是米饭，上面是荤素菜搭配着，汤是另外弄个瓦罐盛着。
    家里一共是八个人，不过姜衡之前就说了，不用准备公公的饭菜，他在二叔家干活，中午就该在二叔家吃饭。
    那只要准备七份就好，糯糯人小吃的少，半份就可以了，那就是六份半……
    全部弄好后用布包裹起来，放在背篓里背着，手上端着丝瓜鸡蛋汤的瓦罐，带着女儿朝着山脚下走去。
    糯糯迈着小短腿跑着，等快到山脚下的时候，挥着小胳膊喊着：“奶奶，爸爸叔叔可以吃饭了呀。”
    几人听到喊声，手上动作慢慢停了下来，走到树下坐着吹吹风，感觉人舒服不少。
    姜衡等她过来了伸手接过背篓，将铝饭盒每人分了一个，叮嘱道：“先吃饭，喝汤的话自己来用竹碗打。”
    “好的大哥。”
    王秀英一打开，那股子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脸上露出几分肉疼来：“儿媳妇啊，你这怎么做两个肉菜太浪费了。”
    “婆婆，我是想着大家都要干重活，不吃好一点的话身体容易饿得胃疼，吃肉的话消化能慢一点不是。”
    “可是这也太多了，哎呦心疼死我了。”
    姜衡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好了妈赶紧吃吧，今年我去山里盖个木屋子，以后在山里就能多打猎做肉干了。”
    “以后咱们家日子会越来越好，不用太在意这点肉，山里面肉多的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光干活不吃点好的受不了。”
    王秀英一脸肉疼，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
    这边吃着肉，肉香味飘了出去，勾得众人馋虫都要出来了，眼巴巴看着这边，再看看自家婆娘送的清汤寡水一点胃口都没。
    语气带着几分责怪：“哎，这吃什么吃，当喂兔子呢，好歹弄两片肉不是，这开荒简直累死人了。”
    女人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你就别挑剔了，咱们都是种地的，哪里能跟人家打猎的比，那山里都是肉你咋不去打。”
    男人闻言果断闭嘴了，闷头吃了起来。
    高红霞中午就炒了两个菜，肉也有只是压在饭底下一两片，至于大伯哥那边自然是不用的，她可舍不得给他肉吃。
    姜卫民时不时看向那边，见他们一点反应没有，压根没有给自己送肉菜的想法，嘴唇抿成一条线来。
    “哎呦大哥不是我说，你家该好好管管了，看看哪里有把你当一家人的意思，这吃都跟你分开，他们吃肉压根不管你啊。”
    “这养大孩子一点不孝顺，现在都这么对你了，以后等你老了，指不定到时候没人管。”
    高红霞上完眼药后，看着他起身朝着那边走过去，眼神里全是看好戏。
    “啧啧，当家的你就看着吧，你大哥肯定弄不回来肉，就姜衡那个睚眦必报的，谁也别想从他手里讨到一点好处。”
    “好了咱们快点吃，吃完了好干活。”
    姜衡面前落下一片阴影，抬起头扫了一眼继续吃，当没看到一样。
    姜卫民二话不说看了眼自家媳妇，冷声道：“你做饭不知道给我留一份嘛，我还是不是你丈夫了，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你看我干什么，这饭菜是儿媳妇做的，肉是儿子弄回来的，你给谁家干活就去谁家吃，别那么厚脸皮成不。”
    “真是的，吃自家的饭菜，去给别人家干活你还理直气壮，姜卫民你想干什么。”
    见他抬起手来，王秀英嗤笑一声：“你来啊，我孩子都在这呢，你敢动手今天这事就别想了了，你给我走着瞧，我现在不怕你。”
    姜卫民看着那虎视眈眈几双眼睛，心里一怂，讪讪放下手来走了。

 第191章 种草莓葡萄

    王秀英嗤了一声，这死老头子现在也不过如此，还是有儿子好，有儿子老头子也不敢对她动手了。
    嗯，这肉菜吃着更香了。
    一家人吃完后，司念收拾好东西带回家洗刷，收拾好厨房后，又喂了鸡鸭兔子这才带着女儿去开荒地忙活着。
    姜衡见她忙个不停歇，一点不知道偷奸耍滑，看着角落里偷摸着摘浆果的妹妹，再看向媳妇越发心疼了。
    走过去拉起她的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媳妇我想吃浆果你去摘点，这边的活我来干就好，快去吧。”
    嗯？他不是不能吃酸嘛。
    糯糯拉着她的手，奶声奶气道：“妈妈我想吃桑果子，黑色的好吃，还有红红的也好吃呀，妈妈带糯糯去摘好不好嘛。”
    司念最受不了女儿撒娇，心软成水了。
    “好，妈妈带你去摘，咱们走吧。”
    一大一小朝着小河边去，在河边摘了些嫩刺刺，剥掉外皮后里面甜滋滋的，是小孩子们喜欢吃的小零嘴。
    毛尖，浆果都摘了不少，司念吃了些眼睛不自觉弯了弯，眼神里清澈带着几分童真。
    “唔，好甜啊。”
    糯糯见妈妈喜欢，卖力举着手中的黑色小串串：“妈妈吃，这个可甜可甜了，比刺刺还要甜滋滋的好吃。”
    母女俩玩了一会儿走回去，司念让女儿坐在树下吃着，自己去收拾砍的草丢在空地上，晒干后放在开荒地烧。
    全家就这么忙了好几日，才开出来两亩地，剩下的就是竹子围墙的事，还有如何引水一点点来吧。
    为了节约时间，晚上有时候月亮很亮的时候，姜衡也会带着两个兄弟干活，姜一帆姜朗累得够呛，可谁让大哥答应给他们买手表呢。
    那可是手表啊，以后手上有一块的话，那去学校里要被人羡慕死。
    只要大哥给买手表，哪怕是二手的都没事，他们干活可有劲了，一句埋怨都不存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姜朗看了看月色，反正不知道是几点了，讨好道：“大哥，你打算啥时候给我买手表啊，你看这没手表可不方便了。”
    “你好好干活，等我去云城一趟给你买，再等几天，开荒地处理差不多就去。”
    “好耶，大哥你突然这么好说话真好。”
    姜衡扫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灵珠空间里那么多脏货手表要处理干净，到时候给老二老三另外买二手手表。
    一块也就几十，真要是买新得他舍不得，二手也没什么不好，嗯，反正只是看个时间。
    三兄弟一直忙活到凌晨才回去，简单洗漱下浑身早就疲惫不堪了，倒头直接睡着了。
    这么忙活三四天，竹子围墙弄好了，木门是家里现成木料，直接做一扇门也快，一切都处理好后姜衡去了镇上。
    再回来的时候，背篓里多了草莓苗和葡萄藤，简单说了两句就去荒地了，小糯糯跟在身后好奇道：“爸爸，你在种草草嘛。”
    姜衡闻言扑哧笑出声来，摇摇头指着地上草莓苗，耐心道：“糯糯过来看，这个是草莓苗是很好吃的品种，爸爸在镇上买回来种上。”
    “等结果了你就能吃到香甜的草莓了，至于那个枯树枝一样的叫葡萄藤，到时候搭上架子结出来一串串葡萄，晶莹剔透可好吃了。”
    糯糯听着爸爸的话，一副快要流口水的模样，眼巴巴看着地上的东西。
    “爸爸，什么是草莓葡萄啊，真得很好吃吗？”
    姜衡眼珠子一转，蹲下身来看着女儿，神秘道：“那你想看看想尝尝不，闭上眼睛爸爸给你拿，不过吃了不许告诉任何人。”
    就是说了也没人信，他们这压根没见过草莓，山里野草莓倒是有，不过说是蛇吃的，一般也没人敢吃。
    糯糯一听立马闭上眼，睫毛忽闪着想偷看。
    姜衡伸手捂住她的眼，手放在背篓里，从空间里取出几颗草莓来，还有一小串葡萄，这才慢慢松开手说了句。
    “走，爸爸带你去洗一洗草莓葡萄，等下你坐在院子里吃着，不许告诉任何人知道嘛。”
    “好呀好呀。”
    糯糯看着红彤彤的草莓，眼睛直勾勾盯着草莓看，生怕一眨眼就不见了，这个好好看啊，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姜衡洗完后放在树叶上，递到女儿手里，看着她吃了一口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可爱得能把人心融化了。
    “唔，好好吃啊，爸爸这是糯糯吃过最好吃的果子，爸爸你也尝尝真得好好吃。”
    “爸爸，我可以留给妈妈吃吗？”
    姜衡嘴角上扬着：“暂时不可以哦，我们要给妈妈一个惊喜，在院子里种上草莓和葡萄，等结果成熟了再让妈妈来吃。”
    糯糯想了想也对哦，拿着草莓小口小口吃着，眼睛享受般眯了起来，独属于草莓的香甜在舌尖跳着。
    吃完几颗草莓和一小串葡萄后，姜衡带着小家伙去洗手，把痕迹都处理干净后，才带着女儿回家去。
    果香味实在太浓了，等散了才带回去。
    司念带着菜种子去荒地院子，就看到有一块地种了什么，还有那枯树枝一样的东西，有些疑惑那是什么。
    这院子姜衡来的多，难道是他种的，难道这是什么菜不成，她都没见过这种菜还有枯树枝。
    身后脚步声传来，司念扭头看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姜衡笑道：“媳妇，你这么早就来了，准备种什么菜？”
    “奥，我要种大白菜，小青菜还有毛豆，茄子西红柿之类，豆角肯定也是要的，吃不完烫一下晒干冬天也有蔬菜吃……”
    “好，那我帮你一起来种。”
    司念嗯了一声，分了些种子给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块地疑惑道：“那个是什么菜？”
    姜衡扫了眼，轻声解释：“那不是菜，是我去镇上逛的时候，有老伯卖给我的说是一种水果，叫草莓的水果。”
    “葡萄媳妇你吃过嘛，我还买了葡萄藤咱们种上，以后也能尝尝葡萄味道，还有柿子树杏子李子之类的还没买苗。”
    “要是有苗的话，我也打算种上，以后家里吃不完可以卖掉，也可以送人都是很好的。”

 第192章 挖果树苗回家

    司念听他提起柿子苗，眼睛亮了亮：“柿子树苗嘛，那个不用买，你明天要是有空跟我回娘家一趟。”
    “我妈妈以前在世的时候，就很喜欢种果树，家里有树苗直接挖回来，不需要另外花钱买。”
    她想妈妈的时候就看看那些树苗，也算是解一解思念之情，现在正好有这个理由去挖树苗，嗯，就这么办。
    姜衡想了想也成，正好也挺久没去看过老丈人，到时候买点烟酒之类，去看看也是应该的，老丈人以前对媳妇还算可以。
    “好啊，那我们明天先去镇上，买完东西后去老丈人家，他不是喜欢喝米酒嘛，到时候也买些带过去。”
    “媳妇你也挺长时间没回去看看，那就趁现在没到农忙的时候去看看，等农忙了，也没时间回去了。”
    司念不自觉笑了起来，连连点头很高兴：“好，那我们明天就去，今天把菜种子都下了，开荒地这边也就没啥事了。”
    姜衡嗯了一声，两人相互配合着效率很高。
    *
    青竹镇上
    姜衡买了米酒，花雕酒，红糖还有麦乳精，至于后丈母娘，大姨子用的雪花膏也买了，既然要去自然要给媳妇争点面子。
    司念见他买了大包小包提着，伸手想接几样过来。
    “没事，我是男人拎得动。”
    “等会直接挂车头就好，咱们骑车去更快一点，来，媳妇上来吧我们准备走了。”
    “好。”
    半个小时后来到村里，村头大树下坐着不少人聊家常，见他们大包小包骑车回来，纷纷站了起来好奇打量着。
    “哎呦，是念丫头回来了吧。”
    司念从自行车上下来，笑着跟其他人打招呼，就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追问起来。
    “这自行车是凤凰牌得吧，可要不少钱呢，你身上这衣服也好看，看着像是的确良的要不少钱吧。”
    “是啊，还是念丫头命好，找的男人有本事，听说你男人是个猎户，家里顿顿吃肉。”
    姜衡听得嘴角抽了抽，看了眼自家媳妇。
    司念见他们追问个不停，忙找了个借口落落大方道：“大娘婶子们，我跟姜衡趁着农忙前回来看看我爸，就先走了哈。”
    说完挥挥手脚步加快了些。
    村民们眼红得不行，嘴上说着：“到底还是要长得好啊，看看人家这命多好，以后不知道要过什么好日子呢。”
    “是啊，我听说小河村分田到户，姜家也有不少人呢，这下可是要分到不少地了。”
    *
    两人走到村尾站在门口，不少小孩子跟了过来，好奇看着自行车，有胆子大的伸手摸了摸，笑得一脸灿烂。
    很快门开了，李梅那张有些刻薄的脸，在看向姜衡拎着大包小包后，顿时热情得不得了：“哎呦，是姜衡来了快进来。”
    眼睛直勾勾盯着东西，一眼没看司念。
    姜衡脸上笑意收敛，搓开手没让她拿到东西，随口问了一句：“我老丈人呢，这不想着没农忙过来看看那，跟老丈人喝两杯。”
    李梅手落了空，手顿时僵了僵笑道：“奥，成河去田里了，我让月瑶去喊一声，赶紧进来坐着等一会儿。”
    “你们来咋不说一声，我也好提前杀鸡不是。”
    “李姨客气了，我带了肉菜来，麻烦您去烧一下辛苦了。”
    姜衡将一块五花肉，排骨都拿出来。
    李梅看着肉咽了咽口水，他们家就三个人，成河身体还不太好，上工分也不如人家，自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看着他们大包小包买回来，还有继女身上穿着的好不了，心里就酸得难受，这些当初都该是她女儿得呀。
    要是月瑶嫁给姜衡多好，一个有本事的猎户，家里怎么会缺肉吃，看看这死丫头一段不见，现在白嫩嫩的跟变了个人一样。
    李梅喊了一声：“念念啊，你过来烧火，跟我一起早点把饭做好，让你男人跟你爸聊天就成。”
    “月瑶，月瑶啊，还不快点去田里喊你爸爸，就说姜衡来了快点去。”
    方月瑶忙跑了出来，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人，凑上来笑着说：“好，我这就去喊人回来。”
    十分钟不到，司成河进了院子，看着女婿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满意点点头：“看着又健硕了不少，怎么突然过来了。”
    “奥，村子里分田有时间了，我想着念念挺长时间没回来，就带她回家来看看。”
    “好好，常回来看看。”
    方月瑶偷看他，眼神里的意思根本遮掩不住。
    姜衡将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直接放在桌上，雪花膏没直接给大姨子，省得这个脑子有点不正常的，到时候再想多了烦人。
    拿着两盒雪花膏进厨房，直接递给李梅。
    “李姨，这雪花膏你跟大姨子分一分。”
    “哎呦，雪花膏好贵啊，看看真是让你破费了，姜衡你这每个月打猎，可能赚好些钱啊。”
    姜衡知道她想问什么，敷衍道：“还行，养家糊口勉强够的多了也没有，毕竟进山里就是看运气。”
    “一次都好几天，可能运气好碰上猎物，也可能运气不行碰不上，万一碰上野兽也危险得很。”
    简单把那些凶险的事说了，免得这个继母再有别的心思，直接堵上拉倒。
    李梅听得眉心直跳，猎户实在赚钱诱人啊，她还想着让儿子跟女婿学学，现在一想这么危险，她哪里还能舍得啊。
    很快饭菜好了，一家人围坐着。
    司宥对姜衡很崇拜，小嘴叭叭个不停：“姐夫，我都听人说了你可厉害了，还能杀熊瞎子呢。”
    “你能教教我射箭不，我想学？”
    “哦，你是进山打猎嘛。”
    李梅忙阻拦儿子：“不行，你这小身板跟你姐夫能比嘛，他都有你三个大了，人家进山打猎没问题。”
    “你要是学会了肯定偷摸进山，到时候多危险啊，不许去听见没有，安生在家里好好上学考试，以后有个好工作才是真得。”
    司宥扁扁嘴有些不服气，看向一旁的二姐，随口问了句：“二姐，你这次回来带些杏子回去，现在正是好吃的时候。”

 第193章 鹰蛋壳破了

    司念听到这话眉眼舒展开，柔声道：“好，我到时候带些苗回去种，以后糯糯也能多些零嘴。”
    “对哦，怎么没带糯糯来。”
    “二姐，你下次把糯糯也带来，我带她去摸鱼钓虾玩，池塘里可多鱼虾了。”
    “好，下次带来。”
    方月瑶见他对司念那么亲热，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们还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弟呢，也没见这臭小子对她这么好。
    哼，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拿筷子敲了敲：“好了小弟吃饭吧，你就是再献殷勤也没用，你二姐夫说了不教你打猎，你啊还是别想当猎户了。”
    司宥被打断有些不痛快，没好气道：“大姐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比大姐大一岁呢，还不照顾婆家在家里赖着做什么。”
    方月瑶听到这话气得够呛：“你……”
    “好了好了，你们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吵闹，都少说两句赶紧趁热吃。”
    “吃完小宥你去摘果子，让他们带回去给糯糯吃，好了都多吃点菜。”
    姐弟俩互相瞪着对方，哼了一声谁也不愿意理谁。
    李梅看了看两人眉头皱着，大女儿的婚事简直愁死她了，找一个不愿意找两个不愿意，这么下去真要成老姑娘了。
    她偏偏还喜欢猎户，人家猎户又看不上她，这不是要了命嘛。
    目光看向姜衡，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姜衡，你认识别的猎户不？”
    姜衡嗯了一声：“认识，是大队里的几个猎户，之前一起去王家村杀过黑瞎子，不知道丈母娘问这个做什么。”
    李梅唉声叹气：“嗐，还不是你大姨子的事，眼光高还倔，这都多大的姑娘了还不找婆家，可把我给愁死了。”
    “你既然认识猎户，要不撮合撮合呢。”
    “……！！”
    姜衡闻言筷子一顿，撮合，他去撮合谁跟大姨子，那不是伤天害理嘛，娶妻娶不贤家宅不宁，他是要多缺德才干这种事。
    心里不愿意，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先拖着再说就是，撮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面上笑得憨厚：“丈母娘的意思我懂了，等改天我有时候问问，他们几个有没有媳妇我都不清楚，可是不能闹了乌龙才是。”
    李梅听到这话满意道：“对，那这件事就辛苦你了，咱们家要求也不高，彩礼给个三百就成，三转一响给两样就成。”
    “唔，我家月瑶身材好能生养，长得虽然不如念念可也不差不是，这么点要求不高吧。”
    姜衡扯了扯嘴角，敷衍了两句：“不高，一点都不高，以后丈母娘就用这个标准来，低一点那都配不上大姨子。”
    啧啧，他说为啥这人前世三十才结婚，原来是有这个要求啊，娶个城里的都不要三百彩礼，方月瑶凭啥要这么多。
    李梅听到这话还真信了，高兴得不行，二女儿不是她生的，当初都能要五百彩礼，她自己亲生女儿肯定不能比二女儿差太多。
    三百块钱彩礼，已经算是她让步了。
    月瑶胸大屁股大好生养，比念念……嗯身体好多了，她要三百都是吃亏。
    饭后司宥爬树去摘了不少，知道他们要树苗后，挨个找小苗开始挖，用泥土包好了格外贴心，笑呵呵交给姜衡。
    眼巴巴道：“姐夫，你下次来带上弓箭，叫我射弓箭咋样，我也不进山，就在山脚下抓抓野鸡兔子改善下家里日子。”
    姜衡看着那双跟媳妇一样的眼睛，湿漉漉的就跟小鹿一样，心软了软抬起手拍拍他的头，爽快答应下来。
    “好啊，下次我来的话教你射弓。”
    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直接塞他口袋里，低声道：“这是给你买零食吃的，我跟你姐先回家去了。”
    司宥一愣等回过神来，看着那么多钱眼睛都直了，平时问妈要一块钱都难，更别说给这么多零花钱了。
    眼眶一红，果然还是二姐夫最好。
    眼疾手快塞口袋里，藏起了小金库……
    ＊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直接去了开荒地院子，在角落种上果树，这样不遮挡中间的菜苗长着。
    姜衡知道媳妇对这几棵果树在意，偷摸摸从灵珠空间弄了点潭水，稀释过后给果树浇上，希望都能种活吧。
    锁上院门回到家，就见一个身影跟炮弹一样冲过来，差点直接撞姜衡怀里去，忙止住步子大喊：“大哥蛋，蛋破了啊。”
    嘴角抽了抽：“……谁蛋破了，你把话说清楚一点，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朗反应过来，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是说你之前带回来孵化的蛋破了，是一只小肉鸡浑身没有毛。”
    “糯糯第一个看到的，那肉鸡就盯着糯糯了，跟前跟后还挺可爱的，就是比较难喂，我弄麦麸给它也不吃。”
    “奥，原来是那个蛋破了，吓死我了，好了我来处理就好，那不是肉鸡是鹰，天上会飞的那种鹰。”
    “吃什么麦麸啊，那小家伙从小吃肉，现在还小可以挖蚯蚓给它吃，等大一点弄肉泥吃，再大一点能飞了就可以自己打猎。”
    姜朗眼睛亮了起来，满眼不可思议：“真得？这不是肉鸡是鹰啊，我说怎么那么特别呢。”
    糯糯听到声音小跑出来，身后跟着一只没毛的小东西，歪头歪脑看着是有些……搞笑，跟没毛的野鸡一样。
    姜衡也是第一次见，没想到鹰小时候长这样，走到屋子里看了眼其他两颗蛋，隐约能听到里面笃笃的声音。
    怕是也快要破壳了，这种鹰第一眼看到谁，就会依赖谁，他可要守好了才成。
    “爸爸，我的蛋破壳了，可它怎么长得这么丑啊，跟爸爸说得鹰一点不像。”
    姜衡摸摸她小脑袋，轻声说：“那是这小东西还小，等长大一些就好了，你啊不要着急知道嘛要慢慢养着。”
    糯糯想了想精神了些，仰着头问：“爸爸，那肉肉它喜欢吃什么？”
    “蚯蚓，你去墙角倒刷锅水的地方挖，既然这鹰认你要跟着你，以后你就负责养它知道嘛。”
    “好呀，我以后会养好肉肉的。”
    “嗯，去挖蚯蚓吧。”

 第194章 去云城摆摊卖货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饭。
    姜卫民手上包着纱布，是之前开荒的时候留下的，不小心被划出一道口子，伤得正好是右手吃饭都疼的心抽抽。
    扫了眼家里几人，没一个人关心他一句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清了清嗓子：“咳咳~~”
    姜衡扭头看过来，不解道：“老头子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多喝点茶，少抽点烟，咳咳个不停很吵人的。”
    姜卫民一时语塞：“老大，你没看到嘛。”
    “看到什么？”
    “我的手受伤了，你咋不问问。”
    姜衡看着他一脸无语：“为啥要问啊，不用问我都猜得出来，你不是去给爷奶家，二叔家开荒去了嘛，手伤到了呗。”
    “咋地，他们没带你去看看医生，也没关心你一句，该不会是骂你笨手笨脚吧。”
    “老头子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嘛，就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别人不在乎他，他凑上去以为叫孝顺大度其实叫犯贱。”
    姜卫民听了心里更难受，瞪了他一眼有些心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姜衡淡淡扫他一眼，心疼那是半点没有的，这不是老头子自己选得嘛，遭罪了也是活该。
    “老头子，你明天没啥事去挖些刺刺月季回来，就是河边那些野生月季，沿着开荒菜地外面一周种上。”
    “老子受伤了，我不去。”
    “呵呵，你不去就别吃了，在谁家那干活就去谁家吃饭，怎么那么厚的脸皮回来吃，自己上赶着犯贱还要怪我不成。”
    父子俩又吵了起来，其他人别开脸不吭声。
    王秀英等差不多了才开口，关心道：“老头子你说说你咋就那么不开窍，一天天上赶着去干活被人白眼，你是图什么啊。”
    “我是大哥就是想照顾弟弟，也没别的想法啊，老二家抽中的地确实不太好，我不是想着家和万事兴嘛。”
    几人无语看着他，这抽地是运气的事，二叔家一向是缺德自私得很，运气不好太正常了，有什么好说到得。
    姜卫民对上他们的视线，想到今天被老爷子骂的样子，心里越发觉得委屈，他现在是真对老宅那边没贴补了。
    只是干点活而已，孩子们怎么都有意见。
    “我，我是觉着你爷奶年纪大了，你二叔家里又一直不顺当，都是亲兄弟钱上面我可是没犯糊涂，只是干活而已我才去的。”
    姜衡知道这种人说不通，只管让他干活就好，心疼不存在的，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家人。
    吃喝拉撒家里的，没道理放出去给人干活。
    “奥，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不用让我们来理解你，毕竟吃苦受罪是你，跟我们有啥关系，想吃饭呢就去干活很简单。”
    王秀英看了眼老大，起身去房间里拿来药，利索帮老头子处理好伤口。
    “好了，老大说得也有道理，你跟老二都分家了，就别一天天扯不清楚干啥呢。”
    “我现在跟娘家，那也是没太多来往的，他们需要钱的时候找我，不要钱的时候，一口水都不带吆喝我的。”
    姜衡随口说道：“我明天去一趟云城，家里有什么需要的说，我到时候从云城买，还有答应给老二老三买二手手表。”
    “到时候我去看，款式你们别挑剔，我买啥就是啥，没意见吧。”
    姜一帆，姜朗忙摇头，笑着说：“没意见，大哥你看着办就好，我们只要能看时间都成。”
    姜思甜一听不干了，嚷嚷着：“大哥还有我呢，开荒地我也出力了，你为啥只给二哥三哥，我也想要一块手表，二手的也可以。”
    “哦，你没有，老二老三晚上跟着我在开荒地干活，一直干到凌晨这是他们的奖励，你干活偷懒耍滑哪里有。”
    “好了，这件事没得商量，想要奖励下次家里干活积极点，别一天天耍滑头。”
    姜思甜眼巴巴看着二哥三哥，见他们都别开脸不吭声，哼哼两声也不敢跟大哥硬刚。
    姜衡第二天一早骑车走了，来到镇上把自行车寄存好，坐上骑车晃悠两个多小时到云城，晚上准备在城内住一晚上。
    第二天乔装打扮好，再换着地方卖手表。
    *
    职工居民楼门口，有不少摆摊卖菜卖小东西的，姜衡找了个位置坐下，铺上一块布手表直接摊开了。
    这边职工楼是附近钢铁厂的，男职工非常多，而且操作机器对时间要求高，基本很多人都会配块手表看时间。
    他来这边摆摊的话更容易卖出去，菜市场那边肯定不能去，都是去买菜的地方，这手表又是贵重东西去了不安全。
    其他摊位一看他摆出来的是手表，直接傻眼了，乖乖这一看也有十几块呢，真要是卖出去了千把块钱了。
    他们在这一年都赚不到，只是这么贵的东西，谁不是去大楼买，不至于在个小摊位上买吧，坏了找谁啊。
    一个人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看着。
    “大叔，你这手表看着不错啊，不过你在这摆摊很难卖哦，除非你能比大楼便宜一半，要是一半的话我买一块。”
    姜衡脸上涂了草药汁，头上带着草帽子，还贴了假胡子看着胡子拉碴，跟以前的模样判若两人，抬起头看了眼男人。
    “这都是从南方进货来的新货，百货大楼要二百一块，我这里就一百五，愿意买就买，不愿意买就算了。”
    男人闻言嘲笑道：“不是我说你，这些钢铁厂职工是有钱，可人家干啥要买个摊贩的，万一是坏的手表人跑了，人家去哪里找你。”
    姜衡慢条斯理道：“是嘛，百货大楼也不管你退货，买了就是你的，只是修去他们那免费几个月而已。”
    “这都是进口货质量好，还比他们便宜，没收二百已经很可以了。”
    很快钢铁厂职工下班，匆匆朝着院子里走去，经过摊位的时候随意扫了一眼，脚步一顿凑了过来蹲下身。
    “嗯，这个是国外牌子啊，看着还挺新的多少钱一块？”
    姜衡神色平静道：“一百五一块，从南方进货回来的好东西，一路上可是辛苦得不行，老弟你看看这质量绝对没问题。”
    “嗯，看着是不错，就是这价格嘛……”

 第195章 营销手段

    姜衡打量着他，夹着个公文包一看就是领导，这种领导人搞定的话，他的手表能一下解决掉。
    “大兄弟，我看你是个厂里领导吧，你看这样行不行，只要你带人来买我的手表，一个人我给你十块钱好处成不。”
    “不瞒你说，我这次为了去南方进货，可是费了不少劲，那边有多乱你听我详细说……”
    姜衡扯了一通后，见他信了继续道：“这东西进货价格高，而且一点水不能沾，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弄回来。”
    “也就赚个辛苦费罢了，兄弟要是愿意帮我介绍客户来，那一个人给你好处，我早点卖完也想回家了。”
    孙德昌听他说完后，就知道这人说得是真得，他之前是去过那边，结果钱被人给抢了，还差点被打一顿。
    这东西确实不好弄回来，这人说得应该是真得，再说这手表厂里确实需要，上面还有个采购计划要十来块手表。
    好放在年终给新工程师奖励，十级表现好的技工也是有的，他要是拿下的话，厂里差价他赚了，这个人的差价也赚了。
    而且这么好的质量，在厂长那也得个好。
    孙德昌想清楚后，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和善，笑眯眯道：“大哥这样，你跟我去一趟厂里成不，我跟领导说一声就拿下这单子。”
    “不过咱们要提前说好，你要当我亲二叔，不然厂里领导不会信，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姜衡点点头不卑不亢，这个年代还是人情关系年代，没有人情的话，你想接大订单卖东西不可能的。
    简单把东西收拾好，两人一前一后走了。
    之前问价格的男人傻眼了，追上来问：“等等大叔，我要买一块你卖我呗，你看你就是去厂里也卖不完这么多不是。”
    孙德昌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姜衡想了想点头：“可以，一百五一块不二价，你自己选个喜欢的款式吧，回去后注意点不要碰到水，洗澡要摘下来……”
    “需要我给你调时间不，我教你怎么调，这个牌子质量，时间精准度都是没话说的。”
    “好好，那就多谢大叔了。”
    顺利卖掉一块后，姜衡跟在孙德昌身后进了厂里，看着他进一个办公室，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即开门喊他进去。
    办公椅上坐着个肚大腰圆的中年男人，两人四目相对互相打量了下。
    “二叔你干啥呢，还不快点把手表摆桌上，厂长看一眼没问题话，这些我们都要了。”
    姜衡点点头：“好，利索摆在桌上开始介绍起来，那叫一个头头是道，显然是个手表贩子。”
    厂长心里有了数，知道这东西来路清楚就好办了，万一是哪里偷的他可不敢要，不过看这么新的东西，应该是进的一手货。
    “行，德昌啊既然是你亲二叔，那自然没什么说道了，一律都是一百七一块如何？”
    “虽然是比百货大楼便宜一点，可你也要考虑一下，这毕竟不保修不是。”
    孙德昌一听眸子里闪过一道金光，进价一百五十块钱好处费，那就是一百四，卖给厂里是一百七，一块直接赚三十块钱。
    那十几块就是四五百块钱，我的娘没，这一下子就赚了半年多工资，可真是爽翻了啊。
    面上半点不显露，冷静道：“看厂长这话说得，当然没问题了，二叔你说是不是。”
    姜衡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故作为难道：“是，就听德昌的，俺们农村人也就胆子大一点敢出去跑跑罢了。”
    “厂长，俺们谢谢你啊，不然我还要在城里逗留一些日子，俺们都想家了。”
    “哈哈不算什么，互惠互利嘛。”
    厂长笑得跟弥勒佛一样，从大楼买要二百块钱，这一下子便宜三十块钱，差价还不是进他口袋里啊。
    姜衡：可算是把赃物处理了。
    三赢的三人都很满意，利索给钱拿货物后，姜衡找了个借口离开，回到招待所后换一身装扮，又出去买东西了。
    既然来了，那就去百货大楼逛逛，给媳妇买一块女士手表，还有老二老三的手表。
    姜衡进了百货大楼后，看着琳琅满目的货物，直接看傻眼了，不愧是云城啊，这经济发展速度真是快。
    径直朝着手表专柜走去。
    半个小时后买好了，姜衡朝着二楼走去，看到儿童读物买了几本，糯糯也不小了，是到了该听儿童故事的年纪了。
    余光扫了眼，不远处乌泱泱一片都是妇女，似乎在抢什么东西，抬脚走了过去，看清楚她们在抢布料后也来了心思。
    天气热夏天穿棉的更舒服，那就扯一些布回去，让媳妇做些棉衣里面穿，贴着皮肤更舒服一点吸汗也不错。
    除了不太结实容易缩水以外，舒适度还是很不错的。
    姜衡个子高伸着头一看，台上摆放着花花绿绿的布，各种材质的都有，小碎花棉布也有，一捆捆不知道怎么买。
    看到有喜欢的花色后，直接伸手一拿。
    正争抢着的妇人们见状，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仰着脖子才看到男人的脸，这人可真是高啊，还是高个子好。
    姜衡拿到布料后去结账，又买了些云城特产吃食能放得住的带回去，七七八八下来也花了无百来块钱。
    放在背篓里背着走出百货大楼，还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里面实在是太吵了，他也该回家去了。
    第二天下午姜衡回到家，将布料给了亲妈一捆，剩下的交给媳妇，轻声说：“媳妇，我们一家三口睡衣你做一下，以后穿棉衣睡觉舒服。”
    司念乖巧点头，摸了摸柔软的棉布，眼里带着几分欣喜，这个布好舒服好透气啊，碎布也不会浪费她还可以做月事带用。
    “大哥，我们的手表你买了没有啊。”
    “嗯，买了啊，你们自己看看这个款式怎么样，我看人家买的多，应该这个款式很不错吧。”
    江一帆戴在手上，脸上激动的有些泛红。
    手腕上冰凉凉的触感，在夏天还是很舒服的，就是容易流汗弄脏手表。

 第196章 惊喜

    姜一帆戴着过过瘾后，拿出手绢来一点点擦拭干净，眼里全是欣喜，感激道：“大哥谢谢你，这手表我很喜欢。”
    姜衡神色淡淡：“没什么，你们干活该得的好处，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这手表可不能沾水，落水就容易坏掉。”
    “你们洗澡的话，注意提前摘下来，自己多注意点，要是坏了的话镇上也能修。”
    “恩恩，知道了大哥。”
    姜衡拉着媳妇进屋，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媳妇猜猜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司念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清澈的眸子亮了亮，看着他眉眼弯弯：“给我买的，难道是口红，雪花膏之类的嘛。”
    “不是，再猜猜看。”
    糯糯推开门进来，身后跟着小肉鸡，扯着姜衡的衣摆：“爸爸，你给二叔三叔买礼物了，有没有给糯糯得呀。”
    “唔，糯糯不是想让爸爸买，就是随便问问，嗯，随便问问。”
    她今天在大娘家门口学到一个新词，随便问问真没有的话也不会尴尬了，她果然是最聪明得。
    姜衡见她眼珠子滴溜转，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故意逗她：“这次没有哦，爸爸身上的钱花完了就没买。”
    “那糯糯想要什么东西，下次爸爸有机会的话，一定给你带回来。”
    “风筝，爸爸我想要风筝。”
    “翠翠姐姐给二狗买了风筝，是那种会飞的，村里小伙伴可羡慕了，我可我是老大呀，我怎么能没有呢，我也要一个。”
    姜衡听到这话，乐得不行：“老大，你这么个小不点，到底是怎么当上老大的。”
    糯糯轻哼一声，一脸傲娇道：“我聪明都会写自己名字了，跟他们可不一样，我还认识很多能吃的野果，他们听我的很正常。”
    “嗯？野果，这个东西可不能乱吃啊，有的野果是有毒的，万一中毒可不是开玩笑的。”
    “知道的，我不确定的，是绝对不会吃的，爸爸你放心吧我又不傻。”
    姜衡拍拍她小脑袋，叮嘱道：“也不能让其他人吃知道嘛，万一中毒很难处理，以后记住了没有。”
    糯糯乖巧点点头：“记住了，爸爸那你也要记住了，下次回来给我带风筝哦。”
    “好。”
    见小家伙要走，伸手直接提了过来。
    “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爸爸给你买了童话书等有时候，晚上让你妈妈给你讲故事，还有画笔要不要了。”
    姜衡把东西拿出来，看着小家伙蹦蹦跳跳，一脸兴奋的样子嘴角上扬着。
    “喜欢嘛。”
    “喜欢喜欢，爸爸你好讨厌哦，明明给人家买礼物了还骗我，我不理你了，我去给大毛他们看看去。”
    小身影转身朝着外面跑去。
    姜衡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人，笑着问：“媳妇猜出来了嘛，我到底给你买了什么礼物，三次还猜不对的话，晚上就要让我来三回。”
    司念听着这虎狼之词，脸唰得红了，羞恼道：“那我不猜了，你就欺负我打不过你，哼，你不说的话我出去了。”
    “好吧好吧，我不逗你了还不行嘛。”
    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小巧的女士手表。
    司念看到一瞬间就移不开眼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心跳得很快，满脸惊喜道：“是手表，你居然给我买手表了，这一块好贵啊。”
    “嗯还好，就是牌子的要二百多，你手腕细戴着肯定好看，平时也能看看时间多好。”
    “这么贵？”
    姜衡撩起袖子来，示意她看看。
    “媳妇你看，我手上也有一块手表，跟你那个是一对的，咱们家现在真不缺钱，给你花也是应该的，当初结婚的时候没给你三转一响。”
    “唔，现在一样样补上就是。”
    司念嗔了他一声，将手表戴在手上，眼里满是欢喜：“当初结婚你给的够多了，五百块彩礼，十里八乡也是头一份了。”
    “当初要是没你的彩礼，我爸爸的病也没那么快治好，是我欠你一条命才对，你可不欠我什么。”
    吸了吸鼻子感动道：“谢谢你姜衡。”
    姜衡闻言眼里露出一抹坏笑，凑过去抱着她，手有些不老实：“真谢谢我的话，可不能口头上来，得有点实在的表示才成。”
    知道他在说什么，司念脸像是着火一般。
    声音低得微不可闻：“晚上，晚上再……”
    姜衡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眼神灼热盯着她，恨不得将人给吞入腹中，喉结滚动了下，沙哑着嗓子。
    “好，那就晚上，多余的棉布你做一块小褥子垫在身下，不是一直说我力气太大，床板太硬你不舒服嘛。”
    “那就做一块褥子垫着不就好……”
    司念捂着他的嘴，羞得不行了：“你，你不要乱说话，被人听到我还要不要见人了，你只要力气小一点不就好了嘛。”
    姜衡舔了舔她手心，笑眯眯道：“我尽量，男人兴头上来实在是不好控制，委屈媳妇了，你就做个小褥子肯定舒服。”
    “你，你，我不跟你说了。”
    “好了你不要堵着门，我要出去做饭了。”
    司念手心好痒，忙收回手将手表摘下来放盒子里，收到自己梳妆台里放好，轻轻推开男人跑了出去。
    王秀英正在厨房烧火，见儿媳脸红扑扑的，疑惑道：“怎么了，你脸色看着不太对，可是中暑了。”
    “没，没有啊，我就是刚才收拾屋子有些热了，妈你去休息这里我来就好。”
    “那可不行，老大要是看到又要说我，我可不想惹那个混不吝的，好了你炒菜好吃就你来，我来烧火就成。”
    司念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不去想那个男人才感觉，脸上温度慢慢降下来了，深吸一口气开始做菜。
    姜衡锁上门去了开荒地，给草莓苗果树苗都挨个浇一点潭水，看着精神抖擞的草莓苗，眼神里闪过一抹沉思。
    不知道潭水浇灌出来的果子，跟寻常的有没有区别，到时候自己试试看就知道了，万一有什么特效的话。
    他以后就可以尝试种药材，那个作用更大。

 第197章 进内山盖茅草屋

    时间过得飞快，眼看着到了六月份，田地里的麦子成熟了，村民们都很兴奋，这一季麦子他们可以收了放自家地窖里了。
    交了农业税后，剩下的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们自己，这对他们来说意义完全不一样。
    村民们都很有干劲，早早就去村长那报名把晒谷场夯实。
    粮食虽然是各家按照自家田地来收，可晒粮食的地方，愿意去晒谷场的就一起夯土，不愿意的就在自家门口夯平晒……
    姜衡家门口有一大块空地，用来晒自家粮食完全够了，只要夯实夯平整就成，就算遇到下雨天也没事，在家门口抢收比较快。
    家里地比较多，雨布是肯定要准备的，继续用村里的不合适，姜衡早早就来了镇上，准备多买些雨布回去。
    收割农具的话也要看看，这个时代还没收割机，多数都是靠纯人工拿着镰刀，一天下来不说多热，腰都受不了了。
    司念坐在自行车后面，两人说着话的工夫到了镇上。
    “媳妇，我们到了。”
    “好。”
    两人进了百货大楼，买了足够家里用的雨布后，姜衡朝着农具店里走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画纸来。
    中年男人从柜台走过来，热情道：“两位要看镰刀不，我这从南方进了些新货过来，可比以前锋利多了。”
    “这也快到收割麦子的时候了，到时候用这个速度能更快一点，人啊也能轻松不少，就是比以前老式的稍微贵一点点。”
    姜衡视线扫了一眼收回目光，镰刀不是他要的，他要的是能站起身收割，不然一天下来腰怕是要断了。
    能有条件让自己舒服点，何必去遭罪呢。
    “老板，我想问问你这里能不能定制？”
    中年男人也就是王振华一愣，有些诧异看着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定制，不过这定制是什么意思，难道不从他这里买农具嘛。
    “那个同志啊，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我有点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姜衡指着图纸说道：“这是收割粮食的工具，跟寻常镰刀比起来，刀更长一点，木棍长度也更长一点可以站着收割粮食。”
    “我个子比较高，要是用普通镰刀的话要弯着腰，一天下来人累得够呛不说，弯腰不透风还容易中暑耽误干活。”
    “所以我想跟老板定制，加工费的话您看多少钱，其实也不是太复杂，就是刀头需要找人定。”
    刘振华仔细看了看那造型奇特的东西，脑中想象了下，眼睛不由得亮了亮：“那你这个圆框框是干什么用的。”
    姜衡轻声说：“归拢，收割麦子的时候容易散开不方便装板车，这个可以聚起来，这样一捆捆很整齐就好装上车了。”
    “诶，别说你这法子看着是不错，就是这东西要真能做出来，只怕是要很重不好拿。”
    “没事，我天生力气大能拿得动。”
    刘振华眼珠子转了转，思索一会儿后点头：“成，我去给你找人问问看，这镰刀头要定制也不容易，得找工厂看看。”
    “你给我留个电话吧，有消息我告诉你一声，要是找不到人做这个的话，我也打电话告诉你。”
    姜衡笑着点点头：“好，多谢老板了。”
    这件事能的话最好，不能的话也不耽误什么，他可以自己改造一下，镰刀多买了好几把带回去收割用。
    老板又赠了两块磨刀石，小两口带着东西走了，买菜买了些零嘴就回去了。
    姜衡把东西挂在单杆上，骑着自行车风吹在脸上很是惬意，余光扫了眼不知看到了什么，慢慢停下自行车走过去。
    蹲下身摘了些野花，用有韧性的干草捆起来，走过来递到她手里：“媳妇，给你花。”
    司念看着面前一束花，脸不自觉热了热，忙伸手接过来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谢谢，我很喜欢。”
    “嘿嘿，喜欢就好，马上农忙开始了，到时候全家都要忙活起来了，今年交了农业税，咱们家还能留下不少粮食。”
    “唔，以后大米饭白面吃个够。”
    姜衡等她坐好了，这次继续骑车朝村里去，经过村口大树下，不少大娘大爷挥手调侃着：“哎呦，这小两口回来了。”
    “啧啧，姜衡你这买了不少雨布啊，是不是花了不少钱。”
    “哈哈还好，马上麦子要熟了，可不得早点准备嘛，不然遇上阵雨粮食淋湿，一季是白忙活多让人心疼。”
    大娘点点头，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不是嘛，你这么一提醒啊，我也要回家让儿子早点去买雨布才行。”
    “万一碰上阵雨，也能少损失点粮食。”
    姜衡附和道：“是，大娘说得是，就算真淋湿了点也没事，抓紧时间弄起来送烘干房烘干，到时候也不会长芽长霉。”
    “衡小子说得是，那烘干房修好了，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小两口身影渐渐远去。
    姜衡回到家把东西放下，马不停蹄去找周木，周石山，周三水，王铁柱挨个找，把来意说清楚后，每天工钱谈好，准备农忙前去山上盖两间土房子。
    他再抽时间脱土坯，晾晒好就可以简单做泥巴墙，材料都是现成的，也就是人工费要花一点。
    全部下来千把块钱够了，弄个落脚地就成，床桌子之类他自己做，好不好看无所谓，实用性是第一位。
    几人把家里事安排好，简单收拾好工具衣服之类，第二天就跟着姜衡上山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内山。
    没有姜衡带路的话，平日里那是绝对不敢来的，一个不小心碰上野兽要命。
    这一走就是半天过去，几人才到了姜衡说得地方，高高的山壁一眼看不到天，山壁上大小不一的山洞正是暂时的歇脚地。
    其余四人好奇打量着周围，连连点头：“这里还真是不错，没想到内山还有这种地方，地势高野兽不好上来。”
    “还有天然山洞，储藏食物也方便多了，还是姜衡这小子运气好，这么好的地方知道提前给占上哈哈。”

 第198章 山里过夜

    姜衡听着他们的打趣声，笑笑没说什么，背着弓箭去附近打猎，内山还是有些危险的，他自然不会离他们太远。
    没多时提着两只兔子回来了，山壁旁边就有小溪流，处理好兔子看向他们：“辛苦你们了，我做饭你们开始干活。”
    “早点干完咱们下山，脱土坯我自己来，就在山壁那边脱，万一碰上下雨雨布披一下就好。”
    四人点点头正色起来，开始挖地基砍树忙活起来。
    姜衡腌制好兔子后，用干荷叶包裹好再糊上泥巴丢坑里去埋起来，周围都是干柴，随便捡一点都够用了。
    半个小时过去烧好了，再焖十几分钟就成，拿起铁锹跟着一起挖地基，山里想要土房子牢固，地基是少不了的。
    一直忙活到十二点，几人肚子咕噜噜叫。
    姜衡将铁锹放在一旁，弯腰把土坑扒拉开，敲掉外层泥土，香味顿时飘了出来。
    几人围坐在一起，眼巴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打开荷叶后，露出里面焦褐色的兔子肉，吃饱喝足后歇了一会儿继续干活。
    周三水被安排去烧开水，山泉水看着干净，可谁能知道里面有没有虫卵，进嘴里的水都必须是烧开的更安全。
    忙忙碌碌到了天黑，地基雏形基本成了。
    姜衡晚上熬了肉粥放上野菜，又摘了不少浆果，晚上天黑看不清楚没法干活，正好聊天打发时间的时候吃一点。
    天黑之后，几人都感觉到了内山的可怕，时不时来几声狼嚎，听得人心头有些发凉。
    山洞内铺上柔软的干草，盖着薄被子也没多冷，几人躺在干草上有些睡不着，你一句我一句聊着什么。
    “姜衡，你家小闺女三岁了吧，打算啥时候生个儿子，咱们这几个里面除了没结婚的，也就是你还没儿子。”
    姜衡闭着眼小憩：“嗯，不着急，闺女是小棉袄软萌萌多好，那么着急生个讨债得来干什么，三水你家儿子又把草垛烧了吧。”
    周三水脸上的笑一僵，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他人见状扑哧笑出声来：“哈哈，三水你这嘴皮子也有不利索的时候，你有两个儿子天天上房揭瓦，还不够你头疼嘛。”
    “催什么，人家要生的时候就生了，现在不生肯定也是不着急嘛。”
    山洞外狼嚎声更大了，周三水坐起身撩开草帘子看向外面，有些害怕：“姜衡，这么多狼嚎声你是怎么睡得着得。”
    姜衡平静道：“想要打猎，需要吃好睡好不然遇到野兽反应速度会变慢，那就是要命的事，为了活着慢慢就适应了。”
    “哎，你爸对你可真是够狠的，十几岁就把你赶到山里，也不请个猎户教你多危险啊。”
    “嗯，没关系，他怎么对我，以后我就怎么对他就可以了，想那么多自找烦恼不是。”
    其他人不由得看过来，有些诧异：“你真能狠下心来，要是长辈们说你不孝咋办，有的拎不清的还会揍人。”
    姜衡低声笑了笑坐起身：“不孝就不孝嘛，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再说我张嘴不能怼回去嘛，多大点事没关系。”
    “至于揍人不会的，因为他们根本打不过我，谁收拾谁还不好说，只要我是个混不吝的，家里规矩就可以我来定。”
    “抓大放小，不吃亏就好了嘛。”
    四人沉默着：“……！！”
    家里孩子多了，多少都会遇到些吃亏的事，他们憋屈想反抗，可没姜衡这个勇气。
    姜衡打了个哈欠：“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早些休息吧，明天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打猎，吃住我都包着顿顿有肉放心。”
    “工钱等两间草屋盖好，一次性给你们结清，院墙的话看你们时间，有时间帮我一起的话工钱好说，没时间就我自己干也可以。”
    “我打算早点干完再下山，到时候麦子熟了，可就没空随时上山了，忙忙碌碌的。”
    周木轻声说：“好，看时间吧，要是来得及的话我们一起干活快一点，没时间就只能等等你自己弄院墙。”
    “等房子盖好了，以后你再进山里就方便多了，吃住也跟家里没什么区别。”
    “嗯，是这个道理。”
    姜衡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这一夜梦境有些乱，他居然会梦到发大水，村子都被淹没了，醒来后那种心悸的感觉还没消散。
    撩开草帘子看向外面，滴滴答答雨滴声传来，原来是下雨了，难怪他会做梦发大水。
    在洞口点燃柴火熬粥，等雨停了再干活，现在肯定是干不成了。
    周三水迷迷糊糊醒来，揉揉眼凑过来带着困意道：“姜衡你起来真早，这是要做什么？”
    “熬肉粥，干体力活每顿都要吃肉，喝粥也要配上点肉吃，等会去出去看看可有野鸡，带回来炖汤喝。”
    “山雨就一会儿，等不下了咱们趁着土湿润好挖，抓紧点时间干活，我出去后你们尽量在山洞里待着别乱跑。”
    “在山里走丢的话，我也是找不到得。”
    姜衡一边拨弄着柴火，一边耐心叮嘱着。
    周三水连连点头：“成，兄弟你放心好了，嘿嘿别说还是跟你上山好，要是在家里的话一个月也就吃两三回肉。”
    “现在是顿顿吃肉，肚子里有油水了也没那么饿，你这手艺真是绝了，都是跟谁学得。”
    “自学，山里不缺肉食，总不能天天吃烤肉容易上火，我就想了些花样做着饭菜，自己吃的开心点多好啊。”
    吃饱喝足后姜衡穿着蓑衣，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再回来的时候肩膀上扛着小野猪，手上还拎着两只野鸡。
    趁着雨不下了，几人开始在四周固定好称重木，这样的土房子能更结实点。
    烤肉是周三水做的，勉强算是能吃。
    不知过去多久，一声虎啸声传来，几人瞬间一个激灵看向一个方向，姜衡面色冷凝了些看过去。
    利索爬上一棵大树眺望，果然湖泊那边有一抹黄色，不是老虎是什么，没想到内山居然还会有老虎。

 第199章 通人性的老虎

    姜衡估算好距离后，快速从树上下来，沉声道：“湖泊那边有老虎，咱们尽量用这边小溪水，不要随便靠近那边湖。”
    “真撞上老虎的话，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辛苦大家抓紧点时间，早点干完活咱们下山去，到时候我把消息跟大队说一声。”
    “这老虎要是伤人的话，那肯定是要处理掉，要是不伤人那就避开点就是。”
    四人心里有些害怕，面上很是严肃：“好，知道了，那就都别休息了赶紧干活，这房子几天时间绝对能盖好。”
    接下来的时间，姜衡都会安排一个人上树，随时观察那老虎的动向，看看它是不是会朝着这边过来。
    老虎在湖泊边转悠一圈，看向四周的眸子闪烁着光芒，看到猎物别开脸，压根没有狩猎的想法，它是被若有若无的香味引过来的。
    没想到转悠一圈也没找到香味来源，那香味它第一次闻到就想吃，越是找不到越是烦躁。
    时不时低吼两声，食草动物根本不敢靠近。
    ＊
    周三水观察了两天，眼神越发困惑起来，一只老虎看着猎物不咬死，就在湖边转悠什么，像是在找什么一样。
    砰地一声从树上跳下来，快步朝着姜衡走去，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疑惑道：“你在山里待得久，有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姜衡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老虎，看着体型是很大只是有些瘦，不像是他想得那么壮硕。
    “没有，你是发现了什么嘛。”
    “嗯，我发现那老虎有些奇怪，在湖边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不是为了狩猎，那些猎物就在身边它都没多少反应。”
    “真是奇怪的很，我第一次见到这种老虎。”
    周石山闻言摇摇头，没好气道：“三水你第一次进内山吧，别说老虎了，平日里野猪你都没见过几次，能对老虎了解多少呢。”
    周三水撇撇嘴，嘴硬道：“那也不是这么说，我就是以前没见过，也知道老虎是山中之王，不该这么奇怪吧。”
    “不清楚先看着再说，它不可能一直不进食，等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到时候就会自动离开了。”
    烤架上转动着小野猪，用刀划开皮肉，刷油撒上香料慢慢烤着，香味随着香料渗透慢慢散出来，随着风飘了过去。
    正趴在湖边的老虎闻到那香味，唰得睁开眼来，起身朝着那个方向撒丫子跑，就是这个香味它找到了。
    正在烤野猪的几人围着火堆，说笑着完全没发现危险正在靠近，周三水有些尿急，起身走到林子里放水。
    提上裤子扭头一看，对上一双冰冷的兽瞳孔，脸上笑意瞬间僵住，恐惧在心里蔓延，身体僵硬愣在原地不敢动。
    老虎慢慢踱步过来，围着他嗅了嗅，果然嗅到那股它想要的味道，可……还是不够，香味不够浓。
    龇着牙看着他，催促着他走。
    周三水只以为它要吃自己，身体哆嗦个不停，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后，转身就朝着姜衡跑去，扯着嗓子要喊结果喊不出声来。
    根本不敢回头看，等跑到他们身边后，颤抖着手拍他们肩膀，一边指着林子里急得要跳脚了。
    “有，有……”
    周全眉头皱着：“有什么，你说清楚。”
    “哎呀我，救命啊妈妈我要回不去了。”
    嘎吱嘎吱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传来，几人身体瞬间紧绷起来，齐刷刷扭头看过去，等看清楚那庞大的身躯真貌后都傻眼了。
    呼吸瞬间一紧：“虎，居然是老虎，靠，周三水你个鳖孙玩意干啥不说。”
    其他人噌得起身，眼神警惕看着那东西靠近。
    姜衡挡在他们身前，眼睛死死盯着那靠近的老虎，结果发现它只是走到烤野猪旁边，直接趴在地上眼巴巴盯着。
    几人：“……？？”
    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糊味，瞬间有些不满龇牙看着姜衡，似乎想表达些什么。
    姜衡低头看过去，果然烤野猪有一块糊了，忙弯腰开始转动着，余光观察着那老虎，就见它乖乖趴着不动了。
    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满意。
    额，真是见鬼的满意了，野兽就是野兽怎么可能通人性，可这只老虎看着不太一样。
    给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去山洞躲着，万一真打起来的话，他也好放开手杀虎，等着等着烤野猪都熟了。
    老虎鼻子微微耸动着，哈喇子快要流出来了。
    姜衡看着它试探道：“你是不是想吃烤肉？”
    见那大脑袋点点头，姜衡提着的心慢慢放下来，既然能听懂那就好办多了，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嘴角微微勾了勾。
    或许，他有法子贿赂这大老虎了，直接硬碰硬对他没好处，要是能沟通和平相处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姜衡将烤野猪拿下来，直接切成一块块放在树叶上，张嘴想提醒有些烫，就见那大老虎迫不及待把肉叼嘴里吃着。
    不知是不是被烫着了，直接原地张着嘴转圈圈，等了几秒缓过来后，伸出爪子触碰树叶上的烤肉，没感觉到那股陌生的热后。
    大老虎张开大嘴，很快一只野猪被吃下肚子，抬起头看向姜衡舔舔嘴唇，似乎在表达着自己没吃饱的意思。
    姜衡觉得挺有趣，轻声说：“你还想吃对嘛，可我这里没有野猪了，你要不去咬死一头拖回来，我再烤肉给你吃。”
    手比划了下，不知道那老虎听懂没有，直接转身朝着林子里奔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山洞里四人见状跳下来，慢慢走了过来，疑惑道：“它是走了嘛，所以来这里就为了要烤肉，不是吧，野兽不都是喜欢血腥味的生肉嘛。”
    “不好说，说不定这个不一样，就喜欢吃熟肉呢，偏偏它自己不会生火，那只能来找我们了。”
    “三水你在说笑是吧。”
    姜衡回忆了下刚才的景象，低声道：“是不是等等看，要是那头老虎再回来，还知道把猎物带上的话，那就是能听懂人话的老虎。”
    “不喜欢吃生肉是好事，意味着我们不会被当做食物吃掉，能听懂话就可以贿赂它不是嘛，在内山里也会更安全点。”

 第200章 土房子建好了

    四人茫然看着他，不解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养这头老虎给你干活，这能听话嘛，虽然这虎看着有些瘦弱。”
    “可那骨架看起来太吓人，比一般的老虎都要大啊，说到底还是野兽，万一哪一天凶性大发你就危险了。”
    姜衡嗯了一声：“我知道，但目前看它没什么危险，而且看起来像是有智商，也能听懂人的话，那就暂时留着吧。”
    “下山后你们都别对外说，免得因为一些黑猎户，带枪进山里狩猎老虎的话，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
    “那些人穷凶极恶，别说虎人都照杀不误。”
    黑猎户指以前的土匪，手上有土枪，专门靠着猎杀虎，熊，鹿之类的野兽，卖出去换成钱，所以基本都很有钱。
    但也太过凶残没有人性，就跟土匪没两样，别说野兽了，遇到人也是照杀不误，只是这些人常年混迹在山上。
    警察就是知道他们杀人，可想抓到也是几乎不可能的，进山的危险性实在太高……
    四人显然也听过那些人的名声，神色多了几分凝重：“好，我们知道了，回去后都守口如瓶不把山上有虎的事说出去。”
    “不过姜衡你经常进山，一个人的话确实太危险，自己多加小心点，万一老虎有伤人的念头要跟大队里说。”
    “会有专门的狩猎小队，有猎枪不是不能解决掉，就是稍微危险点罢了。”
    姜衡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嗒嗒嗒的声音传来，之前走了的老虎张大嘴咬破野猪喉咙，直接一路拖着过来丢在地上。
    伸出爪子在野猪身上拍拍，又转了个方向指姜衡，这个两条腿的身上香味最浓，好吃的一定是他做出来的。
    找他就对了，嗯，虎大王心里很满意，以后再饿了就不用忍受生肉，可以找这个两条腿的人做好吃的给他。
    姜衡直接拖着野猪去小溪边，让人挖坑后把野猪内脏丢进去埋起来，剩下的能吃的肝脏花油腰子之类的留下。
    大肠太难处理太臭，直接丢了就好。
    几人跟着忙活起来，没多时把三百斤野猪分成一块块，架起火堆开始分开烤，只靠姜衡的话一个人烤得跟不上那虎要的。
    大老虎坐在地上，满意看着他们忙活起来，心里很满意他们识趣，不像是之前不听话的两条腿，对着它就要杀它。
    没有这几个看着顺眼，嗯，很顺眼。
    这一烤就是一个小时才烤好，几人饿得不行，肚子早就咕噜噜叫唤着了，可那老虎不吃饱的话，他们也不敢抢它的肉吃。
    姜衡烤好后放在树叶上，很快一大堆烤肉被老虎吃了，吃饱后趴在一旁闭着眼睡觉。
    周三水见它睡着了还打着呼噜，眼里满是惊奇：“我去，这老虎有点意思啊，居然一点不怕人还敢在这里睡觉。”
    “你们说，它就不怕我们杀了它嘛。”
    “不会，你有杀意的话它会感觉到，一口就能咬死你，对它没威胁自然不用防备，好了我们也可以吃了。”
    姜衡将花油裹在小肉块上，用竹签子串起来烤着，没多时滋滋冒油，那香味实在是霸道得很，再涂抹上一层酱油，一层蜂蜜香的不行了。
    老虎被香味勾醒了，睁开眼看着他们，大大的眼睛里有些好奇，他们吃的那是什么东西，小小的还不够塞牙缝。
    姜衡见它盯着也不怕，摘下来两串的肉，直接放到它面前，笑着说：“这是裹着油做出来的烤串，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嘎吱嘎吱脆脆的声音响起，那是油脂被咬碎发出的轻微声音，外焦里嫩说不上来的好吃，老虎半眯着眼吃着很满意。
    这个比之前烤肉还好吃，它还要吃。
    姜衡只能一边自己吃着，一边给那大家伙投喂，很快一只大野猪被吃完了，周围有血迹的地方简单清理了一下。
    看着趴着的老虎，姜衡指了指山洞：“我们要去山洞休息，你在山壁下面休息知道嘛，明天要是还想吃去抓猎物来我给你做。”
    “吼吼~~~”
    周三水好奇道：“它说什么？”
    姜衡扯了扯嘴角笑道：“没什么，它这是同意的意思，这几天不用打猎了，可以啃老虎剩下的吃也都够了。”
    “嗐，这老虎是有点意思，跟几岁孩子一样聪明诶，还挑食喜欢吃人吃的东西，难怪看着不凶呢。”
    “那只是看着不凶，真没几分本事的话，不会那么快就猎杀一头野猪，你是没看到它拖过来的样子嘛。”
    “那牙齿我的天，有我半条胳膊那么长了，这要是咬到人，不用说直接咬个对穿都是很正常的。”
    姜衡催促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去山洞里休息，明早天一亮还要忙着干活。”
    “好，知道了。”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姜衡跳下山洞，就看到那老虎不见了，不知道是去打猎了，还是直接跑走了。
    其他人陆续跳下来，没看到那老虎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就心情是有点复杂的，昨晚上像是做梦一样。
    “姜衡，你说那老虎还会回来不？”
    “不清楚，我们先干活吧。”
    几人忙活到中午，就看到那老虎过来了，咬死的猎物丢在地上，有鹿也有野猪看着跟小山堆一样，做完这些后就死死盯着姜衡。
    周石山打趣道：“哎呦，这老虎是讹上姜衡了啊，你说房子盖好后，咱们下山的话会不会不放你走。”
    姜衡没吭声，这个他也不知道，不管放不放下山是一定的，家里农忙还要人干活，那么多地要抢收粮食。
    “好了，咱们去准备一下。”
    吃饱喝足后，老虎转身钻进林子里，到了晚上的时候又来了，晚上也会在山洞下地上睡觉，有它在的时候狼嚎都听不见了。
    可见这家伙不愧是山里霸王。
    一连好几日过去，两间茅草屋已经好了，地面上还放着很多土坯，直接围起来三面就成院子了……
    三人盖院墙，两人跟着活泥巴糊墙，相互配合着干活，外加还要照顾好这一头大老虎。

 第201章 结算工钱

    最后房子院墙都好了，只要等风干就成，姜衡趁着没下山，直接去湖边打猎了，到时候有人扛着带下山更好一点。
    四人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箭一只兔子，眼神里满是羡慕，这本事学会了真好，家里根本不会缺肉吃。
    羡慕归羡慕，让他们进山打猎不可能，自己有多少本事很清楚，进内山来遇到野兽，那就是送口粮的。
    周三水负责捡兔子，其他人也有负责捡野鸡的，最后成堆的野鸡兔子放血，简单煮熟后再用木柴烘干水分。
    很快到了下山的日子，姜衡肩膀上扛着野猪，其余四人跟在身后，手上不是拎着兔子就是野鸡都没闲着。
    本想跟大老虎告别后再离开，奈何大白天那老虎除了中午来，其余时候根本不出来，姜衡只能先把其他人带下山。
    完全没想到，后期老虎会找到家里去，当然这是后话了，以后再说。
    几人说说笑笑下山，许是身上沾染那老虎的味道，一路上竟出奇的顺利，一头野兽也不敢靠近。
    来到山脚下后，看着那一眼看不到头的黄色麦浪，村民们也看到他们来，挥挥手喊着：“衡小子，你们回来了！”
    姜衡点点头，憨厚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是，二叔公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有时间再聊。”
    村民们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目光不由得看向他们手上身上那些猎物，还有姜衡扛着的一头大野猪，这要弄出来多少肉啊。
    真是让人羡慕，他们也有些馋肉了。
    一路上不少孩子看到了，追在他们身后嚷嚷着：“哇哇，衡叔叔又打到大野猪了，好羡慕糯糯啊，她又可以吃好多肉肉了。”
    “是啊，难怪糯糯打人那么疼，一定就是吃肉多了才有力气，我也想要衡叔叔那么厉害的爸爸。”
    “得了吧，人家才不要你呢，一个脏兮兮小孩，你看看你鼻涕掉哪里了。”
    鼻子上挂着鼻涕的小孩子闻言，伸出胳膊对着衣服上蹭了蹭，鼻子都噌红了些。
    姜衡推开院门将野猪丢在地上，拍拍手有些累，直接冲厨房里去提着水壶出来，挨个倒了一碗水喝下才好受些。
    司念牵着女儿回来，就看到院子里站着几个男人，目光搜寻了下，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眼睛亮了亮。
    柔声道：“回来了，在山上可还顺利。”
    “嗯，一切顺利，媳妇中午辛苦你了，我要留他们几个在家里吃饭。”
    四人闻言忙摆手：“不，不用了，东西送到了我们就回去了，这些都是你打猎弄到的，还是赶紧去买了换钱好。”
    “我们不能占你便宜，真得，在山里这几天我天天吃肉，都吃胖了不少了。”
    姜衡笑着说：“没事，大家都是好兄弟，不用那么见外，我先把工钱给你们结算一下，等下中午在我家吃饭。”
    “对了，你们要是买兔子野鸡，猪肉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便宜点，剩下的再卖给村里人。”
    “去镇上太折腾，不如便宜点卖村里，下午也能好好休息一下，在山里累死了。”
    四人对视一眼，周全开口道：“那我要一只野鸡吧，想带回家给我母亲熬汤补补身体。”
    姜衡爽快挑一只肥一点的给他，其他三人或多或少买了点肉，进山危险每人一天工钱是10块钱，进山一共是8天，也就是一人80块钱。
    一一再扣掉买肉的钱，剩下的钱给他们。
    四人到手也有七十多块钱，对他们来说算是占大便宜了，平日里去盖房子，一天顶多开六块钱，哪里会给十块钱一天。
    更别说还是顿顿吃肉，四人笑得灿烂热情道：“姜衡，以后你家还要干活的话，随时可以找我们。”
    周木严肃的脸上，也露出笑意来。
    八天赚的钱，可比他做木匠活多多了，回家可以多给妈买几副药材，再买点好的补补身体了，他很感激姜衡。
    姜衡笑着摆摆手，一脸憨厚道：“大家都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不用这么见外，进山多危险你们愿意进山，我已经很感谢了。”
    “这工钱上面，自然是不能亏待大家，以后再有活的话我找你们。”
    “好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不急，在家里吃一口再回去，野猪内脏做出来也好吃，我媳妇做椒盐猪肝可下酒了。”
    四人推辞不掉，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
    王秀英见儿子进山盖房子，还能弄回来这么多猎物，笑得不见眼，热情道：“对对，你们都堂屋里坐坐，一会儿就好了。”
    几人吃完饭后，不好意思直接回去，又将院子里野鸡野兔野猪处理好，不要的内脏埋起来，确定没啥事了才离开姜家。
    姜衡扛着野猪去了村长家，还是跟之前一样，村长把猪肉卖了后，再收十来斤肉，钱给姜衡省了不少事。
    村民们也能低价买到肉吃，互惠互利的事。
    周村长看着饭桌上，已经处理好的兔子，脸上越发满意了：“这衡小子可真是会来事，瞧这兔子都给处理好了。”
    杨婶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啊，那孩子进山打猎也不容易，你咋还能占他便宜。”
    “哎呦你不懂，那孩子人厚道会为人处世，他给的多下次找我干活啊，那自然更能张开口不是，人跟人的关系不就是这样。”
    “老婆子院子收拾下，晚上把孩子们叫回来，大家聚聚吃肉，天气热了也留不住不如多烧了吃。”
    “好，我知道了，这就打电话去。”
    *
    姜衡只提了个猪头回家，放在厨房桌上，打了个哈欠累得很：“妈，这猪头你看着处理下煮出来放着。”
    “猪头肉我们留着自己吃，我太累了去睡一会儿，晚上吃饭再喊我吧。”
    王秀英点点头，心疼道：“好好你去，看你这累得黑眼圈都出来了，赶紧去睡一觉，这里交给我跟你媳妇就成。”
    “嗯，辛苦妈了，改天去镇上给你买布做衣服穿。”
    听到这话，王秀英心里越发熨帖了。

 第202章 救了周翠翠

    这一觉睡到天黑，姜衡才感觉精神气恢复不少，在山里他看着是淡定，可每天那虎都会去找他，谁心里能不升起警惕之心。
    好几天下来，精神上疲惫感袭来，这才是最累人的。
    一家人坐在桌前吃饭，饭桌上茄子炒肉，大白菜炒猪脸肉，还有萝卜猪骨头汤，一家人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姜卫民看着大儿子开口道：“你盖山上茅草屋，盖了多大花了多少钱？”
    姜衡头也没抬，低声道：“两间茅草屋住人，还有一个堆柴火的棚子，一个小厨房不大，还有泥巴院子。”
    “材料都是山里的不要钱，人工费一人一天10块钱，八天就是80，四个人八天下来是320块钱。”
    “兔子野鸡抵了点钱，你就算300块好了，要是在山脚下的话，材料费人家也算上两间房没个一千多块钱打不住。”
    姜卫民想了想也是，那确实是算便宜不少，还有个小院子呢，要是山脚下盖房子，再从山上运下来材料。
    那价格是要翻倍都不止，还是老大聪明，直接去山顶上盖房子，就地取材省得算材料费……
    “嗯，那是不错，不过木头都是他们砍得，这材料费不算嘛。”
    姜衡摇摇头，轻声说：“不是，木头竹子之类都是我砍的，我剁好了给他们直接盖，这样材料钱算我自己身上。”
    姜卫民一听连连点头，看着他疲惫的样子，难得开口说两句好听的：“老大这几天辛苦了吧，改天有时间带我们去看看呗。”
    “我还从来没进过内山，既然能带他们几个去，想来里面也没传言那么危险吧。”
    “可以，不过我有条件，上山修一条阶梯路，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带你进山，不然得话别想了太麻烦。”
    姜衡无视他黑下来的脸色，毫不客气道：“他们身强力壮跑得快，跟我进山不会拖后腿，爸你年纪大了就算了吧。”
    “到时候走不动我还要背你，路上不知道要耽搁多久，你就消停点得了，我要去的是内山多危险啊。”
    “你啊，想早点挂墙上就直说。”
    扑哧，不知道是谁没憋住笑出声来，姜卫民瞪了一眼憋笑的王秀英，气不打一处来：“老婆子，你居然敢笑话我。”
    王秀英收敛了些，没好气道：“好了，老大也是为了你好，非要跟他对着干做什么，你要是真想进山就去修路。”
    “等麦子收完了，你有几天空闲时间就去修，修个一两年不就修出来了，以后老大上山也能省点事。”
    “哼，我不干，指望我一个人那不行。”
    姜卫民又不傻，上山的路就算要修，那也该是全村凑钱修才对，凭什么他们家来修，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外人嘛。
    姜衡吃完后拉着媳妇女儿走，当他是空气不理会，少操那没用的心才对。
    ＊
    一大早姜衡就在院子里忙活起来，把两把镰刀拆了，再用结实轻便的绳子捆起来，棍子用空心竹子更轻松一点。
    忙活好了，直接去了山脚下荒草地，手一挥就是一小片草被砍了，效率明显比小镰刀要快多了，最重要的是不累腰。
    再过几年收割机出来了，这些农具都会被淘汰，到时候就更轻松了。
    姜衡顺道去荒地院子看了下，草莓长大了不少，葡萄苗也结出了不少叶子，又浇了些灵珠里的潭水才出去。
    看着河边开的刺刺花，找了些幼苗挖了放在背篓里，再一一沿着墙边种上，浇上点潭水不怕活不了。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姜衡扭头看过去有些眼熟，很快想起来了是谁。
    周翠翠好奇看着他：“姜衡，你在墙角种什么啊，种在外面不怕被人给偷了吗？”
    “……不怕，这个不是吃的，是河边的刺刺花，我要围着墙都种上，这样有翻墙的人也会被刺刺扎得进不去。”
    “奥，也对哦，我咋没想起来在家里种上些，你家这有意思啊，种菜还用院墙围起来，要花费不少功夫吧。”
    姜衡拍拍手无奈道：“没办法，这里开荒地距离家有点远，种菜不围起来的话，容易山上野猪野兔子霍霍了。”
    周翠翠笑着点头，想到昨天吃的肉轻声道谢：“你昨天卖的猪肉挺便宜，谢谢了，村里人都挺感激你的。”
    “没什么，我是太累了懒得去镇上，在村里便宜点卖我省心不少，挺好的。”
    “嗯，那你继续忙，我去拣点蘑菇回家。”
    姜衡点点头，继续蹲下身忙活着。
    没多时就听到一声尖叫，声音有些熟悉，不是刚才的周翠翠是谁，姜衡站起身快步跑了过去，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身影一闪而过。
    盯着那个身影很快追到人了。
    周翠翠被人压在身下，嘴被人捂着，眼神里满是惊恐，她没想到只是来山脚下采蘑菇，居然会碰上流氓。
    趁着男人扯她衣服的时候，失声尖叫起来，眼泪噗噗落下来，身体因为恐惧不知颤抖着。
    男人听到她尖叫，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来，眼神里满是凶狠：“臭婊子，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敢喊，我让你喊打不死你！”
    周翠翠脸上火辣辣疼，咬着牙喊：“周癞子你个畜生，再不放开我，我要去警局报警抓你枪毙！”
    “呵，那就试试看你敢不敢，今天这里没人，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用，乖乖听话给我，老子让你今天当新娘，桀桀～～～”
    这个贱人长得好看身材好，还是个大学生有稳定工作，只要睡了还不就是他的，难得抓她单独一个人，不动手那才是个傻子。
    一想到以后能过上的美好日子，他就激动的不行，利索把自己上身衣服脱了，正要去脱周翠翠裤子，就感觉脑袋被人拍了下。
    脑瓜子瞬间嗡嗡作响，到在一旁看着来人，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草，姜衡你踏马敢管老子的事，老子让你……”
    姜衡看着他赤裸的上身，哪里还能不明白，举起拳头直接砸过去，沉闷的拳头声传来。
    周癞子疼得惨叫，抱着头蜷缩着身体不住求饶：“别，别打了我错了，错了还不成嘛。”

 第203章 周癞子记恨在心

    姜衡眼里全是狠厉，这里距离开荒地不远，这个畜生居然这么大胆子，该死，不一次打服了，以后胆子只会越来越大。
    他最看不起这种垃圾，下手自然毫不留情。
    周翠翠忙坐起身，看着他下手那么狠，怕真把人给打死了，到时候不是连累姜衡嘛，忙开口阻拦：“别，别打了，你会打死他的。”
    “为了这个畜生，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我，我们下山去找村长。”
    姜衡这才停下来手来，扭头看向她：“你愿意去找村长的话最好，这件事闹大点，这人才能被抓起来，耍流氓你等着吃花生米吧。”
    “不，不要，我只是一时昏头了，再说我也没得逞不是，你们不能报警啊。”
    “翠翠妹妹，我们可是一个村子的人，你要是报警了你名声毁了，我也会被抓起来没命，我真是一时昏头以后不会了。”
    周翠翠一听名声毁了，有些迟疑，她现在有大学生身份，有稳定的工作，可对象还没找要是名声传出去。
    就算她没失去清白，传出去名声也要坏了，以后谁还敢娶她，这个世道对女人就是不公平的，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盯上的人是她啊。
    周翠翠捂着脸痛哭起来，显然是有被说动了。
    周癞子见状，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点，只要这个贱人不报警，谁能知道这件事，大不了以后他做事再小心点就是。
    姜衡见她动摇眉头皱了起来，这是要放过他嘛，这周癞子之前在周胜全结婚当天，差点把新娘子给侮辱了。
    这可不是第一回，只是那件事不能说，不然是陷周胜全不义，流言蜚语是能逼死人的。
    “你是要放过他？有没有想过，这次放过了下次不是我碰上的话，你要跟谁求救跑得掉嘛，有些人坏到骨子里了只能除掉。”
    周翠翠崩溃哭了一会儿，眼睛都红肿起来：“姜衡，我……我害怕，要是真报警的话我的名声肯定保不住。”
    “到时候村里好事的，还不知道要传我什么名声，你能不能帮我这一次，不要对外说好嘛，我求求你了。”
    姜衡冷下脸来，嗤笑一声：“无所谓，反正是你吃亏的事，你自己决定好了，我先走了。”
    扭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人，眼神带着几分杀意：“我警告你，以后最好给我把皮绷紧了，再有下一次的话，我直接打断你的狗腿。”
    周癞子忙跪在地上，一脸讨好道：“好好，姜哥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绝对不会在做这种事，不然就让我。”
    “让我……断子绝孙，你看这样成嘛。”
    姜衡转身走了出去，周翠翠不敢跟周癞子待在一块，忙整理了下衣服小跑着追上去，看着前面的背影有些心虚。
    低着头哽咽道：“对不起，都是我麻烦你了。”
    “你好自为之，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至于周癞子那人的话，你当放屁就好不用信，那人是不会改的。”
    周翠翠看着他快步走远了，看了眼四周擦干眼泪，没什么心思找蘑菇，小跑着走远了。
    姜衡将墙角走种好后，起身进了外山摘点木耳，蘑菇提回家。
    没注意到灌木丛里，周癞子那一双怨毒的眼神，此刻明显是恨毒了姜衡，两次都是因为他坏了自己好事，该死的外姓人。
    晚上趁黑摸去了西头寡妇家，一番你侬我侬后，提着裤子偷摸摸出了门，趁着夜色摸回家。
    ＊
    小插曲过去，姜衡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开始继续捣鼓收割麦子工具……
    姜卫民看着忙不停的人，凑过来别扭道：“老大，你就没个闲着的时候啊，这又是在折腾什么呢。”
    “镰刀割麦子太费腰，以前每年这时候腰疼得厉害，我就想了个主意，要是能站着收割麦子的话不是更好嘛。”
    “你啊就是瞎捯饬，这能成嘛，老祖宗也没这么折腾过，我还没见过谁家这么弄，你这一下要用两把镰刀啊。”
    姜衡抬起头凉凉看了他一眼：“老祖宗上茅房还用树叶子擦屁股，怎么你就用纸，活着不得折腾折腾，死人才不用折腾懂不懂。”
    “你不懂就安静点，别一天天碎嘴子闹心，门口晒谷场多去用滚石压压，不然陷泥里的粮食不白糟蹋了。”
    姜卫民被怼得面上挂不住，哼了一声出去推着滚石夯门口晒谷场了，都是要提前准备好的，一收麦子的时候就要用上了。
    一晃就到了麦子成熟的时候，全村都开始忙活起来，各自找到自家地开始忙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大人在收割麦子，小孩子也不闲着，手上提着篮子跟在身后捡起掉的麦穗，一点粮食都舍不得浪费。
    姜衡拎着自己做的收割工具，站直身体挥动着手中镰刀，那一倒就是一大片下去，没多时一亩地结束了。
    这举动自然瞒不住相邻地块的村民，纷纷好奇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大声喊着：“衡小子，你这镰刀咋跟俺们的不一样。”
    “是不是在云城买得啊，多少钱一把。”
    姜衡摇摇头笑着说：“不是，我是自己做的，用两把镰刀捆在一起就好了，这棍子再加长一些就成，不难做就是需要力气大一点。”
    “叔要是想试试，可以用这个试试看，有些重可能不好挥动起来。”
    其他人闻言纷纷凑过来，好奇挥了挥一开始还行，没两分钟手腕就开始酸疼，明显是没力气了。
    苦笑一声：“哎，这东西果然还是要力气大的用，我们啊还是用镰刀吧，虽然慢一点好歹是不重。”
    姜衡点点头，伸手接过来开始继续割麦子，姜卫民三父子负责用草捆起来，再运送到板车上拉回家。
    王秀英带着儿媳割麦子，到十来点钟再回去做饭送过来，这样节省点时间赶收。
    糯糯戴着草帽子，手上提着个小篮子，时不时弯腰捡麦穗放里面，本就是皮肤嫩的时候，这晒了没一会儿脸都红彤彤的。

 第204章 晒粮食

    司念有些心疼，拿出手帕打湿给她擦擦脸，轻声说：“糯糯太热就去树下等着，妈妈一会儿带你回家做饭，给爸爸他们送饭好不好。”
    糯糯乖巧站着，奶声奶气道：“不要，大毛他们也在给家里干活，我是村里老大，哪有老大不干活的。”
    “唔，我可不能输给他们，妈妈我要干活，我能捡麦穗很快的。”
    “……那好吧，要是不舒服跟妈妈说，去那边歇息一会儿，不然中暑了更难受。”
    “恩恩知道了。”
    姜衡一上午就割了一亩地，比寻常镰刀割要快一倍，普通镰刀收割的话，一天一个人也不过只能割一亩地。
    村民们见他们家效率那么快，不由得羡慕道：“看看人家那脑子咋就那么灵活，脑子动一动，省力气不说还快那么多。”
    “我看再这么下去，姜衡一个人都能干三个人的活了，他手里那镰刀是真好用，就是太重了我甩不动。”
    “哎，那可不是，还要大力气才行。”
    中午是司念送了饭菜来，喝了解暑茶后顾不得休息，又开始抢收起来，这天气好必须尽快收割了。
    不然碰上下雨天，熟透的麦穗会泥里，天气热水分大一天就能出芽，到时候可就白白浪费了没法吃。
    这个时候没有那么多污染，晚上的月亮很亮，村民们就着月光还在忙活着，用滚石反复压麦穗，这样麦粒就会脱下来。
    如此反复几次，再扬糠后留下来的麦粒，就可以直接送到粮油厂加工，出来的就是白白的面粉……
    姜衡一直忙到晚上十来点才回屋子里睡觉，门口自然是有人守夜的，防止有偷粮食的来，辛苦一季就为了这最后收获。
    司念见他进屋了，站在他身后柔声道：“把上衣脱了，我给你看看肩膀有没有晒蜕皮，要抹上药膏好的快一点。”
    “哈哈好，辛苦媳妇了。”
    “没，是你太辛苦了，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做给你吃。”
    姜衡摸了摸肚子，笑着说：“想吃麻辣兔肉了，那个下饭的很，干活饿得快心慌得难受。”
    司念一口应下：“好，我明天给你做麻辣兔肉，再熬点绿豆汤降降暑气，后面就是休息几天等放水插秧了。”
    “是啊，插秧才是最累得，腰都别想直起来，媳妇你说啥时候要是有插秧机器就好了，咱们也就能轻松不少了。”
    “嗯，国家会越来越好，以后种地会越来越轻松点。”
    看着他肩膀被晒掉的皮，司念一阵阵心疼：“你疼不疼，我给你做个护肩膀的，你到时候垫在肩膀上。”
    姜衡摇摇头轻声说：“没事不用，也就辛苦这半个月而已，等干完活就好了，做那个也戴不住，天气热流汗没办法。”
    司念把晒伤药膏涂抹好，用纱布覆上，打来一盆热水蹲下身来：“你坐着，我帮你洗洗脚，等下你早点休息。”
    “你是家里的壮劳力，别累倒了。”
    “没事，我力气大得很，哪里那么容易累倒。”
    姜衡被人心疼，心里舒坦得很：“媳妇你真好，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去抓小龙虾回来做麻辣龙虾吃吧。”
    司念：“……嗯？？小龙虾是什么。”
    “哈哈，就是小河里麻虾，带钳子的那个就是了，我到时候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哎，农忙结束你休息几天，不用忙那些，你想吃的话跟我说，我去抓就是了，我在家里做家务没你干得活重。”
    “都是夫妻，不计较那些。”
    一连半个月，村民们忙个不停歇，好不容易忙完了开始堆草垛，留着慢慢烧，剩下的就是晒粮食收起来就成。
    谁也没想到，粮食才晒两天会碰上下雨天，还是突如其来的阵雨……
    下午两点多天气晴朗，所有人都没想到，雨就这么突然下来了，一开始滴滴答答下的小，村民们忙开始收粮食用雨布盖着。
    姜衡一家子轮流看着粮食，在下雨的时候，就开始喊人起来去收，堆成一个个粮食堆用油布盖着，石块压住边角防止渗水进去，
    前脚刚忙完，后脚雨滴陡然大了起来，一部分睡午觉的村民没收及时，粮食被冲了一些，气得骂骂咧咧个不停。
    一家人站在堂屋里，看着外面雨下得越来越大，眉头紧锁起来，这雨下得也太急了，怕是不少人都没抢收及时。
    姜卫民抽着旱烟，叹了一口气：“哎，这下又要糟蹋不少粮食，这贼老天真是气人，明明刚才还是艳阳天呢。”
    “谁不是这么说呢，要是天阴下来一点，大家都能来得及抢收起来，还好老大买了不少雨布，不然真是要命了。”
    “这么多粮食都是咱们家自己的，那要会被冲走，我能心疼的吃不下饭。”
    姜衡打了把伞要出去，低声道：“我去村长家看看，看看村里抢收回来多少，抓紧时间去烘干房烘干，一天内的话损失不会太大。”
    “嗯，你注意点下雨天地滑。”
    “知道了，你们看着点粮食堆，别刮风把雨布给吹走了。”
    姜衡一路来到村长家，路上就看到不少家在哭嚎着，一听就知道是损失了粮食，脚步加快了些到了村长家。
    周村长打着伞要出去，见他来了有些意外：“衡小子你来了，家里粮食可收起来了。”
    “嗯，用雨布盖上了，损害一点点不要紧。”
    “周爷爷，村民们有没有把雨淋的粮食收起来，抓紧时间送去烘干房烘干，不然一天就要发芽了，到时候没法吃了。”
    姜衡想着发芽的也不会浪费，收集起来做麦芽糖也成，总比丢掉要好。
    周村长点点头：“嗯，我已经让小石头去大喇叭喊了，他们都知道弄好了去烘干房，那边有人随时随地开始烧柴火烘。”
    “那就好，还有发芽的粮食也别浪费，能捡回来的话洗干净，等芽长出来多一点做麦芽糖，我教大家怎么做。”
    “能少点损失是最好的，总比丢在那不管要好。”
    “对对对，衡小子大义啊。”

 第205章 烘干房烘粮食

    晒谷场上，两个烘干房都开始烧了起来，村民们站在棚子里，有些忐忑不安：“这烘干房能管用吧，我家冲走不少粮食。”
    “哎呦心疼死我了，少说都有几百斤，这要是都发芽没了，一亩地是白辛苦一季。”
    汉子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贼老天太可恨了，往年也不像这样，之前下雨好歹是阴一下再下给点准备时间。”
    捂着心口，心疼的直抽抽。
    旁边的人安慰道：“你那还算是好了，我家晒了好几亩的粮食，两千斤麦子啊都淋雨了，这天要是再不放晴我家完蛋了。”
    “兄弟我比你更想哭啊，怎么就睡个午觉睡过头了，悔死我了，早知道留个人看着晒粮食啊。”
    棚子里哭声一片，都怕这才分到手的地，收到的粮食糟蹋了，那可都是实实在在是自家粮食，不是集体村里得啊。
    姜衡带着村长过来的时候，远远就听到哭嚎声一片，那叫一个伤心啊。
    周村长神色凝重几分，连连叹气：“老天爷不给饭吃，这艳阳天下雨真是愁死人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走吧，我去说两句安慰下，不然他们一个个哭成这样，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村民们见村长来了，哭声顿了顿擦干眼泪，红着眼看着村长。
    周村长安慰几句：“大家都别急，有烘干房在一定能烘干，大家损失不会太大的，等天放晴了，让孩子们把冲走发芽的粮食也捡起来。”
    “嗯？要那些发芽的粮食干什么。”
    “奥，衡小子说发芽的麦子可以做麦芽糖，到时候会教你们怎么做麦芽糖，你们做好了在家里放着慢慢吃比浪费强啊。”
    村民们听到这话，齐刷刷看向姜衡。
    激动道：“衡小子，你真会做麦芽糖啊？要是真教我们的话，等做成了我家分你一半作为感谢。”
    麦芽糖可不好做啊，要是能学会也是个本事，以后再有发芽的麦子，也有法子省点损失了，麦芽糖留着又不会坏掉。
    家里做菜什么的，冲水喝都是好的。
    姜衡嗯了一声：“这个我会教你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抢刚泡雨水的麦子烘干，那些实在来不及抢收的也不用担心。”
    “发芽了就让孩子们捡回来，用水洗干净泥沙放着，我到时候教你们怎么做，麦芽糖用处可多着呢，也可以做调味料……”
    “总之比浪费了强不是，烘干房大家放心，才泡水当天的粮食，是完全可以救回来的，不会损失太大。”
    村民们听他这么说，心里踏实了不少。
    一个小时过去，第一批烘干的粮食出来了，众人忙抓一把摩挲了下，还有点烫人已经彻底干了。
    姜衡想到一件事神情严肃道：“周爷爷，这烘干房出来的粮食，是高温强行脱水的，也就是说这些粮食不能做粮种了。”
    “种子会死掉，能吃但不能做粮种，到时候一定要区分开来，交给国家的一定要是正常晒干的，不能是高温烘干的。”
    “我担心高温出来的种子，以后可能会出不来芽，稳妥起见要区分清楚，可不能交错了啊，也不能混在一起。”
    周村长吓一跳，忙看向他们认真道：“这些粮食你们可给我弄清楚了，称重登记好后放在我那，我会统一标记清楚。”
    “粮种的事可不能大意，不过这烘干的真不能出芽嘛，衡小子你要不下次试试看，要是能出芽最好不过，不能的话我会多留意一点。”
    “这种子的事不能马虎，不然真交错了的话，那可是要闯祸的。”
    姜衡低声道：“好，等有时间我试试对比下看看，要是烘干的能出芽，那自然是最好的。”
    “周爷爷，那就劳烦你多费点心，这些烘干出来的粮食称重，在您那单独区分放着，避免出什么岔子。”
    周村长嗯了一声：“放心，这件事我盯着呢，粮种的事我会小心的，你们也是睡觉要去吃面的，就来换这些烘干的麦子。”
    “先把这些烘干的消耗掉，以后能太阳晒最好，除非是像今天这样没法子，碰上下急雨那只能抢粮食为主。”
    村民们连连点头，对他们来说粮食能吃就成，至于种子可以另外留，能避免这些损失就已经很好了。
    周村长也是这么想的，填饱肚子最重要，其他的多注意点就是了。
    烘干房一直到天黑才忙活完，众人看着称重登记好，按手印确认无误后，周村长用别的颜色塑料袋装好。
    上面用墨水写上，确保一点差错不能有，至于烘干房消息要不要对外说，他还没想好，领导要是问的话就实话说。
    后果也说清楚，想法子避开点做粮种就成……
    下雨也不是天天有，这部分损失是可控制的，知道这一点就够了，呼呼，可算是忙完了。
    周村长看着粮食入地窖，拿着大喇叭喊：“大家粮食登记好了，你们也是亲眼确认过没问题的，我可不贪你们粮食。”
    “谁家要去镇上换面的，就来我这里领走自家粮食去，弄出来的面是正常吃的，大家知道这件事就成。”
    村民们连连点头，这一点他们都理解。
    姜衡也累了回到家后，把雨布揭开晾粮食，守夜的人就在外面睡，有什么事情随时能喊人。
    一夜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村长家电话响了，村长迷迷糊糊接通后，那边声音有些着急，直接开口问：【老周啊，你们村昨天损失多少粮食？】
    【哈欠，没多少啊，就几十斤吧。】
    【一家几十斤嘛，那也够心疼的，我们村损失太大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上面交代。】
    周村长听到那声音，瞬间激灵不少，意外道：【老顾，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是谁呢，额，其实我说得不是一家几十斤。】
    【是我们全村加起来，损失大概不到一百斤粮食，那些冲走的粮食也让孩子们去捡了，到时候洗洗还能做麦芽糖不浪费。】
    【……！！】

 第206章 顾茂爷孙来村里

    顾茂震惊得愣在原地，直到电话里传来催促的声音，才慢慢回过神来，试探道：【老周啊，你们是怎么做到得。】
    电话那边顿了顿，很快传来一道声音：【……老顾啊，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这明显不想深谈的样子，显然这里面还有猫腻，这老小子可以啊，居然有法子救得了泡水的粮食，他的好奇心彻底被勾出来了。
    听着电话嘟嘟声顾茂倒是没生气，那老小子只要心虚的时候，就会喜欢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用来遮掩自己心虚。
    顾茂穿好衣服下炕，看着院子里的人，直接开口道：“小安啊，你去买些米酒回来，下酒菜也给我多买点，红糖什么也买一斤。”
    “我一会就去小河村找你周爷爷，他应该是有法子救粮食，万一下次再碰上下雨天，咱们就不用眼睁睁看着粮食损失。”
    “啊？爷爷，真有法子的话，周爷爷为什么不跟上面汇报啊。”
    “嗐，想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顾安想了想也是，轻声说：“爷爷你要去的话，我骑车带你过去更快一点，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顾茂挥挥手，没好气道：“你这小子，我还能不知道你想什么，怕是也好奇小河村咋做到得吧。”
    “嘿嘿，那是自然了，咱们家也分了不少地，这晒粮食上谁家不上心呢，辛苦几个月谁想最后晒的时候出问题不是。”
    “爷爷你在家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了。”
    顾安骑车去了镇上，很快买好东西回来了。
    爷孙俩骑车来到小河村，沿路有看到路边捡发芽小麦的孩子们，面上带着笑意的村民们，眼神疑惑看着他们越发好奇。
    “爷爷，你发现了嘛，沿路都没看到多少发芽的粮食，小河村肯定是有法子解决雨泡的粮食。”
    “是，等会咱们爷孙相互配合下，我跟你周爷爷聊天，你去村里溜达一圈，试探试探他们用了啥法子解决掉这个问题的。”
    顾茂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这问题要是不解决，就是上面不怪罪，我看着那些粮食糟蹋也心疼啊。”
    顾安点点头：“好的爷爷，我明白了。”
    两人很快来到村长家门口，下车敲敲门，对上院子里看过来的眼神，脸上不自觉带上笑意来。
    周村长听见动静，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门口，没想到会看到老顾，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这老小子可真是够敏锐的。
    这是闻到点腥味就来了啊。
    挂着一张脸不吭声。
    顾茂也不生气，走过来拍拍他肩膀一脸热情：“老周啊，咱们这好久没聚聚了吧，正好趁这次机会好好聊聊如何。”
    周村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得了吧你，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哈哈，看你这话说得，好歹咱们小时候也是穿过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干啥这么见外不是，瞧瞧我给你买了什么。”
    “张记家的米酒，你不是最喜欢他们家的嘛，还有猪头下酒菜，红糖还有点小孩子玩的玩具……”
    顾茂拉着他就朝着屋里走，给孙子使了个眼色，看着人出了院子才放下心来。
    周村长进了堂屋坐下，看着他一样样拿出来的东西，也不好一直挂着脸，嘴硬道：“吃饭归吃饭啊，想套话那是不可能的。”
    “嗐，这话说得，我就是来找你叙叙旧而已。”
    当他是个蠢的不成，你这里套不出来话没事，村里人总有愿意说得，这事他想啥法子都必须给弄清楚了。
    不然回家也睡不踏实……
    顾安在村里转悠一圈，直奔目的地晒谷场，既然小河村粮食能救得那么及时，那晒谷场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等走近了才发现，那两个半圆形的东西，就像是大铁锅一样倒扣着，看着很是不寻常。
    上前伸手摸了摸，入手还有些温热眼神里越发好奇了，这东西不就是泥土做得嘛，怎么还会有温热，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看着门的位置，正要打开进去看看。
    一道呵斥声传来，王铁柱大喊一声：“站住，你要干什么，谁让你靠近门的位置，你是不是还要进去啊。”
    “村长说了多少次了，炕房里不能进人，你是没长耳朵嘛，会死人得知不知道。”
    顾不上那么多，走过去直接把人拉过来。
    王铁柱看到对方的脸后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了，眼神警惕道：“你是谁，不对，你不是村里的人，说话！”
    顾安面带歉意道：“抱歉兄弟，我爷爷是过来找周爷爷叙旧，我一个晚辈在那里没啥事就出来转转，看到这个挺有意思的。”
    “没想到这里面不能进，真是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不过这个是干什么用得呀。”
    “……原来不是我们村的人，那你就别问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好了赶紧离开这里吧。”
    王铁柱一会还要取里面东西，自然不想让人看到，催促着人赶紧离开。
    顾安见他这么着急，就知道里面肯定有秘密，哪里舍得这么干脆离开，不过偷偷看应该也可以，笑着点点头转身就走。
    等那人顾着忙活自己的事时，他又偷偷溜回来，躲到树后面偷偷看那人要做什么。
    一直等了半个小时，那人才将门打开进去，很快拖出来几个架子，从上面取下来蒲扇，再将里面东西倒出来。
    其他村民挨个上前领东西走了，顾安眯了眯眼看得真切，那不是粮食是什么，只是怎么会是干的粮食。
    难道湿了的粮食，送进去就能干了嘛。
    顾安不由得想到自己之前，要是鞋子湿透了，妈妈就会让他脱下来烤火，然后鞋子就会热乎乎的，拿这个锅盖一样的东西。
    会不会也就是个烤火的东西，可以把湿麦子变成干麦子，要是真得话，那作用可就大了啊。
    不用眼睁睁看着那些粮食发芽，随时烘干后就能带回家了，比等太阳出来要有用多了，那人说这东西就叫烘干房。
    顾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心里有了数很快回到周村长家里。

 第207章 顾安的猜测

    顾茂见孙子回来眼睛亮了亮，见他点点头，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嘴角笑意加深了些：“老周啊，啥时候带我去村子里逛逛。”
    “说起来，我也有好几年没来过了，小时候我可经常来你们村找你玩泥巴，你还记得不。”
    “嗯，当然记得了，我又没老糊涂。”
    周村长想着粮食都烘干了，就算带他出去转转也没什么，只要别去晒谷场就成，这老小子要是知道烘干房肯定盯着不放。
    他还想着县里开会的时候，到时候把这件事跟上面报一报，万一上面要是给奖励，直接给他们修条路多好啊。
    至于烘干后，可能导致粮种不行的事，跟上面强调清楚就成，烘干房还可以用到别处，以后就不用担心下雨天了。
    至于顾老小子，要是被他知晓了，指不定先他一步上报给县里，哼，门都没有。
    顾茂站起身笑着说：“现在吃饭还早，咱们去村里走走去，我还记得小时候，你们村里有很大一棵柳树在呢。”
    “那时候，我们就喜欢在柳树下玩，可凉快了。”
    周村长也跟着起身，带着人在村里转悠着，来到大柳树下，伸手摸着已经枯萎的柳树，现在只剩下枯干了。
    “老顾你看，这就是当初那棵树，可惜几年前被雷给劈了，现在也就一层树皮那么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下了。”
    “那边又种了一棵，从这边移栽过去得……”
    两人聊着家常没多时到了中午。
    顾茂一杯杯给他敬酒，等他喝的差不多了，才开始套话：“老周还是你厉害，这村里气氛真是太好了，不像我们村吵吵个不停。”
    “嗐，你要说这一点的话，那我们村真是没话说，团结得很，我管起来也没那么困难。”
    “嗝，不能再喝了，我都要醉了。”
    周村长按了按有些晕乎的头，连连摆手不愿意继续喝了。
    顾茂眸子闪烁了下，凑到耳边低语：“村长，我家粮食被淋湿了，现在要怎么办？”
    “唔，去烘干房啊，这点事还要来问我嘛，不要吵我休息，困。”
    烘干房？那又是什么东西。
    顾安见他喝醉了，趴在桌上睡着了，低声道：“爷爷，我上午就去晒谷场看过了，确实看到有两个奇怪的东西，粮食进去就干了。”
    “模样像是家里大铁锅倒扣下来，里面应该还有架子放那些粮食，柴火烧着烘干的话，确实是有可能的。”
    “只是这么能做成的话是好事，周爷爷为什么不上报呢，这要是立功了，应该会给村里奖励吧。”
    顾茂看着喝醉的人，压低声音试探：“村长，烘干的粮食我能跟人家换粮食嘛，是不是有什么不好啊。”
    “唔，废话，烘干的自己吃不就完了，跟人家换你是疯了不成，烘干的也不能做粮种，你这不是害人嘛。”
    “嗝～～～”
    周村长说完后头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祖孙俩对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就算烘干的不能做粮种也没事，能吃也比浪费掉要好啊。”
    “爷爷，这件事要是上报上去，对国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不用在烘干粮食上，也可以用在烘干别的东西上。”
    “比如野菜，菌菇之类……能成的话，干货再卖到城里，村里不就越来越有钱了嘛，出两个万元户可有面子了。”
    顾茂笑着点头：“是这个道理，不过这功劳要算小河村，我可不能对外上报，不然以后跟你周爷爷那是要结仇了。”
    “等这老家伙醒了，我催催他早点上报了，到时候只要注意点不要跟粮种混在一起，这样自然好处大于弊端的。”
    祖孙俩吃饱喝足后，溜达着去了晒谷场。
    顾茂看着那巨大的锅盖一样的房子，赞叹道：“别说，这么个东西看着奇怪，用处倒是真得大啊，就是不知道你周爷爷愿不愿意教我们。”
    “哎，这老小子看我不顺眼啊。”
    顾安轻声说：“爷爷，你们都这么一把岁数了，年轻时候的事也该过去了，大不了你多来几次，磨一磨就好了。”
    “只要他们愿意帮我们盖烘干房，价钱方面一切好谈，有钱赚的话，小河村的人应该不会太抗拒。”
    “也是，你说这话也有道理。”
    两人回去的路上，看到陆陆续续小孩子朝着院子里走去，好奇走过去站在门口，就看到院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安喊了一声：“姜衡，真得是你啊。”
    姜衡听到有人喊他，下意识转身看过去，看到对方的脸后，很快想起来了，这不是之前跟他组队去杀黑瞎子的人嘛。
    “队长，你怎么在我们村。”
    “奥，我爷爷跟周爷爷从小一起长大，过来叙叙旧，我骑车送他过来的。”
    顾安看到墙角那个小烘干房，眸子闪烁了下，抬脚走了进去，好奇道：“那个东西跟锅盖一样，是你自己盖得嘛。”
    姜衡嗯了一声：“是。”
    “……额，你现在弄这些发芽的麦粒，是准备做什么嘛，这上面都是泥巴，反复洗的话都要费不少功夫。”
    “嗯，我准备做麦芽糖，总比白白浪费了要好不是，到时候做好了，这些孩子们也算有个小零嘴了。”
    小孩子们挎着篮子，蹦蹦跳跳又跑了出去。
    顾安凑了过来，看着他反复淘洗掉泥沙，又将其直接铺在蒲扇上，轻声问：“这么做是为什么？”
    姜衡平静道：“长芽，这些芽点还不够，要长巴掌长才适合做麦芽糖，我放在蒲扇上每天洒洒水，三两天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姜衡你真厉害啊，没想到你会打猎还会做吃食，麦芽糖你怎么也会呢。”
    “哈哈不算什么，我平日里喜欢琢磨东西，慢慢会的就越来越多了。”
    糯糯小脑袋点点，白嫩嫩的小脸上全是认真：“对哒，我爸爸是最厉害的爸爸，就没有我爸爸不会的东西哦。”
    “叔叔你是谁啊，你长得真好看。”

 第208章 孩子们捡发芽麦子

    顾安没忍住笑出声来，慢慢蹲下身来看着小姑娘，伸手碰了碰她小脸，软乎乎的跟棉花一样，跟皮糙肉厚小子就是不一样。
    一脸羡慕道：“姜衡，你这小子命真好啊，闺女长得跟年画上一样好看，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不像我家小子，一天天上房揭瓦没个消停，早知道不如生个小棉袄，真是太操心了。”
    姜衡抬了抬下巴，一脸得意：“那是，我家糯糯别看只有三岁，这脑袋瓜子聪明得很，这一点啊就是随我。”
    “……！！”
    司念从屋内出来，用竹杯子倒了花茶递过去，柔声道：“顾爷爷好，来尝尝看我做的花茶，今年才晒好的金银花。”
    “解暑降温很不错，配上蜂蜜最好喝。”
    两人伸手接过，顾茂看了她一眼认出来了，满脸慈爱道：“我认得你，你是老司家的闺女对吧。”
    “是的顾爷爷。”
    喝了一小口，入口有花香和蜂蜜的微微甜，喝下肚都没那么热了，确实是很不错，比喝茶叶可舒服多了。
    顾茂连连点头赞叹道：“好手艺啊，这金银花到处都是，可要做到你这泡出来的颜色可不容易啊。”
    “司丫头，你是摘回来就晒干嘛。”
    司念摇摇头轻声说：“不是的顾爷爷，这金银花上面有小虫子，摘回来后要反复清洗掉，然后再用烘干房烘干。”
    “要是靠太阳晒的话，只怕是沾了水的金银花，还不等晒干就已经长霉不能喝了。”
    “烘干后，再进行炒制……”
    顾茂听得有些入了神，没想到一个花茶还这么讲究，难怪会这么好喝，不是没道理的，这两口子脑子是真聪明啊。
    低下头看向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心想回去后催生去，他老头子也想要一个漂亮孙女。
    两人待了一会儿走了，路上小声说着：“爷爷，你说烘干房会不会是姜衡做出来的。”
    “有可能，之前他不是还上过报纸嘛，做的那个什么剥粒机可好用了，效率都提升了不少，那脑子又聪明喜欢捣鼓东西。”
    “是他做出来的，我一点也不奇怪，哎你说咱们村咋就没这个福气，那些个吃干饭的一天天吵吵闹闹，我这个村长都要烦死了。”
    顾安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当初爷爷让他读书，可他不是那块料，早早就去了大队当猎户，爷爷不会再跟他秋后算账吧。
    果然没多时，顾茂想起来他了，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爹当个领导天天不着家，你呢倒是着家了。”
    “可偏偏要做猎户，那么危险，我老头子一天天还要提心吊胆，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顾安：“……”
    祖孙俩回到村长家道别后，很快离开村子了，没两天顾安带着猎物又来了，直奔姜衡家而来。
    姜衡正在院子里处理麦芽，听到有人敲门抬起头看，对上一张笑脸有些意外：“队长，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哈哈没事，这不农忙结束了，我也有了空闲时间，就想过来找你取取经。”
    说着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我想生闺女，找你取取经看看可有什么法子，我家两个儿子实在太闹腾了。”
    顾安说得一脸认真，将手上小鹿放在地上，笑着说：“我进山打得，这头鹿有点小，不过肉很嫩适合小孩子吃。”
    姜衡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给闺女送吃得来了，眼神多了几分警惕，突然来讨好闺女肯定有事，他再多看看。
    摇摇头一脸认真道：“不清楚，我哪里知道怎么生女儿，这不就是运气的事嘛，我们两口子都聪明长得也不错。”
    “孩子都随父母，我家糯糯长得好聪明点，也都是正常的。”
    顾安扯了扯嘴角，看了眼坐在角落里，正捧着书看的小家伙，走过去蹲下身来：“糯糯，你这么小就认识字了真厉害。”
    糯糯摇摇头：“漂亮叔叔早上好呀，糯糯还不认识字，不过我会看图片呀，我还会写数字写自己名字了。”
    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数，一直数到一百才停下，又拿着背乘法口诀……
    “天呐，糯糯这些你都会啊，你咋那么聪明呢，这些我儿子上学了都不会，这人比人真是要气死人了。”
    糯糯抬了抬下巴，小脸上全是骄傲：“那是的，不过都是妈妈教的好，妈妈教我数字还有讲故事，爸爸会教我做别的事情呢。”
    “唔，怎么照顾小兔子我就会了，还有认蘑菇，什么样的有毒什么样没毒，都是爸爸教我得呀。”
    顾安沉默了，他们好像从来没教过小崽子，上学不好就棍棒子伺候，难道是他们出问题了，小崽子才那么不听话不聪明？
    “那要是打了还不管用，是不是他们太调皮了。”
    糯糯摆摆手，小大人一样板着脸：“不可以，小孩子是不可以打得，打着打着就打废掉了，要讲道理才对。”
    “错了就要改正，爸爸说错了不可怕，一错再错才可怕，就像我喂小兔子没注意，又一次就死掉了一只小兔子。”
    “以后我就会记住了，绝对不能给小兔子吃，有些它们不能吃的东西，错了一次以后不会再错就好了。”
    顾安抬手摸了摸她小脑袋，笑着点头：“说得有道理，那等叔叔回去后也给他们买书，让他们多看书懂道理。”
    “嗯呐，漂亮叔叔你在家里吃饭不，我爸爸今天要做麦芽糖，可好可好吃的，你留下来也能吃到麦芽糖哦。”
    “哈哈好，那叔叔可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
    姜衡将麦芽捣碎过滤后，又跟糯米混合碾碎，汁水留下来不要碎渣渣，碎渣渣可以喂鸡鸭不浪费。
    大锅煮着大火烧开后转小火，一点点把水分蒸发掉，熬粘稠了变成琥珀色就好了，放在阴凉处等放凉后就可以吃了。
    处理好这些后，姜衡开始收拾鹿肉。
    顾安跟了上去一路来到小河边，看到那被院墙围起来的地方，好奇问：“姜衡，那里是什么地方，围起来是要养什么东西嘛。”
    “不是，那是我家的开荒地，里面种了菜还有果树，来年家里就有水果吃了。”

 第209章 麦芽糖

    姜衡坐在河边石块上，拿着刀给小鹿开膛破肚，内脏能用的留下，不能用得到山坡上挖坑埋下滋养树根。
    顾安看他干得这么利索，眼神里越发困惑了，开口道：“姜衡，你会打猎会赚钱，家里的这些琐事怎么还干得这么熟练。”
    “你难道不觉得累嘛，直接交给媳妇就好，这些琐事本来就该女人干啊。”
    “……队长，你在说什么呢，家里的琐事我平时不在家都是我媳妇做，家里家外忙活个不停，所以只要我回来那就应该搭把手。”
    “再说这些事不该都是哪一个人的，夫妻之间就应该相互扶持，不该太大男子主义，不然家里争吵不休哪里有幸福可言。”
    姜衡神色严肃道：“我跟我媳妇结婚几年，几乎不怎么吵架，家里和睦不好嘛，再说老来伴老来伴。”
    “她对我好，我对她好，这才是正常的，我又不缺个使唤丫头，那能跟媳妇比嘛，媳妇那是要过一辈子的。”
    “队长，你家是不是经常吵架烦心。”
    顾安：“……嗯，她老是抱怨我不体贴她，可这些琐事我又不会做，本来就应该女人做啊，不然她们要做什么。”
    姜衡听到这里，就知道他们在家庭观念上，压根就不是一类人了，哪里有那么些破规矩啊。
    “奥，那队长觉得这样对嘛，要是对的话，家里就不会一直吵架你说呢，到底是多体贴点家庭和睦好。”
    “还是说吵架好，吵架是最没意义的，浪费时间破坏感情，有那些时间不如干点活，搭把手，自然不会动不动吵架。”
    顾安抿着唇不语，让他打猎赚钱可以，让他在女人面前低头算了吧，那不得被人给嗤笑死。
    半个小时后，姜衡就将小鹿处理好了。
    两人很快的回到院子，厨房里饭菜香飘了出来，姜衡面带笑意进厨房，乐呵呵道：“媳妇，鹿我处理好了辛苦你了。”
    司念眉眼弯了弯，摇摇头柔声道：“你去陪顾队长说说话吧，厨房交给我就好，等做好了再喊公婆回来吃饭。”
    “好，我知道了。”
    姜衡去把瓦罐抱在怀里，拿着竹签戳了戳，麦芽糖已经放凉，挑了一点点尝尝，那香甜的味道跟记忆中的一样。
    “队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村里转一圈，我把麦芽糖分点给孩子们吃。”
    “好呀，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从村头开始溜达，姜衡把瓦罐用布绳系在瓦罐上，直接挂在脖子上，手上拿着小竹棍开始卷麦芽糖。
    小孩子们呼啦啦围成一圈，拿到麦芽糖的欢呼一声蹦蹦跳跳跑了，还有回家去跟大人炫耀的，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一路走过来，小半罐麦芽糖没有了。
    孩子们看向姜衡的眼神亮闪闪，叽叽喳喳说着：“衡哥哥你好厉害啊，那些出芽的东西都能变成糖诶，好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衡哥哥是他们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上能打猎下会做好吃糖葫芦还有麦芽糖，就没有衡叔叔不会的东西。
    唔，好羡慕糯糯有个无所不能的爸爸。
    姜衡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笑意道：“好吃就行，那以后跟糯糯玩的时候，能不能照顾一下小妹妹呢。”
    “当然，要是我家糯糯欺负人，你们也可以告诉我，我呢是讲道理的。”
    大毛吸溜了下，擦了擦鼻涕傻笑着：“没有，糯糯好看特别好，才不会欺负人呢。”
    不就是有时候会打人嘛，那能叫打人啊，他都怕她打人手疼，他们比她大，有吃了他们家好吃的糖，被打两下多大点事。
    姜衡听他这么说，脸上笑意加深。
    糯糯举着小手：“爸爸，还有我的麦芽糖呢。”
    “你刚才吃了一块，现在只能给你一小块，多了不可以吃，不然长虫牙会很疼很丑，你还要吃糖嘛。”
    “……吃糖多了的话，是不是会掉牙齿说话漏风，我看花花姐姐的牙齿就是漏风，他们都在笑话花花姐姐。”
    姜衡拍拍她小脑袋：“不可以取笑别人，你怕牙齿掉的话，那就不要吃糖了，保护好自己的牙齿才能吃更多好吃的东西。”
    糯糯想了想也是，收回手很是干脆：“那好吧，今天我不吃麦芽糖了，爸爸你给他们分吧，我不吃。”
    “真乖，有时间给你做好吃的。”
    “恩恩。”
    小孩子们吃了麦芽糖心满意足离开，姜衡带着人摘了些浆果带回去，饭后吃点野果子也不错。
    顾安来了一趟小河村后，还挺喜欢这里的，背靠大山资源丰富，村里民风也很不错，比他们第一村舒服多了。
    可惜就是没有修路，这一下雨就出不去了。
    “姜衡，你们村这路太烂了，下雨天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姜衡嗯了一声，低声道：“再等等，说不定明后年就有钱修路了，以后村里出行也会方便不少。”
    姜卫民，王秀英知道家里来人，还带了小鹿过来后，笑得合不拢嘴，他们这把岁数了还真没吃过鹿肉。
    这次可以一饱口福了。
    “老婆子，我爹娘一辈子也没吃过鹿肉，要不等会我提前送一碗过去，让他们也尝尝鲜怎么样。”
    王秀英听到这话，脸色直接拉了下来。
    “老头子，你这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呢，这鹿是第一村村长家孙子送来的，那是看老大的面子送过来的，你咋好意思送你爹妈。”
    “想吃鹿肉的话，等以后老大打了回来吃，这次绝对不行，你信不信前脚送了，后脚老大就能闹腾起来。”
    姜卫民想到那家伙的性子，无奈道：“行吧，那这次就算了，你知道顾村长孙子来是为了啥不，总不能就来串门吧。”
    “不知道，我也才回来知道啥。”
    中午饭桌上，一盆红烧鹿肉端上桌，那诱人的香味，勾得人馋虫都出来了。
    姜卫民招呼一声：“顾家小子对吧，来赶紧趁热吃，尝尝看这饭菜合不合口味，我们家口味重一点爱吃辣。”
    顾安笑着点头：“好的叔，很合口味我很喜欢。”

 第210章 顾安来意

    两人聊了几句后，顾安绕到村里粮食上面，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次下雨太急了，我们村可是损失惨重啊。”
    “哎，等给国家交了粮后，家家户户日子过得要紧巴不少，那一路上都是生了芽的粮食，可把我爷爷给心疼坏了。”
    “姜爷爷，你们村损失重不重？”
    姜卫民没多想，下意识开口道：“不重啊，我们村有烘干房几乎没损失，要是你们村也有的话，那损失肯定小多了……”
    “咳咳~~~”
    姜衡咳嗽一声，若有若无看了他一眼。
    顾安眼睛一亮，心想果然是烘干房的功劳，只是那东西看着简单，不知道做起来有什么讲究。
    万一做失败的话，那还是没用不是，扭头看向姜衡认真道：“姜兄弟，你也会做那个烘干房吧，能不能给我们村指导指导。”
    “你放心，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那都好说。”
    姜卫民听他这么说，哪里还能不明白意思，这来压根不是为了吃个饭，是为了套出来烘干房吧。
    嘴唇抿了抿没吭声了。
    姜衡低声道：“队长，这件事也不是不成，只是要村长发话，要是村长没意见的话，我去指导一下可以。”
    “不过，就算村长同意的话，这功劳上报后也是属于我们小河村的，队长你说是不是。”
    “这是当然了，哪个村想出来的点子，功劳自然就该是哪个村的，这是再理所当然的事。”
    顾安很好说话，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知道那烘干房是谁弄出来的，知道这一点也就够了，后期通过周爷爷找姜衡就是。
    吃饱喝足后，顾安提议去看看烘干房。
    姜衡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用了家门口小烘干房，点柴火放入要烘干的东西，半个小时后拿出来蔬菜已经干了。
    伸手捏了捏，还带着温度的干菜，顾安啧啧称奇：“有意思啊，这要是用的话，以后冬天根本不缺蔬菜吃啊。”
    “嗯，有烘干房的话，完全可以把春夏秋的菜烘干储存，冬天泡一泡就能吃，虽然没新鲜的好吃可胜在没浪费。”
    顾安心里几个念头闪过，对这烘干房的渴求越发强烈，他们村要是有的话，以后肉鱼都能烘干存放着多好。
    下午顾安早早回去了。
    *
    山外围
    糯糯小短腿跑着，咯咯笑个不停：”爸爸你最好了，愿意带我上山来，咯咯~~~”
    姜衡宠溺的视线看着她，轻声说：“跑慢一点别摔着了，爸爸带你来可以，没带你来的时候，绝对不许自己来知道嘛。”
    “山里很危险，一旦迷路的话根本没法找，这次带你们娘俩来，是咱们小家出来溜达溜达，顺便去陷阱的地方看看。”
    “陷阱？是爸爸抓回去的野鸡，小兔子挖的陷阱嘛，那糯糯也要过去看看。”
    没多时小家伙跑累了，有些蔫巴，被姜衡提起来直接放在胳膊上，一只手就那么抱着：“走了，我带你们去找找。”
    “看看今天运气好不好，等你的肉肉长大了也能捕猎，到时候就能抓猎物给你吃了，你可要好好喂它知道嘛。”
    “恩恩，知道的爸爸。”
    一家三口慢慢走着，没多时碰到个刺猬球，糯糯瞪大眼睛好奇看着：“爸爸，那个是什么？”
    “刺猬。”
    “那我可以养吗？”
    姜衡摇摇头：“不可以，那东西浑身都是刺，你已经有了肉肉，过两年还要上学很多事要做，哪里有时间养那么多小动物呢。”
    “你看看它身上的刺，要是扎人了多疼，你怕不怕。”
    “……怕，那我不养了，它看着好好玩啊。”
    糯糯下来后拿着树枝戳一戳，原本正在爬的刺猬受惊，瞬间蜷缩成一个球了。
    “咯咯爸爸你看，它变成球球了。”
    “嗯，我们要赶紧走了，等会碰上野果子摘给你尝尝，来，累了的话爸爸抱你走。”
    “好呀。”
    一家三口很快找到布置陷阱的地方，姜衡蹲下身开始扒拉着，一连三四个都没有，第五个倒是有了，不过里面盘着一条菜花蛇。
    糯糯怕蛇，小手紧紧抓着姜衡衣服，伸手指着：“爸爸怕，有蛇……”
    “嗯，这是菜花蛇没毒也可以吃，你要是不敢吃的话，那爸爸就不抓它了。”
    “不，不要吃，糯糯才不要吃蛇。”
    姜衡嗯了一声继续找这，很快找到一只野鸡，身体还有些软，应该是才死不久带回去能吃。
    在附近转悠一圈，找到一棵桑葚树，上面挂着紫色红色的果子，伸手摘了一个放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很好。
    糯糯咽了咽口水，下一瞬就被塞了一粒嚼了嚼，眼睛很快亮了亮，高兴道：“爸爸这个叫什么好好吃啊。”
    “桑葚，这树上一般还有桑牛，我给你弄一个带回去玩，小心别夹着手了会很疼哦。”
    “恩恩，爸爸你抱我上树吧，我要摘桑葚带回去，分给大毛他们也尝尝，他们会给我拿鸟蛋吃，我也要给他们桑葚吃。”
    姜衡轻声说：“不可以哦，你还太小上树的话不安全，万一伤到了怎么办，你跟妈妈去编小篮子，爸爸来摘桑葚就好。”
    糯糯看向一边，奶声奶气催促着：“妈妈快，我们去编篮子，等下多摘点回家吃。”
    “对，多摘点带回去烘干了，媳妇到时候也可以泡茶喝，这桑葚干对女人补气血很好，你没事多喝点以后生孩子少遭罪。”
    “等会爸爸再弄个大筐，咱们多多摘点回去，不然这些不摘也是坏掉浪费了。”
    司念脸红了下，嗯了一声去砍小藤条开始编小篮子，没多时一个小篮子就编好了，一人在上面摘着，一人在下面用篮子接着。
    糯糯在一旁举着手加油：“爸爸加油嘿嘿。”
    小家伙吃的嘴都被染上颜色，手上都是紫色，搓也搓不掉。
    最后还是姜衡弄了青色的桑葚，直接在手上搓了搓，紫色一下就掉了，不然等自然褪掉要好几天。
    【小知识：桑葚红色黑色果实不小心沾染上，会在手上留下颜色，想要洗掉的话很难，要么等几天自然褪掉，要么就是用青色的没成熟的桑葚直接双手搓碎了，颜色也就自然掉了。】

 第211章 狼群下山伤人

    司念怕桑葚被压坏，还摘了叶子一层层垫上，摘了个把小时，一篮子一筐子都摘满了，一家三口这下山去。
    快要到山脚下的时候，林子里传来嬉笑声，姜衡挑挑眉下意识捂了捂女儿的耳朵，转身朝着另一条小路走。
    回过头透过缝隙看到，走出来的熟悉身形不是刘寡妇是谁，还有个男人提着裤子出来。
    眼神慢慢冷下来：周癞子！
    司念也看到了，忧心忡忡道：“姜衡，他们两个怎么会……”
    一个半老徐娘是公公以前的心上人，想娶没娶到的青梅竹马，另一个二十多岁小伙子，家里镇上双职工独子被宠坏了。
    每天不是抓猫斗狗，就是各种嘴上调戏女人，上次还敢趁人家结婚，想要欺辱人家新娘子，现在又跟刘寡妇鬼混。
    这样的人在村子里，实在是个祸害啊。
    姜衡抿着唇低声道：“没事，我们回去在慢慢说，我会想法子的，村里有这么个祸害实在是危险。”
    “你以后砍草洗衣服，一定要拉着我妈一起去，一个人我不放心。”
    “……嗯，我记住了。”
    司念心里叹息一声，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村里有这种祸害，现在找上寡妇得逞了，以后说不定就会动小姑娘。
    “回去后，我会让思甜别乱跑得。”
    “好，媳妇别怕，这件事我会早点解决掉，就是不能把他抓起来，也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样都盯着防备点是好事。”
    姜衡带着娘俩回到家，交代女儿出去给小伙伴分桑葚吃，摸摸她毛茸茸小脑袋：“去吧，记住不许跟任何人走。”
    “只许在家门口玩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拜拜～～～”
    小家伙提着小篮子出去了，去村子里几家玩的好的，敲门吆喝着：“大毛，我给你带桑葚吃了。”
    “小婶婶好，大毛在家吗？”
    “哎呦糯糯来了，他在家呢，我来喊他啊。”
    “大毛大毛，兔崽子你给老娘滚出来。”
    糯糯分了两把后转身走了，大毛在身后流着鼻涕喊：“糯糯，你来我家玩嘛，怎么才来就要走啊，我用泥巴做了玩具你还没看。”
    “哼，我才不要，大毛你好脏啊，鼻涕擦一擦还有手上好脏，你再这样我以后都不跟你玩了。”
    “爸爸说了，不爱干净的小孩容易肚子里长虫子，我才不要长虫子呢。”
    大毛可怜兮兮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像是裂开了，回头看一眼捂着肚子偷笑的亲妈，耷拉着脑袋很可怜：“妈，你也笑我！”
    毛妈扑哧笑出声来，没好气道：“活该，我让你注意点，谁让你自己不讲卫生，以后糯糯跟黑蛋他们玩，你自己一边儿哭去吧。”
    “……！！”
    糯糯给几家小伙伴分完，篮子里没剩多少了桑葚了，多了其他的果子，都是其他小伙伴给她的。
    李子也好吃，就是有点酸溜溜。
    提着小篮子蹦蹦跳跳朝着家里走，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来，下意识仰着脖子看，疑惑道：“叔叔，你干什么拦我路啊。”
    周癞子上下打量着她，眼睛亮晶晶得：“你就是姜衡的女儿，可真是粉雕玉琢，不像是泥腿子的女儿呀。”
    “瞧这白嫩嫩的样子，来，让叔叔摸一摸这小脸蛋，看着就软乎乎啊。”
    糯糯虽然还小，可孩子是最敏感的，能感觉到谁有恶意谁有善意，下意识后退了下，眼神警惕看着他。
    “哼，你是坏叔叔不许摸我的脸，不然我要喊爸爸了，你给我等着瞧。”
    周癞子手落了个空，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果然是那狗东西的女儿，真是从小就看着讨厌，一个外姓人罢了嘚瑟什么。
    糯糯见他没再靠近，转身绕过去就撒丫子跑，爸爸说了要是打不过，那就要跑了，不能留在原地逞能。
    “呵呵，小丫头片子一个，真是嫩啊。”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刘寡妇看了眼周围没人，瞪了他一眼提醒道：“姜衡那就是个疯子，糯糯是他心肝上的肉。”
    “你可别想什么歪点子，不然那疯子绝对饶不了你，到时候可别牵扯出我来，我还有儿子在外上班呢。”
    “啧啧，小宝贝放心好了，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还不是想你了过来看看，改天去镇上给你买个银手镯。”
    刘寡妇撇撇嘴，没好气道：“金得。”
    周癞子笑眯了眼，表情轻浮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好，都听宝贝的，那我就走了。”
    “嗯，以后不要随便过来，被人看到的话又要说闲话了，寡妇门前是非多。”
    “明白了。”
    糯糯跑回家后，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趴在筐子边一个接着一个吃了起来，吃的嘴唇都是紫色，跟中毒了一样。
    脸上也沾染了颜色，被回来的姜思甜看到，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姜衡瞪了她一眼：“还不吃，一会我要去烘干了，到时候可没得吃了。”
    “咳咳，大哥，我这就吃。”
    ＊
    天色渐渐黑下来了。
    山外围一双铜铃般的兽瞳，紧紧盯着山脚下的位置，浑身斑斓的颜色，不是之前那只大的出奇的老虎是什么。
    鼻子微微动了动，抬起头看了眼那桑葚树，利索爬上去张开大嘴吃，难吃的味道，一度让老虎怀疑虎声。
    噗噗噗，直接都给吐出来了。
    老虎跳下树龇着牙，眼底凶光乍现，它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闻到了那做饭好吃的味道，怎么就没有了呢。
    忍不住嘶吼一声，暗处冒出十来只狼，听到嘶吼声后，直接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半夜的时候，周癞子快活完了，从院子里走出来正准备回家睡觉，结果就对上十来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吓得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起来推开门正想爬进去，裤腿就被咬住整个人被拖走了。
    忍不住惨叫一声：“啊啊啊，狼，有狼啊啊！！”
    姜家本来就在刘寡妇家隔壁，听到动静后开门，就看到那些绿油油的眼睛，王秀英倒抽一口凉气砰地一声关上门。
    哆哆嗦嗦去喊人。

 第212章 周癞子逃过一劫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
    姜衡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人，疑惑道：“妈，刚才那声音谁在喊，外面是怎么了嘛，我出去看看。”
    王秀英抓着他胳膊不放，一脸后怕：“老大你听我说，外面有好多双绿眼睛啊，还，还拖着一个人。”
    “我也没看清楚那人是谁，你别乱来啊，要是野兽多的话，你一个人也对付不了啊。”
    “我知道，先看看拖走的人是谁。”
    姜衡利索爬上墙，就着月光眯着眼看地上的人，正在被拖着走，那惨叫的声音很熟悉，很快他想起来是谁了。
    再看看那个位置，不是从刘寡妇家出来是哪家，心里有了数后不急了，直接跳下来。
    漫不经心道：“妈门锁上，你安心去睡觉吧，外面啥也没有，什么拖着的人，你一定是看错了。”
    王秀英：“……啊，可我分明是看到有人。”
    姜衡嘴角微勾，笑着说：“有嘛，今晚月光不太亮，看错了是很正常的，咱们就别多管闲事了不是。”
    “奥，那，那我去睡觉了。”
    “嗯，去吧。”
    等人进了屋子后，姜衡靠在墙头，饶有兴趣看着被拖走的人，本想着这些狼要是吃了他正好，省得自己对他再下手了。
    没想到很快村里来人，将狼给打跑了，哎，真是可惜了，那个祸害救了干啥，直接被狼吃了一了百了不是。
    既然村里人来了，他也要做做样子了。
    姜衡拿着岔子打开门出去，迎面差点撞上过来的村长，忙伸手将人给扶住，关心道：“周爷爷没事吧。”
    周村长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是听到这边有声音过来看看，衡小子你家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白天太累睡得有点死，这不听到点动静出来了，周爷爷这是谁在喊叫呢，可是喝醉酒了。”
    “不是，是山上下来狼群，拖着周癞子就走，被村民们给打跑了，好在没吃人就是。”
    “哎，也不知道癞子是怎么招惹上狼了。”
    很快周癞子被抬过来，小腿上鲜血淋漓，跌坐在地上哭嚎着：“呜呜，村长爷爷我太苦了啊，那些畜生怎么就逮着我咬呢。”
    “吓死我了，刚才肯定是要拖我上山吃了我，明天一定要找人去杀了它们才是。”
    周村长没吭声，提着煤油灯弯腰顺着拖的痕迹找，结果就找到了刘寡妇家，抬起头看一眼半掩得门眸子冷了几分。
    抬手敲敲门喊：“刘寡妇，你给我出来！”
    回头看一眼地上的周癞子，冷声道：“还有你周癞子，给我说清楚了，这痕迹怎么到刘寡妇家的，你半夜来她家做什么。”
    村民们听到这话，有人忍不住嗤笑一声：“村长，这大半夜能来寡妇门前，不用说也知道要做什么，真是一对狗男女。”
    “癞子啊，你说你爸妈人也不错，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不着调的，自己说吧来干啥了。”
    刘寡妇很快出来了，故作镇定道：“村长，大家伙怎么都来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周村长脸色有些难看，这要是闹出去，还不够丢人现眼的，以后村里名声多难听。
    “好了，大家伙都散了回家去吧，刘寡妇，癞子你们去我家里，把事情都给我说清楚了，说不清楚我就报警让警察查查。”
    两人一听要把事情闹大，脸色顿时就变了，只是夜色下看得不真切。
    “好，村长我们去你家说清楚。”
    周癞子看到一旁的姜衡，眼神里越发怨毒起来，刚才他喊的时候，姜家就在隔壁怎么可能没听到，结果装死不出来救他。
    该死，真是该死的家伙。
    姜衡凉飕飕的视线，在他的裤裆顿了顿，眼神里的狠厉，看得周癞子眉心直跳。
    三人一走，其他村民们议论纷纷：“这两人肯定有猫腻，寡妇到底就是寡妇，耐不住寂寞啊。”
    “就是，半老徐娘了，都能当周癞子妈的年纪了，居然还跟周癞子鬼混在一起，真是呸，村子里丢死人了。”
    “你们没人关心下，为什么狼会下山嘛，就是下山为什么只找周癞子，真是奇怪得很。”
    一人嚷嚷着：“还能因为啥，周癞子整天不误正事，偷鸡摸狗什么事不做，说不定就是去偷了狼崽子吃了才被找上门。”
    “那可是狼报复心多强，没做什么缺德事的话，狼群是不会轻易下山的。”
    姜衡扭头看过去，隐约能感觉到一股视线在盯着他，莫名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找不到。
    “衡小子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要是早知道是周癞子，我还不来了呢，那小子就没干过好事。”
    “好的叔，大家伙也早点回去。”
    周村长家堂屋里
    周村长面色铁青看着他们，拍了拍桌子冷声道：“现在这里没外人了，还不给我说实话嘛，尤其你周癞子说吧。”
    “村长爷爷，我，我就是晚上睡不着出来溜达，就恰好溜达到刘寡妇家，谁知道那些狼就冲过来了呢。”
    “我也是受害者啊，你看我的腿还在流血，呜呜疼死我了，周爷爷你不能不管我呀，要不先让人帮我包扎下伤口呢。”
    刘寡妇附和一声：“是啊村长，这里面是有误会的，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能跟周癞子有什么关系那不是笑死人了。”
    周村长死死盯着他们两人，确实没看出来什么后，将信将疑：“真得嘛，周癞子你只是凑巧经过那里。”
    “对，我就是凑巧。”
    “哼哼，那你呢刘寡妇，别告诉我大半夜了，你院门都不带反锁的，怎么，你是在等着谁开你家门呢。”
    刘寡妇心里咯噔一下，垂眸眼珠子滴溜转，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很快可怜兮兮道：“哎，都怪我，这一忙起来忘记了啊。”
    “我是想着邻居家就有个厉害猎户，平日里就没注意锁门这件事，也不是这一次了，之前也经常会忘记。”
    “谁能想到这都夏天了，还能有野兽下山不是，村长以后我不会了，一定老实锁门。”

 第213章 起坏心眼

    周村长没抓奸在床，也不好惊动警察那边，板着脸警告道：“不管你们之间有没有关系，最好是给我记住了。”
    “有些事不能做，我们村也丢不起这人，周癞子年纪轻不懂事，刘寡妇你这把年纪该懂事了吧。”
    “真要是被人捉奸在床，那可是要犯个流氓罪，周癞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到底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刘寡妇抿着唇，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当寡妇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一个两个都盯着她。
    两人低着头老实道：“是村长，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您就放心好了。”
    周村长也有些累了，年纪大了，还要陪着他们折腾着早就疲惫不堪，挥挥手有气无力道：“好了，去你杨奶奶那包扎想伤口。”
    “刘寡妇你也回去吧，以后把门锁好了，我不希望村里出现什么丑事。”
    “……是村长，我先回去了。”
    杨婆婆拿着土霉素来，擦干净血后撒上土霉素用布处理好，叮嘱道：“周癞子，明天一早让你爸妈带你去镇上医院处理。”
    “我这简单弄一下，别到时候感染化脓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听到了没有。”
    周癞子敷衍道：“好，知道了杨奶奶。”
    把两人都给打发走了，老两口折腾够呛，慢腾腾上了炕叹气：“老了，不服老不行啊，要是以前几天不睡都跟没事人一样。”
    “哎，现在半夜一起来，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了，偏偏那两个还不省心，真是丢死人了。”
    杨婆婆轻声问：“老头子，你还是怀疑他们有鬼，这咋可能呢，一个那么大年纪了，一个偷鸡摸狗不干正事。”
    “嗐，越是这样越是可能啊，老头子我这辈子看过多少人，他们那点伎俩演什么，不过是没证据不好闹大而已。”
    “说到底是村子里的事，丢人啊。”
    周村长抽着旱烟，眉头紧皱着：“希望这次能长点记性，少给我招惹那些麻烦，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一个两个糟心得很。”
    杨婆婆熄灭了煤油灯，轻声喊：“好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周癞子第二天就去了镇上医院，处理好小腿上两个血洞后就回来了，心里被恨意充斥着，很肯定昨晚姜衡肯定听到了。
    见死不救，他一定要报复。
    报复！
    买了些糖果揣口袋里，在村子里转悠一圈，朝一个挂着鼻涕的小孩招手，给他一把糖小声说：“你，去把糯糯给我叫那边去。”
    挂着鼻涕的小孩叫周强，忙不迭把糖抓过去，嘿嘿傻笑着：“好，我这就去喊她去。”
    周癞子转身朝着山脚下走去，他一定要给姜衡一个教训，不是见死不救嘛，那他要把那臭屁丫头丢山里去也见死不救。
    姜衡，他看他能怎么着，没证据反正他可没伤人……
    没多时糯糯走到开荒地，不高兴道：“周强，你说大毛在这里人呢，你要是敢骗我的话，我会敲破你脑袋。”
    “咳咳我没有啊，就是大毛让我去找你的，说是在这边找到好吃的野果子，让你一起来摘啊。”
    “我，我可没有骗你。”
    糯糯轻哼一声：“你最好是没骗我。”
    有些奶凶奶凶举起小拳头来。
    周强说要去撒尿，转身跑远了。
    糯糯蹲下来等着，嘴里念叨着：“坏大毛怎么还不来，我数十声你要是还不来，那我就不理你了，以后也不跟你玩了。”
    “一，二，三，四……”
    还没数完，就有人从身后捂住她的嘴，直接将她拖到林子里，朝着内山里走去。
    “呜呜，呜～～～～”
    周癞子一边爬山，一边恶狠狠道：“闭嘴，再吵我就弄死你，安静点听到没有。”
    糯糯吓到了，眼泪噗噗掉下来。
    半个小时后，周癞子拿出绳子来，直接将糯糯头朝下吊在树干上，听着那惊恐的哭声，笑得很是疯狂。
    “呵呵，让你爸跟老子作对，要不是他的话，老子现在媳妇孩子热炕头了，哪里用得着找个寡妇，哼。”
    张巧那女人本来就该是自己的，要不是姜衡夫妻横插一脚，他已经得逞了，名声差一点没事，重要的是能得到那女人就成。
    敢坏他好事，那他就给姜衡一个教训。
    周癞子笑得痛快，龇着牙：“小崽子，你就在这里吊着吧，命好呢就活着，命不好呢就被狼吃掉，那可就跟我没关系了。”
    “哎呀，谁让你爸昨晚上见死不救，害得我差点被那些狼吓死了，这都是报应知道不。”
    糯糯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头朝下有些晕乎乎，挣扎了下掉不下去有些着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爸爸，爸爸能不能找到他，呜呜，她好想回家。
    ＊
    姜衡骑车回到家，买了一个猪头，猪内脏猪骨头回来，准备卤点肉尝尝，到时候给岳父家也分一点。
    回到家没看到那个小不点，又去村子里找一圈也没有，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司念背着背篓回来，就看到他一脸急色，轻声问：“姜衡你回来了，这是怎么了？”
    “糯糯呢，去哪里了。”
    “在家里睡觉，我是看她睡的香外面又热，就没带她去割草，怎么了是不是醒来出去玩了。”
    姜衡眉头皱了起来，心里越发不安起来：“没有，房间里家里都没有，村子里我也找过了没有，问过大毛他们也没见到。”
    司念脸色一变，害怕道：“那会去哪里，糯糯一向听话不会乱跑的，那咱们去找村长，赶紧在附近找找看。”
    “好，我去山脚下找找，趁着白天赶紧找。”
    没多时村长让村里人都去找找，司念心里慌得不行，面上强装镇定：“谁见过糯糯往哪里去了，可以来我这拿一块钱。”
    周强听到一块钱，抿抿唇有些馋，可那个人说了拿了糖就不许告诉别人，不然他会来打他。
    可糯糯是被他带去的，要是出事的话，会不会也怪他呢，他有点怕衡叔叔。
    司念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落在他身上走了过来，蹲下身柔声道：“小强，你有没有见过糯糯，要是见过跟婶子说好嘛。”

 第214章 老虎救糯糯

    周强看了眼亲妈，犹犹豫豫道：“婶子我，我是见过她，是有人给我糖让我喊糯糯去，就是去那边开荒地。”
    司念脸色一变：“……什么？你是怎么喊糯糯去的。”
    “我说大毛找她，然后她就跟我去了呀，那个人给了我一把糖。”
    话说完周强妈抬手就打，嘴上骂骂咧咧：“臭小子，老娘是这么教过你嘛，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骗妹妹去山脚下。”
    司念闻言眼前一黑，很快回过神来抓住他肩膀，看向周强妈眼神泛着冷意：“够了陈姐，你要打孩子带回家打。”
    “现在是我女儿失踪了，我要尽快找到她，不是你现在胡闹的时候。”
    “小强你说，给你糖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周强有些被吓到，抿着唇不敢说。
    司念捏他肩膀的手用力了些，红着眼追问：“我在问你话呢，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他们朝哪边去了。”
    “他，他眼角这里有一道疤，嘴角这里还有一颗黑痣，走路还有点瘸。”
    “……周癞子！”
    村长听到这话身体晃了晃，他没想到前脚放人走，后脚那周癞子去骗个孩子上山，这是要做什么啊。
    “快快快，大家都赶紧上山去找人，还有那周癞子要是看到他，把他给我捆起来。”
    村民们齐声道：“是村长，我们这就去。”
    ＊
    姜衡来到山脚下，果然看到女儿的鞋子，眼底的戾气更甚，顺着痕迹快步跑上山去。
    十几分钟后，听到一声老虎吼叫声。
    快步跑了过去，就看到一副……不可置信的画面，自家闺女骑在老虎脑袋上，手捏着老虎耳朵扯着咯咯笑个不停。
    老虎被刺挠得不行，才嘶吼了两声。
    姜衡怔了怔，等回过神后看那老虎越来越眼熟，那不是之前在内山里蹭饭的那只嘛，怎么会找到外山来了。
    随着一点点靠近，老虎扭过头来瞪他，眼神似乎还带着几分哀怨，肚子扁扁得，似乎比之前看到的更瘦了点。
    难道是没好好吃肉，也是了，这只虎喜欢吃熟肉，在山里谁给它做熟肉呢。
    糯糯看到那个身影，笑脸瞬间没了，委屈巴巴看着他伸出手要抱：“爸爸，有坏人骗糯糯，呜呜，还把糯糯挂起来了。”
    “就像蝙蝠那样挂起来，坏，太坏！”
    姜衡抬起头看一眼，果然树上挂着一根绳子，断口处有些参差不齐，明显是被牙齿咬断的，对上那两双委屈的眼神。
    提着的心慢慢放下来了，伸手把女儿抱过来，轻轻拍了拍虎脑袋有些心疼：“你这是又不吃生肉减肥嘛，看这瘦得就剩狐架子了。”
    “去打猎带回来，我给你做烤肉吃。”
    老虎眼睛一亮，转头飞奔而去。
    糯糯小手指了指：“爸爸，大猫猫走了，我好喜欢它，可以带回家养着嘛。”
    姜衡嘴角抽了抽：“不能，真要是带回村的话，村里人会被吓死，到时候咱们就没办法住村里了。”
    看着女儿失望的眼神，转了话风：“不过……可以跟大猫猫约好了，要是在开荒地院子里暂时养着也不是不行。”
    让这头挑食的老虎在内山待着，只怕没个两年能把自己饿死，到时候被其他野兽给吃了，到哪里再找个这么有灵性的。
    姜衡低声道：“糯糯，谁带你来山里的。”
    “唔，一个丑叔叔，好丑好丑，脸上这里还有黑黑的，他的腿不好。”
    “那条腿？”
    糯糯指了指自己的小腿：“就这一条腿，他还说，嗯，还说要报复爸爸，说爸爸那个什么死不救他。”
    姜衡：“……见死不救？”
    “对对，就是这个死不救。”
    “周癞子！”
    没多时老虎拖来一头鹿，姜衡把附近清理好，用打火石点燃后开始烤，看向一边趴着的老虎，轻声说：“我上山没带调料，这次味道可能没那么好。”
    “你先凑合吃一点，等晚上我给你送卤肉来，那是比烤肉还要好吃的东西。”
    老虎耳朵微微动了动，就那么盯着他。
    姜衡在附近找来些调料，碾碎了洒在上面，鹿身上有油脂，这么吃的话味道也不错。
    没多时烤好后，扯了一小块给女儿吃，老虎只是掀了掀眼皮没龇牙，给幼崽吃一点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老虎三两下吃完了，伸出爪子点了点示意它还想吃。
    姜衡轻声哄着：“我来上山有急事，你稍微忍耐一下，晚上我送卤肉过来好不好，以后你就在山外围等我。”
    “不要随便下山，不然被村民们看到吓到了，会想法子杀死你知道嘛。”
    龇牙有些不满得看着他。
    竖起的耳朵动了动，抬起头看向一个方向，转身朝着内山跑去了。
    姜衡意识到什么，忙把弄来水把火堆熄灭，又用土彻底掩埋确定没问题了，跟女儿交代两句，不许把老虎的事说出去后。
    这才抱着女儿朝那边走去，很快看到找上山的村民们，大喊一声：“我们在这里！”
    村民们很快下了山，路上叽叽喳喳说着：“姜衡你放心，村长已经让人去周癞子家了，等找到人就给绑过来。”
    “不过，他为什么要针对你家糯糯啊，你们是什么时候结仇了嘛。”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叹了一口气：“哎，是结仇了，他之前跟刘寡妇在那片林子里鬼混，这不被我给看到了。”
    “估计他也是看到我了，担心我说出去就要来报复我吧，报复我就罢了，居然动我的女儿。”
    “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山里，这分明是想要我女儿的命，但凡遇到一个野兽，这都是要没命了啊。”
    村民们听到这话，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我说呢，那个混蛋为什么盯着你家，原来是怕你说出这件事来，呸，果然是一对贱人，这传出去也太丢脸了。”
    姜衡冷声道：“这件事，我不会轻易算了，我的女儿这次运气好被及时找到，要是运气不好呢，只怕她已经没命了。”
    糯糯抱着他的脖子，配合得哭嚎起来，一副受惊吓过度的模样。

 第215章 找到周癞子家

    村民们听着哭声有些于心不忍，心里怒骂周癞子干缺德事，纷纷开口道：“衡小子你别生气，等看看村长咋说。”
    姜衡神色严肃道：“周癞子的胆子越来越大，这次是盯上我女儿，下次会盯上谁的女儿，那可就不好说了。”
    “随便一个混账事，那都是一条人命。”
    村民们心里一个激灵，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茬，这次是盯着小姑娘，下次万一盯上大姑娘发生点什么呢。
    他们的女儿可就毁了，嫁过去生不如死，不嫁清白毁，这个周癞子在村里那就是定时炸弹。
    一行人浩浩荡荡下山，直奔村长家而去。
    周村长看着回来的人，听清楚来龙去脉后脸色铁青，愤怒道：“好，好啊，我倒要问问周解放怎么教育孩子的。”
    “走，衡小子你跟我去一趟周癞子家。”
    村民们见状也跟了上去，他们也想看看这件事后续，回家后要告诉女儿多小心点，万一碰上周癞子可咋办。
    一行人来到周癞子家院子门口，村长敲敲门很快来人开了，周解放看来了这么多人，一时有些懵逼。
    “这，村长这是咋了？”
    周村长冷哼一声，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愤怒：“解放，去把你家周癞子给我带过来。”
    “……村长，我家癞子不在家啊。”
    “呵呵，不在家你不会找嘛，什么时候找回来什么时候算，找不回来我们直接报警，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脸了。”
    周解放心里一惊，诧异道：“村长，这是什么意思？”
    周村长一掌重重拍在桌上，发出砰地一声响：“你说什么意思，你家周癞子跟刘寡妇厮混，败坏村里的名声就罢了。”
    “这件事被衡小子看到，你家癞子就恶意报复，把衡小子的闺女抓山上捆起来，要不是找到的及时，孩子都要被野兽吃了。”
    “这可不是在开玩笑，这是杀人啊！”
    说着说着，村长直接咆哮出声，他自问对村里人都不错，在村里也算是有威望的，可对上周癞子那是恨得牙根痒痒。
    这传出去丢人现眼的东西，招惹谁不好招惹硬骨头姜衡，这次不收拾掉周癞子，衡小子这不吃亏的性子只怕要闯祸啊。
    周解放脸色白了白，一脸不可置信：“村长这不可能，我家癞子我知道的，是有些混账可跟寡妇鬼混的事他做不出来。”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至于把姜衡闺女带山上去想害死人，那更是不可能的事，他没这个胆子啊。”
    见他满口否认，村民们眼神都有些不善。
    周癞子之前跟刘寡妇的事，他们就是没证据也是有猜测的，这周解放看着是个文化人，怎么能这么睁眼说瞎话。
    周村长见他这般，闭了闭眼冷声道：“好，你不承认没事，叫警察来问问就知道，刘寡妇最清楚里面的事。”
    看向村民们开口：“辛苦大家跑一趟，把周癞子给我抓回来，解放既然不愿意，那就不用麻烦你去找周癞子了。”
    村民们闻言连连点头，转身就要朝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正跟周癞子说说笑笑进来，不是周癞子母子是谁。
    周癞子看到堂屋里的人后，脸色变了又变转身就要跑。
    村长咆哮道：“周癞子你今天要是敢跑，除非永远不回村子，不然我非要把你逐出族谱不可，你给老子等着！”
    周解放一家听到这话被吓到了，逐出家族那比死了还可怕，村长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为一个外姓人凭什么这么对他。
    嘴里嘀嘀咕咕：“村长爷爷，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到底我才是周家人，你为什么处处向着姜衡啊。”
    “老子帮里不帮亲，你过来交代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能丧心病狂去伤害个小姑娘，你这样是会害死人啊。”
    周癞子眼珠子一转，矢口否认：“周爷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衡也不跟他废话，快步走过去抓住他胳膊，直接拖到堂屋里。
    抬脚踹向他小腿，听到噗通一声重重跪了下来。
    “嘶嘶，姜衡你个混蛋，哎呦疼死我了。”
    秦桂兰反应过来，直接冲过来护着儿子，仰着脖子瞪姜衡：“你，姜衡你别以为是个猎户，就能这么欺负我儿子。”
    “还有你们都来我家做什么，这是要欺负人啊，好歹你们都是姓周得，为什么要帮着外姓人欺负自家人。”
    周村长翻了个白眼，看向跪着的人开口：“癞子你说吧，为什么要害糯糯，你因为什么要报复姜衡。”
    周癞子梗着脖子死不承认：“我没有，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无缘无故害姜衡的女儿做什么。”
    “周强你过来，告诉爷爷是谁让你骗糯糯去的？”
    挂着鼻涕的小男孩走过来，伸手指着跪着的人，一脸认真道：“爷爷，就是他给我糖，让我把糯糯骗到山脚下开荒地的。”
    周强的话落下，周解放狠狠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一个小屁孩的话怎么能信，我儿子是有些不着调，可这种恶毒的事绝不会做。”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村长你可别听人乱说冤枉了好人啊。”
    秦桂兰附和着：“是啊，我家癞子虽然没啥大本事，可这孩子就是孝顺，绝对不会做出来这种事。”
    周村长看他们夫妻两个一唱一和，气得面色涨红着，伸手指着他都在颤抖：“你，你们这么纵容溺爱孩子。”
    “早晚……早晚是要吃大亏的，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好，死不承认是吧，那我不管了，姜衡你自己看着解决，只要打不死我们就当没看到。”
    “走，我们都出去吧，本来我来是想调节下，周癞子认个错赔点钱就算了，现在看来不必了，我管不了你们那就不管了。”
    说着起身走到姜衡面前，脸上带着愧色：“衡小子这件事，算是周爷爷对不住你了，村里出了这么个东西都是我的错。”
    姜衡神色淡淡：“这件事跟周爷爷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这点道理我是懂的，只要周爷爷不插手就成。”
    “剩下的事，我自己来解决就好。”

 第216章 教训打断腿

    周村长叹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都出去，剩下的事他们自己解决，他啊管不了了，那就干脆不管。
    总归村里不出人命就行，这一点衡小子心里有数，出出气给周癞子个教训也好，省得以后胆子更大闯祸才遭殃。
    周解放见他们要出去，再看看跟煞神一样的姜衡，心颤了颤有些害怕，忙开口喊：“村长你们不能走啊，我家癞子会被打死得。”
    “别走，别走啊……”
    村里人浩浩荡荡出了院子，顺便把门给好心带上了。
    姜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了眼鬼鬼祟祟的周癞子，反手将堂屋的门插上，关门才方便打狗不是。
    周癞子眼神惊恐看着他，不住后退着：“你，你要干什么，我跟你说没有证据你敢动手，我可以报警抓你。”
    “报警？呵呵你敢嘛，你要是报警的话，我就把你跟刘寡妇的事，直接拿着大喇叭喊遍十里八乡试试看啊。”
    “娶媳妇，我倒要看看你这种畜生，还能娶到什么媳妇，敢动我女儿你找死。”
    姜衡也不跟他废话，抬手抓住他头发，像是抓小鸡一样，直接把人给拽了过去。
    握紧拳头砸在他身上，那把人当沙包打的架势，看得周解放两口子胆寒，听着儿子的惨叫声，忙扑过来要阻拦。
    一人一脚被踹飞了出去，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周癞子见他们这般，鬼哭狼嚎起来：“我错了，真得知道错了，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下次绝对不敢了真得。”
    姜衡嗤笑一声：“下一次，我姜衡这里没有下一次，我女儿就是我的逆鳞，你敢动就要付出代价。”
    “既然这腿这么不听话，那就别要了吧，省得你以后再去村里霍霍人。”
    拳头高高举起，重重砸在周癞子小腿上，随着咔嚓一声响骨头断了，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人直接晕死过去了。
    姜衡松开手，看着跟死狗一样的人，眼神里满是戾气，举起拳头朝着周癞子另一条腿砸去，要废自然两条腿都要废。
    周解放嘶吼一声：“不，不要！”
    “咔嚓～～”
    昏迷的人闷哼一声没醒过来，两条腿跟面条一样耷拉着，已经彻底断了，就算去医院治疗没个三四个月也好不了。
    姜衡拍拍手冷冷看着两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杀意：“放心，我又不是要真杀你儿子，只是给他个教训而已。”
    “毕竟当爹妈的你们，没把孩子教育好出去祸害人，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当父母的不教育孩子，自然有别人来教育。”
    “这次的事咱们扯平，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让你们断子绝孙。”
    “嗯？”
    周解放对上那双眼睛，只觉得像是被魔鬼盯上了，满眼骇然根本不敢动弹，躺在地上浑身颤抖个不停。
    姜衡踢了踢跟死狗一样的周癞子，转身打开门出去了，看着院子里养的鸡鸭，也不客气直接去抓了带回去。
    不是要比无耻嘛，那就来啊。
    糯糯受惊吓自然要多补补身体才是，至于周解放家报复，有种就来好了，人只有足够疼了害怕了才能长记性。
    村长见他出来了，上下打量了下开口道：“衡小子，里面……怎么样了。”
    “奥，没事了，我就教训了下周癞子，他说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改正。”
    “还跟我说为了表示歉意，让我抓鸡鸭回家给糯糯吃，我看他这么真心实意的份上，自然不会做的太过分，教训一下长长记性就好了。”
    姜衡说得真心实意，村民们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样也挺好，周癞子真长教训，以后胆子小一点对村里是好事。
    不然谁天天防着，提心吊胆过日子太难受了。
    周村长脸上放松不少，笑着说：“那就好，走吧，我们也早点回去了，衡小子你多陪陪孩子哄哄，可别落下阴影了。”
    “嗯，我知道了村长。”
    一行人各自回家去了，没人搭理周癞子一家三口，等周解放缓过劲来，忙用驴车把儿子拉镇上医院了。
    路上哭嚎个不停：“这姜家了太狠了，我的儿呀，这可是我周解放的独苗苗啊，要是出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姜衡。”
    秦桂兰抹着眼泪，闻言瞪了他一眼：“你个没用的东西，那姜衡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敢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可怜的儿呀，你看看这打得太狠了，不就是忽悠个死丫头片子嘛，再说也没出人命，至于下手这么狠嘛。”
    “等儿腿治好了，我们去姜家要医药费去，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算了，我就不信了，姜家不过是外姓人，凭啥这么欺负我们周家人。”
    驴车晃晃悠悠到了镇上，办好住院手续，看着两条腿都被吊起来的儿子，两人心疼得直抹眼泪。
    嘴里咒骂着：“不得好死的东西，居然对我儿子下手这么狠，两条腿都断了啊，以后要是落下残疾可怎么办。”
    秦桂兰呜呜哭着：“儿媳妇都没找呢，这要是落下残疾，谁家愿意把女儿嫁过来，你们老周家怕是要断子绝孙了。”
    周解放眼底闪过一抹恨意，该死的姜家人，凭什么来他们小河村，要是不来的话，儿子也不会变成这样。
    这就是恶意报复，给他等着。
    两口子蹦跶了一会儿，等儿子醒了后，忙跑了过去担忧道：“儿呀，你感觉怎么样？”
    周癞子想翻身动一下，结果两条腿根本动不了，只能上半身扭曲着，看着吊起来的两条腿，脸色彻底沉下来了。
    “爸妈，我的腿是不是废了？”
    周解放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小腿断了，需要住院一段时间，等回家后再养养就好了。”
    “要多久？”
    “这……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着也要三四个月彻底能恢复，你暂时别去招惹姜衡那疯子，你老实跟我们说，你跟刘寡妇到底啥关系。”
    秦桂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当家的你乱说什么，我家儿子能跟个寡妇扯上关系嘛，也不看那刘寡妇多大年纪了。”

 第217章 周癞子哀嚎

    周解放也觉得不可能，可村长总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个，想来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要问问儿子才行。
    “儿呀，你老实跟爸说，你是不是想要媳妇了？还有跟那刘寡妇到底有没有关系？”
    周癞子眼珠子转了转，义正言辞道：“没关系，爸你想什么呢，那都是村里人冤枉我，嫉妒你们是双职工有钱眼红。”
    “刘寡妇那年纪都能当我妈了，我一个大小伙子，干啥跟个老女人扯上关系，这里面都是误会，他们故意冤枉我的。”
    “至于媳妇的话，那我肯定也是想要的，媳妇孩子热炕头，那日子才有盼头不是，要是有媳妇孩子，我以后一定好好赚钱孝顺你们。”
    夫妻俩对视一眼点点头，觉得儿子没撒谎，他们的儿子虽然任性了点，可看女人的眼光还是很高的。
    秦桂兰看着儿子，小声问：“儿呀，那你可有喜欢的姑娘？等出院了妈找媒婆相看相看。”
    周癞子一下来了精神，睡个寡妇有什么意思，老干巴的，当然是年轻姑娘水灵灵的好啊，他也要有个媳妇才行。
    “爸妈，我喜欢周翠翠，你们想法子去提亲，彩礼多少没关系，只要能把人给娶进门了，她以后赚得钱绝对比彩礼多。”
    “你们看啊能伺候我，照顾家里，生孩子，还在粮油厂有工作，还是个大学生长得也不错，花点彩礼算什么稳赚不赔的事。”
    周解放两口子闻言脸上一僵，这孩子虽然不着调吧，可这看女人的眼光真是好。
    “癞子啊，这，这周翠翠的亲事不好说啊，他们家两个大学生，就是找婆家也是找城里人，不是彩礼的事。”
    周癞子闻言恼了：“那我不管，反正我找媳妇就要最好的，不然就不要找了，我就断子绝孙拉倒。”
    没多时药效过去了，周癞子感觉到腿钻心的疼，脸色顿时难看得很。
    “哎呦哎呦好疼，疼死我了。”
    “爸妈，我要是有媳妇的话，这里哪里要你们来照顾，你们就找媒婆去说说嘛，钱的事没关系多少都行。”
    秦桂兰见儿子这般心疼得不行，咬咬牙：“成，等我回去后找媒婆说说，不过说这件事之前，咱们家要先去找姜衡要医药费。”
    周解放附和着：“对，姜衡家的孩子可没断腿，又没受什么伤，可你不一样，这些医药费必须去他们家要。”
    “不给的话，我们就……到处喊，看他们姜家要脸不要。”
    “爸妈，姜衡就是个疯子，这医药费能要到吗？”
    “能吧，我就不信姜家不要脸了。”
    周癞子烦躁得抓抓头发，脑中想到那张脸那狠厉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有什么好怕的。
    ＊
    另一边姜衡回到院子，看着跑出来的小身影，忙伸出手单手抱了起来，眼神温柔：“糯糯，有没有被吓到？”
    糯糯凑过去，白嫩的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撒娇：“一开始有被吓到哦，后来大猫猫就来了，我就不害怕了。”
    “爸爸，我什么时候能再去看大猫猫啊。”
    “等天黑以后，我们给大猫猫送肉去，你要去的话爸爸带你去，不过晚上天黑有点吓人，你害不害怕。”
    司念从屋内出来，柔声道：“怎么样了，村长那边怎么说，那周癞子现在现在哪里？”
    “在医院。”
    “嗯？怎么去医院了。”
    姜衡神色自然道：“我打得，本来看村长面子上，他们真心道歉再给点钱算了，谁知道死不认错还叫嚣着。”
    “我就一个不小心弄断了周癞子的腿，这不去镇上治腿去了，这下三四个月能清净清净。”
    司念：“……”
    “媳妇没事，周癞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对他客气下次只会更过分，一次打怕了才有好日子过。”
    “对了，糯糯说得大猫猫是什么？”
    姜衡眼神有些飘忽，看了眼院子其他人，伸手把媳妇拉到厨房里，凑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大猫猫就是老虎，只是那只老虎很特别，脑子很聪明能听懂人说得话，也不吃人不吃生肉，就喜欢吃烤肉熟肉。”
    “这次也多亏了那只老虎，不然女儿在山里遇到点别的，那可就危险了，晚上我要上山去感谢下那只老虎。”
    司念听得心头一跳，担忧看着他：“这是真得嘛，老虎怎么可能不吃生肉，万一凶性大发的话，那你不是危险了嘛。”
    姜衡拍拍她肩膀安慰道：“媳妇没事别担心，那老虎跟其他的不一样，喜欢吃我做的东西是好事啊。”
    “以后我在山里打猎的话，有老虎跟着会很安全，其他野兽也不敢靠近，多好的事。”
    “……这么说得话也有道理。”
    “嗯，开始做饭吧，我一会要卤肉晚上带山上去，还有鹰多喂点肉，快些长大了以后跟着糯糯，也算是个小保镖。”
    司念点点头，经过这件事后她彻底怕了，谁能想到在村里，还能遇到这种危险的事，要不是那只大老虎的话可怎么办。
    饭桌上姜卫民知道他去走了周家人后，眉头微微皱起：“你去把人腿打断了吗？就不怕周解放家报警抓你啊。”
    姜衡神色淡淡：“怕什么，报警也没什么用，这就是私人恩怨，再说了谁看到我揍人了，证据呢。”
    “没有证据，我可不会承认，再说了周癞子跟刘寡妇的事……哦，老头子你不会不知道吧，你那小青梅跟周癞子～～～”
    尾音拖得很长，果然看老头子脸黑了。
    王秀英瞪了一眼，语气酸溜溜道：“还是刘寡妇命好啊，年纪轻轻男人就去了，也没耽误其他男人可怜她帮她干活。”
    “现在啊，更是有周癞子跟她鬼混，人家这辈子真是一点没委屈自己，老头子你说是不是。”
    姜卫民面色不好看：“老婆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是跟刘寡妇有点什么，哪里还有你的事，你一天天的少疑神疑鬼。”
    “呵呵，赚工分的时候，可没见你少帮她干活，以后小心点，万一被人反咬一口判流氓罪有你受得。”
    “……我没有，你少来冤枉人。”

 第218章 带卤肉上山找老虎

    王秀英说完懒得再搭理他，有没有自己心里最清楚，贱女人一个找个男人也就罢了，还是个年纪那么小的真是……
    姜衡吃完饭后去厨房等着，卤肉的香味飘出去老远，守在外山的老虎自然也闻到了，不住踱着步子有些着急。
    肚子饿得咕噜噜叫着，泄气一般趴在地上，眼巴巴看着山脚下亮起的灯光。
    一直等到夜深人静，村子里安静得可怕。
    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很小，可在安静的夜里听着有些大。
    姜衡背着背篓出门，司念小心翼翼把门插上，小声叮嘱道：“砍柴刀给你放背篓里，一定要小心一点早点回来。”
    “嗯，我知道了，媳妇你回去睡觉吧，回来的时候我翻墙进来就行。”
    “……好。”
    司念看着夜色里，那慢慢消失的背影关上门。
    姜衡就着月光一路上山，找了个空地方将卤肉给拿出来，点火开始加热，随着加热那霸道的味道四散开来。
    没多时，一个虎脑袋探出来。
    哈喇子顺着嘴角滑落，眼巴巴看着那瓦罐，一步步靠近着坐在他对面，小声嗷呜一声催促着，它饿，实在是太饿了。
    姜衡见它来了，眼底带着笑意招招手：“来了，过来吃卤肉吧，我给你特意卤得，比烤肉可好吃多了。”
    “今天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女儿可就危险了，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老虎，见过挑食的但没见过你这么挑食的。”
    “不合口味宁愿饿瘦了，也不愿意去吃生肉，还不快点过来，你就剩一副老虎架子了。”
    老虎也不怕人，直接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来毛茸茸的毛有些扎人胳膊。
    姜衡抬手拍拍它，入手都能感觉到骨头硌人，有些心疼道：“你救了我女儿，我自然要报答你，以后你就晚上在山外围。”
    “打猎拖过来，我给你加工下做好吃的，你早点吃胖一点，这么挑食真得不好。”
    手上动作不停，将瓦罐里的肉拿出来，放在芭蕉叶子上，老虎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吃着，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喉咙发出呼噜噜的幸福声音。
    姜衡想到女儿说的大猫猫，忍不住笑：“还真像是个大猫猫，慢慢吃别着急，你想吃多少我给你做。”
    老虎傲娇看了他一眼，鼻子里发出哼得一声，像是在表达着什么。
    一人一虎相处默契，不知过去多久老虎吃饱了，趴在他身边闭上眼打呼噜，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姜衡见状无奈道：“你不能在这里睡，这里太靠近山脚下了，万一有村民上山的话，趁你不注意给你一下子，你可就没了。”
    老虎睁开眼看他，像是在问去哪里睡？
    “……哎，你要是没地方睡的话，我带你去开荒地院子，不过天亮前必须离开知道嘛，走吧，我带你去。”
    “走吧，我那院子比山里安全，做你临时睡觉的地方没问题。”
    姜衡将火堆掩埋好，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带着老虎下山，将开荒地院子打开示意它进去。
    老虎也不怕，径直走了进去后，不知看到什么撒丫子跑了过去，鼻子凑近草莓嗅了嗅，伸出爪子要刨出来。
    “等等别动，你要干什么？”
    “我让你来这里睡觉，是怕你在山上被其他野兽攻击受伤，你可不能把我这里给霍霍了，这些果苗都是我的宝贝。”
    姜衡拍拍它脑袋认真道：“这些结果之后，都是能卖掉换钱的，你可不能乱来啊。”
    老虎伸手指着草莓苗嗷嗷叫，着急得不行，它也不知道，这草莓苗有东西吸引它，可这个人类还不许它动真是讨厌。
    “你喜欢吃草莓？”
    见老虎摇摇头，姜衡有些困惑：“那你盯着草莓苗干什么……”
    等等，草莓苗他浇了不少灵泉水，难道这老虎是想要水嘛，要不试试看能有什么用处。
    说着弄了一碗灵泉水出来，刚一放在地上老虎就扑了过来，小心翼翼舔食着碗里的灵泉水，就像是喝琼浆玉液一般。
    姜衡蹲下身看着它喝，心里的猜测应验了，这灵泉水的作用除了恢复伤口，还有加速植物成熟外，还有别的作用嘛。
    这老虎这么喜欢喝，肯定不简单。
    老虎将碗舔舐干净后，眼巴巴看着他还想喝，被姜衡给拒绝了，现在还不确定灵泉水的作用，万一把老虎给干变异了咋办。
    姜衡摇摇头拒绝得干脆：“不行，这是作为感谢让你喝得，我身上也不多，那边有引进来的山泉水你也可以喝。”
    看了眼山泉水方向，老虎眼神里全是嫌弃。
    “好了，你就在这里安心睡下，明晚上还想吃什么，自己去打猎了放在外山，我去找你给你做吃食。”
    “当然下雨天我不出来，吃食上你自己解决，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老虎张嘴咬着他裤腿不让走，姜衡拍拍它脑袋，轻声哄着：“好了放开你的嘴，我要回家去了，你别乱跑知道嘛。”
    “记住了没，明天在外山等我，我给你做烤肉吃。”
    姜衡走了出去，将木门虚虚遮掩了下，方便老虎到时候开门出去回山上。
    老虎走到门口，透过缝隙看着越来越远的人，眼神看着很是灵动多了几分哀怨。
    十分钟后站在院墙下，一个跳跃上去了，慢慢顺着梯子下去，再将梯子收好了，正要回屋子睡觉听到隔壁院子的暧昧声。
    姜衡凑过去趴在墙头上，没多时看到一个黑影从屋内出来，那身影看着有些高，明显不是周癞子那个小矮子。
    刘寡妇从屋内出来，靠在门边上搔首弄姿，挥挥手撒娇：“下次给我买金镯子啊。”
    男人没说话，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看不清楚身影是谁，姜衡只能将疑惑压下去，慢慢下到院子里回屋，躺下来睡着了。
    司念闻到熟悉的气息，凑过来窝在他怀里，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黑影，那个黑影到底会是谁呢？
    这刘寡妇要做什么，可惜月光太暗，根本看不清楚人脸。

 第219章 插秧农忙季

    七月初到了插秧的时候，上游开始开闸放水，水直接漫过田地，村民们各自在秧苗地里拔秧苗扎成秧把子。
    每年插秧都是最累得，一整天弯着腰插秧不说，还要被黑乎乎的蚂蝗水蝎子咬，时不时就要去田埂上处理下。
    小孩子们在田地里拖着秧把，直接送到大人们身后，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偶尔有被蚂蝗叮得，开始嗷嗷大哭着。
    大人们一巴掌拍过去，蚂蝗被拍晕后掉下来，早就习以为常了。
    姜衡一家子排成行，一排推过去一亩地就结束了，这样速度非常快，姜思甜专门负责帮他们托运秧把子。
    嘴里还在嗷嗷叫唤着：“啊啊啊晒死我了，大哥你改天去镇上多买点防晒的，我这一天下来都要黑好几个度。”
    “呜呜，我也想回家做饭，要不换嫂子来送秧把子，我回家咋样。”
    王秀英白了她一眼，直接拒绝了。
    “不行，你做饭难吃死了，懒丫头一个，等你做好饭再送来，万一没弄好我们还要饿着肚子干活，那怎么能行。”
    “好了别抱怨了，没让你插秧，只让你运送下秧把子多轻松，再啰嗦的话你就给我插秧。”
    姜思甜噘着嘴眼泪汪汪，看向穿着裙子戴着草帽子，手上挎着篮子过来的周翠翠，眼里羡慕得不得了。
    “妈，你看翠翠姐多风光啊，地里的活都不用干呜呜，我怎么就那么可怜呢。”
    姜朗哈哈笑着：“小妹啊，那你也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以后包分配工作的，有正式工作自然不用干农活。”
    “……可我不会啊，数学太难了。”
    “那就没法子了，要么学习苦一点考上大学，以后日子舒坦，要么就这样嫁个庄稼汉，以后啊农活干不完。”
    姜思甜苦哈哈着一张脸：“哎，活着真难。”
    周翠翠站在田埂上，从篮子里拿出个竹筒来，有些害羞喊了一声：“衡哥，你喝绿豆茶吗？”
    姜衡抬起头看一眼，摇摇头：“多谢好意，我媳妇一会送绿豆汤来，你还是拿给你家里人喝吧。”
    “……好，那我走了。”
    “嗯。”
    姜思甜拖着秧把过来，眼珠子滴溜转，凑近了些试探道：“大哥，你啥时候跟翠翠姐那么熟悉了，她居然给你绿豆汤喝。”
    “一个村的，谈不上熟不熟。”
    “这样啊，那你给我买防晒的药膏不，我快要被晒死了，真晒黑了可咋办，以后哪个男人能看上我。”
    姜衡被她吵得有些烦，凉飕飕的眼神看过来：“男人男人，一天天的盯着这个做什么，没事多看看书成绩好一点。”
    “以后有了工作，你要什么样男人没有，要好男人也要看自己条件的，空有长相没脑子有什么用。”
    “好了别吵了，晒了就去戴草帽子。”
    姜思甜被凶了下，委屈巴巴看着他：“哼，大哥你太凶了，我这么想也没错嘛，家里长辈不都说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学习那么苦，我又不是那块料，只要长得漂亮点白一点，就算不是大学生以后也有好男人娶我。”
    见他只顾埋头插秧，也不理人好气哦。
    姜衡只想早点干完活，后面只要看看田里的水，没事除除草就成。
    司念背着背篓，手上牵着个小姑娘过来。
    糯糯身上穿着小花裙，头上戴着个好看的草帽子，边缘还有可爱的小兔子小花花，白嫩嫩的皮肤跟她妈妈一样。
    母女俩走到田埂上，糯糯大声喊着：“爷爷奶奶爸爸叔叔们吃饭了，今天有红烧肉啊，吃饭吃饭了呀。”
    隔壁水田里的大娘闻言打趣道：“糯糯啊，大娘也没吃饭呢，你能给大娘也送一份不。”
    糯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摇摇头认真道：“大娘不可以哦，算好了饭菜的，一个人一份，糯糯我啊是半份哦。”
    “要是……要是给了大娘的话，糯糯就要饿肚子了，饿肚子就长不高，以后打不过坏人了。”
    其他人听到这奶声奶气的话，扑哧笑出声来。
    糯糯看他们笑，大大的眼睛里有些茫然：“妈妈，他们为什么要笑糯糯啊，是糯糯哪里说错了嘛。”
    司念摸了摸女儿毛茸茸的发顶，柔声道：“没有，大娘是跟你闹着玩呢，走吧，我们去那边树下一起吃饭。”
    “好呀，妈妈我喜欢吃红烧肉。”
    “那你多吃点长高高。”
    糯糯看着在田里忙活的爸爸，一脸期待：“那可以跟爸爸长一样高吗？”
    司念想了下那个画面，忙摇头：“……那倒不用，女孩子像你爸爸那么高，额，不太好。”
    “奥，那好吧。”
    陆陆续续从水田里出来，顺着田埂找个空地开始吃饭，依旧是一人一个铝饭盒，上面铺着荤菜素菜下面是米饭。
    一打开肉香味扑鼻，姜衡吸了吸鼻子笑了起来：“媳妇你这厨艺越来越好了。”
    司念被夸温柔一笑：“我用了你说得调料，那些八角树叶还有树皮，虽然是麻烦了一点，可做出来的味道确实好。”
    一旁经过的村民伸着脖子看了眼，回去看到自家婆娘送的饭菜，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起来心里不痛快了。
    没好气道：“你看看别人家吃的，再看看你送的，本来干活累死累活，还要吃这种没味道的饭菜真是。”
    女人被责怪有些不高兴，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水田，顿时讪讪道：“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多放点肉就是。”
    “哼，我的意思是，你没事多跟姜衡媳妇学学，这也是个本事啊，学会了以后当个帮厨也不错。”
    “……奥，知道了。”
    别人家的小插曲很快过去，司念带着女儿吃了一口后，等他们吃完收走饭盒筷子，在树下铺好草席子。
    “那我就回去收拾了，等收拾好我来插秧，你们在树下休息下，大中午别惹中暑了。”
    姜衡摆摆手靠在树上轻声说：“没事媳妇，你就管好家里的事就成，插秧不需要你来忙活，下午送点绿豆汤过来。”

 第220章 周家要医药费

    司念乖乖点头：“好，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回去下午再过来。”
    嗯，回去把西瓜放水里镇一下，下午酷暑热得难受，吃点西瓜也能降降暑气……
    “妈妈，下午我也要来送绿豆汤。”
    “天气太热了，糯糯下午就在家里待着，中暑了可是很难受的，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跟大毛他们一起玩好不好。”
    糯糯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要，大毛他们要下地干活，没有人陪我玩。”
    司念牵着她的小手，轻声哄着：“那跟肉肉玩呢，你看肉肉最近长毛了，比之前好看多了对不对。”
    “妈妈我想下地干活，帮爸爸他们拖秧把子可以嘛。”
    “嗯，好，既然你想干活，那我们就先把家里的活都干完，然后去田里帮爸爸他们拉秧把子好不好。”
    “小裙子要换成小裤子，这样更方便点。”
    糯糯闻言笑眯了眼：“好呀好呀。”
    这下能去干活了，她可是村里的黑帮老大呀，哪里有老大不会干活得，那不是要被大毛他们笑话死啊。
    母女俩回到家后，烧水洗洗刷刷收拾好。
    司念将熬好的绿豆汤放凉一点，把水井里镇着的水桶提上来，里面放着绿油油的西瓜，圆滚滚看着很是喜人。
    “妈妈，西瓜凉凉得诶。”
    “对啊，你来摸一摸外面的水跟水井里的水哪一个凉一点？”
    糯糯伸手摸了摸，认真道：“水井里的水更凉一点，妈妈我懂了，水是凉的习惯放在里面就会凉了对嘛。”
    司念摸了摸她小脑袋，眼神温柔：“是啊，不过水井很深很危险，小孩子不可以靠近哦，不然掉下去会要命的。”
    “嗯，糯糯知道了。”
    取好西瓜将水井盖子盖上，教女儿是教，可到底是不敢真去试试女儿会不会，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平日里盖子都是盖上的。
    母女俩来到田地里，一家人坐在树下吃着西瓜，喝上一碗绿豆汤，浑身上下是说不出来的舒坦。
    “爸爸，等下我帮你拖秧把好不好？”
    “什么，为什么要下地，水田里可是有蚂蝗的怕不怕。”
    “……有点怕，可大毛他们都会干活，我也要学会干活，爸爸你会同意的对嘛。”
    姜衡嗯了一声：“当然了，小孩子有好奇心想尝试都正常，喜欢就去尝试，实践出真知嘛。”
    糯糯小脑袋连连点着：“恩恩，谢谢爸爸，我会好好学得。”
    下地前姜衡蹲下身来，做了个示范：“来，跟着爸爸学一下，把裤腿卷起来，不然泥巴会把裤子都弄脏脏得。”
    “呀，原来妈妈让我换掉裙子是这个意思，糯糯明白了，我卷啊卷啊好了。”
    姜衡在前面走着，身后跟着个小萝卜头。
    糯糯下了水田，泥水瞬间漫到膝盖，费力拔出腿来，拖着秧把子跟着爸爸走，来回搬运着没多时就热出了一身汗。
    司念也下来准备插一会儿秧，现在回去太早，不到做晚饭的时候。
    “呼呼，呼呼好重呀。”
    “糯糯，糯糯你也来干活了嘛。”
    糯糯顺着声音看过去，用胳膊擦了擦额头汗水回了句：“大毛大毛你也来了，你看我，我拖秧把可快了。”
    大毛傻笑一声：“嘿嘿真厉害，糯糯你可以用盆子拖，这样盆子飘在水上就很轻松，一次还能拖好几个。”
    果然看到大毛示范后，糯糯脑瓜子一转：“对哦，大毛你好聪明啊。”
    转身去拿了个小盆子，把秧把放在里面，拴了根小绳子朝着大人们走去，很快挨个身后丢秧把子。
    姜衡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看小家伙累得脸通红，轻声说：“媳妇，你等会就跟糯糯回去，天气太热了孩子别中暑了。”
    司念嗯了一声：“好，我等会就带回去。”
    全家这么忙忙碌碌十来天，才将二十多亩地的活干差不多，活干了不少，人也都晒黑好几度，小麦色的皮肤直接晒成古铜色。
    噼里啪啦雨滴声不断，顷刻间就下起了大雨来，村民们只能在家里休息，等不下雨了继续去田里忙活。
    姜衡本想去休息下，没想到难得来的休闲时间，被周癞子一家给打破了。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姜家人坐在堂屋里聊天，再加上下大雨根本没听见，还是姜思甜去厨房才听到有敲门声。
    才把门打开，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气势汹汹的人，姜思甜有些被吓到：“叔，婶子你们有事吗？”
    秦桂兰冷哼一声，伸手将人直接推搡开。
    被推得一个踉跄，姜思甜委屈得不行，吸了吸鼻子大声喊：“大哥二哥三哥，婶子欺负我还推我，呜呜。”
    姜家人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那两人走过来，眼神有些困惑看着他们。
    姜衡看到来人后挑挑眉，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姜老兄，大家都一个村的，我来找你也是好好谈谈，你儿子把我儿子腿打断了，这件事你打算给我个什么交代。”
    “这还正好是农忙的时候，我们两口子没办法要在镇上医院照顾儿子，家里的秧苗都没人插，你看看这……”
    姜卫民眉头皱起：“周老弟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家去给你们家干活是吗？”
    周解放点点头，理直气壮道：“姜老兄也是个讲道理的体面人，你儿子闯的祸总要负责吧，把我们家地里的活干了。”
    “然后再付了医药费，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以后我们不会再提起。”
    这话一出，姜家人都沉默了。
    干活还要给医药费，这他们怎么可能同意，要追究事情源头的话，那也还是周癞子的错，只是大哥下手狠了点而已。
    姜卫民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老大，脸色黑了黑：“老大，你没什么话要说吗？”
    姜衡神色平静道：“当然有话要说，第一打断你儿子的腿，医药费你们想要可以，那就先来清算我女儿精神损失费。”
    “第二干活的事，不好意思这一点我拒绝，你们家不干活随便，反正谁家的地谁说了算。”
    “两位想好了嘛，打算给我女儿精神损失费多少，我顶多是伤了你儿子的腿，可你儿子是想要我女儿的命。”
    “对比起来，显然周癞子的错更大。”

 第221章 仇恨

    周解放掏了掏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无耻的话怎么能说出来，愤愤道：“你放屁，你女儿毫发未伤凭什么给你钱。”
    “我儿子是实实在在腿断了，你不能否认这一点吧，医药费可是花了二百多，这钱你必须给我，不然我们……不走了。”
    “对，还有地里的活，都是因为你下手太狠了，我们才没时间干活，你要是不去帮我们家干活，这件事就是没完。”
    “然后呢。”
    姜衡凉飕飕吐出三个字。
    周家两口子一愣，什么然后呢，这小子是什么意思，真这么厚颜无耻不成，他们要干啥来着打架打不过。
    找村长，村长也不向着他们。
    报警，对他们可以威胁报警！
    秦桂兰恶狠狠道：“你要是不答应，那就别怪我们报警了。”
    姜衡漫不经心道：“奥，那你们去报警，等警察来了，我要跟他们说你儿子跟寡妇通奸，这就是个流氓抓起来判罪。”
    “至于我的话，纯粹是见义勇为，不小心伤到你儿子的腿，这能怪我嘛，这只能怪你儿子骨头太脆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周解放气得差点跳脚，狠狠瞪着姜卫民：“姜老兄，姜衡可是你儿子，你这个当老子的不会是管不住儿子吧。”
    姜衡凉凉的视线扫过老头子，见他识趣别开脸，嗯了一声：“对，我家就我说了算，你们有什么问题跟我说。”
    “我还是那句话，想要医药费没问题，把我女儿的精神损失费给了，我家糯糯可吓坏了，说不定以后有心理阴影。”
    “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儿子的腿随便治治就好了，哪里有我女儿严重，你们就浅浅赔个三五百块钱就行。”
    周解放伸手指着他：“你，你无耻！”
    姜衡居高临下看着他，一股压迫感袭来：“对，就是无耻，跟你们学得怎么了。”
    “看什么看啊，自己儿子没教好放出来，我帮你叔教一教怎么了，你们还不高兴了，好了不给钱就赶紧走吧。”
    “好不容易能睡一天休息下，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秦桂兰嗷的一声，直接冲上去就要挠人。
    姜衡也不惯着，抬腿就是一脚踢对方膝盖上，看着扑通跪在地上的人，故作惊讶道：“哎呀，婶子这咋还给我跪下了呢。”
    “长辈跪晚辈，这多让人不好意思啊，好了赶紧回去吧，你家周癞子应该出院了吧，以后让他老实一点。”
    “别来招惹我，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嘛，万一我嘴上没控制好，把他跟寡妇鬼混的事告诉寡妇儿子，啧啧那就有好戏看了。”
    姜衡微微弯腰，居高临下俯视着：“你说，寡妇儿子会不会找你儿子算账，那到时候估计你儿子还要再断一次腿。”
    “这件事闹起来吧，到时候你们说寡妇是向着自己儿子，还是向着你们的儿子。”
    “我猜哦，到时候肯定会向着自己儿子，那就有好戏看了，寡妇一个改口你儿子就成流氓罪了。”
    秦桂兰瞪大眼睛，底气越来越弱。
    姜衡扯了扯嘴角，眼神带着几分戾气：“还不走，需要我留你们吃晚饭不成，对了回去告诉周癞子。”
    “以后离我和我的家人远一点，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明白了嘛。”
    周解放脸色变了变，在那股子迫人的压力下，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忙伸手把跪着人扶起来，两人跌跌撞撞朝着外面跑去。
    姜卫民不满道：“老大你这脾气太硬了，他们是村子里的人，只有我们一家是外姓人，非要把人得罪这么狠嘛。”
    “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对上这种人就要寸步不让，不然以后没完没了的麻烦，怎么，你希望我给医药费啊。”
    “诶，也不是不行，那家里伙食费我就不给了啊。”
    姜衡看着被噎住的人，凉凉道：“好了，家里的事我会解决，你解决不了问题少插嘴啊。”
    “媳妇走，我们回房间睡觉去。”
    “……！！”
    姜卫民看着小两口走了，才敢小声嘀咕：“你看看，这简直无法无天了，老大这么下去非把村里人得罪死不可。”
    “哎真是，村里表面和气要维持一下啊，不然人家背地里坑咱们怎么办。”
    王秀英低着头：“好了你就别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多疼糯糯，这次确实周癞子太缺德，打了就打了多大点事。”
    “可，糯糯不是没事嘛。”
    “怎么，要是有事你能去拿命换啊，真是，一天天非要对着干做什么，吃力不讨好，我管你那么多。”
    姜卫民见她也走了，其他三个孩子转身就跑，很快堂屋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
    周癞子拄着拐杖，见他们回来后眼睛亮了亮，追着问：“爸妈咋样了，姜家赔了多少钱？”
    “……没钱，一毛钱也没有，该死的当初就不该让姜家人来村里，一个外姓人还欺负我们，偏偏村长还不管不问。”
    “什么意思？他们凭什么不给钱啊。”
    秦桂兰膝盖疼得难受，闻言有些恼怒：“还能为什么，村里人都说姜衡老实厚道，结果呢那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不要脸无耻，要他的一分钱，他能从我们这要十分钱，还说我们敢报警的话，他就去告诉刘寡妇儿子，说你跟刘寡妇通奸。”
    “癞子你跟妈实话说，你跟刘寡妇到底有没有那一腿。”
    周癞子有些心虚，眼神躲闪着：“没，没有啊，妈你别听姜衡胡说八道，他就是个无耻的东西。”
    “那姜家人怎么说，不会是都不想给钱，那地里的活谁来干，你们去干活谁来照顾我，要是有个媳妇的话，我至于这么狼狈嘛。”
    越想越是恨得厉害，周癞子咬着牙眼神怨毒，他一定要给姜衡一个教训，都是他次次坏自己好事。
    不然他现在媳妇有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至于跟个寡妇搅和在一起嘛，一切都是姜衡的错。
    等着，给他等着！

 第222章 院子里失火

    半夜十二点，村子里死寂一片
    一道鬼鬼祟祟身影摸到姜家墙角，顺着爬上去墙头，看着墙角那堆积起来的木柴，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把袋子里的油倒在木柴上，又将火柴点燃丢下去，一点火星子碰上加上油，迅速点燃了木柴火势越来越大。
    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呵呵，他倒要看看姜家怎么跑，反正没有证据他就是无罪。
    拄着拐杖飞快回到家里，锁上门躺在床上，一想到明早能听到的消息，就觉得痛快，睡梦中都是带着笑意的。
    山坡上的大老虎被雨淋得湿漉漉，耷拉着脑袋有些丧气，下雨了那个人不来了，它没得好吃的肉吃了。
    咕噜噜肚子叫唤着。
    老虎实在受不了饥饿，悄咪咪来到村子里，顺着气味找到姜衡家，看着那高高的墙有些犯愁它上不去。
    歪着脑袋打量着，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耳朵微微动了动，躲到暗处看着那慢慢过来的身影。
    然后就闻到烧起来的味道，老虎鼻子动了动，眼神有些困惑，它不懂那个人为什么要放火，大半夜烧东西吃嘛。
    老虎凑到门那边看向里面，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意识到不好了，张开大嘴嗷呜两声。
    这虎叫的声音太近了，姜衡猛地惊醒坐起身来，打开窗户看向院子，就看到木柴堆烧了起来，瞳孔顿时一缩翻身下床冲出去。
    抬脚在其他人门上踹了踹，大声喊：“起来，都快点起来失火了！”
    提着水桶朝着木柴堆泼过去。
    姜家其他人被这动静惊醒，起来一看院子里着火了，忙去打水灭火，十几分钟后火灭了柴火堆也烧了一半。
    姜一帆凑近了些蹲下身，捡起一小块塑料袋一样的东西，捻了捻有些滑。
    “大哥你看这个，好像是……油。”
    “油？这木柴堆哪里来的油，好了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出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搞鬼。”
    姜衡来到墙角下，才下完雨痕迹很容易留下来，果然看到了木棍留下的痕迹，两边间隔很像是拐杖。
    想到这里眯了眯眼，村里现在能用拐杖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
    周癞子！
    很好，很好现在敢放火杀人够狠毒，陡然响起那声老虎的叫声，姜衡在附近找了起来。
    果然在墙角落看到了那道身影，蹲下身拍拍它的头，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看到人放火了？”
    老虎爬起来，闻言大脑袋点点。
    姜衡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招招手把老虎带远一点，凑近它耳边问：“你想不想再喝上次喝过的水，帮我一个忙。”
    “你能使唤山里的狼不？”
    “嗷呜~~”
    “很好，那现在去喊几头狼，找到来我家放火的那个人，把他的腿吃了，我要他终身残废，能做到的话灵泉水少不了你的。”
    老虎歪了歪脑袋想想点头，不就是使唤几头狼干活嘛，这个它会啊，转身朝着林子里跑去。
    姜衡跟在它身后来到周癞子家，用钩子把院子木门门栓打开，慢慢后退带着老虎躲远一点，看着那几头狼冲了进去。
    没多时院子里惨叫声响起，声音很熟悉，确定是周癞子无疑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杀人不用，让人生不如死最好。
    一个残废什么也做不了，这样就够了。
    “大斧头我们走了，改天给你做好吃的，今天我要回家避避嫌。”
    老虎喉咙发出不满的呼噜声，鼻子喷出气来，牙齿咬着他衣摆不撒手，姜衡无奈只能回去拿几块肉出来。
    哄好老虎后，看着它身影钻入林子里才回家。
    司念见他回来，担忧道：“怎么样，可有找到是谁故意放火，这可是杀人啊。”
    “……没找到，天太黑了看不清楚。”
    “没事，等明早上再看看也不迟。”
    *
    另一边周癞子家房门被狼撞开，原本躺在床上睡觉的人被吵醒，就对上那绿油油的眼睛，不等反应过来就被拖了下来。
    紧跟着腿上撕裂般的剧痛，看着疯狂撕咬的狼，周癞子吓得差点晕死过去，失声尖叫起来。
    周解放两口子被声音吵醒，提着煤油灯过来，凑近了些才看清楚屋内的情况，三头狼对着儿子的腿撕咬着，狼嘴的血滴滴答答。
    看到这恐怖的一幕，老两口腿一软，差点没摔地上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人，快点找人救儿子。
    跑出去在村里大喊着：“救命，救命啊，狼进村子里了啊啊啊！”
    村民们被吵醒了，拿着家伙什来到周癞子家，满眼警惕走了进去，就看到地上躺着个人生死不知。
    房间里血腥味冲鼻子，周癞子腿上的肉没了，大腿根也都是血红一片，不知道是不是死了，看到这如同凶杀案一样的画面。
    有人没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周解放见状身形晃了晃，跪在地上哭嚎着：“快，快把我儿子送医院啊，我的儿子啊，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众人将人用被子裹起来，一路来到镇上医院，医生看着只剩下一口气的人，再看看那森森的白骨忍不住吸气。
    顾不得多问什么，忙把人送手术室抢救去了，村民们等在走廊里，看着失魂落魄的周解放两口子。
    试探道：“解放啊，这到底是咋回事，你家癞子咋就招惹了狼，专门冲你家去找你儿子，莫不是他弄了狼崽子。”
    “是啊，狼报复心可强了，要是动了他们的崽子的话，那跑到哪里都没用，肯定要报复咬死人的。”
    周解放抱着头痛哭着：“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家癞子之前住院好些天，就是去山上也不敢弄狼崽子。”
    “再说狼崽子都在内山，外山怎么可能有狼崽子啊，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家癞子啊这下可怎么办。”
    “癞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怎么活啊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
    手术室的灯很快灭了，医生从里面出来。
    医生神色凝重道：“病人伤得太重，输血保住一条命，可腿上肉都没了只能截掉小腿。”

 第223章 周癞子废了

    一听到这话，周解放差点晕死过去，直接跌坐在地上哭嚎着：“日子没法过了啊，我家癞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秦桂兰扯着嗓子咒骂着：“是哪个缺德冒烟的要害我儿子，让我找到的话，我一定杀了他啊啊啊！”
    医生看两人发疯眉头皱起，开口打断他们的哭嚎：“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
    众人齐刷刷看向医生，就这还不是最惨得嘛，那还有什么？
    “病人除小腿截肢外，还有SZQ被咬掉了，缝合好了但以后很难再传宗接代，这一点我需要如实告诉你们。”
    “以后如厕的话，可能也会容易感染，家属照顾的时候要多注意些。”
    咣当一声，两人听到这话，脑子里只有一耳光念头，儿子这是要断子绝孙了啊。
    再也承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眼，神色都有些复杂，这也太惨了，周解放两口子可就一个独苗苗，虽然平日里人缘很差。
    但到底是村里长大的孩子，怎么能落得这么惨的下场，小腿没了残疾，那个也没了以后要断子绝孙了。
    “哎，那麻烦医生了，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医生神色严肃道：“医药费交一下，病人伤得太重，就是现在脱离危险了，也要预防可能有的感染问题。”
    一听到要交医药费，村民们看看天花板看看地，就是不应声，谁都不愿意垫钱。
    谁不知道周解放两口子啥人，那垫钱出去容易，想要回来可就难了。
    一人开口道：“医生给我点时间，还是让家属来交医药费吧，大半夜我们来的匆忙，身上实在是没钱。”
    说着蹲下身，朝着晕死过去的周解放抬手就是两巴掌，见人没醒后又掐人中，好不容易把人给弄醒了。
    周大山催促着：“解放啊，你赶紧去交医药费去，癞子要住院治疗，不然很容易感染会要命的。”
    周解放眼神茫然看着他，像是丢了魂一样，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踉跄着站起身来，喃喃着：“对，我要去交医药费。”
    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交了后，医药费还是不够，周解放呆呆坐在椅子上，打算天亮后再回家里拿钱。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人挠挠头小声说：“解放啊，等癞子身体好了，你可要多交代交代，以后可不能乱跑闯祸了，那狼绝对不能招惹得呀。”
    周解放脑子很乱，他知道儿子有些浑，可招惹狼的事肯定没胆子，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不，不可能，我儿子绝对不可能招惹狼。”
    “奥，那这狼也不听人的话，总不能是谁针对你儿子吧，要是能控制狼听话，那就是神了呀。”
    “……！！”
    秦桂兰呜呜哭着，儿子可是她的命根子啊，三十多岁才生下个独苗苗，怎么就落得这么惨，早知道不如早点结婚传宗接代。
    房间里哭声阵阵，听得人心里难受得很。
    村民们一直等到天亮才回去，一回到村子里后，周癞子废了的消息很快传遍村子，不少人幸灾乐祸道。
    “这也是报应了，周癞子偷鸡摸狗的，在村里什么好事不干，这下遭了报应吧，狼都看不过去了。”
    “就是，咱们村子多少年狼没下山过，怎么就都去找了周癞子呢，肯定是那混小子干了什么事，不然不会被狼给记恨上。”
    姜衡听到消息后神色平静。
    跟家里人说了一声，直接拿着砍柴刀上山，找到大老虎弄出来不少灵泉水，看着埋头喝的大老虎。
    嘴角溢出一抹笑意来：“多谢了，这次多亏有你帮我，不然我处理起来很容易被人怀疑上，现在有狼背锅最好不过了。”
    灌木丛里悉悉索索声传来，几头狼探出脑袋来，眼神贪婪盯着碗……里面的灵泉水。
    哈喇子流了下来，一副要扑上来又不敢的样子。
    姜衡端着一碗走了过去，放了些灵泉水给它们：“给你们的，这次多谢了。”
    狼挤了过来埋头喝着，眼神里满是痴迷，好喝，这水也太好喝了。
    老虎不满哼哼两声，到底没上来驱赶。
    “好了，报酬也给你们了，我也该下山了，改天进山打猎的话，到时候给你们多做些烤肉吃，没事的话别进村子里去。”
    “尤其是你大斧头，你进村子里的话，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一定会惊动大队里的猎队，他们手里有枪很危险。”
    姜衡交代一番后，打了两只兔子带回去。
    司念见他回来，招呼一声：“饭菜好了，赶紧去坐下准备吃饭了。”
    “好，今天运气不错，抓到两只肥兔子。”
    饭桌上姜卫民看向神色自然的老大，试探道：“癞子的事你听说没，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姜衡凉凉扫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森然：“老头子，你要是不饿就别吃，一天天疑神疑鬼做什么，要是不嫌累就去田里干活去。”
    “山里菌菇捡了没，我看你一天天就是太闲了，才想东想西真是。”
    姜卫民被噎了下，小声嘀咕：“我只是随口问问，这不你跟周癞子结仇了，恰好咱们家前脚失火，后脚周癞子就遭殃了。”
    “我不是怕你动手，我是怕你动手了尾巴没弄干净。”
    姜衡嗤笑一声：“啧啧，我要是真能使唤动狼的话，那山里东西不都是我的了，我还要冒险进山打猎做什么。”
    “直接在家里，等着狼打猎了送下山就是，你可真是看得起我啊，当爹的这么普通，我当儿子的难道是基因变异不成。”
    姜卫民：“……我就随口问问，你看你说话真是硬得很，我不问了还不行嘛。”
    “我刚才听村里人说，周癞子不光腿截肢，那个也不行了，以后真是要断子绝孙成太监了。”
    其他人诧异看着他：“这么严重？”
    “嗯，那狼多凶残啊，直接撕下来肉就吃的畜生，你们以后可要多注意，千万别招惹狼那东西会记仇。”
    “山脚下的小狗也别捡，有可能是狼崽子都是招祸的东西。”
    姜卫民生怕有不听话的，弄什么东西来家里，那才是真遭殃了，想想就让人害怕。

 第224章 惊奇发现

    一人一虎在山里走着，没多时裤腿被虎头蹭了下，听着那呼噜噜的声音，姜衡扯了扯嘴角，无奈道：“又想喝灵泉水了吗？”
    “咕噜噜~~~”
    老虎眼睛亮亮看着他，张大嘴哈喇子流出来，意思不言而喻了。
    姜衡哑然失笑，这老虎真是成精了吧，现在还会讨要灵泉水喝，诶，等等，这灵泉水对老虎都这般有吸引力，那对其他野兽呢。
    他去找猎物麻烦，为什么不挖好陷阱，里面撒上点灵泉水守株待兔呢。
    想到这里眼底划过一抹亮光。
    抬手在虎头上拍了拍，笑着说：“走，我们换个地方，我让你喝灵泉水。”
    姜衡身边带着老虎，自然没野兽敢轻易靠近，只能挖好陷阱后撒上灵泉水，带着老虎跑远一点安静等着。
    从空间里拿出木碗来，弄了一碗灵泉水放在地上，看着咕噜噜喝得满足的老虎，开始在周围转悠起来。
    没多时看到那挂着的山药豆有些惊喜，有山药豆的地方，意味着地下有山药，山药啊那可是能作为主食的东西。
    不管是炒着吃，蒸熟了吃，煮粥吃都是很好的，健脾益胃助消化等等，挖回去吃。
    老虎很快喝完了灵泉水，叼着木碗走了过来，见那神奇的两脚人在挖东西，歪了歪虎头看了会儿，蹬蹬蹬跑过去抬起爪子开始挖。
    姜衡见它这么积极，忙开口叮嘱：“轻一点挖，别把地下山药给挖断了。”
    “咕噜噜~~~”
    一人一虎卖力挖着，没多时就挖了一堆，姜衡大手一挥收进空间里，这一片山药粗略看都有一两亩地了。
    先挖一些记录好位置，以后想吃了随时来挖，他以前只顾着打猎，还没好好看看山里有什么，这次就多转转看看记录下来。
    方便熟悉山上东西位置，说不定以后有用。
    一天过去了，也只是东边转悠了两里路，山上物资还是丰富的，鱼腥草，葛根都看到不少，只是他不喜欢吃那东西而已。
    姜衡还找到几颗野生凉粉籽，天气正是热的时候，本来也没什么胃口，要是有凉粉吃一碗的话，不知道有多舒服。
    摘了一筐放在空间里，当天晚上就住在山里茅草屋，有床有席子薄被子院子里还有老虎守着，这一夜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一早姜衡起来，就着竹子引进院子的山泉水洗漱了下，冲了个凉水澡，浑身都舒服不少了。
    老虎见他起来了，嗷呜一声冲了过来。
    眼巴巴盯着他，尾巴在后面摇晃着很是……谄媚，见姜衡不理它，走过去蹭着他的腿撒娇，它虎大王要喝灵泉水。
    姜衡见它这成精的样子无奈：“那灵泉水能开智不成，你是一天比一天聪明了，每天只能一碗灵泉水，是现在喝还是渴了再喝？”
    话音刚落，虎脑袋瞬间耷拉下去，无精打采看着他。
    “好了走，我们去陷阱那边看看，你要是能帮我一起打猎，到时候我弄灵泉水给你喝。”
    老虎一听有灵泉水能喝，耳朵竖起来嗷呜叫唤着，催促着他快一点去，打猎对虎老大来说不要太简单好嘛。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昨天布置陷阱的地方，上面遮掩的树枝干草都不见了，里面动静有些大。
    姜衡站在陷阱旁，看着里面的大野猪，长长的獠牙顶着陷阱里的泥土，抬起头朝着他嘶吼着，不等他有什么动作。
    老虎利索跳了下去，在野猪身上蹦跶着，身下本就是尖锐的竹片刺入，疼的野猪嗷嗷叫，这又被重物死死压着蹦跶着。
    噗噗，竹片刺入得更深，血腥味越发浓郁起来。
    姜衡见它在野猪身上蹦跶着，野猪吃疼嗷嗷惨叫，嘴角抽了抽：“咳咳好了赶紧上来，别被竹片扎了。”
    “嗷呜~~~”
    【水，要喝好甜的水。】
    老虎一个跳跃上来了，歪着脑袋眼巴巴看着他，那副要讨赏的模样，看得姜衡哭笑不得。
    姜衡将野猪收进空间里，又将陷阱重新布置好，这才带着老虎换个方向转悠，现在不用着急去找猎物了，他有很多时间熟悉这座大山。
    翻过一个山头，看到那一片白色石块，周围寸草不生看着有些荒凉。
    等走近了些才发现，那哪里是白色石头啊，分明是石灰石，这可是盖房子的好东西啊，墙上抹上一层雪白干净档次瞬间提升。
    “好东西，好东西啊。”
    姜衡将位置标记出来，那是以土房子为中心轴，朝着四个方向发散标记，距离多远有什么东西具体作用是什么。
    一一标记清楚后，转眼也到了中午。
    老虎叼着一头鹿回来，嗷呜一声催着他做饭，姜衡无奈道：“我现在是成你保姆了，你不是吃了就是喝了的。”
    “大斧头过来，我问你啊，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宝贝的地方，比如珍稀药材什么的。”
    见它呆呆看着自己不吭声，伸手比划了下，老虎低头看了眼爪子，利爪勾着他的衣服朝一旁拉了拉。
    姜衡失笑：“看样子是知道，我们先吃点东西，等会去淘宝可好，看看有什么好药材什么的都行。”
    提着鹿到小溪边剥了皮，鹿皮留着，不好处理得脏空间里，以后想抓鱼的话，这些都是很好的饵料。
    开膛破肚处理好后，将油脂炼制好，拿着小刀小刷子开始刷，没多时油脂渗进去被火一烤，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老虎趴在一旁静静看着，哈喇子流着显然馋得不行了，这个人类养着挺好的，跟着他自己就不用挨饿了。
    姜衡将香料跟盐巴碾碎，再洒在上面，进一步激发鹿肉的香味，飘出了很远的距离。
    “好了一会能吃了，再过两天我就下山了，你在山里好好待着，我有空就进山给你做些吃的，没时间的话你就吃点别的。”
    “你看那边山药也能吃饱，野果子也是，生肉不想吃的话就吃这些……”
    姜衡碎碎念了一会儿，见那老虎只盯着鹿肉，像是没听到一样，伸出手捏着它耳朵提了提。
    “诶，我跟你说话听到没？”
    “咕噜噜~~~”

 第225章 大老虎的家

    老虎懒洋洋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倨傲，当它虎大王是傻得不成，它可比山脚下那些人聪明，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姜衡烤好鹿肉后，只留下一条腿吃，剩下的都给了老虎，想着下次多做些吃食，直接放在空间里存着。
    吃的时候拿出来，省得来回做饭麻烦。
    想到就要试试看，切好两块滚烫的肉放空间，白色砂砾地上一块，黑色土地上一块，半个小时过去后拿出来。
    白色砂砾上的还是滚烫，黑色土地上的已经变质腐烂，姜衡对比了下明白了，两块地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原来如此，这可真是个宝贝啊，有这个东西在，不管去哪里都不会饿死。”
    姜衡想到这个就心情很好，揉了揉一旁正埋头吃的虎脑袋。
    老虎进食被打扰，也只是龇牙警告下，到底没敢去咬他，这神奇的人类可不能伤到，万一流血了死了咋办。
    它虎大王以后就没吃得，还要吃那些血淋淋臭东西，太难吃不想吃。
    一天时间姜衡都在做吃食，做好了丢空间里，一次性多做些放空间，大大节省了时间，他一天能转悠的地方更远了些。
    “诶，你要带我去哪里？”
    “走远了，等会别迷路了找不回去，别咬我裤腿……裤子要掉下来了，大斧头你别吼。”
    姜衡碎碎念着穿过一个山洞，眼前陡然亮了亮，看着山谷里那盛开的鲜花，五颜六色如同仙境一般美好。
    “这里，可真美啊。”
    老虎嗷呜一声，头去顶着他的腿捶着。
    姜衡被它推着走，来到一处山崖壁下，抬起头看着崖壁，一眼看到上面长着的东西，眼睛微微瞪大了些。
    “灵芝，这里居然有灵芝，大斧头这里是你家嘛。”
    见它点点头，姜衡心里了然了，难怪这只老虎这么聪明，从小在山谷里长大，入眼都是好药材吃着能不聪明嘛。
    “大斧头，那灵芝你要吗？”
    老虎仰起头看了眼，眼神里带着嫌弃，不好吃的东西它不要，没有肉好吃，给人类换肉吃好了。
    摇着头抬起爪子指了指，示意他上去摘。
    姜衡也有些心动，不知道这放空间里种上会怎么样，黑土地那么神奇，会不会种出来的东西也神奇呢。
    从空间里拿出绳子来，套上一块石头后扯了扯，确定很牢固后系在腰上，顺着一点点爬上去看着那脸一般大的野生灵芝。
    嘴角上扬着心情颇好，果然有事没事要来山上转转，山上宝贝可真是多啊。
    姜衡估算好距离，伸出手正要摘灵芝的时候，猛地察觉到灵芝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等对上一双血红的眸子瞳孔一缩。
    卧槽，山壁上怎么有毒蛇，身上颜色跟山壁颜色一样，不动的时候根本看不清楚。
    毒蛇高高扬起头来，嘶嘶吐着蛇性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咬过来，姜衡脑子炸了炸，顾不得别的下意识想将毒蛇收空间里。
    意念一动，眼前毒蛇瞬间不见了。
    老虎在山壁下面嗷呜一声，姜衡回过神来查看了下空间，白色砂砾地上躺着毒蛇尸体，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
    姜衡脑子转了转，很快有了猜测，这灵珠空间里不能放活物，活物进去一瞬间就会死。
    这么说来的话，他以后遇到不好解决的东西，直接丢空间里去，那不是杀人于无形嘛，就是不知道对活物限制有多大。
    下次拿野猪试试看，大概就有数了。
    低头看着嗷呜叫唤的老虎，大声喊：“没事，我等下就下去。”
    姜衡意念一动，灵芝直接进来空间里，不通过手直接触碰也能进空间，只是……头有点晕乎乎的，眼前看着有些模糊。
    果然，直接收活物进空间里，到底还是有些副作用的，头晕了下很快缓过来，顺着绳子下到地面上。
    老虎立马凑了过来，嗷呜嗷呜喊着。
    姜衡拍拍它脑袋笑着说：“没事，你带我去别的地方转转吧，我们一会儿该出去了，这山洞外面也要做好伪装。”
    这山谷温度也很舒服，这地方绝对不能被人发现，他要帮老虎在洞口伪装一下，不然有人误闯入的话，以后这地方肯定保不住。
    一人一虎转悠一圈，随处可见的草药，硕果累累的果子，明明该在秋季成熟的柿子，石榴等等，这山谷的季节很奇怪。
    随手摘了个桃子，一口咬下去汁水充沛，好吃得不行，抬手一挥，将已经熟透的水果摘了放空间里。
    “大斧头咱们可以出去了，走吧。”
    老虎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两人出了山洞后，姜衡也没闲着，去附近挖了藤蔓过来种上，浇上灵泉水看着抖擞的藤蔓放心了。
    “好了，以后有这藤蔓顺着山壁爬着，山洞就会被完全遮掩起来，你以后想回家的话，也不会被人发现痕迹。”
    “记住了，以后回家从藤蔓下面钻进去，不要把藤蔓扯开，不然这里会被人发现知道嘛。”
    姜衡在山上待了四五天，空间里做了不少肉干存放着，又给老虎放了很多烤熟的肉干，这样吃好几天也不会坏掉。
    各种水果放在筐子里，整齐堆放在白色砂砾地上，又拿了一些背在身上，肩上扛着一头大野猪下山。
    老虎看着小山堆一样的肉干，这才满意放他走了，有好吃的肉就行。
    山脚下的村民们见状，一脸震惊看着他。
    没多时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小声议论起来：“哎，还是有个猎户儿子好啊，我们一个月才吃一两次肉，人家顿顿吃都没问题。”
    “那可不是嘛，你看姜家三兄妹都胖了不少，有个有本事的大哥就是享福啊。”
    姜衡点点头打了个招呼，扛着野猪回家了，一路上不少孩子看到，眼巴巴跟在身后喊着：“野猪，大野猪肉肉啊。”
    “糯糯，你爸爸带野猪回家了，你有肉肉吃了呀。”
    糯糯听到喊声从院子里出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小跑着扑了过来，笑得奶呼呼的：“爸爸你回来了，好想你。”

 第226章 顾茂祖孙来谈生意

    姜衡嘴角笑意加深，想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可看了眼手有些脏，轻声说：“来糯糯让让，爸爸手上有些脏。”
    “我们把野猪先放下来，等会再跟爸爸聊聊，你有多想爸爸好不好。”
    “好呀好呀。”
    糯糯跟条小尾巴一样跟着，本来想问问爸爸有没有见过大猫猫，可身后还跟着小伙伴们，那还是不问了吧。
    爸爸说了，大猫猫的事不能被人知道，不然大猫猫就会被人给杀了吃，她才不要大猫猫死呢。
    孩子们一窝蜂挤进院子里，围着野猪叽叽喳喳说着：“哇，衡叔好厉害啊，这么大的野猪都能打到。”
    “就是就是，衡叔叔要是我爸爸就好了，我每天都能吃到肉，唔，好想吃肉啊。”
    糯糯听到这话不愿意了，小家伙不能忍爸爸被人抢走，直接站在野猪身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喊。
    “爸爸是我的，你们谁要是跟我抢爸爸，哼哼，我就揍你们。”
    举起小拳头，气势汹汹喊着。
    几个孩子们互相看一眼，忙喊着：“糯糯老大别生气，我们就是随便说说，绝对不会抢你爸爸的。”
    糯糯怀疑的眼神看向他们，这些小伙伴不能要了，居然想抢她爸爸，实在是太坏了。
    姜衡咕噜噜喝了一碗水，看了眼跟小大人一样的女儿，宠溺笑了笑：“糯糯还不快点下来，爸爸要把野猪送村长爷爷家。”
    “啊，爸爸要去村长爷爷家呀，那不去镇上卖猪肉嘛。”
    “不去镇上，天气太热放不住，一天卖不掉的话肉就坏了，不如直接在村子里便宜点卖掉算了。”
    糯糯歪了歪脑袋，像个小大人一样想了想点头：“爸爸说得对，那我们一起去呀，村长爷爷家里还来了客人呢。”
    “客人？糯糯认识嘛。”
    “认识呀，之前来过我们家的那个叔叔，嗯，就是高高的壮壮的，跟爸爸一样会进山会打野猪的叔叔。”
    姜衡被女儿的描述逗笑了：“爸爸知道了，你说得是顾安叔叔吧。”
    糯糯想了下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就是那个叔叔，爸爸说那个叔叔叫什么就叫什么。”
    “哈哈你在家里待着，爸爸把野猪送过去。”
    “那我也去。”
    “好，一起去。”
    姜衡扛着野猪在前面走着，身后跟着一连串萝卜头走着，来到村长家把野猪放院子里，一眼看到堂屋里坐着的人。
    不是第一村村长和顾安是谁，走过去打了声招呼：“顾村长好。”
    “队长好。”
    “村长爷爷我去山上打了一头野猪回来，天气热就不去镇上卖了，辛苦您帮我张罗下卖给村里人吧。”
    周村长看到那么多的野猪，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这孩子真是能干啊，这农忙不是才结束，你也不在家里休息下。”
    “没事周爷爷，我在家里闲不住，不如去山上溜达一圈，那没事的话我就回了。”
    姜衡说完想走，被周村长叫住了。
    “等等，你要是没事的话，也坐下来听听看，顾村长来的意思是，以后想让村民们拉着菌菇野菜什么过来烘干……”
    周村长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笑着说：“我想着这样也不错，咱们村就收烘干费，这样就能早点攒够钱修路了。”
    修路，这小河村想得可真长远啊。
    顾茂有些诧异：“老周，你这厉害啊，居然想着给村里修路，那你打算修什么路？”
    “嗐，当然是修石子路，那个便宜啊，早点把路修好，以后下雨天也不用发愁了，你们第一村不是有石子路了嘛。”
    “要致富先修路的道理我懂，就是村里家家户户不宽裕，就是想收钱上来也困难，不如干脆村里赚钱凑齐了再修。”
    周村长笑得有些无奈，他们村里人还算是听话的，可想筹钱上来修路太难，反对的声音太多他身为村长也没办法。
    只能说用烘干房多赚点钱，这样不够的部分，再从村民们手里凑一点，这样路能早点修好。
    顾茂深以为然，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都说村长威风，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为了村子好那是操碎了心。”
    “农村人淳朴，可涉及到钱的时候，那一分一毫都是计算的清楚，我一开始想修柏油路，最后拗不过村民们只能修石子路。”
    “好歹算是路通了，下雨天不用发愁，就是太颠簸了凑合着用。”
    姜衡点点头：“村长爷爷，第一村的愿意来咱们村用烘干房，这自然是好事啊，正常收费就好了。”
    “第一村的村民能卖菌菇赚钱，我们村也能收点辛苦费以后修路，互惠互利自然是好的。”
    顾茂看着他面露可惜，这小子脑瓜子是好用，怎么就不是他们村的人呢，放小河村多可惜啊。
    周村长点头：“对，我也是这个意思，那就按这个价格定价了，你们村啥时候来烘干都行，烘干房那边有人看着。”
    “成，我今天来就为这件事，那谈好了我回去跟村里人说一声，以后就来你们村烘干。”
    “小安时间不早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顾安跟着起身，客气道：“周爷爷那我们回去了，以后村里人来你们村多有麻烦了，要是有不听话的您跟我爷爷说，我们来调解。”
    村里人的性子他们清楚，有些是真难缠，掉一根草都要计算清楚的，就怕被吵起来影响两村的关系。
    “是啊，小安说得对，有什么矛盾我来调解，老周以后多有麻烦了，谢谢啊。”
    周村长摆摆手，神色坦然带着正义：“没事，我们两个老家伙认识多少年了，都是为了村子着想，没什么说不开的。”
    “好，那我们回去了，改天有时间再一起聊。”
    “衡小子，以后有时间去大队，跟小安他们一起进山打猎的话，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好，我知道了多谢顾爷爷。”
    周村长把人送出去后，抬手拍拍姜衡的胳膊，笑得很开心：“衡小子多亏你了，我一直想修一条路，或许能早一点修成了。”
    “会的村长爷爷，那这野猪就辛苦您了，十斤肉您看着随便割，我只要钱不要肉。”
    “成，卖完了把钱给你送去。”

 第227章 家里琐碎事

    姜衡点点头，弯腰抱起女儿去河边，远远看到正在洗衣服的人，走到她身后凑近了些：“媳妇，我回来了。”
    司念吓一跳，回头瞪了他一眼毫无威慑，女儿还在捂着嘴偷笑，没好气道：“你们爷俩啊，都来吓唬我是不是。”
    “这次进山可顺利，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路很熟挺顺利。”
    姜衡轻声说：“我打了一头野猪，想着天气热直接交给村长卖了，还是老价格便宜点省得折腾。”
    司念没什么意见，柔声道：“等我一会儿，洗完衣服回去给你做吃的，可有什么想吃的，家里还有腊肉腊鱼要吃了。”
    “天气热，再不吃完的话要走油了，味道可就没那么好了。”
    “好，那就吃腊肉腊鱼吧。”
    姜衡放下女儿，叮嘱两句：“就在这边玩识字，不要随便靠近河边听到没，回家爸爸就奖励给你水果吃。”
    “有桃子石榴还有柿子哦。”
    糯糯眼睛一下亮了：“真得嘛爸爸，那你放哪里了，桃子甜不甜好吃嘛。”
    “好吃，当然好吃了，爸爸这次回来可摘了不少果子，够我们家吃好几天了，等有空爸爸给你做水果凉粉吃。”
    “……水果凉粉那是什么东西呀？”
    姜衡失笑：“哈，当然是好吃的，天气热没胃口，吃点冰凉凉的心里舒坦。”
    司念手上拿着棒槌，很快把衣服洗干净后放在木盆里，正要端起来的时候被人抢走：“走吧媳妇，这个我来端着就好。”
    “你回去尝尝桃子，味道可好了。”
    “好，背回来重不重？”
    “还行，我力气大没什么感觉。”
    一家三口踏进院子里，就看到一排几个蹲在屋檐下，手上捧着巴掌大的桃子吃的欢实，见他们回来了姜朗含糊说着。
    “唔，大哥你这桃子哪里摘得，味道也太好了，软乎乎的都是水可甜了。”
    姜衡面色不善看着他：“……我没回来，谁让你们翻我背篓的，是皮痒痒了嘛。”
    姜朗瑟缩了下脖子，可怜巴巴道：“我没，我是看爸拿了些给爷奶，我就拿一个真得，大哥你别打我。”
    “什么？爸拿给爷奶多少。”
    艹，他就大意了家贼难防，尤其还有个愚孝的老子，早知道不如锁起来了。
    姜朗伸出五根手指：“爸也没敢拿多少，就拿了大概四五个，你那不是一筐子都是嘛，在哪里摘的我能去不。”
    姜衡放下木盆，打开背篓看了眼还有一大半，没了三分之一，脸黑了黑不太好看。
    拿出两个递给媳妇女儿，二话不说提着背篓进屋锁起来，冷声道：“我辛苦背下山的东西，要吃说一声没下次了。”
    “……奥，大哥你别生气，我帮你干活成嘛。”
    姜朗擦了擦嘴，笑得一脸讨好。
    “大哥，你这次进山就打了野猪嘛，这桃子是真好吃诶，远不远啊要不我跟你去摘，摘了咱们去镇上卖也好卖。”
    姜衡将人推开，直接进了厨房当没听到。
    姜卫民笑呵呵回来了，看向厨房对上那双凛冽的眸子，心里一紧：“咳咳老大回来了，这次进山可打到什么猎物？”
    “对了，你爷奶说那桃子好吃，你改天得空再进山去多摘点回来，他们牙口不好，只有这桃子能吃。”
    “关我屁事，你要孝顺自己去摘去。”
    姜衡神色平静道：“这个月伙食费只交十块钱，不够的部分你自己想法子。”
    姜卫民反应过来，有些不高兴：“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几个桃子而已，你就要扣减伙食费太过了吧。”
    “我管你，你拿我东西不吭声，那我要减伙食费也不用说，再说了家里有粮食，你不够的话卖粮食好了。”
    “媳妇糯糯还不快点吃，别一会儿又被人扒拉出去给外人了，真是一点见不得家里好，你说是吧老头子。”
    “你……”
    姜一帆吃完擦干净嘴，轻声说：“爸，大哥说得对，他辛苦扛野猪回来，又背着那么多桃子回来多累，你不该随便拿去送爷奶。”
    姜卫民瞪了他一眼，抬手作势要打。
    “爸，县教育局要来人，你要是一巴掌下来，我这脸上带伤的话，那只能实话实说了。”
    “到时候你这丢脸，可能要丢报纸上，搞不好多少人都能知道，怎么就那么拎不清呢，你大大方方说大哥好说话，非要偷偷拿做什么。”
    姜一帆开口劝道：“大哥进山辛苦了，也别太生气，以后东西你放好了，爸自然没办法拿了给爷奶。”
    姜卫民：“……！！”
    姜衡懒得理了，下次记住教训藏好了，这次直接从生活费上扣，至于他们怎么想管那么多做什么。
    “媳妇，好吃吗？”
    “嗯好吃，这桃子可真大真甜，虫眼都没看到真好。”
    糯糯才不管爷爷吵架没，反正爷爷吵不过爸爸也打不过爸爸，爸爸不吃亏就好了呀，唔，桃子真好吃爸爸真好。
    一口咬下去，桃子汁水都出来了，浓郁的桃子香味在口中炸开，没多时一个大桃子吃下肚。
    “嗝～～～饱了。”
    糯糯伸手拍拍自己肚子，笑出小酒窝来：“爸爸，这个桃子真好吃，我们家菜园子也可以种嘛。”
    姜衡笑着点头：“可以啊，爸爸还给你种了草莓葡萄，再过些天就能吃了。”
    “好耶好耶。”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院子里气氛尴尬。
    姜卫民板着脸不高兴，这老大有本事是真有本事，可不听话不孝顺也是真得，以后养老指望他，只怕嫌命长了。
    一天忙忙碌碌过去，晚上村长来了，把卖了的钱加上记的账单递过去：“衡小子你看下，这是每家买的肉对应的钱。”
    “你数一下看看对不对得上。”
    姜衡点点头，数完没问题笑着说：“村长爷爷辛苦您了，稍等下，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带回去给孩子吃。”
    周村长眼里闪过一抹困惑，等看到那水灵灵桃子后，连连摆手：“不，不用，帮你卖肉我也拿了报酬了。”

 第228章 噩梦惊醒

    “这桃子看着就好，你去镇上卖了也值钱，留在自己家里吃也行，我哪里能一直占你便宜不是。”
    “这上山一趟多不容易，山里危险啊，衡小子你这次下山回来，就好好休息几天，年轻时候不注意老来哪里都疼。”
    姜衡将桃子放在篮子里，直接塞他手里，真诚道：“周爷爷客气了，您帮我可省了不少事，再说烘干房我也有分钱。”
    “这都不值钱，都是山里摘的，您带回去给孙子吃，软的老年人吃也好，能咬得动。”
    周村长推辞不掉，眼底闪过动容：“诶诶好，你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那以后有啥事随时找我，别跟老头子客气知道嘛。”
    “好，周爷爷慢点走，天黑注意别绊倒了。”
    “没事，月亮亮堂着呢。”
    姜衡将人送到门口，看着人走远了才回来关上门，对上那齐刷刷看过来的视线，拿了十块钱放桌上。
    “妈，这个月的生活费。”
    王秀英拿起来看了下，疑惑道：“老大，以前都是十五块二十块，怎么这个月只有十块钱。”
    “这个啊，妈你问问爸就知道了。”
    “……？？”
    姜衡拉着媳妇孩子进屋。
    王秀英看着当家的皱眉：“咋回事，你是不是又惹老大生气了，不然怎么突然减了家用，说话别装哑巴啊。”
    姜朗挠挠头小声说：“妈，大哥累死累活从山里扛野猪下山，还背着一背篓的桃子，忙着去村长家处理野猪。”
    “额，爸就拿了好几个桃子给爷奶，这不惹大哥生气了，说要吃说一声，不要随便拿。”
    “爸还不高兴，这不就减少家用了，这件事肯定是爸不对，吃说一声没啥，你偷拿那就是不对嘛。”
    姜卫民瞪眼，脸上带着不悦：“闭嘴，老三你的话咋那么多，这学期要是还考倒数第一，看老子不打死你。”
    王秀英没好气道：“吼什么吼呢，你不知道老大不喜欢他爷奶嘛，要是你的东西你做主，你动他的东西干什么。”
    “活大半辈子了拎不清，明天开始你别吃家里的东西，吃个屁吃，一天天的烦死了。”
    “东西你送哪里了，你就给我去哪里吃去，老二老三思甜你们回去睡觉，明早还要起来上学呢。”
    看着孩子们出去，王秀英自顾自打来水自己洗，至于那老头子呵呵，自己手又没断自己打好了。
    姜卫民也不明白自己错哪里了，不就是几个桃子嘛，至于这么上纲上线还闹起来，被人听到还不够闹笑话得。
    “诶，老婆子你不至于吧，咱们都过几十年了，我就是孝顺点怎么了，这为人子女不就应该孝顺嘛。”
    “你看咱们现在做好榜样，以后我们老了，孩子也照着学多好。”
    王秀英没吭声，就当他放屁一样。
    洗好后上床闭上眼睡觉。
    姜卫民见她这样有些不痛快，坐在床上板着脸：“老婆子你这什么意思，在跟我闹的话，我可就真生气了。”
    “呵，你生气啊，你有本事动我一根手指头，你看看老大能不能饶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真生气了，那可是六亲不认的。”
    王秀英说完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闭上眼睡觉，摊上这么个拎不清的，也难怪公婆没把他当人看。
    ＊
    姜衡坐在桌前，把背篓里的果子拿出来，没软的柿子单独放在床底下，捂熟了再吃，石榴能放很久也单独拿出来。
    桃子放不久，挑软了的先吃。
    糯糯踮起脚尖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睛瞪圆了看着很是可爱，小手捂着嘴偷笑：“咯咯，爸爸你摘了好多好吃的呀。”
    “对啊，还有柿子石榴，桃子也有好些你们娘俩多吃点，省得放坏掉可惜了。”
    “爸爸这个红色的是什么？好吃嘛。”
    说着舔了舔嘴唇，眼巴巴看着有些馋了。
    姜衡拿出小刀子来，对着石榴划了几刀子剥开，石榴粒放在碗里，一家三口慢悠悠吃着。
    糯糯吃了一口，眼睛一亮：“爸爸这个好甜啊，就是有点硌牙齿。”
    “哈哈，小笨蛋，里面的籽太硬不能吃，你直接吃石榴果肉就成，嚼一嚼吐掉就可以了，没事多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爸爸你说的是什么素？”
    司念吃了几粒，柔声道：“这石榴的味道真好，跟我小时候吃的不一样，比那个甜好多，你在内山里摘得嘛。”
    姜衡点点头：“是，偶然间发现的，熟了的我就都给摘了，下次再去看看有没有熟得。”
    “你们吃，我去打水来洗洗。”
    一家三口吃得满足，糯糯躺在小床上很快睡着了，睡梦中还在砸吧嘴，小声咕哝一句：“好甜，好好吃。”
    司念忍不住笑了下：“这孩子很喜欢吃果子，等我们开荒地的果树结果子了，糯糯啥时候想吃都能去摘。”
    “好，媳妇时间不早了睡吧。”
    一夜软香在怀，姜衡安心闭上眼，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感觉到手心有些灼热，想睁开眼就是睁不开。
    梦中是熟悉的村子模样，很快下起了大雨，那些熟悉的面容说着什么，可姜衡听不清楚。
    这一场雨一下就是两天两夜，雨水倒灌进了屋内，好不容易等天晴了，村民们忙着把水倒出去，本以为不会再下雨。
    谁料就晴了一天，第二天开始持续下大雨，所有人脸上带着忧愁，姜衡靠近了些喊又被弹了回来。
    画面一转，他站在即将决堤的大坝上，看着那道缺口越来越大，巡逻的人漫不经心看了眼，又回屋子打瞌睡去了。
    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大坝决堤，洪水倾泻而下，从上游到下游无数个村子被冲垮，来不及逃走的村民们此起彼伏呼救声。
    很快被洪水淹没，他就漂浮在上方看着，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喘不上气来，直到看到家人也被洪水冲走。
    姜衡的情绪彻底崩了，大喊着：“不要，不要啊！”
    猛地坐起身来，眼神里还带着惊恐看向四周，心砰砰跳得很快，身旁的司念被动静惊醒，揉揉眼坐起身来看着他。

 第229章 察觉到不对劲

    司念关心道：“姜衡，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对方抱住，铁臂一般的力量有些大，勒着腰有些喘不上气来，抬起手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
    “没事，没事了，那只是噩梦而已，说出来就不会害怕了。”
    姜衡察觉到异样，慢慢松开了些力道，眼神里还带着惊惧，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紧的感觉，实在是有些不好受。
    声音有些暗哑：“没事，我只是做了个噩梦，很快就好了。”
    手心有些灼热，下意识打开手心看了下，手心圆印记散发着微弱的光，那股灼热感正在慢慢消褪。
    姜衡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刚才手心的灼热是真得，这是什么意思，灵珠在提示什么还是说只是巧合。
    前世他记得很清楚，绝对没有那次大暴雨堤坝决堤的事，那这一世他改变了妻儿的死，会不会已经起了蝴蝶效应呢。
    “姜衡，你做了什么梦？”
    姜衡面对面坐着，目光灼热看着她：“没事，噩梦都有些混乱，醒来就有些记不清楚了，媳妇我们睡下吧。”
    夜色中，司念看不清楚他神色，听声音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胳膊，柔声道：“好，别多想早点休息。”
    “知道了。”
    躺下后姜衡闭上眼，脑子里梦境的一幅幅画面很清晰，精神紧绷着哪里能睡得着。
    第二天天一亮，姜衡在山脚下跑步转圈圈，一直到累到精疲力尽才停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坐在石块上休息。
    休息好了回去吃早饭，饭桌上三兄妹看他神情严肃，互相对视一眼没吭声，责怪的眼神看了眼亲爹，没事非要去招惹大哥做什么。
    “咳咳大哥你今天忙什么，有啥事你交给我们做，你累了这么久好好休息下。”
    姜衡抬起头看一眼，随口问了句：“今天周几了？”
    “周五。”
    “奥，那你们不是要去上学，能帮我做什么？”
    姜一帆笑了下，温声道：“大哥，我们下午放学早啊，你白天休息，有什么事要做你交代下，我们下课回来做就是。”
    姜衡深深看了他一眼，这老二是会看眼色，懂事了不少，比老头子懂事多了。
    “好啊，帮我把冰粉搓出来，明天给你们做桃子冰粉吃。”
    “……冰粉？那是什么。”
    “问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让你们搓就搓，好了吃饭吧，吃完骑车早点去上学。”
    三兄妹闻言乖乖点头，吃饱喝足后，要走路去上学的先走，骑车后走的刷碗收拾好，骑着自行车走了。
    姜衡把冰粉籽拿出来，挨个对半切成两半，用清水冲洗掉杂质，挑选出坏掉的丢掉，只留下好的冰粉籽。
    把洗好的冰粉籽放布袋里，再放在凉白开水里（注意是凉白开）不要用生水浸泡……
    十五分钟后，再转移到带收口的纱布里，用手反复开始揉搓起来，将里面的胶质物揉搓出来，一般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这么一通忙活下来，昨夜的噩梦带来的心悸慢慢消散了，姜衡心情也好了些，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王秀英看着老大身上那股子煞气没了，凑过去轻声说：“老大，你爹就那么性子，你别跟他一般计较气着自己。”
    “以后再拿回来东西，直接给锁起来，不然你爹一个糊涂又送走了，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怎么说都不长记性。”
    “对了老大，你这是做什么吃得呢。”
    姜衡直接忽略她前面说的，听到这话神色淡淡道：“冰粉，类似果冻一样的东西。”
    “果冻，那又是什么东西，老大你会的东西可真是多，难道书里教这么多东西嘛，那老二老三他们咋什么都不会。”
    “……他们笨，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
    王秀英见他会骂人了，提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了，老大恢复正常就好，那阴沉沉的样子真是吓死人了。
    姜衡的好心情只维持到天黑，一闭上眼后又是同样的梦境，半夜坐起身就那么发呆，一次做梦能理解是巧合。
    两三次都这样，那肯定是预警提醒了。
    轻手轻脚下了床，来到院子里抬起头看天上，天上没什么星星很黑，看着有些阴沉。
    姜卫民晚上起夜出来，猛地看到院子里站着的黑影，差点没把他吓死，惊叫一声：“谁，谁站在那！”
    姜衡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不等说话叮叮咚咚一阵响动，其他屋子里的人都出来了，虎视眈眈看着院子里的黑影。
    “是不是小偷啊，好大的胆子。”
    “啊啊啊，遭贼了，我们家遭……”
    “闭嘴吵死了，我就是睡不着出来坐坐，你们叫什么叫，好了都赶紧回去睡觉吧。”
    姜朗诧异看着那道黑影：“大哥，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院子里会吓死人的。”
    “就是啊，老大你搞什么，你不是一向睡眠很好嘛，怎么会突然睡不着了，一定是没事做闲下来才这样。”
    姜衡看着一个方向开口：“爸，你年纪大了晚上经常起夜，这没星星的晚上看到过几次，是不是最近都这样。”
    姜卫民被问得一愣，眼神有些茫然抬起头看，确实是没星星，在农村晚上星星是很亮的，很少有这种天气。
    “诶，还真是没有，我说这两天晚上起来，怎么感觉月亮都不亮了，原来是阴天啊。”
    “两天还是三天这样的天气？”
    “额，有，大概是有三天了，老大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你难道还会看天气了。”
    姜衡听了心一沉，那股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怎么都放不下心来，低声道：“没事，我就是奇怪这天怎么这样黑。”
    姜卫民奥了一声，打开院门出去方便了。
    没多时回来关上门打了个哈欠，招呼一声：“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睡觉吧，大晚上不睡觉喂蚊子啊。”
    “嗯，你们先进去吧，我再坐一会儿。”
    其他人奇怪看了一眼，到底没说什么回了屋，大哥的脑子跟人不一样，做些奇怪的事也正常。

 第230章 失眠理由

    司念起身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把艾草点燃，这样院子里蚊子能少一点，坐在他身边，时不时拍身上吸血的蚊子。
    姜衡起身将人拉起来，轻声说：“媳妇走，回屋睡觉了。”
    “你能睡得着嘛，这失眠可是很难受得，不如明天我们去一趟镇上医院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睡不着。”
    “没事，我这不是身体问题。”
    精神上的问题罢了，前世留下的心里阴影，只要触碰到可能失去她们的画面，他就有些惶恐不安害怕。
    心里有压力，自然是容易睡不着的。
    司念担忧道：“不是身体问题，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想事情太多造成的，我有时候想多了也会睡不着。”
    姜衡拍拍她肩膀，拉着她的手进屋，压低声音：“没事，我就是最近感觉很不安，只有待在山上才会觉得心里踏实。”
    “这样啊，那你要是想进山，没什么危险的话你就去，家里有我照顾着没事的。”
    “不，我是想让你们一起进山。”
    司念诧异看着他：“啊，让我们都进山，可山里不是说没什么路，上山很困难嘛，我们进山的话会不会拖累你。”
    姜衡凑近她耳边低语：“不会，要不明天我们搬东西上山去，不然我心里不踏实就一直睡不着。”
    “这个，搬东西上山嘛。”
    有些迟疑，家里琐碎东西很多，要是都搬上山的话会不会太麻烦，还有那些粮食，山上板车也没法走。
    这么折腾下来的话，估计公婆也不会同意，可姜衡的状态很不对劲，要是这样能安心的话上山也可以。
    司念思索了下点头：“好，只要你能安心，我都听你的，就是上山的路可有好走点的，都靠人力背着的话估计会很慢。”
    “嗯，有一条勉强能走板车。”
    “那就好，明天我跟小姑子说一声，家里的家务事她先做，我们准备搬家上山去，等你什么时候心里踏实了再下山。”
    姜衡见她对自己这般纵容，连这么个蹩脚的理由都信了，叹了一口气：“媳妇，你就不生气嘛，我这么来回折腾万一不管用咋办。”
    司念好脾气笑笑：“没事，人嘛有点执念很正常，或许你搬上山了就好了，好了就能睡着了。”
    “这睡不着的话人实在太痛苦，你每天又干那么多活，进山打猎精神一直紧绷着，总要有放松的方式嘛。”
    “好，谢谢媳妇对我这么纵容，那我们明天就搬，把家里值钱东西搬上山，还有粮食也弄上山去。”
    “听你的，不过村里人看到估计会问，我们最好找个合适的理由，堵堵他们的嘴。”
    司念脑子转了转开口：“你看这个行嘛，就说家里太热睡不着，山上晚上很凉快，上山去住更舒服点。”
    “反正你之前的茅草屋盖好了，进山去住跟家里也没什么区别，住哪里不是住呢。”
    姜衡笑着点头：“好，还是媳妇脑子灵光。”
    现在正是热的时候，晚上山脚下蚊子多，咬的也确实睡不着，人越发心情烦躁起来。
    晚上两人说着话，很快天色大亮了。
    饭桌上姜衡把事情说了下，对上那几双震惊不可思议的眼神，挑了挑眉：“怎么了嘛，山上凉快上山去住多好。”
    姜卫民怀疑的眼神看过来：“老大，你之前在山上盖房子，不会是想趁机跟我们分家吧，你可不能有这种小心思啊。”
    “父母在不分家得，只有全家在一起住，这感情才不会淡，不然时间久了兄弟都不亲了。”
    “就是啊大哥，你怎么会想去上山住，真想去的话我们放暑假了，到时候我们陪你上山去住。”
    老两口也不理解，老大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山上多危险啊，就为了凉快点上山想什么呢，万一有野兽要命。
    姜衡看向他们低声道：“来，你们看看我黑眼圈，我这失眠一天比一天严重，再这么下去睡不着的话，我早晚要猝死。”
    “我想上山，就为了能安心睡觉，在家里蚊子多不说，我还老是睡不着心悸明白了嘛。”
    “……！！”
    “这，什么时候的事啊，你睡眠之前一直很好，怎么突然这样了，要不去医院瞧瞧看，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姜衡嗯了一声：“我今天就去医院看看，要是医生也这么说，那你们听我的，我要带着媳妇女儿上山。”
    “你们要是想上山也行，我带你们上去，晚上山上确实凉快得很。”
    老两口连连摆手，脸上全是抗拒：“不要，我们在家里很舒服，才不要上山去呢，再说家里的地谁来管啊。”
    “你去看看病，要真是需要换个环境的话，那你就上山去，这一直睡不着是不行，你那黑眼圈是有点吓人。”
    姜衡嗯了一声，临走前交代老二老三搓凉粉，自己骑车带着媳妇去了镇上，故意把黑眼圈弄更重一点，
    一通操作下来，拿着报告单回来了，老两口知道儿子确实有点病后，也不敢说什么了，现在儿子是家里的主心骨啊。
    那要是出点事，他们日子可咋过。
    姜衡将背篓放在板车上，一路上遇到好奇的村民，随口敷衍两句就过去了，那毕竟只是个梦，总不能跟他们说村子会被冲垮吧。
    这要是传出去了，不得把他当妖怪烧了。
    糯糯坐在板车上，看向四周眼神里带着好奇：“爸爸，我们是要去山上的家嘛，那我是不是可以去看猫猫了。”
    司念笑着看向女儿：“糯糯什么猫猫啊？”
    “唔，猫猫就是猫猫啊，妈妈见到就知道了，这么，这么……大的猫猫啊。”
    “哦，那妈妈可要好好看看。”
    姜衡等上山后，轻声说：“媳妇啊，糯糯说得猫猫是一只大老虎，不过那老虎很有灵性，平日里也不伤人不吃生肉。”
    “喜欢吃我做的烤肉，卤肉，还有一些果子什么的，你别害怕，这件事呢也别对山下的人说。”
    “啊，老虎，这山上还有老虎吗？”

 第231章 暴雨下不停

    姜衡点点头：“有，等我们到了住处或许能碰上，那老虎平日里饿了会去找我，上次我留了不少肉干，估计也快吃完了。”
    司念眼睛亮晶晶得，老虎啊她还只是听说过，从来没见到过，不知道看着凶不凶。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那上次糯糯脱险也是亏了它对嘛。”
    “是的，上次糯糯被癞子丢山里，就是那老虎救了她，我那次把家里卤肉拿走，也是为了给老虎吃。”
    姜衡这么一说，司念彻底恍然了。
    难怪了，她明明看到卤了不少肉，怎么一夜之间少了那么多，原来是给老虎吃了。
    山路姜衡沿路清理了下，走起来也没那么费劲，就是两边的树有些挡着，等得空了他砍掉把路再扩宽一点。
    万一的万一梦境成真了，总要有一条上山的路吧，不然那么多东西没了损失太大。
    这么一走就是半天过去，司念累得气喘吁吁，时不时用手绢擦擦汗水，看向周围记下路线来，以后要是上山也能找到路。
    糯糯晃晃悠悠快睡着了，不知看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兴奋指着：“妈妈你看，那就是大猫猫啊。”
    “……？？”
    司念顺着看过去，就见一闪而过的黄色，陡然感觉板车一沉，抬起头看过去，对上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
    怔愣了下，见老虎只是好奇看着，很快坐在糯糯旁边，把脑袋低下来让她摸。
    糯糯扑了上去，抱着虎脑袋揉着发出咯咯笑声：“猫猫，大猫猫我好想你啊，你怎么没去看我呢。”
    “呼噜噜～～～”
    老虎看了眼拉车的人，伸出爪子指了指似乎在告状，他不让虎去的，不然虎是一定要去的。
    “猫猫，你是说爸爸不让你去吗？”
    虎脑袋点了点，眼神带着控诉。
    司念在一旁好奇看着，见那老虎确实能听懂人话，眼里亮光更甚了：“姜衡，它好聪明啊，这只虎真不一样。”
    “嗯，它的智商大概十来岁孩子，说什么也能听懂能反馈，打猎也很厉害，就是吃东西很挑食，之前我见它的时候可瘦了。”
    “这次看着好多了，身上多了点肉。”
    糯糯拍拍虎背，歪着脑袋问：“猫猫，你是不是挑食不吃东西呀，这样是不对的，小孩子是不可以挑食的。”
    “我也不爱吃青菜，我就要吃肉嘛，妈妈说只吃肉不吃青菜，对身体不好会很胖，胖了以后容易生病。”
    “嗷呜～”
    “你看，你也觉得我说得是对的，那你以后要多吃点青菜不可以挑食，不能吃生肉，生肉里面爸爸说有虫子会得病。”
    糯糯抓着老虎的毛，思索了好一会儿想不起来，有些苦恼道：“得病就是不舒服，肚子疼，嗯，就是会这样的。”
    一人一虎聊得欢快，姜衡累得够呛。
    回头白了一眼坐在板车上的老虎，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大斧头你还不快下来，你太重了拉不动啊。”
    糯糯眨巴下眼睛，伸手指了指下面：“猫猫，我们下去走好嘛，我可以坐你背上嘛。”
    “嗷呜～～”
    老虎利索跳了下来，姜衡把糯糯抱了上去，叮嘱道：“走慢一点，别摔下来了。”
    “恩恩不会了，爸爸我会抓紧得。”
    两人看着托着糯糯的老虎，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笑了笑，司念笑着说：“要不是进山，实在不敢信还有这么有灵性的老虎。”
    到了院门口，姜衡用钥匙打开门，把板车上东西搬到院子里，再转移到屋子里去。
    一人一虎正玩的开心，糯糯坐在老虎背上咯咯笑着，看起来兴奋得很，大喊着：“妈妈，我喜欢在山里住。”
    司念收拾着东西，听到这话打趣道：“是嘛，那你山下的小伙伴不要了，你可是大毛他们的老大，不想当老大了嘛。”
    “……唔，那还是想当老大的。”
    “哈哈，你啊就是玩心重。”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晚上在山上住，下午也就不用着急了，姜衡带着弓箭去打猎了。
    老虎也跟着去了，没多时扛着猎物回来，野猪自然是老虎的，兔子野鸡什么的，他们留着中午和晚上吃。
    司念拿着去院子水池边收拾，滴答滴答，有冰凉的雨滴落下来，抬起头看了眼，雨滴落在脸上额头上。
    “嗯？怎么下雨了，山里天气变化都这么快嘛。”
    糯糯在院子里疯跑着：“爸爸，下雨了下雨了。”
    姜衡忙从屋内走出来，抬起头看了眼阴沉的天气，眉头微皱，这是只有山里下雨了，还是说山下也下雨了。
    “媳妇进厨房吧，我在厨房也通了山泉水，糯糯喝水要喝烧开的，山泉水绝对不能直接喝知道嘛。”
    “知道哒，会长虫子，上次大毛就喊肚子疼，医生说他肚子里有虫子。”
    糯糯说完跑进厨房去了。
    姜衡看着阴沉的天气，不由得想到梦中的画面，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重，好在吃完午饭后雨停了。
    “媳妇，咱们吃完午饭下山，天黑前能到家。”
    “好，都听你的。”
    姜衡给老虎留了灵泉水，拉着空板车快了不少，越是靠近山脚下雨下得越大，班车上拉开雨布，娘俩都在雨布下躲着不会被淋着。
    下山后路有些泥泞，好不容易到家了，王秀英见他们回来忙迎上来。
    “哎呦喂，这下雨了你们下山干啥，路上多危险啊，怎么没在山上过夜。”
    “妈，这雨下一天了吗？”
    王秀英点点头：“那可不是，你们前脚才走没多久这雨就下来了，夏天就这样，前脚大晴天后脚就大暴雨。”
    “没事，都是正常的，你们赶紧进屋去喝点姜茶红糖水，可别冻感冒了。”
    “嗯，知道了妈。”
    姜衡听着那噼里啪啦的雨滴声，眉头紧锁着，梦中是下了两天两夜停一天，要是现实也这样的话，那堤坝那绝对出现缺口了。
    不行，明天他要去上游李家村看看，梦里就是那里的堤坝出现缺口。
    要是真有的话，提前预警下也好啊，提前搬到山上去，也不能等着堤坝崩了。

 第232章 去上游查看

    一天一夜过去，第二天雨还在下。
    姜衡拿着雨衣叮嘱道：“爸妈我要出去一趟，尽可能晚上回来，要是回不来的话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啊，这下着大雨你去哪？多危险啊。”
    “没事，我必须去一趟。”
    王秀英见他穿上雨衣跑了，无奈道：“这老大有啥事啊，非要这个天气出去，儿媳妇你也不管管，这要是遇到危险咋办。”
    司念抿着唇没吭声，好一会儿轻声说：“姜衡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做，他是稳重的性子，肯定不会有什么事。”
    “哎，最好是这样，这老大最近怪怪得，肯定是没睡好人就这样啊，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做什么呢。”
    这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姜衡站在李家村大坝上，顺着记忆里的位置找过去，雨水将大坝打湿看得不太清楚。
    梦境中，那道缺口位置有裂缝，裂缝在暴雨冲刷下越来越大，后来直接崩塌了。
    崩塌的时候赶上天黑，村民们都在家里，上游的洪水冲过来，压根来不及跑，夜色里看不清楚也没法跑。
    不用想也知道死了太多人。
    他这边正在找着，一道呵斥声响起：“谁，你谁啊，站在大坝上想干什么？”
    李瘸子一瘸一拐靠近着，脸上带着怒意，他在村里孤家寡人一个，村长看他可怜给他这个活，一个月十块钱很轻松。
    最近村里有人想抢这份活，他以为是村里的人，下雨也看不清楚，语气带着敌意。
    姜衡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还不等他说话，就被训斥一顿：“你是谁啊，谁让你来大坝的，这下雨天地滑要是掉下去了。”
    “到时候还要举报我看守不利，你是故意想害我丢掉饭碗吧，走走走，你给我赶紧走。”
    “不是叔，我是下游小河村的人，这不是一直在下雨嘛，我就怕上游堤坝出问题，才过来看看的。”
    这话一出李瘸子更不痛快，黑着脸呵斥：“够了，我看大坝二十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这不就下一场雨嘛。”
    “嗤，瞧把你们这后生吓得，不是我们村的赶紧回去，不然我告诉村长啊。”
    姜衡见他这样，无奈道：“叔，你仔细检查下堤坝，我看那水位线涨太快了，这要是再继续下着，怕是要超过警位线了。”
    李瘸子不以为意，摆摆手不耐烦道：“好了后生，我比你有经验多了，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不就是下一天雨嘛，明天肯定就停了，水位线哪里能涨那么快，真涨了开闸放水就是，北边不是有荒地没事。”
    “……”
    姜衡想了想也是，那梦中堤坝为什么会崩了，正常来说开闸放水到荒山去，堤坝又怎么会崩塌洪水冲了村子。
    想不通，梦境里也是断断续续的画面，一会闪一个画面，他也不是太肯定哪里有问题。
    李瘸子见他不走推搡着：“好了，你还不快点走，以后不许再来了。”
    “叔，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吧，要是水过了警卫线，你给我们村打个电话成不？”
    哎呀烦死了，这小子怎么这么多事。
    姜衡追着他问，才拿到一个号码，看着走向看守亭瘸腿的人，心里那股子不安还是没消散，捏着电话号码去了村子。
    找到村长家后，留下村里电话号码，又留了李家村村长电话，这才放心离开。
    李根生拿着个旱烟斗，看着那道身影逐渐远去，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小河村的后生有点意思，居然知道来看堤坝。”
    “老大老二，你们等会去跟瘸子说一声，这下雨天别老是睡觉，一定要盯着水位线，要是有问题及时跟我们说。”
    “还有那闸门没问题吧，我看这雨下的是有些大啊。”
    李援朝笑着摆摆手：“爸你就放心吧，瘸子叔说了，那闸门他都检查过的，只要水位过警戒线，到时候就开闸放水去荒山。”
    “南边下游可都是村子，肯定不能放水去村子不是，您就放心吧。”
    李根生点点头：“那就行，你们多上点心，我年纪大了下雨天太滑了，没法去大坝上盯着。”
    “嗯，我等下就去看看。”
    ＊
    李瘸子前脚刚送走姜衡，准备回去睡一会儿，就看到村长家两个儿子过来，忙打着伞走过来，踩了一脚的泥水。
    雨下得大，说话都要靠喊得。
    “瘸子叔，水位线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都看多少年了，你们就放心吧，回去安心睡去，没事。”
    李援朝笑了笑，喊道：“那成，北边是荒地的闸门没问题吧，之前旱的时候不是检查过，确定没啥问题吧。”
    李瘸子眸子闪烁了下，义正言辞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了，我能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嘛。”
    “那就好，瘸子叔你多费点心，谁让这大坝在我们村呢，上游可是不能出问题，不然下游遭殃出人命，我们都要吃花生米的。”
    “知道知道，放心好了。”
    两兄弟也去看了眼，水位线还在安全范围内。
    姜衡回去路上始终不踏实，到了村里还有些恍惚，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村长家院子，对上村长爷爷诧异的眼神。
    周村长疑惑道：“衡小子你怎么来了，快进屋来，站在院子里做什么啊。”
    “你来找我，可是有啥事啊。”
    “嗯，有点事，但……”
    见他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周村长笑道：“咋了，你这小子有话直说就好，跟我还用那么见外嘛。”
    姜衡点点头认真道：“周爷爷，我去了上游李家村大坝，那个水位线涨太快了，我有点担心会出问题。”
    “啊，你去了李家村？”
    “你这孩子一个人去的，难怪弄这么狼狈，李家村大坝都多少年了，一直也没出过问题，衡小子你是不是想多了。”
    “或许这雨明天就停了，就算不停水位真到警戒线了，开闸放水就是了，不会冲到村子的，北边还有无人烟的荒山呢。”
    姜衡没吭声，神色还是有些凝重。
    周村长见状心突突的，之前冬天下雪天，这孩子也是这样的神情，他们村不能这么倒霉吧，堤坝能出什么问题吗？

 第233章 水位线过了

    周村长拍拍他肩膀，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衡小子别想太多，早点回去休息，李家村那边我会电话盯着。”
    “那老李头是个谨慎的性子，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如果真得……下暴雨上游出问题，我会通知村民们立马上山。”
    “现在还没预警，贸然让村民们搬上山不好做啊，吃喝都怎么解决，山下家里的东西怎么搬上山都是问题。”
    说白了就是，他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才能通知村民们上山，他是村长不能因为，一个还没确定的事就大动干戈。
    姜衡心里叹了一口气。
    真出事的话，损失的是下游他们的命！
    可惜了，他的灵珠只能预警不是系统，也无法检测到上游的实时情况，只能依靠上游人的谨慎，这样实在是太冒险。
    周村长见他还是心事重重，叹了一口气：“回吧，我会盯着的，一旦上游堤坝出问题，立马会让村民们上山。”
    姜衡知道村长的为难，闻言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他要回去赶紧把东西收走，多费点事没事，总比事后补救要强。
    “好，村长爷爷那我回去了。”
    直接去了开荒地院子，看着里面已经开花的草莓，还有挂果还泛青的葡萄，锁上院子们开始全部收走了。
    做完这一切后锁门回到家，跟家里人说了一声，开荒地那边以后他来管，其他人不用去。
    司念以为是那老虎下山了，也没多想，端来熬好的红糖姜茶：“来，赶紧趁热喝了暖暖身体，别感冒了。”
    “好，谢谢媳妇。”
    上游李家村大坝
    李瘸子看着那上涨的水位线，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祈祷着早点雨停了，这该死的梅雨季就是烦人。
    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想着明天还是去跟村长说一声，这水位是涨的太快了，到时候交给村长看怎么办。
    有村长在，就算以后出事了也不会找他。
    李瘸子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是在刺眼的光亮中醒来的，一睁开眼就看到外面放晴了，忙从屋里跑出来。
    脸上神情放松下来，喃喃着：“还好还好放晴了，这梅雨应该过了。”
    忽略掉心底那一丝不安感，回到屋内倒头就睡。
    小河村内
    村民们见天放晴了，挎着篮子准备上山摘蘑菇烘干卖，这下雨后的蘑菇是最多的，不抓紧时间去摘的话就老了。
    周村长在村子里转悠一圈来到姜家，看着院子里的家当呆了呆，疑惑道：“衡小子，这天都放晴了，你怎么还搬东西啊。”
    姜衡眸子幽深一片，正是因为放晴了，他才确定那个梦是真得，梦里也是连续下两天暴雨陡然晴一天。
    后面就是持续的大暴雨，这才导致上游的堤坝过水位线，堤坝出现裂缝崩塌，至于为什么没提前开闸放水他也不清楚。
    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但今天他必须搬家上山，不然后面就没机会了。
    周村长见他神色比昨天还凝重，心陡然提了起来，紧张问：“衡小子，你跟爷爷说句实话，到底是怎么了。”
    “这放晴不是好事嘛，你这脸色怎么看着比昨天还难看，现在折腾搬家多累，万一没出事的话你再搬下山来……”
    姜衡神色认真道：“周爷爷，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两天一直心慌难受，只有想着上山才踏实点。”
    “要是最后没事最好不过，就当我有力气瞎折腾一次，我认了。”
    姜卫民从屋内走出来，愤愤道：“你可不就是瞎折腾嘛，当初说了山上的草屋是你打猎住，现在你又想法子搬上山。”
    “我看你就是想分家，这父母还在弟弟妹妹尚未成家，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姜衡懒得搭理他，态度强硬：“搬不搬，不搬的话以后生活费一毛没有，要是搬了我给你们钱，搬下山也给钱。”
    “……！！”
    还想再说的话，瞬间堵在嗓子眼。
    周村长见状，也知道他是铁了心要搬上山，无奈叹息一声：“好吧，衡小子你慢慢搬，我就先回去了。”
    姜衡点点头：“好，村长爷爷慢走。”
    等人走了，姜家人在钱的诱惑下，到底是没人乱说话了，只是这动静太大，其他村民被惊动好奇走过来问。
    一直对外的说辞是，山脚下太热，他们都要上山去避暑，山上晚上很凉快很舒服。
    在村民们怪异得看傻子的眼神中，姜家人低着头上山，姜卫民一路上面色很不好看，等好不容易到了山内茅草屋院子。
    几人都累得够呛，歇了一会儿才开始搬东西。
    糯糯眨巴着大眼睛看周围，没找到老虎的踪迹，凑到姜衡身边小声问：“爸爸，猫猫是不是知道我们来了。”
    “它会来找我们吗？”
    “不会，猫猫只能我们一家三口看到，要是被别人看到的话，会有人要杀了猫猫，到时候你就再也见不到了。”
    姜衡压低声音小声说：“猫猫的事谁都不能说知道嘛，你们是好朋友对不对，爷奶叔叔小姑姑都不可以说。”
    糯糯乖巧点头：“嗯，爸爸我记住了。”
    一家人把东西全部卸下来，桌椅什么的自然是没搬上来，东西大不好搬，也就是家里值钱物件还有被子什么弄上山。
    晚上他们就在山上住。
    兄弟两人挤在柴房里睡，时不时被蚊子咬得睡不着，坐起身抓抓头发一脸狂躁：“二哥，大哥是不是疯了。”
    “山下住的好好的，非要来山上喂蚊子，这不是白遭罪嘛，啊啊啊，我要疯了。”
    姜一帆啪得一声，把胳膊上蚊子拍死。
    “嗯，大哥给钱你就当为了赚钱，辛苦点没什么，而且大哥从不做没意义的事，能这么做或许有别的原因吧。”
    姜朗睡不好怨念颇深，嘴里嘀咕着。
    *
    上游李家村睡得正熟的时候，外面噼里啪啦雨滴声落下，伴随着电闪雷鸣声，众人都被吵醒了。
    看着外面落下的大雨，李村长看向窗外，心慌得难受，大喊着：“援朝，建设都赶紧起来，快点去大坝那边看看水位。”

 第234章 北闸门锈住

    兄弟二人看着那大雨，忙爬起来披着雨衣跑了，走到大坝上天已经蒙蒙亮，原本插着红旗子的水位线已经没了。
    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坏事了，水位线超过不知道多高了，得赶紧开闸放水。
    忙跑到小房子前砸门：“瘸子叔你快醒醒啊，出事了，快点出来出事了。”
    李瘸子正睡得舒坦的时候，被这动静陡然吵醒，直接从床上跌下来，困意彻底被跌没了，忙打开门看向门外两人。
    “嗯？你们这一身打扮干什么，不是天晴了嘛。”
    李援朝面带焦急：“昨天是天晴了，可今快天亮的时候又下雨了，瘸子叔糟了啊，水位线已经超了。”
    “大坝随时可能崩了，下游那么多村长是要死很多人的，赶紧去开闸放水，一点不能耽搁，二弟你回去告诉爹一声。”
    “我们在这边开闸，让爹通知下游的村长赶紧去山上躲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可别真出什么意外了。”
    “死人的话，那责任我们可担不起。”
    李建设也被吓得不轻，点点头转身朝着家里跑去。
    李瘸子李援朝两人来到闸门那，准备开闸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不管怎么用力都转不动，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看到他眼里的心虚，李援朝心里咯噔下：“瘸子叔，旱季的时候你确定闸门检查过了，没有上锈能正常打开对嘛。”
    “我……”
    那吞吞吐吐的样子，明显就是心里有鬼，李援朝一想到闸门打不开，大坝崩塌洪水倾泻而下，下游要死多少人眼前就是一黑。
    忍不住咆哮：“瘸子叔，你是不是疯了啊，旱季的时候为什么不检查好闸门，你是不是压根没检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说话啊！”
    李瘸子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恐慌点头：“我，我那个确实偷懒了，这三十年每年我都兢兢业业检查。”
    “可一次水灾也没有，今年我就偷懒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李援朝身体晃了晃，一想到下游会死多少人，到时候被政府查出来，责任出在他们身上的话，爹怕是都要去吃花生米。
    咬着牙吼：“瘸子叔，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多少人，现在什么也不管了，赶紧把闸门打开啊。”
    “可是，上锈了根本拉不动啊。”
    李瘸子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可闸门还是纹丝未动，腿都吓得有些软了，暴雨跟倒下来一样，天边也彻底大亮了。
    李援朝顾不得别的，大喊一声：“我回家去告诉我爹，赶紧让下游人搬走。”
    “什么？”
    手腕被人抓住，李瘸子面带惊慌：“援朝啊，你可不能实话跟你爹说，不然你爹怕是要打死我。”
    “你就说，说闸门被什么堵上了拉不开，这样跟下游的人说，他们上山就没事了，我也不用被你爹打不是。”
    李援朝满脸失望看着他，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自己，压根没想到下游的那些人怎么办。
    这洪水冲下去，死多少人损失多少钱都没法说，他还有心思在这里纠结这个。
    狠狠一甩，将人直接甩递上去，眼神带着愤怒：“这件事来龙去脉，我都会跟爹说清楚，你最好祈祷闸门能打开。”
    说完转身朝着村子里跑去。
    李瘸子见他跑进村，心里害怕得不行，忙回自己房子里收拾好东西，用油纸包包好放在盒子里，穿着雨衣跑山上去了。
    他要躲躲才行，不然真可能被村长打死，村长那脾气，想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李建设前脚到家把事情说了，后脚李援朝就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之色：“爹出事了，出大事了。”
    “北边闸门锈住了，根本打不开，大坝随时有决堤的风险，你赶紧给其他村子打电话，让他们立刻上山啊。”
    “瘸子叔旱季根本没去检查闸门，他偷懒了，这闸门大概率是打不开，下游的村子等不起啊，这要是洪水下去都要死得。”
    “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吃枪子，也弥补不了那么多条人命。”
    李村长经历过三十年前的大洪水，自然知道那有多可怕，脸色瞬间黑沉下来，手哆嗦着翻看出电话本。
    挨个打电话过去，声音里带着急色。
    【喂，顾村长嘛坏事了，李家村堤坝闸门打不开，已经过水位警戒线了随时都可能决堤，你们赶紧上山去。】
    【半个小时内，必须所有人都上山。】
    顾茂听到电话里的话，浑身一个激灵瞌睡都没了，声音不自觉拔高：【老李头你说什么，你是疯了嘛，闸门怎么可能出问题。】
    李村长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吼：【好了别问那么多了，赶紧通知他们上山，迟了就要来不及了。】
    【我还要通知其他村，你能通知的也帮我通知下，这要是没来得及上山的，洪水下去必死无疑啊。】
    说着说着都快要哭了。
    顾茂知道他不是说笑的人，脸色一下苍白如纸，朝门外大喊着：“顾安，你快点过来啊。”
    顾安听到喊声忙走了进来，担忧道：“爷爷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快，拿着铜锣挨家挨户敲，让他们把家里值钱东西带上山，上游李家村堤坝出问题了，随时可能决堤。”
    “……什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开闸放水。”
    “闸门出问题了打不开，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先把人命给保住了，其他的以后再说，你腿脚快赶紧去通知。”
    顾茂语速很快，满脸着急：“多叫几个人去通知，半个小时后必须上山，谁要是不听话老子将他除族！”
    顾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转身拿着铜锣朝外面跑去。
    屋内的顾茂拿出电话本来，手指颤抖着拨弄电话号，很快那边电话通了。
    【喂，老顾什么事？】
    顾茂红着眼简短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周快点通知村民们上山，要出事，出大事了啊，上游堤坝保不住了。】
    【……！！】

 第235章 村民们乱作一团

    周村长一个激灵，声音不直觉拔高：【什么，老顾你说堤坝决堤，这件事情确定嘛。】
    【确定，李根生给我打电话了，说水位已经过警戒线不少，随时有决堤的风险，北边闸门出问题打不开了。】
    【一旦决堤的话，半小时就能到村子，一个小时不到十几个村子都会被毁掉，记住半个小时内就上山，能拿多少东西是多少。】
    【我还要给别的村子打电话，先挂了。】
    顾茂说完挂了电话，额头都急出了冷汗来，遇到有不重视的村长，直接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老子好心告诉你是怕你们村子出事，你在这里磨磨唧唧什么，老子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嘛。】
    【真死人的话村长别想干了，上面追究你踏马等着吃花生米，还不快点给老子动起来，去通知村民们上山啊啊啊。】
    周村长挂完电话后，手都在哆嗦。
    两眼空洞无神，下了炕后差点摔地上，杨奶奶从门外进来，看到这一幕忙伸手去扶。
    “老头子怎么了，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嘴唇哆嗦个不停，张张嘴说不出话来，额头急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杨奶奶伸手在他后背上顺着安慰道：“没事没事，有话慢慢说。”
    周村长缓了缓，抓着她的手急声道：“上游真像衡小子说得那样出事了，要决堤了啊，该死的李老头怎么看的堤坝。”
    “快快快，让小石头去看衡小子来，还有老二老三都喊来，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杨奶奶一听到决堤，脑子也是轰得一声。
    忙去找小孙子让他去喊人，回到屋内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嘴里忍不住骂道：“李家村怎么回事，不是可以开闸放水嘛。”
    周村长捂着心口，面色苍白道：“只怕是北边闸门出事了，不然他们直接开闸放水，根本不用通知下游上山。”
    脸上露出几分懊恼之色：“衡小子是个有大气运的，我就该听他的，早点让村里人上山，或许也能损失少一点。”
    “老头子，万一那闸门开了的话，或许……”
    “没有或许，我们赌不起的，那是拿村民们的命在赌，万一输了的话要死多少人，我这条命就是不要了也弥补不了损失。”
    小石头很快把人喊来了，姜衡了解完情况后，唇瓣抿成一条线，一颗心沉了下去。
    梦境里洪水还是来了，也就是说上游到决堤前，也没能把闸门打开放水，上山是必然得了，山下的损失也是必然。
    周村长面色凝重：“你们几个年轻人腿脚快，现在都拿着铜锣去，挨家挨户通知他们，就说半个小时内必须到山脚下集合。”
    “我们要准备上山了，谁家要是不停的……后果自负！”
    “务必要让他们上山，可以把上游的情况说得严重点，总之能不死一个人最好，至于家里其他东西损失。”
    说着一脸心疼，闭了闭眼：“保住人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没了可以赚钱再买，赶紧去吧，让他们抓紧时间带值钱东西上山。”
    几人齐声道：“好。”
    姜衡拿着铜锣去拍门，简单说道：“刘婶子上游要决堤了，赶紧收拾贵重东西，半小时内山脚下集合。”
    说完转身要去下一家，刘婶子眼神有些恍惚，抓着他衣袖喊：“衡小子，你在说什么呢。”
    “上游李家村打电话来，说水位上涨太快了，决堤是必然的控制不住，赶紧上山能活命，不然洪水来了都要死。”
    “婶子我还要通知其他家，抓紧时间收拾东西，不想死的话赶紧去山脚下。”
    快步离开继续下一家，大喊着：“洪水要来了，大家赶紧收拾好东西去山脚下，半小时后我们准备上山逃命。”
    村民们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那一声声大喊声传来，还有村长家的儿子在喊，神情凝重。
    只觉得整个人像是瞬间掉进冰窟窿，转身跌跌撞撞去找钱找贵重东西，用油纸包包好放进盒子里，再放在背篓里。
    有人推着板车，恨不得把家里东西都搬上去，吵闹声不断传来。
    听见动静的人站在门口大喊：“别带大东西上山，根本上不去，现在逃命要紧你们是想死不成。”
    整个村子都乱了起来，二十分钟后山脚下聚集不少村民，脸上都带着恐慌不安，齐齐看向村长眼眶红了。
    “村长，我们的家还能保得住吗？”
    周村长：“……哎，先把命给保住再说，再等几分钟我们准备上山，老二老三你们再去村子里转悠一圈，把人喊过来。”
    “要是有不听话的，动手揍也行，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知道了爹，我们这就去。”
    姜衡握紧了拳头，垂眸遮挡住眼底的神色，他有灵珠空间可以收走所有东西，可他不能这么做，一旦这么做了被发现秘密。
    他会是什么下场不用想也知道，封建迷信妖孽被烧死，人性永远是最可怕的，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被人知道。
    手上一软，姜衡神色凝重看向身旁人，对上那双温柔的，似乎能包容一切的眸子，躁乱的心慢慢平复下来了。
    嗓音嘶哑：“媳妇我没事。”
    司念握紧他的手，轻声安抚着：“没事，大家都会平安的。”
    “嗯，会的。”
    周老二老三来到村里，遇到不配合的也不废话，上去就是两拳砸过去，眼神凶狠：“走不走，不走就在这里等死吧。”
    原本还叫嚣着的人，瞬间比什么都安生，缩了缩脑袋小声说：“走，我们现在就走。”
    看着远去的背影，周老二来到周癞子家，看着还在磨蹭不走的人，面色不善：“怎么还不走？”
    周解放面露为难之色：“我儿子腿脚不便，实在是走不开啊，要不我们一家还是在家里，说不定洪水不会来呢。”
    周老二毫不客气道：“所以，你们是想死喽。”
    “……你，你这说得什么话，我们只是觉得上山不方便，这下着大雨怎么上山，万一生病在山上也是要命的。”
    “还不如在山下家里，万一李家村开闸放水了，那我们不救不用折腾那么麻烦，你说是不是。”

 第236章 上山逃命

    周老三是个脾气暴躁的，直接破口大骂：“是你妈的是，想死就留在这，老子不管了，玛德冒险来送你们上山不识好歹。”
    周解放被骂的一愣，脸色一下拉了下来：“你，你居然敢骂我，我可是长辈啊。”
    “老三别劝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至于你们家自求多福，一旦洪水来了就是想救，也没那个本事救你们。”
    “走，我们赶紧回去了。”
    周老二眼神冰冷看他们一眼，那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样，伸手拍拍老三的胳膊，兄弟两人转头就朝着外面跑去。
    院子里只剩下周建设呆呆看着，心里有些恐慌起来，这抱着侥幸心理等着，应该……不会真出事吧。
    秦桂兰听到外面叫骂声走出来，双手叉腰大骂：“这两个小畜生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咒骂长辈，等见到村长我非要找他理论不可。”
    “媳妇，你说这洪水真不会来嘛，万一来的话可怎么办，咱们一家不就危险了。”
    “哎呀你怕什么，真有危险的话，村里人还能见死不救啊，到时候他们再下山来救我们就是了。”
    “现在上山多受罪，东西可怎么运上去，我儿子腿脚不方便，这要是上山淋雨落了病根，他们能负责嘛。”
    周解放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嗯了一声眼神有些恍惚：“那听媳妇你的，这搬家实在太折腾，下雨天怎么搬啊。”
    “真要是有事，村长他们肯定会管我们，还能见死不救不成。”
    “就是，别担心那么多。”
    秦桂兰笑着说：“好了，我去做饭了，咱们一家三口吃着热乎饭多好，就让他们上山去遭罪吧，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
    语气里满是得意，多少年没发过洪水了，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合发洪水，一个个胆子太小。
    周老二老三跑到山脚下，累得气喘吁吁：“爹，周赖子一家不愿意搬，还有刘寡妇也不愿意搬，姜家老两口也是。”
    “说是舍不得家里东西不愿意，我不管怎么说都不听，我们兄弟就回来了。”
    周村长眼底黯了黯，叹了一口气：“罢了，人各有命没办法的事，我们准备上山去吧。”
    “是，爹。”
    前面有姜衡带路，队伍慢慢动了起来。
    一道模糊的喊声传来，周老二回过头去看，有两道身影背着背篓，正推着独轮车过来。
    “爹，好像有人来了。”
    周村长眯了眯眼回头看，等人靠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姜家老两口跟上来了，开口道：“既然来了，赶紧跟上队伍吧。”
    姜老头累得够呛，摆摆手放下背篓喊：“老大，老大你是死了嘛，还不快点过来背东西。”
    “哎呦累死我了，怎么一点眼力见没有。”
    姜卫民小跑着过来，利索背上背篓疑惑道：“爹娘，你们不是说不来嘛，怎么又要上山了。”
    “废话，我们这老胳膊老腿了，万一要是真有什么意外，哪里能跑的出去，还不如直接上山来好了。”
    “再说了，你家衡小子不是在山上盖房子了，正好我们住进去，比在山下安全多了。”
    姜衡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在前面带路。
    姜卫民脸色一僵，讪讪道：“这个爹娘啊，那房子都是老大花钱出力盖的，也就两间房一个柴房一个厨房太小了。”
    “住的话估计够呛，你们……”
    “闭嘴，还不快点带路，你个不孝的东西，难不成我们这把年纪了，你儿子还能看我们死在外面不成。”
    姜老头两口子恨恨说完，互相搀扶着一身轻松走着，至于独轮车自然是交给老大来推，他们哪里有这力气。
    一路上村民们没敢停歇，雨水打在脸上睁不开眼，脸上那是火辣辣得疼，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累得都没什么力气了。
    姜衡把人带山壁那边，大大小小的山洞多些，村里人直接找山洞住就好，也算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至于小院，自然是他们一家凑合住，不可能让村里人住进去，那小院也没法住那么多人。
    村长看着那大小不一的山洞，怕拍儿子的胳膊，交代了几句走到角落里躲雨。
    周老二拿着大喇叭喊：“大家不要急，这山上山洞多，你们都去找找合适的山洞，暂时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村长，衡小子不是在山里盖了房子，我们去那凑合下不行嘛。”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就是啊，这找山洞万一有野兽来的话，多危险不是，院子看着就结实多了。”
    “……当然不行，村里这么多人怎么去住，根本住不下，还有吃喝拉撒怎么解决，姜衡一个人再能干也养不活一个村。”
    村长眉头皱着，听到这要求差点没骂出来，一个个都想什么美梦呢，不想着自食其力，占便宜倒是想得好。
    呵斥道：“够了，都赶紧去找山洞去，晚了好山洞被人找了可别哭。”
    听到这话，呼啦啦人都散开了。
    这话姜衡自然也听到了，走过来客气道：“村长爷爷，你们跟我来，我以前住的山洞可以，暂时你们就住在那。”
    周村长闻言点点头，轻声说：“好，你这孩子别多想，也别心软让人住进去，不然以后矛盾只会更大。”
    “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山上有得待了，吃食上面都要省着点知道嘛。”
    “好，我带你们去山洞。”
    姜衡把人带到自己之前的山洞，里面很干净干草都是现成的，洞口还有草帘子挡着，雨水也吹不进来更暖和点。
    周村长见状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有个落脚地就很好了，后面日子怎么都能熬。”
    把人安置好后，姜衡返回去，就看到在门口僵持的人，眼睛眯了眯走上前，直接挡在老两口身前。
    “爷奶，这是要做什么呢。”
    姜二叔见他回来了，脸色拉了下来，很快又恢复正常，带着几分讨好：“姜衡啊，你看你爷奶年纪大了，这住山洞多冷不是。”

 第237章 堤坝出现裂纹

    姜衡没吭声，就那么冷眼盯着他表演。
    姜二叔讪讪道：“姜衡你放心，我们不会住你院子的，就是你爷奶年纪大了，你就腾出来一间房给他们住就好。”
    “放心，等洪水的事过去了，到时候不就下山了嘛，也只是暂时过渡一下。”
    “是嘛，那吃喝拉撒怎么解决？”
    姜衡冷声道：“把人送来住下，然后吃喝拉撒照顾都是我们家，怎么爷奶是没二叔你这个儿子嘛，你去哪里了。”
    “想住这里不是不行，我们照顾爷奶了，你就必须出钱，先给我个一百块好了。”
    姜二叔脸色一变，心口一股火气上来：“姜衡，你是不是疯了，孝顺你爷奶是应该的，你怎么能找我要钱。”
    “掉钱眼里了不成，你这样不孝顺孩子都看在眼里，以后啊也不会孝顺你。”
    “奥，那就不劳你操心了，说吧给钱嘛，不给钱的话赶紧走人，给钱才能留下来住。”
    老婆子一听到要找二儿子要一百块，就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着，也不管地上有泥水了。
    跟哭丧一样嚎叫着：“哎呦没法活了，我们姜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东西，对爷奶尖酸刻薄不孝顺，你这样不得好……”
    姜衡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似乎再敢多说一句，就要把人直接丢远一点一样。
    到嘴边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哭嚎声都小了不少：“老大，老大你来说句公道话啊，你看看你养得什么好儿子，这简直是作孽哦。”
    老婆子鬼哭狼嚎着，亲娘妈妈喊着。
    姜卫民听到这声音难受得不行，走过来张张嘴，小声嘀咕着：“老大，你要不腾出来一间房，让你爷奶住着。”
    “照顾的活我来干，你什么都不用做。”
    姜衡扭头看向他，眼底泛着冷意：“是嘛，那你告诉我两间房一个柴房，一个厨房，到底要怎么分住处。”
    “我们一家三口一间，妈和思甜一间房，你们三个住柴房，也就只剩下厨房了，怎么你是让爷奶住厨房嘛。”
    “不，当然不是了，你就想法子腾一间就好了，凑合几天不下雨了，到时候就能下山了。”
    姜卫民也知道院子小住不下，可让他怎么办呢，总不能看着老两口挨饿受冻，这不是虐待老人嘛，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姜衡见状转身就走，回屋给他收拾好衣服，提着背篓过来塞他怀里。
    “很好，既然你这么孝顺，那你出去照顾爷奶是应该的，去吧，孝顺是对的那家里你也不配住。”
    “这房子是我花钱出力盖的，谁敢跟我那些废话，就都给我滚出去！”
    姜卫民看着他满脸寒霜，眼底的戾气像是要吃人一样，忍不住瑟缩了下，还不等反应过来一股力道袭来。
    整个人被推了出去，砰地一声木门被重重关上，看着紧闭的门懵逼了。
    院子里王秀英看着这一幕，别开脸当没看到，老头子自己不聪明，那遭罪都是应该的。
    砰砰的拍门声传来，在大雨里听得不是太真切，姜衡径直走向屋内，至于门外的人关他屁事，自己的事都够多了。
    姜卫民手都拍疼了，门也没打开有些傻眼。
    老婆子身上都湿哒哒的，贴着身体难受得很，一阵阵凉飕飕的感觉袭来，看着老大也被赶出来，咒骂着：“没用，废物一个。”
    “娘，我……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嘛。”
    “狗屁为了我们，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自己生的都管不住，还能指望你什么。”
    “他不听话，你不知道打一顿啊。”
    姜卫民苦笑一声：“爹娘，就算要打也是他打我啊，那就是个混不吝的，我对他动手那也要打得过才行啊。”
    姜二叔看着他们吵吵，看了眼媳妇使了个眼色，慢慢后退走远了。
    三人吵吵完回头看，身后已经没人了。
    “爹娘，我们去找个山洞暂时住着，别淋雨发烧就不好了，镇上现在也没法去。”
    老两口闻言心口噎了下，狠狠瞪了他一眼，跟着朝着山那边走去，可大一点的山洞都有人了，最后只能勉强凑合在小山洞。
    说是山洞，其实就是有一颗凹槽一样，三人进去都有些拥挤，坐下来都没法躺下来，只能靠在石壁上睡觉。
    老婆子又是骂骂咧咧着，最后自己都累了，也没力气再骂。
    趾高气昂道：“老大，你去给我们烧点热水，我们这一把骨头快要散架了，都是你儿子的错，这是虐待老人。”
    “等能下山了，我非要去报警不可，不信国家不帮我们主持公道，你这个大儿子算是白养了，这就是一头白眼狼啊。”
    姜卫民抿着唇，有些不痛快：“爹娘，老二倒是孝顺，可他现在人呢，还不是走了不管你们。”
    老婆子闻言恶狠狠道：“闭嘴，你身为老大的不知道帮弟弟，一天天就盯着你弟弟做什么，我看也是个不识好歹的。”
    “……”
    这边吵吵闹闹个不停，上游李家庄气氛凝重，不断有人去看大坝的情况，回来脸色都很难看：“村长，水位线彻底失控了。”
    “李瘸子人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李根生握紧了拳头，雨太大了根本看不清楚，咬咬牙：“北边闸门怎么样，到底能不能打开放水。”
    “不行，完全锈死动不了，现在的情况就算能开闸也没用了，水涨得太快根本来不及。”
    “大坝已经撑不住了，裂纹越来越大，随时都会决堤，下游村子不知道搬得怎么样了。”
    “援朝打电话没有，一定要确保每个村子都打了电话，要是没人接就是好事，说明他们上山去了。”
    李援朝严肃道：“爹你放心，都反复确定两三遍了，电话是通的只是没人接，说明人已经上山去了。”
    “只要山下的人没事，财产损失……哎，到时候跟上面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吧。”
    李根生叹了一口气，一张脸上满是疲惫懊悔，没想到一念之差，好心让瘸子看守大坝，怎么就没来检查下闸门呢。

 第238章 大坝崩塌

    李援朝知道老爷子不好受，可现在已经这样了，只能想法子减少损失，实在减少不了的，那也只能跟领导老实交代。
    该有什么惩罚，他们李家村也认了，毕竟领导把大坝建在这里，还给他们村修了路，每年看大坝的钱……
    可他们还是没做好这件事，对不住国家。
    父子三人满脸愁容看着，一道轰隆声传来，脸色都变了，忙跑了过去就看到大坝缺口越来越大，逐渐有崩塌的迹象。
    风大了些，水流如巨浪一般拍在大坝上，缺口正在一寸寸龟裂，朝着两边蔓延。
    坚固的大坝在所有人眼中，彻底被冲垮了，洪水朝着下游倾泻而下，那恐怖的威力看得众人止不住颤抖，可想而知下游会怎么样。
    不知道这雨还要下多久，要是一直下的话，就是躲山上都可能被淹没，到时候还是躲不掉会死啊。
    下游各个村子的人都集中在山上，家家户户背着背篓，里面放了值钱的东西还有粮食，看着山下平静无波。
    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这都过去多久了，我看也没什么动静，该不会是虚惊一场吧。”
    “是啊，要是上游大坝真有问题，现在洪水也该下来了，看你们看还是没什么动静，或许就只是吓唬人的。”
    “哎呦气死我了，刚才该多拿点东西的，这不是赶时间，我都没把家里鸡鸭带着，猪还在猪圈呢。”
    一个汉子捂着心口懊恼：“我把猪赶上山了，要是没洪水可就损失大了，不知道谁把我猪给偷走，一年白养气死我了。”
    说话间不由得带上几分恼意，看向村长不满道：“村长，可是你说了洪水会来，还让我们把牲畜都放山上去逃命。”
    “那些可都是白花花钱，要是洪水没来的话，我们养这么就白费了，那些钱你能补偿我们嘛。”
    顾茂眉头紧皱看着他们，低声道：“我从未让你们放牲畜上山，只是提醒下，洪水下来后牲畜被冲走，到时候损失更大。”
    汉子不依不饶：“那还不是一个意思，就是村长你这么说了，我才把牲畜放走赶山上，这下可完了。”
    “铁头你什么意思，这是要追着我要赔偿不成？”
    “……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村长太草率了点，催我们那么急，你看都多久了，也没见洪水来。”
    顾安站在爷爷身旁，看向上游方向，不知看到了什么眯了眯眼，喊了一声：“等等，你们快看那边是什么？”
    村民们闻言看了过去，不以为然：“不就是一道白线嘛，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不是白线，洪水从远处看就是一条白线，大家伙千万别下山去。”
    那道白线，正以恐怖的速度靠近着，朝着村庄扑过去，房屋瞬间被冲垮淹没在洪水里，水位也在快速上升着。
    半山腰查看的人跌撞着跑上来，大喊着：“洪水，洪水真得来了，房子……房子都倒了呀。”
    村民们听得心口疼，那些都是钱啊，他们辛苦赚的钱盖的房子，怎么就被这么容易毁了，他们的家没了。
    一时之间，有情绪控制不住的，直接哇哇大哭起来，之前叫嚣着的汉子见状，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敢看顾茂。
    顾茂哪里有空管他，现在更麻烦的事来了，这该死的天还在下雨，洪水才下来，水位到底会涨到什么样完全不清楚。
    万一把山也给淹了，他们去哪里躲也没用，那才是真正的眼睁睁等死。
    想到这里红着眼，声音有些嘶哑：“走，我们赶紧去山顶上，这里太危险了，洪水刚才来是最危险的，很容易被冲下去。”
    村民们闻言一脸惊惧，早就六神无主了，看着山脚下的洪水害怕得不行，跟在身后朝着山上爬。
    这次没人再抱怨一句，东西损失他们心疼，可跟命比起来，他们还是更想要活着。
    ＊
    另一边，小河村的村民们坐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的大雨都有些发愁，今年梅雨季节也下太多雨了，这么下去真要遭殃。
    周老二一路跑上来，站在山壁下大喊着：“爹，爹洪水真得来了，留在村子里的周癞子一家……都没了。”
    “房子也都被淹没了，好在这一路冲过来阻拦了些，或许那些房子没冲垮。”
    所有人听到这话，眼眶都忍不住红了，有庆幸也有后怕，这要是没上山的话，是不是家里人都要死在洪水里。
    那洪水太可怕了，人力根本躲不开也没法救，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冲走。
    不知过去多久，雨小了些，村民们担心山脚下的情况，站在高处朝着山下看过去，那些飘在水上的牲畜尸体触目惊心。
    姜衡自然也看到了，眉头越发皱起来，洪水之后的问题才是最恐怖得……瘟疫！
    希望只是他多想了。
    司念站在房檐下，喊了一声：“姜衡可以吃饭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姜衡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转身走进院子关上门，坐在桌前开始吃饭，气氛都有些沉闷。
    不知过去多久，王秀英小声说：“老大，你爸那边山洞太小，不方便烧水，我就给他们烧了点热水你看成不。”
    “嗯，这个妈你看着办就好，只要别让他们住进来就行，房间太小了，住进来麻烦事只会更多。”
    “我知道了，你爸让他遭遭罪也没错，洪水位置到哪里了，会不会淹到我们这里，这雨一直下太要命了。”
    姜衡抿了抿唇，声音低沉：“看命吧，真漫到山上的话，那我们也只有最后一个法子了，提前砍树开始坐船不能坐以待毙。”
    “吃完饭我下去看看水位，老二老三你们守着家，吃食上面不用担心，我在地窖存了不少粮食，足够我们一家吃喝用。”
    “妈，媳妇家里交给你们，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地窖里的粮食绝对不能说出去，不然……”
    王秀英连连点头，这一点她懂的，天灾可怕可人心更可怕，尤其他们一家还是外姓人，真到了缺粮的时候。
    村里人会做什么真不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多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第239章 搜集物资

    姜衡三两下吃完后，穿着雨衣朝着山下狂奔而去，一路上刻意避开人，看到什么能用的直接收进空间里。
    等到了山脚下，看着那不断上升的水位，开荒地的院子都看不见了，好在种下的果树都提前放进了空间里。
    原本村子里一排排房子，此刻已经看不到了，只隐约能看到点房顶，证明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村子……
    目光落在洪水上眼神复杂，明明前世根本没有这场洪水，他的重生到底改变了什么，这算是老天爷的惩罚嘛。
    那以后呢，因为他的缘故还会发生什么。
    姜衡眼神黯了黯，既然已经重来一世了，他绝不可能自己去死，只要熬过去就好，他不信一点活路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胸口的郁气吐出来。
    整个人重新振作起来，在附近转悠起来，看到什么就收什么，一直到天黑才回去，雨已经下得小很多了。
    司念听见动静忙走了过来，站在门口警惕道：“谁？”
    “媳妇，是我。”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司念担忧看着他：“没事吧，快进来喝点姜茶，炉子上给你捂着呢别着凉感冒了。”
    姜衡嗯了一声，声音压低了些：“我走后家里可还好，爷奶那边没作什么幺蛾子吧。”
    “来过一趟，婆婆只给了他们热水还有一点米，别的什么也没给了，爷奶还是想住进来，不过被小叔子给拦住了。”
    “拦住就好，没拦住的话他们俩也得给我滚出去住。”
    司念见他情绪不高，伸手握着他的手，入手冰冷刺骨像是一块冰一样。
    姜衡下意识缩回手，低声道：“我手太凉了，别冻着你，走吧我们回屋休息。”
    “山下的水还在上升，我打算等雨停了，到时候去砍树做船，不能在山上坐以待毙，万一淹到山上了，你们有船也算有一线生机。”
    察觉到他话里的问题，司念有些紧张：“为什么是你们，你难道不跟我们一起，姜衡你到底要做什么？”
    姜衡抬手想拍拍她肩膀，想到自己手都是雨水，扯出一抹笑意来：“没有，我肯定会跟你们一起，哪里放心让你们娘俩走呢。”
    “哎，越是天灾的时候，人心才越可怕，我要保护你们，不会让你们单独走的，媳妇进屋吧有点冷了。”
    “好，我烧了热水等下你洗洗暖暖身体。”
    司念抬头看了眼他侧脸，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她总觉得他在瞒着什么事，不过他不愿意说，那就是不能说的东西了。
    王秀英也走了出来，担忧看着儿子：“怎老大怎么样，山下村子的洪水到哪里了，房子还能看得见嘛。”
    “妈，村里都被淹没了，房子已经看不到了。”
    一听到这话，王秀英脸白了白，捂着心口一脸心痛的模样：“哎哎，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李家村到底在干什么。”
    “要是早点开闸放水，是不是洪水就不会来了，我们这也太倒霉了。”
    姜衡摇摇头：“该来的一定会来，下游十几个村子都没了，相比较我们背靠山上有山洞，村民们还算有个落脚地。”
    “其他村的情况，只怕是更糟糕。”
    这话一出，王秀英想到娘家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连连叹气：“害死人，这简直是害死人啊。”
    “老大啊，多亏你机灵啊，提前在山上盖房子，不然我们一家去哪里，那山洞又小又冷哪里有房子舒服。”
    姜衡很累不想多说那么多，开口道：“好了妈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简单洗漱好，司念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进来，柔声道：“来，过来吃点面，我给你放了点腊肉很香。”
    “辛苦媳妇了。”
    “没有，是你更辛苦，这么山上山下跑着多累啊，早点吃完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别自己扛着。”
    姜衡对上她那双认真的眼眸，心里有些动容：“嗯，我知道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依偎着，姜衡睡着后又做了那个梦，分不清楚时间，不知道洪水到底几天了，跟外界也失去了联络。
    他看到了别的村子村民，之前冬天买糖葫芦，也都是去过别的村子的，对有些人有点印象。
    水位涨到半山腰上，有淹死的动物尸体飘来，他看到有的村民捡起来，开膛破肚处理好后烤着吃。
    再后面就开始上吐下泻，状态越来越不好，一看就是得了瘟疫，洪水里的东西绝对不能吃，这在后世都是常识了。
    可在这个年代，早就节俭惯了的人，哪里能眼睁睁看着食物流走，侥幸的心理吃了，后果就是感染瘟疫……
    一个个被传染上倒下，他没看到小河村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瘟疫没到小河村，还是说只是他看不到而已。
    一幅幅画面闪过，最后他看到了船。
    那是国家派人来了嘛，不等凑近些看，整个人身体轻飘飘的，瞬间被拉了回来，猛地坐直身体看向窗外。
    天已经放晴不下雨了。
    姜衡利索下床走到院子里，抬起头看看蔚蓝的天，确定雨是停下来了，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心里放松了不少。
    司念带着笑意从厨房走出来，轻声说：“雨停了，等洪水退了我们就能回家了，到时候房子收拾好一样能住。”
    “嗯，媳妇说得对，希望别再反弹了，早饭好了嘛，我等下去看看水位到哪里了。”
    “好了过来吃。”
    姜衡吃了一口就走了，背篓里还带着馍馍，中午饿了的话直接吃一口就好，不值当来回跑了。
    顺着山道下去，水位刚到半山腰，距离山顶还有不少距离，只要不下雨不会淹上去。
    在周围逛了逛顺便打猎，东西放在背篓里去找了村长，拿了两只兔子递过去：“周爷爷，这是我在山上打的，你们留着吃。”
    “我有事要跟您商量下，很重要。”
    周村长闻言眉心一跳，苦笑着：“衡小子，你先跟爷爷透个底，要说的事算好事还是坏事，老头子年纪大了不经吓。”

 第240章 在山上找食物

    姜衡扯了扯嘴角，认真道：“三件事，都算是必须要解决的，解决好的话就是好事，解决不好就是坏事。”
    周村长闻言懂了，那就是还有解决法子，有法子的话一律不算是坏事。
    “走，衡小子我们去那边说。”
    “周二哥，周三哥也可以听听，到时候有需要他们做的事，省得来回说几遍了，周爷爷你说呢。”
    “成，我喊一声。”
    周村长朝着不远处喊了一声：“老二老三你们快过来，我有事要找你们。”
    周老二老三忙放下手上的活跑过来，一脸疑惑：“爹，你找我们什么事？”
    “当然有事要说，走，换个安静的地方说。”
    四人朝着绕过去，离村民们远一些，坐在石块上眼巴巴看着姜衡，不明白他有什么事要说。
    姜衡看着他们开口道：“村长爷爷，你觉得他们带上山的食物够吃吗？”
    “奥，这个啊当然不够，我这不是让他们在附近找找看，别走的太远，万一碰上野兽的话要命啊。”
    “周爷爷与其这样分散开，不如派人专门去找食物，等找到后再去带回来，这样集中分配保证不会有人饿死。”
    “不然有人饿肚子的话，洪水里的东西也会捡来吃，那里面的东西细菌太多，一旦吃了很容易染上瘟疫传染。”
    周村长一听到瘟疫，瞳孔顿时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一样，是啊，他怎么就忘记了，三十年前那场洪灾死了多少人啊。
    水淹死的，但更多的还是病死的，被困着没食物又染病还出不去只能等死，那些尸体堆积如山的恐怖画面。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嘴唇颤抖着：“衡，衡小子啊，你，你不要吓爷爷好不好。”
    “周爷爷，这只是以防万一，不一定会发生，但我们要提前做好预防，大家都在一起，一旦有人染上瘟疫都跑不掉。”
    姜衡语气缓了缓安慰道：“我有法子预防，翻阅过这个山头有石灰石，敲碎了砸成粉末洒在地上可以预防瘟疫。”
    “只要村民们有食物吃，不吃洪水里的东西，咱们再看好上游的水不被污染，再加上石灰杀菌预防，瘟疫的概率就非常低了。”
    “除了这些事外，还要尽快做出来船，我们要快点出去，天气热山上不能久待，水里的尸体是会腐烂的……”
    周家三父子听完瞪大眼睛，因为天晴高兴的一颗心，现在彻底掉冰窟窿里了，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村长沙哑着嗓子，连连叹气；“这么说来的话，还是有船出去这条路最稳妥安全，继续在这里被困着太危险了。”
    “是，那是最安全的一条路，需要村长爷爷把木匠都集中起来，抓紧时间把船做出来。”
    “大家分工合作，我去找食物，周二哥三哥带人去搬石灰石回来预防瘟疫，要跟村民们说清楚，洪水里的东西吃了的后果。”
    姜衡一股脑说完后，目光定定看着他们。
    “这是我的三个顾虑，提前做好准备，总比被动等着老天垂帘要好，万一老天爷不给活路，那我们岂不是要等死。”
    周村长沉思一会儿，开口道：“衡小子的顾虑是对的，宁愿提前累一点多做点准备，也比事后弥补要好。”
    “老二老三你们去运石灰石回来，找木匠做船的事交给老头子，食物衡小子你带人去找，到时候食物都交给村里集中管。”
    “保证每个人都有吃的，不饿死熬下去，总能有活路活下去。”
    姜衡见他们听进去了，也愿意配合心放了下来，还好周爷爷明事理，要是摊上个不明事理的村长，麻烦事只会更多。
    几人商议好细节后，周村长回去了。
    找大喇叭喊，站在石头上把事情说了一遍，听着下面害怕的惊呼上，神色严肃道：“都别怕，只要老实按我说得做，大家都会没事的。”
    “现在分成四队，一队人去找食物带回来，一队人去山头那边挖石灰石，一队人砍树造船做我们能做的。”
    “女同志们负责做饭，捡柴火之类，记住了洪水里的东西有毒，绝对不能捡回来吃，哪怕是看着好好的东西。”
    “小孩子们在附近捡野果子，能吃的东西都捡回来，现在多辛苦一点，我们活着的机会才更大一些。”
    村民们被分成一队队，各自带着人走了，姜衡是负责打猎还有找食物，食物交给其他人带回去做成肉干存着以后吃。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司念跟王秀英也没闲着，身为村里人，也是要听村长安排的。
    姜衡一路见到猎物就杀，杀完丢给身后跟着的人，那速度简直快到惊人。
    周三水身上扛着一头鹿，累得够呛：“呼呼，我拿不动了，姜衡我先把东西送回去了。”
    “嗯，回去结伴回去，小心点。”
    这么一天下来，石块上堆着小山堆一样高的猎物，有野猪鹿野兔野鸡鸟也有，只要能吃的姜衡就杀了。
    遇到能吃的野果子，也不忘让人摘了带回去，也能填饱点肚子，这么翻过一个山头是个凹下去的洼地。
    一片看不到头的叶子，看着有点眼熟，姜衡走过去开始挖了起来，等那一个个萝卜大小的东西出来后眼底划过一道光。
    周石山伸着脖子看：“嗯？这个能吃嘛，看着有点像红薯，可这颜色怎么是白色的。”
    “是一种白薯能吃，咱们运气真好啊，有这一片能吃的东西，村里人不用挨饿了。”
    “石山过来挖了带回去，晚上做尝尝味道，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都一起挖，多带点回去，这些叶子别丢带回去能煮汤。”
    几人哼哧哼哧忙活起来，回去背篓里都背满了，晚上大家也吃上了这个东西，外皮看着跟红薯一样，剥开里面是白色的壤。
    粉粉得像是土豆一样，但又比土豆多了一点甜，跟红薯的软糯又不一样，总之不难吃。
    周村长吃了半个，就有些胃胀了。
    摆摆手：“这个不错很扛饿，能支撑不少天了，衡小子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找到这白薯，村里的食物可坚持不了多久。”

 第241章 顾家村村民闹腾

    姜衡低头吃着，闻言低声道：“没什么，都是一个村子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等船做好了我们试着出去看看。”
    “明天我再带人去多挖点回来存着，这个不容易坏掉能存住，洪水的话有人去盯着嘛，有没有退一点。”
    一个半大的孩子跑来，摇摇头。
    “衡叔我去看了，水位涨的很慢，暂时没有退的迹象，要是不下雨的话估计过几天就能退了。”
    周村长点点头：“小石头过来坐着，你下山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别村的人。”
    小石头摇摇头：“没有，他们不在这个山头，要碰上的话要翻过去，爷爷，需要我去找他们嘛。”
    “不，你太小了，别的山你没去过，万一去迷路了，我们也没办法找到你。”
    “哎，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要是没食物的话，只怕很难扛下去啊。”
    他们现在也是勉强熬，后面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食物不可能给别村送去，只能是碰上了搭把手，还是要紧着自己村子啊。
    希望都能熬下去吧，天灾无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国家能派人来救……
    天色很快黑上来了，村里妇人们还在忙活着，锅里煮着打来的猎物肉块，做好了的肉块挂山洞里风干。
    天气热，不做成肉干存不住。
    上山第三天早上，天一亮众人就起来了，按照各自的分工忙碌着，食物越来越多，他们的焦虑也少了些。
    另一边顾茂等到雨停了，本以为洪水能快点退掉，谁知道还在缓慢涨着。
    顾安扛着猎物回来，丢在地上发出砰得一声响，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拉了过来，见到地上的野猪忙跑了过来。
    面露惊喜，一脸讨好道：“顾安你真厉害啊，这随便就能打到野猪，咱们困在山上也有吃的，这都多亏了你啊。”
    “是啊，要不是你的话，我们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没吃的只能等着饿死了。”
    “顾安是猎户，打猎自然是厉害的。”
    顾安视线扫过他们，板着脸有些骇人：“是嘛，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打猎回来，不知道在附近找找柴火，吃得嘛。”
    几人讪讪一笑，很快又理直气壮道：“哎呀，我们可是你叔公，年纪大了哪里能干活呢，你能干的话多干点就是了。”
    烦，烦透了该死的！
    顾安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他最烦村里这一点，沾亲带故的长辈说不得，动不动就倚老卖老，干活不积极吃饭最积极。
    不行了，再这么忍下去，他非得气死不可。
    什么也没说，直接拖着野猪交给村里大厨，低声道：“胖叔，这野猪麻烦你处理下，要用山泉水洪水别碰。”
    顾胖连连点头：“好，你放心，交给我保证处理好好的。”
    顾茂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看到孙子回来了，担忧道：“小安怎么样，出去可顺利，有没有受伤？”
    “爷爷我没事，只是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他们手里的食物越来越少，要是继续这么分开吃的话。”
    “有的人没食物，只怕是要饿死，而且分散开干活效率也低，不如将人集中起来分配，哪些人去捡柴火，哪些人去附近找吃得……”
    顾安想到那几个叔公，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尤其是沾亲带故的长辈们，那更是要一视同仁，不能搞特殊，不然根本没办法管。”
    顾茂沉默着，想到让人头疼的弟弟。
    “……！！”
    “爷爷，您听到了嘛，继续等下去的话，村里人肯定矛盾越来越多，到时候打起来都可能，一旦有人死问题就严重了。”
    “这洪水一时半会退不下去，好在是不下雨了，我们只要熬过去，等洪水退了就能出去了。”
    顾茂沉思一会儿点头：“好，这件事我去解决，要是他们不听话，必要的手段也可以用一用，现在活着最重要。”
    “谁要是敢坏事，那就是跟村子里作对，一样处置。”
    顾安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抬起头看着满天繁星：“爷爷，这天还会下雨嘛。”
    “有星星，大概率就不会，不知道你周爷爷怎么样了，咱们这距离他们那还有点远，要是近的话就好了。”
    “嗯，爷爷你去休息吧，被子要盖好，千万别感冒了，山上没什么药。”
    顾茂心疼看着一脸疲惫的孙子，想到那几个不省心的弟弟，心里更是气得牙根痒痒，还没到七老八十，就开始倚老卖老起来了。
    抬脚朝着村民们走了过去，铜锣一敲，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面带不解看着村长。
    不下雨了，等着水退掉就好，村长这是要说什么嘛。
    顾茂清点好人数，开口道：“现在的情况大家也清楚了，雨是不下了，可洪水短时间内不会退掉，咱们要解决食物水源等问题。”
    “都指望我孙子不行，他只是一个人，就是累死了也做不了这些事，所以我要分工下，大家都做好自己的事。”
    “从明天开始食物都交上来统一分配，确保每个人都能活下去，找食物的人一组，看着上游水源的两个人，还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顾叔公自称是族老，平日里端着架子久了，哪里能听人安排自己活干，直接打断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我们这把老骨头能做什么，让我们去捡柴火，我们哪里能运回来，至于找野果子，那是女人们该干的事。”
    “就是，我们怎么能干那些事，再说村里小辈那么多，有力气的人多的是，怎么就要我们出力了呢。”
    顾茂脸色拉了下来，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不干活，就等着小辈孝敬是吧。”
    顾二叔公理直气壮道：“对啊，大哥你可是村长，这点小活还要我们干不成，我们可没那个力气，这里看看火就够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摆明了就是不配合。
    顾茂点点头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人一个嘴巴子，手下的重隐隐有些发麻。
    冷着脸在火光下，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废什么话，吃饭就要干活，不干活就踏马别吃。”
    “尤其是你们，一点做长辈的样子都没有，怎么给晚辈做榜样呢。”

 第242章 报复出气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三人被打的一脸懵逼，满脸不可置信看着他：“大哥，你……你怎么能打我们，你是疯了不成。”
    看向站在一旁的顾安，火气噌噌冒：“小安你个兔崽子是不是你告状，一个晚辈居然在里面挑唆，我打死你。”
    顾茂呵斥道：“都给我住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闹腾，在这里所有人都要分工干活，谁要是不干可以，那就别从村里拿吃的。”
    “尤其你们三个，不乐意干活可以，明天开始吃食自己准备，小安打猎回来的不许吃。”
    “其他人愿不愿意给你们吃，那是他们的事，但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们现在是困在山上下不去。”
    “食物是最重要的，不想被饿死的话，最好省着点吃，你们三个吃东西的账我不认，更不会替你们收拾烂摊子，自己看着办。”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慌了，儿子们在镇上没回来，大哥是村长要是不管他们的话，那他们在山上真可能被饿死。
    顾二叔公摸着火辣辣疼的脸，眼底阴鹜一闪而过，软下语气开口：“大哥我们错了，你别生气，明天你说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好了。”
    顾茂板着脸扫过他们，严肃道：“好，我来点名明天哪些人去做什么事，大家要明白，我们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活下去。”
    “现在不是搞内斗的时候，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外面救援会不会来都不知道，我们要熬多久也不知道。”
    “只有互相帮助，大家才能坚持下去。”
    村民们对视一眼，本来有些小心思的人，现在也不敢吭声了，一个乖巧得很。
    “好，村长您看着安排，我们都听您的。”
    顾茂点点头，挨个开始点名安排活。
    半个小时后结束了，看向一旁的孙子开口：“小安，你明天带人去别的山头看看，尽可能找到有食物多的山头。”
    “到时候我们全部搬过去，这里食物太少了，继续待在这里没什么好处。”
    顾安嗯了一声：“我知道了爷爷。”
    走到好兄弟那边，低声叮嘱几句，村子里的老鼠屎可不会安分，他担心自己出去，到时候有人对爷爷不利，
    顾笙点点头：“安哥你放心，村长这我会照看着的，你出去找路多小心点。”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各自跟着领头的人去干活，原本混乱的情况，正在一点点好转。
    顾茂见状松了一口气，看向那白茫茫一片，还是有些犯愁，这水一天不退下去，他们都不能算安全。
    万一有人生病，这才是最糟糕的，出不去只能在山上等死。
    顾二叔公跟着去找食物，看到洪水里飘着的死鸡，眼里闪过一抹算计，悄悄走过去捡起来丢背篓里。
    不是要他干活嘛，那他就干啊，反正能捡回去东西就好了，至于吃那也是别人吃，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中午住处开始生火做饭，顾二叔公把鸡处理好，溪水里简单冲洗下，直接丢在锅里煮。
    “嗯？二叔公你放了什么在锅里。”
    “奥，野鸡啊都处理好了，直接熬点鸡汤喝胃里能舒服点，大山媳妇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开始生火熬汤。”
    王翠兰看着人走远了，小声跟身边的妇人说：“这二叔公真是转了性子，居然知道去找东西回来给我，跟以前真是不一样了。”
    以前什么性子谁不知道，活那是一点不干的，嘴那是一直在别人身上的，一个不满意那就是一通乱骂。
    看样子，村长那巴掌还挺管用。
    午饭做好了，二叔公特意端了一碗鸡汤过去，笑眯眯道：“大哥来，喝碗鸡汤暖暖身体。”
    顾茂见他突然这样，挑挑眉：“怎么了，不会是又闯祸了吧，老二你平时可没这么听话，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嗐，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觉得你昨晚说得对，我这一把年纪了，也是该懂事了，多为小辈着想点。”
    “只要这一难关过了，以后村里小辈不是能多尊重我一点嘛，不会背地里老是说我，都是借了你的光……”
    顾二叔公说得情真意切，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可顾茂总感觉哪里不对，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嗯，老二你能改改性子是好事，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咱们被困在这里，也没办法跟外面联系上。”
    “要是再闹腾起来，那是没完没了啊。”
    顾茂说完后喝了一口鸡汤，没注意到对方那阴冷的眸子，正死死盯着他，恨不得扑上来咬人。
    顾二叔公见他喝了，说了两句转身走了。
    两天很快过去，顾安找到合适山头后回来，准备带他们换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个泉眼水更干净一点。
    谁知道回来后，就看到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呻吟的人，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忙跑过去找到顾笙问：“顾笙村子里怎么了，怎么就突然生病了，还有我爷爷去哪里了，他有没有事啊。”
    顾笙微微低头有些愧疚：“对不起安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天晚上都还好好的，昨天下午就开始拉肚子。”
    “今天好像更严重了，这也没个大夫可怎么办啊，村长在山洞里，情况……也不是太好。”
    “什么？是不是吃不干净的东西了。”
    顾安抓着他肩膀追问：“说啊，可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蘑菇呢有没有吃，那些彩色的是有毒的，是不是有人吃了。”
    顾笙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我们没敢吃洪水里的东西，蘑菇更没吃，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先去看看爷爷，你去找人问问，看看有哪些一样的症状，是不是都吃了同样的东西。”
    “好的安哥，我这就去问。”
    顾安来到山洞里，看着躺在干草上的人，担忧道：“爷爷，你怎么样了。”
    顾茂听到孙子声音，挣扎着要起来，可浑身没什么力气根本起不来，还是被人扶起来，有气无力道：“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拉肚子。”

 第243章 查清楚

    顾茂轻轻拍着孙子的胳膊，虚弱道：“没事爷爷好多了，有没有找到食物多的山头，早点搬过去也好。”
    “嗯，我已经找到了，只是离这里有点远，大概要大半天才能到，离小河村应该挺近得。”
    “这么巧嘛，要是能遇到你周爷爷，我也算是多了个说话的人了，哎，咱们村啊没老周管得好，我还想跟他好好学学。”
    顾安看着脸色苍白的人，心里有些害怕：“爷爷，你要不再睡一会儿，我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
    顾茂点点头，躺着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起身走出山洞，看着躺在碎石地上有些痛苦的人，手不自觉握紧了些，走过去想问问情况。
    “安哥，你……跟我过来下。”
    两人来到角落里，顾笙警惕看了眼周围，小声说：“安哥，我问了做饭的婶子，他们说前天晚上就只喝了鸡汤。”
    “那些肚子疼得人，都是喝了鸡汤的，我怀疑可能要么是水不干净，要么是鸡有问题。”
    “那这两天做饭，可有人肚子疼？”
    顾笙想了想摇头：“没有，我也吃了没什么反应，那可能不是水的问题，水都是从崖壁上接来的。”
    顾安沉思片刻，开口问：“鸡谁拿回来得？”
    “额，安哥你别以为我挑唆哈，我也是听人说得，好像是……是你二叔公拿回来的，你爷爷喝鸡汤也是他端过去的。”
    “二叔公？他喝了没有。”
    “好像是没喝我不确定，反正二叔公看着精神头挺好，还去看了村长挺担心的，应该不会是二叔公做了什么。”
    顾安唇抿成一条线，是不是直接去问问就知道，三叔公四叔公没什么脑子，二叔公肚子里弯弯绕绕最多。
    再加上那天晚上爷爷，当众打了他一巴掌，或许会被记恨上也不好说，只是他有那么蠢嘛，去害爷爷对他能有什么好处呢。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顾笙。”
    “没事安哥，那我去照顾病了的村民们。”
    顾安转了个方向，直接去找正在石块上坐着的二叔公，低头看着他：“二叔公，那鸡你从哪里拿回来得。”
    “是洪水里对嘛。”
    顾二叔公抬起头看着他，当没听到这话，一脸无辜道：“哎呀小安你说什么呢，大哥都说了洪水不干净，我怎么可能去洪水里捡东西给他吃不是。”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点，那可是我大哥啊，我能对他做什么不是，那鸡是我路上捡到得。”
    “我想着那鸡捡到的时候，身体都还是软的，应该是才死没多久，吃着补补身体也挺好。”
    顾安冷笑一声：“补身体，那你怎么没吃，二叔公你当我是傻子吗？”
    顾二叔公闻言认真打量着他，确定他没撒谎后别开脸，挺了挺胸口理直气壮道：“我不吃怎么了，还不是为了省下来给大哥吃。”
    “我是为了你爷爷好，哪里知道他会吃坏肚子，又不是故意的，你在这里兴师问罪什么。”
    “你最好祈祷爷爷没事，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知道的，我这一身本事想走随时可以，到时候你就等着饿死算了。”
    顾安说完转身就走，他要赶紧让村民收拾东西，早点去新地方才行，万一有更多人倒下了，还怎么去新地方。
    爷爷倒下了，只能他来安排搬走的事，找了几个没病倒得，做了几个担架抬着人走，总之搬走是必须的。
    二叔公听完后站起身，半眯着眼：“小安啊，你也看到了这有病着的人，你那么急着催搬走不合适。”
    “要不再多等几天，等他们身体好一点在……”
    “二叔公要是想留下，你可以自己留下来，你们呢怎么想的，要是愿意跟我走就走，不愿意的留下来也可以。”
    顾安神色平静道：“至于生病的人，我会让人抬着走，不耽误什么，半天时间也就到了，这里能吃的东西太少不如换个地方。”
    村民们闻言互相看一眼，小声嘀咕起来：“这真得要走嘛，别处有这个山头高不，咱们当初上这个山头就因为这里高。”
    “是啊，现在换个山头，万一再下雨漫上来，咱们不是还要回来嘛。”
    “这里水源是干净的，吃的话有野果树，吃的不好但也不是没吃的，至于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嘛，我反正是不想动。”
    “我也是，村长病了不能任由孙子胡闹。”
    二叔公听到他们的话，站起来乐呵呵道：“对，大家说得有道理，这山头算是最高得了，能吃的多少跟安全比起来，还是安全最重要。”
    “小安啊，你就别折腾了，这要是在下雨你能保证水上不来嘛，别下雨天再让我们回来，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话里话外就是不想搬走，怕白折腾。
    顾安也不勉强，生死有命的事自己选择，他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保住更多人的命，实在保不住的那就算了。
    他对村里人，可没爷爷那么多重感情，不愿意走也行，随他们自己就好。
    “行，我再问一句，愿意跟我走的举手我们等会就走，不愿意的可以留下来等水退下去。”
    稀稀拉拉百来口举手的，要知道顾家村可是个大村子，村民少说也是有两三百人的，这才多少人愿意走得啊。
    顾安见状也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你们收拾好东西，我去看看爷爷，我们等会就离开这里。”
    回到山洞里坐在洞口，把事情跟顾茂说了下，低着头：“爷爷，他们不愿意走我也没法子，只能先想法子保住愿意走的。”
    “……哎，随他们吧，我们走了也好，这里能吃的也能多点，希望他们能熬下去。”
    顾茂闭了闭眼，实在没什么精力考虑这些，肚子疼头疼让孙子去解决吧，他也累了，不愿意走的总不能逼着走。
    半个小时后，顾安带着百来人走了。
    其余人看着他们走，心里有些忐忑起来，后来还是二叔公开口劝：“好了大家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在嘛。”
    “你们听我的，保准能活命，等领导派人来救援就都安全了。”

 第244章 可能是瘟疫

    顾二叔公信誓旦旦道：“咱们这山头是最高的，这次洪水这么大，领导要是派人来救援，那肯定首先选最高的山头不是。”
    这么一说越发底气足：“我这么大岁数了，吃过的盐比你们走的路都多，听我的准没错。”
    “他们乱走的人啊，小心到时候错过救援，那才叫哭都没眼泪，这里有吃有喝多好。”
    村民们想了想也是，待在山上不是法子，等救援才是，只有出去了才能有活路，谁不想早点出去，在这里待着干什么。
    这么一想，心瞬间安定下来。
    顾安带着人穿过林子，下午才到地方，山壁上虽然没什么山洞，但两座山之间有个天然的拱形桥很大，下方足能容纳三四百人了。
    就是下雨也不用担心，地势稍微高一点，水能直接流下去。
    拱桥一边山壁上有股股水流落下，生活上也会很方便，不远处还有竹林，就是吃竹笋也不至于饿死，更别说还有其他吃食。
    村民们到了地方在附近转悠起来，也觉得这地方比之前的好多了，除了地势要比之前低，确实没什么缺点了。
    顾安让人找来石块，把拱桥另一边小缺口堵上，这样入口就留一个通风就好。
    腹泻的几人被安排在最里面，躺在干草上，精神头还算好，熬得白米粥也能吃下去。
    看他们情况还可以，顾安带人出去打猎了，这附近靠近湖泊，有去湖泊喝水的小动物，打猎还算是容易。
    顾安握紧弓箭对准，正要放箭的时候，嗖的一声破空声传来，一箭洞穿小鹿的脖颈。
    几人齐刷刷看过去，看到走出来的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喊了一声：“姜衡，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衡听到声音诧异看过来，对上顾安放光的眸子，拖着打猎的鹿过来，疑惑道：“顾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打猎？”
    “嗐，距离我们村最近的山头是高，可那里没什么吃的，我只能带村里人换地方，这不就换到你们村附近了。”
    “对了，你们村现在怎么样？”
    姜衡语气平静道：“还行，村长都安排好了，大家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现在就想法子出去，你们呢。”
    顾安耸耸肩站起身说道：“我们等救援，上面肯定会派人救援，我们只要多熬一段时间就好了。”
    “嗯，那挺好的。”
    嘴上说着从背篓里拿出白色粉末，直接洒在地上，跟顾安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在避讳着什么。
    “姜衡，你撒的那个是什么？”
    “石灰粉杀菌消毒的。”
    顾安点点头，看着那白色粉末开口：“姜衡，我能去你们村看看嘛，你们村可有老村医。”
    姜衡听到这话眸子闪烁了下，下意识拉开距离，摇摇头：“我还要打猎，暂时不回村里可能没法带你去。”
    “我们村没村医，王家村有村医，怎么了，你们村难道有人生病？”
    “嗯，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吧，这两天有人肚子疼腹泻头疼，还有些发烧，我爷爷也病了今天才好一点。”
    顾安说完后，注意到对面那三人，齐齐后退两步，警惕看着他的眼神，疑惑道：“怎么了，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周三水皱着眉看了眼身边人，见他不说话，憋着不敢吭声。
    这家伙简直神了，前脚带着防瘟疫，后脚这顾家村的人来了，病症看着就有点像，万一真是瘟疫的话……
    打了个寒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绝对不能让他们去村里，避开点才好。
    姜衡低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在这里慢慢打猎，三水石山我们去那边。”
    顾安看着他们的背影喊：“等等姜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看在我们曾经一起进山猎过黑瞎子的份上，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嘛。”
    转过身看着他：“你们村的人，是不是吃过洪水里捞出来的东西。”
    “嗯？你怎么知道得，那鸡都煮熟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嘛。”
    姜衡眉头微皱，顾家村的人来这附近了，万一碰上就糟了，得早点回去跟村长说说，让人在四周多盯着点。
    “那就对了，洪水里的东西细菌非常多，就算是煮熟了也没用，那些腹痛腹泻的人，很可能得的是瘟疫。”
    “你们要照顾的人，最好是不要触碰到呕吐物，还有手做好清洁，已经生病的人要跟正常人隔离开……”
    顾安听着他的话，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跟着来打猎的人脸色也不好看，瘟疫他们没见过，可他们听老一辈提起过，只要有瘟疫的地方，那死伤的人不计其数。
    “那……你们村的人有这种情况吗？”
    姜衡摇摇头：“暂时没有，以后会不会有不知道，那边山头有石灰石，你们带些回去砸碎了洒在地上可以杀菌。”
    “顾队长不好意思，以后我们就不来这里打猎了，这湖泊让给你们吧，再见。”
    说着带人转身离开。
    顾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身体冷得发抖。
    “顾哥，你不会是信他说得吧，瘟疫多遥远的事啊，我们村不可能那么倒霉，一定是姜衡那小子胡说八道。”
    “是嘛，可之前冬天下雪塌了，只有他们村损失最小，现在他们村也没得病的人，你觉得是为什么。”
    “谨慎不出错，总比得病没得治要好，赶紧打完猎回去，我要单独找姜衡一趟，他或许有法子治我爷爷。”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没吭声了。
    周三水走远了，憋不住碎嘴子：“姜衡怎么办啊，他们村得病的人肯定来了，万一要是传染我们村的话。”
    “哎呀真是烦死了，那东西要真是瘟疫，是不是真治不好，只有等死的份啊。”
    姜衡眼眸越发冷了几分：“回去后抓紧时间坐船，我们要尽快乘船离开，只怕这要是瘟疫的话，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瘟疫多可怕，就是上面的人想救他们，也要考虑是否扩散的问题，最大可能是封锁这里保护外面的人。
    残忍嘛，可对上瘟疫谁敢赌呢。

 第245章 雪中送炭

    姜衡几人打猎后回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地面都是白色，那是厚厚一层石灰粉。
    周村长见他们回来，高兴迎上来：“衡小子你们回来了，今天怎么样，咋一个个都板着脸，要是没打着猎物也没事的。”
    “不是村长，是我们遇到顾家村的人了。”
    “谁？你们怎么会遇到顾家村的人，这山头距离他们村挺远，就是遇到也没事吧，怎么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啊。”
    周三水犹豫了下，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
    “姜衡，我说实话嘛。”
    “嗯，你说吧。”
    “诶好嘞，可把我给憋死了。”
    周三水一股脑倒了出来，没注意到村长脸上笑意一点点是没了，拍着手吐槽着：“他们也真是的，怎么就来我们打猎的湖那边。”
    “哎更烦的是，他们村有人吃洪水里的东西得病，就怕是瘟疫啊，万一传染给我们村咋办。”
    “村长爷爷不是我狠心，实在是我们自己活得都不容易了，被困在山上最怕什么，还不是怕生病嘛。”
    周村长皱着眉：“衡小子，你确定那是瘟疫吗？”
    姜衡摇头：“不确定，只是听老一辈提起过，洪灾之后必有瘟疫，顾家村的人也确实吃了洪水里的东西才生病。”
    “我才猜测他们可能是瘟疫，但这瘟疫到底潜伏期多久，怎么传染都不清楚，我觉得还是要选几个人在四周守着。”
    “万一有人靠近的话，最好还是保持点距离，不能让他们来这里，老人孩子多最容易传染上。”
    周村长连连点头：“对对，你这顾虑是对的，多小心点总归是好的，我这就去跟他们说一声，轮流去四周看着点。”
    “还有，你顾爷爷生病了是吗？”
    “嗯，顾安是这么说得。”
    姜衡见他有些纠结，开口道：“村长爷爷，你是想给他们送点吃得嘛。”
    “是，不过不好让村里人冒险，万一真是瘟疫的话，我那不是害人了嘛，还是等等看吧，要不是瘟疫我去看看老顾。”
    “没事，您看下要带什么东西，我放在筐子里，到时候顾安他们带回去就好，草药不是也有嘛，也送一点过去。”
    周村长眼睛一亮：“哎哎好，衡小子这样能安全不？”
    姜衡嗯了一声：“我只送东西，不跟他们接触也不靠近，大概率没什么事的。”
    “好，辛苦你了，我去写封信放在里面，让老顾他们也做些准备，要是救援一直不来的话，最好还是想法子做船比较好。”
    “村长爷爷去吧，别把我们这里的粮食，药材，还有船做了多少告诉他们，这些不要提。”
    周村长点点头，明白他的顾虑，老顾不是那种心思坏的人，可他那几个兄弟不是好东西，家底子是不能说。
    半个小时后，满满一背篓东西。
    几斤肉干还有晒干的菌菇野菜，还有野果子之类，油纸包包好的草药也有，一封信放在里面，姜衡直接背在身上走了。
    脚步加快很快到了湖泊边没看到人，放下背篓将一个水囊放在里面，里面放了稀释过的灵泉水，不知道对瘟疫有没有用。
    后世里不是说，灵泉水很神奇嘛，他正好也想试试看。
    瘟疫太过可怕，万一传染到村子里呢，既然有人送上门那顺便试试看，灵泉水要是有用最好不过。
    “顾队长你在不在啊！”
    “顾安……”
    顾安隐约听到有人喊他，朝着声音方向走过去，一眼看到站在湖泊边的人，没太靠近回应道：“姜衡，你找我。”
    姜衡转身看着他，将背篓放在地上开口：“周爷爷知道顾爷爷来，让我给你们带些东西，里面有我们采的药你带回去。”
    “一包包都分开了，你记得熬煮好后让他们喝，水囊里的水是采集的晨露，带回去给他们喝对身体好。”
    “……你来，是为了给我送这些东西嘛。”
    顾安从灌木丛走出来，眼神有些复杂：“替我谢谢周爷爷，东西我就收下了，草药的话是我最需要的，多谢。”
    姜衡摆摆手，低声道：“没事，你们还需要什么的话，以后可以在这边说，只要别太靠近我就成。”
    “好，我知道了。”
    “嗯。”
    顾安带着东西回去，看着还在昏睡的爷爷，心里的不安越发重了，轻轻把人扶起来，打开水囊喂他喝水。
    顾茂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股甘甜的味道，咕噜噜喝了几口睁开眼。
    “小安，你回来了。”
    “嗯，爷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顾茂喝完水感觉舒服多了，慢慢坐起身：“好多了，就是有点困而已，爷爷没事你可有打到猎物。”
    顾安嗯了一声：“打到了，这附近有个湖泊，会有猎物去那边喝水，想打猎的话很容易。”
    “对了，周爷爷让姜衡送东西来，里面有草药等会我熬了，爷爷你喝点病就好了。”
    “好，爷爷知道了。”
    顾茂坐起身来，看着孙子有些欲言又止，疑惑道：“小安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事。”
    顾安迟疑了，他不知道瘟疫的事该不该说，要是不说的话万一扩散，可要是说得话，爷爷会不会想多反而对身体不利。
    好一会儿才开口：“没事，我就是觉得咱们来这里挺好，猎物多能多吃点肉补充营养，还有那几个病人，我想安排人分开照顾。”
    “哦，分开为什么？”
    “病的轻重不一样，要是都放在一起的话，可能都一样照顾不合适，重的应该照顾起来更仔细点才是。”
    顾茂想想也是：“好，那你看着办吧。”
    顾安熬好药，给每个人都端了一碗，没病也可以预防下，周爷爷信上不是都说了嘛，喝了总归是好的。
    晚上安排人轮流守夜，夜色里很安静，时不时能听到两声干呕声，顾安看向一旁的爷爷，见他睡得香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第二天天刚亮，顾安去看了那几人，果然精神更萎靡了，眼底都是青黑一副虚脱的模样。
    再看看爷爷，精神头明显好多了。
    明明之前看着病的差不多，现在爷爷明显在好转，非要说什么不一样，那就是爷爷喝了那个晨露水，其他几人没喝。

 第246章 观察

    顾安若有所思着，打算再多观察观察，晨露水能治病这种事想来也不可能，或许只是个巧合也不好说，不好直接下定论。
    顾茂上午睡了一会儿，感觉身上多了些力气，慢慢从山洞里走出来，其他人见状惊喜得看着他。
    “村长，你已经能下床走路了嘛，还拉肚子不？”
    “或许是那草药管用了，我已经好多了，大壮他们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村长媳妇李芳开口道：“老头子你这确实好得快，大壮他们还是那样蔫蔫得，现在也只能喝点水，饭根本没胃口吃。”
    说着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忧：“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我怕他们会扛不住啊。”
    走过来扶着顾茂，压低声音道：“照顾大壮的几个人，现在也有点症状了，他们之前可是没喝过鸡汤的，我怀疑可能是……”
    “嘘，我们去那边说。”
    顾茂意识到什么了，眸子黯了黯，两人来到安静的角落里说着话。
    “媳妇，有什么话你说吧。”
    李芳嗯了一声，神色严肃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照顾大壮的那几个今早上，早早就跑去方便了说肚子疼。”
    “我记得你们刚开始的时候，也只是肚子疼，后面就浑身没力气上吐下泻，头疼开始有点低烧反复烧。”
    “媳妇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是瘟……疫！”
    顾茂神色凝重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惊惧，要真是瘟疫的话，那就只有等死的份了，外面的人还敢来救他们嘛。
    带出去的话意味着，可能会有更多人感染，在没有确定药能治疗的情况下，为了控制瘟疫扩散的速度，很可能会把他们困死。
    越想越是绝望，一颗心都要沉下去了。
    李芳见他脸色这么差，忙安慰道：“也不一定，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们再观察观察看看呢，我看你的状态就好不少呢。”
    顾茂听到这话脸色并没有多好，抿抿唇严肃道：“媳妇，你把人先隔离开，不管是不是都要小心点才行。”
    “那边也有个空洞，虽然没这里这么大，但凑合下还是可以的，我跟那几个病了的一起去，你们必须跟来。”
    “之前照顾的一起去，其他人尽可能避开，草药都要喝了当提前预防也好。”
    李芳不知道想到什么，嘴里小声咒骂着：“都是二叔公的错，一大把年纪了老实点不好嘛，非要从洪水里弄东西出来吃。”
    “吃就罢了，他自己不吃端给你吃，这都叫什么事嘛，我看他就是故意想害人的。”
    顾茂叹了一口气有些后悔，明知道二叔公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就让他跟着去找吃的，应该让他找柴火才对。
    现在后悔再多也没用了，只能想法子解决眼前的苦难，看看能不能控制一下。
    两人商量好后，就开始把病人转移了。
    理由也是提前找好的，为了方便集中照顾下，不然都聚集在一起，吵吵闹闹休息不好。
    其他人也没多想，村长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他就是主心骨，村长身体好了些，他们也就能多放一份心。
    顾安把水囊里的水喂爷爷喝了几口，仔细观察了下，发现精神头是好了不少，心里的猜测慢慢肯定了些。
    那几个病的重一点的，他自然也放心让他们喝水囊里的水，一夜过后再去看看他们的状态，确实有所好转可是还不够。
    晃了晃水囊，里面的水快没了。
    顾茂见孙子一脸愁容，走过来低声问：“小安怎么了？”
    顾安摇摇头：“没事，爷爷我想去找下周爷爷，再找他们多换点草药，他们现在有一点好转还是不够的，不吃药不行。”
    “还有那几个也有点症状了，这恐怕真得是……瘟疫，不早控制一旦爆发的话，谁都不可能逃得过。”
    “好，不过你也接触过病人，就是身体强壮也要注意避开点，不能把风险带给你周爷爷他们，保持点距离知道嘛。”
    顾安点头：“我明白了爷爷，您就放心吧，周爷爷他们愿意帮我们，我怎么会恩将仇报把病传染给他们呢。”
    “这件事也要实话说，万一他们那也有了，就需要单独隔离开，不然只会连累更多人。”
    “哎，外面救援的人，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万一外面的人来了知道爆发瘟疫，只怕跑得比谁都快啊。”
    顾茂眉头皱着：“暂时管不了那么多，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熬一熬我们一定能熬过去，这山里资源丰富肯定有治病的草药。”
    “这件事不要告诉村民们，免得引起恐慌他们到处乱跑，传染更多人情况只会更糟糕。”
    “是，我知道了爷爷。”
    ＊
    另一边二叔公自从村长走了，仗着是村里辈分最高的，使唤人起来那是毫不客气，可算是过了一把土皇帝的瘾。
    只是这把瘾没多久，就被病得越来越严重的村民打断了，看着那眼底青黑一片，脸颊都有些凹陷的村民。
    二叔公不由得后退了些，眼底闪过一抹嫌弃，这只是拉肚子而已，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继续这么下去的会不会死人。
    一个汉子跑过来，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二叔公怎么办，我阿爷病的更重了，你快点想想法子啊，我们要怎么办，现在也出不去怎么治病。”
    二叔公捂着鼻子，敷衍道：“我也不是大夫，你找我没用啊，这就是普通的拉肚子多喝水多拉拉就好了。”
    顾平安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有些不满道：“二叔公你这样就不对了，你要大家伙伺候你可以，但你也要对我们做点事吧。”
    “最起码帮我们想想法子，你这样甩开了是什么意思，要干活的时候找到我们，遇到问题就跑是吧。”
    二叔公瞪眼，上去就是一巴掌。
    “混账东西，我是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你阿爷那病谁知道是什么，万一是瘟疫呢我也没法子啊，那可是会传染人的。”
    这话一出石破天惊，村民们齐刷刷看过来，眼底带着惊慌：“什么，二叔公你刚才说了什么？”

 第247章 顾安找上来

    二叔公意识到说漏嘴了，眼神躲闪着：“没，没什么啊，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而已，你们不用当真的。”
    显然这话没人信，村民们都开始刻意疏远那几个生病的，那眼神像是在看瘟神一样。
    几个生病的本就浑身难受，现在听到这话再看他们的态度，一颗心掉进冰窟窿里，忍不住浑身颤抖着。
    要是村长在的话，一定不会不管他们，怨恨悔恨交织着折磨他们。
    看向二叔公的眼神里带着怨恨，虚弱道：“是你，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捡洪水里的鸡回来吃，我们根本不会生病。”
    顾平安捂着脸，眼神冰冷盯着他。
    “二叔公，我记得村长说过洪水里的东西不能捡，你为什么要捡鸡回来，还有你为什么没吃鸡汤，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吃了会得病。”
    “是了，一定就是这样，你想害死村长想害死我们，你实在太恶毒了。”
    “既然你没法子解决问题，那这个主事人你还是别当了，我们都不缺个祖宗，在这里耀武扬威，你没村长负责任我们不信你。”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是啊，这两天你看你做了什么，就只知道使唤我们干活。”
    “谁应该做什么事，你是一点都不管，偷懒的人越来越多，这么下去干活的人要累死了，要是村长在的话才不会这样。”
    二叔公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火冒三丈大吼：“村长村长，你们眼里只有他是吧，行啊，嗤，那你们当初为啥不跟他走。”
    “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人家早走了，你们才是被丢下来的废物。”
    顾平安听到这话，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抬手将人推倒，居高临下看着他：“二叔公，你想死就去死别来连累我们。”
    扭头看向其他人，板着脸道：“大家伙都投票选一个主事人，在这么乱下去，大家都得死，别以为偷点懒就能多舒服。”
    “现在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死只会是都一起死，你们都想清楚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没多时开始配合了。
    ＊
    小河村山壁下方
    孩子们在空地上跑着玩着，妇人们在处理肉块，用盐水腌制再熏干挂起来通风，这样可以吃很久了。
    男人们也都没闲着，做竹筏的，做小木船的几人分工合作，周村长时不时出来看两眼，有偷懒的单独拎出去。
    不服得揍一顿就好，绝对强势压制下，不老实的安分下来，老老实实听话干活。
    姜衡肩膀上扛着竹子，放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看着拧成一股绳卖力干活的人，神色放松了不少。
    这两天他在汤药里，悄悄放了些灵泉水，不管能不能预防瘟疫，总归能让村民们身体强壮起来，不生病就不会传染其他人。
    不然有一个病了，最先遭殃的是老人和孩子，他……赌不起！
    周村长见他回来，走上前拍拍他胳膊，笑呵呵道：“衡小子回来了，你看看还需要什么不，我听小石头说水退下去不少。”
    “多两天就可以划船出去看看，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救援的人什么时候能到，我们一直在山上待着也不行啊。”
    “这都没个大夫的，万一生病真没法子。”
    姜衡点点头：“好，村长爷爷别担心，等木船做好了我就出去看看情况。”
    “诶，这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姜衡耳朵微微动了动，扭头看过去对上那双凌厉的眸子。
    心里闪过一抹了然，看向村长说了句：“周爷爷，我去那边转转一会回来。”
    “好，你去吧。”
    顾安根据脚印找了过来，没敢靠近只是爬到树上观察着，等看到小河村开始处理竹子，还有做的木船架子后。
    他知道了他们要做什么，根本没想着在山上等救援，他们要自己划船出去！
    再看看他们的精神头，明显比顾家村的好太多了，也没看到什么生病的人，心里戚戚爷爷说得对，论管理村子的话还是周爷爷厉害。
    眼神复杂看着，想着顾家村里的蛀虫心里酸涩得难受，叹了一口气静静等着。
    姜衡站在不远不近距离，喊了一声：“顾队长，你来了。”
    顾安从树上跳下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开口道：“你之前给我的水囊里的水，真得只是晨露吗？”
    “怎么了嘛，是我早上采集的芭蕉树汁液，你没觉得很清冽有点甜嘛，顾队长来找我，就是为了水的事嘛。”
    “嗯，草药我煮了给他们喝，症状好些了多亏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芭蕉汁液在哪里，我想去多收集一些。”
    姜衡嗯了一声，他的水总要有个由头，不然顾安一直盯着他，不如大大方方让他亲眼看到是芭蕉树的汁液。
    “你跟我来，我带你过去采芭蕉树的汁液。”
    顾安眼睛一亮，感激道：“谢谢你姜衡，你需要什么嘛，我给你弄来。”
    “唔，暂时没什么，这个人情先记着，以后有用得到的时候我在告诉你，走吧，那片芭蕉树有点远我们快点过去。”
    两人小跑着，半个小时才看到芭蕉林。
    顾安看着角落里，有被砍掉上半部分的芭蕉有些茫然，只留下个芭蕉桩子是做什么，难道取汁液是这么取得嘛。
    姜衡将人带上前指了指：“你看，只保留这一个芭蕉芯，用刀子挖出一个凹槽，一晚上这里水就满了。”
    “你可以尝尝看这水的味道，很清冽好喝，这里面几棵都是我砍的，采集来的给他们熬药效果也非常好。”
    照着他说得做了，顾安喝到那水只觉得一个激灵，整个人脑子都清醒不少：“嗯？芭蕉树芯水的味道真好。”
    “嗯，咱们可以分开一下，那一片是你们的，这一片是我的分开一下，你多砍几棵，每天记得过来取走芭蕉汁液就好。”
    顾安点点头，又埋头喝了好几口，脸上露出笑意来：“好，姜衡多谢了，这个人情是我欠你的，以后有事你随时开口。”

 第248章 采芭蕉树汁液

    姜衡点头欣然接受，这本就是他该得的人情，毕竟每天晚上过来放稀释的灵泉水，他也很累得好嘛。
    白做好事怎么可能，要了顾安的人情，以后说不定能用上，交个好对他也没坏处。
    顾家村离他们太近了，绝对不能爆发瘟疫，不然小河村怎么跑，得了瘟疫的人只会疯魔，这样控制下来是最好的。
    灵泉水的借口也有了，他很满意。
    顾安抽出砍柴刀来，开始酷酷砍了起来，一连砍了十来颗又开始挖芭蕉芯，全部都处理好了后看向姜衡开口。
    “姜衡，你之前的担心是对的，我们村病了的那几个，确实得的是瘟疫。”
    “你们村怎么样，有没有人上吐下泻得。”
    姜衡摇摇头：“没有，村长上山后就开会了，有专门的人在守着，绝对不许从洪水里捡东西吃，山上也组织人专门收集食物。”
    “不缺食物的情况下，洪水里的东西自然没人碰，再加上有石灰粉消毒，暂时没有生病的人。”
    “对了，水都要烧开喝，不能喝生水。”
    “好，我记住了，上次的草药能再给我些嘛，我去给你打猎送去。”
    姜衡摆摆手拒绝了，顾安现在看着还好，但谁知道他有没有携带瘟疫病毒，碰过的猎物再给他不合适。
    两人就这样保持距离，各做的各的事别交集最好。
    顾安似乎也看出他的顾虑了，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伸手指向一个方向：“那边崖壁上有个很大的蜂窝，蜂蜜也有不少。”
    “你要是想要的话，可以去那边想想法子弄到手。”
    “好，多谢提醒，我回去给你拿草药去，回去后你就着芭蕉汁液熬药，喝下有没有用不知道，反正多观察下看看。”
    “知道了，多谢。”
    姜衡回去后简单把事情说了下，周村长自然没意见，要是草药能治好病的话，他们也算是心里有个底挺好。
    背着一背篓的草药回到芭蕉林，放在空地上示意顾安自己去拿，开口道：“好了，草药给你了，芭蕉林子你也知道在哪里了。”
    “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有点忙。”
    顾安背起背篓来，看着他脚步匆匆的样子喊了一声：“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去看看，要是去了回来的话，能不能跟我说一声外面的情况。”
    “我就每天早上在芭蕉林等着，你跟我说一声就好，我们也跟外面失去联系了，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洪水下来也几天了，要是有救援的人也该到了，可现在一点动静没有，我担心……”
    姜衡知道他担心什么，他又何尝不担心呢，万一外面知道瘟疫的消息，封锁他们困在山上，对他们可没什么好处。
    转过身重重点点头，身影飞快消失了。
    顾安带着草药回去，把看到的情况跟爷爷说了：“爷爷，小河村的情况很好，都在有条不紊准备着，也没人得病。”
    顾茂叹了一口气，轻声说：“这一点上我不如你周爷爷拎得清，他是大是大非上不看情面，只看村子里的利益。”
    “你二叔公那边要不是我一直纵容，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罢了罢了，日后是要多跟你周爷爷讨教讨教。”
    “对了还有件事，他们在做竹筏做船，我估摸着要是外面没问题，他们就要自己出去了，等救援有点难啊。”
    “……你周爷爷这脑子够灵活啊。”
    顾安扯了扯嘴角笑道：“或许是姜衡呢，他的脑子就灵活得很，性子也够谨慎，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给外面救援的人。”
    顾茂拍拍孙子的肩膀，正色道：“走吧，我们也该行动起来了，不能被动等着救援，万一救援出问题，我们岂不是要等死。”
    “把人都叫过来，我要开会安排人去做竹筏……”
    第二天天不亮，顾安带了两个人来芭蕉林，看着那满当当的汁液，喝了一口是昨天喝的味道，小心收集进水壶里。
    那两人见状也尝了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诶，没想到芭蕉心的水这么好喝，还是周家村的人厉害啊，这都能被他们给发现了。”
    “好了赶紧把水装起来带回去，我们还要用这个来熬药，病了的人还要喝药。”
    三人收集好就走了。
    回去后熬药喂那几个喝下，半天功夫好转了不少，腹泻稍微控制了些，人不至于才吃下就拉了。
    这边情况在好转，二叔公那边情况越发混乱起来，得病的人越来越多，眼看着要倒下去不少人。
    顾平安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生怕下一次倒下的就是自己，在这么下去的话早晚的事。
    营地里充斥着呕吐声，哭嚎声，绝望不断在每个人心里蔓延，有人虚弱道：“还要再等下去嘛，救援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来。”
    “要是不来的话，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我等不了了，我要去找村长，村长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很快不断有声音附和着：“对，我们要去找村长，不能在这里再等下去了，实在是太危险了，谁愿意去的举个手。”
    顾平安看了眼，一大半都愿意去找村长，可现在问题来了，不少人都倒下了，那些倒下的人能坚持到地方嘛。
    可要是丢下他们的话，谁愿意留下来照顾他们，这些都是问题啊。
    他也不会绕弯子，直接开口把想法说了。
    病了的人忙撑着身体坐起身，虚弱道：“我们可以的，你们别丢下我们，我们不想死啊，去找到村长一定能活着。”
    不断有哀嚎声响起，气氛很压抑。
    二叔公也病了，他没想到自己没喝鸡汤，居然也会得病，一定是这些人传染的，他们可真是该死啊。
    挣扎着爬过去抓住顾平安裤脚，可怜巴巴道：“平安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可不能丢下我啊，不能啊。”
    “呜呜，我们也不想被丢下，求你们了带着我们一起走吧，等病好了我们一定报答你们。”
    顾平安看着他们鼻子一酸，看向其他正常人开口：“那大家辛苦点，我们带他们一起走吧，拖久了，只怕他们真走不了了。”
    气氛有些沉默，没得病的人哪里愿意冒险带他们，万一他们再传染更多人呢，这个时候谁能真大义凛然冒风险带上累赘。

 第249章 赤裸裸的人性

    气氛正僵持着的时候，一个妇人脸色难看走了过来，唉声叹气：“三叔公……他断气了，四叔公看着也不大好了。”
    众人都是一愣，似是没反应过来。
    顾平安不解道：“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没喝鸡汤嘛，发作的速度也在那些人之后，为什么病的比他们都重。”
    “哎，年纪大了呀，哪里有年轻人身体好，这病来如山倒，哪里还能熬得住啊。”
    “……！！”
    二叔公听到这话更害怕了，没有人会不怕死啊，哪怕他已经这么大岁数，可能多活一天也是好得啊。
    这一刻，恐惧充斥着他的脑子，他根本想不起来其他了，谁要是不带他走的话，那大家都别想活着了。
    咬咬牙恶狠狠威胁：“平安，你们要是敢丢下我的话，我就放一把火烧山，到时候谁都别想活着了。”
    众人听到这话倒抽一口凉气，满脸震惊看着他，没想到他能说出来这种话，放火烧山那可是造孽啊。
    顾平安也气得够呛，他不是不带他们，是要先去村长那边看看什么情况，万一他们那边也都是病人，那他们去了也没用。
    “不是，我不是不带你们，是村长那边的情况你们谁知道，万一那边也倒下了呢。”
    “你们费半天劲去了，那还不是白搭。”
    有些人脸上闪过犹豫，是啊，那边情况不清楚，万一跟他们一样的话，那他们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二叔公执拗道：“我不管，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你要是不带我去，临死前我也会放一把火烧山都陪我去死。”
    顾平安低头看着坏到骨子里的人，咬着牙恨不得将人给弄死得了，可这里这么多人，他要是动手的话出去等着吃花生米吧。
    “……好，我带你一起去，其他人愿意去的用木板抬着走。”
    “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走。”
    众人撑着无力的身体收拾好东西，浩浩荡荡两百来人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好在沿路有记号，他们找起来也没那么难。
    原本半天的路程，他们愣是走了一天。
    二叔公精神头不好，早在半路上就睡着了，只是时不时会惊醒，察觉到自己在被人抬着走后，这才会放心闭上眼。
    一直到快天黑的时候才到地方。
    顾安正在熬药，那几个病了的人慢慢能走动了，情况明显在好转，营地的气氛没之前那么压抑了。
    顾茂坐在火堆旁，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小安，这次我们可是欠了他们一个大人情，要不是他们给我们送草药，不知道有要多少人熬不下去。”
    “是啊，这恩情是我们全村欠下的。”
    祖孙俩正说着话的时候，一个身影跑过来，脸上带着慌张：“村长出事了，二叔公那边的人都来了。”
    “他们，他们好多人是被抬着过来的，只怕情况不太好啊。”
    顾茂噌得站起身来，之前他自己也染病脑子昏沉沉，哪里想的起来让人回去看看，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么多人得病，这要是住进来了要命啊。
    “小安，快带着人跟我走，他们绝对不能住进来，得安排点距离让他们住，不然都传染上要命啊。”
    顾安脸色很难看，好不容易现在好一点了，二叔公那边又出岔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祖孙俩带着人靠近了些。
    顾平安看着过来的人，目光直勾勾盯着村长，当时村长离开的时候也病了，可村长现在好好的，那是不是说明……
    面露惊喜道：“村长你没事太好了，好多人都病了怎么办，你不能不管我们啊，三叔公也没了，再不救人不知道要死多少。”
    “什么？老三怎么会没了的。”
    十分钟后顾茂沉默着，面色阴沉着盯着被抬着的人，眼神冰冷得吓人：“好啊老二，放火烧山这种造孽的话你都说得出来。”
    “来人，以后把他给我看住了，至于你们的话去那个山壁，等病好了就过来，药会给你们熬好饭菜也会做好。”
    原本要反对的村民们，听到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能给他们送药还有吃的，有人管他们已经很好了。
    顾平安试探道：“村长，那药能治好这个病对吗？”
    顾茂点点头：“对，我的病就是喝药好的，你们只要老实喝药吃饭，很快就会好转的，没病的人要跟有病的注意隔离开。”
    “不然这边治好了，那边又传染上反复折腾，多少药都不够折腾的。”
    “那这病……真得是瘟疫吗？”
    “算是瘟疫吧，只是这次比较好治，我们运气好在山里有对症的药，不然你以为能跑得掉嘛，只怕是都要遭殃了。”
    顾平安听到这肯定的话，心里踏实不少。
    “好，那多谢村长了，我们一定好好配合，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茂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给了孙子个眼神，示意他不要提周家村的事，免得有人上门去找他们，到时候平白惹祸。
    顾安点点头，帮着把人给安排好，提着一桶药汁过来了，让他们每人都喝下一碗。
    又让人熬了白米粥，粮食所剩不多了，本来就是匆忙上山的，带着的粮食也不多，他们平时能吃烤肉就是吃烤肉。
    粮食省着点留给病人喝粥。
    二叔公被人灌下去一碗药，差点没被呛死了，咳咳个不停，人也清醒过来了。
    环顾四周，确定自己没被丢下后，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看到顾茂后委屈喊了一声：“大哥呜呜，可算是找到你了。”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这些小辈怎么欺负我的，他们还想把我给丢下啊，那不是眼睁睁看着我死嘛。”
    顾茂坐在火堆旁，就那么冷眼看着他演戏，这个老二经过这次的事，他也算是彻底看清楚了。
    自私自利嫉妒他，甚至想要害死他，到底还是个白眼狼了。
    二叔公见他不吭声，挪蹭着想过去。
    顾茂开口道：“别过来，你现在病还没好，别来传染我们害人了，就在那里待着，什么时候好了再说。”

 第250章 外界的消息

    二叔公一脸震惊看着他：“大哥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当初爹妈去世的时候，交代的遗言就是让你照顾好我们啊。”
    “现在老三没了，老四病怏怏也不太好，你这是要丢下我不成，呜呜，你们心太狠了，一个两个都这么对我。”
    众人：“……！！”
    顾茂朝着火堆里丢柴火，听着那鬼哭狼嚎声没什么反应，有力气就嚎去，他没精力看着他演戏装那样子给谁看。
    没人搭理他，二叔公自己慢慢也演不下去了。
    擦了擦眼泪找着话题：“大哥，你这草药真是管用啊，我感觉身上松快不少，这药方子是哪里来得啊。”
    “我们村也没郎中啊，还是你们自己试药试出来的，能跟我说嘛。”
    顾茂抬起头冷声道：“跟你有关系嘛，有药给你喝就可以了，知道这病能治就行了，其他的跟你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不该问的也少问，少拿烧山来说事，你要是敢烧山我先弄死你！”
    二叔公被那狰狞的脸吓到了，讪讪道：“没，我没有啊大哥，之前就是为了吓吓他们，谁让他们不愿意带上我呢。”
    “哼，好了时间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忙着打猎，找吃的东西。”
    ＊
    天蒙蒙亮的时候，姜衡三人抬着小船，朝着山下走去，看着那半山腰上的洪水，把小船放在上面拿着船桨开始划。
    天地白茫茫一片，只能顺着记忆中大树的位置朝山脚下划着。
    周三水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主动找话题聊：“姜衡，你说咱们这次出去，真能找到救援的人不。”
    “哎，我这心里怎么这么不踏实呢。”
    “石山你觉得呢，洪水都这么多天了，要是真有救援的话，早在不下雨的时候就该来了，哪里会等这么多天。”
    周石山摇摇头，眼底带着担忧：“不清楚，所以才要出去看看情况，三水你别乌鸦嘴，或许是这次受灾太严重了。”
    “国家救援的话，那也是要时间的，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是嘛，我就是心里不踏实。”
    姜衡没说话，他要分辨着方向不然迷路要命，能出去回不来那才是要遭殃，看着水面上飘着的尸体。
    有人的也有动物的，泡的已经呈现巨人观，周三水也看到了，脸色唰得一下白了，忍不住干呕。
    “呕～～～”
    周石山多看了两眼，眉头紧皱着：“那人的衣服，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周癞子的衣服，他以前就穿过这件衣服。”
    “还跟我们炫耀过，说是外面用的确良做的，非常结实不用打补丁，三水你说会不会是他的尸体啊。”
    周三水摆摆手不敢看，喉咙像是有东西堵着一样，一阵反胃：“石山你别说了，我看到尸体都够难受了，更别说看到村里人的尸体。”
    “走走走，我们快点走吧，那尸体洪水泡过，就是知道是村里人的，咱们也不能拉上船啊，万一有瘟疫咋办。”
    “也是，你说得有道理。”
    姜衡回头看了一眼那尸体，眸子暗了暗什么也没说，一路划到村子里，此时的村子早成了湖泊，哪里还有一点村庄影子。
    三人看着原本的家，现在都毁了眼眶有些红，想到上游的李家村心里窝着火。
    周三水骂道：“李家村造孽啊，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们村子哪里会这样，现在什么都没了，家没了粮食也都没了。”
    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就算洪水退了又怎么样，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啊，呜呜。”
    周石山叹了一口气，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人活着都会好起来的，再说国家肯定会赈灾得。”
    “说不定啊，还会给我们建房子呢，这次受灾这么严重你说是不是，粮食总要给一点吧，不然看着我们饿死不成。”
    顺着朝着镇上方向划去，没多久看到一排船围着，三人一愣正要上前的时候，大喇叭的声音响起来。
    “站住，你们是哪个村的人，不要靠近就在那里说话就好。”
    大船上的人眼神警惕看着他们。
    周三水见状大喊道：“我们是小河村的村民，洪水来之前就上山了，现在被困在山上，不知道救援的人什么时候来啊。”
    “小河村？”
    “镇长这次受灾村子里，确实是有小河村，不过王家村瘟疫都那么严重了，这小河村说不定也……”
    陈胜利闻言眼里心里有些害怕：“医院那边怎么说，还是没法子治嘛，继续这么封锁着，我怕山上的村民要造反啊。”
    “山太大了，我们就是封锁，也没办法完全封锁死，万一有人跑出去了，到时候可就糟了。”
    两人小声嘀咕着，姜衡三人都听不清楚，互相对视一眼，直觉告诉他们怕是不太好。
    “他们在说什么，看到我们来了怎么是这个态度，不会是不管我们了吧，这是要困死我们不成。”
    镇长陈胜利嘀咕完，心里有数了，叹了一口气开口：“把救灾的粮食，用竹筏给他们送去，不要靠近他们知道嘛。”
    “先安抚住他们的情绪，不要让他们再下山了，更不能乱跑知道嘛，等治瘟疫的药研究出来，到时候才能放他们下山。”
    “好，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一个高个子踩在竹筏上，把一筐筐粮食搬上去，划着竹筏靠近了点，大嗓门喊着：“你们是小河村的人，山上的情况怎么样。”
    周三水老实回答：“还行，挺好的，外面情况怎么样了，救援的人为什么迟迟不来，可是出了什么意外啊。”
    “没有没有，能有什么意外呢，还不是这次洪水太严重了，受灾的人多，只能先紧着要命得救了不是。”
    “至于你们的话，暂时在山上没什么危险，就老实在山上待着，等我们这边腾出手来了，就立马去山上接你们下来。”
    姜衡盯着他看，看到他摸索着衣摆的手，就知道这人是在撒谎，可为什么要撒谎呢，难道是……外面瘟疫也失控了。

 第251章 封锁

    高个子那明显警惕畏惧的眼神，可是骗不了人的，也不敢靠近他们，这动作都在证明，外界已经知道瘟疫的可怕。
    呼呼，那等着救援的概率很低，除非他们手里有筹码，能让人心甘情愿来救他们。
    瘟疫，解药！
    姜衡看着他开口道：“同志你说得对，我们村的人上山后，找了个好地方有吃有喝，也没人生病暂时安稳在山上可以的。”
    “这次下山主要是想看下情况，既然救援队的人要忙，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在山上待着也挺好的。”
    高个子听他这么说，试探道：“你刚才说，你们村没人生病是嘛，那是不是村里有村医啊。”
    “没有啊，就是老一辈传下来了药方子，专门防止洪水生病的，具体啥用不清楚，反正我们每天都喝精神头好得很。”
    “没人生病，那不说明老一辈方子管用嘛，你说是不是。”
    姜衡说得无比自然，脸上还带着笑。
    高个子将信将疑看着他：“真得嘛，你们村还有这个方子，那方子在哪里交给我，有不少村子受灾或许能用上。”
    “嗐，这方子肯定不能随便给，那是我们村长几代人传下来的，没想到会有洪水不是，之前差点给丢了呢。”
    “别别别丢，你们先不要走，这些粮食你们搬走，我去跟镇长说一声去。”
    姜衡笑得一脸憨厚，看着就很老实好骗的样子，上了竹筏搬走粮食，再回到自己小船上看着他。
    “同志，你去跟镇长说一声吧，没事的话我们就回去了，啥时候得空了救援，我们再下来也一样的。”
    “山上有吃有喝日子多好，山下还不如山上，这水太大了，不知道啥时候能完全退掉。”
    高个子连连点头，忙划着竹筏去找镇长，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认真道：“镇长，我觉得他没在撒谎，真要是村子爆发瘟疫的话。”
    “你看他们能那么淡定嘛，面色红润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那些染瘟疫的人，说不定真有这治瘟疫的方子在。”
    “其他村都染病了，就只有这小河村没有，绝对是这方子的功劳。”
    镇长陈胜利眼珠子滴溜转，很快心里有了成算，现在外面瘟疫人人自危，躲是躲不掉的，只有治好瘟疫才有活路。
    他这个时候要是能呈上方子的话，那就是立了大功啊，说不定职位能再朝上升一升。
    危机跟机遇都是并存的，赌一把值得！
    周三水看着他们嘀嘀咕咕，小声说：“姜衡，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方子的事，那不是我们随便采的药嘛。”
    姜衡扭头看向这个缺心眼的，可真是天真啊，这个时候不把筹码抛出去，耗着对他们有个屁的好处嘛。
    “废话，不告诉他们，你觉得他们会救我们嘛，我们就等着被锁死在山上吧，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等着去见老祖宗。”
    “……额，不能够吧，他们还能见死不救嘛。”
    周石山脸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姜衡说得对，谁说不能见死不救了，万一他们都以为我们得了瘟疫。”
    “那你觉得，他们会因为救一个人，冒着可能传染镇上的风险救人嘛，不会的，染瘟疫的人一定会被放弃掉。”
    “三水你太天真了，不知道瘟疫的可怕，如果我们不能摘了这个帽子，那等待我们的就是等死。”
    周三水咽了咽口水，眼里闪过一抹后怕。
    抓着姜衡的衣袖，害怕道：“兄弟你跟我透个底，他们真能信这话不，治瘟疫的方子啊，万一不信的话不还是不行嘛。”
    “这就要看我们演得有多淡定，还有对方的野心了，想立功就要信，哪怕只有一点希望，那都是要抓住不放的。”
    “成了就平步青云不说，所有人都要感谢他，失败了也没事，好歹是积极在解决问题。”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笑，现在他们多没事人一样，对方就会多相信他们村没人得瘟疫。
    果然，很快大个子过来了，开口道：“兄弟是这样的，你看这方子你不给我们可以，能不能熬好药给我们试试。”
    “只要有效果，我们马上派人接你们过来，你们看这样行嘛。”
    姜衡笑着点头，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没问题，明天这个时候在这里等着，我们送熬好的药过来，你们给不舒服的人喝下去，对上吐下泻的毛病可管用了。”
    大个子眼睛一亮：“对对，就是腹泻难受得很，那就麻烦兄弟了哈。”
    “客气了，也就是搭把手的事，山上都是草药摘就是，无非就是费点时间体力而已，收了粮食做这点事应该的。”
    “那行我们就回去了，明早再见。”
    三人划着船走了，镇长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他们明天来不来，来了那药汁到底管不管用。
    大个子划着竹筏上船，开口道：“镇长，现在就等明天他们送药来就行，他们在山上就算有吃的，粮食是肯定不够的。”
    “想要粮食的话，就没必要在这上面骗我们，您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我在这里看着就好。”
    “没事，这是目前知道的唯一希望，我必须要亲眼看看才行，只要有效果，以后官路子就好走多了。”
    三人划了半天船才到半山腰，船直接拴在树上，扛着粮食来到山上。
    小孩子们远远看到了，欢呼着：“村长爷爷出来呀，叔叔们带着粮食回来了。”
    村长从山洞里出来，看着他们扛着几袋子粮食，少说也有个二三百斤，熬粥的话也能撑半个月了，脸上不由得笑了起来。
    走上前夸道：“是救灾的粮食吧，我就知道政府不会不管我们，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村子的人出去呢。”
    姜衡扯了扯嘴角，看了那两人一眼，这才开口道：“村长爷爷，去我家单独说吧，有些事需要跟您说一声。”
    “……额，是不太好嘛。”
    “这个，等我详细跟您说说就知道了。”
    “成，我这就跟你去，你们两个把粮食送那边山洞里，让人做好登记我去去就来。”

 第252章 药有效果了

    周村长跟着姜衡来到茅草屋，进了房间后关上门，听完他的话后沉默良久，脑子有些乱，就那么出神看着他。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都轻了：“衡小子，你的意思要是瘟疫治不好，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放弃掉。”
    “不对，是封锁起来让我们等死，只是给点粮食，其余的就靠我们自己熬。”
    姜衡嗯了一声：“这毕竟是瘟疫，传染性很强一旦放人出去，可能很快会扩散开，到时候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非常容易失控，为了控制瘟疫扩散，尤其是没有针对性治疗的时候，牺牲掉我们是必然的手段。”
    “所以被动等救援，几乎是不可能了，谁知道疫苗什么时候出来，只有想法子自救，如果瘟疫我们能治好，自然就有人带我们出去。”
    周村长看向他，正了正神色。
    “衡小子你既然有了法子，不妨直说，需要我怎么配合，只要能让村里人活着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姜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腹泻药方子，里面都是各种药名字，草药随处可见没什么珍贵的药材。
    “需要周爷爷撒一个谎，一个祖上传下来的药方子的谎，配合芭蕉林的芭蕉汁液治，到时候你们出去留几个人就好。”
    “一定要强调清楚，必须是东山坡上的芭蕉汁液，一晚上一棵芭蕉凝聚一碗汁液，搭配着熬药才可以。”
    “我要留下来，再留几个人帮忙就行。”
    周村长脑子转了转，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了，低声道：“你的意思是，用芭蕉林跟外面谈条件，让他们带村里人出去。”
    姜衡点点头，他很清楚能治好瘟疫的不是药，而是他的灵泉水，总要找个由头来放灵泉水，那片芭蕉林就是最好的借口。
    再留下来几个人，他提前晚上去放好灵泉水，第二天一起去把水收集起来，再送下山这样最稳妥。
    这样所有人自己去取芭蕉汁液，谁能怀疑他身上有问题呢，放任外面的人病死不管他做不到，但要交代灵泉的事他也做不到。
    他不想吃花生米，那只能用这种法子委婉救人，只要目的能达成就好了。
    周村长点点头，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感激：“衡小子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你确定这药方管用嘛。”
    姜衡嗯了一声：“石灰粉也要给他们，这样双管齐下肯定有效果，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我们村不就没人得病。”
    “顾安那边也说了，之前给的草药有效果，那就说明误打误撞碰上了，能早一点给出去，也能救更多人不是嘛。”
    “越早确定好治疗方子管用，外面的人才不会对我们那么忌惮，才会救困在山上的人，这样活命的机会才大。”
    两人商量好细节后，串了串台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去找村民们。
    周村长简单把事情说了下，安抚道：“外面的领导知道我们没得病很好奇，想试试看我们的草药，等没问题了就来接我们出去。”
    “大家一定要稍安勿躁别急，最多等几天就好了，不要乱跑都记住没有。”
    村民们齐声道：“好，都听村长的。”
    半夜的时候姜衡就开始熬药的，带着周石山，周三水去取芭蕉汁液回来，直接倒入锅里一起熬煮着。
    天亮熬煮好了，全部倒桶里划船去昨天见面的地方，把这一桶药汁都给了陈胜利，剩下的就是等消息了。
    做好这些后，姜衡带着人回去了。
    陈胜利不敢耽搁时间，这耽搁一天都可能有人死，忙把药汁带了回去，交代人喂给那些病重的人喝下去。
    半天后原本呕吐不止的人，呕吐次数明显在减少，照顾的护士见状激动道：“管用，这个药真得管用啊。”
    忙跑出去找医生来看看。
    “徐医生您看看，昨天这个病人吐了二十次，今天只吐了十五次，症状是有缓解的，高烧也没那么厉害了。”
    徐根生闻了闻药汁，都是寻常的止泻药材，怎么可能治得了瘟疫呢，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有效果都是好事。
    “好，你再观察观察，有什么情况随时去找我，我去找镇长问问情况。”
    说着转身消消毒，去了镇长办公室。
    陈胜利见人来了，忙站起身来客气道：“徐医生怎么样，那些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转的迹象。”
    徐根生点点头：“才半天时间，呕吐次数已经减少了，这说明是有效果的，人能少吐少拉一点，身体才能有力气抵抗瘟疫。”
    “我来找镇长是有另外一件事，这药谁熬的，药方子在哪里，我想研究研究看看。”
    “这个……”
    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徐根生不解道：“怎么了镇长，这药不是你带回来的嘛，难道没有药方子？”
    陈胜利也没瞒着，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无奈道：“我确实没有药方子，一开始也不相信这药能治瘟疫，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这不是想着小河村的人没得病，他们肯定有什么法子嘛，我才想着试试，没想到真得管用啊。”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去找他们谈谈。”
    徐根生开口道：“要去的话，我也一起去看看，这瘟疫的药方既然在山上，那我亲自去看看，说不定就知道为什么能治瘟疫了。”
    陈胜利想了想也是，治病这种事他是门外汉，还是医生去看看最好。
    “好，明早上我带你去，他们被困在山上了，只能每天早上送一次药下山，我们想上山的话也要早上。”
    “正好今天多观察下病人情况，要是好转速度快，那就说明这药方对症了，必须想法子拿到手上交给国家。”
    “这样组织专门的人救治，速度上也能更快一点，徐医生您说呢。”
    徐根生自然没意见，有国家出手的话，加上药方管用，瘟疫会很快控制下来，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两人等了一天，病人那边随着时间，确实在一点点好转，也能吃下去点米粥了。

 第253章 开始较劲

    徐根生跟着一起来，双方碰面后互相打量着，姜衡把一桶药汁交给对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叫住。
    语气带着几分倨傲：“等等，我是从市里调过来的医生，专门负责瘟疫这一块，你们给的药汁确实管用，希望你们尽快把药方交出来。”
    那理所当然的态度，姜衡嘴角压了压。
    呵呵，要东西这个态度，他是在想屁吃嘛，交上去他们升官发财，小河村谁来管了，没人管他们是炮灰不成。
    他还没这份大义，牺牲自己利益成全别人，洪水的事本就是上游监管不力，总要有人对这件事负起责任来。
    姜衡故作诧异道：“什么……瘟疫，怎么可能是瘟疫呢，不就是呕吐拉肚子嘛，医生你再好好查查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奥对了，小河村这次受灾严重，不知道上面怎么说，李家村大坝要是不出问题，我们不会家都没了。”
    陈胜利多看了他两眼，大义凛然道：“这件事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我也不瞒你们，那些病人都是瘟疫。”
    “你们应该也听说过瘟疫的可怕，这耽误一天都要死多少人，你们心里过意得去嘛，还是赶紧把药方交给我们吧。”
    眼底的野心一览无遗，周三水看得心一沉，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解决问题，只知道逼着他们给药方。
    心里火气噌噌涨，两眼快要喷火了。
    姜衡摊摊手一脸无奈：“镇长，这位医生别这么看我啊，我哪里有什么治瘟疫的药方呢，这就是治腹泻得呀。”
    “药汁都给你们熬好了，你们要不慢慢研究，给的粮食我们收到了，药也给你们了，那就这么散了吧。”
    “三水，石山我们回去。”
    转过身去面无表情说着。
    周三水连连点头，拿着船桨就开始划，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他们被困在山上，也不提什么时候接他们走。
    上游闯得祸，害得他们家没了，损失那么大，田地也都没了收成，现在是一句话没个交代是吧。
    给，给个屁给，这什么狗屁态度。
    陈胜利看眼看着他们要走，那干脆利落的态度他也傻眼了，忙缓和语气开口：“等等，我们再谈谈可好。”
    “上游的事我是真不知道，但我会把你们都接出来，损失统计好上报上去，到时候等拨款给你们重建家就是了。”
    姜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这样啊，那等镇长落实清楚了再说，毕竟我们也是受害者嘛，希望你能理解。”
    “好了走了，明天我们要去打猎，就不来送药汁了，村里那么多人还要养着呢，压力大多理解哈。”
    三人速度飞快离开了，看得两人面面相觑彻底傻眼。
    徐根生呆了呆，不可置信道：“不是等等，怎么会这样的，不是说农村人淳朴嘛，为什么不把药方交出来啊。”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耽误的时间会死人嘛，到时候都是他们的错。”
    陈胜利苦笑一声：“是不是他们的错不知道，反正上面怪罪下来，要承担责任的人是你我，还轮不到他们头上。”
    “就像那个大个子说得一样，他们是受害者，上面怎么着也怪罪不到他们头上，只会拿我们开刀。”
    “……！！”
    徐根生也急了，他可是领了任务来的，要是在他手上死了太多人的话，他回去可没的好处，别说升主任了。
    保不保得住现在的位置都不好说，他们是这次洪灾直接负责人，该死，这些泥腿子怎么这么狡猾，一点亏都不带吃的。
    “该死，现在怎么办，他们真不下来的话，空有药汁也没用，我根本不知道里面药比例是多少。”
    陈胜利也急得不行，挠挠头有些烦躁。
    “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你就不能态度好一点，农村人也不好忽悠啊，更别说这次他们受灾这么严重什么都没了。”
    “怎么着也会要补偿，更别说他们现在还有治瘟疫的方子再说，狮子大开口都是可能的，该死的，都怪李家村惹祸。”
    姜衡三人回到村里，周村长知道始末后，神色严肃道：“衡小子你做的对，我们是想救人，但不想被人当刀子使。”
    “到时候外面的人治好了，功劳都是那个医生还有镇长的，我们的损失谁能看到，我们做错了什么嘛。”
    “上游监管不力毁了我们的家，现在不给个交代那就耗着好了，我就不信他们能有法子那么快找到治瘟疫的药。”
    周村长气得不行，本来好好说商量着来，现在倒好了，当他们是软柿子捏不成。
    牺牲呵呵，牺牲他娘的。
    “衡小子，那片芭蕉林看好了，等两天再下山去，让他们多着急着急，谈好了签字落实到位再救人不迟。”
    姜衡嗯了一声，他也是这么想的，真以为他们眼巴巴等着他们救嘛，出去是第一步，灾后重建补偿才是大头。
    这两天山上一切如旧，正常打猎存储食物，芭蕉叶那边都被砍了头，方便收集更多的芭蕉汁液。
    这么一来工作量大了很多，晚上姜衡出去都要忙活半夜，才能把那么多芭蕉叶放满灵泉水，还要小心避开被人发现。
    连续两天黑眼圈都出来了，人也明显有些暴躁，心里窝着火，抓住猎物就开始狂捶。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小石头小跑着上山，把山外围的事说了一遍。
    “衡叔，爷爷让我告诉你一声，下山的地方有好几艘船，在那里转悠着，估计是想找你们呢。”
    “没事，山里地形复杂，他们没人带路是不敢上来的，吊两天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下去跟他们再谈谈了。”
    小石头一脸崇拜道：“衡叔可以带我一起去嘛，我爷爷说你心眼子多聪明，让我跟你一起去多长长见识。”
    挠挠头嘿嘿傻笑两声：“我缺心眼，不如衡叔厉害，我要多跟您学习学习。”
    姜衡：“……我只是为了村子利益，不是心眼子多，好吧，你想去就去看看，不许乱说话知道嘛。”
    “恩恩，我保证当个哑巴，只看不说。”

 第254章 妥协

    几人熬了一桶药汁带下山去，该缓和那些人病情还是要缓和下，不能真因为较劲弄死人，总归是有领导要着急的。
    陈胜利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在山脚下转悠个不停，上面一个个电话打过来，他都快要被催死了。
    啊啊啊，在这么下去可怎么是好。
    “徐医生你怎么样啊，药汁送去检测出来什么没有，到底能不能研究出来药方啊，上面拨了赈灾粮食和钱。”
    “那恨不得一天电话炮轰，追着我问进展进展，我他娘的也想有进展啊，可现在能治病的人跑了，我能有什么法子。”
    徐根生眼底青黑一片，显然是没睡好，头发都乱糟糟的精神萎靡不振，他也有些轻微症状，肚子正在闹腾得难受。
    听到这话摇摇头，有气无力道：“哎，他们会下山嘛，要是不下山可怎么办，我弄不出来那药方。”
    陈胜利白了他一眼，没那本事你当初说话那么硬气做什么，把人给气走了，烂摊子都谁来收拾啊。
    咬咬牙：“不管怎么样，今天必须上山去找人，找不到人的话，我们对上面也没法交代，全国都在关注这件事呢。”
    “压不下来的，等把瘟疫的事解决掉，该给交代的还是要给交代，补偿重建都要跟着搞，不如早点给这些村民准话。”
    徐医生慢悠悠来了一句：“那也要见到人呢，见不到人什么都白搭。”
    “……好了，你也别在这里噎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诶，这不是镇长和那个什么医生嘛，真巧啊。”
    陈胜利踹了一脚身边大个子，没好气道：“还不快点划过去，愣着做什么呢，一点眼力见没有的东西。”
    脸上扬起笑容，带着几分讨好：“兄弟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可好，你有什么条件现在提，我能答应的直接答应。”
    “要是没权限的话呢，我再跟上面汇报，一定最快时间给你个交代，这药绝对不能停啊，那些病人等不起。”
    姜衡爽快点头：“好啊，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谈，放心我要求的也不过分，镇长这边请吧。”
    半个小时后，拿着签字盖章的合同，姜衡满意了，把药方递过去，在对方满脸欣喜的神色中开口。
    “镇长，这药方里最重要的一味药，是只有这个山头才有的芭蕉汁液，我们可以留下几个人帮你们收集。”
    “丑话说在前头，拿着这药方，没有我们山头上的芭蕉汁液，那也是没什么用的，芭蕉汁液才是治瘟疫最重要的药。”
    陈胜利脸上笑意一僵，诧异看着他：“什么，这药方的药不都是一样的嘛，怎么还有这个区别嘛。”
    “芭蕉树哪里没有，换别的地方难道就不行嘛。”
    姜衡笑着说：“行不行镇长试试就知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换个地方药性就不一样了，没效果也是正常的。”
    “哪怕是同一个东西，你看橘子在南方种就是甜的，在我们这种就是苦的，东西是一样的可结果是不一样的。”
    “这么说，镇长能理解了吧。”
    陈胜利扯了扯嘴角，他明白是明白了，这小子可真是狡猾得很啊，一点亏是不能吃的。
    “行，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明天让船来接他们走，你们几个留下来收集那个芭蕉汁液，把那个汁液交给我们制药。”
    “汤药跟药粉效果一样吗？”
    姜衡摇摇头：“不知道啊，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方子，谁没事把这东西制成药粉，你们要是想方便的话制成药粉也行。”
    “至于药效能发挥几成，这个不清楚，你们可以试试看对比一下。”
    陈胜利懂了，无奈道：“行吧，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回去跟村里人说一声，把东西都收拾好，我明早来接他们走。”
    “嗯，可以。”
    第二天山脚下多了很多艘船，周村长回头看着他们几个挥挥手，眼神带着担忧：“衡小子，你们一定要多小心啊。”
    “知道了，村长你们出去吧，后期等洪水退了村子就可以重建了，修路的赔偿算李家村头上。”
    “田地里的损失，会赔偿给每家五百块钱，用来过渡下灾后的事，钱虽然不算太多，但房子有人建了，这一点让让步也没什么。”
    周村长连连点头，三十年前也有洪灾，事后看没这么多补偿，他很清楚能拿到这么多，已经是衡小子周旋的最好结果了。
    带着村民们朝着山下走去。
    王秀英带着儿媳妇孙女走过来，担忧看着儿子：“老大，你在山上一定要小心，我们在山下等着你回来。”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到了山下要先去隔离区过渡下，十天内没问题会被送到镇上暂时安顿下来。”
    “糯糯啊，下山后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嘛。”
    糯糯吸了吸鼻子，小脑袋点着：“知道了爸爸，你要早点回家哦，我会想你的。”
    姜衡摸了摸她小脑袋，答应得爽快：“好，听妈妈的话不要乱跑，不要靠近水，等爸爸回家知道了嘛。”
    “嗯，记住了。”
    “走吧，下山去吧。”
    司念背着背篓牵着女儿，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里的担忧不言而喻，村里的身影很快看不到了。
    周三水扁扁嘴委屈道：“兄弟我谢谢你留下我，呜呜，老子都看不到媳妇孩子了，不过为了村子能重建还是值得的。”
    “真矫情，他们出去是好事，你哭什么哭。”
    “走了，去芭蕉林那边看看去。”
    “奥，知道了，顾家村那边说一声不。”
    姜衡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急什么，等瘟疫的事解决了，自然会有人带他们下山，他们手里有药不会出人命就好。”
    “至于他们能从镇长手里，为村子争取到什么好处，那就跟我没关系了，我能顾得上小河村已经很不容易。”
    周石山笑着点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佩服：“是啊，村子能重建还能拿到田地补偿，路也有人修了，这些都多亏了姜衡。”

 第255章 顾安想挖墙角

    “姜衡是我们村的人，能争取到这些很不容易了，其他村子是可怜，可那不是姜衡能争取得了，需要他们自己去争。”
    “自古好处都是争出来的，那不是姜衡的责任，你看他黑眼圈多重，从镇长手里拿好处，你以为那么容易嘛。”
    “很费脑子的，尺度拿捏不好得罪死了，你以为镇长不会报复啊。”
    周三水嘿嘿傻笑两声，得意道：“姜衡幸亏你是我们村的人，要是别的村的人，这一对比我得眼红死。”
    姜衡无奈摇摇头，懒得理会这个发神经的。
    三人来到芭蕉林，就看到顾安带着人，已经等在那里了，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
    ……哦，这是察觉到什么了嘛。
    顾安看了眼他们身后，低声道：“你们村的人已经下山了吧，恭喜了，镇长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接其他村下山。”
    姜衡神色坦然道：“不清楚，可能是要等治瘟疫的药准备好，局面能控制住了，才会分批过来接人。”
    “这样啊，那你们怎么会留在山上，没跟着一起下山，这山上有野兽到底还是危险的。”
    伸手指了指芭蕉林：“要收集芭蕉汁液带下山制药，暂时不能走，你们村怎么样了，那些病了的人有好转嘛。”
    顾安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莫名。
    “嗯，已经好转不少了，只死了我三叔公四叔公，还是之前病的太严重，没能救过来。”
    “节哀！”
    “没事，他们年纪大了，熬不住也正常，要不是你们给我们药的话，我们村怕是要死更多的人。”
    姜衡没再说什么，提着桶去收集汁液了。
    顾安见状看了身边人一眼，开口道：“我们现在也没事，帮着一起收集汁液吧，早点山下情况稳定了，我们也能早点下山去。”
    “好的。”
    各自忙活着，顾安凑到姜衡身边。
    压低声音：“姜衡，我能问问镇长许诺你们村什么好处了嘛，不愿意说的话也没事。”
    “没有，可以告诉你。”
    镇长在小河村上吃了亏，大动作他不敢搞，小动作把这件事宣传出去是肯定的，瞒不住的事，就没必要瞒着。
    “小河村重建，每家田地补偿五百块钱，村里的路交给李家村修，就这么多了。”
    顾安沉默了，低声道：“你不怕他反悔嘛，镇长那个人，我听爷爷说过是个唯利是图的，你最好是让他签字才作数。”
    姜衡嗯了一声：“我知道，相信别人嘴里说得，永远不如相信白纸黑字，合同自然是有的。”
    “……哈哈，不愧是你，镇长想从你手里占便宜确实不容易。”
    几人忙活完已经到中午了，简单吃了点东西，回茅草屋休息了，这里都搬空了，他们自然住茅草屋更安全点。
    顾安带着小半桶芭蕉汁液回去，坐在石块上发呆，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有些空洞。
    顾茂走过来坐在他对面，疑惑道：“小安你怎么了，出去一趟可是遇到什么事了，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
    “哎，没什么，就是在想小河村命好。”
    “……？？”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突然说这个，是你周爷爷那边有什么事嘛，你这孩子说话可别说一半啊，急死人了。”
    顾安压低声音，把事情简单说了下。
    看着爷爷有些失神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那是他的手段，能为村子里争取到的好处，我们村的话能有点补偿都算是好的。”
    “没有筹码，怎么跟镇长谈，灾后重建都要一大笔钱了，咱们村这次损失太大了。”
    “是啊，损失太大了，都是李家村的祸，堤坝怎么会突然就崩塌了，为什么没开闸放水，要是开闸了你三叔公四叔公也不会死。”
    顾安心里吐槽了一句：那两个祸害不死，在村子里也是不安生，现在这样死了也省心不少，这大逆不道的话，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
    顾茂知道小河村的人被接走，羡慕的同时也有些焦虑，山上粮食吃的差不多了，再没粮食补充的话总不能天天吃肉。
    “爷爷，姜衡要是我们村的人多好啊。”
    “……嗯？你想挖你周爷爷的墙角，那可是不行的，现在姜衡在小河村有地，有即将要建的房子，哪里愿意去别的村。”
    “知道，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我们村年轻人的脑子，怎么就没人家一半聪明呢，书都跟白读了一样。”
    顾安吐槽两句，起身老实去打猎了。
    在山上多待着一天，那都要想法子多存点食物，万一碰上下雨天，才不至于急的不行。
    姜衡三人现在的活很简单，早上收集好芭蕉汁液送下山，上山打猎做肉干，趁着现在有这个机会多存点肉带家里吃。
    周三水坐在石头上，朝着火堆里丢柴火，啃着手里的苹果笑得满足。
    “这日子真是舒坦，以前老一辈说内山危险，我看着也没什么危险嘛，在山上这么久也没……”
    “闭嘴，少在那里乌鸦嘴行不行。”
    周石山没好气道，对这个碎嘴子是没辙了，一高兴就乱说话，多晦气啊。
    姜衡白了他一眼，垂下眸子来，用大锅开始做卤肉，香味飘出去很远。
    他们上山后附近一直没危险，那是因为有大斧头的粪便尿，这一块被当成它的底盘了，自然没别的野兽敢过来。
    现在村里人走了，大斧头不用一直躲着了，他正好多做些卤肉送去给它吃。
    “哇好香啊，这大肠臭烘烘的，这么一做可真是香啊。”
    “姜衡，你这做的也太多了，我们三个吃不完。”
    “嗯。”
    周三水凑过来，眼巴巴看着锅里的肉，可真是馋死人了，嘿嘿，跟着姜衡就是好啊，他最近感觉都胖了不少。
    “姜衡，以后打猎咱们一起来呗，我给你打下手，你让干啥就干啥，绝对听话咋样。”
    姜衡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拒绝。
    “不要，这内山里没你看到的那么安全，这次运气好，不代表以后也运气好，我自己跑都快一点，但带着你跑不动。”

 第256章 李家村来修路

    周三水单手撑着下巴叹气，可惜他不会打猎，要是会的话怎么着都要噌上，盯着锅里的肉直咽口水。
    “真香啊，姜衡你这做菜的手艺哪里学的，怎么就做什么像什么，真让人羡慕啊。”
    “自学，一个人在山里精神压力大，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然待着只会恐惧，对打猎没什么好处。”
    吃饱喝足后，等那两人睡着了。
    姜衡背着背篓，背篓里放着卤肉，等远离小院子后收进灵珠空间里，快速朝着山谷方向走去，扯开藤蔓钻了进去。
    走过长长的走道，看着山谷内开的灿烂的的花，还有在花丛里撒欢的一抹黄色。
    背篓凭空出现在地上，卤肉霸道的香味飘过来，那一抹黄色闻到熟悉的味道，鼻子耸动着猛地爬起来。
    吸了吸鼻子，朝着味道飘来的方向跑去。
    姜衡见它过来了，蹲下身拿出来卤肉放在芭蕉叶上，静静看着它吃，拍拍它脑袋叮嘱道：“最近不要出去外面有瘟疫。”
    “你就老实在山谷里待着，等洪水退了，我有时间就上山给你做好吃的。”
    “嗷呜嗷呜～～～”
    老虎甩了甩头，埋头吃得那叫一个欢实。
    姜衡又拿了些肉干出来，放在阴凉的角落里，留着老虎没事磨牙，走到山壁下看着那上面的灵芝。
    从空间里拿出绳子来，套中石头后爬了上去，取出一根竹竿来，对着石壁敲敲打打，确定没有毒蛇后才把灵芝摘下来。
    灵芝品质很不错，收进空间黑土地养着，加速生长的话，等年份长一点再拿出去卖。
    崖壁上还有红色果子，上面有鸟儿啄出的口子，看样子是能吃，摘了尝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跟李子有点像。
    司念喜欢吃李子，这些摘了带回去，没多时一棵树熟了的摘完了，他才顺着绳子下去。
    老虎已经吃饱喝足，喉咙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半眯着眼有些犯困，坐着仰起头看着他，歪了歪脑袋有些困惑。
    那个红红的难吃死了，这人摘了干什么。
    姜衡下来后看了眼，卤肉都被吃完了，笑了笑开口：“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在山谷里老实待着。”
    挥挥手背着背篓，朝着山洞里走去。
    回头看一眼，那一抹黄色坐在那看着他。
    姜衡出去后，把藤蔓重新布置了下，确定不容易被人发现，这才朝着湖边走去，抓了两条鱼拎回去吃。
    周三水，周石山站在茅草屋门口，见他回来了忙迎上来，开口道：“你去钓鱼了嘛，怎么没喊我们一声。”
    “奥，我看你们睡着了，就自己去了。”
    “那我们后面做什么，现在房梁上挂得都是肉，还要继续打猎做肉干嘛。”
    姜衡摇摇头：“不用了，累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下，没事去钓钓鱼得了，晚上我们做烤鱼吃。”
    两人咧开嘴笑：“好嘞，都听你的。”
    半个月很快过去了，山下疫情被控制住，山上的村民们也陆续被接下山，分批隔离没问题后，再转移到安全地方。
    水位也在一天天下降，半个月过去村子已经露了出来，被冲垮了不少，看着破败不堪根本没法住人。
    镇长也信守承诺，找了盖房子的施工队来，把村子里的房子推了，再一家家盖茅草屋，村民们也没闲着。
    脱土坯，拿着镇长送来的粮食做饭，全村一起动了起来，本就是茅草屋子速度也快，当然谁家要扩建的话也可以。
    只是那部分的钱要自己掏，镇长承诺的部分只是还原，超出的部分算村民自己的。
    李家村的人也来了不少，用板车一车车送沙子小石子过来，从村头修到村尾没人敢吭声，这次洪水确实是他们的错。
    别村的村民见到李家村给小河村修路，自然是眼红得很，时不时上门来咒骂一番，李家村的人埋头干活也不反驳什么。
    心里对李瘸子快要恨死了，要不是他拿钱不负责任的话，他们哪里会遭这个罪，看着那些被毁掉的田地。
    哎，认了。
    中午吃饭基本都是自带的咸菜馒头，第一天是这样，第二天开始周村长有些不忍，组织村里的人商议了下，每天中午给他们送一顿。
    上游堤坝的事李家村有责任，这责任也承担了，也愿意修路了，犯不着对人太刻薄。
    村民们一开始有些怨念，碎碎念起来：“可要是认真点，我们也不会遭罪，现在他们这点苦算什么啊。”
    周村长闻言开口道：“人总有出岔子的时候，李家村的人愿意承担责任，差不多就算了，天天挨骂不是也没走嘛。”
    “咱们也不搞那些折腾人的手段，差不多可以了，中午呢去送一顿，晚上他们要是愿意留下来住草棚子也可以。”
    “不然人在外面板车上睡，看着也挺可怜，你们说呢，要是李家村真是嘴硬不认的，你们怎么折腾都可以。”
    “现在差不多可以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村民们看村长的面子上，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家家户户在山上存的肉，也都拿出来一部分，专门用来中午管的那一顿。
    第三天中午，李家村的人埋头干活，就看到周村长带着人过来了，身后跟着的人提着桶。
    李根生有些紧张，小心翼翼道：“周村长，可是这路修得哪里不满意。”
    “没有，这路修的挺好的，以后下雨天村民们也能出去了，辛苦大家了，我们就想着中午给你们送一顿饭。”
    “大家伙都歇一下，去那边树下打饭吧，吃口热乎的不是，只干活吃冷馒头不行，身体容易生病。”
    周村长挥挥手，两个汉子朝着大树下走去。
    李家村的人闻言一愣，互相对视一眼，有些不敢信：“周村长，我们害得你们村这样，你们还愿意给我们送饭。”
    “你们也不是故意得不是嘛，出事前也积极应对了，出事后我们提的条件也答应了，这也没什么好一直抓着不放得。”
    “谁能说自己一辈子不犯错，错了认了补救，以后记住教训就可以了。”

 第257章 发现宝贝了

    李家村的人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心里有些动容：“对不起啊，要是我们多上点心检查下闸门，也不会……”
    “哎，周村长对不住了。”
    “走吧，去吃饭有话慢慢说，天大地大吃饱饭最重要，吃完再慢慢干活嘛，不急。”
    周村长跟着来到树下，打开木桶笑着说：“今天中午是两道菜，一道红烧肉，一道是豆腐粉条，米饭的话管够。”
    反正吃的是镇长给的粮食，不够就去找他要，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没了这种好机会。
    “都排队来打饭吧，草棚子那边我腾出来两个，你们晚上去那边睡，好歹能挡挡风不是。”
    李家村的人捧着碗，埋头吃着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吸了吸鼻子不敢抬头。
    周村长看了眼也没说什么，等人吃饱了又让人送解暑茶来，那都是从山上运下来的，绝对干净的水源。
    村里的水被污染了，肯定不能让人喝，喝出来个好歹来那是结仇。
    隔壁村子的人闻着那肉香味，眼红得不行了，纷纷开挑唆：“周村长，你这也太大方了吧，那可是肉啊你给他们吃干啥。”
    “就是，我们现在落得无家可归，可都是他们李家村的错，要是闸门开了放水，根本不至于发生这种灾。”
    一个妇人说着说着哭嚎起来：“我家老爷子都没了啊，全都是他们给害得……”
    周村长见状知道扯不明白，直接去看着脱土坯了，早点脱完早点盖房子，纠结那些没用了，盖房子有个落脚地才是真得。
    天色渐渐黑上来
    草棚子里
    司念抱着糯糯，就那么靠着姜衡睡着了，一个草棚子里都是人，想躺着睡觉很难，只能这么先凑合着再说。
    睡不着的人，就在找人嘀嘀咕咕聊天。
    “哎，听说了嘛，王家村死了不少人诶，少说也有二十多个。”
    “那可不是，他们村村长不行，知道消息后没第一时间安排人离开，这不耽搁时间了，才会导致人被冲走了。”
    姜衡睡不着睁开眼，看着天上的星星出神，田里的水褪去了，秧苗早就泡烂了，还要想法子赚钱才行。
    聊着聊着，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姜衡身上了，李家村隔得不远，自然也是能听到的。
    李援朝，李建设低声道：“爹，那个姜衡我们认识，堤坝崩之前他去了李家村，只是那个时候瘸子叔没当回事。”
    “他还找你要过电话，你还记得不。”
    “……嗯，这孩子是个脑子灵活的，听说他们这盖的房子不要钱，都是镇长申请拨款，说是小河村上交了治瘟疫的方子。”
    李根生闻言诧异道：“治瘟疫的方子是小河村交上去的，那难怪镇长会让人来免费盖房子，还让我们来修路。”
    “是啊，不过这方子据说是村长家传下来的，可我记得爹你说过，村长家上三代都是农民，也没个当大夫的祖宗啊。”
    “不知道药方哪里来的，这次小河村算是运气不错，也就死了三四个人，还能盖新房子拿到补偿款。”
    “其他的村子顶多是一点补偿款，其他的都算自己的，可越是这样，他们越是恨我们啊。”
    李援朝小声骂起来：“闯祸跑了，烂摊子交给我们来收拾，当初真不该可怜他啊。”
    “害死那么多人，害得我们村被人骂死，以后这名声都彻底毁了，走到哪里都要低人一头，都是他害得。”
    李根生叹息一声，无奈道：“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不该因为三十年来没洪灾，就觉得那堤坝安全不检查检查。”
    “这次的事是要记住教训，堤坝上面会派人重新修，等修好了，以后旱季的时候都挨个去检查签字。”
    “绝对不能再出岔子，至于瘸子早晚会回来的，到时候再算账也不迟，现在把眼前的困难解决掉才是真得。”
    李援朝点点头：“记住了爹，您躺下来睡一会儿吧。”
    “嗯。”
    天色刚亮所有人都起来忙活了。
    姜衡去看了看开荒地菜地，有围墙作为缓冲，院子清理下还能用，提着木桶铁锹开始挖淤泥，一道清脆的碰撞声传来。
    司念听到声音扭头看过来：“姜衡怎么了，是不是碰上什么……”
    看着他提起来的东西，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那是什么东西，都是泥巴看不清楚。”
    “嗯，我去冲洗干净看一下，好像是什么陶瓷一样的东西，我去去就过来。”
    姜衡晃了晃，花瓶里面似乎还有东西，一晃悠发出叮当的声音，提了一桶水回来一点点擦洗着，看着那东西慢慢露出本来面貌来。
    把花瓶里的东西倒出来，那金灿灿的不是金锭是什么，玉佩玉镯子水头都非常好，还有珍珠项链，半个花瓶里藏得都是。
    即使是姜衡，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天降横财了嘛，天呐，这里面随便拿出去一样卖掉，都够盖一套房子了。
    司念也看到了，忙走过去把木门关上，透过缝隙看向外面确定没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蹲下身来看着那里面的东西：“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是人偷藏得，下乡时期有不少人，利用手里权利发家致富。”
    “这东西，会不会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只是这次洪水太大了，直接把东西给冲下来，正好落在我们菜地里。”
    姜衡嗯了一声：“不管是不是，这东西既然落菜地来了，那就是我们的缘分，上交是不可能上交的，交出去也是被个人贪污了。”
    “媳妇你觉得呢？”
    司念嗯了一声：“我知道，只是这东西藏哪里，带回家的话万一被人看到，怕是要被人举报太危险了。”
    “这个我有法子，保证不会被人发现，最近留意一下，要真是谁家趁着那个时候，偷偷从地主家偷藏起来。”
    “现在洪水退了，不可能不偷偷打听，谁家打听，那谁家就是偷藏东西的人。”
    姜衡将东西洗干净，放在背篓里盖上干草藏好，低声道：“过两天我上山一趟，还是藏在山上最安全，平日里也没人敢上山。”
    司念眼睛一亮：“好，那你多小心点，不要被人给发现了。”
    “嗯，知道了。”

 第258章 匾额

    全村人一起忙活着，终于在九月中旬，村子重建好了，一排排全新的房子看着就舒坦，石子路也修得很平整。
    李家村要忙着水田里的事，路修好后就都回去了，施工队结束后也走了，热闹的村子一下空了不少。
    周癞子一家三口都淹死了，后事是村里人张罗着办的，周癞子尸体飘出去了，村里人费了不少劲才找到。
    周解放两口子在家里睡觉，尸体被困在屋内好找很多，就是已经腐烂了很渗人。
    周村长找了年轻后生，张罗着把后事给办了，宅子空出来收拾好，所有的事也告一段落了，村民们终于能好好休息下了。
    各回各家关起门来，一头倒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过去多久，一阵阵鞭炮声响起，
    村里人才躺下没多久，现在又被吵醒了，骂骂咧咧爬起来走出门，朝着鞭炮声走了过去。
    周村长家门口，站着几个穿中山装的人，手上还抬着匾额，身后跟着的人手上正拿着鞭炮，脸上全是笑意。
    吱呀一声门开了，周村长眼神茫然看着他们，一时没弄明白这是咋回事。
    领头的男人叫刘启明，是镇长手下的办事员，本来这匾额是该镇长来的，不知道为什么镇长让他来了。
    不管为什么来了都不亏，他也想看看愿意把祖传方子无偿捐出去，这么大义的人长什么样子，欣然带人来了还带了鞭炮来。
    伸手一把握住周村长的手，激动道：“您就是周村长吧，我叫刘启明是镇长手下的办事员，这次来是专门给您送匾额的。”
    刘启明满脸真诚道：“感谢您愿意把祖传方子捐出来，可是减轻政府不少负担呢，少死多少人啊。”
    “这匾额是上面送来的，需要帮您挂起来不？”
    周村长：“……！！”
    本就睡得脑子晕乎，听完这一番话才有些回过神来，沙哑着嗓子：“哦，你是镇长的人，先进来慢慢说哈。”
    目光落在被紧紧抓住的手上，有些无奈：“后生啊，你看这大庭广众的，你要不放开老头子的手呢。”
    刘齐名闻言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抱歉，我是太激动了，周村长那我们里面坐坐聊一会儿，我还带了记者来。”
    “他们觉得您太大义了，一定要给您写一份报道，让所有人都知道因为您，才化解了这一场瘟疫可能造成的可怕后果。”
    周村长沉默了一会儿，脑壳子有点痛，这什么药方子他哪里知道，那都是衡小子弄出来的，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心里有些慌，面上半点不显露。
    清了清嗓子：“额，这个方子吧其实是我，太爷爷的曾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只是到我手里之后，我一直以为是治肚子疼的。”
    刘启明眼神清澈，就那么认真看着他。
    周村长开始忽悠起来：“哎，这说来话长了，想当初啊我生下来身子骨弱，经常是肚子疼难受吃不下去饭。”
    “我爹疼我啊，就按照这方子给我抓药，人家不常说嘛久病成医，时间长了也就会了，正好上山后有这个症状出来。”
    “被逼到那份上了，谁能想到那是瘟疫不是，只当是肚子疼治得，这人上吐下泻肚子里没东西，那身体一下就垮了不是……”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
    周村长说得口干舌燥，看向认真听着的人：“事情就是这样的，你们都听明白没有，这报道怎么写的话你们看着办。”
    “不过这名字呢，我要问问那几个后生，他们要是愿意加上，麻烦你们给加上可好。”
    “我这把岁数了，采药还有弄那个芭蕉汁液，那可都是苦力活，多亏了那三个孩子，我们下山后他们还在山上干活嘞。”
    刘启明来了兴趣：“哦，芭蕉汁液也是一味药是吧，真神奇啊，小时候我也喝过挺好喝的，没想到能治瘟疫。”
    周村长摆摆手，一本正经道：“别的地方我不清楚，但我们山上这芭蕉林不一样，这里的才是能治瘟疫的。”
    “不然啊，干啥专门从我们这弄汁液，还不是只有这里的有药效嘛。”
    一脸恍然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了徐医生带人来运汁液回去，是有这个缘由在呢。”
    小石头眨巴着眼睛，就那么看着大哥哥被爷爷忽悠瘸了，他们家才没什么药方呢，那都是爷爷胡诌出来的。
    周村长看了眼小孙子，挥挥手：“小石头你去喊医生姜衡，周三水，还有周石山过来，就说爷爷有事要问他们三个。”
    “奥，爷爷那我现在就去喊人。”
    一溜烟跑了出去，院子里还有凑热闹的村民们，见他出来抓着问个不停。
    小石头不耐烦道：“哎呀大娘别问了，爷爷还交代我事情没做好呢，等回来再说。”
    没多时小石头带回来三个人进了屋子。
    周村长招招手，把事情简单说了下，满脸慈爱脸上褶子看着都生动不少。
    “衡小子，三水，石山啊，事情你们都清楚了吧，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把你们三个名字都加上吧。”
    “嗯，都听村长爷爷的。”
    “诶，这就对了嘛。”
    姜衡知道这件事没坏处，一个大义的名声，不要白不要啊，登报纸的机会越多越好。
    周村长看向傻孩子刘启明，乐呵呵道：“后生啊，你跟记者说一声，再加上这三个孩子的名声。”
    “我啊，把名字写给你们，省得写错。”
    “好嘞，都听村长您的。”
    “陈记者，你都记下来了吧，回去好好写文章，把这件事宣传宣传，那可是传了好多代的老方子啊。”
    陈青点点头：“放心，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回去就开始写文章，争取早点让你们看到报纸哈。”
    简单吃了个饭，又把匾额挂起来放了炮，周村长把人送到门口挥挥手，等人看不见了转身一秒变脸。
    “你们三个进来下，还有个事要跟你们说。”
    关上门，周村长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来，打开后里面是一沓大团结。

 第259章 村长分钱

    周三水呆呆看着那一沓钱，看着村长数了数分成三份，点了点桌子：“这个给你们的，一人一份不偏不倚啊。”
    “匾额呢我要了，这钱给你们后生，老头子年纪大了本来也没干啥，这钱拿着心亏得慌，你们三个出了不少力该你们得这钱。”
    “这笔钱呢，是我才收到的县里的奖励，不要跟别人说啊，跟村里补助不是一回事。”
    周村长说完后催促着：“都愣着干啥，傻乎乎的还不快点拿钱。”
    周三水看了看两人，莫名有些伸不出去手，眼神飘忽着有些心虚：“村长爷爷，其实我就是陪同去一下，也没干啥。”
    “好了，都别在这客气啊，让你们拿就拿着，村里的路修好了不多亏你们嘛，可算是圆了我一个心愿了。”
    “哎，我当上村长那天就想着，以后一定要给村里修一条路，奈何这么多年愣是没机会，你们三个倒是能干得很。”
    周石山拿了一份，直接塞给姜衡。
    “咳咳，村长爷爷一片心意，那我们就收了吧，以后更好得为村子里做事，多谢村长爷爷了。”
    周村长见他们拿了钱，轻声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跟姜衡还有些话要说，钱带回家别乱说，家里人知道就得了。”
    “嗯，我们记住了，那我们回去了。”
    等两人走了，关门声传来后。
    “衡小子坐下吧。”
    姜衡点点头，直接坐在对面看着他。
    周村长喝了一口水，目光灼灼盯着他：“衡小子，你跟老头子说句实话，想不想当这个村长啊。”
    “只要你想，我可以尽快退下来让你。”
    “不，村长爷爷，我觉得现在日子就挺好的，种地有家人在身边，没事打打猎赚赚钱挺好，让我管村里人搞不来。”
    姜衡一脸认真道：“村长这个位置，得村里德高望重的人才能坐稳，我太年轻了而且性子急，指望我用柔和的手段来很难。”
    “还是村长爷爷更合适，我还是算了。”
    “再说我是外姓人，平时可能没什么，可一旦当了村长，涉及到调动村民做什么的事，没几个能听我的，关系处理起来太费劲。”
    周村长见他不像是客套的话，叹了一口气：“可惜了，我最中意的村长人选还是你，只有交你手上我能放心。”
    “村里人呢心思多，需要有个手段的人才能压制住，别看现在都挺好的，一涉及到利益方面那是大变脸。”
    “顾茂那老家伙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夸你，我看他啊是想挖墙角，衡小子你可别听他得啊。”
    姜衡忍不住笑道：“没有，村长爷爷放心，我在小河村待着挺舒服得，不想再去重新熟悉新的人。”
    周村长满意点点头，起身拍拍他肩膀，心想可算是拍到肩膀了，还是坐着好拍到一点。
    “这件事你好好考虑一下，在我退下来之前，只要你愿意接下来，我随时让你当村长。”
    “哈哈好，我知道了。”
    “嗯，那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镇长派来的人也是个缺心眼，大中午不休息放什么炮，吓得我一哆嗦什么困意都没了。”
    姜衡从村长家离开后，骑车去了镇上把六百块钱存起来，又买了些生活用品，调料零食等等带回去。
    刚进院子就跟姜卫民擦身而过，自从山上父子俩吵过一次后，基本就不再说什么话，彼此关系僵硬得很。
    王秀英见儿子回来了，笑着迎上来：“老大回来了，这是买了什么？”
    “家里油盐调料都不能用了，我买点回来吃，这些针线是给妈你的，还有这一盒是抹手的，说是能让手更灵活一点。”
    “诶好好好，老大你这买了不少东西啊。”
    姜衡把东西分好，提着零嘴回了新房间，柜子也都是才打的，以前的旧柜子丢院子里，门砸了掏空，直接做两只鹰的窝窝。
    司念手上拿着针，正在缝着什么。
    见他进来抬起头看过来：“去镇上了嘛。”
    “嗯，去存点钱，顺便再买点东西回来。”
    关上门坐下来，把桃酥饼干都拿出来，压低声音说：“村长爷爷今天分了一笔钱，我想着暂时用不到，就去镇上存起来了。”
    姜衡想到刚才出门的人，随口问了一句：“老头子急匆匆是去哪里？”
    司念见他问起，小声说：“你没回来之前，爷奶过来找公公，说让他去把井弄干净，不然没办法吃水。”
    “奥，这样啊。”
    看了眼屋子，拿出两只小蝴蝶发卡，正煽动着翅膀很好看，在这个年代可是算得上奢侈品发饰了。
    “糯糯人呢，之前喊着让我给她买小蝴蝶，我回来也没看到人，是不是跑开荒地玩去了。”
    司念闻言起身道：“我出去找找，那丫头一玩起来就不知道时间了，你在家里休息下，我去找找就行。”
    姜衡拿着小蝴蝶跟上：“我也去吧，这丫头心都玩野了，童话书也不看了。”
    两人在村子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对视一眼有些急了，问了大毛才知道是去山脚下了。
    山坡上糯糯坐在石块上
    小腿晃悠着，居高临下看着下面几个萝卜头，仰着脖子一脸傲娇：“你还有你，还不快点喊见过大王。”
    黑蛋鼻涕挂着，随手擦了擦疑惑道：“老大，你怎么又变成大王了，什么是大王啊，我们怎么没听说过呢。”
    糯糯轻哼一声：“笨蛋，我说得当然是美猴王啊，你们都没看过啊，以前有个花果山，花果山里有……”
    巴拉巴拉说着，底下几个小孩子一脸崇拜看着她：“哇，糯糯大王你好厉害啊，美猴王的故事都知道诶，我们都没听说过。”
    “是你妈妈告诉你的嘛。”
    “当然不是，故事是爸爸讲得，我喜欢听爸爸讲故事，比妈妈讲的故事可多多了，有美猴王，还有灰姑娘丑小鸭美人鱼。”
    “可多可多了，我爸爸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就没有我爸爸不知道的东西，哼哼，你们没有吧只有我才有。”

 第260章 两个小姑娘打架

    小孩子们拍着手一脸羡慕：“糯糯大王你真厉害，那你以后会有弟弟嘛，村里大娘说女孩要是有了弟弟，就不会被爸妈疼了。”
    糯糯：“……”
    想到奶奶常说的话，扁扁嘴：“不知道会不会有弟弟，要是有的话我会保护弟弟，爸爸妈妈可以爱我们两个宝贝啊。”
    妞妞站起身板着小脸，伸手指着坐在石块上的糯糯，不服气道：“才不是呢，你说谎，弟弟没生之前爸妈也疼我。”
    “可后来生了弟弟，爸爸妈妈眼里只能看到弟弟，我就经常挨打，弟弟哭了挨打，弟弟摔跤我挨打，家里家务没做好还是我挨打。”
    “糯糯，你弟弟还没生，等生了以后你也是没人要的臭小孩。”
    糯糯听到这话火了，气得脸颊鼓鼓得，反驳道：“不是，才不是呢，爸爸妈妈最爱我，有了弟弟也一样的。”
    “我爸爸还说给我买小蝴蝶呢，妞妞你胡说，你不许胡说，你要跟我道歉。”
    妞妞别开脸，一脸执拗：“我不道歉，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你还没弟弟呢，等你有了弟弟也跟我一样可怜。”
    “没有花裙子，没有糖果了，也不会有人给你讲故事，你就会跟我一样，是个没人爱的臭小孩。”
    “啊啊啊不许你这么说。”
    糯糯气红了眼，从石块上下来站在她面前，吸了吸鼻子：“你要跟我道歉，我就跟你继续玩，不然我不跟你玩了。”
    妞妞哼了一声：“不玩就不玩，要不是你手里有吃的，我才不稀罕跟你玩。”
    “我妈妈说了，你奶奶说你们家要有弟弟，到时候谁还要你啊，女孩子都不值钱的，现在疼你是因为没有弟弟。”
    “呜呜，你，你太过分了~~~”
    糯糯一想到有了弟弟后，那么疼她的爸爸妈妈不要她，眼泪就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
    妞妞伸手用力一推，把人推倒后板着脸：“我才没有说谎，你以后会跟我一样的，哼哼。”
    说着转身就要走，头发被人扯住了。
    糯糯擦了擦眼泪，起身追上去抓住她头发，两人直接扭打起来，本来妞妞四五岁了，就比她大两岁个子也高点。
    一时之间打得谁也不让谁，其他三个孩子呆呆看着：“怎么办？要喊大人来嘛。”
    “不知道，应该不要吧，打完不就好了嘛。”
    妞妞伸出手就抓，两人脸上都抓出了血痕来，头发乱糟糟的，小辫子也被扯散开了。
    姜衡司念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幅画面，一高一矮两个小姑娘，你抓我一下，我抓你一下谁也不让谁。
    忙上前去拉开两人，两个小姑娘还伸腿踢对方。
    蹲下身来看着她，轻声问：“糯糯，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糯糯吸了吸鼻子，瞪了一眼爸爸委屈道：“我没错，反正我不道歉，爸爸你要是让我道歉我就不要你了。”
    姜衡：“……这么严重？那能不能告诉爸爸，这是怎么回事呢。”
    “她的错，她说你们会有弟弟，然后就不爱我了，还会打我凶我。”
    “弟弟？什么弟弟，谁说有弟弟就不爱你了。”
    妞妞哼哼两声：“衡叔叔我没撒谎，我爸爸妈妈就是这样啊，他们说要给我生个亲人，可弟弟出生后他们就变了。”
    “以前会给我买糖买头绳，会哄着我，可弟弟出生后他们打我骂我，还让我做好多事，做了挨打，做不好还是挨打。”
    “糯糯奶奶说了，你们也要生弟弟，那以后她就跟我一样，会变成没人要的小孩，我哪里说错了，我凭什么要道歉。”
    姜衡听完后看了眼司念，两人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伸手帮女儿理了理衣服，头发用头绳绑好，从口袋里拿出两只小蝴蝶，在阳光下翅膀扇动着很漂亮。
    糯糯眼巴巴看着，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了。
    “爸爸，那个是给我买得嘛。”
    “对，是给你买得，以后不管弟弟有什么，你都会有一份，你跟弟弟没有任何区别，要是妹妹也一样的。”
    姜衡将小蝴蝶放女儿手里，一脸认真看着她：“首先呢，爸爸绝对不会偏心，不存在有了弟弟不要你的说法。”
    “非要偏心的话，爸爸肯定偏心你，你才是爸爸的小棉袄嘛，兄弟手足是亲人，是爸爸妈妈离开后你的亲人。”
    “这样吧，你如果不想要弟弟妹妹，那我们就不生好不好。”
    糯糯想到村里人说得话，低着头有些心虚：“爸爸我不是坏小孩，我就是害怕有了弟弟后，你们会像妞妞爸爸妈妈那样。”
    “唔，你们要是对我跟弟弟一样，那我也会对弟弟非常好，你们要是打我的话，那我也不要你们了。”
    姜衡闻言扑哧笑出声来，看着一脸倔强的小姑娘：“好，要是爸爸妈妈偏心，你就可以不要我们，那现在能不能跟妞妞和好呢。”
    “首先打架是不对的，妞妞说你是没人爱的小孩也不对，那你们相互道个歉好不好。”
    糯糯扁扁嘴有些不服气：“不想道歉，是她先推我的，那我只是还手有什么不对，再说我都没弟弟呢，她凭啥说我以后会没人爱。”
    妞妞擦了擦鼻子，眼里有羡慕有委屈。
    爸爸妈妈要是知道，她跟糯糯打架的话，肯定又要打她了，算了算了，还是道歉吧，以后离她远一点就是了。
    吸了吸鼻子：“算了我比你大，我不该那么说你，跟你道歉就是了。”
    “对不起，我不该推你。”
    糯糯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见她道歉了，眨眨眼走过去，小声说：“那我跟你道歉，不该先扯你头发，把你头发给扯掉了。”
    “这只小蝴蝶赔给你，我们和好行嘛。”
    妞妞看着扇动翅膀的小蝴蝶，眼里是深深的渴望：“你……真得给我吗？”
    “嗯，给你，我爸爸说得做错事要认，还要给补偿得到原谅了，那这件事才算是结束。”
    “那我，我要补偿你什么，你吃桑果子不我给你摘那个来，也当是道歉赔给你的东西了。”
    糯糯把小蝴蝶给她一只，两人和好又手牵着手去摘桑果子了，看得两个大人相视一笑：“小孩子们打架和好都这么快嘛。”
    “嗯，不用当真，打完就好了。”

 第261章 糖葫芦生意变故

    两个小姑娘和好后，姜衡一家三口朝家走着，就看到送信员过来了，挥手喊着：“姜衡，这里有你的信。”
    快步走了过来，随口问了句：“哪里来的书信？”
    “云城来得。”
    姜衡接过看了眼，确实是郭成寄来的信，道谢后回到家拆看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着神色有些不好。
    司念见状担忧道：“怎么了，可是云城那边有什么事？”
    按这个时间来看的话，天气开始凉起来了，很快该到供糖葫芦的时间了，这个时候来信要是订货的话，姜衡不会是这个神色。
    “嗯，是出了点事，糖葫芦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为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嘛。”
    王秀英听到这话，忙冲了进来紧张问道。
    糖葫芦生意去年可赚不少钱，这次洪灾虽然上面给了补助，可根本不够损失的，马上还要交粮都是要钱的。
    这一下子怎么糖葫芦生意出事，那他们家的收入，岂不是一下子要断开了。
    姜衡抬起头看着她们，神色慢慢平静下来：“宁城那边有湾湾的商人，在一条街开起了特色小吃，挤压糖葫芦生意。”
    “而且价格战这一块，郭主任丈母娘家是对抗不了的，估摸着还有别的骚操作，逼得他们不得不放弃糖葫芦生意。”
    “总之暂时他们不订货了，来信也是提前告知一声，等他们换个地方稳定了，再重新开始做糖葫芦生意。”
    王秀英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还继续做就行，那可是咱们家的一大笔收入，绝对不能这么放弃啊。”
    姜衡坦然道：“没事，做生意就是这样，没有那么稳定的，说什么时候没了就没了。”
    “过两天等家里事忙完了，我打算去找郭主任聊聊，看看可还有别的生意机会，实在没有的话打猎也够家里开支了。”
    “哎，可打猎的话，到底还是太危险了，老大你现在能打猎，以后年纪大了可怎么办，还以为这生意能做很久。”
    “没想到……哎。”
    王秀英脸上带着几分愁容，瞬间觉得干活都没劲了，整个人看着蔫蔫得，前脚洪水家里什么都没了，后脚又这样真是太倒霉了。
    姜衡收好信低声道：“没事，能找出来糖葫芦生意，也能找出来其他的。”
    “现在快九月底了，种水稻红薯都来不及，可要是空着也浪费，不如种蔬菜吧。”
    “冬天缺新鲜蔬菜，我们多种一些，到时候直接去跟国营饭店谈长期合作，就是冬天家里也不会缺了收入。”
    “至于要给国家交粮的部分，直接花钱买好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王秀英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是反对，对他们这些种了一辈子田的人来说，土地空着他们抓心挠肝难受。
    种粮食那是首选，现在儿子说要种蔬菜，那怎么能行呢，二十多亩地种菜那不是被人笑死了，到时候卖不出去咋办。
    “老大这个不行，那么多地种菜的话，菜那东西不像是粮食能保存很久，吃的就是一个新鲜，卖不掉的话就都浪费了。”
    姜衡闻言自若道：“妈你放心，我既然要种那肯定种不容易坏掉的，比如大白菜蒜苗萝卜之类的……”
    “再说不是种二十多亩地，这里面能种的也就只有几亩而已，其他的地里还有原先秧苗在，根本没办法种菜。”
    “其实最好是都空着一季养养地，来年开春正好撒小麦，这不是空着会心疼嘛，那就挑选几块离家近的处理下种菜。”
    “秧苗要拔掉，不然种菜只会抢营养，就留下几亩就可以了，成本也就是一点菜种子稻草之类的花不了多少钱。”
    王秀英眉头还是皱着，心里有些不踏实。
    姜衡安慰道：“妈你相信我，村里人现在种红薯，还要费劲巴拉把田地里秧苗拔了，种下去的红薯能不能收都不好说。”
    “时间确实来不及，很可能费劲累死累活最后没什么红薯出来，我们跟着学的话，那么多地里的秧苗拔掉累都要累死了。”
    “不如空着养养地，就留几亩种菜大家伙就歇歇，不能为了那一点红薯，把全家都累得半死不活吧。”
    司念轻声劝道：“是啊婆婆，我们这才经历了生死，大家精神上都很累，要是再去种二十多亩红薯，怕是身体都要累坏了。”
    王秀英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脸上确实瘦了一圈，那地里秧苗还不好拔出来，都扎根很深了，全家一起干的话估计种完红薯都十月底了。
    搞不好雪都要下了，长啥红薯啊，那不是白折腾嘛，一想到可能狐白用功，叹了一口气妥协道：“行吧，这个家都听你的。”
    姜衡嗯了一声：“这件事你跟老头子说一声，我跟他说得话，估计他又要蹦跶起来，到时候我俩搞不好要打起来。”
    王秀英扯了扯嘴角，无奈道：“好，这件事我来说，不过你爹也是个固执的，看不得地荒下来。”
    “到时候要是去种红薯，你就随他，反正累了就长记性了。”
    “嗯，我去转一圈，看看选哪几块来种菜，早点把秧苗都拔了下菜种子。”
    姜衡是个果断的，说着就走了出去。
    姜卫民回到家后，得知糖葫芦生意没了，那副心痛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爹妈，抽着旱烟唉声叹气。
    “好了，你就别在这里叹气了，搞得人心里怪难受的，要是觉得这样吃亏了，你再看看其他受灾的村子呢。”
    “房子都要自己出钱盖，田地里也没法种东西，人都累死累活的，最后能收多少完全不好说，我们村已经很幸运了。”
    王秀英这么想一下，心里舒服不少。
    姜卫民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这能一样嘛，咱们家那么多地就空着我心疼，可要是干的话全家都要累死累活。”
    “本来我也想着空着，让大家伙都好好休息下，反正有糖葫芦生意顶着，家里不至于没了收入。”
    “可现在……哎，愁人啊。”

 第262章 去一趟云城

    王秀英没好气道：“得了，你就别发愁了，家里的开支哪样不是靠老大，指望你本来也没什么用，你发愁个什么呀。”
    姜卫民一听这话，脸立马拉了下来。
    “老婆子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我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家里没了收入我不发愁嘛，这难道还有错嘛。”
    “没错啊，只是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发愁也没什么用，还搞得大家心里都不舒坦，不如听老大的种菜忙起来。”
    王秀英翻了个白眼，手上纳鞋底的动作不停，没好气道：“好了别嘀咕了，我听着都脑子疼，老大咋说就咋做不就完了嘛。”
    “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我可是有三个儿子帮着，你动手自己也讨不到好处，有气别在我身上撒。”
    姜卫民：“……！！”
    老两口这边说着话，姜衡很快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
    王秀英一改刚才的刻薄，笑盈盈道：“老大回来了，怎么样选好没有，是要种几亩菜啊。”
    “就种五亩吧，太多了家里人忙不过来，这些也够冬天卖得了，万一大饭店不收，我直接挑着去小区卖也能处理掉。”
    “家里人都累坏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姜衡说完回房间睡一会儿，好好想想下一步的打算，他空间里有灵泉水，为什么不用这个来致富呢。
    只要稀释好用，种出来的东西口感绝对不差，卖出去不是太大问题，这么一来家里这份稳定收入更好一点。
    全家都能忙活起来，他也能腾出手来进山去打猎，深秋的猎物可是最肥的，都是为了过冬储存下来的膘。
    打猎才是他最喜欢的，嗯，就这么办了。
    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宁城一条街，站在街头看着大变样的一条街有些怔住，麻辣烫关东煮各种小吃名字。
    熟悉到他以为回到了前世，这些东西根本不是这个时候该出来的，也就是说还有人跟他一样，是从后世回来得。
    一道熟悉的声音喊来：“姜兄弟你来了。”
    刘巧珍看到那个熟悉身影，忙喊了一声，看清楚脸后不由得扬起笑脸，快步走了过去热情道：“姜兄弟还真是你，我以为认错了呢。”
    “这个时候，你们村不是要忙着处理洪水后的事嘛，怎么有空过来了。”
    姜衡看向明显消瘦几圈的人，低声道：“刘姐好，家里的事已经处理差不多了，我这不是收到郭主任的信，想着过来看看。”
    刘巧珍听到这话苦笑一声，无奈道：“哎，给大兄弟你添麻烦了，我也没想到这生意能落败得这么快。”
    “走吧，去店里坐下我们慢慢说。”
    两人路过对面那家店，看着门口爆火的样子，收回目光进了糖葫芦店，在桌前坐了下来。
    刘巧珍倒好茶递过去，跟着坐了下来，轻声说：“姜兄弟，这一条街的变化你也看到了，现在几乎都成湾湾商人的店了。”
    “而且这些店还都不一样，特色这一块是真比不过，那点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我尝了都很喜欢。”
    “这些店都是三个月前开起来的，从那以后店里生意非常差，老顾客是一天比一天少，就这么熬到现在熬不住了……”
    姜衡听完后心里有数了，只是那东西真那么好吃嘛，新奇感又吸引人他懂，可不至于那么勾人想吃吧。
    除非里面加了东西，湾湾对大陆一直有歧视，可不会那么心善带来好东西，再好吃的东西，连续吃几天也该腻了吧。
    什么东西，能三个月都吃还不腻，里面没有科技与狠活他不信。
    刘巧珍唉声叹气着，一副愁容的样子。
    姜衡轻声问：“刘姐，你觉得我们的糖葫芦好吃吗？”
    “好吃啊，都是最新鲜的食材做的，怎么会不好吃呢，就是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着不想吃。”
    “是呀，再好吃的东西吃几天总该腻了，可你刚才说吃他们的东西，三个月都不腻，每天茶饭不思惦记着那一口。”
    刘巧珍瞬间一个激灵，猛地睁大眼睛看向他：“姜兄弟，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在东西里加了什么……药，才会勾那么多人天天吃。”
    姜衡点点头：“大概率是的，人的天性就是不可能天天吃一个东西不腻，再好吃也会腻，想要换别的花样。”
    “可他们的不是，那就说明这里面有问题，而且刘姐你这瘦得速度，是不是有一点太快了。”
    “啊，这跟我瘦有什么关系嘛。”
    刘巧珍摸了摸脸，她最近三个月瘦了三十斤，这在以前就跟做梦一样，最忙的时候累得腰直不起来都没这么瘦。
    姜衡点点头：“刘姐听过那一段黑暗历史吧，那些人的特征不也是上瘾，身体消瘦速度特别快嘛。”
    “哎，上瘾太深的人啊，身体都被掏空了，直接绝嗣没了后代。”
    他不信湾湾的人好心，更不信他们会控制量，真控制的话不会上瘾速度这么快，量绝对不对劲，一查就能查出来。
    刘巧珍瞪大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恐。
    “姜兄弟你的意思是……是那些吃的里面，加了，加了那个东西嘛。”
    “不，不可能吧，他们怎么敢这么做的，不怕被发现嘛，到时候可是犯罪要吃花生米的。”
    姜衡坦然道：“这只是猜测而已，具体里面有没有东西，还是要看检测结果，一旦确定了，那这些店都要关掉。”
    刘巧珍皱着眉，眼底闪过一抹沉思，担忧道：“要是真有问题，那这些人怎么办，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才开三个月，就是有影响也不会太大，还能戒掉瘾，要是时间长了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噌得一声站起来：“不行，我赶紧去买一份送去检测去。”
    姜衡叫住人：“等等，刘姐你去买的话，别人很可能卖给你没问题的，到时候你送去检测也没用，要换人去买。”
    刘巧珍闻言恍然：“对呀，看我这脑子真是，最近越发糊涂了，多亏了大兄弟提醒，我这就让人找孩子去买。”

 第263章 送去检测

    没多时刘巧珍提着东西回来，直接放在桌上，又给郭成打了电话，把姜衡来的事说了下，让他请假过来有事要谈。
    老太太回来看到姜衡，高兴道：“姜小子来了，多在宁城住几天，跟老婆子我好好说说话。”
    “好，那就多麻烦奶奶了。”
    连连摆手笑得合不拢嘴：“不麻烦不麻烦，我啊巴不得你留下来住，哎，不知道为啥，就跟你这孩子说话就是舒服。”
    “沉稳能干还聪明。”
    姜衡闻言笑道：“哈哈，多谢奶奶夸奖了，我也很想奶奶，这不家里的事一处理好，我就马上来宁城了。”
    将带来的东西提过来：“这是我们那的土特产，都是山上采摘下来烘干的，绝对没有任何药物的，老人家吃着对身体好。”
    老太太笑意加深：“好好好，你这孩子就是太见外了，以后来就当这里是自家，不用带什么东西。”
    姜衡听到这话只是笑笑没当真，礼多人不怪，空手上门那就是不懂事，客套话听听可以，但不能当真。
    “奶奶，你是不是不吃那些小吃？”
    “是啊，人年纪大了吃不了太重口味的，清淡点软和的吃着胃里舒服，不然消化不了容易胀气难受不是。”
    刘巧珍多看了亲妈两眼，老太太没吃过那些小吃，看着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自己对比的话可就瘦多了。
    没姜衡提醒的话，她根本不会朝这方面想，现在仔细想想，那些小吃真得没问题嘛，没问题又怎么可能让人上瘾消瘦得厉害。
    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买菜去做饭了。
    姜衡也没闲着，在一条街逛了起来，抬起头看了眼那些小吃牌子上的标签，写着湾湾TR，这个时候就有商标概念了。
    呵呵，看样子还真是后世来的人。
    小吃排着长队，排队的人眼神死死盯着那些东西，眼神狂热得跟有病一样，嗯，看着剂量是下得不少啊。
    肩膀被人拍了拍，姜衡下意识反手就要把人给摔了，郭成忙开口：“姜兄弟别动手是我。”
    忙收回手转头看过去：“嗯？郭主任是你啊，不好意思，刚才是下意识反应，你胳膊没事吧。”
    郭成揉了揉胳膊肘，甩了甩感觉好多了，摇摇头：“我没事，刚才我喊你没听到，我就拍了下，不愧是猎户这警觉就是厉害。”
    “这些小吃摊可真火啊，姜兄弟你要不要尝尝，我给你买尝尝看，味道确实是很不错的。”
    姜衡深深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深意道：“不了，我可不想上瘾。”
    “……？？”
    “嗯？姜兄弟，我听你这话里有话，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郭成目光灼灼看着他，媳妇那么着急让他过来，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不然不会让他直接请假来。
    姜衡扯了扯嘴角笑道：“不急，我们边吃边聊，我会在这里待几天，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对了，郭主任，你知道哪里有卖好的菜种子嘛，我们那才经历洪灾，地里是肯定来不急种粮食了，想种菜挽回点损失。”
    “有，我下午带你去买种子，那家种子质量好价格也不错，最关键的是品种很全。”
    “好，那就多谢郭主任了。”
    郭成笑着摆摆手：“客气了，是我要多谢你才是，因为你的糖葫芦我媳妇赚不少，我们家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哎没办法孩子多，半大孩子吃垮老子，更别说我家还有两个儿子，只依靠我的工资根本养不起，现在日子好过多了。”
    两人说着话走进店里，面对面坐着聊天。
    没多时饭菜好了端上来，郭成给他倒酒：“来姜兄弟，我敬你一杯酒，这次的事真是对不住了，本来说好了订货的你看现在……”
    姜衡端着酒杯笑道：“我明白，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我都能理解。”
    “哎，媳妇说可能要换个地方了，在这里继续卖的话，我们的糖葫芦也卖不出去，不如换个地方重新试试看能不能打开市场。”
    “你这做的好吃又干净，品质有保证，我相信就是换个地方也能成，只是暂时的话不订货，可能要姜兄弟等一等了。”
    郭成说得有些无奈，这些湾湾商人是会做生意，搞出来这么多花样不说，关键东西确实好吃，这一点上他们比不过。
    姜衡坦然道：“没事，生意的事要慢慢来，急不得的事。”
    “来，我敬郭主任一杯。”
    “好好好，哈哈，姜兄弟这性子就是沉稳啊，听说你们那发生大洪水，现在重建的事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正常进行。”
    “那就好。”
    郭成看着眼前沉稳淡然的人，眼里满是佩服，任谁家被洪水冲没了，又来一场瘟疫下，现在生意也要暂时停下，怕是都要情绪崩溃。
    可这人就没什么反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份冷静就不是常人能有的。
    两人你来我往聊了些，郭成看到角落里放着的东西，疑惑道：“媳妇，你买那么多小吃做什么，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刘巧珍看了眼那些打包回来的东西，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这个啊，等吃完你就知道了，吃完我们去一趟医院。”
    “啊，去医院做什么，媳妇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看你最近瘦太多了。”
    “……你是真一点没发现啊。”
    “发现什么？”
    郭成一脸懵逼看着她，不明白这是啥意思，有什么是他要发现得嘛，奥，懂了，最近媳妇瘦得太快他没发现。
    讨好道：“媳妇，你最近瘦得厉害，是不是又减肥了，我跟你说啊减肥最要不得，能吃才是福气啊，长肉冬天都抗冻一点。”
    “扑哧。”
    老太太看着女儿黑了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哎呀，好了女婿你别理她，这丫头最近就是心情不好才瘦得快。”
    “以前不是一直嚷嚷要减肥，现在减肥成了，你干啥又不高兴呢。”
    刘巧珍无奈道：“妈，这里面就不是减肥的事，问题可大着呢，等检测报告出来了，我到时候再跟你们详细说说。”
    “至于你，哼！”
    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轻哼一声。

 第264章 小吃里添加的东西

    饭后三人带着东西来到医院，郭成有认识的人，直接说明来意：“济生啊，你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帮我检测下东西。”
    陈济生看到来人，客气道：“郭叔你看你说的，这点小事交给我就好，这是要检测什么方面的。”
    “……对啊，媳妇你要检测什么方面的。”
    刘巧珍把事情说了一遍，重点在上瘾上强调了下，叹了一口气：“我就是觉得这东西有问题，正常再好吃的也不会这么上瘾吧。”
    “从吃了这些东西后，我对家里的饭菜就没了食欲，天天惦记着这一口，吃不着那是抓心挠肝得难受啊。”
    “你们觉不觉得，这症状跟什么东西有点像啊，还有我这暴瘦得速度有点太快，我就想查查看是不是吃食上出了问题。”
    陈济生听到这话，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婶子你们坐在这里等着，我应该明白您的意思了，你是担心这吃食里面，是被人为加了让人上瘾的东西。”
    “要真是那个东西的话，那这可是要坐牢的，是犯罪啊。”
    郭成担忧道：“真是那个东西的话，我媳妇怎么办，这还能戒掉嘛，听说这个东西上瘾很麻烦。”
    陈济生安慰道：“郭叔你也别着急，现在还没出结果不好说，真要是的话也有法子解决，现在吃时间不长有法子的。”
    “真要是几年下来，那才是彻底没救了。”
    两人脸色白了白，显然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等陈济生出去后，郭成看着媳妇担忧道：“媳妇啊，你这现在多少斤了。”
    “嗯，好像只剩九十斤了，这三个月断断续续是瘦了三十多斤，不注意到的话真没当真，现在留意这件事才知道吓人。”
    “……都怪我，这么久了我都没怀疑过是这方面。”
    刘巧珍见他一副要哭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有些嫌弃道：“好了，你差不多得了啊，姜兄弟人还在这呢，哭的话多丢人啊。”
    “再说了，我这又不是没救了，你急着哭什么哭，看着就烦。”
    郭成脸垮了垮，到底不好再说什么。
    这一等就是半天，中午几人一起去饭店吃了一顿，等到下午三点才出报告，拿到报告的几人看了看。
    除了陈济生脸色难看外，其他三人本就看不懂专业术语，看了看也没看明白。
    郭成见他脸色难看，担忧道：“济生啊，你就实话跟叔说，你婶子到底是咋了，这小吃里是有什么东西嘛。”
    “毒，还是什么？”
    “……哎，叔，是比毒更可怕的东西，你应该也猜到了吧，没想到有人居然这么大的胆子，在吃食里加这么重的剂量。”
    陈济生神色严肃道：“叔，这件事要尽快上报查封掉，绝对不能继续卖了，不然时间长了直接毁掉的是一个人的精神。”
    “身体有病能治，精神有病是治不了得，这东西危害太可怕，严重的话还会导致不孕不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全国各地都开了，那后果就是下一代，下下代的人都要没了，你想想多可怕，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郭成听得心里咯噔一下：“那，那你婶子这身体咋样，要不也做个检查看看呢，这都吃三个月了，万一有什么影响的话。”
    陈济生见他吓得够呛，安抚道：“叔你别急，我说得那些情况危险，是长期吃了一年以上，婶子现在也就三个月来得及的。”
    “刚开始戒会很难受，这个婶子你要忍住，家里人也要多看着点，一定不能让她再碰，这样会一天天症状变轻。”
    “等彻底没那念头了，人也就好了。”
    郭成连连点头，神色严肃道：“好，我明白了，你把这报告给我，我这就回去跟领导汇报去，后期可能还会来这里做检测……”
    陈济生客气道：“没问题，你们随时来我随时帮你们检测，不用客气。”
    “好，多谢你了孩子，那我们就回去了。”
    “好，我送你们出去。”
    郭成出了医院后脸色很难看：“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手伸得这么长，这里没特务出手帮都不可能。”
    刘巧珍拍拍他胳膊，安抚道：“好了别急，有什么事慢慢处理，你看人家姜兄弟做事那是有条不紊的。”
    “这件事上面没下通知之前，你最好谁都不要说，瞒住了，不然他们偷偷换掉那东西，到时候可就抓不到证据了。”
    “嗯，我知道了媳妇。”
    现在都不确定，身边到底哪些人是特务，做事自然是要小心再小心的，扭头看了眼姜衡，这小子可真是够敏锐的。
    “姜衡，你是怎么知道会是那东西的。”
    姜衡扯了扯嘴角笑一声，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前世国家对这个管控严，宣传到位，谁家要是种那东西，那是直接就过来了。
    时间长了早就深入骨髓了，谁家东西太好吃上瘾，那下意识都是怀疑这个东西，只是现在说的话……说这个肯定不行。
    “奥，没什么，就是听老一辈提起过那东西的危害，学校老师也会提，时间长了就记住了。”
    “我只是觉得，有违常理的东西都该查查而已，没有是最好不过的，有的话就要提前做好准备，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郭成连连点头，钦佩道：“姜兄弟不愧是做猎户的，这心思就是缜密，观察也很细微，是个做公安的好苗子啊。”
    姜衡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嘛，我学历够不上，打打猎种种田就很好了，日子过得舒坦全家人在一起很好。”
    三人朝着店里走去，晚上姜衡不好在人家家里睡，直接找了个理由住招待所，顺便白天还能去周围逛逛，看看可有什么商机。
    郭成回去就开始写报告了，华夏的人对这东西，就没有不痛恨的，一上报上面看到那报告，立马派人来处理。
    笃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响起。
    郭成忙得头也不抬：“请进！”
    门打开了，助理开口道：“助理，上面派的人来了，专门是处理这次小吃问题。”
    闻言忙站起身，伸出手热情道：“欢迎欢迎啊，小李把桌上文件收拾下，我这就带你们去一条街那边看看去。”

 第265章 封锁小吃铺子

    郭成上下打量着他们，迟疑道：“你们这一身制服要换掉，不然被那些人看到了，说不定就会把东西换掉不好查。”
    林萧点点头：“好，那就麻烦郭主任了，我叫林萧，叫我林队就好。”
    “嗯，林队好。”
    几人怕打草惊蛇，稍微乔装打扮了下，这才坐车来到小吃街，走进去看着那些排长队，大声喊着买东西的人。
    神情有些癫狂，身体看着也是消瘦得厉害，还要排队争抢东西，这状态明显看着不太对。
    一个两个瘦正常，可这么多人瘦不对劲，那东西的计量绝对不对，跟他们之前查封过的那些人状态一样。
    郭成低声道：“林队，那些人你看到了嘛，都是这些小吃开业后来买过一次，后面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几乎是每天都吃。”
    “有的人疯狂到，工资花了买这东西还不够，宁愿去借钱都要买，好像吃不上这一口，这一天就没法活了一样。”
    “长期下去的人，人精神状态不对也就废了，更别说以后影响生育，那是直接要毁掉我们的后代啊。”
    林萧的脸色越发冷了，这东西危害性多强，他负责这一块的自然了解，大人吃了都难扛住，更别说孩子要是吃了怎么办。
    冷声道：“好，等下你们两个去买东西，买完我们去医院检测，确定有问题后直接把这里封锁起来，那些人都带走关起来审问。”
    “我倒要看看，到底还有多少特务在背地里搞事情。”
    郭成看着那张肃杀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额，年轻人这气势就是吓人。
    没想到一个小吃而已，还能跟特务扯上关系了，当天下午出了结果，第二天就来了几十个人，前后街道给拦了起来。
    封条直接贴了起来，把涉事的人都带了回去，林萧是个手段狠得，当天就问出来不少东西，顺藤摸瓜就是抓起来。
    一天时间，抓了上百人进牢里。
    群众们看着这一幕傻眼了，小声议论起来：“这，这是咋了，怎么突然就把人给抓起来了，难道是做的东西不卫生嘛。”
    “不对啊，就是不卫生的话，也只是下来检查下要求整改，不至于把人直接就带走抓牢里，这动静也太大了点。”
    一个汉子哭丧着脸：“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以后我要吃不到小吃了，吃不到我心里难受啊，根本睡不着。”
    “每天吃一份，我都成习惯了，怎么突然就把人给抓起来了，不行我要去问问怎么回事。”
    “你们呢，难道不跟我一起去问问嘛。”
    众人一想到吃不到东西，那难受起来的劲儿，鬼使神差都跟了上去，浩浩荡荡几十人来到警局门口逼问着。
    林萧审问了一晚上，本来就没休息好，现在又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整个人就跟要爆炸的炮竹一样，一点就要炸了。
    抬脚走了出去，其他人忙跟上去。
    小声嘀咕着：“队长冷静，你一定要冷静啊，那些人都不知道这里啥情况，等知道了，肯定就不会再来闹腾了。”
    林萧凉凉扫了他一眼，冷声道：“你看我像是会拿群众出气的样子嘛，报告都带着了，有些事也不该瞒着他们。”
    “不让他们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以后还会一次次被忽悠，这次宣传到位了，后期再有问题，好歹他们自己也能意识到有问题。”
    “领导说了这叫什么来着，常识类宣传普及下去，这样有问题有人举报，比我们自己去找要省心多了。”
    吴明想了想也是，附和道：“对哦，这次的事就是一个猎户发现的，他之前肯定是知道这个东西，不然不会让去检测。”
    林萧嗯了一声：“这不就对了嘛，事情发生瞒着不是事，以后这种事还会不断发生，除非把那些特务都抓起来毙了。”
    “老百姓也要会分辨清楚，到底什么东西是有问题的，质疑一下，也能让那些人收敛几分。”
    群众们见两人出来，叫嚣得更厉害了。
    大声喊着：“同志，那些人到底是犯了什么罪了，不就是做个吃的东西，怎么就要被抓起来啊。”
    “是啊，有他们在一条街，我们才能知道那么多好吃的，这又有什么错呢。”
    “对，一点错没有，我们难道想吃什么的权利都没有，还要受你们控制不成，肯定是有同行恶意举报。”
    胖子说得一本正经，挺了挺自己的肚子。
    林萧拿出报告来，用大喇叭喊：“大家既然想知道，那我就跟大家说清楚，这份检测报告，是从那些小吃里检测出来的东西。”
    “这个东西说学名，大家可能不太了解是什么，那我说得通俗一点，这个东西为什么会上瘾，上瘾后期的后果是什么。”
    “这个东西大家听说过吧，也是彻底毁了一代人的东西，没人会想到，这东西能加到食物里吧。”
    这话一出，像是平地丢下一个炸雷。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那东西多可怕，他们就是没见过也听老一辈说过，哪里能不知道呢，可从来没想过会吃到啊。
    那东西还能做菜？简直离谱了。
    林萧听着他们的议论声，等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们没发现嘛，随着时间推移你们越来越痴迷这个，精神头也远不如以前。”
    “身体呢，是不是瘦得特别快，这东西本质就是毒啊，还是解不掉的毒，只能靠自己去熬过去那股瘾。”
    “要是这个你们不在意，那我再说说，这个长期吃不仅摧毁精神，身体，也不会再有后代了，你们想过孩子吃了会怎么样嘛。”
    众人听到这话打了个寒颤，孩子，对啊他们怎么忘了孩子了，这鬼东西孩子长期吃，那不是一辈子都要完了。
    “嘶嘶好可怕！”
    林萧看他们露出一脸恐慌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些：“现在还觉得，那只是一点吃的不重要嘛，造成的后果你们确定，自己能承受得起嘛。”
    众人：……不能，断子绝孙这种事，谁也接受不了，吃不吃无所谓，没后代那就是死了都不能闭眼。

 第266章 震骇不已

    众人纷纷附和着：“领导那些人该抓，可我们已经吃了这么久，现在怕是身体已经中毒，那我们要怎么治呢。”
    林萧闻言神色严肃道：“从现在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做不要闲下来，忍过一段时间，这个瘾也就过去了。”
    “过去了也就好了，你们才吃三个月时间短，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真得嘛，那我就放心多了。”
    “现在赶紧回去，把这件事跟其他人说一声，别再有受害者了，那可是要断子绝孙的。”
    众人呼啦啦来，又呼啦啦走了。
    吴明嘴角抽了抽：“……额，他们还挺好说服的，比之前那个村子得好说通多了，那个村子是直接跟我们打起来。”
    林萧抬起头看看天，低声道：“这里经济好很多，大家也更忙碌一点，接受一件事的速度也更快，跟村里的人不一样。”
    “特务那边怎么样了，都抓起来没有。”
    “嗯，队长放心，一个也跑不掉，不过湾湾那边的人根本不过来，都是电话联系的，想抓人也没办法抓。”
    “没事，湾湾安排的特务不是无穷无尽，只要及时抓了处理掉就好，总归我们抓的速度，要快过他培养留下来人的速度。”
    吴明想了想也是，离得那么远鞭长莫及，留下来的这些爪牙，早晚都给抓了毙掉，看他们又能怎么样。
    林萧拍拍他肩膀，转身朝着里面走：“走了，继续去招待那几个人去，多挖点人出来一起毙掉，省得耽误时间麻烦。”
    “……！！”
    众人回去后消息很快传开，越传越离谱，有的说这些小吃里有毒，是有人故意要害老百姓，吃了就会断子绝孙。
    也有的传言说，这东西会上瘾，人以后会变成精神病死了。
    反正什么都跟死扯上关系，一时之间一条街吃的东西没人敢碰，生怕自家人会吃出来问题，比如……断子绝孙什么的。
    一时之间不少铺子被牵连，都有人上门抽查送去检测，没有问题的会发个牌子，有牌子在的店铺才放心进去吃。
    进一步算是规范了餐饮行业。
    姜衡逛了一圈后，买了不少菜种子回去，又托人想法子买些保温棚子回来，他打算冬天用棚子种草莓出来卖。
    有钱人多了去，可冬天水果可没那么容易买到，草莓这种东西种大棚，留着冬天拿出来卖绝对好卖。
    冬天就靠着水果新鲜蔬菜卖，稳定收入也就有了，剩下的就没事打打猎，日子也不会差，更别说他手里还有那些宝贝金条古董……
    郭成爽快答应下来，他也对大棚种植很好奇，到底是怎么在冬天种出来夏天才有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会多受欢迎。
    倒了酒乐呵呵道：“兄弟，你那大棚种植想法非常好，只是这保温非常难啊，一个控制不好就冻死了。”
    “还有下雪天，除雪也是个麻烦，困难重重，但只要你能种出来，那绝对是不愁卖得。”
    郭成自信道：“这云城啊，有钱人多了去了，只要你东西好，够特别，那就不会没人买。”
    姜衡笑道：“好，那我试试看，反正今年洪水冲了田地，种粮食是来不及了，那就捣鼓点别的，失败了成本也没多少。”
    “是啊，年轻人多尝试总是没错的。”
    两人相视一笑，吃完午饭后姜衡逛了一圈，买好要带去家里的东西，就去了车站。
    宁城抓捕行动结束后，报纸也将这件事报道了出来，尤其点名湾湾那边投资的人，看到长期吃那东西后果后，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这哪里是简单的抢占市场，这分明是要将他们，再重新拉回那个黑暗时代，这是所有人都不能容忍的。
    一时之间宁城百姓自发开始查起来，只要谁家的东西吃了上瘾的，一封封举报信就上去了……
    姜衡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上来，推开门看着院内的人开口：“媳妇，我回来了。”
    司念见人回来松了一口气，关心道：“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不？”
    “唔，下面条吧，路上累了吃点好消化的。”
    “好嘞。”
    听到院内的说话声，其他人也起来了，喊了一声：“大哥，你回来了。”
    “老大，宁城那边可还顺利，糖葫芦他们啥时候还要订货不。”
    姜衡看了他们一眼顿了顿，开口道：“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你们有兴趣吃瓜的，都来厨房坐着听。”
    姜一帆闻言找了外套穿上，快步走进厨房。
    看着那排排坐的几人，姜衡嘴角抽动了下，清了清嗓子：“说来话长，我挑重点跟你们说吧，一条街那边是……”
    十几分钟后，看着呆愣住的人开口：“都听懂了嘛，那个东西可不能碰，现在一条街关掉大半的铺子。”
    “警局那边最少也抓上百人，什么时候吃花生米不知道，一旦确定跟特务有关系的话，那大概率是要嘎了。”
    几人惊呼一声：“啊，这么严重？”
    “嗯，这是要灭华夏后代的事，自然是重要的，从黑暗时代过来的，哪里能不知道那东西的危害性有多强。”
    “看似是吃个东西而已，那可东西不是正常东西，时间长了问题很严重，国家自然是要大力出击。”
    姜衡眸子转了转，喃喃着：“说到上瘾这个事，之前二叔家的糖葫芦，貌似也是这个效果吧，你说那家店会不会供出来二叔。”
    姜卫民眼皮子直跳，下意识开口：“老大，那会查到你二叔头上嘛，他们一家不会也被抓起来吧，你可想想法子啊。”
    说完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口一紧：“怎，怎么了嘛。”
    “想法子啊有的，万一真查出来了，老头子你这么关心弟弟，一定会替二叔一家顶罪吧，到时候你就去顶。”
    “直接来个花生米，砰地一声，你就可以直接去投胎了，多好，你死了以后二叔一定会感激你，以后给你上坟多多烧纸钱。”
    几人：“……！！”

 第267章 种菜

    姜卫民气得脑瓜子嗡嗡的，伸手指着他一脸愤怒：“你，你……逆子，你怎么能这么诅咒我啊啊！”
    姜衡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没诅咒啊，你要是掺和进去的话，那就要看运气了，运气不好就是一颗花生米的事。”
    “国家对这个是重拳出击的，严重点太正常了，劝你啊少掺和点，省得嘎了都不知道怎么嘎得。”
    “不过这样的也好，以后少个累赘了，你自己解决掉自己，以后赡养问题都没了，老头子你可真是大义啊。”
    姜卫民气的大喘气，抬起的手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心里发怂不敢打下去，只落下一句狠话来：“你二叔才不会出事，我可只有他这一个兄弟。”
    “再说你二叔不是特务，糖葫芦的事都过去了，谁会去举报这件事，咱们这也不是在云城。”
    司念端着一碗面放在桌上，柔声道：“快趁热吃，这几天在外面累了吧。”
    姜衡神色缓和不少，笑着说：“还行，郭主任对我很不错，要买的菜种子有他帮忙省心不少，我还定了大棚回来放开荒地院子。”
    “冬天我种点水果，到时候是个稀罕物好卖一点，专门卖给那些有钱人。”
    “逢年过节的，水果都是高档东西，送出去有面子，赚钱也算是多一条路子。”
    王秀英点点头：“还是老大脑子灵活，那山楂生意后期咱们还做不？”
    姜衡边吃边说：“后期看，等刘姐他们安顿下来再说，现在云城有点乱，到处都在抓人不适合开店。”
    “他们也要关一段时间，等风声好一点再说。”
    “嗯，这样也好。”
    姜卫民见没人搭理自己，气得呼呼喘气，他这是当孙子都没人理了，家里都成老大一言堂了，不许他说一句反对的话是吧。
    姜衡简单把规划说了下：“今年秋天冬天主要是种菜种水果，这是我们家主要钱来源，开年后再种地。”
    “当然，我也会上山打猎，家里菜地也就是除除草还有保温的事……”
    “到时候我会分好活，一起干就可以了，其他那些地留在那，什么也不用种，都种了太累忙不过来的。”
    姜一帆点点头：“好，都听大哥的。”
    姜朗附和一声：“对，我们没大哥脑子灵活，你咋说我们就咋做就行了。”
    反正大哥赚钱还是在家里，跑不到别处去，爸赚钱的话那不好说，大概率是要便宜爷奶和二叔的，那他们可接受不了。
    姜衡对他们的态度很满意，眼神缓和不少：“嗯，老二老三好好干，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
    “知道了大哥。”
    吃饱喝足后，姜衡把在宁城买的东西拿出来，老二老三都是钢笔，姜思甜的是一条红色围巾……
    糯糯眼巴巴看着他，眼珠子滴溜溜转。
    抬手摸摸她小脑袋，轻声说：“好了，回屋子吧，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小心会长不高哦。”
    “爸爸，那你有没有想起来忘了什么？”
    姜衡装出苦恼的样子打趣：“啊我想想啊，没有诶。”
    糯糯皱巴着小脸，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样子：“哎哎哎，那好吧，爸爸累了早点休息，明天糯糯再跟你说好了呀。”
    一家三口回到房内，打开一个包袱，里面是各种可爱的发卡，还有个盒子给司念的。
    司念看了看盒子上的名字。
    “珍珠膏，这个东西好像很贵。”
    姜衡笑了笑：“正好去宁城逛的时候看到了，我不太懂这个，反正贵得肯定就是好的，媳妇你试试看好不好用。”
    现在的东西都是实打实好东西，没有后世那么多添加剂，乱七八糟的东西，贵一点也是值当得。
    “咱们现在不缺钱，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省钱，赚钱的事交给男人就好。”
    司念心软了下来，把盒子收进抽屉里，乖巧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姜衡。”
    姜衡看看女儿看看她，笑得一脸满足：“你们好我就开心，这次洪灾的事确实遭罪了，后面的日子好好歇歇。”
    “那几亩地种菜的事，我找老二老三老头子就成，不需要你下地干活，你在家里做做鞋子衣服就好。”
    “马上天冷了，糯糯又长高了些，去年的棉袄估计不能穿了。”
    司念嗯了一声，看向换来换去发卡臭美的女儿，憋着笑：“好，你的棉袄也要做了，多做一身也有换洗得。”
    两口子聊聊天，说说以后的计划，没多时上床睡觉了。
    糯糯抱着喜欢的发卡，第二天天一亮，就跑出去臭美去了，一个村子都被她问候了个遍，见到人就晃动着脑袋。
    日子这么平静过着，姜家人拿着镰刀去地里，开始处理已经扎根被泡死了的秧苗，泥巴地处理起来很慢。
    两个人一天也只能处理一亩地，还要一直弯着腰，秧苗草都处理好后，开始撒菜种子。
    村里人看到他们撒种子，好奇瞅了瞅。
    疑惑道：“衡小子，你们家这不是要种红薯吗？这个看着不会是菜种子吧。”
    姜衡也没瞒着，大大方方道：“是啊，我是看这个时间也晚了，要是种红薯的话怕不能结果，不如干脆多种点菜。”
    “就种几亩地得了，种太多了累得慌，也忙不过来。”
    “啊，你种菜啊，这怎么能行呢，你们家哪里能吃得了那么多菜，到时候拿出去卖的话不好卖得。”
    村里人听到田地里种菜，都有些心疼，这可是种粮食的地啊，就算现在被洪水淹了，时间上种粮食来不及，那多少种着也能收获一点。
    “衡小子，这种菜哪里能管饱，还要交粮呢，冬天你们家吃什么，这都是要花钱买粮食得呀。”
    姜衡笑着点头：“多谢叔提醒，暂时就凑合下花点钱买，等开春再种粮食也不迟，秋天我们就多种点菜凑合下。”
    “哎，那好吧，你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不过这田地肯定要种粮食，不然多浪费不是。”
    “好，记住了。”

 第268章 姜二叔家被举报

    田里这边都在忙活着，几个小孩子跑过来大喊着：“衡叔，衡叔你家出事了，啊呸不是，是你二叔家出事了。”
    姜衡抬起头看过去，不解道：“哦，他们家出什么事了。”
    大毛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清澈：“不知道呀，反正警察来了说是要带走他们家诶。”
    “来了一辆车呢，衡叔你二叔家闹腾得很。”
    “……”
    姜卫民听到这里待不住了，忙从地里出来要走，想了想有些迟疑看向老大，小心翼翼道：“老大，要不你也去看看。”
    “你放心我绝对不掺和，就是去看看啥情况，毕竟你二叔是我亲兄弟不是。”
    姜衡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看着他，这态度跟昨晚上的坚定可不一样，这是又在盘算什么呢，去，去个屁去。
    “不了，我就不去了，地里这么多活没干，谁有空去忙活那些事。”
    “放心了，上面会查清楚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走一个坏人。”
    姜卫民见他不愿意去，转身朝着老二家跑去，你是他亲弟弟，就算帮不上忙也要去看看，好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姜朗看着跑得比兔子都快的人，觉得有些丢人诶，自家的事都没见爹这么上心过，对二叔家的事可真是在意。
    撇撇嘴没好气道：“大哥，你不管爹嘛，他要是去乱说话咋办。”
    “没事，乱说话也有法子解决，真惹事了直接把他踹出去，以后省心了不好嘛。”
    “……好像也有道理。”
    姜衡从口袋里掏出大白兔来，招招手：“大毛过来糖给你，你去那边听听看，他们说什么了。”
    大毛看到大白兔，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好意思拿：“衡叔不用给我糖，我去帮你看着去，我爹妈说了在山上都多亏了你。”
    “让我要听你的话，糖你给糯糯吃吧，我不要的，那我走了哈。”
    转身说完被抓住，口袋里被塞了糖。
    姜衡拍拍他脑袋，笑得温和：“那可不行，干了活就要给奖励，去听听看，不许给糯糯糖哦，她吃多了牙齿会坏掉的。”
    大毛眨巴着眼睛，一脸清澈无辜。
    “那好吧，多谢衡叔了。”
    半大小子笑得不见眼，一溜烟跑不见了。
    姜朗见状咂舌：“大哥，还是你厉害啊，直接雇大毛去听话来，我还以为你真不管了，也是，万一老爹真乱说话也麻烦。”
    姜衡低头撒着菜种子，闻言随口来了一句：“不是，我对他们没那么关心，纯粹是糯糯偷吃糖牙疼，我要把家里的糖都给处理掉。”
    “这不让大毛跑一趟，糖也就散出去了，好了赶紧干活吧，干完早点回去睡觉了。”
    姜二叔家院子里
    林萧打量着院子，给手下人使了个眼色：“去搜一搜，看看有没有那个东西。”
    “是，队长。”
    高红霞看到这些五大三粗的人闯进来，心里害怕得不行：“当家的，这到底是咋回事啊，这些人来我们家干啥呀。”
    姜二叔也有些怂，摇摇头有些担忧：“不知道啊，我也不清楚，这些人好像不是警局的人，看着怪吓人的。”
    “这可咋办啊，怎么就找来我们家了，我们也没跟人结仇啊，你说这都叫啥事啊。”
    这前脚洪水逃命，家都给冲没了，后脚瘟疫来吓得要死，好不容易房子建好了，可以过点安生日子了，怎么又来一出啊。
    林萧看向他们，眼神锐利：“你们认识程大光吧。”
    姜二叔心里咯噔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这个我，我们就是农村种地的，哪里能认识城里人啊。”
    “哦，是嘛，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城里人了。”
    “……！！”
    林萧嘴角微微勾起：“怎么想起来了，之前你们不是还跟他做生意，做糖葫芦卖给他嘛，现在他犯罪被抓了。”
    “审讯过程中呢，他把你们也供出来了，我们就是过来看看，要是你们没用那东西，那这件事就跟你们没关系。”
    “要是用了的话，还要再看看严不严重，严重的话……哈，自己想想后果吧。”
    姜二叔腿一软，差点没跌坐在地上，心里慌得不行，他只是跟城里人做那一次生意，不会就倒霉了吧。
    姜乘风姜青云站在一旁，互相对视一眼，眉头紧皱着有些心虚，怕真被搜出来什么东西。
    没多时几个人走了出来，冲林萧摇摇头。
    “队长，什么也没找到。”
    “嗯，知道了。”
    林萧一步步靠近了些，眼睛死死盯着姜二叔，低沉的嗓音响起：“我听说，你们家之前做的糖葫芦很让人上瘾啊。”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吗？”
    姜二叔眼神有些茫然，老实交代道：“没有啊，就正常的熬糖裹起来就好了，别的没加什么啊，领导您为什么这么问。”
    “这份报纸看一看，说不定能想起来什么。”
    伸手接过报纸仔细看了起来，看完后有些懵逼：“领导，这个人犯罪了，是加了那个让人上瘾的东西是嘛，那个是XXXX。”
    林萧盯着他的眼睛看：“是啊，这个东西看着没什么，不过长期吃是要害死人的，程大光说你们之前也用了对嘛。”
    姜二叔连连摆手，眼神里满是惊恐。
    “不，不是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哪里敢加这个东西，我们家也不种这个啊。”
    “我早都不跟程大光合作了，之前闹得有些不愉快，估计是被他记恨上了，才想要把我拖下水来。”
    林萧一一扫过他们的脸，目光落在姜乘风身上：“是嘛，你也不知道嘛，那你心虚什么。”
    姜乘风身体抖了抖，脸色有些不好看：“没有，我是胆子小有些害怕而已，这种事我们家不敢干。”
    “我们是农民啊，很少做生意的，哪里能玩的过那些城里人，还不是他们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至于我家的糖葫芦上瘾。”
    “不是的，那是卖的便宜，冬天没太多水果吃，这吃糖葫芦才会受欢迎，有一段时间卖得挺好的。”

 第269章 好奇

    林萧看着他们没说话，良久才开口道：“听说你们村子有人做糖葫芦不错，卖的供不应求，也是姓姜对嘛。”
    姜二叔忙不迭道：“对对，那是我大哥家的老大做的，他脑子比较灵活，最开始糖葫芦就是他做出来的。”
    “生意实在是太火爆了，直接给宁城一套街的好运来供货，每天排长队卖啊……”
    “程大光找到我，也是因为我大侄子厉害，这不想着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个他做不完的订单，交给我来做也一样。”
    林萧若有所看着他：“是嘛，那你跟程大光的订单怎么黄了，后期为什么不做了。”
    姜二叔讪讪一笑，有些说不出口来。
    别开脸佯装镇定道：“奥，还不是我们太老实了，玩不过城里人嘛，这不赚钱了自然没办法继续接订单了。”
    院外围着的人村民们见状，大声喊：“同志他撒谎，根本不是这样的，姜老二家做的糖葫芦质量太差，吃了容易拉肚子。”
    “之前给程大光供货，就是有孩子吃住院了，这订单才黄了的，跟姜衡做的没办法比。”
    “就是啊，姜衡做的每个都筛选过，那是真正干净新鲜的好东西，孩子吃了从来没拉过肚子，你们要是吃过就知道了。”
    林萧挑挑眉来了几分兴趣：“哦，手艺真那么厉害啊，那我倒是有点想尝尝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做糖葫芦呢。”
    队员见鬼一样的表情看着队长，不是吧，队长多大人了，怎么会想去吃糖葫芦。
    村里人皱眉：“这个……不知道，我们村之前遭遇过洪水，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种点东西，估计他没空做糖葫芦。”
    “哎，那可惜了。”
    姜乘风现在恨不得他们去找姜衡，万一查出来他们家用那个的话，不会的，没有证据他们就是怀疑也没法子。
    呼呼，好在早就不供货了，那个壳子也早丢了，这些人走了就好了。
    林萧扯了扯嘴角，深深看了眼姜二叔，说了一句：“既然这里遭遇过洪水，那估计什么都查不到了，走吧回去了。”
    “是队长，还去那个姜衡家看看不？”
    “郭主任对他评价挺高的，这次洪灾导致的瘟疫，听说也是多亏了几个年轻人，里面也是有他一个。”
    “哦，有点意思。”
    王秋明点点头：“是啊，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去他们家看看，花点钱在他们家蹭饭怎么样。”
    其他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带着鄙夷。
    想蹭饭就直说，还搞那些铺垫做什么，队长可从来不是那种人，肯定会去镇上再查查这件事，看看到底谁种那些脏东西。
    就听到林萧开口道：“好啊，就去姜衡家，县里领导，镇长，郭主任都夸他脑子灵活有勇有谋，我们就去认识一下也好。”
    “带钱了吧，可不能占老百姓便宜。”
    王秋明呆呆看着他：“……！！”
    林萧看向门口的村民们，客气道：“谁能带我们去姜衡家嘛，多谢了，放心我没恶意的，只是对这个人有点好奇。”
    这话一出，村民们面面相觑齐齐后退，找着借口道：“不好意思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对，我家母猪生仔，我也要回去了。”
    “恩恩，我媳妇生孩子，我也回了。”
    呼啦啦人来，呼啦啦人又散开了。
    林萧挑挑眉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好奇：“有点意思，既然姜衡是你侄子，那就你带我们过去吧。”
    姜二叔无奈道：“好，我带你们去，不过我可没说他坏话啊，那孩子最是记仇了。”
    几人朝着姜家走去，没多时到了，看着紧闭的大门找了个地方坐下慢慢等。
    余光扫到一个东西：“嗯？这个东西他们家也有，也是他做出来的嘛。”
    林萧起身走过去，伸手在烘干房上摸了摸，小声嘀咕一句：“洪水来了都没冲垮，这个东西有点意思。”
    王秋明看着这东西，诧异道：“靠，这个东西好眼熟啊，这不是大院里盖的东西嘛，可好用了，听说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发明得。”
    “队长你老实说，来这村子里不会是为了姜衡吧，我看你就哪里都不对劲。”
    “就你多嘴，能登报的人我见过，可接二连三登报的人还是同一个，这个可就很少见了，我好奇过来顺便看看怎么了。”
    林萧凉飕飕的视线扫过他。
    王秋明缩了缩脖子，笑嘻嘻着：“没怎么哈哈，难得队长对一个人感兴趣，这顺便来了解下正常，太正常了。”
    “那就给我安静点，聒噪。”
    等了一会儿姜衡一家人回来了，看向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走上前平静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萧嘴角微勾，笑得有些僵硬：“嗯，是我要找你，想跟同志了解下情况，不知道方不方便。”
    “嗯可以啊，请进吧。”
    几人跟着进了堂屋，面对面坐着。
    姜衡开口道：“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知道的都会如实说。”
    林萧笑道：“爽快人，我是想问问，你怎么知道小吃街有加那个东西，是你在哪里吃过还是见过。”
    “奥，这个听老一辈提起过，那个年代虽然我没尽力过，但多惨烈还是听过的，当时也只是怀疑了下，检测后才确定。”
    “我是个比较谨慎的人，宁愿多做些事，也不想出事了再想法子的人，就像洪水没来前，我是看下大雨就想去上游看看。”
    姜衡神色坦然道：“要是旁人的话，谁会费这个劲去上游，下雨天路还不好走，可我不是的，我只要发现一点不对就喜欢查清楚。”
    林萧笑着点头：“你这性子，倒是适合干我们这一行，当个猎户有些可惜了。”
    “可惜什么，猎户赚钱多还自由，辛苦一年好几年开销有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奶奶的，实话有点扎心了。
    王秋明好奇看着他：“那个，你打猎的收入方便说一下嘛，我们一个月上班可是百来块钱呢，一年就是一千二，难道你还比我们多嘛。”
    姜衡点点头：“自然是多的，我进山一次就是好几百，除去农忙做生意的时间，我打猎一年少说两千是有的。”

 第270章 蹭饭来了

    姜衡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有些自闭了。
    王秋明挠挠头认真道：“当猎户真这么赚钱吗？难怪人家都说靠山吃山，这靠山是真赚钱啊。”
    “可惜我家不是农村，不然我也要进山玩玩，对了，我们听说你还做糖葫芦，你做的卖那么好是为什么。”
    “很简单，食材新鲜口味多变，自然就吸引人了，本来冬天缺小零嘴吃，有个糖葫芦吃孩子们自然喜欢的。”
    姜衡一脸认真道：“这做生意呢，讲究的是品质还有受众群体，本来的糖葫芦只有孩子能吃，山楂太酸了呀。”
    “要是想扩大群体，那就是口味多变，比如山楂里夹着糯米，夹着红豆沙绿豆沙，这样口感就是三层口感。”
    “本来只有孩子吃的，现在大人也能吃了，受众市场一多，再加上品质抗打的情况下，生意好是必然的。”
    林萧：“……！！”
    “郭主任说得对，你真得脑子很灵活，一个普通生意你都研究这么透彻，生意做的好确实理所当然。”
    姜衡喝了一口水，语气轻松道：“没什么，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良心，品质，保证这两样东西，不赚钱都不可能。”
    “既然你们问了，那我详细跟你们说说好了，首先是挑选山楂，什么样的山楂适合做糖葫芦，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去掉小的坏掉的，只保留最好的，然后去掉籽，再夹上糯米在中间，滚一滚那味道可好了。”
    王秋明听得一愣一愣的，眨巴着眼睛：“你都是怎么想到这些得，好主意啊，我就喜欢吃糯米，可惜没有人这么卖糖葫芦。”
    姜衡察觉到他们没恶意，说话也轻松很多。
    “哈，想吃嘛，想吃的话明天你们去买好材料，我做给你们带回去慢慢吃。”
    “真得？”
    “当然。”
    王秋明看向队长，眨巴着眼睛示意着。
    林萧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看向姜衡：“我们来你们村，主要是有人举报你二叔用XXX，来找你主要是好奇，好奇你是什么样的人。”
    “哦，那现在看出来了嘛，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做生意也都是本本分分，毕竟没这个生意的话我也不会饿死。”
    “犯不着为了一点钱，做那些缺德事不是。”
    姜衡说着站起身来：“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晚上就留在这里吃饭，我去林子里打猎去，等会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林萧：“……我们都是城里长大，对山里很好奇，能带我们一起去嘛。”
    “嗯，山脚下比较安全，你们愿意来可以啊。”
    “好，那一起去吧。”
    姜衡背着弓箭背篓走之前，交代姜一帆去镇上买些肉，排骨之类的带回来，卤料更是少不了，人家要做客那就好好招待。
    这几个一看，就像是军大院的二代们，交个好没坏处。
    几人上了山后，躲在暗处看着那人，拿出弓箭来拉弓放箭，次次不落空有些惊叹，这准头可真是厉害啊。
    王秋明上前拎着，拔出竹箭看了又看：“真厉害啊，这些都是你自己手搓出来得嘛，你这动手能力是厉害。”
    “对了，那个锅一样的烘干房，也是你想出来的吧，我跟你说我们大院就有那个，可好用了，冬天衣服放里面就干了。”
    “是嘛，没想到传播那么远。”
    姜衡神色淡然说着，眼睛扫视着周围地面，观察着猎物的情况。
    走进竹林里，又抓了三只竹鼠，摘了点竹荪竹笋回来，等姜一帆回来后就可以开始做饭了。
    王秋明看着那跟大耗子一样的东西，表情有些僵硬：“姜兄弟，这个大耗子真能吃吗？”
    “这个叫竹鼠，不叫大耗子。”
    “奥，能吃是吧。”
    姜衡抿着唇一脸认真道：“不能吃的话，我抓它们回来看不成，自然是能吃的，等你吃了就知道这个味道很不错。”
    王秀英见家里来了不少人，抓着家里的兔子开始杀。
    林萧看了眼身旁人，伸出手来接过大团结，直接递过去：“姜兄弟，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我们想在这里住一晚上，不知道方不方便。”
    “嗯，可以，我让老二腾出来一个房间，这钱给多了，要是过意不去的话，帮我留意下有没有什么种子果树之类的。”
    “洪水冲了田地，今年秋天种不了粮食，我要种点菜，有些种子我们这买不到，你们那是城里应该好买点吧。”
    王秋明眼睛一亮，高兴道：“种子是吧，我回去让我舅舅看看，到时候给你每样寄一点，当是谢谢你招待了。”
    姜衡嗯了一声，提着竹鼠去处理了。
    林萧跟在身后欲言又止，等那人利索处理好竹鼠，定定看着他的时候才开口：“我来你家，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说。”
    “你直说就好。”
    “我们查到有一伙偷猎的人，悄悄潜入山里了，手上有猎枪很危险，提醒你一句进山多小心点。”
    “要是有他们的下落，及时跟我联系，我会来处理掉。”
    姜衡听到这话明白了，去二叔家是顺便的事，想抓住偷猎的人才是关键，可山这么大，山里混几个人真是不好找。
    “好，你电话号码给我，那几个人只是偷猎的话，你们会想要抓住人嘛，是不是还有别的。”
    林萧神色严肃几分：“嗯，但我不能跟你说，如果要碰上的话避开点，他们手里有猎枪很危险，你对付不了。”
    “那些人手里沾了血，之前你们这是有洪水又是瘟疫，他们自然不敢过来，现在都没事了，搞不好会过来。”
    “反正你多小心点，不要硬碰硬。”
    姜衡思索了下认真道：“那要是避不开打起来了，我杀了他们那算犯罪嘛。”
    林萧：“……不可能，他们手里有枪，你怎么可能是对手，不要冒险，万一的万一真杀了人，只要确定是那一伙人你就是无罪。”
    “好明白了，那你们要在这里待多久，需要上山去找他们的行踪嘛。”
    “待两天吧，估计很难找到，那一伙人很狡猾，这件事不要跟村里人说，说了他们除了恐慌也做不了什么。”

 第271章 间谍在山上

    林萧看看山的方向，神色严肃道：“当然，那一伙人也不敢下山，就是有枪，村里人多他们下山也是麻烦。”
    姜衡一听有枪眸子陡然一沉，有那几个带枪的间谍在山上，永远都是隐患，万一伤那只老虎怎么办。
    现在不下山不代表永远不下山，以后要是下山的话会不会大开杀戒，这些都是很难保证的隐患。
    他家人都在村子里，留着这种隐患在，可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林萧几人还在，进山也算是有几分把握。
    以后要是他一个人进山，只会更危险。
    看样子，是该进山找一找间谍行踪了。
    林萧见他沉默不语，眉头皱起提醒道：“那一伙人很危险，你最近最好别进山打猎，万一碰上的话不可能是对手。”
    姜衡陡然抬起头看向他，眸子锐利：“说吧，那些人来山上要找什么？”
    “……！！”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上面要求保密的东西。”
    “呵，你们待两天就走，危机直接丢给我们，然后还说要保密，保密可以麻烦把危险解决掉再走可以嘛。”
    姜衡毫不客气道：“难不成他们一天不走，我们就一天不能上山打猎，家里吃什么喝什么，洪水才过你们知道的。”
    “田地里也没了收成，活都活不下去了，上山就是危险也要去，我们有的选择嘛！”
    林萧听着这些话，不自觉低下头去，他知道村里人无辜，可恨的是那些间谍，可人在延绵不绝山脉里。
    他们就是想对付，也实在是没别的法子，除非有那一伙人的线索在那里，不然去哪里找呢。
    姜衡说完后缓了缓语气，开口道：“我养了一只鹰，它能听懂我的话，我让它去山里找间谍的下落。”
    “要是能找到的话，你们会进山解决那些间谍是吗？”
    林萧郑重道：“是，现在难就难在，我们压根没他们的线索，自然也就没法子应对。”
    “好，我知道了，找人的事交给我来。”
    “……你，有把握嘛。”
    姜衡面无表情摇摇头：“没把握，但村子里有我的家人在，总不能坐以待毙，一旦出事的话，我承受不起那样的风险。”
    林萧叹气：“抱歉。”
    “跟你没关系，间谍的腿也不长你们身上，不是你们能控制住的，不过人为什么能跑这么远，看守的人也是够不长心的。”
    “嗯，放走他们的是汉奸。”
    那这就能理解了，汉奸放走间谍。
    林萧几人去了村长家住。
    姜衡回到家里板着脸，眉眼间有化不开的沉郁，其他人看在眼里不敢吭声。
    吃完饭各自回到屋内，司念握着他的手关心道：“姜衡怎么了，那几个人说了什么，看你的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不想让她担心，可该警惕的还是要多警惕。
    “没大事，不过媳妇最近洗衣服在家里吧，尽量不要去河边，等事情处理好了再去，还有糯糯不许去山脚下。”
    司念听到他说不许，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怕是出了什么事。
    “我们是夫妻对嘛，那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你瞒着我只会更担心，不如直接告诉我。”
    姜衡看出她眼眸里的执拗，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媳妇对不起，咱们这日子就一直没平静过，洪水刚过本来可以好好过日子……”
    “哎，谁能想到会有间谍逃咱们这山上，身上还有枪，我担心他们会下山祸害人。”
    “林萧几人就是来找他们行踪的，可山里实在太大了，他们对山里又完全不熟悉，就是想找人也没法子。”
    司念脸色一下白了下来：“你，你是要自己上山找人嘛，不行，我不同意这太危险了。”
    眸子里漫起水雾来，声音有些哽咽：“你不许去冒险，之前瘟疫的事还不够冒险嘛，现在还要进山面对有枪的间谍。”
    “间谍有多残忍你知道嘛，万一你碰上的话，要让我跟女儿怎么活……”
    姜衡将人抱在怀里，低声道：“小鹰可以飞了，养它这么久也该去干活了，放心我没那么容易出事，我还要跟媳妇白头到老呢。”
    “林萧他们要在村子里待两天，他们手里有枪，要是能找到间谍下落，让他们处理是最好的。”
    “一旦他们走了，我们只会更被动，不如现在冒险一点，有小鹰预警我其实不会太危险。”
    司念听不进去他的话，眼神里全是害怕，她怕他出事，她们娘俩可怎么过。
    气氛有些沉闷的时候，糯糯推开门进来，眼睛眨巴眨巴，伸出手来：“爸爸妈妈糯糯也要抱抱，跟糯糯抱抱嘛。”
    姜衡无奈一笑，单手把女儿给抱了起来。
    “好，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抱。”
    “唧唧~~~”
    糯糯小手拍着：“爸爸放开糯糯，肉肉在喊了。”
    姜衡牵着女儿来到院子，就看那三只鹰站在墙头上，对着下方唧唧叫唤个不停，翅膀张开煽动着明显是在示威。
    “嗯？你们在屋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说着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看着他出去一颗心提了起来，山上的间谍更像是一座山，就这么直接压在心口上。
    姜衡开了院门来到墙角下，一眼看到角落里的一抹黄色，不是山里大老虎是谁。
    压低声音：“大斧头怎么是你，你怎么敢来村子里了，被人发现可怎么办。”
    虎头摇摇头，意思是不会被人发现，只是不小心被鹰发现了而已，控诉的眼神看向姜衡，难怪不进山做肉给它吃了。
    原来是养了别的东西，人类真是讨厌~~
    姜衡被它直勾勾盯着，莫名有些心虚看看墙头上的鹰，再看看那大老虎头挑挑眉。
    “大斧头，你是在吃醋了嘛，好了赶紧回山上去吧，山下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林萧他们也在村子里，被发现的话，就是大斧头再厉害，还能有枪更厉害嘛。
    老虎伸出爪子来指了指山上，又指了指他，比划了几个圈圈暗示着，可惜姜衡没看懂，只以为是暗示他要上山做肉给它吃。

 第272章 大老虎下山找人

    姜衡拍拍虎脑袋，无奈道：“听话赶紧上山去，我等有空就上山给你做肉吃，现在真得是不行明白了嘛。”
    老虎见他没听懂又比划了下，逐渐失去耐心低低嗷呜一声：“嗷呜嗷呜~~~”
    “嗯？你不是要我上山做肉给你吃嘛。”
    见它摇头，姜衡沉思片刻后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问：“你的意思是，你在山上有看到跟我一样的人，这一个圈圈是一个人对嘛。”
    老虎点点头，给了他个鄙视的眼神。
    姜衡见状嘴角咧开笑，心情肉眼可见雀跃起来了，好事，大好事啊，正愁怎么找那几个间谍呢。
    拍拍虎脑袋，两眼放光看着它：“你能带我进山去找那一伙人吗？等解决掉那几个人，我给你做很多很多肉吃。”
    “嗷呜~~~”
    “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点东西跟你进山去，藏起来不要被人看到了。”
    老虎乖乖蜷缩到角落里阴影处，一动不动的样子，还真是没人能注意到。
    姜衡回到院子里，小声说：“媳妇，老虎过来找我了，我要连夜进山一趟找到那几个人在哪，明早就可以让林萧他们进山了。”
    “什么？晚上进山太危险了，会不会……”
    “不会，老虎是山里的王，它出现的地方其他野兽不敢靠近，你就放心吧。”
    司念担忧看着他，也知道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尽快找到间谍，让林萧他们去处理掉，不然过日子都要担惊受怕。
    眼神暗了暗低头，吸了吸鼻子叮嘱：“那你答应我，一定不能冒险，你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记住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你。”
    “你若是不回来，我们娘俩的天就塌了，不要冒险好不好，只要找到人了就赶紧下山回来。”
    姜衡在她脸上亲了亲，轻声安抚：“你男人可不傻，也没那么多英雄主义，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命冒险的。”
    “乖乖在家里等着，不要对任何人提这件事，天亮前我会回来，进屋去睡觉吧。”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回头看了眼离开的男人，眉眼间满是担忧。
    “妈妈，爸爸去哪里？”
    “爸爸去忙重要的事了，明天就回来了，我们去把门锁起来，乖乖在家里等着爸爸就好。”
    糯糯嗯了一声：“糯糯会乖乖的。”
    老虎等他来了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土，朝着他走了过来，小声嗷呜一声，示意他可以跟着自己走了。
    姜衡招招手：“小鹰下来跟我进山。”
    墙头上一只大一点的鹰听到这话，扑腾着翅膀飞下来，直接落在他胳膊弯上，冲着老虎唧唧叫唤着。
    “嘘，不要吵，我们准备进山了。”
    “肉肉，飞飞在家里看家，不要乱飞知道嘛，等我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老虎驮着姜衡朝着山里狂奔而去，很快不见了踪影，这速度可比他进山快多了，两条腿的到底是跑不过四驱得。
    夜晚凉飕飕的风吹在脸上，姜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开口道：“大斧头停一停，让我穿件棉袄太冷了。”
    “嗷呜。”
    人类就是很麻烦，不能多长点毛毛御寒嘛，为什么要用别的东西穿，自己身上没毛就是不方便。
    姜衡不知道它的吐槽，从灵珠空间里取出棉袄来，又穿了蓑衣挡山林里的露珠，全部都准备好后拍拍老虎。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老虎撒丫子跑了起来，小鹰紧紧抓着姜衡肩膀衣服，眼睛眨巴眨巴头抬得高高的，一副它是山里大王的样子。
    姜衡见状扑哧笑了笑，这鹰喝多了灵泉水，现在智商也是有几岁孩子那么高了，飞走那是不可能的。
    灵泉水对动物的吸引力，可是会上瘾的，一旦喝过就像猫对猫薄荷一样，根本舍不得离开，缠着他天天要喝灵泉水。
    生长速度也快了不少，不然这点时间哪里够它们羽毛都长齐，在空中肆意飞着。
    不知过去多久，老虎慢慢停了下来。
    姜衡经常喝灵泉水，五感本就超越常人，等老虎停下来他就意识到，应该是快到间谍藏身的地方了。
    看向有些黑的四周，一时不知道在哪里，竖起耳朵听着，隐约能听到些说话声。
    拍拍身下的老虎，又靠近了些藏在灌木丛里，透过灌木丛看向那边，火堆燃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围着火堆坐了一圈人，粗略数了下有七八个，正在嘀嘀咕咕是说着什么，说话声音太小，实在是听不清楚。
    一个汉子眼神阴鹜：“下一步计划你们打算做什么，我们总不能一直困在山上，是不缺肉吃，可野兽实在是太多了。”
    “哎，我们能去哪里啊，这里好歹有山洞住着，而且看样子是以前山下村民住过的。”
    “我听老三说，那边有个院子，应该是猎户盖的房子，咱们暂时住那里更安全些，要是猎户上山也不怕，直接杀了就是。”
    “是啊，深山里谁敢来找呢。”
    张大勇开口道：“大哥，咱们修整好后，还是要尽快穿越山脉去边境，只有过了边境才算是真正安全了。”
    “华夏政府种不能穿边境抓我们，至于山上院子可以暂时住几天，但不能住久了，那些人可还在盯着我们呢。”
    王满仓嗤笑一声：“盯着，之前他们能跟狗一样盯着，可现在我们在山里，就是想找也很难找到。”
    张大勇叹气，眉眼带着愁容：“万一他们带猎犬呢，早晚会找到我们的，到时候咱们又要被关起来。”
    “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放我们走的人估计也别毙了，咱们命只有一条，可是赌不起的。”
    几人沉默着：“……！！”
    林彪脸上有狰狞刀疤，眼神阴狠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凌厉：“就照老三说得做，我们要尽快离开林子去边境。”
    “在山里不是长久事，万一生病只能等死，实在是太冒险了，对我们不利。”
    “早点去边境，把重要情报上交上去，以后咱们就可以安稳过日子多好，在山里不是事。”

 第273章 找到间谍了

    老大一发话，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多言，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凉风吹来冷的瑟瑟发抖。
    一人结结巴巴：“老大，咱们逃出来的时候衣服都没带，实在是太冷了，明天还是赶紧去那院子看看可有衣服。”
    “嘶嘶冷，要是有衣服的话，咱们穿着农户衣服去边境，也能更安全一点不是。”
    “阿嚏，阿嚏~~~”
    “哎呦真冷啊，老四你确定那小院不远，那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去小院，老子都好久没真正躺下睡一个好觉了。”
    “华夏这些人简直就是疯狗，一咬住根本不放手，我们差点就被他们抓住了。”
    暗处姜衡盯着那边，就着那微弱的火光打量着周围，总算是看出来是哪里了，见鬼的，这不是他们之前躲避洪水的地方嘛。
    这些特务怎么会来这里，山洞都便宜他们了，这里距离他小院也不远，他们会不会去小院。
    去了的话，岂不是要糟蹋了他的小院。
    姜衡唇抿成一条线，看向他们的眼神危险眯了眯，眼底带着一抹杀意，这些人必须尽快处理掉，不然他以后上山碰上太要命了。
    林彪陡然感觉到一股杀意，瞳孔一缩拔出手枪来，眼神锐利盯着四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其他人见状下意识掏出手枪来，警惕看着四周：“老大怎么了，谁，是不是有人？”
    不愧是亡命之徒，警觉性确实高。
    姜衡躲在灌木丛里低下头，收敛那股杀意，放轻呼吸当什么也没看到一样。
    林彪查看着四周，还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眼底有些疑惑：“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晚上要留两个守夜的人。”
    “要是发现猎户上山的话，那就……”
    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个抹脖子手势，眼底满是杀意，宁可错杀了，也绝对不能暴露他们的行踪。
    几人连连点头：“大哥放心，我们明白的。”
    张大勇疑惑道：“大哥，你刚才是发现什么了嘛，这大半夜的山里不能有人，该不会是有什么野兽。”
    林彪嗯了一声：“晚上都给我警惕点。万一有野兽的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可能尸骨都无存。”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报必须给我带回去，这是我们在华夏潜伏这么久的目标，万一有危险牺牲就牺牲情报得带回去。”
    “是，我们明白的大哥。”
    话说完后，林彪回到山洞里，直接躺在干草上闭着眼睡觉了。
    其他人见状收起手枪，留了两个人守夜。
    姜衡知道他们准确位置后，等他们都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离开，坐在老虎背上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到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慢慢亮了，姜衡从虎背上下来，拍拍它的脑袋轻声说。
    “大斧头你回去吧，一定要小心避开那些人知道嘛，他们手里的枪能杀了你，明白嘛。”
    “嗷呜~~~”
    知道了，当它虎大王是个傻子不成，它怎么可能跟他们硬碰硬，除非是逼不得已，不然肯定使唤小弟去拼命啊。
    姜衡下了山，看着那一抹黄色挥挥手。
    转身快步回到家，翻墙进了院子里，轻轻敲了敲窗户。
    司念心头一惊，猛地坐直身体看向窗户，眼睛很亮：“姜衡是你嘛。”
    “嗯，是我媳妇，我回来了。”
    下一瞬门打开了，娇小的身影直接扑进他怀里，哽咽道：“你可算是回来了，我担心死了，快进屋来说你身上好凉。”
    姜衡进屋凑到炉子旁，伸出手烤着火，手指没那么僵硬了，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还是在家里舒服啊山上太冷了。
    司念在一旁弄了点红糖生姜煮着，没多时煮好了递过来：“快，喝了暖暖身体小心别感冒了。”
    “嗯，媳妇你是没睡嘛。”
    “我……”
    姜衡看着她有些心虚的样子，嘴角上扬着：“抱歉媳妇，让你担心了。”
    司念定定看着他：“只要你平安就好，去山里可顺利，那些间谍怕是不好找吧。”
    “没，找到了，有山大王带路找很容易。”
    “嗯？这么容易就找到了，那明天怎么跟那几个人说，要是他们知道老虎那么有灵性，会不会抓起来做研究。”
    姜衡看着满脸担忧的媳妇，扑哧一声笑出来：“哈哈，媳妇啊，我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老虎的存在。”
    “呢，借口都找好了，就说小鹰带路找到的，在天上飞的又经常进山狩猎，这理由也能说得通。”
    就算说不通又如何，他们几个没证据，也不可能长期逗留在村子里，还不是他说了算嘛。
    司念闻言松了一口气：“嗯，那就好，那老虎是个成精的好虎，可不能被人抓走研究，小鹰的借口就很好。”
    小鹰歪了歪脑袋，唧唧两声飞出去了。
    “好了，喝完姜茶早点休息，这一晚上没睡累了吧。”
    “没时间休息，天快亮了我要去找林萧他们，他们手里有枪进山处理特务最好，我跟着辅助一下就好。”
    司念担忧道：“你还要进山吗？”
    “嗯，要进去的，不然没人带路他们找不到，小鹰也不会听他们的话，只能我带进山去。”
    姜衡认真道：“媳妇这件事，你不要跟家里人说，出特务的事一旦闹开了，以后都是麻烦知道嘛。”
    “我明白，你放心吧。”
    天一亮姜衡就来到村长家，敲敲门走了进去，看着坐在堂屋里吃早饭的几人，喊了一声：“周爷爷好，我找林萧有点事。”
    林萧挑挑眉，眼里诧异一闪而过，这不会是发现间谍踪迹了吧，不，不可能，怎么会那么快。
    之前他们用猎犬都没找到，总不能这人鼻子比猎狗都灵敏吧。
    三两下吃完后，快步跟着人来到外面墙拐，直直看向他：“姜衡，你是发现间谍下落了嘛。”
    姜衡点头又摇头：“不是我发现的，是我家小鹰发现的，你们准备一下尽快上山，我跟着去看了下，他们在我们村之前躲洪水的地方。”
    林萧听到这话，眼皮子狠狠跳了跳：“什么？你跟着去看了，别告诉我你昨晚上上山了。”

 第274章 林萧几人上山

    林萧一向冷静的眸子，此刻只剩下诧异和不可置信，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晚上你上山，难道不怕遇到危险吗？”
    姜衡神色严肃道：“相比较我会不会遇到危险，我更担心那些人下山祸害人。”
    “其实没那么危险，我常年在山里打猎，就算是天黑分辨路也没问题，顶多是注意点别被毒蛇咬了就成。”
    “你们抓紧时间准备下，我不确定他们会停留多久，要是换了地方的话，又要重新找很麻烦。”
    “枪带着，我看到他们手里有枪。”
    林萧很快调整好情绪冷静下来，低声道：“好，我知道了，你会用枪嘛，要是会用的话我给你一把。”
    姜衡察觉到他的试探，摇摇头拒绝，一个庄稼汉不管怎么说，都是不该会用手枪的。
    一旦会用，那身份就是有问题。
    “不了，我一个猎户会用弓箭，枪不会用，万一擦枪走火可就不好了。”
    林萧收回探究的视线，点点头：“好，我去跟他们说一声，等下去你家里找你。”
    姜衡嗯了一声，也不多废话转身就走。
    十几分钟后几人出现在姜衡家，看着一身猎户打扮的人挑挑眉，招呼一声：“姜衡我，我们可以走了。”
    “好，知道了。”
    王秀英在身后喊了一声：“老大，你中午还回来吃饭不？”
    姜衡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妈，你们做饭自己吃，不用等我了，我可能中午回不来。”
    “好，知道了。”
    几人快步朝着山脚下走去，姜衡在前面带路，头顶上还有小鹰展翅飞着，时不时落到姜衡肩膀上唧唧两声。
    跟着林萧来村子的余江见状，满脸羡慕：“林哥，咱们要是也有一只鹰该多方便，以后追踪那些特务也不会那么危险了。”
    “……养鹰哪里有那么容易，从破壳前就开始养，不会飞不会狩猎前，一天养着要吃多少肉。”
    “人吃肉都舍不得，更何况是喂一只鹰，长大会飞了跑了怎么办，之前的都打水漂了，能像姜衡这样的很少。”
    余江眼里闪过一抹好奇，凑到姜衡面前问：“姜衡，你是用的什么法子，让这鹰这么听话啊，是从破壳就开始养了嘛。”
    姜衡思索了下，在脑子里编了个故事，一本正经道：“那可不是，说来也都是缘分，当时鹰窝旁出现一条蛇。”
    “我就见义勇为把蛋带回去了，本来想着吃蛋炒韭菜，没成想我女儿喜欢，非要让我孵蛋，我就孵了呀。”
    “到底还是要自己孵出来，小鹰可听我话了，长这么大没让我太操心，也没想着飞跑。”
    余江满脸羡慕：“真厉害啊，原来还要这样，那我以后有机会也要孵一下，自己少吃点没事，有一只鹰可威风了。”
    姜衡扯了扯嘴角，眼神带着几分深意。
    “嗯，那你加油啊。”
    “……加油？”
    “是鼓励你的意思，以后要是有机会捡到鹰蛋，一定别给吃了，留着好好养着那可比猎犬还要有用。”
    “找猎物，都不用我多费心了。”
    余江连连点头，看着那只鹰有些心痒痒，小心翼翼道：“姜衡，我能不能摸一摸它。”
    小鹰听到这话唧唧两声，尖锐的縁张开，虎视眈眈盯着他，像是他上手的话直接开始攻击。
    “抱歉，我家小鹰比较认人，陌生人的话它不给摸，之前村里的人想摸，差点手指头都没保住。”
    “啊，这样啊，那我不摸了。”
    又走了个把小时，姜衡压低声音：“快到了，大家都小心点，他们就在五百米左右的山洞。”
    余江嗯了一声，低声道：“这山里的山洞，你知道的好清楚啊。”
    “嗯，那山洞是之前洪水来了，村里人暂时躲着的地方，当然很清楚了。”
    几人一点点靠近着，透过灌木丛警惕观察着外面，还是没看到一点人的影子，互相对视一眼有些奇怪。
    “怎么，难道不在这里了吗？”
    “我让小鹰去看看，要是不在这里了，可能就在这附近，有小鹰在我们可以找的快一点。”
    小鹰张开翅膀飞了出去，没多时回来了唧唧两声，伸出爪子指了指一个方向。
    姜衡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脸色一下拉了下来，见他神色不好看，林萧疑惑道：“怎么了，那个方向有什么嘛。”
    “那个方向是我的房子，之前为了进山打猎舒服点，我在那边盖了院子，这下倒是便宜他们了。”
    “该死，我还放了不少粮食还有衣服，都要便宜那些间谍了，抓住人后能不能找他们要补偿。”
    几人闻言嘴角抽了抽：“额，大概或许不能，他们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有枪，钱有没有不清楚，要是有的话都给你作为补偿。”
    姜衡闻言神色好看一些：“嗯，那就好，咱们快点走吧。”
    跟在他身后走着，几人把枪拔了出来上膛，快步移动着，很快看到那个泥巴院墙，互相对视一眼交流个眼神。
    在山里盖院子，当猎户可真是赚钱啊。
    几人上了树在高处看着院子，果然有几个人在院子里走动，不是间谍是什么，只是还有三个人没看到。
    不知道是去打猎了，还是在屋内没出来，在屋内还好，就怕是出去打猎了。
    这边一动起手来，枪声响了的话外面打猎的人肯定要跑，到时候情报还是会丢失，对国家可是不小的损失。
    林萧想到这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看向姜衡压低声音：“姜衡，间谍有九个人，院子里的人不够，我担心他们在外面。”
    “尽量不开枪免得吓跑外面的人，到时候可不好抓，你有没有什么法子放倒他们。”
    “我？”
    “……”
    姜衡思索了下，很快明白他们顾虑什么，这些间谍看样子是都要抓住，一旦跑出去一个，都可能会有很严重后果。
    原来是九个，那他昨晚上看到的，应该就是全部间谍了，在外面不好处理，在院子里好放倒一大半啊。
    “有，就是给他们下药。”
    “下药？你带了迷药嘛。”

 第275章 下迷药

    他们诧异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什么奇怪的生物，姜衡挑挑眉坦然道：“对啊，我都是一个人进山打猎，总要多准备点东西吧。”
    “有时候遇到不好杀的猎物，那就用诱饵下药给它们吃，这样迷倒了再杀就容易了。”
    几人沉默着，是他们孤陋寡闻了。
    姜衡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瓶子来，里面装的都是迷药，别说是人了，就是迷倒一头黑熊都不是问题。
    “林萧，这些是迷猎物的，用在人身上计量多少我不清楚，万一用过头嘎了。”
    “嗯，这个账不会找我算吧。”
    林萧被噎了下，翻了个白眼：“不会，那些是间谍，是危害华夏的人，就是都弄死了也是你的功劳。”
    “不过，最好还是活着的，这样我们也好顺藤摸瓜找更多间谍出来，省得一直有隐患。”
    姜衡点点头放心了：“好，那再等等看，白天实在是惹眼不方便。”
    “嗯，你们也多注意点数数人数，一共九个间谍，一个都不能放边境去。”
    “明白了林哥。”
    等啊等，很快屋内的人陆陆续续出来，几人也确定了，这九个间谍都在院子里。
    也是，他们手上没工具怎么打猎，枪有声音自然不敢随意开了，吃食估计都是吃姜衡小院的，林萧下意识看了眼旁边树上的人。
    见他面色冷得要杀人，眼里闪过一抹了然，这是心疼他存储的食物了。
    ＊
    院内的人一无所知，躺在院子里一脸惬意：“哎舒坦，要不是有那些狗东西追着，在山里住还真是不错。”
    “晚上咱们可以睡个好觉了，你们去找找看，把这里的吃食拿出来吃，可把老子给饿死了。”
    林满仓提着野猪腿出来，忍不住哈哈大笑着：“老大你看这是什么，现在都便宜我们了，别说这个猎户是有本事啊。”
    “这深山里都能盖这么好的房子，水也引下来了，门也足够结实，晚上睡觉那叫一个踏实啊。”
    “野兽来了也不怕，根本闯不进来，嘿嘿，晚上有没有人守夜都没事。”
    林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管安不安全，守夜的人必须安排，万一那些狗东西上山，咱们连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林满仓见老大生气了，忙讨好道：“是是老大，我们都听您的，晚上一定好好守夜。”
    心里叹气，哎，他这几天逃命也没睡好，好不容易有个落脚地了，还不能好好睡觉。
    守夜，老大自己都没守过夜。
    厨房里很快响起叮叮当当声音，烟囱冒烟厨房冒烟，张大勇咳嗽着出来，脸上都是黑灰。
    两人齐刷刷看过来，张大勇咳嗽一会儿开口：“咳咳，这土锅灶真是难烧，老子费了半天劲才打起火苗来。”
    “满仓你进来帮我烧火，都指望我一个人，等会吃的时候你们是不吃嘛。”
    林满仓撇撇嘴，提着猪腿进去了。
    林彪躺在摇椅上闭着眼，手上还拿着一把枪，闭着眼睡着了。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老大，你的枪别上膛，万一睡迷糊了开枪，可是会伤到自家兄弟的。”
    “现在在这里都有人看着，肯定不会有事。”
    含含糊糊嗯了一声，林彪把枪放在身下，闭着眼睡着了，不知过去多久，一阵阵肉香味飘来才慢慢睁开眼。
    一盆肉端出来，几人对着盆子大快朵颐。
    树上蹲着的几人肚子咕噜噜叫，姜衡脸色黑沉看着院子里，那眼神恨不得将人立马给弄死，他辛苦囤的肉啊！
    林萧轻咳一声，安慰道：“别心疼，等抓到这些特务啊，上面给的奖励够你买很多条猪腿了。”
    “……嗯，知道了，等抓到人我能暴揍他们一顿嘛。”
    “能，你随意。”
    几人慢慢从树上下来，距离院子太近，他们根本不敢生火，只能吃着点干馍馍，闻着那阵阵肉香味简直就是折磨。
    姜衡一口口吃着，眼神冰冷得可怕。
    “等天黑，我就去给他们吹迷烟进去，等人确定倒下了，你们再进去绑起来。”
    “好，辛苦你了。”
    “没事，我知道怎么进去不被他们发现，还是我来动手吧。”
    林萧拍拍他肩膀，眼里闪过一抹同情，能理解他的愤怒，自己好好的房子啊，存的肉被间谍吃了，房子还要被他们糟蹋着。
    “咳咳，听说你们这之前有过瘟疫，是真得嘛。”
    姜衡嗯了一声：“是真得，不过现在都好了，就是得了瘟疫也能治。”
    “那就好，治疗瘟疫的方子也是你们村交出去的，你们村子真是厉害啊。”
    “是村长家祖传的方子，交上去救更多人，村长爷爷也很高兴的，你们没经历，不知道那瘟疫的可怕。”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想分散下注意力，不然馋肉香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山里狼嚎声不断，听着有些毛骨悚然，凉飕飕的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姜衡等人睡着了，悄悄翻墙进去，拿着准备好的竹管子弄破一点窗户纸，直接对着里面吹了进去。
    挨个房间都吹了一遍，就是厨房都没放过，谁知道厨房里有没有人睡着，院子里躺椅上还有一个。
    眯了眯眼，那个够不着，到时候直接用弓箭也可以。
    姜衡悄悄翻墙出去，带着林萧几人来院子门口，手里拿着个贴片，对着里面的木栓一点点挪动着开门。
    互相交流了个眼神，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躺椅上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传来，人已经被压在地上了。
    林满仓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一脸懵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很快清醒过来。
    “你，你们是政府人，该死！”
    林萧带着其他人在，直接踹开门把床上人捆起来，直接像拖死狗一样，直接给拖到院子里。
    林满仓被打得睁不开眼，忙求饶：“别，别打了，我跟你们没仇怨吧，干啥都逮着我打啊。”
    “老子看你不顺眼，打你怎么了。”

 第276章 暴揍一顿

    姜衡一想到他存的野猪腿，被这些间谍给吃了，他就浑身都是火气，该死，这些人真该死。
    雷点般的拳头落下来，林满仓被打得嗷嗷叫，不明白政府派来抓他们的人，怎么突然暴走了，难不成是在林子里死人了。
    越想越有可能，蜷缩着身体不住求饶。
    “饶了我吧，我可以提供很多情报，我很有用的，你们不就是想抓我们嘛，别打了。”
    林萧轻咳一声，示意他差不多可以了。
    姜衡握了握拳头起身，冷声道：“钱，把钱都给我。”
    “啊，什么？”
    林满仓懵逼看着他，夜里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人脸，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这些人不是军方的人嘛。
    抓他们不应该问情报，怎么会找他要钱，疯了不成。
    姜衡抬脚踢了踢：“钱，说话！”
    “有有有的，不就是钱嘛，我这就给你拿，不过我身上只有金条可以不。”
    林满仓从裤裆里掏一条金条来，那金灿灿的颜色，就是黑夜中也遮掩不住。
    姜衡有些嫌弃：“金条藏裤裆里，你可真是不讲究啊，洗干净再给我。”
    “好，好嘞，只要别打我，大爷说什么是什么。”
    疼，被揍得实在是太疼了。
    林满仓一瘸一拐起来，把金条洗干净递过去，笑得谄媚：“大爷您收着，我就藏了这一条，我们老大藏得肯定更多。”
    姜衡：“……你们身上哪里来的那么多金条？”
    “额，这个是有人给我们的，说是到边境线要是不给过，可以拿金条贿赂嘿嘿。”
    话才说完，就是挨了一巴掌，眼眶通红看着对方，委屈道：“大爷，我都实话实说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奥没什么，打蚊子。”
    姜衡提着人来到院子，数了数是八个人眉头拧了拧：“少了一个人，那个人在哪里？”
    林满仓眸子闪烁了下，闭上嘴不愿意说。
    林萧看着那些昏迷的人，抬起头看向姜衡，这小院既然是他的，哪里能藏人他应该最清楚。
    “你带老二老三去找找，看看那个藏哪里了，必须都带回去，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嗯，去地窖吧。”
    林满仓眼睛陡然瞪大，他们怎么知道地窖的，他们确实有一个人藏地窖，就是怕出意外，没想到还是被……
    这些家伙真是比鬼都可怕，他们才停下来歇一歇就被追上了。
    姜衡带着人去地窖，入眼黑漆漆看不清楚，五感放开感知着，很快一道微弱的呼吸声入耳。
    一步步靠近着，陡然一阵冷厉的风袭来，那闪烁的寒芒不是刀是什么，下意识弯腰闪躲下。
    同时抬脚重重踢了过去，不知道踢到哪里，只听到一声惨叫，砰地一声男人倒在地上惨叫着。
    余江点了蜡烛凑近点看，眯了眯眼：“是那个老大，没想到一个老大不在房间里睡，居然会躲到地窖里来。”
    林彪捂着裆部，抬起头恶狠狠看着他们：“哼，抓到我们又怎么样，我是什么都不会说得，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嘿嘿没事啊，其他间谍骨头不会这么硬就够了，你们为了把情报递出去。”
    “必然会每个人都知道，这样才方便传递，你不说，自然会有人说，至于你这张嘴早晚会撬开的不着急。”
    姜衡早在脸上系上布，他可不想被认出来，以后被人惦记着要杀他灭口。
    林彪像狗一样吸了吸鼻子，猛地看向他：“味道不对，你是谁，你不是他们的人。”
    “……！！”
    “走吧，我们上去了，少好奇那么多。”
    姜衡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将人给敲晕了，这家伙太敏锐了，可别发现什么以后麻烦。
    “喂兄弟，这人不会认出来我吧，以后我可不想天天被间谍盯上灭口，这些人带回去后能不能看管好了，别再跑出来祸害人。”
    余江摇摇头：“放心他认不出来，你这个样子我都认不出来，至于这些人怎么处置，还是要等上面人发话。”
    “走吧，我们可以上去了。”
    拖着已经被敲晕的林彪，直接丢在院子里。
    林萧扫了眼随口问一句：“怎么了，在地窖晕了不成。”
    “嗯，被他给敲晕了。”
    “……为什么敲晕了。”
    姜衡坦然道：“他认出来我不是你们的人，我不想被认出来，以后被间谍盯上，那日子还怎么过就给敲晕了。”
    “放心，随时能给弄醒，现在要弄醒嘛。”
    “嗯，你弄醒了，我要带进屋里审问下。”
    林萧说完，就看到他开始煽起嘴巴子来，啪啪的声音一听就很疼，打嘴巴子还不够，还拿来什么东西刺手指。
    林彪嗷得一声醒了，喊着：“疼疼，好疼！”
    “好了醒了，你们进去审问吧，我去院子外面守着去，不该我听的绝不听。”
    “你跟我出去看着我，省得怀疑我偷听。”
    余江被姜衡提溜出去。
    林萧把人带进屋开始审问，不配合没事，直接用针扎就好了，十指连心不怕这家伙不交代。
    不知过去多久，门开了，林萧喊了一声：“好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几人坐在凳子上，看着躺了一地的人，低声道：“等天亮，把他们带下山后就没你的事了，至于抓间谍的奖励后面给你送来。”
    姜衡摇摇头：“不用了，送来太惹眼，直接给我寄过来就好，记得把邮票销毁就成。”
    这个年代也没监控，更没电子记录，寄信反而是最安全的方式，比林萧他们来送钱可安全多了。
    林萧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够谨慎的，适合干我们这一行，你要是哪天有兴趣，随时可以联系我。”
    “我的号码你记下，就可以去休息了。”
    “嗯，多谢，不过我想应该用不到，相比较抓间谍特务什么，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日子。”
    姜衡说完起身去了院子，盖着被子闭上眼眯一会儿，等熬到天亮就好了。
    四个小时过去，天蒙蒙亮着。
    眼看着天快要亮了，姜衡打了个哈欠起身，洗漱了下进厨房开始熬粥，早饭还是要吃的，不然没力气下山。

 第277章 早饭吃的好

    进了厨房点上煤油灯，看着那黢黑的墙面眼眸沉了沉，他的新墙这是被烧了嘛。
    嘴角抿成一条线，翻找出来一些米，生火开始熬粥吃，至于小菜炒些熏干的猪腿就好，那一块金条在这一趟跑得值。
    厨房里热气腾腾，香味顺着厨房飘出来。
    几人陆续续醒来后，就着山泉水洗了把脸，人清醒不少，林萧直接进了厨房二话不说坐下来烧火。
    “姜衡，你还会做饭？”
    “嗯，不然进山打猎好几天吃什么，总要自己多会点东西才方便，天天吃烤肉也是会腻得。”
    林萧嗯了一声，压低声音：“昨晚的事谢谢你了，不是你的话，我们不会这么容易抓到他们，还抓得这么全乎。”
    姜衡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句：“互惠互利的事，他们在山上，对山脚下的人也不安全，我还没法上山打猎。”
    “早点抓了，我们都放心点过日子。”
    “也是，你们村子被淹了，田地也没法种粮食，你打算种点什么过冬。”
    “种菜，留着冬天卖。”
    林萧有些诧异：“种菜？冬天天气太冷了，你不怕菜冻死了血本无归嘛。”
    姜衡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道：“不会，我弄了很多稻草编好，冬天盖在菜上保暖不会冻死，真要是冻死一部分也划算。”
    “村里人种了红薯，这个时间种红薯已经晚了，收成很低卖钱也没多少。”
    “我种菜几亩地，就算是死了一半吧，剩下的一半也够我赚了，冬天最缺什么，还不是那一把新鲜的菜嘛。”
    “我还种了野菜，野菜可是最难死的，冬天找国营大饭店卖，不会卖不掉的。”
    林萧闻言忍不住笑道：“厉害，打猎厉害就算了，这做生意也这么厉害，难怪能在山里盖院子。”
    “我家老爷子老太太喜欢吃青菜，冬天确实没什么吃的，到时候能找你买嘛。”
    姜衡闻言多了几分笑脸，这个林萧一看就是干部子弟，要是能搭上这条线，以后卖菜卖水果不用发愁。
    “我还大棚种了水果，你要不？”
    “水果，冬天种水果嘛，额，你真能种出来的话我肯定要的。”
    林萧目光灼灼看着他，这人要是冬天真能种出来水果这意味着什么，冬天不用地荒废着，可以出更多的吃食了。
    如今国家还没到，人人都吃饱穿暖的时候，要是有法子能增加产收，就是教授也要来请人回去指导。
    不过不急跟上面说，等等看他能不能种出来。
    姜衡抡起胳膊炒菜，炒了一盆端上桌，喊了一声：“吃饭了，都过来吃饭了。”
    一旁堆着脸大小的馍馍，几人坐下来后，拿起筷子开始抢了起来，热乎乎的饭菜入口，那味道真是太舒服了。
    “呼呼舒坦，这味道真是绝了，姜衡你这厨艺一绝啊，以后就是不干猎户去开个餐馆，也是能赚不少钱的。”
    姜衡看了他一眼，提醒道：“等会下山不要叫我真名字，叫我王二吧，省得那些间谍听到麻烦。”
    余江哈哈大笑着：“兄弟，你这个警觉性真是强啊，好，我记住了王二兄弟。”
    几人吃得饱饱得，至于那九个间谍，谁管他们吃不吃，饿不死就可以了。
    下山的时候，姜衡让小鹰先回家去，脸蒙好了，跟着林萧他们下山，经过村子的时候也没停下来。
    直到去了镇上分开的时候，姜衡挥挥手转身去了供销社，买了些东西才绕路回家。
    司念一天都跟丢了魂一样，听到开门声猛地看过去，见是他回来了，眼里水雾慢慢起来了。
    “姜衡你回来了。”
    “嗯，媳妇让你担心了，我顺便去了趟镇上买些调料回来，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姜衡看了眼院子，没看到那只皮猴子有些意外：“糯糯呢，不在家嘛。”
    司念嗯了一声：“出去找大毛玩了。”
    “你累了吧，回屋去睡一会儿，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我来做就好。”
    “晚上我想吃红烧排骨。”
    “好，我来做。”
    姜衡回到家浑身放松下来，躺在床上一秒入睡，这一觉睡到中午都没醒。
    糯糯回来后进了屋，见爸爸在睡觉噘着嘴，小声嘀咕着：“坏爸爸又睡觉了，不陪人家玩，人家等啊等好久了。”
    不知去哪里翻来画笔，在桌上纸上写写画画，脑子里突然来了个主意，水灵灵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坏笑。
    拿着画笔爬上床，小小人儿坐下来，轻手轻脚在姜衡脸上画乌龟，咧开嘴笑得开心。
    姜衡隐约感觉到脸上痒痒的，就像是羽毛挠啊挠，伸手拍了拍模糊说了句：“乖，别闹。”
    糯糯像是被吓到一样，瞬间不敢动弹了，等他打呼噜后，这才开始继续画画，龇着一口小米牙笑得调皮捣蛋。
    画完后，糯糯收好画笔出门了，出去的时候还小心把门带上，让爸爸好好睡个觉。
    王秀英从菜地回来，推开门喊了一声：“儿媳妇，老大回来没有，这是去哪里了也不说一声。”
    “婆婆姜衡回来了，在屋里睡觉。”
    “嗷，回来就好。”
    中午饭菜端上桌，司念喊了一声：“糯糯，去喊你爸爸过来吃饭了。”
    “好的妈妈。”
    糯糯推开门跑到床边，伸手抓着姜衡胳膊晃晃：“爸爸吃饭了，有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你要是不起来就被糯糯吃完了。”
    姜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看过来，打了个哈欠坐起身：“糯糯啊，爸爸这就起来吃饭。”
    下床被小人儿拉着走，进了堂屋还没坐下，那齐刷刷看过来的怪异眼神。
    不知谁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姜朗头差点埋碗里去，肩膀不住抖动着，大哥脸上的乌龟实在太搞笑了。
    哈哈，笑死人了真是。
    糯糯大眼睛看过去：“三叔你笑什么，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嘛，啊，还是先吃饭吧爸爸。”
    姜衡嗯了一声，坐下来开始吃饭。
    司念看向女儿，小声说：“你又调皮是不是，想被打屁屁啊，等下让爸爸洗掉听到没有。”

 第278章 果园里忙活着

    糯糯捂着嘴偷笑：“哎呀妈妈，人家知道错了嘛，谁让爸爸说话不算话，等下我就跟爸爸说实话好不好。”
    “嗯，不许捉弄你爸爸，他要养家糊口还要打猎很累，知道了嘛。”
    “知道了妈妈。”
    姜衡扭头一脸茫然：“媳妇，怎么了嘛。”
    司念在他一转头后，那张脸上的小乌龟一动一动，憋着笑脸都红了，别开脸：“没，没什么，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很想笑。”
    “……！！”
    “嗯？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是长花了不成。”
    姜朗嘴唇颤抖着，小声嘀咕着：“花没看到，小乌龟是看到两只，还会动的笑死人了。”
    姜衡摸了摸脸没说什么，大口吃完后去照了镜子，看着镜子里那两只红色小乌龟，有些哭笑不得。
    一看就知道是哪个捣蛋做的，走出门提着小家伙后领子，没好气道：“又调皮是不是，那么喜欢闹腾就跟我去拔草去。”
    “啊，爸爸你要去哪里拔草？”
    “当然是菜园子，你不是想吃草莓，咱们去把草都给拔了，冬天就能吃到草莓了。”
    糯糯四肢在半空中扑腾着，愣是够不着地面，嘟着嘴撒娇：“爸爸，你放人家下来呀，够不着了。”
    姜衡将人放下来，敲了敲她小脑袋：“去，把你的小铲子带着，我们去除草了，等会要是拔错有惩罚。”
    “啊，爸爸讨厌。”
    “嗯？再说一遍。”
    “没有啊，我说爸爸好可爱，糯糯好喜欢爸爸，走，我们去干活吧。”
    父子俩乐颠颠朝着开荒地菜园走去，蹲下身开始除草莓园的草，小家伙拿着铲子，有模有样铲着。
    “爸爸，这个是草对吗？”
    “对，草莓叶子是圆的大一点的，细长的那些是草拔掉，不要把草莓拔了。”
    糯糯小脑袋点点卖力干活，姜衡去给葡萄藤搭架子，冬天不是结果期没事，他有灵泉催熟结果不是问题。
    架子不搭好的话，藤蔓掉地上果子也要烂掉，一大一小干得卖力，谁都没说话埋头干活。
    两个小时后，糯糯累得够呛：“爸爸好嘞，我可以休息一会儿嘛。”
    “嗯可以，你过来看爸爸搭架子。”
    “好嘞，谢谢爸爸。”
    姜衡人高马大的，抬抬手就能搭架子，用竹竿固定好框架，再用草绳把藤蔓绑在架子上，这样铺展开让果实垂下来。
    糯糯仰着头看，歪了歪脑袋一脸困惑：“爸爸，这个就是葡萄嘛，是不是很好吃啊，那为什么要搭架子呢。”
    “草莓为什么不搭架子，爸爸你说为什么呀。”
    “对，这个就是葡萄很好吃，搭架子是因为葡萄会爬很高，会有很多枝桠不搭的话，会掉地上去。”
    “果子碰到地上会怎么样？”
    小家伙蹲下身来，捧着小脸想：“嗯，会被小虫子吃掉，那草莓怎么不要搭架子。”
    姜衡听着十万个为什么，耐心解释：“草莓秧苗很矮，没办法搭架子，最好是用高一点的盆子种着。”
    “果实接触到地面后，会容易被小虫子吃掉，所以以后啊，我们要编东西把果实跟土隔离开知道嘛。”
    “这样啊，我知道了爸爸真聪明。”
    糯糯起身去拿绳子来，小手举着：“爸爸给你绳子，那我今年冬天能知道葡萄嘛。”
    姜衡认真道：“能，咱们今年冬天就能吃到了，多余的卖给冤大……一个叔叔吃，还可以赚钱呢。”
    “赚钱？那糯糯也可以赚钱嘛。”
    “可以啊，只要你好好干活，赚了的钱你自己收着，想买什么买什么你自己决定。”
    小家伙眼睛瞬间亮了，高兴拍着小手：“恩恩，谢谢爸爸。”
    姜衡忙活一下午，才把之前冲垮的菜园，简单休整了下，剩下没做完的明天继续，这里他只能自己来做。
    涉及到灵泉秘密的，这里姜家人不能来，不然天天看着，很容易发现这里的东西长得太快。
    天黑之前锁上门，姜衡牵着糯糯回到家，父女俩身上都是泥点子，干活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泥点子都沾身上了。
    王秀英端着煮好的米糠，见他们回来了，开口道：“老大，那些菜种子发芽了不少，过几天啊估计要去除草了，这几天没啥事把稻草编一下。”
    “你之前不是说编那个能保暖，教教我们怎么做，晚上老二老三他们回来，也可以就着煤油灯编一编。”
    “哎，咱们家今年秋天一点收成没有，就指望这些菜了，要是不弄好了，冬天吃什么啊。”
    姜衡笑着说：“没事的妈，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冬天想吃一把青菜多难，您也是有数的。”
    “还有我让你买的绿豆黄豆，可都买好了，多买个几百斤我有用。”
    “知道，你要卖那个发豆芽嘛，这个卖不掉的，冬天也有人家卖这个，咱们也卖这个不好卖。”
    王秀英嘀嘀咕咕说着，实在是不看好卖豆芽，那个东西便宜赚得少不说，还很麻烦，一个不小心烂掉就亏了。
    姜衡没多解释什么，用稀释灵泉水泡出来的东西，那也是跟普通的不一样，吃起来的口感就可以打败市面上的豆芽了。
    “没事妈你只管去买，钱的事我来解决，我既然说了，就一定有法子能卖掉。”
    “要上好的绿豆黄豆，价格上高一点都没事，质量上一定要好，长霉的我不要。”
    王秀英知道儿子脾气，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交给我，村子里买不齐的话我去娘家买。”
    “好，辛苦妈了，你想要什么不，要不给你买块布做新衣服。”
    “不用，我这把年纪了要穿什么新衣服啊。”
    姜衡直接拍板：“好，那我改天去给你看看，那种黑红的布料不错，穿着人可精神了，听说城里老太太都喜欢穿。”
    “妈，你要是穿的话肯定是村里头一份，怎么样要不要？”
    王秀英眼珠子飘忽了下，有些别扭：“真得好看嘛，那你要是非要给我买，那我肯定要穿着过年走亲戚的。”
    “哈哈好，那就明天我跟媳妇去一趟镇上，要是供销社有货，我就给你买。”

 第279章 丈母娘的心思

    夫妻俩对视一眼，交流了个眼神。
    王秀英笑得合不拢嘴，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脸上快要笑开花了：“儿媳妇啊，你也累了去休息去，鸡鸭我来喂。”
    司念轻声说：“好，婆婆辛苦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骑着自行车去镇上，来到供销社看了看，扯了几尺，足够老太太一身衣服了。
    “媳妇，妈衣服辛苦你做了。”
    “不辛苦应该的，最近婆婆对我是越来越好了，给她做件衣服不算辛苦，只是漏掉公公的会不会……”
    姜衡看着其他的花布，闻言笑了笑不在意摆摆手：“没事，老头子喜欢吃苦，就让他多多吃苦才对。”
    “买了也是给二叔，没必要给他买，反正是个拎不清的买了浪费。”
    司念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姜衡又买了不少布，有适合年轻姑娘的碎花布，也有适合做中山装的灰色布，还有小孩子颜色鲜亮的布。
    大包小包背篓都塞满了，幸亏现在是不要票了，不然还真凑不齐那么多票。
    “媳妇走，我们今天去国营大饭店吃。”
    “啊，那里太贵了，你想吃什么买回去，我给你做就好，我现在厨艺也不错了。”
    姜衡牵着她的手笑了笑：“难得一起来一趟镇上，好好放松下别自己做，多累人啊。”
    周围羡慕的眼神看过来，小声嘀咕着：“看看，人家男人多心疼媳妇，你也不学着点。”
    “哎呀，我把钱都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天天都累死了还要哄人不成。”
    “再说了，你也没人家媳妇漂亮水灵，你要是有那么漂亮，别说给你买布料了，老子给你买黄金都成。”
    女人听到这话，脸一下涨红了。
    抬手在男人胳膊上锤了锤，气哼哼：“我还没嫌弃你丑，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这边吵吵起来，姜衡拉着人准备走，出门的时候被人喊住了。
    方月瑶跑过来，不情不愿开口：“诶，你们也来买东西啊，真是巧啊，爸说想你了让你有空回家看看。”
    司念没想到会碰到她，态度疏离几分：“好，我知道了，你自己来镇上得嘛。”
    “不是，我跟妈和小弟一起来的。”
    “那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方月瑶撇撇嘴不想去，她才不想看他们秀恩爱，真是看着就很烦躁。
    李梅带着个小男孩走过来，开口道：“念念好巧啊，你们也在镇上，要不中午吃个饭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帮忙。”
    姜衡开口喊了一声：“岳母好，中午去国营大饭店吃饭吧，有什么话慢慢聊。”
    “额，那里太破费了，我们去个小菜馆就好。”
    “没事，难得见一面，大家去好好吃一顿。”
    司宥笑得灿烂：“姐姐，姐夫好。”
    “哈哈，小舅子想吃什么随便拿，我来付钱。”
    “嘿嘿姐夫，这可是你说得哦。”
    姜衡豪气道：“当然了，走我们进去买，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不用跟我客气。”
    李梅瞪了一眼儿子，没好气道：“不可以啊，你姐夫他们村子才淹过，哪里有那么多钱，你拿块糖可以了。”
    “岳母没事，进去拿吧。”
    司宥拿了水果糖，彩色的糖纸很漂亮，甜甜最喜欢这个了，他带回去给甜甜。
    “嗯？就只要这个嘛。”
    “是啊姐夫，我就要这个水果糖就好了。”
    姜衡买了麦乳精大白兔，红糖白糖桃酥，最后拿着拿着就是一大包，直接递给李梅：“岳母，这个你带回去。”
    李梅看着那一大包东西，一看就知道大几十块钱都可能打不住，眼里闪过一抹贪婪。
    故作矜持道：“这，这个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麦乳精给小舅子补补身体，男孩子不补好身体，以后很容易长不高。”
    一听这么说，李梅爽快接过来。
    客气道：“多谢姑爷了，改天来家里我杀鸭子给你们吃。”
    “好，还有别的东西要买嘛。”
    “我再拿点香皂还有煤油……”
    几人大包小包出来，司念看了眼后妈，知道她贪婪，这些东西就是姜衡不说，她也还是会拿。
    面子上偏偏又要装，也不嫌累。
    姜衡带着人来到饭店，点了几道菜看向一旁，笑着说：“小舅子原来喜欢水果糖，不过糖一天不能吃多，不然牙齿会黑。”
    司宥连连点头，神神秘秘道：“姐夫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吃坏牙齿的。”
    “对了姐夫，你们村被水淹了，是不是会没粮食吃，那可以去我家吃啊，我家有粮食诶。”
    腿被扭了下，司宥看过去不高兴：“大姐，你干什么，我让姐夫他们去我家吃咋了，你要是不高兴雪花膏你别要姐夫的。”
    方月瑶被气得干瞪眼：“你……”
    “哼哼，大姐你都这把岁数了，就不能赶紧找个对象嘛，村里人都说你是老姑娘了。”
    “我，我那是不想找嘛，还不是没合适的男人，要么长得死丑，要么脏兮兮的，要么是没本事养家烦死了。”
    李梅有些尴尬道：“那个念念啊，你看你姐姐年纪也不小了，你孩子都两岁多了，她还没结婚呢。”
    “你要不在村子里，帮你姐姐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对象，以后你们姐妹一个村子，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司念听到这话，一时没说话。
    姜衡看了她一眼，两人交流了个眼神，才开口：“岳母，我认识的男人多一点，不如说说大姐想找什么样的。”
    “奥，就跟你差不多就行。”
    几人：“……！！”
    方月瑶脸一下爆红，看了一眼亲妈：“妈，你说什么呢，我要求不高就只要是猎户，身体好会打猎就成。”
    姜衡思索了下，笑着说：“我们村会打猎的很少，还是顾家村会打猎的人多，我到时候问问顾爷爷可好。”
    找了个托辞，总归不可能把这大姨子弄一个村去，那以后简直是灾难。
    李梅惊讶道：“你还认识顾家村的人，那当然是好了，只是我觉得还是你们村吧，这样以后姐妹俩相互有个照应。”

 第280章 王秀英欢喜

    姜衡岔开话题：“来，岳母你们趁热吃，婚姻大事不能着急，女怕嫁错郎还是多了解些比较好。”
    李梅笑盈盈道：“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你看人肯定没问题，那我家月瑶就交给你了。”
    “……”
    呵呵，当妈的不管女儿交给他，那就等着吧，当个老姑娘也可以就看谁着急。
    姜衡嘴角笑意淡了些，低头吃着菜，招呼着：“小舅子来尝尝，这红烧鱼味道不错，多吃点长高一点。”
    司宥点点头：“好，我多吃饭就可以跟姐夫一样高壮嘛，那我长高高以后能不能跟你学打猎。”
    “哈哈，当然可以，那你多努力长好一点。”
    “知道了姐夫。”
    饭桌上李梅不住夸着自己大女儿，哪哪都好得很，姜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
    “姜衡啊，当初媒人是提你跟月瑶，只是可惜了，你们到底是没这个缘分，不然现在我也不用愁月瑶的事了。”
    姜衡抿了抿唇，认真道：“岳母这里面的事，我想您可能误会了，当初是媒人搞错了人，这件事你可以问问媒人。”
    “我家找媒人去提亲的人一直是司念，只是那个媒婆自己弄错了，才会有这个误会在。”
    “今天正好解释清楚，省得以后传出去了，到时候再给大姨子名声造成影响，你们说是不是。”
    李梅脸色一僵，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姜衡啊，你是不是觉得月瑶学历低，当初媒人可是信誓旦旦，说你们家要提亲的人是月瑶，哎真是得这误会弄的。”
    “是媒婆弄错了，岳母要是想搞清楚，我陪你一起去找媒婆说清楚，省得里面闹误会。”
    方月瑶拉了拉亲妈的衣袖，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亏她以前还说是司念抢了她的人，现在要是真去问了。
    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妈也是的，都过去那么久了，干嘛还要提这件事啊。
    “妈，你赶紧吃饭吧。”
    姜衡像是没看到她们尴尬一样，夹了一块鱼肉放司念碗里，语气温柔：“媳妇吃鱼，这一块没有鱼刺。”
    司念抬起头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好。”
    母女俩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的样子，一颗心像是泡了酸水一样难受，怎么自己女儿就没那么命好，相看的男人都什么乱七八糟。
    一顿饭吃完后，姜衡客套两句拉着媳妇走了。
    李梅看着他们的背影，羡慕道：“哎，你说说你，怎么就没这个本事找个好男人，我还要天天发愁你结婚的事。”
    方月瑶眼眶微红，有些难堪：“当初相看的事过去好几年了，以后你别提了。”
    “说出来也是让人看笑话，我以后嫁的男人肯定比姜衡强，不就是个猎户嘛，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妈，我们回去了。”
    司宥茫然看看两人，不解道：“妈，大姐你们是怎么了，当着面的时候不都说姐夫好，怎么背后说人坏话啊。”
    “爸都说了，背后说人坏话不好，你们以后还是注意点吧，姐夫人多好啊。”
    “哼，你个小没良心的，就是看上他给你买吃的，你就说他好是不是。”
    两人吵吵起来了。
    *
    姜衡侧头看了眼，关心道：“媳妇，是不是不高兴了，当初我就看上的是你，绝对没有什么临时换人的事。”
    “至于你大姐找对象的事，我觉得最好不要是我们村，你们本就不是亲姐妹，一个村只会更尴尬。”
    “媳妇你觉得呢。”
    司念仰起头笑了笑：“嗯，我知道的，后妈的意思我也明白，是看我现在过得好，就说那些话让我膈应。”
    “要是以前的话，我可能会难受，现在其实想想没必要，日子是我们在过。”
    “我们觉得好就好，又不是跟继母过。”
    姜衡牵着她的手，轻声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日子是自己过的，不用去管别人说什么。”
    “想怼就怼回去，憋屈自己不值得。”
    司念忍不住笑了起来，没好气道：“我之前都没见过你，你怎么会去跟我提亲，要那么多彩礼你也答应。”
    “谁说我没见过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在相看之前就见过你，就一眼我就中意你了，找人打听你的名字。”
    两人说着话慢慢走远了。
    姜衡骑着自行车，不到半个小时到家了。
    王秀英本来带着孙女在树下聊天，见儿子儿媳回来忙起身，喊了一声：“老大，你们回来了。”
    两人扭头看过去，开口道：“妈，给你买的布料看看可喜欢。”
    看她上前摸了又摸，满脸欢喜的样子。
    “喜欢，这料子真是软和。”
    司念柔声道：“婆婆喜欢就好，我等下给你量一下尺寸，做好了您穿着看看。”
    王秀英连连点头：“好，那辛苦儿媳妇了。”
    “没事，应该的。”
    树下的大娘婶子们见状，纷纷打趣道：“哎呦，到底还是秀英你命好，这老头不给你买布做衣服没事，儿子儿媳好呀。”
    “嗐，那是的，我儿媳手艺可好了，做衣服那叫一个好看，到底是读书人就是聪明。”
    “你家当初掏了大几百彩礼，那肯定是媳妇好啊，不然谁家舍得掏那么多钱。”
    王秀英轻哼一声，毫不客气道：“那是，我儿子有本事自己打猎赚彩礼，你儿子要是有本事，那给一千彩礼也没问题。”
    大喇叭婶子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气得不行，到底是当着姜衡的面不好说什么。
    “好了妈，我们回家去吧。”
    “嗯，回家。”
    王秀英喜滋滋回去，抓着姜卫民笑着说：“老头子，你看儿子给我买的布料好看吧，这要是做成裙子不知道多好看。”
    姜卫民扫了眼，皱着眉说了句：“裙子，一大把年纪了，还穿什么裙子难看。”
    “哼，我看那刘寡妇活着的时候穿裙子，你那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现在说我干什么。”
    “你看你，非要提一个去世的人干啥。”
    王秀英瞪了他一眼，拿着布料跟在儿媳身后，嘴里碎碎念起来：“儿媳妇，你觉得我穿裙子好看不？”
    “……”

 第281章 新衣服

    司念顿了顿才开口：“裙子是很好看，不过要是做成裙子的话，平时可能没法穿，很容易弄脏了。”
    “要是做成一套带裤子的，平时去吃喜酒，婆婆都是可以穿的很利索。”
    “这样吧，等下我比划一下，婆婆看看喜欢什么样的，要是真得很喜欢裙子，那我们再做裙子可好。”
    王秀英想了想也是，再好的衣服穿不着，那还不是压箱底，可她太想有一条裙子了。
    喃喃着：“其实我年轻时候很漂亮，比那个刘寡妇漂亮多了，要不是干活多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司念明白了，刘寡妇即使没了，她也是婆婆心里的一根刺，那裙子或许就是婆婆的执念。
    “婆婆，我给你做一条裙子吧，剩下的布料搭配相似的颜色的布料，做个拼接还能成一套衣服裤子。”
    “啊，这些布够嘛。”
    王秀英一听到可以做裙子，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整个人精神气都好了不少。
    司念点点头：“嗯，拼接的话就够。”
    “好，我相信你的眼光，你看着办就成，只要能给我做一条裙子。”
    “知道了，您放心吧。”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堂屋拿稻草编草席子，手指飞快穿梭着，很快就能编好一条。
    姜朗开口道：“大哥，这个草席子真能保暖嘛，要是不能的话，那些菜可就都冻死了。”
    姜衡嗯了一声：“能，放心好了，荒地那边用大棚还有炭火保温，棚子过两天会送来。”
    “大哥，你要是真能冬天种出来新鲜的菜，那送到镇上肯定能卖掉，冬天能吃一口新鲜菜可不容易。”
    “赚的就是这个别人没有，这样冬天家里也有进项，不至于待在家里焦躁，大冷天我也不想去打猎太冷。”
    姜朗点点头，看向一旁的人：“二哥，你明年要高考了，可有把握考上大学。”
    姜一帆手上动作着，声音沉稳：“当然，大学是没什么问题的，老三你也该上上心了，不然以后工作怎么办。”
    “……哎，我每次看到那些字头疼，二哥你怎么就不会头疼，我以后可咋办啊。”
    “大哥你说呢，我以后要干啥。”
    姜衡淡淡扫了他一眼，神色平静道：“你的人生是你自己在过，自己想清楚要什么，问我，我哪里知道你要做什么。”
    姜朗耷拉个脑袋，有气无力道：“大哥，我觉得我好废物，怎么就这个不会那个也不会，我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
    “这话倒是实在，你确实挺废。”
    “真想不到又考不上大学的话，你就在家里种地，没事做点小生意也不错。”
    姜卫民手上忙活着，开口道：“老大，我衣服破了，你给我买布做衣服没。”
    姜衡看了一眼，是烟斗烫出来的小洞，随口说了句：“没事，一个小洞而已，让妈给你补上就成。”
    “不到过年，急着做什么衣服。”
    “等冬天菜卖出去赚钱了，到时候扯布做衣服也不迟，现在就凑合下。”
    姜卫民板着脸有些不高兴：“可你给你妈买了布，你怎么把我给忘了。”
    姜衡低声道：“没忘，是故意没买，你一个老头子要穿那么好干什么，有的穿就可以了，不要挑三拣四的。”
    “我以前没衣服穿，不是捡你衣服嘛，这有什么好比较的，等卖菜赚钱再说。”
    “我都看出来了，你就是偏心你妈。”
    三兄弟看向不服气的老头，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姜卫民碎碎念着：“我养你们长大可不容易，吃了那么多苦，你好歹给我俩弄一样吧，还非要搞一个有一个没有……”
    姜衡手上一个用力，将草席子垒起来。
    “老头子，这里面有点误会，你养我们可容易了，又不从你肚子里出来是不是。”
    “我从三岁就开始干活，五岁开始赚工分养自己，非要说养的话，你也就养了一两年而已。”
    “十五岁进山讨生活，从那以后都是我养着你，真算清楚的话，你养我一两年我养你多少年，是你亏欠我才对。”
    姜卫民被噎了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衡继续道：“说起偏心这件事，那也是从老头子你开始的，你看你对二叔就对我不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二叔老子呢。”
    “……！！”
    “扑哧，老头子你黑什么脸啊，你跟老大就不能待一块儿，看看又拌嘴了。”
    王秀英没好气道：“你都多大年纪了，就不知道让让儿子嘛，再说老大说得对啊。”
    “你有点好东西，就要给老二家扒拉，家里的钱要不是老大掌管着，我看啊，咱们一家都要喝西北风。”
    姜卫民瞪眼：“老婆子，你好意思说我，你没给娘家贴补，现在你弟弟还搭理你不。”
    “没事，不搭理拉倒，我这一点看得比你清楚，这以后还是要指望儿子管，其他人都指望不上的。”
    老两口你一句我一句说了起来。
    姜衡漫不经心道：“还有件事，明天我要去一趟老丈人家，等菜苗长出来地里的草天天要盯着，到时候怕是没空去了。”
    “嗯？不年不节的你去干什么。”
    “今年过中秋晚，要去看看送点东西去，后天就回来了，糯糯也跟我们一起去。”
    糯糯一听蹦了起来，在原地转圈圈：“好诶，爸爸我要去找舅舅玩，舅舅说他们抓会飞的虫子可好玩了。”
    司念扯了扯嘴角有些心累，小姑娘家玩虫子，难道就不害怕嘛。
    “糯糯，小姑娘家玩什么虫子，你不害怕嘛。”
    “不怕呀，为什么要害怕，它们多可爱黑乎乎的还会飞，可好玩了。”
    姜衡嗯了一声：“好，你舅舅也想你了，你去跟你舅舅一起玩，你的玩具要不要送一个给舅舅。”
    糯糯点点头，一脸乖巧道：“嗯呢，我要把小汽车给舅舅，那个是新的我没玩过，送给舅舅多好啊。”
    “你自己决定就好。”
    一家三口聊着，就将事情确定好了。
    王秀英乐呵呵道：“去吧，难得现在有空，带孩子回去看看也应该的，多买点东西带去。”
    “好，我知道了。”

 第282章 回娘家看看

    秋天早晨露珠大有些冷，厚外套都要穿上，小家伙更是裹得跟球一样。
    小背包背着，里面放着给舅舅带的礼物，有糖果瓜子花生，还有一辆玩具小汽车……
    姜衡将小板凳固定在前面单杠上，看着蹦蹦跳跳的小丫头，招招手：“糯糯过来试试看，这位置合不合适。”
    嗒嗒嗒跑了过来。
    伸出小手来被抱起来，放在小座位上，咯咯笑着：“咯咯好玩好玩，爸爸我喜欢这个位置，脚放哪里呀。”
    糯糯低头看过去，脚没地方放。
    姜衡笑了笑：“脚就耷拉下来，不许伸到前面听到没，车轱辘会把你裤子卷进去，到时候你可就没裤子了。”
    “啊，那我记住了。”
    “爸爸，可以给我买小糖人嘛，我不吃，给舅舅买一个。”
    糯糯龇着牙，小米牙天天刷很白。
    姜衡打趣道：“怎么，这次你不想吃小糖人了，以前可都是闹腾着要的，现在对你舅舅可真好。”
    “不吃糖，舅舅也不能多吃的，花花牙齿都黑了好难看，医生伯伯说牙齿长虫子了。”
    “我才不要黑牙齿，好丑，他们都喊花花黑牙妹，这名字我不喜欢太难听。”
    糯糯小脸上全是认真。
    姜衡摸了摸她小脑袋，两个小啾啾上还有小蝴蝶，一颤一颤很灵动可爱。
    “好了位置合适就下来吃早饭，我们等下吃完就走。”
    *
    姜衡骑着自行车，糯糯坐在前面小座位上，从村子里走的时候，伸出小手挥挥：“大毛，黑蛋花花我走了。”
    大毛听到声音追着喊：“糯糯你去哪里。”
    “去外公家走亲戚，找我舅舅玩，很快就回来了，拜拜~~~”
    几个小孩子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满脸羡慕：“糯糯爸爸对她真好，还有软板凳坐着呢，我爸都让我坐后面。”
    “我屁股都要被颠两瓣了，喊屁股疼，我爸还给我一巴掌，还是姜叔当爸爸好啊。”
    “黑蛋你傻了，屁股本来就是两瓣。”
    小孩子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糯糯吹着风前面刘海都乱了，伸手压了压：“爸爸，我的头发乱了怎么办，妈妈才给我剪得好看的。”
    “没事，到外公家梳一梳就好了。”
    一家三口去了镇上，买好东西后才去司念娘家，路口的村民们看到人，喊了一声：“念丫头，回来送中秋礼啊。”
    司念坐在后面点点头，喊了一声：“婶子，我先回去看看，有时间再聊啊。”
    等人走远了，几人在村口张望着，不知道自家女儿啥时候回来送礼，看看人家念丫头回家，那是鸡鸭肉都少不了啊。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女儿去年中秋就送两斤肉没了。”
    “你们看念丫头带多少东西，听说前两天还买了好多，麦乳精多贵啊，可舍得给老丈人家花钱了。”
    语气越发酸溜溜：“这嫁女儿还是要彩礼多，看看这彩礼多的，对老丈人也比寻常人家好，比我家女儿强多了。”
    “走，我们去司家凑凑热闹去。”
    几人一拍即合说走就走。
    司成河一早知道女婿要来，忙拄着拐杖出来了，眼巴巴看着那条路，很快一个黑点越来越近了。
    糯糯伸出小手大喊：“外公外公，糯糯来了~~~”
    “诶呦，小家伙也来了。”
    上前迎了两步，高兴道：“来了，赶紧屋里去，外面天冷，你们咋不等露珠没了再来，太阳出来就没这么冷了。”
    司念柔声道：“想早点回来赶个早集，能买到新鲜东西，爸你身体怎么样了。”
    司成河摇摇头，满脸慈爱：“没事，就是老寒腿发作了，这不拄着拐杖没法走。”
    “屋里坐着慢慢聊，来，小糯糯跟外公进屋去，家里有好吃的你去吃。”
    “恩恩，谢谢外公。”
    祖孙俩在前面走着，姜衡推着车来到院子里，把车子靠在墙上，取下挂着的鸡鸭肉……
    李梅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他们带的东西眼睛一亮，态度越发热情起来：“哎呦姑爷来了，快堂屋里坐一会儿歇歇。”
    大声喊：“月瑶还不快出来倒茶，家里来客人了，你是没看到嘛。”
    方月瑶不情不愿出来，到了一壶茶提屋里去，挨个倒了一杯茶，糯糯眨巴着眼睛，伸出小手来。
    “大姨，糯糯也是客人也要喝茶。”
    司成河被逗笑了，忍俊不禁道：“哎呀，小家伙也知道要茶喝了，不过你还小不能喝茶叶，喝花茶好不好。”
    “好呀，谢谢大姨。”
    “一个小不点喝什么茶真是，桃子你吃不吃。”
    糯糯察觉到大姨不喜欢她，摇摇头：“不喝了，不吃桃子，我要找舅舅玩。”
    方月瑶奥了一声：“你舅舅去山坡上摘野果了，知道你要来，去摘些果子回来给你吃。”
    “妈妈，你可以带我去找舅舅嘛。”
    “好，我带你去。”
    堂屋里只剩下司成河，方月瑶还有姜衡。
    李梅端着一盘杏子过来，热情道：“姑爷来尝尝看，家里杏子熟了，等回去的时候你们多带些回去。”
    “好，晚上我们在家里住一晚上，不知道家里可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了，我去把念念以前房间收拾一下，这不是不常回来嘛，我在里面堆放了些东西。”
    姜衡扯了扯嘴角点头：“好，那就麻烦岳母了。”
    李梅想到那个房间堆放的杂物，头就有些疼，那丫头一年回来个一两次，以前也不在家里住，那房间她就给堆了杂物。
    现在要收拾出来的话，可没空做饭了，想到这里看向女儿：“月瑶，你去把妹妹房间收拾出来，铺上干净被子快点去。”
    “啊，我凭……”
    方月瑶话没说完就被瞪了一眼。
    “还不快点去，你妹妹是客人，你怎么一点眼力见没有。”
    “好，我知道了。”
    司成河等人走了，温声道：“女婿啊，下次别买那么多东西了，你们过日子也不容易，没事过来看看就好。”
    姜衡笑了笑：“没事，我听说您身体不太好，那麦乳精多喝补补身体，这老寒腿有时间，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好，等有空我自己去就成。”
    “糯糯也大了，你跟念念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儿子，儿女双全日子才更美。”
    “……这个不着急，随缘就好。”

 第283章 嘴皮子利索

    姜衡没想到老丈人会催生，嘴角不自然扯了扯，等糯糯再大一点生吧，不然顾得了小的可顾不住大得。
    两人随意聊着点其他的，只要扯到方月瑶婚事上，用早就找好的借口敷衍过去。
    总之，给方月瑶介绍小河村对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敷衍一下拖着，也比以后弄个麻烦在村子里要好。
    后山上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站在山坡上一阵阵风吹来，带来阵阵冷意。
    低头柔声问：“糯糯，冷不冷？”
    “不冷妈妈，舅舅人去哪里了，怎么没看到呢。”
    “那你喊一喊。”
    糯糯手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喊着：“舅舅，舅舅你在哪里啊，糯糯来找你玩了啊啊！”
    “舅舅……”
    一个身影从林子里蹿出来，伸手用衣摆兜着什么东西，笑嘻嘻应声：“糯糯在这，舅舅在这呢。”
    小跑着来到司念身边，仰着头喊：“姐姐你回来了，姐夫也回来了嘛，我想让他教我射弹弓，我已经学了好久都射不准。”
    司念看着跟猴子一样，头上沾着草，脸上也脏兮兮的弟弟，无奈道：“好，知道了，皮猴子跟我回家去吧。”
    “你怎么一个人来后山上，以后可不能来了，一个人多危险啊。”
    “恩恩知道了，我是来摘点果子的，来糯糯给你吃，这个可甜了。”
    糯糯看着那红色的果子，伸手接过来好奇打量着：“舅舅，这个是李子嘛。”
    “对，李子，你别看外面是青色的，里面是红色果肉熟了的，我尝过可甜了。”
    司宥得意道：“姐姐你不知道，村里狗蛋他们知道这李子好吃，有点空就来找，不过没我运气好，我就找到一棵他们找不到的。”
    “哦，在哪里找到的。”
    “在……嗯，反正就是很安全的地方，以后我想吃就去摘，狗蛋他们是不会找到的。”
    司念拍拍他的头，心想这家伙眼珠子滴溜转，看着就心虚的样子，只怕那李子树的位置，不是那么安全吧。
    把两个小家伙带回家，开始卷起袖子准备做饭，对上后妈看过来的眼神直接无视。
    李梅清了清嗓子开口：“念念啊，怎么突然有时间回来了，你爸可想你们了。”
    “嗯，姜衡说趁着现在有时间，带孩子回来看看爸，爸怎么突然就病了。”
    “奥都是老毛病了，年轻时候落下的寒疾，一到冬天就这样，多保暖一点就能舒服点。”
    司念自顾自忙着，就像是没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丢柴火进灶膛开始烧。
    李梅眼珠子滴溜转，手上忙着嘴里也没闲着：“念念啊，你知道你爸腿有点毛病，你男人又是山上猎户，那皮毛肯定是不会缺对吧。”
    “后妈有话直说就好。”
    “哈哈那成，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听说那紫貂毛最是保暖了，要是你男人多弄几张来，我给你爸做成护腿的。”
    “这冬天就是天气冷也不怕，直接套上就不怕寒疾犯了疼啊，你是不知道，你爸那腿犯病的时候多痛苦。”
    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眼看着天要冷了，她本来想着给爸做些棉花护套，这样套在腿上好一点，再拿些中药泡腿好歹减轻点痛苦。
    司念低声道：“我知道了，到时候会送来草药包，让爸多泡泡腿也能舒服一点。”
    李梅闻言撇撇嘴，这说得好听，泡的时候是舒服点，可总要拿出来吧。
    哪里有紫貂毛舒服实用，听说那东西可贵了，要是能多送来几张，多的她留给弟弟做手套。
    两人说两句，气氛又沉寂下来了。
    李梅看不惯她那样子，笑着说：“念念啊，不是阿姨说你，你在家也这样不吭声嘛，男人需要的是关怀体贴还有哄。”
    “你这样闷不做声，时间长了姜衡可容易变心，他现在有本事，小心别被其他女人勾走了。”
    司念眉头一皱，抬起头不悦道：“后妈，有些话过头了吧，我男人什么样自然清楚，我什么样他自然也清楚。”
    “就不劳后妈费心了，有这心思还是多操心点月瑶姐姐吧，别到了三十都嫁不出去。”
    这一记软刀子，直直刺入李梅的心，那叫一个扎心得疼啊。
    李梅脸色变了又变，努力想维持好后妈的体面，咬着牙：“你这丫头越发牙尖嘴利了，别忘了，当初你能嫁给姜衡多亏了我。”
    “要不是我的话，你能嫁这么好的男人嘛，现在要多回报点娘家，怎么这么不懂事。”
    司念平静道：“是嘛，当初的事我不愿意说，只是给后妈你一点体面，不要拿我当个傻子。”
    “姜衡从一开始就看上的是我，是你非要介绍给姐姐，结果姜衡没看上，才闹出来这个笑话来。”
    “三年多了，后妈还一直觉得是让给我的婚事嘛，那分明本来就是我的，谈何让字，分明是方月瑶要抢没抢走罢了。”
    李梅瞪眼：“你……”
    司念见她抬起手来，扯了扯嘴角警告：“后妈，你可想清楚了，现在我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了，你这一巴掌要是下来。”
    “今天你想善了不可能，姜衡也不会放过你，后果自己想清楚，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哼，真是翅膀硬了，男人就没有不花心的，我倒要看看，你生不出来儿子，以后姜衡还会不会要你。”
    李梅到底把勉强维持的体面，直接给撕了下来。
    司念神色平静，淡淡道：“生不生得出来，这个就不劳烦后妈费心了，好歹我是生了，不比你女儿连个对象都没有。”
    这话噎得李梅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咬咬牙：“好，你好样的，现在真是仗着有男人撑腰，都敢跟长辈顶嘴了。”
    “后妈做饭吧，我回娘家是客人，可不是来饿肚子的，你要是不做也可以，我们直接带着东西回去也成。”
    “哎，就是不知道，村里人看到会怎么说三道四，后妈我可说到做到。”
    李梅闻言不敢吭声了，这死丫头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可她还要在村子里过日子，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第284章 留宿司家

    两人谁也不理谁，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饭菜香飘了出来，方月瑶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妈，我去张婶家打些酒回来，他们说要中午喝点酒。”
    李梅一副慈母笑：“好，去多打点酒来，让他们好好喝两杯，钱有没有啊。”
    “嗯，有的。”
    方月瑶看了眼烧火的人，随口问了一句：“你要喝汽水吗？”
    司念没想到她会问自己，嗯了一声。
    “知道了，我买几瓶汽水回来，妈我先走了，等下回来给你烧火，省得村里人看到又说我懒。”
    “……？？”
    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李梅有些懵，这是谁在女儿面前说闲话了嘛，不然一贯懒的女儿怎么说这些话了。
    不对，那怎么能是懒呢，女人要是什么都会，那什么都是你的，要是不会那自然不用干了。
    她可不希望女儿家里的事都会，以后嫁人不是要当个老妈子嘛，那可不是她想要的，她的女儿就是要嫁人享福的。
    司念没多想，专心烧着火。
    饭菜很快做好了，一家坐在饭桌前，司成河面上带着笑意，显然看着心情很不错。
    “来，女婿我们喝两杯，平时没人陪我喝酒啊，自己一个人喝着不是滋味。”
    姜衡点点头，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村子里有人酿米酒，酒精度数很低，就是这一桶喝完也不会喝醉。
    看向旁边人：“媳妇，你要喝点米酒嘛。”
    司念抬起头看着他，有些跃跃欲试，可她不怎么喝过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喝醉。
    “我，可以喝嘛。”
    “当然了，这米酒喝了不醉人。”
    “好，我喝。”
    姜衡给媳妇倒了一碗，看着她喝下去后，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味道很好不醉人吧，这米酒煮酒酿汤圆也好吃。”
    司念吸了吸鼻子，对米酒的味道很喜欢，也不客气了，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嗯好喝。”
    听到妈妈说好喝，糯糯有些做不出了，舔了舔嘴唇撒娇：“妈妈，糯糯也可以喝那个嘛。”
    司念直接拒绝：“不可以，小孩子太小了，万一喝酒精中毒怎么办，喝醉了很难受的，你喝汽水就好了。”
    糯糯噘着嘴装可怜，见妈妈没一点动摇，叹了一口气奶声奶气道：“那好吧，人家喝汽水好了。”
    甜滋滋的汽水入口，眯着眼一脸享受。
    “来舅舅，我们也要碰杯一下。”
    两个小家伙学着大人的样子，汽水瓶对着汽水瓶砰砰碰着：“干杯，小糯糯干杯。”
    “舅舅干杯，咯咯~~~”
    司成河看到这一幕被逗笑：“糯糯现在长得可真好，白白嫩嫩的跟雪团一样，比年画上小娃娃还要可爱。”
    “念念啊，你可要抓紧时间再生个儿子，以后儿女双全才好啊。”
    “来，姜衡我们继续喝。”
    司念筷子顿了顿，笑了笑点头：“好，等家里安顿好了，我一定多生两个孩子，以后孩子多了相互帮衬下也好。”
    司成河连连点头：“是啊，我跟你妈当初就你一个女儿，从小其他孩子有兄弟姐妹玩，你就到哪里都是一个人。”
    “哎，看着孤孤单单多可怜，你们只要糯糯一个孩子不行的，女孩子没兄弟护着，以后日子可不好过。”
    “不管怎么说，多个兄弟手足是好事。”
    司念看了眼姜衡，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嗯，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姜衡无奈一笑：“不急，这件事不着急，我们现在还年轻，要孩子的事慢慢来。”
    “之前媳妇生糯糯月子没做好，这不我想着多养养，把身体养好了再要孩子也不迟，大人才是最重要的。”
    “老来伴老来伴嘛，以后相互扶持的还是夫妻，孩子长大都要离家的，哪里能一直陪着我们。”
    司成河想了想也是：“好，随你们，不过这件事要放在心上，来女婿，我们继续喝。”
    “对了，念念以前房间收拾好没，晚上你们留下来住一晚上，我们多说说话可好。”
    方月瑶摇摇头：“还没收拾出来，里面多了很多杂物，有些东西我搬不动，等下辛苦姜衡你帮忙搬一下。”
    “好，我来搬。”
    饭后一阵疲乏袭来，司成河交代两句后回房间休息了，姜衡跟着来到媳妇以前房间，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杂物沉默着。
    这是压根没想过他们会回来，也没想过媳妇会回来吧，什么时候媳妇房间成杂物间了。
    李梅见他不吭声，有些不自然道：“额，这个房间只是临时堆放一下杂物，等得空再盖个小房间，这样以后念念回来随时能住。”
    司念静静看着，心里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从出嫁开始，这个家就再也没她的位置了。
    姜衡面无表情道：“那开始收拾吧，我把大东西搬出去，剩下的小东西慢慢来。”
    “岳母，不知这些东西放哪里。”
    “奥，放那边柴房就成。”
    几人收拾个把小时，才把房间收拾出来，李梅也是累得够呛，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抱怨。
    不是过年回来就罢了，还要住在家里，可真是给人添麻烦，真是烦死了，等他们走了还要再搬进去。
    糯糯爬到床上蹦跶着，咯咯笑着：“妈妈，这就是你小时候长大的房间嘛，那以后糯糯也有自己房间嘛。”
    “唔，这房间没有家里的大，妈妈还是我们家好。”
    说是房间，也不过是几个平方，放一张床也就没什么位置了，角落里还有一张桌子，墙上贴着废旧报纸看着很是简陋。
    司念微微低头情绪不高，垂眸低声道：“嗯，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家。”
    姜衡的手放在她肩膀上，关心道：“媳妇，怎么了嘛。”
    “没事，只是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个家已经没我的位置了，甚至是一张床都没有。”
    “女儿出嫁后都这样，回来后，像是来亲戚家一样，姜衡我们以后盖房子多盖一间，给女儿永远留一间房。”
    司念眸子升起些水雾来：“不管什么时候她回来，都有一间房等着她，而不是从出那天开始，就好像变成了陌生人。”
    “家里生活过的痕迹，都要被抹掉一样。”

 第285章 摘枸杞

    姜衡听到这话懂了，将媳妇揽在怀里郑重道：“媳妇你放心，家里永远有女儿的房间，不，应该说是有女儿的房子。”
    “你担心的这个问题我想过，以后直接盖两套房子，一套给女儿招婿，一套给儿子好了，儿女都一样一碗水端平。”
    “这样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女儿还能受委屈嘛，不出嫁，干啥要嫁人呢。”
    “娶不就好了，直接问题解决了。”
    司念：“……”
    刚才的伤感被冲散了，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无奈道：“真娶啊，人家都是只有一个女儿才招婿，你这想得真长远。”
    姜衡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出嫁去别人家多少都受委屈，如果一定要有人受委屈，那为什么不能是别人呢。”
    “好了我没事了，刚才只是有点……没想通，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
    “好，要不要午睡一会儿。”
    “嗯。”
    一家三口躺在小床上睡得香甜。
    两个小时后司念睁开眼，看着熟睡的一大一小，小心翼翼从床上下来准备出去，手腕一紧被人抓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一大一小呆呆看着她，一缕呆毛翘着，看着很是滑稽搞笑。
    “咳咳，怎么都醒了。”
    糯糯揉着眼睛，嘟着嘴小声控诉：“妈妈，你是不是要自己出去玩，糯糯也要跟你去。”
    “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妈妈带你去摘枸杞带回去好不好，晒干了喝茶泡一点甜滋滋的。”
    “嗯，跟爸爸也一起去摘。”
    一家三口简单收拾了下，去厨房找了个篮子提着，朝着后山坡上走去。
    司念带着翻过一个山坡后，顺着记忆来到长枸杞的地方，一片都挂着红色小果子，看着很是喜人。
    糯糯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小跑着过去了，伸手摘了放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很好吃，伸着小手挥着：“爸爸妈妈过来呀。”
    “这地方这么多枸杞，怎么没人来摘。”
    “位置偏僻一点，加上有山坡挡着，一般小孩子都不知道这里，我是偶然发现的，要是饿了过来摘这个吃很好。”
    姜衡蹲下身慢慢摘着：“好，我们多摘点，给岳父留一半再带回去一半，晒干了泡水喝对身体好。”
    司念嗯了一声：“快到冬天了，这里这么多不摘了的话，天冷也是浪费了。”
    一家三口卖力摘着。
    小家伙兴冲冲跑着，一会跑到这边一会跑到那边，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蹲下身拨开枸杞丛看过去。
    发现个浑身都是刺的东西，身上的刺还扎着枸杞，看着很是有意思。
    大声喊：“爸爸妈妈过来呀，这里有个东西好好玩，还会爬呢。”
    姜衡挑挑眉忙走了过来，蹲下身发现不是蛇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这个叫刺猬，之前给你讲过的故事还记得嘛。”
    糯糯仰着头仔细想：“嗯，记得，爸爸为什么书上的刺猬，跟它长得没那么像呢。”
    “书上刺猬眼睛好大哦，这个眼睛好小，我都看不见它眼睛了，你说它没眼睛是怎么走路得。”
    “……咳咳，书上是童话版，自然跟现实里的模样会有点差距，那你知道刺猬身上的刺干嘛用得嘛。”
    “嗯，保护自己，要是没有刺的话会被吃掉。”
    姜衡继续摘着枸杞，闻言笑道：“这是一个作用，还有一个作用是搜集食物，你看到了嘛，他们的嘴巴手都很小。”
    “再加上走路非常慢，要是想搜集食物吃的话会很慢，冬天是不是很容易被饿死。”
    “所以啊，它们就会用身上刺扎果子带回去，留着冬天的时候再吃，背上的刺是保护也是搜集食物的工具。”
    糯糯小手一拍，高兴道：“我知道爸爸，你看它背上好多小红果，它好聪明啊。”
    姜衡笑道；“哈，人更聪明，你看我们身上没有刺也能带食物回去，是因为我们会利用工具，当我们的帮手啊。”
    “好了继续摘吧，等下爸爸教你怎么编小篮子，我们呢每天学一点东西，活到老学到老，这样你就会很多东西了。”
    “恩恩，听爸爸的，要跟爸爸一样什么都会好厉害。”
    一家三口摘了满满一篮子后，坐在山坡上吹着风，看着夕阳慢慢落下，靠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糯糯小手时不时偷偷抓一把枸杞，眼珠子滴溜溜转，小口小口吃着枸杞。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姜衡提着篮子，另一只手牵着媳妇，媳妇牵着糯糯，见到村里人后笑着打完招呼，快步朝着老丈人家走去。
    司成河见他们回来了，笑着说：“去哪里了。”
    “姥爷你看这是啥，我们去摘宝贝了呀，可甜了你尝尝。”
    小跑着过去，拉开自己的口袋抓着，放到司成河手心上，催促着：“姥爷你吃很甜，可好吃了。”
    “哦，这么大的枸杞啊，你们在哪里摘的。”
    “不能说，那是妈妈的秘密哦，姥爷你快点吃，我这还有好多呢。”
    司成河抬手摸摸她小脑袋，笑着点头：“好，姥爷这就吃，我们糯糯长大了真是懂事啊，以后一定是个乖孩子。”
    糯糯摇头：“不是的，爸爸说了乖孩子要受委屈的，糯糯是老大要当老大，才不要当乖孩子呢。”
    “啊哈哈，你爸爸教得嘛。”
    “对呀，爸爸教得。”
    司成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晚饭吃的简单多了，李梅直接炖了鸡汤下一锅面条，鸡腿给了司成河一个，另一个留给自己的儿子。
    司宥看着碗里的鸡腿，直接夹到小外甥女碗里，咧开嘴笑，露出掉了一颗的门牙看着有些滑稽搞笑。
    “糯糯我是长辈，这鸡腿要给你吃。”
    “啊，舅舅你要给我鸡腿嘛，那我给你枸杞吃，咱们两个换一换哦，谢谢舅舅。”
    司成河见儿子没鸡腿了，笑着把自己碗里的夹给儿子，乐呵呵道：“好了，就你们两个小家伙，都赶紧趁热吃吧。”
    “吃完去院子里看星星去……”

 第286章 好男人宠老婆孩子

    李梅见状眉头一皱，小声嘀咕着：“按照家里规矩，这鸡腿都该是男孩子吃，长辈吃，哪里有女孩子吃的份。”
    听到这话，饭桌上气氛陡然变了变。
    糯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声说：“爸爸，我不喜欢吃鸡腿，我吃鸡翅膀就可以了，姥爷鸡腿给你吃。”
    司成河不悦道：“……梅子，你在做什么呢，孩子才多小吃个鸡腿怎么了，别在这里上纲上线。”
    “没事糯糯，鸡腿小孩子吃正常的，没有什么女孩子不能吃的道理，男孩女孩都一样。”
    “姥爷不一样得呀，妈妈就没有房间里，可舅舅永远都有房间，我吃鸡翅膀就好了。”
    小家伙也是个记仇的，妈妈的房间那么小，比月瑶大姨房间小那么多，还被堆了那么多东西，好讨厌哦。
    姥爷为什么不给妈妈留房间呢，她想不明白，反正鸡腿不吃就不吃好了，家里鸡腿都是她跟妈妈吃得。
    哼，那这个鸡腿就给爸爸吃。
    姜衡拍拍她小脑袋，脸上笑着语气带着几分强势：“没事糯糯吃吧，爸爸买的鸡，我们家小丫头吃一个鸡腿怎么了。”
    “回去爸爸抓野鸡给你吃，鸡腿都是你跟妈妈的好不好。”
    “不好，爸爸抓的爸爸也要吃，糯糯跟妈妈分一个就好了。”
    糯糯小胖手拿着鸡腿，就要放在爸爸碗里。
    姜衡无奈：“好了，你个小人精啊。”
    “爸爸吃，姥爷你们都吃。”
    “……嗯，好了都吃饭吧，梅子你少说两句，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当长辈的少说不该说的话。”
    李梅被落了面子，撇撇嘴到底没说什么。
    饭后母女俩在厨房里收拾，透过窗户看院子里，那几个正在说话的，嘴里嘀咕着：“哼，一个丫头片子而已，真是宠坏了。”
    “月瑶你就不能争气点，早点把主任家儿子拿下，以后住镇子上去，也给我争口气啊。”
    “司念那丫头真是命好，不过再命好嫁得也是个泥腿子，你只要嫁镇上去，那这辈子她都比不上你知道嘛。”
    方月瑶想到那个油腻的，喜欢动手动脚的胖子，就一阵反胃：“不要，妈你不知道主任儿子多胖，两百多斤啊。”
    “才见一面他就要摸我的手，脸上还都是脓包，真得好恶心，我根本不敢看他的脸。”
    李梅白了她一眼，没好奇道：“这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想想对方胖多好啊，说明他们家伙食好，以后你嫁过去吃好的喝好的。”
    “再说了，以对方家世要是长得再好，人再好一点缺点没有，能在农村找媳妇嘛。”
    “这可是你的机会啊，你想想嫁到农村的话，男人就是长再好看有个屁用，你还不是要里里外外操持着累得要死。”
    方月瑶沉默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镇上主任的儿子，那条件肯定是好的，可那人长得太差了，她真得受不了死胖子啊。
    李梅见女儿不情不愿，耐心劝道：“你要是知道，主任家就这一个独生子，以后他们的家产都是他的。”
    “你嫁过去生了儿子，那还不都是你儿子的，相当于以后都是你的，工作也能给你安排好，下半辈子都不用操心了。”
    “女人这辈子难啊，能让你改命的也就结婚证和一条路子，你可要抓住了，真等三十岁就是傻子都不会要你了。”
    方月瑶耷拉着脑袋，看着院子里的两人眼神里满是羡慕，当初要是她嫁给姜衡该多好，长得好有本事对媳妇孩子也好。
    怎么看，也比那头死肥猪要强。
    母女俩收拾好后，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第二天一早，姜衡带着媳妇女儿回家。
    糯糯东看看西看看，伸手指着：“爸爸那边野花好漂亮，我们可以去摘了编花环嘛，给妈妈一个我一个。”
    “好啊，那咱们去摘花去。”
    司念看着把女儿宠上天的男人，无奈道：“咱们要赶紧回家干活，哪里能在路上耽搁时间，糯糯你又不听话了。”
    “没事，难得有一家三口出来的机会，多在外面玩玩放松下很正常，对吧糯糯。”
    小家伙点点脑袋，笑眯了眼睛。
    “对的妈妈，你不是喜欢花花嘛，咱们去编花环戴着，妈妈戴上一定是最好看的。”
    司念被一大一小拉着，也不好扫了他们的兴致，坐在石块上摘周围的花，手指飞快翻转着编花环。
    姜衡抱着一大捧野花放过去，看着媳妇手指灵活穿梭着，很快就编好了一个花环，看着大小应该是糯糯的。
    “糯糯过来，试试看大小合不合适。”
    小家伙蹦蹦跳跳过来，脑袋凑过去很乖巧，戴在头上后摇晃了脑袋咯咯笑：“好看好看，妈妈的手真巧。”
    “妈妈还有你的，你也要戴哦。”
    司念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她都多大了，哪里还能这么胡闹啊，再说一会要进村，被人看到了指不定又要怎么说。
    姜衡在一旁试着变了变，摘下花朵插在缝隙里，直接给她戴上，七彩斑斓的野花衬托下，那张清丽的小脸更美了。
    呆了呆，毫不吝啬夸道：“媳妇戴着吧，真得很漂亮。”
    “可，可是要被大娘们看到，背地里又要说闲话了。”
    “没事，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自己开心最重要，就是再贤惠的人，在那些碎嘴子嘴里都别想落什么好。”
    司念想了想也是，伸手摸了摸花环，嘴角不自觉露出微笑来。
    笑盈盈看着他，眼神里像是有星星般。
    “我很喜欢，谢谢你姜衡。”
    姜衡：“……嗐，夫妻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好了小家伙，咱们可以回去了嘛。”
    “恩恩，爸爸我们回家吧，我要给大毛他们看看花环，对了爸爸大毛说，以后长大要娶我诶。”
    糯糯抬起下巴，一脸骄傲道：“不过我给拒绝了，我才不要他娶我，大毛挂着鼻涕的样子好脏，我不喜欢。”
    “噗哈哈，小孩子过家家的话，不用当真得，好了咱们要回家了。”

 第287章 上山砍柴火

    姜衡骑车进了村口速度放慢，在大柳树下聊天的村民们看了过来，目光落在他身后打趣道：“哎呦，还是姜衡会疼媳妇孩子啊。”
    “不像我家老头子，我弄一把花回去，人家说拔草来家里脑子有病，哎，真是气死我了。”
    “那可不是嘛，像姜衡这样的好男人是少有，带着媳妇女儿闹腾多让人羡慕。”
    大娘看着司念夸道：“念丫头啊，还是你命好让人羡慕，嫁得男人好看这养得就水灵灵得。”
    司念听着她们的话，脸越来越红了，伸出手指来戳了戳姜衡的腰，小声说：“走，我们可以回家了。”
    姜衡身体下意识紧绷，笑着说：“大娘们婶子们你们继续，我们先回家了，有时间再聊哈。”
    说着蹬着自行车跑远了。
    等人走远了，大娘们语气有些酸：“长得漂亮就是好啊，惹男人疼，不像我们穿个新衣服都要被男人骂一顿。”
    “哎，人比人气死人不是，不过这就一个女儿再宠着也没用，女儿长大就是别人家的。”
    “还是要生儿子好，儿子能带别人家女儿回来，家里多一个劳动力哈哈，生儿子还是赚得。”
    “那可不是嘛，儿子一直在身边，女儿再疼她没用，长大还是去别人家去了。”
    *
    姜衡回到家把自行车靠在墙上，看着堂屋里忙着编草席子的人，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下午咱们去砍柴火吧。”
    王秀英从屋里出来，等看到儿媳妇的时候，目光不由得上移看着她头上花环：“嗯？这花环还挺好看。”
    “嗯，那是我编的能不好看嘛。”
    “妈，老二老三呢，下午跟我一起去砍柴，跟周爷爷家借一下板车用，改天咱们家也弄一辆板车吧。”
    姜衡随口说着。
    王秀英点点头：“成啊，咱们家种那么多菜，等冬天的话用板车拉着去卖，那肯定比背篓背着多啊。”
    “我让你爹去选一下木头，你们抓紧时间做一个板车，留着冬天拉菜去镇上卖。”
    “平时也不会浪费，砍柴火什么都能用。”
    “好，我知道了。”
    姜卫明抽着旱烟，见儿子回来扫了眼当没看到，这个不孝子处处对着干，吵不过打不过他不理总行了吧。
    姜衡走进堂屋里，喊了一声：“老头子，你下午去看看木头，要是没有合适的直接去木匠家定，花点钱没事咱们做一个板车。”
    见他不吭声，又问了一遍：“老头子你听到了没有。”
    “不去，你自己去好了。”
    “你跟木匠从小一起长大，你去说一声的事，干啥要老子去，你当我小工使唤着呢。”
    姜卫民说着敲着旱烟杆子，缓缓吐出烟圈来，他才是老子，凭啥要被老大使唤干活。
    姜衡扯了扯嘴角，知道这老头子是又犯病了，时不时就要争一下家庭地位，呵呵，有个屁的家庭地位。
    “老头子你不去啊，你不去的话算了，那你去山上砍柴，把老二老三都带着去锻炼下身体。”
    “冬天天气冷，趁着现在没啥事赶紧存好柴火，很快田里菜出来要除草忙得很。”
    姜卫民梗着脖子拒绝：“不去，我都这把岁数了累得很，你身体好年轻多干点，柴火今天弄不完明天弄就是了。”
    “你今天先去定板车去，板车要是有了，以后家里搬东西更方便点。”
    姜衡没说话：“……”
    目光幽幽看着他：“老头子，你是一天不作妖心里难受嘛，怎么干点活就跟多委屈一样，怎么，柴火做的饭你不吃啊。”
    “冬天取暖，你不用我们砍的柴火嘛，给二叔干活你也不委屈，给家里干活那么多借口。”
    姜卫民见他瞪眼，心里有些怂。
    姜一帆看着自家老爹，这一副又怂又非要搞事的样子，也是心累得慌，一家人配合点干活不就完了嘛。
    吵吵也吵不赢，浪费时间不是。
    “大哥，我们下午跟你去砍柴，做板车的事让爹去找木匠，确定好了晚上去给木匠钱就是。”
    姜衡嗯了一声：“好，这两天天气好多弄点柴火下山，冬天天气冷也不用怕了，妈给念念去挖野菜，焯水晒干留着冬天吃。”
    “老头子你去定好板车，就去山上帮着一起砍柴，家里柴火不多了，过冬用是远远不够的。”
    姜卫民不情不愿点头：“奥，知道了，你去你老丈人家看看花了多少钱？”
    姜衡挑挑眉，平静问：“几十块钱，怎么了你有意见不成。”
    “人家辛苦养大的女儿给我家，还给我家添丁添人，一年回去看个两次怎么了，老头子你可别没事找事。”
    “看看这胳膊肘拐得，我不就随口问一下，你多孝顺啊，对亲爹都没这么好。”
    “你差不多得了啊，人家生的女儿跟我过日子，给我生了孩子，你有什么好酸得，以后小妹出嫁也别回来你就高兴了。”
    姜卫民被噎了下干瞪眼，嘴里碎碎念：“不孝子，你就一天天跟我对着干，就不能说顺着我点嘛。”
    姜衡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顺着你，你能把家底都掏空给二叔，我凭啥要顺着你，你当自己多可爱嘛。”
    “一天天没事找事，也不知道二叔爹是爷爷还是你，对二叔真是无私奉献，对家里是干点活就计较。”
    “好了你现在就去木匠家，赶紧把事情定好，交个十块钱定金，下午我们去砍柴。”
    姜卫民看着递过来的十块钱，不情不愿起身接过来，小声嘀咕一句：“知道了，我这就去木匠家走一趟。”
    姜衡看着他出去，找来砍柴刀，斧头开始磨刀，磨锋利一点砍柴也能更省力气一点。
    一家人都忙活了起来，分工有序。
    下午全家出动上山砍柴，王秀英带着儿媳女儿小孙女上山挖野菜找菌菇，小家伙背着小背篓，手里拿着小铲子也要帮忙。
    男人们去找枯木砍下来，这种枯得树更好烧一些，只是容易生虫子，虫子也是村里人喜欢的吃食，找出来有油炸一炸香得很。
    姜朗拿着筷子，从枯木里找白白胖胖的虫子，放在盐水瓶子里，带回去炸好脆脆的很好吃。

 第288章 炸虫子美味

    姜衡三两下砍掉槐树，看着上面木头碎屑，就知道里面有不少斗米虫，运气好的话，三两棵树就能凑一盘斗米虫。
    喊了一声：“老三过来，找一找斗米虫弄回去，晚上油炸了当下酒菜吃。”
    “诶好嘞大哥，这就来。”
    姜朗屁颠颠跑过去了，嘿嘿，他最喜欢深秋砍木柴了，能搜集不少虫子油炸吃，那滋味真是比肉还好吃。
    “大哥，要是有枣树你喊我一声，上面样洋辣罐子好吃，回去用盐炒一炒不放油也好吃得很。”
    姜衡嗯了一声：“知道了，你多找些枯树来，今天多砍点木柴弄回去，回家劈了堆起来冬天用。”
    “恩恩，知道了大哥。”
    女眷那边也没闲着，蹲在地上挖野菜丢背篓里，有菌菇的自然是更好，晒干了冬天都能吃。
    姜衡一连放倒几棵树，在一个山坳里找到几根椴木，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黑木耳，这可都是纯野生木耳。
    摘了回去炒菜吃很美味，晒干了还能保存很久，总之是很好的山货。
    朝着女儿走去，看着蹲下身挖的认真的小家伙，姜衡嘴角不自觉上扬着：“糯糯跟爸爸来，那边有黑木耳摘了放筐子里。”
    糯糯扭头看了眼，起身小跑过去：“爸爸，木耳就是之前吃过的，那个黑黑的长得像耳朵的东西嘛。”
    “对啊，那个就是黑木耳，当然还有褐木耳，黄木耳……长在不同木头上也是不一样的。”
    “记住了，爸爸我去摘木耳。”
    王秀英看了眼儿子，开口道：“小丫头还小，你教那么多东西她能记住嘛，教了记不住不是白耽误时间。”
    姜衡牵着女儿的手，认真道：“谁说没用了，这是生存常识必须要学会，长大有长大的事，靠山吃山自然要学会认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行吧，糯糯不要乱跑知道嘛，就在那安心摘木耳，回去奶奶给你做胡辣汤喝。”
    “好耶，谢谢奶奶。”
    父女俩来到小山坳，糯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黑木耳，眼睛一亮小跑过去，手利索开始摘了起来。
    脸上笑得开心：“爸爸，奶奶说晚上做胡辣汤，我喜欢喝那个，可好喝了。”
    姜衡笑了笑：“喜欢就好，爸爸就在这砍木头，你就老实摘木耳，有事喊一声爸爸就好知道了嘛。”
    “嗯，记住了爸爸。”
    举起斧头开始砍木头，分成一段段的，方便放在板车上运回去，回到家再劈开小段的烧柴更方便一点。
    小家伙上面的够不着，直接踩在木头上勾，手利索得很，没多时背篓里装了一半。
    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摘下腰间挂着的水壶，对着咕噜噜喝着水，继续开始忙着。
    姜朗举着盐水瓶跑过来，兴冲冲道：“大哥你看，我找了好多斗米虫还有洋辣罐子，带回家能炒两盘了嘿嘿。”
    糯糯回头看了一眼，小眉毛皱起来：“小叔叔，你为什么要吃虫子啊，那个不是茅厕的虫子，你真是饿了诶。”
    两人：“……！！”
    “额，糯糯啊，这个叫斗米虫是吃树汁长的，跟那个不太一样，这个是干净的可以吃的。”
    “呕~~”
    姜朗捂着嘴吐槽：“大哥，你管管糯糯啊，这话说得我都没食欲了，本来可馋斗米虫了。”
    糯糯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道歉：“对不起小叔叔，我不知道这个能吃，那这个好吃嘛，是什么味道啊。”
    “嘎嘣脆的很香，反正晚上你就能吃到，到时候就知道了，还有这个洋辣罐子炒一炒就跟嗑瓜子一样。”
    “这个能吃嘛，辣人好疼得。”
    “能吃，保证你吃过一次就忘不掉。”
    姜朗说得一脸陶醉，看得小家伙也馋了，舔了舔嘴唇催促着：“小叔叔，那你多抓一点啊，我摘木耳给你吃。”
    “你看，我都摘了好多木耳了，晚上奶奶说会煮胡辣汤放木耳好吃。”
    “哎呦，你这个小家伙厉害啊，这么点大都会干活了，不错不错，那我再去多抓点晚上我们多多吃炸虫子。”
    一大一小狂点头，笑得开心。
    姜衡发现一棵枣树，枣树最喜欢招虫子了，上面挂很多小罐罐，喊了一声：“老三过来，这边还有很多你来抓。”
    说完指了个方向，等小家伙摘完木耳后，送回给媳妇看着，带着老二扛着木头下山，用板车直接拉回去。
    村里人见状挥挥手打招呼：“衡小子，今年这么早准备柴火了啊，哎呦，这看着就很干了，一看就很好烧。”
    “哈哈是啊，去年冬天太冷了，家里柴火差点不够用，今年想多准备点。”
    “叔，我们先回去了，改天聊。”
    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把木头都放在门外墙角，这个年代民风还算淳朴，很少有人会去偷柴火，放院外墙角也不用担心。
    司念看着那些动的斗米虫，只觉得头皮发麻，把盐水瓶直接塞姜衡怀里，表情有些纠结。
    “我来烧火，你来做这东西可以嘛，我不敢洗好吓人的虫子。”
    “好，媳妇你烧火我去洗干净过来。”
    姜衡把斗米虫洋辣罐子洗好，身后跟着个小尾巴进来，踮起脚尖好奇道：“爸爸，这个虫子要怎么做啊。”
    “斗米虫要用油炸一炸才好吃，洋辣罐子煮熟再用盐炒一炒很好吃，要是不嫌费事可以挨个砸开弄出来油炸。”
    “哎算了，这么多一个个砸开太费事，还是直接用盐炒一炒得了。”
    糯糯站在板凳上好奇看着锅里，那些会动的米虫油炸一下后慢慢变直了，睫毛忽闪忽闪：“爸爸，它们变成直了。”
    “对，看看是不是很像很小的薯条，这口感可比薯条好吃多了，春天还有竹子里面的虫子也很好吃。”
    咽了咽口水：“恩恩，爸爸这个炸了就不吓人了诶。”
    姜衡手上抡着铲子不停翻炒着，那股特殊的香味飘出来，不同于肉的香味有些腻，这种香味有些清爽很好闻。
    糯糯眼巴巴看着：“爸爸，熟了嘛。”
    “嗯，马上就好了。”

 第289章 发现红松树

    姜衡炒好后盛在盘子里，看着跟前跟后的小馋虫，忍不住笑道：“糯糯还不快点过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小家伙凑了过去，吸了吸鼻子有些迟疑。
    “不了爸爸，等饭桌上再吃，妈妈说吃独食不好的，糯糯要等你们一起吃。”
    “哈哈也好，现在太烫了，等下吃刚刚好。”
    “那你在这里看着，烙个饼就好了。”
    糯糯坐在小板凳上，小腿晃悠着，眼巴巴看着盘子里金灿灿的东西，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着：“我不饿，我不馋，不能吃。”
    肚子咕噜噜叫唤着的时候，姜衡夹了一根斗米虫递到她嘴边，笑容温和：“来，这不是吃独食，你帮爸爸尝尝这盐放的合不合适。”
    “嗯，那糯糯就尝一个哦。”
    “哈哈好，就尝一个。”
    小家伙张嘴咬了一口，嚼一嚼脆脆香香得很好吃，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吃好吃的，爸爸你盐放的很好。”
    “嗯，不够辣，可以多放点辣椒面嘛。”
    姜衡摇摇头：“小孩子肠胃不好，吃太多辣椒容易拉肚子，少吃点辣椒知道嘛。”
    “好了，这剩下半根你继续吃，爸爸要跟妈妈忙着烙饼，马上就能吃饭了。”
    小家伙伸手接过，小口小口吃着，幸福眯着眼一脸享受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很喜欢吃。
    十分钟后晚饭做好了，两盘虫子，一盘腊肉炒干竹笋，加上一个胡辣汤配上馍馍，算是农村难得的丰盛晚饭了。
    农村一般白天干活，就吃早上中午，那是为了有力气干活，晚上不干活一般早早睡觉，吃的都是比较简单的糊糊。
    像姜衡家吃这么丰盛的，其实很少。
    全家人坐在一起，吸了吸鼻子一脸满足，砍柴累得腰酸背疼的难受，看到好吃的都消散不少，晚上可以吃饱饭睡好觉了。
    姜衡招呼着：“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咱们吃好一点，老头子你的酒喝两杯。”
    姜卫民挑挑眉，面上不吭声，头朝那边伸了伸眼里有些诧异，这臭小子居然买酒了，还真是给一棍子给个甜枣。
    那三个被他拿捏死死的，现在还想来拿捏他不成，妄想哼哼。
    酒一倒出来，姜卫民就闻出来了。
    “呦，三花酒，你这小子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难得啊，这么多要花不少钱吧。”
    姜衡随口说着：“还行十来块钱，干活都累了，晚上喝点酒放松下正常，老头子今天干活就很不错，我来给你倒酒。”
    “……你使唤人干活，那是知道给好处的，哼，真是够狡猾的，难怪能做生意成。”
    姜卫民嘴上说着，手已经端着碗小口尝了下，神情不自觉放松下来：“唔，真香啊，贵还是有贵的好处。”
    姜衡扯了扯嘴角，只是随口回了句：“那是自然的，这人跟人之间相处不就这样，没有好处哪里有积极性。”
    “你说二叔每次用你，要是都真诚感谢你，再让你吃顿饭，你怕是心肝肝都能掏出去，不会像现在这样生闷气。”
    “要不怎么说，二叔做生意不如我呢，学会做人啊，这辈子舍一点小利得大好处。”
    姜卫民喝着酒没吭声，脑子转悠一圈想了想，这话虽然是势利了点，但也没说错，干活给点好处是应该的。
    相反不给的话，那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来吃吧，尝尝这斗米虫味道怎么样，我可是用了不少猪油来炸，可香着呢。”
    “媳妇来，你也尝尝看。”
    司念瞳孔一缩，看着碗里的虫子闭了闭眼，手上筷子抖了抖，明显是有些抗拒害怕这东西，看就够可怕了还怎么吃。
    糯糯笑嘻嘻着：“妈妈你吃嘛，害怕的话可以闭着眼吃，真得比肉肉香多了。”
    “我……尽量试试看。”
    闭着眼咬了一口愣了下，脆脆的口感很不错，没有什么怪味道，司念点点头：“嗯，很好吃。”
    姜衡嘴角微勾点点头：“嗯，好吃的话多吃点，凉透就不好吃了。”
    一家人晚饭吃的饱饱，晚上姜衡没困意，拉着媳妇开始折腾起来，黑夜中司念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来。
    小声求饶：“你好了嘛，我好累。”
    “恩恩好了，快好了媳妇坚持下，明年开春咱们要个孩子吧，到时候趁机出去盖房子。”
    司念身体一僵，耳边听到男人的闷哼声，小口喘息着：“真得嘛，可要是搬出去的话那不是分家嘛，公婆肯定不会同意的。”
    姜衡掐着她的腰，动作越发狂浪起来，声音有些低哑：“他们抵触的是分家，不是我们盖房子，所以不分家只出去盖房子就好了。”
    “姑娘大了也要一个房间，以后有了小老二也要单独房间，咱们两个一个房间，过自己的日子多好。”
    “哼哼，我看你就是嫌孩子碍事。”
    “诶冤枉啊，我是看媳妇你忍得难受，你都不能喊出来不是，咱们可是夫妻啊，一起睡一个房间多正常。”
    司念想了想轻声嗯了一声：“好，你看着办吧，估摸着是又要吵吵一顿。”
    “没事，我来解决。”
    姜衡结束后去打水洗漱了下，抱着想想软软的媳妇睡，盖房子的地点都选好了，就在开荒地果园附近。
    这样离村子里有段距离，还能更好照看果园，没事上山打猎直接进家里，不用经过村子里，也没人看到眼红多好。
    司念累得早昏昏欲睡了，闭着眼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姜衡背着背篓走了，临走前安排好了，家里柴火老二老三劈。
    这次进山换了个山头，他想去熟悉下其他山头，看看可有什么好东西，以后上山打野，心里也好有数了。
    走了三个小时翻过山头，看着那茂密的林子，高的看不见头的树，一头扎了进去，地面上都是落下来的松针厚厚一层。
    踩在上面软软的，弯腰触碰地上松针收进空间里，以后点火的话用这个引更好燃起来。
    看着那高高的红松树，上面挂着的东西不是松塔是什么。

 第290章 小鹰帮忙

    脑子里下意识想到，前世那贵得要死的松子，口感独特的松子仁，喉结滚动了下，小声嘀咕着：“今天就摘这个了，冬天吃松子打发下时间也好。”
    手放在嘴边吹了几声口哨，头上响起扑腾翅膀的声音，抬起头一看，影影绰绰天上盘旋的不是鹰是什么。
    几个月无限制供应肉还有灵泉，三只鹰长得速度飞快，现在已经到人膝盖高了……
    俯冲下来朝着他扑过来，姜衡弯腰躲闪着，连忙摆手：“住爪子啊，你们现在个头大了，我肩膀上可蹲不住你们。”
    “走过来喝完灵泉水肉干，你们上去摘松塔，直接丢地上就成，我来捡了带回家去。”
    三只张开翅膀蹦跶过来了，那模样看着很是滑稽搞笑，看到那灵泉水低着头咕噜噜喝着，喝完后又吃了不少肉干。
    要是被人看到，定要骂他太奢侈了，养鹰吃得这么好，人都没鹰吃的好。
    姜衡等它们吃饱喝足了，指着松塔最多的开口：“去吧，摘了丢下来，该你们干活的时候了，冲吧。”
    三只扑腾着翅膀飞起来，朝着那些松塔飞奔而去，爪子抓到一扯再丢下来，三只配合密切，林子里下起了松塔雨。
    地面都是厚厚的松针，掉下来也不会摔碎了，姜衡蹲下身来，意念一动地上松塔进入灵珠空间，手心印记微微热了热。
    没一会儿，空间里松塔堆得跟小山堆一样，那三只跟不知疲惫一样，在红松树间来回穿梭着，干活十分卖力。
    口哨声响起，姜衡大声喊：“好了好了，摘得够多了，不用再摘了，我们再换个地方干活去。”
    一路把松塔收进空间里，姜衡来到去年摘板栗的地方，看着那一片板栗林有些眼馋，指挥着三只去弄板栗。
    空间放了不少，背篓里也装了一半松塔一半板栗刺球，回去还要全部砸出来才方便吃。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姜衡快步朝着山下走去，快出山的时候才把背篓背在身上，一路上空着手速度就是快。
    三只鹰在半空中盘旋着，缓缓落下来跟在他身后，村民们看到这么大的鹰，有些诧异：“衡小子，这都是你养得嘛。”
    “这鸟也太大了吧，这什么品种啊，看着还怪凶得。”
    “哈哈不是，这是鹰跟那些小鸟不一样，它通人性能听懂一点人话，好了你们三个赶紧回家去吧，飞高点不要吓到人。”
    三只挥动着翅膀飞起来，朝着家里方向飞去。
    村民们看得咂舌：“到底是不一样啊，这三只要是带山里去，哪里有猎物有危险，那都能狱警了，这可比猎狗好用多了。”
    姜衡点点头：“是好用，没想到山里会有鹰蛋带回来孵着，不知不觉养这么大了。”
    “是啊，都以为这鹰要回归林子里，没想到还知道回家，真是通人性厉害啊，你每天拿什么养它们啊。”
    “肉，它们一顿都要吃十来斤肉，小时候就一直喂着，会飞后它们自己能去打猎，也就不用我多费心了。”
    村民们惊呼着：“天呐，那么多肉啊，那一天都要消耗几十斤肉，一般家庭可养不起，幸亏你是猎户才能养得起。”
    姜衡嗯了一声：“小时候费事，现在不用喂了，它们自己抓。”
    “我就先回去了，改天聊。”
    “好好衡小子回吧。”
    村民们看着他满满当当的背篓，满脸羡慕：“以后有鹰跟着，衡小子肯定能打到更多猎物，真让人羡慕啊。”
    “不知道他那鹰卖不卖？”
    “哈哈东明你别想了，人家辛苦养大的，哪里会为了点钱卖给你，再说就算是卖了，不认主也是没用的。”
    周东明笑笑没说什么，眼神里满是羡慕。
    姜衡回到家，把背篓里的东西都倒出来，糯糯从屋里出来，看着墙头上站着的三只，招招手奶声奶气喊着：“肉肉你下来，我要出去玩。”
    一只鹰回头看了眼，乖乖飞到院子里落下来，走路跟跳舞一样跟在小家伙身后，被拍着脑袋也不生气。
    糯糯咯咯笑着，走了过来蹲下身，捡起一个松塔好奇打量着：“爸爸，这个是什么？”
    “这个叫松塔，里面敲出来的松子很好吃，你要是喜欢拿两个去玩，看着肉肉不许伤到人听到了嘛。”
    “恩恩知道的，肉肉性格好不伤人。”
    小家伙带着个，走路奇奇怪怪的鹰出去，刚到村头小孩子们都出来了，围着肉肉转圈圈，眼神里有好奇有害怕。
    “糯糯老大，这是你养得嘛。”
    “对呀，肉肉是我的，其他两只都是爸爸养得，怎么样我的肉肉最大吧，可乖可听话了。”
    小手摸着鹰身上的羽毛，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其他孩子一脸羡慕，伸出手有些跃跃欲试。
    肉肉在见他们想靠近，煽动着翅膀不许他们靠近，小孩子们见状慢慢后退着，不敢去靠近它，叽叽喳喳问着什么。
    “糯糯老大，它吃什么啊。”
    “肉啊，肉肉都叫这个名字了，那肯定是吃肉得呀。”
    “哇好厉害啊，我们家都吃不上肉，这只鸟还能吃上肉，可鸟不都是吃虫子嘛。”
    糯糯拍拍肉肉的翅膀，轻声说：“别扇风了冷诶，他们不摸你就是了，你不要吓唬人。”
    肉肉慢慢停了下来，像个保护神一样站在糯糯身旁，歪了歪脑袋打量着其他孩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孩子们在一起玩着，自行车在他们身旁停下，车上中年男人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不怀好意打量着，看着村子方向没有人。
    停好车子从口袋里拿出糖来，缓缓走到糯糯面前，弯腰笑眯眯道：“小姑娘长得真漂亮，可以给叔叔带个路嘛。”
    糯糯仰起头看着他，眉头皱着：“叔叔，你身上好臭啊，你要去哪里找大人带就是了，干啥要小孩子给你带路。”
    “我还要玩游戏呢，才不要带路。”
    爸爸说了，大人遇到困难找大人了，是不会找小孩子帮忙的，因为小孩子力气小帮不了。

 第291章 人贩子惨兮兮

    中年男人笑着的嘴角一僵，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白白嫩嫩的一看就不像农村人，没想到这么牙尖嘴利。
    拿出糖果来哄骗：“小姑娘给你糖吃，叔叔真得不是坏人，就是想去桃花村一趟，不认识路，你给我指路成不。”
    “坐着叔叔的自行车，你带我过去的话，我就给你买糖葫芦吃，小糖人吃好不好。”
    大毛小跑着过来，眼神警惕道：“叔叔你找谁啊，我都不认识你，你要找人的话去那边问大人好了。”
    “糯糯，衡叔叔说了，小孩子不要理陌生人，这个叔叔一看就不像好人，你不许跟他走。”
    中年男人：“……？？”
    糯糯点点头，冲着中年男人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我家糖果都吃不完，为什么要吃你买的。”
    “我爸爸做的糖葫芦最好吃，我才不要吃你买的，难吃死了，这什么硬糖啊，我家都是软糖才不要吃这个难吃。”
    大毛拉着她要走，中年男人见状伸出手，一把将人拉过来，眯了眯眼：“小姑娘，要乐于助人当个好孩子知道嘛。”
    糯糯用力甩了甩，手腕上的那只大手拽着，根本甩不开，扁扁嘴有些生气了。
    “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喊肉肉了。”
    “不听话，叔叔只是让你带个路而已，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喊谁呢。”
    中年男人拉着她朝着自行车走去，反正在村口位置，直接拉上车骑车走了，谁能追的上他，现在村里可没几家有自行车的。
    糯糯气得不行，直接吹口哨。
    喊着：“肉肉下来救我，咬他给我咬他。”
    男人顺着视线看过去，天上多了个黑影，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大，瞳孔下意识缩了缩，一把提起小姑娘放车上。
    调转车头骑车就走，大毛跟在后面喊：“别跑，你给我站住。”
    “来人，快点来人啊，有坏人绑小孩了。”
    肉肉俯冲下来，尖锐穿透力的鹰叫声响起，爪子直接抓住中年男人肩膀，直接刺入他肩膀的肉里。
    中年男人只感觉后背好重，肩膀一阵剧痛传来，前面小姑娘还在挣扎着，板着小脸有些凶：“哼，肉肉抓他咬他不许杀人。”
    肩膀疼得他差点稳不住车头摔了，眼里闪过一抹慌色：“该死的，这鹰是你养得，这怎么可能呢。”
    “嘶嘶疼死我了，你快点让它放开，不然我把你丢下去摔死你。”
    糯糯拔下头上小蝴蝶，直接朝着男人肚子扎去，听着男人的惨叫声，车子失去平衡，直接摔在路边草地上。
    鹰松开手挥舞着翅膀，朝着男人狠狠啄去，落下一口就是一块肉，血哗啦啦流着。
    男人就地滚了一圈，眼神惊恐看着那一小一鹰，咬着牙：“疯了疯了，这该死的鹰怎么会听个小姑娘的话。”
    忙站起身，伸手朝糯糯抓去。
    糯糯一个躲闪滚一边去，不去靠近男人，大声喊：“肉肉抓他咬他，哼哼，坏人坏人。”
    中年男人狼狈躲闪着，没想到去其他村子无往不利，到这个村子看着软萌小姑娘，本以为能卖个好价钱。
    没想到是个小怪物，还养这么大的鹰，该死，得赶紧跑才行。
    顾不得身上疼，忙从地上爬起来扶起自行车，就要上车跑，糯糯见状捡起地上树棍，直接插彻骨轮里。
    中年男人一个惯性，差点没直接摔个狗吃屎，肉肉还在不断攻击，男人身上衣服被抓得破破烂烂，血迹染红了衣服。
    姜衡跟村里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那惨兮兮的人蜷缩在地上，嘴里不住喊着求饶的话。
    “不，不要吃我，我错了错了。”
    大毛指着那个人开口：“衡叔，就是他拿糖果骗糯糯给他指路，要去桃花村，他根本不是我们村的人。”
    “嗯，我知道了，辛苦大毛告诉我。”
    走过去喊了一声：“肉肉住手，去一边吧。”
    蹲下身来查看了下，轻声问：“糯糯，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的爸爸，有肉肉保护我，那个叔叔是个坏叔叔，我说了不带路，他还非要我带路去。”
    姜衡摸摸她小脑袋，轻声说：“好，这件事爸爸来处理，你去一边跟肉肉玩好不好。”
    “嗯，好呀好呀。”
    小家伙朝着鹰跑去，伸出大拇指咯咯笑：“肉肉你真厉害，帮我打跑了坏人诶，回家让爸爸给你做肉吃好不好。”
    肉肉尖利叫了两声，乖乖跟在她身旁等着。
    姜衡蹲在中年男人身边，冷着脸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带我女儿走。”
    “没，没有啊，我就是要去桃花村不认识路，就想让小姑娘带带路，没想到小姑娘不乐意。”
    “不乐意你就强行带走，那我现在也要强行一下，你稍微忍耐忍耐。”
    举起拳头朝着他的脸招呼着，拳拳到肉丝毫不留情，中年男人想求饶都张不开嘴，脸上鼻血嘴角都是血。
    没几分钟，男人一张脸没人样了，眼睛肿得睁不开，浑身哪里都疼得要命。
    太狠了，这个村子实在太狠了。
    村民们看到男人那惨兮兮的样子，开口道：“衡小子，要不直接交给公安处理，万一是什么人贩子，间谍什么的还能拿到奖励。”
    “可别打死了，这要是出人命可就不好处理了。”
    姜衡收回手，看着拳头上的血迹，直接在男人衣服上擦了擦，提着男人跟提着一条死狗一样，回头看一眼。
    “肉肉，把糯糯带回家去，我把人送公安去，看看是不是人贩子，要是的话还能找回其他孩子。”
    “要是间谍的话，那奖励的钱到时候给大家分一分，我就先走了，糯糯乖乖跟着肉肉回家去。”
    糯糯连连点头：“恩恩，知道了爸爸，那他身上的钱和糖果，能不能都拿下来呀，送走了就不是我们的了。”
    村民们：“……！！”
    姜衡闻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小丫头真是猴精猴精，低头在男人身上翻找着，很快找到几十块钱，还有一把硬水果糖。
    钱糖果都分了分，姜衡骑车把人带走了。
    村民们莫名一人分了几块钱，美滋滋回去了，脸上全是笑意：“嘿嘿，以后再有陌生人进村，直接拿下来说不定都有钱。”

 第292章 家里多一辆自行车

    中年男人被挂在车后面，一路上颠簸，差点没把一条命给颠没了，晕过去之前还在后悔。
    他今天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摸到这个村子，简直都是疯子，疯子，实在是太狠了，他也是个人啊。
    疼，浑身都好疼……
    姜衡骑车来到镇上，不顾那些人异样的眼神，直接拖着浑身是血，看不清楚模样的人进了公安局，直接丢在地上。
    公安见状走过来看了一眼，不解道：“同志，这是咋回事啊。”
    “这个人进我们村子，想把我女儿骗走，我怀疑他是人贩子，也可能是间谍，正好顺便给送过来你们审问下。”
    “……啊？”
    “额，这人怎么弄成这样了，同志你这打晕了人，我们也文不了啊。”
    “简单，我来弄醒就是了。”
    姜衡找来一根针，蹲下身对着男人的手指刺了下，地上的人嗷得一声，从地上蹦跶起来叫唤着：“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公安同志，这人不就醒了嘛。”
    公安沉默了一会儿，把人直接给带进去审问，姜衡跟在身后，见男人不配合的时候，上去就是几巴掌。
    中年男人见那魔鬼还跟着欲哭无泪，哭嚎着交代了，几人听到还有其他孩子，脸色变了变。
    忙找人去救孩子，看着姜衡眼神有些复杂。
    “那个同志谢谢你把人送来，我们现在要去救孩子，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了，等这边孩子找到我们给你奖励。”
    “对了，地址留意下。”
    姜衡嗯了一声：“好，我写给你们。”
    公安看着那个地址，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出了公安门后，姜衡推着自行车去供销社买东西，买完东西才想起来，这自行车貌似……嗯，是那个人贩子的。
    算了，反正是人贩子的，推回家得了，后期需要还的话再还。
    所有人都只顾着找孩子，谁管自行车是谁的，姜衡回到家把车靠墙停着，姜思甜凑过来看了看，不解道：“大哥，你是又买了一辆自行车嘛。”
    姜衡摇头：“不是，这是人贩子的，没人要我就给推回来了，家里不是自行车不够嘛，你要骑的话你骑去上学。”
    姜思甜眼睛一亮，高兴道：“真得嘛大哥，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奥，这自行车要是公安要的话，那还是要还回去的，不要的话就算了。”
    “……额，明白了，谢谢大哥。”
    “哈哈，我终于有自行车骑了，大哥你累不累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来。”
    姜衡看着献殷勤的人，神色平静接过杯子喝完水，看向院子里开口：“你嫂子呢，糯糯哪里去了。”
    姜思甜老实道：“奥，他们去田埂那挖野菜了，估摸着快回来了。”
    “嗯，我去找找她们，你没事的话用棒槌，把墙角那些板栗给砸出来，还有松子也砸出来。”
    “冬天留着做零嘴打发下时间，也是很不错的。”
    “好嘞我知道了，这就去干活。”
    姜衡看着一下麻利起来的妹子，摇摇头转身出了门，看向不远处熟悉的身影，抬脚大步走了过去。
    糯糯小手忙活着：“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爸爸不知道回来没有，那个坏叔叔有没有带其他小孩子走。”
    “等下就回去，多挖点野菜晒干，冬天也就不愁没吃得了。”
    “恩恩，知道了。”
    姜衡低声道：“媳妇我回来了。”
    司念抬起头看过去，有些意外：“这么早回来了，那个人送公安了嘛，到底是什么人啊，来我们村子干什么的。”
    “奥，踩点的人贩子，今天是看糯糯长得白白嫩嫩的，又没看到村里大人在，就想把孩子带走。”
    “什么？真是人贩子。”
    姜衡点点头：“一般拐卖孩子的都是中年女人，男的一般是踩点的，今天这个蠢货是撞上来了。”
    “公安去抓其他人贩子了，还有几个孩子被拐卖了，藏在别的地方，他们去救孩子了。”
    司念后怕道：“这些人胆子实在太大，太缺德了，拐卖孩子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就应该让他们吃花生米。”
    姜衡低声道：“那要看严不严重了，严重的直接毙了有可能，媳妇咱们回家去吧，野菜家里够吃了。”
    “我弄了不少板栗还有松塔，敲出来晒干了冬天吃，也是个小零嘴多好。”
    “嗯，我知道了，那咱们回家吧。”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叮嘱道：“糯糯，以后在村子里玩都要小心点，随时随地带着肉肉在身边，有危险了就喊知道嘛。”
    “那些人实在太大胆了，连村子里都敢来，以后是要多小心点才行。”
    小家伙乖巧道：“恩恩，知道的妈妈，陌生人找我说话不能理，也不要帮陌生人。”
    “大人遇到困难，应该找大人帮忙才对，小孩子又没有力气，干啥找小孩子，找小孩子帮忙的都是坏人。”
    司念点点头：“对，找小孩子帮忙都是坏人，也不可以给陌生人抱，就是村子里认识的人，也不可以单独跟人走。”
    “嗯，记住了。”
    一家三口朝家里走去，一阵风刮过，三只鹰落了下来，爪子抓的猎物一松，野兔子直接摔在地上死了。
    糯糯指了指：“爸爸妈妈，肉肉它们打猎回来了，咱们晚上可以吃麻辣兔肉嘛。”
    司念无奈道：“你个小不点，怎么就那么喜欢吃辣得，上次谁拉不出来臭臭，要吃清淡一点知道嘛。”
    “唔，就吃一次好不好嘛妈妈。”
    小家伙撒娇晃悠着胳膊，眼神里满是渴求，进了院子看向砰砰的地方。
    松开手跑过去，伸着脖子看：“小姑，你在干活嘛，好好玩的样子我也可以玩嘛。”
    姜思甜眼里闪过一抹坏笑：“好呀，来，你举着棒槌对着这个砸，对，要用力一点砸下去，只要里面的松子哦。”
    “松子是瓜子嘛，可以吃不。”
    “当然可以了，可好吃了，比瓜子好吃太多了，随便炒一炒都很香了。”

 第293章 敲板栗松子忙

    小家伙跃跃欲试，举起棒槌对着松塔砸下去，松塔瞬间四分五裂，碎片直接蹦到姜思甜脚边。
    看着那小家伙，抡起棒槌卖力干活的样子，姜思甜沉默了下：“你……这么小，怎么有力气举起来的，不重嘛。”
    “这个棒子不重啊，姑姑你是不是累了，累了你去休息，糯糯来砸就可以了。”
    困惑的眼神打量着她，不解茫然，最后想明白了，大哥天生力气大，或许这小丫头是随了亲爹吧。
    嗯，想明白了，可这活还真不能让小丫头干，逗两下得了，被大哥看到的话又要收拾人。
    姜思甜伸手抢过棒槌，笑着说：“没事，这个姑姑来做就好了，你去把松子捡起来放篮子里，还有板栗分开放。”
    小家伙看了看点头：“好的姑姑，明天还要上学嘛，上学是不是很好玩啊。”
    “……好玩？不好玩，那些书上都是字，看得脑子都好疼。”
    “这样嘛，可妈妈就很喜欢看书，还会讲很多很多小故事，妈妈说读书多了可以变聪明，姑姑你要多读书才能变聪明。”
    姜思甜嘴角抽了抽，这是说她笨的意思嘛，看着小丫头一脸无辜的样子，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真是女随爹啊，跟大哥一样说话气死人。
    手上挥舞着棒槌，对着那些松塔泄愤，地上都是散落的松子，小家伙跟着捡起来放到篮子里。
    姜衡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那一大一小弄松子，走过来蹲下身，开始敲打那些刺球，把里面板栗拨出来。
    早落在地上的，上面虫孔很多不能吃，刺球里的一般比较好，就是剥起来很难弄。
    “糯糯，洗个手去找妈妈，这边的活爸爸来干就好了，去玩吧。”
    “恩恩，爸爸姑姑再见。”
    ＊
    姜思甜看着大哥，小声问：“大哥，你能不能给我买一支口红啊，就要跟嫂子一样颜色的，我们学校有人用很好看。”
    “嗯？你要那个做什么。”
    “别告诉我，你在学校里谈对象了。”
    “没，我没有，大哥你说什么呢，你小点声音，被爹娘听到的话，我真得是要死了呀。”
    姜衡白了她一眼，这死丫头前世就恋爱脑，还偏偏喜欢自作聪明，找的那都什么玩意男人，这一世不会这么早开始了吧。
    “说清楚干什么用，不然别想了没有，你要买的话，拿你自己手里零用钱去买。”
    姜思甜还想撒娇，对上男人冷硬的脸，瞬间泄气了，小声嘟囔着：“我不是，就是有个同学过生日，邀请我去嘛。”
    “我想着用一下口红，不要丢了面子嘛。”
    “哦，是那个供销社主任儿子，叫沈从文得是吧。”
    姜衡见她一脸震惊，心里有数了，想到前世那妈宝男小人，表面斯文背地里乱搞男女关系，啧啧，妹子这眼瞎程度一点没变。
    姜思甜一脸见鬼表情：“不是大哥，你是咋知道的，你难道去过我们学校，不，不对，你根本没去过。”
    “嗤，我想知道自然有法子，你是不是中意他的家世，人看着斯斯文文的很好。”
    “好个屁好，这么久了，一点没学会你二哥的心眼子，你大哥的精明，蠢死了。”
    姜衡毫不客气怼着，压低声音：“妹子啊，男人看男人才是最准的，那个沈从文在学校里，是不是对每个姑娘都很好。”
    姜思甜咽了咽口水，慢慢收回震惊的眼神。
    “好像是，不过人家家世好，待人又温和多好啊，大哥你是不是对他有偏见。”
    “偏见个屁，你知道什么，那家伙早就开始乱搞男女关系，千年镇上一个叫于丽丽的姑娘，就是跟他……大了肚子。”
    “跳河自杀了，我还是在镇上买东西，听说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才特意打听了下，没想到是你一个班级的同学。”
    姜衡神色淡然道：“他对每个人好，那是拿蝇头小利占便宜，最后死的都是姑娘，对他又有什么影响呢。”
    “这种乱七八糟的人，也就那张脸和家世了，身上都不知道染病没有，他生日你也敢去蠢，真蠢。”
    姜思甜眼泪汪汪看着他，快要被骂哭了。
    “呜呜，大哥你说话就不能温柔点嘛，你对糯糯说话那么温柔，干嘛老是骂我蠢。”
    姜衡哼了一声，冷声道：“糯糯小，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一点辨人的本事都没有，还喜欢耍小聪明。”
    “他人要是那么好，青梅竹马能跟他退婚啊，也不想想里面多少脏事。”
    姜思甜耷拉着脑袋：“他还有青梅竹马？叫什么名字啊。”
    “温淑，听说两家是定的娃娃亲，本来该早定亲的，后来就出于丽丽自杀的事，人家女方退婚了。”
    “镇上十五号铜锣巷，早就传开了，也就你蠢，还眼巴巴上门去过生日，过个屁过。”
    哗啦啦碎裂声，哦，那是她的心碎声。
    姜衡才不担心妹子打击过头，以后找个庄稼汉，也比找那种一肚子花花肠的要好，过日子踏踏实实最重要。
    姜思甜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掉着，手上棒槌也没停下来过。
    “好了，哭一哭这件事就过去了，现在抱着棒槌哭一场，也比以后抱着孩子哭，要么是跳河淹死了哭要好多了。”
    “唔，大哥你一点不会哄人，嫂子怎么会看上你。”
    “呵呵，要不是看你是我妹子，我才懒得提醒你，一点眼力见没有，那么烂的人你都看不出来。”
    姜衡看了眼厨房位置，压低声音：“好了别哭了，他跟你说什么话了，你突然要去给人过生日。”
    “还有我问你，你的钱是不是买生日礼物了，准备给那家伙送是不是，自己没钱了，才想找我给你买口红是吧。”
    姜思甜头越来越低，这副默认的态度太明显。
    “大哥，我钱都花完了咋办，后天就他生日了，我也答应了一起去，现在不去出尔反尔，其他女同学要孤立我的。”
    “是嘛，买了什么礼物？”
    “……一只钢笔百来块钱吧。”
    姜衡的脸黑了：“合着你在我这干活，抠搜的一点钱，全部贴补那个小白脸了，没人告诉你嘛，给小白脸花钱倒霉一辈子。”

 第294章 心痛

    姜思甜扁扁嘴委屈道：“没有人说过啊，我是觉得他成绩好，家世脾气都好，我就有点……喜欢他，他又邀请我去给他过生日。”
    “我就鬼迷心窍了，把我所有钱都买钢笔了，呜呜，我攒了好久的钱好心痛啊。”
    “大哥你真没骗我嘛，他有个青梅竹马都退婚了，还把其他姑娘给，害得人家跳河自杀了。”
    姜衡嗯了一声：“骗你做什么，你要是不信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保证让你一次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姜思甜喃喃着：“……他家世好，每年过生日都请同学去大饭店，你说他那么破费图什么。”
    “废话，他是占便宜的小白脸，自己又不赚钱，哪里有那么多钱弄排场，不过是面子光罢了，至于为啥邀请人去。”
    “呵呵，蠢妹子你猜猜看因为啥。”
    姜思甜摇摇头：“不清楚，他过生日去国营大饭店，那花销也不小啊，就算别人送礼物能有多少钱。”
    姜衡幽幽看着她：“我猜啊，去大饭店也是充个面子，吃喝上一定很差，说不定都是素菜喂兔子呢。”
    “他把自己包装好了，去的同学不会送便宜礼物，他转手就能卖二手回血，这样去掉饭店请客的钱，剩下的差价都是赚的。”
    “你以为这就算了，这不是目的，真正目的是有姑娘笨，被他假象蒙骗做了不该做的，要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
    “于丽丽不就是前车之鉴，你啊脑子清醒点，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你对人有所图才容易被欺骗。”
    姜思甜沉默着，挠挠头有些烦躁。
    “大哥，那他过生日你跟我去，后天你骑车送我去，顺便你就在那吃饭。”
    姜衡嗯了一声：“成，我也去见识见识，能让你花这么多钱的小白脸，到底长什么样子，也没见你对家里人这么好。”
    “今天不把这些松塔敲完，明天你就别骑自行车上学了，有力气多在家里付出点，现在上学少整那些没用的。”
    “……奥，知道了。”
    晚饭过后，姜思甜还在敲松塔。
    第二天骑车来到学校，锁好车轱辘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眼神有些飘忽，连身后有人喊她都没听到。
    直到胳膊被人拍了拍，扭头看过去，对上沈从文那张温和的笑脸，下意识后退两步。
    姜思甜眼神警惕看着他：“沈从文，你有什么事吗？”
    沈从文抬起的手一怔，慢慢放了下去，温声道：“没事，就是看你刚才有些出神，在想什么呢，这自行车是你家新买得嘛。”
    “……算是吧。”
    大哥从人贩子手里弄的，那也算是自己赚来的，跟买也没什么区别了。
    沈从文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那你家还挺有钱的，我听同学说，你大哥打猎非常厉害，真让人羡慕啊。”
    姜思甜眉头皱着，听着这话有些不舒服：“我家没钱，有钱的是我大哥，家里的钱都是大哥赚了，自然也是大哥管。”
    “打猎虽然赚一点也危险啊，进山万一碰上野兽，那可是拿命在拼，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嗯，也是，我明天生日了，你记得来哦，不用给我买什么贵重的礼物，只要你人到就很好了。”
    沈从文随口说着，落在姜思甜耳朵里，那听着就有些刺耳了，其实她本来没打算买那么贵的钢笔。
    就因为他一直有意无意提不要送贵的，她才觉得不好意思，脑子发昏买了那么贵的，一百块钱呢，心好疼啊。
    伸手捂着心口，表情有些难看。
    沈从文关心道：“姜同学你没事吧，可是身体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帮你跟老师请假。”
    姜思甜摇摇头：“不用，我没事，放心你的礼物我买好了，一百块钱钢笔质量好，你以后用着墨水不会卡。”
    “是嘛，太贵了，这怎么好意思啊。”
    “没什么，进去上课吧。”
    扯了扯嘴角，姜思甜压根不想看对方表情，她现在的心痛，已经耗尽她全部力气了。
    沈从文跟了上来，言语更加热情：“思甜同学，那明天中午十一点，我家幸福国营大饭店等你们，记得来哦。”
    敷衍点点头：“嗯，记住了。”
    ＊
    姜衡也没闲着一早进山打猎，不过没进深山里，毕竟明天还要陪蠢妹子，去见另一个蠢货，进深山了会来不及出来。
    几道影子一闪而过，姜衡快步追了上去，在暗处观察着那几只小东西，长得跟大耗子一样，头上是黑白条纹。
    这个东西他认识，狗獾一般最值钱的就是狗獾油，供销社给的价格也不错，狗獾油作用很多。
    狗獾油主要是药用价值，比如烫伤，冻伤，芥藓痔疮什么都有用，一般要到深秋最好狩猎，这个时候的狗獾身体内储存油脂最多。
    姜衡举起弓箭对准了，嗖嗖不断有箭飞射出去，转眼地上躺着两只狗獾，走过去提起来颠了颠。
    一个也有十几斤重了，大概能出百分之三十，炼化后送去供销社，也能卖些钱进账。
    两只出的油也够卖一百多块钱了，嗯，今天运气还不错，不用进内山都有这种好东西，再转转就可以回去了。
    姜衡下山回到家，姜思甜忙迎了上来：“大哥你回来了，打了什么猎物啊。”
    “狗獾。”
    “嗯？那个是什么东西。”
    没理她，姜衡直接把放干血的狗獾挂起来，明天直接去供销社卖掉，天气冷放着也不会坏。
    姜思甜凑过去看了看，小声说：“原来这就是狗獾啊，长得跟大耗子一样，就是比大耗子好看些。”
    “……没文化就多看点书，什么大耗子，这狗獾是有药用价值的，这一只都能卖几十块钱，家里冻伤膏也是狗獾油做的。”
    “啊，这狗獾还能做药呢。”
    “嗯，好了去忙你的，明天我跟你去一趟饭店，让你看看那小子到底什么德行，知道后以后要远离，别太蠢明白嘛。”
    姜思甜连连点头：“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好了。”

 第295章 狗獾油贵

    十点供销社门口
    姜衡骑车带着姜思甜来到镇上，等门开了后提着狗獾进去，柜员一看是狗獾，态度热情不少：“哎呀好东西啊，正缺这个呢。”
    “眼看着天冷了，正是缺这东西的时候，这油要另外称重，皮毛也是额外算，肉不值钱你们要带回去吃不。”
    “不用了，都给卖掉带回去麻烦。”
    柜员称重后开始处理狗獾，把皮毛小心翼翼剥好分开放，然后就是剥油，最值钱的就是这油水了。
    深秋的狗獾为了过冬，早就提前储藏好了足够的油脂，一只狗獾二三十斤，油就能出来八斤，算是出油非常高得了。
    称重后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这狗獾真够肥得，下次再抓到这东西，还送我们这来哈。”
    姜衡点点头：“好，只要价钱合适，以后有机会碰上就送您这。”
    “放心，绝对不会让您吃亏的。”
    “两只全部算下来，一共给你１３０块钱，整个镇上都这个价格，放心这上面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柜员认真说完后，又抓了一把糖递给姜思甜，态度和善：“来，小妹妹这糖给你吃。”
    姜思甜下意识看了眼大哥，见他点头才接过来，轻声说：“谢谢你啊大叔。”
    “没事，这是你哥哥吧，两人长得还挺像，你哥哥是猎户，以后要是有机会打到紫貂送过来，那皮子看贵了。”
    “好，知道了。”
    姜衡收了１３０块钱，又扯了些做里衣的白色棉布，带回去给媳妇做里面衣服，冬天穿里面舒服。
    姜思甜伸手指着：“大哥，你给我买那个发卡呗，那个好好看啊。”
    “……看你敲松子卖力的份上，给你买了。”
    戴上发卡，姜思甜臭美得不行。
    才走出供销社，余光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下意识跟了过去：“大哥，我看到一个人过去一下，马上回来找你。”
    姜衡快步跟了过去，两人躲在暗处，看着那一男一女进了巷子里，稍微凑近了些朝里面看。
    见那两人抱在一起，举止动作非常暧昧。
    “怎么，那两人你认识啊。”
    “嗯，看着有点眼熟，男的很像是沈从文，女的像我们班里的村花，等我再看看确认一下是不是。”
    没多时两人从巷子里出来，女同志红着脸，嘴唇更是有些红肿，一眼就能看出来，刚才两人做了什么。
    姜思甜看清楚他们的脸后，脸色唰得拉下来了，咬着牙：“大哥，你说得没错，那个神从文就是个烂人。”
    “在学校还说跟文静不熟，现在直接拉巷子里亲热去了，这他娘的叫不熟，那熟悉了要做什么，臭男人。”
    “大哥咋办，我现在不想去了，那钢笔可是花了我好多钱，送给那个烂人我心痛。”
    姜衡看着要跳脚的人，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你真得不想送了，也不是没办法，对小人你就要用小人的法子。”
    “等下要是饭桌上都是喂兔子的，找个借口吵架，这礼物也就不用送了，不然白白给人占便宜不成。”
    姜思甜有些犹豫：“大哥这样合适嘛，同学们会不会嘲笑我，说我小家子气啊。”
    “说你两句吃亏大，还是白白送钱出去，还被那个烂人卖掉吃亏大，你自己说呢。”
    “你想清楚愿意撕破脸不，愿意的话法子多得是，等下我可以扮二手店老板，直接去找他要回收二手礼物。”
    姜衡想了下，别说这法子真能成，顺便把前世的仇报一下，伪装好的话谁能认出来，他是谁啊。
    姜思甜呆呆看着他：“啊，你这样怎么伪装，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嘛。”
    “你等下，我去二手店打听下，看看伪装成谁比较好，放心光看脸的话能看出来个鬼啊，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再说了，我那可不是造谣，那是揭穿真相，沈从文他有多少理由辩解的。”
    姜衡说着走远了，没多时回来了。
    整个人大变样，头发花白弯着腰，胡子也是白的，脸上有明显的皱纹，一看就是个五六十岁的人。
    姜思甜听着他的声音，整个人跟傻了一样：“大，大哥，你这是换了皮吗？太可怕了吧，这怎么做到的，爹妈都认不出来。”
    “嗯，这不就完了嘛，等下你去饭店，我半个小时等饭菜上了再进去，到时候找沈从文要收购二手礼物。”
    “你就只管看戏就好，吵起来后把你礼物带走，别便宜那个混蛋。”
    姜衡说完后催促着：“时间快到了，你赶紧进去吧，要是敢拆穿我，以后永远别想再碰自行车。”
    姜思甜忙不迭点头：“大哥放心，我绝对不会拆穿你，那我等你上来演戏，这钢笔要是能完好拿回来，到时候送给大哥了。”
    “哼，从我这赚的钱，给我也比给那个混蛋强。”
    “是是，大哥说得是。”
    姜思甜进去包间后，果然一桌子都坐满了人，而且清一色都是女同学，那个巷子里的文静也在。
    沈从文见她进来，热情招呼着：“姜同学来了，快这边坐啊。”
    “额不了，我就做这边可以。”
    那些敌意的眼神，她又不是个瞎子，能看不出来其他女同学，也对这个人有好感嘛，真是一点不检点啊。
    文静目光看向她手里，阴阳怪气道：“哎呦，姜同学这是送的什么，不如打开让我们看看。”
    姜思甜看向沈从文，见他笑着说：“是一百多的钢笔，姜同学有心了，来就来好了，以后可别送这么贵的礼物了。”
    “……一百多钢笔，那确实是舍得啊，把我们都给压下去了。”
    “那你还不给沈同学，来送礼物发什么呆啊，是对谁不满不成。”
    沈从文忙接了过去，打开盒子看着那派克牌子，眼神里带着满意，笑容更多了几分真心：“多谢姜同学了，礼物我很喜欢。”
    姜思甜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很快饭菜上来了，看着那一片绿，想到大哥说得话心有戚戚，果然大哥就没错过，真得是当她们喂兔子的。
    这点东西不值钱，可从她们手里诓走的礼物，可比这些喂兔子的青菜值钱多了。
    沈从文热情招呼着：“来，大家伙别客气，赶紧趁热吃啊。”
    “……”

 第296章 演戏的人来了

    女同学们看着那一桌子青菜，扯了扯嘴角，眼里多了一分不自然，很快强行压下去。
    文静像是个女主人一样，热情招呼着：“来，大家快点吃啊，别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钱朵儿看了眼身边的姜思甜，两人对视一眼交流了个眼神，眼神带着失望，谁家过生日一道肉菜没有的。
    这是瞧不起她们嘛，寻常待客也不该是这样，越想越是生气，她还送了他一块手表呢，那一块都顶这几桌子菜了。
    小声嘀咕着：“姜同学，你想吃肉嘛。”
    “嗯，想吃。”
    “那要不我们两个点，我看你也送了很贵的礼物，总不能咱们当冤大头，愣是一块肉也没吃上吧，想想就心疼得难受。”
    姜思甜忙不迭点头，可不是嘛，就算大哥能替她找回来场子，可到底自己是被当冤种了。
    想想就好气啊，天天吹嘘自家多有钱，结果占女同学的便宜，啊啊啊气死了。
    “好，你说怎么办？”
    钱朵儿压低声音小声说：“等下我要点菜，你附和着点就成，要是有女同学说我，你就帮我怼一怼不吃亏就成。”
    姜思甜自然没意见，这就是她喜欢干的活啊，那个文静她看老不顺眼了，还没怎么呢跟男人钻巷子真是不要脸。
    两人一拍即合，钱朵儿笑着说：“沈同学，这过生日怎么能没有肉呢，过得不是太磕碜了嘛。”
    “要不再点几个肉菜，这都是青菜知道的是过生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兔子吃草呢。”
    姜思甜附和着点头：“对啊，我们理解沈同学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多吃点素菜对身体好，不过到底是你生日啊。”
    “这么节约让人看得心疼，传出去的话还以为沈同学你太抠，名声会不太好的。”
    沈从文脸色一僵，只觉得臊得慌，像是被人给爬爬打脸了，以前可从来没姑娘家这么说过。
    这两个到底是农村的，上不得台面粗俗，给别人庆祝生日，怎么好意思提条件的，要不是家里都是猎户有点钱。
    他才不会跟她们示好，难道不是付出很多嘛，明年绝对不邀请她们了。
    文静听到这话不舒服了，下意识反驳：“你们什么意思，今天可是沈从文生日，哪里有在人家生日找麻烦的。”
    “我看你们两个就不是诚心给……”
    姜思甜看她这样子，就觉得好蠢啊，被人卖了还替对方数钱呢，直接一句话堵了回去。
    笑得意味深长：“是嘛，朵儿你知道嘛，我今天在馄饨铺子看到啊，对面巷子里有两个人在亲亲可眼熟了。”
    “哎呀你说，这世上怎么有那么不要脸的，上赶着做那些事真是，不怕传出去丢了名声啊。”
    文静听到这话，到嘴边的话立马咽了回去，看了眼身边同样震惊的沈从文，两人心里慌得不行。
    他们的事可不能被人知道，不然丢死人了，该死的，这个死丫头怎么会看到。
    “看看沈同学，要不点两道肉菜，毕竟是过生日嘛，还是要多重视一点的。”
    沈从文怕那两人再乱说话，点点头有些肉痛：“好，那你们两个想吃什么只管点，千万别跟我客气哈。”
    钱朵儿眼里闪过一道光，笑着说：“好，那沈同学都这么说了，我们就不客气了。”
    “你们慢慢吃，我去找人点菜。”
    大摇大摆出去了，很快回来后笑着说：“好了，都跟大厨说过了，马上就能上热乎菜了，这天冷了就是要吃点热乎的。”
    “……！！”
    没多时肉香味飘来，一盘红烧肉，一盘红烧鱼，一盘红烧排骨端上来，原本寡淡的饭菜顿时多了几分色香味俱全。
    钱朵儿催促着：“姜同学快点趁热吃，吃完我们出去逛逛去，听说有新头花可好看了。”
    “恩恩，好嘞。”
    两人根本不去看对面人，强撑着的表情，自顾自吃着肉，这才叫礼尚往来嘛。
    没道理沈从文算计她们，她们不能反击的道理，嗯，入口肉香味浓郁肥而不腻，到底还是大饭店的肉菜好吃。
    其他同学对视一眼，纷纷拿起筷子来吃。
    沈从文看得心肝都疼了，这一桌子要花多少钱啊，那些礼物卖二手也是要折价的，心疼，实在是心疼啊。
    他其实也没完全撒谎，确实是主任家的儿子，只不过是跟着妈妈改嫁的继子而已。
    平日里，谁会给他多少钱呢，他偏偏又是个好面子的，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当然也确实是有实实在在的好处……吃饱饭有钱花。
    姜思甜看了眼手表，估算着大哥要来的时间，伸筷子速度更快了一点，等会还要看戏呢。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
    姜思甜眼睛一亮，来了，好戏要来了。
    钱朵儿打开门，看着门外的老者疑惑道：“老伯伯你找谁？”
    “同学好我找沈从文，他在这个包厢是吧，我找他有点事，很要紧。”
    “奥，那你进来吧。”
    姜衡伪装成二手店的人，笑呵呵走到沈从文面前，弯着腰开口道：“沈同学，我家老板让我过来一趟，说中午要出去办事。”
    “可能要三两天回不来，你看你那要典当的东西，能不能现在就给我，我们现在就结清钱，正好我也要去老家。”
    几人一头雾水看着他：“……典当什么东西？”
    沈同学家那么有钱，难道还需要典当东西不成，这人跟他什么关系，为什么直接找过来了。
    沈从文看到来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忙站起身来把人拉出去：“走，我们出去慢慢说，不要耽误其他同学吃饭。”
    姜衡看到桌上放着的盒子，眼睛一亮：“沈同学你害羞什么，这些东西既然送给你了，那你就有处置的权利。”
    “你是自己用还是卖掉，都可以你说了算的，我这不是赶时间要回老家，咱们还是现在就结算一下好了。”
    “你看钱我都带着了，就怕耽误你用钱，咱们结束了正好我回家，你继续跟同学们吃饭好了。”

 第297章 恋爱脑文静

    沈从文笑得很勉强，伸手想要拖对方离开，奈何跟一座小山一样，根本拖不动，手轻易被对方扯开了。
    姜衡快步走过去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手表来打量着，咧开嘴笑得一脸慈祥。
    “沈同学，这块手表不错回收的话，我可以给你八十块钱，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看两人回想着刚才老伯伯的话，脑子里一个猜想冒出来，难道沈同学每次都卖了她们送的礼物嘛。
    只是这么一想，都觉得心口一阵阵刺痛，那是被背刺被当成傻子的羞辱。
    她们省吃俭用拿钱买礼物，也是希望被珍惜的，不是转手被人给卖掉，那是把她们的真心踩在脚底下践踏。
    钱朵儿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怒意：“老伯，他在你们那卖多少次礼物了？”
    “啊，这个啊记不清楚了，我知道的就这两三次，以前的不知道，很多都是老板亲自弄的。”
    姜衡笑得一脸慈祥：“这次是老板要急着回家看生病的亲戚，才让我提前点来找找，早点把这钱结算了好下乡去。”
    沈从文听到这话下意识反驳：“胡说，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让你们老板自己来找我，你为什么要害我。”
    面目狰狞着：“该死的，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要害我这么丢人，你给我等着。”
    姜衡挑挑眉，语气轻松道：“是嘛，难道不是沈同学你，每次忽悠同学来给你过生日，再把礼物卖给我们店得嘛。”
    “哎呀你事情都做了，干嘛还不承认呢，再说了，这礼物都送给你了，你想戴着还是卖掉都你说了算。”
    “你不是说了嘛，你同学们都很大气，是不会生气的。”
    沈从文嘴唇动了动，身体颤抖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难道真是店里的那个老头。
    正有些慌乱的时候，其他同学纷纷站起身来，眼神里满是愤怒失望，直接走过来拿走自己的礼物。
    愤愤道：“沈同学，我们是觉得你人不错，你邀请我们来过生日就来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这礼物你不配，我也不会允许，自己的真心被人这么贱卖，以后不许再跟我说话。”
    钱朵儿也走了过来，伸出手来：“老伯伯那手表是我的，麻烦你还给我，既然沈同学不珍惜不想要，那还是我拿回去吧。”
    姜衡爽快还了回去，脸上带着遗憾：“哎，这手表是真不错，我还愿意给八十回收价呢，真是可惜了。”
    “……哼不可惜，这本来就是我花钱买的，他不珍惜那就给别人，也省得被人卖掉好。”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
    姜思甜也拿回自己的钢笔，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包厢里的人陆续离开，很快只剩下沈从文和文静。
    姜衡早悄咪咪跟着出去了，两人面面相觑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久文静才开口：“你……说我好，以后愿意跟我处对象的事，是不是骗我的，你这么对我是为什么。”
    见他不吭声，文静冷笑一声：“是为了占便宜对嘛，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亏得我还那么在乎你，在别人面前维护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文静说完转身就要走。
    沈从文见状忙伸手拉住人，可怜兮兮道：“不是的，文静你听我说，这里面有误会我是没办法。”
    咬咬牙开口：“我确实是主任的儿子，这一点我没骗你，只不过是……继子，我是跟妈妈改嫁到他们家的。”
    “后爹虐待我，我没有钱也吃不饱饭，只能想法子赚钱，可赚钱哪里有那么容易，我实在是饿怕了才会。”
    文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他。
    “什么，你连身世都在撒谎。”
    一个继子就算学习再厉害也没用，没想到他会是个跟母亲改嫁的拖油瓶，坦诚说也好，居然还敢骗她这么久。
    沈从文见她脸色难看，伸手拉住她的手，表情哀戚：“文静我真得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真得不能没有你，没有人来爱我，这个世界都没人来爱我，你要是不理我的话，我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哽咽着：“反正我来这个世上也是遭罪，每天要发愁吃喝的事，还要忍受继父的打骂，我妈妈也不会管我……”
    说着说着哭了起来，那副样子很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直接击中文静有些泛滥的同情心，火气很快消散了。
    沈从文见状眸子一闪，伸手把人抱进怀里，好听话不要钱蹦出来。
    “文静你等我，我出来工作后能赚钱，以后的钱都给你，你们家不是一个女儿嘛，我可以上门入赘的。”
    “反正继父家没我的位置，那我不如去你家，跟你一起孝顺你父母可好。”
    文静听到这话心动了动，他们家就她一个女儿，要是不招婿上门的话，她们家就绝后了，既然要招婿。
    那为什么不自己找个，学习成绩好的，以后上班还会缺钱嘛，他以后也会记得这份恩情，她就多帮帮落魄时候的他。
    想到这里语气软和下来：“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帮你说得，她们要是说闲话我来处理就好。”
    文静轻哼一声，威胁道：“那你以后要听话，只听我一个人的话，眼里也只能有我一个人知道嘛。”
    沈从文忙不迭点头：“好，以后我就是你家的人，我一定听你的话，以后努力赚钱都给你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那以后吃饭什么的，我来给你钱好了，你不许再去骗其他同学的钱。”
    “太丢人了知道嘛，我家的钱足够我们花了，你就好好读书就好，缺钱了跟我说。”
    文静想得很简单，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事，爸妈肯定是希望她招婿的，那自己提前安排好了，以后也省心了不好嘛。
    门外的几人竖起耳朵听着，听完后表情多了几分一言难尽，这一听就是鬼话，没想到文静居然也会相信，

 第298章 人品太差

    不过她们也没好到哪里去，不是也被他给骗了，要不是老伯来回收东西，不知道要被瞒多久呢。
    互相对视一眼，同情的眼神看向对方。
    姜思甜不想在这里待着当猴子，还不够丢人的，被那么个东西骗成这样，之前还一直为他说话真是气死了。
    压低声音：“你们走嘛，他们估计很快要出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我们也要走了，没想到沈从文看着那么有排场的人，背地里居然只是个继子，他哪里来的胆子敢骗我们。”
    钱朵儿脸上带笑，喜滋滋想着，她才不管那么多呢，手表回来了吃的饱饱得，她没吃亏就好了呀。
    笑眯眯道：“姜同学，我们要不一起走，今天能拿回来东西，已经算是惊喜了，干嘛不高兴呢你们说是不是。”
    “要是今天没识破他真面目，指不定还会发生更可怕的事，你看他跟文静明显不正常，万一出什么丑事在丢人呢。”
    其他人想了想这话也有道理诶。
    姜思甜点点头：“成，我们去大楼里逛逛去，看看可有什么新鲜东西，以后凑齐钱再买。”
    大哥做生意厉害，今年又弄了好几亩菜地，只要她帮着好好干活的话，一定能拿到钱的，到时候慢慢攒着给自己买东西。
    钱朵儿挎着她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离开。
    逛了一圈后，买了个很好看的发卡，姜思甜心情瞬间好多了，笑着说：“朵儿，以后我们还一起玩，我觉得你这人挺好相处的。”
    “我也觉得，以前还觉得你……反正现在相处一下，咱们挺合得来的，以后在学校里我们就一起玩。”
    嗯，以前觉得姜思甜蠢笨蠢笨的，这次看人还挺直接的，没啥心眼子好相处。
    两人分开的时候，笑着挥挥手。
    姜思甜去骑自行车，看到背着背篓，坐在一旁等着的人，兴冲冲跑了过去：“大哥，你在这等多久了。”
    姜衡扫了她一眼，神色平静道：“不多，也就个把小时而已，我还以为你是走丢了，走吧去吃饭了。”
    “奥对了，你请我吃，我这演戏也很累的，这是报酬听到了嘛。”
    “……奥，那我请你吃面成不。”
    “大排面。”
    “行，就大排面。”
    姜思甜有些心疼，可想到中午确实吃得好，这都是大哥的功劳，请他吃碗大排面也成。
    姜衡吃饱喝足后，看了眼她手里的盒子，随口问了句：“这钢笔你打算怎么办，是卖掉还是送人？”
    “不了吧，卖掉也要折不少价，那些钱不都白费了，我想着还是留着，等以后有机会送人也是好的。”
    “行，那你送你嫂子吧，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嫂子平日里有啥都想着你。”
    “你与其便宜以后的臭男人，不如便宜你嫂子，最起码你嫂子是咱们自家人，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姜思甜懵了懵，眼神有些茫然：“啊，可嫂子也不上学也不写东西，要钢笔干什么啊。”
    姜衡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谁说你嫂子不写东西了，她很喜欢写文章，我是鼓励她写故事类，到时候给她投稿出去看看。”
    “你想想啊，你嫂子以前成绩比你好，文章写的也比你好吧，要不是当时情况特殊不能继续上学了，她现在都上大学了。”
    “要是你嫂子写书赚钱了，还是用你这个小姑子送的钢笔写的，你多有面子不是，到时候咱们家就要出个作家了。”
    姜思甜将信将疑看着他：“大哥，我怎么觉得你在忽悠我呢，不会是就想忽悠我钢笔吧。”
    “这可是我存好久的钱才买的，就这么白白给啊，我也是会心疼的。”
    “呵呵，你送那个小白脸的时候，可没见你有一点心疼，送自家人了还心疼。”
    姜衡继续忽悠着：“你好好想想吧，你嫂子那文笔以后绝对是大作家，要不是家里离不开我供她上大学，那以后更是厉害。”
    姜思甜撇撇嘴，只觉得她大哥脑子有时候，嗯，有点不开窍呢。
    “大哥你没事吧，把嫂子供上大学里，以后她变心了怎么办，你又没她学历高，咋一点心眼子不长呢。”
    “所以喽，你嫂子不愿意去，那在家里又闲不住喜欢写东西，你买的钢笔送她吧。”
    “……得嘞，我算是看明白了，大哥你绕来绕去，不还是想要我的钢笔，给就给嘛，那以后嫂子写文章赚钱了，可要记得请我吃饭。”
    姜衡笑着点头：“那是自然了，你嫂子对家里那是没话说，你又不是没看到。”
    姜思甜思索了下点头：“成，我知道了，那墨水和纸你去买，我可没钱了。”
    “没问题，我这就去买，咱们等下就回家了。”
    兄妹俩去买好东西，骑车回家了。
    姜思甜敲敲门走了进去，拿着手里的盒子，眼里有些不自然，这本来给沈从文买的东西，现在转送给嫂子有点不自在。
    司念见她过来了，柔声道：“思甜你来了，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
    有些踌躇：“我……那个我就是，嗯，今天跟大哥去镇上逛了逛，看到有个东西挺适合你的，就买来送给你。”
    说着把盒子放桌上，脸红了红不好意思：“那个嫂子我先走了，这个东西你拿着记得用啊，以后写好文章赚钱记得请我吃饭。”
    “我想吃火锅，有一家羊肉火锅可好吃了，我馋得很，你反正记得这件事啊，你忙着我走了。”
    司念看着她跑出去有些茫然，打开盒子后，里面赫然是一支钢笔，看到这个东西后怔住了。
    小姑子送了她钢笔吗？
    有些恍惚，像是在做梦一样，小姑子居然会送她这么贵的钢笔。
    姜衡走进来就见她在发呆，喊了一声：“媳妇，我回来了。”
    “哎呦，这钢笔真好看，谁买得。”
    “……是思甜送给我的，她怎么突然送我钢笔了，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
    司念有些困惑看着他。
    姜衡笑了笑：“没事，我就随口提了一句，你喜欢写文章写故事，要是有钢笔的话多好，以后多多写说不定能出个作家。”

 第299章 钢笔转送给媳妇

    姜衡一本正经道：“媳妇你既然喜欢写文章，那就写着好了，我去给你跟报社投稿，要是被选中了人家给稿费的。”
    “没选中也没事，反正是喜欢才写嘛，也就是耽误点时间，没什么别的成本不是。”
    “媳妇，你想写嘛。”
    司念听他这么说，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她有两个心愿，一个就是去上大学，但现在看肯定是不成的，都结婚有孩子了，去上大学家里事谁来管。
    第二个就是写文章写故事，每次写这些的时候，她都觉得很幸福。
    有些犹豫：“我……真得能写嘛，人家报社估计要求很高，要是我写的话就会耽误时间，家里还有那么多事要做。”
    姜衡笑了笑：“爱好这东西，只分喜不喜欢，喜欢就去做，不喜欢就不做没有那么多顾虑得。”
    “冬天都在家里猫冬，其实也没什么事做，为什么不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呢。”
    司念想了想也是，冬天家里事不多，她白天可以腾出来两三个小时，写写文章的话也没成本，赚钱了还能给家里多补贴点。
    不能赚钱都指望姜衡，她也希望做点事赚钱，嗯，心里会更踏实高兴。
    眼神慢慢坚定下来：“好，我写。”
    姜衡眼神里满是鼓励：“这就对了，人想做什么就去大胆尝试，哪怕是粗糙的开始，也比只想不做要来的好。”
    “买书的事我来，你多看看学习一下，心里好有个参考有个数不是。”
    司念嘴角上扬，眼神里带着幸福的笑：“姜衡谢谢你，没有觉得我喜欢这些在胡闹，愿意支持我做这些事。”
    “嗐，我其实更支持你去上大学，那么聪明的脑子不上大学多可惜，不过你不愿意去我也不勉强。”
    “咱们慢慢来不着急，写文章写书的话，时间更自由些，又是你喜欢的，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司念扑进男人怀里，有些动容道：“姜衡谢谢你。”
    “嗐一点小事不用谢，我给你买了墨水还有纸，你只管去大胆写。”
    “嗯，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姜思甜送完钢笔后，那颗心还是疼的抽抽，看完自己的存钱罐少的可怜，不知道下次攒够钱，又要多长时间了。
    晚饭桌上姜衡开口：“妈，菜地里草多不多，明天我们去菜地里除草，除完草后再弄些农家肥撒上。”
    “天气越来越冷了，菜苗要多弄点肥赶紧长，还有白菜要用草绳收一收，这样中间包心更紧实好吃一点。”
    “叶片也不会散落开，这样冬天咱们卖的时候，从形状上来看也比别人家好。”
    姜家人听得一头雾水，他们种这么多年菜，从来没听说过白菜要这么做，有些不解：“老大，这也太费事了吧。”
    姜衡认真道：“任何一行想做好，那都是要有足够多的了解，加上一些特色，不然凭什么赚钱呢。”
    “就像去年冬天做糖葫芦，云城多少人做，可有谁家的生意有我的好，不就是品质加上创意嘛。”
    这话一出，姜家人瞬间没意见了。
    他们脑子是没老大好使，那就只管听话做事就成，其他的懒得想了，想得脑子都疼也想不明白。
    王秀英点头：“成，草绳老二老三思甜你们放学回来，晚上都要编两个小时才能休息。”
    “反正晚上不写作业，也不费眼睛，你们就编草绳就好，咱们家听你大哥，争取这个冬天多赚点钱。”
    姜衡看着他们不忘给甜头：“放心，卖菜赚钱也是多劳多得，谁做的多就能分钱多，我们家不存在让人白干活的。”
    三兄妹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动力。
    钱，只要给钱的话一切好谈。
    “老头子你有意见不，今年冬天好好干，你也能拿到对应的钱。”
    姜卫民撇撇嘴没好气道：“别人都是从老子手里拿钱话，你倒好，我们都要从你手里拿钱花，老大你这可真是能耐。”
    姜衡抬了抬下巴，一脸认真道：“这是自然的，一个家里想要变好，那就是要让有能力的人来管事。”
    “谁脑子聪明，其他人就听这个人的，只有这样家里才会越来越富裕，你想想看家里好了，是不是谁都能受益。”
    “没有钱的话，就是口喊着过好日子，这好日子也不会到面前来，有些长辈架子就别摆了，看实力说话就好。”
    姜衡扫过他们一眼，认真道：“以后谁要是有本事让家里日子更好，不分长幼之分，拿出来本事说话。”
    “我可以听他的，让怎么干怎么干，只要家里能有钱，日子能变好都明白了嘛。”
    三兄妹连连点头，觉得这样很公平，大家各凭本事说话多好，反正家里赚钱了，就是以后分家大家也都有好处。
    有好处的事，干啥不干呢。
    姜卫民看着大儿子，不得不承认，收拢人心这种事还是老大厉害，家里也不会吵架，没有那么多矛盾。
    也……挺好，他就少费点心也不错，反正费心也没用，根本没人听他的。
    吃完饭后收拾好，司念打来热水让他泡泡脚，自己坐在一旁看书。
    姜衡看着她轻声说：“媳妇，你在地上看书冷，不如上来看书呢。”
    “好，等下就上去。”
    小家伙坐在小床上，嚷嚷着：“妈妈，我想听故事，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司念柔声道：“好，妈妈等下就过来讲故事。”
    轻柔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小家伙躺在闭着眼听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掖好被子上了床，拿着针线活在做着。
    姜衡看着就没闲下来的人，无奈道：“媳妇，晚上早点休息，别动针线活了伤眼睛。”
    “没事，白天时间不够用，晚上要抓紧时间做好衣服，不然天冷了没得穿。”
    “你的鞋子，我在外面用兔毛缝，这样下雪也不会湿了，省得冻伤脚。”
    司念眉眼弯了弯，在微弱的烛光下，那张莹白的脸像是在发光一样，天生的皮肤白，现在长肉了看着肉呼呼得很好捏。

 第300章 菜地里除草

    心念一动，手已经伸出去了，捏了捏媳妇脸颊滑嫩嫩的，又捏了捏自己的脸很粗糙，男人女人差距可真是大。
    司念看着孩子气的男人，有些无奈：“捏完了嘛，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困了就早点休息吧。”
    “不困啊，媳妇你还要做多久，咱们早点休息好不好，明天还要早起去菜地里干活。”
    目光灼热看着她的脸，一点点下移到，那妖娆的曲线上，只有脱了衣服才知道，那触感有多迷人。
    喉结滚动了下，呼吸越发急促了。
    视线紧紧盯着她移不开眼，像是野兽盯着猎物一般，极具压迫感让人逃脱不开。
    司念像是被那眼神烫到一般，缩了缩身体有些害羞：“知道累了早点休息，不许胡来了，这棉袄要早点做出来的。”
    姜衡躺下叹了一口气，哀怨道：“媳妇，你果然是不爱我，不心疼我了。”
    “来你摸摸看，我心跳有多快。”
    手被抓着放到胸口上，掌心下那如雷的心跳声，在掌心一下下跳着，连带着她的手都感觉有些烫人。
    司念含羞带怯瞪了一眼，小声说：“你动静轻一点，那个买回来了没。”
    姜衡眼睛一亮，喉结上下滚动着连连点头：“买了买了，咱们多享受下夫妻小日子，干啥弄个孩子来捣乱不是。”
    “不着急生儿子，媳妇你说是不是。”
    一旦怀上了，他不是又要当和尚好几个月，算了算了，那不是要憋死他啊。
    司念把棉袄放好，看着拉上帘子一步步走过来的人，身体不由得颤了颤，咬着唇瓣不吭声。
    姜衡将人压在身下肆意爱着，折腾到了半夜才消停，擦了擦媳妇额头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声音有些沙哑：“我去给你打水洗洗。”
    “嗯，动作小一点不要吵醒其他人。”
    “知道了媳妇放心。”
    收拾好后，司念背过身闭上眼要睡，身后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身体很快暖和起来。
    腰上有些酸软无力，男人的一只大手轻柔按捏着，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姜衡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笑得一脸餍足，真好，有媳妇的日子就是舒坦。
    第二天鸡鸣声传来。
    村子里家家户户起来，开始一天的活计。
    姜家人背着背篓来到菜地，看着那一大片绿苗，蹲下身来分辨着，把争抢养分的草直接给拔了。
    小糯糯跟在大人身后，歪着脑袋打量着：“爸爸，这个叫什么草，这个又是什么啊，这个草草不能吃嘛。”
    “……咳咳，有的草爸爸也不认识，你去问问妈妈认不认识。”
    “好的呀。”
    司念一眼扫过去，利索把草拔掉丢梗上，等晒干后一起收回家里，冬天烧容易引燃柴火，还不至于在田里争抢养分。
    面前多了一株草，小家伙睁大眼睛好奇道：“妈妈这个是什么草，为什么跟家里的草不一样，这个不能吃嘛。”
    “家里的是野菜，是可以吃的草，这个叫牛筋草不能吃，但可以跟花椒熬煮水泡脚。”
    “你看妈妈脸上，之前多了小痘痘就是湿气重，只要用牛筋草花椒熬水泡一泡，身体湿气没有了就不起痘痘了。”
    小家伙似懂非懂，眨巴着眼睛：“妈妈，这个可以治病对嘛。”
    司念点头：“对，可以治小毛病，糯糯是对这些草很感兴趣嘛，要是喜欢的话，妈妈一样样教你辨认。”
    “你能记多少是多少，记不住也没事。”
    “你姥姥在妈妈很小的时候，也是一点点教妈妈认这些草，它们的功效都是不一样的，学会了以后小问题自己就能处理掉。”
    小家伙连连点头：“恩恩，妈妈小时候学的东西，糯糯也要学。”
    母女俩边拔草边说话，速度上不可避免慢了下来，旁边红薯地里也在除草的婶子见状，忍不住笑道：“念丫头，你家糯糯太小了，这教了也记不住得。”
    读书人跟乡下人是不一样，干啥都讲究多，这么点孩子教能记得什么，白白耽误干活时间。
    司念笑了笑，眼神柔和：“没事，孩子想学我就教，无非是耽误点时间罢了，我小时候妈妈也是这么教得。”
    “慢慢也就都认识了，难得孩子喜欢什么，当爹娘的不就应该多引导嘛。”
    婶子笑着不以为意：“家里地里的活都够忙了，谁有空去教这些，再说了长大自然就会了，没必要耽误时间教。”
    听她这么说，司念只是笑笑不再说话。
    轻柔的声音响起，小家伙咯咯笑着很开心：“妈妈，我又认识三，不，四种草了，它们真是宝贝诶。”
    掰着手指头算着，脸上笑出小酒窝来，看着很是开心的样子。
    司念拍拍她小脑袋，柔声道：“真厉害，走了，我们要快一点拔草了，你就拔扫帚草这个好拔一点。”
    “你力气小牛筋草不好拔，交给妈妈就好。”
    “恩恩，妈妈我也会干活了，我们一起干活早点干完回家讲故事。”
    “好。”
    一家人忙忙碌碌着，其他村民们见状看了眼，忍不住笑道：“卫民啊当时让你家种红薯，你们还非不听。”
    “现在你看看我家地里红薯秧长多快啊，你们这菜苗长这么慢，冬天怕是长不成要冻死的，到时候白白糟蹋了种子。”
    姜卫民扫了眼，别人家地里一片绿看不到黄色的地，他们家虽然也是一片绿，但能明显看到长势有点慢。
    “奥，没事，老大脑子灵活要种什么就种，再说就算种不成也没事，这菜种子很便宜。”
    “你们地里的红薯叶能吃了，这地里红薯长多大了，能赶在下雪前收红薯嘛。”
    汉子笑道：“那肯定能的，看我家地里的长得多好，就是可能会小一点，没事，小一点也划算也算是粮食不是。”
    姜卫民嗯了一声，不想再多说什么。
    酸酸道：“卫民啊，就是你们这菜地没收成也没事，你家老大能干啊，那进山一次都顶我们几个月辛苦费了。”
    “到时候进山打猎卖了，你们家也不愁没钱买粮食不是，走了啊。”

 第301章 草莓好吃

    姜卫民看着两块地对比差距太大，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他不当家啊，老大说种啥就种啥，他能说什么呢。
    王秀英见老头子不动弹，吆喝一嗓子：“老头子你干啥呢，还不快点过来除草，还有四亩地要去干活。”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不就去了嘛。”
    中午是司念做饭送过来，一家人简单吃了点，又开始继续除草，现在除草剂少啊，基本都是靠人力去除草。
    一天活干下来，那叫一个腰酸背疼直不起身来。
    姜衡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还是打猎舒服啊，这除草简单就是耗人，干一天脑子都木了，难怪老头子脑子越来越钝。
    姜卫民鼻子有些痒痒，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嘴里嘀咕着：“哪个兔崽子又在念叨我，一准没什么好事。”
    “哎呦你看你干活慢得，磨磨唧唧的，小糯糯都比你干活快。”
    “老婆子那能一样嘛，小孩子腰软弯着腰除草不累，我这把岁数了，那骨头都硬了弯腰可累死我了。”
    王秀英没好气道：“辛苦辛苦忍耐下，等冬天就清闲下来了，到时候歇歇就是。”
    “知道了，人不服老不行啊。”
    天黑前姜衡带奶娃子，直接去了开荒地果园，看着已经有些熟了的草莓，心想灵泉水还是要再稀释一点才行。
    成熟速度有点快了，下次再稀释三分之一。
    小糯糯看着红彤彤的果子，想到之前吃过的酸甜的果香，咽了咽口水有些馋得慌。
    “爸爸，草莓可以吃了嘛。”
    “嗯，有熟了的我们来摘了带回家，跟妈妈奶奶姑姑们一起吃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吃草莓了，爸爸你真厉害，种的草莓好大好红啊。”
    姜衡被夸得眉开眼笑：“哈哈那是，爸爸是干一行成一行，别看这里面简单得很，其实门道可多着呢。”
    “你看这施肥，那都是用的家里鸡粪，鸭粪混合鸡蛋壳土发酵，这样的草莓根系喜欢，喜欢了它才能长得好。”
    糯糯蹲在一旁，小手摘了下来放在篮子里，好奇道：“爸爸，就是之前我们和土的那个嘛，那个就是做肥料嘛。”
    “对啊，那个就是自己做的肥料，果树草莓都很喜欢，你下次知道怎么做肥料了不。”
    “恩恩，记住了爸爸放心。”
    姜衡摘了一小篮子，带着女儿回家了。
    三兄妹放学回来，一眼看到那红彤彤的东西，凑上去好奇打量着：“这是什么？好像没见过这果子，长得可真是诱人。”
    “不知道啊，估计是大哥从山里摘的，等等大哥进山了嘛，咱们去问问去这个能吃不。”
    “好，真得好香甜的味道。”
    糯糯小跑着过来，踮起脚尖兴奋道：“姑姑，叔叔你们回来了，这个叫草莓哦，是爸爸跟糯糯一起种出来的。”
    “来姑姑你闻闻甜不甜。”
    姜思甜吸了吸鼻子，被那香甜的味道蛊惑，上去就咬了一口，浓郁的果香味在口中蔓延，什么浆果跟它比起来都没得比。
    眯起眼睛来一脸享受：“好甜好香啊，太好吃了，糯糯这叫草莓是嘛。”
    “对呀姑姑，这个叫草莓哦。”
    “不过……姑姑你吃的是没洗的，有鸡粪鸭粪什么的，好脏哦，你要不要去漱漱口。”
    姜思甜身体一僵，瞪大眼睛看着她。
    一时间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身旁两个哥哥笑得肚子疼：“哈哈，笨蛋妹妹。”
    糯糯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爸爸说不要洗，洗了不吃就坏掉了，等你们回来再一起吃的，姑姑你咋就吃了呢。”
    “……哼哼，小坏蛋不早点说。”
    说完一溜烟跑去漱口了。
    姜衡见人都回来了，把草莓都给洗了放在盆子里，端着上了桌子，招呼一声：“都来尝尝看，这也是冬天要卖的水果。”
    “冬天过年前给领导送礼，现在除了烟酒什么的，更需要更有心意的东西，也就是新鲜感。”
    “这草莓一看就让人移不开眼，最适合弄成礼盒卖出去，还能结识到有权有钱的人，这不都是人脉嘛。”
    姜一帆眼睛一亮，眼神崇拜看着他。
    “大哥，你想得可真是长远啊，不过这东西确实很惹眼，就是不太好储存。”
    姜衡笑了笑神色淡然：“这样才最好，物以稀为贵，你们都来尝尝看味道，大家都吃试试看。”
    一家人坐在一起，挨个都拿了一个吃，入口后瞪大眼睛，味蕾尝到全新的东西，那种雀跃喜欢是无法言说的。
    就好吃的让人停不下来。
    王秀英连连点头：“好吃，太好吃了，老大这就是你在大棚里种出来的，可真是味道好的不行，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姜衡笑而不语，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浇灌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好吃呢。
    “好吃多吃点，赚钱要赚，家里该吃也要吃，总不能自己种的不享受，都给外人享受了。”
    “恩恩，那这个东西你打算怎么卖？”
    “暂时有个念头，具体还要等去市场验证下看看，合适的话我们自己摆摊，赚的都是我们自己的。”
    “当然也接受订货，这样名气方便打出去，具体怎么做我再想想，你们快点吃吧，这个放不住容易坏掉。”
    王秀英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老大，有草莓当底气啊，就是菜地里的菜卖不出去也不愁了，这个东西绝对能卖出去。”
    “冬天缺水果缺菜，除了苹果没得吃，你这个一出去卖，一定会有人买的。”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家人美滋滋吃着，小家伙都顾不上说话了，一口口吃着眯起了眼。
    司念慢慢吃着，那种甜滋滋的口感，一直甜到了心坎上，看向身旁的男人。
    “我下次能去看看吗？”
    “可以啊媳妇，你想看随时去看，我还种了葡萄呢，现在都挂串串了，过段时间就能成熟了。”
    “不过这大棚种好是好，但同样的也费钱，那些炭火要经常烧着，除非是大太阳天，也是一笔开销。”

 第302章 姜卫民乐呵呵

    王秀英闻言忙开口道：“没事老大，老头子会做那个炭，让他多做些囤着，等冬天的时候用就是了。”
    齐刷刷的视线看过来，姜卫民板着脸有些不情愿：“那个烧闷炭没那么容易，要找适合的木柴，青冈树适合但不好砍啊。”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能搬得动青冈树，老大你可消停点吧，买煤炭烧多省事。”
    “不行，煤炭没有木炭好，这样吧老头子，木柴在哪里我去砍运回来，劈柴老二老三的活，闷木炭你来一个月给你三十块钱。”
    姜卫民猛地转头看过来，眼睛亮晶晶得：“老大你说真得，一个月给我三十块钱，我只要做闷木炭就行是吧。”
    姜衡点头认真道：“当然了，只要活干好了，钱方面好谈，三十块钱一个月，冬天三四个月你能赚一百多。”
    “在家里做木炭，可比冬天跟着人出去干活来钱快吧，而且一个月一结，我也不会拖欠你的钱。”
    “吃喝也不要钱，你吃得好穿得暖干活轻松还有钱，老头子你觉得咋样，一个月要给我闷炭一千斤。”
    姜卫民脑子盘算了下，瞬间比谁都积极应下来：“没问题，我这两天就把土窑做出来，木柴的事你去解决掉。”
    “只要木柴到位，我立马开始做闷木炭，你放心我一定为家里好好干活。”
    姜衡笑了笑，丝毫不担心他不好好干活，不好好干就扣钱，多大点事，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看向那两个开口：“你们两个负责劈柴，一个月一人二十块钱，卖菜卖水果干活的钱另外算，不在这二十块钱内。”
    “奥，可以叠加的，只要你们好好干，钱少不了你们的，以后都是你们自己的私房钱，分家也不会分这笔钱好好干吧。”
    他一直觉得人性就是有私心的，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缺点，只要利用得当，能达成目的就好，何必道德标准那么高呢。
    几句话就把家里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王秀英欣慰看着大儿子，果然家里掌权还是要交给老大，交给老头子的话只会和稀泥。
    真好，这样家里孩子都有钱赚，以后也省得老是盯着他们的棺材本不放。
    姜衡把活分配下去，反正就是那么多活，谁干得快一点，剩下时间自由安排，没干完的不行，晚上也要补齐了。
    第二天一早，趁着两兄弟放假不上学，直接带后山上去找青冈树砍回来。
    青冈树木质密硬度高，是最适合做闷木炭的几种木柴，当然砍起来也是累人的，需要更大力气才能砍下来。
    姜一帆挥舞着斧头，累得一头都是汗，才勉强砍两棵树，大口喘息着：“累，好累啊。”
    扭头看向一旁，挥舞着斧头三两下，抬脚就踹倒一棵树的大哥，深深沉默着，人跟人有时候差距就挺大的。
    哪怕是亲兄弟之间，也很让人自卑。
    姜朗也累得够呛，凑过来贱嗖嗖得：“二哥你说，大哥是不是跟咱们不是亲兄弟，不然一个爹妈生的，到底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他那么高那么壮，我们怎么这么弱没力气呢，这就不合理啊，是不是妈生大哥的时候吃好的东西了。”
    “……你问我，我那时候都没出生，我哪里知道这么多。”
    姜一帆没好气道：“你想知道的话，直接回家去问妈去，看看妈会不会抽你几巴掌。”
    “生大哥的时候，是大饥荒的时候哪里有吃的，还吃什么好的，这就是天生的有什么好怀疑的。”
    “好了，赶紧砍完回家吃饭，好饿。”
    姜朗欲哭无泪，他怎么这么倒霉啊，平时上学脑子疼，好不容易休息了要来干活浑身都疼，上课的时候估计都没精力听课了。
    三兄弟放倒十几棵树，姜衡一次扛着一根下去，老二老三抬着一根下去。
    板车一车车拉到家门口，直接丢在门口墙角下，有过往的村民们见状，有些好奇：“衡小子，你家这又是要弄啥嘞。”
    姜衡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砍了当柴火，冬天多准备点，这样猫冬就不用挨冻了。”
    “啊，可这是青冈树啊，太硬了不好烧，你要找好烧的，那还是枯死的木头更好一点，这青冈树一般不用来烧柴火。”
    “没事叔，我自有自己的用处。”
    村民们闻言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了，等走远了才开始嘀咕起来：“这衡小子太能折腾了，这不能烧砍回来干啥。”
    “就是啊，那么重弄回来白费功夫，那不是闲了没事做嘛，有这功夫上山打猎多好。”
    他们有些馋肉了，去镇上买的肉贵不说，还得碰运气，有时候运气不好就是白跑一趟。
    要是衡小子去打猎了，野猪在村子里卖的话，他们就能便宜买到想要的肉，可比去镇上划算多了呀。
    姜衡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顾忙着赶紧把树运下来，劈成一段段的，方便做闷木炭用。
    姜卫民在门口看着，那一棵棵树被弄下来，忍不住咂舌，这力气真是够大的，这么多够烧不少闷木炭了。
    天色渐渐黑上来后，门口三人还在劈柴，锯成一个个圆柱，再劈上几刀分成均匀的小段在墙角码整齐。
    一直干到八点左右，姜朗嚷嚷着：“大哥，我们能去睡觉了嘛，实在是没力气了，好累好累啊。”
    “哎呦我的胳膊，真得是跟面条一样了。”
    姜衡扫了他们一眼，平静道：“嗯，你们去休息吧，我再忙一会儿，明天继续多准备点，谁知道今年冬天啥情况。”
    他现在对这天气，是真得一点不敢抱有期待感了，谁知道这蝴蝶效应多大，反正多准备点总没错。
    两人闻言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忙站起身进了院子，洗漱好后倒头就睡，累，真累啊。
    跟学习比起来，这干活可累多了。
    司念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来，喝点水。”
    姜衡打趣道：“还是自己媳妇会心疼人，那两个混蛋干活累了就跑，都不知道给我倒杯水来。”
    “你也别太累了，小心累坏身体，这活是干不完的，今天没干完明天也一样。”

 第303章 修老宅房顶

    姜衡咕噜噜喝完一茶缸温开水，感觉嗓子舒服不少了，低声道：“我知道，这不是想着早点干完，把活安排好我就上山打猎。”
    “现在这天气上山合适，要是下雪天太冷了，上山比这更遭罪。”
    “好了媳妇你进去哄女儿睡觉，我干完这些就休息，去吧。”
    司念看了眼那小山堆，估计干完还要半个多小时，点点头去厨房多烧点热水，等下让他泡泡脚也能舒服点。
    糯糯打了个哈欠，小手摆了摆：“爸爸，我们回去讲故事了，你也早点回家睡觉觉哦。”
    宠溺看着女儿：“好，跟妈妈回去吧。”
    咣咣咣的劈柴声持续半小时，姜衡把劈好的木柴堆好，这才锁上院门回屋。
    ＊
    早上王秀英一开门，就看到杵在门口的小叔子，嘴角压了压开口：“他二叔，你来有什么事嘛。”
    姜二叔眼珠子转了转，跟没事人一样笑：“嫂子，我来找大哥有点事，他起来没有。”
    “……没有，你有啥事说，我跟你大哥说一声就好。”
    “没大事，就是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想趁着天气晴朗的时候，把爹娘房子给修缮一下，不然冬天下雪容易塌了。”
    姜二叔一脸情真意切：“嫂子你也知道的，去年冬天可严重了，别的村子有房子塌了压死人。”
    “爹娘年纪也大了，自己没办法修房子，我们身为儿子的，不得多尽一点力嘛。”
    这话一出，王秀英确实不好多说什么了。
    就算老两口再偏心，可到底是养大自家男人，这修缮房子的事，确实是该儿子去干，老两口腿脚不便上不去。
    她要是阻拦的话，那是有些说不过去，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
    “行，我去喊一声你大哥，你要不进来坐坐。”
    姜二叔看到墙角自行车，就知道姜衡也在家，摇摇头拒绝得干脆：“不了，我就跟大哥说两句话，大哥出来说就成。”
    “嫂子你忙你的，我就不耽误你忙了。”
    王秀英挑挑眉，心想今天老二倒是跟以前不一样，要是以前的话，估计直接就闯进来了。
    没多时姜卫民出来了，听完老二的话恍然：“这个啊，我还真给忙忘了，行，老二你说啥时候去修房顶。”
    “大哥，这自然是越快越好。”
    姜二叔看着墙角那些木柴，随口问了一句：“大哥，你弄那么多青冈木头干什么，那些又不好烧柴。”
    姜卫民也没瞒着，老实说着：“奥，那是老大让我做的闷木炭，冬天天气冷屋里也冷，这不多弄点木炭屋里舒服。”
    “……！！”
    眼珠子一转，姜二叔有了算计：“大哥，你看爹娘年纪大了，这人年纪大了以后不抗冻，冬天屋里是真冷啊。”
    “你这里这么多青冈木，要不到时候给爹娘送一板车去，村里人肯定夸大哥你孝顺啊，你说呢。”
    姜卫民犹豫了下，老大跟他算的是，一个月交出去一千斤木炭给三十块钱，吃喝都家里的不要钱。
    老大管家以后，家里的伙食确实太好。
    姜二叔见他不说话，又喊了一声：“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姜卫民回过神来，迟疑道：“老二，这些木头都是那三个孩子，费劲巴拉从后山扛回来的，累得肩膀都磨破了。”
    “不是我不想给爹娘，是老大花钱买了，我这动了不合适，他那性子你也知道的，生气起来那是六亲不认。”
    “要不这样，你去弄青冈木来，闷木炭交给我来，咱们兄弟俩搭配着来可好，到时候就说是你弄的。”
    姜二叔面色一僵，眼底带着诧异，似是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要求，一向孝顺的大哥居然会拒绝。
    为难道：“大哥，你看我这哪里有力气砍树，你好歹是当老子的，难道拿一点木炭孝顺爹娘也不行嘛。”
    姜卫民皱着眉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东西要是我的，那当然给爹娘没问题，可这不是我的呀。”
    “老二，你去弄青冈树来，小一点都没事，到时候我一块儿给闷成木炭，这样你拉去给爹娘他们肯定高兴。”
    “……大哥，我说了我弄不动。”
    “没事，我跟你一起去弄。”
    姜二叔被噎了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跟大哥说话真是费劲，以前要什么都给，现在是什么都推给姜衡。
    奶奶的，他要是能说通姜衡，还用得着这么绕弯子嘛。
    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算了，大哥木炭的事以后再说，咱们修房顶的事先弄好，其他的事慢慢来不着急。”
    姜卫民爽快道：“可以，那要不就今天，咱们去准备下稻草泥巴，明天早上就开始干活，我后天要弄木炭就没空了。”
    姜二叔扯了扯嘴角，有些不高兴：“大哥，你现在事事以姜衡为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老子。”
    “哪里有小辈骑在长辈头上当家做主的，你好歹也支棱一点，不能什么事都想着自家儿子，爹娘才是你应该放第一位的。”
    “奥，我知道，这不两头都在顾着嘛。”
    “……！！”
    姜二叔余光看到姜衡出来，心里下意识打怵：“那个大哥，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等下吃完早饭你就去我家准备东西。”
    “明早我们就开始修缮房顶，尽量一天就修缮好，这样也不会耽误大哥你忙别的。”
    “好，我知道了。”
    姜卫民看着说完转身，就忙不迭跑了的人，那背影就跟有鬼追一样，一回头好嘛，果然是老大幽幽看着。
    “老大，你在这干啥呢。”
    姜衡幽幽看着他：“没什么，二叔来找你什么事？”
    “奥，你二叔说趁着天气好，把你爷奶的房顶修一下，免得冬天被雪压塌了。”
    “这个啊，那你去吧。”
    姜卫民点点头：“我也觉得要去的，你爷奶年纪大了，就算是有什么不当的地方，看在年纪大的份上当没看到得了。”
    “这有爹娘在才有家啊，冬天可是最难熬的，你爷奶也不容易。”

 第304章 没油水吃

    碎碎念了一会儿，抬起头一看老大在跑神，一看就是没听到他的话，脸色黑了黑到底没敢发火。
    姜衡回过神来看向他：“奥，对，爷奶养了你去干点活应该的，老头子你去吧，对了去干活的话中午晚上吃饭就在爷奶家。”
    “你是他们的儿子，辛苦干一天活，还能亏待你不给你吃饱嘛。”
    “中午别来回跑了，能多节省点时间，帮爷奶他们房顶都弄好，啥时候去，要不你现在就去吧。”
    姜卫民听着这话挺有道理，可怎么觉得怪怪得，老大居然这么善解人意了嘛，不像他啊。
    “老大你说真得，那我可就去了啊。”
    “嗯，你去吧。”
    姜衡嘴角带着笑意，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宅那边的人早就思想固定了，不可能拿老头子当回事。
    去吧去吧，反正免费的劳动力一干一个不吱声。
    “对了老头子，后天别忘了开始闷木炭，尽量今明两天弄好房顶，家里木炭弄好后，我们家的房顶也要检查下。”
    “虽然是新盖的房子，但也要好好检查下，确保没什么问题才行，你说对不对。”
    姜卫民点点头，笑着说：“成，我知道了，那我们回去吃饭吧，吃完我去你爷奶家干活。”
    姜衡伸手拦着：“老头子不行，二叔那么着急来找你，想来是爷奶那边要你去，你还是赶紧去吧。”
    “我想着早点去干完也好，早饭吃不吃无所谓，农村人哪里有那么多讲究不是。”
    “去吧，我今天再砍一天，明天就进山去转转了。”
    ＊
    姜卫民稀里糊涂去了老宅，推门进去喊了一声：“爹娘，我过来帮你们看一下房……”
    厨房里几双眼睛齐齐看过来，眼底带着诧异：“老大你咋来了，来了也不说一声，我都没做你的饭。”
    “老二，你们一家都在这吃呢。”
    “额，我……”
    话没说完老婆子不满道：“老大你喊什么呢，你弟弟送了不少土豆来，我就留他们一家在这吃饭了。”
    “你要不也坐下来吃两口，我们匀一点出来，也就够你吃得了。”
    姜卫民没吭声，直接找了个小板凳坐下，伸手下意识想要拿白面馍馍，手被被拍了下，手里被塞了个粗粮窝窝头。
    老婆子把白面馒头，直接塞孙子碗里，笑着说：“孩子要长个，老大你吃窝窝头就成。”
    伸出筷子要夹鸡蛋，盘子就被推走了，直接落了个空：“……”
    “老大来吃咸菜，咸菜下饭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来，快点吃完上去看看房顶。”
    姜卫民吃着粗糙的窝窝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酸，他在家里的话，那白面馒头随便吃，鸡蛋也不会这么刻意不给他吃。
    怎么来爹娘这，连个白面馒头都吃不上。
    老婆子笑眯眯跟着小儿子孙子说话，其乐融融的画面，刺得姜卫民有些难受，要是早饭在家里吃的话……
    算了，老大都说了在哪里干活，就要在哪里吃，估计他回去也不给吃。
    越想越是觉得心酸。
    吃完后姜二叔一家在院子里弄干草，姜卫民顺着梯子爬上去，仔细检查了下，发现房檐上有一处有缺口。
    喊了一声：“老二，你们赶紧弄好干草，泥巴要用粘泥巴弄上干草锤，这样更不容易漏雨。”
    院子里的人自顾自说笑着，谁也没去打理他，喊了两遍姜二叔才抬头，笑着说：“大哥，你对这个有经验，我们也不会要不你来弄。”
    “是啊，老大以前这些都是你弄，你都会了肯定弄的快，你弟弟又没干过这活，你说得多累人不是。”
    姜卫民看着他们没吭声，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说得累，难道干活就不累嘛，我也年纪不小了。”
    “家里的房顶都是孩子们弄，老二家的两个孩子也不小了，难道不能爬上来嘛，我这把老骨头不利索。”
    “要是摔下去怎么弄，妈你啥都让我弄，那还要老二一家在这做什么，累死我得了。”
    说着说着就有些怨气。
    老婆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以前老大可是最会看脸色的，从来不会说个不字，现在胆子真是大了。
    伸手指着：“老大你给我下来，你比你弟弟大干点活而已，你非要比他干什么，怎么一点不懂事呢。”
    姜卫民干脆坐在房顶上，就当没听到了：“老二，我就只有今天明天有时间，你要是再磨磨唧唧也行，反正后天我没空来了。”
    “随便你，到时候你自己干吧，不能每年多我干，你自家家里房顶能弄好，爹娘的凭啥就弄不好了。”
    姜二叔嘴角压了压，无奈道：“大哥你看你这话说得，我哪里有磨叽的意思，这不是干草我会弄，泥巴我不会啊。”
    “这黄泥巴不行嘛，看着都是泥巴啊。”
    两人吵吵一会儿，姜卫民才从上面下来。
    指挥着两个侄子捶打泥巴，自己上去把破损的地方掀开，重新处理好涂抹上泥巴，这样下雨下雪都不用担心了。
    干了半天累得腰酸背疼，不服老都不行，要是年轻的时候，干一天活也不会累。
    很快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老婆子切了一小块腊肉，按照人头来算片，切好后开始炒菜，一碟咸菜一盘茄子烧几片腊肉。
    一上桌后，老婆子就开始分肉片，就像小时候那样，姜卫民看着那肉片，脸上不自觉带上几分笑意。
    其实小时候，爹娘对他也挺……好。
    碗里多了一块茄子，老婆子催促着：“老大赶紧趁热吃，吃完早点干完活，你也能早点回去休息了。”
    姜卫民沉默看着茄子，慢腾腾吃着，早点回去怕不是休息，是怕他在这里吃晚饭吧。
    “娘，你这么着急催我干活回去，是不是不想留我在这里吃晚饭。”
    “老大，你胡说什么呢！”
    “那我晚上想吃荷包蛋面，就我小时候生日的时候，你喜欢给我做的，我要吃那个。”
    老婆子皱眉不高兴：“老大，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懂事，家里鸡蛋中午炒韭菜了，哪里还有什么鸡蛋给你做荷包蛋。”

 第305章 偏心到骨子里

    “好了赶紧吃，吃完干完活早点回去，你家老大那么有本事，你家也不会缺肉蛋吃，别跟你老娘在这里哭穷哈。”
    这个老大是年纪越大越不懂事，家里条件那么好，来这里也不见带点东西，就只知道啃他们的，真是白养了。
    要不是看着听话好使唤点，才懒得叫他来家里。
    姜卫民听得心一凉，他这么大岁数来干活，爹娘一点不心疼就罢了，连一个鸡蛋都不舍得嘛。
    心口闷得难受，声音也低了下来：“娘，小时候我生日的时候，你都会给我做的，为什么现在一个鸡蛋你都不舍得。”
    “我跟二弟都是你儿子，你怎么对我们俩态度差距那么大，我是哪里让你们不满意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姜卫民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心里是深深的挫败感，爹娘不喜欢他，家里孩子们都听大儿子的，他就那么多余嘛。
    老婆子见老大一副要哭的样子，不耐烦摆摆手，眼神里满是嫌弃：“没有的事，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一点不懂事呢。”
    “你跟老二都是我儿子，你更是当大哥的，为什么非要什么事都比较弟弟。”
    “以后我们老两口走了，世上就剩你们兄弟手足，要相互照顾扶持知道嘛，可别听信别人的鬼话跟弟弟比。”
    姜二叔笑着说：“大哥你别在意，来，我这里的鸡蛋给你吃，吃完我们早点把房子修好，顺便再去我家房顶看看。”
    姜卫民看着碗里的鸡蛋沉默着，不再言语低头吃着，脸上神情紧绷着，一看就心情很不好。
    只是姜家人没人在意，更不会觉得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能做什么，狠话不会说，狠事更做不出来。
    吃完后，姜卫民上去糊房顶，弄好后想歇歇又被姜二叔拉走，笑眯眯道：“大哥走吧，也就是顺便的事。”
    这一拉扯，本就累得够呛的人，心里的火气更是噌噌冒，他不理解家里怎么就变了，明明小时候弟弟对他那么好。
    他疼弟弟，弟弟有好吃的，也会留着给他吃，怎么长大就什么都变了。
    姜二叔被人甩开手，不解看着他：“大哥你怎么了，又在发什么疯呢，要是不愿意去的话直接说就是了。”
    姜卫民冷冷道：“你有两个儿子，年轻力壮让他们上去看看房顶就是，叫我做什么，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闲着。”
    “老二，我累一点没事不怕，可我怕的是又累又心寒，你凭啥这么使唤我啊。”
    “……大哥，你在乱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亲兄弟啊，我怎么是使唤你，你实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好了。”
    姜二叔皱着眉头，一脸无奈说着，心里对这个大哥是越来越不满意，以前干活利索得很，现在让干点啥都磨磨唧唧废话。
    都怪姜衡，一定是姜衡说了什么，不然就大哥这个不开窍的，能懂什么啊真是。
    姜卫民听到这话，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现在真得太累，浑身骨头酸疼得厉害，年纪大了真是不中用了，年轻时候做这些轻松得很。
    姜二叔见他真走了，眼神里满是错愕，大喊一声：“不是大哥，你真走啊。”
    他一喊，前面的人走的更快了。
    啐了一口：“什么啊，还是当大哥得呢，怎么就这么小气，我要是会弄房顶的话，哪里还稀罕你来弄。”
    “当长辈的，一天天就知道使唤小辈，一点当大伯的样子都没有，青云乘风你们刚才都学会没，去我们家房顶上看看去。”
    姜二叔哼了一声：“没有你大伯也没事，我们家自己弄，我还就不信弄不成，不就是想让我去求他嘛，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大哥。”
    姜乘风兄弟闻言对视一眼，皱起眉头，他们根本不会做那个啊，泥巴要往哪里糊啊。
    大伯真是的，不愿意做留下来教教他们也行啊，一点亲戚味没有了，比村里人还不如。
    姜卫民气鼓鼓回去，坐在堂屋里生闷气。
    王秀英挎着篮子进来，一看老伴这样就懂了，每次都喜欢这样自讨苦吃，只是以前喜滋滋觉得他孝顺，现在居然知道生闷气不满了。
    啧啧，也算是有点进步，还是老大说得对，谁愿意孝顺让谁去，时间久了累了心寒了，自然就知道难受。
    “回来了，饿不饿要吃点什么。”
    公婆偏心一辈子，自家男人就是去干活，估计也是不会给吃的，真饿病了，还是要花老大的钱。
    算了，凑合给点吃的拉倒。
    姜卫民闷闷道：“面条卧荷包蛋。”
    王秀英嗯了一声，放下篮子去厨房忙活去了，身后男人也跟着，坐在灶口沉默烧着柴火。
    等一碗面放在桌上，上面还有两个卧鸡蛋后，姜卫民的委屈压抑的情绪彻底绷不住，鼻子一酸开始无声哭了起来。
    喉咙像是被东西堵住一样难受，一口口吃着，很快开始打嗝起来，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老婆子，你说这都是爹娘的孩子，为什么就一碗水端不平，对一个宠一个凶呢。”
    王秀英撇撇嘴，理所当然道：“当然偏心啊，爹娘也是个人，是人就会有偏心的时候，你对老大老二老三也不一样。”
    “老大十几岁的时候，你就让他下来不许上学，还把人给丢山里去，那可是山里啊，你自己都不敢进去的地方。”
    “不怕老大死在山里，等到了老二老三的时候，你是一点不舍得放山里去，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要求爹娘一碗水端平不可能的。”
    姜卫民听到这话心口一窒，对了，他之前对老大比爹娘对他更严厉，他当时还觉得自己是对的，多亏了他老大才学会本事。
    可现在想想，老大真得愿意嘛，直接被亲人丢山里去自生自灭，就算学会了本事不会怨恨嘛。
    有些底气不足：“可，可我那是为了他好啊，要不是我狠心的话，老大也学不会打猎的本事。”
    王秀英摇摇头：“老头子，你还是少在那自卖自夸了，真为老大好的话，你干啥不找个猎户教他打猎。”

 第306章 埋头做木炭

    “你是不舍得钱，又不想要老大上学，又想要老大学会打猎，什么都是你想你说了算，老大能活下来那是命大。”
    “对咱们寒心也正常，没跟我们分家都算是好得了，你就别要求那么多了，一天天还非要跟老大对着干做什么。”
    “你看你都活到这个岁数了，怎么还没看清楚呢，以后老了养老能指望的是儿子，可不是兄弟啊。”
    姜卫民想到弟弟，心更是沉了沉。
    就算再不想承认，他也清楚老二跟小时候不一样，什么时候变得他记不清楚了，或许是上学就开始了吧。
    只是他沉浸在小时候，兄弟俩感情好的时候，从来没去在意过这件事，也不需要老二的报答，就这么稀里糊涂过着。
    王秀英催促着：“好了赶紧趁热吃，吃完就早点休息，今天去老宅也是累得够呛吧。”
    姜卫民吸了吸鼻子看着她：“媳妇，还是你会心疼我，以后老宅那边我尽量少去，爹娘的房子修好了，应该也不需要我做什么了。”
    “嗯，没事多在家里做做事，孩子们都看在眼里，也不是拎不清的，我们现在多干点以后老来舒服点。”
    “不然现在让孩子们心寒透了，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啊，村里那些老来的什么下场你看看。”
    王秀英说完就没吭声了，反正现在家里有老大在，就是闹腾也动不了根基，谁脑子犯蠢，那就让谁去吃吃亏长记性。
    一觉到天亮后，姜卫民早早起来去忙活了。
    把劈好的木柴放土窑里，密封好要让土窑处于完全密封状态，这样才能促使木头碳化，成为冬天能烧的木炭。
    这个时候的温度控制，全部靠的是人的经验，烧制好后需要冷却一两天，等碳化木块完全冷却下来就成木炭了。
    储存好后，冬天可是非常好用的取暖原料。
    姜衡早起一出门，就看到那个忙活的身影，挑挑眉看着他：“老头子，你今天起来很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姜卫民回头看着他，有些不自在：“奥，我，我年纪大了睡不着，早点起来闷木炭也好，这些柴火够闷半个月了。”
    “这早点干完活，早点休息也好嘛。”
    “对了，你在柴房里弄些架子，我到时候放木炭用，这个可不能沾了水，不然就烧不起来了。”
    姜衡见他这么说，点点头答应得爽快，只要不做幺蛾子，一家人力朝一起使那就成。
    “好，我知道了，今天就去弄些木条，让老二老三回来钉上，我要去砍木柴准备过冬用，再加上木炭的话，今年过冬不发愁。”
    姜卫民嗯了一声，随口问了一句：“老大，你今年要准备这么多柴火嘛，多了也用不完，差不多就可以了。”
    “真冬天不够用，不下雪上山砍一砍也成，柴房可堆不下太多木柴。”
    “我知道，这不是多弄了个房间嘛，暂时可以当柴房用，等糯糯再大一点，到时候就当糯糯的房间。”
    姜衡简单说了两句，洗漱好后准备吃早饭，吃完要去山脚下弄木柴。
    饭桌上司念开口：“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弄枯木，我来捡木头枝条，带回来比木头要好烧一点。”
    “好，那就全家都一起去，先把木柴的问题解决了，菜地里的草带着处理，过两天还要去镇上买过冬粮食。”
    事情简单安排下去，没有人反对。
    早点把家里事情处理好，他们到时候放寒假了，也能帮着卖菜赚钱，多存点私房钱也是好的。
    一家人力气朝着一起使，效率高了不少。
    后山上有不少枯木，村里人也都在那砍枯木，见他们全家也来了，喊一声打招呼：“衡小子，你们家也来弄木头呢。”
    姜衡点点头应了一声：“对，今年冬天不知道冷不冷，想多准备点木柴，冬天不用怕不够用挨冻。”
    “哈哈也是，我们家也怕冷，是要多多准备起来。”
    姜二叔一家也来了，互相点点头态度冷淡得很，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当没看到对方一样。
    三天一晃过去了，家里过冬木柴姜衡带人都准备好了，第一批土窑木炭也冷却好了，姜卫民把东西弄出来放板车上。
    准备拉家里柴房架子上摆着，就看乘风走了过来，笑着说：“大伯，爷奶让我过来看看木炭好没，要是好了的话第一批给他们。”
    “……！！”
    姜卫民抿着唇没吭声。
    姜乘风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大伯，当时是你说得，只要我们弄来青冈树木条，你就顺便烧炭给爷奶。”
    “正好这第一批土窑出来了，给爷奶送去刚好合适，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爷奶正好需要这个。”
    “哎，今年这天气冷得很呐。”
    姜卫民憋了半天，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那木头确实是老二弄来的，要给爹娘也没问题，只是他都码好了才来。
    怎么不早点来，他这一把老骨头累得腰酸背疼，老二家孩子真是一点不懂事。
    “嗯，拉走可以，不过你现在过来把新木条弄进去，我这腰疼得厉害没力气弄。”
    姜乘风看着板车上，那码得整齐的木炭，听到这话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情愿，他只是来拉木炭的，可不是来干活的。
    姜卫民见他不动弹，眯了眯眼：“怎么，你不愿意啊，我到底是你大伯是长辈，叫你干点活你都不愿意。”
    “不愿意的话可以，你回去吧，这木炭不许带走！”
    “……没，没有的事，大伯你误会了，不就是帮忙放木头嘛，您说我来弄就好。”
    姜乘风背着木头出来，再钻进土窑里放好，土窑早就通风过的，此刻那股闷气还是在，有些不好闻。
    忙活个把小时，才把土窑里填满木头，钻出来脸上身上都是黑灰，笑得有些勉强。
    “大伯，我现在能把木炭带回去了吗？”
    “嗯，拉回去吧。”
    姜卫民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提醒：“你跟你爷奶说一声，用木炭的话窗户开一点通风。”

 第307章 老两口要木炭

    姜乘风敷衍点点头，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拉着一板车木炭去了老宅。
    站在院墙门口扯着嗓子大喊：“爷奶，我给你们送木炭来了，快点出来看一下嘞，今年有这么多木炭过冬舒服啊。”
    这一嗓子喊得，周围邻居也出来了。
    走过来围着板车转悠，伸手摸了摸木炭冰凉凉的，一看就紧实得很，冬天烧炭可暖和了，这姜家老两口日子就是舒坦。
    满脸羡慕：“哎呦乘风，这是你大伯烧得嘛，咱们村子里烧炭最好的就是他了，那控制的火候可好了。”
    “他做的木炭都比别人做的耐烧，可惜现在很少烧了更不会卖，你爷奶就是享福，我儿子可一个都没想着给我们弄点木炭，煤炭的。”
    姜乘风笑了笑，强调道：“王奶奶说笑了，这些木炭虽然是大伯烧的，可木柴是我爸砍得，都知道这青冈树多难砍啊。”
    “我们父子三人可是累得够呛，从山上砍再运下来，你看我的手心都是血泡。”
    “不过身为晚辈的，孝顺长辈那都是应该的，这一点辛苦也不算什么，只要爷奶冬天不受冻挨饿就行了。”
    这话说到他们心坎上了，越是年纪大了越是怕死，对子女孝不孝顺也更看重，有更多执念。
    毫不吝啬夸道：“难怪你爷奶看重你们家，这到底就是孝顺，你大伯啊以前也不错，现在对你爷奶就没那么上心了。”
    姜乘风叹气，无奈道：“没办法，以前大伯当家肯定是对爷奶孝顺，现在都是大堂弟当家，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邻居点点头，附和着：“也是，这孙子再孝顺，也没儿子对老的孝顺不是。”
    姜老头走了出来，看着那一板车木炭，再看看孙子那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更是觉得熨帖，没白疼孙子真是个好孩子。
    一贯板着的脸上，此刻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乘风来了，快点进来吧。”
    “你们去砍木头也累，这木炭你们拿去一半，今年冬天估计冷得很，这木烧着最舒服了，可比煤好用呢。”
    姜乘风笑着摆摆手：“那不行，这些都是孝顺给爷奶的，我们哪里能要啊。”
    就算是要，那也是天黑后没人了再要，这样在村子里才有好名声，以后找媳妇好找，谁不想找个孝顺长辈的。
    邻居见状笑着夸：“姜老头你这有福气，儿子孝顺孙子也孝顺，这晚年无忧啊。”
    “哈哈那是，这教孩子我是最擅长的，你们家孩子没送煤炭回来嘛，不是说在煤矿上班嘛。”
    “那都是煤矿上班的人了，便宜弄点煤炭多容易，这冬天最怕受冻了，你们说是不是。”
    “哎是，等回去就给他们捎口信去，这儿子孙子还是要在村子里好，说句话的事就成，我儿子在城里可太不方便了。”
    姜老头附和两句：“嗐，城里工资高待遇好啊，以后不是泥腿子了，这也是你们老两口的福气不是。”
    双方奉承完，姜老头看着板凳拉到院子里，弯腰开始搬木炭，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姜乘风见院外还有人，吆喝一声：“二弟你出来，快点帮着把木炭弄好了，爷奶天气冷要用呢。”
    “爷你可别上手，这弄得一身都是黑灰，我这身上已经脏了没事，直接回家洗一洗就好。”
    “哈哈好，好孩子啊。”
    村里人很快把消息传出去了，农村秋收结束后，正是无聊的时候，有点啥事很快能传遍几个村子。
    姜衡还是从村里人嘴里知道的，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反正干活的是老头子，木头也是二叔送来的。
    最后孝顺名头落二叔头上，他是丝毫不意外，就算二叔什么都不做，老两口也是夸二叔，更别说二叔还送木头了。
    老头子愿意出力不讨好，那是他的事，反正别来耽误他的活就行，嗯，得回去紧紧皮子了。
    笑了笑敷衍两句：“是嘛，那真是难得啊，我爹那么大岁数了，才去老宅爬房顶上修房子，也是挺不容易的。”
    “这当儿子的，有多大力就出多大力，没必要比来比去对吧，再说真要是算孝顺，我爹这么多年哪件事不冲前面。”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姜衡笑笑摆摆手走了。
    村里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说得也对，这当儿子的孝顺多了，反而还没偶尔孝顺的孩子被夸得多。”
    “走了走了，咱们也赶紧回家跟儿子说说，也给我们弄点木柴啊，这年纪大了不方便，冬天没柴火要冻死我们不成。”
    ＊
    姜卫民远远见儿子提着兔子野鸡过来，喊了一声：“老大回来了，哎呦运气不错，今天还打了……”
    话还没说完，就看老大像是没看到他一样，直接错身进了院子，当他不存在！
    “嗯？”
    姜卫民跟着进了院子，喊了一声：“老大你怎么了，我喊你都不吭声呢。”
    姜衡回头看他一眼，哦了一声：“是嘛，我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对了二叔送来多少木头数过没，可要记好有多少。”
    “我跟两个兄弟弄木头也不容易，别是给旁人做嫁衣了，二叔给多少木头就还多少木炭，多了的一律不许给。”
    “爹你没听说嘛，现在村里人都在夸二叔孝顺，你说你以前做那么多事，咋没人说你孝顺呢，真是人跟人就不一样。”
    姜卫民听出来了，老大这是不高兴了。
    “老大，你二叔送来一板车木头，我今天也给了一车木炭，以后再烧的都是我们家得了，你别听人乱说话。”
    “哦，那你继续烧吧。”
    姜衡不冷不热说完，转身进了屋子。
    留下姜卫民站在原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这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了啊，他累得够呛儿子不说一句好。
    爹娘那边都是夸老二，这都叫什么事嘛。
    没多时村里来人喊：“姜老弟你出来下，我有事找你。”
    听到动静走了出去，就看几个村民看着他，笑眯眯道：“是这样的，我们来找你是想问问能不能帮忙闷木炭。”
    “村里就你闷出来的木炭最好烧，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帮我们忙，以后有啥事你吱声，我们绝对不托词。”

 第308章 降温了

    姜卫民听到这话，也明白他们意思了，本就因为儿子不愿意搭理他不痛快，现在一知道还要干数不完的活更不痛快。
    板着脸直接拒绝了：“不了，村子里有的是土窑，你们自己看着闷就好，我这一把骨头实在是忙不过来。”
    “你们看那一堆，都是我大儿子交代的，半个月内必须闷出来，我实在是没时间。”
    村里几个跟他玩的好的，一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哎呀姜老弟，咱们打牌可都带着你呢，现在就让你烧个火都不愿意。”
    “就是啊，我们这不是没你厉害嘛，要是像你烧的那么好，自己直接就做了，哪里用得着求到你头上啊。”
    “木头我们来弄，放土窑里也我们弄，你就点火的事有啥不能弄的。”
    “小气真是，我们可是兄弟啊。”
    姜卫民听得脑子疼，扶着腰连连摆手：“真是不中用了，我这要是累出个好歹来，直接去你们家吃喝拉撒成不。”
    三人一听变了脸色，不高兴道：“姜卫民你可以啊，现在真是心眼子太多了，难怪你爹娘都说你不孝顺。”
    “你就是没你二弟实在，以前人多好啊，现在是越来越自私自利，我们真是看错你了，不愿意烧就不烧。”
    姜卫民也气得够呛，这些个碎嘴子一天天不干事，就知道盯着别人家院子的事，真是烦死了。
    冷下来来呵斥一声：“够了，老子以后都不打牌了，少在这里说三道四的，我自家的活都没干完怎么去给你们干活。”
    “都长手脚的，自己不会琢磨跟着学啊，什么叫只是点个火那么容易，我要一直盯着不能合眼的。”
    把三人给轰走后，姜卫民捶了捶腰。
    嘴里碎碎念：“呸什么玩意，当老子是个老妈子不成，一个两个自己脑子笨不学，都把我当牛使唤啊。”
    晚上温度骤然降低，老两口被冻醒，姜老头哆哆嗦嗦喊了一声：“老婆子太冷了，你赶紧去烧点水弄盐水瓶捂捂啊。”
    老婆子坐起身来，身体哆哆嗦嗦个不停，穿着棉袄下床，一打开门迎面一股冷风，吹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还没下雪，怎么就这么冷啊，比去年都要冷多了，今年冬天日子又不好过了。”
    碎碎念说着，去烧了热水拿了些木炭来，火盆里烧着木炭，人感觉暖和多了，老婆子开始烧水等下灌盐水瓶捂着。
    姜老头感觉哪里有风凉飕飕的，露出个脑袋出来，不耐烦喊了一声：“老婆子你看看窗户是不是没关，冷死了。”
    老婆子去看了眼，确实是没关严实，直接关紧搓了搓手，感觉没那么冷了。
    “怎么样，现在感觉暖和了吧。”
    “嗯，今年冬天日子不好过啊，这鬼天气真是弄不懂，年纪大了一点不抗冻。”
    “没事，老二孝顺送来那么多木炭，足够我们冬天烧了，实在日子难过的话，直接去老大家过去。”
    老婆子想得很周全：“老大家不是之前盖房子，多花了钱扩出来一间嘛，太冷咱们就去老大家住去。”
    “吃喝拉撒都有人管多好，天气冷我也不想起来做饭，太遭罪了。”
    姜老头听到这话，慢腾腾坐起身来，身上披着棉袄感觉好受多了，思索了下点点头。
    “成，老婆子你说得对，我们生养了老大，他们家现在日子过得好，接我们去享福是应该的，冬天多冷啊正好去。”
    “我也觉得成，春夏秋我们回来住，就冬天去住就好了，他们要是有意见，我们就去找族老评评理去。”
    老婆子撇撇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姜老头嗯了一声，凑过来烤火感受着那份暖意，身体也慢慢有了点温度，叹了一口气：“这天冷就少遭罪得很。”
    “对了，老二家有木炭不，那孩子从小读书厉害，哪里干过什么粗活啊，这次去上山砍树可是累坏了。”
    “那可不是嘛，真是没白疼老二，不像老大现在变了，让他干点活都不情愿，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听话。”
    老婆子轻声说：“放心，老二家有木炭，我让乘风拉一半去，咱们反正要去老大家住，根本用不了多少木炭。”
    “那成，那我放心了，开春你多打听打听，早点给乘风青云找媳妇，两个孙子也不小了。”
    “不着急，乘风说他能考上供销社，等去供销社后再找，这样还能好好挑挑姑娘家。”
    姜老头笑得合不拢嘴，一脸骄傲：“那是，乘风这脑子聪明随老二，一定能考上供销社，到时候我们在村里可就风光了。”
    “姜衡那臭小子虽然是猎户，可到底是可进山冒险的，哪里有供销社吃香，那才是真正的铁饭碗呢。”
    “哈哈是，还是老二家让人省心，老大现在是废了，干点啥都要儿子同意，真是的。”
    老两口烧了一会儿，莫名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眼皮子有些重困倦得不行，心更是慌得很。
    老婆子晃晃悠悠起来，手上没什么力气，费劲才把门打开，一股寒风吹进来，冷得人脑子立马清醒过来了。
    “哎呦，刚才可把我给闷死了，咋个回事啊，老头子你没事吧。”
    “没事，你还是把门开点，闷人闷得难受，这心跳得太快了。”
    姜老头说完后慢慢躺下来，眼前晕乎乎的，也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把窗户也给拉开一点，深吸几口气才感觉好受点。
    看向火盆里的木炭皱眉：“真是奇怪了，这木炭怎么烧着那么难受，不会是有啥问题吧，刚才可闷死人了。”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姜青云大喊：“爷奶你们开下门，我有事找你们。”
    老婆子听到动静，忙去开了门。
    心疼道：“青云你怎么来了，这大半夜多冷啊，你这孩子咋个不会心疼自己，走，赶紧跟奶进屋烤火去。”
    姜青云进屋看到火盆里的炭火，忙开始泼水灭了火，脸色很难看：“奶，这炭可不能用有毒啊，刚才我们家用差点都死了。”

 第309章 误会大闹起来

    老两口一听大吃一惊，错愕看着他：“什，什么？青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青云脸色难看：“今晚太冷了，我爸妈被冻醒，就想着烧点水暖暖身子，用得木炭烧的，后来就感觉头晕恶心人差点晕过去。”
    “要不是我哥睡觉浅，听到动静不对劲去看看，只怕这一夜过去，我爹娘的尸体都凉透了。”
    “大伯这也太心黑了，怎么能弄出有毒的木炭给我们，这不是杀人是什么。”
    老两口对视一眼，不由得想到刚才也是胸闷气短，头晕乎乎的，难道那木炭里真得有毒嘛。
    老婆子一想到二儿子一家可能出事，那火气根本按耐不住，一巴掌拍桌上砰砰作响，咬着牙：“好啊好啊，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不行，这件事不能轻易算了，我倒要看看老大这是要做什么，想弄死我们好霸占房子是吧。”
    “青云你先回去，等明天一早天亮，你就去叫公安来，让他们好好查查怎么回事，真要是老大故意干的……”
    姜老头阴沉着脸：“真要是老大的话，那咱们也不能要他了，这心思太歹毒，直接让公安把他抓起来。”
    三人商量好后，姜青云就回去了。
    回到家看着堂屋坐着的人，板着脸道：“爹娘大哥我回来了，好在去的及时，爷奶他们没什么事。”
    “爷奶还说等明早上，让我去报公安，让公安来查查到底怎么回事，要真是大伯做的，那就让他去坐牢去。”
    “我们不就要了点木炭嘛，他就是不情愿，也用不着害死我们吧，这要是睡着了估计已经没了。”
    姜二叔也是一脸后怕，刚才那心慌无力，喊都喊不出来的濒死感觉，他再也不想体会一次了，咬着牙：“太狠毒了，大哥是疯了嘛。”
    “今年天气冷，只是想用点木炭而已，他居然能这么狠心，肯定闷木炭的时候，朝木炭上放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高红霞阴沉着脸，开始数落起来。
    “难怪你爹娘不喜欢你大哥，这歹毒的心思太可恨了，到底是多恨我们，这种事都能做出来。”
    一家几口在堂屋坐到天亮，一早就跑去镇上报公安了，十来点钟带着几个公安进村，朝着姜卫民家里走去。
    远远就看到还在闷木炭的人，姜青云伸手指着控诉道：“同志你们看，那个就是我大伯了，他给我们的木炭里有毒。”
    “昨晚陡然降温太冷了，我们实在受不了就用了木炭，谁知道很快就开始头晕恶心身上没力气，差点就死了啊。”
    “好，我们去看看情况。”
    其他村民们见状凑过来，眼里闪烁着八卦：“青云啊你这是干什么呢，你爷奶一早就来闹腾了，怎么还把公安带来了。”
    姜青云板着脸一副愤怒的样子：“当然要报公安了，大伯可是要毒死我们，不找公安来查清楚能行嘛。”
    “啊，不能吧，你大伯哪里是那种人啊，怎么就突然要毒死你们家，你们这不是没吵架嘛。”
    “谁知道大伯记恨多久了，用那么狠毒的手段，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我爹娘都已经不在了。”
    村民们互相对视一眼，齐齐跟了上去。
    姜家院门口围着不少人，姜卫民手上忙活着，听着爹娘的咒骂声一句话不说，实在是没得说了，一大早就来闹腾。
    不管他说什么就是不信，非要说他要毒死他们，他又不是脑子有病，没事去毒死人做什么。
    更别说，那还是自己亲爹娘和弟弟。
    姜衡上山打猎去了，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家门口都围着人，走过来开口问：“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嘛。”
    姜卫民见他回来了，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抹着眼泪哭了起来，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
    “老大你可算是回来了，他们是硬要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啊，我根本没做那种事，这要让我怎么认嘛。”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分钟后姜卫民说完了，姜衡大概知道为什么中毒了，神色坦然看着他们。
    直接开口：“既然怀疑我爹在木炭里下毒，这件事要验证也简单，直接让二叔弄木炭来我家里烧。”
    众人闻言吃了一惊：“啊，那东西有毒诶，你没听你爹说嘛，你爷奶二叔一家差点都被毒死，你现在弄家里烧什么。”
    姜衡直接拍板：“烧，既然怀疑有毒，那就来我家里烧给大家伙看看，别随便把盆子扣我爹头上去。”
    “二叔，你还不快点去弄木炭来。”
    “……你确定嘛，这要是出事了，你不会来讹我们吧。”
    “当然不会了，这么多人看着，我能讹你们什么，二叔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姜二叔一看他这淡定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踏实，可昨晚上那难受得感觉，也绝对不是在做梦，这一定是有问题。
    喊了一声：“乘风青云，你们赶紧去把木炭弄来，当着大家伙的面好好看看，可别说我们冤枉你大伯。”
    “好，我们这就去。”
    村民们都在好奇看着，也有些不理解，那木炭能有什么毒呢，以前他们也用过，从来没听说过有毒啊。
    小声议论起来：“这是咋回事，真得有毒嘛，要是真有的话，那我幸亏没用姜老大烧木炭，不然那真是害死人。”
    “是啊，可姜老二也不能撒谎吧，真要是没毒的话，他能敢去报公安？”
    “这可是把事情给闹大了，一个没收拾好，那兄弟是彻底没得做。”
    没多时木炭拉回来了，姜衡拿着放盆里，直接带着众人去堂屋里点燃木炭烧。
    十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一点反应没有，姜衡看着二叔难看的脸色，眼神清明道：“二叔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有毒啊。”
    “这么多人看着，木炭也是你们拿来的，总不能说我们调换了木炭吧，公安同志你们说是不是。”
    “也是，那真是奇怪了。”
    “是啊，这怎么回事。”

 第310章 倒打一耙

    公安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这种事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家家户户都烧煤，烧炭烧木柴，可从来没听说谁家中毒了。
    看向一旁不吭声的人：“你们确定是木炭中毒，不是吃了什么东西，或者是睡迷糊了嘛。”
    “……！！”
    姜二叔一家互相看着，眼神里带着疑惑，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明都是在屋里点木炭，怎么会不一样呢。
    脑子里回想着昨晚一幕幕，指了指门窗户：“昨晚上太冷，所以我把门窗都给关上了，然后就感觉头晕身体不舒服。”
    “对，要不我们把门窗关上试试。”
    姜卫民一听这话，知道哪里有问题了，阴沉着脸开口：“不用试了，我知道哪里有问题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眼神带着困惑诧异。
    “以前教我闷木炭的老师傅说过，这木炭烧的时候，必须注意好通风，不然就会有危险要我必须牢记。”
    姜卫民死死盯着姜乘风，眼神带着质问：“我把木炭交给你的时候，跟你说得很清楚吧，必须让你爷奶注意通风问题。”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跟你爷奶说通风，跟你爹娘说通风。”
    姜乘风面色白了白没吭声，他确实是没说，可他没觉得这是个问题，谁知道这里面这么严重，可能会死人呢。
    为了自己的面子，抿了抿唇反驳：“我没注意听，可能大伯是说了吧，谁知道呢，当时我正忙着搬木炭没注意。”
    这话一提出，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咒骂了半天，可能这里就是弄了个乌龙，公安眉头皱着，一时没吭声只是看着他们。
    姜青云不相信，开口道：“大伯这都是你说得，谁知道关紧门窗会不会中毒，我们还是试试看再说。”
    说着直接去端来火盆，朝里面丢木炭开始点燃，把门窗都给关严实了，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木炭燃烧起来，周围温度慢慢升了起来。
    果然很快有人捂着心口，额头冒出冷汗来，嘴里喊着：“快，快把门打开，我有点不舒服头好晕啊。”
    姜衡把门拉开大敞着，冷眼看着他们。
    “现在都弄清楚了嘛二叔，到底是我爹故意要毒死你们，还是你们压根没听话自己作死，不能掉河里的人还怪河水深吧。”
    “这一上午你们都在咒骂，差点把祖宗都给骂出来了，不打算给个交代嘛。”
    姜二叔闻言扯了扯嘴角，讪讪道：“小衡啊，这里面既然有误会，那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再说这件事也是个警示不是嘛。”
    “以前我们都不知道烧木炭，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现在出过事了好在没出人命，以后大家就都知道了不是。”
    “这样也是救了不少人的命，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啊，你们说是不是。”
    没人去理会他，这是完全两件事，有问题可以私下里找兄弟问清楚，还没怎么着呢，直接开始大闹咒骂还找公安来。
    这要是没弄清楚，岂不是要把自家大哥送监狱去，仇人才能干出来的事，现在是兄弟在做，这到底是多大的仇怨。
    姜卫民死死盯着他们，眼底慢慢升起几分怨恨，他好心为他们，怎么就要被人倒打一耙。
    “现在你们家把木炭都还回来，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们木炭，爹娘那边也是，每个月给口粮可以多余的东西没有。”
    “你们早上把这件事弘扬出去，我的名声我孩子的名声怎么办，要么登报给我解释清楚，要么拿着大喇叭到处给我喊……”
    姜二叔见他这么强势咽了咽口水，骂人的时候是冲着一股气，现在气没了，让他去到处喊清楚的话，那不是脸都丢完了。
    看了眼老婆子，使了个眼色。
    老婆子给小儿子个安抚的眼神，看向大儿子带着不满：“好了，不就一个误会嘛，至于这么上纲上线闹腾嘛。”
    “你弟弟也是被吓到了，谁让你不去说清楚，这谁知道烧这个会中毒，好在没出人命，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这件事你们两兄弟说开，就翻篇吧。”
    姜卫民不可置信看着她，没想到弟弟错这么明显了，娘还在护着他，凭什么啊，他也是她亲儿子啊。
    有些受伤看着她：“为什么啊，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二弟报公安的时候你不拦着，他们夫妻站在我门口咒骂你也不吭声。”
    “你还帮着他们给我安罪名，你们是不是就盼着我被抓起来枪毙，是不是就盼着我死你，凭什么啊啊啊！”
    姜卫民心态直接崩了，朝着他们吼。
    老婆子第一次见老实孝顺大儿子，这么面色狰狞的样子，心里有些突突得。
    梗着脖子嘴硬：“好了老大，你在这里委屈什么，你二弟一家差点死了，你爹娘也差点出事，比起这个你挨点骂怎么了。”
    “呵呵，我这是挨点骂的事嘛，我根本没做错事啊，我凭什么要被你们这么污蔑。”
    姜卫民指了指旁边的人：“你们还报公安，就这么恨我嘛，既然这么恨的话不如断绝关系得了。”
    姜家人都一愣，诧异看着他，没想到一向愚孝拎不清的爹，居然能说出来这一番话。
    就……心情挺复杂。
    姜老头一听这话，直接恼了，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吼：“闭嘴，你个不孝的东西，不就是家里闹腾点说开了就好。”
    “你非要闹那么大做什么，疯了不成，你看看你现在，哪里有一点当大哥的样子。”
    公安看着这一出闹剧，眼神有些复杂。
    见过偏心的，没见过这么偏心的老两口，都是亲儿子至于这么区别对待嘛。
    周村长听到动静也来了，正好看到姜老头扇巴掌那一幕，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来：“助手，姜大壮你做什么呢。”
    姜老头原名姜大壮，只是年纪大了以后，很少有人叫他的名字，都是喊姜老头。
    见村长也来了，姜老头眼底心虚一闪而过，很快镇定下来，村长来也没用，这就是他们家的家事而已。

 第311章 周村长来调节

    姜老头轻咳一声开口道：“村长，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就不劳您多费心了，我自己来解决就好。”
    周村长冷哼一声，毫不客气道：“姜大壮你要是能解决掉能报公安嘛，这闹出去其他村怎么看我们小河村。”
    “真是个糊涂的，说清楚到底咋回事，身为长辈那要公平公正，要是做不到家宅不宁，那都是长辈的错。”
    “公安同志，你看这也没什么大事，要不我当村长的来解决，就不劳烦你们了可好。”
    两个公安也不想掺和家事里去，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更别说他们还是外人，说了也没人听，不如早点回去了。
    高个子的板着脸道：“好，没什么大事我们回去了，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先弄清楚再报公安。”
    姜乘风点点头，把人给送出去后关上院门，挡住村民们看热闹的眼神，回到堂屋里，找了个角落站着不吭声。
    周村长抬抬手，示意他们都坐下，站着他都看不清楚谁是谁的脸了，讲话多费劲不是。
    “说吧，这来龙去脉怎么回事。”
    姜卫民强压着怒火，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眼神里满是愤怒失望：“村长，事情就是这样，他们污蔑我在家门口骂。”
    “还报公安，这分明是要致我于死地，谁家兄弟能这么狠毒，我真是瞎了眼了。”
    “老二，你扪心自问我对你怎么样，从小到大你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都给，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怎么忍心这么陷害我啊。”
    扭头看向老两口，眼神更是绝望。
    控诉道：“还有你们，我也是你们的亲生儿子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偏心，是不是巴不得我出事你们才高兴。”
    姜卫民执拗道：“说吧，到底是为什么，我今天一定要弄清楚，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
    老两口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他们就是觉得老大能干，老大的孩子多也能干，那老二他们老幺啊，自然要多帮衬点。
    当大哥的，也应该多帮帮手足，这有什么错呢，怎么到老大那就那么不能理解。
    老婆子理直气壮道：“还能因为什么，你们家现在过得好，你弟弟过得没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搭把手帮衬下。”
    姜卫民错愕看着她：“就……因为这个，我不帮衬老二家，你们就处处偏向他来对付我，呵呵，要我怎么帮衬。”
    “我做的还不够多嘛，非要吸干我的血，自家日子都不过了，让老二家日子红红火火，我们一家去要饭你们高兴是吧。”
    这话说出口老两口脸色都变了。
    怒视着呵斥：“老大，你这说得什么混账话，我什么时候说让你们家要饭，都要支持你弟弟过好日子了。”
    “你看看你现在，简直是疯了一样，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现在太自私了。”
    姜卫民被气笑了：“好好，我那么不好，二弟那么好，你们以后跟他过去，跟我断绝关系不就好了嘛。”
    “你们生养我，我孝顺你们可以，但二弟可没生养我，我凭什么去孝顺他，以后我跟他就是完全分清楚。”
    “谁也别想去占谁的便宜，以后也不许叫我大哥，我没你这样的弟弟！”
    姜二叔看他真动怒了，忙开口软了语气：“大哥我错了，你不就是想让我解释嘛，我等下就拿着喇叭去解释清楚可好。”
    姜老头怒拍桌子：“解释个屁，你哪里说错了，那木炭就是有毒，老大你为什么不亲自去跟我们说清楚。”
    “你不说，那就是没把我们放在心上，真出人命了，你以为自己能逃脱良心谴责嘛。”
    “好好好，你们真是好样得。”
    姜卫民快要被气疯了，他算是看明白了，在爹娘眼里，他就是为弟弟死都是应该的，要是弟弟伤心了哭了，还要怪他没死的体面。
    老大说得对，爹娘从来都没爱过他，只是当他是个工具用着而已，既然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对白眼狼好。
    他不沾他们，不靠近他们就是。
    姜卫民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大儿子，结果大儿子一声不吭，一点没插手的意思。
    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看向村长开口：“村长，我想彻底分家签字据，以后跟二弟分清楚，对父母的赡养责任。”
    “该给的一分不少，但不该的，别想从我这拿走一分，更别想来当牛使唤。”
    老两口瞪大眼睛，一脸怒意看着他。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分家要抛弃我们是吧，你这个缺德玩意，看我不打死你。”
    周村长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神色严肃带着几分威严：“姜大壮你够了，为老不尊家宅不宁，有什么资格教训小辈。”
    “就两个儿子，你都一碗水端不平，一味委屈一个成全另一个，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既然今天你家老大提出来了，那这件事不如就摆在桌面上谈清楚，省得以后在这里扯皮，两个儿子赡养老的也应该公平。”
    姜老头满脸不甘，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本来养老就该条件好的老大来，一平分的话，老二不就吃亏了嘛。
    “可老大条件好，老二家里穷，怎么平分啊。”
    周村长听到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现在年纪大了行动不便，他真是要上去抽两个嘴巴子，这说得是人话嘛。
    条件好就活该倒霉，那就是谁穷谁有理呗。
    呵斥一声：“你闭嘴，两个都是你儿子，必须平分赡养衣物，少在哪里比谁家条件好，条件那也是自己干出来的。”
    周村长让人拿来纸笔开始写。
    “第一赡养是每个月每家给二十斤细粮，两家一个月给四十斤粮食，足够你们两个吃得，再说你们还不到不能动的时候。”
    “第二生病的话轮流照顾，医药费按照单据来平分，逢年过节一家给二十块钱，吃食上给不给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三老了躺床上不能动，那就一家一个月轮流照顾，可有什么意见。”
    姜卫民点点头：“我没意见，以后亲兄弟之间明算账，要我去干活的话，少拿我当免费老黄牛用，我也年纪大了累了。”

 第312章 姜乘风考上供销社

    这话说完闭了闭眼，就这样吧，以后按照字据来做事，他也舍得天天觉得难受，成家的兄弟那就是陌生人了。
    有偏心眼的爹娘，真心对待没什么意思，就一板一眼来，他做他该做的就够了。
    周村长看向姜老二：“姜老二你觉得呢，有没有什么意见了，赡养爹娘是你们兄弟的事，就平摊来没问题吧。”
    姜二叔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没问题，都听村长得吧。”
    就是定了又怎么样，爹娘还是不会要他们家的粮食，他们家穷，可比不上大哥家有钱。
    有村长拍板，三方都去按手印，每个人都保存一份，从下个月开始执行，这个闹剧也就到此为止了。
    姜卫民看向老二，眼神漠然得像是个陌生人一样：“老二，你之前污蔑我的事，是不是也要去解释清楚。”
    “木炭都给我拿回来，以后我也不会再送，你不是孝顺嘛那就买煤炭，每个月用多少我们平摊。”
    姜二叔顿了顿点头：“好，乘风青云你们去，把你爷奶家木炭拉过来，还有我们之前给你大伯的木头拉走。”
    “既然要算清楚，那自然都要算清楚，谁也别去占谁的便宜。”
    “很好，老二你记住今天说得话。”
    老两口看闹成这样，心里都有些不舒服，阴沉着脸不吭声，看向周村长的眼神里带着不满。
    周村长看着姜衡点点头，要不是看衡小子的面子上，他才不愿意来掺和，可一直吵吵也不是法子，现在这样就很好。
    “卫民啊，这成家了就要照顾好小家，只有小家好了孝顺父母才不发愁，不然小家不宁，只会一团糟。”
    “这兄弟多的，结婚后各奔东西是必然的，分清楚点，以后兄弟才不会成仇人。”
    姜卫民点点头，看向村长开口道：“村长，你家兄弟也多，好像从来没怎么吵过架，这是为什么。”
    周村长笑了起来：“很简单的道理，就是一碗水端平，我爹那个时候我们很公平，家里不管有什么都是平分。”
    “谁遇到困难了，也会要兄弟帮忙，但事后都是感恩的，及时会把钱还上，而不是理所当然吸兄弟的血贴补小家。”
    姜卫民眼神黯了下来：“好，我明白了，多谢村长来一趟。”
    周村长摆摆手：“好了，事情解决了，我就回家去了。”
    老两口听到这些话，只觉得村长在指桑骂槐，脸上有些难堪，什么叫一碗水端平，不是应该谁条件好点，照顾一点条件差得嘛。
    兄弟之间，为什么要那么生分，分得也太清楚了点，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
    姜二叔叠好字据，开口道：“爹娘，我们也回去吧，以后少来大哥家，省得再惹什么麻烦不是。”
    “好，我们回家了。”
    等人走了，姜卫民声音低了下来：“老大，以后家里你当家吧，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老了脑子不如你们灵活。”
    姜衡嗯了一声：“好啊，现在这样是好事，老头子你也不用伤心，不然一直扯一起多难受啊。”
    “以后省心多了，直接按月给粮食结束，二叔也没理由叫你去免费干活，对你也是好事。”
    “嗯，知道了，收拾下我去闷木炭去。”
    说着起身去忙活去了，忙起来心里就不难受了，不忙起来就老是容易想，心里不甘心，不明白爹娘为什么这么对他。
    日子就这么平静过了几天，家里过冬的木炭，柴火都准备齐全了，粮食也买好放在地窖了，剩下的就是看着菜地就好。
    一阵鞭炮声响起来，姜家人朝着那边看过去。
    姜朗好奇张望着：“爹，好像是二叔家放炮了，我去看看啥事。”
    说着不等他说话，一溜烟跑没影了。
    姜卫民：“……这小子，一天天没个闲着的时候，真是什么热闹都上去凑着。”
    “不用管他，我们继续拔草。”
    没多时人跑了回来，累得气喘吁吁：“爹娘，大堂哥考上供销社了，说是过几天就要去上班，二叔家高兴买了鞭炮放。”
    姜朗满脸羡慕，供销社可不好进去啊，那可是个铁饭碗，一旦考上了以后就找城里姑娘，再也不用来农村干活了。
    王秀英诧异道：“什么时候的事，乘风居然考上供销社了，那可是个好工作啊。”
    “是啊，要不说二叔那么高兴呢，爷奶还买了糖在村子里分，估计是没我们的份。”
    “无所谓，我们干我们的活就好。”
    没一会儿老两口挎着篮子过来了，满脸春风得意，站在田埂上喊了一声：“老大一家，你们都过来抓糖吃。”
    老婆子阴阳怪气道：“老大啊，乘风考上供销社了，你们明天中午去家里吃饭，礼钱呢少说五十块钱，你没问题吧。”
    “这乘风要出息了，以后说不定供销社有空缺，能把你家老二拉进去，那可是沾你弟弟的光了。”
    姜卫民心里堵得慌，冷声道：“不用了，他那光我们家沾不上，还是不用勉强了，我们还要忙除草，糖就不吃了。”
    “明天中午去老二家，礼金多少的话按照规矩来。”
    意思就是不是你开口要多少给多少，这要按照以前的规矩来，该给多少是多少。
    老两口听出话外音来，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这老大是个蠢的，现在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要抓住，以后老二家发达了，可不会认识他。
    还是他们有眼光，知道老二家以后要出息，现在可不就是出息了，比姜衡可强多了。
    一个猎户哪里能跟铁饭碗比，哼哼～～
    老两口大步走了，一路上见人就在夸自己大孙子，笑得合不拢嘴，那副样子比她自己儿子考上了还高兴。
    村民们附和着：“哎呦恭喜啊，你们家以后要出个城里人了，跟咱们这些人可不一样了。”
    “等你家大孙子在镇上买房子，把你们接去享福，那可比在农村好多了，城里下雨天都干干净净的。”
    “哈哈那可不是嘛，我家大孙子最孝顺。”

 第313章 放炮摆宴席庆祝

    第二天中午村里响起噼里啪啦鞭炮声，姜二叔家门口摆了几桌子，笑得一脸灿烂得意，看以后谁还敢看他们笑话。
    姜乘风下巴高高抬起，眼神带着几分傲然，以后他要去镇上上班，到时候租个房子，再谈个镇上对象就好了。
    最好也是供销社的，这样双职工的话，一年也能赚好几百，农村这些人全家一年才赚多少啊。
    正分神的时候，余光瞥见几个熟悉身影过来，上扬的嘴角顿时拉了下来。
    姜二叔也看到人来了，拍拍儿子肩膀，直接走上前去笑着说：“大哥带着孩子来了，哎呦这位置不太够了，你们要不挤一挤。”
    姜卫民听到这话拿出钱来，扯了扯嘴角：“老二，我们来一个人给五块钱，要是坐不下呢也没事，坐几个给几个的钱。”
    “你再看看能不能安排座位，不能的话我们都回去也成，可不能让你为难了。”
    “……！！”
    姜二叔被噎了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乘风走过来开口：“大伯你们来了，跟我来吧，那边有座位快坐下吧，等下要开饭了。”
    “嗯，走吧。”
    顺着走过去坐下来，村民们都在吹捧着，很快大厨开始上菜，一看到菜后所有人也顾不得说话了，直接拿着筷子开始抢。
    现在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可到底吃肉还是少的，宴席是难得能吃好吃的时候，可不得抡膀子开始吃嘛。
    姜二叔乐呵呵收着钱，去掉宴席的钱，剩下的够儿子买辆自行车了，只是全新的有些贵，要是能从姜衡那买辆二手的就好了。
    想到这里抬脚走了过去，开口道：“姜衡啊，你看你堂哥现在考上供销社，这上班来回跑实在是慢得很，你看能不能……”
    “你家有两辆自行车，要不我们买你一辆怎么样，反正都是二手的，你便宜点卖给你堂哥。”
    “就当是，给你堂哥庆祝了好不好。”
    姜衡抱着女儿吃菜，闻言抬起头笑得敷衍：“哦，那二叔打算花多少钱买？”
    姜二叔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三十块钱，二手的不就是废铁嘛，乘风凑合骑就行，你就少收点钱成不。”
    “我那自行车值一百大几，二叔这一开口，直接就剩废铁钱了，那怎么能行呢。”
    “再说了，这礼钱我们给，怎么还要给乘风再送东西，那不太合适啊。”
    姜衡一脸认真道：“你让乘风多努力努力，四五个月也就够买一辆自行车了。”
    “还是要新的好骑，不是我不想便宜送给乘风，实在是那是二手的，万一坏掉了，二叔你们家去找我们麻烦。”
    “再说什么，我故意卖废铁给你们，乘风磕着碰着了，我可是担不起责任的，你们说是不是啊。”
    这话说出来，村民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之前送木炭都闹那一出了，这要是再卖自行车，万一摔倒了磕着碰着，那肯定要被找上门的。
    不说医药费吧，吃喝拉撒的钱要给，还不够麻烦的，姜衡这担忧也有道理。
    姜二叔的脸色沉了沉，本想发火，可想到今天是儿子的大日子，要是发火可是让人看笑话，咬着牙把火气给压了下去。
    姜衡说完自顾自吃着，也就不再搭理他了。
    一顿饭结束后，上完礼金就准备走。
    老婆子走过来喊了一声：“老大过来帮忙收拾下，你弟弟家里有喜事，你急着走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要是以前的话，姜卫民不等他们说，也会上赶着去帮忙，可报公安的事确实伤了他的心。
    见状开口道：“不了娘，我家里还有事，这里的小事情就交给女人们做吧，我哪里会收拾这些油腻腻的。”
    “老二老二老三还不快点跟上，家里一堆琐事没做呢，快点回去了。”
    “好嘞爹，这就来了。”
    说着快步跑远了，留下呆愣在原地的老婆子，等回过神来，直接在原地蹦跶起来开骂。
    “好啊好个老大，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这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啊，白生了个白眼狼。”
    姜乘风走过来，笑着说：“奶奶没事，以后我们家日子会越来越好，你们就跟着我们享福就好，大伯家不用管他们那么多。”
    “他们不愿意讲兄弟情干活，那就算了嘛，没什么关系得。”
    老婆子拍拍他的手，一脸欣慰：“对，我大孙子说得是，以后你们家出息了，可别忘了接我们去城里享福啊。”
    “你大伯家这辈子啊，只能在土里刨食，这辈子也不会有出息的。”
    “嗯，奶奶晚上在家里吃吧。”
    “正好有剩饭剩菜都是干净的，有肉吃着多好不是，以后我再给您找个城里孙媳妇。”
    老婆子笑得合不拢嘴：“对对，还是我孙子孝顺我，那城里姑娘可漂亮了，最好是娶独生女的，这样以后老丈人家的都是你的。”
    姜乘风点点头，这一点他自然是知道的，他长得好学历也不错，娶城里姑娘很正常。
    独生女好啊，以后家里都是他的。
    *
    姜卫民一家回到家，立马去菜地里忙活，哪里有空去想那么多，先把自家的事做好再说。
    糯糯扯了扯姜衡衣摆，眨巴着眼睛撒娇：“爸爸，我们可以去看看草莓嘛，要是有熟了的草莓，是不是可以摘一颗回家吃。”
    “哈哈，小馋猫是想吃草莓了吧。”
    “好，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有的话红得摘回家来吃好不好啊。”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吃草莓了。”
    姜衡单手抱着女儿去了开荒地，摘了半篮子草莓，回来路上碰到几个孩子，挨个都分了两颗，这才朝家里走去。
    大毛看着红彤彤的东西，眼神里带着疑惑：“这什么东西，看着好红好香啊。”
    “衡叔说可以吃，那我们尝尝。”
    “嗯，天气这么冷还有红果子，这个一定很好吃。”
    咬一口，那香甜的味道简直迷死人。
    大毛一脸享受：“唔好好吃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不知道衡叔在哪里摘的。”

 第314章 红薯地被霍霍

    夜色下，山上跑下来数道黑影，去了地里就开始刨土，把还没长大的红薯刨出来吃，哼哼唧唧的声音不断。
    这一切都隐藏在夜幕下，没有村民发现。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下地干活，不知谁发现了那些被扯出来的秧苗，下意识拍着大腿哭嚎着。
    “娘嘞娘嘞，遭大孽了，这是哪个坏心眼的偷我家红薯，让我找到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原地蹦跶咒骂着，越骂越难听。
    其他田里的人听到，皱着眉头不悦道：“好了疯婶别骂了，这谁家没种红薯啊，谁没事偷你家的红薯。”
    “再说昨天还好好的，大晚上谁能来，孩子们天黑后都不出门的，你先弄清楚再骂，别到时候白骂一顿累半死。”
    没多时其他田里的哭嚎声响起来，村民们觉得奇怪，走过去看了看，也是一大片红薯秧被霍霍扒拉出来。
    地上还有散落的小红薯，根都被刨断了，再种进去也没什么用了，不知道谁那么坏心眼做这种事。
    现场咒骂声一片，很快村里来了不少人，看着那些秧苗议论纷纷，都在议论着是谁干的这种缺德事。
    周村长拄着拐杖过来，到田里看了眼，也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他是从大饥荒过来得，看着粮食被糟蹋心疼得不行。
    “大山，你去把村里人喊去晒谷场，我有事要跟大家伙说。”
    心里叹气，他们村咋就这么倒霉，之前才洪水瘟疫，本来田里也没什么粮食了，辛苦种一点红薯留着过冬。
    现在又遇到这种事，哎。
    晒谷场
    村民们站着议论纷纷：“不知道村长要做什么，我家的红薯没被霍霍，或许只是哪里孩子胡闹得吧。”
    周村长对着喇叭说了一番话，这次是霍霍几块地，但到底是人做的，还是什么别的做的他也不清楚。
    这个晚上巡逻的事，只能遵循个人意见，晚上天气冷，有人不愿意晚上巡逻也正常。
    果然他的话说完后，只有红薯地损失的人家有汉子出来，愿意晚上去守夜，其他人别过头看向别处不想出头。
    深秋晚上可冷了，谁要一晚上在外面溜达，一不小心冻病，去医院都是要花自己的钱。
    再说了，他们家红薯地没事，干嘛要自己没事找事，谁家有问题谁家解决，他们才不愿意掺和。
    “喂，你也不去嘛。”
    “不去，那么冷晚上媳妇孩子热炕头多好，谁要出去巡逻了，一晚上熬死了，第二天还要砍柴捡柴火累人。”
    “也是，那我也不去了，反正跟咱们没关系，我们红薯地又没出问题。”
    汉子们报名后听到这话，板着脸有些不痛快，这些人真得是，他们巡逻也就管自家地，别人家的地谁要管谁去管去。
    周村长看着那十来个人，低声道：“每天晚上三个人轮流巡逻，记住了一定要都在一起，千万别分散开知道嘛。”
    “还有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要随意涉险，红薯重要也没人命重要知道嘛。”
    众人齐声道：“是，知道了村长爷爷。”
    “姜衡，你去红薯地看了没？”
    姜衡摇摇头：“没有，最近有点忙菜地的事，是昨晚上红薯地出事了嘛，谁家的地出事了，我过去看看。”
    “疯婆婆家的红薯地遭殃多，不过那就是个不讲理的，你最好是别去看了，万一在丢了什么她一准要找你麻烦。”
    “嗯，我知道了。”
    晚上有人巡逻后，村民们睡得舒服多了，谁料第二天还是出事了，这一次红薯受灾的地换了几块。
    看到自家红薯地的人，拍着大腿开始咒骂着，有人直接找到巡逻的人，开口质问：“喂，大山你们晚上巡逻，我家地怎么也被霍霍了。”
    周大山听着这语气，就有些不痛快。
    毫不客气道：“找我干什么，我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再说了这么多地我们怎么看，只能照看着自己家的地。”
    “谁要是有意见的话，可以自己看自己家地，我们晚上冷得够呛，也没从你那拿好处，你在这里说个什么玩意。”
    双方语气都不好，直接吵吵起来，发展到后面开始动手了。
    一方是晚上熬夜没睡好，浑身冷得发颤，另一边是看到红薯霍霍心疼，直接你一拳我一拳打了起来。
    周村长赶到的时候，看着他们打成一团，脸色顿时黑沉下来，呵斥道：“都给我住手听到没，一个个都疯了不成。”
    “石山，铁柱快点去，把人给我拉开。”
    “胡闹，实在是太胡闹了，都一个村子的大打出手，这要是传出去了，别人当我们小河村是洪水猛兽啊。”
    几人把人好不容易拉扯开，见他们还红着眼，嘴里骂骂咧咧说着什么。
    周村长上前一步，神色严肃道：“说，到底是咋个回事，一个个说别吵吵，不然别怪我抽你们。”
    到底是有些畏惧村长，冷静下来后，开始絮絮叨叨说了起来，双方都觉得很委屈，一方觉得一个村的人，你都巡逻了帮我看一下地怎么了。
    另一方觉得我没收你好处，自己都够辛苦了，干什么要帮你看着地，白白使唤人还理所当然，谁说都不好使就是不干。
    村长见状明白了，板着脸开口：“现在你们都说说看，晚上还有没有人要巡逻的，这没出任何好处谁愿意巡逻。”
    “少在那里说都是一个村的，带着看看怎么了，行，那你们怎么不帮别人带着看看。”
    “将心比心懂不懂，要么交情好一点可以，要么直接给钱给好处可以，少在那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点道理都不懂气死我了。”
    冷静下来后也觉得理亏了，低着头不吭声。
    老村长叹气：“都一个村的，有话好好说，别懂不懂打起来，这人红眼了打起来没个轻重，万一打死人了人家日子可咋过。”
    “好了，现在再统计下，看看谁晚上巡逻的，大家伙也都上点心，晚上注意点看看听听可有什么动静。”

 第315章 原来是野猪

    村民们连连点头，这次报名的人积极多了，毕竟谁都不是个傻子，都知道自家的地，那还是自己看着更放心点。
    辛苦点就辛苦点，都是为了粮食，为了冬天能过得好一点也值得。
    姜衡也报名了，按照排序的话，他应该要过两天才轮到他巡逻，没事做后白天就在山外围转转，抓到点什么是什么。
    果园和青菜要是能卖得好，今年冬天他就不用经常进山了，大冷天的一个进山确实遭罪，出意外的话也是麻烦。
    天色渐渐黑上来，村里人拿着工具，浩浩荡荡去田里巡逻，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一直到一两点，人已经有些撑不住，这是最困的时候，就是聊天走路都能睡着的程度，打着哈欠不住跺脚跑步驱散困意。
    周石山走着走着，直接身体一软靠在身旁人身上，差点把周三水压趴下。
    “诶诶诶，兄弟你这是弄啥嘞，老子这小身板真得扛不住你，你赶紧起来说说话，困意过去就好了。”
    “……哈欠，好困，真得好困啊。”
    周三水搓搓手跺脚，吐出的气都感觉有白雾了，可想而知有多冷，瑟缩了下身体裹紧身上的棉袄。
    “奶奶的老子也困啊，要是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老子一定把它给弄死算了，大冷天的没地方睡觉太痛苦了。”
    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周三水猛地直起身来，扭头看一个方向神情警惕：“石山你听一听，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周石山竖起耳朵听，果然听到一点奇怪的声音，就像是哼哼唧唧声，离得有点远听不真切。
    “嘘，咱们去那边看看到底是什么？”
    “……哥，你是我真哥，咱们两个真去啊，不会是闹鬼吧，我从小最怕那东西了。”
    “废话，真要是那东西老子也怕。”
    两人拿着手上砍柴刀，朝着那边一步步靠近，随着靠近声音越来越大，月光洒下来的时候，他们也终于看清楚了。
    那几道黑色身影不是野猪是什么。
    “石山，那好像是……野猪啊，咱们现在怎么办，是去把那东西赶走还是喊村里人来。”
    周石山摇头，压低声音：“不行，咱们去赶野猪走你是疯了，那是什么东西啊，就靠咱们两个哪里是对手。”
    “一个不小心，咱们两个不要命了嘛。”
    “不要惊动他们，等天亮去跟村长说，看看怎么解决那些野猪，这些黑影有不少啊，难怪会祸害红薯地了。”
    周三水缩了缩脖子，朝着他更靠近了一点，心里也是害怕得不行，野猪攻击人的话，那可是能把人肚子都给弄破得要命。
    两人躲在暗处等着，等那些野猪上山后，暗暗记住那个方向。
    “走，我们去跟其他人说一声，让他们不要随意乱跑，谁知道这里除了这些野猪，还有没有其他野猪了。”
    “真要命啊，怎么就找咱们村子来了。”
    周石山叹气，无奈道：“找咱们村不奇怪，其他村粮食都收起来了，只有我们村是洪水没了粮食，临时种红薯当粮食。”
    “野猪多聪明了，红薯甜滋滋的好吃，山上天气冷了缺少粮食，能不下山来祸害嘛。”
    “我明白了，难怪姜衡家菜地没野猪动，合着是菜地的菜没有红薯好吃，逮着红薯霍霍，这些畜生真得是气死人了。”
    两人小声蛐蛐着：“没法子，每年天气冷野猪都要泛滥成灾，正好跟公社里说一下，让他们弄猎枪来捕杀。”
    “能来嘛，其他村估计也泛滥。”
    “……那就不知道了，咱们等不起，再等下去红薯白干了，这些狗东西吃就吃了，还非要把那些秧苗都扯出来。”
    等野猪吃饱喝足后跑上山，两人才朝着回去方向走，跟其他人汇合后，把事情简单说了下。
    其他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什么，真是野猪群下山吃红薯，我的妈呀，那咱们这三四个人够塞牙缝嘛。”
    “这要是撞上了，不死也得残废，真他娘的命大啊，红薯没了可以再种，人要是没了家可咋办。”
    “走，咱们赶紧回去吧，反正也阻拦不了，不如回家去明天天亮再说，找猎户队的人过来，这东西咱们对付不了。”
    几人齐刷刷回到家，进了屋子后不住搓手，才感觉到身上多了几分暖意。
    家里人知道后，也都是一阵阵后怕。
    这么熬到天亮后，几人齐齐去找了村长，把昨晚上的事说了一遍，看着村长凝重的神色，有些忐忑道：“村长，那野猪咋办啊。”
    “要不跟公社说一声，看看他们能不能让猎户队来咱们这围剿下，不然那些红薯可咋办，咱们就是想弄陷阱也不成。”
    “那些畜生天天换红薯地吃，位置不固定，咱们要是都挖陷阱，那也累死了。”
    村长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打听了其他村，发现这种情况不只我们，还有直接进村子找粮仓偷吃粮食的。”
    “刘家村有人因为这伤了腿，猎户队的人去了刘家村，现在让他们来也没用，根本腾不出来手过来。”
    “……那可怎么办，我们的红薯地这么霍霍下去，冬天吃什么，怎么我们村就这么倒霉。”
    “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我等下去找找姜衡，他是猎户看看可有好法子，咱们全指望猎户队也不成。”
    周三水提议道：“村长，那咱们能去弄猎枪不，既然公社腾不出手来，那给我们猎枪我们自己解决。”
    周石山拍拍他肩膀，摇摇头：“不成，能用猎枪的人必须是猎户，是要经过训练的，不是随便就能给你猎枪。”
    “那东西危险得很，万一不小心伤人的话，那可是说不清楚的，还是听村长的话，再想想看可有什么好法子。”
    “嗯，那我们回去休息了，晚上该轮到其他人巡逻了，这件事还是要如实说，好歹让他们有点警惕心不是。”
    村长挥挥手让他们回去，起身慢慢走去姜衡家，进了院子看到角落里的人，正在劈柴火，那胳膊上的肌肉一块块看着就唬人。

 第316章 挖陷阱

    姜衡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是村长来了有些意外，忙起身搬来板凳招呼着：“周爷爷你来了，快坐下来歇歇。”
    “哎，衡小子，老头子来找你是有件事想问问你，吃红薯的东西找到了是野猪群，这东西要用猎枪对付。”
    “可现在情况不允许，刘家村出事了，公社里的猎户队去刘家村围剿野猪，咱们村没人来啊。”
    周村长叹着气有些发愁，要是想安全的话，那自然是挖陷阱比较好，可挖陷阱那些野猪是畜生，怎么就能往坑里跳呢。
    红薯地都天天换地方糟蹋，抓没猎枪不敢抓，出人命的话他负不起责任。
    不抓吧，红薯地都给霍霍了，村民们冬天吃什么，那一不小心的话可是容易出人命的，等也等不起啊，真是让人头疼。
    姜衡闻言听懂了，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让野猪主动进指定陷阱，他还真有这个法子。
    不过要做的隐蔽一点，不能让人发现。
    “周爷爷，我的意思也是挖陷阱，这样不用村里人去拼命，拿着砍柴刀跟野猪群拼命不现实，野猪踩踏的话是会死人得。”
    周村长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村里那么多红薯地，不可能把地周围都挖坑吧，咱们也没办法挖那么多坑。”
    姜衡笑着说：“没事周爷爷，这个我有法子，让村里人去野猪下山的地方，在地上挖几个陷阱，里面插上尖锐的竹片。”
    “天黑后，不要有人去巡逻了，这种情况下巡逻也没用，除了眼睁睁看着没别的法子。”
    “我经常进山打猎，对野猪了解得也算是多，那畜生除了喜欢吃好的，还对一种饵料很喜欢我来做了丢坑里就好。”
    周村长闻言瞬间来了兴趣：“饵料，是像钓鱼那样，用上鱼喜欢吃的饵料鱼就上钩，放上野猪喜欢的饵料，野猪就会掉陷阱里去。”
    姜衡点点头：“对，野猪下山是固定的路线，在那路线上撒上饵料，把它们给引到陷阱里去。”
    “一旦掉下去，坑底都是尖锐的竹片，刺穿野猪身体的话，它们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这个法子对村里人更安全，人安全最重要，就是损失点红薯也没什么。”
    周村长连连点头：“好，还是你这孩子脑子灵活，咱们村指望猎户队来不可能，他们就那一队人，根本腾不出手来。”
    “我们只能靠自己，能多挽回点损失也是好的，那就多辛苦你了衡小子，我去跟其他人说一声。”
    “趁着天亮，赶紧去野猪下山的地方挖坑，那你在这里做饵料，等坑挖好了我让人来喊你。”
    姜衡笑着点头：“没事，我跟周爷爷一起去，竹片要怎么插坑里，那也是有讲究得，没弄好的话野猪可死不掉。”
    一老一少走了，村里壮汉被集中到一起，开始在山脚下挖大坑，削竹片的削竹片分工合作。
    “这样能成嘛，那些野猪可聪明得很，一下山都分开吃红薯，每天换地方次次都不一样，真是狡猾得很。”
    “不知道，不过姜衡既然说了，那应该就是有法子的，毕竟他在山里打猎那么久，肯定比我们了解野猪习性。”
    “也对，死马当活马医，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那晚上咱们也不用巡逻了，老子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休息。”
    姜衡把草剁碎，再混合米糠之类的东西，加上水揉搓成面团一样褐色的东西，一做就是一大盆，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做。
    等晚上的时候，再朝着坑里放一点灵泉水，自然就会把那些野猪引下来，至于大老虎没事，那家伙聪明得很会直接找他要水喝。
    可不会去陷阱的地方，野猪是肯定要杀得，不然泛滥了真是遭殃太能生了。
    挖坑的人挖好后，姜衡跳下去示范了下，怎么把竹片敲进去，用什么角度可以保证刺穿野猪的身体。
    村民们点点头，纷纷效仿起来，一忙活就是半天过去了。
    姜衡把饵料丢在那，谁要看都随便，自己径直回到家里吃午饭，下午再继续。
    姜卫民有些发愁：“老大，他们说了没，到底看到多少头野猪，这野猪群怎么今年来我们村了，这以前可没出现过。”
    “说是有十几头野猪，跟人碰上的话没活命机会，至于为啥要来我们村，我哪里能知道。”
    “刘家村不是也遭殃了，为什么去刘家村谁知道，运气不好碰上那就解决，解决得好的话，咱们村过年腊肉都够了。”
    王秀英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来：“对啊老大说得是，这野猪要是能解决掉，对咱们村就是坏事变好事。”
    “野猪群啊，那要是抓住了村里分，一家都能分好些肉了，过年可以多腌一点腊肉好事。”
    姜卫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要真是那么容易，其他村也不会听到野猪群脸色就变了。”
    “哎，希望能抓住几头，也能给村里减少点损失，对了，刘家村那边野猪群咋样了。”
    “听其他人说，好像不是太乐观，它们都是晚上才下山，本来晚上就看不太清楚，就是有猎枪也束手束脚不好抓。”
    “说是抓了两头，还有不少呢。”
    姜衡慢条斯理吃着，一点慌张的样子都没有。
    吃完后也没闲着，去菜地里看了一圈，果园那边浇点稀释过后的灵泉水，草莓一茬一茬熟了，家里基本能供得起。
    多余的直接摘了放空间里，反正也不会坏掉，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
    一天忙活下来，村民们挖了十来个大坑，累得浑身骨头都有些酸疼，看着姜衡把那泥团一样的东西，直接丢坑里去。
    眼神都有些忐忑，这样真能成嘛。
    村长坐在一旁歇着，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等他们挖好坑，在上面用竹片铺着再撒上稻草做掩饰，这才回村里去。
    姜衡把村长扶到家里，轻声说：“周爷爷你回家好好休息，那边出不了岔子慢慢等，孩子们我让人去喊不要靠近那边。”

 第317章 分肉

    周村长点点头，神色有些疲惫：“好，希望陷阱能管用吧，抓住的野猪挨家挨户分，也能多尝尝肉的味道。”
    姜衡嗯了一声，从果园里摘来小半篮子草莓放在桌上：“周爷爷，这是我在大棚里种的草莓，这一茬熟了您尝尝味道。”
    “诶好，让你这孩子破费了。”
    喊了一声：“老婆子你来一下，把咱们家做的红薯苗干菜拿些来，给衡小子带回去吃。”
    笑呵呵道：“红薯虽然长得不大，红薯秧还不错吃不完，老婆子就把多余的红薯秧给做成干菜了，那味道很不错嘞。”
    杨婆婆弄了一篮子晒干的红薯秧，笑得一脸慈善：“来，衡小子你带回去吃，要是喜欢的话去我家田里摘秧苗做。”
    “那些秧苗根本吃不完，不用客气哈。”
    “好，多谢奶奶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人出了门，小石头凑过来眼巴巴看着那红彤彤，散发着奇特果香的果子，伸出手想要拿一颗尝尝味道。
    周村长轻咳一声：“想吃去洗一洗再吃，爷爷跟你说过了，入嘴的东西都要洗干净，不许直接吃知道嘛。”
    “你看看你手上泥巴，去洗干净再过来。”
    小石头屁颠颠去洗干净手，拿着几颗去洗干净，给爷奶分了点，自己咬一口幸福得闭上眼，感受着嘴里浓郁的香甜味道。
    “唔，爷爷这个果子好好吃，衡叔叔好厉害啊，为什么能在种出来这么好吃的果子呀。”
    老两口也尝了尝，眼睛一亮：“别说这个味道还真是好吃，衡小子脑子灵活，干什么就成什么真是厉害。”
    “这东西只要尝过的人，很难不去买吧，今年冬天衡小子肯定能赚不少钱，这人还是要脑子灵活敢拼敢闯才能发财。”
    杨婆婆笑着点头：“那可不是嘛，冬天本来就缺水果吃，这么水灵灵的东西带去镇上，有钱人自然会买得。”
    “好了，老大他们一家要回来，剩下的留给他们回来后再吃。”
    “成，你去收起来吧。”
    ＊
    姜衡回去午睡了一会儿，被奶娃子给喊醒了，坐起身打着哈欠，看向坐在桌前正专心致志写东西的人。
    “媳妇，你在做什么？”
    “嗯，我在写文章，等写好了邮寄到报社投稿看看，要是能入人家眼的话，也能给家里多一项收入。”
    司念柔声道：“就是没被选上也没事，也就耽误点时间而已，没什么大的成本就很好。”
    姜衡点点头打了个哈欠，从床上慢腾腾下来，被小奶娃抓着手拉过去，奶声奶气喊着：“爸爸，讲故事了。”
    “好，你要听什么，还是真假美猴王嘛。”
    “恩恩，还要听这个美猴王。”
    小姑娘双手托着下巴，正一脸认真听着，时不时开口问两句：“爸爸，为什么师傅认不出来真猴王假猴王。”
    姜衡思索了下开口：“认识，只是无法反抗太过强大的天意，你看师傅后来是不是，再也没念过紧箍咒。”
    “因为他试探过，回来的这个念了也不管用，真的那个已经被抓起来了，可他能有什么法子，对抗根本对抗不了。”
    “取经的人恰好是他，当然也可以不是他。”
    小姑娘没听懂：“唔，不明白。”
    姜衡笑了笑摸摸她小脑袋，轻声说：“那就多读书多思考，想明白了你就懂了，现在爸爸说了你也不明白。”
    “恩恩，那好吧。”
    天色黑上来后，村民们还去检查过陷阱，确定没问题后回家睡觉了，第二天一早就去看了，等看到被破坏的陷阱。
    站在坑边朝里面看过去，等看清楚里面情况后，眼睛倏得亮起来了。
    激动大喊着：“来人，快点去喊人啊。”
    说着撒丫子朝着村里跑去，边跑边喊着：“村长村长你快点去看看，陷阱里有野猪啊啊啊，咱们这法子能成能成哈哈。”
    村民们听到动静，纷纷走出家门来。
    陷阱旁边围着不少人，指着陷阱里的东西指指点点，脸上说不出来的兴奋：“嘿嘿娘嘞，老子真是对姜衡服了。”
    “那小子绝了，野猪是他家亲戚不，咋个能这么了解呢，野猪喜欢吃啥他也知道，难怪人家在山里能打猎呢。”
    “你们说，以后咱们也这么干，是不是在山脚下就能打猎，那不是天天能吃肉，这日子幸福得让人不敢想象。”
    其他人眼神怪异看着他：“……我觉得，你可能是在想屁吃，要是真那么容易的话，你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啊。”
    “姜衡那猴精猴精的，你觉得为啥自己要进山，难道不知道山脚下安全，还是就你知道。”
    “额，我就是说笑嘛，看你们干啥这么认真。”
    村民们乌泱泱一大片，看着坑里的野猪，兔子鬣狗什么的，就差留哈喇子了，这些都分了的话，家家都能分不少肉嘿嘿。
    周村长挨个看了眼，只有一半的坑里有东西，另外几个没有，不知道是野猪发现了，还是别的什么情况。
    不管怎么说，能抓到几头都是好的，毕竟没费太多心思也没危险，就把野猪给抓住了，多好的事啊。
    挥挥手喊了一声：“来人，把东西给拖上来，咱们带回村里开始分肉了。”
    村民们都很幸福，屁颠颠开始干活。
    妇人们在一旁看着也很高兴，有大嘴巴的，很快把消息传出去了，不到一天时间其他村都知道了。
    刘家村直接打电话来问，约好第二天过来后，才把电话给挂了。
    周村长看了眼院子里，正叽叽喳喳分肉的人，随口说了句：“老婆子，明天刘家村的村长来，到时候你做两道肉菜招待。”
    “好，刘家村村长来，也是为了那个陷阱还是饵料，估计是冲着饵料来的。”
    “是啊，他们村有人被野猪伤到，自然着急想把野猪给杀了，猎户队就是去围剿也在冒险，没咱们这个法子好。”
    杨婆婆笑着点头：“也是，咱们这法子就在家里等着碰运气就好，没什么危险，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那明天谈好条件，让衡小子决定要不要帮忙，这个饵料看着简单，那也是衡小子辛苦敏锐才能发现。”
    “好处是不能少的，不能白让刘家村的人占便宜。”

 第318章 卤猪头肉好吃

    周村长笑着点头：“是这个道理我懂，这能者多劳能者多得是应该的，不然以后谁愿意出脑子出力，白占便宜就是不行。”
    院子里杀猪的杀猪，排队的人眼巴巴看着，脸上带着喜色叽叽喳喳：“那野猪有三百多斤了吧，看着可真是肥。”
    “嗐，能不肥嘛，那可是吃咱们的红薯长肥得，正好杀了给咱们添点油水。”
    “胡说八道，那野猪才吃几天红薯，咋个可能就是吃你们红薯长的，是本来就很肥，这下可算是便宜咱们了嘿嘿。”
    “天气冷了，正好腌起来留着慢慢吃，腊肉炒蒜苗香的很呐。”
    姜衡提着木桶排队，跟媳妇小声说着什么。
    其他人见状伸着脖子，好奇问：“姜衡，你那个饵料是怎么做的，你撒的那些都被野猪吃了，看样子就是很喜欢吃啊。”
    “奥，就是用野草麦麸再用捣碎的玉米，放一点点糖，再用山里找的一种草，捣碎加水融合在一起就成。”
    “听是听懂了，就是不会做，你能教我们怎么做不，这样以后俺们在山脚下也能打猎，可比进山安全多了。”
    “是啊是啊，你跟我们说说呗。”
    姜衡见他们只要东西，丝毫好处没提，笑而不语就是不吭声，随便他们怎么问也不吭声。
    人跟人之间的相处，要是没有利益价值交换的话，只会养出白眼狼来，指望感谢这种无用的东西是没意义的。
    好处，实实在在的好处最重要。
    村里人见他不吭声，打歪心思的人也明白了，心里吐槽着真自私，只是举手之劳都不愿意帮忙。
    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姜衡啊，你看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就跟我们说说呗，反正这猎物你也打不完不是。”
    他们要是能打到，那也是他们自己的辛苦，姜衡不就发现野猪喜欢吃的草嘛，他们要是发现的话自己也会。
    姜衡平静道：“跟你们说了，至于那个草我也不知道什么名字，在深山悬崖边采得，非常非常难得也很危险。”
    一本正经胡扯起来：“我还是偶然一次发现，那些野猪不顾自身安全，凑悬崖边上吃那个草，还有摔下去死了的。”
    “也就顺手摘了一点，没想到这么管用，现在我手里也没多余的，你们找我也没用的，深山里我暂时不进去。”
    村民们想想也是，要真那么容易得到的话，那野猪怎么可能泛滥，每天挖坑设套弄死就好了，还不是因为那草不好找。
    姜衡知道他们不会死心，尝到甜头的人不可能死心，不过危险已经说了，深山他们进都不敢进，找个冒险的草。
    挨家挨户都分了十几斤肉，喜笑颜开离开，村长看着那些野猪头，浑身都是黑毛丢了可惜，吃的话又费劲。
    喊了一声：“姜衡，那几个野猪头你要不，要的话都带回去，放在这里也没人要，你会捣鼓吃的带回去做点吃的。”
    姜衡看了眼其他人：“你们都不要吗？”
    几个汉子齐齐摇头：“不要，那万一都是毛费劲，还有那么大的獠牙累死了，弄出来的也不好吃，你要的话就带回去。”
    “成，我知道了。”
    姜衡回去背着背篓来，把五个猪头都背了回去，回到家在院子里架起火堆来烧水，把野猪头烫一烫才好拔毛。
    几个小孩子在一旁看着，伸手戳戳地上野猪的獠牙，眼神里闪过一抹好奇害怕。
    “衡叔，这个猪头好吃嘛。”
    “嗯好吃，你们要是愿意帮忙的话，等下我卤好了分一点给你们好不好。”
    “好呀好呀，衡叔你要我们做什么。”
    姜衡没敢给他们刀子，拿了镊子来，教他们怎么把烫过的野猪拔毛，孩子们卖力得很，两个蹲着处理一个猪头。
    糯糯也有些手痒痒，嚷嚷着要干活。
    有孩子们帮忙后人多力量大，速度上是快不少，忙活两三个小时才处理干净，姜衡用斧头把猪头劈开放锅里开始卤。
    五个猪头要分三锅做，一下午能做好都算是快得了，不过天气冷做了不会坏掉，留着慢慢吃就是。
    村长家也是要给的，他们留下来的也足够吃，反正后面还会有野猪掉进去，不愁没有猪头吃。
    下一批的不做卤肉，直接腌起来留着冬天吃，猪头可是个好东西啊，比猪肉可好多了，腊起来口感很不错的。
    熬煮个把小时后，香味越来越浓，孩子们凑近了些闻闻，眼神里满是馋意。
    姜衡低声呵斥：“不要靠太近，小心被烫了，离锅远一点，等好了我拿肉给你们吃别急。”
    孩子们齐齐点头，眼巴巴看着他。
    姜卫民凑过来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老大，今天不错啊，拿回来这么多肉还有猪头，都是村长给的吧。”
    “嗯，村长爷爷让我带回来吃，其他村民不愿意要这个。”
    “真香啊，老大我跟你说，你就这一门手艺去镇上买卤菜，那生意绝对不会差，可惜你就是不愿意啊。”
    姜衡敷衍点点头：“嗯，等糯糯上学再说，要是乡下教育跟不上，我们自然就去县城了，到时候做点生意没问题。”
    姜卫民眼睛一亮：“真得，老大你到时候带我们去，我们给你们带孩子，你们只管安心做生意就成。”
    “……嗯？老头子你不管家里地了，舍得离开家了，想什么呢，孩子有我媳妇带就够了。”
    见他不吭声，姜衡也懒得去搭理他，打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确定熟了后捞出来半个猪头开始切切切。
    孩子们围在身旁，眼巴巴看着，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糯糯去屋里拿油纸出来。”
    “好嘞，这就去。”
    姜衡一股脑切好后，挨个分平均一点，再把油纸包递给孩子们，笑着说：“拿着吃，这些是给你们干活的报酬。”
    大毛指了指猪肉的骨头，上面没多少肉了，但还有一点吃的话也能解解馋。
    “衡叔叔，那个猪头骨可以给我嘛。”
    “嗯，你想要拿走小心烫。”

 第319章 给林萧寄谢礼

    大毛笑得合不拢嘴，把油纸包包好放在怀里，准备带回家给爹就酒吃，他自己的话啃猪头骨就好了。
    嘿嘿，衡叔人真好，他喜欢衡叔。
    姜衡把另外半个猪头捞出来，切切切好油纸包包好放在篮子里，喊了一声：“糯糯，你去把篮子送村长家去。”
    “就说是爸爸卤好的猪头，给他们送过去尝尝味道，记得把篮子带回来啊。”
    糯糯小大人一般拍拍心口，一本正经道：“好嘞爸爸你放心，我晓得，那猪尾巴我能吃了嘛好饿。”
    “嗯，冷凉一点吃太烫了。”
    小姑娘胳膊上挎着篮子，小手抓着猪尾巴啃，朝着村长家里走去，吃的一脸满足笑着。
    唔，还是爸爸做的卤肉更好吃。
    站在门口想了想敲门，奶声奶气喊着：“太爷爷在家嘛，糯糯来，来给你们送吃吃的，爸爸做的好……好吃的呀。”
    杨婆婆听到声音走了过来，见小姑娘提着篮子费劲，忙伸手接了过来，鼻子嗅到那一股股肉香味有些诧异。
    “糯糯，这里是什么？”
    “是猪头呀，爸爸让我送来给你们尝尝，好吃好吃的，还热乎着呢。”
    周村长也走了出来，笑呵呵道：“糯糯来了，快进屋来，太爷爷这有米糖你带回去吃。”
    糯糯小手摆着：“谢谢太爷爷，糯糯不能吃糖了，爸爸说吃糖多了牙齿要长小虫子，太爷爷你尝尝肉肉很好吃。”
    “哈哈好，辛苦小家伙送来了。”
    “我去拔点萝卜，你带回去吃好不好，萝卜炖鱼汤可好喝了。”
    “好，谢谢太奶奶。”
    老两口看着桌上那好几个油纸包，肉香味一直朝鼻子里钻，肚子里馋虫都要出来了。
    周村长开口：“老婆子你也坐下，咱们拆开一个吃，剩下的留着明天刘村长来，也能当做一道菜不是。”
    “好，那我们尝尝看，衡小子手艺那肯定是没话说，干什么成什么真是厉害。”
    油纸包一打开，肉香味浓郁得不行。
    老两口拿着筷子夹了吃，软糯糯的适合他们牙口不好的，吃着也不费劲非常好。
    “唔，好吃，这肉软乎乎的。”
    “是啊，好像是猪脸上的肉，不知道衡小子是怎么做的，居然把猪头做这么好吃，我这牙口不好的人都能吃。”
    老两口吃的高兴，没多时孙子回来了，三人直接把一个油纸包的吃完，其他四个收起来留着待客用。
    小石头舔了舔手指头，笑得一脸满足。
    “爷爷，衡叔叔要是在村里卖卤肉，那生意都肯定差不了，比打猎可安全多了。”
    “哈哈，你这小子想的够多啊，不过想在村里做生意难哦，多的是人想贪小便宜，想赊账不给钱的麻烦。”
    周村长吃饱了，起来拄着拐杖消消食。
    笑眯眯道：“走，陪爷爷出去转转，这人老了身子骨不行了，不活动活动可不成。”
    小石头搀扶着，轻声说：“爷爷你小心点，老人家不能摔倒，摔倒可就不行了。”
    “呸呸呸，你个混小子说点吉利得。”
    ＊
    另一边姜衡收到信差送来的信，捏了捏厚度拆开来看，一沓大团结粗略估计有二三百，看了眼信上那寥寥几句话。
    挑挑眉什么也没说，默默收起来信放怀里回了屋。
    司念看着递过来的信，不解看着他：“怎么了吗？”
    “是林萧寄来的信，之前帮他们一起抓住的特务奖励，这些钱你留着慢慢花，我手里还有钱。”
    “给我嘛，我在家里花不到什么钱。”
    “没事，媳妇你收着，我打算明天摘些草莓葡萄邮寄过去，当做是给林萧的谢礼。”
    姜衡眼里划过一抹光，那家伙身份不简单，而他种出来的水果价格贵，卖给普通人的话，只怕很少有人能消费得起。
    奢侈品走的就是私下定，用林萧的身份感谢他寄来的钱，还有顺便无偿做下宣传，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嘛。
    司念闻言点点头，把钱小心翼翼收起来。
    “好，那过两天我去多买点棉花，布，给爹娘也换一床新棉花，老棉花被太硬了不暖和，人年纪大了没啥火力。”
    姜衡笑着点头：“嗯，媳妇看着办就成，咱家的钱你想花就花，你不花我赚钱都没动力。”
    司念忍不住笑了起来，嗔怪道：“你就逗我，累了就去休息下，今年冬天咱们尽量不进山，就在家里暖和和得。”
    “行啊，那你给我生个孩子呗。”
    “……嗯。”
    只是犹豫了下点头，司念也觉得孩子多热闹，糯糯现在也不小了，不用她多费心，再生一个也有精力照顾好两个。
    姜衡眼睛一亮，目光越发灼热起来：“真得啊媳妇。”
    “真得，一个孩子太孤单了，我希望百年咱们走了以后，糯糯在世上还有个手足姐妹，有事孩子们相互商量着。”
    说完人被一把揽在怀里，灼热的气息压了下来，司念快要喘不上气来，伸手推着男人的胸膛推不开。
    身体渐渐软了下来，身体腾空而起，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躺在床上，看着虎视眈眈的男人，司念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一滚躲闪起来：“不行，现在还天亮着呢，你不许胡闹了。”
    姜衡喉结滚动着，眼神火热盯着她，可怜兮兮道：“媳妇我难受，你帮帮我。”
    两人关起门来半个多小时。
    门打开，司念满脸红晕走出去，提着篮子去河边洗菜去了，提了提衣领子，生怕有人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
    姜衡神清气爽在院子里转悠着，嘴里轻哼着调子，没事把兔子拎起来瞅瞅，再提溜两下老母鸡看看有没有下蛋。
    王秀英站在他身后，眉头紧皱着：“老大，你是睡梦魇了嘛。”
    “……没，没有啊。”
    被吓了一激灵，姜衡忙转过身看着她：“咳咳没事，妈我跟司念说过了，咱们再要个孩子，以后糯糯你多照看着点。”
    “真得？那是好事啊，多子多福要孩子应该的，趁着你们现在年轻多要两个，以后兄弟姐妹之间都能相互扶持下。”

 第320章 惊喜不已

    王秀英不知想到什么，有些哀伤道：“你是不知道，以前闹饥荒的时候，那兄弟姐妹多的才能活，孩子少的直接家里人都没了。”
    “城里听说只许生一个孩子，除非是不想要工作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要求。”
    “趁着现在啊，你们赶紧把孩子要了，那是一点不会吃亏的，你以后呢也少上山冒险，多为家里媳妇孩子着想点。”
    姜衡点点头：“成，不过这次坐月子说好了，妈你好好照顾着，要是照顾不来我就花钱找人照顾，到时候有啥委屈你憋着。”
    王秀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是你娘啊，哪个女人不生孩子，你怎么那么多事呢。”
    “以前是以前，爸那么没用让你遭罪，我难道也要跟他学不成，反正话说在前头了，你好好照顾捧着，钱肯定少不了你的。”
    “要是跟上一次一样，那就别怪儿子不客气，这孩子你催着要生，那你也要负点责任来，不然我们就不生了。”
    王秀英瞪眼：“……你才是个祖宗，别人家儿子都是向着娘，你是一个劲向着媳妇，你真是要气死我。”
    姜衡一本正经道：“正常啊，能陪我到老的是我媳妇，我要是向着你，怎么对得起给我生儿育女的媳妇。”
    “没她的话，我再费劲也当不成爹，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好了，你要是有意见现在提，我们就糯糯一个孩子也可以。”
    “可别现在委委屈屈，到时候给我媳妇气受，我明白婆媳关系不好处，这位置啊你得摆正了。”
    王秀英心里酸酸得：“好了知道了，只要你们好我受点委屈不算啥，这不都是为了我儿子好嘛。”
    姜衡摆摆手：“别，只要您不受委屈，我们分家搬走都可以，可别说是为了我受委屈，我给你选择了啊，不愿意照顾我就花钱找人。”
    憋了半天吐出一句话：“照顾，老娘一定好好照顾还不行嘛，老大你真是去忙你得吧。”
    母子俩对话完，王秀英哪里敢搞小动作，老大是真能闹着分家搬走，到时候家里开支都指望谁，累死他们也做不到啊。
    姜衡去摘了草莓还有葡萄，用树叶干草铺着，一层层叠加着减少碰撞，路上几天到的话天气冷也不会坏掉。
    弄了两个木箱带到镇上邮寄出去，又买了些棉花布料回家来。
    ＊
    五天后办公大楼里，门卫直接把两个箱子搬上去，喊了一声：“林萧林队长在嘛，这里有你的快递麻烦签收下。”
    其他同事看着那木箱子有些好奇，凑过来打量着，见上面贴了纸。
    “草莓，葡萄水果易碎，请轻拿轻放。”
    “嗯？草莓是什么水果你们听过嘛，我没听过诶，领队长咋寄单位来了，让我们瞅瞅呗。”
    有人鼻子尖得，凑到箱子上嗅了嗅，闻到一股特殊的果香味，比他闻过的苹果味道可香多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萧回来的时候，就见他们围成一团，只是扫了一眼收回目光，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门卫见到人来忙喊：“林队长别走啊，这里有你的快递来，麻烦你过来签收一下。”
    “……谁的快递，我吗？”
    “对就是你的名字。”
    林萧抬脚走了过来，拿过那封信拆开看了眼，眼里闪过了然，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嗯，确实是我的，是个好兄弟送来的。”
    “我来搬办公室吧，麻烦你送过来一趟，谢谢。”
    搬着东西，身后跟着一串尾巴进办公室，眼巴巴看着那木箱子咽口水。
    “林队，你要不拆开让我们看看，那草莓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隔着木板闻着都那么香，我都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
    别说他们好奇，林萧也很好奇，那个神神秘秘的姜衡突然寄东西，不知道寄来的是什么，这么冷的天为啥会有水果。
    点点头：“好，我来拆开看看。”
    说着拿出剪刀来，把上面绳子剪开，又把钉子去掉打开上面木板，一眼看过去全是干草树叶，众人见状都有些傻眼了。
    “额，队长这是当你是兔子嘛，咋个都是挨稻草还有树叶啊。”
    林萧伸手把上面干草树叶拿开，一排整整齐齐摆放的草莓映入眼帘，红彤彤水灵灵的果子，浓郁的香甜果香味扑鼻而来。
    咕咚～～～
    不知是谁咽口水的声音，几人嚷嚷着：“林队，要不让我们尝尝看，我们保证只吃一颗就好了，这颜色也太好看了。”
    “喜庆，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要是过年送礼给领导，保证很喜欢。”
    “嘘，不许搞资本那一套。”
    林萧警告道：“不许乱动啊，我拆开这边的看看先，谁敢乱动别怪我不客气。”
    另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摆放着一排黑溜溜的葡萄，还有青色剔透的葡萄，两种颜色很是诱人。
    “……操，这个鬼天气哪里来的水灵水果，难不成是农业研究院那边的，他们是攻克了技术难题嘛，真是厉害啊。”
    林萧摇摇头：“不是，你们别乱猜，这就是个好兄弟寄过来的谢礼，让我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我给你们拿一点尝尝，小心点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不然我这点东西哪里够分的，我还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这么冷的天，家里只有苹果能吃，孩子们都吃腻了，要是有这新鲜玩意肯定好。
    林萧想到最近媳妇闹别扭，对自己没啥好脸色，打地铺的日子可不好过，正好带回去好好哄哄媳妇。
    把人给打发走后，在抽屉里放了两串葡萄，又放了一些草莓，想着自己到时候去找下农科院，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培育一下种子。
    起身拿着茶缸，弄了点葡萄草莓去洗，等回来的时候看到办公室的身影，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郝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嘛。”
    郝建国转过身来，一本正经道：“林萧回来了，我找你来拿一个文件，昨天让你整理的好的整理了嘛。”
    林萧看着他嘴边，那偷吃草莓留下的粉色汁水，嘴角抽了抽装得还挺像。

 第321章 带好吃的回家

    林萧轻咳一声，去档案柜里抽出来一份档案递过去：“郝主任，正好我这有朋友寄过来的特产，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拿……”
    不等他话说完，郝建国眼睛一亮，毫不客气道：“小林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帮我拿一点就成。”
    “嗯，我帮您拿。”
    郝建国眼巴巴看着，那眼珠子都要盯上去了，忙伸手接过报纸包着的葡萄草莓，狐狸眼笑眯眯看着他：“小林啊好样的，那我回去了。”
    林萧看他出去了，看了眼箱子里，只剩下一半的草莓和葡萄，总觉得这东西留不住呢。
    想到这里，又拿了点藏抽屉里。
    坐下来开始办公，果然没多时办公室被人敲响，不断有人凑过来，脸皮那东西是没有的，这个给一点那个给一点。
    很快箱子里的东西都散没了，林萧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直接把箱子放地上，他们谁来都能看到里面是空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林萧挎着个篮子，一路上被人问了不知道多少次：“林队，你那个东西谁寄来的，是不是农科院那边啊。”
    “现在还对外卖嘛，大概什么价格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吃了这个后，老烟嗓子都舒服好多，那种轻松的感觉无法言说，一定是农科院研究出来的好东西。
    林萧摇摇头：“不是，别人自己种的很少，一年也就出一点点，自己都不够吃哪里会卖呢。”
    “好了，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快步离开办公楼，那背影跟身后有鬼追一样，匆匆赶到家后把篮子放桌上，喊了一声：“媳妇，媳妇我回来了有饭没有。”
    屋内走出来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对着他做了个手势：“嘘，孩子们刚睡着，你大嗓门喊什么呢。”
    “咳咳，怎么这么早睡了，我还说带好吃的给他们，可惜他们吃不到，那我们两个吃。”
    “吃什么吃啊，我不想吃苹果，你晚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林萧一扫之前的冷脸，笑着凑了过去：“媳妇，你给我做个炸酱面，我想吃那个了，等会给你拿好吃的。”
    温婉看着他神秘兮兮的样子，无奈道：“我最近胃口不好，没什么胃口吃东西，老是有点胃胀气。”
    “你自己吃吧，我去给你做炸酱面。”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房门打开了，探出来两个小脑袋，古灵精怪看着他们：“爸爸妈妈，你们背着我们偷吃啥了。”
    夫妻俩：“……！！”
    温婉脸上笑意僵住，狠狠瞪了一眼：“都怪你，回来喊什么喊，孩子都被你给喊出来了。”
    “咳咳，醒了也是好事，爸爸正好带了好吃的东西回来，保证你们喜欢吃。”
    “爸爸是什么呀，不会又是麦芽糖什么的，我们不喜欢吃那个，粘牙，我上次乳牙都被粘掉了，同学们可笑话我了。”
    温婉进厨房忙活炸酱面。
    林萧蹲下身来，轻声说：“不是，这次的东西你们肯定喜欢，走，我带你们去看看，等会妈妈做好饭你们一起吃。”
    掀开篮子上面的布，一股香甜果香味扑鼻而来，两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葡萄，居然有葡萄诶，爸爸你好厉害呀。”
    “那是，这还是我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不然都被那些混蛋给分了。”
    林鹏飞伸手拿两颗葡萄，两兄妹一人一颗，剥皮放进嘴里，属于葡萄独特的香味在口中蔓延。
    “唔好吃好吃，爸爸这个好好吃。”
    “还有奶香味呢，这个是什么葡萄种类，咋跟我们以前吃过的不一样呢。”
    “这个爸爸也不知道，是爸爸一个好朋友寄过来的，你们要是喜欢吃的话，下次爸爸在给他买一些回来。”
    两个孩子拍着手，一脸兴奋道：“好呀好呀，谢谢爸爸。”
    温婉端着面出来，就看到盘子里多了红色果子，黑色和青色的像是葡萄的东西，有些诧异：“你说得东西是这个啊。”
    “是农科院那边给你得嘛，我怎么没听说有培育出来，这个季节怎么会挂果成熟呢。”
    林萧摇摇头：“不是，是一个朋友寄过来的，人家是自己种的，至于怎么种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味道一绝了。”
    “要是真能大量种植的话，农科院那些老专家要兴奋了，估计要找过去拜师，这冬天能种出来其他季节的果子厉害啊。”
    “嗯，你们两个吃注意点，不要把果汁弄衣服上不好洗。”
    温婉把面放在他面前，轻声说：“趁热吃，等会儿我来唰。”
    林鹏飞拿了葡萄草莓递过去：“妈妈你尝尝看，这个味道可好可好了。”
    “嗯，晚上要睡觉，不要吃太多。”
    拿起一颗草莓咬一口，眼睛瞬间亮了亮：“诶，这个味道好香啊，你朋友也是在农科院上班嘛，真了不起。”
    林萧大口吃着面，闻言眼神有些复杂，那家伙就浑身都是谜，他也不知道咋说好。
    “不，不算是，总之是个很厉害的人，干啥都能成很厉害。”
    一大两小吃得欢实。
    温婉起身拿过盘子，放了一串葡萄拿了些草莓，轻声说：“我给公婆送去，让他们尝尝鲜，你慢慢吃我回来再收拾。”
    林萧嗯了一声：“好，辛苦媳妇了。”
    “没事，就隔壁的事近的很。”
    走到门口敲敲门，很快老爷子打开门，见门口儿媳站着有些诧异：“温婉怎么来了，可是林萧又惹你生气。”
    温婉摇头：“没有，是他朋友寄来水果，我想着给你们送一点尝尝，这味道真是很不错，酸甜可口很开胃。”
    老爷子看着那水灵灵的葡萄，也有些诧异：“这……是葡萄？我老花眼看错了嘛，这个季节怎么可能挂果成熟呢。”
    “我也不清楚，是他朋友寄来的，您拿着跟妈洗了慢慢吃。”
    “好，谢谢你啊温婉，早点回去歇息吧。”
    “嗯，您也早点休息。”
    老爷子端着盘子进屋，洗了点尝尝不住点头：“嗯，这个味道很特别，老婆子你也尝尝。”

 第322章 第一单生意来

    老两口吃的很满意，老爷子来了几分兴趣，轻声说：“等改天我问问老三，这是哪个朋友寄来的，可真是厉害啊。”
    “我们老家伙研究好久，都没实践成功，这个人居然成了，还比正常气候瓜果的味道更好。”
    “嗯，确实味道不错。”
    温婉回到屋内后，把篮子放在高一点地方，省得孩子们一下子吃太多，到时候肚子又要不舒服了。
    林萧吃完后收拾好，洗漱了下回到房间里，看着地铺眼巴巴看着：“媳妇天气冷了，我能上床睡了嘛。”
    “地上冷，我这样会生病得。”
    “……嗯，你上来睡吧，对了送你水果的人是谁啊，怎么会送你这样的好东西，还送了这么多。”
    “这要是买的话，一篮子少说二三十块钱。”
    林萧咂舌：“多少？不是，这个东西这么贵嘛，我一个月工资才一百，那岂不是直接吃了五分之一，不对我还给了其他人草莓葡萄。”
    “那两箱子怕是值我一个月工资，那家伙还真是大气得很，这兄弟仗义。”
    温婉没好气道：“人家仗义，你下次也寄点特产过去，有来有往关系才能长久，不然时间长了人家才懒得搭理你。”
    林萧躺下来，把人直接抱在怀里。
    “好，我知道了媳妇。”
    第二天一早会议室内
    郝主任笑得跟弥陀佛一样，眼睛直勾勾盯着一个方向，一脸和善道：“林萧，有件事我想跟你商议下。”
    “过几天米国外使要来咱们这，这肯定要好好招待吧，不能在外国人面前丢了面子，所以我的想法是，你再买些水果回来。”
    “苹果太常见了，上次那个葡萄草莓就不错，肯定能给咱华夏涨面子。”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带着好奇。
    林萧扯出一个笑来：“好，我尽量跟他商量，但那人不太好说话，要是对价格什么不满意的话，是买不到的。”
    郝建国笑眯眯道：“价格没问题，只要咱们这个面子保住，不能在外国人面前丢脸，让他们天天说我们华夏物资匮乏没好东西。”
    “这该有的招待，还是需要有的。”
    “嗯，我联系下他，外使团多久能到。”
    “三天后。”
    林萧喃喃着：“三天，这时间太赶了，要是寄快递的话肯定来不及，看样子只能送来或者去买。”
    “我问问看他怎么说。”
    散会后林萧打了个电话，很快那边接通了，是熟悉的那道声音。
    【喂，你送来的草莓葡萄我收到了，非常好吃谢谢。】
    【没事，你寄来的奖金我也收到了。】
    【其实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三天后有外使团来我们这，领导的意思是买些葡萄草莓，你那可有多余的卖给我。】
    【我还有其他果子，你们要买嘛，价格上可能有点贵，要是接受不了不勉强。】
    【可以，价格方面你来开。】
    【好，草莓葡萄都是三块钱一斤，柿子是一块钱一斤，其他水果都是常见的李子，杏子梨子之类都是一块钱一斤。】
    【我去问问领导，没问题后我们就下单，但只有三天时间要寄快递来不及，你看看能不能叫两个人送过来。】
    【没问题，只要价格合适可以送过去。】
    【好的多谢。】
    林萧是个性子急得，去问过没问题后，立马下单。
    【草莓十斤，葡萄二十斤，其他水果都来个十斤吧，你算算钱多少，东西送到一次结清可行。】
    姜衡知道林萧为人，也答应得爽快，只要这次口碑立起来了，以后果园就搞私人走单，卖一单的利润都有百分之八十了。
    双方约定好时间后，姜衡那边去了果园，用灵泉水催熟果子，又让家里人忙活起来，装订好木箱子。
    这次他要带老二老三去，没办法，那些东西他一个人扛不动，要掩人耳目的话灵珠空间也不能用，只能靠人力带上车。
    饭桌上，姜一帆听说要去首都，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大哥，你说真得嘛，这次去交货你愿意带我去。”
    “不是带你，是带你们去。”
    “你跟老三都一起去，上百斤的水果加上箱子，我一个人搬不动，正好带你们出去见见世面。”
    姜朗差点跳起来，嘴咧到耳后根了，终于有理由不用去上学，大哥真是厉害啊，这么快就接到首都的订单了。
    “哈哈哈，我也能去首都了，我长这么大除了去镇子上，还从来没去过别的城市呢。”
    “大哥，你说首都有什么啊，是不是比我们这要繁华很多，那以后我们是不是……”
    姜衡凉凉扫了他一眼：“这次去是让你们送东西去，我们是去送货明白不，不是让你们去玩的，要多看多想少说话。”
    姜朗连连点头：“恩恩，大哥你放心，我觉得乖乖听你的话，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出门在外一切听我的，要是走丢了可找不到你，真丢了的话去找公安明白不，家里地址记清楚了。”
    “知道了大哥，你就放心好了。”
    姜衡不知想到什么，随口提醒道：“这件事不要说出去，问的话就说我们去云城了，不要说得太详细知道嘛。”
    “老头子尤其是你，多注意点，这次生意做成后赚钱分你们，要是被人知道了坏我事，你一毛钱别想拿到。”
    姜卫民没好气道：“知道了，我虽然对你爷奶是孝顺多了点，但我也希望你们好啊，你们好了，我们以后养老才有指望。”
    “不会对外说得，万一有人坏事多不好。”
    “嗯，你知道就好，做成事之前要保密，做成了也不要到处说，除非有价值利益交换，不然一张嘴只会招祸患。”
    姜衡神色平静道：“我之前在报纸上看到，有私人开养猪场，第一年就赚了三四千块钱，第二年猪就被人下了老鼠药都死了。”
    几人骇然：“是村里人做得嘛。”
    “嗯，是亲戚眼红下药的，所以小心驶得万年船，这生意要是能成，咱们就未来三年内必成万元户。”
    “好，我们记住了。”

 第323章 准备好

    万元户这三个字吊着，还有姜衡承诺的分钱，家里人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做成这生意，各自忙活起来了。
    姜一帆姜朗跟学校请了四天假，全心扑在上面，学习上就那样，几天时间不至于掉多少。
    兄弟俩负责弄木板，姜卫民负责装订成箱子，再一层层铺稻草，确保不会摔坏了，那果子皮实在是太薄了。
    “二哥，你要去首都高不高兴，咱们这次出去一定不能给大哥丢人，以后说不定咱们也能去首都呢。”
    “以后去首都工作别想了，爹娘都在乡下我们能去哪里，最后还是去镇上上班，不过做生意的话那自然越大越好。”
    姜朗点点头，好奇看着开荒地果园方向。
    “二哥，你进果园看过没有，听说那里面都用木炭保温很暖和，我都没进去过。”
    姜一帆手上忙活着，闻言摇摇头：“我也没进去过，那里面只有大哥一家进去过，是大哥精心照顾的园子不许旁人进。”
    “嗯，我有点好奇想去看看。”
    “可以，你想被大哥揍的话就去，我不奉陪了，别扯上我听到没有。”
    姜朗撇撇嘴，小声嘀咕着：“二哥你真怂，以前你可没这么胆子小。”
    姜一帆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长道：“我只知道得罪大哥没好处，听话一点好处多，我又不是个傻子干啥要得罪他。”
    “你呢好奇心别太旺盛，小心惹恼了自讨苦吃，大哥这生意要是做大了，认识的人多了以后，我们以后工作好处多得是。”
    “也是，有背景的人学习好不好，反正家里有背景都能安排好工作。”
    姜朗咧开嘴笑：“那我以后可要抱紧大哥的大腿，以后日子肯定不发愁。”
    “好了快点干活吧，等下就要去镇上旅社了，明早还要赶车去首都忙着呢。”
    姜卫民拿着锤子正忙着钉钉子，眼前多了一片阴影，抬起头看了眼有些诧异：“老二，你来找我有事嘛。”
    姜二叔看着他们的举动，试探道：“大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奥，没什么，给兔子……做窝，这不是天气马上要冷了嘛，不做窝的话容易冻死。”
    “这样啊，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过两天是爹七十大寿，你看我们要不要给爹办一个，热闹热闹你觉得怎么样。”
    姜卫民有些迟疑：“过大寿嘛，这没听说其他家有人过大寿，这个需要过不。”
    姜二叔理所当然道：“当然了，爹娘养我们长大不容易，当然要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多尽孝，不然以后不在了孝顺也没用。”
    “其实也就是请族老们，摆个三桌就差不多了，花销方面也就一百多块钱，咱们兄弟俩平摊我绝不占大哥便宜。”
    “虽然我是老小，但孝顺爹娘是应该的，都应该一视同仁才对。”
    姜卫民想了想也是，不过他手里真没什么钱，要是真办七十大寿的话，那得找老大要钱，那混小子不知道给不给钱。
    “好，我那个等下跟老大说一声。”
    “老二我也不瞒你，大哥手里确实没啥钱，只能找我家老大要，等要到钱咱们再商议，三桌的话确实花不了太多。”
    “厨子找好没，是不是老张。”
    姜二叔点点头：“对，是老张头，他做菜味道好，我就想着让他来做菜，咱们给爹好好庆祝一下。”
    “老人长寿的话，那也是我们儿女的福气不是，那大哥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警惕看着门口，生怕会撞上姜衡，那个混小子一点情面不给的，他可不想撞上那不孝的东西，长幼尊卑都不知道。
    姜卫民等人走眼了，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
    姜衡背着背篓回来，就见老三屁颠颠跑过来，小声嘀咕着什么，听完后挑挑眉：“真得？又整什么幺蛾子。”
    “好我知道了，你们的事忙活完没有，等会咱们要去镇上了。”
    “衣服都收拾好，不用带太多够换就行。”
    姜卫民走过来，有些踌躇：“老大，你看你阿爷都七十大寿了，咱们要不给办一个，一百多块钱的话，我跟你二叔凑一凑。”
    “一家也就几十块钱，你看成不。”
    “可以，我给你五十块钱，够不够就这些，买菜钱另外给妈，多余的别想了。”
    姜衡平静道：“三桌人，这些钱足够，要是还不够的话，那只能说明里面有人在搞小心思，你要是愿意吃亏你去吃。”
    姜卫民想了想也是，他出五十块钱也差不多，素菜家里都有，荤菜的话买一买也花不了多少，也就三桌人而已。
    “可以，就照你的意思来，那个唱戏什么的算了，要是有余钱的话请放电影的就好。”
    “嗯，你自己看着办，反正就这么多钱。”
    司念把他东西收拾好，衣服什么的直接放在布袋子里，再背在身上就可以了。
    姜衡临走前提醒道：“我们去哪里，这件事不要对外说，明白了老头子。”
    “……知道，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点，火车站扒手多要小心点，晚上睡觉别太死了，钱一定要收好了。”
    “嗯，家里你多照看点，我们很快就回来。”
    三兄弟把草莓葡萄其他水果，这么一层层摆放好，中间用稻草树叶割开，免得会相互碰撞坏掉。
    一人抱着个木箱子，坐上驴车朝着镇上去。
    家里一下子少了三个人，顿时空不少。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看着驴车渐渐走远，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不舍。
    糯糯眨巴着眼睛，小声说：“妈妈，爸爸很快会回来是嘛，我会想爸爸的。”
    “对，你爸爸很快回来，你在家里要乖乖听话，不要去河边走，就在家门口玩知道不。”
    “知道了，妈妈我饿了想吃东西。”
    ＊
    姜衡三兄弟来到镇上，找了一家旅社住下，三兄弟住一个房间，晚上轮流守夜，这样会更安全一点。
    姜一帆去买了饭带回来，三人吃饱喝足后，简单洗漱下躺在床上休息，一人在地上打地铺守夜，轮换着来。

 第324章 亲自送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去了火车站，买好票后在候车室等着，无聊的时候看看报纸打发下时间。
    姜朗第一次出院门，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兴奋得不行，伸着脖子东看看西看看，生怕人不知道他第一次出院门一样。
    “二哥二哥你看那边，火车速度好快啊。”
    “我想吃烤红薯，你让大哥给我买嘛。”
    姜一帆：“……好好说话，不要夹着嗓子，还有想吃什么自己去跟大哥说，你少拿我来当挡箭牌。”
    姜朗噘着嘴，蹦蹦跳跳跑了过去，笑得一脸讨好：“大哥你看那边有烤红薯，天气有点冷我想吃那个，你能给我点钱买嘛。”
    姜衡从报纸里抬起头，视线看向他：“嗯，你去买点红薯还有瓜子，咱们要等一个小时才发车，弄点瓜子来打发下时间。”
    “诶诶好嘞，大哥你放心我这就去。”
    看着他大哥拿出大团结来，搓搓手接过来零钱，屁颠颠跑去买东西了。
    兴奋中的人，完全没注意到他被人盯上了，暗处的人死死盯着他眯了眯眼，像是在打着什么算计一样。
    姜朗跑到烤红薯面前，笑着说：“阿婆，你给我来三个红薯，再来一斤瓜子。”
    瓜子多买点，火车上也能吃不会浪费。
    老婆婆咧开嘴笑，慢腾腾用报纸包好红薯，小声说：“拿着吧小心点烫手。”
    “诶知道了阿婆。”
    姜朗闻着那香甜的味道，笑得合不拢嘴：“嘿嘿，还是跟大哥出来好，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比在家里的时候好说话多了。”
    往回走的时候，被一个年轻女人撞了下，手上红薯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不等他开口，高大的两个汉子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小子跟我媳妇道歉，不然别想走。”
    姜朗本就是第一次出来，对外面的一切好奇但也容易怂，有些底气不足：“对不起啊姐，我刚才没看到你过来。”
    “可我的红薯也掉了，这就扯平了行嘛。”
    女人抹着眼角娇滴滴道：“虎哥他刚才摸我心口了，可不能让他轻易走了。”
    “小弟弟你给点钱，这件事就过了成不。”
    两个汉子板着脸点头：“就是，你给点钱，我媳妇可不是随便摸得，要是不给钱别想走了。”
    姜朗忙捡起地上红薯，眼神里有些害怕：“我没有，你们怎么能冤枉人，我大哥二哥都在呢，你们要是耍无赖的话后果自负。”
    “哈哈臭小子，跟我们走一趟吧，看看能不能后果自负。”
    说着一把抓住他后衣领，朝着姜衡姜一帆挑衅一笑，直接把人拖了出去，绕进了巷子里去。
    姜一帆见状脸色一变，忙看了眼大哥，见他也站起身来，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下，两人跟在身后朝着巷子里走去。
    巷子里两个汉子提这姜朗，就跟提着一个小鸡仔一样轻松，咧开嘴笑：“这里可没人，你喊也没用，说吧跟你一起来的人身上多少钱。”
    “不，不知道，大哥的钱我们都不知道，每次用的时候都是找大哥要。”
    姜朗挣扎了下没挣脱开，梗着脖子威胁：“我警告你最好别动我，我大哥人可厉害着呢，要是惹怒我大哥你没好果子吃。”
    赵虎听到这话嗤笑一声：“好啊，那就让老子来看看，你那个大哥能对我怎么着。”
    “老子在火车站这么久，吃亏的事从来没做过，你大哥老实给钱啥事没有，不然的话……”
    说完看了眼女人，女人扭着腰肢，直接把外衣扯开露出白花花一片，娇笑一声：“你们敢嚷嚷着，我就喊你们非礼我。”
    “到时候呀，流氓罪可不小嘞。”
    姜朗眼底害怕更甚了，死死瞪着她。
    姜衡两人进了昏暗的巷子，看着被围着的弟弟抿着唇，一步步靠近着：“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弟弟。”
    “你说呢，你弟弟摸了我女人，难道不应该道歉表示表示嘛，你既然是当大哥的，那给钱了事还是去公安你们决定。”
    “好啊，那就去公安。”
    赵虎三人：“……！！”
    该死的，这两人怎么看着一点没被吓到，明明之前这一招很好用，那些人急着赶路要走，根本不愿意耽误时间去找公安。
    也怕真得坐实流氓罪，基本都是给钱了事了，这也让他们尝到甜头，用这个法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赵虎脸色狰狞了一瞬，示意女人直接脱衣服。
    女人配合点点头，一把扯开衣服，胸口半露着就那么看着他们，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两位小哥哥怎么样，这要是去了公安可说不清楚。”
    “给钱消灾不好嘛，看你们也是着急外出办事的，非要多此一举做什么。”
    姜衡点点头：“也是，确实不该多此一举，老二你堵着巷子口，我来解决一下。”
    说着更靠近了些，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直接朝着墙上砸过去，顿时鲜血迸出来，看得几人瞳孔一缩。
    姜朗呆呆看着自家大哥，只觉得后背一股寒气升起，大哥这眼神像是要杀人。
    赵虎咽了咽口水，看着这般狠厉的人有些害怕，可现在已经这样了，万万没道理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你，你敢动手，我现在就去报公安去。”
    “呵呵，老子会放你们离开嘛。”
    姜衡将晕过去的女人随手一丢，举着拳头朝着那两人砸过去，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两人想要大喊救命。
    结果下巴被人卸下来，嘴里流着口水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呜呜个不停。
    不到十分钟解决了，拍拍手：“老二老三愣着做什么，把他们身上值钱东西都拿走，当做是对我们的补偿了。”
    姜朗嘴角抽了抽：“好的大哥，我这就来。”
    把人全身搜刮一遍，找出来几十块钱两包烟后，这才缓缓松一口气，看着那两个汉子再看看头破血流的女人。
    只觉得大哥下手是真狠，对个女人都这么……
    姜衡靠在墙上，平静道：“把他们衣服扒了丢这里，剩下的不用管。”

 第325章 送货到

    赵虎两人闻言惊恐得看着他：……不，不能这样，他们被扒光的话还怎么出去，出去了被人看到那是要当流氓罪的。
    他们只是想要钱，这混蛋居然想要他们的命，疯狂要求跪在地上求饶，只是下巴被卸掉了，说话根本说不清楚。
    女人浑身颤抖着，眼神里满是害怕。
    没想到最近顺利的他们，居然会碰上个硬茬子，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呜呜咽咽起来：“大哥饶命饶命啊，我这都是被他们给逼的，我不愿意做的话，他们就会打我，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仰着脖子，露出胸前一大片肌肤，眼神可怜带着魅惑：“大哥，只要你能放我一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人家一定好好伺候大哥……”
    姜衡眯了眯眼，脸上看着煞气更重了。
    低声呵斥：“滚，老子是那种饥不择食得嘛，脏死了，滚一边儿去。”
    姜一帆看着女人摇摇欲坠的模样，别开脸当没看到，在大哥面前用美人计，脑子有问题的蠢女人。
    他大哥眼里只有大嫂，谁脑残会碰这种脏女人，得病了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女人面色难堪，不等说什么，男人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天黑前敢从巷子里出去，我再碰上你们一定打断你们的腿。”
    三人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害怕。
    姜衡挥挥手示意两个弟弟跟着走，身后两男一女蜷缩在一起，眼神畏惧看着他们的背影，等人走了女人才呜呜咽咽哭着。
    “虎哥这可咋办啊，我能不能出去报公安，你们的下巴咋办，要不咱们先去医院治一下。”
    低头看着衣衫不整的样子，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只能等到天黑再说了。
    太狠了，那个男人实在是太狠了。
    三兄弟回火车站路上，姜衡冷着脸身上散发着冷气，姜朗缩了缩鼻子，小心翼翼道：“大哥对不起，这件事我错了。”
    “你跟我说过火车站乱，让我一定要小心在小心，我没听你的话都是我的错。”
    “哼，蠢死了。”
    姜朗：……大哥说话一向扎心疼，呜呜。
    姜衡冷声道：“火车站那些骗局都跟你们说了，你这个蠢货还能上当，难怪学习成绩差，猪脑子怎么能读好书。”
    “这次是用流氓罪威胁人要钱，下一次可能就是把人抓走，直接弄山上矿洞去挖矿当黑工，累死了都回不了家。”
    “长点脑子吧，骗子也知道看人脸色，你那跟二哈一样蠢的样子，人不盯上你才奇怪。”
    姜朗一脸茫然：“大哥，什么是二哈。”
    姜衡：“……闭嘴，吵死了。”
    姜一帆清了清嗓子，把搜刮来的钱递过去，丝毫没有藏私的意思。
    “大哥，这些钱从那两人身上搜的，您收好了。”
    “穷乡富路，出门在外手里没钱可不行，你们两个把钱分一分，真丢了的话也有钱找公安，不然我怕老三能蠢丢了。”
    “不争气，带你出来见世面，不是让你给我惹麻烦的，再不老实跟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姜朗忙不迭点头：“是是大哥，我记住了，一定不会再乱跑了，就在你身边老实待着。”
    两兄弟把钱分了，回到候车室静静等待着，眼神看向四周观察着，但不再像之前那副没见过世面那样了。
    姜朗好奇看着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孩子一直在哭闹个不停，妇人脸上满是怨毒，哪里有一点母亲的慈爱。
    心里觉得奇怪，伸手扯了扯身旁人衣袖。
    “大哥你看那边，那个孩子怎么闹那么厉害，这当娘的真狠心，居然还那么打骂孩子。”
    其他人也被吵闹声吸引，不由得看了过去，眉头皱着有些不耐烦：“这谁家孩子，吵死人了真是，当爹娘的也不管管。”
    姜衡顺着视线看过去，就见女人眼神闪躲着，手里不住拍打着孩子，打得孩子不住惨叫着。
    这明显不是一个母亲能做出来的事，就算再生气，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难道是……
    环顾四周，果然暗处有两个男人盯着，跟女人交流着眼神，很快移开视线去看其他孩子，这是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嘘，小点声音吵吵什么。”
    “老二你过来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姜一帆听话过去，听完大哥的话后一怔，很快回过神来起身去找人了，没多时穿着制服的人过来，把暗处两个汉子抓了。
    又把那妇人和孩子带走了。
    姜朗：“……嗯？大哥，他们怎么都被带走了，难道是什么坏人嘛。”
    “蠢，自己想去。”
    凑到二哥那边，听完分析后才了然：“原来是人贩子，我说当娘的怎么可能那么狠心，二哥你是怎么知道那两个男人也是。”
    姜一帆摇头：“我不知道，是大哥说那两个男人也是一伙的，让我去跟公安的人说，我只是照做而已。”
    “哇，大哥这眼力绝了，居然一眼就找出来了，不愧是当猎户的人。”
    姜衡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说了句：“好了收拾下东西，咱们要准备上车了。”
    “好嘞好嘞，这就来。”
    三人被人流挤上了车，差点没被挤成肉饼，这个年代的火车算是唯一远程交通工具，大家都来坐人流拥挤。
    好不容易坐下来了，身上都出了一层汗。
    “呼呼，可算是上来了，累死我了真得是，大哥你要不要喝水。”
    姜衡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带了水壶来，你给我坐着老实一点。”
    几个小时后，三人在下午两点到了，姜衡找了辆三轮车去目的地，又给那边打了电话，政府部门没人接可进不去。
    林萧知道人来了后，忙来到门口去接，看着他们手里的木箱子迎了上来，笑着招呼：“走，我带你们上去。”
    “一路辛苦了，等下我们结完账就去吃饭，你们也尝尝看这里的饭菜。”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姜朗两人落在后面，视线落在地面水泥地上，还有不远处的高楼，眼睛里满是好奇。

 第326章 忽悠人怎么了

    林萧把人带到主任那，称重后找财务支钱，当场直接给结清了，兄弟二人看着那么多的钱，眼睛都有些发直了。
    再看看一脸淡定的大哥更是佩服，果然能赚钱的人就是不一般，这么多钱大哥跟平常一样淡定。
    这么想着挺直脊背，一本正经看着。
    郝主任目光落在他身上，暗自打量着，态度更是和善了几分：“林队长时间不早了，你带三位兄弟去食堂吃饭。”
    “让食堂多炒几个菜，记我账上就好，晚上就在大院招待所住下，好好在这里逛逛。”
    “好，我知道了郝主任。”
    林萧把人带食堂二楼，那是领导一般去的地方，跟下面大锅饭自然不一样，哪怕招待外使也是在楼上面。
    既然是领导请客，那他还客气什么，平日里那只老狐狸的毛可不好薅。
    点了红烧肉红烧鱼红烧排骨，还有三道素菜一个汤，摆满了一桌子。
    姜衡扫了眼，这个年代饭菜分量很大，不像后世有的餐馆盘子太大，菜不仔细点找都找不到，没有现在实惠更没科技与狠活。
    林萧坐下来笑着招呼一声：“一路上很辛苦吧，带那么多东西多重，来我敬你们一杯，咱们好好吃一顿。”
    “等吃完，我送你们去招待所休息，明天想去哪里逛逛跟我说，我带你们去。”
    想到自家爹交代的事，林萧眸子闪烁了下，随口问了句：“姜衡，你有没有兴趣去农科院看看，那边都是各种新培育的东西。”
    姜衡挑挑眉，定定看着他：“你要我去农科院，是有什么事嘛。”
    “哈哈也没事，就是我爸很好奇，你是怎么在冬天让果子结果的，而且还口感那么好，真是不可思议。”
    “这个看起来复杂，其实也就两个字模拟，既然瓜果蔬菜都是在一定季节长成，那要是用心观察模拟那个环境呢。”
    林萧眼底划过一抹亮光：“你的意思是，制作虚拟环境，来让植物分辨不出来，这样就能在其他季节长出来果子。”
    “这个其实农科院也试过，只是长出来的味道不太多，就是比正常长出来的，要少几分味道不太真实。”
    姜衡当然不会说，他能种出来比正常口感更好的，那是因为有灵珠空间灵泉水，他可不想被当做妖孽解剖了。
    “嗯，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明天要是方便的话，也可以去看看。”
    “嫁接技术用了嘛。”
    林萧眼神有些茫然：“嫁接是什么？”
    姜衡边吃边说：“我们都知道，一棵树是靠树皮树干，朝着枝桠输送营养物质的对吧，那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可以一棵树种多种果子。”
    “反正都是输送营养而已，我还在尝试阶段，要是能成的话，那一棵树可以吃到好几种水果。”
    “……不可思议，这种真能种出来嘛。”
    “能吧，反正理论知识是这样。”
    姜朗好奇道：“林哥，你们说的外使金发碧眼嘛，就是跟我们黑头发黑眼睛不一样，他们什么时候能来这里啊。”
    林萧轻声说：“就这两天，不是明天到就是后天到，你们可以在这里多留两天，看看那些金发碧眼的老外。”
    “好呀，我也想看看他们的样子，到底跟咱们有哪里不一样的。”
    “嗯，趁热吃吧。”
    吃完饭后，林萧把人送到招待所，叮嘱道：“你们好好休息下，晚上我来带你们去吃饭，有事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姜衡点点头：“好，知道了，多谢林队长。”
    “没事，是我该谢谢你们才是，这次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不然那些家伙来这里，指不定又要怎么说华夏没好东西。”
    “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可真是让人火大。”
    等人走远了，姜衡关上门洗漱了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秒睡着了。
    姜朗小声蛐蛐：“二哥你睡了没有，大哥这次赚好多钱，你说能给我们分多少，那一看都有好几百呢。”
    “哎，比我们种地可赚钱多了，种地一年去掉成本，全家累死累活可能拿存百来块钱。”
    “不知道，大哥就是不给也没事，你眼皮子不要太浅薄，我们老实跟着大哥学本事，还怕以后赚不到钱嘛。”
    姜一帆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压低声音：“你看外面高楼，以后我们有了钱，是一定要走出来的，在乡下没什么前途。”
    姜朗有些怂：“出来嘛，可外面的坏人也多，要是被骗了也挺害怕的。”
    “怕什么，都改革开放了，大哥说遍地都是机会，只要敢拼敢闯就能发财。”
    “好了睡觉吧，坐车坐的都要散架子了。”
    当天晚上大使就到了，在食堂吃完饭后，郝主任把人带到会议室，让人把水果摆出来，笑眯眯道：“来，诸位尝尝看我们华夏培育出来的水果。”
    两个金发男人看向果盘，眼底闪过一抹困惑，用英文叽里呱啦说着，翻译在一旁翻译。
    “大使是问，这个红色是什么？”
    “草莓，一种可以做果酱可以直接吃，可以榨汁也可以做糖葫芦的东西，你们尝尝看味道如何。”
    郝主任招呼一声，直接拿起草莓吃了起来，满脸惬意享受：“唔，真甜。”
    翻译：【他们说这个叫草莓，用处非常多，就像我们那里的果酱一样，糖葫芦是什么不知道，这个很甜。】
    两个人吃了一颗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英文说着：“唔好吃好吃。”
    郝主任见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吃，眸子闪过一抹算计，故意笑眯眯说：“大使可是喜欢，要是很喜欢的话等离开的时候，我们准备些种子你们带回去。”
    翻译翻译后，两人眼睛瞬间亮了。
    不住举着大拇指夸奖着，郝主任笑得和善，没人注意到眼底的暗光，等把人送去休息后，看向桌上的草莓。
    “来人，把这草莓种子夹出来。”
    助理不解：“郝主任，您真得要把草莓种子给他们嘛，这不是白便宜他们了。”
    郝主任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这脑子啊，是该转一转了，我只说给他们草莓种子，有说让他们种出来嘛。”
    “……啊，那这是什么意思。”

 第 327章 永远不会发芽的种子

    郝主任愉快道：“你把种子弄出来，然后上锅蒸熟了，别忘了烘干一下收起来，这种种子已经死掉自然不会发芽。”
    “外表也看不出来什么，对他们需要真诚嘛，他们耍得心机，都是老祖宗们挖剩下得。”
    助理眼睛一亮，就知道主任跟狐狸一样聪明，怎么可能给那些人真正的种子，白白送的东西不可能，他们都种不出来呢。
    “主任，那他们要是种不出来怎么办。”
    “奥，还能怎么办，理由随便找都是，跨国了种子水土不服，在米国长不出来多正常啊。”
    郝主任眼底算计明显：“用种子来忽悠他们谈技术，谈下来当惊喜，谈不下来也没什么，反正咱们也不吃亏。”
    助理了然点点头，笑得开心：“好，我知道了主任，您就放心好了，这事我一定给您办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郝主任坐下来悠哉哉吃着，脸上满是惬意：“大冷天的，能吃到这么新鲜的水果可真是不容易啊。”
    “小林那边咋说，早点让姜衡去农科院，只要能对研究有帮助，他要什么好处尽管提。”
    “咱们的物资还是匮乏了些，要是能冬天也能种出来东西，那物资压力也能小一些，姜衡那家伙心眼子多，只怕也不好弄出来东西。”
    助理不解道：“我看他挺憨厚老实的，乡下人哪里有那么多心眼子，主任您是不是想多了，真提的话他不一定不帮吧。”
    郝主任凉凉的视线扫他一眼，平静道：“你不懂，那家伙没好处的话不会做，不过也不算是坏人，有本事的人有点脾气正常。”
    “无非是好处多给点而已，只要能把技术攻克，让国家多一些物资，好处这东西给了就给了。”
    “嗯，那我现在去弄种子。”
    助理晚上没怎么睡，用镊子捏种子，再放在纱布里清洗干净，上锅蒸熟后再烘干才收起来，准备明天给老外。
    第二天一早林萧八点过来接人，带他们去食堂吃早饭，正好碰上带老外来吃早饭的郝主任，互相点点头当打了个招呼。
    两张桌子隔得不远，各自吃着自己的。
    姜朗好奇看着他们的金发，那头发可真是好看，没想到真有人天生是金发蓝眼睛，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大哥，他们个子好高啊，就是听不懂在说什么，叽里呱啦得讲得好快哦。”
    “嗯，他们在说草莓好吃，想带种子回去的事，跟咱们没关系，你好好吃你的。”
    林萧挑挑眉有些诧异：“你能听得懂？”
    “听不懂，翻译的话不是华夏语嘛，虽然声音小一点，可我耳力很好听清楚正常。”
    姜衡慢条斯理吃着，种子的事没什么好担心的，华夏的人也不是傻子，不会白白给种子，就算真给那也是有条件谈好了。
    林萧仔细听着，见他们高兴拿着什么，随口说了一句：“你的草莓，用种子能培育出来嘛。”
    “能种出来，但口感会差距很大。”
    “为什么？”
    “不为什么，那是我独家的法子，林队长就不要问了，总之他们种不出来口感这么好的，随便他们去折腾好了。”
    郝主任站起身走了过来，笑呵呵道：“你们也来吃早饭了，怎么没点肉包子，咱们食堂的大肉包子最好吃。”
    “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拿来。”
    说着就去拿了两笼大肉包子来，笑着说：“慢慢吃不着急，林萧你好好招待他们，要是无聊的话去农科院逛逛也可以。”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那要多看看才是。”
    林萧嗯了一声，压低声音问：“主任，您真把草莓种子给他们了嘛，那他们拿什么东西来交换得。”
    “嘘，你当我傻嘛，种子给是给了，是永远不会发芽的死种而已，那些外国人脑子不转弯的，就是被忽悠也发现不了。”
    “上次樱花国的人来，我让他们等土豆发芽了再吃，他们居然傻乎乎信了，结果都中毒进医院去了。”
    四人：“……！！”
    林萧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主任这狡诈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吃亏的，就是占便宜了，那也一定要把对方榨干。
    “主任你好样的，有您在我们肯定不会吃亏，不过他们种不出来，怕是会怀疑什么。”
    郝主任神色坦然道：“无所谓，反正他们又没有草莓，再说了种不出来正常，水土不服的道理他们不懂嘛。”
    “种不出来怪他们没本事，跟咱们有啥关系，他们给咱们的农作物，哪一次没动过手脚。”
    “这叫礼尚往来懂没，好了你们慢慢吃，我要去继续忽悠，啊呸，是去招待大使们了。”
    姜朗看着走回去，和善得弥勒佛一样的领导，眼前像是有什么东西，嗯，轻轻得碎掉了。
    姜衡拍拍他肩膀催着：“吃饭，愣着做什么，在想什么？”
    “没，就是觉得外面果然处处要心眼子，像我这样的实在人，出来估计被人骗了，还要替人数钱呢。”
    “不会，你想多了，能被人骗的人，本身也有一定的价值，你一个穷人没价值，骗你干什么还要管你饭吃还不够麻烦的。”
    林萧：“扑哧，咳咳我们吃饭。”
    姜朗：“……大哥，你说我笨？”
    “实话，有什么不对嘛，不要矫情赶紧吃饭，等下我们去农科院看看，我也想知道他们的水果咋种出来的。”
    “奥，知道了。”
    几人吃完后下楼，林萧开车把人带到农科院，进了大门后入眼都是绿色，露天地面上种着的东西上挂着牌子。
    姜朗走近了些看，上面记录着日期还有植物名字，成熟期大概多久之类的。
    “大哥，那边的东西都有牌子有名字。”
    “试验田就这样，不要大惊小怪的，叫什么呢，还有不许乱摘里面的东西，那都是别人的研究成果知道嘛。”
    “奥知道，那可不就是个茄子嘛。”
    姜衡在他脑袋上敲了敲，没好气道：“是茄子，那也是别人改良过的，你没发现那茄子比正常的要细一点嘛。”

 第328章农科院

    姜朗仔细对比了下，认真道：“对，是比我们老家种的茄子要细一点，可为什么呢，粗一点的产量高不是更好嘛。”
    “不清楚，研究的事谁清楚，我又没上过大学，你要是好奇的话好好读书考大学。”
    “以后专门去研究这些植物，比你研究人省心多了，好歹植物不会骗你。”
    姜衡漫不经心说完，继续朝前面走。
    林萧把他们带办公楼里，登记好后问：“我爸爸呢，他人在研究中心还是试验田那边。”
    “奥，林教授去了试验田那边，说是有什么东西要去处理下，您是要直接去那边找人嘛。”
    “是哪块试验田，我带人过去就成。”
    “三号试验田。”
    姜衡一路上看着那些玻璃棚子，等他有钱后也弄玻璃大棚，塑料大棚不太方便，遇到下雪天就要一遍遍清理。
    林萧带人进了三号试验田，里面都是半人高的秧苗，不少都挂了青色的稻穗，一个老者戴着眼镜正在观察着什么。
    身旁还跟着穿着白色衣服的年轻人。
    等他们说完话后，林萧才喊一声：“爸爸，我带人过来了。”
    林教授扭头看过去，直接越过儿子，落在姜衡身上打量着，抬脚慢慢走了过来，好奇道：“你就是那个种出来葡萄草莓的人。”
    “方便跟我来一下嘛，我们其实也有果园培育，但不知道为什么口感上很差。”
    “嗯，是温度问题嘛，昼夜温差有没有调整好，一般想要口感好的话，昼夜温差大有利于糖分积累起来。”
    姜衡随口说着，看到对方眼睛骤然亮起。
    下一瞬手被人抓住了。
    林教授目光灼灼道：“孩子啊，你有没有兴趣来农科院上班，只要你来待遇你提，房子什么都给你安排好可行。”
    就凭对方知道昼夜温差大，才是水果口感好坏的原因，这个人就值得留下来，是个搞农业科研的人才。
    姜一帆两兄弟心提了起来，诧异看着他们，大哥这是被教授招揽了嘛，不是吧，大哥居然这么厉害啊。
    不是大学生，都能被教授招揽。
    姜衡摇摇头拒绝：“不了，我不喜欢被约束的日子，理论知识反正就是白天温度高，有利于植物光合作用刺激出糖分。”
    “晚上温度低，对糖分消耗少，这样保留在果子里的糖分高，口感上自然是更好一些。”
    “教授要找人的话，其实可以找一些有经验的果农，他们虽然不懂理论知识，但他们的实践没什么问题。”
    “两者相互辅助，不是更好嘛。”
    林教授眼神黯淡一瞬，哎可惜了，这个孩子看样子理论实践都有，学历算个屁，只要你有本事学历什么都不是。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那现在我们去果园看看。”
    几人走出试验田绕来绕去，去了另一块试验田，那是被玻璃罩起来的，里面都是绿色叶子，果子挂着一串串得。
    林教授带人进去，态度很是客气：“你看看，我这里的温度是不是有问题？”
    姜衡伸手感受了下，轻声说：“这里的温度大概只有三十度对嘛，晚上温度多少。”
    “是的，白天温度控制在三十左右，晚上有二十度左右，也是模拟正常生长环境，冬天也能结果就是口感非常差。”
    “您可以尝尝看，味道跟你种得差距太大，哎，控制温度我们想过，可没办法控制在合适的温度。”
    “烧炭的话就是温度一会高一会低，不稳定模拟得也不行，只是能促进开花挂果，结果的味道不太对。”
    林教授也很无奈，他本以为这个研究方向错了，就是能研究出来，也必须接受口感上的差异，毕竟非应季水果。
    直到尝了姜衡种出来的，那跟他们种的完全不一样，明明不是应季水果，结果口感上比正常水果要更好。
    姜衡走到炭火旁，脑子转了转开口：“没想过水暖来控制温度嘛，这样的会更均衡一点。”
    “水暖？”
    “对，在这里铺设管道，让热水通过管道在循环流动，这样把热度通过散热片散出来，可以保证湿度和温度。”
    “昼夜温差，最好是白天四十度，晚上二十度最适合的温度，这样出来的果子口感更好。”
    林教授闻言眼睛越来越亮：“你是说水暖控温，这样的话管道是密封状态，水不会大量蒸发，同样是废柴火但比烧炭要节省成本。”
    毕竟炭是一次性的，烧了就没了，可管道里的水是循环烧的，这样可以大大降低成本。
    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主意啊，这里虽然还有些技术问题，但比起这个炭火来说，水暖控制要方便多了。”
    林萧也看了过来，眼底带着惊奇。
    这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一个普通乡下汉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间谍？不可能，要是间谍的话不会拒绝来农科院，更不会上次协助他们抓间谍，还对间谍那么仇恨的样子。
    林教授有了思路后，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客气道：“走，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几人溜达一圈，才看了农科院三四块试验田，不得不说这里的规模还是挺大的，这要是都逛一遍没有几天都不能逛完。
    不知不觉到了天黑，林教授一天受益匪浅，很多事情也算是有了个研究思路，这孩子真是不简单啊。
    “姜衡，你平时很喜欢看书嘛。”
    “对，民以食为天，我在乡下有地就想琢磨这一块，今年冬天就是要卖菜做生意。”
    林教授毫不吝啬夸：“厉害，我们去食堂那边吃饭，你们也走累了吧，等下边吃边聊。”
    林萧三人手上拿着葡萄，正慢条斯理吃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虽然不想承认，但自家老爹种的口感真不是一般差。
    没什么味道，不看的话都不知道吃的是葡萄，葡萄味实在太淡了。
    几人坐在角落桌前，林教授开口：“儿子，你去让厨房烧几道好菜来，大家伙好好吃一顿，下午我们去看看菜地去。”
    “爸爸，你还种了菜嘛。”
    “对啊，实验怎么可能就做一个，失败了的话时间不是白耽误了嘛，自然什么都要试试，万一有意外惊喜呢。”

 第329章 菜鸡共生养殖

    林萧点点头，起身去卖菜去了。
    林教授拿出小本本来，把刚才得到的灵感都记录下来，人年纪大了脑子不够用，可别忘记了就麻烦了。
    快速记录好后，笑呵呵道：“姜衡，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的，以你的聪明劲考大学没问题，怎么愿意待在乡下。”
    姜衡也没瞒着，简单把家里情况说了下，神色平静像是讲别人的故事，另两个微微低着头有些羞愧。
    大哥都是为了他们这个家，才会早早就扛起家里的重担，自己不上学了供他们，可他还学习偷懒真是对不起大哥。
    “嗯，大概就这些吧，也没特别的原因，就是家里情况所迫，进山打猎我觉得也挺好，家里宽裕些我也自由一点。”
    “至于昼夜温差这个，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想到山上长的野果子，就是比山下长得要甜，山上的昼夜温差就很大。”
    林教授听到这话，立马又来了新灵感。
    对啊，山上自带的昼夜温差，要是能去山上搞试验田的话，是不是可以省去这一部分人造温差的费用。
    立马开始记录下来，后期怎么执行下去，再做下一步的计划，研究这条路最怕的是没灵感方向。
    林萧端着饭菜过来，热情道：“姜衡辛苦你了，看你这么大老远送东西来，也没让你好好休息，又带农科院这边来忙。”
    姜衡摇摇头轻声说：“没事我身体好不累，在山里几天不怎么睡正常，这个没什么关系。”
    “哈哈好，大家伙趁热吃，尝尝我们农科院伙食怎么样，这二位是你弟弟们吧。”
    “可考大学呢，以后择业什么方向。”
    姜一帆，姜朗沉默着，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要是没出来见见世面，他们的目标可能就是去镇上分个铁饭碗。
    然后结婚生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可现在看到那么多人，穿着白大褂的人自信昂扬侃侃而谈的样子。
    嗯，就心里莫名觉得那种平淡日子没意思。
    良久姜一帆开口道：“大哥，我想考大学以后当个翻译可以嘛。”
    姜朗跟着说：“大哥，我以后想研究植物，想研究出来高产量的作物，让更多人吃到好吃的，吃饱饭。”
    “嗯，有了方向就好好努力，老三你那垃圾成绩我懒得提，想考上大学还是好大学，自己多上点心去吧。”
    “……会的，我一定会的大哥。”
    林教授满意点点头：“好好好，年轻人就应该有冲劲才对，国家有你们未来才会更强大，不会被别的国家欺负。”
    “当翻译是好事啊，咱们国家现在翻译很少，小伙子努努力以后争取当上外交官。”
    “嗯，我会努力的。”
    姜一帆目光坚定道。
    几人吃饱喝足后，简单休息了一个小时，才开始去菜地试验田，一进去后，明显感觉温度比水果试验田要低。
    林教授客气道：“姜衡你看看，我这试验田不错吧，这些菜长得多好啊，就是……稍微招点虫子。”
    “嗯，那这些虫子，教授一般是怎么解决的。”
    “用药，人工去抓虫子抓不完会泛滥成灾，我也知道用药不好，可天气冷能种出来换季蔬菜也可以了。”
    姜衡蹲下身来，伸手拨了拨土，土质明显比较硬要用点力才能捏开，也就是说根系不透气，这样的蔬菜种出来不好吃。
    就算没灵泉水这个BUG，试验田的种法也不行，他可以提一提，听不听那就随便了。
    “教授，你有听说过共生嘛。”
    “嗯？共生，这个好像在国外报道上看到了，不过不是了解得太清楚，姜衡你能说明白一点嘛。”
    林教授掏出小本本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灵感，要是有的话，这菜地让学生们盯着点。
    姜衡拍了拍土，又捏出来一条绿色虫子，轻声说：“两个问题有点严重，第一是土质不透气问题，可以用菜蚯蚓共生法来疏松土质。”
    “第二是关于虫子问题解决，可以用菜鸡共生法子，在菜地里养鸡，这样鸡吃了虫子就能把病虫害降低下来。”
    “比打药强，是要三分毒啊，最后还是留在人的身体里，以后身体是要出问题的。”
    林教授听懂了：“这是利用生物之间相生相克法，蚯蚓吃落叶微生物，在土里可以疏松土壤对蔬菜更好。”
    “鸡的话，嗯，鸡要是吃光了菜怎么办。”
    姜衡笑了笑看向一旁：“老三，假设你现在是一只鸡，摆在你面前的有青菜有肉，你选择先吃哪一个。”
    “当然是肉啊，谁不知道肉是好东西。”
    “对啊，肉是好东西，对鸡来说吃虫子是大餐，是菜是开胃小菜，在虫子有的情况下吃菜干啥呀。”
    几人闻言恍然了，林教授忍不住笑了起来：“厉害，确实物理防治更好一点，比用药要好太多了。”
    “只是有虫眼的话，可能看着品相不是太好，不过不影响吃就成。”
    姜衡轻声说：“虫眼问题，就看防治得彻不彻底，彻底的话是很少有的，就算有对外宣传说是纯天然不用药的对身体好。”
    “奥，还可以说是有机菜，有那些噱头在，不怕卖不出去，本来冬天卖菜也是卖给有钱人薅羊毛的。”
    “只要宣传到位，就不怕他们不上当，哦，不怕他们不买回去吃。”
    几人：“……！！”
    林教授唰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笑得合不拢嘴，老了老了，这脑子是没年轻人灵活啊，这个法子怎么没想到呢。
    姜衡在里面转悠一圈，又提了几个小建议，这才坐在一旁歇歇。
    “唔，其实鱼跟菜也可以共生，只是要把噱头弄好的话，这个要多费一点功夫，再把那个所谓的有机鱼卖出去。”
    “这么一来研究费用就有了，也不用国家拨款，有了钱研究速度才能快，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林教授一一记录下来，准备等整理好了，把学生们聚集起来开个会，让他们也多动动脑子，不缺钱以后设置奖金。
    谁脑子活泛，解决一个问题就给奖金，这样能促进他们的积极性。

 第330章 捞个顾问当当

    林教授看向他的眸子放光，就像是看到什么人才一样，笑眯眯道：“姜衡我知道你在乡下忙，来农科院上班不现实。”
    “你看能不能兼职个顾问，有时候遇到问题了，帮我们看看提提建议，工资待遇的话给你六十一个月怎么样。”
    “当然你要是没时间，也是没关系的。”
    姜衡闻言看了过来：“顾问？那我这是有编制了嘛，确定是兼职不强制我做什么嘛。”
    林教授见他有松口的意思，忙不迭道：“当然了，顾问就是兼职时间自由，待遇也是非常不错的，以后有国家养着多好。”
    兄弟俩听得激动不已，这可是国家铁饭碗啊，大哥就这么端上了嘛。
    这要是回去说了，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那些在镇上上班的人有什么了不起，大哥可是在农科院，是做能填饱肚子的大好事。
    姜衡只是犹豫了下点头：“好，我答应，等以后我要是解决不了什么，随时欢迎你们辞退我，毕竟我对植物研究没你们透彻。”
    “暂时当顾问可以，实际操作中的问题，还需要共同探讨。”
    有灵泉水作弊，加上后世那些农家乐项目在脑子里，随便漏出来一点，这个顾问的位置也能坐稳了。
    林教授眼睛一亮，笑着点头：“好，明天我们去办下手续，到了时间工资直接寄钱给你。”
    姜衡嗯了一声，一天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过去了，晚上还是在食堂吃，不过这次林教授不在，他太忙了只能偶尔腾出空来。
    林萧等三人吃完后，安排好住处，自己住在他们隔壁招待所。
    三兄弟躺在床上，小声聊着天。
    “大哥，你以后也是有国家养的人了，一直在乡下待着好不方便，等再多赚点钱，你以后是不是要搬到城里去。”
    “在考虑，暂时还没定下来。”
    姜衡原本的想法是，在乡下待着打打猎种种田也不错，可乡下到底是交通太不方便，教育也确实落后。
    等媳妇怀孕有二胎三胎，那孩子多了以后都在乡下，他们岂不是见不到世面，未来怎么办重要考虑一些。
    乡下孩子跟城里孩子差距太大，现在还不到互联网时代，差距稍微好一点，等真到了两千年以后互联网时代到来。
    那个时候教育差距，贫富差距呢。
    姜朗趴在床上看过来，不解道：“大哥，你以前不是说人要随环境变嘛，现在你都是顾问了，再待在乡下不合适。”
    “咱们那到底是太小了，又不重视女孩子学习，以后糯糯大了，难不成你让她找个乡下的不成。”
    姜衡闻言多看了他两眼：“哦，你这脑子想得倒是多，能看到这一步很不错，等我回去跟你嫂子商量下。”
    “现在改革开放，国家正是起步的时候，也是我们赚钱发财的时候，一直在乡下是不行。”
    人心不可测，一旦他们发财了，那些沾亲带故的亲戚们，只怕会天天去骚扰，这些问题可以提前想想规避一下。
    姜一帆附和道：“大哥，你既然有这个能耐，那就应该走出来，为了孩子走出来，以后想回去随时的事。”
    大哥只要在大城市站稳脚跟，随便拉扯下他们，也比他们自己哼哧哼哧要强的多。
    乡下，他的野心可不是在乡下。
    姜衡嗯了一声，神色很平淡：“知道了，早点休息吧，明天登记完手续，再去附近逛逛给家里人买买东西。”
    “后天咱们也该回去了，家里菜地也离不开人，去城里的事我再考虑考虑。”
    “对了，我要是真去城里，爹娘那边怕是不好说，你们到时候可别忘了站我这边，他们思想老旧了，就不希望我们跑远。”
    姜一帆爽快道：“好，我们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好了。”
    姜衡闭着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前世这个时候的商业机会，古董也要多弄一点在家里，以后当传家宝也不错。
    后代要是困难了，卖掉也能活下去。
    还有邮票，股票的话不着急，牛市要到两千年以后最辉煌有快钱赚，现在改革开放期股市不行，能囤起来的东西也就是邮票老物件。
    三兄弟各想各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还是林萧带他去办手续，拿到属于自己的工作牌后，开口道：“姜衡，你们可有想去的地方。”
    “唔有，哪里有老物件古玩街，我喜欢那些东西，想看看能不能遇到有眼缘的带回去。”
    “哦，你还喜欢老物件。”
    “喜欢啊，总觉得老物件上面，可能感受到属于那个时代的气息，没事看看心情也很好，去看看有没有眼缘得。”
    姜衡说得随意，林萧觉得这人是真有意思，你以为他擅长这个，转头就发现，他的脑子不知道跑别处去了。
    捉摸不透，根本捉摸不透。
    “走吧，我带你们去西城区古玩街，那边真品比较多也是最大的古玩市场，其他地方也有，只是假货太多了。”
    林萧开车把人送到西城区，绕了三个巷子才找到一条街，说是一条街其实就是个长街道，两边都是店铺门口有摆摊的人。
    那些老物件，就那么随意摊一块布，直接摆放在上面，看着很破旧普通。
    姜朗东看看西看看，也没看出来老物件哪里好，不明白大哥为啥喜欢这些东西，那么破旧又不能用。
    直接买新得不好嘛。
    姜一帆眼底精光烁烁，等下他也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有的话也买个看看。
    大哥从来不做无用功，肯定有别的原因。
    姜衡一个个摊位看过去，不知看到了什么，直接蹲下身来，指着一个黑漆漆的金蝉摆件开口：“大爷，这个东西怎么卖？”
    大爷听出是外地口音，懒洋洋抬起头来，随口举起两根手指来：“二百，低于二百不卖，这摆件可是很不错的，带回去招财。”
    林萧低声道：“不对，这个价格报高了，你慎重点考虑，一个黑漆漆的蛤蟆有什么好的，金蛤蟆自然是要黄色的。”
    “嗯，我知道了。”

 第331章捡漏

    姜衡握紧了拳头，手心传来的灼烫感不是作假，也就是说那个黑漆漆的东西，是灵珠空间想要的。
    它想要的东西，那就绝对不是简单的。
    这个黑蟾蜍他要定了，二百块钱是多了点，不过只要是宝贝，那就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买了就买了没钱再赚就是。
    蹲下身来，又看了眼其他摆件，低声道：“大爷，我能碰一碰这东西不？”
    老者嗯了一声，懒洋洋道：“摸一摸可以，不过不能离开摊位，还有弄碎了照价赔偿。”
    姜朗听到这话不高兴道：“大哥，这不是宰人嘛，你别在这摊位买了，换一个摊位就是了，这摆件黑乎乎的难看。”
    姜衡凉飕飕的视线扫过来，低声呵斥：“安静点，不然别怪我收拾你。”
    “……奥。”
    手又在其他物件上摸了摸，仔细感受了下，确定灵珠空间只对黑蟾蜍有反应后，姜衡心里有数了。
    指了指对方屁股坐着的凳子，为啥要那个不知道，反正他就觉得那木头有点特别，淡淡的金丝很好看。
    “大爷，我要买你坐得那块木头，大概多少钱？”
    老者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外地小子没事吧，别人来摊位上都是买老物件，他要买他屁股……下的木桩子。
    坐直些身体：“小子，你这里没事吧，没事买我这个木桩子干什么，还没板凳坐着舒服。”
    姜衡笑了笑，神色坦然道：“我就看上你这块木头，要不我给你买个躺椅，您把这块木头给我，我回去后雕个东西给孩子玩。”
    “真得？给我买个躺椅，那可是要大几十块钱哦。”
    “没问题，我给你买。”
    老者眼珠子转了转，反正他也没吃亏，一个木桩子而已，能换回来一把躺椅，确实是他赚了的。
    “可以，那黑蟾蜍你还要不？”
    “要的，我拿躺椅跟你换木桩子，再买这个黑蟾蜍，你说二百就二百块钱。”
    几人：……他是疯了嘛，这东西看着就不值钱，白花那么多钱买回去看什么，不是白糟蹋钱了嘛。
    姜衡说得一脸认真：“你们帮我看着那黑蟾蜍，大爷这二百块钱你拿着，黑蟾蜍归我了。”
    大爷拿着二百块钱，总觉得有些烫手呢，这小子真是有钱没处花，不带讲价啊。
    没多时搬来一把躺椅，大爷躺上去试了试，别说是怪舒服的，比长期坐那个木桩子舒服多了。
    “成后生，这躺椅和二百块钱我收了，你把这木桩子还有黑蟾蜍带走，不过说好了啊，出了摊位后悔也是没用的，离手不退。”
    姜衡点点头，伸手抱着二十来斤的黑色蟾蜍，别说这玩意还真是挺重，不像是铁该有的重量，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林萧则是扛着木桩子跟着走。
    四人前脚才离开没多久，后脚就有人急匆匆过来，目光带着急切：“老爷子，那黑蟾蜍你放哪里了？”
    “奥，那东西才卖掉，二百块钱呢。”
    汉子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懊恼：“老爷子啊，那东西不能卖，那是祖上传下来的传家宝，你卖了我怎么跟祖宗交代。”
    老爷子轻嗤一声：“我现在就是你祖宗，我说卖就卖，放在家里干什么占地方，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黑漆漆的难看死了。”
    “哎呦不是呀，那是个宝贝，黑色的是一层铁皮里面才是宝贝，是上好的帝王绿老爷子，你是要气死我啊。”
    “……龟儿子，你说真得？”
    “是啊爹，我骗你干什么。”
    老爷子顿时觉得有点烫屁股，那小子既然这么笃定要黑蟾蜍，那是不是看出来点什么，那木桩子不会也是宝贝吧。
    “那木桩子是什么，不会也是宝贝吧。”
    汉子低头看向他屁股，平日里老爷子喜欢坐木桩子，其实那也是他收购来的，上好的金丝楠木啊。
    眼前黑了黑：“爹啊，你也卖了吗？”
    老者眼神复杂：“木桩子倒是没卖，只是……”
    “只是什么啊。”
    “额，我用木桩子换了一把躺椅，没有卖成钱，反正龟儿子诶，这黑蟾蜍跟木桩子都没有了。”
    咣当一声，汉子眼前一黑直接晕倒了。
    老者见状忙大喊着：“来人快来人啊，我儿子晕过去了，儿子啊你可别吓唬爹啊。”
    另一边四人继续朝里面走着，姜朗还在碎碎念：“大哥，你这一下花了二百多块钱，这都赶上家里两年攒得钱了。”
    “爹要是知道你买这木头还有黑蛤蟆回去，一准又要发火了，大哥你是咋想得啊。”
    姜衡像是没听到一样，眼神不住在周围摊位扫视着，很快被动静吸引住了，抬脚走过去看着里面正在嚷嚷着。
    “赌石，赌石了来，一刀富还是一刀穷全看个人的命了，五十块钱赌一次，都来看一看瞧一瞧来。”
    林萧见他感兴趣的样子，好心劝道：“姜衡，这个赌石就是赌博一样，里面多数石头都没有玉，是骗人的你不要相信。”
    “嗯知道了，我就看看，要是有合眼缘的再说。”
    合眼缘？
    就是这木头桩子，还有这黑漆漆的蛤蟆，哎，这人有时候做的事，真是很让人费解。
    姜衡走了过去，在那一堆石头里挑挑拣拣，手心灵珠都没反应，正以为不会有收获的时候，手按在地上一块石头上。
    手心传来灼热感，眼睛陡然亮了亮，低头看过去，原来是用来铺路的石头，大半都在土里，只露出来一小部分。
    招招手：“您好，我要这块石头可以吗？”
    刚才吆喝的男人闻言看过去，愣了下神：“同志你确定嘛，这石头只是用来铺路的，基本不可能开出来东西。”
    姜衡嗯了一声：“对，我就要这一块石头，需要交五十块钱开石嘛。”
    “……唔是的，您选好了去那边交钱，这边我来帮您挖，不过一旦选好就不能后悔了，就是开出来都是石头钱也不退。”
    “嗯，我知道，我去交钱。”
    姜朗看着大哥跑过去，嘀咕一句：“大哥疯了嘛，进了这古玩街，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那石头里能有什么啊。”
    姜一帆摇摇头：“不清楚，大哥做事谁能猜得到呢。”

 第332章高产无病害田

    姜衡去交了钱回来，看着他们搬着足球大小的石头去开，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他也想验证一下这灵珠还有什么能耐。
    随着一道道切割下去，足球大小的石头，慢慢变成双手能捧着的大小，隐隐露出点点红色，颜色非常纯正。
    周围人惊呼出声：“诶，出色了，真得出色了诶，我的天那是红色。”
    “我猜是红翡，要么就是红玛瑙。”
    三人看着激动的众人，似乎也被感染到了，面面相觑低声道：“林哥，那什么红翡红玛瑙的，难道很值钱嘛。”
    林萧点点头：“嗯，我奶奶有一个红玛瑙手镯说是驱邪的，一个都要一千块钱。”
    “……一，一千块钱一个镯子？”
    姜一帆，姜朗呆呆看着那露出来的红色，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火热起来了，这么大的一块要是做出东西来。
    那岂不是要好多好多钱，不会一块石头直接上万元户吧，刺激，实在是太刺激了。
    两人齐声道：“大哥，我们也想赌。”
    姜衡多看了他们两眼，摇摇头：“没有好东西了，你们赌什么赌，白花钱糟蹋不是，等下开出来给你们也做东西。”
    “真得嘛，大哥你对我们真好。”
    “那给我们做什么。”
    “手串，大男人总不能戴手镯吧，安静点不要吵，真得想赌的话，那角落里那两块我看着就挺顺眼的。”
    两人一听懂了，忙去交钱让人去挖出来，抱着石头在一旁等着，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姜衡扫了眼摇摇头，沉不住气，这就是赌博让人上瘾的地方，一旦体会过了这种刺激，很难从里面挣脱出来。
    不过对他来说无所谓，验证了心里的猜想就行，有灵珠空间在手，他要什么好东西没有。
    这次开出来的红玛瑙不卖，给家里人做成首饰带回去当礼物，嗯，就当个传家的东西也不错。
    开石师傅看着那块红玛瑙，神情激动道：“是锦红玛瑙，我开石十来年了，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好品质的玛瑙。”
    “哈哈小兄弟你捡到宝贝了，五十块钱翻倍一千倍都不止。”
    姜衡神色平静：“嗯，多谢师傅了，这玛瑙可以给我了嘛。”
    “小兄弟，你要不要做成首饰，我们店铺很大可以做各种首饰，这么颜色纯正的红色玛瑙，要是做成耳环项链手镯多美啊。”
    “多余的还可以串珠子，做成手串也好看，祛灾辟邪的好宝贝。”
    林萧走过来低声道：“这一条街有政府管着，没有人敢昧你的东西，与其带回去做首饰，不如在这里做。”
    姜衡有些犹豫：“在这里做的话，需要一两周吧，时间有些太长了，我担心家里忙不过来。”
    “没事小兄弟，我们可以给你加班加点做，大概也就是四五天左右，你直接带回家就好，听你口音就是外地人吧。”
    “四五天的话还可以，那我去选一下款式，我要给家里人做首饰。”
    “三个镯子，五个吊坠，剩下的要是有多余的做成耳环戒指项链吊坠戒指之类。”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客气道：“贵客里面请，我们挑选下款式尺寸，留个电话号码，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们。”
    “要是有破损需要修复，也可以找我们。”
    屋内姜衡在选款式，屋外那两人紧张看着石头一点点被切割开，最后出来的粉色绿色的透明石头，不知道是什么。
    “二哥，我这是什么东西啊，看着跟玻璃一样的东西，这玩意值钱不。”
    一旁师傅笑了笑：“这个是粉水晶和绿水晶，虽然不值钱，但做出来首饰品也很好看，以后送给对象也不错。”
    “姑娘家，不都喜欢这种亮闪闪的东西嘛。”
    姜朗耷拉着脑袋：“也是，那我们也进去加工一下，做出来一些首饰看看，我这里有巴掌大能做出来不少呢。”
    “嗯，那就去加工下看看，我给糯糯做发卡吧，小姑娘戴着亮闪闪肯定好看。”
    两人一拍即合抱着水晶进屋，开始挑选合适的款式，姜衡挑选好后签了契约，约定好交货时间交加工费后起身。
    “老二老三，你们要做什么选好没有。”
    “大哥，我们看这些款式不太好看，你说我应该做什么款式的比较好。”
    姜衡看了看拿来纸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没多时几种款式很漂亮的簪子出来了，花朵形态各异很美。
    “做簪子，手串发饰耳环都可以，手链也成，以后你们有对象了送人。”
    姜朗苦着一张脸：“能成嘛，我看着绿色的跟染色的玻璃瓶子一样，送人姑娘的话，确定不会挨打嘛。”
    “不会，送东西比不送要好。”
    “我画的这几个款式，你们看看能不能用水晶做簪子，到时候我们一并带回去。”
    铁怀生看了眼，眼睛亮了亮：“没问题，这款式花纹可真好看，这图纸卖嘛，要是卖的话我把手工费都免了。”
    “嗯。”
    四人折腾两个多小时才出古玩街，林萧把木桩子放车上，动作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他选中的东西肯定不简单，还是小心点吧，万一磕着碰着了可不好。
    姜衡回到招待所后，把两人给打发出去买吃的，直接把黑蟾蜍收灵珠空间里，才收进去，就感觉到一阵阵震动感。
    就像是地震一样，不，是灵珠空间里在震动。
    等消停下来后，姜衡发现多了点东西出来，一块大概一亩左右的黑土地，旁边还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
    【高产无病害种子田】
    “嗯？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说这块地能培育出高产无病害的种子嘛，如果是真得话……”
    黑色蟾蜍还是原样，只是再看的时候没了那一份灵性，取出来放在手里，也感觉轻了不少，像是被什么给吸干了一样。
    姜衡脑子转了转，直勾勾盯着黑蟾蜍看，琢磨着灵珠空间里的东西，要是真是他猜想的那样。
    那以后顾问这个身份，可就彻底能保住编制了，他给农科院提供净化过的好种子，再在外面种的话能救活多少人。

 第333章买买买

    兄弟俩说话声传来，姜衡把黑蟾蜍放一旁，起身打开门看他们走过来：“买了什么吃食，给林萧和郝主任送过去了嘛。”
    “还有后面几天，我们自己逛逛，就不用耽误林队长陪着我们了。”
    姜一帆点头：“明白大哥，这个我跟林队长说过了，他答应了，烤鸭也给他们送过去了。”
    “对了大哥，你明天想去哪里？”
    “去农贸市场逛逛。”
    两人闻言一脸懵逼，不明白去农贸市场干什么，正常不是去百货大楼，买些衣服之类的东西嘛，大哥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大哥，你不去商场给嫂子买衣服吗？”
    “去，后天再去也不迟，我明天去农贸市场看看种子果苗之类的，带回去做做实验，这个顾问的身份不能白担着领钱吧。”
    姜一帆闻言明白了，一个月那么多工资，确实只解答点问题有点不够，大哥这想法有道理。
    三人坐在凳子上吃着，姜朗小声问了一句：“大哥，咱们这次赚了几百块钱，你打算怎么分？”
    姜衡扫了他一眼，视线从老二身上划过，老三脑子残缺一点，这要分钱的时候挺积极。
    “你们两个跑来一趟不容易，一人是给四十，家里出力的一人分三十，多余的用来继续买种子培育其他水果。”
    见他们不说话，姜衡平静道：“怎么，有意见？”
    姜朗摆摆手傻笑着：“没意见大哥，我就是提前问问，看看自己能存多少私房钱，以后有啥事你随时叫我干活。”
    “嗯，知道了吃吧。”
    “明天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都去跑着多折腾人啊，你们说是不是。”
    姜一帆见状明白了，大哥是不想让他们去，识趣点点头：“好，我们知道了大哥，那你明天去一切小心。”
    “嗯没事，吃喝的话还有钱嘛。”
    “有，之前从那两个混子身上抢来的钱还有，我们随便吃一点就成，大哥不用管我们。”
    姜朗也觉得挺好，他这两天东跑西跑的，感觉两条腿都要跑细了，明天哪里都不想去，就在这里好好睡一天嘿嘿。
    姜衡晚上早早睡下，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问了人坐上车来到农贸市场，一辆辆货车进来，上面装满了货物，走进去就是琳琅满目的摊位。
    找到种子店走进去，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一点，他要试一试黑土地培育的种子，到底是不是真得高产还能抗病虫害。
    东西搬到巷子里后，确定没人直接收空间里，又把果苗也弄了进去，直接在黑土地试验田上种上。
    中午找了家面馆吃饱，下午直接去了大商场，开始买买买不停，他手里的钱足够多，那就多买点老家没见过的东西。
    的确良，花布都买了些，护肤品也是少不了的，面霜，护手的，还有护脚后跟的都买一些。
    巧克力也买了点，带回去给孩子尝尝鲜，零食玩具买，写作类书籍买，种植类的买……
    不知不觉三四百下去了，姜衡还有些意犹未尽，胶鞋雨伞这些在乡下很少见，但下雨天很实用，尤其都是泥水的乡下。
    背着个大蛇皮口袋回去，天色都快黑了。
    姜朗站在门口张望着，还是没看到大哥回来，神色不免有些着急了，担忧道：“二哥，你说大哥咋还没回来呢。”
    姜一帆拿着布擦拭着黑蟾蜍，不管怎么看，也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闻言随口说了两句：“没人，大哥稳重不会出事的。”
    “二哥，你都看一下午了，这黑蛤蟆有啥可看得啊。”
    “好奇啊，你难道不好奇，大哥为什么买这东西回来，二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能花这么多钱不可能买个摆件回来吧。”
    姜朗走过来，跟着蹲下身来看：“没哪里特别的，非要说的话，我觉得眼睛这里不灵动了，之前好像是带一点点绿，现在都是白色。”
    姜一帆闻言看过去，果然发现黑蟾蜍的眼睛是白色，就像是石头的颜色一样，可之前好像不是这个颜色。
    “奇怪，大哥是被人骗了嘛，不然为什么才弄回来一天不到，这蟾蜍的眼睛就变了。”
    “不知道，反正是花大哥自己的钱，他不高兴我们多问的，二哥你还是别问了，我去路口看看大哥回来没有。”
    说着小跑着离开了。
    姜朗在路口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一个熟悉身影走过来，忙小跑着迎上去：“大哥大哥你回来了，这是买了好多东西啊。”
    姜衡嗯了一声：“乡下下雨天不好出行，鞋子一湿透脚都被泡坏掉了，我就想着给你们买胶鞋回去穿。”
    “真得啊，大哥你对我真好。”
    “一边儿去，男人少腻歪，你二哥去哪里了。”
    姜朗老实道：“奥，二哥在擦蛤蟆，他对那个蛤蟆好像挺好奇的，对了大哥我跟你说哦，你那个蛤蟆眼睛不对劲。”
    “我之前记得它是那种深绿的，现在变成翻白眼了，你肯定是被人给骗了。”
    姜衡意味深长道：“是嘛，你还观察得挺仔细啊，或许是光线问题呢，有时候我们看到的颜色啊，不一定是真的颜色。”
    “……好像也有道理。”
    两人回到招待所，姜衡把蛇皮口袋放角落，坐在一旁休息：“累死我了，这些东西太重了，你们去试试看胶鞋合不合脚。”
    “嗯好，大哥你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回来再试胶鞋。”
    姜朗满脸讨好说着。
    姜衡嗯了一声：“打包一份面回来，晚上不吃肉了，吃多了不好消化。”
    “好嘞，我这就去。”
    “等等钱给你，你那点小私房钱存着可不容易，拿着吧。”
    “嘿嘿，谢谢大哥。”
    姜朗屁颠颠跑远了，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姜衡看了眼黑蟾蜍，擦拭得油光锃亮的，随口说了句：“老二辛苦你了，还帮我把蟾蜍给擦干净了，那回去路上就你抱着吧。”
    “额，我是顺手给擦了擦，老板放在外面风吹日晒的，落了不少灰尘。”

 第334章姜家人诧异

    姜一帆莫名心提了起来，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很喜欢这黑蟾蜍嘛，怎么突然又让他抱着回去了，奇奇怪怪的想不通。
    “怎么了，我是觉得你那么喜欢，那就抱着回家多好，回去后好好读书，不是想考大学嘛。”
    “嗯，我知道了大哥。”
    姜衡说完后不再多言，拿出一本书随意翻看着，上面记载的是植物习性，多了解些总是没错的。
    姜朗跟一阵风一样跑进来，笑嘻嘻着：“大哥面买回来了，你趁热吃。”
    “嗯。”
    接下来的三四天，三兄弟到处逛，看到合意的东西就买，一直等到古玩街那家打电话来，三人才去那边取货。
    铁怀生站在柜前，一样样清点那些东西，确定没问题后就在店里等着，果然没多时那三人来了。
    笑着上前招呼着：“小兄弟来了，你们的东西都加工好了，可以过来看看可满意，基本没做太复杂的雕刻。”
    “手镯项链吊坠还有耳环，都是打磨好穿孔，只有玉牌是雕刻了图案，背后也有对应的名字，就是掉了也能认出来。”
    姜衡拿起来看了看，满意点点头。
    “这耳环很好看，谢谢老板。”
    “您客气了，您给我们的发簪图纸，做出来的成品可有好些姑娘喜欢，是我们该谢谢您才是，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好联系。”
    铁怀生客气道：“以后要是再有灵感，画出来的图纸我们细谈，可以一次买断也可以谈别的，看姜先生您的意思。”
    姜衡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要是有灵感我一定联系您。”
    双方清点完东西后，姜衡提着首饰箱子离开，箱子里面是两层，专门做了防碰撞设计，直接提着箱子走就成。
    “老板，这个外地人不一般啊，我听说锦绣园摊位老吴哭过去了，说是好东西被外地人买走，就是这三兄弟。”
    铁怀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废话，人家要是眼光不毒辣，能从垫脚石里挖出来红玛瑙嘛。”
    “你们也是的，天天踩在上面都没发现，活该是没这个财运，人家发财靠的是命，没有这个命折腾也没用。”
    伙计忙低下头：“是是老板，是我多嘴了。”
    *
    姜衡怕东西弄丢，直接提着回了招待所，锁上门打开示意他们看看：“牌子是你们的，其他的首饰带回家分一分。”
    “手串你们要不要，都拿一串，以后有了喜欢姑娘送出去，也算是很有面子的事。”
    两人都很高兴，笑着点头：“好多谢大哥了，大哥你对我们真好。”
    姜朗摸了摸那牌子，入手很温润，颜色也非常喜庆，他喜欢这个颜色。
    “大哥，听说这个可以辟邪，不知道是不是真得。”
    姜衡漫不经心道：“你可以戴上，去坟地里溜达一圈，要是没啥事那就是能辟邪，这玩意我哪里能知道，要不你去实践一下。”
    “嘿嘿，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真好看，这雕刻工艺比我们老家好太多，到底还是大城市好啊。”
    姜衡临走前去拜别林萧，递过去三个盒子：“林队长，这次多谢你带我们转转，这是送给嫂子还有你家孩子的。”
    林萧打开一看是红玛瑙，这东西有多贵他知道得，忙摆手推拒：“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也知道的，我那块红玛瑙挺大，打完给家里人的还有多的，只是一片心意而已。”
    “听说这东西可以驱邪避灾，给孩子带上多好啊，也就是一点小心意，没花什么钱，以后再有订单的话随时给我来电话。”
    姜衡把东西塞他手里后，带着两个弟弟离开。
    林萧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把盒子放口袋里，直接开车把人送到火车站，看着人上了火车才回单位。
    郝主任哼着歌过来，笑眯眯道：“林队长，那三个小兄弟回去了嘛。”
    “嗯，已经回去了，看郝主任心情这么好，看样子是那两个外国人松口，愿意把技术跟咱们交换共赢了。”
    “哈哈是啊，论手段谋略，咱们老祖宗才是最强的，他们的心思藏不住啊，算是开了个好头了。”
    林萧嗯了一声，坐下来准备处理事情。
    郝主任想起来一件事，神色严肃了几分，关上门压低声音：“财务室你盯着点，那边鱼内鬼，找个机会把他抓起来。”
    “内鬼？”
    “嗯，我偶然发现的，不过还没确定下来到底是谁，就在那三个人里了。”
    林萧郑重道：“好，我知道了。”
    *
    姜家三兄弟摸黑回到家，王秀英见儿子们回来，提着几天的心可算放下来了，关心道：“怎么样，出去可顺利。”
    “嗯，挺顺利的，妈那个让我们进去，手上东西太重，快要拿不动了。”
    “诶诶好，赶紧去堂屋里，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想吃什么不？”
    姜衡开口道：“吃面条。”
    王秀英去厨房里忙活着，三兄弟带着东西放堂屋里，坐下来咕噜噜喝水，显然是累得够呛。
    “呼呼还是家里舒服，路上折腾死了，我屁股都要颠成两瓣了。”
    那么大一只黑东西放桌上，姜卫民吓一跳：“哎呦我的娘嘞，你们三兄弟弄的啥回来的，这么大一只蛤蟆丑死了。”
    “不是，这个叫蟾蜍招财的，大哥花二百块钱买回来得呢，可要好好摆在桌上招财的。”
    “啥玩意，二百块钱买这个东西啊。”
    姜卫民声音不自觉拔高，不满道：“不是老大，你想什么呢，这个东西就是个铁的，哪里值二百块钱，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姜衡扯了扯嘴角懒得解释，这个要怎么解释，原先确实是个宝贝好东西，可灵气都被灵珠给吸走了。
    现在里面也就是石头，还真是不值二百块钱，可他还没法解释，也不能解释。
    轻咳一声：“这个，反正我很喜欢这个蟾蜍，你们不觉得这个很好看嘛，要是不喜欢黑色，改天你涂成金色就好看了。”
    姜卫民嘴角抽了抽，嘴里嘀咕着：“这还是个死鱼眼的蛤蟆，没看出来哪里好看。”

 第335章激动的姜卫民

    姜朗怕他们再吵吵起来，忙开口道：“爸，这次大哥去大城市，可是还有件大好事呢，端上铁饭碗了一个月好些钱。”
    “我跟你说哦，那好厉害的教授都拉拢我大哥，可有面子了，哪里是这些镇上工作能比的。”
    “而且不用去那边工作，就回答回答问题就成，以后有国家养着呢，一个月给六十块钱，这可是咱们家头一份，比乘风堂哥那份工作强太多了。”
    姜卫民闻言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真得嘛？老三你要是忽悠我，小心我揍你啊。”
    “你们不是送水果过去嘛，怎么就有铁饭碗了，什么时候铁饭碗这么容易了，不用去考试嘛，不用大学毕业嘛。”
    姜朗嘿嘿直笑：“不用啊，我大哥跟旁人不一样，人家是直接拉拢就过了，对人才那自然是不一样的态度。”
    “大哥，你那个工作牌给爹看看，省得又说咱们忽悠他，这可是我们姜家的大好事。”
    “以后大哥也是铁饭碗，看二叔老是嘚瑟什么，我大哥的工资，可比他儿子的高。”
    姜衡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也没想瞒着，以后去大城市总要有个由头，这个借口就很好，以后想去了就说是工作需要。
    姜卫民眼巴巴看着那牌子，伸手接过去不住摩挲着，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
    “老三，你帮爹看看这上面写了啥。”
    “顾问，农科院顾问姜衡，一共是七个字，爹你看就靠这个啊，以后大哥每个月多拿六十块钱。”
    姜朗笑得开心，以后他们家日子会更好的，他也要努力考大学，到时候大哥再帮一帮，他未来前途光明。
    姜卫民笑着笑着眼眶红了，在他的认知里，个人赚多少钱都是投机倒把，可这吃上国家饭就不一样了。
    那是国家都认可的人，是光宗耀祖的事，不然二弟之前能那么张罗着嘛。
    农科院，一听就是很了不起的地方，跟农民有点关系呢，就是不知道是干啥得。
    “老三啊，那这个农科院是干嘛得？”
    姜朗挠挠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说种菜种果树得嘛，怎么感觉跟农民一样，但又跟农民不太一样。
    “额，他们是专门研究的，就是培育出来更高产更好吃的粮食，对，粮食，然后把种子再让我们种。”
    姜卫民恍然拍拍大腿：“奥我知道了，之前村长提过的，说是有的省就开始推广，有那个杂交粮食种子，产量比现在多一倍呢。”
    “所以你大哥去的地方，就是专门研究种子的，然后让更多人不饿肚子对嘛。”
    姜朗迟疑了下：“……对，肯定是这样。”
    “哈哈好事，大好事啊，我明天就告诉村长去，上次你二叔家摆三桌，咱们家也要摆一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老大你怎么又半死不活的，说句话啊，这可是你的大好事，你好歹表示一下。”
    姜衡摇摇头：“没啥表示的，这摆桌不还是我掏钱嘛，这次才赚几百块钱，花了也不少再摆桌，这一趟白干了。”
    姜卫民大手一挥拍板：“没事，没钱是吧爹给你，爹攒的钱都给你去摆桌。”
    “这是我们姜家的大好事，必须要宣扬出去，要让祖宗族老长辈们都知道。”
    “……那也不是不行，就是要统一口径，不能说我是特招进去的，不然他们都要进去咋安排啊，我可没那本事安排。”
    姜卫民乐呵呵道：“没事，爹就说你这次是去考试，考下来的工作，只是这工作特殊高不用天天去上班。”
    “不过你这工作内容是啥，就在家里回答问题嘛，这人家为啥给你这些钱。”
    姜衡解释道：“不是，我要弄试验田的，一旦研究出来好东西，是要把种子送农科院去，只是时间地点要自由很多。”
    “明白了，那就这么说就完了，反正只要提杂交粮种他们就懂了，能研究这个的，那都是为咱们农民着想的大好人。”
    姜卫民越说越是慈眉善目起来：“老大，你是爹的骄傲，爹没想到你还会研究这个，这靠本事救多少人啊。”
    姜衡难得有些心虚：“不是，我没有研究粮种，我研究的是果树……”
    “都一样，那不还是造福老百姓嘛，水果种类少的时候，那价格高得我们可吃不起，你好好研究怎么高产结果。”
    “以后大家都能低价买得到吃得起，这才是为百姓做事，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
    姜卫民情绪很激动，果然以后家里最出息的还是老大，一次次给他惊喜，以后真不能乱来了，得罪死了以后可咋办。
    姜衡听着那一箩筐的好话，神色木然听着：“爹，你说完了没，说完了让我安静吃饭，等吃完我们分钱。”
    “哈哈好你们慢慢吃，我去找村长唠唠嗑，这牌子给我拿走了。”
    说着起身脚步轻快跑了。
    是的，直接跑了……
    三兄弟看着那道背影，嘴角抽了抽：“爹的腿脚嗯，已经很久没这么好了，大哥的这份工作直接给刺激得嘛。”
    “想过爹会高兴，但高兴成这样没想到，大哥以后你好好干，研究出名堂来，族谱都能给你单开一页。”
    姜衡轻咳一声：“嗯，我尽量造福更多的人。”
    王秀英端着面过来，喊了一声：“来赶紧趁热吃，你爹哪里去了。”
    “跑了，去村长爷爷家炫耀去了。”
    “炫耀什么去了。”
    姜朗只能把话再说一遍，然后就看亲娘呆愣住，就像是傻了一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娘，你没事吧。”
    王秀英回过神来，笑得合不拢嘴：“没事没事，那老大以后是不是就是，跟电视里那些接受采访的大领导一样啊。”
    “我对其他人不懂，但研究粮食高产的我懂，那就是大好人，是我们农民最敬佩的人。”
    “你们不知道，以前粮食产量很低的，哪家不饿肚子，现在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都是多亏了这些人努力琢磨研究。”

 第336章村子轰动的大事

    姜衡对上那殷切的目光，心里顿感压力大：“娘，我只是当个顾问，跟那些辛苦搞研究的厉害伟人不一样。”
    “没啥不一样的，在娘眼里啊，人家能直接录用你，还给你这么高的工资那就是认可。”
    “娘相信你，一定能研究出来高产果树，以后大家伙想吃啥能买得起啥，日子越过越红火，老大你好好干知道嘛。”
    王秀英越看他越顺眼，看向儿媳笑容收敛几分，哎，儿媳到底家世还是差了点，要是个大学生配儿子还差不多。
    司念微微低头当没看到，把蛇皮口袋里东西一样样规整好，自家男人性子她了解，吃完饭肯定要把东西分了。
    提前整理好，他分的时候也好分一点。
    姜思甜凑过去帮忙，一阵惊呼：“嫂子你看，这是城里人可流行的小伞了，特别好带去上学，下雨了也不怕淋雨。”
    “大哥，这个你是给我准备得嘛。”
    “嗯，你们上学的带去方便点，等会就给你们分一下。”
    姜衡吃完后开始分东西，蛇皮袋里的东西分完后，也就到了最大头红玛瑙，打开红色箱子，摆放整齐的首饰映入眼帘。
    没有女人不喜欢首饰，王秀英看到后瞪大眼睛：“这些是什么，你们出去还买了这么多首饰，这些要值好多钱了吧。”
    “没，大哥运气好赌石，然后开出来这个红玛瑙，光原石就价值四五千块钱呢，更别说打造成首饰了。”
    姜一帆附和道：“是，这一套首饰下来，我们家基本也就万元户了，不过不要声张出去，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要是想戴也行，别人要是问的话就说是普通玛瑙，几十块钱一个就可以了。”
    姜思甜激动道：“大哥你快点分啊，你给我做了打了什么首饰啊，这个颜色好好看，以后我出嫁也有喜庆得很。”
    “镯子耳环你的，妈是镯子吊坠，媳妇你是一套耳环项链镯子，小糯糯的是小动物吊坠，其他人都是吊牌有刻字。”
    “发簪你们三个一人一个，小糯糯的是玛瑙流苏发簪，按照这么分，你们自己把东西收好了。”
    司念伸手摸了摸，眼里满是喜欢。
    姜衡拿出个小盒子，把自己媳妇女儿的单独拿走，其他人的自己看着拿就成，等姜卫民回来的时候，首饰已经分完了。
    王秀英怕当家的不知道这东西多贵，到时候再被老二家忽悠走了，提醒道：“当家的，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可不能送旁人。”
    “这个可是能驱邪避灾的好东西，随便一点点都是大几十几百块钱，是宝贝你可要收好了。”
    “这个这么贵？”
    姜卫民摩挲了下，仔细看着那颜色确实正，这么好的红色吊牌是要挂着，戴身上心里安心。
    “老大啊，这次让你破费了，这些东西打下来怕是要不少钱吧。”
    姜衡摇头：“不用，我画图给人家，人家直接免了加工费，只要赌石是五十块钱一次，我这不是运气好嘛。”
    “那东西就跟赌博一样，绝对不能上瘾，不然早晚家底输空，我就是偶尔碰上了，才试着买一次。”
    “这不想着去大城市了，怎么着也给你们带点礼物回来，这次就不赚多少钱，以后慢慢赚再说吧。”
    “当然分账还是按照约定好的，该给你们多少是多少，这次爹也出力了。”
    姜卫民摆摆手：“不用了，我要钱没什么用，就放在你那里管着吧，正好还有摆桌子都要花钱，我不要分钱了。”
    其他人拿着礼物也纷纷摆手：“我们也不要了，都给大哥摆桌子用，这是我们家的大好事啊。”
    “说出去，我们都面子上有光。”
    姜衡见他们这么说，也没再强硬着给，点点头：“成，那明天爹去找厨子，咱们请几桌人摆一下，大概把这件事说一说就好。”
    “恩恩，没问题，这件事老大你放心交给我，爹一定给你办妥妥的。”
    各自拿着东西回屋后，司念把东西放柜子里，打来热水让他泡泡脚。
    “姜衡，这次出去很累吧。”
    “嗯，赶车肯定是累得，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担心，糯糯在家里听话不。”
    司念嗯了一声，目光温柔：“听话，我写好了两篇文章，你看等有空了，我们再去镇上把文章投稿可好。”
    姜衡笑着点头：“好啊，媳妇你真能干，等报社那边要是看上了，以后媳妇你就是个作家了，也有属于自己的稿费了。”
    “嗐，还不知道能不能选上。”
    “没事，选上当惊喜，没选上的话我们继续努力就是了。”
    晚上久别胜新婚的两人，自然好好亲热了一番，释放着对对方的爱意，一直到半夜才消停下来。
    司念张开嘴小口喘息着，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水，伸手追打着男人的肩膀，嗔怪一声：“好累，你要把我折腾散架了。”
    姜衡把人抱在怀里，头在她发顶上蹭了蹭，笑得一脸满足：“媳妇怎么会呢，我在乎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嘛。”
    “腰疼不，我给你按按。”
    “嗯，你轻一点。”
    小夫妻聊着天，不知不觉一觉到天亮。
    姜家的事很快传出去了，小河村又炸锅了，议论纷纷：“这老姜家的祖坟真是冒青烟了，前脚是乘风，后脚是姜衡。”
    “嗐，这两个可不能比，一个是在镇上上班而已，一个是考到大城市去了，听说不用天天去上班，一个月都有六十块钱工资。”
    “这一年啊就是七百二十块钱，顶的上我们全家三年辛苦费了，这人还是要有本事啊，一个人有本事全家都跟着享福。”
    “那可不是嘛，我今早洗衣服，还看到王秀英手腕上的红镯子，那花纹可好看了，听说也是姜衡买得。”
    有妇人语气酸了几分：“孝顺，有本事还孝顺让人羡慕啊。”
    “哎，都是养儿子的，王秀英的命怎么就那么好，我们怎么就没有这么能干的儿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算了不说了，咱们也去沾沾喜气去。”

 第337章姜二叔得瑟不下去

    姜二叔在村子里溜达一圈，听到的都是夸姜衡能干，还拿他儿子跟姜衡对比，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没翻脸。
    这些个蠢货，他儿子可是在镇上供销社上班，那才是一辈子的铁饭碗，姜衡一个大老粗怎么能跟乘风比。
    越想越气，越是气越是想去看看热闹。
    姜家门口围着不少人，都是过来讨要喜糖尝尝沾沾喜气的，王秀英笑得合不拢嘴，看到人来就散糖哪里还有以前的抠搜。
    女人恭维着：“王大姐，你这镯子真好看，我之前看到有人戴说是红玛瑙辟邪的，你儿子对你可真是好。”
    王秀英连忙摆摆手：“这都什么时候了，可不能那么迷信啊，我是当这是儿子一片心意戴着，咱不去想那迷信的事。”
    “哈哈是，王大姐能摘下来给我们看看嘛。”
    “那可不行，这玛瑙可要好好保护着，万一磕着碰着碎了，那我不得心疼死啊。”
    “……！！”
    王秀英看到躲在人群后面，笑得不阴不阳的人，高声喊了一声：“诶，他二叔你来了，快点过来拿糖吃啊。”
    姜二叔对上那些看热闹的视线，心里越发郁闷，面上带着笑走过去：“大嫂我才听说就来了，你家老大真是能干。”
    语气有些酸：“我家老大可是比不过你家老大，以后你们可有福气享了。”
    听到这话，王秀英也没客气。
    “哈哈那可不是嘛，我家老大从小就让人省心，现在不用天天去上班，一个月人家都给六十工资，这种便宜去哪里找哦。”
    “听说你家乘风一个月工资，算了，以后要多努努力早晚会追上我家老大的。”
    姜二叔嘴角笑意压了压，顿觉得脸上无光，他们是一定要压自家一头看笑话是吧，真是比外人还要不如。
    呸，他就看姜衡能得意到几时。
    王秀英塞给他一把糖，看着他偷偷溜走的背影，当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继续跟其他人聊天。
    哼哼，以前的话她还会生气生气，现在压根没这个必要了，他们家日后一定会是万元户，哪里是老二家能比的。
    吵架不存在的，还不够丢人的。
    一篮子糖都给散完了，王秀英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笑得一脸满足，过来蹭喜气的人陆陆续续散开了。
    门口只有小孩子们还围着，对他们来说看不懂这些，只知道衡叔家有糖吃，他们来就能吃到糖就够了。
    姜卫民嘚瑟完回来，难得知道进厨房烧火，笑眯眯的样子一看心情就不错：“老婆子，老大了去哪里了。”
    王秀英手上忙活着，闻言没好气道：“跑了，老大也真是的，家里一来人他就出去躲清净去了。”
    “对了，老二今天来过了，我看那脸色是不太好看啊。”
    “……奥，老二从小就好胜心强，以前学习成绩比我好，家里老两口对他也宠得很，现在他家乘风不如小衡是有些难受。”
    王秀英撇撇嘴，没好气道：“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他们家乘风考上的时候，我们可是真心为他们高兴。”
    “现在轮到我家有好事，他二叔那脸色难看的，知道的是亲二叔，不知道还以为是仇人家遇到好事了不痛快。”
    姜卫民看了她一眼，无奈道：“好了，这些话以后就别说了，老二就那个性子，反正我们就过好我们的日子就成。”
    “哼，就怕人家不乐意这样哦。”
    另一边姜衡带着媳妇女儿，看着那挂的硕果累累的葡萄，互相对视一眼脸上不自觉笑了起来。
    司念看着大棚轻声说：“这里可真是暖和，要不是这里不能睡觉，在这里过夜的话一定很暖和。”
    姜衡笑了笑：“那是不行，这里烧炭睡着了容易中毒，可是不能在这里休息。”
    烧炭不过是掩人耳目，浇了灵泉水的植物生命力会非常强，有没有大棚都能活。
    葡萄架子下奶娃子蹦跶个不停，手高高举起想摘葡萄，蹦跶半天愣是够不着一颗。
    那滑稽的模样，看得两人忍不住想笑。
    听到笑声，糯糯哼哼两声：“爸爸我想吃葡萄，那个葡萄可以吃了嘛。”
    姜衡走过来，挑了一串熟的摘下，剥皮熟练递到她嘴边：“来张嘴尝尝看，这个青色的味道怎么样。”
    张嘴吃到嘴里，葡萄汁水在嘴里炸开。
    小家伙眯了眯眼一脸享受：“唔好好吃啊，比草莓还好吃，爸爸我喜欢吃这个青色的不酸，那个红色的还有点酸酸的。”
    “小家伙真会吃，那个青色的品种更好一点，来媳妇你也尝尝看。”
    “好，这些水果够卖得嘛。”
    “真卖的话肯定是不够，所以要走珍品卖高价，这东西本来也不是给普通人吃的，大冬天能吃得起这个也不会是普通人。”
    姜衡一开始定位就是这样，别看这个年代普通人穷，可有钱人还是有的，赚他们的钱那些人可不亏。
    这些都是灵泉水浇灌长大，会不会有治病功效不知道，但吃着对身体好是必然的。
    “没事，有多少就卖多少，今年冬天要是卖得好，我们下次就把这个山头包下来种果树，这样村里人也有活干了。”
    “咱们村子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不管到哪里，你能给人带来好处，那就不怕没有人干活，村里日子过好了有钱了，再把路修更好一点打造农家乐什么也不错。
    慢慢来，暂时都不是着急的事。
    司念嗯了一声，知道自家男人是有成算的，她不懂那么多那就听话。
    一家三口在果园吃了个半饱，估摸着家里没村里人了，才慢悠悠朝着家里走。
    路上遇到的村民都在打招呼，顺便询问一下能不能弄点苗子，他们也想在家里种，不为卖钱只为家里能吃到点水果。
    姜衡推托到开春后，有新的藤发出来后再找他，到时候多出来的枝桠扦插一下，苗也就有了。
    三人回到家，已经能闻到饭菜香了。
    王秀英忙招呼着：“正好回来，咱们可以吃饭了。”

 第338章被压一头

    姜二叔闷闷坐在堂屋里，一句话也不说，在那不吭声抽烟，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有些丧气。
    姜乘风回来后，就看到这一幕眼皮子跳了跳，不解道：“爹你咋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嘛，你跟我说说。”
    见他不说话更急了，抓着他肩膀问。
    “爹你说句话啊，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别吓唬我成不成。”
    姜二叔沙哑着嗓子：“哎，乘风啊，你说这世道怎么就这样了，明明那几十年我都比你大伯强，为什么现在就被压得死死得。”
    “以前他笨得要死，也没我讨人喜欢更没我成绩好，家里都是夸我厉害。”
    “结婚后，我们家日子过得也比他们好，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你大伯家日子就好起来了，我们怎么都追不上。”
    姜乘风闻言懂了，原来心结是在这里。
    “爹，你别想太多，爷奶一直最疼的就是你，在乎也是我们家，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大伯一家再厉害，也不被爷奶喜欢。”
    姜二叔叹了一口气：“那又怎么样，根本没什么大用处，怕是有一天他们家都成万元户了，咱们一家子永远只能这么看着。”
    “你大伯也变了，我们想去跟着一起发财，有姜衡在那就不可能。”
    “乘风你不知道，姜衡也有铁饭碗了，不，那是金饭碗都不为过，那可是大城市的工作啊，还不用他天天去上班都有六十块钱一个月。”
    姜乘风听得一头雾水：“爹你什么意思，什么工作不工作的，姜衡不就是泥腿子猎户嘛，他怎么能跟我比工作。”
    姜二叔看了他一眼，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看着儿子一寸寸冷下去的脸色，心里也闷得难受。
    “哎，你说他们家怎么就那么好运，走到哪里都能被贵人看中，我们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见儿子有些恍惚，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乘风你怎么了？”
    “没事，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
    他本来是想说，跟供销社主任女儿的事，现在也没什么心情了，就算是娶了供销社主任的女儿，他也还是比不过姜衡。
    晚上一家人坐一起，气氛说不出的沉闷，老婆子送鸡汤来见他们这样，担忧道：“儿呀，这是咋了？”
    姜二叔摇摇头：“没什么娘，就是大哥家遇到好事了，姜衡现在工作比乘风好，大哥家以后要飞黄腾达啊。”
    “他们那水果生意，等天气冷了肯定好。”
    老婆子还以为什么事呢，闻言不以为然道：“没事，你要是想做的话，我去跟你大哥说一声，带着你们一起做就是了。”
    “这有发财机会，谁家不是先带着自家兄弟，兄弟齐心才能干成大事，这一点你大哥不会不知道。”
    高红霞阴阳怪气道：“我们可不敢啊，现在大哥家是姜衡说了算，他对我们可没一点对长辈的态度。”
    “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刁难人，哪里是亲戚啊，姜衡就算有好处也是给旁人，哪里会给我们自家人。”
    “娘你就别费心了，他们不会带我们一起做生意的，哎，命苦就命苦一点没事。”
    老婆子一听心里难受啊，小儿子可是她疼在心尖尖上的孩子，老大反正能吃苦省心，根本不用她多费心什么。
    把篮子放桌上，催促着：“好了你们快点喝鸡汤，喝完了我去找老大说说去。”
    姜二叔点点头，一家人把鸡汤喝了，都那么直勾勾看着老婆子走出去。
    “爹，大伯能听奶奶得嘛。”
    “不知道，反正去找了试试看，成了就当是惊喜了，不成的话对我们也没损失，改天我请大哥吃个饭再说说情。”
    不就是大棚种果树嘛，学就是了。
    *
    姜衡一家坐在屋里聊天，听到一阵拍门声，老婆子大喊声传来：“老大开门，老大你听到没有开门！”
    姜卫民眉头皱了皱，起身去开门。
    “老娘，你咋这么晚了还过来，晚上天黑多不安全啊，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哼，我还不至于那么不中用。”
    老婆子挎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几个鸡蛋，径直走进堂屋里，篮子放在桌上坐了下来，板着脸理直气壮道。
    “小衡啊，我听说你卖水果赚不少钱，具体是多少钱啊，你带你二叔家一起做呗。”
    姜衡听到这话挑挑眉，眼里闪过一抹了然，原来是为这件事来的，难怪这么急匆匆来了，白天怕被人看到笑话吧。
    “奶奶，你希望我怎么带他们一起做？”
    “这个我哪里懂，反正你做什么就带他们做什么，以后你的客户也是他们的，兄弟之间要相互帮衬才能发财。”
    老婆子理直气壮道：“以后你要是困难了，还不是要指望兄弟帮衬一把，这样家族才能走的长远，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姜衡没忍住笑了起来：“奶奶真是难为你了，大字不识一个，居然能背的下来文绉绉的话，背的难受不。”
    “……”
    像是没看到她脸色一样，姜衡继续道：“等等吧，等我这蔬菜水果生意成了，以后带全村一起的时候，二叔有兴趣就做。”
    “没兴趣的话就算了，这个怎么教没法教，大棚控温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乘风已经有工作，二叔家好日子在后头。”
    “奶奶啊，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老婆子听懂了，这是直接拒绝了啊。
    脸一下拉了下来，对这个孙子没法子，她还能对儿子没法子嘛。
    冷着脸瞪：“老大你说句话啊，又不是哑巴了，带你弟弟一起做生意就那么难嘛，当初你们不带老二做糖葫芦生意。”
    “要不然的话，老二家能那么倒霉嘛，现在水果生意也不带，不就是偶尔看看教教，你怎么能那么没兄弟情分。”
    姜卫民抽着旱烟：“娘，这件事我说了不算，还有我们分家了，按照规矩的话每个月给你粮食就够了。”
    “你们年纪也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就不是你能操心的，何必非要去操心，老二家日子不会差的。”
    “不用非要做生意，做生意风险大啊，到时候亏本了怎么说，你是不是又要闹腾不停。”

 第339章第一场雪

    老婆子听到这话，一拍大腿哭嚎着：“哎呦我不活了，这养的哪里是儿子，这分明就是白眼狼啊。”
    “当大哥的居然这么狠心，自己发财就罢了，带一带弟弟都不愿意，早知道当初我就不生两个了，都是孽债啊。”
    “闹大饥荒的时候，我就是没吃的，也是省下来那一口给你吃，你个白眼狼……”
    姜卫民板着脸偷偷看一眼大儿子，见他饶有兴趣看戏一样，也不敢再说什么，以后家里可是指望老大光宗耀祖。
    说不定他们家能单开一页族谱，这个时候得罪老大的话，可没什么好处。
    闭了闭眼当没听到没看到，这件事他说了不算，他都不知道那果树怎么种能结果，就算点头答应也没用。
    老大不同意的话，谁也没法子。
    老婆子哭嚎着累得气喘吁吁，见他们一个个跟看猴子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顿时就是一梗差点没气死。
    伸手指着他们，手都在哆哆嗦嗦着：“你，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老大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
    姜卫民无奈道：“娘，我说了你们养我小，我养你们老是应该的，安安心心养老其他的别多想。”
    “有些事也不是你们能干涉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你非要管的话，那就只能这样闹不痛快，这个家里我早就不当家了。”
    老婆子伸手指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废物，当老子的居然管不住儿子，你说说你还能有什么用。”
    “嗯，我是没用，不过以后老大发财了，就是指甲缝里漏出来的一点，也足够我后半辈子享福了，我为什么要得罪他。”
    姜衡闻言扭头多看他一眼，哎呦，这愚孝的老头子居然有点开窍了。
    姜卫民别开脸不好意思看，他不是不想孝顺，是知道拿老大没办法，折腾半天除了累死气死自己，那是一点用不管的。
    屋内没人吭声，老婆子嚎得嗓子都哑了，累得气喘吁吁的捂着心口，伸手指着他。
    “不孝，你不孝啊！”
    “等百年之后，我要看看你怎么跟祖宗交代，你个不孝子孙，我就看看你们能过什么样的日子，哼。”
    老婆子起身要走，姜卫民忙伸手搀扶：“娘啊，老二家过得不差，你非要干涉这件事做什么，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老婆子大骂：“屁话，老二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们日子好了拉扯一把怎么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
    “滚，别来扶老娘，不需要你扶着，回去好好宠着捧着你家老大去吧。”
    说着气冲冲走了，出门的时候差点被台阶绊倒，气得抬脚狠狠踹几脚，踉跄着离开了。
    姜卫民只觉得心累，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堂屋里，摆摆手无奈道：“时间不早了，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姜衡嗯了一声，起身带媳妇女儿回屋。
    心里是半点波澜没有，愿意闹就闹没事，他就当看戏就好，只要不没利益损失随便骂，他反正是不会内耗一点儿。
    当天晚上温度骤降，很多人睡觉被冻醒，起来开门才发现雪花飘下来。
    第二天吃早饭，姜卫民踉跄着过来，表情有些痛苦吃两口不吃了，坐在一旁哎呦个不停，手不住捶打着自己的腿。
    姜衡看到后随口问了句：“老头子这是咋了？”
    “哎，还不是那三年大饥荒留的毛病，这老寒腿啊一到天冷一点，钻骨子的疼，穿棉裤也没什么用。”
    “盐水瓶有点用，可晚上就凉了，人老了就是活着遭罪啊。”
    姜卫民捶打着自己的腿，表情蔫巴巴得。
    姜衡想了下，随口说道：“要是觉得冷就烧炕，人年纪大了活一天少一天，没必要让自己那么遭罪，能舒服一天是一天。”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怎么说话呢，我只是老寒腿犯了不是要死了。”
    “嗐，你看你还急眼了，老头子我说真得，你要是怕冷就烧炕暖和多好，咱们家也不缺你这点烧炭钱。”
    王秀英附和着：“对啊当家的，你就听老大的烧炕，等下我去烧你去睡一觉，身体暖和了也就不会疼了。”
    王卫民想了想也是，现在也不是那个困难时期了，他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多活久一点。
    “嗯，我知道了。”
    下了雪棚子那边就要及时清理，不然容易压坏，姜衡吃完就去了开荒地，打开门锁后余光瞥了眼，看到墙角上的脚印眯了眯眼。
    等进了棚子后，看着明显被摘了不少的草莓葡萄，脸色黑沉下来。
    姜衡收拾好院子后，直接去其他村溜达一圈，买了一条母狗一条小狗回来，拴在院子里留着看门。
    小偷是吧，让他抓到是谁的话等着。
    回去后跟家里人说了一声，打算晚上在果园里暂时住两天，看看那小偷会不会再来，抓住了他一定饶不了他。
    两天平静无波，第三天晚上姜衡躺在简易床上闭着眼，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跳下来咕咚一声。
    “汪汪汪～～～”
    狗叫声响起，那人吓了一跳，等看到那狗是被拴起来的，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呼呼吓死我了，这里什么时候养狗了，真是差点把老子吓死，这次看看我不把这里都摘了去卖，哼哼。”
    一个大黑影朝着里面走，弯腰开始摘起来，前两天摘的去镇上卖，几乎是才送去就卖完了，口感真不是一般得好。
    这个堂哥确实干什么成什么，可惜就是心眼子太坏，不愿意带家里兄弟，这种人他为什么要客气呢。
    姜衡站在暗处看着他摘，听到那碎碎念的声音，哪里还能不知道这人是谁。
    姜青云呵呵，真是胆子够大的。
    等摘差不多了，身后一道鬼魅的声音响起：“摘得开心吗？”
    “嗯，当然开心……”
    姜青云僵硬着脖子转头，看向那个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人，结结巴巴：“堂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没去家里睡觉嘛。”

 第340章抓住小偷了

    姜衡似笑非笑道：“你觉得呢，我又不是眼睛瞎了，种的东西少了发现不了，说吧，摘了那么多草莓干嘛去了。”
    “我，我没干什么，就是有点馋嘴来摘些回去吃，堂哥你种这么多不会那么抠吧。”
    “为什么不呢，我就是抠啊你不知道？”
    姜青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破罐子破摔道：“对，我就是摘了吃了，你要怎么样吧，是不是因为这个就要报公安抓我。”
    姜衡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怎么会呢，你我是亲堂兄弟，我不至于因为点草莓就对你做什么，那我先报个价格你看看，到时候把钱给我就成。”
    “什么？你说多少钱。”
    “五十块钱啊，这还是看在你是我堂弟的份上，给你算了友情价格，不然的话没有七八十都打不住。”
    姜衡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从施肥到养护再到木炭保温等等的成本，看低着头不敢抬头的人嘴角微勾。
    “这成本摆在着呢，不然你觉得为什么会这么贵，一斤五六块钱很正常啊，本来就不是给普通人吃的。”
    姜青云低着头，想到自己两块钱一斤卖掉的草莓，悔得肠子都要青了，该死的，他还以为自己占便宜了没想到……
    姜衡拍拍他脑袋，开口道：“说吧，你是卖哪里去了，赚了多少钱？”
    “我，我去镇上干部院门口叫卖，是两块钱一斤一共买了二十多块钱，现在我都还给你就是了。”
    “至于吃掉的那一点，你也要跟我算嘛。”
    “不用算，不过你要替我干活。”
    菜地里的菜快要熟了，他正愁没有人干活，现在这不人送上门来，不用的那是傻子啊，这大个子干活正好不心疼。
    姜衡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这样吧，看在我们都是堂兄弟份上，摘草莓的事我不跟你计较，钱我也可以不要你的。”
    “只是有个条件，等菜地收菜的时候，你必须每天都来干活，当然饭菜是管你的。”
    “这个冬天你来干活，吃喝都管你，只要你答应的话，草莓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
    姜青云眸子闪过一抹窃喜，这是算了嘛，看样子堂哥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一定是怕他再来摘草莓一定是这样。
    姜衡看他这样嘴角上扬，好心提醒道：“哦对了，我要提醒你一句，下次可别翻墙进来了，我会在墙下面挖陷阱插上竹签子。”
    “这次算是你运气好碰上我，我好心跟你提醒两句，下次再来可就没这个运气了，小心脚直接扎穿落下病根哦。”
    ……好狠毒的心啊！
    姜青云抬起头瞪眼：“我只是吃点草莓葡萄怎么了，你至于还要挖陷阱嘛，大不了以后我不来就是了。”
    姜衡摇摇头：“你想多了，我本来就不是为了防着你，相反就是你给我提醒了，万一以后还有人来偷东西呢。”
    “这些事情自然要多防备点，明天一早我就去插竹片，这样小偷只要一来被扎了，村子里谁是小偷一目了然。”
    “堂弟，你觉得我这主意咋样。”
    “你的院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怎么弄怎么弄，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这草莓你还要不要了。”
    姜衡伸出手来接过篮子：“多谢了，辛苦堂弟费劲摘，我正好带回家一起吃，对了，别忘了收菜的时候来干活。”
    “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找到你家里去，到时候你偷东西的名声传出去，我看看谁家姑娘能嫁给你。”
    姜青云握紧拳头愤怒瞪着。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别想着做坏事，你是逃不掉得哦。”
    姜衡说完坐在简易床上，就那么看着他翻墙出去，把草莓直接丢灵珠空间里，脸上露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一觉睡到天亮后，姜衡也没闲着，在墙角下开始放捕猎夹子，以后肯定少不了还有其他人来偷。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就试试看谁敢来，以后每天他勤点过来摘了放空间，反正也不会坏掉。
    空间种子田培育出来的种子，他将种子弄出来在空地上撒上，准备实验看看生长周期怎么样，病虫害怎么样。
    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再把样品寄给农科所的人，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来更高产的粮食，还有其他都可以尝试下。
    现在华夏还有不少人在饿肚子，早点把高产种子弄出来，也能让更多人吃饱肚子。
    姜衡弄好陷阱后回去了。
    王秀英见他回来，随口问了句：“老大怎么样，有没有抓到偷草莓的人，要我说啊这人心就是坏透了。”
    “想吃自己种啊，非要摘别人家的做什么，这要是抓住送公安去，可没他好果子吃。”
    “嗯没事，一点小问题，我在院子里弄了陷阱，下次谁要是再敢去偷的话一定会受伤，到时候我们看村里谁受伤谁就是小偷。”
    听他这么说，王秀英连连点头：“好，这个法子好，根本不用多做什么，小偷就能自己暴露出来。”
    “对了，咱们也要开始准备年货了，早点把年货弄好，菜地里的菜也要开始收着卖着了。”
    姜衡嗯了一声：“知道了，等会我们就去镇上一趟，看看多买点东西回来，肉的话不用买，我去山里走一趟杀一头回来。”
    “一头野猪足够咱们一家过年，娘你觉得怎么样。”
    王秀英笑着点头：“好，那是能省下不少钱了，真好真好啊，我今年多腌点腊排骨给你们吃，冬天要是你媳妇怀孕了正好多吃点养着。”
    “好，那辛苦娘了。”
    “不辛苦应该的，趁着我现在身体还算好，早点你们多生两个，到时候我帮你们带。”
    姜衡摇摇头：“不了，我们就生两个足够了，太多不行容易兄弟姐妹不和，再说现在国家鼓励优生优育不是非要生那么多。”
    王秀英还想再多说什么，就听大儿子开口：“娘，你看看兄弟姐妹多的人家，哪家不是穷得叮当响，兄弟姐妹关系还差。”
    “别说什么互帮互助了，那就差跟仇人一样打起来，等老两口眼睛一闭，你看看还来往的兄弟姐妹有几个。”

 第341章发点豆芽吃

    王秀英听到这话，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了，这话老大说得是在理，可她的观念里，老一辈就是说要多子多福。
    姜衡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的生活自己说了算，娘知道这么个事就成。
    回屋弄了点黄豆泡着，准备发点豆芽吃。
    裤腿被一只小手拽住，糯糯踮起脚尖伸着脖子看：“爸爸，你在做什么呀？是不是做了什么好吃的，为什么不给糯糯看。”
    姜衡哭笑不得道：“谁不许你看了，那不是看你出去玩了嘛，想看的话站在凳子上看。”
    “我教你怎么发豆芽好吃，你看着学。”
    “恩恩，我一定好好学。”
    “第一步我们只要饱满的豆子，像这种干瘪的有虫眼的都是死掉的，这种我们是不要的，发不出来豆芽不好吃。”
    “第二发芽要泡水，不过我们不能用冷水，要记得用温水泡黄豆，来你摸摸看这个水温感觉一下。”
    糯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眼睛亮晶晶得：“恩恩爸爸我记住温度了。”
    姜衡点点头继续忙活着：“然后我们要注意避光问题，拿着黑布把盆子遮挡住，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豆芽发红变苦影响口感。”
    “每天早中晚要换水，等豆芽长出来后记得压个东西，这样能促进豆芽长粗一点，吃着口感上会更好哦。”
    糯糯连连点头：“恩恩我记住了，爸爸豆腐也是豆子做出来的嘛。”
    “对，黄豆的用处可多了，是个大宝贝。”
    “恩恩，我记住了，黄豆我看到妈妈晒过，刚长出来的时候是青色的炒着吃好吃，等长老了就会变成黄色。”
    “黄色的可以做豆芽，可以做豆腐……”
    姜衡摸摸她小脑袋，眼神里带着欣慰：“不错真聪明，都学会举一反三了，爸爸真是没白教你。”
    “黄豆浑身都是宝贝，叶子长的虫子也是宝贝，那个叫豆虫也是可以吃的，等下次有机会爸爸抓了给你做豆虫吃。”
    “恩恩，爸爸我喜欢黄豆。”
    “哈哈好。”
    姜衡弄好后，骑着车带着媳妇去了镇上，开始买买买不停，都是过年要用的东西，吃喝拉撒都买一遍。
    天气凉也不会坏掉，弄好这些后，叮嘱道：“媳妇，我弄了些黄豆发豆芽吃，你每天记得帮我换一下水，我要进山一趟。”
    “年货买肉的话太贵了，不如我自己去打一头回来当年货，这样那一头腌的就够咱们吃了。”
    司念柔声道：“好，我知道了，你进山的话一定要多小心，一切以你自己安全放第一位知道嘛。”
    姜衡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眸子很亮：“嗯，知道了，媳妇在家里等着我回来。”
    他很长时间没去看大斧头了，这次进山也要给大斧头做些好吃的，不知道大斧头可记得他了，不会忘了吧。
    顺着熟悉的山路进山，一路来到茅草屋，把东西放好后背着弓箭，腰间别着个砍柴刀朝着山谷走去。
    钻进遮掩的藤蔓里，顺着山洞一直走，来到之前那个山谷里，目光四处搜寻着，很快看到那一抹跳跃的黄色身影。
    嘴角微微上扬着，那边正在扑腾着抓蝴蝶的大老虎，显然也有所察觉，扭头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一个纵身把人扑倒，舌头在他脸上舔着，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姜衡推了推没推开，无奈道：“起来了，你是要压死我不成，这次是我不对走得有点久，没经常进山来看你。”
    “你怎么又瘦这么多，太挑食不好。”
    大老虎蹭了好一会儿，才坐在一旁眼巴巴看着他，眼神里的含义不用说了，想吃肉了。
    “好，我们出去打猎，我给你做好吃的肉。”
    一人一虎出了山洞，把藤蔓整理了下遮掩好，山洞里外就是一个春天，一个初冬温差实在有些大。
    姜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搓搓手活动了下身体，这才背着弓箭带着老虎走，没多时一人一虎一个扛着野猪，一个嘴里扯着一头野猪。
    在小溪边停下开始处理，内脏姜衡没浪费，处理干净后丢在空间里，冬天都是肉菜正好养膘也不错。
    大老虎在一旁伸着脖子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可惜人类不能一直在山里，不然它天天都有好吃的肉多好。
    姜衡随口跟它聊着什么，陡然听到枪声后神色一变，朝着开枪方向看过去，手上一挥东西收进空间。
    神色严肃道：“大斧头你去躲着，我去那边看看情况。”
    呼噜噜~~~
    姜衡拍拍它脑袋，叮嘱道：“听话去躲着去，我看看那边什么情况，很快就会回来给你做好吃得。”
    说完转身朝着那边方向跑去，很快爬到一棵树上站着，观察着手上拿着猎枪的人，看装扮像是猎户。
    只是他们怎么会来这个山头，有点奇怪。
    姜衡稍微靠近了些，离得远直接大喊：“诶，你们是哪个村子的，怎么来小河村山头上打猎。”
    三人听到喊声吓一跳，回过神来后忙开口：“我们是刘家村的人，兄弟你是小河村的嘛，我们来这边是有点事。”
    双方不断靠近后，站在不远处说话。
    “什么事啊，你们刚才怎么突然开枪。”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开口：“奥，我们刚才以为是老虎，没想到看错了，对了兄弟你有没有在山上看到老虎啊。”
    姜衡：“……老虎？这山上可没有什么老虎，你们哪里看到老虎了，我一直在山上打猎从来没看到过。”
    “是嘛，可我们是听人说，这山上有老虎才带着兄弟来，这老虎要是能打下来，那带回去可是能卖不少钱呢。”
    心一沉，姜衡面上如常道：“是嘛，不过我都打猎十来年了，要是这山上真有老虎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啊。”
    “兄弟，估计又是什么谣传，你们可不能乱信啊，在这内山里走动可要注意点，地形不熟可是很危险的。”
    汉子想了想也是，挠挠头笑得有些傻：“那兄弟，你看咱们能一起打猎不，你应该对地形很熟吧。”

 第342章吓唬人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笑得很是平易近人：“我也想跟你们一起，不过我这次进山着急，等打了野猪就回去了。”
    “就是想跟你们一起，只怕也难哦，你们说这山上有老虎，是听谁说得啊。”
    “奥，是我们村的猎户，说是又一次看到过老虎，不过只有他一个人看到，我们其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陈保全也就是黝黑汉子，闻言眼神有些茫然：“其实我们都找好几天了，还是一点影子都没有，要是再找不到的话只能算了。”
    姜衡闻言附和道：“也是，那边你们找过没有，其实那边我很少去，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啊，那麻烦兄弟了。”
    “哎呀这点小事没关系，大家都是猎户，在内山里能遇到也是缘分，自然是要相互帮助的，我带你们去看看。”
    把人带远离大老虎的方向，至于怎么让人死了这条心走人，他也有了个主意，要是能成的话以后就不会有人来找老虎。
    姜衡把人带到山壁下，分开在周围找了找自然一无所获，眼看着到中午饭点了，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烤兔子。
    暗处老虎看着他们吃肉，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可它不敢出去啊，那个人说了出去危险。
    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向姜衡，这人太坏了，说了要来找它给它做好吃的，现在去给别人做好吃的了，哼哼。
    姜衡察觉到一道视线，扭头看过来看到一抹黄色，眼底陡然变了变，起身找了个借口：“我去方便一下，等下就回来。”
    说着绕到山壁后，看着那大家伙直接提着耳朵拖走了，把大老虎送山谷后，把空间之前做的肉拿出来给它吃。
    抬手拍拍它脑袋，严肃道：“这里的肉你暂时先吃着，外面的那些人我来想法子赶走，没赶走之前你不许出去听到没。”
    “他们手里有枪，你出去的话太危险了，以后可长点心吧，多避开着点人类知道嘛，人类才是最危险的。”
    大老虎埋头吃得开心，勉强吃了个半饱，眼巴巴看着他，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姜衡站起身看着它：“你老实点，我要出去把那三个人吓唬走，等吓走了我就来找你，你听话点不要出去。”
    “不然的话，我以后都不给你做肉吃。”
    嗷呜嗷呜～～～
    “好了好了知道了，等我忙完就来找你，不许出去不许听到没！”
    姜衡见大老虎点头，低头在手腕上看了眼时间，忙从山洞里出去，找到那三人在的地上。
    陈保全随口问了句：“咋了兄弟，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你去了挺长时间啊。”
    姜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如常道：“嗐那可不是嘛，在家里吃习惯了，这一到山里吃肉有些不习惯。”
    “咱们等回去周围转转找找，晚上就在这里过夜很不错，这里安全得很，晚上可不能在山里乱走危险。”
    “嗯，我们知道的，多谢兄弟提醒。”
    “没事，出门在外，大家相互帮助应该的。”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天色慢慢黑了。
    晚上四人轮流守夜，半夜一点左右，陈保全困得头直点个不停，差点没一头栽下去，揉了揉困顿的眼睛。
    余光扫了眼，不知看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激灵了，看着那不断飘过来淡蓝色火，那不是鬼火是什么。
    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后背寒意越发重了起来，陈保全逼着自己动起来，可太过恐惧下腿一直在打摆子走不动。
    等能动的时候，转头朝着山洞里跑去，嘴里还在大喊着：“鬼，鬼，有鬼啊。”
    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仓皇爬起来想再跑的时候，衣服不知道被什么抓住根本动不了。
    陈保全大喊大叫着，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只感觉肩膀上很快多了一只手，冰凉刺骨还有水滴声滴答滴答。
    那声音，就像是敲着在心尖上一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耳边被吹了一口凉气，幽幽得分不清楚男女的声音响起：“你～跑～什么。”
    陈保全闭着眼大喊大叫：“来人，快来人啊。”
    山洞里的人被惊醒，忙跑了出来把人扶起来，不解道：“保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你刚才在喊什么呢。”
    “我，我刚才看到鬼火，还有鬼就在我身后站着，她还对我吹气好可怕。”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带着困惑：“不能吧，这个世上哪里有鬼，你一定是做噩梦了别多想，人啊就是被自己给吓到得。”
    李刚开口道：“你去山洞里休息，我来守夜吧，等一会儿再换你们轮流着来，这样大家伙都能休息好。”
    “好，那我们去山洞了，你有事的话喊一声。”
    “没事，我胆子大着呢，可不是保全胆子那么小哈哈，这世上是根本不可能有鬼的，不过都是人吓唬人罢了。”
    等他们三个进山洞后，李刚坐在石头上，后背靠在树干上，闭上眼打盹的时候，感觉到脸上有些凉意。
    睁开眼抹了一把，有点点腥味，抬起头再看正好月光照射下来，借着月光他看清楚了，头顶上悬挂着的不是人是什么。
    那惨白的脸，瞪大的眼睛，红色的血液一滴滴落下来，瞳孔瞬间一缩。
    噌得一下起身，朝着山洞跌跌撞撞跑去。
    他一定没看错，那就是女尸一定是，见鬼了，他们这一定是见鬼了，老一辈果然说得没错，小河村山上有鬼啊。
    三人才刚躺下又被人喊起来，本来就有些烦躁，来到树下抬起头看过去，哪里有什么尸体不尸体的。
    苗建华不耐烦道：“你们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啊，这林子里哪里有鬼，我看就是你们胆子小乱想的。”
    “李刚你给我抬起头看清楚，这到底哪里有女尸了，那都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真是要我说你们什么好。”
    “烦死了，晚上也休息不好，你们一个两个真是让我说什么，守夜都守不好。”
    李刚脸色不好看，哆哆嗦嗦着：“不，不是的，我没有看错，那个一定是女尸，苗哥你相信我真得没看错啊。”

 第343章打猎准备年货

    李刚说着抬起手来，指着手上的痕迹示意他们看：“你们看，这不是血是什么，你们闻闻还有血腥味。”
    苗建华看他跟疯魔一样，脸色黑了黑，低声呵斥：“够了，你给我闹够了没有，这个世上不可能有鬼，绝对不可能。”
    “我就不信了，现在我来守夜。”
    “你们都去休息，老子看看到底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看老子不一枪毙了她。”
    三人被催促着回到山洞里，此刻在恐惧下，也已经没什么困意了。
    “姜兄弟你信我，我真得看到红衣女尸了，她穿的衣服可奇怪了，我绝对没看错真得，你以前打猎就没遇到过嘛。”
    姜衡叹息一声，故作神秘道：“也看到过，不过我都闭着眼当没看到，熬过一夜就好了，养家糊口面前没办法。”
    两人蜷缩着身体，显然是被吓得够呛。
    “其实你们也不用太害怕，那东西就算有也是吓唬吓唬人，是根本做不了什么的，人不能被自己的恐惧吓到不是。”
    正说着话的时候，外面枪响了，三人一个激灵忙跑了出去，就看到一人对着什么方向开枪。
    大喊一声：“苗哥你还好嘛，没事吧。”
    苗建华开了两枪后，冲到那个地方仔细找了找，什么也没发现，可刚才他分明是看到了红色影子啊。
    李刚担忧道：“苗哥你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个影子而已，我分明是打中了，可过来红影就不见了，真是见了鬼了。”
    “苗哥我觉得，这里面可能真得有点诡异，你还记得老一辈说得话嘛，说这小河村战争时期整个村子都被屠了。”
    陈保全警惕看着四周：“我曾爷爷就说，那个时候很多女人被糟蹋，尸体就是被丢上山，时不时会有女人哭嚎声笑声很可怕。”
    苗建华手抖了抖，把猎枪收起来，看向姜衡开口问：“兄弟，你一直在这里打猎，难道就没碰上过嘛。”
    “会听到奇怪的声音，不过我一般都不会出来看也不会追，所以没看到过什么红色影子。”
    “老一辈跟我说过，就是天黑后不要在山里走动，我一般就是在山洞里闭上眼，捂着耳朵不听不看就好了。”
    苗建华点点头，看向漆黑的夜色，就像是里面藏着吃人的厉鬼一般。
    “算了，我们都回山洞睡吧，不守夜了，明天我们就回刘家村去，找了好几天了也没见一点老虎影子。”
    “或许是村里人看错了吧，咱们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真要是迷路就糟了。”
    嘴上说着话，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姜衡看，确实没看出来不对劲后，这才放下心来，带着人进了山洞。
    四人就这么聊着天，慢慢熬到了天亮。
    天亮后姜衡送了他们一段路，这才转身离开，李刚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娘的，咱们可算是能回去了。”
    “苗哥你在看什么？”
    苗建华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姜衡有点奇怪，但我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你们说他一个人进山就不怕嘛。”
    “奥，这个我知道，他们家情况有点特殊，上面亲爹是个拎不清愚孝的，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还有媳妇孩子要养活。”
    “这么大的压力下，就是再恐惧也要进山打猎，不然全家都要揭不开锅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他也挺不容易的。”
    苗建华挥挥手带着人走了，这里他们是不会再来了，实在是诡异得很，老虎的行踪是吸引人，可也实在是危险得很。
    一个弄不好，就怕有命打猎没命花，家里还有老老少少等着他们，以后还是算了。
    三人身影逐渐远去，暗处的姜衡慢慢走出来，面无表情盯着看他们的背影，转身离开。
    姜衡在山上待了三天，临走前给大老虎做了很多肉干放山谷山洞里，让它自己饿了就去吃，没事的话尽量不要乱跑出去。
    大老虎知道他又要走了，耷拉着脑袋。
    “好了，我就在山脚下，下雪后可能就没法怎么上山来，不过天晴了我会上来给你多做点肉干，我先走了。”
    “嗷呜嗷呜～～～”
    姜衡拍拍它脑袋，出了山谷后有弄了点碎石，枯萎的藤蔓遮掩着，不扯开看的话是看不到山洞得。
    放心点点头，大步朝着山脚下走去，快到山外围的时候，才从空间里取出猎物扛在身上下山。
    远远看着，就像是两头野猪在飞，姜衡的身体被野猪遮挡着根本看不清。
    村里人见状凑了过来，纷纷搭把手抬着野猪，眼神里带着期待：“衡小子，这两头野猪你卖不卖肉啊。”
    姜衡手上只剩下一头，闻言笑道：“只卖一头，另外一头我们家要做年货，家里人多不多准备点过冬不够吃。”
    “也是，那卖一头也好，我们就在你这买了，比去镇上可方便多了。”
    “对了衡小子，你现在上山少了，以后是不是不打算以打猎为生，那种菜真能卖到钱嘛，要是不能的话一家老小可咋办。”
    有人没好气道：“你看你这话说得，衡小子现在有工作有工资，就是啥也不干也有钱啊，何必还要上山打猎危险。”
    “也是，安全最重要。”
    哎，可惜了，他不上山打猎的话，他们以后可就没那么多便宜肉买了，要是去其他村买肉可贵了。
    上镇上一趟又不容易，买什么肉也要看运气，哪里有在村子里划算方便。
    姜衡把一头野猪丢河边，让爹娘处理一下，另一头给村长家，让村长帮着卖，老规矩再给点肉就好了。
    姜卫民两人在河边，哼哧哼哧把野猪分成一块块后，笑得合不拢嘴：“今年有这么多肉，咱们过冬日子不发愁了。”
    “是啊，还是老大能干啊，咱们家就没怎么缺肉过，你看一个个脸色多好看。”
    “猪内脏还要不要？”
    “要，老大会弄，我们洗干净给他卤出来，我都有些馋卤肉吃了，要不是我不会做，自己直接做了就是了。”

 第344章看中

    全家一起干活，很快把猪肉腌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去摘了第一茬菜，准备去镇上试试看销路怎么样，不然心里没底不踏实。
    三兄弟挑着担子去镇上，姜衡带着人去了国营大饭店，拿出水灵灵青菜递过去：“小同志，你们后厨需要青菜嘛，冬天我也能供应。”
    说着还拿出烟递过去，笑得一脸憨厚。
    小伙计听到冬天也能供应，心微微动了动，不动声色把烟放口袋里，笑着说：“行，那我去问问大厨，不过不能保证一定要。”
    “好没问题，这菜您拿点进去，大厨尝尝看品质，觉得不好的话就不要没事。”
    “哈哈好，那你们稍等下。”
    等人进去后，姜朗不解道：“大哥，这还没谈成生意呢，您怎么就给烟了，那一包烟可不少钱别让人占便宜了。”
    姜衡深深看了他一眼：“老三，你以后还是种地吧，你这脑子做生意太过欠缺。”
    “嗯？欠缺什么呀。”
    “脑子啊，不然能是什么，这做生意要想成是先给点甜头，不然谁搭理你啊。”
    姜朗挠挠头眼神懵逼。
    小伙计带着菜进后厨，恭敬道：“胖师傅您看一下，这是一个庄稼汉子送来的青菜，说是冬天也能正常供应。”
    “咱们饭店现在采购青菜有人固定送，可冬天的话是没有的，您看这能定下来冬天采购不。”
    胖师傅挺了挺大肚子，闻言扭头看过来，伸手接过青菜，掰开吸了吸塞嘴里嚼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清脆爽口带着些清甜，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是其他青菜没有的，这水珠子还在，看起来是采摘下来了。
    可这个天气不该有这么好的青菜，难道对方是有什么法子嘛，冬天青菜要是有的话肯定好卖，物以稀为贵。
    “行，你让人去包间里等着，我炒一盘给老板尝尝，要是没意见了，那以后冬天采购的青菜就定他们了。”
    小伙计笑着点头：“好嘞，那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胖师傅见他这么积极，疑惑的眼神看向他：“怎么，别说那人是你家亲戚，你知道的老板最厌烦这些事。”
    “没，没有的，胖师傅你误会了，我就是觉得那人的菜是真不错，这么冷的天能种出来这种菜，想来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您想想啊，冬天别家都吃不到新鲜青菜，只有我们店能吃到，这就是独一份啊，只要传出去那生意肯定爆。”
    “嗯，有点道理，你去好好招待拿点瓜子糖果去，这人要是真有本事冬天种菜，那以后绝对是不会愁卖得。”
    小伙计点点头，起身去忙活了。
    胖师傅让人把菜洗了，开始做炒菜，没多时做好肉片炒青菜，还有一个青菜鸡蛋汤后，端着上了二楼敲门。
    “老板，有人来咱们这卖菜，说是冬天也能提供新鲜青菜，您要不尝尝看味道，要是不错的话咱们定下来呢。”
    “冬天太缺青菜了，那些大领导有钱人，哪个不想吃点不一样的，总不能天天吃肉鱼。”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中年男人看着他，皱着眉有些厌烦，瘦得有些脱形了，一想到吃东西就恶心想吐。
    看到那翠绿的颜色后，眉头稍微舒展开一点，拿起筷子尝了尝，入口清脆爽口，带着淡淡的蔬菜清甜味。
    不由得享受般闭上眼，细细品味着。
    “嗯，好吃，这菜可真鲜嫩啊。”
    胖大厨见老板接过盘子，很快把一盘子都吃完了，要不是他阻拦的话，估计那一盆汤都要给喝完了。
    “老板等等，医生说你身体不好不能吃太多，咱们要不晚上再吃，现在去见见那个人。”
    “他既然能冬天种出来，那以后就不会卖不出去，我们不提前定下来的话，就怕会被别的饭店给抢走。”
    瘦弱男杨威连连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好，你现在就带我过去，我来亲自跟他谈。”
    “没问题，那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整理了下衣服，推开门进了包间，杨威扫了眼定定看向姜衡，走上前客气伸出手来：“您好，我是这家饭店的老板杨威。”
    阳痿？谁家好人起这么抽象的名字。
    姜衡面上神色如常，伸出手来客气道：“杨老板好，我叫姜衡住乡下，这都是我们自己种出来的菜绝对新鲜干净。”
    “肥料都是用的熟肥，枯叶草木灰之类的，跟农家肥不一样不脏的。”
    杨威闻言笑意加深：“好好好，我刚才尝了下味道确实不错，很新鲜，不过这冬天种菜我从来没听说过，真得能保证供应嘛。”
    姜衡简单把大棚种菜，木炭保温说了下，郑重道：“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种出来的成本要高很多，那些木炭就要花不少钱。”
    “更别说堆熟肥，还要精心照料着，你看我们这菜没打药也没虫子，就是在这个土上下了大工夫。”
    “好，那不知道你这个价格怎么定？”
    “大白菜五分钱一斤，小青菜六分钱一斤，野菜的话两分钱一斤……”
    杨威看了眼胖师傅，两人交流了个眼神。
    胖师傅笑着说：“兄弟，我们这平时采购价格才两分，你这一下提高了一倍多啊，这价格上还能不能再商量。”
    姜衡摇摇头态度坚决：“这个价格不算高了，我们是图稳定供货薄利多销，不然根本不会卖这个价格。”
    “对外面家属楼的话，那没有一毛钱都不卖，也就是对饭店才愿意这么便宜，没办法，实在是成本太高了呀。”
    兄弟俩静静坐着没说话，弄这些菜是不容易，他们搓那些稻草绳子，手搓得都是水泡，这些自然都是要算上钱的。
    杨威见他态度坚决，知道没有回绝的可能，爽快应下来：“好，这生意我答应，不过每天你都要保证有一百斤蔬菜供应。”
    姜衡嗯了一声：“可以是可以，不过也要考虑到天气问题，如果碰上下雪天的话，真得是没办法送货。”
    “我们村里的路一般般，下雪天封路就没法走。”

 第345章稳定供货谈成了

    杨威点点头有些发愁，这村子里种菜就这点烦人，那泥巴路真要命，下雪天是有些麻烦，不过到时候可以提前储备三天菜。
    冬天天气冷，储备三天菜也没事不会坏。
    “好，这也确实是个困难，那咱们就这么定好，天气好就每次送三百斤菜来，一次送个三天的。”
    “万一碰上下雪天封路，我们也有菜开门做生意不是，姜兄弟你觉得呢。”
    姜衡爽快道：“没问题，我之前在家里就做过实验，我们家的这个菜啊，保持四五天都没问题，杨老板请放心。”
    杨威笑着点头，让人拿来采购合同来，上面明确了菜价格，送货量还有结款时间等等。
    双方都觉得对方是爽快人，基本没什么讨价还价就签字了。
    “兄弟，你要是想要卖菜的话，可以去家属院门口卖，只要不在我饭店卖，我都不管你那些的。”
    本来能到饭店来吃的，也不会是普通人，那点零散的菜量他不放在眼里，只要不卖给其他饭店就成。
    杨威神色多了几分认真：“兄弟，合同都看清楚了吧，这里面约定好的，你只能供货给我们饭店，不可以再给旁人明白嘛。”
    “至于零散的你愿意怎么卖给个人，那都是你的自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哎，现在也是没办法的事，各个饭店都在竞争客人，我这也是想搞出来特色，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姜衡思索了下点头，他那几亩地的菜，本来也就够供应一家饭店，加上一些零散的客人，也就是把名声打出去就可以了。
    不需要再给其他饭店供，今年要是生意好，明年冬天可以多多种菜卖。
    “没问题，杨老板放心，我也是个讲诚信的人，不可能做出来那种事，合同怎么约定我就怎么做。”
    杨威笑着点头，临走前还让人拿了些肉菜，糕点塞给他们：“都是我们自己做的不值钱，一片心意兄弟带回去给孩子吃。”
    姜衡嘴角笑意加深，跟聪明人合作果然就是心里舒坦。
    “好，那杨老板我们回去了，这一筐菜不值钱送给您留着吃，其他两筐我去家属院那边试试看，没事的话就先走了。”
    “那多谢姜兄弟了，慢走有空随时来找我啊。”
    杨威看着人走远了，低头看着筐子里的菜咽了咽口水：“胖师傅，这一筐菜不要卖，留着专门给我做菜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吃了这个菜后，人都多了几分胃口，没那么厌烦吃饭了。”
    胖师傅惊喜道：“啊，那是好事啊老板，说不定你厌食症能好，以后身体好了，就不用再去吃那些药了。”
    杨威嗯了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期盼。
    “我先上去休息了，晚上多炒点菜，我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这菜是贵了点，不过只要品质能保得住就值得。”
    ＊
    三兄弟走出去很远，姜朗都感觉没回过神来，茫然道：“大哥，咱们这就是把生意谈下来了嘛，不是说生意人最是狡诈压价嘛。”
    “可那个人也就提了一下，没再压价了，这个是为什么啊。”
    姜衡平静道：“因为品质好，加上独一份，只要你给的东西是供不应求的，那价格就可以你说了算。”
    姜朗眼睛一亮，脑子里像是有什么被砸了下，兴冲冲道：“那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坐地起价，开一毛钱一斤呢。”
    “……笨死了，老二你来说。”
    “嗯，我想大哥想得是放长线钓鱼，若是一开始太贪婪了，那这生意就做不成了，不如先让利试试看市场反应如何。”
    姜衡看向老三：“听到了嘛，咱们做生意要慢慢来，不要一开始吃相太难看，要是真开一毛钱一斤就算成了。”
    “以后这生意也结怨，不如让点利交个朋友，大家互惠互利双赢，当然要是反应很好的话，下一次就可以提价了。”
    “要是对方反应很大，摆明了死压价的话，那就说明不适合长期合作，能长期合作的，必然是懂的双赢的道理。”
    姜一帆附和道：“是，大哥是在试探杨威这个人，要是这人能长期合作，那我们以后就能省心不少。”
    “要是个贪婪重利的，他狂赚的同时还要死压价我们的，那就说明要换一家了。”
    姜朗咂舌，这里面弯弯绕绕真多，果然不适合他这种脑子简单的，做生意还是种菜更简单。
    “好了走吧，今天我一点没让，就定好这个价格，他要是讨价还价的话，今天我不会跟他合作。”
    “目前看的话，算是个爽快人。”
    姜衡挑着担子来到家属院门口，就在路边摆摊吆喝着：“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啊，早上地里才摘的青菜嘞。”
    “水灵的青菜带回家，给老人吃给孩子吃……”
    吆喝声很快吸引人来，看了眼青菜确实不错，一问价格很多人被吓走了。
    大娘不客气道：“后生，你这是在抢钱啊，别人卖菜都是两分五，你这直接到一毛钱一斤，这能卖出去才叫见鬼了。”
    姜衡也不恼，把菜洗干净递过去：“大娘你尝尝看，就知道我们这菜跟其他人的区别，好东西素来就是贵的。”
    “这大冷天能吃到一口新鲜的菜可不容易，我们这没有用农家肥干净，洗好了您尝尝看。”
    他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浇灌，这些菜卖什么价格都不过分，一毛钱不算什么，只要吃过就没人能不馋这一口。
    大娘将信将疑咬了一口，脆爽甜涌入脑中，是跟以前买的不一样，可这价格还是有些太贵了。
    “那要不……给我来一斤，给我家挑食的小孙孙尝尝，他要是喜欢吃的话，那以后你来我还买。”
    姜衡笑着点头：“好，老二过来称称，老三给大娘包起来，再抓一把荠菜给大娘，回去包饺子给孩子吃。”
    大娘闻言笑了起来：“你这后生会做生意哈哈，好吃的话下次我还来，就是稍微有点贵了。”

 第346章嫌贵不耽误买

    兄弟三人配合着，很快卖出去三四斤，姜朗压低声音里带着兴奋：“大哥大哥，这么贵的菜居然真能卖出去。”
    “那几亩地的菜呢，咱们今年发财了。”
    “真厉害，等我毕业了跟大哥做生意，反正干什么都是为了赚钱，只要有钱日子怎么过都好过，大哥你说是不是。”
    姜衡嫌弃看了他两眼：“算了，我不想被你气死，你不是说喜欢农科院，不打算考大学嘛，那个可是有面子的事。”
    姜朗嘿嘿笑着，脸皮厚的很：“大哥你看你这话说得，我以后就是你的狗腿子，你让我干啥就干啥。”
    开玩笑，大哥这脑子赚钱跟闹着玩一样，他是傻了吧唧才去上班，一个月才几个钱，没意思，做生意来钱才刺激呢。
    三兄弟卖了一上午，中午找了个面摊吃了大排面，吃完后坐在树下休息。
    等附近工厂下班后，再卖一波也就差不多了。
    大娘回去后，就拿了几颗青菜洗干净切好，用猪油炒了炒，那特殊的香味让人着迷。
    开门声传来，儿子儿媳带着孙子回来，闻到那股味道吸了吸鼻子，有些好奇：“这什么味道好香啊，清爽还有些甜滋滋的。”
    等菜端上来后，才发现是炒青菜，云双眉头拧了拧：“妈，小石榴从来不吃蔬菜的，今天是不是没买到肉啊。”
    “不是，有肉不过医生也说了，小石榴不能一直吃肉，这青菜不吃对身体不好。”
    “今天这个菜不一样，我尝了下味道可好了，孩子一定也喜欢吃，一毛钱一斤呢可贵了。”
    李建闻言诧异道：“妈你没事吧，是不是被人给骗了啊，那人在哪里我去找他算账，这菜都是二分五一斤，凭啥卖您一毛钱一斤啊。”
    “嗐，这不是天气冷嘛，你在哪里能买到这么水灵的菜，我是卖给孩子吃的，你去找什么找啊，人家还送一大把野菜呢。”
    “哼哼，那还不是在骗人，妈你可不能被那些乡下人给骗了，现在乡下人说话也不老实。”
    一个小胖墩跑过来，看到青菜后摇头抗拒：“不吃，我不要吃青菜，奶奶我要吃肉肉，吃肉肉嘛。”
    大娘满脸慈爱哄着：“来小石榴尝一口，你就尝一口要是不好吃，以后奶奶就不买了好不好呀。”
    “不吃，除非奶奶给我五毛钱。”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一分钱就够了，小孩子要那么多钱，小心被其他孩子给骗了。”
    胖墩被拒绝了，哇哇哭嚎起来。
    脑子吵得嗡嗡作响，大娘无奈道：“好我给你五毛钱，你尝尝好不好吃，医生都说了你要多吃青菜不能一直吃肉。”
    看着小孙子吃了一口菜后，眼睛一亮，开始一口接着一口吃了起来。
    大娘见状笑了起来：“儿子儿媳你们看，这人真是没骗我吧，这菜好孩子就是喜欢吃，贵一点就贵一点吧。”
    “……嗯？真那么好吃嘛。”
    李建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那种口感就怎么说呢，根本说不上来但就是很好吃，吃了一次就惦记上的那种好吃。
    一家坐在一起吃了个干净，云霜还有些惦记：“妈，以后你多买点这个菜，贵一点没事，咱们以后少吃肉多吃菜。”
    “医生说小石榴太胖对身体不好，学校里的孩子也嗤笑他，我觉得这样还是不行，要想法子给他减肥。”
    “恩恩我也觉得可以，就是那个后生今天在，不知道以后啥时候来，我要不现在再去买一点回来。”
    “好，那辛苦妈了。”
    上午卖了菜的几家，下午又找了过来，把剩下的分一分都给买了，还像是捡到便宜一样，看得姜朗都有些傻眼。
    那架势像是他们的菜不要钱一样，有这么好吃嘛，也就还好啊。
    姜衡见提前卖完，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下次再试试看草莓葡萄接受度怎么样，要是好的话以后这也是一条销路。
    身后大娘追了上来，急忙道：“后生，你下次啥时候来啊，我家小孙子很喜欢你家的菜。”
    “奥大娘这个不好说，我一个菜贩子就是随便卖卖，您要是想要的话，下次我还在这里等着碰上您就买。”
    “哎那也行，我一般早中晚都下来溜达，你要是在这里卖菜，我肯定能瞅见。”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
    姜衡带着弟弟去了供销社，买了点家里用的煤油，盐酱油之类的才回去。
    路上姜朗好奇道：“大哥，咱们下次啥时候来啊，这么多人喜欢咱们的菜，不应该赶紧来再卖嘛。”
    “要是时间长了，他们不记得我们的菜了咋办。”
    姜衡摇摇头：“不急，物以稀为贵，越是吃不到才越是惦记着，再说咱们主要是给饭店供菜，这些零散的只是为了打开口碑。”
    “慢慢我们做出来自己的牌子来，走到哪里都不愁卖，明白了嘛，目光放长远点不要着急眼前的钱。”
    “……好吧，这里面真是复杂诶。”
    三人回到家，姜卫民忙迎了上来，看着他们背篓里空空如也，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点。
    “咋样了，菜好卖不？”
    姜朗脸上笑得灿烂，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脑门上被自家大哥给拍了下。
    “哎呦，大哥你干啥。”
    “进屋说，别在外面嚷嚷让人听到。”
    门关上，一家人进了堂屋里，目光灼灼看着他们：“老大你说说看，今天这卖菜到底咋样，有人愿意要我们的菜不。”
    姜一帆收到大哥眼色，慢条斯理说了起来：“爹娘，这菜我们可是种对了，比种红薯可赚钱太多了。”
    十分钟后，老两口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惊喜：“真得，那太好了，老大还是你有眼光让我们种菜，比他们种红薯好太多了。”
    “这零散卖居然一毛钱一斤，这也太贵了，没想到城里人居然真得买，要是我的话肯定是舍不得的。”
    姜衡笑了笑：“那晚上我们也尝尝什么味道，辛苦这么久没道理，咱们自己都没吃过吧。”
    “老二老三你们去摘一篮子回来，晚上我们就吃这个，尝尝味道到底咋样，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第347章一抢而空

    兄弟俩听话起身，拿着篮子就走了。
    姜衡把合同拿出来，简单读了下：“爹娘等卖菜结束了，你们都可以分到自己那一份，那一份你们自己收着。”
    “存起来当养老钱，以后也省得指望儿女凑钱麻烦，自己有钱才是真得。”
    “老头子尤其是你，你这钱要不我给你收着，你自己记账，以后需要的话我拿给你，省得你经不住二叔忽悠给出去。”
    姜为民扯了扯嘴角，没好气道：“老大，我现在可不是以前了，这养老我知道该指望谁，也知道爹娘偏心眼。”
    “这钱啊，我是绝对不会给老二的，他也不需要我救济他，钱你暂时给我收着。”
    “在你手里，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王秀英跟着点头：“对，家里赚钱都是，靠你，我的那一份你收着，平时家里家用你给的钱足够了，我没花钱地方。”
    姜衡见他们这么说，眼里多了几分满意。
    “好，那我帮你们收着，你们需要用钱支出你们的那一份，随时可以跟我说，不管你们用在哪里，只要用你们的钱我不过问。”
    “恩恩，我跟你爹不够狠心，真要是手里有钱了，说不定被人哄着晕了头，真可能把钱给出去。”
    “哎，你舅舅前两天还跟我说，说家里没钱什么的，我都当没听到，不然手里一点钱都存不住啊。”
    王秀英叹了一口气，要是以前的话，就是砸锅卖铁偷偷给，她也会给弟弟凑钱。
    可现在想想真是不值得，哪次不是提着东西去，结果愣是一口饭都吃不上，确实是白眼狼弟弟，继续贴补也没什么用。
    有那些钱，她难道不知道给自己花嘛。
    姜衡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来：“娘，你是比以前通透不少，舅舅要是感恩你对他的好，那你给钱没什么，就看在情分上给。”
    “可现实明显不是那样，你给钱是图感情，人家当你是冤大头，那这种亏本的事就别做了。”
    王秀英嗯了一声：“难受还是有点难受的，不过以后我们一家人齐心过好日子，其他人也都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过吧。”
    “我只是个当姐姐的，也没办法一直贴补不是，算了算了吧。”
    “嗯，这么想就对了，人来世上是为自己活，有些事差不多得了，救急不救穷。”
    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兄弟俩提着篮子回来了。
    晚上是司念做得菜，水灵灵的新鲜蔬菜，只是用猪油随便炒一炒，那味道都是顶好得了，更别说浇了灵泉水后。
    一家人吃过后连连点头：“唔好吃，难怪大哥要那么费事，还要弄草木灰弄什么熟肥，这长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姜衡给女儿夹菜，轻声问：“好不好吃？”
    “唔唔好吃，比肉肉还要好吃。”
    “哈哈，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咱们家也吃，这个菜再贵也只是菜而已，不能只为了钱自己不舍得吃。”
    王秀英笑着点头：“好，卖菜赚钱的事你们不要对外说，这人心隔肚皮，咱们也不能时时刻刻去几亩地看着不是。”
    “不赚钱，这样才不会有人一直盯着我们家，你们都听到了没有。”
    “嗯，知道了，妈你就放心吧，闷声发财的道理我们懂。”
    两天后，姜衡推着板车去幸福大饭店交货，称称后确定没问题了，拿着清单和钱直接去存起来。
    进了巷子后，再出来的时候背篓里装上菜，姜衡到处走着吆喝着卖菜，之前买过的人直接就上来买了。
    没买过的上前凑热闹，多少也会买一点点，毕竟太贵了，他们也怕买多了吃亏。
    上次那个大娘小跑着过来，脸上都是急色：“哎呦后生你可来了，这两天我家孙子闹腾得不行，就要吃你这个菜啊。”
    “来来都给我称了，我全部都给买了。”
    其他人闻言不乐意了，嚷嚷着：“这可不行啊大娘，你等两天我们也等了，你一个人都买了的话我们咋办。”
    “就是，好歹都尝尝鲜，不能都哪一个人给买了不是。”
    姜衡放下背篓，清了清嗓子：“大家伙别着急，这菜每人只能限购两斤，明天我推车来卖好不好。”
    “大家和气生财不要吵，今天都买点回去尝尝看，味道好的话明天我在这里卖。”
    “恩恩这还差不多，人家后生知道怎么做生意的，肯定不能都卖给一个人不是，明天你可要多带点过来卖。”
    “好，我记住了。”
    不到一个小时卖完了，姜衡乔装打扮一番，又跑更远的地方去卖，等快到天黑才骑车回家去。
    这来一趟几十块钱到手，钱虽然不算是太多，但一天就两个多小时卖菜，就能比得上旁人一个月工资，已经算是很好了。
    冬天他其实还有别的赚钱法子，到时候把媳妇接过来卖烤红薯，在这里租个院子，一边做生意一边打听消息。
    看看以后女儿去哪里上学，哪里合适他们就去哪里，村子里只怕是不合适了。
    姜衡骑车回到家，天色还没完全黑。
    姜青云看到姜衡来，下意识就想躲，想了想还是梗着脖子：“我，我是来帮着干活的，没有别的意思。”
    “嗯，干完了那就留下来一起吃饭。”
    “……奥，还有件事隔壁村二狗子腿脚受伤，就是被你果园夹子夹得，今天来找麻烦我给打跑了。”
    姜衡闻言挑挑眉，深深看着他。
    “哦，你这身力气算是没白长。”
    “堂哥，那我以后能跟着你干活不，你给我少点钱都成，我不跟大哥说成嘛。”
    “不成，你现在干活是犯错弥补，还不到干活赚钱的那个程度，当然真人手不够用需要你来的话，我可以按天给你算钱。”
    姜青云想了想这样也成，他现在在家里无所事事，爹娘看到大哥有工作，越发看他不顺眼了，他也不想在家里待着。
    可读书考试他不行，进山打猎更是不行。
    摘菜的话这个他可以，可惜大堂哥不给他算钱，那不是白干活，可他们家吃的伙食太好，白干活的话好像也不吃亏。

 第348章囤红薯

    姜衡看他神色变来变去，想到最近村里传闻，随口问了句：“怎么了，在家里是二叔说你了嘛。”
    姜青云：“……没，就是觉得我这一身力气，要是不干点活赚钱不合适，我就想找找活干，可镇上要盖房子我不会。”
    “木匠这个我也不会，你家摘菜挺简单的，我看一眼就会，我就想着能不能来你家干活。”
    “好歹拿点钱回去，不至于被我大哥数落，他现在有工作，还有供销社主任女儿当对象，看我是哪里都不顺眼。”
    他一提起这件事，就有些控制不住，嘴叭叭说个不停，姜家人瞬间都明白了。
    姜朗小声嘀咕着：“二哥，我觉得他也挺惨得，之前跟乘风哥关系挺好，怎么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人有钱后，对亲兄弟也这么善变嘛，这么一对比的话，大哥可比乘风哥好多了，好歹有钱没钱对我们态度都那样看不上。”
    “但是吧，好歹不至于不给我们饭吃，出事的话他也出头，比乘风哥只出一张嘴好多了。”
    姜一帆嗯了一声：“大哥跟他不一样，他哪里有大哥的本事，我们好好听大哥的话，肯定是不会吃亏的。”
    姜青云听到这话，觉得更心酸了。
    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姜衡拍拍手开口道：“好了，别在这跟受气小媳妇一样，等干几天把欠我的补偿完，到时候你再干活就给你钱了。”
    “过来吃饭吧，一个大个子还能受气，真是中看不中用。”
    姜青云低着头不敢说话，以前他跟大哥都没工作，感觉没区别太大，现在大哥有工作有体面对象了。
    爹娘就看他不顺眼呗，偏心就更明显了，他只是没找到适合自己的活干，又不是只在家里吃闲饭。
    一盆盆好菜端上来，卤猪杂，卤肉包子还有炒菜，白面包子看着白胖胖的，比他在家里吃的好太多。
    伸手抓两个包子大口吃起来，吃完还有些饿，纠结着不敢伸手。
    姜衡看他那怂样白了一眼，直接拿三个包子放他碗里，夹了些卤菜放他碗里，干活给吃的正常，比雇个人省钱多了。
    “吃饭，别一天天那么怂，以后你想干点什么嘛，在家里不赚钱就要受气是必然的。”
    “除非你你敢掀桌子，就是没钱也敢掀，不然的话只能赚钱。”
    姜青云大口吃着，犹豫了下，小心翼翼道：“大堂哥，我不是要跟你做生意，偷学你什么东西。”
    “就是你需要雇人的话，能不能先考虑下我，钱少一点没事，只要给点钱就行，现在外面找活干太难了。”
    “嗯，可以考虑，具体看你干活老不老实，我可不喜欢那偷奸耍滑的。”
    姜衡想到爱装的二叔，提醒一句：“你来我这里干活出苦力，要是被二叔知道的话，估摸着不会让你来。”
    “他会觉得你给他丢人了，你自己好好想想，确定想来的话那就来，整个冬天我这里都需要人。”
    “没事，爹那边我不管，反正有钱就成，我现在也算看出来了，不赚钱的人就是该死呗。”
    莫名被内涵到的人怔了怔。
    姜一帆三兄妹：“……！！”
    齐齐瞪了一眼姜青云，眼神里说不出的埋怨，缺心眼没事乱说什么话啊，真是的。
    *
    村里人也开始忙活着收红薯，种的晚红薯普遍个头要小很多，有的带集镇上卖也很难卖，在家里发愁要怎么办。
    村长家也种了不少，姜衡知道后开口：“周爷爷，你家多少红薯要卖，不如都卖给我吧，这红薯虽然小了点但是很甜啊。”
    周村长有些迟疑，这个头比以前的小不少，卖给姜衡的话总有些过意不去。
    “可是，这么多的红薯你买回去，要是吃不完的话开春就坏掉了，那不是白白浪费了钱嘛。”
    “不会浪费的，我打算冬天在镇上做点小生意，卖菜加上卖烤红薯，比窝在家里强不是。”
    “烤红薯？是把红薯丢炭火里嘛，那个烤出来是好吃，不过家家户户都会，想卖出去的话不是简单的事。”
    姜衡自信道：“我知道，不过我要做的烤红薯不是这个，比这个要更好吃一点，而且香味很特别卖卖赚点钱。”
    “我看村子里不少人种红薯，自己吃不完又卖不掉，要是红薯生意不错的话，到时候我就从村民手里多买点。”
    周村长闻言拍拍他胳膊，感慨道：“好孩子，那这样我家红薯你直接拉过去，不需要你给钱，看你卖出去多少再当你买的。”
    “剩下的要是卖不掉，你就退回来没事，不要囤太多红薯，这要是卖不掉砸手里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姜衡明白他的意思，笑着点头：“好，那就听周爷爷的，我需要卖红薯的时候就过来拉，等卖完多少算多少。”
    两人商量好后，姜衡带着上百斤红薯回去了，又去镇上定了烤红薯工具，现在的烤红薯是用大油桶改造的。
    基本半天就能改造好，底下按上轮子就能推着走，内部放木炭用，烤好的红薯放在炉子上面保温。
    姜衡在那看着人干，按照后世的跟现在的，最后弄出来了个在师傅眼里，有些四不像的烤炉。
    “这第二层是用来放烤好的红薯嘛，别说这么做看着是奇怪了点，但想得还是挺好的，钱你去那边付一下就可以退走了。”
    “好，我这就去付钱。”
    姜衡推着烤炉回到家，当天晚上就烤了十几个，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那香甜的味道越发浓郁，在空气中不断飘着。
    姜家兄妹三人走出来，围着烤炉转悠着：“大哥，这个烤着可真是暖和，冬天要是干这个一点都不冻手诶。”
    “那是自然的，没看到我这里还装了个东西，就是专门用来放手的，打开手放在里面热乎乎的很舒服。”
    “不会烤熟了吗？”
    “……蠢，不会说话别说。”
    姜思甜咽了咽口水有些馋：“大哥，等下烤好了，我们能不能尝尝味道啊。”

 第349章烤着吃真甜

    小糯糯也不睡觉了，凑过来围着炉子蹦蹦跳跳：“爸爸，我也想吃烤红薯好香好甜啊，我都被馋得饿醒了。”
    “小馋猫一个，每个人都有啊，爸爸烤了十来个呢，你们都尝尝看味道咋样提提建议。”
    “我们呢有问题提前改，到时候做生意省得手忙脚乱，你妈妈怎么没出来。”
    姜衡站在门口，看着专心在写东西的人，轻声说：“媳妇晚上用台灯别用煤油灯，太伤眼睛了，等会出来吃烤红薯。”
    司念抬起头看向他，温柔一笑：“好，我知道了。”
    听话去拿出台灯来插上，屋内一下亮堂起来了，眼睛确实舒服不少，手上钢笔跟纸张摩擦传来沙沙声。
    不知过去多久，姜衡把红薯掏出来捏捏，再放进去继续烤，等烤好后用报纸包了下递过去：“吃吧，都尝尝看味道咋样。”
    姜思甜掰开香甜的味道入鼻子，咬了一口香甜软糯好吃的不行，最关键的是烤出来的，可不会吃的一嘴都是黑乎乎。
    比丢在炭火里烤出来的可干净多了，伸出手指比划了个大拇指：“唔，好吃，太甜了真好吃。”
    “嗯，我也觉得好甜好好吃。”
    小糯糯吹着气吃着，圆溜溜的眼睛眯了起来：“爸爸好厉害呀，做什么都那么好吃。”
    姜衡拿着包好的红薯，给老爹老娘分了让他们尝尝，又给自家媳妇分了：“来，尝尝看味道咋样，这要是晚上烤的话。”
    “嗯，等工厂下班天气冷，正好吃点烤红薯暖和暖和，肯定不愁卖不出去。”
    “媳妇，你觉得我们到时候去镇上，租个房子做个冬天生意咋样，白天不耽误回来摘菜，就晚上推车去烤红薯卖就成。”
    “每次也不卖多久太辛苦，就卡着工厂下班点，咱们卖个两三个小时回家休息，不累的同时还把钱给赚了。”
    司念想了想同意了，不耽误家里卖菜生意，还能晚上多赚一份钱多好，只是这么一来就要在镇上租房子……
    “姜衡，我觉得红薯生意做肯定没问题，就是这个租房子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晚上在镇上住，家里的话都交给爹娘行嘛。”
    “我是担心他们年纪大了，会太辛苦。”
    姜衡弯腰凑近了些看着她：“没事，家里我会交代好，也就果园那边要多看着点，我平时白天骑车回来。”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就在镇上住，顺便多看看那些学校咋样，要是可以的话，我以后是想把闺女弄镇上去上学。”
    “要是镇上不太好，那我们可以考虑去城里，乡下学校是不太行。”
    司念诧异道：“这么快嘛，可糯糯过完年才三岁多点，上学的话要六岁前后还早。”
    姜衡嗯了一声：“我知道，我是想租个房子，以后白天没啥事，你在家里多教教孩子，等上学了不就轻松了嘛。”
    “糯糯差不多五岁多就能上学，要是想早点的话，镇上也有四岁就能去的，这个我们再商量也不急。”
    “再说了媳妇，我们一家三口单独住多好，镇上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钱，提前去住住要是喜欢，我们偷偷买房子。”
    司念被他话吓到，买房子，还是在镇上买房子，这个她从来不敢想，这都没分家能买嘛。
    姜衡拉过她的手，轻轻揉捏着：“怎么了媳妇，你觉得这太大胆了嘛，我跟你说啊房子这东西，早买早好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咱们买了偷偷住，以后分家了也可以直接去住，都不用找地方了，就算以后不住给女儿当嫁妆也成。”
    “嫁，嫁妆？”
    司念发现自己跟不上丈夫的思路，之前他说得话是真得嘛，居然真要给女儿准备房子，可谁家当爹的不是给儿子房子。
    姜衡还想多赚点钱，以后再去别的城市买，等股市到了合适时机，他是准备再赚一波快钱得。
    总之商机很多，买房子不过是个开端，以后他会买更多房子，不想当包租公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重生就是好啊，那些个商机脑子里有，只等那个时机来了，直接就原地发财了，现在嘛还要再等等时机不合适。
    司念脑子有些晕乎，半晌才点头：“这个能瞒得住嘛，瞒不住的话爹娘肯定生气。”
    “我们自己的钱，想什么时候买就可以买，就是被发现也没事，只是尽可能不说就是，我们的钱可不会分家的时候分。”
    “……好，我都听你的。”
    姜衡嗯了一声：“趁热吃红薯，等得空我们就去镇上看看地方，选好地方先租下来住，看看生活方不方便再看买的事。”
    司念点点头，小口小口吃着红薯，一想到他们要买房子，以后有独立的自己的小家，心就砰砰跳个不停。
    不敢想会有多幸福，安心。
    一家人吃了烤红薯，反馈都非常不错。
    姜衡心里有数了，去卖的话只要卡着下班点，越是天气冷越是好卖，还有板栗也可以带着烤卖，山里可是有不少板栗。
    只要不怕辛苦一点，到处都是赚钱机会。
    第二天一早姜青云早早来了，也不用他们说话，直接一屁股坐下就吃饭，吃饱勤快得很，背着背篓就去菜地里摘菜。
    姜家人都下地去摘菜，码好后堆放好，上面再盖上草席子，这样谁也看不到他们板车上放着的什么。
    其他田地里的人正在挖红薯，看到姜青云后有些诧异，这姜家老二家的孩子，不是一直不太合嘛。
    居然会一起干活，真是不可思议。
    有人试探道：“青云啊，你怎么会来这里摘菜啊，你爹娘让你来得嘛。”
    姜青云抬起头扫一眼，手上动作不停：“不是，我是自己要来的，堂哥愿意给我钱干活，还管饭吃我干啥不干。”
    “哦，那一天给你多少？不会是几毛钱吧，那这一天可不值当。”
    “大娘这话说得不对，我堂哥这人虽然看着凶了点，不过是很讲道理的，才不会那么黑心。”
    “一天给我五块钱，还管吃管喝，比我去镇上干零工赚得都多，我干啥不来这里干呢。”

 第350章姜青云干活上头

    大娘闻言一愣：“多少，你这摘一天菜给你五块钱呢，还管你吃喝也太大方了，那你堂哥家还要人干活不？”
    热情道：“我啊干这活可利索了，要是你堂哥要人的话，你跟你堂哥说一声，我随时能过去干活摘菜。”
    姜青云听到这话眉头一皱，眼神警惕看着她，这怎么能行呢，堂哥家就这么多活，要是别人都来抢的话他干什么。
    下意识拒绝：“我知道了，不过大娘你也看到了，这摘菜的活不累，家里人都来也能干得完。”
    “以后堂哥要是忙不过来，我再跟您说吧，暂时不用了，大娘家不是还有不少红薯没收嘛。”
    大娘看着那些红薯叹气：“就是这些红薯愁人，现在有些上冻了，这红薯也不好挖，再说种的这么小卖不出去。”
    “家里吃的话也吃不完，真是愁人。”
    姜青云闻言笑笑果断闭嘴，他早上在堂哥家吃的烤红薯，那不是一般的好吃啊，村里这么多人的红薯卖不出去。
    要是堂哥买来烤红薯卖，那不知道要赚多少钱，哇哦他好聪明，果然来堂哥家多干活脑子都开窍了不少。
    兴冲冲跑去跟姜衡说了想法。
    姜衡听完后多看大聪明两眼，虽然一样是缺心眼，好歹人家的脑子知道用，比老三可强多了啊。
    姜朗鼻子有些痒痒，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才停下，茫然看着周围，没什么异样后低下头继续干活。
    “堂哥，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挺好的想法，嗯。”
    姜青云被他肯定，眼睛一亮：“那你做烤红薯生意不，你看村里人红薯多卖不出去，你正好低价买过来再卖出去多好。”
    姜衡：“……知道了，你回去干活吧。”
    “堂哥，我跟你说真的，这真得能赚钱。”
    旁边的王秀英都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声：“青云啊你去干活吧，你堂哥自己心里有数，只要那烤红薯你没说之前他就知道了。”
    “不然你以为，自己吃的烤红薯哪里来的，蒸出来的红薯可没那么甜。”
    姜青云闻言恍然看着他：“堂哥，你的脑子果然跟我们不一样，我好不容易想到的，你居然早就想到了。”
    一箩筐彩虹屁拍出来，姜衡都有些无奈了，自从这家伙拿到一天五块钱后，那是直接跟变了个人一样。
    这亮闪闪的眼神，看得人真不自在。
    “回去干活，不要来吵我了。”
    “好嘞堂哥，我这就去干活，早上红薯我吃了可甜了，堂哥你手艺真好……”
    巴拉巴拉说个没完。
    姜衡抬脚就要踹过去。
    姜青云见状忙闪躲了下，小跑着没影了。
    ＊
    下午姜家人坐树下歇息，高红霞快步跑过来，提着姜青云的耳朵，毫不客气训斥：“你个臭小子，我说你成天不着家呢。”
    “自己家里有活你看不到，你非要来别人家干活，是被谁灌了迷魂汤不成。”
    姜青云忙伸手捂着，嘴里嗷嗷叫：“不是娘，你这是干啥呢，我这是在干活赚钱啊。”
    “赚什么钱，我看你是被人给忽悠了，我可没见你往家里拿钱，你大哥可不一样，上班第一个月就给家里钱了……”
    大哥大哥又是大哥，为什么非要拿他跟大哥比呢，他又没上班，要是上班的话也交钱。
    高红霞阴阳怪气道：“我说大哥啊，我家孩子自己都没舍得用，你们这用得可顺手啊，一天一分钱不给真好意思。”
    姜卫民闻言脸色不太好看：“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我们让青云干活，是他自己非要来干活。”
    “再说了，每天给五块钱，还管吃管喝到底哪里占便宜了。”
    “……什么？一天给五块钱，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青云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这样。”
    姜青云终于把自己耳朵拯救出来，揉了揉火辣辣的耳朵，小声嘀咕着：“是这样，不过我是想着多攒点再给你。”
    高红霞脸黑了黑，抬手朝着他胳膊打：“你个臭小子为什么不说，害得老娘丢人现眼。”
    “还有家里的活都没干完，谁让你来这里干活的，赶紧跟我走回家去干活去，怎么一点眼力见没有呢。”
    姜青云不愿意走，被亲娘拖着走。
    姜卫民见状没说什么，走也好，反正他们一家人也能干完，老二家知道的话，只怕也不会让青云再来干活。
    “当家的，咱们这能忙得过来不，实在忙不过来的话，就花钱请人来干。”
    “不行，这钱哪能让外人白白赚了，我多干点就是了，没什么好大不了得。”
    王秀英想了想也成，自家累一点钱都是自家的，不用便宜给外人了。
    *
    姜青云被拖到红薯地去，直接用力挣脱开，表情带着些不耐烦：“娘，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啊，我不干活你说我。”
    “我干活赚钱了你还不愿意，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干不是，不干也不是。”
    高红霞瞪眼：“我那是为了你好，你要干活去谁家都可以，唯独不能去你大伯家，那不是让他们家瞧不起我们嘛。”
    “你想多了，大伯一家都忙着赚钱，根本没空搭理我们，谁来瞧不起我们啊，你就是想太多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闭嘴，你大哥现在是供销社铁饭碗，你去那边赚钱，你大哥的脸往哪里放啊。”
    姜青云听得脑子都疼，不耐烦道：“那你说我咋办，我不赚钱你不愿意，我赚钱了你还不愿意，你给我找活干。”
    高红霞在他身上拍打着，恨铁不成钢：“你去红薯地干活，还有把钱给我管着，不然你乱花钱咋办。”
    几分钟后，蹲在地上挖红薯的人板着脸，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身上的钱都被拿走了，只希望饭桌上别再数落他，不然他真是要吃不下去饭，心里压抑着太难受了。
    姜二叔知道来龙去脉后，忍着火气没说什么，等大儿子回来才跟他说，父子俩火气有些憋不住。
    吃饭没说什么，姜青云以为就这样了，没想到是不许他睡觉，也要把他数落一遍。

 第351章压抑的日子

    姜青云听着他们轮番训斥，那些话就像是一把把刀子，直接朝着他心脏扎过去，疼的一抽一抽说不出话来。
    眼睛热了热仰着头，想把眼泪憋回去，他想不明白他们到底什么意思，在家里他们说他不如大哥是个吃闲饭的。
    他出去赚钱了，他们又要数落给家里丢人，心里的火气实在有些忍不住。
    咬着牙：“好，你们既然觉得我去大伯家干活丢人，那大哥你给我找合适的工作好了。”
    “别在这里光出一张嘴，有本事嫌弃就有本事给我找工作，不然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啊。”
    “还面子问题，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追赶上大堂哥，哪里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只是你自己那扭曲的心在作怪而已。”
    姜乘风震了震，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扇巴掌，没想到弟弟是这么想的，他难道就没想过，大伯家那是在跟他们家炫耀嘛。
    蠢货，这个蠢货真是白活了。
    抬手扇了一巴掌，冷声呵斥：“蠢，你以为大伯一家是真为你好嘛，那只不过是打发施舍一条狗一样，他们就是借着你打压我们家。”
    姜青云捂着脸，感觉到嘴里的血腥气，只觉得大哥真可笑啊，大伯一家忙得脚不沾地。
    谁踏马有空去管他们，还打压他们。
    “哈哈哈哈，咱们俩到底是谁蠢不自知，你以为你谁啊，不过是个供销社上班的，一个月赚的钱还不顶大伯家三两天的。”
    “就这人家去打压你，别太给自己脸了，我只是想赚钱，谁给我活路我跟谁干，以后每个月给家里交钱谁都没资格管我。”
    姜青云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桀骜不驯，高大的身体一下把姜乘风比下去。
    居高临下看着他：“大哥，我看咱们是兄弟的份上，这一巴掌我不跟你计较，但没有下一次了明白嘛。”
    推开门转身进了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
    姜乘风被推得一个踉跄，愣愣看着那关闭上的房门，眼睛都气红了，咬着牙：“他疯了，这个弟弟我看是替大伯家养得。”
    “在家里不干活，去大伯家那干活比谁都要利索，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我们。”
    姜二叔一声不吭，面色阴沉着。
    良久沙哑的嗓音响起：“你跟主任的女儿，现在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可以结婚，主任家既然是独生女。”
    “那只要你能娶到她，以后他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到时候你有的东西，可就不是姜衡能跟你比得了。”
    姜二叔叹息一声：“我从小就比你大伯强，他蠢笨得很又听你爷奶的话，要什么给什么，我一直就瞧不上他。”
    “没想到，家里会出个姜衡那个混不吝的，谁也不在乎，吃点亏就要从你身上扒一层皮，跟你大伯的性子完全相反。”
    姜乘风眉头拧着，他也觉得很奇怪，堂哥的性子怎么变得这么多，明明之前跟大伯一样软弱。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人就变了呢。
    什么都会，做什么成什么……
    不能想，想想他就觉得挫败，姜乘风眼神暗了暗：“爹，时间不早了休息吧，二弟既然要去你就让他去，只要按时交钱就成。”
    “不然哪一天大伯不给钱了，白白让二弟干活我们都不知道，那不是吃亏了嘛。”
    “只要给钱，那以后不干了也不吃亏。”
    姜二叔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老二要去那就试试去，只有吃亏了才会懂，他们都是为了他好，大哥家哪里是那么好待得。
    只怕是平日里都在苛责青云，估计吃不好喝不好的，算了，自己选择的去吃苦活该。
    第二天一早，姜青云起来看了眼桌上清汤寡水，再想想大伯家吃的丰盛，转头朝着外面走去。
    “我去大伯家吃，吃完去菜地里干活，晚上再回来先走了。”
    说这不等他们说话，一溜烟跑没影了。
    姜二叔三人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痛快：“真是白养了，去别人就爱干活都这么积极，一身力气白给别人家真是。”
    高红霞也看不懂二儿子了，之前不都是好好得嘛，怎么大儿子上班了，反而两兄弟感情越来越不好了。
    “你们父子俩没发现嘛，老二最近很奇怪，你们兄弟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啊，还是跟以前一样，可能是我上班了家里提的多，爷奶也总是夸我这里好那里好的，二弟有些心里不痛快吧。”
    是这样嘛，高红霞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
    姜乘风吃了两口，出门骑车去上班了，他要赶紧把主任女儿拿下，以后才能有更好的未来，至于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
    姜青云来到姜衡家，看着正在吃饭的人，眼神飘忽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就听到有人喊他。
    “在那里当木桩子不成，过来吃饭，给你留了饭菜过来吃。”
    闻言走进堂屋里，果然看到他的板凳碗筷还有白面馒头，鼻子莫名有些酸，眼睛也热热得，闷不作声坐下来吃饭。
    王秀英看着他的脸，不解道：“青云，你的脸是不是肿了？”
    听到这话，其他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带着不解好奇还有……关心。
    “嗯，就被蚊子咬的，我扇巴掌的时候力气大了点，这不就扇肿了，不要紧大娘不用担心。”
    吃完饭后，姜青云站在院子里发呆。
    王秀英喊了一声：“青云你过来。”
    “奥，来了。”
    “坐下来，我给你抹点消肿的药膏，这是你堂哥带回来的大城市的东西，这消肿效果可好了。”
    姜青云坐着一动不动，感觉到脸上丝丝凉意，还有那淡淡的药香味，低着头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秀英帮他上好药后，轻声说：“好了，每天抹两次药，你记得过来找我。”
    “嗯，谢谢大娘。”
    “不客气，你在这里干活也帮我们不少，这都是应该的，我们该下地了。”
    几人下地开始摘菜，一道声音传来：“爹娘你们过来看，这个是什么洞？”

 第352章镇上找院子

    镇上巷子里
    大娘热情道：“两位感觉怎么样，我这小院是不是很漂亮，这两进的小院才三千块钱可划算了。”
    “一大家子都能住得下，而且生活很方便啊，出门走几步就是学校，对面就是供销社买东西方便……”
    位置上是没问题的，靠路边的院子确实贵一点，而且距离纺织厂，供销社学校都很近，这要是买下来的话以后是方便。
    姜衡想到刚才进院子后，那有些不踏实的感觉，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目光紧锁着有些心虚的人，想到后世那些卖房子套路，随口说了句：“大娘，你这个院子确实不错，不过为什么便宜了好几百。”
    “我之前看了一个，跟你这个差不多，要三千六七呢，你这个是便宜了大几百，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司念不由得看了他一眼，这是他们看的第一个院子，他为什么说之前看到过，之前应该没看到过才对。
    老妇人面上一紧，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们。
    姜衡看在眼里，心里瞬间有了数，这院子怕是有猫腻，有猫腻的房子，就是再便宜也是不能买下来的。
    “大娘，我们还是再看看吧。”
    “诶等等，你们既然发现了，那我就跟你们说实话，其实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就是去年来这里租房子的小夫妻吵架了。”
    “女的就上吊死了，后来这房子就不好租出去，我就想着便宜点卖掉算了，没想到你会看出来，不过谁家房子下面不死人啊。”
    老妇人振振有词道：“那以前打仗的时候，到处都是死人啊，这些房子下面都有的，其实买下来有了人气就好了。”
    “我看你这个后生阳气就足，住在这里肯定能镇得住。”
    姜衡差点要气笑了，上吊死人的房子是大凶，这是买房最大忌讳，他怎么可能去冒险，这人当他是个傻子不成。
    脸不由得沉下来，拉着媳妇转身就走，声音传过来：“不用了，我买了是要一家子住，不是为了多个闹鬼的玩意。”
    老妇人忙追了上来，面露着急道：“等等后生，价钱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实在不成的话，你看两千五成不。”
    “不用了，这院子我们不要。”
    姜衡直接拒绝了，去供销社买了点糖果瓜子，跟媳妇叮嘱了几句，让她去巷子口大树下，找个理由跟那些大爷大妈聊聊。
    要买房子的话，自然是直接找街里街坊打听，有些事能瞒得住外人，可瞒不住一个巷子的人，这样一来买房子更稳当。
    司念明白他的意思了，两人白天就到处溜达打听，晚上就去旅社凑合住着。
    三天过去，还真让他们找到个合适的，价钱合适位置也可以，院子里还能种果树和菜家里吃，最重要的是有水井很方便。
    姜衡怕那口井不安全，让人改造了下，封上井口改成拿着压水井，这样糯糯来了调皮也不会危险。
    院子是两进的小院子，前院厨房厢房柴房都有，院内是一棵杏子树一棵李子树，卫生间是在后院，后院主要是菜地……
    司念也很喜欢，他们以后做生意的话，完全可以在前院做，不会吵到后院休息的人，虽然是在巷子里，但少见的有厕所是她最喜欢的。
    镇子上比农村干净，但不方便的是巷子里没厕所，只能每天跑出来上，实在是不方便得很。
    现在这家修好了厕所，在院子里就成，不用折腾跑出来更安全方便点。
    最后谈下来的价格是三千二，七天内一次付清，双方签好合同付钱后，姜衡办完手续拿到钥匙一颗心踏实了。
    他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独属于他们的家，以后孩子上学就来镇上，不用怕下雨天走泥泞的泥巴路多好啊。
    两人站在属于他们的院子里，司念眼神还有些恍惚：“姜衡，我们真得……有房子了嘛，下雨天不会踩一脚泥巴的房子。”
    “不用来镇上一趟，就要早早起来，想买什么随时就能买到是嘛。”
    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有些做梦一样的不真实，他们居然也能在镇上买得起房子，真好真好啊。
    姜衡将人抱在怀里，轻声说：“是，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没有人说三道四，我们只要把门关起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镇上方便很多，以后不用怕买不着东西，不用怕下雨出不来，更不用担心孩子上学路上不安全。”
    离得近，他们可以每天送去上下学。
    司念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在乡下虽然也还好，可到底那些不方便很让人苦恼，现在解决了，她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吸了吸鼻子仰起头高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买菜回家庆祝下，以后有机会带糯糯来看看。”
    “对了，这房子的事不可能一直瞒着，要是爹娘发现的话，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说。”
    姜衡平静道：“如实说，这本来就是我自己赚的钱，为我的小家买个房子，以后糯糯在镇上上学多正常的事。”
    “家里弟弟妹妹不小了，我只是当大哥的，不是当爹的，他们要过什么日子自己赚去，没道理我赚钱给他们买房子吧。”
    “我们小家才是第一位，其他的饿不死他们就成，以后能走到哪一步，能赚多少钱过什么日子，都是靠他们自己。”
    司念窝在他怀里，只觉得很安心。
    “好，我明白了，以后二弟三弟小妹有事的话，我们多搭把手就是。”
    姜衡没吭声，实际上他不想去理那三个坑货，现在能让他们干活给工资，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以后的事他们自己折腾去。
    两人没闲着，又去置办烤炉之类的东西。
    家里老房东留下些东西，桌椅板凳也能用，碗筷锅子之类的都要重新买，里里外外灰尘大也要全部收拾一遍。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好几天时间没了。
    两人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司念去家里忙活着，姜衡直接拉着板车去镇上送菜，顺道又去了家属楼外面卖菜。
    这次不用他吆喝，看到他来了，一窝蜂人都围上来要卖菜，一板车的菜不到一小时就卖完了，有其他心思活络的也跟着学。

 第353章蔬菜口感一绝

    可一天下来了，别说卖掉一板车的菜了，那些人直接无视他，只冲着那个高个子汉子去。
    丁学文见他要走，顾不得同行竞争什么，忙追上去讨好笑笑：“兄弟，我能不能跟你打听个事，为啥你家的菜卖的这么好啊。”
    “那个，我能不能也买一点。”
    姜衡看着板车上，角落里还剩下的几斤菜，再看看对面那人板车上，像是没动过的菜挑挑眉：“我俩都是卖菜的，你问我合适嘛。”
    其实他也觉得不合适，可现在抓心挠肝难受啊，以前来卖菜的话，就算是没那么受欢迎，好歹不至于一点卖不掉。
    他想买点回去尝尝看，到底他们的菜差哪里了，看看能不能弄明白。
    丁学文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兄弟，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冒昧了，现在我媳妇怀孕吐得厉害，我就想着卖菜多赚点钱。”
    “没想到这里面门道这么多，是我不该看你生意好，也跟着有样学样，对不住了兄弟，我是真心想买你点菜回去。”
    “既然他们都抢疯了，那你这菜肯定好吃，我带点回去给我媳妇尝尝，她最近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去。”
    姜衡没多说什么，直接把板车上的菜收拾了下，按照原价卖给他：“你买了回去做好，尝过味道就懂了。”
    “这边都是我老客户了，你在这里确实卖不出去，换一个地方你的菜好卖一点，趁着现在还没蔫巴赶紧换地方。”
    “还有对了，建议你弄个喷水壶，喷点水在菜叶子上，这样蔫巴的速度能慢一点。”
    丁学文闻言眼睛一亮，忙点头感激道：“兄弟谢谢你啊，我这抢你生意，你居然还愿意跟我说这些。”
    说着说着眼睛红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姜衡觉得瘆的慌，他是纯粹看着家伙眼睛很干净，不像是狡诈的人，加上疼媳妇那就提两句，听不听那就随便他了。
    说完拉着板车走远了。
    丁学文吸了吸鼻子，听他的去弄来喷水壶，在菜上喷了喷，忙拉着去其他地方卖了，确实跟那人说的一样。
    其他地方虽然也没那么好卖，但好歹是卖掉一大半，损失不算大，要是继续耗在那里那才是损失大了。
    天色渐渐黑上来，丁学文拉着板车进自家院子，放好东西后进屋，就听到里面一声声干呕声。
    忙跑过去给她顺背：“惠惠你没事吧，怎么又吐得这么厉害，我们要不去医院看看，你这么吐下去又不能吃东西，身体哪里能受得了。”
    王惠摆摆手面色惨白一片，有气无力道：“没，我没事，熬过三个月就好了，你今天卖菜怎么样还顺利不。”
    丁学文嗯了一声：“今天碰到个好心的兄弟提点两句，卖菜顺利多了，以后我有经验就知道怎么卖了。”
    “是嘛，那真是运气好，有没有送点东西给人家，不能白白受人的指点，要把心意摆出来知道嘛。”
    “没，人家也是卖菜的，而且人家的菜看着就比我的好太多啊，我就是送人家也不会要。”
    丁学文想到什么，忙开口道：“我去给你做青菜面，素的你闻着不会难受，等下好歹吃一点才好熬过去不是。”
    王惠一想到吃什么东西，下意识就是反胃，身体很抗拒：“不想吃，我一点都不想吃，我想睡觉了。”
    “那不行，你这精神头看着太差了，人不吃东西三天都要死了，孕妇难道命比旁人大嘛，不吃东西怎么熬。”
    “我看那些人抢菜都抢疯了，想来这兄弟的菜不一样，或许做好了你会想吃两口，我去做，等下你试试看好不好。”
    “……嗯，我知道了。”
    丁学文起身去厨房做饭，放了点猪油炒青菜，再加水下面卧了个荷包蛋，要是媳妇还吃不下去的话，真要送去医院看看了。
    大人孩子最重要，在家里拖着不是事，时间长了他真怕人会出事啊。
    青菜一下进去，那清甜的香味溢出来，就是闻一闻身体都不由得放松不少。
    “嗯，这味道可真香啊，难怪那么多人都争抢着买，只要媳妇能吃的下去，我以后也去抢菜去。”
    丁学文端着一碗面进屋，看着虚弱躺着的人，心疼的不行：“媳妇起来了，你闻闻看这味道是不是很舒服。”
    “面汤都是淡青色的，蔬菜汁水可多了，我刚才都差点没忍住。”
    王惠听到声音费力睁开眼，想起来没力气，还是被男人扶着靠在被子上，看着递到嘴边的青菜，张嘴嚼了嚼。
    那脆爽清甜的口感，一下像是打开味蕾一般，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嗯，这个味道好特别，像我小时候吃到的那个味道。”
    丁学文惊喜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来媳妇我喂你，好吃的话你就多吃点。”
    “你也吃，这一碗我吃不完的。”
    没多时看着空空如也的碗，汤都被喝完了，王惠觉得胃里舒服多了，小腹也没那么疼：“好吃，这菜是怎么种出来的这么好吃。”
    王惠吃饱饭也多了几分力气，目光热切看着他，像是吃到好吃东西的孩子一般。
    丁学文一直提着的心放下来，擦了擦眼睛的湿意：“就是从那个好心兄弟那买的，价格比我们的贵一倍不止，可东西确实是独一无二。”
    “媳妇你不知道，家属院门口好多人抢菜，乖乖，我第一次看到卖菜论篮子的，那架势就跟菜不要钱一样。”
    “不过媳妇你喜欢吃就成，只要你能吃下去，以后我都去他那边抢菜，你和孩子最重要。”
    王惠柔顺靠在他怀里：“好，谢谢你学文，人家既然这么仗义，那咱们也不能太小气不是，你去把家里石榴带几个。”
    “下次遇到的话给他，就说带回家给孩子吃，跟人家交个好，人家随便说的两句话都够你少走多少弯路。”
    丁学文点点头，媳妇的脑子好使得很，听她的一准是没错的。
    “明白了，媳妇你吃饱了早点休息，我买了好几斤那个菜，明早上给你做面疙瘩汤吃。”

 第354章家属楼门口卖菜

    王惠柔顺点点头：“好，学文你真好。”
    丁学文忍不住笑道：“你好孩子好，我们这个家才能好，你放心我会努力卖菜赚钱，咱们赚多没有那就赚少一点的。”
    “总归是比打工强就成，多攒攒经验，以后一定能赚大钱过更好的日子。”
    *
    幸福街22号院子里
    司念清点完东西后有些紧张：“姜衡你再看看，我应该没落下什么东西吧，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去那边摆摊了。”
    “嗯，我检查过了没问题，媳妇我们可以去那边了，正好提前一点烤好红薯，等纺织厂女工下班正是饿的时候。”
    “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两人推着小烤炉，锁上门，带着板凳走了十几分钟到了纺织厂门口，路边也有卖其他吃食的，在路边找了个位置摆好。
    姜衡放好板凳，招呼一声：“媳妇你来坐着等等，我来烤就成。”
    “嗯，咱们这是蜜薯味道好肯定能卖出去。”
    “哈哈这是自然的，放心好了，村子里的红薯虽然个头小了点，不过这做烤红薯是很合适的，太大了人家吃不完也浪费。”
    司念在一旁搭把手，两人有说有笑开始忙活起来，其他摊位的人看了眼，好奇张望着。
    “哎呦兄弟看着生面孔，是才来这边摆摊吧，你们这是要卖烤红薯嘛，估计是不太好卖，之前也有人来卖过都跑了。”
    姜衡听到这带着几分敌意的话，只是笑笑没说话，纺织厂就那么多女工，摆摊的人多了自然就分走人了。
    原来摆摊的人自然会不痛快，不过做生意就是各凭本事，指望说两句他就走不可能。
    光头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红薯放进去后两人没啥事，坐在一旁嗑瓜子，那悠哉的模样，看得其他人有些羡慕。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走过来，也搬着个凳子坐下来，之前这里没女人，她一个人都快要闷死了。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自然要过来聊聊。
    “大妹子真好看，你们小夫妻这是做烤红薯呢，看这红薯个头就知道甜，不知道怎么卖啊。”
    “奥，这个头都不是太大，一个两毛钱。”
    杨澜点点头：“那等下烤好了，我给孩子买一个尝尝，省得一会我们忙起来他闹腾，哎，带着孩子就是不方便。”
    “大妹子，看你们真年轻，有孩子没有？”
    司念见她提起孩子，笑得越发温柔：“有个两岁多的闺女，没带镇上来，等这边生意稳妥下来就带来。”
    “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大姐是自己带孩子来得嘛。”
    “没，我跟当家的一起来的，我们主要是卖烧饼吃，女工下班后会饿正好卖一点，辛苦一点比我们打工强就行了。”
    杨澜想到以前打工的日子，忍不住唏嘘：“现在政策好了，咱们虽然辛苦点，但时间是真自由多了，赚的钱也多一点。”
    正聊着天的时候，男人的吼声传来：“死女人还不快点回来，干活一天天躲懒不说，大嘴巴子说什么呢，信不信老子扇你。”
    “……大，大妹子，那就这么说了哈，我先回去忙了，七点女工们会下班，你们也看着点时间哈。”
    杨澜说着，抱着儿子小跑着回去，那单薄的身体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抱着个几岁孩子一点不吃力。
    回去后就开始和面忙活着，男人喊她下意识扭头，迎面而来的就是巴掌声。
    身体一僵，茫然看着男人抬起的手。
    男人冷哼一声，这个蠢女人真是一点眼力见没有，就是欠收拾，随便跟别人说那么多做什么，不过都是抢他们生意的。
    “蠢女人，一点脑子都不长的，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许跟外人说那么多，你是一点记性不长啊。”
    手指点在她脑门上，那满是羞辱的动作，女人只是低着头不吭声，孩子在一旁大口吃着，像是没看到这一幕一样。
    司念看得有些心酸，别开脸不忍再看。
    随着时间，烤红薯香味飘散出来，空气中都是那股香甜的味道，在晚上冷风中更是馋人，其他摆摊的时不时看向这边。
    咽了咽口水有些馋，又不好意思过来买。
    叮铃铃的声音响起。
    女工们下班了，姜衡估算好时间，等她们出来的时候掰开红薯，那浓郁香甜的味道随风飘过去，很快女工们走了过来。
    眼巴巴看着那诱人的烤红薯，轻声问：“老板，这一个多少钱啊。”
    “同志，一个两毛钱，我们这红薯个头虽然不大，但都是很好的蜜薯味道好，而且太大了吃不完会浪费掉。”
    “你们也可以两人一起买，一人一半是一毛钱，热乎乎的捂着手也舒服不是。”
    “一毛半个啊，那不贵诶。”
    姜衡喊了一声：“媳妇，你弄一个蜜薯切开，让她们免费尝尝看，味道好再买，味道不好的话买了多吃亏不是。”
    司念笑着点点头，开始忙活了起来。
    女工们听到免费尝尝，心里好感更甚了，笑着打趣道：“老板，你这么让人免费试下来，小心要吃亏哦。”
    “不会，做生意图的就是个品质，好吃的东西不用多说人也来买，不好吃的嗓子喊哑了也没用不是。”
    围着的女工们拿着竹签子，插着红薯尝了尝，那入口软糯香甜的味道，瞬间俘获她们的心，尝过的人都买了点。
    姜衡用报纸叠好的三角，直接抽出来放红薯，热情道：“拿着这个小心烫啊，现在吃正是味道好的时候，凉了可就不甜了。”
    “哈哈好，老板你家烤红薯是真好吃，比之前那家的好多了，之前那家的好大我们买了吃不完，分老板还不愿意分。”
    “就是就是，所以我们都约好了不去买，没几天那人就干不下去了，本来卖得那么大吃不完浪费还不许人分开买真是的。”
    司念柔声道：“你们吃着要是有什么意见，随时跟我们提，我们一定虚心改改。”
    “真好，你们夫妻一看就是感情好的。”
    “那我们走了，明天老板还来不，以后我就认准你家的红薯吃，回去再给你做做宣传。”

 第355章好口碑

    姜衡笑着点头：“好，下次带姐妹过来，我给你们挑大的，喜欢吃的话常来啊。”
    几个女工挥着手：“会的，我们走了。”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额头都冒出汗来了，刚才人排着长队就没停下来过，一直忙忙碌碌喝口水功夫都没有。
    人虽然是累一点，但心里满足啊。
    司念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今天第一天的生意好到出乎她意料，果然还是姜衡更厉害，他说能成的生意就一定能成。
    想到这里崇拜的眼神看过去，姜衡察觉到后扭头看过来，递过来个红薯：“刚烤好的热乎着呢，趁热吃点垫垫肚子。”
    “没事，我不饿的。”
    “媳妇，咱们自己做生意，可没道理自己舍不得吃，再说你吃了人家更信咱们东西好，不然不好的东西自家可不会吃。”
    司念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分开两半递过去：“你也吃，我们一起吃。”
    姜衡笑着点头：“好，我们一起吃。”
    “九点前我们回家去，每天晚上只干三个小时，多了不干，白天时间完全自由，这活是不是更适合晚上赚点小钱。”
    “是的，而且不费事，也就买了红薯稍微清理掉泥土还有坏掉的，剩下的都是晚上塞进去烤就成，不会太耽误时间。”
    两人正吃着红薯，杨澜走了过来，满脸羡慕看着他们，眼底深处还有隐藏的嫉妒。
    他们感情可真好，不像自家男人动不动打人，她的脸到现在都有些火辣辣。
    不自在扯了扯嘴角：“我想要个红薯，麻烦大妹子了。”
    司念嗯了一声，利索给她包好红薯递过去，看着她脸上的伤，关心道：“大姐，我这里有消肿的药膏，你要不要抹一下。”
    女人身体一僵，有些难堪低下头：“不用了，我这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多谢大妹子了。”
    她在炫耀什么，就不能当没看到嘛。
    司念还想说些什么，袖子被男人扯了扯，抬起头看过去，见他摇摇头瞬间不再说什么，收了钱看着对方带着孩子回去。
    心里叹了一口气，坐在凳子上休息。
    姜衡附身在她耳边低语：“出门在外，有些同情心要不得，你看到没刚才你说了，那大姐的脸色有些怪。”
    “人家才是夫妻，打打闹闹她也还是会护着那男人，甚至会觉得你在炫耀什么，她反而更容易记恨你。”
    女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被人欺负的时候很可怜，可一旦有人伸出手来，她又会觉得在嘲笑她。
    最好的就是当没看到，不管不问对自己最好，有些事就不能管。
    司念眼神茫然了一瞬，虽然有些想不通，不过自家男人肯定不会害自己，听话就是了。
    “嗯，我记住了，以后一定不多问了。”
    带红薯回去吃的女工，很快把消息传开，不少人都知道南门口这里，有一家烤红薯好吃，一下班从别处跑过来买。
    其他摊位的人，看着那乌泱泱一片买红薯的人，自己摊位没什么人，脸色阴沉沉不太好看。
    有人心思不正的，已经在想法子要怎么把人给赶走了，以前这两夫妻没来的时候，他们的生意还算是凑合。
    现在他们一来，自家生意都被抢走了。
    九点左右摊位陆续撤走，一个鬼鬼祟祟身影进了巷子里，敲敲门进去后，看着那流里流气的男人客气道。
    “猛哥还没睡呢，正好我这里有件事要跟您说，纺织厂南门口那里出来个刺头，把我们生意都给抢走了。”
    “那生意简直是好到爆，晚上那两三个小时啊，估计都能赚一二十块钱，那一个月下来三四百呢。”
    张猛听到这话来了兴趣，坐直身体看着他：“哦，你们在那里都做这么久了，生意都没人新来的好，可真是够废物的。”
    男人面色一僵，讪讪道：“……这个我们确实比不过，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法子，居然能把烤红薯做那么好吃。”
    “您知道的，之前那里也有个烤红薯的，没几天生意就做不下去了，不知道这两个怎么那么厉害，哎。”
    “嗯知道了，今晚上我带兄弟们去看看，那边那么太平都是我们的功劳，没我们保护的话，哪里有你们做生意的份。”
    男人点头哈腰：“是是是，这一切都多亏了您，那他们家生意那么好，这保护费是不是该收高一点啊。”
    张猛似笑非笑看着他：“怎么，你是在教我做事嘛。”
    “不，不敢，我就是随口那么一提，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说着弯着腰转头出去了。
    张猛喝着小酒惬意道：“我去睡一觉，今晚上带几个兄弟去瞅瞅，尝尝看到底做的多好吃，生意真能火这样嘛。”
    “是，猛哥。”
    晚上六点，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姜衡两人来到之前摊位，开始拿红薯出来烤着，时不时捏一捏再烤，这样烤出来的红薯会更软糯好吃。
    没多时摊位前多了十来个人，张猛看着那个温婉的小美人，确实是眼前一亮啊，吸了吸鼻子红薯香味很甜。
    “喂，红薯好了没？”
    姜衡抬头扫了眼，见他们十来个人，看着有些流里流气不像是正经人，低声道：“还没，要再等半个小时能好。”
    张猛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着：“这红薯烤这么慢，你们卖多少钱一个，一晚上能赚多少钱？”
    见他们不吭声，张猛嘴角邪肆勾了勾。
    身后小弟不干了，呵斥道：“问你话呢哑巴了，我们猛哥问什么老实说，这一片都是归我们管。”
    “你们能安生做生意，那都是多亏我们知道不，不说话信不信我们砸你摊子。”
    司念脸上变了变，伸手抓了抓姜衡衣角。
    姜衡合上烤炉盖子，抬起头看向他们：“刚来没几天不清楚，我们这也只是小本生意，一天赚几块钱辛苦费罢了。”
    “哈哈是嘛，那我可不信，我们保护你们能做生意，你们不应该有点表示嘛。”
    “这样吧，以后每天晚上你们给十块钱，就当我们保护你们的报酬了。”

 第356章小混混盯上要钱

    其他摊主听到这话，眼里满是看好戏。
    会赚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多交钱给这些混混，他们平时一晚上给一块钱，这夫妻俩要给十块钱呢。
    生意不好的时候，估计一晚上白干。
    姜衡听着这挑衅十足的话，嘴角压了压垂眸遮挡住眼底的戾气，再抬起头的时候神色平静：“不知道他们摊位一晚上多少钱？”
    小弟开口道：“他们生意太差，一晚上一块钱，你们生意好一晚上十块钱，这都是很正常的事嘛。”
    “你看，每天晚上我们都要出来巡逻，这个天看着还好是吧，那要是冬天很遭罪的。”
    其他人附和着：“就是啊，能者多劳嘛，你们既然这么能干，那以后赚钱机会多得是，今晚上的十块钱交一下。”
    “前两天的，我们就当给你们照顾了，来，快点给钱吧。”
    小弟们说着还去拿红薯，一口一口吃了起来，满意点点头：“味道确实很不错，难怪那么多人来买，好好赚钱啊。”
    姜衡看着他们吃，眼底一寸寸结冰。
    手碰到一个胳膊粗的烧火棍，心里很清楚这个头不能开，一旦开了，今天是十块钱保护费，明天就能是二十。
    他们最后白干活，钱落对方手里，这胃口喂大了，那以后可是没好日子过的。
    “好吃嘛，一个两毛钱给钱！”
    众人哄笑成一团：“猛哥你看他开这种玩笑，简直笑死人了，我们吃东西什么时候给过钱，实在是太可笑了。”
    其他摊位的人也在看热闹。
    姜衡低头看一眼手表，还有不到半小时女工们下班，是要加快点速度解决了，不然等会耽误做生意啊。
    “你们确定不给钱吗？”
    “哈哈当然了，我们能吃你的东西，那是给你们面子，不要不识好歹懂不懂。”
    张猛吃完一个红薯，觉得胃里舒服很多，笑眯眯道：“老实给钱啥事没有，不然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不然你去别地儿摆也成。”
    姜衡思索了下，爽快应下来：“行，不就是想要钱嘛，我们去那边巷子给钱。”
    “嗯？给个钱还那么多事，这里也能给，为什么要去那边。”
    废话，在这边万一碰到炉子咋办，他的烤红薯不是要被误伤嘛，自然是不成的。
    拿出大团结来，甩了甩示意他们走。
    临走前，悄悄把烧火棍塞司念手里，媳妇之前也跟糯糯一起学过，自保能力是有的，不行还有烧红的火钳子干就完了。
    司念手抖了抖，担忧看着他：“……”
    姜衡拍拍她肩膀，笑着说：“没事媳妇，我一会就回来了，你在这里看着炉子，等下七点她们该下班来买红薯了。”
    “好，你小心一点。”
    “知道了。”
    “猛哥是吧，你们都跟我来，我们去那边给钱可好。”
    张猛挑挑眉，饶有兴趣看着他，这人有点意思还找偏僻地方，就不怕被他们揍一顿嘛。
    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不成。
    “好啊，哥几个瞧瞧去。”
    十来个人进了巷子，姜衡从口袋里拿出大团结来，随手丢在地上：“猛哥我赚钱不容易，你们这要钱自然也不能容易。”
    “要钱就是要饭的，要有要饭的态度，现在你们可以跪下来拿，也可以过来捡。”
    一听到这话，众人脸色唰得变了。
    小弟怒骂着：“玛德，你是不是想找死，一个人居然敢这么挑衅我们，今天老子不打你求爷爷告奶奶跟你姓。”
    姜衡嗤笑一声：“我可不想有你这种鳖孙，过来吧，也让我看看你们多大本事要钱。”
    握紧了拳头，骨头咔咔作响。
    摊主们互相对视一眼，好奇看着那边巷子，小声嘀咕着：“怎么一点动静没有，你们说那小子是不是疯了。”
    “猛哥他们要钱，直接干脆给钱就好了，非要跟他们去巷子做什么，那不是白白送上门让人打。”
    “你想什么呢，一晚上收十块钱诶，要是你，你能心甘情愿给不。”
    “这……钱收得是有点多，可谁让他们生意好，这生意好给的多点应该的，要是跟我们一样一晚上就一块钱可以了啊。”
    很快巷子里响起惨叫声，众人不由得看过去：“这是打起来了嘛，你听到惨叫的是谁不，看起来很激烈啊。”
    “要不要过去看看，别出人命了。”
    司念一颗心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担忧神色，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不到十分钟，姜衡看着躺了一地哀嚎的人，蹲下身来递一块钱过去：“一个地方一个规矩我懂，你们收他们多少钱我就多少。”
    “想多收我一分都没有，好了，该给你们的保护费给了，现在你们该给我结算红薯钱了。”
    “来猛哥，一块钱保护费收好了，我给你们算算红薯钱，刚才你们吃了十个烤红薯，一个是两毛钱也就是两块钱。”
    姜衡伸出手来：“你们谁来结算一下，不给的话，我只能自己翻你们口袋了，要是不小心扯下来什么东西别怪我啊。”
    小混混们想到刚才这人，打起架来那凶狠的模样，齐齐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拿出来两块钱递过去。
    “给，给你的红薯钱。”
    姜衡伸手接过来，笑得很满意：“这样就对了嘛，你看我也是个规矩做事的人，你们要保护费我会给，大家一视同仁就好。”
    “同样的，你们吃东西也要给钱，这个叫天经地义，以后想吃红薯再去找我买，拜拜。”
    说着转身大摇大摆出去了，小混混们龇牙咧嘴看着他离开，疼得哎呦哎呦个不停。
    “猛哥我疼，好疼啊，这家伙下手怎么这么狠，那身手也太厉害了，以前不会是军队里退下来的吧。”
    “嘶嘶～～～”
    “狠，太狠了，专门朝着软肉上打，我的屁股感觉要成几瓣了呜呜。”
    张猛脸色黑了黑，呵斥道：“闭嘴，丢死人了，奶奶的还不快点起来走人，还要继续丢人现眼不成。”
    摊主们见他回来，瞪大眼睛目光错愕。

 第357章不好惹

    姜衡看都看他们一眼，回到烤炉前坐下来，神色如常笑笑：“快七点了，她们应该要下班了，咱们卖完早点回去。”
    司念拉过他的手，仔细检查了下担忧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受伤，我跟他们只是友好谈了谈，每天晚上我们也是一块钱保护费，他们吃红薯的两块钱也给了，还是很好说话的。”
    其他摊主诧异看着他，说话不自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兄弟，你们在巷子里说了啥，他们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是啊，以前我们想不给，那都是挨一顿打，你这要是打赢了何必再给钱啊。”
    姜衡神色平静：“一个地方一个规矩，在规矩内做事可以，要是对方破了规矩，我不介意破了人。”
    “……！”
    摊主们对视一眼，胆子大一点的试探道：“兄弟，你这身板看着就厉害，不会以前是部队里当兵得吧。”
    “就是，兄弟这一来，我看你就很不简单。”
    正叽叽喳喳说话的功夫，铃声响起来了。
    女工们嚷嚷着：“走，我带你们去买，那家红薯可香可甜了，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红薯，而且吃一个都不胀人。”
    “大小个头适合我们吃，要是男同志吃的话，那一个有点小了。”
    “哈哈是嘛，早就听你们说那家好吃，这次我一定要尝尝看，要是真好吃的话，放假的时候多买点回家给我娘尝尝。”
    “我娘说以前日子苦的时候，最是想红薯的甜，没红薯的话他们可熬不过来。”
    “是哦，大饥荒的时候日子苦。”
    女工们一窝蜂挤过去，姜衡大声喊：“大家排队都有啊，不要挤不要着急，都是烤好的速度很快都能买到。”
    众人闻言自觉排队来，看得其他摊位羡慕不已，人家这生意真是让人眼红。
    “哎，在这么下去，咱们也不用来了，这都卖不出去，要不我回去也弄红薯来烤。”
    心思活络的，已经想着有样学样了，就算不能像他生意那么好，只要有一点比现在强就好。
    夫妻两个相互配合着，姜衡负责拿红薯包红薯，司念负责收钱找钱，两人默契配合着速度很快。
    半小时不到红薯抢光了，还有零散过来的人，姜衡摆摆手：“不好意思，今天烤的红薯都卖完了，要买的话明天早点来。”
    林红红无奈笑笑，难掩眼神里的失望。
    “哎，都怪加班太晚了，不然我今天肯定能抢到，老板你明天可要多烤一点，这一点可不够卖得呀。”
    “哈哈好，我明天晚上一定多烤点。”
    两人对视一眼，不到两小时收摊了，这一晚上也赚二十块钱呢，来钱的速度远超过司念想象，关键是不费事不耽误时间真好。
    现在回去睡觉还早，白天也不影响干点别的，坐炉子旁烤着也不冷，真好啊。
    姜衡把火熄灭，推着烤炉回小院。
    洗漱好后，一人靠在被子上，一人盘腿开始数钱，司念脸上的笑就没放下来过：“真好，镇上赚钱可真容易啊。”
    “有这个小生意在，接糯糯来，我们也不耽误做点别的，只是家里红薯不够了，明天一早是不是要回村子里。”
    姜衡嗯了一声：“回去这次多买点，买个上千斤回来放在地窖里，咱们留着慢慢卖，省得来回一直这么跑。”
    “菜地那边不用着急，交给爹娘老二老三就成，他们采摘后送去饭店，我回去拿钱分钱就成。”
    “明天我们回去买好红薯，再去一趟果园，带点水果放红薯摊上卖，给咱们家果园打打名气。”
    司念笑着点头，把钱收入盒子里后，一脸幸福道：“姜衡这日子真好，主要是不累人不耽误时间就能赚钱，以后就是有了二宝也没事。”
    “我晚上也能去摆摊，多好啊。”
    姜衡闻言忍不住捏捏她鼻子，没好气道：“赚钱的事男人来，你就赚多少是多少，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钱是赚不完的，我们要赚就赚轻松点的钱，蔬菜果园这边的钱更好赚，供不应求送货拿钱干脆了当。”
    摆摊也不错，只是容易遇上混混，他在身边的话还好，不在媳妇身边有点担心。
    司念收好钱熄了灯，窝在男人怀里一阵阵安心，闭上眼轻声说：“爹娘以后要是想来镇上，咱们这院子也能住得下。”
    姜衡拍拍她后背，没多说什么，两代人有两代人的生活方式，住一起矛盾多麻烦。
    “嗯，媳妇别想那么多，我们把小日子过好了，爹娘那边才能照顾得到，最好是分开住好一点，两代人住一起矛盾多。”
    “媳妇有功夫想这些，不如想想二宝的事吧。”
    说着一个翻身压过去，屋内温度很快上升，新家谁都听不到，也不用刻意压制什么，两人都比平日里放肆不少。
    一切结束后，司念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声音有些哑：“姜衡，二宝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都行，这不是能强求的事，随缘就好，孩子嘛有兄弟姐妹就成，一个人我怕以后糯糯被人欺负。”
    “嗯，腰酸你帮我按按。”
    姜衡笑得一脸满足，诱哄着：“好，那媳妇你叫两声老公听听。”
    司念红着脸不吭声：“……”
    两人闹腾到半夜才睡，第二天天不亮，司念扶着腰起来，只觉得腰酸背疼得厉害，果然还是不能太放肆折腾。
    回村子里姜衡拉着板车，司念靠在上面睡着了，等到村口才醒过来。
    村里人见他们好几天没回来，凑上来打听着：“衡小子，你们这是去哪里了？这几天都没看到人影。”
    “奥，我们在镇上做点小生意。”
    “小生意啊，那是做什么小生意。”
    “烤红薯赚点辛苦钱，总比闲着要好不是，正好咱们村子今年种红薯多，我就想着不如卖烤红薯消耗消耗。”
    大娘们一听来劲了，纷纷嚷嚷着：“衡小子你要多少红薯，不如去我家看看，我家的红薯土都给弄干净了。”
    “你要是买回去的话，都省事不用自己弄土了，还可以随意挑选，破口坏掉的不卖给你。”

 第358章要一千斤红薯

    姜衡笑着点头，他能提红薯的事，也就是希望从村里人买红薯，这红薯能卖一整个冬天，大冬天闲着干什么呢。
    不累人的话，能多赚点都是好事。
    其他人一听也凑过来：“还有我们的，衡小子你大概要多少斤啊，要是不够的话也从我们这凑凑。”
    “对对，不够的话我们来凑，钱不钱的没事，等你卖了烤红薯再给一样的，大家乡里乡亲的相信你。”
    开玩笑，家里的红薯太多了，根本吃不完，拉镇上去卖也卖不掉，简直要给他们愁死了。
    现在好不容易衡小子想买，那还不赶紧弄出去，以衡小子赚钱的本事，那钱是绝对不会拖欠的，他们这一点还是很放心的。
    司念静静听着没说话，有人打听红薯赚多少钱，她也就说一点辛苦费，具体多少打死就是不说。
    人就是这样，不知道你赚具体钱多少的时候，可能不会有那么多恶意，一旦知道具体多少钱，那心里就有些受不了了。
    不是会在红薯上加价，就容易搞事情，这就是人性天生如此。
    姜衡笑着说：“好，我先去一趟村长家，等会去你们那称重，我这次回来需要一千斤，麻烦你们回去看看可够。”
    “等这次卖完了，下次我再回来继续买，价钱的话都是一斤五分钱，你们觉得这个价格可以嘛。”
    几人忙点头，现在只要能卖出去就成，这个价格其实也很不错了，衡小子确实没怎么占他们便宜，真是个厚道的孩子啊。
    姜衡算了下，一个红薯三两多，卖的话是两毛钱一个，这里外利润就翻了几倍，成本低利润可以适合干。
    司念直接回家看女儿了，姜衡一个人去了村长家，简单把事情说了下，村长知道烤红薯好卖后很高兴。
    “好好好，还是你这孩子能干啊，村里人那么多红薯我都愁死了，现在你卖红薯能卖出去是好事。”
    “是，但我这一个摊位卖烤红薯消耗慢，到时候有其他人想买的话，我可以当中间介绍人，倒手转卖一下这样速度更快。”
    村长当然没意见，只要能把村里红薯解决掉，随便怎么折腾都可以。
    姜衡几家凑了一千斤，当时就把钱给结算了，省得以后扯皮，村民们拿着钱笑得合不拢嘴。
    没卖出去红薯的村民们，见状有些着急，带着几分恳求：“衡小子，你那红薯要是不够了，下次你一定要来我家买啊。”
    “好嘞，下次回来买你家的，没啥事的话我就回家了，还要赶在天黑前回镇上。”
    姜一帆见他回来，直接拿着账本和钱进了屋：“大哥你回来了，送饭店的那些菜我都记账了，你看下账本我把钱给你。”
    “嗯，去把门关上，把老三小妹也叫来，我们开始分钱了。”
    “好的大哥。”
    姜一帆眼睛一亮，神色难掩高兴。
    很快全家都聚集在堂屋里，姜衡放下账本，按照之前说好的开始分钱：“爹娘，你们这次一人分九十六，是你们自己管嘛。”
    “好，这次我们自己来管，家里有个要花钱的地方，我们自己拿就不找你们要了。”
    “这钱你们收好了，后面还是继续那么干，等几亩地的菜都采完，差不多冬天也过去了。”
    三兄妹面露喜色，兜里有一百多块钱，这还只是一个月不到时间，大哥实在是太厉害了，跟着他干根本不愁没钱。
    虽然大哥赚更多，那不是他们能眼红的，只要自己有得赚就成。
    姜衡扫过他们，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气势：“你们都好好存钱，以后一起去镇上买房子，到时候照顾爹娘也方便很多。”
    姜为民一怔：“啊，去镇上，那一套房子要好几千吧，我们这乡下人哪里能去，那吃喝都是要花钱买去不起。”
    “现在家里生意挺稳定，收入来源也不错，我也提前给你们托个底，以后糯糯我是要带镇上上学的。”
    “我们在镇上做生意，你们不去的话，难道在家里刨土不成，后期一起去镇上更方便，有了生意有钱还担心去不起嘛。”
    姜家人一脸震惊，在他们的观念里，能去镇上的人那都是万元户，要么就是本身就是镇上人，他们乡下人怎么配去啊。
    “……！！”
    姜衡没说话，等他们消化差不多才开口：“镇上一套院子四千左右，你们努力攒钱的话，以后去镇上买一套就够住了。”
    “家里的地不会丢的，我还要搞生态化种植，这个以后你们就懂了，反正跟着我干，以后你们每个人都能买房。”
    姜朗眨巴眨巴眼睛，咽了咽口水：“大哥，你这次画的饼比之前更大了，那镇上房子好贵好贵啊，我们哪里买得起。”
    姜衡扫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做梦都不敢，你还能做成什么事。”
    “……额，好，我一定努力攒钱就是。”
    姜卫民看向小孙女，有些迟疑：“老大，糯糯毕竟是小姑娘，随便上几年学算了，还要去镇上上学嘛。”
    “我听说镇上上学花钱厉害，要是儿子你去就算了，一个闺女而已不值当。”
    姜衡视线凉飕飕扫过：“我说值得就值得，就算不是糯糯上学的事，你们年纪大了，以后有个急病什么的。”
    “村子里到镇上板车要一个小时，等到了尸体都凉透了，要是在镇上的话，那去医院二十分钟的事。”
    “老头子你也别瞪眼，这不是说话那不难听的事，这本来就是实话。”
    姜一帆附和道：“是啊爹，大哥这话也是关心你们的身体，我们年轻身体扛得住，你们年纪大了不去镇上真得不方便。”
    “那我们现在多多攒钱，等以后凑齐四千了，让大哥在镇上买个房子，我们到时候也算在镇上有个落脚地。”
    呼呼，镇上有个落脚地的话，以后找对象也会很容易，还是大哥有远见啊。
    姜卫民思索了下，这话也确实有道理。
    “成，现在家里都听你的，你看着办就成。”

 第359章老大买院子了？

    姜衡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妈，做点饭我们吃完要走，红薯生意做得很不错，晚上只要干一个多小时就能回家。”
    “白天也没什么事做，我想把糯糯带去，正好我媳妇看糯糯，晚上我们去卖烤红薯，卖菜的话我白天去干。”
    “家属院那边，我已经有稳定客户了，只要菜送过去很快就能卖完，也不费多少时间，照顾糯糯的话完全没问题。”
    王秀英一听心里有些慌，孩子在家嫌闹腾，可这一下子要是走了，她这心里空落落的。
    “那你们带糯糯去，这是要去多久啊？”
    姜衡摇摇头轻声说：“不确定，那一千斤红薯卖完就回来继续买，大概要十来天回来一次，你们要是想我们了就去镇上看看。”
    “幸福街22号院子，那是我们住的院子。”
    王秀英诧异道：“你们租了院子啊，那一个院子好大要好多钱吧，这红薯便宜能赚多少钱，这不白搭院子租金上去了。”
    见大儿子没吭声，王秀英不解道：“老大，你怎么不说话啊。”
    姜衡坦然道：“不要租金。”
    “哈哈胡扯，别说笑了，你住人家的院子凭啥不要租金，真是的……”
    姜一帆瞳孔一缩，看着大哥大嫂试探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这幸福街22号院子不会是你们买下来了吧。”
    “嗯，老二你这脑子书没白读。”
    姜朗瞪大眼睛，惊呼道：“卧槽，大哥你是不是早是万元户了，不是你咋不说一声，这可是咱们家大好事啊。”
    姜衡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叫什么叫，你是要让人都知道，好上门来找我借钱嘛，我是什么冤大头不成。”
    “不，不是，我就是觉得太震撼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简直不可思议啊。”
    “多动脑子，多折腾生意，钱不就来了嘛。”
    姜家人深呼吸，只觉得脑子有点要爆炸，这老大要么不做，要么回来就是丢炸弹。
    姜一帆想到口袋里的一百多块钱，刚才还窃喜的心情，瞬间跌入冰窟窿了，他跟大哥这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这点钱，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房子。
    “老大，你说得镇上买房子，原来不是在画大饼啊，那你都买了我们为啥还要买。”
    姜衡也不客气：“废话，那是我自己赚钱买的院子，当然是我们一家住，你们偶尔去住住可以，走亲戚也可以。”
    “都一起住那能行嘛，以后你们自己赚钱自己买房子，别在一块挤，老二老三也要娶媳妇的，都在一起压榨我媳妇干家务不成。”
    “老头子，这孩子大了需要分开的时候，那就是要分开的，到时候直接镇上买个两三套院子，分开住落个清净。”
    姜卫民听了心慌：“你们不跟我们一起住嘛，那以后我们摔了什么的，喊人都喊不到。”
    姜衡看着他开口：“不会，都买在附近就是了，有事随时能照顾到，你不是也没跟爷奶一起住嘛。”
    “我在镇上买院子这事，先不要对外说，对外就说是我租的房子，一个月房租就说是二十块钱，省得有人惦记麻烦。”
    “……好了，该说的说完了，钱也分好了，我带媳妇孩子去果园那边，摘点熟了的果子去镇上卖。”
    一家三口出去后，堂屋里彻底炸锅。
    姜朗对着自己的脸来了两巴掌，捂着脸：“会疼，那我不是做梦诶，大哥一个人居然已经是万元户了。”
    “爹，这要是县里人知道，那都是要来拉横幅放鞭炮得呀，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脸上有光诶，爹你有没有觉得脸上有光。”
    姜为民翻了个白眼，懒得去理这个缺心眼玩意：“那你去说吧，看看这脸上有光重要，还是你大哥把你脸揍开花重要。”
    “这家里啊我也看出来了，以后都是得靠老大，我是做不了主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先说好啊，你们说归你们的，我反正当没听到，老大要揍也是揍你们去。”
    三兄妹的喜悦冲散差不多了，抬起头看着房梁，好像万元户的家庭，也没感觉太大区别，跟以前一样过日子。
    大哥跟以前还是一样，也没有鼻孔朝天，算了，瞬间也没想分享的冲动了。
    算了算了，日子还是那么过呗。
    姜衡带着媳妇孩子来到果园，看着那硕果累累的葡萄藤架子，草莓一眼看到很多红，这才几天就熟了这么多。
    糯糯迈着小短腿跑去：“爸爸你看，好多草莓红红了，我要摘了一起去卖。”
    “好，这次带你一起去镇上，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不可以捣乱不可以乱跑，更不可以跟陌生人走。”
    “知道的，陌生人都是大坏蛋。”
    “嗯，你房间的柜子还没弄好，你去看看可有喜欢的，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以后你自己睡一个房间。”
    糯糯一听有些害怕，这几天跟奶奶睡都没睡好，跟姑姑睡还打呼噜好吵，她不想一个人睡。
    “爸爸，我要跟你们一起睡。”
    “那不行，你都多大了，过两年都可以上学了，再说了自己一个房间好大，你难道不想要自己有房间嘛。”
    姜衡摸摸她脑袋，轻声哄着：“你看姑姑也是一个人一个房间，你现在都有房间了多好，咱们家院子里还有果树呢。”
    “你去了摘果子吃，要是想家里小朋友，过两天送你回来也可以。”
    糯糯眼珠子滴溜转，点点头：“那好吧，我听爸爸的，那我就一个人睡，那我要好看的柜子。”
    “行，你自己到时候去选花纹。”
    “白天上午爸爸没空，下午有时间我们去选。”
    一家三口摘了满满两大筐，说说笑笑朝着家里走，中午吃的很丰盛。
    王秀英知道他们不常回来后，干脆把家里老鸭杀一只，中午直接给红烧了，下午老大还要去镇上忙得很。
    饭桌上夹鸡腿放糯糯碗里，王秀英有些舍不得：“糯糯啊，你要是在镇上不习惯，就回来跟着奶奶好不好。”
    “恩恩知道了奶奶，我过几天就回来了，你们不用太想我哦。”
    “你去镇上要听话，不可以乱跑知道不。”

 第360章糯糯来新家

    糯糯笑得乖巧可人，奶呼呼喊着：“知道了奶奶，我很聪明的不会被人骗，爸爸也教了我怎么打人最疼。”
    “你们要是想我的话，也可以去镇上看我，人家这次去镇上，是要跟爸爸妈妈一起做生意赚钱的。”
    “哈哈，好，鸭腿给你的吃吧。”
    王秀英虽然更看重孙子，可孙女也是姜家的孩子，一直在身边长大，这一下子要走还真是舍不得。
    一顿饭吃完后，姜衡把家里的事情交代了下，睡了一觉把藏起来的钱盒子收走，锁上门带着媳妇女儿走了。
    糯糯坐在板车上，小腿晃悠着悠哉悠哉：“爷爷奶奶叔叔姑姑再见，我很快就回来了。”
    看到平时一起玩的小朋友们，大声喊：“大毛，黑蛋，煤球我去镇上了，等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拜拜。”
    小孩子们见她走了，忙追上来叭叭问着：“糯糯，你这次去几天啊，我们老大没了那要听谁得呀。”
    糯糯轻哼一声：“笨蛋，当然听大毛的。”
    叽叽喳喳送到村口，糯糯吸了吸鼻子有些舍不得，挥着小手：“你们都回去吧，不要再送了，要出村子了。”
    “恩恩，那糯糯你早点回来看我们啊。”
    “知道了，会回来的。”
    等走远了些，糯糯越想越舍不得，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反正现在离得远了，就是哭他们也看不到不会丢人。
    司念在一旁走着，看她哭得伤心，忍着笑有些无奈：“要是舍不得的话，下次你就在村子里跟着奶奶，我跟你爸爸去做生意。”
    “唔，不要，我也舍不得你们啊，小伙伴跟爸妈要选一个的话，那还是选爸妈吧。”
    “没事的妈妈，我就是哭一哭就好了。”
    糯糯擦了擦眼泪，感觉心里好点了，坐在板车上腿有点发麻：“妈妈，我要在下面走不想坐板车。”
    司念伸手把她抱下来，手牵着她走。
    “好，那你跟妈妈一起走，要是累就上去坐着。”
    小姑娘看到蝴蝶，小跑到前面，蹦蹦跳跳追蝴蝶去了，哪里还有刚才伤心的样子。
    司念无奈摇摇头：“这丫头变得可真是快，刚才还说舍不得村里小伙伴，现在眼睛只盯着蝴蝶了，你看她还想的起来不。”
    姜衡视线看着那个小身影，笑着说：“没心没肺活得开心挺好，太重感情的人容易伤神，我看闺女这样就挺好。”
    一家三口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镇上，糯糯坐在板车上蔫巴巴，等到镇上精神头才好些：“嗯？爸爸到镇上了诶。”
    “到了，等会我们就去新家了。”
    “好呀好呀。”
    司念想着去买点菜，晚上做点好吃的，当是庆祝买房子的事了，天黑后就要去卖烤红薯，得早点吃饭才成。
    小家伙东张西望着：“爸爸，这里的地没有泥巴诶，我的鞋子不会脏掉了。”
    “嗯，我们家里也是青石板，不会脏鞋子，等会你去院子里逛逛好不好，不要跑出去知道了嘛。”
    “知道了爸爸。”
    一家三口进了巷子，糯糯笑得乖巧嘴甜喊着：“阿婆好呀，漂亮婶婶好，姐姐你穿的衣服真好看……”
    一路上把人都给哄了一遍，街里街坊看到这么个粉雕玉琢的粉团子，都喜欢的不得了，这个给点吃的那个给点吃的。
    到自家门口的时候，糯糯小包包里都被塞满了，在地上蹦蹦哒哒：“妈妈你看，他们都好喜欢我哦。”
    司念摸摸她小脑袋：“嗯嗯，大人都喜欢有礼貌的好孩子，好了我们到家了，你去自己跑着看看好不好。”
    “好呀妈妈，小包包给妈妈。”
    进了院子后，糯糯进院子东看看西看看，小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站在杏子树下眼巴巴看着，蹦跶着摘了去找水洗。
    姜衡把红薯都放地窖里，司念去做饭去了，小家伙满院子跑，咯咯笑着：“爸爸妈妈你们看，我摘到果子了。”
    “这些果子都是我家的，我可以随便吃嘿嘿。”
    厨房里一人烧火一人做饭，小家伙跟前跟后：“妈妈好香啊，晚上我们吃什么？”
    “晚上吃水煮鱼，你不能吃辣椒，我们就做不那么辣得，还有你最喜欢吃的松鼠鱼，红烧肉也有的。”
    糯糯拍着小手：“哇，好多好吃的。”
    司念看着女儿眉眼温柔：“嗯，好多好吃的，你有什么想吃的跟妈妈说，妈妈白天没什么事做给你吃。”
    “不过呢，你也要把该学的完成了，那边墙上黑板以后是你学习的，妈妈会教你。”
    “好的妈妈，我会好好学习的。”
    四点多一家人坐一起，姜衡简单说了几句，笑着说：“好了，我们开始吃吧，尝尝爸爸做的松鼠鱼怎么样。”
    一家人吃饱喝足后，简单收拾了下，推着烤炉朝着纺织厂那边去，路上见到人打个招呼。
    “衡小子，你这是又要出摊了，你们是卖什么得呀。”
    “烤红薯，王婆要是喜欢的话，等下回来我给你留两个，你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都是自家地里种的一点药没打。”
    “哈哈好，那等你回来给我留两个，我买给小孙子吃。”
    姜衡一家三口到原来位置，把东西摆放好，小家伙也跟着忙前忙后，好奇看着其他摊位：“爸爸，他们也跟我们家一样卖东西嘛。”
    “对啊，你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去买了坐在这里吃。”
    这几家摆摊的他看过，东西做的还挺干净，除了一对老夫妻，那东西弄的太脏。
    糯糯指了指：“爸爸，那个爷爷做什么的？”
    “……小糖人，那家不能买。”
    “为什么呀，那家不卫生，吃了会拉肚子，你想吃的话白天换一家买。”
    司念把草莓葡萄摆了点出来，小糯糯坐一旁吃着，果香味慢慢顺着风吹过去，有路过的人不由得看过来。
    实在是那红色太耀眼，让人根本移不开眼，葡萄，这个季节了居然还有葡萄。
    有路过的人没忍住的，凑过来问：“同志，你们这个红色的是什么，乡下野果子吗？”
    “不是，这个是草莓，是我们自己种出来的。”

 第361章草莓受欢迎

    罗红梅想到家里孕吐的儿媳，认真道：“同志，那你这草莓孕妇能吃嘛，我儿媳最近孕吐正厉害的时候。”
    “说是想吃一口酸的，我买回去的苹果李子都不想吃，我看你这草莓挺新鲜，要是孕妇能吃我也买点。”
    她家里不缺钱，儿媳妇家里条件也好，可有的东西就不是钱能买到的，买回去的水果不喜欢吃，饭也一口吃不下愁死她了。
    司念柔声道：“大姐，那你可问对人了，我们家这草莓孕妇吃可好了，酸酸甜甜不腻人，您自己尝尝味道怎么样。”
    “啊，这尝一个多少钱？”
    “不要钱，买东西之前尝尝多正常啊，不然不好吃买回去不是浪费了，您尝尝看草莓和葡萄，觉得好就买点回去。”
    “要是不合口味，那就不买没事的。”
    罗红梅闻言笑了起来，这小夫妻做生意是有意思，牌子上写四块钱一斤的东西，居然给人免费尝尝。
    要么是这东西成本很低，不在乎别人占一点便宜，要么是对东西有底气，觉得尝过就一定会买。
    “好，那我尝尝看。”
    拿了一颗草莓放嘴里，果香浓郁的草莓果肉入口，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就是比她吃过的任何果子都要好吃。
    眼睛一亮看着那水灵灵的草莓：“嗯好吃，这个果子可真好吃啊，妹子给我来一斤。”
    “好的大姐，您再尝尝看葡萄，我们是有两种口味的，一种是青色的偏甜一点，这种黑色的酸甜口的。”
    罗红梅尝过后，挨个都买了一斤回去，反正天气凉快，就是一两天没吃完也不会坏掉，儿媳要是不喜欢她带去办公室吃。
    这果子太好吃了，错过这一次，谁知道下次啥时候才能有啊。
    司念也很高兴，这大姐一个人就买了不少，包好东西后抓了一把青菜：“大姐，这是我们自己家里种的青菜，您拿回去尝尝不要钱。”
    罗红梅闻言笑意加深，谁不喜欢白送的东西呢，哪怕是一把青菜，那也是不要花钱的。
    “好，那多谢大妹子了，要是我儿媳妇喜欢吃，那以后我多来买买。”
    “恩恩，大姐您拿好慢走。”
    等人走远了，对面摊位的人开口：“大兄弟，你这果子几块钱一斤诶，这么贵也有人买嘛。”
    姜衡笑着点头：“是啊，这纺织厂领导多，这果子贵是贵一点，不过味道也是真得好，总会有不缺钱的人买尝尝。”
    “也是，可惜太贵了，不然我也想买点回去给孩子尝尝。”
    闻着空气里的果香味，都有点馋。
    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眼巴巴看着草莓，糯糯见状走过来，见他伸手要拿忙拦着：“你要干什么，这是我家的草莓没花钱不能拿。”
    杨澜忙小跑过来，抓过儿子的手就打，呵斥道：“你这干什么呢，没看到这东西多贵嘛，我们哪里买得起。”
    “馋死你得了，真是气死我了。”
    司念有些不忍心，看了眼自家男人，小声说：“能不能给孩子点尝尝，这孩子挺可怜的。”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压低声音：“媳妇想给就给吧，不过这给过一次，他们要是愿意还一张饼那就还可以，要是白拿下次不能再给。”
    “好，我就给两颗草莓，葡萄要一整串好卖，不好摘给孩子。”
    司念拿了两颗草莓递过去：“大姐，这个给孩子尝尝看，都是我们家里种的，虽然是贵了点，不过这个东西也费事。”
    杨澜闻言眼睛一亮，忙伸手接了过来：“好，那谢谢大妹子了，都是我没把孩子教好。”
    “虎子不许这样听到没，别人的东西，别人没说得时候就是不能拿，那叫偷不知道。”
    小孩子直接抢过去，三两口吃完了，眼睛直勾勾看着架子上草莓，伸手指着：“妈妈我还要，你快点买给我吃嘛。”
    杨澜讪讪一笑，不好意思道：“对不住哈，我家儿子被我给宠坏了。”
    糯糯在一旁看着撒泼打滚的人，鼻涕挂着可脏了，小声说：“妈妈，我不喜欢他，他身上好脏啊，我不要跟脏小孩玩。”
    “……嘘，不要这么大声音说。”
    “哇哇哇~~~~”
    那魔音一般的哭嚎声，吵得人脑子疼，杨澜求助般看着司念，这姑娘心肠软，应该还会再给一点吧。
    司念看着哭嚎着的孩子，还有那想占便宜的大姐，低下头当没看到没听到，这白送的话，一下吃多少算个够。
    母子俩最后是被男人带走的，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传来。
    “哎，是我多嘴了，这草莓真是不能白送，姜衡你下次拦着我点。”
    姜衡笑了笑：“没事，有我在呢，他们还能白抢不成，你问问糯糯吃不吃红薯，这一炉子快要好了。”
    小家伙听到忙凑过来，小手举着：“吃，我吃红薯的爸爸。”
    “一个我吃不完，跟妈妈一起吃。”
    “好，你跟妈妈一起吃。”
    母女俩凑一起吃着红薯，小糯糯小口小口咬着：“妈妈这个红薯好甜啊，我好喜欢吃，大姐姐们什么时候来买红薯。”
    “七点下班过来买，等下一忙起来，妈妈可能会顾不上你，你记得不能乱跑知道嘛。”
    “嗯，知道了妈妈。”
    七点铃声响起，姑娘们小跑着冲了出来，一眼被架子上的东西吸引住目光，很难不注意到啊，果香味实在是太浓了。
    “老板，你这架子上的是什么？”
    “草莓还有葡萄，那边盒子里的是切好试吃的，你们可以试试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买一点，不过这个东西有点贵。”
    “四块钱一斤？这什么东西好贵啊。”
    排在前面的人拿着竹签子，尝了尝后直咽口水，几个人凑钱买了点，回去慢慢吃，实在是太好吃了呜呜。
    有人可怜兮兮道：“老板啊，你再弄好吃的来，不用等月底，我的工资都要在你这花完了。”
    姜衡哑然失笑：“哈哈，那是我的错了，姑娘们克制一下，这果子自己吃贵，不过送人的话可比苹果好多了。”

 第362章神奇

    姑娘们闻言懂了，其中也有不缺钱的，直接大手一挥都买了点，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走了。
    “哎，还是主任家女儿有钱，我要是也那么有钱，我把老板这里的水果包圆了。”
    “呜呜好香，怎么可以这么香呢。”
    *
    罗红梅提着水果回到家，刚打开门就听到呕吐声，心下意识提了起来，这么吐下去人一点营养没有怎么受得了。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红梅你下班了，你看看瑶瑶咋样了，不行的话还是送医院去吧。”
    这些天一直吐得，她心都揪起来了。
    “咳咳~~~”
    罗红梅忙上前扶着：“妈，你去检查没有，医生那边怎么说啊，是不是又胃疼难受了。”
    “没事，我这都是老毛病了，现在是担心瑶瑶出事，这都一周了吃不下去，吃了就吐可怎么办啊。”
    “我们那个时候没这么严重，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这么严重，你去问问看她可有想吃的，下点面疙瘩怎么样。”
    “好歹是吃一点，不吃我怕她身体受不了，小伟在里面照顾呢，有些闹腾我年纪大了头疼得难受。”
    罗红梅把东西放桌上，轻轻拍着她后背顺着气：“好，我去问问瑶瑶吃什么，给她做点青菜面疙瘩也成，一股气喝下去就成。”
    老太太捂着抽疼的胃，眉头拧着。
    鼻子闻到果香味，顺着看过去打开一看，那红艳艳的果子不认识，凑近了点闻闻果香味更浓了。
    “红梅啊，你带回来的这是什么？”
    “奥，在路上看到的，我尝了下味道不错，叫什么草莓，另一个是葡萄我给妈洗一点尝尝看。”
    老太太看着那果子，破天荒来了点食欲：“好，那你给我洗一点尝尝，对了给瑶瑶端过去，看她吃不吃果子。”
    罗红梅点点头去洗了一盘子，分开点给老太太，剩下的端屋里去。
    屋内味道不算好，看着面色苍白的儿媳妇，眼神都有些恍惚了：“小伟，不行的话还是把瑶瑶送医院去吧。”
    “好，我也觉得要送去，她这样一直吐也不是事，孩子没有营养哪里能扛得住，大人也饿得慌啊。”
    陆瑶忙摆手一阵干呕：“你不要跟我说那个字，我受不了会恶心。”
    缓了缓余光扫到什么，抬起头看过去：“嗯？妈那红色是什么啊。”
    罗红梅递到她面前：“我在路上买的果子，尝过了味道很不错，我想着你现在怀孕吃不下，或许吃果子能吃一点呢。”
    陆瑶伸手拿过一个放嘴里，那香甜的果香味充斥口腔，那股反胃莫名压了下去，眼睛亮了亮：“唔，妈这个很好吃。”
    “你……能得下去嘛，能吃就好，来这些都给你吃，我去给你下点面疙瘩。”
    “趁着你不孕吐的时候，你能吃几口是几口好不好，小伟你在这里照顾好了。”
    陈伟连连点头：“好，只要她能吃下去，要天上的月亮都没问题，再尝尝葡萄怎么样，这水果可真是水灵啊。”
    陆瑶一连吃了不少，精神头感觉都好不少了，按了按喉咙位置，那股恶心感是没了。
    “阿伟我感觉舒服好多了，我要下去走走。”
    “啊，你这有力气下床了嘛，不是，这是水果还是神丹妙药啊。”
    “哎呀你别管了，我要出去透透气，这屋子里太闷人了，再不出去，我感觉自己都要憋死了。”
    陈伟搀扶着她下去，两人慢慢来到屋外，看着正在吃东西的奶奶，眼神错愕：“奶奶，你不是胃不好嘛，也可以吃凉水果？”
    老婆子嗯了一声：“瑶瑶过来尝尝，这个味道真不错，你还吐不吐了。”
    “刚才吃了点东西好多了，奶奶也觉得好吃吧，我也觉得，好像吃了之后身体有力气了，没之前那么虚弱无力。”
    “哈哈你喜欢吃就好，明天再让你婆婆买回来，老婆子也觉得好吃。”
    没多时罗红梅端着一碗疙瘩汤出来。
    “瑶瑶来尝尝看，光吃水果不扛饿，再吃点疙瘩汤，那个老板娘还给了青菜，我看着挺水灵放了点在里面。”
    陆瑶看了眼冒热气的疙瘩汤，翠绿色的叶片点缀，看着就很清爽，笑着道谢：“好谢谢妈，这闻着就很香。”
    罗红梅紧张看着她吃，生怕下一秒又给吐了，等她吃完后轻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嗯，妈我喜欢这家的青菜，他们家在哪里卖的青菜啊，我吃这个就感觉很舒服，不会有反胃的感觉。”
    “小腹也没那么难受了，好吃的。”
    罗红梅有些犯了难，她只知道人家是卖红薯，这个菜也是随手送的，到底卖不卖菜不知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他们小夫妻是卖红薯的，今晚上也是运气好，我正好加班晚了点，看到有卖水果买了些。”
    “他们家这水果卖的贵，又送了我点菜，说是自己家种的，我要不明晚上晚点走，问问那个老板能不能多买点。”
    陆瑶连连点头，她从孕吐开始简直要被折磨死了，提到吃要吐，闻到味道要吐，只有这家的她不觉得恶心。
    罗红梅见儿媳没吐，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不少，花钱都不算什么，只要儿媳能吃的下去怎么样都成。
    “瑶瑶啊，你吃完了就散散步，别积食了，等下洗漱下去睡觉，明早上我给你再做这个。”
    “好，辛苦妈了。”
    “没事，这些水果小伟你别吃，留给你媳妇和奶奶吃，不过一次别吃太多，还是有些凉得。”
    “好嘞。”
    第二天晚上，罗红梅特意等到天黑后，那一对小夫妻带孩子来了，上前笑着问：“小兄弟，你还记得我嘛。”
    “记得，您是昨晚上来买草莓葡萄的大姐，怎么样带回去给儿媳妇吃，能不能吃得惯还会吐嘛。”
    “哈哈吃的非常好，不仅不吐了，连我家老太太也喜欢吃，所以我想想问问，你家还有多余的青菜卖嘛。”
    姜衡闻言懂了，这是来买青菜的。
    “有是有，不过我都是白天去家属院门口卖，您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单独给您留带过来，您下班从这拿走方便。”

 第363章醉酒汉子

    罗红梅眼睛一亮，感激道：“好，谢谢你啊小兄弟，你们家是哪里的，这蔬果种得这么好可真是厉害啊。”
    “奥，我们是小河村的，这菜是直接种在外面的，特殊的就是肥料，我们是用的熟肥不会有虫子也不脏。”
    “草莓跟葡萄这么贵，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个成本本身就很高，是在大棚里用木炭保温，那一天烧掉的木炭都不少……”
    姜衡简单科普了下，这都是实话，只是关键技巧不是大棚而是灵泉水，这个对身体也确实是有滋养的。
    罗红梅听完后，感慨道：“真是不容易啊，这么折腾下来是要费钱费时间，贵一点也是应该的。”
    “那小兄弟，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明晚上给我留几斤蔬菜，我带回去给我儿媳妇吃。”
    “这十块钱给你当定金，明天晚上我来拿，咱们多退少补可好。”
    姜衡脸上笑容憨厚：“没事，我知道您在纺织厂上班，不用给定金的，明天晚上直接来再付钱好了。”
    罗红梅也是爽快人：“好，小兄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明晚上来买，我叫罗红梅是纺织厂二车间的会计。”
    “那我明晚来找你，今天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了。”
    “好的，罗会计您慢走。”
    “嗯。”
    两人忙活到八点左右，红薯也卖差不多了，炉子里焐着两个烤红薯，那是说好了要给王婆婆家孙子留的。
    姜衡喊了一声：“糯糯，我们可以回家睡觉了，来跟上别乱跑。”
    “恩恩，知道了爸爸。”
    小家伙蹦蹦跳跳跟着，一会去抓着妈妈的衣角，一会去抓爸爸的衣角落，咯咯笑个不停。
    “爸爸，我今天交到好朋友了，王奶奶就爱孙子胖胖好好玩，他走路是这样砰砰砰的。”
    姜衡：“……糯糯啊，爸爸跟你说过了，要尊重其他小朋友，不可以去嘲笑别人胖，别人丑，别人笨之类的听到没。”
    “你想想看，要是有人说你今天小辫子好丑，你会不会觉得难过。”
    糯糯低头想了想，好像是会觉得好生气，歪了歪脑袋：“爸爸，没有人敢说我小辫子抽，我会打到他们说我好看为止。”
    “不可以这样，教你学武是为了自保，不是为了让你变成欺负别人的人，你要是这样让我发现，爸爸一定会狠狠罚你。”
    “等下去王奶奶家，你去跟胖胖道歉听到了嘛，你说了胖胖是伤害了别人，是要跟人道歉请求别人原谅的。”
    “还有啊，拳头是用来保护自己，保护弱者的，不是用来欺负别人的，你记住了没有。”
    姜衡神色很严肃，看着有些吓人。
    糯糯有些怕：“爸爸，我跟你开玩笑的，我不会对别人动手的，除非别人先动手还不道歉，那我肯定要打回去。”
    “说胖胖是不应该，我等下跟胖胖道歉，嗯，再给他糖道歉可以嘛。”
    “这个你要问胖胖，他原谅你了才而已，你说话伤害到的不是爸爸，问爸爸是没用的，要问胖胖。”
    司念柔声道：“爸爸说得对，我们糯糯是个好孩子，好孩子更不应该嘲笑别人，你说一句话很简单，可在别人心里会留下伤痕的。”
    “以前你黑的时候，村里娃娃说你，你是不是哭了。”
    糯糯眨巴着眼睛，小声说：“嗯，哭了。”
    “对啊，那你说胖胖的时候，怎么能知道他没背地里哭，伤害了别人要真诚认错要补偿，要得到别人原谅的。”
    “那，那我问问他喜欢什么，我送给他当道歉的诚意好不好。”
    “好啊，那你们慢慢商量着来。”
    一家三口走着，影子拉的很长。
    半路上的时候，糯糯似乎听到了什么，脚步停下看向一个方向：“爸爸，那边好像有人喊救命。”
    姜衡停了下来，看向那个方向竖起耳朵听，隐约听到些声音不是太清楚，后世的经历告诉他最好别多管闲事。
    不等他开口，一个身影跌跌撞撞跑过来，躲在他们身后哭喊着：“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那个醉酒的男人要欺负我。”
    “老板，你们救救我，之前我在你们家买过红薯的。”
    司念看向她认出来了，这是第一天就来买过红薯的姑娘：“好像叫柳韵对吧，你怎么这么晚在这里。”
    柳韵朝着司念凑过去，眼神里满是惊恐害怕：“姐姐救我，我是今晚跟其他工友约好，要一起回去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上她们都没来，那个酒鬼冲着我来了，把我拖那个巷子里，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呜呜。”
    看了眼她身上穿着，衣服是有些乱。
    姜衡看着摇摇晃晃走过来的酒鬼，板着脸没吭声，看他要朝着媳妇去，伸手一把抓住他手腕：“你要做什么？”
    “嘿嘿，漂亮真漂亮啊。”
    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扫视着司念，姜衡的脸色唰得沉下来，他不想管闲事的前提是，不要有人非要作死撞上来。
    手上一个用力，随着咔嚓一声断裂声响起，男人忍不住张嘴要惨叫，被姜衡一巴掌扇地上去。
    醉酒男挣扎着要爬起来，还不等站起来，心口上一只脚踩上来，力道越来越大，那一点醉意瞬间消散了。
    “大哥饶命啊，我不是故意冒犯的，刚才都是我喝醉脑子不清醒，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我一马吧。”
    姜衡脚下微微用力，冷声道：“说，你跟那女人什么关系啊，不说的话，你们两个都跟我去一趟公安。”
    醉酒男吓到了，忙一股脑倒了出来。
    “不，不是的，我是纺织厂的搬运工，是有人跟我说，在这里可以堵到柳韵，只要拖巷子里事情办了。”
    “她就必须嫁给我，说我是喝醉酒了，就算被人举报也不算流氓罪，我也是被人给挑唆了，大哥求你饶我这一次。”
    柳韵呆呆看着他：“你说什么，谁让你这么做得？”
    醉酒男小声说：“我不认识，就是一个短头发的姑娘，她跟我说你会经过这里，让我在这里堵你做那些事。”

 第364章第一批种子出来

    柳韵脑子里瞬间想到一个人，喃喃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她是我堂妹啊怎么会想要毁我清白。”
    醉酒男摇摇头：“那我不知道了，我之前给你送书信送吃的，你每次都收了呀，现在又这样冷淡什么意思。”
    “……什么书信，吃的，我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你到底在说什么？”
    “好了，你们两个要是说不清楚，直接去公安那说吧，我们还有事要回家了。”
    姜衡有些不耐烦打断，实在是磨叽得很。
    司念轻轻拍拍她胳膊：“姑娘，你家在哪里，现在还是赶紧回去，不要一个人在外面逗留太危险了。”
    “至于你那个堂妹，好好查清楚吧，省得以后再被人给害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阿衡，我们回家吧。”
    姜衡嗯了一声收回脚，居高临下看着他：“下次把眼睛给我放干净点，再对我媳妇有半点不尊重，我废掉你没用的一条腿。”
    醉酒男忙夹着腿，连连点头保证：“对不起大哥，刚才都是我有眼无珠被人挑唆，以后我绝对不敢了真得。”
    见他们走了，柳韵看着漆黑的夜色，也不敢再耽搁时间，朝着家里快步跑去，她要回家去问问为什么这么对她。
    *
    姜衡看着灵珠空间里，已经成熟了粮食，坐在院子里开始摔打起来，谷粒很快掉在院子里地上。
    糯糯蹲在一旁好奇看着：“爸爸，你在哪里弄的这个呀，这个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嘛好不好吃。”
    “哈哈，你这个小家伙眼里只有吃的。”
    “乘法口诀会了没，过完年你也该去上育红班了，这些基本该会的东西要学会知道嘛。”
    “恩恩，那我背给爸爸听。”
    院子里回荡着小家伙背诵的声音，还有脱粒摔打的啪啪声交织着，白天忙活一天把谷粒脱好单独用袋子装好。
    在上面写好试验田稻谷，试验田大豆，试验田土豆等等，如何种植优缺点有哪些，一一都弄清楚后寄出去。
    司念看了眼院子里忙活的父女俩，拖出来红薯倒在地上，坐在一旁开始挑挑拣拣，坏掉的不要，太小的也不要……
    一家三口忙忙碌碌一整天，晚上照常是去厂门口卖红薯，现在他们家的红薯已经有了名气，一到晚上就有人过来排队买。
    附近其他厂的员工，下班后也会绕路过来，每天基本出摊一个来小时就成。
    糯糯对着大喇叭吆喝着，丝毫不怯场。
    排队买红薯的女工打趣道：“老板，你家女儿养得真好，一点都不胆小落落大方以后一定是个干大事的好苗子。”
    “哈哈，多谢妹子夸奖了，小孩子就是要多多锻炼一点，不然看到人不吭声可不行。”
    “是啊，谁不喜欢爽朗大方有能力的，咱们厂里也是这样，那种爽快能干的在厂里，那职位工资也是比咱们的高。”
    糯糯竖起耳朵听着，闻言举着小手。
    义正言辞道：“不，我不要进厂当女工，我要在天上飞啊，我要当那个……飞行员爸爸，你说过我以后可以当飞行员的。”
    姜衡低头看她一眼，认真道：“那你努力，飞行员非常优秀的人才可以，有梦想是好事，那就要好好学习朝着目标去。”
    女工们忍不住笑了起来：“老板，你对孩子真是宠溺啊，飞行员诶，一听就是很了不起的职业。”
    众人说说笑笑，很快红薯卖完就回去了。
    路过拐角的时候，两个人提着东西走出来，柳韵眼眶到现在还有些红，哪里挤出一抹笑来：“老板，昨晚上的事谢谢你。”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事情弄清楚了，以后就要多防备些，晚上不要一个人乱走，更别随意相信旁人，哪怕是自己的亲戚。”
    “害人的往往就是亲近的人，外人想害你，你有警惕心哪里那么容易被算计。”
    柳韵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泪下来了。
    哽咽道：“嗯，我记住了，以后一定自己多注意，这篮子里是我一片心意，希望你们能收下。”
    姜衡扫了眼是一篮子鸡蛋，少说也有几十个，这么些估计攒了不少时间，摆摆手神色平静：“没事不用，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柳韵摇摇头，语气认真中带着几分执拗：“不，不一样的，对老板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是救命之恩。”
    “鸡蛋是有些轻了，等我发了工资我再买旁的，希望老板你别介意，请一定要收下。”
    见她这么坚持，姜衡也没再说什么，伸手接过来语气缓了缓：“好，那我收下了，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柳韵身旁的男人点头：“多谢兄弟了，我是小韵的哥哥，以后晚上的话我会来接，这次的事多谢你们。”
    说着有些踌躇起来：“还有就是昨晚上的事，你们能不能不要说出去，虽然我妹妹没受什么伤害，但流言蜚语传出去的话……”
    “嗯，我们没那么多嘴，但要是那个男人传出去，或者你妹妹的什么堂妹传出去，那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姜衡救人归救人，但把自己折进去的事，他没兴趣干，丑话自然要说在前头。
    后世多少做好人好事，最后承受莫须有罪名结果的，他看到太多了，宁愿丑话说在前头，也省得以后惹麻烦出来烦。
    男人一怔，很快应声：“恩人放心，你的意思我们明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小韵我们回家去吧。”
    “好的大哥。”
    柳韵擦了擦眼角的泪，挥挥手跟在男人身旁走了。
    姜衡见状收回目光，带着媳妇女儿回去后，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一家人依偎在一起讲故事看星星。
    怀里的小人儿，不知不觉睡着发出鼾声。
    抿唇一笑将小家伙抱起来，放在床上后回到自己房间。
    姜衡洗漱好后拉着媳妇造人，暧昧的气息在唇齿间流转着，男人的喘息声女人压抑的呻吟，屋内的火热久久才散去。
    结束后司念依偎在他怀里，气息还有些不稳：“姜衡，现在的日子真好。”
    “哈哈媳妇，以后的日子会更好的，我去弄点水来给你擦擦，累了就早点睡吧。”
    “嗯。”

 第365章寄给农科院

    首都农科院办公室
    一个门卫抱着个大纸箱子进来，喊了一声：“林教授有你的快递，是栾城那边寄过来的，上面寄信人姓姜。”
    林教授闻言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姜衡给他寄东西来嘛，难道是水果？
    说起水果来，他忙起身过来温声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忙着吧。”
    “好的教授。”
    林教授拿出剪刀打开，入眼的是黄色牛皮纸袋，上面还贴着什么东西，仔细看清楚后不由得瞪大眼睛。
    “种子？姜衡怎么会给我寄种子，难道是培育出来的种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嘛。”
    “耐旱防病虫害，适合北大荒种植。”
    “改良苜蓿草XXXX，适合半沙土化沙漠种植，好处是成活率高，有利于锁住水分改良当地气候，有利于沙漠绿化防止沙土化继续蔓延。”
    林教授看到这里倒抽一口凉气，眼底带着震惊之色，姜衡怎么知道沙漠绿洲计划，难道只是个巧合嘛。
    可要是巧合的话，为什么特意提了沙漠。
    想到这里拿起电话拨通过去，那边很快接通了，下意识开口：【姜衡，你给我寄来的东西收到了，这些种子真得那么耐旱嘛。】
    姜一帆顿了顿开口：【不好意思，您是哪位，我是姜衡的二弟，您要是要找我大哥的话，我给你另一个号码。】
    【他现在在镇上做生意，平日里不怎么回来，您要是有急事找他的话可以打电话。】
    林教授也是一怔，忙开口道：【好的同志，麻烦您把他现在电话给我下，多谢了。】
    这件事他必须尽快落实清楚，要是这种子真得好的话，那这批去沙漠种植申请里，他还要再多加几种种子才行。
    另一边姜衡在院子里锻炼身体，穿着单薄的衣服，衣服下的肌肉鼓鼓囊囊，一看就知道爆发力十足。
    司念抬眸扫了一眼，想到晚上这人折腾气人来的凶狠，脸不由得红了红，下意识别开脸不好意思再看。
    一阵叮铃铃声音响起，姜衡拍拍手起身，来到屋内拿起电话来。
    【喂您好哪位？】
    【是我农科院林天成，姜衡你给我寄的东西收到了，这上面的备注是真得嘛，这东西当真能在陕北和沙漠种植。】
    【嗯，我为了模拟沙漠环境，特意用缺水的沙子种植的，尤其是最新培育出来的苜蓿草，根系很强大适合那边。】
    【这一批的苜蓿是改良后的，跟原本的可能长得会有些差异，叶子是尖细一点的有利于夜晚锁住水分。】
    【在白天酷热的时候，再把晚上储存到的水分输送到根系，以保证苜蓿能够顺利熬过酷热的白天……】
    林教授那边听到这些话后，眼睛倏得亮了起来，激动道：【姜衡，若是真能像你说得那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我们华夏虽然土地多，可人口更多，而且不能种植粮食的贫瘠之地太多，尤其沙漠根本无法种植只能白白浪费。】
    【上面开会说了这件事，沙漠绿洲计划，我们也培育出来一批种子，现在再加上你这一批种子，那边计划就可以开启了。】
    【若是成功的话，属于你的功勋一定不会少，会有千千万万的人，因为你不再被饿死。】
    姜衡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做这一步举动很冒险，他的灵珠空间试验田出的种子，这一代就算没问题，谁知道下一代沙漠产出的种子有没有问题。
    要是有问题的话，也就意味着他要源源不断提供种子，这么一来的话，时间长了还是有暴露风险的。
    更别说这批种子，他为了保证存活率，提前是有浸泡过灵泉水又晒干的，可让他眼睁睁看着也做不到。
    林教授没听到对面的声音，以为是信号不好，又喊了一声：【姜衡，你能听到我说话嘛。】
    【嗯，能听到，不过功勋的事我希望私下来，不要摆在台面上，我不想被那些特务盯上，毁了我现在平静的生活。】
    【教授，这一点希望您理解，这些名头可以挂在您的名字上，我不在乎这些虚名，只希望尽我所能为国家做点事而已。】
    【安安静静生活就很好了，我不想被人盯上，教授能明白我的意思嘛。】
    林天成思索了下应声：【我懂了，这件事我会保密，我另外给你一个地址，以后你就直接寄给我儿子。】
    【我会让他把种子拿回家，直接寄给我的话，时间长了容易被人发现，至于功勋明面上我担着，私下底的补偿你随意提。】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应。】
    姜衡嘴角微勾，对这种做法很满意，他确实是想为国家做事，但又不想暴露自己，破坏了现在的平静生活。
    【好，那就先这么说定了，这一批种子您先用着，要是效果好的话我再继续培育。】
    【恩恩，姜衡多谢你了。】
    【没事教授。】
    挂完电话后，姜衡来到院子里，看着角落里种的二代种子，到时候跟一代种子对比一下，看看差异产量怎么样。
    其实最好是去试验田，模拟一下正常的田遇到的情况，包括虫子之类的东西，可他现在没那条件只能凑合着。
    司念端着盆晾晒衣服，被子也抱去院子里晒。
    小糯糯在一旁帮忙，仰着头看：“妈妈，为什么要用这个捶被子，不会把被子捶坏了嘛，要是捶坏了就不能盖了。”
    听到这话司念哑然失笑：“不会的，这被子里面是棉花，棉花会聚成这样一团啊，要拍打开这样才能松软暖和。”
    “奥奥是这样啊，那我也能来干活嘛。”
    “可以，去拿你自己的小木棍来，妈妈的木棍太沉你拿不动。”
    小家伙跑进跑出，学着大人的模样跟着学，咯咯笑得开心：“妈妈，我也能干活了，你看是不是好厉害呀。”
    “真怪，我们糯糯长大了真厉害。”
    姜衡靠在门上，看着一大一小忙活着，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心像是被什么填满一样，这样的日子他觉得很幸福很好。

 第366章村里人偶遇

    日子一成不变的安稳，白天司念在家里带孩子，姜衡出去卖菜，卖完回来一家三口说说笑笑逛逛街。
    只是平静的日子，很快被一次意外打破。
    晚上厂门口姜衡正在卖红薯，一道突兀的喊声响起：“哎呦衡小子真是你啊，婶子还以为看错人了，真是没想到你在这卖红薯。”
    夫妻俩看向来人，嘴角压了压。
    村子里的大喇叭婶子，怎么会来纺织厂门口，还这么巧合遇到他们，他都能想象得到回去会怎么宣扬开来。
    姜衡一边拿烤红薯，一边笑着招呼人：“婶子真巧啊，怎么这么晚来这边。”
    “奥，我这不是来照顾女儿月子嘛，在村子里溜达习惯了，一下子被困在院子里受不了，趁着晚上没啥事出来走走。”
    “没想到会这么巧，能碰上你们在这卖红薯。”
    喇叭婶子目光若有若无落在红薯上，看着他们挨个付钱，也知道了一个红薯两毛钱，这才几两一个啊。
    这姜衡买他们的红薯，那可是只出价五分钱一斤，卖出去卖这么贵，这差价有多少自然不用说，实在是太黑心了。
    姜衡没空去搭理她，忙忙碌碌卖红薯，等着一波人都走了以后，才有时间跟喇叭婶说话。
    喇叭婶语气有些酸：“姜衡，你这生意真是不错啊，这一天才出摊个把小时就卖完了，我刚才都看了一百来个呢。”
    “两毛钱一个，这么多可要赚不少钱，真是比工厂里上班要舒服，赚钱还更多些，不得不说你们夫妻这脑子厉害。”
    心里冷哼一声，可惜就是有些不厚道，赚那么多钱又那么容易，为什么不给他们提高点价格，让村里人都多赚点。
    结果呢他们还觉得姜衡好，愿意收他们的红薯，这人情给了，钱也被姜衡赚了，最后他们都蒙在鼓里。
    想想就让人很不痛快，果然是能做生意的，这良心就不可能有。
    两人对视一眼，笑着说：“小本生意而已，喇叭婶子尝尝红薯。”
    喇叭婶拿着红薯，扯出一抹笑来，想想上次家里卖给他的红薯，心就疼的直抽抽，几百斤红薯呢要少赚多少差价。
    不由得捂上心口，脸色有些不好看：“姜衡婶子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忙哈。”
    姜衡看着她的背影，眸子深了深。
    司念叹了一口气：“姜衡，大喇叭婶子回去，只怕是要吆喝起来了，咱们以后这红薯还能按五分钱一斤买嘛，就怕他们不愿意卖。”
    “没事，今年洪灾不是只有我们村子，我买村子的红薯是看在村长爷爷面子上，要是他们不识趣的话，我们正好换村子买。”
    “红薯那么多，不怕买不到，去别的村子买就是四分钱也多的是人愿意卖，对我们来说不见得是坏事。”
    姜衡轻声说：“今天就算不是大喇叭婶子，换成村子里其他人，结果也是一样的，人性从来就是这样。”
    “越是离得近越是嫉妒，要是离得远，反而还不会这样，媳妇莫要担心我心里有数。”
    司念嗯了一声，也不再多想了，索性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村里人要是觉得他们开价太低不卖那就算。
    *
    大喇叭婶子拿着红薯回去，打开女儿家的门坐在客厅，脸上还有些不好。
    禾苗看着气鼓鼓的人，疑惑道：“妈怎么了，是不是出去有人说你什么，你跟我说，等我出月子我跟她们吵吵。”
    “哎不是，跟那些人没关系，她们顶多是说你生个女儿而已，我是因为别的事在生气。”
    “咱们家之前卖红薯的事，你应该听过吧。”
    禾苗嗯了一声：“我知道，本来我还想问问其他家要不要红薯，后来爸就给我打电话，说家里红薯卖了些不用操心了。”
    “娘，红薯能卖掉不是好事嘛，你干嘛这么生气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大喇叭冷哼一声：“可不是出事了嘛，我今晚上要是不出去，还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呢。”
    “姜衡从我们这买红薯，那都是五分钱一斤，一斤红薯有三个才五分钱，可他卖出去是三个六毛钱，你自己算算这里面的差价。”
    “我刚才都看了，那成本也就一个木炭而已，他们夫妻俩就这么卖着一个多小时卖完，这一晚上都要赚十几块二十多。”
    “不碰上下雨天的话，那每天都去卖，你算算一个月赚多少钱，这里面有大半都该是我们的啊。”
    禾苗闻言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了，本来生了女儿婆家无所谓，她心里就一直憋着火，现在又闹出来这么一出真是的。
    “娘，这都还是一个村子的，赚钱是没错，但这么黑心肠太过分，五分钱太低了，应该三毛钱买我们的红薯才对。”
    “这样他们还有三毛钱利润，那也很划算了，又没别的成本，这人情是担着了，好处也是他们拿着了，这当我们是好欺负得呀。”
    大喇叭听女儿这么说，也是越说越气了。
    母女俩小声蛐蛐着：“娘，咱们不能白白被占便宜，这件事还是要跟村里人提一提，咱们趁机把价格朝上面提一下。”
    “五分钱一斤太低了，怎么着也要一毛钱，反正姜衡他们赚钱容易，就当照顾下村里人怎么了。”
    “黑心钱要赚那么多干什么，那些红薯是你们辛苦种下，又挖出来清理好，最后卖给他也是挑选好的红薯出来不是嘛。”
    喇叭婶想了想是这个道理，姜衡是村里人，就算他们逼一下提下价格，他还能真跟他们闹翻脸不成。
    村里可是那么多人呢，他们小夫妻顶多少赚点，不至于跟他们闹翻。
    一拍大腿：“成，丫头就听你的，这要是能提高到一毛钱一斤，那我们家就能多赚一倍了，前面卖出去的就当我吃亏算了。”
    “这以后的，自然是不能再便宜姜衡。”
    第二天一早大喇叭回村了，开始大肆宣扬起来，这一个两个就传开了，等姜家人知道的时候，就是很多村民那怨念的眼神。

 第367大喇叭散播出去

    姜卫民一开始一头雾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问他们也不说，带着一肚子郁闷回去了。
    王秀英见他这样，疑惑道：“怎么了，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是谁又在问我们家赚多少钱，还是出了什么事。”
    “不是，村里人的眼神很奇怪，说话酸溜溜的，还有人阴阳怪气说我们家赚黑心钱。”
    “……黑心钱？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家的蔬菜也好，水果也好，那都是花费大价钱心思一点点伺候着，凭什么是赚黑心钱了。”
    王秀英有些生气了，前些日子，村里人不是才因为老大买了红薯，让他们卖不出去的红薯能卖掉，一个个都感激得很嘛。
    怎么现在又变了，真要是这样就眼红他们家的话，那以后让儿子不买村子里的就是。
    “哼，我去找人问问去，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鬼，老大前些日子帮他们卖掉红薯，他们现在就要翻脸不认人是吧。”
    姜卫民看着急性子的人，无奈道：“别去了，这赚钱了人眼红正常，我们不搭理就是了，他们还能做出来什么不成。”
    王秀英轻哼一声：“那不行，既然现在有问题那就要问清楚，省得以后出事了，都蒙在鼓里搞不清楚状况。”
    提着木桶去河边洗衣服，到时候趁机问问怎么回事。
    正在洗衣服的人看到她来了，下意识闭上嘴，一句话不吭声埋头继续搓洗衣服。
    王秀英来到她们身边蹲下，就看到她们起身换地方，这么明显的意思，她要是看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了。
    起身走过去看着她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故意在排斥我呢，有什么话都一个村子的直接说开了，搞这一出干什么。”
    大喇叭嗤笑一声：“哎呦，我们可比不上你啊，就以你们家现在这赚钱速度，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去镇上买房子了。”
    “以后那就是镇上人，跟我们这些泥腿子可不一样，有些事需要说清楚嘛，跟谁不知道一样。”
    “你家卖红薯两毛一个，买的时候才五分钱一斤，这里面差价那都不用说了，王秀英你这赚钱心够黑啊。”
    王秀英听到这话明白了，虽然不知道她们怎么知道的，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了，那也没必要瞒着了。
    他们家赚钱靠本事，没什么好心虚的。
    双手掐腰毫不客气道：“是嘛，我们家能赚多少钱是靠本事，你要是不痛快也可以去卖烤红薯啊，不用在这里酸谁。”
    “这亲兄弟都明算账的事，大喇叭之前你家红薯去镇上卖，别说五分钱了，就是四分钱都没有人要。”
    “要不是我儿子，你那红薯能卖的出去嘛，现在看我儿子赚钱眼红了，你要是不痛快自己卖去，别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大喇叭被落了面子，也来了火气。
    站起身走过来，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让谁：“哼我哪里说错了，都是乡里乡亲你儿子要赚钱没问题，可凭什么赚那么多啊。”
    “一毛钱的利润还不够啊，非要赚我们那么多，红薯他只是烤一烤有什么成本，那可是我们辛苦种出来的啊。”
    吆喝起来：“大家都来评评理是不是这样，你甭管我们之前去镇上卖不掉的事，我就问你你儿子一斤赚六毛对吧。”
    “从我们这买是一斤五分钱，这里面利润五毛五啊，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跟我杠，对村里人都这样太黑心肠了。”
    王秀英气得不行，伸手指着她：“呵呵，我看出来，你们这是看我儿子赚钱眼红了，烤红薯确实卖的人多，可赚钱的人少吧。”
    “你们都说这么简单，你们怎么不去做，在这里跟我叨叨什么，有本事自己去干啊。”
    眼看着要闹腾起来，其他人纷纷劝起来。
    “好了都别吵了，王婶子其实这个事，不能怪我们心里不痛快，姜衡这一斤赚的利润确实太高了，是人心里都不舒服。”
    “要不这样，你跟你儿子说说，一斤提高到三毛怎么样，这样你儿子还有三毛的利润，去掉木炭的话也很高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这可是翻了几倍，谁都不是个傻子啊。
    “是啊，王大姐你回去说说，这赚钱要走长久之计，不能抓着村里人不放不是。”
    “这样以后，谁还敢卖东西给他。”
    王秀英快要被气笑了，她儿子卖多少钱是他本事，买的红薯价格已经高于镇上价格，他们居然还要按卖的价格来算。
    三毛利润个狗屁，谁家买这小红薯要三毛一斤，他娘的不乐意不卖就是。
    “好很好，你们既然都这么说了，可这做生意也是讲究你情我愿，你们觉得价格低了，就去卖给能卖高的。”
    “我们家觉得三毛高了，愿意五分去买旁人家，那也是我们家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只是这么一来以后再想卖还是算了吧。”
    大喇叭双手环胸，毫不客气道：“算了就算了，跟谁怕你一样，我这就回去买烤炉去，一斤三毛钱，我也还有三毛钱的利润。”
    “我就不信了，我还能不赚钱。”
    其他人一听眼睛亮了，她们不管这里面怎么吵吵，总之对她们有好处就成，谁想卖低价格啊真是的。
    王秀英看她们一唱一和，气鼓鼓捶打着衣服，很快洗好了提着木桶回去，立马给儿子打电话告状。
    姜衡听着那边委屈的哭声，抿了抿唇：【她们的意思是要抬价，一斤要从五分提高到三毛是吧，呵呵，有点意思。】
    【行啊，让她们继续闹腾去，我倒要看看三毛的利润，到底是从哪里得出来的。】
    冬天卖烤红薯的多得是，他生意能这么好，靠得是灵泉水加持的好吃，远远不是普通红薯能比的。
    村里人想卖可以的，也确实能赚一点，但烤红薯的技巧也是有的，不知道的人烤出来的可没那么好吃，更无法跟灵泉水加持的比。
    表面看三毛的利润，去掉木炭去掉人工后，一斤也就几分钱，这还是天气好生意好的情况下。
    要是碰上下雨天下雪天不能出摊，那是一毛钱没有的，作吧，他们这么做就不能怪他了。

 第368章烤红薯利润高

    大喇叭那边被吹捧得飘飘然，还得意洋洋去了村长家挑唆，只要村长不站在姜衡那，以后看姜衡还怎么嚣张。
    院子里站着几个妇人，正一唱一和说着红薯利润多高，完全没注意到村长的脸色，正在一寸寸变黑了。
    啪的一声，村长一巴掌拍在桌上。
    冷着脸呵斥：“头发长见识短，这做生意哪里有你们以为的那么简单，要是都简单，所有人都去做生意赚钱了。”
    “不知足，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们都给我想清楚了，确定要得罪姜衡提高那么多价格是吧，那后果自己承担去。”
    村长摆摆手有些疲惫道：“随你们去，我管不了了，以后卖不出红薯也别来找我，我是不会再去找姜衡说情。”
    “本来今年红薯小还多不好卖，要不是姜衡想出来法子卖烤红薯，你们现在还在发愁红薯的事，没想到啊这知道人家赚钱了。”
    “呵呵，一个个都眼红了，有本事你们自己去干去，我管不了你们，但以后想再卖给姜衡也别来找我。”
    里外不是人的事，他一把年纪了不想做。
    大喇叭听到这话不满道：“村长，你就不觉得姜衡黑心嘛，这都一个村子的，他赚那么多利润怎么就不能提高点。”
    “这五分钱一斤确实太便宜，他要是愿意提高到三毛钱一斤的话，那我觉得还是卖给他合适。”
    她又不是个傻子啊，要是真到三毛的话，那就是纯赚的，自己去卖烤红薯多麻烦，每天晚上那么冷还要去卖。
    村长哪里能看不出来，闭了闭眼赶人走。
    “出去吧，你们要做什么自己掂量着，我管不了，以后也别来找我卖红薯就成。”
    大喇叭气也上来了，赌气道：“好啊，那我就做给你看看，到时候村长你要是想卖给我，我还不要你家的红薯呢。”
    “不需要，不管衡小子开价多少，我家红薯都卖给他，我这么大岁数了，不至于眼皮子这么浅。”
    看着她们气鼓鼓出去了，杨婆婆叹了一口气：“这钱面前啊，人真是一会一个样子，之前姜衡五分钱买的时候，她们可是欢天喜地的。”
    “现在就因为姜衡在镇上卖烤红薯价格高，她们心里就不痛快了，人家能卖高价那是别人的本事。”
    “谁家不是看买的价格对比下，差不多就可以了，谁去管卖的价格来算，真是一点转不过来弯啊。”
    村长无奈摇摇头：“是啊，猪肉多少钱一斤，饭店里做一盘肉菜多少钱，按她们那意思，怎么没人去找饭店，要按卖菜价格一半来。”
    “说到底是欺软怕硬，觉得姜衡是村里人，眼红人家赚钱就要提价格，也不想想人家不是非要在村子里买红薯的。”
    “不管了，我也管不了这件事随她们。”
    ＊
    大喇叭回去后拿出钱来，就开始在村子里囤货，这一囤就是两千斤红薯，打算趁着冬天天气冷好好大赚一笔。
    村里人可高兴坏了，一下子从五分到三毛自然乐意，纷纷吹捧起来她能赚大钱。
    已经飘了的人，立马又去镇上置办东西，准备开始大干一场。
    两天后大喇叭来到纺织厂门口，直接就在姜衡摊子对面摆摊，价格也是两毛钱一个，等下班后开始大喇叭吆喝着。
    女工们看着这边排着长队，对面也有烤红薯的，想着去试试看不然等得着急。
    “婶子，我要一个烤红薯。”
    “诶诶好嘞，我这就给你弄哈。”
    大喇叭没想到才来第一天，这么快就有人上来买，笑得合不拢嘴，仿佛看到那些钱在对着自己招手了。
    挑衅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见那两人忙得头也不抬，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轻哼一声拿一个红薯递过去：“大妹子两毛钱一个，你尝尝看，我家的红薯都是蜜薯挑大个的，可比对面的实惠多了。”
    女工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掰开红薯咬了一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这是没烤熟吧，你自己看看里面还有些硬。”
    “奇怪了，你家这味道不对啊，我在对面吃的比这更香甜啊，你这真得是蜜薯嘛。”
    大喇叭忙点头：“对啊，我这就是蜜薯，对面那家卖的还是我们村买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对比一下。”
    “……算了难吃死了，我还是去对面吧。”
    “诶你这大妹子砸场子啊，不好吃你说什么说，你这是坏我生意知不知道。”
    女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就知道不能偷懒不排队，这不用排队的是真难吃，她还是多等等好了。
    放下咬了一口的红薯，转身朝着对面排队去了。
    大喇叭心疼的很，拿起来自己咬了一口，表情皱了皱：“是有些没熟，老周啊你继续加大点火，等人走了咱们还卖什么啊。”
    男人老实巴交不吭声，埋头干着活。
    姜衡一家三口卖完红薯，坐在凳子上歇了歇，说说笑笑着：“糯糯，等下我们去买炒板栗好不好，那个好不好吃。”
    “唔好吃，不过没有爸爸之前做的好吃。”
    “哈哈好，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回村子里，爸爸去山上给你摘板栗，来媳妇咱们收拾一下可以回去了。”
    “恩恩。”
    大喇叭见他们走了，高兴道：“老周你看他们走了，等下厂里下晚班，就没人跟我们抢生意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傻啊，这么好的生意不多带点红薯卖，这一天就干一个多小时活，可真是够偷懒的。”
    男人木讷的声音响起：“不要碎碎念了，家里还有那么多红薯，这要是卖不出去的话，咱们家可就彻底没钱了。”
    “哼，不可能卖不出去，这三毛一斤的利润呢，我就不信卖不出去。”
    “你就放心吧，都是一样的红薯，没道理他们的那么好卖，咱们的不好卖不是。”
    当天晚上大喇叭也卖出去几十个，回去数钱的时候根本睡不着，兴奋的要去打电话，告诉女儿这个好消息。
    以后家里多了一个营生，这可是大好事。

 第369章价格涨到三毛一斤

    姜衡等红薯快卖完的时候，拉扯板车带媳妇女儿回村，直接去了村长家，又买了二百斤红薯看着村长欲言又止的模样。
    笑着说：“村长爷爷怎么了？”
    村长叹了一口气：“衡小子，你之前定好的那几家，只怕是不会把红薯卖给你，不过你别担心，我给其他村子村长联系。”
    “别说是五分钱了，就是四分钱一斤他们也乐意，今年多的是红薯卖不出去的，你能帮着大家伙消耗红薯已经很好了。”
    “你先去问问，他们要是不愿意卖别起争执，我给你想法子，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姜衡平静点点头，显然对这些是有数的，买卖这东西就这样，不愿意也不需要强求，只是以后再想卖给他不好意思……不收！
    从村长家出来，去了定好货的几家，每次都是一家二百斤分开买，自然依次挨个问一遍。
    九家最后只有两家愿意卖，还是原价卖给他，其余七家坐地起价没有三毛不卖，姜衡也没多说什么愿意卖的买下。
    加上村长家是三家一共六百斤，每次要一千斤才够卖十天的，也就是说还缺口四百斤。
    刚进院子里，就看到姜青云站在院子里，地上还堆放着高高的麻袋，擦着汗冲着他笑，带着几分讨好：“堂哥，我家的红薯你收不？”
    姜衡点点头：“收，不过还是原价五分钱一斤，你要是愿意我就买，不愿意的话就带走。”
    “好就五分钱一斤，这里一共是六百斤，你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送镇上去，堂哥你看怎么做你说我来做。”
    “嗯，算一下多少钱我结给你。”
    “老爹你检查一下，没问题就称重我要带镇上去，下午再去吧，现在也不着急。”
    姜衡看向站得支棱的人，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以前什么恩怨纠葛无所谓，他现在需要人手，钱控制在他手上，二叔也翻不出来什么浪花。
    “青云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谈。”
    姜青云屁颠颠过去，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得有些傻气：“堂哥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村里的事你听说了吧，也应该知道，我现在想在村子里买红薯不好买，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你去隔壁村子找有红薯的人家。”
    “每十天要一批货，记住是一家要二百斤分开，省得一家坐地起价明白不，只要你能给我弄回来红薯。”
    “一个月需要三次供货，一次是一千斤，一斤我给你一分钱好处费，也就是一次你能拿十块钱，搬运也是十块钱一次运送到院子里……”
    姜青云听得傻眼了，不太聪明的脑子算了算，也就是说他一个月多了一笔稳定收入，一次是二十块钱好处费。
    那一个月是三次，也就是说以后他一个月多六十块钱，不对不止，他还去摘菜有另外的钱，吃喝都是大伯家的不要花钱。
    这么说的话，他一个月工资可比大哥在供销社多多了，想到这里忍不住咧开嘴傻笑。
    姜衡看得无语，要不是老二老三还要忙别的事，他都不会交给这个傻子，好在心眼还算实诚凑合用用。
    “想好了嘛，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干，先说好了，这生意也就只能做一个冬天，春天就不做了你自己有点数就成。”
    姜青云连连点头：“堂哥的意思我懂，你放心我愿意跟着你干，谢谢你。”
    “没事，你下午没事就去别的村子问问，挨家挨户问问，看看红薯质量怎么样，我跟你说清楚筛选的标准。”
    “太小太多坏的我不要，还有注意下霉点，有霉点就是受潮不甜还容易得病，那种质量的我也不要。”
    姜衡一一交代清楚，给他结算好钱，看着跑出去的人没说什么。
    饭桌上姜卫民闷不做声，偷偷看了一眼老大，见他跟没事人一样，心里更是郁闷了：“老大，你就一点不难过嘛。”
    “嗯？难过什么。”
    “就是村里的人这么对你，那几家之前夸你哪里都好，这大喇叭一提价格，立马跑那边去卖了。”
    姜衡哦了一声，神色平静：“这不就是人嘛，人性就是这样有利可图立马翻脸，这不正好能看清楚本性。”
    “那九家还剩下两家不错，以后有好生意，我自然会优先想着他们，那七家自以为占便宜了，不过是眼前蝇头小利而已。”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直接断了以后的财路，吃亏的人是他们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觉得难过啊。”
    姜衡不以为然道：“老头子啊，你有时候就是太多愁善感了，赚钱都忙死了，谁有空管他们怎么样。”
    “再说了那几家不卖，我又不是不能换其他家，不影响做生意不影响赚钱，我为什么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精力。”
    姜为民担忧道：“可我听说大喇叭买了两千斤红薯，就在你们对面干烤红薯，难道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意嘛。”
    姜衡哦了一声：“没事，不耽误什么，非要说影响的话可能就是多耽误十分钟，好东西是不怕卖不出去的。”
    “老头子你就好好干活分钱，其他的事少焦虑操心，操心也没啥用费劲，明白了没。”
    “……真得没影响？”
    “没影响放心吧，再说我赚钱也不是只靠这一点，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是不行了我再换一个就是了。”
    姜为民听到这话想了想也对哦，儿子这脑子多灵活，不能干红薯还能干蔬菜水果，还能进山打猎，再说他还有顾问的工资呢。
    “对对，老大你这话说得对，是我想偏颇了，以后我不管那么多了，你说啥是啥。”
    “哼哼，村里这些眼皮子浅的，我还想看看他们后悔的时候，到时候哭你都别买他们的红薯，不然都给惯坏了。”
    姜衡嘴角勾起，眼神泛着冷意：“我是那么不记仇的人嘛，现在他们做的有多绝，以后打脸就有多爽不是嘛。”
    “无所谓的，我又不缺他们那一点红薯，本来就是看村长面子上，帮一把村里罢了。”
    “现在嘛，他们自己作，我就更不需要给他们脸面，以后大家各做各的互不干扰。”
    姜为民笑了起来：“诶好，老大有你在，我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第370章姜青云干活麻利

    姜青云一溜烟跑回家，看着正在吃饭的三人，兴冲冲从口袋里掏出钱来，直接拍在桌上笑得合不拢嘴。
    “爹娘你们看，这是咱们家红薯卖的钱，一共是三十块钱你们数数，等下我还有个好消息要跟你们说。”
    “我找到工作了，嘿嘿工资很不错。”
    三人一脸懵逼看着，此刻笑得跟小傻子一样的人，不解道：“你不是才出去嘛，就算这个时候去镇上，也不可能那么快卖完吧。”
    “难道是路上有人买红薯，谁一下子买那么多，这钱还给得那么利索。”
    姜二叔抬抬手示意她安静，他现在不关心卖红薯的事，反而是更关心另一件事，疑惑道：“老二你说，工作的事是怎么回事。”
    “你要去做什么工作，一个月多少钱，去谁家干活？”
    姜青云笑得得意：“我去当红薯二道贩子，钱不用我给，我就是跑一趟去谈好价格，挑选好货拉回去就成，一个月好处费是六十块钱。”
    “至于跟谁干活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钱，不会拖欠工资就是好的，其他的不用去管那么多啊。”
    姜乘风想到红薯，心里有了猜测：“青云，你不会是把红薯卖给大伯家了吧，还要去给大伯家干活。”
    “呵呵，一个月六十块钱，你当他们都是傻子嘛，真要是能给这么多钱的话，就不会雇你去干了。”
    “找姜一帆，姜朗都可以的事，怎么会便宜其他人，你不要被他们给忽悠了。”
    高红霞现在就是当大儿子是主心骨，闻言附和道：“是啊，你大哥说得对，你不要被你大伯他们一家骗了，他们是做生意的人最狡猾。”
    “这钱咱们不能要，你去把红薯给我拿回来，再去镇上看看卖就是了。”
    姜青云脸上笑意僵住，不可置信看着他们，不敢想这么蠢的话他们怎么说的出口，都卖掉的红薯了还要反悔。
    这不是蠢是什么，是不是大伯家怎么了，他们家一点没吃亏，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拧巴啊。
    “等等，我要是把红薯要回来，到底谁去卖，不会也指望我去吧，这不是耍我玩嘛。”
    姜二叔眼神复杂看着他：“老二，你真得想去你大伯家干活，要是吃亏了被算计，你可别哭。”
    姜青云坚定道：“不会，我就这一把子力气，出去谁要我呢，就算要一天才几块钱，跟着大伯他们干我能学到东西还有钱。”
    “吃喝也很好，你们看我现在精神头好很多，爹其实你没必要对大伯那么深敌意，觉得他们不讲情面之类的。”
    “他们算的清楚一点是好事，不然你希望他们拿亲戚说事，我干活不给我钱，你们觉得这就是亲戚了不成。”
    高红霞呵斥一声：“老二怎么说话呢，我们是觉得你大伯没把我们当亲戚，有发财机会不给我们，一点人情味没有。”
    姜青云摇头：“不，不是这样的，娘你这说得不对，爹拿大伯当兄弟了，可大伯每次来家里干活爹没给过钱。”
    “要是照你说得那样，那我去大伯家干活，他们完全可以学你们那样，这样我白干活没得钱，可他们不是这样的。”
    “一码事归一码事，他们都很忙着赚钱，一家人心很齐，这样事才能做得好啊，而且为什么要看亲戚面子就占人便宜啊。”
    姜乘风面色阴沉着：“怎么，你这才去多久啊，这就只会为他们说话了。”
    姜青云认真道：“大哥，我觉得就是论事而已，堂哥就是比我们厉害，就是再否认也没用，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啊。”
    “我觉得像现在这样抱大腿挺好，我脑子笨没事啊，我听话就可以了，我不怕吃苦就有钱赚。”
    “再说了到底是自家人，只要我不起坏心思，堂哥就不会算计我，在外面的话别人可不会这么对我仁慈，大哥没出去打过零工吧。”
    “那种心酸你不会懂，反正以后我每个月有钱，一个月几十块钱跟上班一样了，我会好好干的，也希望爹娘你们不要闹。”
    姜二叔眸子闪烁了下，没像以前那样暴跳如雷，现在的情况确实是这样，继续僵持下去也没好处，不如追着大哥多学一点。
    “好，那你多跟你堂哥学，等你学会了，我们以后自己单干，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姜青云没直接答应，岔开话题道：“爹娘，我还有事先走了，这钱你们收好了，家里还有一两万的红薯我带着卖。”
    挥挥手转身跑远了。
    夫妻俩看着脸色不好的老大，小心翼翼道：“乘风啊，你这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可是供销社里上班不太高兴啊。”
    “没事，就是有两个人针对我，我有些不爽而已，无所谓等我拿下主任女儿，以后自然没人敢看不起我。”
    “那就好，这钱你都拿去，以后多带她出去看看电影玩玩，早点把人带回来看看结婚了，早点有了孩子心里才能踏实。”
    姜乘风也没客气，直接把钱拿了揣自己口袋里，他要是能娶到主任女儿，那以后也是爹娘的脸面不是。
    姜青云腿脚麻利跑其他村子，找了几家实在人，检查过红薯没问题后，跟他们约定好交货时间。
    他优先找的是老人家，家里困难的人家，既然都要买红薯，那为什么不找困难的呢，一来堂哥交代的完成了，二来还能帮助到人。
    跑了半天，拿着本子屁颠颠回姜家。
    凑到姜衡身边，眸子亮堂堂看着他：“堂哥红薯的事谈好了，这边是清单你看看，这几户人家都是做人很实在的。”
    “那些心眼子多的我没要，就是买了以后也是麻烦，还有跟我说大喇叭婶子开价三毛，我们为什么是五分叭叭的。”
    姜衡多看了他两眼，难得夸了一句：“嗯，比我家老三有脑子多了。”
    还知道去找实心眼的做生意，挺好。
    姜青云被夸奖了，眼睛更亮了：“嗯，堂哥我会好好干活的，你有事只管交代给我，我一定给你办好了。”
    “嗯，干得不错。”

 第371章八卦

    红薯是有些多，姜衡让姜青云跟着一起去镇上，一路上那嘴就没停过：“堂哥，你没看到他们对我感激的眼神，真得好可怜啊。”
    姜衡扫过他一眼：“做生意要有原则，第一点就是看人看东西质量和价格，不是看人可不可怜，要是东西不行。”
    “呵呵，你小子就给我等着！”
    姜青云打了个寒颤，连连保证道：“堂哥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记着呢，东西确定没问题后才能给钱，不然会扯皮。”
    “知道就好，做生意在能力范围内，优先选择给老年人一点照顾可以，但这有前提的。”
    “要是对方人不行，只是看起来可能就不能帮，不然只会给自己惹一身麻烦，一定要给我记住了。”
    姜青云嗯了一声，傻笑两声看起来就好骗。
    姜衡白了他一眼：“第一次验货我跟你一起去，合适的以后你去提货，要是有人耍滑头的直接撤，第二次就不跟他们合作。”
    “明白了堂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镇上，姜青云第一次来这个院子，东看看西看看眼神里都是好奇：“堂哥，这院子是你们租得嘛，风水看着就很好诶。”
    “一点泥巴都不会有，还是镇上更方便，等我以后多赚钱了，我也要来镇上买院子。”
    “堂哥，你知道这院子一个多少钱吗？”
    姜衡一边忙活着把红薯放地窖里，一边慢条斯理道：“四千多一套两进院子，你要是想买的话，凑齐四五千块钱就成。”
    姜青云僵硬转过脖子，瞬间不吭身了，四千多块钱，那对他来说就是个不敢想的数字。
    “……哎，买不起。”
    “没出息，买不起是现在的，又不是以后买不起，梦做做有不要你坐牢，有什么不敢想的。”
    “也是哦，那堂哥你啥时候买。”
    姜衡扫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关你屁事，干活，晚上在这里住一晚上，明早上再回去，晚上别摸黑路回去。”
    姜青云像是没听出冷言冷语，笑得很开心：“堂哥，你真是面冷心热。”
    “滚！”
    晚上司念做了腊肉，腊排骨，还有家里青菜做的鸡蛋汤，姜青云等他们动筷子，才开始吃了起来。
    不住夸着：“堂嫂，你这厨艺真是绝了，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以后你去当个厨子凑成，还可以支个摊位做生意。”
    “堂哥你觉得呢。”
    姜衡平静道：“不觉得，你堂嫂的手是用来写文章的，人都拿稿费了，做什么吃食手都容易粗糙知不知道。”
    “再说了，做吃食多累人，赚钱法子多得是，没必要做小吃累死人。”
    “稿，稿费？堂嫂什么时候当作家了。”
    司念脸都红了，不好意思道：“没，没有的事，就是过了一两篇告知，然后拿了二三十块钱不多真得，不算是什么作家的。”
    姜衡理直气壮道：“这怎么能不算作家，能过稿子，这就说明了媳妇你有这方面才能，要是我写的话，我都过不了稿子。”
    “……你，你就哄我，趁热吃饭吧。”
    嘴上是那么说着，脸上都是笑意，显然被夸得很开心。
    糯糯举着小手不甘示弱：“还有我，叔叔我也赚钱了，我画那个发带可以赚钱，厂子里要我的发带图纸哦。”
    “我赚了一二三四五……嗯，就是很多钱，反正很多钱，我以后要当画家。”
    司念柔声道：“上次不是还说要当飞行员，现在是又变了啊，你这小家伙性子变得可真是够快的。”
    姜青云看看那一家三口，默默低着头扒饭，哎，他现在是连个奶娃都不如了，那以后不会跟着奶娃后面学吧。
    嗯，稍微有点面子上过不去。
    姜衡见他不吃菜，直接给他夹了两筷子，开口道：“吃饭，别一天天的胡思乱想。”
    “对了，你大哥最近做什么呢。”
    “奥我大哥，他在追主任的女儿，说要是追到了的话，那以后他就可以靠着老丈人，嗯，当上供销社主任了。”
    姜青云毫不犹豫把亲哥给卖了，这本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他感觉大哥很难追到，主任的女儿哪里会看上泥腿子。
    “不过堂哥，我觉得大哥很难追到人。”
    姜衡看了他一眼：“哦，为什么？”
    “你想想啊，一个供销社主任的女儿，而且还是个独生女，人家要什么样对象没有，为什么要找个乡下的。”
    姜青云顿了顿，神秘兮兮道：“除非，人家是要找个上门女婿，那有可能是要放低要求，不然不可能找我大哥的。”
    “是嘛，这一点你倒是看得透彻，不过你大哥没看透，以后的事可不好说啊。”
    “我也觉得不好说，反正没那么乐观。”
    几人吃完后，姜青云带着糯糯骑大马，院子里都是咯咯的笑声，厨房里两人收拾着，时不时伸着头看两眼。
    “这个青云，倒是比之前看着顺眼多了。”
    司念抿唇一笑：“嗯，比以前做事稳重多了，以前有些孩子气，到底是长大了能干活了。”
    “我看也是被刺激的，一个家里兄弟两个，一个有正式工作了，难免不会被拿出来比较，时间长了另一个就懂事了。”
    “稳重，都是在打压之下才有，平时被宠溺着长大的人，是很难成熟起来。”
    司念看着他，眼底有些心疼。
    姜衡见状笑了起来：“都过去了，现在没有人能让我吃亏，我也不在乎那些，谁在乎我，我就在乎谁。”
    “谁不在乎我，我就随时可以放弃掉。”
    “嗯，我只是觉得你以前，要比青云过得更不容易。”
    “都过去了，人得朝前看。”
    姜青云是单独的房间，都是铺好的新被褥，躺在床上没多时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也都是吃饱喝足才离开镇上回家。
    *
    另一边大喇叭家，就没那么安生了，白天要照顾女儿月子，晚上要出去摆摊，没几天就折腾够呛了。
    感冒身子不爽利，看着地窖里那么多红薯，还不能不去摆摊，越想人就越是痛苦。
    大喇叭打着喷嚏，嘴里碎碎念：“苦啊，这做生意还真是苦。”

 第372章冤大头我不当

    大喇叭见他不吭声，抬脚踢了踢没好气道：“当家的你怎么不说话，又不是个哑巴真是的，这么下去要多久才能卖完啊。”
    “愁死我了，我还跟村里那几家订了货，这要是不去买的话，他们怕是要骂死我。”
    原本木讷的男人，陡然站起身怒视着：“这能怪谁，本来就正常卖给姜衡收钱就好，我们安生过寒冬多好。”
    “都是你贪得无厌，眼里只看到别人赚钱，别人考虑的问题你考虑了嘛，看什么都觉得简单，结果自己一做就完蛋。”
    “现在全家被你拖累得，你说现在怎么办，我告诉你，现在家里已经没钱订货了，那几家的你赶紧推辞了。”
    大喇叭被吼得怔愣着，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男人，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这男人怎么敢这么吼她的，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根生，你是在责怪我嘛，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你怎么能全部都怪我一个人。”
    周根生闭了闭眼，咬了咬后槽牙，又是这些话每次都是这样，永远没有错的时候，下一次还是继续这样。
    他真得是受够了，家里本来日子好过点了，这下又不知道要亏多少钱，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喇叭婶情绪绷不住了，举起手捶打着他胸口，哭嚎着：“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都是为了家里好啊，不就是暂时没卖出去嘛。”
    “只要多熬一熬，每天换地方卖就是了，我就不信我们的比姜衡差在哪里，明明都是一样的东西，怎么就我们的卖不出去。”
    “一定是姜衡搞鬼的，我去找他算账去。”
    周根生心里的火气噌噌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你是不是疯了，姜衡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嘛，他那个硬脾气你能占便宜嘛。”
    “还有这件事我们理亏，你怎么好意思上门去找他，他理你啊，还不都是你自己作死的。”
    “哇，你居然这么对我说话，我为你生儿育女多不容易，你居然这么说我。”
    两人这边吵吵起来，路过的人不由得多看两眼，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光，很快移开视线进厂里了。
    周根生只觉得丢人，娶了这么个婆娘，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连累的孩子都抬不起头来，以后在村子里可咋办。
    “以前你东家长西家短，我都不说什么了，一次次不长记性，现在吃亏了损失的钱怎么办。”
    “家里好歹有红薯，村子里那几家不要了，你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尽快想法子处理掉，不然天气冷冻伤了可就不甜了。”
    “到时候，人家把账都算我们头上，你想过没有以后在村子里，我们还怎么继续过日子。”
    喇叭婶哭声一顿，眼神里闪过一抹恐慌：“那我，我现在要怎么办，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让他们自己再卖给姜衡就是。”
    “这一批红薯我都没卖掉多少，亏了多少钱啊，他们还敢找我麻烦，看我不骂死他们。”
    周根生听着她不讲理的话，只觉得眼前就是一黑，这都叫什么事啊，现在就是找姜衡，只怕也很难收回场子了。
    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个心软好说话的。
    夫妻俩这边闹腾着，姜衡一家三口推着小车过来，一路上说说笑笑走着，来到常待着的摊位开始摆起来。
    周根生把人拖起来，面色有些狰狞喊：“你在这里卖红薯，能卖多少卖多少，我去找姜衡问问。”
    “真得，他能愿意要嘛。”
    “能不能，我们现在只能试试看，照我们这个速度的话，根本没办法消耗那么多红薯，不赶紧处理掉我怕冻坏了。”
    喇叭婶看着他走远，想到家里还有那么多红薯，捂着脸呜咽着哭了起来。
    周根生走到他们摊位前，闻着那一股股的甜香味，嘴唇蠕动了下有些张不开口，握紧了拳头鼓起勇气张张嘴。
    姜衡抬起头看向他，手上动作没停。
    “根生叔找我有事？”
    “……姜衡，我是想问问你，你们家烤红薯还需要嘛，要是需要的话，你看能不能把我们家的买过去啊。”
    “你也知道的，我们家的红薯都是村子里买来的，绝对是没什么问题的。”
    姜衡神色平静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家的红薯，应该是三毛钱一斤买的，那打算卖给我的时候要多少钱一斤。”
    周根生被问住了，是啊，他们买的时候是三毛一斤，现在不好卖出去，总不能卖五分钱吧，以前可以五分钱是自家种的可以。
    可现在要是五分钱，等于他们每一斤都要亏两毛五，家里这两年的钱白赚了。
    见他不吭声，姜衡心里有数的。
    对他们来说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早在自己意料之中，卖给自己的话三毛，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买的。
    要是卖五分，对方怕是也不会同意，这样两难局面怎么选都不对，就算真五分钱，他也不会买他们的。
    能背叛一次的人，最好就是不要牵扯了，再牵扯也是白眼狼，没什么意思。
    周根生咬咬牙：“姜衡，我知道这件事你婶子做的不对，你能不能不要跟她一个妇道人家计较，我们买是三毛，你一毛五买回去可以嘛。”
    姜衡闻言嗤笑一声，似笑非笑看着他：“根生叔，还是不要说笑比较好，你们闯出来的祸，为什么要我来替你们承担风险。”
    “我跟别人买都是五分，为什么要买你的一毛五，我是做生意的人，不是做慈善的。”
    “没有好处只吃亏的事，要是你你做嘛，不要拿都是一个村子的人说事，就算是一个村子，也不是逼着我吃亏的理由。”
    姜衡神色严肃道：“我这人，素来是对事不对人，不行的事就是不行，谁来说也是没用的，一毛五你还是卖给其他人吧。”
    周根生苦着一张脸，现在别说一毛五没人要，就是五分钱都没人要，他能去卖给谁啊。
    “姜衡，真得不能通融通融嘛。”
    “不能，做生意就是各凭本事，风险也是各自承担，根生叔人不能当旁人是傻子。”

 第373章大喇叭吵吵起来

    周根生脸青一阵白一阵，跟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难堪道：“好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说，红薯的事我们都要跟你道歉。”
    姜衡摆摆手，不以为然：“没什么，做生意嘛就是讲究你情我愿，做不成就换一家，没什么关系的。”
    “……好，那我回去忙了。”
    很快对面传来吵闹的声音，司念看了两眼收回视线，当没看到一样，不该管的闲事不能管就对了。
    姜衡拿出烤红薯掰开分给母女俩，声音缓和下来，眸子温和：“来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忙起来可就没空吃了。”
    “嗯，你也吃点垫垫。”
    “对了姜衡，你说他们回去，会不会跟那几家吵起来，他们都能来找你了，说不定那七家也会来找你。”
    司念想了想要不要回去打个电话，让公婆都注意点不要心软应下，不然回去了不好说，到时候家里又要吵架。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男人吃亏，他不想的话，没有人能让他吃亏，只是怕公婆会被人忽悠。
    姜衡嗯了一声：“意料之中，肯定会去找我爹娘，到时候跟他们说一声，谁要是非要答应也成，钱都从他们赚得里面扣。”
    “人嘛不就是这样，扎自己身上才能知道疼，只要不是我们损失，其他人谁心软，让他们多吃吃亏就成。”
    司念哑然失笑：“也对，那都听你的。”
    两人忙完八点了，糯糯已经在小椅子上睡着了，到家里都没醒。
    姜衡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对面姜为民直接怒了：【什么，他们哪里来的脸提要求啊，当初是他们自己贪得无厌，非要去跟你抢生意啊。】
    【这价格也是他们抬高的，现在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吃亏，还一毛五买他们的红薯，我呸，一个个都是什么玩意。】
    【尤其那个周根生啊，我还以为他是个好的，真是一被窝睡不出来两种人，让人吃亏的事都能说出来。】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理他们的。】
    他又不是个傻子，老大什么脾气不知道，再说现在全家都靠老大，这要是开了口子，吃苦的还是他不是。
    姜衡嗯了一声：【拒绝掉就行，他们要是死缠烂打装可怜，你就当没看到，过几天他们就觉得没意思了。】
    【不用去辩解太多，也别去吵吵不需要，就态度摆出来就成，村长爷爷那都说好了，这件事他不过问。】
    姜为民听到这话，心里舒坦不少。
    【嗯，村长虽然年纪大了点，可到底是明事理的人，才不是他们这些眼皮子浅的。】
    【家里菜地你多照看点，青云那家伙干活可以，晚上他要是愿意去看菜地，一晚上给他三块钱看着。】
    【知道了，我会交代下去。】
    姜衡挂完电话，就着热水洗洗睡着了。
    大喇叭回到村里躺下休息，家里很快来人吵吵起来，推开门站在床边追问：“大喇叭，你啥时候去我家称称啊。”
    “是啊，我们的红薯都给你留着你，这也到交货时间了，你怎么磨磨唧唧没去呢。”
    “咳咳我感冒了不舒服，那红薯暂时不要了，纺织厂也没那么多员工天天吃红薯，我那边也不好卖。”
    几人一听不乐意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要他们的红薯了嘛，那怎么能行。
    一个妇人直接扯她胳膊拉起来，追问道：“大喇叭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是打包票说烤红薯好卖的，别说你卖不出去啊。”
    “那姜衡都能卖出去，你为什么就卖不出去，烤红薯不都是那么烤得嘛，你就照着学就是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喇叭的火气也上来了，忍不住咬牙道：“这件事，我们家才是最大受害者啊，我们高价买你们的，你们没吃亏。”
    “我们家现在卖不出去，这几年存的钱都砸进去了，你们怎么还好意思来找我们，我明白跟你们说吧，这红薯我就是买不起了。”
    这话一出，众人直接炸开锅了。
    “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就丢给我们不管不问，我们哪里能吃得了那么多。”
    “你卖不出去，你想法子卖啊。”
    喇叭被扯得头晕眼花，本来就身体不舒服，这一直扛着现在扛不住了。
    直接一头栽下来，头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疯颠的人这才回过神来，低头去看的时候，人后脑勺已经出血了。
    脑子嗡嗡作响看着这一幕，瞬间晃神了。
    “去，快点去叫家里男人来，把人赶紧送镇上医院去，完了完了这怎么出血了呢。”
    “你们谁扯她了，这下可怎么交代啊。”
    ＊
    姜卫民还在家里等着，会不会有人吵吵上门，结果等到天黑也没来人，正要关上门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跑过来。
    伸手示意着他别关门，累得气喘吁吁道：“你家秀兰在家不，我有事要跟她说。”
    “奥在家，翠云嫂子进来说。”
    “恩恩。”
    王秀兰从厨房里出来，一脸不解道：“翠云嫂子你怎么来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王翠云跟她在娘家的时候关系就好，一起嫁到村子里，之前卖红薯也有他们家一份，坚持要五分钱卖给姜衡。
    “哎我就是知道个事，来跟你们说一声，那大喇叭出事了，听说摔到脑袋出血有点严重，估计这件事难善了。”
    “……什么？她怎么会摔到脑袋。”
    王翠云也没瞒着，把自己知道的八卦一股脑都说了，这件事虽然跟姜家没关系，但不能保证那些不要脸的，不会来姜家求不是。
    “事情就是这样，我来跟你们说一声，就是想让你们多注意点，不要被他们哭就心软，那可是三毛钱一斤啊。”
    姜为民嗯了一声，眼神坚定道：“我知道了，多谢翠云婶子能来跟我说一声，这件事我知道怎么做了。”
    “对外都是五分钱一斤，别说是三毛了，多一分钱都是不行的，再说是喇叭惹出来的事，自然要由她来负责。”

 第374章求上门婉拒

    王翠云听他这么说，点点头起身要走：“那行，事情你们知道就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不要太得罪他们。”
    “反正就一句话，这红薯啊不能收，真要是收的话，那得一斤五分钱才行，不然他们有得闹腾不休的时候。”
    “不，上次的事我们就说清楚了，以后不管怎么样，反正是不会收他们的。”
    姜为民神色笃定道：“固定好的就你们十家供货，只要你们这些家没问题，那就不会随便换人收那些红薯。”
    王翠云听他这么说，心里踏实不少，他们家实在是红薯有些多，就怕姜家不收了。
    这要是一个心软收那几家的，不要他们几家的，那家里的红薯可咋办，卖卖不掉，吃吃不掉。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
    王秀英把人送到门口，刚要关上门，看到几个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了，眉头下意识就是一皱有些苦恼。
    姜卫民看到来人后，脸上闪过一抹烦躁。
    心里抓狂面上板着脸，等会又要演戏了烦人，这种事要是老大在就好了，根本不用他费心什么。
    哎，真是几个没脸没皮的老家伙。
    几人冲到门口，舔着脸道：“姜老兄，我们能不能进去说说话啊，这是我家做的干菜，你们留着慢慢吃。”
    “对对对，听说姜衡喜欢吃干菜，你们留着带给他慢慢吃。”
    姜为民打断他们的话，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嘛。”
    几人面面相觑有些难为情，白天不敢来就是怕丢人，晚上来好歹没人看到，能稍微保住点脸面不是。
    “姜老兄，你看要不我们进去说，这堵在门口也怪不好的，你说是不是啊。”
    “好，进来说吧。”
    堂屋里电灯泡点着，屋内亮堂堂的。
    几人坐在凳子上，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姜衡一家三口在镇上忙呢，不知道下次啥时候回来，这不在家我们都想姜衡了。”
    “是啊，以前姜衡不做生意的时候，那进山勤快点我们都能吃肉，现在……”
    姜为民咬了咬牙，实在是对他们有些烦。
    “你们来，就是为了怪我儿子没进山打猎，没让你们吃到肉嘛，这要是想吃肉，自己进山要么自己去买对不对。”
    “我儿子也不是专门为你们打猎，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不是，再说他们现在忙得很，赚点辛苦费不容易。”
    辛苦费，那么多利润怎么会是辛苦费啊。
    中年汉子笑着说：“姜老兄说笑了，姜衡的本事我们都是知道的，不知道这个红薯够不够卖，能不能从我们这买一点。”
    “你放心，我们一定给姜衡便宜点。”
    “就是就是，卖给喇叭三毛一斤，卖给你家姜衡的话就一毛钱一斤，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便宜点卖得了。”
    王秀英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笑了，他们当自己家红薯是什么，人人都要争抢的宝贝不成，有他们开价的资格嘛。
    不卖就拉倒，谁要买他们的红薯，之前是看村长的面子买，现在村长不愿意过问这件事，自然没必要再给他们面子。
    姜为民脸拉下来，压着火气问：“你们的意思是，我儿子要丢掉谈好的几家五分钱，来买你们一分钱一斤的。”
    “这做生意是有规矩的，平白无故反悔是要赔偿的，难道这赔偿你们给嘛。”
    “赔偿，这是什么意思？”
    几人表情有些讪讪，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当初姜衡跟他们订货的时候，不都是口头上说一下，然后当天给钱了。
    什么时候也没说赔偿的事，难道跟别家谈的时候，是要赔偿了不成。
    姜卫民学着老大的表情，一本正经点头：“是这样，之前你们随便反悔不卖红薯给我儿子，这新找的几家自然要签合同。”
    “谁要是无缘无故反悔，那是要赔偿五百块钱的，你们要是让我儿子反悔，看样子是打算掏这笔赔偿款了。”
    “不是，五百块钱赔偿，这怎么不去抢钱啊。”
    几人闻言吵吵起来了，不想提之前他们反悔的事，这也是没法啊，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谁让姜衡价格那么低，他们辛苦种红薯也不容易，只是想多赚点钱，这又有什么错呢。
    姜卫民随便他们吵吵，只问一句：“你们要给赔偿嘛，不能让我儿子言而无信，低价的红薯不去买，非要来买你们这高价的红薯吧。”
    “这坏名声我儿子担着，钱我儿子赔偿，你们觉得这合适不。”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这都乡里乡亲的，也不用计算那么清楚不是。”
    姜卫民忍不住笑道：“周铁军你没事吧，这不算清楚钱谁给，要是你给的话，我肯定不需要算清楚啊。”
    “这样吧，要不这一家五百都你来掏，我就去劝我儿子买你们的红薯，你们说这样行不行，不然的话别来为难我。”
    “这……这我们回去再想想。”
    说着几人起身就要走，临走还不忘拿走篮子，看着有多小气就多小气。
    王秀英等他们走了，直接开始大骂起来：“不要脸，真是太不要脸的，有好处的时候自己上，吃亏了想到我家老大了。”
    “哼，当我们家是收破烂的不成，明明有别的好红薯不要，凭什么要他们的真是气死我了。”
    “好了别气了，把人给打发就成。”
    姜卫民以前没察觉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些人到底有多无耻，也不想跟他们扯那些。
    “反正我们家不吃亏就成，他们先反悔在先，就应该让他们尝尝滋味，那五百块钱够他们心疼了，我就不信他们能真给。”
    “要是真给的话，其实我们也不吃亏。”
    王秀英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嗯，这人穷的时候看到的都好，一有钱了，那些人都变了样子。”
    “算了不去想他们来，早点去洗洗睡下，以后攒钱够了，我们也去镇上买房子，以后过点清净的日子多好。”
    “嗯，我也累了休息。”
    那几人回去路上就在吵吵，一路上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谁家都不愿意吃亏，自然是商量不出结果的。

 第375章陕北种植

    陕北试验田区
    一个个方形格子里，都是要种植的试验田，要培育出能适应陕北气候的作物，最好的就在在这里实验。
    这次他们团队带了不少种子来，就是想看看，最后到底什么种子能适应，那就大面积推广开，帮助当地百姓增加产量。
    不少研究员第一次来，脸被黄沙吹得受不了，眼睛都睁不开，戴眼镜也没用看不清楚。
    头上蒙着头巾，一个个看着很是狼狈。
    上面站着的人讲完话后，下面小声议论起来：“原来这里就是陕北，实在是太荒凉了，咱们这些种子能种出来嘛。”
    “这地方鸟都不来拉屎，都没食物啊怎么种，咱们不会在这里消耗几年回去吧。”
    “嘘，教授这次既然也来了，想必是研究有什么进展吧，你别啰嗦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还不是来了。”
    “照你这么说得话，我们还不如鸟。”
    “……！！”
    林教授说完鼓舞的话后，拍拍手示意他们进屋里去开会，在外面说话吃一嘴沙子，实在是没办法说话了。
    进了窑洞后拍打着身上的沙尘，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哪里还有在首都的意气风发。
    “好了都坐下吧，我来安排下工作内容，你们每个人都领一样种子，去试验田种上，注意记录种子发芽生长情况。”
    “一个月我们开一次会，总结一下。”
    研究员们面面相觑，有人胆子大一点的，伸出手来：“教授，这地方除了黄小米，麻油之类的，真能种得了麦子嘛。”
    “虽然麦子没水稻那么需要水，可到底是南方作物，这来这边有成功过嘛。”
    林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沙尘，轻声说：“我知道你们现在很迷茫，但华夏的情况你们也清楚，粮食真得不够吃啊。”
    “我们农科院研究什么，不就是让粮食变得更多嘛，就是因为没试过，所以才要尝试看看，为以后的人总结经验。”
    “没有一代代人积攒的经验，哪里会有以后呢。”
    懂了，这话他们明白意思了，就是说教授自己都没太多信心，失败的话就当给以后的人攒经验，可现在是他们的一辈子啊。
    林教授看有些人打起退堂鼓的样子，鼓舞道：“别气馁，要是成功了那就是大功一件，你们难道不想要国家的勋章荣誉嘛。”
    “这边的种子，是我们的顾问在外面研究的，你们看看谁来领一领。”
    “顾问？是之前提出那个共生养殖种植的人嘛，那他怎么没来陕北一起做研究。”
    研究员好奇问道，那个神秘的顾问，他们可是常从教授嘴里听到，之前还吃过好多次他寄来的东西。
    别说人家是真有本事，那寄来的东西就是比他们培育出来的好吃，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现在一听有姜顾问寄来的种子，研究员们目光灼灼看过来，不知道他弄来的种子有什么不一样，真普通的话不会寄来吧。
    林教授见他们这样，忍不住笑道：“你们很好奇啊，那就努力做出来成绩，以后邀请姜顾问来这里看看。”
    “看看陕北恢复生机的样子，绿色就是生机，我们要努力让陕北出现奇迹。”
    “好了有问题呢，及时过来跟我沟通，现在都过来领种子，记录好相关信息方便总结问题。”
    研究员们齐声道：“是，教授。”
    这一开始就是一个月，所有人都做自己手上的事，种子也发芽了，只是看着有些惨烈稀稀拉拉，跟头发秃头东一块西一块一样。
    林教授在试验田巡视着，为了区分开来，他特意把实验室的种子放在东边，姜衡给他的种子放在西边，这样方便对比。
    对比是对比出来了，就是有点太惨烈。
    “教授，这是我记录的数据，半个月苗生长速度根系的情况，明显姜顾问寄来的种子生命力更强。”
    “我们这边的一个月根系，只长了一厘米左右，姜顾问的是三厘米左右，就这一点点差距，存活率大大不一样了。”
    研究员说着满脸羡慕看着西边，看着分给自己的试验田，眼睛里不由得带上几分……嫌弃。
    林教授嘴角上扬着：“果然，有些人天才就是天才，可惜了他太忙不愿意来这里，等以后这边有进展我再喊他试试。”
    姜衡：……呵呵，他不想去坚决不！
    “你们姜顾问人虽然没来，但对我们的种植事业非常关心，你们可要好好表现，以后有机会跟他多请教请教。”
    “走吧，我们去西边看看，生长周期跟南边对比过没有，差异大概有多大。”
    “这边环境不好，生长慢一点也是正常的。”
    刘庆跟在身旁，看到其他人嘚瑟的样子，就是止不住心酸，自己那块地简直比他头发都秃，想想就又想抓头发了。
    林教授笑着点点头：“很好，咱们坚持三个月，等这一批顺利结果了，我们给姜顾问寄过去让他高兴高兴。”
    “好的教授，这里其实还有个好处，就是天太干了病虫害少，温暖潮湿的环境不光作物喜欢害虫也喜欢。”
    “……确实算是好事，后面就是看收成如何了，你们这些作物看着都很精神啊，看样子我这研究是没姜顾问厉害。”
    其他人看着自己的苗子，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生怕会把苗子给弄坏了，
    “嗯，不知道姜顾问怎么做的，他给的种子就发芽率非常高，而且生长能力很强，这边十来厘米的是苜蓿。”
    林教授摘了叶片观察，确实是跟他们见到的不一样，叶片像针一样细长的，这样是能锁住晚上空气中的水分。
    正看得着迷的时候，身后一道喊声响起。
    “教授教授，俺们屯子有杀猪菜，村长让俺过来喊你们，记得晚上去俺们那吃杀猪菜。”
    众人唰唰回头，眼睛都差冒绿光了，肉，肉啊，他们都好久没吃过肉了。
    天天吃糊糊，感觉他们都要成糊糊了。
    黝黑的男孩见状咧开嘴笑：“你们知道就行，叫俺水生就成，没事的话俺就回去了。”

 第376章杀猪菜

    水生余光一瞥，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猛地跑过去隔着木桩子看那些苗，像是看到黄金一样的眼神。
    伸手指着那块地，笑得有些腼腆：“教授，那些苗都是你们种得嘛，那是不是稻穗啊，就像书本上画的那样金灿灿。”
    众人听到这话，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陕北这边太缺水了，注定南方很多作物，是没法在这里种植的，书本上看到的那些，也只能在他们脑子里记住。
    林教授想了想，不知从哪里拿出几粒稻谷放他手里，低声道：“这稻谷种子你拿回去试试看，要是能种活就种。”
    水生黑亮的眸子有些湿润：“好的教授，谢谢你们愿意来俺们这，没有放弃俺们。”
    “俺妹妹就叫秧秧，就是稻谷的那个秧苗的意思，她一直就想看看稻谷的样子，是不是真得像书本上说得金灿灿。”
    “教授那俺带回去，给俺妹妹种。”
    林教授点点头：“好，等以后设备跟上了，绿化跟上气候改变了，你们这里终有一天会看到绿色的秧苗，金色的稻穗。”
    水生笑得灿烂：“嗯，俺相信你们。”
    捧着几粒稻谷小心翼翼走着，生怕会掉下来一样，看得众人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研究员抹了抹眼角，吸了吸鼻子：“教授，我现在觉得，我们是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事。”
    “嗯，那就好好照顾这些苗子。”
    众人忙忙碌碌到中午，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带着些从首都寄来的东西，朝着村长家走去。
    陕北地广人稀，每户人家距离都挺远，他们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村长家，村长家有墙遮挡着院子里没有那么的尘沙。
    村长手里拿着个旱烟斗，见他们来了忙上前热情道：“林教授是吧，我是嘎子屯村长叫我老徐就行，来都坐下来咱们吃饭。”
    “对了，我听水生说，你们在沙土地上种的苗都出来了，看着绿油油的可好看了。”
    “嗯，才长出来几厘米，苜蓿草要快一点，大概有个十来厘米了。”
    徐解放笑得合不拢嘴，这些首都来的人都是贵客啊，没有人忘记他们陕北真好，他有生之年要是能看到绿色的陕北就好了。
    “教授你们都坐，一会杀猪菜就好了。”
    林教授带头把东西递过去，轻声说：“徐村长，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请您收下分给孩子们，等苜蓿长好了我们尝尝味道。”
    徐村长连连摆手，哪里好意思要他们的东西，实在推拒不过才收下。
    “教授，你说的苜蓿草能吃是嘛。”
    “能，那个嫩的时候可以炒菜，我们还打算种一片红薯地，这样叶子可以炒菜吃，也可以晒干当干菜吃。”
    “红薯藤的叶子可多了，那一长就是一大片，这样能遮挡住阳光，对锁住水分有好处。”
    屯子里的人都很高兴，只要能让他们家乡变得更好，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没多时杀猪菜端上来，都是一盆盆端上来。
    徐村长热情道：“来，大家都尝尝看我们这的杀猪菜，都是今天新鲜杀的好吃，教授你们吃。”
    林教授冲着其他学员点点头，众人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眼神里带着满足，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教授，你说以后，我们这里真的能看到遍地绿色吗？”
    “这一代不知道，但我相信只要一代代持续下去，总有一天陕北不再是黄沙遍地，吹得人都睁不开眼。”
    徐村长喝着米酒，闻言眼眶都红了。
    “好好真好，你们那人手可够，要是忙不过来的话过来说一声，我给你们安排人过去，太专业的东西村里人可能不懂。”
    “苦力活的话他们会，你们只需要跟他们说怎么做就好，不用跟我们客气。”
    林教授嗯了一声：“好，那以后多麻烦村长了。”
    “哈哈我们喝一个，是我应该谢谢你们才是。”
    一个小姑娘抱着瓦罐出来，小心翼翼放在阴凉处，里面装着泥土还有种子，她一定会种出来稻穗。
    嗯，像书本里的稻穗一样，让老师同学们都看看，他们这里也可以种出来的。
    “秧秧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吃饭。”
    小姑娘才十来岁，闻言蹦蹦跳跳过来，撒着娇：“爷爷，我在瓦罐里种了稻谷，是那个爷爷给哥哥的，我会种出来金色稻穗的一定会。”
    徐村长叹了一口气，鼓励道：“好，我们秧秧真能干，那你可要记得多浇水，稻谷是需要水分的知道嘛。”
    “嗯我记住了。”
    祖孙俩说着话，等杀猪菜结束后，林教授临走前递过来一张纸条，轻声说：“小姑娘，这是稻谷生长的条件你看看。”
    “希望你能种出来，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去种植田那边找我。”
    秧秧眼睛亮了起来，笑得很甜：“好多谢伯伯，等我稻穗出来了我带去给您看。”
    “好，伯伯等你的稻穗。”
    等人陆续走了以后，小姑娘还在看着他们的背影，肩膀被人拍了下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一旁：“哥哥，你拍我做什么。”
    水生挤挤眼：“看你跟丢了魂一样，俺好心喊你一声，你看你还不乐意了。”
    “怎么，你在看什么啊，是不是觉得那些人好厉害好好看，他们的皮肤都跟我们不一样，是老师说的那种白。”
    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能感觉到那粗糙，像是开了裂纹一样，哎，什么时候他们这里能不缺水就好了。
    秧秧眼神坚定道：“哥哥，我想走出去，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跟我们有多少不一样。”
    “啊，你一个小姑娘出去做什么，以后就在老家嫁人就好了，出去有什么好的，外面又不认识人你不害怕嘛。”
    “不怕，我要回去看书好好学习了，我一定要走出去看看，哥哥你不要来吵我。”
    说着转身就跑了。
    水生看着妹妹的背影，挠挠头站在原地，小声嘀咕着：“这么说得话，我也想出去看看了。”

 第377章小孩子们偷偷看

    一段时间后，实验田里的作物越长越高，远远看着就是一片绿色波浪，很多孩子放学后最喜欢来这边，站在围栏旁偷偷看。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看着那一片绿色，眼睛心里都舒服，空气的味道都好了不少。
    林教授见孩子们坐在围栏外乖乖看着，嘴角带上一抹笑意，不知从哪里摘了一把甜甜草来，直接递到他们手边。
    蹲下身声音温和：“来，要尝尝嘛。”
    “伯伯这个是什么？”
    “甜甜草，对水分要求不高的一种草，根系很发达不容易死，种在这里的话可以固沙防止土壤继续沙化。”
    孩子们听得似懂非懂，茫然道：“这样啊，那就是可以在俺们这里种的东西，只要俺们这里能种那就是好东西。”
    “谢谢伯伯，这个要怎么吃？”
    林教授示范了下，把外皮剥开露出里面的白色瓤，示意他们放在嘴里嚼嚼吐出来。
    孩子们试了试眼睛一亮：“哇，好甜啊，这个甜甜草真好吃。”
    “哈哈喜欢吃就好，那边还种了小甘蔗比这个更甜，等长好了你们过来帮伯伯干点活，到时候我给你们摘小甘蔗好不好。”
    “好呀好呀，谢谢伯伯你人真好。”
    一个黑瘦的孩子凑过来，小心翼翼道：“伯伯，你们城里是什么样子的，真得像书本上一样嘛，到处都是绿色的还有花花。”
    林教授嗯了一声：“是的，你们好好学习，等你们能走出大山了，到时候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外面真好，我们这里都看不到多少绿色，听老师说她的家乡水稻田里养鱼，想吃的时候就下水去抓可好玩了。”
    孩子们叽叽喳喳说着，直到听到家里人的吼叫声，才纷纷散开跑回家了。
    林教授看着他们的背影很久，才转身回到自己休息的窑洞，窑洞里光线有些昏暗，他年纪大了有时候看不清楚只能摸索。
    坐在床边看着窗户上的一盆紫色的花，是之前姜衡给他寄的种子，还搭配了营养液的东西，顺利在这黄沙遍地的地方生长开花了。
    伸出手指小心碰触了下，心情很愉悦。
    一个研究员跑进窑洞，喊了一声：“教授你在这里呢，姜顾问打电话来了，问您最近如何可有需要的东西了。”
    林教授回过神来，有些意外：“姜衡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他平时不都是寄信嘛，需要的东西啊，不知道爬墙月季花能不能种。”
    “小徐啊，你看这里的孩子多可怜，一辈子可能都没看到过遍地开花的景象吧，我想在这里种月季花试试看。”
    “啊，教授这个不能吧，这里不适合月季花生长气候，这要是在这里种只怕活不成。”
    研究员有些想家了，来这里之后整个人都感觉隐约缺水，皮肤状态都差了好多。
    林教授嘴角微勾，笑容多了几分笃定。
    “你看这花不是也开了，相信姜顾问吧，他应该有法子的，只要配上这什么营养液，等月季花根系足够发达后就能活了。”
    “那好吧，我跟姜顾问说一声，教授可还有别的话要带到了。”
    疲惫摆摆手：“没了，我想让孩子们看看月季花开的模样，其他的没什么想要的，等收成结束了，再给他寄些东西去。”
    “好嘞，我这就去跟他说。”
    *
    院子里的姜衡搬煤球，冬天天气冷烧煤球方便点，糯糯在一旁跟前跟后：“爸爸，你摆得真整齐啊，今天下雪了晚上还去烤红薯嘛。”
    姜衡摇摇头：“不去了，天气冷去了遭罪，万一生病的话赚钱还不够医药费，不划算，我们全家就窝在家里看电视。”
    糯糯拍着小手欢呼一声：“哇爸爸真好，那我晚上要看动画片可以嘛。”
    “可以，晚上我们全家一起看。”
    “恩，爸爸我有些想爷爷奶奶了，不知道他们在家里做什么，下雪了诶我也想大毛他们了。”
    姜衡闻言抬起手，摸了摸她小脑袋，轻声说：“等雪化差不多了，到时候爸爸带你回家去看看小伙伴，现在雪大回去不方便。”
    糯糯小脑袋点点：“恩恩，我知道了爸爸。”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小家伙站起身来．
    “爸爸电话响了。”
    “好，我去接你别乱跑滑倒。”
    “恩恩知道了爸爸。”
    姜衡进了堂屋接起电话：【喂您好哪位？】
    【姜顾问是我小徐啊，您送来的甜甜草种子都种出来了，现在都能吃了，这里的孩子们很喜欢。】
    【喜欢就好，那个固沙的效果很不错，你们那边试验田还顺利嘛。】
    【还行，就是我们带来的种子有些脆弱，比不上姜顾问给的种子发芽率高，生命力强，只能算是只有一半成活率。】
    【对了姜顾问，教授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法子培育出来，能适应这里环境的爬墙月季花，这里的孩子们都没见过月季花。】
    【让人看了有些心疼，教授就想让我问问行不行，要是弄不出来的话再说。】
    姜衡嘴角抽了抽，月季花那生长环境，怎么也不可能是黄沙遍地的地方吧，这老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提的要求难度，那是一个比一个难啊。
    【我这边现在是冬天下雪呢，这个气候环境让我培育月季花，小徐你觉得可以不，要的话还是春天再说吧。】
    【你也知道的，月季花喜欢水湿润温暖的环境，这根本不是你们那能符合的，真要是送过去的话也活不成。】
    【孩子们要是喜欢花的话，不一定非要是月季，换其他的耐干旱的花就是了，你问问教授要不要向日葵。】
    【那个好看耐旱生命力强，而且瓜子还能吃，以后孩子们还多了一个小零嘴，比种月季花中看不中用好多了。】
    小徐眼睛一亮，对啊，还是姜顾问脑子聪明啊，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哈哈对，姜顾问说得有道理，那向日葵种子能给我们一点不，我们试试看能不能种出来，这边气候是真差啊。】

 第378章培育向日葵

    姜衡挂完电话后，看着外面飘着的雪花叹气，小声嘀咕着：“还真是会给我上难度，这大冬天怎么培育。”
    嘴上是这么说着，人已经去找阿婆要葵瓜子种子了，回来后直接丢空间种子田，看看能不能培育出来吧。
    到时候再配上一点稀释的灵泉水，在黄沙地活下来应该问题不大，至于会不会变异模样就不知道了，苜蓿草就是变异了。
    原本的叶片变成尖针一样的，方便锁住水分，要是向日葵的叶片也变成……算了，那画面太美有点不敢想。
    司念提着篮子进来，就见他在花盆边摆弄着什么，走过来随口问了一句：“在种什么？”
    “向日葵。”
    “嗯？什么葵。”
    “就是瓜子，开黄色大脸花的那个，林教授他们去陕北那边培育种子了，给我电话让我看看能不能给他送过去一些能开花的。”
    姜衡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要月季花，可那边生长环境差异太大，就是送月季花过去也没用，根本没办法生长开花。”
    “向日葵耐旱，我就想着给换成向日葵，这样那边孩子们能看到花，收成之后还能有葵花籽吃，这样一举两得。”
    司念蹲下身来看，认真道：“这就是我们吃的那个瓜子的种子嘛，原来会开向日葵啊，我小时候一直以为瓜子是树上长的。”
    姜衡闻言扑哧笑出声来：“树上长的为什么？”
    “唔，或许是因为鸟儿也吃，有时候会从树上掉下来种子，我就以为是树上长的种子，没想过是地里长出来的。”
    “我喜欢向日葵，那我们可不可以也种。”
    “当然了，媳妇你想种在院子里嘛，这个虽然耐旱但对太阳光要求很高，越热越烈越好，不然只会开花不会结果。”
    司念柔声道：“没事，我只是想看看向日葵开花的样子，就是不结果也没事。”
    姜衡闻言忙活起来，在盆子里种上向日葵种子，放了点稀释掉的灵泉水，后面就等着慢慢发芽长出来就好了。
    “这雪下得大，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就窝在家里看电视，好好陪着糯糯看电视，一直忙碌着也累给自己放个假。”
    司念握着他的手，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好，都听你的。”
    两人在花盆里种上向日葵种子后，就开始忙活着做饭的事，吃饱喝足钻被窝里看电视，糯糯窝在被窝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
    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累了就左边靠一靠右边靠一靠。
    “唔，爸爸我有点困了，等会广告过去你记得叫我一声啊。”
    “好，你安心睡爸爸叫你。”
    很快鼾声传来，姜衡侧头看了眼一眼，嘴角含着笑意：“小孩子真容易困，媳妇你要看电视剧不，咱们来继续看。”
    司念靠在后面打了个哈欠：“好，咱们换个台继续看，冬天真容易犯困。”
    一个小时过去，姜衡看着熟睡的母女俩，起身把窗户打开通风，门也打开通风，抱着媳妇孩子闭上眼睡觉。
    这一觉，一家三口睡了两个小时。
    司念觉得有些冷，朝着热源靠近窝在对方怀里，脑袋蹭了蹭继续睡，噌得姜衡倒抽一口凉气，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了。
    姜衡把女儿抱回她自己房间，把媳妇连同被子，直接抱到大卧室床上，褪去衣服钻媳妇被窝里。
    附身压了上去，灼热的唇瓣在司念脸上脖颈上划过，带来阵阵痒意。
    “唔~~~”
    司念感觉身上有些重，抬手推不动，还被人抓住手腕按在头顶上，睁开眼有些困倦：“姜衡，你做什……”
    姜衡堵住那红唇，很快周身温度火热起来，木板床咯吱声不断响起。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还在继续。
    司念被缠得不行，推搡着男人声音沙哑：“起来了，要去做晚饭了。”
    “嗯，不急我等会去做。”
    “你……”
    等结束的时候已经不知过去多久，司念额头碎发都被汗水打湿，手指无力蜷缩了下没力气，沙哑带着几分恼怒的声音响起。
    “哼，你自己去做饭吧，我没力气腰疼。”
    姜衡笑得一脸餍足，利索穿上棉衣，附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说：“好我去做饭，媳妇你继续睡吧。”
    “等做好饭，我端来喂你可好。”
    司念翻了个身瞪眼，带着说不出的媚意：“你先去弄点热水来，我要擦身子，做饭的事等会再去。”
    “好嘞媳妇，我马上就来。”
    没多时姜衡嘴里哼着歌，在厨房里开始忙活着，冬天晚饭做的都简单，一般也就是面疙瘩或者面条之类的。
    父女俩简单吃了点，姜衡端着碗进屋来喂司念，看着媳妇吃完后，伸手在她腰上按捏着。
    “媳妇你说我都这么努力了，怎么还是没一点动静，是不是还不够努力。”
    司念腰有些酸疼，闻言没好气道：“急什么，要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哪里是着急的事。”
    “也是，有了孩子的话我们哪里还能这么自在，还是现在好，糯糯省心了我们也有自己的空间时间了，真好。”
    “好了我吃饱了，好嘞我想睡觉。”
    “嗯，你睡吧。”
    姜衡洗漱好后看了会新闻，才起身去床上抱着媳妇睡觉，意识看了眼育苗田的情况，不过是短短时间而已已经冒绿芽了。
    啧啧，这灵珠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可真强。
    这么看的话要不了几天，估计第一茬向日葵种子就出来了，到时候给林教授寄过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在沙土地种植。
    脑子里想了很多，不知道不觉睡着了。
    ＊
    林教授那边忙忙碌碌着，完全忘了时间的概念，看着育苗田的绿色心情颇好。
    小徐抱着个箱子跑过来，高兴道：“教授教授你看这个，姜顾问给咱们寄过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咱们赶紧看看吧。”
    “好，难道是花苗嘛。”
    “应该不能是，姜顾问之前电话里说了，说是月季花喜欢的是温暖潮湿一点的环境，这黄沙地不适合生长。”
    “我觉得可能是向日葵苗，不过离得这么远，要真是苗的话，这一路上还能活嘛。”

 第379章都来帮忙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大块土，用薄膜包裹起来保湿的土，种着一片绿色的秧苗，看着上面那顶着的瓜子壳。
    “额，这个好认不就是向日葵嘛。”
    “是啊，没想到姜顾问这次居然是直接给咱们寄来苗了，这种下去的话可省不少时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适应这边环境。”
    两人忙活着把苗分出来，再找了一块稍微避风点的地，一株株种下去再浇水。
    “教授，这苗看着还挺精神，应该能活吧。”
    林教授摇摇头：“不清楚种了才知道，既然姜顾问能送苗过来，那就说明心里是有数的，我们只管种下去看看就好。”
    小徐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佩服：“教授，你说姜顾问那边是怎么做到的，我之前给他打电话那边还在下雪，天寒地冻种子居然也能发芽。”
    “奥估计是大棚吧，姜顾问家里有大棚，可以保持大棚里的温度湿度，模拟一下正常生长环境种子自然会发芽。”
    “也是哦，大棚经济成本太高了，根本没办法全面推广开，只能依靠培育适应能力更强的农作物种子。”
    时间飞速流逝着，一两个月过去向日葵早开花了，孩子们盯着看伸手碰了碰，动作很轻生怕会把向日葵碰坏了。
    秧秧平日里最喜欢来这里，看着那盛开的向日葵，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水生小跑过来，一屁股坐下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自从这花开了啊，你就哪里都不去了，就这么喜欢这种金黄色嘛。”
    “对，金色意味着丰收，就像我在盆子里种的稻秧一样的，只是向日葵的花是金色的，你看它们多坚强啊。”
    “这里风沙这么大，它们被吹成这样，第二天就支棱起来了，就像老师说得那样，生命力真得很坚强。”
    秧秧轻声说：“上次伯伯送我两颗向日葵种子，我种出来开花后给老师一盆，老师可高兴了。”
    “哥哥啊，我以后想上大学想学种东西，以后回来我要把我们的家乡，变成遍地都能看到生机的样子，你说好不好。”
    说完脑袋被人敲了个板栗，水生没好气道：“想什么呢，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给你种花花草草，大家伙为了吃饱饭都已经用尽全力了。”
    秧秧叹了一口气：“那我要是能跟伯伯他们那样，不就可以有工资还可以种东西，要是咱们这里没这么多风沙，会不会是另一个样子。”
    水生站起身来，把妹妹从地上拉起来。
    “走了咱们该回家了，家里还有芝麻要敲出来卖很忙，等忙完家里的事再说。”
    试验田里的作物陆续成熟，屯子里的村民们纷纷来帮忙收割，欢笑声传出去很远：“娘嘞，这就是水稻嘛长得真好。”
    “是啊，这试验田能种出来，那俺们是不是也能种出来了，那以后咱们不用去买也能吃到白米粥了吧。”
    “哈哈肯定是的，教授都说了，在这里做那个什么实验，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种出来，这都结果了肯定没问题。”
    小徐拿着镰刀忙活着，见教授出来喊了一声：“教授你回去休息，这里我们来就好了。”
    村民们见他出来，热情道：“教授好，真不愧是大城市来的文化人，咱们这土生土长的种粮食，都没你们这种得好啊。”
    “看看这稻穗多饱满，不知道教授这施肥是怎么做到的，我们也好跟着学习学习。”
    “对，不能总是按照老一辈教得来，人还是要多学点东西，才能更好传给下一代。”
    林教授笑了笑，伸手指着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黑土包一样的东西，怕孩子不小心会掉下去，周围都是用木桩子围起来。
    “那个就是发酵后的熟肥，主要是植物叶子还有农家肥草木灰之类的一起发酵，这样分解后的肥料更有利于植物吸收营养。”
    “就像我们把食物弄碎了给老人吃，跟直接给硬的食物给老人吃，你们觉得哪个更容易好消化一点。”
    这话一出，村民们恍然道：“是这个意思啊我懂了，那咱们地里种的麻油，花椒之类的，是不是也可以用这种熟肥。”
    “做这个熟肥麻烦一点，但只要对收成有帮助，教授你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林教授点头：“好，等试验田的东西收上来，我教你们怎么做熟肥，等冬天过去开春了，我就把种子分给你们试试种一点。”
    “要是效果很好的话，就可以从你们屯子开始，逐渐朝外面推广开了，到时候大家在这边也能吃到小麦和大米。”
    “不用费心思去买，外面卖得还那么贵。”
    村民们笑得合不拢嘴，感激道：“是，教授谢谢你们愿意来帮俺们，不然俺们这一辈子，只怕是都看不到小麦水稻长什么样。”
    “是啊，我家小子每天都过来看，这次作文写的可好了，老师说比南方的孩子不差在哪里了。”
    “这亲眼见过的东西，那自然比脑子里想的要更好，以后我家孩子也要多让来这边看看，教授你们尽管让他们干活别客气。”
    “都是农家小子力气大，不能白让他们看不是，该让他们干活就干活没事的，我们不心疼。”
    林教授听到这朴实的话，嘴角上扬笑着。
    “好，我知道了，谢谢乡亲们了。”
    “那边一片甜甜杆成熟了，上面的种子你们带回去一些，还可以做刷锅的东西，扫帚也是可以的，杆子给孩子们吃。”
    “甜丝丝的很好吃，我让人去砍来，等干完活你们分一下带回家去。”
    村民们眼睛一亮，高兴道：“好，多谢教授了，我家丫头就想吃那一口甜的，咱们赶紧干活吧。”
    几亩试验田有村民们一起干，不到两天全部结束了，种子也被单独弄出来晒着，天气本来就干，南方要三天才能晒干。
    在这里只要一天就成了，也算是好事了。
    林教授看着堆成小山的种子，脸上露出轻松的笑：“真好啊，我要写报告跟上面汇报，这边的第一批实验算是成功了。”

 第380章教授胃癌晚期

    众人兴奋欢呼着，高兴道：“教授，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估计家里那边都快过年，再不回去的话要赶不上吃团圆饭了。”
    “嗯，我已经订票了，再过几天大家就能回家过年了，这几个月辛苦你们了谢谢。”
    林教授真诚道，目光落在他们年轻带着沧桑的脸上，在这里风吹日晒的，就是再好的皮肤也要枯黄发黑了。
    研究员们吸了吸鼻子，眼睛有些红：“不辛苦，只要研究能成功，这点苦不算什么。”
    “不过试验田对比太明显了，咱们从帝都带来的种子，明显适应生存的能力要差姜顾问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等有时间，我们一定上门去学习学习。”
    林教授等他们发泄完情绪，笑着说：“回去之前，把每样种子都装一斤出来，备注好种子详细情况生长周期病虫害等等。”
    “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病虫害少，干燥的环境不仅不利于农作物，也不利于病虫，大大减少了农药的使用和残留。”
    “这些要告诉姜顾问，方便他更全面了解情况，还有遇到的问题也简单提一下，以后有时间我去找找他聊聊。”
    众人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各自去装自己负责的农作物种子，还有附着的详细报告，废话是没有的，尽可能简洁说清楚情况。
    林教授嘴角含笑，心口陡然一疼，下意识张嘴吐出一口血来，看到这这一幕的研究员们瞳孔一缩，忙冲了过来看着那血沉默着。
    小徐声音都有些颤抖：“教授，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才会这样。”
    虚弱摆摆手，声音有气无力：“没事，老毛病了，你们不用担心也别跟我儿子说，我这毛病等回到帝都就好了。”
    “……可，可你都吐血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老毛病，您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啊。”
    小徐着急道：“教授您要是不说的话，我就打电话给林队长，这身体的事能开玩笑嘛，是什么病您跟我们说啊。”
    其他人跟着着急道：“是啊，是什么病您跟我们说，不然的话我们就跟您儿子说。”
    “您也别瞪眼了，瞪眼我们也不听。”
    林教授被噎了下，良久才叹了一口气：“哎，告诉你们也可以，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保密，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徐红着眼眶看他：“好，教授您说。”
    “是……胃癌晚期，确诊的时候我自己都不信，我作息规律怎么会得这种病，可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世事无常。”
    “我就想最后的时间里，做一点有意义的事，以后没了也有人能记得我。”
    研究员们看着他脸上的释怀，眼泪控制不住滑落下来，擦也擦不干净，低声抽泣着气氛很凝重。
    林教授笑了笑：“没事的，我都这把年纪了，就算离开也没什么遗憾，只希望以后你们能把这里，变成我们想要看到的样子。”
    “还有别哭，我这还有两年时间，又不是现在就要死了，哭什么呢。”
    “要是顺利的话，这两年陕北就可以大变样了，或许我临走前能看到入眼绿色，鲜花遍地的模样。”
    小徐控制不住情绪，捂着脸哭。
    高金宝哽咽道：“教授之前在帝都那么着急申请来这里，也是因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要尽快把绿洲计划推行开是嘛。”
    “嗯，是这样，本来我没这么着急，想着等上面批准了慢慢来，可后来确诊是胃癌后我就怕来不及。”
    “好在上面也足够重视，才能那么快审批下来，加上姜顾问也确实厉害，咱们这第一批就出成果了。”
    林教授嗓子一痒，忍不住低声咳嗽起来。
    拍着心口缓了缓才开口：“这些都多亏了你们，这几个月辛苦研究，咱们才能一次成功不是，有了这一次以后申请资金也容易。”
    “我只希望，就算以后我走了，你们也能继续把绿洲计划推行下去，华夏人口众多，饿肚子的人还有那么多那么多。”
    “要是黄沙变成耕地的话，以后能养活多少人啊，我呢从艰苦的岁月过来的，知道饿肚子有多痛苦难受。”
    研究员们擦了擦眼泪，郑重道：“教授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把绿洲计划推行下去，你也要养好身体。”
    “是啊，这边我们都知道怎么做了，您这次回帝都后就别来了，好好在医院里养病，多……多坚持几年可好。”
    林教授摇头：“不，我生病这件事家里都不知道，我也不想在病床里熬过剩下来的日子，有这些时间不如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生命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厚度，有限的时间里做更有意义的事，比在医院里熬多一点时间更好。”
    “反正这病治不好，何必浪费余下生命，在医院里等死，看着家里人伤心的样子，不值得得。”
    他今天错误的事，就是没忍住吐血被他们看到，不然再坚持坚持多好，这些孩子只怕是要吓坏了。
    小徐吸了吸鼻子：“好，我们听教授的，只要你开心就行，不过也要看你的身体情况，如果真坚持不住一定要回帝都。”
    “还有这胃癌真得治不了嘛，能不能去国外看看，他们的医疗不是更好，要是能治的话……”
    林教授轻轻摇头：“我都试过没有用，要是切掉一部分，再化疗什么的能多活久一点，但也是苟延残喘罢了。”
    “我可不想那么遭罪，现在这样就挺好，我还能干点活，这件事你们都不许说出去知道了嘛。”
    见他们点头，有些疲惫挥挥手：“好了都去忙吧，早点把第一批样种给姜衡寄过去，报告要写详细一点，看姜衡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
    “他对植物的了解比我厉害多了，你们不懂的可以多问问，我要睡一会了。”
    小徐带着众人出去，在外面痛快哭了一场后，开始忙着做教授交代的事，写报告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落在纸上。
    看着那晕湿的痕迹，吸了吸鼻子继续写。
    一天时间收拾好，又坐着老乡们的驴车，来到镇上直接给姜衡寄过去。
    姜衡对此一无所知，只是眼皮子直跳，总感觉出了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挨个问一遍才踏实。

 第381章疑惑

    司念也察觉到他不对劲，关心道：“怎么了，可是家里出什么事，看你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姜衡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心里有点慌，像是有不太好的事，但问了家里一切都好，可能我是昨晚做噩梦了。”
    “嗯，那让家里都注意点，要是担心的话我们要不回家待着，有事也能及时处理。”
    “也好，这两天雪也化得差不多，我们带糯糯回家住两天，没啥事了我们再回来也行，天气不好也不烤红薯没啥事。”
    司念嗯了一声去收拾东西。
    糯糯知道要回老家后，从王奶奶家跑回来，乐颠颠跟着忙前忙后，笑眯眯道：“妈妈，我等下可以去买些东西带回去嘛。”
    “那你要买什么带回去？”
    “唔，糖葫芦，小糖人，麦芽糖之类的，我可是村子里的老大呀，那我回去不得给他们分一点好吃的。”
    司念闻言笑了起来：“这个啊，你去找你爸爸买去，等下妈妈收拾好了，正好你们也差不多买好回来咱们一起回家。”
    小家伙蹦蹦跳跳起来：“好的呀，那我去找爸爸买东西。”
    父女俩出去没多时买一堆东西回来，糯糯小嘴叭叭个不停：“爸爸，你说我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大毛他们还听我的话嘛。”
    姜衡忍不住笑：“应该听吧，这个要看你这个老大当的怎么样，要是好的话多少年，他们也会听你的话。”
    “嗯明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等妈妈收拾好东西，我们就可以走了，不要着急嘛，等下你坐着自行车好不好。”
    “……唔，是推着走还是骑着走。”
    糯糯听到推着走后，去收拾好自己的围脖帽子，直接把自己裹成一个球一样，就露出两只眼睛来。
    夫妻俩见她这样，笑得肚子都疼了。
    “好了别闹，咱们赶紧回去了，说不定还能赶上吃午饭。”
    一家三口锁上院子走了，才走不久家里电话响了，铃声一直响没人接，那边小徐又给姜衡老家打电话。
    知道他们不在老家后，想着还是晚上打吧，到时候跟姜顾问说一声，给他寄去的东西要到了。
    姜衡推着自行车，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到了村子，村口大柳树下坐着聊天的人，见到回来的人后声音戛然而止。
    尤其之前那几家红薯涨价的，最后红薯就是烂在家里也没人买，见到来人后顿时尴尬得不行，纷纷找借口回家去了。
    其他人没说什么，等人走了才嘀咕起来：“真是自找的，要不是太贪心不知足，那红薯也不会在家里没人要。”
    “不像我们家，当初就是当家的拍板说卖给姜衡，最后啊都卖的差不多了，洪水造成的损失也算是补回来一部分。”
    “谁不是这么说呢，说到底是怪大喇叭婶子，她看到姜衡赚钱眼红，回村子里鼓捣那些事，不然哪里会有这些破事。”
    “呸可不是嘛，现在也算是倒霉了，家里攒的积蓄都赔光了，听说女儿女婿大吵一架，还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呢。”
    姜衡推着自行车进村，看到他们后挨个打招呼。
    带着媳妇孩子朝家里走，进了院子看着坐堂屋里的人，整整齐齐一个没少，心里松了一口气，人都在就好。
    姜卫民不解道：“老大，你们怎么回来了，回来说一声啊，我让你妈多做点好吃的。”
    姜衡摇摇头低声道：“没事，就是在镇子上也没啥事，不如回家来待着，一家人在一起挺好。”
    “来糯糯，拿糖去找你的小伙伴，不许去河边，不许玩冰，不许站在有冰锥的屋檐下听到没，之前刘奶奶家孙子受伤记得吧。”
    “恩恩，我记住了爸爸，你放心吧。”
    看着小家伙跑出去，姜衡坐在堂屋里烤着炉子，缓解冻僵的手，一阵阵酸麻的感觉从手上传来。
    姜一帆开口道：“大哥，今天有人给家里打电话，说是陕北那边的找你，我说你不在家他说晚上再打。”
    “哦，陕北应该是林教授那边。”
    姜衡感觉到手上知觉慢慢恢复，起身去打电话问问，这个时候那边打电话，或许是有什么事也不好说。
    【喂小徐嘛，是你给我打电话了，我没在镇上没接到电话，是有什么事不。】
    电话那边声音有些沙哑，吸了吸鼻子道：【没事，就是想跟姜顾问说一声，我们这边第一批试验田成功了，样品我们每种都寄了一点回去。】
    【您是吃还是当种子都可以，我们也买票要回去了，等快递到了您去取一下。】
    【好，小徐听声音不太对，是感冒了还是那边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说，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不推辞。】
    愿意放弃优渥环境，去黄沙遍地的地方开启绿洲计划，这些人他很佩服，要是他的话，可能不会有这个牺牲精神。
    只要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需要帮忙的时候，他自然也不会推辞。
    【……】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小徐的声音更哑了：【没，没什么，就是教授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我们正好回去过年，送教授回去。】
    姜衡听出他声音不太对劲，心里有了些疑虑，不等他问清楚，电话那边就着急说有事要挂电话。
    听着电话里面的嘟嘟声，姜衡眉头皱了起来，要是以前的话，小徐哪次打电话不是兴冲冲的，恨不得把那边的情况都详细说一遍。
    这次怎么这么着急挂了电话，听声音也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嘛。
    等等看，找个时间去帝都看看，林教授那人还是很不错的，过完年去拜访一下也没问题。
    司念端着瓜子花生进来，柔声道：“怎么了，是林教授那边有什么事嘛，这都快过年了，他们难道还没回家？”
    姜衡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就是感觉小徐不太对劲，蔫巴巴的样子跟以前不一样，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等过完年我们去一趟帝都，看看林教授他们，也带孩子出去看看长长见识。”

 第382章报告上的泪痕

    司念嗯了一声：“好，到时候我们一家都去看看林教授，家里的干货也带些去，不知道林教授可喜欢吃。”
    姜衡扯出一抹笑来，轻声说：“会的，林教授是个好人，我之前给他寄的干菌菇，他说很好吃，冬天跟肉菜一起做很好吃。”
    “对了还有晒干的笋干，他老人家喜欢吃个那个，可惜新鲜的没有了，不然泡竹笋也好吃。”
    “嗯我知道了，到时候都带一点。”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也知道了村里不少八卦，听得姜衡都有些咂舌，乡下人朴实是真得，可翻脸的时候也是真得。
    王秀英小声说：“最近啊，这村子里戏可多了，那几家知道喇叭家不要红薯后，那是直接找上门闹腾要补损失。”
    “一直在吵吵，之前还打起来了，公安都来咱们村调查情况，你们说这事给闹的。”
    “是啊，要是他们老实点给大哥供货，别起那不该有的心思，哪里会有这些事，只能说算是活该吧。”
    姜思甜撇撇嘴，没好气道：“就该这样，喇叭婶家的禾苗找我说情，还让我跟大哥说说，能不能把红薯接过去。”
    “你们知道开价多少不，一毛一斤诶，简直是开玩笑哦，我们家又不是做慈善的。”
    “大哥不去买便宜的，干嘛要去买她家贵的，再说了她们自己贪得无厌，那后果就应该自己承担，眼光不好怪谁。”
    王秀英嗯了一声：“话是这么说得，老大要是有人再找你，你可不能松口，这次的事也不见得是坏事，好歹看清楚一些人。”
    “有些人不讲理，那这次以后咱们就远离一点，少跟他们牵扯就是。”
    姜衡嗯了一声，把要去帝都的事说了下。
    “爹娘，我想过年后去一趟帝都，有些领导要拜访下，该走动的关系要走动。”
    “好，老大你看着办就好。”
    姜思甜眼睛一亮，热切的目光看向他：“大哥，上次你带二哥三个去了帝都，我还一次都没去过，这次能不能带我去。”
    见他皱眉，姜思甜忙开口：“我自己有钱，花销我都自己掏钱，不会占大哥你的便宜的，你就带我去见见世面好不好。”
    姜衡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可以，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总归是要嫁人的，早点见见世面也好，省得以后被小黄毛给骗了。”
    “……啊，小黄毛？”
    “嗯，等我看好时间，到时候一起定票。”
    姜朗心一动，眼巴巴看着：“大哥，我也想去，你能不能也带我去看看啊。”
    姜衡扫了他一眼，毫不客气拒绝：“不行，当我是带孩子保姆呢，带那么多人去怎么看得过来，就小妹还有你嫂子糯糯去就够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带你们去，只要帝都的工作在，以后去帝都还不是机会多的是。”
    “……也对哦，那就都听大哥的。”
    姜朗一脸乖巧说着，心里叹息一声，这次没机会去了，下次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去，小妹运气可真好啊。
    姜思甜对上两个哥哥羡慕的眼神，抬起头龇着牙笑：“嘿嘿，二哥三哥你们再等等，上次你们去的时候我都没说什么。”
    “这次我去了，要是也有机会的话，我会给你们买礼物带回来的。”
    “好呀，那你给我买刮胡刀成不，家里的刀片不好用，我每次一个不小心手就划破了。”
    “……刮胡刀？”
    姜思甜看过来，眨巴着眼睛：“大哥，三哥要的那个刮胡刀多少钱，贵不贵，要是贵的话那我可不买了。”
    姜衡扫了眼傻狍子弟弟：“不贵，我到时候多买几个回来，爹二弟三弟你们都有。”
    对面两人笑得殷勤：“多谢大哥。”
    “没事，刀片用着是不安全，还是买刮胡刀回来用吧，小妹你记得提醒我下，我一忙可能会忘记。”
    姜衡在家里待了三天，带着媳妇女儿回镇上，去邮局拿了东西回去，拆开后看着那一袋袋的种子上，都挂着几张纸。
    随意翻看了下，看着纸张上晕染开的痕迹，有点像水滴又有点像是……泪滴。
    “念念你过来下，帮我看看这个。”
    司念闻言忙走过来，蹲下身轻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嘛。”
    姜衡指了指一片痕迹：“媳妇你看看，这个到底是水滴的痕迹，还是眼泪滴落下来的痕迹，我看着怎么有点像眼泪。”
    “嗯？我看看啊。”
    两分钟后，司念认真道：“是眼泪，我刚才试了试跟水滴的不一样，这写了什么，为什么是哭着给你写的。”
    “是林教授他们去陕北弄试验田成功，他们给我写的报告还有寄来的种子，正常来说激动得高兴得哭了也对。”
    “可上次小徐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语气都不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一样，这报告上的泪滴有点奇怪。”
    姜衡本来直觉就很准，前两天那突然的心慌，他就觉得哪里不太好了，不会是林教授他们那边有什么事吧。
    可陕北那边也就是缺水，旁的也没什么吧，能出什么事呢。
    “我先看看报告，等有空再给他们打电话问问，可能是在瞒着什么事，我这心里很不踏实。”
    司念嗯了一声，轻声安慰道：“没事别担心，等过完年我们去一趟帝都，看看林教授他们就知道了。”
    “林教授对你很好，咱们年后去走动走动也是应该的，不能失了礼数。”
    姜衡扯出一抹笑来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去看看报告，你有事的话喊我一声就好。”
    “没事我自己可以，你去忙吧。”
    姜衡搬着一箱子东西去院子里，开始一样样翻看起来，有两边种子对比，他给出来的种子成活率很高。
    能不高嘛，他都提前泡过灵泉水的，再加上是灵珠空间试验田出的东西，那必然是精品，差的不可能在灵珠空间不是。
    就是看二代种子，在外面种得情况对比一下，看看遗传性稳不稳定再看看吧。

 第383章去帝都看看

    年初二去过司念娘家送礼后，姜衡又给陕北试验田基地打电话，知道他们都回帝都了，打探了下他们回去的状态。
    心里越发肯定，林教授他们之中肯定有事瞒着，年后忙完家里的事，姜衡动了点关系，找林萧那边买了卧铺去帝都。
    火车卧铺车厢，姜思甜坐在商铺上，跟个猴子一样东张西望看什么都好奇。
    姜衡扫了她一眼，提醒道：“小妹，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大哥，像什么呀。”
    “像从大山里刚放出来的猴子，第一次看到人类世界什么样，那好奇心简直不要太多，都上车两个多小时了还这么好奇。”
    扑哧，对面卧铺的一对夫妻没忍住笑了起来。
    女人看着很知书达理，见他们看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不合适，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姜衡嗯了一声：“没事，我这妹妹第一次出门，有些闹笑话了，多出门几次就没事了。”
    “嗯，你们也是去帝都嘛。”
    “对，去走亲戚。”
    司念跟她年纪相仿，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很快熟悉起来，得知两人是回娘家走亲戚，男人是部队的，女人是跟着男人随军的。
    “念念，你叫我宁姐姐就好，我比你大几个月，这是我男人陈剑锋在部队里。”
    “好的宁姐姐，这是我男人姜衡，小姑子思甜，我女儿糯糯。”
    “来糯糯，叫宁阿姨好，喊哥哥没有。”
    糯糯眨巴着黑亮的眸子，笑得很甜很讨喜：“宁阿姨好，你真漂亮好白哦，哥哥也好看得很，一定是随了宁阿姨。”
    宁霜被奶呼呼的声音逗笑了，越看越是喜欢，招招手：“来糯糯过来，阿姨这有巧克力给你吃。”
    “巧克力，黑色还是白色的。”
    “诶，你知道啊。”
    “对呀，爸爸去那个什么都也会给我买，谢谢宁阿姨，给我一颗就够了，剩下的要给哥哥吃的。”
    糯糯凑过去，趴在她腿上认真看着：“宁阿姨，你真得好漂亮哦。”
    宁霜被逗得脸上笑不停，拿出巧克力来，摸了摸糯糯的头发，柔声道：“还是小姑娘可爱，不像我家皮猴子整天冷着脸，也不知道像谁。”
    其他人看向那坐得端正的人，一大一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只是皮肤是一黑一白差距明显，显然小男孩皮肤是像了妈妈。
    糯糯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道：“宁阿姨，哥哥像叔叔呀，一看都一样不会笑诶。”
    “扑哧，哈哈对对，你说得是真对。”
    宁霜瞪了一眼自家板着脸的男人，再看对面对司念嘘寒问暖的硬汉，看向自家少言寡语的男人，眼神越发幽怨起来。
    “剑锋，你看看人家，你就不能多跟我说两句话嘛，一大一小都不吭声，家里就我一个人不成我都要憋死了。”
    陈剑锋剑眉星目，只是常年不笑看着有些冷硬，多了几分不近人情：“嗯，你问。”
    宁霜被噎了下：“我，我问什么问啊，你真是要气死我了，随便跟我聊聊说两句也成，你看看姜衡怎么做的。”
    “我的手冰死了，你不知道帮我捂一下嘛。”
    “……出门在外，这样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个屁，这包厢里就只有我们两家人，你看看姜衡怎么对司念的，你就不会照着学嘛。”
    陈剑锋侧头看着她，认真道：“媳妇你真得冷吗？”
    宁霜以前觉得自己修养很不错，可遇到这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男人，简直要被气疯了，多好的修养都没用。
    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冷不冷伸手碰一下也该知道了。
    “你说呢。”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问你。”
    宁霜别开脸不想看他，再多看两眼得气死，就跟木头一样啊啊啊，算了她不能生气。
    糯糯伸手摸了摸她的手，眨巴着眼睛，奶呼呼声音格外讨喜：“宁阿姨你的手好凉哦，你等等我哦。”
    把巧克力塞嘴里，转头拉着姜衡出去，没多时父女俩出来，手里多了个灌好热水的盐水瓶，糯糯包着放她手里。
    “宁阿姨，这个抱着很暖和的。”
    宁霜眼眶一下红了，心都要化了，她就说闺女更好吧，为什么要生个儿子来气自己。
    吸了吸鼻子：“糯糯真乖，阿姨好喜欢你哦，等去了帝都有时间的话，你来阿姨家玩好不好。”
    糯糯古灵精怪一笑：“妈妈说不可以去陌生人家里，但宁阿姨不是坏人，等爸爸忙完事情我们去找宁阿姨玩。”
    “好，那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宁阿姨你给我吃巧克力，妈妈说要礼尚往来才能长久做朋友，我去给你拿水果吃，我们家种的水果可好吃了。”
    司念摸了摸她的脑袋，从背篓里拿出来草莓葡萄去洗干净，用盘子端着走过来，一路上不少人眼巴巴看着咽口水。
    这果香味太浓了，大冷天居然还有水果，不知道在哪里买的真馋啊。
    进了包厢招呼一声：“宁姐姐，陈大哥小宝你们都来一起尝尝看，这是我们自己家大棚里种的，没有用什么药物很好吃的。”
    宁霜看到那挂着水珠子的葡萄后，就已经移不开眼了，她只是给了点巧克力，人家这水果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啊。
    这占人便宜可不合适：“念念，你这水果太贵重了，我怎么能吃你们的。”
    “没事的，我带的多就是路上吃的，这个一压就不行了，不如在火车上吃完算了。”
    宁霜鼻尖嗅到那阵阵果香味，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伸手拿了草莓葡萄吃，眼睛倏得亮起：“唔，好好吃啊，这个比当季的还要好吃。”
    司念笑得温柔：“你们喜欢就好，来小宝也一起吃，糯糯招呼哥哥一起吃啊。”
    “恩恩知道了妈妈。”
    小家伙见他不吭声，直接抓了一把塞他手里，拿着草莓递到他嘴边：“来啊，哥哥张嘴尝尝看很好吃的。”
    “我啊，最喜欢我们家的草莓了，很多人跟我们家买，非常非常好吃的。”

 第384章火车上相遇

    陈轩感觉到嘴边的凉意，扭头看向爸爸眼神询问着：我能吃嘛，是不是不太合规矩，吃小姑娘的东西不太好吧。
    陈剑锋沉默看着儿子，这样严苛对儿子，是不是有点不对，以前没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有了同龄的孩子对比，自家儿子好像没那么鲜活，更像是个木偶人一样，他……好像是错了，还是那个小姑娘更讨喜。
    见爸爸不说话，陈轩刚亮起的眼眸暗了暗。
    摇摇头：“我不……”
    刚张开嘴就被塞了草莓，糯糯俏皮笑着：“怎么样哥哥好吃不，你不什么不，不就是草莓嘛吃了就吃了呗。”
    陈轩感觉到嘴里的草莓汁水，果香味浓郁，身体一下僵住了，脑子里都是完了完了，他怎么吃人小姑娘的东西了。
    爸爸不高兴了，他肯定不高兴了。
    糯糯见他脸色不太好，歪了歪脑袋，伸手捏捏他的脸笑：“哥哥你在想什么，快点吃呀，草莓洗了不吃就会坏掉。”
    宁霜瞪了一眼自家男人，这才柔声道：“小轩妹妹都说了你就吃吧，等会跟妹妹一起玩，要多照顾妹妹知道嘛。”
    “……嗯，妈妈我能吃嘛。”
    “能啊，你要多跟妹妹学学，看看糯糯这大大方方的样子多讨喜。”
    “念念啊，还是你会教孩子，这孩子一点不怯懦，看着就让人喜欢，我家小轩胆子是有就是有点太死板了。”
    陈轩听到妈妈的话，眼神有些茫然，死板嘛，可是爸爸说在部队里就是要讲规矩的。
    糯糯催促着：“哥哥你快点吃，一会其他小朋友引来了，你可就吃不到了，天大地大吃好吃的最大。”
    “嗯，谢谢……糯糯妹妹。”
    两个小家伙你一口我一口吃着，陈轩轻声问：“糯糯，你的大名叫什么，为什么叫糯糯这个小名字。”
    “我大名叫姜一诺，是诺言的诺哦，小名是软糯糯的糯糯哦，妈妈告诉我的，我生下来软乎乎就很软糯呀。”
    “轩哥哥，你的小名叫什么。”
    “不知道，我没有小名字。”
    糯糯小脸皱了起来，怎么可以有人没小名呢，大毛他们都有小名的。
    “那轩哥哥我给你起一个小名吧。”
    “我叫糯糯是很可爱的意思，那轩哥哥叫轩宝吧，宝贝就是很重要的，妈妈有时候就会喊我宝贝呀。”
    陈轩动作一顿，脸也唰得红了。
    小声嘀咕一句：“可我是男孩子，不能用宝贝。”
    “能呀，以后轩宝这个小名，只有我可以叫哦，你要是让别人叫的话，哼哼，我会揍人哦。”
    陈轩：“……你好霸道。”
    糯糯：“那是的，我在我们村那就是老大，老大不霸道还是老大嘛。”
    两个小家伙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没多时吃饱了，关系也拉近了不少，糯糯更是直接抓人家的手捏啊捏。
    “哼哼，为什么你的手比我的好看，我不高兴，我的手怎么这么胖。”
    陈轩偷偷看一眼爸爸，见他没看自己，壮着胆子碰了碰糯糯的手，软乎乎的跟他不一样，还有奶香味很好闻很可爱。
    嗯，比军区大院里的姑娘可爱多了，他喜欢这个妹妹。
    “糯糯，我送你个东西吧。”
    糯糯凑近了些：“你要送我什么？”
    陈轩从脖子上解下来一枚平安扣，拿着红绳穿上，又给糯糯系在手腕上，小声说：“糯糯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听大人说长大人的样子会变。”
    “我们以后长大了，要是认不出来的话，可以看这个平安扣，我就能认得你了。”
    “唔，也对哦，那你送我东西了，我也要送你东西。”
    糯糯从脖子上摘下来个红色小兔子吊坠，直接塞他手心里：“给你的，爸爸送给我的礼物，小兔子上还有我的大名呢。”
    “轩宝，你也是我很好的朋友，以后我们长大了要是见到的话，我就能认得你了。”
    大人们看着俩个小家伙交换东西，嘴角含着笑意：“我家小轩性格太内向，一般没什么玩的好的朋友，难得跟糯糯能玩到一起。”
    “念念啊，以后我们多联系多走动可好。”
    “好啊，相遇即是缘分，我丈夫在帝都有工作，以后要是去的话，一定多去看看。”
    宁霜叹了一口气：“可惜了，我们平时都在军区大院不在帝都，我是跟着男人随军的，也就过年能回来娘家看看。”
    “不过你们以后要是去安城的话，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带你们到处逛逛，我对安城可熟悉了。”
    司念也在纸上写下号码，是镇上家里的座机，这样联系的话更方便一点。
    “好的宁姐姐，这是我家的电话。”
    陈剑锋看向姜衡，低声道：“姜同志在帝有工作，是要经常这么跑来跑去嘛，工作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我是顾问，不用每天去上班，只需要偶尔解决下问题就成，时间上很自由。”
    “这次去帝都，也是给领导拜年走动走动。”
    “这样啊，方便问一下是什么方面的顾问吗？”
    姜衡他神色坦然道：“我是农科院技术顾问，也就是解决种植问题的，培育种子改良种子这些事，平时不需要来帝都。”
    陈剑锋有些诧异：“你认识林教授？”
    “认识，你难道也认识。”
    “当然，林教授跟我父亲是一个军属大院的，我跟林萧从小一起长大，算是很好的兄弟了。”
    从小打到大，什么都互相比的兄弟，只是那家伙后来没去当兵，分开后也就很少见到了。
    陈剑锋也没想到只是坐个火车，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或许两人能一起去军属大院，反正他是要去看林教授。
    “姜兄弟，你要是去军属大院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我也是要去老丈人家。”
    “我们要去解放一号那边，要是方便的话，那自然是一起走最好。”
    姜衡也觉得一起走不错，这么巧也算是缘分了，一起走更安全。
    “好的，那一起坐车去吧。”
    陈剑锋低声道：“来之前我们叫了车，正好一起坐车回去，也算是顺路的事，你这个水果都是自己种得对吧，味道真得很特别。”

 第385章林教授住院了

    姜衡笑着点头，简单把大棚种植说了下，大概做熟肥之类的，还有共生种植养殖等等，看着对方眼眸越来越亮。
    笑着说：“陈大哥不是军官嘛，难道也对种植感兴趣？”
    “嗯，我们军团也有种地任务，肥料这一块一直是个问题，买的话有限量不好弄，农家肥的话又容易烧根。”
    “你说得熟肥很不错，而且做的话也不难，草木灰动物骨头还有树叶之类的，这些也都算是好收集起来，等我回去就跟领导上报下。”
    陈剑锋脸上露出一抹笑：“若是真能成的话，我们可就欠你一个人情了，什么时候去安城，我一定要好好请你喝杯酒。”
    姜衡爽快应下来：“好啊，那以后有机会去安城的话，我一定去叨扰叨扰陈大哥。”
    不知过去多久火车停靠站到了，两家人各自拿着行李下车，司念手上牵着糯糯，糯糯手上牵着陈轩。
    “轩宝哥哥你抓紧了哦，车站人贩子多，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被拐走了怎么办，会被人带去当小媳妇的。”
    宁霜忍笑忍得很艰难。
    陈剑锋嘴角不受控制上扬，看向小姑娘的眼神软下来，心里想着回军队后，还是跟媳妇再生一个小姑娘吧。
    软乎乎的太可爱了，能把人的心都捂化。
    “……糯糯，我是男孩子做不了媳妇。”
    “不对，长得好看的都可以当媳妇，不好看的也会当媳妇，反正你抓紧了，要是丢了的话我会哭的。”
    陈轩心暖了暖，抓着小姑娘的手又紧了紧，耳朵都红透了，眼巴巴看着前面的小姑娘，很快出了车站。
    路边停靠着一辆军用吉普车，陈剑锋带着人过去，简单说了两句话后打开车门，让姜衡一家坐上去。
    后面有两排，坐两家人正合适。
    司机看着上来的人有些懵：“姑爷，他们是谁？”
    陈剑锋低声道：“车上认识的兄弟，他们一家要去找林教授，正好都住一个大院，顺便一起坐车过去方便了。”
    “奥奥知道了，不过林教授不在家。”
    “嗯？什么意思，这刚过完年林教授不在家在哪里。”
    司机有些欲言又止：“这个，林教授住院了，好像是在家里聚会的时候，就突然吐血昏迷被送医院去了。”
    姜衡闻言眉心一跳，果然是出事了，难怪他最近一直心神不宁，没想到是教授出事。
    “小兄弟，你知道林教授是生什么病吗？”
    “不知道，大院里他们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太劳累才吐血的，也有说是什么肺结核，肺癌之类的。”
    几人沉默着：“……！！”
    陈剑锋回头低声道：“姜兄弟，你要不先去我家等等，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看林教授，还是要今天去医院。”
    姜衡思索了下开口：“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今天把我们送医院去嘛，我直接去看看林教授。”
    “好，小丁直接去军医院。”
    “好的姑爷。”
    车子缓缓开着，车内气氛有些凝重。
    陈剑锋见他脸色不太好，安慰道：“你别担心，农科院那边每年都要身体检查，正常来说不会出太大问题。”
    “或许，这次只是太劳累了吧，林教授毕竟年纪大了，人身体是有些受不了劳累。”
    “我听说他这次还带队去陕北，这一路折腾下来年轻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林教授呢，姜兄弟你别太担心了。”
    姜衡点点头：“我明白，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车子很快在军医院门口停下，姜衡带着媳妇女儿下车，朝他们挥挥手：“陈大哥多谢你们了，早点回去吧，我们自己在这边可以。”
    “好，那我先回去了，改天来医院看林教授。”
    “恩恩，再见。”
    陈轩趴在车窗上，眼巴巴看着后面的小姑娘，眼神里满是不舍，他就这么一个朋友，才见面多久就要分开了。
    宁霜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说：“怎么了，是不是很舍不得糯糯，其实妈妈也舍不得，多可爱的小姑娘啊。”
    “要是能跟你司阿姨认姐妹就好了，以后你就能多个妹妹了，你说好不好小轩。”
    “不好，我不要糯糯是我妹妹。”
    “……嗯？什么意思，不希望是妹妹，那就是朋友对嘛。”
    陈轩嗯了一声：“是朋友，不能是妹妹，我不要她是我妹妹，我们会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宁霜无奈笑了笑：“好，一辈子的好朋友。”
    *
    姜衡在附近找好招待所，把行李放在房间里，又去供销社买了东西，这才带着媳妇女儿去医院看人。
    问了护士找到病房外，听着里面的争吵声，姜衡眉头皱了皱，不动声色带着人在走廊里等着。
    病房内林教授听着哭哭啼啼声，就觉得头疼，早知道的话不如过年不回来，他就知道会这样。
    不耐烦摆摆手：“好了都别哭了，我还没死呢哭什么，这病也治不好，让我浪费时间在医院里遭罪，不如让我去做该做的事。”
    林老大不赞同道：“爸，你要是不劳累的话，是可以多坚持一两年的，何必非要去陕北呢，那些事交给你手下的人就好。”
    林教授哼了一声：“不行，多活那一两年遭罪何必，为了让你们心安，就要让我熬着等死那是酷刑。”
    “你还不如给我个痛快得了，老大你少磨磨唧唧的，这一点上你就不如老三干脆，你看老三该做什么做什么，可不像你这样。”
    林萧抿着唇有些无奈：“爸，可你现在的身体，一发病就吐血，这么下去的话万一大出血，在陕北那地方怎么救。”
    “不出意外还好能坚持两年，出意外的话一年都难，那边的事不是说顺利了嘛，能不能在家里养养身体呢。”
    “不喜欢来医院的话，我们可以不来，但这病总要干预一下吧，不能任由其发展不是。”
    林教授也知道要干预，怕被他们发现才没把药带回家，没想到就发作了，可真是让他说什么好呢。
    “我……尽量吧，你们不许哭，我听着脑子都疼。”
    “嗯，我知道了。”

 第386章原来是胃癌

    没多时林教授开始赶人：“就老三在这，你们其他人都回去，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医生不是都说了嘛要心情好。”
    “你们在这里只会给我添堵，不要在这里赶紧回去，老婆子还有老三看着顺眼点留下。”
    林萧嘴角抽了抽：“……！！”
    一行人出去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抹着眼角湿润心里很难受，等走远了才开始絮叨起来：“你们说爸这是做什么啊，什么事都瞒着我们。”
    林老二点头：“是啊，胃癌晚期那是小事嘛，怎么能那么任性，说走就走了要不是吐血，我们还不知道要被瞒着多久。”
    姜衡听在耳朵里：胃癌晚期嘛，这病在后世都没得救，更别说现在的年代里，难怪林教授要瞒着他们。
    做化疗生不如死，确实不如干脆一点。
    等人走远了，姜衡站起身拿着东西推门进去，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人，脸色苍白很虚弱。
    林教授以为又是他们回来了，心里火气蹭蹭冒，不耐烦道：“不是都说了回去，还来做什么，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是吧。”
    等看清楚来人后，神色一怔诧异道：“姜衡，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姜衡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神色自若道：“这不年后过来看看领导，免得我经常不来找存在感，您把我忘了工资不开咋办。”
    林教授被这话逗笑了，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哈哈不至于，报告里我都写了，这第一批试验田能成功，多亏了你给的种子。”
    “过来坐，跟我好好说说话，我就不爱跟家里小辈说话，一个个老把我当病人看真是烦。”
    “好，糯糯去跟爷爷叔叔打招呼。”
    糯糯迈着小短腿跑去，趴在病床前，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糖递过去：“爷爷你吃糖，我生病的时候吃糖就好了呀。”
    “我叫糯糯，爷爷你是做什么工作得呀。”
    “种地的。”
    “哇，那我们好有缘分哦，我爸爸也是种地的，我妈妈也是种地的，我全家都是种地的。”
    “扑哧，小丫头真可爱，你名字就叫糯糯嘛。”
    林教授慢慢坐起身来，靠在枕头上，饶有兴趣看着活泼的小姑娘。
    糯糯点点头又摇头：“糯糯是我小名字，我大名叫姜一诺，是诺言的诺哦，是爸爸要对妈妈做的诺言就是我啦。”
    “哈哈，看着就机灵聪明，你上学没有啊。”
    “开春就可以上学了，不过我都学差不多了，拼音，乘法口诀，还有……”
    姜衡看了眼林萧，两人慢慢走出病房，在角落里说话，林萧掏出烟来递过去：“抽吗？”
    “家里有孩子不抽烟。”
    “……嗯，你来怎么没说一声，我好去车站接你，晚上去家里住吧，我家里房间多。”
    “不用，我在附近招待所定好了，这次来也就是为了看看林教授，再带妹妹逛一逛，过几天就回去了。”
    林萧看向正紧紧跟着姜衡，一脸好奇看向四周的小姑娘，嗯了一声：“好，想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们去，医院这边也没太多事。”
    “爸不愿意做手术，那现在就只是住院缓解下症状，过两天也就回家了。”
    姜衡嗯了一声，认真道：“确诊过是胃癌嘛，有没有可能误诊，要不要多换两家医院检查下。”
    林萧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黯淡下来：“确诊过了是胃癌晚期，要是在家里好好休养不劳累的话，大概还有……两年时间。”
    “可你也看到了，老爷子一直惦记着陕北绿洲计划，根本不愿意休息，这么下去的话就很危险了。”
    “不发病还好，一发病抢救不及时的话，那就是大出血的事，能不能熬两年都不好说，要是任由他去陕北的话。”
    “我担心，要是出个意外，或许最后一面都难见到，可老爷子又是个执拗的，谁说的话都不听，你要是说的话。”
    姜衡挑挑眉：“我跟林教授虽然熟悉一点，但我说话好不好使不好说，现在就这么等着嘛，能不能中药干预一下。”
    “林教授本就是胃癌胃不好，要是再吃西药止疼的话，不是更严重，这附近哪里有中医嘛。”
    他心里有个想法，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试试灵泉水跟药材放一块熬煮，治疗癌症可能性就算不大，好歹能让林教授好受一点。
    这么敬业的老人家，最后病痛而死的话，实在是太惨了。
    林萧一愣：“中药治疗嘛，可一般不都是西药的效果更好，中药一般没人去用，见效实在是太慢了。”
    姜衡摇摇头，语气认真道：“那你觉得，华夏几千年来，没有西药的时候人是怎么活的，西药见效快治标不治本，中医才是治本的。”
    “而且我在一本书上看到，在中医概念里，是不存在癌症这个事的，就是心情好然后去吃药维持养着就可以了。”
    “林教授年纪大了，化疗就是让他直接去死的，那不化疗住院的话心情差，人被折磨的够呛，为什么不试试中医呢。”
    林萧心微微动了动，附和道：“你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你比我懂的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中医中药确实可以试试看。”
    姜衡嗯了一声：“你要是放心的话，不如交给我，我去找找中医开药试试，以前家里传下来个老方子就是养胃的。”
    “胃癌不也是胃病嘛，那试试看也无妨，就是中药比较难喝，林教授这只能劝着点，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要是有效果的话，就跟林教授谈条件，愿意喝药那就可以去陕北，不愿意的话那就别想走了，这样他会答应的。”
    林萧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够了解老爷子的。”
    姜衡扯了扯嘴角，无奈道：“对老人家是少劝，直接让做选择题效率更高，我爹也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好，军医院就有中医，要开药的话随时可以开，我等下跟你一起去开一下药。”
    “可以，我们等下一起去。”

 第387章找中医开胃药

    林萧带着人上去找中医，中医走廊里空荡荡，看着很冷清没什么人。
    “这里的病人看着很少。”
    “嗯，现在很多人都喜欢见效快的西药，还有糖壳吃药快见效快，中药见效慢而且太过苦涩，非必要的话没多少人愿意来。”
    姜衡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进了房间后，一个头发花白老者抬起头，见他们进来招呼一声：“坐下吧，哪里不舒服说说。”
    “胃不舒服，劳烦您给开下药。”
    “手给我。”
    姜衡看了眼林萧，他身体壮得跟牛一样，自然没必要把脉，把脉也不可能看出来有胃病，算了试试看也没事。
    老者给他把脉后，眼神多了几分莫名：“你这壮得很，哪里有什么胃病，莫不是来逗老头子的。”
    “没，能不能帮我媳妇看看。”
    司念一愣，这怎么给她看上了，她也没哪里不舒服啊，
    林萧见状默默退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等着，听说中医治疗生孩子不错，或许姜衡是顺便看看这方面吧。
    他在这里多少有些不方便了。
    姜思甜收到自家大哥眼色，撇撇嘴什么也没说，抱着小糯糯出去走廊里等着。
    中医见状没说什么，仔细把脉后眉头拧了拧，姜衡看在眼里，心一下提了上来。
    “大夫，我媳妇身体怎么样？”
    “太虚了，而且之前月子没坐好，来那个的时候是不是肚子疼手脚冰凉，有点宫寒需要调理调理。”
    姜衡没想到随意看看，居然真的看出来问题了，低声道：“那她现在的身体，是不是不适合怀孕，要养好了才行。”
    孩子都是消耗母体养分的，大人不好要孩子，那不是要拖垮大人嘛，他心里肯定媳妇第一位，孩子以后再说不着急。
    老大夫嗯了一声：“太虚了，现在要孩子，养不好的话以后问题太多，病怏怏的能好嘛，最起码要调养好再要孩子。”
    “你们这么年轻，以后要孩子容易得很，大人最重要明白没后生。”
    姜衡爽快道：“我明白了，那您给开药吧，大概要吃多久，要是不在帝都这边了，直接拿着药方去抓药就可以嘛。”
    见他这么上心的样子，老中医心里舒服不少，点点头：“对，这是补身体的，一般吃三个月就差不多了。”
    “这三个月注意点，别怀孕消耗身体，想要孩子的话三个月后再说。”
    姜衡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还有一件事大夫，我想开养胃的药，麻烦您给多开一点，我老娘有胃病……”
    脸部红心不跳忽悠完，老中医认真看着他，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是药三分毒不能多吃。”
    “这胃病养着，主要就是靠正常吃饭，别吃太辛辣寒凉的食物，我给你开几副先慢慢调理着。”
    “好的，多谢大夫。”
    老中医开好药方后，挥挥手：“去抓药吧，等会把药方还给我。”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点头：“好的，我这就去抓药。”
    打开门看着走廊上的人，叮嘱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那边抓药，等会就回来了。”
    “别跟着我了，来回跑多麻烦。”
    林萧看着他的背影远去，靠在墙上眼神有些恍惚，爸爸生重病的事，他现在都没有太多真实感，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手上传来温暖的触感，低头看过去，对上小姑娘黑亮的眸子，可爱得能把人的心融化掉。
    糯糯抓着他的手指，软糯的声音响起：“叔叔你是在难过嘛，没事的，爷爷生病只要好好吃药就会好的。”
    “我之前生病的时候，爸爸给我吃药好苦的，吃完就好了呀，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林萧听到这话鼻子酸了酸，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小糯糯。”
    “没事哒，爷爷要是不吃药的话，我可以把巧克力分给他，这个很好吃的，爷爷吃了就会吃药了呀。。”
    “……真乖。”
    姜衡走到拐角处，拿出本子把药方记下来，这才去柜台那边抓药回来。
    没多时几人回到林教授病房。
    林教授见他们回来还挺高兴，结果看到那油纸包着的东西后，脸上表情就不是那么好了，有些抗拒道：“那药是给谁吃？”
    姜衡提了提左手边的药：“这边的是我媳妇吃的药，医生说她的身体太虚，需要吃药调理调理。”
    “来教授你看，这边的都是你的药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众人：“……！！”
    林教授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看着他：“什，什么？那些药都是我的，不，我不要吃药太难吃了。”
    姜衡很好说话点点头：“可以哦，不想吃药的话，那就别想再去陕北了，不让你去的话，林教授你是哪里也去不了的。”
    “咱们不着急，你试试看是吃几天药划算，还是不能再去陕北划算。”
    “正好最近，我还培育出来新种子，你要是不吃药不听话的话，这种子我就不给了，反正顾问的工作内容也不多。”
    “我都做那么多了，休息休息也正常。”
    林教授瞪着他，嘴唇颤抖了下：“姜衡你……”
    姜衡：“嘘，教授好好想想要不要吃药，不吃的话那咱们就这么耗着，你慢慢想不着急的。”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让谁，林教授瞪自己儿子，没好气道：“林萧，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不成，也不知道为我说两句话嘛。”
    “嗯，我什么都没听到，老爹你自己看着办吧，想去陕北的话可以，但是要乖乖吃药，不吃药的话就别想去了。”
    “你知道的，我要是不愿意，你是真得去不了了。”
    林教授气得干瞪眼，见他们都铁了心让他吃药，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妥协般点头：“好好好，我吃还不行嘛，那你答应让我去。”
    林萧嗯了一声：“你吃药看看效果，还可以的话我让你去陕北，大哥二哥那边我来扛压力，不然你就自己去扛去。”
    “到时候他们哭哭啼啼，我也没什么法子。”

 第388章教授做选择题

    林教授看着强势的儿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就想用苦肉计耍赖，哽咽道：“老三你太过分了，亏我那么相信你。”
    “我就留下你陪我，结果你跟老大老二一样，实在是太气人了。”
    林萧看他这样反而心里好受点，有心思演就成，总比真得自己放弃自己要好，有在乎的事就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真什么都不在乎了，他才要担心老爷子想不开，还是姜衡有法子，对老爷子是要强势一点，让他自己去选择。
    演了一会儿没人买账，林教授自己都演不下去了，撇撇嘴没好气：“老三你给我等着。”
    林萧嗯了一声：“只要老爹的身体能好，我等着就等着，等你好了想骂想揍都随你的意，现在还是好好养病吧。”
    “你不想做手术可以，不想在医院里可以，前提都是好好吃药看看情况，配合下检查没问题才可以。”
    姜衡开口道：“时间不到了，我去买瓦罐熬药去，媳妇你们在这里等着，就别跟我过去了，注意看着点糯糯别乱跑。”
    司念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关上门去买好东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拿灵泉水开始熬药，媳妇的身体回去后，也要多喝点灵泉水才行。
    看样子稀释过后的灵泉水，到底起得作用有些低了，还是要喝真正的灵泉水对身体好。
    不知过去多久药熬好了，姜衡端着两碗药进了病房，左边的一碗递给媳妇，右边的一碗递给林教授。
    “来，都趁热喝没那么苦，怕苦的话这边有糖，可以吃一点缓缓。”
    司念看着黑乎乎的药，捏着鼻子一鼓作气喝下肚：嗯？好像也没那么苦涩，比她印象里的味道要好多了。
    一股脑直接喝完了，看向姜衡：“挺好喝的，没那么苦。”
    姜衡闻言笑道：“那就好，多坚持一段时间把身体调养好。”
    “教授轮到你了，赶紧趁热喝吧，中药热的时候好一点，要是凉了只会更苦，闭上眼一股气喝了就好了。”
    林教授干瞪眼，为了能去陕北也只能捏着鼻子喝，一口气喝完后，咂吧下嘴好像是没有那么难喝的样子。
    “老爹怎么样？”
    “……还，还不错，没那么难喝。”
    林萧闻言露出一抹笑来：“那就好，姜衡你要在帝都待多久，不如直接去家里住呢，招待所的人什么都有，哪里有家里方便。”
    姜衡摇头拒绝了，林家家里出事了，哪里有什么心思招待客人，他带媳妇孩子都去的话，那不是给人添麻烦嘛。
    “多谢了，不过我们还是在招待所吧，想去哪里逛逛的话直接就去很方便，而且就在医院对面，想来看看也方便得很。”
    “在帝都这几天我来熬药，等我走了以后，再你来帮着熬药吧。”
    林萧点点头，认真道：“谢谢你姜衡。”
    姜衡摇摇头轻声说：“这熬药的水最好是无根之水，也就是说早晨的露珠是最好的，你可以明天开始搜集到一个桶里。”
    “这样熬出来的效果更好，无根之水也更纯粹一点，就是搜集的时候要麻烦一点，尽量找有树木多一点。”
    “……无根之水，熬药我以为就家里的水就成，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压根不知道。”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姜衡叮嘱清楚后就走了，至于那所谓无根之水不过是胡诌，早晨露水哪里有那个效果。
    不过是想让林萧去搜集一下，露水难搜集到，也意味着不会有人轻易喝那个，他可以趁机弄灵泉水换上掩人耳目。
    能不能治好教授的胃癌不知道，但能帮助他缓解下也好，具体都要看喝一段时间，看看教授身体检查结果。
    林萧看他们一家出去，坐在老爷子床头，眼神带着关心：“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胃还疼嘛。”
    “你现在胃出血，要把血止住，感觉一下还有那种胃疼恶心想吐的感觉嘛。”
    老爷子按了按胃，那种闷疼是好受不少，目光带着几分惊喜：“诶，你不说的话我没注意到，现在是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真得吗？”
    “嗯，真得没那种闷疼的感觉了，好多了。”
    林萧缓缓吐出一口气，癌症根本治不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共识，他只想父亲能在最后的时间里，少遭点罪就成。
    看他精神头不错，林萧帮他掖了掖被角，轻声说：“喝完药睡一觉吧，对身体更好一点。”
    “嗯，姜衡弄的这药哪里来的，我确实感觉不错啊，胃都没那么难受了。”
    “人家祖传的老方子，据说是养胃的，老爹你现在胃出血，那止疼药又不能吃，不吃的话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太疼睡不着。”
    林萧表情放松不少：“现在看的话，效果还是有的，那你以后要好好喝药，我去让人搜集下无根之水。”
    “等姜衡他们回去后，我来给你用无根之水熬药，怎么样效果最好咱们就怎么做，争取这两天早点把血止住了。”
    “你就能早点回家去养身体，这医院养身体是不行，我在这都感觉压抑的难受。”
    林教授附和道：“对吧，我也是这种感觉，我跟你说老三，这人只要心情好有盼头了，病啊都能好一大半。”
    “这要是心情不好压抑，那在医院也没用，身体会越来越差，我有些困了想睡一会儿，你有空的话替我好好……招待姜衡。”
    “嗯，我知道了。”
    林教授躺下来，没多久睡着了。
    林萧见他睡得快，心里安心不少，能睡得着身体才能恢复快一点，他也该去搜集一下无根之水了。
    起身轻手轻脚离开，看了眼门口警卫员，低声道：“看好老爷子，醒了的话就去后花园那边找我。”
    “知道了。”
    林萧怕家里老太太担心，给家里打了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下，才去医院后花园那边，那里有芭蕉树搜集露珠更容易点。
    来往的人，眼神奇怪他们的动作，小声嘀咕着：“他们在做什么？”
    “不清楚，为什么要在芭蕉树那边挂竹筒，这个是要干什么用嘛，奇奇怪怪不明白。”

 第389章搜集无根之水

    有好奇的人凑近了些问：“同志，你们这是做什么呢，这个竹筒有什么用，不会是在搜集露水吧。”
    林萧有些诧异看向他：“这位大哥好眼光，一眼看出来这是在搜集露水。”
    “哈哈没什么，我爷爷是中医，我小时候就见过开药方子，好奇那个无根之水是什么，后来才知道就是早上露水而已。”
    “我就挺不理解，露水多通俗明了，为什么还要叫无根之水多麻烦，最后还不是要跟病人解释那就是露水啊。”
    男人耸耸肩带着笑意道：“我爷爷说那是我们现代人的说法，古代人不理解露珠形成原因，只以为是凭空出现的。”
    “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无根之水，听着是不是文雅很多了，也符合古人的习惯不是。”
    林萧嗯了一声，心里对姜衡的疑惑更多了，明明是个乡下猎户，可懂的东西比城里人还多，真得是很厉害。
    没多时挂好竹筒后，林萧留一个人在这里看着，自己直接回病房了，看着还在熟睡的人放心不少。
    坐在走廊里闭目养神，晚上还要继续熬夜，现在能休息一会儿都是好的。
    不知过去多久，肩膀被人拍了拍。
    唰的一下睁开眼，眼神锐利盯着来人看。
    林大哥被那眼神看得吓一跳，伸手拍着自己心口：“三弟你这眼神真吓人，那么看着我做什么，吓死人了真是。”
    林萧收回凌厉的视线，神色缓和不少：“大哥你来了，怎么不喊我一声。”
    “奥，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过来换一下你，看老爷子睡得挺香，是给他吃了药嘛。”
    “吃了中药后老爹就睡着了，人生病的话休息好，身体也能更好一点。”
    林大哥点头：“是啊，老爷子年纪大了，本来就觉很少容易失眠，休息不好的话身体只会更差，现在能睡着也是好事。”
    “对了你说得药方，也是那个人给得嘛，那我们可要好好感谢下人家，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出去逛街了，他们一家来是看看老爷子，顺便再带媳妇孩子逛逛，应该离这里不远，等回来我带他们去吃饭。”
    林萧是真心想跟姜衡交好，毕竟这样神秘又有本事的人，跟他交好的话没坏处，再加上帮了林家他们欠人情在。
    兄弟俩聊了一会儿，林大哥待不住在走廊里溜达着，听到其他病房里的哭嚎声，心里像是压一块石头一样难受。
    林教授一觉起来，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不少。
    看向病房里没有人，掀开被子想下床的时候，门被人推开，林萧直接冲过来扶着人：“小心点，要去哪里我抱你去。”
    “……不用，老子自己可以走，哪里需要你抱的时候，那我的脸还要不要了。”
    林萧忍不住笑了笑：“有力气骂人了，看样子身体是恢复不错，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我觉得舒服得很。”
    “那药确实挺好，姜衡就是我们家的贵人啊，几次三番帮我们的恩情要记得，对了他们人去哪里了。”
    林教授看向四周也没看到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走了，他还没好好请姜衡吃个饭呢。
    林萧低声道：“他们去招待所休息了，您这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要不要吃点东西，医生说你最好是吃流食好消化。”
    “嗯，我去下卫生间，等会再回来喝白米粥。”
    “知道了，我让人去熬了。”
    没多时林教授出来，坐在床上后背靠着枕头，闻到那股米香味肚子确实有些饿了，拿起勺子一口口吃着。
    兄弟俩看他吃的欢实心里很高兴，能吃能睡就是好事啊，人也能熬下去，最怕的是那种吃不下睡不着的。
    那才真是让人给愁死了。
    林教授喝完一碗粥后，感觉胃里暖呼呼的很舒服，脸上神情放松不少：“吃完了，我要看看报纸，你们给我拿报纸来没。”
    林老大不赞同道：“老爹，你这身体才舒服一点，还是多休息养身体要紧，看什么报纸啊，别到时候又生气了。”
    瞪一眼：“闭嘴，老大我每次看到你都生气，不让我看书不让我看报纸，我们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不成。”
    “没事我去拿报纸来，姜衡都说了人的心情最重要，只要心情好身体才能好。”
    林萧叮嘱两句，出去买报纸去了。
    林教授看向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时不时轻哼两声：“看什么看，看着你就来气，没事多动动脑子。”
    “……老爹，我这又哪里惹到你了。”
    “没有，纯粹是看不惯你蠢。”
    林大哥耸耸肩没太在意，坐在老爷子床头椅子上，随口聊着：“老爹，你跟那个姜衡关系很好嘛，人家大老远来帝都看你。”
    林教授语气缓了缓：“还不错，那孩子是个聪明有本事的，很多想法很厉害，做事也是个有原则的我很欣赏。”
    “奥，那他现在就当个顾问，平时都不用来帝都上班吧，那你们有事怎么交流多麻烦，直接来帝都不是更好。”
    “不麻烦，现在不都有电话嘛，重要的事打电话就好了，不太重要的就写信。”
    “人家是顾问没错，但是效率很高啊，这次陕北项目第一阶段能成，都多亏了他。”
    林大哥闻言更好奇了。
    林教授简单说了一些，眼神带着欣赏：“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我虽然是农科院的教授，可对植物的研究还是不如他。”
    “要不是他弄的那些种子，这次效果不会这么好，说不定项目都要搁置下来，欠姜衡的人情可大了去。”
    “听起来确实厉害，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会甘心在一个小城市待着，乡下又有什么好的，路都没有一到下雨天就麻烦。”
    林教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懂什么，每个人追求不一样，不是谁都想出来拼搏事业的，全家团聚安乐也是一种选择。”
    林大哥嗯了一声，对姜衡越发好奇了。
    不知道他明天什么时候来，要是能见一面，多聊聊就好了。

 第390章状态好一点

    医生过来查房，看老爷子状态不错笑着说：“怎么样，胃今天还疼嘛，看教授的精神很不错的样子。”
    林教授笑着说：“好多了，胃也不那么疼了，也没有那种堵着想吐的感觉，我觉得是中药的作用，比西药更适合我。”
    “嗯？中药，什么中药。”
    简单把事情说了下，见医生脸色不太好，林教授不解道：“怎么了，可是不能吃中药，那药也是在你们医院开的。”
    医生点点头：“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本来给你开的药是调理为主的，吃其他药的话我要看看，确定不会互相起药性才可以。”
    “药渣在哪里我看看。”
    林教授指了指角落，示意在那边。
    医生过去看了看，又找中医的大夫看，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放心下来，不然人真得出事的话，跟他这个主治医生可脱不了关系。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怎么样，那药能继续吃嘛。”
    “嗯，药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要检查下身体看看，要是教授的身体更适应中药的话，后期主要就以中药为主。”
    医生神色认真道：“那么多病例中，确实有一些是对药物有反应的，有的是对中药，有的是对西药，具体都要看个人情况。”
    “您要是对中药反应不错是好事，之前我们有一个病人是这样，不愿意做手术回去喝中药，本来两年寿命愣是活了三年。”
    “这三年到处走走看看山河景色，心情好人的身体自然更好了。”
    林教授眼睛亮了亮：“这么说得话，我更适合喝中药治疗，那就好我最怕做手术了，人年纪大了做个手术就要垮了。”
    医生点点头：“目前看您的状态，确实是还不错，具体要看检查结果来定，不过年纪大的人，确实不建议做手术。”
    “元气一旦散开，还不如保守治疗好。”
    “好，只要不做手术，需要做什么检查我一定配合。”
    “哈哈好，教授愿意配合最好。”
    林教授去抽血检查，做完后靠在病床上，手上拿着报纸，正慢条斯理看着，时不时跟儿子们讨论两句。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也没耽搁直接去找他们，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下，脸上带着笑意：“不错，出血情况明显好转不少。”
    “那药教授继续吃着，有什么反应的话及时跟我说，这么下去的话，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出院了。”
    林家兄弟很高兴，感激道：“好，多谢医生了。”
    等人走了后，林大哥眼眶有些红：“好好好，我就知道老爷子这么好的人，哪里会这么短寿，一定能平安无事的。”
    林教授白了他一眼，脸上带着笑：“那是遇到了贵人，以后姜衡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这恩情必须给我记住了。”
    “以后一旦有机会，一定要报答。”
    两兄弟连连点头：“明白，老爷子就放心吧。”
    *
    另一边招待所里
    姜思甜兴冲冲跑过来，拿着裙子比划着：“嫂子你看好不好看，等春天我就能穿了，这个布料好舒服啊。”
    “嗯真好看，小姑子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嫂子你说话真好听。”
    “大哥你看看我这裙子好看嘛，今天咱们去的那家好多好看衣服，比我们镇上的衣服多多了，好多款式都很漂亮。”
    姜衡抬起头看了眼，认真道：“小妹，你确定脑子这里没问题嘛，大冬天的去买春夏天衣服，现在不能穿有什么用。”
    姜思甜轻哼一声：“谁说不行了，我现在就去试试看，你们帮我看一下好不好看。”
    只要好看就成，现在冬天买春夏天衣服还便宜，多划算啊，买衣服又不会吃亏。
    拿着衣服去自己房间换了，很快过来脱下棉袄，在房间里转圈圈：“怎么样好看不。”
    司念见她冻得哆哆嗦嗦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好笑，到底还是个小姑娘爱美正常，就是这天气有些太冷了。
    “嗯好看的，很适合你，赶紧把棉袄穿上可别着凉了，这个天气最容易冻感冒了。”
    姜思甜乖巧点头，吸了吸鼻子：“好的嫂子，大哥我们明天去哪里玩？”
    姜衡思索了下，低声道：“去公园看看，再去看看电影，等快回去的时候再买东西回家，基本也就差不多了。”
    “对了想去看故宫嘛，想去的话直接去故宫也成，要么去爬长城也可以。”
    “长城？是书本里的那个长城嘛，大哥我想去看长城，明天咱们就去爬那个，多带点吃喝的东西，咱们要一股气爬完。”
    “……你在想什么，那么长怎么可能爬得玩，也就是去多看看长长见识而已。”
    姜衡最后拍板：“那明天就去长城，后天去故宫，不过去之前，我要去一下医院送药过去给教授喝。”
    姜思甜冻得哆哆嗦嗦道：“好，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大哥大嫂你们早点休息，糯糯你跟着姑姑睡不。”
    “不要。”
    “为什么不跟姑姑睡。”
    糯糯嘟着嘴小声嘀咕：“小姑姑睡觉不老实还打呼噜吵，我会睡不着的，还是跟爸爸妈妈睡好啊。”
    姜思甜睁大眼睛：“哼哼，不跟我睡拉倒，谁打呼噜了，我才不是那种粗鲁的人。”
    说着小跑着走了。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去洗漱，没多时母女俩躺在被窝里，柔声说着故事：“以前有一只丑小鸭……”
    等女儿睡着后，司念看向还在看报纸的人，喊了一声：“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早点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去给教授送药去。”
    “嗯，我知道了。”
    一家人躺在一张床上，姜衡闭上眼安心睡着了。
    第二天天不亮，姜衡早早起来开始熬药，等天亮了，直接去病房里送药，看着林教授喝完后，关心了几句才离开。
    林教授一早被人拉起来喝药，脑子还有些迷迷糊糊，喝完后一抹嘴，直接躺下来继续睡。
    林萧看着床头的药碗，洗干净后坐在病房里等着老爷子醒。
    心里想着姜衡的话，以后有时间的话，他也带孩子去爬长城看看，那么长他自己都没走完。

 第391章爬长城累断腿

    长城脚下聚集很多人
    糯糯看到那么多人，兴奋道：“爸爸你看好多人，好长好长的楼梯啊，是糯糯见过最长的楼梯了。”
    “爸爸我要下来自己爬，不要你抱。”
    姜衡笑了笑放下小家伙，伸手牵着她：“抓好了别乱跑，这么多人要是走丢怎么办，我们一起爬上去看看。”
    “好呀好呀。”
    小家伙兴冲冲朝上面冲，十分钟后叽叽喳喳，二十分钟后声音小很多，半个小时后不想吭声了，一个小时后彻底不说话。
    小脸板着一脸认真：“爸爸，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我可是村里的老大，怎么可以不会爬长城呢。”
    姜衡低头看了只觉得好笑：“好，那你继续加油，等回去后就能跟大毛他们说，你来帝都爬长城了，他们一定会很羡慕你。”
    糯糯听他这么说，心里多了不少勇气。
    举起小拳头眼神坚定：“我可以的！”
    “嗯，我们糯糯最厉害一定可以。”
    姜思甜累得气喘吁吁，眼神里全是后悔，抬起头朝上面看过去，那延绵不绝的长城不知道多远，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这要是真走完了，她的腿不会废掉吧，好累啊，早知道就不来了直接去逛街多好。
    目光落在前面的小不点上，好胜心也上来了，咬咬牙继续爬着。
    姜衡见她那样跟缺水的蛤蟆一样，将手里的棍子递给她：“给，拿着棍子再爬的话能节省点力气，人也能轻松点。”
    姜思甜大口喘着气：“大哥，你这样还不如直接拉着我走更省力气，好累啊。”
    “累什么累，你就是太少锻炼身体才差，慢慢走慢慢爬就是着急什么。”
    “呼呼，我知道了，哎。”
    姜衡牵着司念的手，只要稍稍带点力，人就上去了，两大一小在上面等着，坐在台阶上看着下面哼哧哼哧爬的人。
    司念眼里划过一抹心疼：“这不管嘛，明天小姑子还能爬起来不。”
    “没事，她爬不起来的话，明天我们就自己去看故宫，这丫头体力实在是太差，还不如小糯糯呢。”
    “恩恩，姑姑不如我身体好呢。”
    小家伙也累但她嘴硬不说，抬头挺胸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举着小拳头呐喊：“小姑姑加油加油啊，我们在上面等着你呢。”
    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来，鼓励道：“小姑姑你看这是什么，你上来，我就把巧克力给你吃啊。”
    姜思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起头看过去，见小家伙正举着巧克力，眼巴巴朝着她这边看过来。
    闭了闭眼一鼓作气爬上去，靠在城墙上大口喘息着，拿出军用壶大口喝着：“哎呦累死我了，这修的长城也太长了。”
    看向下方的人，姜思甜多了几分笑意：“大哥你看我厉害吧，我身后还有不少人爬不上来的，咱们今天要爬多久啊。”
    “一天啊，看看能爬到多远是多远。”
    “……一天？我的娘嘞，那我的腿还能保得住嘛，大哥你这是要害我狗命啊，下山我没力气了咋办。”
    姜衡摇摇头：“不会，下山我给你准备了东西，你要是走不动我可以拖你下来，会很方便的只是颠屁股你自己选。”
    姜思甜看着他手上那张网，瞬间就不是太好了，咬咬牙：“大哥你真狠，就不能弄个好一点的东西嘛。”
    “有好的，那是给糯糯用的，你这么大了了要用什么。”
    “……哼哼，我不想理你了，讨厌。”
    几人朝着上面慢悠悠走着，时不时遇到抱怨的人要下山，最后在同伴鼓励下继续爬，那哭爹喊娘的样子让人发笑。
    这一爬就是半天。
    亭子里
    姜衡把吃的拿出来分了，手上拿着吃得看向外面，那一望无际的空旷。
    姜思甜趴在上面，大口大口吃着馒头夹咸菜腊肉，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别说爬着是很累，可吃的时候也是真得香。
    “唔，小姑姑你在看什么？”
    “在看距离下面有多高，在想古代人怎么修长城的，这么高以前也没机械帮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哥，你不是知道事情多嘛，说说看是因为什么啊。”
    姜衡看了她一眼，平静道：“不要拿你的认知，跟古代人的九族比，在生命安全面前，没有人会不爆发潜力。”
    “古代没有能不能行不行，不行就全族都死了，哪里还有什么以后，不行也要行也要去解决问题明白嘛。”
    姜思甜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着：“好残忍啊，大哥你说，古代真得是做不好事情牵连九族嘛。”
    “嗯，古代是家族绑定生存末世，有好处大家一起的，不好的也是大家一起，一个人犯大罪，九族都不得善终。”
    “嘶嘶真不公平，那要是一颗老鼠屎，那岂不是全族都要倒霉。”
    姜衡点点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你觉得那些家族的人是傻子嘛，会让这种人走到高位不成，这样的老鼠屎是上不去的。”
    “古代能科举出头的，本身也是一顶一的聪明，会权衡利弊哪里会那么蠢呢。”
    姜思甜嗯了一声，轻声说：“那还是我们现在好，好歹不用担心脖子上脑袋。”
    姜衡：“……”
    吃完后几人歇息一会儿，又开始继续朝前爬长城，一直到一点左右才开始下来，上去有多累下来就有多爽。
    姜思甜一脸羡慕看着，小侄女坐在上面被拉着走，那厚厚的棉花垫着根本不会颠，哎，大哥就对她是真得凶。
    小糯糯坐在上面，说话都是一颤一颤得。
    “爸爸，我麻了。”
    “嗯？要下来走走嘛。”
    “嗯。”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慢慢朝着下面走，上山速度慢下山速度快很多，没多时就到山脚下了，几人去附近吃饱喝足才回去。
    回到招待所洗漱后，姜思甜直接倒床就睡，不知过去多久一阵敲门声传来，迷迷糊糊起身想要去开门。
    陡然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不少，站在门口警惕道：“谁啊？”
    没有人吭声，姜思甜心提了起来。

 第392章大哥还是心疼她的

    姜思甜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大哥之前还交代一个人睡一间房，如果有人敲门的话，不要理会任何人。
    可她刚才怎么就开口了，万一门口的是坏人怎么办，正这么想的时候敲门声直接变拍门声。
    门口的男人醉醺醺道：“开门，不然我就直接踹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一个小姑娘住的。”
    “晚上一个人睡多害怕啊，嘿嘿，还是让哥哥来陪陪你吧，你别怕把门打开，哥哥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着面色狰狞了一瞬，抬手拍门越发用力。
    姜思甜吓得要死，忙跑回床上坐着哆嗦个不停，早知道就跟大哥大嫂一间房了，她一个人住真得好害怕啊。
    门口的人见状越发烦躁起来，身体朝着门上撞，有人睡得晚被吵醒，打开门不耐烦道：“谁啊，大晚上不睡觉找死啊。”
    砰地一声，酒瓶子直接砸对面墙上，碎裂声传来吓对面的人一跳。
    醉酒男表情阴狠道：“老子找自己婆娘睡觉，跟你有什么关系，在吵吵老子砸了你的头，滚！”
    对面的男人气不过还想再说什么，被身后的女人拉住：“别多管闲事，赶紧睡觉吧，你吵吵什么呢想被打一顿不成。”
    “……”
    对面的门关上，醉酒男更嚣张了，看着有些摇摇欲坠的木板门，阴笑着：“开门，不然进去后老子扒了你的皮。”
    “嗝～～～～”
    姜思甜闻言瞳孔一缩，伸手朝着墙上敲：“大哥，大哥你救我啊，外面有人我好害怕。”
    姜衡被砸门动静吵醒，从床上下来后打开门，一眼看到在砸妹妹们的酒鬼，脸色顿时沉下来了。
    关上门走过去，冷冷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醉酒男扭头看过来，恶狠狠道：“关你屁事，老子要找婆娘睡觉，这叫家事你敢多管闲事试试看。”
    “呵，我怎么不知道，我妹子什么时候结婚了，给你三秒立刻给我滚。”
    “嗝，你在胡说什么，这女人哪里有什么哥哥，我说是我婆娘你听不懂人话嘛。”
    姜思甜听到外面争执声，猛地打开门冲出去，躲到姜衡身后，伸手紧紧抓着他衣服，满脸害怕：“大哥我不认识他，他还来砸门。”
    醉酒男见状眉头一皱，眼神带着怀疑，他在这都盯两天了，一直看到的是这个小姑娘一个人，什么时候冒出来个大哥的。
    试探道：“你是谁，跟你没关系赶紧给我滚，这是我婆娘听到没。”
    其他人被吵醒的，打开门看热闹。
    姜衡闻言嗤笑一声：“你婆娘，那我们去公安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不是你婆娘。”
    醉酒男一时语塞：“你……”
    “我不跟你计较，婆娘你快点过来，不然让我抓到你的话，老子一定打死你。”
    说着冲上来就要拉人走，被姜衡直接捏住手腕，力度大得像是要捏碎他骨头，男人忍不住尖叫着：“疼疼疼死我了。”
    “当我是死得嘛，这是我妹子，你在这里装醉酒是吧，很好很好。”
    醉酒男另一只手握紧拳头，朝着姜衡直接砸过去，被男人接住后反手一扭，惨叫声响彻走廊，听得人心底发寒。
    咔嚓刺耳的骨头断声传来。
    “啊啊啊，疼，疼死我了。”
    姜衡居高临下看着他：“呵呵，喝两口酒装醉想占小姑娘便宜，哪里来的垃圾，找死。”
    醉酒男只感觉肚子一股力道传来，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飞起来，后背重重砸在墙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众人眼睛一亮看着：“厉害啊，这力道肯定是个练家子，说不定还是部队里训练过的人，这王六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活该，谁不知道他什么样，这样的手段之前成，那是其他小姑娘性子软，这次……”
    醉酒男跟条死鱼一样，趴在地上挣扎着，疼的面色扭曲起不来，一张嘴一口血吐出来。
    看到吐血，瞪大眼睛里满是惊恐：“我，我怎么吐血了，找公安，我要报公安抓你。”
    姜衡活动了下手腕，嗒嗒嗒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弯腰居高临下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死物一样。
    “你可以试试看，报公安有什么下场，我们顶多是互殴罢了，只是你太弱不能怪我，等我出来我就废掉你这裤裆里的腿。”
    说着视线朝着下面看过去。
    醉酒男只觉得像是被厉鬼盯上，浑身颤抖着：“你，你不能，我又没对你妹妹做什么，她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闹大对你妹妹没好处。”
    “嗤，难怪你那么有恃无恐，原来是笃定我们不敢报公安，不敢对你怎么着，就凭你还想当我妹夫。”
    “真有事的话，我直接就让你断子绝孙了，哪里还会给你娶我妹妹的可能，哪里来的白痴，还想着这一招占便宜。”
    姜衡的脚踩在他脸上，稍微用力碾了碾：“愿意跟我妹妹道歉吗？不愿意的话也没事，我们可以继续好好谈谈。”
    醉酒男听着赤裸裸威胁的话，就差要哭了，呜咽着求饶：“我错了，真得错了，以后我绝对不敢再这么做了真得。”
    “没事，记不住教训，下次我再碰上，我就把你下面剪了就是，保证以后你不会控制不住自己。”
    阴恻恻的话在耳边响起，醉酒男浑身哆嗦着不停，哭嚎着不敢了。
    姜衡抓着男人头发，直接顺着地上拖出去，看到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眼神都没给一个，直接将人丢外面去。
    路过的时候声音传来：“没有下一次！”
    柜员抖了抖看着他的背影，忙去跟老板说一声，这男人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
    姜思甜看他回来了，委屈扁扁嘴扑上去，被姜衡直接躲开：“好了多大人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让你学几招还不愿意。”
    “呜呜，以后我一定好好学，大哥我好怕，你让我抱一下。”
    “滚，去找你嫂子抱去。”
    “……大哥你好凶，我不理你了。”
    姜思甜跑进屋，抱着司念不撒手。
    司念抬手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慰道：“没事了，坏人都被打跑了，以后你跟我睡一间房，别怕没事的。”

 第393章水很好喝

    姜思甜确实被吓到了，抱着人不撒手：“呜呜嫂子你真好，我大哥太坏了，他都不给我抱一下，也不安慰我。”
    “还是嫂子你好，我大哥根本配不上你，天天冷着脸烦死人了，你要不要跟他……”
    后背凉飕飕的感觉不太妙，回头就对上姜衡那张冷脸，眼底泛着冷意。
    姜衡呵了一声：“说，怎么不说了，我对你嫂子跟对你能一样嘛，你笨死了，跟你说过出门在外要多警惕点。”
    “你是一点没长记性，有事怕什么，不知道喊人嘛。”
    姜思甜眼泪汪汪看着他：“大哥你凶我。”
    “……跟你没法沟通，说事情就事情，这次的记住教训，以后不要再犯就是，哭什么哭哭也不能解决问题。”
    司念轻咳一声：“姜衡好了，思甜年纪还小，会害怕也是正常的，你当大哥的别那么凶，她不害怕才怪。”
    糯糯揉揉眼，奶呼呼喊着：“爸爸，你出去打架了嘛。”
    姜衡神色马上缓和下来，抱着软乎乎的女儿，轻声说：“没有，刚才走廊里有老鼠好吵，你姑姑被吓到了，爸爸去打老鼠了。”
    “糯糯胆子可别那么小，看你姑姑吓得，真是没出息，还不如我们糯糯胆子大。”
    “恩恩，姑姑你别怕，谁要是欺负你糯糯帮你打跑他，你上来睡觉啊。”
    姜思甜感动得不行：“呜呜你们真好，比我大哥好多了，大哥你去隔壁房间睡去，我要跟嫂子她们一起睡。”
    司念使了个眼色，看着眼神哀怨的人挥挥手：“去隔壁睡吧，我们三个在这边睡没事的。”
    “……嗯，媳妇那你关好门，有事喊我一声。”
    “好，我知道了。”
    这一夜就那么过去了，姜思甜还是有些害怕，晚上要一直抱着司念才行，时不时惊醒过来：“大嫂，你说我要是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司念柔声道：“没事的，你大哥在不会让你被人欺负，别害怕啊。”
    “我是问万一呢，你们会不会嫌我丢人，就把我给抛下了，我看村子里就有这样的，小花就是被人欺负，然后她爹娘就不要她了。”
    “那些男人很坏，喝点酒就占便宜，最后不花钱就娶到人，多少人都是这么做的。”
    姜思甜认真道：“嫂子，等回去后，我一定会好好学武，以后也能自己保护自己。”
    司念嗯了一声：“好，嫂子跟你一起学，我们不去欺负别人，可也不能被人欺负不是，有点自保能力还是好的。”
    “嫂子你给我讲故事吧，我怕。”
    “……好，我给你讲故事。”
    房间里没多时响起鼾声，司念看着熟睡的一大一小，笑得有些无奈，闭上眼有些睡不着了，姜衡不知道睡着没有。
    姜衡在另一间房里，检查着灵珠空间里的东西，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一忙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起来后，照常去给林教授送药，只是这次还多送了一杯水，让他直接喝下去。
    林教授迷迷糊糊喝着，只觉得这水真得好甘甜，一股脑喝完后闭上眼睡着了。
    林萧进屋见他也在，打了声招呼，语气里带着感激：“姜衡你来的真早，今天准备去哪里，我开车带你们去逛逛。”
    “谢谢你这两天一直来送药，医生说我爸的身体很适应中药治疗，胃出血已经止住了，再过两天就能回去了。”
    “这些都多亏了你，你救了我爸的命，我们家欠你的人情，日后只要你开口，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辞。”
    姜衡闻言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再说林教授还是我领导呢，他人没事的话，我还能多过些轻松日子多好还有工资拿。”
    “放心吧，林教授只要心情好积极面对，这病也不是那么可怕，奇迹还是有机会发生的。”
    林萧嘴角上扬了些，点点头：“是，你说得对，人还是要积极面对的，心情好病也就好一半了。”
    “对了你们想去哪里，我陪你们去。”
    “今天该轮到二哥来看着了，我正好没什么事，陪你们在帝都好好逛逛。”
    姜衡也没拒绝，爽快应下来。
    “你要是有时间的话，那我不跟你客气了，咱们去故宫看看，我想带孩子去看看古代建筑，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林萧笑道：“好啊，那我带你们一起去，正好宁家也说要去故宫，到时候人多可就热闹了。”
    “宁家，是陈剑锋老丈人家嘛。”
    “嗯？你怎么会知道。”
    姜衡见他诧异的样子，简单把火车上的事说了下，嘴角微扬：“这也算是有缘分了，我们来医院，也是他们家开车送过来的。”
    林萧看他的眼神带着意外：“没想到这么巧，确实算是缘分了，那正好大家都认识，也不会尴尬很好。”
    “你等我下，我去开车在门口等你们。”
    没多时几人上了车，林萧开车来到故宫附近，停好车后准备带他们进去，就看到宁家的人也来了。
    陈轩本来蔫蔫得，等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后，眼睛倏得一亮，高兴跑了过去：“妈妈我去找糯糯玩了。”
    宁霜：“……？？”
    顺着儿子跑的方向看过去，对上司念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朝对方走过来，拉着对方的手惊喜道：“宁姐姐好巧啊。”
    “是啊，没想到你们也来故宫了，这两天去哪里玩了，有没有去爬长城啊。”
    “去了呀，除了腿疼外没别的感觉了。”
    宁霜忍不住笑：“是啊，我在帝都长大都没完整爬过一次，每次半道上就不行了，确实太累了，还是来故宫看看最好了。”
    “走，我们进去吧，我给你介绍介绍。”
    陈轩拉着糯糯的手，热情道：“糯糯我带你进去看，我知道哪里最好玩，里面可好看可大了，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恩恩，轩宝你也来了真巧啊，我昨天去了很长很长的楼梯爬，下次你去的话，我跟你一起爬呀。”
    “你是说长城吧，我之前就去过了。”

 第394章一起逛故宫

    两个小家伙手牵着手，那叫一个亲密，凑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咯咯笑声传来。
    大人们不由得看过去会心一笑。
    宁霜打趣道：“我还没见过小轩对谁这么热情过，在大院的时候很多孩子找他，他根本不愿意，非说人家笨不想跟人玩。”
    “哎，我之前都发愁那样可咋办，以后不合群一个人孤孤单单可怜。”
    “现在看来啊，哪里是不想玩，分明是没找到喜欢的小伙伴，你看对糯糯就不一样，不过你家糯糯是真得讨人喜欢。”
    司念满眼慈爱道：“宁姐姐说笑了，你别看糯糯现在乖巧的样子，在乡下可不是这样，那是动不动就找人打架。”
    “在家里就是个小霸王，可强势着呢，不过她爸爸说这样也好，比性子太软被人欺负好。”
    宁霜附和道：“你男人说得没错，这小姑娘就是要性子泼辣点，不欺负人是一回事，被欺负了不反抗那怎么能行。”
    “泼辣点人家不敢惹，这样才好啊。”
    两人看着那两个小家伙，宁霜的心微微动了动。
    儿子既然这么喜欢糯糯，她也好喜欢，那能不能拐回家里去呢，哎，真得好喜欢啊。
    “念念啊，你说我家小轩也就比糯糯大一两岁，他们要是能青梅竹马长大，以后结个娃娃亲多好。”
    司念闻言一怔：“啊，娃娃亲？”
    “额，这个我家糯糯脾气不好，而且我们两家家世差距那么的，不如顺其自然呢，孩子们的事啊现在小不好说。”
    宁霜答应得爽快，笑着说：“好，那就让他们自己相处着，你看他们处得多好，要是真有缘分的话成一家人更好。”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她爸爸说了，孩子的婚事自己决定，我们大人不干涉。”
    “再说现在太小了，以后长大了，会有什么变化都不好说，你家小轩长得是真好看。”
    宁霜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小时候白嫩可爱，一看就是个小姑娘的样子，我还给他穿裙子小花鞋好看。”
    “长大了不好搞了，跟他爸爸一样板着脸，不愿意穿小裙子了，我想打扮都没得机会，你看糯糯穿的多好看。”
    “我就想有个女儿就好了，以后出门母女穿一样的，长大了还能一起逛街，想想就美好得很。”
    司念忍不住笑：“是，那你努力再生个小姑娘。”
    宁霜看了眼板着脸的人男人，轻哼一声：“再说吧，我就怕女儿也遗传她爸爸那张脸，那才是真完蛋了。”
    “我现在啊，一个人面对两张这样冷脸，每天都挺难受了，要是三张我还要不要活了。”
    “你男人看着也冷，你是怎么调教出来的那么体贴入微，不如教教我可好。”
    司念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没做什么，就是家里都他说了算，我就做好我自己该做的，无条件相信他就好了。”
    宁霜若有所思：“这样啊，那我回去也试试看。”
    “哈哈好，我们没事多写信交流交流，我也好久没有过好姐妹可以说话的，平时有些话不能跟男人说。”
    “好啊，我在大院里也没太能说话的人，可惜你不在大院，不然我天天去找你玩。”
    司念闻言笑了起来，她也觉得投缘，只是可惜两人不在一个地方，不过没事写信也是一样的。
    *
    陈轩从口袋里掏吃的递过去：“糯糯给你的，我特意装在口袋里，想着送给你吃的，你尝尝看这个软糖很好吃。”
    糯糯眼珠子滴溜转，偷偷看一眼大人们的方向，压低声音凑过去：“嘘，小点声音，我爸爸不许我吃糖。”
    “为什么？”
    “吃糖多了牙齿会坏掉，会长虫子啊，在家里的话爸爸每天只许我吃两颗。”
    “这样啊，那你今天也只吃两颗，剩下的都带回去，等你想吃了再吃就是了。”
    陈轩偷偷把糖都塞她小包包里，低声道：“我家还有好多吃的，你要是去我家玩的话，我都拿给你吃。”
    “有那种铁盒子的，里面放着都是饼干，我看他们都很喜欢吃，我也留了两盒，你什么时候去我给你。”
    糯糯眨巴着眼睛，凑过去撒娇：“轩宝你对我真好诶，那我要问问爸爸妈妈，他们要是去的话我也去。”
    “嗯，你们都去我家做客，我家可大了有地方住。”
    “好呀好呀。”
    陈轩嘴角上扬着很高兴，看得糯糯手有些痒痒，伸手捏着他的脸，奶凶奶凶喊着：“轩宝你真得好好看啊，比小姑娘还好看。”
    “……我不是，我是男生不能说好看。”
    “可你就是好看啊，你要是穿裙子都没人能认出来哦，比我长得好看诶。”
    糯糯捏了捏他的脸松开手，拉着人在里面跑了起来：“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去，那边亮闪闪的好好看。”
    大人们一边说着话，视线一直落在两个娃娃身上。
    陈剑锋侧头看向一旁，声音有些低沉：“林萧，我听说林教授生病了，现在人怎么样了。”
    林萧嗯了一声：“之前吃饭吐血了，最近两三天精神头好多了，胃出血也止住了，这些都多亏了姜衡。”
    “要不是他的话，老头子那脾气上来，估计是不会吃药也要去陕北，可把我给愁死了，他也就听姜衡的话。”
    “哦，是老爷子愿意在医院治疗了嘛。”
    “不是，是姜衡熬药给他吃，我们才知道老爷子更适应中药治疗，西药虽然见效快可伤身体，他那胃根本受不住。”
    陈剑锋意外道：“他难道还会开方子？”
    姜衡在一旁低声道：“不是，就是我跟老中医交流了，开了个比较养胃的方子，没想到居然对林教授有效果。”
    “这个存在个例差异性，有时候不好说，对旁人有没有效果，但看林教授的话效果还不错，他愿意喝中药精神头也好多了。”
    “那是好事啊，不管怎么说有效果就是好的，这个病吧年轻的话做手术可以，年纪大了，做手术风险反而是更大的。”
    “不如保守治疗着，痛苦也能小一点。”

 第395章小腹黑陈轩

    林萧嗯了一声，轻声说：“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别说老爷子害怕手术，我去看了其他病人我也怕。”
    “那些手术后的人，头发都掉光了骨瘦如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看了让人难受。”
    “我家老爷子什么脾气你知道，工作那是第一位的，让他在医院里待着都不可能，更不会去做手术躺在病床上熬。”
    陈剑锋嗯了一声：“老爷子什么时候出院，把病房号告诉我，我去看看。”
    林萧摆摆手客气道：“没事，老爷子身体还好，你们这次在帝都能待多久。”
    “四五天吧，这不两三年没回来了，想着这次多在老丈人家待几天，省得我媳妇回去又埋怨我不能回娘家。”
    “也是，你们有了孩子后，基本就不怎么回来，我们都好几年没见了吧。”
    陈剑锋：“五年没见了，我回来你去执行任务，基本碰不上，今天还是运气好碰上。”
    林萧闻言笑了笑：“是，改天请你出来喝酒，过年我也没什么事，医院跟大哥二哥他们轮换着守着就是。”
    “看你时间，我都可以。”
    不知不觉几人逛到中午，吃饭是林萧请的，吃完饭后宁霜热情邀请：“念念，要不去我家看看怎么样。”
    “我们自己有个婚房院子，其实你们去也有地方住，而且没太多亲戚来走动的。”
    司念看向姜衡，她是觉得大过年去的话，有些麻烦人。
    姜衡客气道：“多谢了，不过年后家家都要拜年想来也很忙，我们去的话有些麻烦你们，林教授那边也要人熬药。”
    “等有机会的话，我们下次一定去。”
    “熬药，也是了，林教授那边的药是你在熬，姜衡你真厉害啊，什么都会。”
    宁霜是真觉得他厉害，难怪媳妇能这么温柔漂亮，女儿也乖巧可爱，真让人羡慕啊。
    陈轩抿着唇不太高兴，不去了嘛，为什么不去他们家呢，他的饼干都没送出去。
    “糯糯，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去我家，我给你留了饼干还没给你，早知道你今天来故宫，我给你拿来了。”
    “对了我有法子了，你等等。”
    陈轩跳下椅子，抓着陈剑锋的手央求：“爸爸，你开车回家去拿饼干来，那是我要送给糯糯的，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你去拿，我要今天就送给糯糯。”
    陈剑锋看着有些任性的儿子，眉眼更凌厉了几分，若是以前的话，儿子早乖乖点头了，可这次没有。
    父子俩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陈轩催促着：“爸爸你去，开车速度很快，你来回不过半小时快去，我们在这里等你。”
    姜衡见状开口道：“额，糯糯谢谢哥哥没有，小轩要不等下次，你爸爸开车来回跑有些麻烦的。”
    “不会，爸爸平时出去吹风也开车，一开都个把小时，这次半个小时而已，为什不可以开车回家拿。”
    “……！！”
    陈剑锋抿了抿唇，越发觉得儿子不如女儿，谁家儿子这么公开让老子下不来台，到底谁才是老子。
    宁霜轻咳一声打着圆场：“那个，要不爸爸跟妈妈回去拿饼干，你在这里跟着林叔叔，等我们回来好不好。”
    “好啊，那爸爸妈妈你们去拿吧。”
    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陈剑锋快要气死了，面无表情道：“好，我们回去拿，你的饼干放在哪里了。”
    陈轩收回视线，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在我房间抽屉里有两盒，是我给糯糯留的，爸爸去拿了带过来。”
    “嗯，我这就去，你在这里待着不许乱跑。”
    “知道了，不会乱跑。”
    宁霜笑着说：“那多耽误你们一点时间，我家距离这里不远，我们去拿了就过来，不然我家这倔脾气可是不答应了。”
    林萧看着他们的车子走了，饶有兴趣看着那个小不点，打趣道：“看样子，小轩是很喜欢跟糯糯一起玩。”
    “嗯，糯糯好，我喜欢跟她一起玩，不像其他人看着脏兮兮又笨，我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
    “哈哈，你这孩子有点意思，比你爸爸有意思多了，你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挂着鼻涕到处跑。”
    陈轩闻言来了兴趣，好奇道：“林叔叔，你可以跟我讲讲，我爸爸小时候的糗事嘛，我想知道他不愿意说。”
    林萧挑挑眉，看着笑得一脸无害的小孩子，总觉得这小子给自己挖坑呢。
    不过那家伙的话，小时候一直不对付，说一说也没什么，这父子俩是有点意思。
    “好啊，那我们拉钩上吊，说可以你不许对旁人说，不然你爸爸找我麻烦怎么办，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陈轩答应得爽快：“好，我答应你林叔叔，我一向嘴巴很严实，是绝对不会对外人说的。”
    他只是要跟爸爸吵架的时候，对着爸爸说而已，为什么要让旁人知道呢，这可不算是违背诺言不是嘛。
    陈剑锋夫妻带着饼干回来，陈轩接过去，直接塞糯糯怀里，眼巴巴道：“你记得给我写信，不，你不识字那记得给我打电话。”
    糯糯看着精致的礼盒，笑眯了眼睛甜甜喊着：“好，我知道了轩宝，等我认识字了，我就给你写信。”
    “唔，现在我会画画，那我可以给你画画呀。”
    “恩恩，你给我画画也可以。”
    大人们看着依依不舍的两个小家伙，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还是小孩子的友谊最纯粹，玩到一起就很舍不得。
    回去路上，糯糯抱着盒子叽叽喳喳：“妈妈，你看轩宝给我盒子好好看，我要吃完了一直留着装东西。”
    “好，下次你也给轩宝寄特产去，朋友之间呢要礼尚往来，不然关系就会变淡了知道嘛。”
    “我知道得，妈妈你放心吧。”
    几人回到医院看过林教授，看他精神头很不错，姜衡也放心不少，看样子不稀释的灵泉水治病效果，远比他想得要更好一些。
    那以后多给家里人喝喝，应该能强身健体。
    要回去的时候，主治医生走了进来。

 第396章捐掉

    林萧主动打招呼：“金医生好，老爷子的身体怎么样了，报告出来没情况可有好转，癌细胞有没有继续扩散？”
    金医生面带笑意，直接跟他错开身，目光灼灼看着姜衡：“这位先生，你那个药方可以卖给我们医院嘛。”
    “你不知道，林教授自从喝了你那个药，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好转，身体恢复速度可快多了，癌细胞也没继续扩散。”
    “所以我们想……多试试看，要是真有作用的话，那其他病人也不用痛苦接受手术治疗，那实在是太痛苦了。”
    林萧：“……！！”
    姜衡闻言挑挑眉：“金医生，这药方我可以捐掉，但治疗效果真得因人而异，有的人就是对中药更适应一点。”
    “时间长了会不会有抗药性，这些都是不好说的，万一出问题的话，我可负不了这责任。”
    丑话必须说在前头，不然以后出事的话怎么办，再说他很清楚治疗的不是药，而是他的灵泉水。
    他根本没办法大规模拿出来用，一旦被发现的话，这种匪夷所思的事，难保不会有人盯上他把他解剖了。
    这个风险他承担不起，救林教授掩人耳目一次可以，但次数多了绝对不行。
    除非以后，他能开什么制药厂，不然这个心思都不能动……
    金医生热情道：“当然了，抗药性还有个例我们都懂，可医学不就是要不断尝试嘛，您如果愿意捐出来的话，我们可以给您登报感激。”
    姜衡摇摇头：“不用，我这人只想好好过平静日子，不想太出名了，药方其实你们老中医也有，直接去拿就好。”
    “我丑话说在前头，事后任何事我不负责，你们斟酌着要怎么用，毕竟这癌症不是开玩笑，哪里是那么好治得。”
    “是，我们明白，多谢同志大义。”
    等人走了后，林萧看向姜衡不解道：“那不是你家祖传的方子嘛，为什么不卖点钱在手里拿着，白白便宜他们做什么。”
    姜衡耸耸肩：“你可以理解为，我不想牵扯那么多，要是有用那自然是最好的，要是无用的话我也不管。”
    “林教授或许是每天接触植物，这体质跟旁人也不一样，喝中药的效果，谁知道跟其他人差距多大，捐掉省心了。”
    “再说从他们那拿药的，来问我不过是走个过场，我点不点头都一样的，他们还是会偷偷拿药方试试。”
    林萧嗯了一声：“这次的事谢谢你，是你救了我爸爸的命，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去我家做客。”
    姜衡笑着摇摇头：“不了，我们后天要回去了，临走之前，我会教你怎么熬药，你照着熬就成了。”
    “记住要无根之水，可以适当多搜集一点，那个效果更好一点。”
    “嗯，我知道了。”
    他走之前，也多放点灵泉水混淆视听，到时候不说治好林教授，稳定他病情就很好了，癌症哪里是能治好的，现在不过是稳定而已。
    林教授听说他们要回去，面露几分不舍：“姜衡，等我身体好了回陕北继续种试验田，总有一天陕北会变绿洲。”
    “到时候你去那边看看可好，现在黄沙是有些大，去了没什么可看得，不过以后这种情况会好转的。”
    姜衡闻言答应得爽快，就是因为有这些人的付出，沙漠化才没那么快，他没那么伟大奉献自己，但支持还是可以的。
    “好的，我有机会的话一定去看看，育苗这一块我会抓紧时间，看看能不能培育出来更适合陕北种植的作物。”
    “嗯，我们一起努力。”
    糯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举着小拳头认真道：“加油，一起加油呀。”
    “扑哧~~~”
    几人忍俊不禁看着她：“小糯糯能听懂嘛，这小拳头举得真可爱，可惜你们要回去了，不然爷爷要带你去家里玩呢。”
    “没事的林爷爷，等你身体好了你去我家，我家有很大的院子还有果树，可好玩了，你去我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爷爷记住了。”
    林萧出去后，姜衡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来教授，把这杯水给喝了，我给你捂热了些润润嗓子。”
    林教授没多想，喝了一口后愣了下，这个水的味道真好啊，就像是山泉水一样，他之前喝的水好像没这么好。
    “怎么了教授。”
    “……奥没事，就是这水挺好喝的。”
    姜衡面不改色道：“好喝多喝点润润嗓子，教授也别太着急去陕北，身体要紧不能不重视，等身体稳定了再说也不迟。”
    林教授笑着点头：“好，这个我得听你的，没有你的话我这病啊，只怕是现在躺病床上呢，这都是多亏了你。”
    “没事举手之劳，我也没想到老家的方子，居然能对你的病有效果，这说明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教授这么伟大的人，就应该活得长久。”
    “哈哈，还是你说话好听啊，不像我那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说话硬，就只知道跟我说让我体谅他们怎么样怎么样的。”
    姜衡轻声说：“他们也是担心你的身体，等身体稳定好了，那想去哪里都可以。”
    几人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一回到招待所后，糯糯坐在床上开始拆盒子，看着里面那造型精致的饼干眼睛一亮。
    “妈妈小姑你们看呀，轩宝给我的饼干好好看，这个还有小熊小狗狗呢。”
    姜思甜坐在床上，拿了一块尝尝，不住点头：“唔好好吃，一股奶香味肯定是牛奶，大嫂你也尝尝看。”
    “还是帝都有钱啊，这礼盒在我们家那要好贵了，这小孩随便就送人了，糯糯那轩宝家里是不是好有钱。”
    糯糯歪了歪脑袋：“姑姑你在说什么，轩宝是我朋友啊，他有没有钱跟我没关系，他是我朋友就好了呀。”
    姜衡漫不经心道：“别乱教糯糯，小孩子叫朋友，就是看顺眼了就成，在一块玩得高兴就行，跟有没有钱没关系。”
    “……奥，大哥你瞪我干啥，我就随口一说。”
    “吃你的饼干吧！”

 第397章小家伙的糖果盒子

    时间一晃过去三四天。
    病房里林教授下床慢慢走动，感觉到身体的轻松面上带着笑意，在走廊里来回走着。
    林家人见他下床了，忙小跑过来伸手扶着，面上满是担忧道：“爸你这是做什么，就是身体好一点了，也不能一个人下床啊。”
    林老大语气有些无奈：“人年纪大了，那可是最怕摔一跤的，你这直接下来一个人走路，万一被人撞到咋办。”
    “这随便摔一跤，那都是够呛得了。”
    林教授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一下，没好气道：“老大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一天天的嘴里没一句好话，我这身体咋样自己能不清楚嘛。”
    “你可盼我点好吧，我要是真摔了，那也是你这乌鸦嘴咒得，真是看到你就来气。”
    林老大叹气：“没有，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医生都说你要多注意点，可不能大意了，下来让人扶着走也好。”
    “好了知道了别废话，我明天要去火车站送姜衡他们，不提前下来走走，明天难不成你们抬我去啊。”
    “……！！”
    林二哥眉头拧了拧，不赞同道：“爸，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还是多在家里卧床休息为好，火车站那边太乱了。”
    “我知道你不放心，恩人那边我们去送可好，一定给人送上车，坐卧铺的话回去不遭罪的。”
    林教授执拗道：“那不行，你不知道姜衡对我的救命之恩多重，这个必须我亲自去送，我要看着他们上车。”
    “以后你们都要把人当恩人对待，多尊敬一点，都听到了没有。”
    三兄弟面面相觑，看着老爷子执拗的脸，无奈叹息一声：“好吧，想去的话可以，不过要等身体好一点，你这走路都不稳。”
    林教授嗯了一声：“我知道，等我锻炼锻炼就好了，没事的不用担心。”
    “嗯，我们扶着你走。”
    心里叹气，哎，人果然是年纪越大越执拗，不让他去也会自己去，还不如他们陪着一起呢。
    第二天一早火车站进站口
    一辆军用车停下，姜衡带着人从上面下来，站在路边低声道：“没事，我们自己进去就好，林教授回去好好养身体。”
    “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把养胃的汤药做成药丸，到时候寄给您吃着更方便一点。”
    林教授脸上笑着：“好，辛苦你了姜衡，药丸多少钱你只管开价，不能让你花钱买药材，还要费心思给我做药亏本不是。”
    姜衡点点头：“成，我回去做好了跟您说，天气冷早点回去吧，别感冒了。”
    “媳妇糯糯我们走，思甜还不快点跟上。”
    “等等，我们给你们带了点特产，你们带着留路上吃，要是喜欢的话跟我说一声，下次我给你们寄过去。”
    姜衡看着那朴实无华的蛇皮袋子，点点头：“成，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林萧眸子闪烁了下，笑着点头：“好，你们把东西带着，上车多注意安全，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看好孩子。”
    “知道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等看着他们上车后，林教授低声道：“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让你们塞的压岁钱都塞了吧。”
    “给了，爸你放心。”
    “嗯那就好，我们回去了。”
    姜衡找到卧铺放好东西，才注意到女儿怀里抱着什么，凑近了些指了指：“这是什么？”
    糯糯将怀里的盒子抱紧了些，眼睛眨巴眨巴：“这是林叔叔给我的，是软糖很好吃的，爸爸你不许抢我的。”
    “……我跟你抢糖果做什么，我是看一眼，你那牙齿不想要了嘛，之前还喊牙疼现在又要糖。”
    “不是我要的呀，是林叔叔给我的，那我一天还是吃两颗好不好，不多吃就不会牙疼，不会牙齿坏掉了呀。”
    司念伸手柔声道：“来，给妈妈看看。”
    糯糯撅着小嘴凑过去，恋恋不舍道：“好吧，那妈妈你看一眼就还给我，我真得好喜欢吃这个软糖的。”
    “妈妈你也试试真得很好吃，姑姑都说好吃，上次的都姑姑吃了。”
    姜思甜有些心虚：“……有嘛，我那是担心你吃多糖不好，姑姑是大人了，牙齿比你的要结实很多，那糖吃了就没事。”
    糯糯：“哼哼唧唧~~~~”
    司念打开一看，里面入眼都是红色，不是包好的红包是什么，上面还有压岁钱三个字。
    “姜衡你过来看一下，这不是糖是压岁钱，应该是林萧他们给糯糯包的压岁钱，怕我们不愿意收，才装糖果盒子里给糯糯的。”
    “嗯？”
    姜衡看了眼真是压岁钱，轻声说：“既然是给孩子的那就收着，看看是多少钱，以后要是有机会碰上林教授家孙子。”
    “我们也好知道包多少不是，只是等会有人要哭鼻子了，这里面可不是软糖哦。”
    糯糯踮起脚尖看，还是看不到那里面的东西，着急道：“妈妈你蹲下来我要看，里面的糖，我的糖哪里去了。”
    司念把盒子递过去：“你看没有糖，是叔叔爷爷给你包的红包，这些红包可以买很多糖，不过你这牙齿还是别吃了。”
    “真坏了牙齿牙疼不说，大毛他们还要笑话你说话漏风不是，牙齿掉了多难看。”
    “……呜呜，我的软糖没有了~~~”
    两人看着哭鼻子的人，无奈道：“回去检查下你牙齿，没问题的话给你买，要是不好的话那就不能买。”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哽咽道：“真得嘛，那去检查一下就好了，我的牙齿才不会长虫子，我要吃软糖。”
    “嗯，过来做好了别乱动，嗯了你就去吃饼干，不是说喜欢吃奶油饼干嘛。”
    “奥，知道了妈妈。”
    姜思甜下来跟小家伙坐一起，一大一小吃着饼干，糯糯看着对面的小姑娘，拿了两块走过去递给她。
    “你要吃嘛，这个很好吃的你尝尝。”
    小姑娘怯生生看着她，咽了咽口水不敢拿：“娘，我能不能吃饼干啊。”
    女人神情有些严厉：“不能，那是别人家东西你吃什么，你看看自己配吃嘛，拿什么还给人家。”

 第398章姜思甜跟人吵吵

    穿着补丁的小姑娘闻言，眼神黯淡下来，低着头小声说：“谢谢你，我不饿不吃了，你自己吃吧，我叫……杨盼娣。”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一诺，你叫我糯糯就好，就是吃的东西软糯糯的意思，我就是那个糯糯。”
    杨盼娣嗯了一声，偶尔抬起头偷偷看一眼，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看了有些心疼，旁边坐着的女人穿着讲究。
    可这个小姑娘穿着补丁，瘦弱的很，一看就不是被好好对待的。
    女人打扮精致正照着镜子，察觉到对面视线，抬起头不悦道：“看什么，这孩子又不是我亲生的，我能养着她已经很好了。”
    “谁家后妈不是非打即骂，我不打这丫头，已经算是很好了，你们少用那种眼神看我。”
    姜思甜听到这话来气了，脸上带着怒意：“你什么意思，说话吃枪药了这么冲，我们管你那么多事呢。”
    “只是看孩子可怜，给点饼干吃而已，看你在这瞪眼做什么，看着凶巴巴的真是。”
    女人瞪眼就要冲上来动手，姜衡站在前面挡着，人高马大的看着就让人有压力，那抬起的手瞬间打不下去了。
    姜衡居高临下看着她：“同志你要做什么？”
    “哼，她骂我你没听到嘛。”
    “有嘛，我妹子什么时候骂你了，你要是不痛快去找列车员来评评理，看看他们怎么说，是不是我们欺负你了。”
    女人听到找列车员，撇撇嘴放下手：“臭丫头，长得这么丑还这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仗着有哥哥撑腰有什么用。”
    姜思甜噌得站起身来，就要过去揍人，这嘴实在是太贱了，跟去帝都遇到的宁家人，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不知道这女人什么身份，能坐上卧铺还这么嚣张没素质，气死人了。
    “你，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我长得凶怎么了，也比你上门给人当后妈强，什么素质啊。”
    女人听到这话被刺疼了，本就不是能忍的人，直接站起身手指着破口大骂，两人从一开始吵吵起来，到后面直接扭打起来。
    列车员很快被惊动过来，看了眼有些乱的情况，无奈只能把两人调开换卧铺位置。
    听着那叽叽喳喳声音，脑子被吵得有些头疼，低声呵斥：“好了别吵了，出门在外都互相让着点，这么吵吵干什么啊。”
    姜思甜双手掐腰，头发乱糟糟看着跟疯子一样，对面的女人也没好歹哪里。
    嘴上的口红擦得脸上都是，看着很是狼狈的样子，盘好的头发现在跟鸡窝一样，比姜思甜更狼狈。
    其他人看着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这也太搞笑了，出门在外正无聊的时候，看，这乐子不就来了嘛。
    列车员给人换好车厢后，姜思甜看向正看戏的人，语气里难掩委屈：“大哥，你为什么不帮我，你看那个女人多凶啊。”
    姜衡看着妹妹滑稽的样子，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女人吵架男人插嘴像什么样子，再说你这样也没吃亏不是，就当提前练练手了，省得以后出嫁被人欺负不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念叹了一口气，柔声道：“好了别笑了，你没看到思甜很难过嘛，你这个当哥哥的还笑话她。”
    姜衡耸耸肩，轻描淡写道：“没事，她以后是一定会经历这些的，早点习惯没什么不好，姑娘家泼辣点总比被人逼死好。”
    “你以后不得出嫁嘛，对方家里几个兄弟太正常了，那不凶一点，以后不是被欺负死是什么。”
    “那，那不带你这样的啊，我以后就是嫁人了，那男人能不站在我这边帮我嘛。”
    姜衡听着这天真的话，忍不住笑了笑：“天真，男人只会站他家人那边，非要排序的话，你在父母姐妹兄弟同事的后面。”
    “你说会不会帮你，妯娌欺负你的时候，难道你也找男人，今儿个就当练手了，这不表现的挺好嘛。”
    姜思甜瞪了他一眼，哼哼两声：“我不管，反正你是我哥哥，你都不站在我这边，以后我不理你了，我回家要告诉爹娘。”
    “嗯，你去告吧，我可是为了你好，就你以前那怂样子，今天不是好多了。”
    ……坏大哥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姜衡低声道：“媳妇，你去给她整理一下，这看着跟疯婆子一样。”
    司念嗯了一声，把小姑子整理好后，轻声说：“你大哥不是故意不帮你，是女人之间的吵架，那只能女人来解决。”
    “哼哼才不是，要是嫂子你跟人吵架，大哥才不管那么多，女人他照样会动手。”
    “他就是不稀罕我这个妹妹，更稀罕嫂子而已，我算是看出来了，出事了大哥就在那里看戏。”
    姜思甜越想越觉得难过，以后她不理他了。
    姜衡拿着饼干递过来：“吃吗？”
    “……吃。”
    “好了不就是吵架打架嘛，习惯了就好了，以后嫁人了这不是家常便饭，没什么好奇怪的，除非你是嫁给独生子。”
    “脆弱，这一点还不如糯糯，糯糯出去打架输了都不带哭鼻子的，你这个当姑姑的哎，还需要再多练练。”
    姜思甜一边吃饼干，一边瞪眼：“你不要跟我说话，我正生气着呢，太过分了，你一点都不疼我这个妹妹。”
    姜衡不置可否，他反正看戏是挺欢乐的，又出不了大事，吵吵打一打都没什么。
    “你长大了，有时候天真不是好事，越快泼辣起来对你以后才有好处，靠人靠己，再说真出问题我能不出手嘛。”
    “哼哼，你就是偏心。”
    “我当然要偏心，你嫂子是跟我要过一辈子的人，那是几十年啊，哪里是兄妹能比的，当然外人要是欺负你我会帮。”
    “但不能什么小事都帮，自己长大了，也要学会独当一面，不就是女人之间拌嘴吵架，我事事出头烦不烦。”
    司念安慰道：“没事没事了，我们思甜这凶起来也有点吓人的。”
    姜思甜小声嘀咕着：“我不想凶，跟嫂子一样就很好了，有人疼难道不好嘛。”

 第399章镇上小院

    司念闻言没再说什么，岔开话题：“别哭了，脸哭花了不好看，要不要吃点别的零食，这边还有巧克力呢。”
    姜思甜重重点头：“嗯，要吃巧克力。”
    “哈哈好，我给你拿巧克力。”
    小糯糯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看着哭的姑姑，小小的脑袋里思索着，不明白姑姑为什么要哭，吵架打架多正常啊。
    她打不过小伙伴的时候，就争取下一次能打过，干嘛要哭呢，哭小伙伴会更欺负人。
    “爸爸你吃巧克力嘛。”
    “不吃，那玩意甜得腻味人，你就那么喜欢吃嘛。”
    糯糯乖巧点头：“对的，不过爸爸说了一天吃两颗，我长大了是听话孩子，绝对不会多吃的，爸爸你就放心吧。”
    姜衡抿唇一笑：“好，这几天在帝都玩的开心吗？”
    “开心，认识了新朋友肯定开心，只是轩宝离我好远，以后我们见不着面，不知道长大了他还记得我不。”
    “爸爸，你说轩宝那么好看，回去会不会被人给抢走啊，要是以后有其他小姑娘跟他玩，他不跟我玩了咋办。”
    “……不清楚，你们小孩子之间的友谊，我一个大人是不会懂的，你自己去想一想就好，朋友远近没关系的。”
    “你们彼此当对方是好朋友，以后多多联系就是了，没事写写信，哦，忘了某个小家伙不识字。”
    糯糯嘟着嘴有些心虚，小声说着：“我，我回去就好好学拼音，不就是写字嘛，我一定要给轩宝写信。”
    实在写不出来也没事，她可以画画嘛，反正不能让爸爸知道，不然他又要笑话自己了。
    ＊
    火车到了停靠站后
    姜衡拿着行李带人下车，又坐大巴车转到镇上，中间路上有人耽搁了下，到镇上的时候天都黑了。
    姜思甜一看到天黑，心里就有些害怕：“嫂子天黑了，我们晚上回家嘛，这走夜路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听说林子里有狼，要是晚上出来找猎物的话，我害怕。”
    “没事没事别怕，之前不是说过嘛，咱们家在镇上买院子了，晚上直接回家住就好，房间都是有的别怕。”
    姜思甜闻言回过神来，小声说：“是哦，我都差点忘记这件事了，正好我一次都没去过，这次正好去好好看看。”
    “之前青云堂哥说院子可漂亮了，还有电视机呢，嫂子大哥对你真好。”
    司念羞涩一笑：“嗯，你大哥只是看着冷，对我和孩子都很好，也没什么不良癖好，你以后找丈夫的话就照你哥这样找。”
    “男人不需要会说好听话，只要能赚钱会心疼人就好，那种嘴甜的心太花。”
    “嗯，我知道，之前我们学校有一个这样的，后来我看讨厌他了，也不想去理这种人虚伪得很。”
    几人朝着巷子里走去，打开院门进去后，姜思甜东张西望着，可天色都黑了，她看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来什么来。
    院子里灯泡亮起后，姜思甜看清楚了，前院子里有果树还有葡萄架子，秋千也有一个看着就舒服。
    后院有专门种菜的地方，在城里不说别的，吃菜这一块自己种点就够了，周围两边也很安静，这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就好。
    谁也看不到什么情况，想想就让人开心，比乡下可好太多了，乡下一家有点事，其他家都知道了。
    司念轻声说：“院子里有果树，秋天会结果子很好吃，上次带回家的就是院子里的果子，是不是很甜。”
    姜思甜满脸羡慕：“嫂子你命真好，我大哥这也太能干了，靠自己就买这么大的院子，以后下雨天都不用怕。”
    “不想我在乡下，那下雨都出不去可难受了。”
    “那你努力上学，以后考来镇上上班，这样离家近，中午也能回来吃饭多好。”
    “哼，我大哥多小气的人，我要是来吃饭啊，他肯定让我交生活费，等我毕业了也找个镇上对象多好。”
    司念想到镇上大多数人家，那都是三代人一起住院子，不说别的吧，鸡飞狗跳那是正常的，就怕小姑子受不了。
    坐车都有些累了，晚上也就熬些白米粥吃，吃饱喝足后躺床上睡觉。
    姜思甜一觉到天亮，打开门看着陌生的院子，脑子刚开始还有些迟钝，等回过神来后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外面飘起了雪花来，伸手接在手心很快化了，朝着厨房里走去。
    “嫂子需要我做什么嘛，我来帮你一起做饭，咱们运气真是不错，昨天回来的时候还没下雪，这早上就开始下雪了。”
    司念轻声说：“昨晚上三点多就下雪了，不是今早上才下雪的，你过来给我烧火，我很快就做好了。”
    姜思甜烧着火，闻言有些好奇：“嫂子，你怎么知道是三点钟下雪的。”
    她当然知道了，被姜衡翻来覆去折腾到三点，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哪里能不知道几点下雪啊。
    脸红了红有些害羞，别开脸：“没，没什么，我昨晚起夜的时候看到下雪，顺便就看了眼时间大概三点。”
    “奥，我睡得太死了不知道。”
    姜思甜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有些发愁：“嫂子下雪了，我要怎么回家去，咱们是今天回去不？”
    司念摇摇头：“我不清楚，你等下问问你大哥，要是不着急回去的话，就先给家里打个电话，等等再回去也不迟。”
    “好呀，我也觉得住这里很好，回家哪里有在这里好，嫂子等下我能去堆雪人嘛。”
    “可以啊，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想玩什么就去玩，小心别着凉了就好，这天气冷要是着凉了多难受啊。”
    姜思甜眼神弯弯看着他：“嫂子你人真好，我嫂子能娶到你，都是他八辈子积攒的福气了，你可别太惯着他。”
    司念：“没有，是你大哥一直在惯着我，夫妻之间相互理解是最重要的，凡事不能太斤斤计较，不然人活得多累啊。”
    “哎，也是，不过我大哥那臭脾气，也就嫂子你能容忍得了。”

 第400章暂时不回乡下

    司念闻言觉得好笑，认真道：“你大哥就是外冷内热，你们小事他是不多管，但大事你看他是不是都管了。”
    姜思甜嗯了一声：“大事是的，只是没以前那么好说话，以前我们要什么大哥都给，现在大哥都要跟我们谈条件。”
    “哈哈，这不是正常得嘛，要是你大哥要你们干活，不给你们钱，说是一家人你们愿意不。”
    “这个……”
    司念轻声细语道：“一家人，不就是遇到困难了一起扛，赚钱的时候也一起嘛，要是不付出的话，那时间长了谁还愿意吃亏。”
    姜思甜想了想点头：“也对，大哥这一点是分得挺清楚的，比老爹分得清楚家里才没大闹。”
    “嗯，这不就对了嘛，大家都不觉得吃亏，这样才能长长久久，不然一直吃亏都一个人，那个人也会炸毛的。”
    糯糯穿着兔毛棉袄，远远看着就跟个雪球一样，蹦蹦跳跳跑来厨房，地上滑一些不小心滑到跪地上去。
    有点疼，缓了缓从地上爬起来，身上雪拍打掉，跟没事人一样进了厨房、
    “妈妈，小姑姑我起来了。”
    司念应了一声，柔声道：“妈妈给你弄好热水来，你去刷牙刷白白，这样牙齿好好的，你就能多多吃糖了。”
    小家伙乖乖拿着自己的杯子，站在房檐下开始刷牙，给自己洗脸仔仔细细做着，看着跟个小大人一样。
    做好这些后凑过去仔细看：“小姑姑，你是不是早上没洗脸。”
    “……你怎么知道的。”
    糯糯伸手指了指眼角位置，认真道：“我看到小姑姑的眼屎了，要是洗脸的话就不会有，小姑姑你要讲卫生哦。”
    姜思甜嘴角抽了抽，声音很轻：“我，我那是一时忘记了，又不是不洗脸，这就去。”
    “妈妈，小姑姑不讲卫生诶。”
    “嘘，不要当着人的面这么说，你小姑姑多难堪啊，要是有人当着面说你矮，你难道不难过嘛。”
    糯糯摇摇头：“不难过，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哭嚎，实在不行还可以找大毛他们一起，反正谁都不能说我矮。”
    司念拍拍她脑袋，轻声细语：“不可以这样，怎么能随便打人，妈妈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
    “动手不能解决问题，只会把问题扩大，要是伤到人呢，有时候伤到人是一辈子的事。”
    “奥，我没有，就是随便说说得妈妈，我才不是那种喜欢打人的小孩。”
    早上司念做了醋溜土豆丝，腊肉炒大白菜，蒸鸡蛋，白米粥还有卷饼，作为早饭的话，可以算是很丰盛了。
    饭桌上几人吃着饭，姜思甜轻声问：“大哥，你给家里打电话没有，咱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家去。”
    “没打，我给忘记了，你吃晚饭去打一个问问，要是家里有什么事要做的话，我们就早点回去也成。”
    “家里估计要拜年，今年过年你不愿意去老宅，爷奶都生气得很，反正说话挺难听的。”
    姜衡面上半点不在意，平静道：“哦，无所谓，他们有力气就随便说，老爹他们说什么了嘛。”
    姜思甜摇摇头：“没有，爹娘都当没听到一样，只顾着埋头吃饭要紧，谁没事去跟爷奶讲道理，又讲不通。”
    “这样就对了，跟他们吵吵没必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成，以后爹娘有钱就来镇上买房子，你们也都一起来。”
    “乡下多回去看看就成，爷奶那边不用太在意，他们要是闹腾就扣钱，简单的事简单处理就好。”
    “知道了，你放心吧大哥，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那些吃亏的事你不说，他也不会随便嘴上答应。”
    姜思甜吃完后，跟着收拾好去打电话。
    等会正好再堆雪人，既然来镇上了，那自然是要好好在这里多玩几天，急着回乡下干啥，奶奶到时候又碎嘴子。
    【喂，娘我们回镇上了，下雪了不方便回去，你们在家里可还好，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几个族老来家里坐坐而已，下雪天别回来多危险，在镇上多住两天，记得帮你嫂子干点活。】
    【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不能跟以前一样任性，多帮你嫂子干活，你大哥看在眼里，以后帮你在帝都介绍个对象。】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啥，那直接下一代都在帝都了，可不能找乡下汉子知道嘛。】
    姜思甜撇撇嘴，没好气道：【大哥对我不冷不热的，他怎么可能帮我找对象，别是给我找个有家暴倾向的。】
    【我可不要找那样的，你看大哥对我都不上心，在车上我跟人吵架了，大哥就在一旁看戏，也不帮我一起真是的。】
    【啊，这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
    【额，你是跟女人吵起来了，那你大哥真是没法帮的，男人有男人的事要做，哪里能女人吵嘴几句就跟着帮。】
    【那旁人怎么看啊，不说你大哥故意欺负女人啊，再说你可是我教出来的，不至于被人欺负吧。】
    姜思甜挺直脊背，理直气壮道：【那肯定不能有，那女人比我可狼狈多了，我才不会吃那种亏呢。】
    【嗯知道了，没什么大事，你们兄妹能有什么隔夜仇不成，你大哥这么做也没错，你要是真被人欺负，他能不帮你嘛。】
    【你这不是没吃亏，他身为一个男人，那自然是不能帮的。】
    王秀英又交代几句，才匆匆道：【好了，你那些叔公又来了，先不跟你说了，你在镇上多帮帮你嫂子，看看糯糯也成别只顾着玩。】
    姜思甜嗯了一声：【知道了娘，那你们在家里可要……】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姜思甜小声嘀咕着：【啥事那么着急挂了，我话都没说完呢，真是的。】
    从屋里出来，看着院子里在堆雪人的三人，拿着工具也跟了上去，嚷嚷着：“我也要堆雪人。”
    “嗯一起来，娘那边怎么说。”
    “没啥事，就是叔公他们去家里了，估计有点烦人。”

 第401章叔公的来意

    司念不解道：“叔公他们跟我们素来不怎么联系，也就之前跟爷奶闹翻的时候，他们出面劝过几句。”
    “这次，难道又是为了缓和关系来的嘛。”
    “不清楚，他们能来找的一定不是好事，先交给家里处理，总归家里手上没什么钱，就算被忽悠了也损失不了什么。”
    姜衡对这一点想得很清楚，钱控制在他手里，至于老头子答应什么的话，无所谓，谁答应的自己去兑现去。
    无非就是钱罢了，他又不在乎那些人，道德绑架对他也没用，武力压制更没什么好怕的，自然没必要把他们太当回事。
    小夫妻俩本以为这就是个小插曲，没想到一天都没到，天黑前就有不速之客来了。
    笃笃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小糯糯怀里抱着娃娃，听到敲门声小跑着喊：“妈妈有人敲门诶，糯糯去开门嘛。”
    司念闻言忙擦干手上水渍，柔声道：“没事，我去开门就好了，妈妈是不是教过你小孩子不可以去开门的，最近有人贩子不太平。”
    “你就乖乖在院子里玩，不要乱跑知道不。”
    “恩恩知道了妈妈，你放心吧，糯糯很乖乖的。”
    司念打开门后，看着门口站着的几人一怔：“三叔公你们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三叔公满脸不痛快，闻言语气带着几分不善：“姜衡在哪里，我们来找他有事，你一个妇道人家管那么多做什么。”
    “……姜衡出去买酱油了，要等下才能回来，三叔公请进吧。”
    “哼。”
    几人进去后打量着小院，语气带着几分酸：“老大家这日子越来越好了，就是我们村村长都不如你们家，不知道是做什么赚钱的。”
    司念眼眸一闪，自然不可能说实话，谦虚道：“没什么，就是卖卖菜卖卖红薯，偶尔姜衡去打猎才赚到点钱。”
    “这在乡下孩子上学不太方便，就来镇上了，好歹下雨天上学孩子不遭罪。”
    三叔公一脸不忿：“上学？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要上那么多学做什么，书读多了的姑娘主意大，以后可不听管教。”
    “有那钱啊，还不如给家族里的男娃子，男娃子才是姜家的未来，以后孩子出息了，你们不也是面子上有光的事嘛。”
    司念闻言唇瓣抿了抿没说话，这意思是要他们家出钱，只为了面子上有光嘛，面子有光有什么用，是能晚上照明不要点灯泡不成。
    这意思，怕是来借钱（要钱）的，有借不还的那种。
    堂屋里一时安静下来，三叔公带着两个儿子，三人都是男人，跟个女人也没什么好说道的，只等姜衡回来就好。
    没多时姜衡爽朗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雀跃：“媳妇我回来了，今天有卖爆米花的，才炸出来的还热乎着呢，可好吃……”
    话还没说完，对上那几双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神有些诧异，脑子一转很快反应过来了。
    这怕是在家里碰壁了，专门找他来了，总归是没什么好事。
    姜衡当没事人一样走进去，将手里的爆米花递过去：“来媳妇还热乎着，你跟糯糯去屋里吃，长辈们这边我来招待就好。”
    司念乖巧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等人走后姜衡坐下来，跟个没事人一样招呼着：“三叔公来吃瓜子，这是昨天才炒出来的味道不错。”
    “……！！”
    三叔公见他问都不问来找他什么事，脸色拉了下来，语气有几分不悦：“老大啊，你比以前可变了太多，以前你是个多孝顺的孩子啊。”
    姜衡附和着点头：“是的三叔公，我以前可孝顺了，然后穷的就差穿开裆裤了，现在可好多了，人啊谁不想过好日子不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孝顺是应该的，你看看你爹现在，对你爷奶是什么态度……”
    听着那絮絮叨叨的话，姜衡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没听到，洗完绕弯子就去绕，他是不介意当个乐子听听。
    三叔公的两个儿子见状，忙伸手扯了扯爹的袖子，压低声音：“爹，说正事啊，别到处乱扯什么，你看你都说什么呢。”
    他们家都急死了，正是急着要钱的时候，怎么还在这里掰扯这些啊，有完没完啊。
    三叔公被儿子一提醒，整个人也回过神来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姜衡啊，我来找你是有点事，你堂哥要出国公干了。”
    “能出国，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只是出国这费用也高，一年要个千把块钱，你看你能不能……给一下，反正都是一家人嘛。”
    “我可是听说了，你现在赚钱多，以后等你堂哥回来了，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姜衡嘴角微勾，饶有兴趣看着他们，这么圆乎乎的大饼，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了，论画大饼他也是行家啊。
    “三叔公这意思是，要我来养着堂哥，等以后他出息了回来报答我，那要是他一直不出息怎么办，钱放银行还有利息呢。”
    “你这一开口，我的钱出去别说利息，这本金都没了呀，资助不就是免费不要还的意思嘛，三叔公你说是不是。”
    说完不管他羞恼铁青的脸，继续道：“再说公干的事，我听说堂哥是在工厂里当技术工，要是被厂里选出国公干的厂里包。”
    “一年一千块钱，这显然不是厂里选出来的，难道是自费出国的，只是挂个厂里的名头，那要是这么说得话堂哥有点不优秀啊。”
    三叔公脸色变来变去，这家伙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厂里确实是两种情况出国，一种是厂里数一数二的技术人员。
    出国是厂里掏钱，基本不用自己花钱，还有一种是技术不太好，要挂厂里的名字出国的，厂里自然也是支持的。
    反正不要他们花钱，多出去几个不那么优秀的，多学点东西也是好事，回来后学到本事了，不过是多给点工资也划算。
    厉声质问：“姜衡，你这是什么意思，本来你爷奶说姜家现在是你当家，你爹娘都得靠后，我就想你那么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这么大逆不道。”

 第402章挑拨离间怎么了

    三叔公说着摇头叹息，一副失望之极的模样：“没想到这次去你家里，你爹娘就这态度，家里没钱做不了主都要听你的。”
    “你这简直就是倒翻天罡，你是要做什么，哪里有当儿子的做老子的主，再说了，你是在瞧不起你堂哥嘛。”
    “这厂里的名额多难拿，你不在厂里上班的人怎么能懂，一个家族想要昌盛，那就是要有能出国的人，以后回来全族都有面子。”
    “现在家族里就你最出息，你难道不愿意出钱嘛，什么叫不还钱，说话不要那么难听，这都是一个家族的互帮互助是应该。”
    姜衡才懒得听他绕弯子，这话说来说去就是不借，直接是要钱资助，反过来他以后还要领面子有光的人情。
    心里嗤笑一声，面子这东西他有嘛，这老东西可真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大堂哥前世的情况，他还真知道……
    笑着说：“三叔公别恼怒嘛，我们先聊聊不着急，我不是不相信堂哥的为人，我是听说了些事，有些不放心而已。”
    见他缓和下来，三叔公觉得这件事有戏，态度也好了不少，现在除了姜衡还真没人有这些钱。
    “好，好孩子你说。”
    姜衡毫不客气扎刀子：“两个伯伯，大堂哥进厂有四五年了吧，技术工种工资不低，这些年你们见到过什么钱了没。”
    “尤其三叔公你，作为家族里的长辈，这大堂哥当初能进厂，您可是费了不少劲，想来这些年他上班赚钱孝敬您了吧。”
    “不过我也听说大堂哥是个好男人，一心想着媳妇娘家，哎，这两头都花钱顾，也难怪大堂哥没钱出国了。”
    三人只觉得心口一疼，眉头紧锁着，这件事没人提的时候没想起来，现在有人提了是有些不对劲啊，他们好像没见过允哥什么钱。
    三叔公眉头皱了皱，很快还是压下那蹿起来的心思，那孩子说了，只要能出国回来就给村子里修路。
    修路的名字用他的，他年纪大了等没了之后，不管过多少年只要走那条路的人，都会想起来他。
    人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没人记得。
    想到这里，三叔公心思又坚定起来了：“衡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少在这里说那些话，你堂哥素来是个孝顺的，这一点自然是不用说。”
    姜衡笑了笑态度很好：“我知道堂哥很好，只是也听老一辈人说过，这一个人好不好不看嘴甜不甜，就看出事他帮谁有钱他给谁。”
    “您帮了堂哥那么多，于情于理都该好好孝顺您才是，您看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这大冷天出来磕磕绊绊的。”
    “万一摔着磕着了我多心疼，这件事最大受益者是大堂哥，他居然都不陪着您来，实在是太不孝顺了。”
    三叔公心口噎得难受：“你……”
    “好了衡小子你也别绕弯子了，直接就说这钱给不给吧，真要是不给的话，以后你堂哥出息了，你可别去沾光。”
    姜衡点点头认真道：“光我可不敢沾，我还怕那是激光呢，不小心再灼伤了自己，再说要面子的话，我自己赚了不需要大堂哥给。”
    “三叔公不知道吧，我现在在帝都农业研究所当顾问，一个月也有不少工资，以后是铁饭碗自己就是自己的光。”
    “再说了，三叔公帮堂哥那么多，也没见他孝敬您，这嘴上说好听话谁不会，看做事就知道堂哥这做事啊有些……啧啧啧。”
    语气里满是讥讽，前车之鉴当他傻嘛。
    三人闻言一愣，不可置信看着他：“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去帝都农科院当顾问的，既然是去那边上班，你为什么还在家里。”
    姜衡理所当然道：“简单啊，顾问是技术工种，解决一下技术难题就成，民以食为天我这个更让家族沾光呢。”
    “你看我都能自己搞定，也不需要占用家族资源让人给我资助送钱，堂哥那么有能耐的人，肯定也是可以靠自己努力。”
    “一步步成为工厂里最优秀的，这样就能公费出国了，这年头谁自己家花钱出国，那有能耐的都是公费才证明优秀啊。”
    三人沉默着，眼神复杂看着他：“……！！”
    三叔公良久才开口：“衡小子，你这意思是不愿意掏钱了，就算你现在在帝都有职位，可家族里到底没多少出息的。”
    “多一个人不好嘛，一年一千块钱对旁人来说多，对你来说可不算什么，也就出个几千块钱而已。”
    姜衡轻笑一声：“三叔公从大饥荒年代过来的吧，不可能不知道几千块钱是什么意思，居然能这么理直气壮提出来。”
    “到底这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三叔公你说对不对，我要是真像你说得那么有钱，早在镇上买房子了不是。”
    三叔公没听出他试探的话，不解道：“这院子难道不是你买的嘛，就算不是，你能租这么好的院子也说明有钱。”
    姜衡哦了一声：“我有钱是我的事，听说三叔公家里分了不少地，不如多捐赠一些给我，正好我家地不够种。”
    “你，你竟然要我个老头子的地，疯了不成。”
    “哇哦，三叔公你居然张口就要我的血汗钱，实在是太过分了，不如我们把街里街坊都叫起来听听看，到底是谁更有理。”
    三叔公气得干瞪眼，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衡说完语气缓了缓：“好了三叔公别气，真气出个好歹来，我不成家族罪人了嘛，这件事其实也好解决。”
    “我呢，给三叔公出个主意成不，你看堂哥这上班几年了，也没给你们花过钱，这些钱要是攒下来得有好几千了吧。”
    “这靠自己就能出国了，根本没必要折腾您不是，万一这钱他给老丈人家花了，这一次正好可以闹一闹。”
    “不然长期下去，三叔公你想想看，这花钱的是家族人拿出来，好处是老丈人家享受着，你们真得就一点不介意嘛。”
    三人垂眸思索着，允哥这工资确实稀里糊涂，两人可都是双职工，家里也就一个孩子，怎么着这几年也能存下来几千块钱了。

 第403章有怀疑

    可他哭诉的时候，说是快要揭不开锅了，他们看他确实是可怜，可现在仔细想想，好像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允哥万一真是贴补老丈人家，那他们姜家家族，岂不是为外人做了嫁衣嘛。
    三叔公虽然看不上姜衡这赚钱，不知道带一带家族小辈的自私举动，但到底他们没出过什么力，还真是没多少怨气。
    但允哥是他们的心血，这些年可是倾注不少，要是他背叛家族的话，那才是真正疼。
    姜衡见他们听进去了，态度又好了几分：“今天天色不早了，三叔公难得来一趟，在这里好好吃个饭住在这里。”
    “到底都是家族长辈，我能不心疼你嘛，刚才我看到叔公来都诧异，这大冷天折腾您来，真是不怕冻感冒生病啊。”
    “老人家身体不比年轻人，这要是有个好歹，大冷天多遭罪啊，其实这点事堂哥来就好，何必折腾您呢我心疼。”
    好听话谁不会，没利益冲突说呗。
    三叔公听他这话，心里舒服了不少。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允哥要是真贴补老丈人了，那这件事……我不管了，胳膊肘往外拐的孩子可不行。”
    姜衡什么也没说，吃完后让他们住在厢房。
    ＊
    两人靠在床上，司念手上缝着什么：“姜衡，你说他们会相信你说得嘛，明天会回去找堂哥问问这件事不。”
    姜衡慢条斯理道：“没事，种下这根刺就足够了，与其直接跟叔公撕破脸拒绝，还不如让他们互撕。”
    “这件事最终受益者是堂哥，可要钱的人是三叔公，人情也是老人家担着，好处直接进堂哥口袋，真是好算计啊。”
    “就这么个老头子，过两年没了，到时候堂哥从国外回来，直接就来个死不认账，我能去找谁，谁收益谁来背锅才是正常逻辑。”
    “问题在堂哥那，那就从根源解决问题。”
    司念想了想也是，这件事从头到尾跟他们家没关系，现在那个人要出国，居然要拖他们下水，自己不出面不担人情。
    指望个老人家出面，本身也说明这人人品不行，人品不行的人就是白眼狼。
    “嗯，那他们明天回去，你送人回去不。”
    姜衡摇摇头：“不去，也不耽误我看戏，以老头子对他的看重，只要知道他贴补老丈人的事，必然是要大发雷霆的。”
    “我要是送人回去，万一争执起来，老头脑溢血了出个意外什么的，我扯不清楚，不如从头到尾不掺和。”
    他虽然是不怕族中的人，但也不想无缘无故得罪人，不涉及太多利益纷争，尽量把自己摘出去，少凑热闹少牵扯麻烦。
    “不做不错，就让他们自己去扯皮。”
    司念思索了下点头：“是这个道理，这件事本来就跟咱们没关系，非要扯咱们干嘛，做好了是应该的，还要以为我们要沾光。”
    “做不好了都是错，要是争执闹腾起来，老爷子出点啥事，那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楚。”
    姜衡凑过去，在媳妇脸上亲了几口，笑眯眯道：“是这个道理，但面子功夫要做足了，明天我去买点东西让他们提回去。”
    “三叔公到底年纪大了，这一有对比更知道谁好了，我可不想被家族的人都记恨上，还是祸水引回去给该给的人吧。”
    小夫妻俩窝在一起，说了些悄悄话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姜衡等人吃完早饭，带着人去供销社买东西，买了麦乳精糖还有饼干之类，面子上是绝对没啥问题了。
    把人送走后回来了，剩下的事等消息就好，看看他们会怎么发展。
    三叔公看着那些东西，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你们两个觉得衡小子说得有道理嘛，是不是不想给钱的借口啊。”
    姜夏生开口道：“爹，这年头赚钱都不容易，谁愿意爽快掏钱出来，不掏钱才是正常的。”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姜衡掏不掏钱，是要弄清楚允哥这几年赚的钱，到底是花哪里去了，这几年也就给你买过一点冰糖吧。”
    “这要是没钱我们不计较，可要是有钱贴补老丈人呢，那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不能当我们是猴子耍吧。”
    三叔公执拗道：“不会的，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吸着家族的血讨好老丈人，他只是没钱而已。”
    两人知道他的执拗，但这件事确实要弄清楚，他们可以节衣缩食，想法子给族里有出息的孩子提供资源。
    但绝不能接受对方叛变，踩着他们给别人好处，那跟背叛族人没区别，姜衡是自私了些，但好歹赚钱是谁都不带一视同仁。
    三叔公让两个儿子去打听下，自己坐在小卖铺里聊着天，只是听着他们的话，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
    强忍着心里的不满情绪，试探道：“老弟啊，你刚才说得丁香家，是嫁到姜家村的丁香嘛。”
    “那他们家还真是出息了，都是女儿的家里，居然也能盖上小楼房，这有儿子的家里都盖不上呢，真是让人羡慕啊。”
    “我家都是儿子，这赚钱根本不够花的，不知道他们家女儿怎么就那么能干。”
    头发花白的老者闻言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确实是能干，靠卖女儿贴补娘家罢了，不过这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老丁家厉害会教育女儿，这女儿一个两个都那么孝顺，把丈夫的钱拿回来给娘家，你看看老丁家那日子过得。”
    “不说顿顿有肉吃吧，三天两头吃肉是没话说的，现在又有钱盖房子，只怕都是从姜家那个女婿身上搂得。”
    三叔公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强忍着怒火等儿子回来，父子三人碰面后脸色都不太好看。
    “爹，我们带你回去。”
    出了丁家村后，姜夏生神色复杂道：“爹，姜衡说得是真得，允哥这几年穷是真得，不过这穷不是他说得什么生病。”
    “分明是把钱给了老丈人，这不是疯了是什么，咱们这是养出了个白眼狼啊。”

 第404章回去要钱

    三叔公闭了闭眼有些难接受，身体跟着晃了晃，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好，很好，我倒要去问问他要做什么。”
    “费尽心思来家族里搜刮钱，再一边贴补给老丈人，呵呵真是好极了，好极了啊。”
    “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当初我是看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没想到良心都没有，当初族里供他上学多难啊。”
    两个儿子见老爹气得够呛，心里也是不舒服。
    “看允哥那模样，谁能聊到他背地里这样，当时求上门的时候，我还想着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先紧着他出国再说。”
    “现在的话……算了吧。”
    姜夏生眉头紧锁着，眼神里满是失望，没想到从他们族里出了个白眼狼，这要是其他人知道，当初给钱供他上学的人怎么想。
    “爹，我们先回去好好想想，再打电话让允哥回去，这件事闹开了也不好看，在家里更方便一点。”
    三叔公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着心里的情绪，咬了咬后槽牙：“好，我们先回去吧。”
    回到家后，三人商量了下才打电话。
    电话那边姜允一听让他回族里，眼睛瞬间亮，忙不迭道：【好的，我这就骑车回去，三叔公有没有想吃的什么东西。】
    【我啊，正好从镇上带过去。】
    姜夏生要是以前的话，肯定念着他没钱日子难，不让他买什么东西，可现在看到过他老丈人家的房子他承认是心里不痛快，酸了。
    【允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一个猪蹄膀，老爷子想吃那个了，还有麦乳精买两罐回来。】
    【我爹为了你的事奔波着，年纪大了实在扛不住，还是要多补充点营养，这个你能理解吧，糖也买一点不然喝着不好喝。】
    【差不多就这些了，你早点回来吧。】
    姜允嘴角笑意一僵，到是没多想什么，只是觉得这些人也是会狮子大开口的，帮点小忙而已，居然还要这要那的。
    犹豫了下开口：【好，我知道了，那我今天就回去。】
    说完听着那边嘟嘟声，总觉得今天大伯有点脾气不好，估计要钱的时候受气了，在他这里出点气而已。
    丁香见丈夫挂完电话，脸上不太好的样子，凑过去窝在男人怀里撒娇：“怎么了，是不是没借到钱。”
    “不行的话，我还是回家去要钱吧，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男人，你需要用钱，我就是再为难也要回家要钱。”
    说着眼神真挚道：“你才是我最在乎的人，大不了被大姐笑话几次好了，我没什么关系的。”
    姜允一听心疼了，摇摇头拒绝：“那不行，你们家姐妹多互相攀比，你是我媳妇，哪里能被人给耻笑了。”
    “再说了，老丈人都说我是女婿中最有出息的，以后出国回来谁能比得上我，媳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在娘家抬起头来。”
    “你那些姐姐阴阳怪气的，以后我回国了，咱们挺直腰杆子做人，媳妇你为了给我生儿子，之前大出血的事我欠你一条命。”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丁香靠在他怀里，感动道：“真好，嫁给你就是我最幸运的事，有你在有儿子在，就是要了我的命都成。”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估计叔公他们就是借钱回来，也会刁难你不会轻易给你，看着你挨骂我心疼，不如我跟你一起回去。”
    “这件事就算是族里沾光的事，可现在确实还没沾着光，难保他们不会恼火说你。”
    姜允听到这话，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他最讨厌族里那些人的嘴脸，不就是一点钱嘛，每次都高高在上训斥他要怎么样怎么样。
    那副施舍的模样，他就像是个要饭的一样，小时候要百家饭的滋味，他再也不想体会了，他一定要朝上面爬。
    到时候谁还去管他们，族里的人都要看自己的脸色，都给他走着瞧吧。
    最后还是姜允一个人回去的。
    骑车来到村口，看着大树下聊天的人，嘴甜都喊了一声，见他们神色怪异看着他，一时没弄明白这么看着他做什么。
    打了招呼后就去三叔公家，等看到族长也在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强撑着心里的不安走上前去。
    客气道：“三叔公，族长来了怎么也没说一声，这些东西你们分一分吧，都是我刚才去供销社买的。”
    “你们放心，等我三四年从国外回来，到时候就是高级技工了，工资可以比现在多不少，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三叔公冷着脸，面无表情看着他，要是之前不知道丁家村的事，他听到这话肯定会很感动，觉得这孩子族里没白养着。
    可现在……这分明是他糊弄人心要钱的手段，相比较坦坦荡荡自私的姜衡，眼前这个白眼狼显然更刺痛人心。
    姜允见堂屋里气氛有些凝重，低着头卑微道：“三叔公，我可是哪里做错事了，要是错了您只管打骂我都认。”
    三叔公闻言嗤笑一声：“认有什么用，不还是照样吸着族里的血去孝顺别人，允哥儿，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耍心眼子。”
    “……三叔公，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是吧，夏生你来说。”
    姜夏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把去丁家村了解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就知道这件事一准是没错了。
    “允哥儿，你读书的心眼子都用在我们身上了，别忘了是谁养着你，供着你上学进厂，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我们去姜衡家借钱，我爹年纪这么大去奔波，结果你赚钱没想着孝顺他，都去孝顺老丈人了，这有点太过分了吧。”
    其他人闻言也是一脸怒意，这不是在他们神经上踩是什么，有困难需要钱来找他们，赚钱了去老丈人家。
    知道的是他孝顺，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上门女婿，要这么巴结着老丈人呵呵。

 第405章白眼狼一个

    姜允听到这话，也清楚他们都知道，自己也根本瞒不住了，但他不觉得自己错在哪里，族里帮他是因为看重他以后带来的荣誉。
    他们也是能沾光的，可媳妇这边不一样，他们结婚的时候媳妇家就没要什么，再加上生孩子差点没了命，他欠老丈人家更多。
    只是拿自己工资给了点，跟族里有什么关系，那是他上班赚来的，想给谁花就可以给谁花。
    深吸一口气，想着不能直接闹掰，钱还没到手呢，姜衡家那么有钱，他们肯定是借到钱了，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想到这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垂眸遮挡住眼底的屈辱之色，在抬起头的时候眼泪汪汪看着他们，看着就让人觉得可怜。
    “三叔公，族长，诸位长辈你们听我说，我也是没办法啊，当初我媳妇大出血花了不少钱，我实在是手里没钱……”
    见他还要编理由胡扯，姜夏生直接打断他煽情的话，脸色不太看：“姜允适可而止一点，我们都不是傻子。”
    “我就问你，这些年族里对你付出的，你是承认的吧，可我看你可没一点感恩的心思，既然没钱那么困难怎么还给老丈人钱。”
    “我们去看过了，那房子可真是漂亮啊，盖小楼房少说大几千了吧，你可真能耐。”
    “你就说，那房子的钱，你是不是出了大头就成，其他的根本不用胡扯那些。”
    姜允被噎了下，过了一会儿才点头：“也没多少，就是平时给一点，我老丈人女儿好几个，可能是其他人给的多吧。”
    姜夏生看他这样子气得不行，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神凌厉：“你闭嘴，我问你只管说实话就好，真以为我们没查清楚嘛。”
    “你老丈人到处说，那房子大半的钱都是你掏的，你真是出息了，花着族里的钱养出来的本事，赚钱直接给老丈人。”
    “你真孝顺，你这是背叛族里。”
    姜允眼底心虚一闪而过，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抬起头一脸执拗道：“我有错，但诸位就一点错没有嘛。”
    “很多事都是一巴掌拍不响的，这些年我承认，你们是对我付出不少，可对我的羞辱也不少不是嘛。”
    说着说着眼神里满是愤恨：“你们那不是帮我，那只是施舍我而已，就像是养着一条阿猫阿狗一样，要不是我学习好你们会管我死活嘛。”
    “你们指望我为族里争光，那是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东西，花钱难道不是应该得嘛，我得到了族里帮助，可也被你们辱骂的够呛。”
    这一番话下来，直接给所有人心上砸了一锤子，他们这是被怨恨上了嘛。
    是，当初资助他上学是看中他学习好，身为老一辈，自然想让族里发扬壮大，这有什么错呢。
    一点好处没有的事谁去做，再说他们这些年帮的都是实打实的，就是自家过不好，都要挤钱出来给他。
    三叔公捂着心口，伸手指着他：“白眼狼，你就是个白眼狼啊，没想到我们居然看走了眼，这些年你只看到自己屈辱了是吧。”
    “动不动下跪是你自己啊，我们从来没逼你下跪受屈辱，那是你为了拿到钱，下跪装可怜好让我们凑钱出来。”
    “家家户户活得多难，你不是不知道吧，还是想法子给你凑钱，这份恩情你难道不该记着嘛。”
    姜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怨恨。
    红着眼眶开口：“三叔公，刚才是我口不择言了，希望你别跟我一般计较，那你们去姜衡家有没有借到钱。”
    “工厂这边只给我半个月时间，现在也就剩下几天了，我实在是耽搁不起，才说话有些冲，希望你们别跟我一般计较可好。”
    三叔公要是以前还会心软，可刚才这人狰狞的模样，直接把他的心浇得透心凉。
    摆摆手有些心累：“没钱，姜衡不愿意资助你出国，有本事你自己去借钱去，别指望我们卖出老脸去借钱，最后钱进你口袋了。”
    “到时候人情我们来还，钱是你的，我年纪大了，哪一天没了都不好说，到时候这钱谁还会承认。”
    说起这件事来，三叔公想到一个问题，之前族里是看这孩子学习好，那信誓旦旦的话忽悠了不少人，借钱的人没一个写借条的。
    以后怎么样不知道，现在趁着老家伙还活着，得赶紧把借条的事确定好，省得他们没了，以后小辈打烂头闹起来。
    “夏生，你去把之前借钱给允哥儿的人都叫来，我们今天把借条都给补上，族里借钱给你是人情，你必须要记着。”
    一听到要写借条，姜允不可置信看着他：“三叔公，我们可是一个族的人，只是借点钱而已，怎么能让我写借条。”
    “你这么做也太无情了吧，这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拉扯族里的人。”
    三叔公摆摆手示意儿子去叫人，他现在不想考虑那些，这个白眼狼不愿意写借条，本身怕是就没想过还钱。
    养他的钱可以不算，但上学的钱，还有去厂里的事都花不少，这笔账必须弄清楚。
    没多时人都到了，三叔公认真道：“今天这借条你必须写，你能无偿把钱给你老丈人，我对你现在信不过。”
    “我要是死了，这钱就会扯皮了，还是趁我现在还活着，早点把事情给弄清楚，人的记性时间长了会出问题，白纸黑字没问题。”
    半个小时后，姜允面色涨红眼神愤恨盯着他们，彻底是把人给记恨上来，等着，都给他等着吧。
    他以后出息了，是绝对不会再回来，该死的姜家老东西们，指望他带姜家出头门都没有，姜衡都不愿意管他凭什么管。
    姜允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笑追问：“三叔公，姜衡真得没给你钱嘛，就算他没给，那他爹不会拒绝族里的要求吧。”
    三叔公眼神冷漠：“没有，他们一家都搬去周家存了，跟族里来往也少，不愿意借钱不是应该得嘛。”
    “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是想要钱自己去找姜衡，我是管不了了。”

 第406章不欢而散了

    姜允看着要无功而返，一颗心难受的要死：“三叔公，真得没一点法子了嘛，这么短时间里，我要去哪里凑一千块钱出国啊。”
    三叔公闭了闭眼有些疲惫：“那是你的事，我年纪太大了，还能活多久不要来烦我，我管不了这些了。”
    头隐隐作痛，天实在太冷了。
    他为了这白眼狼跑一趟，浑身骨头都要散架子了，哪里有心思去管他那么多，自己的事自求多福去吧。
    姜夏生直接赶人：“允哥儿既然这么着急凑钱，那还是早些回去想想法子吧，跟同事领导都能借钱。”
    “族里都是靠种地，实在是没什么赚钱门路，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靠自己想想法子吧。”
    “实在不成，你也可以去老丈人家要钱，要回来一半也够你暂时出国了不是，你那么孝顺他们，他们不会这么无情吧。”
    姜允被噎得心口疼，起身朝着外面走，在门口站定回头看他们一眼：“三叔公我走了，既然你们要分清楚，那以后我们彻底分清楚。”
    “本来工厂出了两个名额，我还在想要带两个族里的人，现在看……算了吧。”
    姜夏生眉头微蹙：“说完了嘛，现在你的话没人敢相信，你那些小心思最好收敛一点，要是想帮族里的话早帮了。”
    “能让你拖到现在，必然是不好解决，要么就是要花钱买工作，族里扛不住还是别提了。”
    没想到他们不上当，姜允唇瓣抿成一条线，对这些人更是恨得牙根痒痒，态度说变就变，这些人真是太可恨了。
    愤愤离开了，其他人看他那样就知道，这人以后是彻底跟族里关系好不了了，罢了罢了，这种白眼狼他们也是心寒。
    三叔公叹了一口气：“族长，你说我这是做错了嘛，这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以前不是这样啊，怎么现在就……”
    老族长幽幽道：“随便他吧，有些事强求不得，这个孩子太急功近利，就算是能帮族里，那要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小。”
    “以后啊，还是尽量少来往吧，你要是有心思多跟姜衡来往来往，那个孩子做事可就大气多了。”
    “这，可那孩子对我们之前去帮老姜……反正影响不是太好，我估摸着是不太行。”
    “不管怎么样，这关系是要修复的，不然我们这一族还有什么指望，那孩子赚钱厉害，现在又是在帝都当什么顾问。”
    老族长眸子精光闪烁着：“你只管照着去做，就算关系不拉拢好，好歹是别再得罪死了，你之前就做过了。”
    “以后都是指望年轻人的，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能做什么，现在改革开放了，国家正是要繁荣起来的时候。”
    “有个脑子灵活的人，随便指一条路子，那也比我们费劲想的好，你就说烤红薯生意，谁能做的像姜衡那么好吧。”
    三叔公说不出话来了，小声喃喃：“他确实脑子灵活，打猎厉害，洪水后别人都是种红薯，只有他是去种菜。”
    “冬天别人发愁红薯卖不掉的事，他已经开始卖菜的同时，再低价从村里人手里买红薯卖了，多灵活的脑子啊。”
    众人都说不出话来，反正这事放在他们头上，那大概率是随波逐流，大家种什么他们种什么，不说别的好歹是稳当。
    现在看的话，好吧，能赚钱的人脑子就跟旁人不一样，这一点是他们错了。
    族长轻咳两声，有些疲惫道：“你们去忙吧，有时间的话请姜衡来一趟，多走动走动也就熟悉了，他白天不是没什么事嘛。”
    三叔公嗯了一声：“白天应该没事，我到时候打电话问问，至于来不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嗯，去试试看吧。”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族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回去了，这件事他们听族长的，老一辈说得肯定没错。
    姜衡那边接到电话后有些意外，没想到族里这一次处理事情很果决嘛，倒是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不过也没打算接触太多。
    他跟他们本就没利益牵扯，何必非要扯一块儿去呢，他没兴趣给那么多人喂饭，现在只要胆子大一点。
    仔细认真一点，谁会赚不到钱呢。
    【嗯，我知道了三叔公，等我有时间就回去看看，族里小辈都还好吧。】
    【哎不太好，今年收成不是太好，族里也就只能保证饿不死而已，做生意他们也没这个本事，你要是有什么发财的路子。】
    【能不能，稍微带一带族里的人，看在老族长的面子上可以不，之前你爷奶的事是我处理的不好。】
    【老族长的意思不让我管，是我自己多此一举，给你带来麻烦了。】
    【……老族长，好我知道了，过两天我回去看看老族长，没事的话就这么说，我还有事要去做，等有时间再聊。】
    【好你忙吧，我先挂掉了。】
    挂完电话后姜衡来到院子里，轻声说：“媳妇，过两天我想去看看老族长，族里的人我虽然不想过多接触。”
    “但老族长人确实不错，当初我们家搬出来很多人反对，也就老族长一己之力压下，他年纪也大了，我想去看看。”
    司念嗯了一声：“好啊，去看看老族长是应该的，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嘛。”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估计要过一夜才能回来，媳妇你一个人带孩子在家里不放心，还是带孩子回乡下吧。”
    “好，我听你的，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回乡下去，照顾照顾爹娘，他们冬天老毛病容易犯。”
    姜衡嗯了一声：“辛苦媳妇了，那就这么定下了，有事的话你随时给我电话，老族长那的电话你知道吧。”
    “知道，我有小本本记着呢。”
    ＊
    姜允回去后大发雷霆，眼神里满是怨毒，等发泄完调整好情绪，看向媳妇的眼神带着温柔：“没事媳妇，我们再想想法子。”
    丁香看他那个样子，心里有些发怵：“好，我知道了，我们一起想法子。”

 第407章你让我摘菜？

    心里却是不屑更多，这个废物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当初找他有什么用，要是不能出国的话，这辈子在厂里也就那样了。
    哎，这样还怎么拉扯娘家人，真是没用。
    丁香柔声道：“我去给你做好吃的，你吃完好好休息一下，实在借不到钱的话，我回家去求爹娘帮一把也行的。”
    “至于姐姐们嘲笑我们，没事的，大不了以后少去娘家就是，只要你能好，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来，坐下来歇歇等我一会儿。”
    姜允看着媳妇出去的背影，心里快要被愧疚淹没了，紧紧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一定要拿到钱出国，以后给媳妇更好的生活，至于家族不借钱，哼，想法子求也要求到钱才是真的。
    没多时丁香端着一碗鸡蛋面来，招呼着：“当家的来趁热吃，吃完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别想太多知道嘛。”
    姜允嗯了一声，热乎乎一碗面下肚，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笑着说：“媳妇你对我真好，我会努力去借钱的。”
    “你别去求老丈人，不然以后你那几个姐姐说话要多难听，咱们以后在他们面前，可就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那几个姐夫都不如自己，以前每次回老丈人家，谁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的，这次要是媳妇真回去借钱，那以后他们不得笑话死他。
    他这张脸怎么能受得了，这种事绝对不行，他绝不允许。
    丁香听他这么说，脸上露出几人犹豫：“可是你需要钱啊，只要能拿到钱回来，不就是笑话笑话人没什么关系的。”
    姜允大口吃着，闻言摇摇头：“不行，这件事我来做就好，媳妇你就别操心了，还有别的法子没用你。”
    “我听说姜衡做生意有钱，之前跟什么人做那个糖葫芦，那赚得盆满钵满，今年冬天又卖蔬菜赚钱，冬天蔬菜多贵啊。”
    “虽然那赚钱法子我们不屑干，但这钱是我们需要的就成，都是一个族的，他不缺钱怎么就不能搭把手了。”
    丁香故作为难道：“哎，这能行嘛，咱们家跟他也不熟悉，族老去借钱都不成，他能看我们的面子给钱嘛。”
    “再说姜衡他们家都搬出去了，平时除了祭祖跟族内也不联系，这没感情借钱很难。”
    姜允不以为然：“没事，这些交给我好了，都是一个族内的人，难道还能对我动手不成，以后我回国了还能不报答他嘛。”
    “不然他一个做生意的，浑身铜臭味又没文化，家里有个出国回来的，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他也能沾点光不是。”
    丁香见他这么坚持，也不再说什么了。
    反正不要她去娘家借钱就成，至于他去哪里借那是他的事，跟她可没什么关系。
    睡了一觉后，第二天一早提了点家里的干菜，直接去了镇上找姜衡。
    姜衡提着篮子正要出门买菜，结果一打开门，门口站着个陌生面孔，看着神情倨傲一副老干部的姿态。
    “你找谁？”
    姜允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大个子，那浑身鼓起的肌肉，扑面而来的强势气息，让人心里有些发怵。
    “你就是姜衡吧，我是你堂哥姜允，你这是要去哪里，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等会我们好好聊聊呢。”
    “哦，原来你就是要出国的姜堂哥啊。”
    “……！！”
    姜允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面上有些尴尬，很快调整好心态跟没事人一样了。
    “啊是我，看样子族老们跟你提过我，嗐，我之前也就是运气好一点，才在机械厂能做到五级工而已。”
    姜衡：“哦，我对堂哥做到几级工不感兴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嘛。”
    姜允：……这么直接嘛，他就很讨厌跟大老粗接触太多，这些人说话直来直往一点不含蓄，让人有些难堪。
    “你去买菜是吧，我们要不一起，等会回来坐下来慢慢说。”
    呵，就是不说，他也知道他来做什么，不过要出去买菜，留个男人在家确实不合适，得把这家伙带走才行。
    姜衡嗯了一声，居高临下看着他：“堂哥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去逛逛买菜去。”
    “堂哥在机械厂上班很忙吧。”
    “订单来的时候忙，最近一段时间还行不太忙，新的一批出国深造通知下来了，大家伙都在争抢名额自然是不忙的。”
    “这样啊。”
    嗯？没了嘛，他怎么不顺着再问问。
    姜衡提着篮子来到卖菜的地方，快速选好要买的东西后，提着篮子慢慢逛着，又给小糯糯买了米糕才朝家里走。
    姜允一直跟在身后，看他买东西花钱眼睛一眨不眨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平日里就有钱，一般家底的人可不敢这么花钱。
    两人一前一后到家后，姜衡坐在院子小板凳上，开始摘菜处理菜。
    “姜衡啊，这些琐碎的事都该是女人做的，你一个顶梁柱赚钱都够难了，怎么还要去买菜回家还要收拾太麻烦了吧。”
    “一个家两个人的，谁有空谁做，为什么要计较那么多，媳妇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又不是奴隶要那么使唤人做什么。”
    “堂哥啊，有些资本的想法还是免了吧，要是被人听到，对你在厂里上班可不好的。”
    姜允心梗了下，这个家伙，他到底哪里是这个意思了，他的意思分明是男人要有男人样子，扛事赚钱是男人的。
    家里琐碎事就该是女人的，谁上赶着做这些琐碎事真是麻烦。
    正有些分神的时候，手里被塞了一把韭菜，耳边听到对方的话：“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把韭菜摘了。”
    姜允微微瞪大眼睛，诧异看着他：“姜衡，你是让我摘菜嘛，这种事我为什么要做，我可是高级技工啊。”
    “高级技工怎么了，是不用吃饭了嘛，要吃饭就要干活，这不是很好简单的道理嘛，堂哥你是读书多了脑子傻了。”
    “别浮在上面，落下来踏踏实实过日子，就是这些琐碎事，快点干活吧一会我媳妇要炒菜了。”

 第408章气恼

    姜允一时说不出话来，一张嘴就看对方凉飕飕的视线看过来，说一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挺了挺胸口低头老实摘韭菜。
    他今天是来借钱的，受一点屈辱也正常，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以后……以后他回国后，多的是人会巴结他。
    “笨手笨脚，让你摘韭菜是把黄叶去掉，韭菜根去掉一层皮，不是让你直接把韭菜根掐掉，以前你是一点不干活啊。”
    “我，我以前确实没怎么干过。”
    姜衡定定看着他，眼神平静：“哦，那你还不如我女儿，这么大人了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不是说要出国嘛，到时候谁去照顾你。”
    “难道是要带堂嫂去国外照顾你，这出国允许带家属嘛，要花不少钱吧，你还不如学会照顾自己相当于赚钱看。”
    “堂哥，你说我说得对嘛。”
    姜允一时哑口无言：“……”
    他之前一直想着出国没钱的事，压根没想过照顾这件事，大不了就是国外找人干活，反正钱的话就找家族里的人借。
    以后回国了还？那是不可能还的，他们巴结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让他还钱。
    不用花自己的钱，为什么要去考虑那么多呢，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姜衡一看他这样摇摇头，什么也不想说了，这就是个眼高手低的人，不是什么过日子的人。
    司念从屋里出来，见院子里多了个陌生男人，疑惑的视线看向姜衡：“姜衡，这位是……”
    “奥，这位就是那个要出国的堂哥，也就是之前族老们上门的事，就是为了这个要出国的堂哥。”
    额，有人这么介绍得嘛，什么叫要出国的堂哥，他不是有自己名字嘛。
    “堂弟妹是吧，你好，我是江东机械厂五级工，确实是我要报名出国的事，今天冒昧打扰了，还望堂弟妹莫要见怪。”
    姜允说着把一个袋子递过去，脸上带着几分傲气：“堂弟妹，这是我媳妇做的干菜味道很好，你留着吃。”
    司念还没伸手，旁边的姜衡伸出手接过去，打开一看这不就是马齿苋晒干的菜嘛，点点头似笑非笑道：“奥，原来是野菜干啊，辛苦堂哥大老远带来了。”
    “正好我们家还有好几十斤没吃，回去的话你也带点红薯秧干菜，比这马齿苋干菜好吃。”
    姜允听出几分嘲讽的意思，面上瞬间沉下来有些不好看了。
    姜衡本就不是那能委屈自己的性子，像是没看到他脸色难看一样，将摘好的韭菜递过去：“媳妇给你，中午吃鸡蛋炒韭菜吧。”
    司念伸手接过去，笑着说：“好我来做饭，你们去堂屋里坐下聊聊，等做好了我喊你们吃饭。”
    “嗯，辛苦媳妇了。”
    “没事。”
    姜允看他们这么腻歪，只觉得这姜衡脑子坏掉了，自己那么有本事，干嘛要对女人这个态度，又不是供着个祖宗呢。
    等人进了厨房后，姜允觉得他实在是给男人丢脸，忍不住开口劝：“堂弟啊，这女人是不能惯着的，你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哦，跟你有关系嘛，堂哥要是太闲不如想想出国的事，怎么解决你的个人问题，既然瞧不起女人，那你别吃女人做的饭，别穿女人的衣服别靠近女人不就完了嘛。”
    “我怎么做跟你没关系，我过日子又不是跟你过，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姜衡说完转身进了屋，懒得去理个脑残。
    姜允气哼哼跟着进去，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不好意思堂弟，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当真啊。”
    “对了我要出国的事，族老们跟你说过了吧。”
    “嗯，说过了，我提前恭喜下堂哥，出国深造回来可就是海龟了。”
    “……那别的呢，他们还说什么了嘛。”
    姜衡自然知道他问什么，他又没那个义务配合他，平静道：“奥，就说你要出国的事，我不是恭喜你了嘛，堂哥还有什么事不成。”
    姜允被噎了下，嘴唇动了动开口：“出国是要花很多钱的，毕竟回国后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国外条件好花钱自然也多。”
    “嗯，这是应该的，日子好就要花钱多，不过这也是堂哥的本事，旁人想出国都没那个机会呢。”
    “堂弟这话说得对，就是出国花钱多，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钱方面确实是有些不够用。”
    “我想问堂弟你……借点钱，你放心我可以写借条，等回国后赚钱一定还你。”
    姜衡心想这戏码不是来了嘛，嘴角微勾饶有兴趣道：“哦，那堂哥打算借多少钱？”
    姜允见他这样，还以为他是同意借钱了，不然早一口回绝了，哪里还会这么问。
    眼睛亮了亮：“五千，只要你借五千给我，等回国后我一定把钱还给你。”
    “这样啊，那堂哥你现在工资多少？”
    “奥，我工资一个月八九十。”
    姜衡眼珠子一转，低声道：“那这么算来的话，你上班几年也该存够五六千了，为什么还来找我借钱呢。”
    “堂嫂也上班，赚钱够家里开支了，你们家不就一个孩子嘛，一个孩子能花什么钱啊。”
    “堂哥，你说说那五六千哪里去了，我听族老们说，你也没在家族里花什么钱，回去也都是空着手，走的时候手从来没空过。”
    姜衡一脸认真道：“所以啊，我是真得很好奇，你那五六千块钱到底去哪里了，哎呀，不会是在外面包养女人了吧。”
    “大家都是男人，我难道不知道一个男人，一个月大概花多少钱嘛，这不管怎么算都是不对的，那这钱去哪里了。”
    姜允脸色跟调色盘一样，一直变来变去，良久才停下来：“这个，我是高级技工，平日里人情往来大，领导难道不要花钱嘛。”
    “过日子，哪里能算的那么清楚，我也记不清楚到底花哪里了，堂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借钱而已，你就要跟我算账是嘛，你只有一个女儿，压力又没我这么大。”

 第409章怼得哑口无言

    姜衡闻言轻笑一声：“没办法，谁让你生儿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养不起你生女儿就是了。”
    “这说到底，还不是堂哥你太没用了，怎么连个女儿都生不了呢。”
    姜允看着他调侃的样子，脸上火辣辣疼，只觉得像是被人扇了巴掌一样难受：“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借钱你直说啊。”
    “奥，那我就直说了不想借，这年头万元户都能让县长亲自下去拉横幅，你张口就是五千块钱，说实话抢劫都没你这来钱快。”
    “我，我说了会还你，你怎么能这么小气。”
    姜衡活动了下手腕，握紧拳头漫不经心道：“还钱，你拿什么还，就一个儿子养家糊口你媳妇上班，就这你的工资都能霍霍完。”
    “堂哥啊，你说我像是三岁小孩子嘛，看起来难道就那么好忽悠不成，存不到钱的人，不管出国还是在国内都存不到钱。”
    “人还是这个人，不是换个国家就能存到钱了，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姜允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意思是不愿意借钱了，我之前存不下来钱，那是因为人情往来太多没办法，等我出国回来工资翻倍。”
    “到时候不过几年时间，我就能成万元户，还你这五千块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姜衡幽幽道：“这样啊，那你之前上班那么有钱，完全有能力还族里的债务，为什么也没还，是觉得无所谓不想还嘛。”
    “还是觉得他们勒紧裤腰带借钱给你不重要，讨好你那些要讨好的人更重要，既然都讨好了，那遇到困难去找讨好的那些人就是了。”
    “堂哥你看啊，这冤有头债有主，谁拿你便宜你去找谁，这才叫正常思路不是，不能你遇到困难想到你看不起的人，发达了去捧着看不起你的人。”
    姜允被怼的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有些发红：“堂弟你太过分了吧，我只是来借钱不是来受你欺辱的。”
    姜衡故作惊讶道：“啊，我哪里有欺负你了，我一没骂你二没对你动手，只不过是说了些实话，你怎么就受不了了呢。”
    “做人要经得起挫折，这样才能成长起来，你这么脆弱，出国了要怎么跟人竞争啊。”
    “我听人说，厂里特别优秀的出国费用厂子全包，只有那种半吊子才自己掏钱，堂哥你说你属于哪一种来着。”
    姜允按了按心口位置，被气得够呛。
    “你，你这是瞧不起我嘛。”
    姜衡摇摇头，语气里满是认真：“我没进厂上过班，对这个有些好奇而已，堂哥要出国的人不要这么矫情。”
    “这件事有什么不能说得嘛，你的工资交代不清楚，这指望厂里给你付钱也不行，那你干嘛还非要出国啊。”
    姜允瞪眼：“你说呢，我才是家族的希望，只有我出国回来受到领导重视，这样以后拉扯一把族里的人才容易。”
    “这样啊，那确实是需要有能力了，才能拉扯一把，不过族老们对你好，你稍微多回去看看这个不需要看能力吧。”
    “堂哥，你为什么不回去看，是觉得他们丢你的脸，还是觉得他们年纪大了，看浪费时间不愿意去看呢。”
    姜衡像是没看到他恼怒的样子，语气如常道：“不好意思，我这人就喜欢较真，希望堂哥不要跟我一般计较，毕竟我可不是读书多的人。”
    “说话直接一点，你们读书多的人多理解一点就好，至于这借钱嘛，五千块钱拿不出来的，我要是能拿出来直接买院子不好嘛。”
    “省下来租房子的钱多好，堂哥你要是我的话，你会怎么选择。”
    姜允听出来意思了，板着脸：“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借钱，呵呵，直接说就是，用不着拐着弯说这些话。”
    姜衡嗯了一声：“有道理，那我就直接说了，这钱我是没有的，听说你对老丈人特别好，这人情就是礼尚往来的，你去借钱他肯定借给你。”
    “不然你不白对他们好了嘛，这借钱就是得这样，你对谁好就去找谁借，咱们这八百年不联系的关系，张口就要五千有点不合适了。”
    “我们是一个族内的人，我遇到困难你不应该帮一把嘛，凭什么不帮我。”
    姜衡听到这不要脸的话，差点没被气笑了，这是哪里来的奇葩，当自己是根葱蒜啊。
    “不帮又能如何，你能奈我何，不是我说你堂哥，你在这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没钱就是没钱还能去抢不成。”
    姜允板着脸一脸执拗：“不可能，你赚钱那么厉害怎么会没钱，你就是不想借钱给我，你根本没把握当族内的人。”
    “奥，你要非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没什么法子了，反正要钱就是没有。”
    两人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司念端着菜进来放在桌上，柔声道：“姜衡跟我来一下，盛饭可以吃饭了。”
    “好的媳妇，我这就来。”
    两人来到厨房里，司念压低声音：“怎么了，你们是吵起来了嘛。”
    姜衡摇摇头：“没有吵起来，是他自己先破防了，跟我可没什么关系，谁让他张口就要五千块钱出国的。”
    “什么，要多少钱，五千块钱啊他是疯了嘛。”
    “扑哧，媳妇你也觉得他疯了吧，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人脑子确实有病，那哪里是借钱，分明是抢劫而已。”
    司念轻叹一声：“那你借吗？”
    姜衡耸耸肩：“借什么，我可没钱也没兴趣养白眼狼，有这钱咱们自己家过好不好嘛，这种人不宜来往密切。”
    “我看他的样子，就不像是能善罢甘休的。”
    “没事，有法子应对，他一个奇葩还翻不了船，我们早点吃饭吧，吃完我把人给打发走。”
    饭菜摆上桌，姜衡像是没事人一样：“来，趁热吃，尝尝我媳妇的手艺怎么样。”
    糯糯眨巴着黑亮的眼睛，时不时看看戴眼镜的叔叔，她是第一次见这个叔叔，不认识，但叔叔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叔叔你不开心吗？”
    姜允：“……我是你堂伯伯，不是你什么叔叔，别叫错了。”

 第410章老族长生病了

    糯糯感受到别人不善的眼神，扁扁嘴低下头：“奥，堂伯伯好，你是不是不开心了，要是不开心的话吃颗糖就好了。”
    姜允没吭声，不想去搭理小丫头片子，又不是儿子，也亏姜衡疼着宠着。
    以后还不是别人家的人，疼着也没用。
    “堂哥，我女儿跟你说话，你是没听到还是耳朵聋了。”
    姜衡嘴角笑意压下，眼神凌厉看着他，说起话来更多了几分强势：“要是耳朵聋了，那不如别要耳朵了，都残疾了还出什么国。”
    姜允抬起头看着他，眸子里满是怒火。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女儿自己都舍不得凶一句，堂哥以为自己是谁，在这里逞威风，还不跟我女儿道谢真是没素质。”
    “你读书里是没教过你嘛，别人安慰你要道谢的，书是白读了。”
    姜允别开脸不情不愿：“谢谢我不吃糖。”
    糯糯察觉到这个伯伯不喜欢她，眨巴下眼睛也不吭声了，没事，一个伯伯不喜欢她而已，她还有很多人喜欢就够了。
    一顿饭吃完后，姜允开口道：“我真得很需要五千块钱，打借条给利息成嘛，你把钱借给我，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姜衡扫了他一眼，平静道：“你当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嘛，开口就对着我许愿，我去哪里给你弄五千块钱。”
    “我真得需要一万块钱，许愿一个，看看什么时候能天上掉钱下来。”
    “……！！”
    气氛陷入僵持之中，一时谁也没说话。
    姜允见确实借不到钱了，站起身脸色铁青：“你记住今天的话，以后不要后悔，等我从国外回来发达了，你也别去沾光。”
    姜衡挥挥手有些不耐烦：“好知道了，你那光我才不需要沾，你要是个财神爷沾还差不多，一个穷打工的沾什么沾。”
    “哼，那我们走着瞧。”
    等人走了，司念无奈道：“这是记恨上了吧，他真能出国嘛，出国一次原来要花那么多钱。”
    姜衡前世对这人没太关注，前世自己穷得叮当响，那个时候自然没人打他主意，他知道这人的消息也很少很少。
    “不清楚，随便吧，这种人品不行的人，帮一把都是仇恨，不帮不牵扯反而是好事。”
    “嗯，那你去休息一会儿，天气冷该午休了，其他人的事还是少揽点，省得自己那么累没必要。”
    一家三口锁上门，回到屋里开始午睡。
    姜允出去后越想越气，抬脚朝着墙狠狠踢了几脚泄愤，脚趾头都疼了，愤愤朝着家里走去。
    姜衡这边日子正常过，两天后收到个电话，听完电话里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族长病了送医院了嘛。】
    【没，不过族里凑了钱，等下就送医院去，族长想见见你，你能不能去医院看看他。】
    【……好，等你们安排好了告诉我在哪里，我去病房里看族长。】
    挂完电话后，姜衡脑子里闪过一幅幅画面，那是小时候，他在族长家玩的时候，族长那个时候一边骂他太淘气一边给他摘杏子。
    后来他们家跟族里闹了矛盾，全家也就都搬出来了，一开始难一点，好在周家村的村长人很不错，慢慢也就安稳下来了。
    司念进屋的时候，见他有些出神的样子。
    担忧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嘛。”
    “嗯，族长生病了，听电话里说应该有点严重，等住院了我打算去看看。”
    姜衡喃喃着：“我小时候，其实族长对我挺好，只是后来我爷奶跟族里闹，矛盾越来越大的时候，我们全家都搬出来了。”
    司念轻声说：“好，那我们全家都去看看，老族长年纪也大了，多去看看也是好的。”
    “他们来镇上医院嘛，大概多久来，我去炖鸡汤一起带过去，给老族长补补身体。”
    “说是今天，具体上午还是下午不清楚。”
    “嗯，那不耽误，我去买鸡回来炖。”
    姜衡看向她，轻声说：“好，谢谢你了媳妇。”
    司念温柔笑笑，牵着女儿的手出门，没多时提着一只老母鸡回来，处理好后切两片人参放上，用瓦罐慢慢炖。
    瓦罐炖汤很慢但很香，炖软烂一点老族长也能吃得动，年纪大了牙齿不好硬一点吃不了。
    下午天黑前电话来了，姜衡知道人在哪间病房后，带着媳妇女儿一起去了医院，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人。
    少说也有十来个，都围在里面气氛有些压抑的凝重，姜衡眼皮子跳了跳。
    嗒嗒嗒脚步声传来，围着的人慢慢转身看过去，见是他来了之后有些诧异，很快散开来：“衡小子来了，快过来坐。”
    “嗯，二叔公好，诸位长辈好，族长爷爷这是怎么了。”
    “哎，说是脑溢血，不过好在抢救及时人没事，就是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到底是年纪大了，这身体恢复就是慢一些。”
    姜衡嗯了一声上前去看，床上虚弱不堪的老头子，跟记忆中那个中气十足，还会上树摘果子的人完全是两个样子。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族长爷爷我是姜衡，你还认得出来嘛。”
    病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看着，很快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嘶哑：“是小混球啊，爷爷家的杏子都没人吃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吃啊。”
    姜衡听到这话心里也有些难受，坐下来将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认真道：“等您好了，等杏子结果的时候回去吃。”
    “到时候，您可别再说我偷您家的杏子追着我打，不过族长爷爷现在老了，就算想追我也追不上了。”
    老族长：“……”
    姜家其他人：“……！！”
    “咳咳，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调皮，这都当爹了还是这样。”
    姜衡回头招招手：“媳妇来，这是族长爷爷，咱们明年秋天直接回去摘杏子吃，吃不完的可以做成果干。”
    “族长爷爷牙不行也吃不了，咱们去帮他吃一吃，糯糯也过来喊太爷爷。”
    司念看向丈夫的眼神有些无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说孩子气的话。

 第411章赚钱法子多的是

    “族长爷爷好，我叫司念，这是我女儿姜一诺，小名糯糯。”
    “太爷爷好，生病了要乖乖听话吃药哦，药苦的话你就吃糖，我口袋里的糖都给你，我攒了一二三四五……”
    糯糯掰着手指头算攒了多少天，慢慢也算不明白了，干脆直接从口袋里掏糖放在枕头边，小脸上满是认真：“太爷爷给你，这些糖都给你吃。”
    老族长被这可爱的一幕逗笑，头疼都感觉好了不少，慢慢坐起身靠在枕头上，颤抖着手拿起糖来。
    “哎呦，还是大白兔呢，糯糯真乖啊。”
    “那是的，很多很多人都喜欢我，太爷爷你也会喜欢我的，等你好了去我家，我家院子里有草莓有好多好吃的。”
    “好，等我身体好了一定去看看。”
    老族长挥挥手：“你们都回去吧，奎山留下照顾我就成，天气冷你们也一把年纪了，可别再冻感冒了。”
    等人都走了，老族长开口道：“奎山你也出去，关上门我有话要跟衡小子说，去吧。”
    姜奎山看了眼老爹，点点头：“好，那我出去了。”
    关门声传来，老族长叹息一声：“衡小子坐下来慢慢说，我听说你做生意很不错，你是个能干的孩子，小时候就跟其他孩子不一样。”
    “脑子灵活性子谨慎又敢干，日子必然会过得越来越好，国家改革开放了机会多，以后你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姜衡闻言直言道：“族长爷爷有话直接说吧，我也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
    老族长垂下眸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你知道族内的人，基本文化人很少，这脑子也就没人读书多的灵活。”
    “一年年就种地攒点钱，可这钱实在是太难赚了，只能保证家里够糊口而已，再这么下去姜家哪里还有希望。”
    “你脑子灵活，能不能给姜家的后辈指一条路，能比种地好一点就很好了。”
    姜衡沉默了好一会儿，幽幽道：“我记得山上是荒地吧，土质很好但没有水，导致开荒出来种粮食不行。”
    老族长点点头：“是，山地是很大一块，要是种粮食的话，上山下山运水不现实，费劲不说还没法出多少粮食。”
    “嗯，既然荒着，那不如种果树了，等果树长成也要两年上下，以后就可以放手不管，果树下还可以养鸡……”
    “林子里多种点花花草草，也不会抢多少果树的营养，还可以弄个养蜂的地方，蜜蜂采集花蜜这又是一部分收入。”
    姜衡认真道：“山脚下种地，山上种果树养鸡鸭还有蜂蜜，这样成本投入会少很多，多方面收入都可以换钱。”
    “关键是离家近，这样在家里就能把钱给赚了，至于卖东西的话纯天然野生的，以后不会发愁卖。”
    这一番话说下来，老族长瞪大眼睛看着他。
    手都有些颤抖：“衡小子，你说真得嘛，那山坡上真能这么干，可鸡鸭不会上树吃果子嘛，这样能收成多嘛。”
    姜衡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当然了，多方面收入就算哪个不太行，拉平均也很行了不是嘛，春天的时候还可以宣传一下。”
    “春天果树开花，漫山遍野的花，直接在城里做个宣传让人去踏青，每个人一天收费两块钱，在村子里吃再另外收费。”
    “这样在家里把钱给赚了，就能省去吃住的开销，也不用担心被小偷偷走，赚钱方式很多，但找更轻松更适合的最重要。”
    老族长听得入了迷，是啊，这些法子他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姜衡能说这些话，那必然是心里有成算能成的。
    姜衡越想脑子越活络，直接去找护士拿纸笔开始唰唰写下来，几种赚钱路子都围绕着山坡果树的，需要注意事项解决问题法子。
    这一写起来，哪里还能注意到老族长。
    老族长看他那专注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打扰，毕竟这是真能为族里创收的大事，他有生之年能看到族里好，也就能闭上眼了。
    招招手轻声问：“你叫糯糯，长得白白净净真可爱。”
    糯糯眨巴着眼睛，笑着撒娇的模样，恨不得能把人的心给融化了。
    “唔，太爷爷你长得真慈祥，糯糯喜欢你，你比家里的太爷爷好看。”
    “……小丫头真会说话，你家里的太爷爷对你不好嘛。”
    糯糯绞着手指头，小声说：“不是不好，就是不愿意看到我，说我是丫头骗子，可太爷爷不也是他妈妈生的嘛。”
    “我也不喜欢家里太爷爷，不过我喜欢这个太爷爷，以后太爷爷身体好了去我家玩。”
    “哈哈好，那太爷爷可要记住了，早点养好身体去你家玩。”
    司念柔声道：“族长爷爷我炖了鸡汤补身体的，您现在饿不饿，要不趁热喝了，不然一会凉了就没法喝了。”
    老族长点点头：“好，辛苦你了司丫头。”
    “没事应该的，我们住处离这里不远，您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我们过来也方便。”
    “诶诶好。”
    姜衡唰唰写了几张纸走过来：“族长爷爷先喝汤，等喝完了咱们谈谈生意的事，凡事无偿奉献的最后都没好下场。”
    “我呢是个商人，商人就是有好处才乐意干活，我出脑子他们出体力，这叫互惠互利。”
    老族长闻言懂他的意思了，就是姜衡不说，他也是要主动提的，好不容易这孩子愿意帮一把，那自然是要让他多参与进来。
    不然以后等他死了，姜衡跟族里关系淡，小辈们那脑子，就算有赚钱法子也握不住。
    “好，那我们等下就谈。”
    司念盛好鸡汤，看着他边吃边喝，轻声问：“软烂了嘛，我怕族长爷爷嚼不动，炖了大半天了应该软烂了。”
    老族长连连点头：“恩恩好喝很香，那个鸡腿你拿给糯糯吃，我年纪大了喝点汤就成，肉吃多了不消化。”
    糯糯咽了咽口水，小手摆了摆：“不用了太爷爷，我是大孩子了，这鸡汤还是给您喝吧，您喝了病就能快点好。”

 第412章商量着

    老族长眼里满是欣慰：“好，真是个乖孩子，不过太爷爷是真吃不了肉，人年纪大了消化慢，吃多了撑得难受。”
    “你帮太爷爷吃一个鸡腿好不好，要是不答应的话，太爷爷可是会生气哦。”
    姜衡点点头：“老族长确实年纪大了，吃肉不好消化，媳妇明天把鸡肉剁碎了煮粥吧，这样更好消化一点。”
    “糯糯吃个鸡腿，不然你太爷爷吃不完也是浪费，想吃就大大方方吃没事。”
    “……那，妈妈我吃不太好吧。”
    老族长笑得一脸慈祥：“吃吧，太爷爷吃饱了，看着你吃的香胃口也能好一点。”
    小家伙听到这话也不客气了，眨巴着眼睛拿着鸡腿啃：“唔好香，太爷爷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玩多走走就想吃饭了。”
    “扑哧，好，都听糯糯的。”
    “衡小子你说吧，这生意你打算怎么谈？”
    姜衡抖了抖那几张纸，神色认真道：“这年头不缺干活出苦力的人，可时代到底是变了，现在更多的是要靠脑子的人。”
    “脑子灵活一天赚别人一年，我的意思是我出脑子，也解决实际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但出力气的事我不做。”
    “利润这一块，我也不分毛利，我要分纯利润的两成，剩下的八成是族里的，但要预留出来两成培养孩子们。”
    “族长爷爷，孩子才是族里未来的希望，读书才是希望，只有越来越多读书的人，对族内有归属感，整个族内才能发展壮大……”
    老族长眼睛越来越亮：“你只要净利润两成，为什么不要毛利的两成，那钱不是更多嘛。”
    姜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不缺钱，多一成少一成的无所谓，我是看在族长爷爷的面子上才想帮一把。”
    “可我也了解人心，人心这种东西，素来对免费的东西不会珍惜，我要两成就要他们知道，任何东西得到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有免费的东西，也别想占便宜，指望一毛钱不给我天天还来烦我解决问题，这算是给我的好处费吧。”
    “不然干活没意思，没钱没好处我不如睡大觉了。”
    “……！！”
    老族长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你这孩子活成精了，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得都清楚，没问题这件事我回去开会跟他们说。”
    “谁家要是不同意那就退出，山上果树不需要他们干，但同样的分钱也没有他们的份。”
    姜衡嗯了一声：“成，那就这么决定了，这是计划方案族长爷爷多看看，多让人琢磨琢磨，我到时候会去多看着点的。”
    “当然，要是族内大部分都不同意，那就说明族内气数已尽，也没什么救的必要了，财神爷也没法硬喂饭不是。”
    “我可不想去族里，这个捣乱那个捣乱的，赚那钱还不够糟心的，我又不是没赚钱门路了。”
    老族长叹息一声：“好，我明白你的意思，等我出院后就去跟他们开会，真要是大部分人都不同意的话，那这计划确实进行不下去。”
    “穷那就只能算活该穷了，我活这么大岁数了，很多东西也看透了，这上赶着的也不是买卖不是。”
    姜衡满意点点头：“族长爷爷明白就好，也就不用我多费心说什么，还是跟聪明人打交道好，不会心累不是。”
    说了一会儿话后，姜衡带着妻儿离开。
    老族长招招手：“奎山啊，你看看这纸上写的计划，多琢磨琢磨，咱们以后族里就做这个生意赚钱。”
    “时代变了，现在想发财致富就是要想点子，不是一味埋头干活就成的，种地只能保证不饿死而已。”
    “生病了需要钱吧，家里大大小小事情需要钱吧，都指望种地那一点钱是不够的。”
    姜奎山木讷点点头：“我明白，只是我们脑子实在是笨，姜衡要是愿意帮我们的话，那就是族内的恩人。”
    老族长点点头：“是啊，对聪明的人来说，那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可人家为什么要帮，这是个相互的过程。”
    “衡小子是个好的，要是族内对他好，那以后不怕不壮大，要是寒了他的心，那族内一点点没了也正常。”
    “你是村长，我希望这件事敲定下来后，谁反对姜衡你就及时处理，要看大局，不要看所谓的族内亲戚目光长远一点。”
    姜奎山嗯了一声：“爹的意思我懂，只是稍微有些抹不开面子，我适应适应就好了，只要能让族内赚钱，得罪人的事我不怕。”
    老族长点点头，叹息一声：“那就好，以后都要交给你了，我还能活多久啊，记住了要感恩姜衡，不要当理所当然。”
    “我累了，要睡一会儿，你有时间仔细看看琢磨琢磨，看看到底怎么个流程。”
    “好，我知道了爹。”
    *
    姜衡一家子回到家，开始清理院子里的积雪，听着隔壁院子吵闹哭喊声，抬起头扫一眼继续低下头干活。
    司念压低声音：“哎，又吵吵起来了。”
    “嗯，他们家是因为什么事嘛，前几天都消停了，怎么现在又吵吵起来。”
    “是孩子的事，王大姐身体不太好，就想着有一儿一女够了，老婆婆一直逼着她再生，说是多子多福。”
    “他们两口子有工作，要是再生的话就是超生了，到时候工作保不住不说，还要交钱不是，这不就天天吵吵着。”
    姜衡挑挑眉：“这就是男人拎不清了，生孩子的事跟老婆子没关系，自己管不好亲妈，那就是鸡飞狗跳的日子活该。”
    “最近王大姐要是来找你诉苦，你就只管听着别多说什么，这最理不清的就是家里的事，你前脚要是说了什么不好。”
    “那后脚就得罪人了，到时候人家亲亲爱爱好夫妻，你得罪人了都不知道。”
    司念点点头：“我明白这个道理，这种事本来也不能管，王大姐只是抱怨而已，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发泄完情绪还是受气包。”

 第413章碎嘴子来了

    果然没多时敲门声传来，司念眼里闪过一抹无奈，起身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不是王大姐是谁。
    王大姐原名王槐花，娘家以前条件比婆家好，那时候日子过得还成，后来男人做生意赚了些钱，加上她一直没生儿子。
    婆婆又在一旁叨叨，夫妻慢慢也存了心，三天两头吵架是家常便饭。
    王槐花看着开门的人，捂着脸呜咽着，看着很是可怜让人同情。
    她觉得司念也是生了女儿，一定能理解她，只要吵架了就喜欢过来聊聊，聊完后心里舒坦不少，回家才能继续过日子。
    不然呢，孩子还小总不能离婚吧。
    司念扯了扯嘴角，将人请到院子里，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两人面对面坐着。
    王槐花情绪上来，捂着脸哭：“司妹子啊，你说我这命多苦，本来我生了大丫头身体就不好。”
    “我是为了给李家留个后，拼死生下老二是个儿子，这下也算是圆满了吧，我也以为一儿一女算是好了。”
    “以后能安生过日子了吧，谁知道现在会这样，还要我生第三个还要是儿子，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儿子。”
    “现在我两口子都有工作，要是再生的话那就是犯错误了，工作没了不说还要给钱，就这婆婆还要催我生，你说她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好。”
    司念只是静静听着，想到姜衡说的话，含糊说着：“这个，估计要王大姐你们夫妻商量，把话说开了才成。”
    “你直接去跟婆婆说的话，容易被婆婆记着，要是亲儿子去说，那自然好接受一点。”
    王槐花吸了吸鼻子，越发委屈了。
    “我说了呀，可我家男人眼里只有工作，家里这些事他不想管，我就想着能不能分开住，不然在一起老是吵架还怎么过。”
    “就一句分开过不成，直接吵起来，他还扇我一巴掌，我不是不孝顺婆婆，是现在婆婆能走动身体好，等以后身体不好接过来我照顾。”
    “妹子，你家男人当初怎么没接他妈来，你是用了什么法子不，你跟姐说，姐欠你这一份人情。”
    以前没住一起的时候，他们感情多好，孩子活泼可爱，现在天天吵架，孩子脸上也没笑了，这要她怎么做才好。
    好好一家人，搅和得天翻地覆。
    司念摇摇头柔声道：“这些事我没管过，以前在乡下都是住一起，也会有拌嘴的时候，不过都是姜衡站在我这边。”
    “以前不占我这边的时候，我其实也受气，后来就突然变了，好的其实我自己都不敢信，日子就越来越顺心了。”
    王槐花眼神里满是不解，他们家一儿一女都吵吵成这样啊，姜衡能赚钱，家里就一个女儿，怎么就从来没听过吵吵。
    “妹子啊，那这人开窍要多久，要什么契机不成，不然没理由突然变啊。”
    司念眼里闪过一抹茫然：“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变了，变得很有责任担当，我也以为他们母子会闹翻。”
    “那时候我很愧疚，觉得是自己的错，他让我别管，他会处理好，后来婆婆对我跟孩子态度就变了很多。”
    “我觉得这些事，还是要夫妻一起解决，看看你男人的意思，其他的我也不是太懂了。”
    王槐花若有所思，还真是有几分道理，以前没住一起的时候，男人站她这边说两句，婆婆确实能安生不少。
    现在不占她这边了，家里闹得要炸开锅了。
    “我知道了，那我回去再跟他商量商量，以前我家老李不是这样，他以前对我很好，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就……”
    “哎，妹子你下一胎要生儿子嘛，我这里有土方子，喝下十有八九是能生儿子的。”
    司念一听到喝土方子，脸上露出几分抗拒之色：“不了王大姐，是药三分毒，我还是不喝了顺其自然吧。”
    生下糯糯后，婆婆也弄了土方子让她喝，那药的味道，她到现在都能回忆起来。
    王槐花闻言也没勉强，看到走过来的姜衡，扯了扯嘴角打趣道：“姜衡啊，糯糯年后要上育儿班了吧，你们什么时候生个儿子。”
    “这一儿一女才算圆满，不然以后没儿子可是会后悔的，万一女婿欺负女儿怎么办，那都是要娘家弟弟才能护住。”
    姜衡听到这话凉凉看向她：“大姐有一儿一女圆满了，怎么还吵架？至于女婿欺负女儿，没事我会把女儿训练好。”
    “若是女婿动手的话，女儿练好武术了，以后谁家暴谁还不好说，再说吃亏了，我这个当爹的又不是死了，还不知道去找场子嘛。”
    王槐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怔怔看着他：“妹子，你男人说话一直这样嘛，是不是太宠女儿了，这要是不贤惠的话，以后可怎么嫁人。”
    司念脸上笑意收敛几分，就那么定定看着她：“王大姐，女婿以后有没有还不知道，女儿是确定疼着长大的。”
    “有必要为了个都不认识的人，来寒了女儿现在的心嘛，贤不贤惠无所谓，我们会给女儿赚家产，招婿也不是不行。”
    王槐花听到这话有些错愕：“招，招婿？还可以这样嘛，那以后你还有个儿子的话，那这房子怎么分。”
    姜衡的声音幽幽传来：“那就再买一套，一人一套儿女都一样，在我家就是公平公正的，要是做不到就不要生孩子。”
    “爹妈自己没本事，就别怪把女儿送别人家里受气去，女婿家那也是别人的家，我女儿要不要嫁要看日子怎么样。”
    “对方不好，就不嫁了直接在家里招婿，我女儿以后要做什么，她自己说了算。”
    王槐花脸上莫名热了热，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啊，那，那是挺好的。”
    “妹子，谢谢你今天跟我说的，等我回去跟我家男人再说说，这孝顺婆婆我没意见，只是现在在一起太闹腾了。”
    “要是我们再吵吵起来，你能让你家男人跟我家男人说说不，这男人跟男人说话更容易点。”
    司念一听就觉得不合适，直接婉拒：“不好意思王大姐，这到底是你们家的家事，我家男人管多了不合适。”

 第414章脾气不是太好

    家事就是亲兄弟家的，都不是好直接管的，更别说邻居家的，让姜衡去得罪人不成，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能行。
    邻居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要住几十年，闹太僵了以后难受，最好就是少管闲事。
    王槐花就像听不懂一样，抓着司念的手：“妹子，我真得是没法子了，我是听人说男人跟男人更容易说得通。”
    “你家男人听你的话，你就让他帮我说两句成不，以后我永远记得你这份恩情。”
    司念心里很清楚不该管，扭头看向扫雪的人，对上他的使的眼色，收回视线坚定道：“抱歉王大姐，这件事我男人真帮不了。”
    “他跟你家男人不熟，这种事要是他去说的话，你男人只会更恼火，亲兄弟管多了都不好，更别说这不熟的。”
    “能解决问题才是关键，不知找他说就行的事，他得听，可显然你家男人能不能听，真得不好说，但会恼火是一定的。”
    见她还有些跃跃欲试，司念只能加一把猛火：“你想想，这件事我家男人知道了，你家男人会怀疑是不是你说得，到时候闲言碎语不好。”
    王槐花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是这个理，他说不定还以为，我跟你家男人关系走的多近，这样确实不合适。”
    司念听到这话嘴角抽了下，姜衡从来不是个风流的，更不可能……找别人家媳妇，这王大姐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王槐花起身说道：“妹子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给我家男人做饭了，改天再来找你聊。”
    “嗯好，王大姐慢走。”
    “诶诶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成。”
    等听到关门声传来，司念松了一口气，缓缓放松下来：“呼呼，可算是结束了。”
    姜衡走过来握着她的手，直接拉进屋捂着：“冷也不知道戴手套，以后不想跟她聊的话，稍微敷衍敷衍可以了。”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呢，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总会吵吵出来个结果。”
    “嗯，我知道了。”
    司念想起来一件事，随口问了一句：“你说王大姐家的男人，都一儿一女了，怎么还非要生一个做什么。”
    “而且还是明知道生了，压力大工作还保不住的情况下，这对他们母子也没好处啊。”
    姜衡想到之前看到过的一幕，意有所指道：“有时候违背常理的时候，那就是故意刁难人，而不是想要孩子喜欢孩子。”
    “之前我去卖菜，碰到过他家男人，跟另一个女人举止很亲密，关系一看就不简单。”
    “现在那母子又知道她身体不好，还逼着要生孩子，只是想要她死了好腾位置，要么就是逼着她自己离婚走人。”
    司念闻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不，不能吧，他们夫妻十来年了，都生过两个孩子了，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姜衡轻叹一声：“人啊，有时候乍好过一点就作幺蛾子，哪里会管什么后果不后果的，真生三个也不是他照顾。”
    “至于养家什么的，你不是说王大姐每个月，也没从他那拿到多少钱嘛，他对家里没付出就不会在乎。”
    “男人都这样的，对家里越付出就会越在乎，一旦什么事都不要他做，也不催着他给钱的话，这钱就会给别的女人。”
    司念有些恍惚，这种事听说过，但距离这么近的第一回听说。
    “这也太狠心了，他真跟别的女人混一起，那怎么能对得起王大姐。”
    姜衡拍拍她肩膀，低声道：“夫妻关系是最复杂的，都交心的话日子就好过，怀心思的话就过不好的。”
    “有些事帮不了，就看她自己能不能醒过来，不愿意清醒的人是救不了的，尊重他人命运吧，你信不信她知道也不会离婚。”
    “能到今天这一步，跟她窝窝囊囊有关系，要是发现男人不给钱养家，直接走人去厂里宿舍住，孩子丢给他们管一次就能长记性。”
    司念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清楚，就不怕以后我拿着你的钱防着你嘛。”
    姜衡闻言轻笑一声，脸上带着自信笃定：“我对自己有信心，也对你有信心，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错过我这种好男人，媳妇你一定会后悔，媳妇读书多是聪明人，才不会做这种事不是嘛。”
    慢慢靠在他怀里，脸上带着依恋安心：“嗯，你好我们这个家才好，我们还要白头偕老呢，安安生生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姜衡将人抱紧了些，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亲，轻声说：“嗯，一起白头偕老。”
    小团子跑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撅起嘴嚷嚷着：“我也要抱抱，爸爸妈妈抱我抱我呀，你们干嘛不带上我呢。”
    “扑哧，糯糯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姜衡带着熬好的鸡肉粥来到医院，还没进病房就听到吵吵声，还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病房里
    姜奎山满脸不满：“姜允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我们之前不是说了没钱嘛，你来一趟不是看我爹，就是为了来要钱的是吧。”
    “你小时候无父无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谁给你的底气对我爹大呼小叫，就你这没良心的样子。”
    “就算出国回来出息了，我们姜家一族也别想沾光，不然你不会有点钱，就去你老丈人家贴补去。”
    姜允板着脸，眼神执拗：“我没有，你们的证据在哪里，不就是没经常给你们花钱，你们不满意了嘛。”
    “我老丈人家几个女儿，那是他们家女婿孝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是有钱的话直接出国了，哪里还要来求你们。”
    姜奎山快要被气笑了，合着搞半天，这来求他们还是被逼得，谁稀罕他去出国了。
    这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还要给他们扣帽子是吧，实在是太过分了。
    伸手指着外面：“你，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我爹身体不好，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别在这里气他。”

 第415章单方面挨打

    姜允有些恼羞成怒：“我怎么气族长爷爷了，我是实在没办法，厂里那边也不等人，我要是再不报名字上去就来不及了。”
    姜奎山不耐烦摆摆手：“你来不及，可以去找你老丈人要钱，他们家正好在盖房子，想必手里有钱暂时应应急就是。”
    “你平时对他们孝顺，这点忙不会不愿意吧，还是说吃亏的事你只找我们，好处就知道去找你老丈人了。”
    “读书读哪里去了，你平时对谁好，就去找谁要帮忙行不行，少来缠着我爹了。”
    “你出国的事我们管不了，就这样吧。”
    姜奎山余光扫了眼，看到走进来的人顿了顿，神情缓了缓走过去，客气道：“姜衡你来了，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姜衡嗯了一声：“白天没什么事，我就早点起来送肉粥过来，让族长爷爷吃点别饿着。”
    “诶好，真是个好孩子啊。”
    他们对姜允那么好，也没见那家伙长点心，还空着手来，也不关心下爹吃没吃，确实是看走眼养了个白眼狼。
    对比的话，姜衡没受过他们恩惠，在爹生病还能来送饭，这份心就已经很难得了。
    姜允许看到姜衡后，心里的暴躁控制不住，面色都有些狰狞，日子一天天逼近着，厂里那边一直催他根本睡不着。
    头疼得厉害更烦躁，他说族长爷爷为什么不愿意帮他说话，合着是因为姜衡来过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你挑唆族长爷爷不管我的事，不然以前的话族长爷爷不会这样，一定是搞的鬼。”
    姜衡冷冷看着他：“……脑子要是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管你出不出国脑残。”
    姜允握紧了拳头，脑子里一直绷紧的弦崩断，举起拳头冲了过去。
    姜奎山见状瞳孔一缩，大声呵斥：“姜允你是疯了嘛，该死的你给我住手。”
    眼看着拳头快要到面门，姜衡嗤笑一声，抬手直接握紧他拳头，手上一个用力，只听到咔嚓一声胳膊断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肚子上一股力传来，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两三米，后背直直撞上墙。
    姜允忍不住痛苦哀嚎着，浑身哪里都疼，抬起头想要看着什么。
    姜衡的脚直接踩在他心口上，眼神凌厉：“我踏马是给你脸了，还是让你觉得我脾气很好，让你能来随时挑衅我。”
    “玛德自己没本事走公派，还非要出国让别人出钱，不出钱还记恨上了，要点脸成不。”
    “有本事就去，没本事就不去，在这里恶心谁呢，一边端着碗一边骂着娘，给你惯得什么东西，再继续逼逼给我听听啊。”
    姜允看他那浑身煞气的模样，吓得一句话不敢吭声，眼神里满是恐慌害怕。
    姜衡见状嗤笑一声：“孬种，连脊梁骨都弯了，就你还能有什么出息，那真是老天爷没长眼了。”
    “现在给我滚，不然我把你直接丢出去。”
    “走，我这就走，你别动手。”
    说着连滚带爬跑了，哪里还有之前一点斯文人的模样，就跟个丧家之犬一样，看得老族长沉默不已。
    老族长叹了一口气，招呼着：“衡小子来了坐下吧，跟我说说看，姜允是不是也去找你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姜衡收敛脸上的煞气，恢复以往冷脸的模样，坐在床边椅子上，平静道：“没什么，就是说让我给五千块钱，然后以后他出息了，我好去沾光。”
    族长父子俩：“……！！”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脑子真得没问题嘛。
    姜衡也觉得很可笑，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天真，从后世活过来的人，谁不知道道德绑架什么意思，后世的人道德都难有了。
    谁会理会他绑架，绑架个毛线东西，就是欠收拾欠打不够疼，才会不长记性。
    姜奎山嘴角抽了抽：“哎，以前明明是很好的孩子，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为了出国就跟疯了一样，真要是对着所有人疯也成。”
    “他是专门找我们坑，对他老丈人家那是没话说，这几年上班赚钱，那是都贴补过去了，也不知道是图什么。”
    “脑子有病的人，正常人是理解不了，这种人多远离就好，远离不了的直接骂一顿揍一顿，直到他怕了为止。”
    姜衡思索了下，认真反思：“这件事我有错，他第一次上门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人直接赶走，而不是对他太客气。”
    “这客气让他觉得我脾气好，可以随意对我动手了，不知死活的东西。”
    老族长轻叹一声：“嗯，以后你别管他，那孩子是彻底废了，已经没人能劝得了，这出国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在家里出门都要小心扒手，出国人生地不熟，这要是有点什么事，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再说一走就是两三年家里咋办。”
    “以后怎么样不知道，眼前的日子都没过好，实在是有些好高骛远了。”
    姜衡嗯了一声：“他已经脑子坏掉了，把老丈人家当亲人，把家族当成吸血包，你们以后不想吃亏的话，就要离他远一点。”
    “对这种人不能客气，不然以后麻烦都是自己的，得不偿失不是。”
    “说得对。”
    老族长坐起身慢慢吃着肉粥，最惦记的族内的事，现在也算是有了好的方向，心情一放松，也就有了些胃口。
    一碗肉粥下肚，气色都好了不少。
    姜奎山也吃了一碗，感激道：“衡小子辛苦你了，这送来送去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我本来白天也没事做，晚上不下雪才会去卖烤红薯，过来送点吃食不算麻烦，以后就早上晚上我来送。”
    “中午的话你们看着买一点，更方便一点。”
    姜奎山连连点头：“好，辛苦了。”
    姜衡等人吃完收拾好东西走了。
    看着他背影走远，赵奎山小声说：“这孩子真是厚道的孩子，比那嘴甜心黑的好多了，姜允只怕不会轻易罢休。”
    “爹，他要是再来的话，你不要跟他起冲突，不然我怕他发疯，就别搭理他就成。”

 第416章老族长病好出院

    老族长疲惫闭上眼，他年纪大了还能活多久，有些事交给儿孙们吧，他已经没什么心力去管，能在闭眼前把果树的事落实好就成了。
    正骨科室办公室内
    一声惨叫声响起，老中医正骨后，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就是脱臼已经弄好了，回去后注意别提重物就成。”
    姜允疼的面色有些扭曲，闻言站起身嗯了一声，眸子里满是红血丝，坐在走廊里想了很久，他还是想不通。
    以前族老们就算说话难听，羞辱他，可最后还是会想法子凑钱给他，现在为什么变了。
    姜衡，肯定是他在里面捣鬼，都分出去的人了，凭什么还插手族内的事，日期快要截止了这可怎么办。
    一个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什么，路过的人看他这神叨叨的样子，眼神里满是警惕，拉开距离后赶紧离开。
    疯子，这肯定是疯子。
    姜允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跑着来到老族长病房里，眼睛亮得吓人。
    姜奎山见他又来了，眼神癫狂看着不正常，挡在病床前警惕看着他：“你又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别来了嘛。”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崩溃大哭起来。
    “帮我这一次，就帮我这一次成不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不然我不会来找老族长的，你们帮我这一次。”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来烦你们。”
    姜奎山脸色沉了下来，不悦道：“走人，不是告诉你了没法子嘛，你是一定要在这里折磨我爹是吧。”
    “族里一年收成多少，你不会不知道，是真得没钱，也凑不齐你出国的钱，你也成家了自己想法子。”
    “真不够的话，可以以后有机会再出国。”
    这句话直接刺痛姜允敏感的神经，起身恶狠狠道：“我不管，你们当初没让我饿死，就要对我负责任，谁让你们救我的。”
    “现在我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你们直接放弃不管了，凭什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早知道现在这样，当初你们不如不要救我，也省得我现在这么痛苦不是嘛，姜衡手里有钱，你们就去求求情怎么了。”
    姜奎山看着眼前癫狂的人，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门口大喊一声：“来人，这里有疯子快点把人带走。”
    姜允闻言愣了下，没想到他会喊人来。
    没多时人被拖走了，父子俩听着那大喊声，心瞬间沉了下来。
    “……奎山，他既然那么想出族，等我出院后让他回族，我让他出族，以后再跟姜家没任何关系了。”
    姜奎山叹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三天后老族长出院，姜衡将人送出镇。
    老族长挥挥手：“衡小子，记得有空回去看看，带孩子一起去看看，别忘了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好，知道了。”
    等驴车走远了，姜衡一只手牵着媳妇，另一只手抱着女儿朝家里走：“媳妇，老族长家的杏子不知道什么品种很甜。”
    “等明年夏天，我带你们去摘杏子吃。”
    糯糯笑得一脸乖巧：“真得嘛，那我春天能不能去山上看看花呀，爸爸冬天过去了，春天会有很多花花嘛。”
    “当然了，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山上看，咱们家在山上还有院子呢，可以在山上住几天再下山。”
    凑近他耳边小声说：“爸爸我想大斧头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看。”
    姜衡想到那只大老虎，心里也有些想了，轻声说：“过两天雪没那么深了，我们就回家去，到时候去山上看看。”
    糯糯乖巧点头：“好，听爸爸的。”
    一家人站在门前要开门，隔壁传来的哭嚎声吵闹声不断，伴随着老太太咒骂声，男人的大吼声不绝。
    “……又吵起来了。”
    “嗯，媳妇我们回家了。”
    *
    王槐花拉扯着男人衣服，表情崩溃：“李怀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为了给你传宗接代，身上一直带病你不知道嘛。”
    “我为了你牺牲这么多，你不心疼我就罢了，居然在外面还找女人，我打死你这个负心汉。”
    男人任由她撕扯着，眼底的愧疚很快被不耐烦淹没，不耐烦道：“有完没完，这件事能全怪我嘛，还不是你自己不中用。”
    “我也是男人，你身体病怏怏的不给碰，你不是让我守活寡嘛，我也就是跟那寡妇偶尔来往，又没有怎么样真是的。”
    王槐花流着泪，一颗心都要碎了。
    崩溃嘶吼着：“你撒谎，她说你给她买金耳环了，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你都没想过给我买金耳环，你怎么能便宜外面的女人。”
    “你不是人，你没良心，当初你家穷的时候，我爹娘不愿意，是我相信你会对我好，结果你居然这么对我。”
    李怀安听到这话，眼底的不耐烦更甚了。
    “说够了没有，天天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当初有你没你我都可以，别说得像是嫁给我多吃亏一样。”
    “你要是不愿意啊，那你现在后悔也不迟，你离婚就是了，生孩子不愿意，碰你也不愿意，天天提以前的破事真是烦死了。”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下。
    王槐花眸子里染上怨恨，咬着牙：“你负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不是觉得外面女人好嘛，好啊你去跟她过去。”
    “家里呵我不管了，我就是太过心疼你，想让你轻松点，结果你轻松去了别的女人那，那就这样吧我不管了。”
    “你们想怎么过怎么过，我要回娘家。”
    老婆子听到这话冲出来，直接抓着她头发按在地上，抬起手就是两巴掌：“贱人，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一个病秧子花我儿子多少钱，看我不打死你，搅家精都是因为你，不是你管不住男人的话，我儿子能出去找个寡妇嘛。”
    王槐花脸上火辣辣疼，听到这些话情绪彻底崩了，恶狠狠看着老婆子，手上一个用力翻身而起，直接压在老婆子身上。
    抬手朝着她脸上扇，嘴里臭骂着：“老寡妇看我不打死你，让你挑拨离间，让你是非黑白不分，我掐死你啊啊啊！”
    李怀安看她彻底疯了，直接上前一个用力把人拉扯开，反手就是几巴掌，打的女人嘴角流血。

 第417章砍人了

    李怀安恶狠狠道：“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们就去离婚别过了，别以为生两个孩子多了不起一样，换女人一样生。”
    说完忙去搀扶老母亲了，脸上满是关心：“娘你没事吧，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要是不听话你就跟我说，我来收拾她。”
    老婆子闻言笑得合不拢嘴：“诶诶，还是我儿最疼娘，娘啊没白养你。”
    母慈子孝的一幕，彻底刺疼王槐花的眼，脑子里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只剩下一个念头，所有人都去死就轻松了。
    转身回到厨房里，拿出一把刀走出来，对着男人的后背狠狠砍一刀，鲜血直接喷出来。
    李怀安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惨叫一声。
    老婆子看到那喷出来的鲜血后，瞪大眼睛一脸惊恐看着这一幕，很快反应过来尖叫：“杀人，杀人了啊啊啊！！”
    “救命啊，快点来人，我儿媳妇疯了要杀人了。”
    母子俩顾不得别的，连滚带爬朝着外面跑，街里街坊正在聊天，看到跑出来的母子俩身上刺眼的血后瞳孔一缩。
    再看看举着刀追出来，脸上都是血的人，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有人好心劝：“槐花你冷静点，这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想想你两个孩子，他们可不能没有娘啊，你是想去吃花生米不成，夫妻间什么事不能慢慢商量，怎么就动杀心了呢。”
    王槐花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癫狂：“放屁，都是放屁，我辛辛苦苦给他生孩子操持家里，他在外面居然给寡妇花钱。”
    “有钱不养自己的孩子，去养寡妇的孩子心疼寡妇，既然他活着也没什么用，那就剁了他好了。”
    “反正我也指望不上，那就都杀了一起去死，李怀安你不是要跟我离婚嘛，我们一起去黄泉路上离。”
    李怀安听到这话，后背上的血本就哗啦啦流，再看着她扑过来，吓得差点没给跪下了。
    他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真疯了。
    王槐花举着刀砍过去，有人敢劝一句，她就用满是杀意的眼神看过去，吓得没人敢说什么，忙跑去报公安了。
    李怀安连滚带爬跑着，嘴里一直喊着什么。
    这边动静太大，姜衡两人打开门看过去，正好看到王槐花举着刀在砍人。
    “这是……在做什么？”
    老婆子看到他们出来，跑过去求助：“救命啊，我儿媳妇疯了，你快点救救我，让我进去你们家躲一躲。”
    姜衡站在门口堵着，见人跑过来伸手拦着：“等等，你们家的私事，最好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我家还有孩子你进来不方便。”
    “媳妇啊，还不快点关上门，我都有些被吓到了。”
    司念手比脑子反应速度更快，听自家男人说完后直接啪得关上门锁上，门外的老婆子傻眼了，抬手拍着门：“开门，你们快点开门啊。”
    王槐花砍了李怀安几刀，看着他倒在血泊中，笑得越发疯狂了些，嘴里喃喃着：“别怕，我送你妈去见你，让你们好好相亲相爱。”
    “一个都别想跑，一个都别想。”
    老婆子见状掉头就跑，只要能跑出去就好，跑去公安就好，这疯女人简直疯了，不知道儿子怎么样。
    王槐花拿着刀在身后追着，跟煞神一样紧追不舍。
    街坊们看着人跑了，再看看倒在血泊里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是送医院的话，万一断气了会不会找他们麻烦。
    可若是不送去医院，眼睁睁看着人死嘛。
    好在公安很快来了，把人送医院去后，又把王槐花带走，事情才算是平息下来，巷子里地面上都是血看得有些骇人。
    司念打开门看了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后怕，没想到平日里和善能干的人，居然会突然发疯砍人杀人。
    “姜衡，你说这人怎么突然疯了。”
    姜衡嗯了一声：“压抑久了，加上刺激过头没后路可退了，就容易走极端杀人，王大姐男人不是要跟她离婚嘛刺激到了。”
    “哎，一儿一女还不好嘛，为什么还非要逼着生儿子，明知道王大姐身体不好，再生不是刁难人想让她死嘛。”
    “是啊，就是要逼死她，这不把人给逼疯反杀他们了，活该吧这自己做的孽，自然要自己去承担后果。”
    “媳妇你看，还是不能婆媳一起住，表面上看男人是轻松了，可长期看是婆媳积攒更多矛盾，就等一个导火索爆发，到时候男人也没得好处。”
    司念深以为然，之前她觉得跟婆婆一起住没什么，现在看王大姐家真是哎。
    “以前她婆婆没来的时候，小夫妻一起管孩子都忙得很，自然也没那些心思，自从她婆婆来之后，孩子不用李大哥管了。”
    “这男人一闲下来，就会给自己找点事做，这把就照顾到寡妇头上去了，家里有悲剧也在预料之中了。”
    姜衡嗯了一声：“嗯，旁人的事我们管不了，能把自己的小家过好就成。”
    医院里李怀安急救出来后，整个人都奄奄一息了，后背上钻心的疼，忍不住哼哼着疼，旁边病床上老婆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腿被砍了，就是好了也是个瘸子。
    王槐花精神恍惚，被人送病房来的时候，看向他们的眼神空洞，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老婆子一见到她，就想到这疯女人做的事，咒骂着：“该死的搅家精啊，我当初就说不能娶，你非要娶，看看这是什么下场。”
    “离婚，必须跟她离婚，这件事没得商量，公安同志我们要求枪毙她，这是故意杀人啊。”
    公安还没说话，就见王槐花慢悠悠走到老婆子床边，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掐住她脖子，恶狠狠道：“掐死你个老东西，都是你挑唆我弄死你。”
    老婆子被掐得说不出话来，伸手拍打着根本拍不开，身上伤口撕裂般的疼，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公安忙上前把人拉扯开，也不敢再让她照顾了，这哪里是照顾，这分明就是送人去投胎的。

 第418章自作孽不可活

    “王槐花你之前怎么说的，你说是一时冲动，要过来看看他们照顾人，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走，跟我们回去。”
    王槐花用力挣扎着，表情一阵阵扭曲：“啊啊啊，你没看到嘛，是他们逼得我动手啊，尤其这个老东西一直在挑唆。”
    “好啊，我让你挑唆，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弄死你，我还要让你儿子断子绝孙，我要让你们李家断子绝孙！”
    这疯颠颠的样子，吓得母子俩一句话不敢说，等公安把人带走了。
    老婆子才结结巴巴：“我，我说什么了，谁家老婆婆不是这样，怎么就她那么矫情，儿呀，你可别听你媳妇的她是疯子。”
    李怀安脑子里一直想到刚才一幕吓得够呛，连忙开口道：“娘啊，你可别乱说话了，非要儿被她杀了才甘心嘛。”
    “不，不会的，她怎么敢啊。”
    “不敢嘛，你刚才差点被她给掐死了，娘你是一点不长记性啊，咱们现在别激怒她了成不，她已经彻底疯了。”
    老婆子闻言嘴里嘀咕两句，到底是收敛不少，年纪越大越是怕死，他们老李家也是造孽了，居然找这样的儿媳妇。
    消息很快传遍巷子，还传到了李怀安厂里，看着来医院的领导，李怀安以为是来看自己的，等听完领导的话后傻眼了。
    不可置信道：“不是主任，这不是我们家的家事嘛，因为家事就让我走人不合适吧。”
    主任毫不客气道：“是嘛，可陈寡妇说是你凑上去，还要举报你流氓罪，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坏了我们厂里名声不是。”
    “这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作孽就要接受后果，你敢说你真跟寡妇没做什么，既然做了那就要认。”
    说着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这是你剩下的工资，还有厂里给的慰问费二百块钱，你好好收着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以后就别来上班了。”
    李怀安见人要走，顾不得后背上的伤痕，扑过去抓住主任衣角哭嚎着：“不，不能这样啊主任，我要是被辞退了家里喝西北风啊。”
    “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养，厂里这么做，就是要逼我去死，求你看在以前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吧，以后我一定安分守己。”
    “……来不及了，你这影响实在太恶劣，赚钱不养家不说，外面还有寡妇情人，你这还要跟媳妇离婚逼疯她。”
    主任摇摇头，直接将他的手扯开：“你好自为之吧，厂里也尽力了，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后果吧，不能连累厂里不是。”
    “毕竟厂里可没让你那么苛待媳妇，让你在外面鬼混，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怪不了旁人，再说你们家不是一直逼生三胎。”
    “就是没这件事，超生你还是要被辞退，你知道还要催生，那就是你故意选择的。”
    李怀安眼睁睁看着人走远，崩溃哭嚎着：“啊啊啊，我什么都没了，娘都怪你啊，都是你非要我生三胎，这下可怎么活啊。”
    老婆子看儿子这样有些心虚：“儿呀没事，没工作了就回家种地，在娘身边一样能照顾你。”
    “孩子也带回去上学，过几年孩子就长大了，到时候不需要你媳妇也行，娘会一直照顾你的，别怕。”
    若是以前的话，李怀安会很感动，现在他只觉得惊恐害怕，娘能活多久要是没了，他还能指望谁，媳妇也走了工作也没了。
    孩子……孩子以后会成家立业，哪里会一直在他身边照顾，怎么办，以后怎么办。
    母子俩各自盘算着，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另一边王槐花一五一十交代着，判刑什么的她不在乎，单独见过父母后，把两个孩子托付给他们，告诉他们哪里有钱后就不愿意开口了。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幸福街的人都在议论着，王槐花父母来带走孩子，把院子挂出去想卖掉，姜衡知道后直接联系上他们。
    双方谈好价钱后，姜衡把房子直接买了。
    这个时候房价很低，买下来等二十年，到时候会翻很多倍，他们以后养老也就有保障了，隔壁买下来以后也安生了。
    不用担心有什么奇怪的邻居，到时候吵吵闹闹住的不安生。
    晚上一家三口坐在一起，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司念嘴角含笑，柔声道：“来我们一起喝一杯，祝贺我们又买了一套院子。”
    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在镇上买两套院子，日子是过得越来越好了。
    姜衡笑了笑：“好，来喝一杯，等咱们再多赚点钱，以后去大城市多买点房子，这样空闲下来想去哪里住就去哪里住。”
    后世重生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房价的可怕，只要多买几套房子，后期就可以躺平了，尤其他现在有帝都的稳定工作。
    去帝都买房子不是问题，他想在小城市安稳度过，可以后孩子的未来要多想想，要让他们去大城市才有更多机会。
    地理位置，决定着孩子们以后生活质量，这一点他也会考虑的，不过不着急慢慢来就好。
    司念看他心情很好，温柔笑了笑。
    “姜衡，隔壁院子你打算做什么？”
    “暂时对外出租，找性子好的人租出去，等以后价格合适的时候，卖掉也是可以的，不卖掉给女儿做陪嫁也成。”
    “不过这位置还是偏僻了点，以后我们有钱去帝都买房子，孩子们都买一套，大城市赚钱的机会才会多。”
    司念点点头没意见，自家男人一向稳重，他说得话肯定不会错，柔声道：“好，我也会努力写稿赚钱。”
    “我现在一个月写稿，也能赚二三十块钱了，虽然不是太多，但比上班时间自由还能照顾家里，我觉得也不错了。”
    姜衡笑着点点头：“不着急慢慢来，我们家暂时也不缺钱，等有时间了我带你们去陕北看看，不知道教授那边种植怎么样了。”
    “那边环境要艰苦点，不过到处走走看看也好。”
    司念嗯了一声，举起酒杯喝着心里很高兴，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轻声说：“等年后你就可以上学了，到时候会认识很多小孩子。”
    “我们糯糯高不高兴。”

 第419章回乡下准备过年

    糯糯脸上笑出小酒窝来，奶声奶气道：“高兴，那我又可以当老大了，还可以有更多小弟听我话，我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司念：“……！！”
    “你去上学不可以欺负人听到没，拳头是用来保护弱小的，不是用来欺负弱小的，当老大可以但不可以欺负人。”
    “恩恩妈妈放心，我才不会欺负人。”
    司念看女儿这样，心里更不踏实了，总觉得把女儿教育的有点……像男孩子，这以后可怎么办，还能歪过来不。
    “姜衡啊，你有没有觉得，糯糯现在的性子有点太强势了，要不要稍微调整一下。”
    姜衡不解道：“这不是很好嘛，没有人能欺负她，以后也不会受委屈多好，就算以后要受委屈，那还是让女婿受委屈好了。”
    “反正我女儿不能受委屈，其他人我管不着，除非糯糯主动欺负人，不然没必要多干涉太多，那些性子软乎的姑娘长大哪一个不委屈。”
    “媳妇你别担心太多，孩子的缘分随缘就好，没必要为了个还没出现的女婿，就委屈现在的女儿不是。”
    司念想了想也对，只是女儿跟现在的小姑娘，性子差距实在是太大，她担心以后会太格格不入。
    一家三口吃完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媳妇，快要过年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年初二还要去你娘家，东西什么的都要带着准备了。”
    “好，那我们明天回去。”
    糯糯举着小手，笑出小酒窝来：“爸爸，我们回家后还去山上嘛，我有些想大斧头了，我都好久没见到过大斧头了。”
    “还有肉肉它们不知道冷不冷，我们下次能把它们带来嘛，要是不带的话，爷奶照顾不好它们咋办。”
    姜衡拍拍女儿的头，轻声问：“带来的话，它们要是饿了怎么打猎，在镇上顿顿买肉给它们吃，这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哎，那怎么办啊，我真得好想它们啊。”
    “等春天就好了，到时候我们会回家去住，你就能天天见到它们了，冬天它们需要食物过冬，来镇上不方便。”
    小脑袋耷拉着，蔫巴巴：“那好吧，冬天很快会过去了，到时候我就能回家去见他们，爸爸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姜衡嗯了一声：“放心，爸爸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来看电视了，看完要好好睡觉。”
    靠在妈妈身上，闻着让人安心的味道，小家伙脑袋一点一点的，很快睡着了。
    “媳妇，糯糯让你寄出去的信呢，我检查下错别字，这是给谁写的。”
    “奥，是给轩宝的，这两个小家伙经常互相写信，不过都是画画得比较多，糯糯识字不多也没法写信。”
    姜衡想到那个男孩子，总觉得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嗯，非要说的话就是心眼子太多跟他一样，还有点太过成熟了。
    “嗯，那我看看，明天给轩宝寄出去。”
    司念没多想，把女儿抱屋里去后，两人拿着信开始看起来，上面是画的小人字很少，基本都是一幅幅画在说着什么。
    “轩宝这画真不错，那孩子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小大人的样子很可爱。”
    姜衡随口来了一句：“从小看到大，一看就是个腹黑的，以后等长大一点，我们家女儿根本不是他对手，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啊，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轩宝挺好的，像个大哥哥一样疼糯糯，以后我们两家走近一点也不错。”
    “你不是说以后去帝都，轩宝家以后也会去，到时候两家人认识，也不算陌生的地方没有认识的人了。”
    司念对那个孩子印象很深刻，不苟言笑长相精致，漂亮的像是女孩子一样，有点小大人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
    姜衡嗯了一声，有些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吃完收拾好，去买了不少东西推着自行车回家，路上还有碎雪上冻后走动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糯糯坐在座椅上，身上是大衣包裹起来，看着跟个小球球一样。
    “爸爸，我们还要多久能到家？”
    “一个小时，路不好走有些慢，是不是冷了，怀里的盐水瓶还热乎嘛。”
    “恩恩热乎着呢，爸爸你冷不冷。”
    姜衡说话间都是白雾，这个时候的农村冬天，还没有后世的暖冬想象，冷那是彻骨的冷，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御寒方式。
    靠的就是熬。
    “没事爸爸不冷，等到家就暖和了。”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走着时间过得很快，不到十点就到村子了，跟来往村民打完招呼，推开门喊了一声：“爹娘我们回来了。”
    王秀英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他们回来忙迎上来，高兴道：“回来就好，赶紧进来暖和暖和，外面冷不冷啊。”
    “冷，这种天气就适合在家里猫着。”
    三人进了屋子，姜衡带着媳妇孩子直接上炕捂着，没多时身上那彻骨的寒意慢慢散去，冻得红肿的手慢慢恢复知觉。
    姜卫民抽着旱烟，漫不经心道：“老大，你们在镇上一切还好吧，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有啊，姜允的事去找过两次，不过都被我给打发了，钱也是没借的，不过老族长那边的事我答应了。”
    “嗯？你答应什么了。”
    姜衡知道这件事瞒不住，自然也没想着瞒，一五一十说了：“老族长让我指一条路，我就建议他们种果树，还可以顺带发展下多元化养殖。”
    “不用抛头露面辛苦赚钱，这种法子更适合他们，老头子你觉得呢。”
    姜卫民一时没说话，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嗯，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不过不要让你爷奶知道，当初他们分出家族闹得很厉害。”
    “要是他们知道了，指定要来闹腾。”
    姜衡嗯了一声：“我心里有数，暂时瞒着没问题，以后就算知道了也没事，我跟老族长之间的事，跟爷奶没什么关系。”
    “嗐，怎么没关系，你爷奶是不许我们跟族内的人联系，之前二叔公他们来，我都是偷偷见的，你爷奶不知道。”

 第420章大老虎带路

    姜衡抬眸扫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老头子，你也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畏畏缩缩的，你要做什么自己不能说了算。”
    “天天怕爷奶做什么，二叔公他们要借钱的事不答应是对的，但没必要因为爷奶的缘故不答应，姜允出国的事我们不帮。”
    “……到底你爷奶年岁大了，我怕他们气出个好歹来，这不就偷偷见二叔公他们，不过知道他们是借钱后，我也给回绝了。”
    姜卫民现在也学聪明了，这些难做的事直接交给老大来，他反正什么也不知道，家里也说了不算丢脸一点但是省心啊。
    姜衡靠在墙上，身体暖和后一阵阵困意上来，打了个哈欠说了句：“我眯一会儿，孩子老头子你多看着点。”
    “嗯，知道了，炕都是热乎的你睡吧。”
    在家里待了一天后，第二天姜衡有些待不住了，背着弓箭上山去了，顺着痕迹找到山洞前，钻进山洞里一路走着。
    看着那个熟悉的山谷，吸了吸鼻子闻到花香味，四季温暖如春，真是个宝藏的地方，心念一动手里出现个哨子。
    姜衡吹动哨子，正在冬眠的老虎听到哨子声耳朵动了动，慢慢睁开眼还有些茫然，随着不断响起的哨子声，眼神越发清明起来。
    抖了抖身体站起来，顺着哨子声音跑过去，看到那个熟悉身影后，二话不说直接扑过去，用脑袋在他脖颈上不断蹭着。
    姜衡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忍不住笑：“我还以为你冬眠了，不过这里一直是春暖花开，你应该不会冬眠吧。”
    “嗷呜。”
    【它是冬眠了，没办法外面太冷没办法觅食，山谷里的它不想吃，生肉也不想吃，也没人给它做熟肉了。】
    【山洞里的肉干也吃完了，它不想消耗太大干脆冬眠，这样等这个人来找自己的时候，它就能吃上热乎乎的肉了。】
    一人一虎玩了一会儿，大老虎用鼻子拱了拱，没闻到什么肉味眼巴巴看着他，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
    姜衡知道它的意思，笑着说：“不着急，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打猎过来给你做好吃的，这次我多做些肉干。”
    “天气冷，一时吃不完也不会坏掉好不好。”
    “嗷呜嗷呜~~~~”
    大老虎高兴坏了，在他身边蹦跶个不停，不知想到什么陡然一顿，张开嘴咬了咬他衣摆，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姜衡一时也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见他没看懂，大老虎更着急了，拖着他直接钻出山洞来，朝着一个方向奔跑着，姜衡紧紧跟在身后。
    没多时一人一虎爬上一块石头，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情况，只见之前空荡荡的地方，现在居然多了一个小木屋子。
    显然这里冬天来了人，还打算在这里长期住，姜衡疑惑道：“大老虎，他们是什么人？”
    “嗷呜嗷呜～～～”
    姜衡看着它比划着，猜测着：“不是打猎的人那是什么？”
    小木屋里出来两个人，看着长相有些凶，从屋内拖出来什么挂起来，直接开膛破肚开始处理着，那利索的手法一看就是有经验的老猎户。
    看清楚他们杀的东西后，姜衡微微眯了眯眼：“豹子，这山里哪里来的这个东西，他们既然不是猎户，那是偷猎的人嘛。”
    “不会目标是来找你吧。”
    见老虎大脑袋点了点，姜衡心沉了下去，这些人来找大老虎做什么，杀了带回去，还是直接捕猎带回去做实验。
    还是说要找到那个神秘山谷，不管是什么在这里逗留久了，对他和大老虎来说，都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得想想法子才行。
    独眼男把猎物开膛破肚处理好，架起火堆开始烤着，另一个人凑过来开口道：“独眼哥，那只大老虎一直没消息咋办。”
    “山里这么大，咱们不可能把山都翻一遍吧，再说冬天野兽多数在冬眠，我们一直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事。”
    “天气冷实在是遭罪，还不如花点钱打听一下，看看村里人可有见过那只老虎的。”
    独眼摇摇头，面无表情道：“不行，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那只老虎是试验品，被人知道的话我们就完了。”
    “偷偷抓住带回去就好，那只老虎身上肯定有特别的东西，不然不会是那么多试验品里，唯一一个能活着逃出来的。”
    “野兽哪里来的智慧，可那只就是不一样的，若是能成功研究出来药剂的话，那以后我们就可以操控更多野兽了。”
    瘦子闻言嗯了一声：“那再找找看吧。”
    姜衡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这种人他对付不了，那只能上报上去了，看看民兵队那边怎么说。
    唔，找找林萧问问，万一又是特务呢，直接抓起来就好了。
    大老虎趴在一旁，看向下面的人眼神里带着恐惧害怕，嗷呜的声音都小了很多，它害怕那些人，才躲在山谷里冬眠不敢出来。
    姜衡敏感察觉到，这老虎的情绪很低落，要是以前的话早兴奋得不行了，现在蔫巴得很，估计也是跟那几个人有关系。
    “你认识他们对嘛，可我看他们的样子，不太像是我们村附近的人，真是有些奇怪。”
    抬手拍了拍老虎头，轻声说：“走吧，我们换个方向打猎，我给你多做些好吃的，别害怕，等下山后我跟上面的人说一声。”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老实待在山谷里不要出来，饿了就吃我给你做的肉干，这些人会被抓起来，以后你就没事了。”
    大老虎听他这么说，眼神依赖看着他：“嗷呜嗷呜~~~”
    【恩恩，它会听话的，这些人在山里一天，它就不想跑出来，他们实在是太可怕了，会抽它的血割肉真得好疼好疼。】
    【它看着每天都死很多同伴害怕极了，后来还是阴差阳错，才能从那里逃出来，没想到他们还是追过来了。】
    一人一虎回头走着。

 第421章做肉干存着

    咻咻咻，不断有破空声响起，猎物不断倒地很快被收回灵珠空间里，姜衡连续打了不少猎物，才集中去小湖泊那放血开膛破肚处理。
    大老虎乖乖趴在一旁，眼巴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安心，这个人类它很喜欢。
    在他身上，它没有感觉到那股恶意，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还给它做那么多好吃的肉，可惜它没办法跟着下山……
    不然在他身边待着的话多好呀。
    姜衡利索把猎物都处理好，内脏不能要的挖坑埋了，能要的单独收拾好收起来，一人一老虎进了山洞里。
    山洞外用干枯的藤蔓做伪装，不扒拉开的话，是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的山洞。
    外面跟山谷内就像是两个世界，外面冷得人打颤，山谷内很温暖，架起火堆开始烤肉干，时不时给老虎投喂一些肉。
    老虎吃的眯起眼睛，姜衡偶尔也给自己投喂着，想到山里藏着的那几个人，思索着回去后要做什么。
    找林萧的话，大过年的把人弄过来，过年肯定是过不好了，可要是不让他带人来，万一这几个来的也是特务呢。
    那会做什么不好说，在山上还好，万一想不开下山怎么办，这些人能盯着大老虎不放，手里肯定是有枪的。
    姜衡思索着，很快第一批肉干好了，他就跟烤肉机器一样，不断架起火堆开始烤烤烤，很快山洞里堆满了肉。
    天色也快要黑上来了，姜衡起身拍拍手，把火堆完全熄灭了，拍拍老虎的脑袋叮嘱道：“肉干给你做好了，你饿了就去吃。”
    “没事不许出山洞，有事也不许出去，等把外面那几人处理好，我再来找你知道嘛。”
    “嗷呜~~~”
    老虎不舍得看着他渐渐走远，把洞口遮掩起来，这才背着弓箭很快下山了。
    姜衡下山后打了个电话，很快那边接通，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喂哪位？】
    【林队长是我姜衡。】
    【……姜衡新年好，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林教授最近身体怎么样了，上次寄过去的药吃了嘛，对身体可有什么效果。】
    【嗯吃了，复查结果说稳定住了，你家的药方很厉害，谢谢你救了老爷子，现在没继续恶化已经很好了。】
    【那就好，我这两天寄了些水果去，你让林教授没事吃一点。】
    【多谢，我也给你寄了些特产，你注意查收一下，估计就明后天能到。】
    【好，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你看知道最近有没有特务来我们这边，我在山上遇到一个独眼的男人，看着身手很不一般不是普通猎户。】
    【他们还在山上盖了木屋子，估计是要长期住下去，这么冷的天他们在山里，不知道是要找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电话那边的林萧，一听到这话神情严肃起来。
    【你详细跟我说说看，他们具体什么特征，大概情况都跟我详细说说。】
    姜衡也没瞒着，回忆脑海里看到的画面，把看到的都说了出来，听着电话里陡然沉默下来的人。
    心里多了几分不安：【怎么了，是那几个人有问题嘛，不会又是什么特务吧，他们是有病嘛，上次来了一波还不够现在还要来。】
    林萧想到看到的一份资料，语气有些凝重：【不，不太像是特务，如果真是我猜想的那样，那比特务还要更麻烦。】
    姜衡：“……？？”
    【什么意思，他们难道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那为什么会来我们山上，小河村山上也没什么东西吧。】
    【有的，你们那之前不是有治瘟疫的药嘛，不过这几个人不太像是找那个的，具体还要再查查。】
    【你最近别上山太危险，等我这边确定下消息，到时候带人上山去看看，你们多小心点，尽量不要跟他们硬碰硬。】
    姜衡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话，直接来找我就成，我会全力配合你们抓他们。】
    【哎，以前我们这挺安生的，现在怎么什么人都来了，大冷天能找到什么呢。】
    【我知道了，到时候会去找你，你自己多小心点。】
    挂完电话后，林萧没闲着直接去找领导了，问了一圈还是没弄清楚，那几个人到底什么目的，但放任不管也不行。
    “主任，我需要人手一起过去，把那几个人抓住审问清楚，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他们大冬天出现在山上肯定不对劲。”
    “好，你带十来个人去看看，一定要多小心点。”
    “我明白。”
    两天后十来个人出现在村子里，直接来到姜衡家，姜衡看他们来的这么快，也有些诧异，那几人不会真是特务吧。
    不对，特务找大老虎做什么。
    一行人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姜衡带着人上山，找到之前老虎带他去的山上，居高临下看着那小木屋走出来的人。
    林萧拿着望远镜看了看，观察清楚到底有几个人后，看了眼拿着狙击枪的人：“一共是六个人，等我指令开枪射击腿部。”
    三人齐声道：“是队长。”
    “姜衡你等下不要去，别暴露了被人报复，你听到我说得没……”
    林萧看着头都包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的人，嘴角狠狠抽了抽：“你这防护措施，做的还是很不错的，婶子估计都认不出来是你。”
    真是熟练得让人心疼。
    姜衡声音有些沉闷：“没办法啊，上次来那一拨特务，我不防护好被看到脸的话，那以后岂不是没完没了被报复。”
    “我还想过点安生日子呢，不想天天面对刺激，这一点理解一下，你们下去的时候也要多小心点。”
    “嗯我们没事。”
    林萧估算好时间后，挥挥手。
    手势落下砰砰砰几声枪响，正准备出去找老虎的几人，就感觉腿上一疼，身体不受控制跪倒下去。
    独眼龙抬起头看过去，那高高的石块上几个小点动了动，正朝着他们这边跑来，意识到自己暴露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该死，我们在这里的事，怎么会被人给发现了。”

 第422章带着林萧去找人

    其他人也有些慌了，他们没想到这样还被发现，这些人是狗鼻子嘛，怎么找到他们的。
    想到很多可能性，唯独没想过可能是那只老虎，毕竟在他们认知里，老虎就是再聪明也是野兽，根本没办法跟人相提并论。
    独眼龙大喊一声：“都愣着做什么，等我们被带回去，哪里还有什么活路，杀了他们我们才有活路。”
    枪声响起，姜衡听着那枪声眉头微皱。
    背着弓箭慢慢下来，躲在暗处观察着，看着腿部中枪，起来后踉跄着要跑的人，分撒开后跑就是林萧他们一时也没别的法子。
    林萧神色严肃道：“不行，一旦分开的在山里迷路的话，只会更危险。”
    正纠结的时候，一声声狼嚎声传开，几十头狼朝着那几人扑过去，一只只倒下前赴后继扑上去撕咬着。
    一时之间血腥味冲鼻子，林萧带来的人也看傻眼了：“林队你看，那些狼居然只攻击那几个人，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
    姜衡走到他们身旁，看着那些被狼撕咬的人，惨叫声连连听的人胆寒，观察了一会儿后开口：“狼是记仇的动物。”
    “他们怕是做了什么，才被狼群给记恨上来，现在趁着他们受伤才扑过去报仇，你们不要靠近，不然也会被狼群误会成一伙的。”
    “就这么看着他们被咬死嘛。”
    独眼龙手脚都被狼咬住，尖锐的牙齿咬破血肉，一阵阵剧痛让他忍不住惨叫，差点没晕死过去。
    求生欲逼得他不敢晕过去，一旦晕过去必死无疑，举起手中的木仓正要开枪的时候，听到一声破空声传来。
    手腕被一支箭贯穿，瞬间握不住木仓了。
    狼王眼底满是杀意，一口咬住他手腕用力，生生把他手腕给咬断了，鲜血顺着狼王嘴角滴滴答答落下。
    不到十分钟，鲜红的血液染红地面，几人很快断了气躺在雪地上。
    看着狼群朝他们走过来，一人举起枪警惕道：“别过来，不然我们可就开枪了。”
    狼王走到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勾勾看着姜衡，鼻子动了动闻到熟悉的味道，那是虎王的味道，他是虎王要护着的人嘛。
    那是不是可以……
    狼嚎一声后转头带着其他狼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们，意思很明显跟着它们一起走。
    林萧看向身旁人：“这是什么意思？”
    姜衡思索了下开口：“是让我们跟着它们走，他们可能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啊，跟上去不会有问题嘛。”
    “不会，它们眼睛里没杀意，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狼王应该是想告诉我们什么，走吧，跟上去看看再说。”
    一行人跟在狼群身后，绕来绕去后众人看到不远处的山洞，视线落在那几个字上，喃喃着：“防空洞，这里居然有防空洞。”
    狼王走了进去，姜衡跟在身后走了进去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腐臭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一样。
    林萧等人跟在他身后，自然也闻到了那味道：“这味道有点像是人的，也有点像是动物的腐臭味。”
    “奇怪，这防空洞看着不少年了，就算是打仗时候有人死了，现在也早化作白骨了，不可能有腐臭味才对。”
    这么浓郁的味道，明显是才发生不久，这还是冬天都这么浓的味道，那要是夏天的话，只怕是根本进不来。
    走着走着，通道两边看到的白骨越来越多，甚至有些还带着鲜红的血迹，就像是被人活生生扒皮拆骨留下的痕迹。
    姜衡走到最里面后，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捂着嘴忍不住干呕两声，瞪大眼睛看着那些玻璃罩。
    是的玻璃罩里放着各种动物尸体，还有……人的，还有闪烁着灯光的仪器，桌上纸上记录着什么。
    这哪里是防空洞，这分明是个实验室。
    林萧等人进来后倒抽一口凉气，有人颤抖着声音：“实，实验室，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实验室，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姜衡捡起桌上的纸，看着上面的图，喉咙有些堵住，把纸递过去：“是人体实验室，还有关于动物的。”
    “人还是跑了，那几个人肯定不是主谋，林萧还要追吗？”
    伸手摸了摸桌上的杯子，里面的茶水早就冷了，明显人早就跑了，不知道是跑哪个方向，就是去找也找不到。
    林萧摇摇头：“来不及了，人早走了，这里的情况有些复杂，我要通知上面的人来接手，这次不单单是特务的事。”
    “这些人做的实验丧心病狂，得让教授他们来看看，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实验，目的是什么才行。”
    “姜衡，这件事要瞒着不能对外说。”
    之前这里爆发过瘟疫，为什么没发现这个地方，太奇怪了，难道是瘟疫之后才开始做实验嘛。
    姜衡嗯了一声，他自然不会找麻烦上身。
    “我明白，现在去哪里？”
    林萧在附近转起来，看着狼王站着的方向，把帘子拉开后，玻璃罩的一头雪狼静静趴着，身旁还有个浑身带血的小狼崽。
    再看看那一动不动的狼王，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测：“姜衡，你说这狼王报复那些人，是不是因为那些人，把狼王伴侣给抓来了。”
    “……目前看的话，有很大的可能性。”
    不然怎么解释狼王报复的举动，狼这种动物忠诚且记仇，没动他们分毫，只把那几个人咬死了，一看就是有仇的。
    一行人里里外外检查完后，怕逃走的人会再回来，就留了几个人看着，其余人下去打电话联系人过来。
    林萧低声道：“姜衡，你有没有觉得那狼王很有灵性，那个眼睛看着就不一样，像是能听懂我们说话一样。”
    “你经常进山，有没有遇到过这种动物，他们能把地方选在这里，是不是因为这里的动物，比其他地方更有灵性呢。”
    姜衡心里咯噔一下，面不改色道：“没有遇到过，野兽就是野兽，只有捕猎的本能，哪里会有什么人性。”
    “狼王是特例，其他的我没见过。”

 第423章防空洞封起来

    林萧点点头没太在意，他只是随口一问，毕竟有灵性的东西偶尔出现正常，要是出现次数多了，那这山头肯定有东西影响着什么。
    他能想到的东西，姜衡自然也想到了，所以才隐瞒了大老虎的存在，要是如实说了，大老虎的下场不用说。
    必然被带走解剖研究，山谷也会被人控制起来，搞不好他们村子都要搬家。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第二天车子开进村子里，一行人跟着上山，检查了资料只知道是做实验，但到底为什么选在这里，给出的结果是这里有个防空洞。
    姜衡全程跟着，等结束后看着他们把防空洞封存起来，心里慢慢松了一口气。
    林萧临走前，伸出手来客气道：“多谢你及时跟我们说，不然这些人做的实验要是成功了，不知道下山要祸害多少人。”
    “你救了山脚下的人，不过还要多警惕些，做研究的那个人跑了，一天不抓到都不能放下心来。”
    “要是再有可疑的事，你随时打电话给我，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
    姜衡握住他的手，认真道：“好，我知道了，水果你直接带回去给孩子吃，都是自家种的纯天然没打药。”
    林萧闻言笑了起来：“好，多谢了，我给孩子带的书你看看，都是帝都小孩子喜欢的，要是有其他喜欢的随时跟我说。”
    “帝都东西比较齐全，缺什么说一声，我买了给你们寄过来。”
    “好啊，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姜衡把人送到村口才回来，脸上笑意收敛，恢复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
    司念见他回来看了眼，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走过去关心道：“怎么了，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有什么事嘛。”
    “没大事，就是做实验的幕后真凶没抓到，提前让他给跑了，以后会不会回来不好说，山那么大要是再回来真不好找。”
    “也是，不过他为什么来我们这山头。”
    “……不清楚，林萧那边也没查出来什么，就说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一直在做残忍的实验，抓人抓动物做一些奇怪实验。”
    司念闻言心里也有些不安，抓人做实验怎么听起来，也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人一天抓不到是有些不踏实。
    柔声安慰道：“没事的，那人就算跑了，在山里有野兽的情况下，想生存下来也难，必然是要下山的。”
    “村里只要来陌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到时候抓起来就是了。”
    姜衡嗯了一声：“是，先忙手里的事吧，等忙完了我去找村长说说，到时候让村里人多留意，有陌生人多警惕一点。”
    山上一处山洞内
    一个白发老者走出来，来到原先做实验的防空洞前，看着已经被石块封存起来的防空洞，眼神里满是阴鹜。
    抬起头看了眼天色，慢慢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他要在山里先活下来，再想法子打开防空洞，他的实验有进展了。
    怎么能轻易放弃，该死的，他明明很隐蔽，为什么会被人给盯上，不，是被那头狼王给盯上。
    *
    天色渐渐黑上来
    姜家人窝在房间里说话，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司念在慢慢烤着板栗，一家人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
    一阵敲门声响起，姜一帆起身去开门，不解道：“爷奶，这么晚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我们不能来嘛，听说你大哥回来了，我们过来说两句话就走，还不让让，在这堵着门做什么。”
    “……爷奶你们进来吧。”
    老两口进了屋子，看他们都在看电视嗑瓜子，日子惬意得很，心里有些不痛快面上没显露。
    “姜衡啊，今年过年去爷奶家过吧。”
    姜衡抬起头扫了眼，平静道：“不用了吧，去爷奶那还要自带口粮多麻烦，还是在家里过年省心些，到时候直接去拜拜年就成。”
    姜老头不满道：“这老一辈还活着呢，那自然是要全家团圆，不需要你们带口粮，你们今天都去吃饭。”
    “对了，这两天上山的人你认识是吧，听说是帝都来的当官的，你跟他关系好不好。”
    “认识，关系一般般，老爷子要做什么直接说。”
    姜老头扯了扯嘴角，笑笑说：“是这样的，你堂哥最近工作不太顺，你既然跟帝都的人认识，能不能找关系给你堂哥安排个工作。”
    姜家人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不解得看着他们。
    姜衡面无表情道：“爷奶，堂哥在供销社上班不是挺好嘛，突然要去帝都做什么，再说了人生地不熟，去了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这不是出事了嘛，你堂哥跟主任家女儿闹翻了，现在主任就处处刁难他，这工作也就没法干下去了。”
    “闹翻了？那就再换一份工作就是，大老远跑帝都去做什么，我自己都不在那上班，只是挂个名而已，哪里有什么人脉啊。”
    “要是有的话，我直接把弟弟妹妹都安排过去了，哪里还要这么费心不是，亲弟弟妹妹都安排不了，堂哥更没法子了。”
    姜老头没吭声了，就那么看着他。
    姜衡当没看到，看吧，多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他说这老两口来做什么，原来是有事要找他，还是找工作这种事。
    老婆子有些沉不住气，声音拔高了些：“姜衡，那是你堂哥是一家人，你这是什么态度，你都能带青云赚钱。”
    “现在你堂哥乘风遇到困难，你就搭把手怎么了，又不是多大的事，你有人脉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没有也没事，花点钱走一走关系就是了。”
    姜衡闻言似笑非笑道：“奶奶，大过年的别这么大声，搞得像是要吵架一样，被邻居听到多不合适。”
    “你说了要钱来打通，那这钱是你来出嘛，帝都的工作要么靠本事拿，要么花钱的话，那没有一两千都难哦。”
    “再说就算进去，孤身一个人在帝都，那不是被人欺负死，走后门进去的就是这待遇。”

 第424章老头子上门要饭

    姜衡意有所指道：“你们确定堂哥那性子，去了陌生的地方，不会被人给欺负死，活都是他干好处可没他的。”
    “再说人家要他做什么，总要有些技能吧，只是在供销社卖东西，这个是不够的。”
    老两口沉默了：“……！！”
    姜老头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那你在帝都是顾问身份，那这地位应该还不错吧，你让你同事多照顾点你堂哥就是。”
    “哈哈，老爷子想什么呢，当研究院是我家开的，我说了算的事嘛，这么说了我怕是不想干了。”
    “你们没事把堂哥弄帝都去做什么，真去了，以后对二叔来说，这儿子不就白养了嘛，以后在帝都结婚生子都指望不上。”
    姜衡说得都是实实在在问题，老两口这么一听，是琢磨出些不对劲来，要说疼孙子他们是疼的，可到底还是更疼自己亲儿子。
    也很清楚孩子要是出去上班，那以后真是白养指望不上，再娶个外地媳妇，那就跟入赘没区别了。
    青云那孩子是个大老粗，指望他一个人根本不行，老两口一时纠结住了。
    姜一帆温声道：“爷奶，是谁跟你们说了这话，让你们来找我大哥嘛。”
    “奥，该不会是堂哥吧，这他要工作的话应该自己来找，而不是找你们来，这黑灯瞎火的要是摔了怎么办。”
    “哎，要是我的话是不舍得麻烦你们的，自己的事就应该自己解决，自己欠下的人情自己还才是，使唤爷奶太不客气了点。”
    老两口听了心里更不舒服了，闷不吭声。
    姜一帆站起身来，一脸关心道：“爷奶来，你们要是回去的话，我扶着你们回去，这路上不平整要是摔了，这大过年的不吉利。”
    “大哥，那我送爷奶回去。”
    “嗯，提着煤油灯去，一定要把爷奶平安送回去，要是堂哥要找工作，让他自己来找我别麻烦爷奶跑。”
    “好的。”
    老两口听到这话，讪讪道：“过年记得去我们那过年，你奶奶做你最喜欢的鸭子吃，好了我们回去吧。”
    姜卫民等人走了才开口：“老大，你说乘风这也没上班多长时间，怎么就能把工作丢了。”
    姜衡剥着板栗，慢条斯理道：“正常啊，别人上班是赚钱，他上班是去勾搭领导闺女，家里又没钱没什么这叫骚扰。”
    “犯了领导们的忌讳，这工作自然是做不长的，先把工作本职工作做好，才能谈其他的，他本末倒置了。”
    “能做领导的，有几个是脑子蠢的，他那点小伎俩，在那些领导眼里就跟白纸一样，有句话说得好，你可以扮猪吃老虎但不能真是猪。”
    姜卫民叹了一口气：“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这下你二叔又有的愁了，青云那性子虽然暴躁点，但干活也是真实心眼。”
    姜衡嗯了一声：“青云干活可以，堂哥的话就算了，能耐不大心眼子太多，谁当领导敢要这种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人给卖了。”
    “那就随便他吧，多吃点苦才能懂事，那些心眼子少用为好，不然这领导是不放心。”
    “今年去你爷奶那过年不？”
    “去看看，要是爷奶整幺蛾子，直接回家来就是了，我是不会给多少面子的，老头子你也别来拦着我。”
    姜卫民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姜衡去山脚下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发现一个老头子挨家挨户要饭，现在正好到了自己家门口。
    王秀英听到敲门声，就看到门口站着个白发老者，看着年纪比他们还大，脊背挺直看着挺精神，走过去问了句。
    “你找谁？”
    “大妹子好，我是流浪来的实在太饿，能不能问问你们家可有饭，剩饭给我一点填饱肚子就好。”
    老者冻得瑟瑟发抖，看起来很是可怜。
    王秀英见状也有些不忍心，都是从大饥荒年代过来的，现在再看到有人要饭，就想到那个时候的艰难，很难不动容。
    “好，外面冷你要不进来烤烤火暖和一下，可别冻坏了才是，这冬天啊最是难熬了。”
    “诶，谢谢大妹子，你可真是个好心人。”
    “没事，我去给你下一碗面条吃。”
    王秀英把人带院子里，老者听到一声声尖利的叫声，扭头朝上面看过去，就见墙头站着三只……鹰，正虎视眈眈盯着他。
    脸色变了变：“大妹子，你们家还养这么大的鸟呢，看着可真是吓人啊。”
    “奥，这是我儿子养得是鹰不是鸟，平时很听话不乱叫唤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了，可能是太冷了吧。”
    “你来厨房烤火，我给你做点热乎的吃。”
    王秀英看着墙头呵斥一声：“好了都别叫了，不然今天没你们饭吃，叫的耳朵都疼了。”
    老者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厨房坐在灶口旁，伸出手来烤火，手僵硬麻木颤抖个不停。
    没多时一碗面下好，王秀英招呼着：“来，过来趁热吃。”
    姜衡站在厨房门口，打量着正在吃面条的人，随口问了一句：“娘他是谁，看着不像是我们村的，也不像是周围村子的。”
    “老爷子要饭要这边来了，冬天多冷啊，家里还有孩子嘛，怎么就一个人来要饭。”
    “哎，家里就我一个了，冬天存的粮食都没了，这实在是没法子了，只能出来要点饭吃着，凑合一顿是一顿。”
    “都这把岁数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王秀英有些动容：“真是可怜啊，你要实在是没地方去，不如在我们家暂时住着，柴房里也能住个人，等春天再走。”
    姜衡眉头微皱：“不行，家里住个人不合适，这位老爷子就是没子女，那有没有兄弟姐妹之类的。”
    “……都没了，大饥荒的时候都没了，留下我一个还是被爹娘卖了，这才被主家留着给口饭吃，才没饿死。”
    “可怜，真是太可怜了，老大啊你就留下他吧，再过一个多月就春天了，到时候在让人走就是了。”
    姜衡：……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425章相信直觉

    姜衡一时也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这老头不太一样，放走了不如留在身边，看看他到底哪里有问题。
    想到这里点点头：“那成吧，就暂时留在家里一个多月，等春天了老爷子再走。”
    “娘，以后做饭就多做一份吧。”
    白发老者双手合十感激道：“谢谢，你们一家都是好心人，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
    姜衡目光落在他双手合十的手上，眸子闪烁了下，神色如常道：“嗯没什么，老人家一个人也可怜，做点好事举手之劳。”
    等人走了，白发老者随口说了句：“大妹子，您这儿子身材真魁梧啊，以前是当过兵嘛，看着就是个有本事的。”
    “哈哈是嘛，我家老大从小就长得壮实，没当过兵就是天生的，我另外两个儿子从小吃得好，就是没老大长得好。”
    “那鹰也是他养得嘛。”
    王秀英笑着点头，脸上带着骄傲：“是啊，我儿子别看冷着脸，看着不好相处的样子，其实他啊心肠最软了。”
    白发老者点点头：“大妹子有福气啊，有这么个能干的儿子，以后一定会享福的。”
    “哈哈是的，老大是家里的主心骨。”
    “来你趁热吃，要是不够的话跟我说，我再给你做。”
    “好，谢谢大妹子。”
    姜衡招招手喊了一声，蹲在墙头的鹰飞下来，在他身边打转，一副无比听话的模样。
    白发老者听到院子里动静，眼神时不时看过去打量着什么，很快又收回视线，完全不知道姜衡已经发现了。
    吃完后老者也没闲着，拿起扫帚就开始清理院子里的雪，看着老实本分的样子。
    中午一家人在堂屋里团聚，姜卫民看着多出来的人，疑惑的眼神看向老大，这家里没他的话，不可能会多个老头子吧。
    “老大，这位是……”
    姜衡头也没抬，开口道：“是娘看人可怜，让人在家里住一个多月，等开春了再离开，是流浪到我们村的人。”
    “嗯？大冬天流浪啊，你这没亲人没孩子了嘛，这么冷的天出来多危险，要是摔倒了那都会没命的。”
    白发老者颤抖着身体，伸手抹着眼角的泪，哽咽道：“哎，要是能凑合的话，自然不会出来流浪，那是在家里更没活路啊。”
    “我家在石头村，我们那村长说了算，他看上我家的宅子就抢，我在家的话还要伺候他不说，不高兴就挨打。”
    “去找公安反映过，可公安前脚走，后脚那就是变本加厉打，我也没亲人了，在村子里只能任由别人欺负。”
    “出来的话，好歹还能有一条活路，在家里的话，只怕冬天都熬不过去，至于家里人早在大饥荒的时候都死差不多了。”
    姜卫民叹了一口气，给他夹菜：“来吃饭，以前的事让他过去吧，这个冬天就在我们家过，等春天了我去找村长说说。”
    “看看村里可有空宅子，给你个落脚地，以后你也算有个去处了，我们村风气好，不会做那些欺负人的事。”
    白发老者颤颤巍巍道：“谢谢，你们都是好心人啊，我能要饭到这个村子，一定是祖宗在保佑我啊。”
    “嗐，人嘛，这辈子哪里会一直顺风顺水，遇到点困难是正常的，熬过去就好了。”
    “是，以后这家里有啥事，你们直接让我做就好，我不能白吃白喝不是，喂鸡鸭这些我来就好。”
    王秀英笑着点头，她是做点好人好事，可要是对方不知感恩那也堵心，好在这老者还不错，知道主动做力所能及的事。
    白发老者，就这么在姜家住下了。
    夜深人静时分
    柴房的门慢慢打开了，佝偻的身影走到院子里，慢慢站直身体看向墙头，那已经睡着的三只鹰。
    有趣，这家人真有趣。
    这可是最难驯服的尖嘴鹰，居然在这家人老实待着不跑，一定有什么原因，他要弄清楚的话，或许他的……计划就能成了。
    姜衡透过窗户看向院子里，那个站直的身体眼里微微眯了眯眼，周身散发着冷意。
    司念凑过来看了眼，不解道：“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那个老头多警惕点，别太相信他，我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好，我知道了。”
    自家男人是猎户，这警惕心一向是没错过，既然他说了，那这老头就多盯着点吧，看看到底哪里不对劲。
    司念脑子闪过一道灵光，压低声音：“姜衡，你有没有觉得这老者的脊背，好像比来家里的时候要直多了。”
    “之前不是佝偻着身体嘛，现在怎么突然能直起身了，他的脸看着也比其他人年轻，不像是满头华发的人该有的脸。”
    “皱纹也不多，村子里满头白发的人，那脸上皱纹早就不能看了，这个人倒是年轻不少。”
    姜衡挑挑眉：“媳妇观察得真仔细，这件事暂时别跟爹娘说，我们再观察下，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司念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本就是在猫冬，早上起来的晚，姜家把早饭时间直接提到了九点，八点实在是起不来，早上吃完后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出去溜达的，喂鸡鸭的鹰的，还有在院子里锻炼身体的，白发老者也没闲着跟着忙前忙后。
    转眼两天过去了，一天晚上姜衡听到些动静，起身轻手轻脚走出去，顺着声音走过去，站在柴房门口透过缝隙看向里面。
    只见原本床上躺着的人，此刻掉在地上满地打滚，捂着脸痛苦闷哼着，压抑着不让声音发出来，姜衡就这么静静看着。
    等月光照射进来，姜衡看到那人的脸后瞪大眼睛，只见原本精神的一张脸，此刻老态龙钟就像是加速衰老一般。
    老者捂着嘴咳嗽两声，不知坐在地上等了多久，脸上又慢慢恢复之前的样子了。
    姜衡低头看一眼手腕上时间，差不多是凌晨十二点到一点，原来他是会发作得嘛，那到底是用了什么才会这样。
    一个小时时间嘛，再观察观察看看。

 第426章原来是这样

    除夕这一天要守夜。
    晚上姜家人都聚集在一起，像之前那样看着电视，等时间到了再出去放鞭炮，老者自然也是在的。
    说说笑笑着，时间过得很快。
    老者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电视，看到时间后眼珠子转了转，等到十一点半慢慢起身，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去睡觉了。”
    “哎，人年纪大了就是熬不住了，以前我在主人家伺候的时候，那熬一夜都没事。”
    姜卫民也没多想，装了点瓜子递过去：“来，这个你拿回去，要是半夜睡不着拿出来吃，也能打发打发时间不是。”
    “好，谢谢了。”
    拿着东西慢腾腾回到柴房里，屋里有电视机遮掩，老者再次发作的时候，声音稍微大一点，姜衡听到那熟悉的闷哼声后眯了眯眼。
    起身轻声说了句：“我去下厕所，你们继续看，老二你跟我来一下。”
    姜一帆一头问好，大哥什么时候去厕所，还有让人陪着的喜好了嘛，对上那双凌厉的眸子，一句话不敢吭声。
    默默起身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朝着柴房走去后，脑门上问号更多了。
    姜衡做了个嘘的手势。
    老者果然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着，姜衡指了指屋内：“去把人给喊来，别让我媳妇糯糯来，其他人都来看看。”
    姜一帆见他这么严肃，也意识到不好了。
    忙去把人叫过来，就看自家大哥直接把柴房门踹开，提着煤油灯凑近了些，居高临下看着他：“不抬起头来嘛。”
    王秀英看到自家儿子这样，眼皮子跳了跳，不解道：“不是老大，你这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你们看看。”
    伸手把老者手拉开，露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比白天最起码老了十岁，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的脸。
    几人看到这张脸，眸子不自觉瞪大。
    姜思甜乍然一看这恐怖的脸，失声尖叫起来：“怪，怪物啊啊啊！！”
    老者扭头阴沉着脸，眼睛死死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明明藏得很好，也没发出来什么声音。”
    “很奇怪嘛，你来家里第一天我就觉得奇怪，你那张脸跟你的声音对不上，至于动静早你发作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一个猎户，要是耳朵不好使的话，在山里可是没法打猎的，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我家里，有什么目的？”
    老者脸疼的身体抽搐着，靠在床上一句话不说，闭着眼装死。
    姜衡见状也不恼，慢条斯理道：“爹，等天亮了报公安吧，谁知道是不是特务呢，这么诡异还是交上去研究研究。”
    “等等，你们只要不把我交上去，我可以给你们好处，金条你们要嘛，只要你们让我继续待在这里我给你们金条。”
    “呵呵，你一个穷鬼老头子，哪里有什么金条，少在这里忽悠了，还是交上去好。”
    “万一你是特务，可是会连累我们家。”
    王秀英一听会连累家里，眼神里有些懊恼，她早知道的话不心软留下人了，这要真是特务可咋办。
    担忧道：“老大，他要真是的话，上面会不会怀疑咱们家，你看这可咋办啊。”
    “没事，该交就交上去，我们什么也没做不怕被查，晚上轮流看着他，明早上就把人交上去吧。”
    白发老者闻言慌了，着急道：“黄金你们也不要嘛，只要你们别说出去，那些黄金够你们以后花了，把我交上去可就没了。”
    姜一帆有些心动，打量着大哥严肃的脸，起来的心思瞬间熄灭，在大哥眼皮子下动心眼子，他怕是命嫌长了。
    “不需要，你要是有黄金不至于这么落魄，我才不信你有金子，有什么要交代的，等明天见了公安再交代吧。”
    姜衡让他们盯着后，去给林萧打了个电话。
    【喂，你找谁？】
    【林萧，我这里有个发现……】
    【事情就是这样，你有见过人的脸能返老嘛，就是白天看着还算年轻，到了晚上十二点就会老态龙钟的样子。】
    林萧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道：【明天我让人去看看，先把人给带回来，暂时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但能确定的是，一定不是什么正常人。】
    【好，你们尽快带走，我可不想他在家里吃闲饭，每天晚上再来个变脸，大晚上的吓死人了。】
    【扑哧，原来你也会害怕啊。】
    【任你当面看到一个人大变样，也不可能不被吓到吧，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早点弄清楚了心里也能踏实点。】
    【好我知道了，人你帮着看好，明天一早就会有人过去带走他。】
    姜衡嗯了一声：【知道了。】
    到天亮还有四个多小时，姜衡搬着板凳坐在柴房里，就那么盯着他看，一点点在眼前恢复白天的样子。
    挑挑眉：“有意思，你这脸做了什么实验嘛，居然还能返老还童，不对，只是去掉了洗皱纹而已。”
    白发老者身体恢复了点力气，坐在床边死死盯着他：“你是谁，正常人不会这么敏锐，一个猎户而已难道你就不想要黄金嘛。”
    姜衡靠在门上，平静道：“我相信这世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有些钱拿了只会烫手，万一你连累到我们家怎么办。”
    “……！！”
    “看你这一身气度不简单，怎么会来到我们村，是我们村有什么特别的嘛。”
    老者轻笑一声：“你养鹰有灵性不特别嘛，山上的东西变异了，难道不特别嘛，你说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杠上。”
    “拿钱放我走多好，真把我交上去了，我就对这里的如实说，到时候你们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姜衡眸子沉了沉，缓缓起身走过来，眼底泛着几分杀意：“说吧，你知道这山上有什么？”
    白发老者丝毫不惧，笑呵呵道：“我在书上查到过，你们山上有宝贝，只是那宝贝我还没找到，但我也有一些线索了。”
    “你既然是猎户，那就多留心点，找到那些有灵性的动物，跟着它们走或许能找到那地方。”
    “是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真有这样的地方，只怕早就被人发现了，我进山那么多次，也没遇到过你说得宝贝。”

 第427章隐瞒老虎存在

    白发老者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声音里带着笃定：“你知道，那三只鹰那么有灵性，绝不是偶然的。”
    “不过你不愿意说我也能理解，毕竟有人守着宝藏的话，那庇佑子孙后代没问题，可一旦让其他人知道了。”
    “那这一切就不再属于你，我要是你的话，绝对不会告诉旁人，你把我交上去的话，我是一定会实话实说的。”
    “至于多少人会信，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只要有人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姜衡神色坦然道：“那你尽管试试看这山上有没有宝贝，你是一定会被抓起来的，谁要来山上找就找嘛。”
    “关我什么事，你少在这里威胁我。”
    “你……”
    白发老者见他不为所动有些破防，不明白这人是怎么回事，正常人听到宝贝的话，怎么可能一点私心没有呢。
    姜衡不管他怎么想，靠在门上闭着眼打盹，最大的宝贝就在他身上，他根本不需要去找别的宝贝。
    至于那个山谷，没有熟人带路的话根本找不到，山里野兽狼之类的又多，注定没办法长期在山里待着。
    找个几次找不到的话，自然就会离开。
    白发老者见他闭上眼休息，喊了两声没人回应，看着外面的天色，越发焦躁起来。
    “天快要亮了，你真要把我交上去吗？”
    姜衡眼神冰冷：“安静闭上嘴，不然我不介意敲晕你，耽误我睡觉真是聒噪。”
    不知不觉天亮了，姜家人吃完后轮流看着白发老者，一直等到公安的人来，直接把人交上去后，齐齐吐出一口气来。
    “大哥，你说那老头咋回事哦，昨晚上可吓死我了，这山上看来也不安全了，以后大哥你上山的话要多小心点。”
    姜衡嗯了一声：“没事，我现在不靠打猎就能过好日子，不用一直上山去。”
    姜一帆想了想也是，现在大哥有其他营生赚钱，确实不需要上山去打猎，这样一来就算山里危险也跟大哥没关系。
    “嗯，那就好。”
    白发老者被公安带走，到了审讯室后，不用他们多审问什么，他直接一五一十都给交代了，目光灼灼道：“那个年轻人，他肯定知道宝藏在哪里。”
    “你们把他抓来审问，跟着去找就能找到了，我若是骗你们的话，就让我天打雷劈好了。”
    审讯的人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出去。
    “来人，去找个医生来给他看看，这脑子八成是有点问题，还是治疗治疗吧，这都什么时代了还弄那些封建迷信。”
    “好的队长，等京都那边来人，直接把人交上去就好，看着是有些脑子不正常。”
    队长嗯了一声：“正常人，是说不出来这么奇怪的话，更别说他还在防空洞做人体实验，这种疯子早该吃花生米。”
    等了一天后林萧带人来了，看着审讯报告有些沉默：“这些都是他说得嘛，这确定是真的，那人鉴定过脑子没有。”
    “扑哧，看吧你也这么觉得，我们审讯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一看就是脑子不正常的，你们带去京都检测一下吧。”
    意思就是我们这小地方，医生的资源实在是有限，就算真得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我们这里可能检测也不够准确。
    林萧听出话外音了，点点头把人带走。
    车上有人好奇道：“队长，他说得那么笃定，这种事会是真得嘛，总感觉不太真实，可要是假的他为什么做那些实验。”
    “搞研究的人，路子一旦走歪了，你还能指望他是正常人嘛，所有碰了人体试验的都是疯子神经病。”
    “这种人放出来只会危害更多人，在他们眼里人就是工具，实验的工具而已，早点处理掉才能避免更多人受伤害。”
    余江嗯了一声：“也对，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判重罪，不过姜衡也是真倒霉，他们那山上咋那么多事呢。”
    “听说以前还发洪水还瘟疫，后面又是特务还有实验室什么的，反正就没个安生的时候，他以后打猎估计都有些发憷。”
    其他人接话：“可不是嘛，要是我的话肯定不敢上山了，谁知道山上还有什么奇怪东西，那些特务手里都是有木仓的。”
    “一旦碰到，真是叫天天不应。”
    林萧听他们说这件事，眼里闪过一抹担忧：“嗯，等我回去后跟他说说，现在可以靠种植过日子的话，尽量就不要上山打猎了。”
    “那延绵不绝的大山，确实很危险。”
    一行人很快到了京都。
    姜衡接到林萧电话有些诧异：【怎么了嘛，你们到地方了吧，那疯子老头最后会怎么处置。】
    林萧：【要看审讯的情况，还有他造成的危害，一旦落实了的话，这个人能活着的几率很低，人体试验是绝不能容忍的底线。】
    【一旦放过这一个，其他人都会纷纷效仿，对社会的危害会很大。】
    【嗯，知道了。】
    【姜衡，你经常上山的人，有没有在山里遇到过异常的事，比如有灵性的动物呢。】
    姜衡知道他想问什么，声音沉稳坦然。
    【有啊，我家里那三只鹰就很有灵性，一直在我们身边长大，说话它们也能听得懂，还能在天上帮我找猎物。】
    【不是，我想问的是山里的猎物，你自己养的有灵性是正常的。】
    【奥，那没有了，我见到猎物都是直接射杀了，哪里会去靠近猎物观察有没有灵性，野兽到底就是野兽罢了。】
    林萧想了想也是，一个猎户进山目的就是为了打猎，难不成谁是为了找到猎物靠近，问一句你能听得懂人话嘛。
    想想就是很可笑的一件事，他怎么犯糊涂了。
    【好，我知道了，那你自己进山多小心，再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及时联系我。】
    【知道了，那老头后续处理情况，我是不是不能知道，要是方便的话告诉我一声，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毕竟是从我们这被抓的，我担心他有同伙以后再来，我这进山心里都不踏实。】

 第428章讨好的意思

    林萧爽快答应下来：【好，后续有什么进展的话，我会电话告诉你一声，只是告诉你的事不能外传，免得有不知情的人整谣言出来。】
    姜衡嗯了一声：【我明白，那就这么说吧，新年快乐，替我跟教授问个好。】
    【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去陕北看看。】
    【哈哈好，你愿意去的话，爸一定很高兴。】
    挂完电话后，姜衡面无表情看着一处，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就那么站着好几分钟，才慢慢收回视线走出去。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鞭炮声一直没停过，小孩子们到处跑着，咯咯的笑声传出去很远。
    糯糯跟小伙伴们在村子里疯跑，实在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零食聊天，对村里孩子们来说，一年到头最期盼的就是过年。
    过年大人们帮用忙地里，空闲下来一家人能团聚窝冻，还有吃不完的零食，肉也是少不了的。
    糯糯跟大姐大一样，坐在石块上仰着头：“都尝尝看，这可是从很远的地方寄过来的软糖，是软糖哦糖纸记得还给我。”
    “老大，糖都吃完了，你还要糖纸做什么？”
    “叠小星星送轩宝啊，这些软糖都是他寄给我的，那我不是要回礼回去嘛，我可以叠成小星星放在玻璃瓶子里。”
    “糖不吃会化掉，可糖纸能保留很久很久，我以后长大，可是要去找轩宝玩的，不得送他能放时间长的礼物嘛。”
    大毛歪着脑袋，不解道：“轩宝是谁？”
    糯糯笑出小酒窝来：“他长得像小姑娘一样好看，白白净净的是最好看的男孩子，他还送我好多礼物我喜欢。”
    其他娃娃听到瞪大眼睛：“哇老大，居然有男孩子送你东西，那你有他照片嘛，一个男孩子不挂着鼻涕都很好了。”
    好看？他们不觉得其他男孩子能好看到哪里去，就是城里小孩子，也不过是比他们穿的干净一点点而已。
    糯糯闻言瞪眼有些不高兴：“他才没挂过鼻涕，黑蛋你看你的鼻涕，马上都要吃到嘴里了好磕碜，我妈妈说这样不卫生。”
    “你是个脏小孩，我不想跟你一起玩。”
    黑蛋：“……我，我擦掉就是了。”
    说着抬起胳膊，直接在棉袄上蹭了蹭，嘿嘿傻笑着：“老大你看，这样就没有鼻涕了。”
    糯糯瞬间不想吃软糖了，实在是太难看，轩宝跟他们比起来就是天使，是的，爸爸说得故事里天使都是很漂亮干净的。
    从石块上起来拉开距离，脸上有些嫌弃：“黑蛋你太脏了，大毛现在都不像你这样了。”
    “你下次不带手帕擦的话，我们都不跟你玩了，真得是好难看啊。”
    黑蛋一听着急了：“别，我这就回家拿手绢擦鼻涕去，以后我都跟着学还不成嘛，老大你们别不带我挖啊。”
    “哼哼~~~”
    糯糯站在石块上，一脸自信道：“我上次去背景了，爬了好长好长的楼梯，还去看了很漂亮的房子，跟我们村子里的都不一样。”
    “是彩色的，等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拍照片回来给你们看看。”
    大毛看着她认真道：“糯糯，你喜欢轩宝吗？”
    “……啊？喜欢吧，都是朋友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也很喜欢你们啊，不然我为什么要当你们老大呢。”
    司念在村子里找一圈，才看到那个熟悉身影，喊了一声：“糯糯回家了，咱们该去你太太那吃饭了。”
    糯糯听到声音，从石块上蹦下来，挥挥手：“我要去过年了，你们继续玩吧，等我吃完饭再来找你们。”
    “嗯，老大你去吧。”
    牵着妈妈的手，小家伙好奇道：“妈妈，大毛问我喜欢轩宝嘛，我最最喜欢的就是轩宝了，可我没有他的照片啊。”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轩宝，到时候能不能给我们拍照，我怕长大了，我就认不出来轩宝了。”
    司念听到这话温柔一笑：“这个啊要看你爸爸的意思，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再说轩宝是在部队里去的话，可能不是太方便。”
    “为什么，是部队里不许进去嘛。”
    “那轩宝都说了，我要是去的话，他会出来接我进去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看看了。”
    “哈哈好，那看你爸爸意思吧。”
    糯糯摇晃着小手，露出手腕上莹润的平安扣，翠绿色很是喜人。
    司念牵着小家伙来到老宅。
    老婆子见状招呼着：“来孙媳妇你上桌来坐，糯糯也有自己的位置，你爷爷说了以后家里女娃也一样上桌子。”
    “……好，谢谢奶奶。”
    全家落座后，老爷子视线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姜衡身上，试探道：“衡小子，你这冬天在镇上忙活着，怕是赚不少钱吧。”
    姜衡平静道：“还可以，比种地强一点就成，总归是人不闲着多赚钱就好。”
    “那，赚了多少钱。”
    “不多。”
    老爷子追问：“我是问赚多少钱，听说你跟老族长那边也有联系，不会是他们跟你借钱了吧，我跟你说这远近亲疏可要分清楚。”
    “我们现在跟那边没多少联系，你可别被人诓骗了，我也是为了你好。”
    姜衡嗯了一声埋头干饭，一副你说我听着，但你想打听事的话不行。
    老爷子想问的问不出来，被噎得够呛：“糯糯也不小了，你这什么时候要二胎，趁着年轻早点生了好。”
    “我听说城里都开始限制，那些上班的就只许生一个，这家里只有一个孩子可不成，尤其是一个闺女。”
    “儿子才能传宗接代，这是最大的事。”
    姜衡抬起头看向他，认真道：“传宗接代是吧，那爷爷也是传宗接代的，别说祖上十八代了，就是祖上三代你还记得人名字不。”
    “记不得人名字的话，那传哪门子的代，祖宗知道后代记不得自己，估计气得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沉默在饭桌上蔓延着。
    王秀英低着头吃饭，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要说这张嘴啊那还是老大，这不说则以，一张嘴就是堵死人不偿命。
    虽然听起来有些大逆不道，但这话也有点道理，传宗接代可不是要记得祖宗嘛，这上三代都记不住了，别说什么传宗接代了。

 第429章养老问题敲定

    老爷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面色涨红着，眼神愤恨瞪着他：“……你，你这话太大逆不道了，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姜衡平静道：“我房内的事爷爷都要管了，为老不尊的话，怎么能怪我大逆不道。”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说我为老不尊？”
    饭桌上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姜卫民看了眼低头吃饭，老大发火的时候，他上去触霉头也没好处，算了算了当没看到。
    老头子面色难看：“衡小子到底是赚钱了，这脊梁骨比以前都硬了不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这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为女婿做嫁衣。”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吃饭吃饭。”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小家伙眼珠子滴溜转，看看大人们也察觉到不对劲，吃饭后跑出去找小伙伴玩去了。
    老头子捶着腿唉声叹气：“老大啊，我跟你娘年纪越来越大了，你看这养老的事，是不是早一点确定下来比较好。”
    “正好你们兄弟俩都在，那就在这里商议好，看看年后怎么安排我跟你娘养老，我们这做饭也有些费劲了。”
    “也到了，该跟着你们吃的时候了。”
    来了，过来是这样。
    姜卫民丝毫不意外了，要是往年中午吃饭，别说吃这么丰盛了，不让他们吃剩饭剩菜就不错了，今年这样反常原来是为了养老。
    “养老我是没意见，只是该说的话要早说好，免得后期再闹不愉快，到时候说不清楚。”
    “好，你们兄弟俩商量着来，我跟你娘没别的要求，只要能有口热乎饭吃，有干净衣服穿就成。”
    “我们还能帮你们搭把手，干干家里的活计，养着我们也不吃亏的。”
    姜二叔听出他话语里的小心翼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爹你说啥呢，照顾你们是应该的，我们自然没意见。”
    “大哥要不这样，年后一人三个月咋样，我们两家各自给他们留一间房，以后吃饭洗衣服照顾一下就成。”
    “生病的话要么一起出钱平摊，要么一人出钱一人出力分开，这样也算是公平你说是不是。”
    姜卫民听到这话，抬起头多看了他两眼，眼神里还带着诧异，似是没想到这话，居然是从一向不吃亏的兄弟嘴里说出来的。
    姜二叔像是没看到他脸色一样，认真道：“大哥不用怀疑我骗你，老二现在一个月赚多少钱，我心里是有数的。”
    “要不是你们带着他赚钱的话，他是不可能赚到钱的，这个情分我记着，爹娘现在年纪大了，确实烧火做饭有些不方便。”
    “我们就一家三个月轮流着，大哥没意见的话，那我们就从年后三月份开始。”
    姜卫民看了眼老大，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他手里，这个事得老大点头。
    姜衡看过来低声道：“我没什么意见，用的钱从你们手里出，父母养你们小，你们养老是应该的但不要压我身上。”
    “房子的话，我们可以把房间让出来，一家三口去山上住，这样你们就能好好照顾爷奶了，没事的话我们就不下山了。”
    “什么？你们要搬山上去。”
    姜衡点点头：“是啊，家里房间不够多，我们一家三口搬山上住正合适，你们可以好好照顾爷奶，春种的时候我们下山就是。”
    “就是来回下山的话，时间上可能不是太方便，你们多担待一点。”
    他反正是不会跟他们一起住，眼不见心不烦最好，他们一家住山里，也能过过清净日子多好。
    司念多看了他两眼，低着头没说话。
    老爷子有些不满：“我们这还没去，你就要搬走嘛，这传出去不成我们赶你走，名声多不好听啊。”
    “真住山上的话，来回跑多费时间，春种怎么能来得及，依我意思的话你媳妇女儿跟着你妹妹住，你的话跟你兄弟住。”
    “我跟你奶奶，反正也就在你家住三个月，等三个月后我们一走，你们再搬回去就好了。”
    姜衡毫不客气道：“不好，你让我跟我媳妇分床三个月，那我儿子从哪里来，还有我们的房间你们住了会有老年味。”
    “那要多长时间才能去掉味道，等去完了，你们又要去住了，来回还不够折腾的，我们一家三口就住山上院子很合适。”
    老爷子气得瞪眼，这说话也太直接了。
    “不是，你嫌弃我们嘛，谁都有老的时候，老年味那是我们能控制得嘛，衡小子你说这话太伤人了。”
    姜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不然呢，我这人说话就是直了点，可我把房间都让出来了，牺牲也挺大了，老爷子还是别挑刺比较好。”
    开玩笑，他们要是住家里，那媳妇不是被使唤团团转啊，如果一定要有人被折磨的话，他希望还是冤有头债有主，直接去找爹他们合适。
    生养之恩，本来就该找子女而不是孙媳妇。
    姜卫民想到年后的事，眉头皱着有些发愁，这么多年了，他还能不了解爹娘性子嘛，哪里是给吃喝洗衣服就能成的。
    有不满意的，那是会各种闹腾不安生，老大到底是猴精啊，直接躲山上茅草屋院子去了，他是去过清净日子了。
    哎，自己这一家子可咋办。
    饭后两家人各自走了，姜二叔看他脸色不好看，安慰道：“大哥没事的，爹娘现在年纪大了，顶多就是有点碎嘴子。”
    “我们每家三个月熬着，时间过得也挺快的，等他们不能动了的时候，我们再每家一个月轮流就是。”
    姜卫民嗯了一声，敷衍了两句走了。
    回去路上不由得开口问：“老大，你到底是怎么想得，要是以前的话，不是该反对这件事嘛，怎么这次爽快答应了。”
    姜衡奥了一声，坦诚道：“因为这次二叔说得在理，他愿意跟你轮流照顾，那为什么不答应呢，反正照顾的人又不是我。”
    “爷奶生养的是你，爹你自然要照顾着，等去完老丈人家，回来后我们就开始收拾东西搬山上去。”
    “山下的事，你们就多看着点，我没事会下山来照应着点的，没到春种的时候也不忙。”

 第430章初二走娘家

    王秀英看看儿媳妇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儿媳妇啊，你回去多劝劝你男人，这搬上山去不合适，要是碰到野兽可咋办。”
    “你们大人能跑，这孩子怎么跑嘛，就算院子里安全，糯糯到底是个小孩子，是需要跟其他孩子们一起玩的。”
    “万一溜出去玩，在山里迷路了怎么办，要不你劝劝凑合一下，你们在家里分开住成不。”
    司念看向前面男人宽厚的背影，心安了安：“娘，家里的事都是姜衡说了算，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您难道还不了解嘛。”
    “他已经拍板决定的事，那是谁说了都没用的，再说家里确实住不下，不如分开住好一点。”
    “您不是想要孙子嘛，我们总要有机会在一起，才能要二胎不是，以后的话，可能要娘多委屈一点了。”
    王秀英被噎了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抿着唇不满道：“真是胆子大不知道害怕，这山里能随便去你嘛，别真碰上野兽了，到时候后悔都没用。”
    司念只是温柔笑笑也不反驳，山里有山中之王大老虎在，其他野兽根本不敢靠近，女儿在山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再说自家男人要上山住，肯定有他的用意，自己只要听话就好了，只是房间让出来，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得。
    大过年的一顿饭，吃的姜卫民一家不是很高兴，爷奶什么性子他们知道，以后的日子怕是想安生有点难了。
    年初一一家人都在家，姜衡带着糯糯出去放炮，看着那燃起来的火花，嘴角带着笑意。
    “哇，烟花好好看啊。”
    “糯糯，想跟爸爸上山去住嘛。”
    糯糯扭头看过来：“那我能看到大斧头嘛，要是能看到的话想去，看不到的话不想去。”
    姜衡捏了捏她脸颊，宠溺道：“自然是能看到的，就咱们一家人上山去，每天早上还能去悬崖边上看日出。”
    “到时候给你在院子里做个秋千，你无聊的话可以玩秋千，咱们要在山上住一段时间，要是想家了再下来看看。”
    “唔好，能看到大斧头就成。”
    第二天年初二，是走娘家的日子，早早一家三口就出门了，车把手上还挂着不少东西，那都是要送礼的。
    “媳妇，压岁钱准备了吧。”
    “嗯，都包好了。”
    姜衡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没多时来到老丈人的村子，村口聊家常的大娘们见状，眼神不由得朝着车把上扫去。
    那么多东西啊，猪大腿可是不好买，那一条猪大腿都有十几斤了吧。
    “老司家这女婿是真舍得，要不说人家有福气呢，等继女也结婚了，那以后逢年过节好吃的都吃不完。”
    “女儿多了有福气啊。”
    “嗐，也就是逢年过节有点福气，平时的时候还是指望儿子，儿子才是一个家的根不是，走了回家去了真冷。”
    姜衡到院门口下车，推着车子进去。
    司父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热情道：“女婿来了，快进来吧，路上冷不冷去烤烤火暖和一下，你娘在做午饭了。”
    “好的，爹这是给你们带的东西。”
    “哎，怎么又拿这么多东西来，以后来少买点东西，这赚钱也不容易。”
    姜衡只是笑笑没说什么，礼多人不怪，人家说少买点可以，但当真的人就是傻子了。
    司父朝着屋里吆喝一声：“司宥你姐姐姐夫来了，你还不快点给我出来招待客人，在屋里躲着做什么呢。”
    “来了来了，我马上就来了。”
    没多时一道身影跑出来，手上还举着什么东西，直接塞糯糯怀里，少年满脸笑意看着她：“糯糯拿着，这是舅舅雕刻给你的娃娃。”
    糯糯看着手里的娃娃，眨巴着眼睛：“好看的娃娃，谢谢舅舅。”
    看到他手上缠着的布条，歪了歪脑袋：“舅舅，你是不是手受伤了呀，我看看你的手。”
    “没事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不要紧。”
    手朝着身后背了背：“姐姐姐夫你们进屋来，院子里冷屋里暖和。”
    司念起身去了厨房，看着忙活午饭的两人，开口道：“后娘，需要我做什么吗？”
    李梅笑着摆摆手，殷勤道：“不用，这嫁出去的女儿回来那是客人，哪里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你就去堂屋里坐着等一会儿。”
    “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也可以坐在这跟我们聊聊，正好我有一件好事要跟你说，你姐姐啊相看好人家了。”
    “这家是厂里主任的儿子，家里还是独生子，人虽然长得普通了些，不过胜在家世好，以后你姐姐嫁过去就是享福的。”
    “这男人家里兄弟姊妹多的话，那是不能嫁的，妯娌是非多过日子难，你觉得纺织厂一车间吴主任家怎么样。”
    司念看着她有些得意的样子，温柔一笑：“不知道，我对厂里的事不太了解，后娘说好就是好。”
    毕竟她们是亲母女，还能害自己女儿嘛，只是一个主任的儿子，家里条件不差的话，为什么会来乡下找儿媳妇。
    这个就不是她能管得了，就像姜衡说得一样，尊重他人命运，放弃自我感动，多听多想少管事。
    李梅闻言也不生气，笑盈盈道：“这就是老天爷注定的姻缘，不然之前相看那么多都不成，这个多好啊，一家过去就是当家做主。”
    “独生子，那以后家产都是他们的，只要我女儿能生下一儿半女，日子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司念啊，你们这赚钱了不打算去镇上买房子嘛，以后糯糯上学的话，还是去镇上上学好一点。”
    司念含糊了两句：“嗯，等钱够了再说，孩子现在还小，暂时在镇上租的话也可以。”
    李梅奥了一声：“那也是，你姐姐结婚后直接就是镇上人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姐妹相互也算是有个照应。”
    “月瑶，你听到娘说话没有。”
    “嗯，知道了。”
    方月瑶板着脸：“知道了，娘你确定见过那个人嘛，他都是主任独生子了，那为什么三十了还没找对象。”

 第431章哪里捞的螺狮

    李梅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三十怎么了，男人年纪大一点才会疼人，你找个跟你差不多的，以后那是吵架吵不停。”
    “既然这样，那不如找个年纪大一点的，以后多宠你疼你就好，你这日子才能过得好。”
    “你看你妹妹找姜衡，不也是比她大几岁，现在日子过得多好，我跟你说男人成熟的晚，那就是要大一点才知道疼人。”
    方月瑶想了想也是，要是对方真那么好的话，那嫁人确实是不错，就是这心里有点不踏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嗯，那娘你多看着点，打听清楚他们家的情况，可别有什么问题才是。”
    李梅安慰道：“没事，娘都听过了，那主任家的儿子就是眼光高点，这人长得又普通了点胖了点，才拖到了现在。”
    “男人好不好看没事，结婚后都会发福不好看，只要他家里条件好对你好，以后孩子生下来就是城里人就够了。”
    “……嗯。”
    司念在一旁听着没说话，不该管的不管，不该听的听了当没听到。
    午饭很快做好了，李梅笑眯眯端着菜上桌，看到一旁送来的年礼后，嘴角笑意更深了些，这姜衡每次来出手都阔绰。
    等月瑶再嫁人了，那她以后在村子里谁不羡慕，一想到以后脸上有光的日子，她就觉得心里痛快得很。
    热情道：“姜衡啊，赶紧趁热尝尝看，天气冷别一会儿菜都要凉了。”
    “好，多谢岳母了。”
    司父喝着酒很高兴，现在继女的婚事也差不多了，只要相看一下走个过程就成，媒人说那边看过照片了说很满意。
    “来女婿我们再喝一杯，等明年过年啊，就可以多个女婿一起喝酒了哈哈，月瑶也相看了个人家，年后就可以定下了。”
    姜衡闻言挑挑眉，随口问了一句：“奥，那是好事，不知道是谁家啊。”
    “纺织厂吴主任家独生子，听说家里条件可好了，城里也都有房子，人嘛长得胖了些，不过这也说明家里有钱不是。”
    这年头很多人还吃不饱，一个月沾一点肉沫都算好的，更别说顿顿吃肉长胖了，这不吃肉怎么长胖呢。
    以后继女嫁过去的话，不用想也知道日子好过得很，想到这里笑得合不拢嘴：“来，今天我高兴再喝一杯。”
    李梅见他喝的这么凶，没好气道：“哎呦你可悠着点，我知道你高兴，这酒慢点喝别喝醉了，吃点菜再喝不然伤胃。”
    “好，我知道了。”
    姜衡思索了下，吴主任的独生子没听说过，听起来是条件不错，好奇多问了两句：“那是挺好，多大岁数了身高多少，在哪里上班？”
    “以后他们是跟公婆一起住嘛，会给大姨子介绍工作不，这婆家再有钱，都不如自己有一份工作来的踏实。”
    这话一出，司父愣了下神，这个问题还真是没想过，低声道：“这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哪里还需要她上班，就在家里洗衣做饭生孩子就成。”
    “真上班的话，那孩子谁来带，公婆不是也要人照顾一下嘛，上班了会很不方便的。”
    姜衡听到这话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了。
    尊重他人命运就好了。
    司父喝的脸有些红，拍了拍姜衡胳膊笑着说：“明天他们家来见一面，没问题年后就定下来了，女婿你也看一看有没有问题。”
    嗯？让他看看有没有问题嘛，这种事根本你不能看，看了的话不管有没有问题，以后他都容易落埋怨了。
    “这，我怕是不合适吧，都是第一次见面的话，我也看不出来什么。”
    李梅附和着：“对啊女婿，你也留下来看看，这年轻人看年轻人更准，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心里能更踏实一点。”
    姜衡见推拒不了，低声道：“看看可以，不过我没进过工厂，对这些了解不多，还是要当父母的自己看。”
    “奥，尤其是大姨子多看看，毕竟以后过日子的是她不是我们，她满意了这日子才好过不是。”
    “对是对，就是月瑶心粗说话还直，我是怕他们说话呛起来，到时候念念你也跟着打个圆场成不。”
    司念也是不太想管，可他们这样子，只怕不想管也走不掉。
    嗯了一声：“我陪姐姐相看，不过我这也看人不准，还是要姐姐自己看。”
    吃完饭后老丈人喝多了去休息，姜衡一家三口跟着小舅子去大坝上，吹着风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湖静静看着。
    司宥伸手指着：“糯糯你看，那边大湖里每年好多鱼，岸边还有很多螺蛳，我之前经常去捞螺蛳还有河蚌很好吃的。”
    “姐夫我们能不能去那边看看，要是能捞一点的话，晚上我们就能吃螺蛳了，那边的水很干净是不用吐沙子的。”
    “……”
    糯糯摇晃着他胳膊撒娇：“爸爸我想去抓螺蛳，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想吃螺蛳了，妈妈你是不是也想吃了。”
    司念无奈看着她没说话。
    姜衡看着湖面上的薄冰，拍拍女儿的小脑袋，开口道：“去的话可以，不过我要去拿网兜还有靴子。”
    “这么冷的天光着脚下水可不成，实在是太冷了，你们就在岸边等着不许靠近听到没，小舅子以后单独一个人可不能去捞螺蛳。”
    “万一掉下去的话，那真是喊人都喊不到，实在是太危险了知道嘛。”
    司宥连连点头：“恩恩我知道了姐夫，你放心我不会冒险的，之前去也都是跟其他人一起，再说这大坝上一般也有人。”
    “有点事的话直接喊一声就好。”
    姜衡回去拿了东西来，穿着靴子顺着梯子一点点下去，看着那吸在水泥阶梯上的东西，伸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这年头真没人喜欢吃这个，费油不说泥腥味也很重，肉还没多少吃了不划算。
    糯糯在岸边蹦跶着：“爸爸好厉害啊，抓了好多螺蛳，咱们回家能吃到螺蛳了。”
    “舅舅，螺蛳好吃嘛。”
    “嗯好吃的。”

 第432章女婿下厨

    姜衡摸了三四斤，估摸着够一家吃了，这才慢慢提着网兜上来，喊了一声：“走吧，我们上去走走就可以回去了。”
    司宥屁颠颠跟着，眼神里满是崇拜：“姐夫你真厉害，我之前来抓都没这么多，你一来运气就这么好。”
    “哈哈，那可能是天气冷了，其他人不想挨冻就没抓，可不就便宜我了嘛。”
    “走吧，我们回去养半天吐沙，晚上再剪屁股烧了慢慢吃。”
    “好嘞。”
    李梅见他们回来，手里还提着那鸭子都不吃的东西，有些不满道：“小宥，你怎么又不听话弄这些螺蛳回来，做起来很麻烦的。”
    姜衡开口道：“岳母是我抓的，我想晚上喝酒吃点螺蛳，看这螺蛳很干净就抓了些。”
    “……奥，这样啊，我还以为又是小宥不听话。”
    “去那边弄水养着，晚上我做给你们吃。”
    姜衡低声道：“没事，晚上我来下厨做吧，你们尝尝我的厨艺如何，这螺蛳做好了的话味道很不错的。”
    李梅本就不喜欢做饭，现在主动有人要做，自然是没意见的，笑着点点头：“成，那就麻烦女婿了。”
    “嗯，小事。”
    下午就有小孩子来拜年说吉祥话的，司念拿出瓜子糖果分了后，又给他们发了红包，看着惊呼一片的孩子们。
    嘴角不自觉上扬着，眼神温柔：“怎么了。”
    娃娃们咯咯笑着，打开红纸看着里面的一块钱笑得灿烂，这可是一块钱压岁钱诶，他们之前只能拿到一分两分的。
    这家人真好，说吉利话的嘴就没停过。
    司念被哄得笑个不停，很快来的小孩子更多了，李梅在一旁看着他们发钱，一个红包还是一块钱，一颗心疼得要命。
    “念念女婿啊，你们这红包包得太多了，这么发下去的话，一个村子的孩子要发几十块钱，那一个月工资都没了。”
    “你们要是真花不出去的话，不如给小宥了，给村里的孩子们干啥呀。”
    姜衡扯了扯嘴角，眼神凉飕飕看向她：“岳母没事，这过年就是图个吉利，这些孩子说的话很好听，给点钱应该的。”
    “好了你们回去后要保密，不要再让更多孩子来了，不然明年这红包可就没有了。”
    孩子们一听眼睛一亮，明年还有嘛，这个大哥哥人还怪好嘞。
    叽叽喳喳着：“恩恩我们知道了，大哥哥你放心我们不跟人说，明年我们还来，对了我们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说着一溜烟跑回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都兜着东西放下来，很快一个小山堆出来了。
    “呢，我们不白吃东西白要钱的，这些都是我们在山里捡的菌菇，晒干了很好吃的，你带回去慢慢吃。”
    姜衡见状忍不住笑道：“好，谢谢你们了，不过这些菌菇捡来不容易，你们还是拿回去慢慢吃吧，我家里有不少了。”
    娃娃们对视一眼，眨巴着眼睛不知道拿回去还是不拿，他们吃了人家的瓜子糖果，还拿了钱好像是要给点东西才对。
    想了想转身跑出去，声音远远传来。
    “不要，那些给你的就是你的了。”
    “大哥哥明年我们还来，到时候多给你磕几个头，不让你白花钱咯咯～～～”
    司念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这些孩子还挺有意思，知道拿东西过来。”
    蹲下身来看了看，笑着说：“这些东西还挺干净的，这些孩子不简单啊，弄的这么多小伞菌菇可不好找。”
    “嗯，那东西就收着吧，他们再来的话多给点瓜子糖果，咱们不是买了十来斤嘛，分不完就带回去，分完就算了。”
    李梅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只觉得肉疼，那么多糖啊随便就给了，实在是太败家了，张张嘴想说什么。
    想到明天相看的事，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岔开话题：“念念啊，明天还有贵客要来家里，你多留点糖明天还有用。”
    “……是姐姐相看的那家人嘛。”
    “是啊，我们也准备了糖果花生，这不是今年要东西的孩子太多，可能是有点不够，你们要是有多余的留一点。”
    司念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李梅听她答应，松了一口气：“好，那就好，我先去忙活了，晚上给你们做红烧鱼吃。”
    夫妻俩对视一眼，在院子里溜达着。
    拜年的人不少，村子里很是热闹，出去溜达一圈手里都能多些米花，花生之类的，糖果嘛比较贵，一般人家给的少。
    糯糯吃的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跟个小仓鼠一样可爱，含糊不清说着：“爸爸我都吃饱了，我们多走走路消食吧。”
    “不然我晚上要吃不下了，我还想吃螺蛳呢，现在吃饱了不好。”
    姜衡看着小闺女这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着：“小馋猫一个，想留着肚子晚上吃，你还一直吃米花做什么，容易上火哦。”
    “……上火是什么？”
    “你之前嘴上不是起水泡了，喊着疼的就是上火了，这米花好吃不能多吃，不然上火了有你嗷嗷叫的时候。”
    糯糯一听眨巴着眼睛，忙把布包里的米花，直接塞给小舅舅，笑得一脸讨喜：“小舅舅这米花好吃，都给你吃吧。”
    司宥眼睛一亮：“真得嘛，糯糯你真好。”
    “咯咯，小舅舅也好。”
    司念在一旁看着憋笑：“这鬼精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随谁了，一看就不是吃亏的性子。”
    姜衡点点头：“那必须是随我啊，不吃亏的性子多好，吃亏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吃亏又不给发奖状不给钱，要吃亏做什么。”
    “你看糯糯这样多好，性子泼辣但也讲道理，以后出门的话，我也不担心她会被人欺负，我的女儿就应该这样。”
    逛了一会儿回到家，姜衡开始收拾螺蛳，晚上下厨直接过一下水，再用油开始爆炒放一点酒去去味。
    剩下的就是闷着，放一点干紫苏叶子，那味道简直是没谁了。
    李梅看着他放油的架势，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眼睛不自觉瞪大，这放得油也太多了。
    张张嘴又不好说什么，干脆别开脸不看了。

 第433章吴家人上门

    辛辣鲜香的味道飘出去，过往的村民们忍不住凑过来吸了吸鼻子，好奇道：“念丫头，你们家这是做什么好吃的了。”
    “奥，是我孩子爸在炒螺蛳。”
    “啊，你家男人在厨房做饭啊，念丫头你这命可真是好，现在有几个男人长得好会赚钱，回到家还能下厨做饭的。”
    其他人附和着：“就是啊，这命也太好了，要是旁人家男人摊上做好一样都难，你男人也没催你生二胎对你是真心一片。”
    司念笑得一脸温柔：“是，姜衡对我很好，村子里是谁家办喜事嘛，我听到有鞭炮声。”
    “奥有的，你大成哥家相看成了，这不是要定下来了嘛，估计是高兴才放炮。”
    “不过……”
    大娘有些欲言又止：“之前大成跟你姐姐相看过，要是成了的话估计都结婚了，真是你姐姐没看上，反正两家闹了些不愉快。”
    司念有些诧异，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
    “大娘，你能仔细说说不。”
    “嗐，那你可不要传出去啊，都两三个月了，有人看到你姐姐跟大成去林子里，做什么不知道，反正出来的时候头发有些乱。”
    “有谣言传出来，你后娘就找到大成家骂了一顿，后面相看的时候提彩礼要一千块钱，我的娘嘞，那可是一千块钱啊。”
    “后面就谈崩了，今天大成家相看成了，估计就是放炮给你后娘听得，本来找一个村子多好，离娘家近不会受委屈。”
    大娘无奈摇摇头：“可惜你后娘见钱眼开，这钱不到位，她是不会松口的。”
    司念听了只是扯扯嘴角没说话，她当初嫁给姜衡的时候，也是后娘要五百彩礼，不然就把她嫁给山窝里的老光棍。
    要不是姜衡的话，她现在只怕是早……
    看到厨房出来人，大娘忙找了个借口：“我想起来锅里还烧着水，先回去了，你有时间的话去大娘家玩。”
    “我家有柿子饼，你去拿点给孩子吃。”
    “谢谢大娘。”
    “没事没事，我先走了。”
    李梅走过来试探道：“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大娘说她家有柿子饼，让我没事带孩子去吃，我觉得白拿人东西不好，不好意思去。”
    “奥这样啊，家里也有柿子饼，糯糯要是吃的话你让她吃，明天等相看人家来了，你让糯糯多哄着点人。”
    司念：“……糯糯去哄着点人？”
    “对啊，吴主任两口子一辈子就一个儿子，对小闺女那是心心念念，可惜一直没怀上过，要是很喜欢糯糯的话，会更看中你姐姐的。”
    “这不得是相看的人说了算嘛，哪里是我家糯糯能说了算的，还是要姐姐看中才行。”
    李梅摇摇头：“反正你让糯糯嘴甜一点，等你姐姐这事成了，以后你们两口子去镇上的话，我让你姐姐把你们弄厂里上班就是。”
    “工人体面工资还高，干时间长了还能分房子，可比你们在地里刨食要好多了，做生意虽然也赚钱，但那不稳定啊。”
    “说不定哪一天，就突然不给做生意了呢，有稳定工作才是正道。”
    司念想到家里两套大院子，存单上还有一万多块钱存款，他们家早就是万元户了，哪里还需要上班赚一个月几十块钱。
    还要在人手底下干活，受气遭罪何必。
    只是笑笑没说话。
    李梅见她不在意的样子，有些不满道：“我是过来人，很多东西你们年轻人不懂，贪图那一点自由没用的。”
    “工作稳定才踏实，要是你们都有工作的话，糯糯上学直接去厂里的育儿班，哪里需要你这么费劲再去找学校。”
    “……咳咳是，后娘我们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明早还要早点起来准备，不是说会有客人来嘛。”
    李梅嗯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了。
    第二天九点吴家人带着媒婆来了，还是开着小汽车来的，在村子里那叫一个风光。
    司父在门口等着，视线在下车的人身上扫过，等看到那两三百斤的胖子后，嘴角的笑意僵住，脑子里有些嗡嗡的。
    这是不是有点太胖了，眼睛都成一条缝了，月瑶能看上这样的人嘛。
    李梅看到真人后有些失望，看向媒婆的眼神里有些不满，不是说只有二百斤嘛，这看着三百斤都有了吧。
    就是养一头猪都没这么胖，这行动都笨拙的样子，真得能把女儿嫁过去嘛，不会有什么别的隐疾吧。
    方月瑶躲在院子里，看到人的第一眼脸色黑了，阴沉着脸满脸不高兴，只有一个念头不同意，这种肥猪谁要嫁谁嫁去。
    吴家人进了院子，打量着院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要不是儿子这年纪实在等不起了，她才不愿意找个农村儿媳妇。
    不过农村人确实能吃苦，以后不怕生什么幺蛾子，城里的儿媳不好控制，看在这个的份上勉强来看看吧。
    吴大福进了院子后，目光四下搜寻着，落在司念身上眼睛一亮，伸手指了指傻笑着：“妈我喜欢她，我要她做我媳妇。”
    “哎呦傻儿子别叫唤，你认错人了，之前照片上的可不是这个，不过这个确实更漂亮温婉，一看就知道是个好脾气的。”
    好脾气好啊，伺候人才能更妥帖。
    司念见他们走过来，疑惑道：“这位婶子怎么了？”
    吴母上下打量着：“你是谁，我怎么没听媒人说过司家还有个女儿，方月瑶是你什么人，她去哪里了。”
    “我是妹妹，方月瑶是我姐姐。”
    “不是一个姓，你们不是亲姐妹？”
    “不是，具体的你还是问他们吧，我去给你们倒茶来。”
    吴大福催促着：“妈，我就喜欢这个，她好漂亮啊做我的新娘好不好。”
    姜衡听到动静走出来，眼神锐利看着他：“那是我媳妇，没事别乱说话听懂了嘛，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媳妇的继姐。”
    “……你媳妇？她都结婚了。”
    “嗯，孩子都有了，别认错人了。”
    李梅把女儿拉进院子里，热情喊了一声：“吴主任来坐下喝茶，我们慢慢聊。”
    “哦，知道了。”

 第434章看不上

    姜衡从媳妇手里接过水杯，语气有些酸溜溜：“他们是眼神有问题嘛，你手上戴着戒指没看到，上来就问什么问。”
    “你是我媳妇，我的，我一个人的！”
    满是占有欲的眼神看着她，像是要将人融化了，说完拿着茶壶杯子转身就走，背影都带着几分酸溜溜。
    司念见状有些哭笑不得，顺势就在堂屋里待了一会儿，才去厨房里忙活着，院子里还是交给他们去吧。
    不然自家男人醋意起来，可是会折腾人的。
    方月瑶跟吴大福面对面坐着，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皱着眉，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吴主任见状，就知道儿子这是又没看中，好不容易看中的一个，还是已经结婚有孩子的，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次必须要定下来了，不然再拖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有孙子，他们吴家本就子嗣单薄，只要对方能生什么都好说。
    看了眼自家媳妇，使了个眼色。
    吴母就是再不甘愿，也要好好谈谈这件事了，上下打量着方月瑶，是个胸大屁股大能生的，这样的娶回家才放心点。
    被那看货物的眼神看着，方月瑶脸色更黑了些，抬起头看过去皱着眉。
    “这位婶子你在看什么？”
    “奥，当然是看你的身材啊，骨架大胸大屁股也够大，这样的才能生更多孩子，不然我们吴家的财产以后谁来继承。”
    “媒婆，你还不说两句，这人我们是相中了，要是你们同意的话，过两天就可以过来定下了，年后就春种结束后结婚吧。”
    吴母说得理所当然：“当然了，彩礼一千块钱不会少，只是嫁进门后必须答应第一年就生孩子，最好是三年抱俩。”
    “不然我们家这钱不是白花了，在乡下娶一个也就一二百吧，我们家可是给一千，有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你嫁进门后主要任务就是生孩子，还有操持家务，孩子生的多我会给你奖励，一个孩子就奖励一千单独给你自己的。”
    方月瑶听到这些话，只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的猪，还是等待宰割的猪，伸手拉了拉亲妈的衣袖，压低声音：“妈，我不愿意。”
    李梅早就被那一千块钱勾住了，听到女儿不愿意呵斥道：“你说什么呢，人家吴家条件那么好，要求就一个生孩子而已。”
    “你要是找个穷人家，不还是要生孩子，给吴家生好歹你有钱，以后孩子也不会吃苦，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别任性，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
    转过头来笑盈盈道：“我觉得这不错，生儿育女本就是女人的职责，就是您不说的话，我也是要教女儿的。”
    “彩礼一千自然是没问题，不过这黄金首饰之类的，是不是也要买了，不然结婚的时候手上空荡荡的，外人还以为吴家多穷呢。”
    这话直接刺到吴母，瞪眼不悦道：“你说什么呢，我们家能是没钱的人嘛，不就是一点黄金首饰，买就是了。”
    “不过，我的要求也必须答应，这入门第一年就要生个孩子，要是没有的话，那喝药也要能接受才行。”
    “想当初，我就是为了生我儿子，那什么苦药我没喝过，不要怕吃苦知道嘛。”
    方月瑶板着脸：“不，我不要，谁答应的你们家去娶谁，我反正不会嫁给你儿子。”
    吴母听到这话气得瞪眼：“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之前媒婆可是说你答应了，现在又这么说什么意思。”
    “怎么，当我们家是猴子一样耍啊。”
    “你儿子那么胖，之前媒婆也没说啊，说是二百斤，现在看没个三百斤都打不住，我不想被压死成不成。”
    “你，你……”
    李梅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完了，这种话这死丫头怎么能说，要是传出去了，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声音严厉：“闭嘴，你这是怎么说话的，胖一点减肥下来就是了，你在这里挑剔什么呢。”
    “人家没嫌弃你年纪大不错了，你是要在家里留成老姑娘不成，等你弟弟结婚了，这家里你是绝对留不得的。”
    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司念在厨房里烧着柴火，当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姜衡看他们扯皮起来，牵着女儿的手进厨房，夫妻俩一起忙活着，压低声音小声说：“你这后娘眼里只有钱，怕是连她亲生女儿也不在意。”
    “嗯，后娘是这样，在她眼里女儿可以宠着疼着，但一定要值钱，不值钱的话她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谢谢你姜衡，当初要不是你上门提亲的话，我只怕早就活不成了。”
    姜衡：“嗯？这是什么意思。”
    司念笑着摇摇头，一脸安心看着他：“没什么，就是觉得缘分很奇妙，有你在我身边很好，好了我们开始做饭吧。”
    有秘密，媳妇居然有小秘密了。
    不愿意说没事，在床上用些小手段的话，媳妇自然会哭唧唧说得，嗯，这些还是回家之后再说吧。
    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可不适合说这些。
    糯糯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人，眼神清澈带着迷茫：“爸爸，他们为什么要吵架呀，大姨要是结婚的话不是好事嘛。”
    “唔，要是她喜欢的才是好事，不是喜欢的她就会不开心，自然就要吵吵了。”
    “那她为什么不找喜欢的，就像妈妈找爸爸一样，我以后也要找喜欢的，爸爸我觉得轩宝好好啊，我喜欢他。”
    老父亲的脸僵住，脸上笑意瞬间没了。
    有一种自己疼着宠着的花才多久，就要被一个陌生人连盆端走的火气，板着脸道：“你还小，现在不许考虑这些。”
    “轩宝他是哥哥，不是什么喜欢的人，等你长大了分清楚了再说，现在不用考虑这些。”
    糯糯歪了歪脑袋：“奥，这样哦。”
    司念看着这父女俩，忍着笑：“好了过来烧火吧，糯糯还小她懂什么，现在哪里能分得清楚什么是喜欢，都是小孩子而已。”

 第435章同意这门婚事

    “也是，还是媳妇想得明白。”
    饭桌上两家人吃着饭，司父给吴主任倒酒，语气很是客气：“以后我们两家人就是亲家了，要多来往才是。”
    吴主任端着酒杯喝酒，闻言当没听到一样，他们出这么多钱，目的就是想买断儿媳跟娘家的来往。
    可没兴趣跟他们扯什么关系，省得以后又塞人让他安排工作，那是一辈子都扯不清。
    吴母就没那么客气了，似笑非笑道：“这要是其他人家的话，那一二百彩礼确实多了一门亲戚，可我们两家情况不一样。”
    “我这人不喜欢藏着掖着，说话直接一点比较好，丑话说在前头，省得以后扯皮不是。”
    “一千块钱彩礼，再加上黄金首饰，这些钱都够你们家盖房子了，可不能再有什么要求不是，至于亲家来往尽量少一点。”
    司父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吴大姐的意思是，以后这女儿当没生养过，直接给你们家了是嘛。”
    “那这样说的话不合适，一个女儿养这么多年，花销也不少了，可不是为了养大就卖给你们家的。”
    “亲家来往是必须的，如果你们说娶了儿媳妇，就要儿媳妇跟娘家断绝关系，那吴大姐你跟娘家也没断吧。”
    “非要坚持的话，那这门亲成不了。”
    吴母闻言心里火气更甚，本来娶个乡下媳妇，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看他们家笑话，现在还被人给拿捏真是。
    吴主任拍拍媳妇的胳膊，笑面虎一样笑笑：“我媳妇确实性子直不会说话，这结婚后月瑶也能回娘家，正常亲家来往应该的。”
    好听话说着哄好人了，吴主任垂眸遮挡住眼底冷意，只要人进了门，有的是法子让她听话，多生两个孩子就好了。
    把钱控制住，以后就算她想回娘家，也要看看有没有钱，自然而然也就断了亲了。
    没必要话说得太早，容易引起他们警惕不是。
    吴母收到男人的眼色，果断闭上嘴了，在外要给足男人面子，不然回去也没她好果子吃，不过好在很快要有儿媳妇了。
    到时候她也能轻松轻松，可以过过使唤儿媳妇的日子，这么一想心里舒服多了。
    吃完饭吴家人坐车离开，村里人才凑过来打听消息：“老司啊，你们家这是要发达了，未来女婿家居然还有车。”
    司父勉强扯出一抹笑：“嗯，人家是一个大厂的主任，有车开是很正常的。”
    “也是，那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彩礼定了多少？”
    “春种后结婚，彩礼是一千块钱，黄金首饰另外算……他们家就一个独生子，以后月瑶嫁过去也是享福的。”
    村民们闻言羡慕道：“那好啊，以后只要生下孩子，公婆肯定对月瑶好，这日子才有盼头，比在地里刨食要好。”
    “好歹是吃喝不愁，看那孩子那么胖，就知道他们家肯定是顿顿吃肉，这年头能顿顿吃肉的人家可是很少的。”
    司父笑着点点头：“是啊，这嫁个好人家很重要，以后孩子享福，下一代的也跟着享福不是。”
    方月瑶气红了眼睛，哽咽道：“娘你到底在干什么，那种人家你也让我嫁过去，他们就是花钱买我这个人啊。”
    “他们家子嗣少，说不定就是不能生不好生，万一我生不出来儿子的话，那日子不用说会多苦了。”
    “不会的，你这身体一看就是能生的，只要你生的多，你婆婆就会给你钱多，一个孩子一千块钱，可比你上班赚钱容易多了。”
    李梅理所当然道：“我就问你，你上班一年能赚一千块钱嘛，可你只要生个孩子那就是一千块钱，以后这孩子还给你养老。”
    “等你公婆没了，吴家的一切都是你儿子的，那也就是你的呀，你这丫头可不能犯傻，我是你娘能害你嘛。”
    方月瑶被说得有些犹豫：“可是……”
    李梅拉过她的手耐心劝：“没有可是，娘是过来人有经验看的长远，男人那张脸好不好看有什么用啊，结婚后是要过日子的。”
    “靠什么过日子，那就是钱啊，家世啊，你再找一个要是兄弟几个的，穷嗖嗖的还不是要生孩子，只会过得更苦。”
    “独生子啊，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你要是嫌弃胖，结婚后你带着他减肥，好看了自己也看得顺眼不是。”
    方月瑶闻言心微微动了动，娘这话确实有道理，她之前相看的那几个，家里穷不说还事多。
    轻轻点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不少：“那我尽量看他顺眼点，这几个月多盯着点减肥，真减下来的话应该还凑合。”
    “对，男人嘛，看看就看顺眼了。”
    方月瑶抬起头看过去，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实在是让她心里有些酸，怎么就没有姜衡这样的呢。
    长得好还会打猎赚钱，对媳妇孩子也好，还不会逼着生儿子，她就没这个命，不过没事，以后她有钱也是一样的。
    姜衡一家三口等吴家人走后，下午也骑车回家去了，在哪里都不如在自己家。
    院子里老婆子正溜达着，见他们回来了，视线朝着他们手上扫两手空空，撇撇嘴没好气道：“过年了不知道去孝敬爷奶。”
    “给老丈人家送东西挺勤快，到底还是生女儿好啊，一个女婿半个儿子，比儿子可有用多了。”
    姜衡闻言附和道：“对有道理，可谁让奶奶你不争气，这肚子就是没生出来女儿呢，摊上两个儿子肯定羡慕嫉妒别人家女儿吧。”
    老婆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话，干瞪眼心里火气噌噌冒：“你居然跟长辈顶嘴，实在是太不孝顺了。”
    “嗯，知道了，奶奶还有别的事嘛。”
    “没事的话，还是趁着天没黑赶紧回去，等天黑了路不平，回去走路容易摔倒，年纪大了摔骨折的话多痛苦啊。”
    姜衡说完带着媳妇进屋了，才不管在院子里跳脚的老婆子。
    司念低着头进屋，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咱们这搬上山后，以后这屋子就给爷奶了，再想要回来可就难了。”
    “没事，他们不会安生多久的，你且看着吧，住不到一个月就要大吵大闹起来。”

 第436章准备搬山上去

    司念看他说得这么笃定，温柔笑着：“你是故意这么说得，那让他们住一起的话，万一吵吵闹闹起来咋办。”
    姜衡慢条斯理道：“什么都不用办，我们在山上眼不见心不烦，日子过得顺心就成。”
    “山下的事交给他们自己闹，二叔的算计在这等着呢，三个月一家轮流一次，第一次是不是要在我们家住。”
    “爷奶那性子改不掉的，这辈子就这样了，到时候一个月不要就会闹腾，等扯皮完三个月轮到二叔家，还不知道人在不在了。”
    司念闻言吓一跳：“啊，这么严重嘛。”
    姜衡耸耸肩，语气轻松道：“也不是，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年纪大的人气性大，万一有个好歹的那是我爹的事。”
    “我们要是在这里住的话，扯皮也会扯我们身上，就是能说得清楚也会耽误时间，没意思，不如直接去山上。”
    “哎也是，那家里估计是很难安生。”
    司念知道这些事也管不了，不是她一个小辈能插上手的，做好了是应该，做不好其他人都会埋怨，确实不如听姜衡的上山去。
    过了年后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到了撒小麦的日子，比插秧要容易多了，只要犁地撒上小麦就成。
    几天活计就干完了，老两口来吃饭的频率多了，催促着：“衡小子，现在春种结束了，你是不是也该上山去。”
    “屋内东西不用动，我跟你爷爷住三个月就走，到时候省得我们来回搬东西，放心，我们不会给你东西弄脏的。”
    姜衡当没听到一样，东西是一定要搬走的，只留下个床板就成，他们的被子留下的话，不知道会脏成什么样。
    老婆子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同意了。
    等后来看到房间空无一物的时候直接傻眼，当然这都是后话以后再说，现在的老婆子还沉浸在喜悦里。
    以后吃喝拉撒有人伺候，而且还是三个月，一年有半年都能这么舒坦，这日子可比以前好多了。
    王秀英板着脸，一想到大儿子儿媳都要上山去住，她这心里就止不住心慌，以后这伺候的活，不是都落她头上了嘛。
    哎，想想这日子就没多少盼头。
    姜衡两人开始收拾东西，用板车拉到半山腰上，再一点点搬到山上院子里，好在有个杂物间推翻着杂物。
    司念看着满满当当的屋子，跟山下家里也没什么区别，只要再稍微布置一下就好了。
    “媳妇，回去后把藏钱盒子带着，不然被爷奶找到的话，那以后可就要不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
    两人就这么断断续续搬着，也花了半个月才搬完，整个房间彻底空出来了，只剩下一个床板，看着空荡荡的老鼠都不来。
    姜思甜站在门口，伸着头看向屋内一览无遗，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大哥不是吃亏的性子，不可能把东西留给爷奶。
    “大哥大嫂，你们这是打算什么时候上山住？”
    “嗯，今天晚上就在山上住，等下你去喊一声爷奶过来，他们愿意今天来，还是愿意明天来都可以。”
    姜衡说得坦然，目光在屋内搜寻一圈，确定没什么遗留后，带着媳妇出去锁上门。
    王秀英看着手里的钥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老大，你们这就要上山了嘛，娘这心里还挺舍不得的。”
    “娘，以后你除了吃喝给爷奶，其他的尽量让爹去做，他们生养的是爹不是你，别什么事都上赶着去做。”
    “没有感同身受，有些事得让爹去做，他才能知道真相不是，其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衡说完带着人走了。
    王秀英泪眼婆娑看着他们的背影，哽咽道：“甜甜啊，你大哥他们上山了，以后家里谁还替你娘说话啊，你两个哥哥都不敢吭声。”
    “三个月，要熬三个月呢，还不知道三个月后你爷奶能不能说话算话走，不走的话又是麻烦。”
    “没事娘，真惹毛的话你撂挑子，直接上山去找大哥大嫂就是了，没必要什么都伺候那么好，太好了他们真不走。”
    姜思甜盘算着要去买锁了，钱也要藏严实一点，爷奶那性子她知道的，家里老鼠洞都能掏一遍。
    姜衡一家三口来到山上没多久，木门传来敲击声，打开门看着那硕大的虎头，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你这虎鼻子够灵得啊。”
    一道粉色身影扑过来，抱着老虎的头蹭啊蹭，声音里满是兴奋：“大斧头你来了，我好想你啊，以后我们就能一起玩了你高不高兴。”
    “嗷呜嗷呜~~~”
    声音很大有些震耳朵，糯糯捂着耳朵咯咯笑：“我也高兴嗷呜嗷呜咯咯，以后我们能一起玩了真好，我好喜欢你啊大斧头。”
    老虎就地打滚翻肚皮，虎头蹭了蹭小姑娘的腿，一副撒娇的样子有些好笑。
    司念看着大老虎，柔声道：“山上没人的话，是不是它可以跟我们一起生活，这只老虎可真有灵性啊。”
    “嗯，可以跟我们一起生活，它耳朵很灵敏，就算有人进山了，也不会轻易找到它。”
    “媳妇，咱们可以去做饭了，吃完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我跟你说啊，在山上看星星可漂亮了，满天繁星非常美。”
    “你不是要刺激创作灵感，晚上看看星星很不错，说不定能刺激出来灵感。”
    司念眼睛微微亮起，笑盈盈道：“好，听你的。”
    两人在厨房里做饭，大大的虎脑袋伸进来，眼巴巴看着灶台，知道那里是做好吃的地方，不知道做它的没。
    姜衡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这些你不爱吃，你想吃肉的话去打猎，等下弄回来了我做给你吃。”
    “嗷呜！”
    听到这话，大老虎转身朝着外面跑了。
    糯糯进了厨房喊：“爸爸，大斧头走了。”
    “没走，是去打猎了，想吃肉自然要自己去打猎，爸爸总不能去打猎还要处理食物，多辛苦不是。”
    “好老虎，那就是要自食其力的。”

 第437章通人性大老虎

    糯糯歪了歪脑袋笑得开心：“爸爸，那晚上我们一起看星星，明天天亮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跟大斧头去林子里玩啊。”
    姜衡点点头：“当然可以了，有大老虎带着你，其他野兽也不敢靠近，不过你不许乱跑知道嘛。”
    “嗯嗯不乱跑，就跟着大斧头。”
    没多时门那边传来动静，糯糯一蹦一跳过去，看到大斧头拖着的东西后，捂着嘴大喊着：“爸爸你过来，大斧头抓到牛了。”
    “哇哇好大的牛牛呀，我们晚上要吃牛嘛，可村长爷爷说牛不能吃要干活的。”
    姜衡两人听见动静忙走过来，就看到门口放着一头牛，脖子被咬破鲜血还在流，大老虎歪着脑袋嘴边滴答滴答流着血。
    司念诧异看着那头牛：“这头牛也是大老虎杀的嘛，可真厉害啊。”
    许是听出是在夸它，大老虎张嘴叫唤着：“嗷呜嗷呜。”
    “咳咳，等我们吃完了，我去给你处理这头牛晚上给你做肉干吃，你先去那边处理一下身上血迹。”
    看着大老虎出去，姜衡拖着牛进了院子，拿盆开始接牛流出来的血，处理好血后放在一旁一家人去吃饭。
    吃完后才拖到河边开膛破肚处理，切成一块块肉再拿回去，最后牛骨架和内脏家里人吃，肉的话一大半都做给老虎吃。
    姜衡听到身边动静，扫了眼乖乖趴在一旁的老虎，扯了扯嘴角笑得无奈：“我看你是想吃牛肉了，弄这么大一头牛费劲不。”
    “嗷呜~~~”
    似乎听出它的意思，姜衡自顾自说着：“也是，你是吃货费劲也会去猎杀，但下次还是别了，你自己去打猎的时候弄小一点的。”
    “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这牛可不好猎杀，你听到了没有。”
    没多时全部处理好了，姜衡把肉块都提到院子里，内脏之类的东西腌制挂起来，至于骨架明天吃，晚上处理牛肉。
    架起火堆来，姜衡一点点烤制着肉块，一旁的老虎流着哈喇子，显然是被馋得不轻。
    司念在一旁看着，不自觉笑了起来。
    “它可真通人性，除了不能说话，我们说得话它像是都能听懂一样。”
    姜衡手上快速动作着，闻言点点头：“是能听懂，这老虎的智商相当于，人类孩子十来岁的智商了，交流起来没问题。”
    没多时烤好一块，姜衡切下来一部分递过去：“来，你们娘俩尝尝看，这牛肉的味道比猪肉要好很多。”
    把剩下的切开放在蒲扇上，放温热了喊一声：“大斧头过来吃吧，已经不怎么烫了。”
    母女俩小口小口吃着，大老虎抬起头看她们一眼，低头大口吃了起来，没多时十几斤肉进了它肚子，坐下来眼巴巴看着正在烤的肉。
    一家三口就这么一边聊着天看看星星，偶尔再吃一点烤牛肉，不知不觉糯糯睡着了。
    大老虎一连吃了二三十斤肉才吃饱，看着剩下的肉嗷呜两声，听到它最喜欢的人类说：“嗯，知道了，剩下的肉给你留着明天吃。”
    屁颠颠跑去柴房草窝，直接趴下来闭上眼睡觉。
    姜衡扫了眼嘴角微勾：“媳妇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去休息了，明天没啥事可以晚点起床，这大冷天就适合赖床。”
    司念抱着女儿进隔壁房间，盖好被子后弄了盐水瓶灌好水，塞女儿脚边捂着。
    小夫妻回到自己卧室躺在床上，窝在对方怀里，司念轻声说：“咱们要在山上待多久？”
    “十天半个月都成，春种还有段时间，我们不着急下山去，下山了没安生日子过，不如在山上好好待着。”
    “菜地都卖完了，水果的话天寒地冻不好寄出去，我两天就下去一趟摘水果上来，你们娘俩就在山上等着。”
    “爹娘那边的话，我偶尔会去看看的，其他的我不管了，随便他们自己处理吧，孝顺爷奶的事该我爹去做。”
    司念在他怀里蹭了蹭，柔声道：“好，早点休息吧，有些累了。”
    姜衡嗯了一声，将人朝怀里抱得更紧了些，闭上眼安心睡了过去。
    一夜无眠到天亮，早上一家三口全睡过头了，大老虎醒来去山里撒欢一圈，回来的时候看他们还没醒。
    嗷呜两声后，凑到门前趴着不动弹了。
    姜衡彻底醒来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半了，是该起来了，不然那头吃货老虎又要哼唧了。
    一拉开门好嘛，门口那一坨不是老虎是什么，一人一虎对视着：“……又饿了吗？”
    “嗷呜！”
    “好了知道了，我去给你拿烤好的肉干吃，你磨磨牙清理下牙齿，等会我们去林子里转转去。”
    老虎屁颠颠跟在身后，那大块头就那么跟在脚边，时不时就会撞上，姜衡无奈道：“你离我远一点，我都没法干活了。”
    “去吧，你跟肉肉他们玩去。”
    “……！！”
    三只鹰很快落在地上，朝着厨房挤过去，走路的姿势非常逗，嗒嗒嗒跑过去。
    司念起床洗漱的时候，就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他们家以后怕是要成动物园了，这一只两只的个头都不小。
    老虎从厨房挤出来，在院子里撒欢跑着。
    三只鹰在头顶上飞着，时不时落在老虎背上，闪动着翅膀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糯糯被吵醒，揉着眼睛冷的哆哆嗦嗦：“妈妈我冷，我要起床跟它们玩。”
    “好，妈妈马上来。”
    全部处理好已经到了九点多，一家三口带着老虎三只鹰进林子里溜达，身上背着背篓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爸爸，我们是要找人参嘛。”
    “对，找找看有没有，万一运气好碰上呢，一根人参可值不少钱了。”
    糯糯咯咯笑着：“好的爸爸，我喜欢这种寻宝游戏，妈妈我一定会找到人参的。”
    “真乖。”
    “那妈妈，人参长什么样子呀？”
    “……扑哧。”
    司念拿出一张纸来，一点点解释完，摸着她小脑袋：“现在记住了嘛，就看到这样跟人的形状一样，这个就是人参了。”

 第438章在山上寻宝

    糯糯歪了歪脑袋问得一脸认真：“妈妈，那跟猴子偷吃的人参果，是一样的人参嘛，那它为什么不叫人参果要叫人参呢。”
    “还有妈妈说的人参果是长树上的，我们为什么要在地上找，是不是要爬树上去找呀……”
    小嘴巴拉巴拉说个没完。
    司念一时被问住了，有些哭笑不：“你啊最近好奇心可真强，这两个是不一样的东西，自然名字也是不一样的。”
    “像你叫糯糯，为什么不叫糯米呢？”
    糯糯：“……对哦，糯米是可以吃的，糯糯是人不可以吃的，要是吃了我，那就没有可爱的糯糯了。”
    “哈哈，对，快点跟上来吧。”
    姜衡小腿被老虎头顶了下，扭头看过去：“怎么了，你这突然撅过来，差点把我给撅过去了。”
    老虎在一个地方扒拉着，很快拨开上面的落叶枯树枝后，露出里面一个凹坑，坑内是一根木桩子，木桩子旁边长着什么。
    姜衡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发现是一株人参苗子，伸手剥开看了下，只有小拇指粗细太小了。
    就是挖出来也不值多少钱，还不如放在这继续养着，暗暗把这个位置记下来，等以后长大一些再来挖。
    糯糯小跑过来蹲下身，伸着脑袋看：“爸爸，你在看什么，那是草吗？”
    “不是，那是人参苗子，要是自发的那周围肯定还有大的人参，要是小动物带过来的，那可能就只有这一株人参苗子。”
    爸爸说得听不懂，但有人参她听懂了，伸出手就想要挖出来，被姜衡抓住手腕，仰起头不解道：“爸爸你干什么。”
    “有人参了为什么不挖呢，要是被其他人挖了怎么办，还有被虫子吃了怎么办，被野兽刨出来怎么办。”
    姜衡被逗笑了：“你这丫头，最近是十万个为什么嘛，你看看这根系是不是还小，这么小的挖出来也不值钱。”
    “我们要让它再长大一些知道嘛，那样药效会更好一点，这样我们再挖出来，不管是卖还是留着自己吃都很好。”
    “懂了，就跟树上果子一样，小的时候奶奶说不可以摘，不好吃还很小一口吃完了，长大了可以很多口才能吃完。”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一脸恍然的模样。
    姜衡被问的哑然：“额，这样说的话也勉强算对的，好了起来吧，咱们把这里做一下伪装再离开。”
    “以后等长大了，我们再回来挖。”
    “恩恩，听爸爸的。”
    一家三口在山里转悠着，累了就找个地方休息下，架起火堆开始烤东西，灰烬里埋着红薯，等吃完烤肉红薯也好了。
    司念之前在家里，习惯了每天天不亮起来忙忙碌碌，这乍然一下闲下来，人都有些恍惚，像是在做梦一样。
    耳边一道温热的气息传来：“媳妇，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在想现在清闲的日子是不是在做梦，在家里的时候感觉每天都有活，现在上山没事做了，反而有些不自在。”
    姜衡哑然失笑：“那喜欢这里嘛，喜欢这样慢节奏，自由自在的日子嘛。”
    “喜欢的。”
    “喜欢就好，人需要精神放松的，不用一直紧绷着过日子，农忙时候下山，做生意的时候去镇上，冬天没事做就上山来住。”
    姜衡低声道：“知足常乐，体验每个时间段的美好日子，不用一直低头赶路赚钱不是，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
    “钱够花就成，一直埋头赚钱不知道享受生活，那多没意思啊，喜欢这里以后每年冬天我们都过来。”
    司念靠在他胳膊上，脸上露出安心的笑。
    “嗯，姜衡你对我真好。”
    “嗐，媳妇你对我更好，你给我生了孩子我们有了家，一家人其乐融融比什么都好，以后我们还要一起扶持到老呢。”
    糯糯小跑过来挤进来：“还有糯糯，爸爸你又忘了我嘛。”
    姜衡没好气道：“你不算，你以后长大会结婚，会有你新的家人，到时候哪里还会想的起来爸妈啊。”
    “对了，你最近跟轩宝还在写信吗？”
    “不是写信，是画画，我还不识字上次写了拼音，轩宝说看不懂，我就画画了。”
    司念想到上次的信，忍不住笑出声来：“上次的信我看了，拼音歪歪扭扭的要连蒙带猜，不怪轩宝看不懂我也看不懂。”
    糯糯小声说着：“那，那个太难写了，我还小嘛。”
    “那以后多练练就好了，坐下来歇一会儿，别老是跑来跑去的不累嘛。”
    一家三口来到悬崖边上，坐在石块上看着茂密的林子，吹着风心里舒坦多了。
    “糯糯来，明天想不想看日出，就是太阳公公起床的样子，要看的话明天带你来，不过不能睡懒觉了，天不亮就要起来。”
    糯糯眼睛一亮，仰着头高兴道：“好呀好呀，明天我们一起来看太阳公公起床，那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很好看啊。”
    姜衡轻轻拍着她的头，轻声说：“嗯，很好看，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云海，就是雾气飘起来后形成的像云一样的东西。”
    “等太阳一出来，雾气就会散开了，我们可以看两个东西哦。”
    “嗯，我不睡懒觉了，爸爸你记得喊我起来一起看太阳公公起床，妈妈你也起来一起看哦。”
    司念靠在姜衡身上，柔声道：“好，妈妈知道了，到时候跟你们一起来看。”
    坐了好一会儿，一阵冷风吹过来。
    肉肉扇动着翅膀飞过来，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走到他们面前张嘴，那个褐色的像是蘑菇一样伞状的东西掉下来。
    “嗯？爸爸这个蘑菇是坏掉了嘛。”
    姜衡捡起来仔细看了看，巴掌大的褐色灵芝，看起来品质非常不错，嘴角上扬着：“不是蘑菇，这个是灵芝品质不错。”
    “肉肉过来，你在哪里摘来的。”
    有些刺耳的鹰叫声响起，接着张开翅膀飞了下去，姜衡蹲在山崖边看过去，见它停在一棵树上朝着崖壁上靠近。
    挑挑眉眼里闪过一抹了然，看样子是崖壁上有灵芝，被肉肉给看到了，叼了一颗上来，那下面估计还有更多吧。

 第439章野生灵芝

    另外两只也没闲着，跟着俯冲下去落在树上，朝着崖壁一点点靠近，很快一只鹰抓着一根长条飞了上去。
    姜衡看着飞飞朝他们靠近，嘴角的笑意，在看清楚那坑货抓的东西后，瞳孔瞬间一缩，抓着媳妇孩子朝一旁躲闪着。
    飞飞落下来后，对着还在扭动着身体的毒蛇，用尖锐的嘴不住啄着，啄出蛇胆后吞下。
    原本挣扎扭动身体的毒蛇，瞬间不动弹了，就那么直挺挺瘫在地上。
    尖锐的鹰叫声响起，飞飞闪动着翅膀靠近，见他们躲闪着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们躲什么。
    姜衡嘴角抽了抽，三只鹰长期喝灵泉水早就开了智，唯独一只开智后是个坑货，每次弄出来啼笑皆非的事。
    摆摆手抗拒着：“好了飞飞，我只要灵芝不要毒蛇，你弄一条毒蛇上来做什么，我不吃那个，你再闹腾的话就下山去吧。”
    飞飞低头看看毒蛇，再抬起头看看主人。
    二话不说抓着毒蛇，直接飞起来在半空中丢下毒蛇后，再飞回来讨好看着他。
    司念见状扑哧笑出声来：“飞飞其实还是挺可爱的，你就别凶它了，其他两只还在下面摘灵芝嘛。”
    姜衡走到崖边朝下面看过去，那两只黑影不是鹰是什么，真是成精了，灵芝它们见过一次都认识了。
    “嗯，那两只稳重多了，摘灵芝交给它们俩就好，至于飞飞这个坑货，还是在这里老实待着吧，它哪一次不闯祸的。”
    “也是，飞飞是有些呆呆的。”
    没多时那两只也飞了上来，将灵芝放在崖边石块上，反复下去再上来，摘了一小堆灵芝看起来很是喜人。
    姜衡一个个捡起来放在背篓里，招招手让三只出去打猎去，他现在有小弟的人了，能使唤它们去干的自己就不用动手了。
    天冷不想动。
    肉肉，小鹰陆续回来了，抓着的兔子还在用力挣扎着，飞飞是最后回来的，爪子上抓着的是个鸟窝。
    姜衡看了眼，里面是几颗巴掌大的蛋，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蛋，反正他是不想再养着了，万一还是鹰的话真要命。
    直接吃了的话，这么大的蛋吃了也可惜，送回去……这坑货估计也不认识回去的路。
    “糯糯，你想吃炸蛋吗？”
    糯糯凑过来看了看，摸了摸蛋：“爸爸，这个蛋里会是肉肉它们一样的嘛，那我们要不要再养几只呀。”
    姜衡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抗拒之色：“绝不，我是绝对不会再养了，你知道养它们一直到能独立捕猎。”
    “要花费多少心思还有肉，它们顿顿是要吃肉的，太糟心了，再说天气这么冷很难孵化出来了，不如直接吃了得了。”
    孵蛋期间窝都没鸟在，那就说明这鸟蛋，只怕是很难再孵化出来。
    姜衡拿起一颗蛋，放在耳边摇晃了下，果然这声音有些晃荡，明显是没孵化成型的，那不吃煎蛋的是傻子。
    糯糯眼巴巴看着：“爸爸怎么样了，里面的鹰宝宝还活着嘛。”
    “没，这里面都没孵成，确定是死蛋了，走吧，我们回去吃煎蛋去，多余的到时候炒蛋吃。”
    “死掉的蛋吗？”
    “对，是永远不会被孵出来的蛋。”
    “爸爸那为什么呀，是不是没有鹰孵蛋，所以就孵不出来，那能不能让肉肉它们孵蛋，这样不就能孵出来了嘛。”
    姜衡一时被问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孩子大了一点了不好忽悠了，每天就是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他脑子都有点懵了。
    “媳妇你知道怎么解释嘛，这种蛋就是没法孵出来，注定被放弃掉的蛋。”
    司念努力憋着笑，肩膀都有些颤抖了。
    “咳咳好，糯糯啊，一颗蛋需要爸爸妈妈一起对不对，这颗孵不出来的蛋就是只有妈妈，没有爸爸的话也是孵不出来的。”
    糯糯若有所思：“嗯，我明白了，这蛋没有爸爸，它们都不愿意出来了。”
    一家三口带着老虎，鹰回到小院。
    姜衡做了一碗炸蛋端过来，浓郁的蛋香味飘出来，吸了吸鼻子有些馋：“来，尝尝看这点味道怎么样。”
    “唔好香啊，爸爸这个比鸡蛋好吃。”
    “喜欢就好，改天让那三只再去找不会孵出来的蛋，带回来给你做炸蛋吃好不好。”
    “好的，爸爸你也吃。”
    一碗炸蛋奶娃子跟老虎分了吃，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老虎流着哈喇子很馋，没想到蛋比肉可好吃多了。
    嗷呜一声后，转身朝着外面跑了。
    不知过去多久，嘴里叼着东西回来，姜衡看着那个窝里的蛋沉默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哪里弄的什么蛋？”
    “看起来小很多，不是山崖上弄的，你是在灌木丛里弄回来得嘛，不知道是什么蛋来着。”
    糯糯伸手摸了摸，高兴道：“爸爸，这窝里的蛋有一二三四五……个，我们可以吃好多好多炸蛋了。”
    姜衡嗯了一声：“对，可以吃很多炸蛋了，爸爸把这些拿厨房里去，你在院子里玩不要乱跑出去。”
    放好鸡蛋后，姜衡把灵芝小心放好，准备等有时间去一趟镇上，早点把手里的灵芝处理掉，不然破损了可就不值钱了。
    山上的日子过得岁月静好，山下的姜家已经开始矛盾初现，家里气氛明显开始压抑不少，饭桌上也没人说话了。
    老两口自从搬过来后，一开始确实老实不少，可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已经年纪大的人。
    没几天，就开始跟以前一样尖酸刻薄起来，老太太拿着筷子敲打着盘子，嘴里絮絮叨叨：“这怎么炒菜的，没事放那么多盐做什么。”
    “我看就是故意的，知道我们年纪大了不想吃盐大的，你就故意放这么多盐，是不是就想把我们赶走啊。”
    王秀英有苦说不出，不管怎么说，婆婆都有话要说，心里就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一样，让人根本喘不上气来。
    见她不说话，老太太态度更嚣张了。
    “怎么，知道自己理亏了是嘛。”

 第440章老两口故意挑刺

    嘴里哼哼两声：“我就知道是这样，以前你做菜多好吃，现在看看这做的什么，怎么没儿媳妇伺候你，你就不会做饭了嘛。”
    老太太的脸更刻薄了几分。
    王秀英实在是有些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婆婆要是不满意的话，那盐就你自己来放，你说放多少就是多少。”
    “呦，你是在跟我赌气，还是有什么不满啊，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婆婆，我说什么就得是什么听到没。”
    这哪里是养老啊，这分明是奔着折磨人来的。
    姜一帆心里不痛快，面上不显露：“妈，你不是最近身体不舒服嘛，要是太累的话就上山去找大哥吧。”
    “他们一家三口在山里，这好几天也没回来了，不知道山上粮食可有了，你去给他们送点粮食去也是好的。”
    “顺便在山上住几天，看你这脸色就不是太好，去休息下也好。”
    老婆子听到这话，声音一下尖细起来。
    “一帆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奶奶不好伺候，让你妈好去山上躲清净是嘛。”
    姜一帆扯了扯嘴角，一脸平静道：“怎么会呢，奶奶你是误会了，我绝对没那个意思，只是我妈身体不太好，顺便去给大哥送点粮食也正常。”
    “再说这吃喝拉撒的，也没亏待奶奶什么，这盐上面真得不满意，那就奶奶自己去放盐就好。”
    “放盐多简单的事，奶奶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不是故意刁难我娘是什么，不满意的话那就算了，让我娘上山去也不错。”
    老婆子拉下脸来：“你娘走了，谁来伺候我，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姜一帆平静道：“看，原来奶奶你也知道啊，娘要是去山上了，根本没人给你做饭洗衣服，你既然知道还非要挑刺做什么。”
    “哼，我可没挑刺，你这孩子读书多了，这心就容易想歪是吧。”
    “我累了一辈子了，老来还能活几年，你们都不能顺着我一点嘛，非要这么对老人做什么，你们以后也是会老的……”
    嘴巴拉巴拉个没完，姜家人只觉得脑子都疼了，每天都这样没完没了，时间长了谁能受得了，难怪大哥直接躲山上去了。
    他们也想上山去躲清净，这家里跟牢房一样没意思，待着都喘不上气来。
    王秀英踢了踢自家男人：“说句话，你妈这么说我你看到了，这盐哪里是我故意坏心放的，我们家一直就是这个盐口。”
    姜卫民看了眼老两口，还不等说话，就看到他们瞪过来的眼神，来自从下被支配的压迫感，一瞬间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开。
    低着头打着马虎眼：“来媳妇你吃肉，这件事我等会跟爹娘说，都是一家人，相互退让一步就好了。”
    呵，这意思就是让她继续委屈呗。
    明明之前老大在家的时候，家里气氛还是很好的，哪里像现在这样，她出去干活都觉得心里舒坦，一想到回家心里喘不上气。
    再这么下去的话，她早晚要被老两口折磨死，这才几天，还有剩下来两个多月要熬呢。
    嗒嗒嗒脚步声传来，姜衡站在堂屋门口：“爹娘我回来一趟，山上米面吃完了，我去镇上再买一点回来。”
    几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唰得眼睛都红了，就那么眼巴巴看着他。
    “大哥你回来了，要在家里住嘛。”
    “不了，家里没空房间不方便，再说你嫂子跟糯糯还在山上，我有些不放心。”
    王秀英放下碗筷轻声说：“老大家里有米面，我上次买了不少回来，你直接带山上去就趁，不用大老远去镇上跑一趟了。”
    说着起身走过来，招呼一声：“走吧，我带你去地窖里搬粮食出来。”
    母子俩来到地窖里，王秀英觉得鼻子有些酸，吸了吸鼻子带着几分哭腔：“你们在山上还好嘛，有没有缺别的东西了。”
    “缺什么你说一声，我到时候提前买好了，你下山直接来家里拿就好，不用去镇上来回跑多耽误时间。”
    “好，我知道了，娘你是不是受委屈了，你要是在家里不舒坦的话，我直接给你些钱，你回娘家过几天。”
    姜衡低声道：“你有钱带东西回去的话，相信小舅舅会捧着你回去，去那边当祖宗吃喝不愁，也比在这里当伺候丫鬟好。”
    王秀英看向他：“……老大，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你爷奶来养老三个月，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吃喝就算了。”
    “嗯知道啊，可这种事二叔跟爹说好了，场面话说得很漂亮爹没法拒绝，那就这么过着，等三个月后看他们作什么幺蛾子。”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去小舅舅家，我还有其他法子你要不要听听，以后只要爷奶挑剔你什么，那你就直接放弃什么不干了。”
    “明白我的意思没，他们要是说你盐放大了，你下次就不要放，说你衣服没洗干净，你去洗的时候直接让水流冲走一了百了。”
    “问的话，就是水流太急没弄好，骂你什么你就不干什么，至于生气什么的不存在，自己想开摆烂了就好。”
    姜衡说得一脸淡漠。
    王秀英若有所思，脑子像是开窍了一般，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她都能想象得到，要是真这么做了公婆会不会气疯掉。
    “对了有外人的时候，骂你就直接抹眼泪，装一装也是好的，只要自己不吃亏就成，当看戏还不好嘛。”
    “至于动手的话直接跑，你才多大年纪，还能跑不过两个要入土的老东西嘛，没事少为难自己，搞不懂的事就不搞了摆烂。”
    王秀英扑哧笑出声来，擦了擦眼泪心情好不少：“嗯，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还缺什么跟娘说，我明天去镇上给你买回来。”
    姜衡也没客气，直接了当道：“那买些糖果盐之类的回来，调味料都买一些回来，我山上的快用完了。”
    “成，我知道了，你先把这些带上山去，不够的我给你准备，你过两天再下山来拿。”

 第441章破罐子破摔舒服了

    母子俩说了一会儿话，姜衡直接背着几十斤米面去了山脚下，进了果园后心念一动，手里的东西瞬间进了灵珠空间里。
    检查一圈，把成熟的草莓葡萄摘了，一大半直接放在灵珠空间保鲜，小部分放在背篓里，直接带上山去。
    山上母子俩在院子里，院门从里面锁起来，
    老虎在院子里看家，有什么动静也能及时听到，有它看家有野兽来也不怕。
    司念在院子里踢毽子，糯糯看着拍着手：“哇哇，妈妈你踢得真好，这都踢了一二三四五……”
    掰着手指头也没数明白，干脆不数了。
    “好厉害啊，大斧头你说对不对呀。”
    大老虎在院子里溜达着，时不时坐下来看着她们玩，听到有人喊它，歪了歪脑袋看着点头：“嗷呜嗷呜～～～”
    司念踢着毽子，这一瞬间像是回到小时候，那个时候娘还活着，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只是后来娘不在了。
    后娘进门后，她的日子明显差了很多，没有时间玩，每天都是干不完的活，还要照顾带来的继姐姐。
    现在的日子真得很好很好了。
    老虎耳朵动了动，直接蹿到门后嗷呜两声，听起来有些兴奋，这个脚步的声音是那个会烤肉的。
    糯糯眨巴着眼睛：“妈妈，是不是爸爸回来了呀。”
    司念停下来，伸手接住要落下的毽子，闻言有些不确定：“不知道，你爸爸要去镇上买粮食的话，那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
    “奥，那开门看看吧。”
    一开门，大老虎直接蹿出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姜衡看着那一抹黄色，朝着他直接扑过来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伸手阻拦：“停，我背篓里有东西别乱扑。”
    侧身闪躲了下，没好气道：“好了，我不是才下山就回来了嘛，别这么热情了，我背篓里的东西不能碰撞。”
    “走了，咱们该回家去了。”
    一人一虎回到小院子。
    *
    王秀英端着一盆子衣服，准备要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老婆子没事做直接跟上来，上下扫视着：“好好洗，我今天去看着你洗。”
    “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连个衣服都洗不干净，真是的，怎么做媳妇的。”
    “我要不是年纪大了，才不用你洗。”
    “怎么不说话，又不是哑巴了。”
    “……”
    两人来到河边，已经有不少人在河边，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说着话，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笑声。
    王秀英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能让她们听到方便演戏的地方，哎，她要听老大的话装受气小媳妇。
    这样暗戳戳报复一下才痛快不是。
    蹲下身来开始洗衣服，老婆子在一旁站着，居高临下审视着：“用点力，你是没吃饭不成，要用手去搓洗怎么这么懒。”
    老婆子满脸刻薄：“我说你怎么洗不干净，原来是没下力气，也不知道吃饭力气哪里去了。”
    这尖酸的话一直不停，就那么传入其他人耳朵里，众人原本聊天的瞬间停下来，扭头看过去一脸同情。
    没多时小声说了起来：“哎，你说那老婆子想什么呢，正常人都该知道老大家有钱了，以后巴结着点老大养老日子好过。”
    “他们老两口就不一样，眼里心里只有老二家，用着老大家吃着老大家的，还要反过来刻薄骂着想什么呢。”
    “还能是为什么，想要高高在上呗。”
    “老二家不听她的，她只能去老大家找点长辈的架子，越是不好相处的，那老来了更是会折腾儿子儿媳。”
    老婆子很快咒骂声响起：“你是笨嘛，怎么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非要我说几遍才行，搓洗要用力一点。”
    王秀英手里夹着小石子，闻言手上一个用力划拉，原本好好的衣服瞬间刺啦一声，裂开了口子。
    咒骂声戛然而止，老婆子喘着粗气，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翻白眼浑身颤抖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正要咒骂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衣服飘……就那么飘走了，下意识瞪大眼睛，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
    王秀英慢慢起身着急道：“哎呦，天呐这衣服怎么飘走了，娘我不是故意的，等回去了我再给你重新买吧。”
    “你，你这个蠢货。”
    老婆子走过来，抬手就要给她两巴掌。
    王秀英现在哪里能吃这亏，下意识弯腰闪躲了下，就看到那老婆子因为太用力，一个惯性身体没稳住，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石子上。
    惨叫声瞬间响起，王秀英看到这一幕，挑挑眉故作担忧道：“婆婆这是怎么了，你是长辈怎么能给我下跪呢。”
    “哎呦真是折寿啊，我还是给您跪着吧。”
    王秀英说着慢悠悠跪下来，看着惨叫连连的人，身体颤抖着，一副害怕的模样。
    其他洗衣服的人也不看热闹了，忙走过来把人扶起来：“赶紧起来吧，这石子跪着多疼啊，别把膝盖给磕坏了。”
    “来搭把手，把老太太送回去。”
    王秀英借着面前的手慢慢起来，唉声叹气：“看这事弄的，我怎么就没拿稳，衣服飘走了难怪我婆婆生气。”
    对面的人听到这话，眼神有些怪异，她怎么觉得这人是故意的呢，不然洗衣服这么多年，也没见她洗丢过衣服。
    “秀英啊，你还是先回去看看你婆婆吧，这衣服什么时候都能洗不是。”
    “好，我知道了，刚才的事谢谢大妹子了。”
    “没事，你回去吧。”
    王秀英慢腾腾回到家，一进院子就听到房间里的咒骂声，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骂人累的人不是她。
    嗯，她什么都没听到没听到啊～～～
    姜思甜捂着耳朵进厨房，有些烦躁道：“娘，你看奶奶又疯了一样，吵吵得我们都没办法看书了。”
    “没事，你们去老宅那边看书安静，白天就去你爷奶家看书，到了饭点再回来，眼不见心不烦就好了。”
    “嗯？娘你怎么一下想通了。”
    “没什么，你奶年纪大了，我没必要跟她计较太多的，让她骂吧，骂没力气自然也就不骂了，中午菜我不会放盐你们凑合下吃。”

 第442章气死人不偿命

    姜思甜一脸懵逼：“啊，你不放盐的话要怎么吃，难道是奶奶又骂你了，她那就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不是真不想让你放盐。”
    王秀英笑得跟没事人一样，笑眯眯道：“没事，我只听你奶奶的，她说盐大，那以后我就不放了。”
    “那……一会饭桌上肯定又要骂人。”
    “不会，你奶奶吃饭的时候，已经没力气骂人了，你别去给她送水，没听到这骂人中气十足嘛不缺水。”
    姜思甜看娘笑得开心，也明白什么意思了，跟着笑了起来：“好，那我听娘的，别说真不在意的话，奶奶这骂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没意思。”
    “要是我们学校来的吵架，那骂人到天亮都不带脏词，就是能让人听出来是在骂人哈哈。”
    “你来帮我烧柴火，该做饭吃了。”
    老婆子膝盖受伤走不了，只能坐在床上咒骂着，可骂了好一会儿嗓子都干了，也没人进来看一眼，更别说给她倒杯水了。
    打开窗户喊：“有人嘛，王秀英你喘口气啊，给我倒杯水你是耳朵聋了不成。”
    没反应，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婆子气得直喘气，等老头子回来才喝上热水，心口闷闷得疼，拍打着床板哭嚎着：“哎呦我命苦啊，摊上这么不孝顺的儿媳妇。”
    “战乱我没死，饥荒也没死，吃了那么多苦啊，这老来也没能享福，就是受苦的命真是造孽。”
    老头子被吵得脑子嗡嗡作响，有些不耐烦：“好了你别吵了，这都多少年的事了，现在日子已经过的很好。”
    “没战乱吃喝不愁，你就别鸡蛋里挑骨头了，真闹腾那样干啥，好吃好喝还不行嘛，吵吵得脑子都疼。”
    老婆子听到这话瞪眼：“我都是为了谁啊，不就想教出来个孝顺的儿媳妇嘛，现在教好了，以后伺候才能更舒坦。”
    “不然等我们不能动的时候，再想教她还能叫得动嘛，那才是真得遭罪呢，趁着我现在还能动，我就要把她驯好了。”
    “这养狗也是这样啊，你好脸色是不会听话的，只有打骂才能听话懂事。”
    老头子想到老大，以前确实是打着长大的，长大后也确实孝顺，当即也不好再说什么。
    很快饭菜好了，一家人坐在堂屋吃饭。
    王秀英盛饭盛菜端屋里去，直接放在床头，笑着说：“来婆婆，可以吃饭了。”
    老婆子甩了个眼刀子过去：“哼，我看你就是心肠歹毒，想故意气死我折磨死我是吧，不然那衣服能给我弄破了还飘走嘛。”
    “以后别去河边洗了，就在家里洗我也能看着点，省得你笨手笨脚，到时候再给我衣服弄丢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到没。”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王秀英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笑着说：“吃饭吧，您尝尝今天盐口怎么样。”
    老婆子端起碗吃了一口，差点没直接吐出来，可节约粮食是刻在骨子里的，强行咽下去后瞪眼。
    “这是什么，怎么一点盐味没有，这怎么能吃的下去，说，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的。”
    “没有，不是娘说盐大了，我就少放了一点，怎么，是不是盐又小了，那我下次再注意点。”
    “你……”
    王秀英说完转身朝外面走：“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吃饭，婆婆你慢慢吃不着急。”
    老婆子喊了一声：“等等，你就坐在这里看着我吃，等我吃完了你再吃。”
    “天气冷，等你吃完了，我再去吃就凉了，到时候胃疼要治病，这钱的话您出不，还是算了我回去吃了。”
    “您有事喊我一声，我走了。”
    利索关上门，直接去了堂屋吃饭。
    老头子见她回来，不解道：“你不去看着点嘛，万一你娘要是尿了，撒了这些怎么办，还有你今天这菜一点盐都没有。”
    “儿媳妇，你是不是忘记放盐了。”
    “有嘛，我觉得盐刚刚好，一定是公公你年纪大了味觉不好，可能是没尝出来盐味吧。”
    姜思甜认真道：“有盐味啊，一定是你们味觉不太好，才吃不出来盐味道，我看到娘放了盐的。”
    母女俩交流了下眼神，默契移开视线。
    其他人怀疑是不是自己味觉有问题，不然为什么一点盐味没吃出来，嗯，一定是自己味觉问题。
    因为没盐味，根本吃不下去，饭菜都剩下来不少，王秀英也不多言，想着剩下来的晚上熬粥也是一样的。
    老婆子在屋内大喊大叫，王秀英进去端着碗出来，直接把门关上了，就当没听到一样。
    母女俩在厨房里忙活着，姜思甜听着那些咒骂声，一脸嫌弃：“娘，你听奶奶又开始骂了，她就真得一点不累嘛。”
    “要是我的话，有这些功夫不如睡觉，好好休息养伤，咒骂有什么用呢。”
    “嗯，随便她骂，习惯了也就好了。”
    没多时，老婆子自己也骂累了，累得气喘吁吁：“哎呦气死我了，你看这哪里是儿媳妇，这分明就是祖宗。”
    “中午做菜没放盐就是报复我，老头子你说句话啊，怎么就我一个人骂着，我这成猴子给人看戏啊。”
    老头子敷衍道：“奥，有盐是你自己多想了，别吵吵骂人了，我听着都有些烦，你看儿媳妇也没一点反应。”
    “安静点睡一会儿，你是一点不累嘛。”
    “……累，我怎么能不累，可我就是气不过，你怎么也向着她了，我看你们都是要跟我作对。”
    说着老婆子哭嚎起来，那架势就跟哭丧一样。
    老婆子眉头紧皱，实在是忍不住了，坐起身，抬手就是两嘴巴子，呵斥道：“闭嘴，吵死了，还不如是个哑巴呢。”
    “你要吵去儿媳妇那，少在我面前吵吵，我脑子是不疼嘛，一天天不省心的玩意。”
    知道老头子脾气不好，老婆子脸上火辣辣疼，也敢再吵了，憋屈躺下来睡觉。
    老头子见状满意了，躺下来呼呼大睡。
    至于她高不高兴无所谓，反正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一个老婆子还能做什么。

 第443章意外发现的洞穴

    老虎驮着糯糯在林子里穿梭着，小姑娘咯咯笑声传出去很远，身后姜衡两人牵着手走着，看着那道黄色影子有些无奈。
    “咯咯咯好玩，真好玩~~~”
    “大斧头你可以再跑快一点吗，哇哇你好厉害，我最最喜欢你了。”
    “嗷呜嗷呜~~~”
    黄色影子更兴奋了，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姜衡等了一会儿还没回来，挑挑眉看向天上飞的三只，不能指望坑货飞飞，吹了一声哨子：“肉肉快点去找到糯糯。”
    尖锐的鹰叫一声很快消失不见，剩下两只还在半空中飞着，等了一会儿肉肉飞了回来。
    慢慢落在林子里，张开翅膀跳着比划着什么，姜衡一开始没看懂，等看到它差点跳坑里的时候懂了。
    “等等肉肉，你是说他们掉坑里了吗？”
    “啸啸~~~”
    “没掉坑里，那是在坑那边是嘛。”
    两人一只鹰朝着前面快步走去，那是姜衡也没去过的路线，绕来绕去快要绕晕了，才看到那一抹熟悉的黄色。
    姜衡看着一虎蹲在边边上，糯糯也蹲在边边上，伸着脖子朝下面看什么。
    “糯糯，你们怎么来这边了，在这里看什么这么入神，我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在山里随便乱跑嘛，你们怎么一点不听话呢。”
    “再闹腾的话，下次不带你们出来了。”
    糯糯站起身，伸手指着那巨大的坑：“爸爸你看那边，有好多骨头还有盒子啊，那些盒子我能拿上来看看嘛。”
    姜衡一步步靠近，也看到那巨大的天坑了，看着坑边有个五六十平方，有些凹凸不平像是形成的天坑。
    蹲下身来看向下方，隐约能看到那些森森的白骨，一眼看过去一片白，可见里面到底丢了多少白骨。
    看到坑底的情况，心头猛地跳了跳，那股不安感涌上心头。
    “你们离远一点，我下去看看情况，不要随便靠近听到没，这下面不太对劲，媳妇你带孩子离远一点。”
    司念闻言担忧道：“既然不对劲别下去了，直接报公安就好，万一下面有毒蛇毒虫怎么办，你看那些白骨少说也有几十上百。”
    “肯定不简单，若是以前打仗留下的，那肯定会找个地方埋了，不会直接丢在坑里。”
    姜衡思索了下：“也可能是丢在坑里的，战乱时期时间紧张，不可能一具尸体挖一个坑，是可能弄个大坑埋葬。”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的坑居然暴露出来了，我下去看一眼就上来，没事的，你们离开远一点。”
    从背篓里拿出绳子来，一端系在树上，一端系在腰上，顺着绳子慢慢下去来到坑底，小心翼翼在里面找着线索。
    白骨身上没什么衣服，自然也看不出来线索，到底是普通老百姓，还是战乱时期的烈士，等看到那长罐子的东西后。
    心里的那股不安更强烈了些，姜衡蹲下身来仔细分辨着什么，等看到上面隐约露出的骷髅头图案后心里一紧。
    上面的字一看就不是华夏的，也不是国外熟悉的那几国字体，更像是……岛国的，他们的东西绝不是什么好的。
    骷髅头要么是毒，要么是细菌。
    视线在白骨上扫了扫，若是细菌战中死亡的人，那骨头上必然会带些痕迹，骨头腐蚀等等，病毒细菌都是如此。
    若是毒之类的，那尸骨会有黑色残留痕迹，找了一圈后，是有些发黑的尸骨，其余的尸骨还算正常。
    姜衡看着那些罐子，也知道这东西不管是毒还是细菌病毒之类，都不能留在山上，万一流落到山下的话会遭殃。
    仔细记录下来上面信息，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把上面信息抄下来，到时候打电话问问林萧。
    看看翻译一下，这罐子里到底是什么。
    记录好后，姜衡顺着绳子爬上去，喊了一声：“媳妇咱们回去吧，我要下山一趟有点事，这下面的东西不能碰。”
    “很可能是岛国战争时期，在华夏做的人体试验，那些罐子上都有骷髅头，这是很危险的标示。”
    “一般不是毒就是病菌之类的东西，搞不好还可能是瘟疫，之前那次瘟疫，说不好跟这里有没有关系。”
    司念闻言脸色白了白：“什么，这么危险？”
    姜衡嗯了一声：“很危险，我去跟林萧说一声，看看他找人翻译一下，罐子上标识是什么，不管是什么早点弄走才行。”
    山上有这种东西在，那就是个定时炸弹，他前世从来没听说过这些，没想到这山上还有这个，实在是危险啊。
    “好，那你赶紧下山去通知林萧。”
    一家三口带着老虎鹰回到小院后，姜衡二话不说朝着山下去，王秀英见大儿子回来有些诧异，这不是才去山上嘛。
    “老大你回来了，是又缺了什么东西嘛。”
    “不是，我下来打个电话。”
    说完快步进了屋内，拿起电话拨通过去，没多时林萧的声音传来：【喂，姜衡你找我有事？】
    姜衡压低声音，把在山上发现深坑的事都说了一遍，又把记录好的东西描述了一遍，神情严肃道：【林萧，你能找人翻译一下嘛。】
    【我无意发现的坑里到底是什么，那些尸骨会不会是人体试验的骨头，还有罐子里的到底是毒气，还是什么瘟疫病菌。】
    【……！！】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萧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人的运气这么差嘛，进山怎么不是碰到特务就是这些东西。
    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你别急，更不要下去碰那些东西，如果是病菌的话，不可能存活几十年，所以大概率可能是毒气类。】
    【不管是什么，不要靠近不要碰，我会尽快上报给领导，调专业的人去处理这件事，你不要声张告诉旁人。】
    【等他们确定好去的时间，我会告诉你一声，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带人过去。】
    【好，我知道了。】
    【哎，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怎么一次两次都碰上各种事，你们那山也太大了点。】

 第444章那些是什么？

    姜衡也很无奈，叹了一口气：【谁知道我怎么这么倒霉，那些岛国人怎么都往林子里钻，之前我都没碰到过这些。】
    【等有空了，我去寺庙求平安符去，省得以后再遇到乱七八糟倒霉事，好了不说了，你有消息通知我一声。】
    【不对，我去山上住了，你通知我，我也收不到消息。】
    林萧不解道：【什么时候的事，你突然去山上住什么？山里野兽多不危险嘛，还是说家里没法住了。】
    【嗯，我爷奶来养老，一家摊上三个月，这刚开始是轮到我家，我们只能把房间让出来，我爷奶很难缠吵得头疼。】
    【搬山上住图个省心，至于野兽的话没事，我那院子你知道的，有院墙野兽进不去。】
    林萧知道他家里情况复杂，但这么复杂没想到，思索了下开口：【那你等我半天，我去问清楚给你回话大概什么时候到。】
    【这样趁着你在家里，我通知你，你也能收到消息。】
    姜衡爽快应下来：【好，我等你消息。】
    挂完电话后姜衡走到院子，喊了一声：“娘，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奥，你爷去溜达了，你奶膝盖受伤在房间里躺着，你怎么突然回家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大事，就是跟朋友联系下，我中午在家里吃，跟我说说最近的事吧，奶还找你麻烦不。”
    王秀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还行，她骂我不搭理当没听到，反正累的人又不是我，嗓子疼的也不是我。”
    “我就对着她笑，你奶骂两天没力气了，嗓子也都哑了，自然消停不骂人。”
    姜衡附和道：“不错，娘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没必要生气，骂两句也不会沾身上来，不过急着想法子报复回去不吃亏就好了。”
    “人生气，就是因为吃亏了，要是报复回去不吃亏了，那自然不会生气。”
    窗户打开后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王秀英我渴了，你还不过来给我倒杯水。”
    母子俩齐齐看过去，见窗户那边露出个头，不是那老婆子是谁，只是看着比之前憔悴了不少，也是，天天扯着嗓子骂人能不憔悴嘛。
    老婆子看到姜衡眼睛一亮，一说话嗓子都疼，咽了咽口水喊：“姜衡你来，奶跟你说两句话。”
    姜衡抬脚走过去，顺着窗户扫了眼屋内，乱糟糟堆放着东西，床边有桌子，上面放着水壶只要伸个手的事。
    嗯，果然是喜欢折腾人的。
    老婆子哽咽着控诉：“大孙子啊，你娘对我实在是太狠太不孝了，奶可是遭了大罪了，你既然回来了多说说你娘。”
    “这么对老人是要遭报应的，孩子们看在眼里，以后也会这么对她，我就不信你娘能不改一改。”
    姜衡闻言面色不改，平静道：“那你希望娘怎么改？”
    “当然是随叫随到，把我当亲娘一样伺候，我让东她当没听到，做菜盐都不放，这不是故意虐待我是什么。”
    “诶，奶都学会虐待这个词了，既然娘那么不好，那你为什么不去二叔家，看看二婶怎么照顾你的。”
    “别说是没盐的菜了，估计菜都没有，让你喝凉水你都说他们好，人要见好就收知道不，再说了谁告诉你我会帮你说话。”
    老婆子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姜衡嘴角微勾，认真道：“我这人护短，帮亲不帮理，更别说你这还是没理的，我更不可能帮你了，娘跟奶奶谁亲我不傻。”
    “至于不孝这件事，你还是骂我爹吧，你生养的人是我爹不是我娘，冤有头债有主，你这骂错人嗓子疼怪谁。”
    “好了，我回来还有事很忙，没空去管你们之间扯皮的事，等我爹回来了，你让他去伺候你，你生养儿子就该照顾你。”
    老婆子看他转身就走，瞪大眼睛有些凌乱，不对啊，这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姜衡等了半天，下午确定好时间后上山了。
    ＊
    林萧带着专家来到小河村，姜衡见人来了，也不废话直接把人带上山，绕来绕去才到那个坑边。
    “这地方可真是隐蔽，姜衡你没绕晕都算不容易的，我已经不认识回去的路了。”
    “没事，我会带你们出去。”
    一行人站在坑边，看到坑底那森森的白骨后，眉头皱了起来，让人穿戴好防护的衣服，顺着绳子下去了。
    林萧站在姜衡身边，两人看着专家拿着罐子看着，闷闷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没事别担心，这不是什么细菌罐子。”
    “不过也没好在哪里，这是毒气罐子，一旦破损毒气泄露，那在十米内不会有活物。”
    “毒性很强，我们都要带回去处理。”
    姜衡听到是毒气的时候，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还好不是细菌病毒之类的，不然我都要怀疑下，之前洪水爆发的瘟疫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林萧看了看地势摇头：“这里地势比较高，上次洪水应该没到这里，不过毒气的话也很危险，没破损都算是运气好了。”
    “早点都运送回去，这样山上才算安全，不过你们一家三口都来山上，是要在山上待三个月嘛，等你爷奶三个月后回去。”
    “不好说，他们三个月后回不回不好说，我爷奶本就是不讲理的人，讲信用这种事他们不会做。”
    林萧沉默了下；“那到时候你要怎么做，一直让他们待在你家找事，不能找你们村长说说嘛。”
    姜衡摇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找村长不合适，再说之前断绝关系的时候，村长已经出面了，现在赡养的事不好找村长。”
    “没事，矛盾这种东西，就是要一点点激化才能看清楚现实，这烂摊子以后也是给我爹，他被折磨够呛的时候。”
    “自然会想法子解决，我就不管了，赡养本就是他的事，刀子扎自己身上知道疼了，不用旁人说也会去解决掉。”
    林萧嗯了一声：“我爸说他年后要走，让你以后有时间的话，可以去陕北看看，实验成功的话你会看到很多向日葵。”
    “哈哈好我知道，下次给他寄一些葡萄干草莓干，那个虽然没水果好吃，但能保存时间长一点。”

 第445章毒气罐子

    本就是用灵泉浇灌出来的，就是变成果干了，那营养价值也比普通的好，再加上药丸控制，帮教授续命几年没问题。
    至于几年后……那条路是躲不掉的。
    林萧轻声说：“谢谢你的药丸，我爸的身体稳定下来了，不过医生检查也说能延缓几年，但几年后还是会走。”
    “我爸说要不是你的话，他这几年时间都没有，能给他几年时间，他可以把陕北绿洲计划推行下去。”
    “以后就算是走了，也算是没遗憾了。”
    姜衡垂眸遮挡住眼底神色，这是他之前就知道的事，灵泉治伤很好，也能提高人的免疫力，但不能完全杀死癌细胞。
    能稳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声音有些沉闷：“嗯，药丸我会一直给教授寄过去，不会断了他的药，种子的话我会继续培育，后期给他那边寄过去。”
    “等有时间，我会带孩子去看看。”
    林萧嗯了一声：“谢谢，这信封里的钱你拿着是药费，后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联系我别客气。”
    姜衡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山上的人不断抬着东西下山，村民们看到后好奇张望着，没看出来那是什么东西，小声议论起来：“那是什么，看着小心翼翼的不会是炸弹吧。”
    “谁知道呢，咱们这山上有炸弹嘛，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老一辈也没提起啊。”
    “是啊，我去问被公安拦住了，根本不许我们靠近，说是有什么危险，我觉得可能是炸弹哦，不然没必要那么小心的。”
    哗啦啦一声，碰撞了下，一节白森森的人骨掉下来，村民们看到后瞬间沉默了。
    等人捡起来走远了，才有些回过神来。
    “那是……人骨头，还是野兽的骨头，我看着怎么像是人骨头呢，不会那抬着的都是人骨头吧，那山上到底是死了多少人啊。”
    村民们炸开锅一样说着话，最后被村长拿着喇叭压了下来：“好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不要看，都回家去吧。”
    “别凑热闹了，真想炸弹炸开后被波及不成，到时候受伤可别哭。”
    “啊，村长那真是炸弹嘛。”
    “嗯，打仗的时候鬼子埋的，这不都要弄走嘛，不然以后打猎的人进山，不小心踩到多危险啊。”
    “原来是这样，我们知道了村长。”
    周村长把人安抚好后，看着那些人一趟趟搬着东西下来，就是忙不过来的时候，也没让村里人靠近。
    就知道那东西不简单，应该不是炸弹，到底是什么不知道，反正不靠近就对了。
    一连搬两三天，才把山上的尸骨和东西都运下山来，临走前林萧伸出手来：“谢谢你的配合，我该跟着回去了。”
    “以后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还有在山里多小心点，遇到可疑的人别留在家里，之前抓起来的老头自杀了。”
    “不过临死前，一直在说这山上有个神秘的山谷，还有通人性的野兽，跟着野兽就能找到那地方。”
    姜衡闻言神色不变，认真道：“好，我知道了，有这方面线索的话我会告诉你，路上多小心一点。”
    等看着车子走远了，才面无表情转身离开，那个山谷他已经找到，但不可能告诉他们，一旦告诉了大老虎就活不成了。
    有些秘密发现的那一刻，就只能藏着，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等山能承包的时候，他就把山谷的山头都承包下来。
    这样以后也算是自己的一个退路，说不定以后会用上呢。
    姜衡上山来到小院没多久，大老虎找来了。
    司念看着大老虎有些无奈，抬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拍了拍：“你啊，这人前脚才走你后脚就来，万一被人发现可怎么办。”
    “那些人会把你带走做实验的，你这胆子太大了，以后要多小心一点知道嘛。”
    “嗷呜嗷呜。”
    糯糯小跑过来，笑眯眯道：“妈妈没事的，大斧头说它知道保护自己，那些人要是上山的话，它就不会出来了。”
    司念嗯了一声，轻柔的声音响起：“好了，我去给你们做蒸蛋，大斧头也有一份。”
    老虎兴奋得蹦跶起来，自从尝过蛋的滋味后，它现在菜单都更新了，煎蛋，蒸蛋，煮蛋是它的最爱了。
    姜衡站在院子里劈牛脊骨，天气冷，就是放两三天也是好好的，正好卤了全家吃。
    “爸爸，你在做什么，这些都是骨头没有肉也能吃嘛。”
    “能啊，等做好了你就知道有多好吃，这些脊骨里都是骨髓很好吃，还有一些夹缝里的肉，丢了不是浪费嘛。”
    糯糯搬着小板凳，就坐在一旁看着。
    老虎趴在她身旁，眼巴巴看着那些骨头，都是骨头它吃不了，肉也吃完了，下次再去抓一头牛回来。
    院子里架起大铁锅熬煮着，随着时间过去，独属于牛特有的香味飘出来，天黑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手里捧着大骨头开始啃。
    司念还是第一次这么吃，别说这滋味还有些特别。
    “怎么样糯糯好吃吗？”
    “唔，好吃好吃，爸爸你真厉害，能把骨头都做的这么好吃。”
    姜衡手上用力一拧，把脊骨拧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膏状物的脊髓，用勺子挖出来放在碗里推过去：“来尝尝看，这个多吃点长高。”
    糯糯眨巴着眼睛看着：“爸爸，这个就是牛骨头里的东西嘛，好吃不。”
    “好吃，你尝尝看。”
    “吸溜～～～”
    “像果冻一样很好吃，妈妈你也吃，这个可以长高高的。”
    司念闻言哭笑不得：“妈妈年纪已经到了，不会在长高高了，你还小还能长高，多吃点以后长高高。”
    “嗯，那大斧头也吃一点，以后能长得像牛那么大，这样谁都不能伤害你了。”
    大老虎配合嗷了一声，头蹭了蹭她的腿。
    一家人吃饱了在院子里消食，姜衡低声道：“再过几天到农忙时候了，到时候直接请人做，我们去镇上忙别的。”
    “啊，家里春种不用管嘛。”

 第446章春种开始

    姜衡摇摇头：“不用，春小麦可以雇人做，能花钱解决的事，就不要自己去做了，有这些时间在镇上过一段时间。”
    “家里春种开始后，估计是要闹腾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们去镇上，看看爹那边怎么说，春种结束后业该到二叔家了。”
    “我们家是两个人力，那就出钱雇两个人，这样事情就解决了，其他人的活自己想法子做。”
    司念有些犹豫：“家里忙，我们去镇上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到时候一忙起来，爹娘他们不会受累嘛。”
    姜衡低声道：“没事不用担心，爹不受累的话怎么能死心，看清楚二叔是什么人呢，我们去镇上抽空要去姜家村那边。”
    “春天了种果树也该提上日程，到时候带糯糯回去玩一段时间，以后上学了，可就没这么清闲的时候了。”
    “姜家村果树种好了，后期我们每年都有分红，那些钱足够下半辈子无忧，以后还可以发展农家乐，总之发展前景很不错。”
    司念见他考虑这么多，点点头：“那好吧，我听你的，家里我们出钱雇人干活。”
    春种开始后，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
    姜衡下山后在别村雇了两人，都是家里地少能有余力干活的，吃住都在姜家凑合一下，干完活后再回去。
    一天八块钱功夫费，吃住免费。
    人找好后，姜衡带回姜家简单说了下，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认真道：“你们要雇人干活不，要的话可以去葛家村雇。”
    “我要出去做生意，实在是没空耽搁时间在地里，一天只赚那几块钱没意思，还是雇人来做比较好。”
    姜卫民张张嘴想说什么，转念一想自家的地，还是自己看着点好，都交给旁人干的话，万一糊弄人那可是一季粮食。
    “好，老大你是要去哪里做生意，可别去太远的地方，我看新闻说最近不太平，出门的人容易被人抢钱。”
    姜衡闻言嘴角勾了下，很快压了下去：“嗯我知道了，爹你就放心吧。”
    “对了，娘到时候要是忙不过来，可以让爷奶帮忙做一下饭，省得干活回来还没饭吃多辛苦啊。”
    老婆子瘸着腿出来就听到这话，白眼快翻到天上了，没好气道：“家里忙你知道，怎么不让你媳妇回来做饭。”
    “奶那么喜欢骂人，我媳妇回来受委屈的话怎么办，再说了，该照顾你们的是我爹，爹啊，你可得把你爹娘照顾好了。”
    姜卫民：“……！！”
    “老大，你要出去做生意，带媳妇孩子出去干什么，那多危险啊。”
    “奥，不是出去做生意，就在镇上没多远，带我媳妇孩子去看看，她写书每个月有稿费的，时不时要出去找找灵感。”
    姜衡看向一脸尖酸刻薄的老婆子，笑眯眯道：“奶奶要是想让我媳妇来洗衣服做饭，那耽误的时间都是钱，这个钱你来给吧。”
    “不多，一个星期也就是二十块钱，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别说孙媳妇了，您说对不对。”
    老婆子听到这话炸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打着地面开骂：“娘嘞，我的命真苦啊，这儿子儿媳不孝顺就罢了。”
    “孙子孙媳也不孝顺，照顾点家里还要钱，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孙子，你太让奶寒心了。”
    姜衡扫了眼一脸无所谓：“好了爹娘，事情就这么说好了，以后葛家兄弟俩就在家里吃住，等农忙结束再走。”
    “时间不早了，我要带媳妇回镇上了，还要抓紧时间去谈生意，忙着呢。”
    一家三口推着自行车说走就走了。
    老婆子叫骂着，除了葛家兄弟好奇多看两眼，其他人在就习以为常，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谁也没空去哄着。
    越是去哄着越是闹得厉害，等累了自然就消停了，至于叫骂丢人之类的。
    姜卫民早就不在乎了，骂一骂只要不在乎脸面，自然就无所谓了。
    ＊
    姜衡带着媳妇孩子来到镇上，联系好族长那边后，一家三口直接去姜家村，来到山坡上看了看，检查一下土质各方面。
    糯糯在山坡上摘嫩茅草，吃起来甜滋滋的味道很好，其他孩子围在身旁。
    自从给过他们奶糖后，孩子们就喜欢围着她，有糖吃听话得很。
    “糯糯你跟我来，那边有刺刺好吃，甜滋滋的我给你去摘，你要不要吃泡儿了，我知道有一种泡儿好吃。”
    “恩恩，你们去摘小心点，这些糖都给你们，爸爸不许我吃太多糖，你们也不要吃太多，容易牙齿疼的。”
    “好的糯糯，那我们去干活了。”
    孩子们一窝蜂跑远了，嬉笑打闹的声音传出去很远，糯糯坐在石块上一副老大的模样。
    姜衡整个山坡转悠一圈，土质，水源都没问题，确实是适合种植果树，后期发展成农家乐，在家门口就能把钱赚了。
    老族长没力气跑那么久，等他回来后才上前：“衡小子你看看，这里可有什么需要调整的，我按照你说的让人冬天把茅草都砍了。”
    “小鸡仔的话不好弄，我都提前定了，等这边树栽种好，就可以把鸡仔放上来养着了。”
    “嗯，山坡一圈都种上荆棘，不然鸡容易跑出去了，有条件的话后期慢慢弄上泥巴墙，这样更稳当一点，一步步慢慢来吧。”
    “果树苗到了以后，我先给他们做个培训，然后开始种树，后期多久应该做什么，我会定期过来检查的。”
    后世信息爆炸的时代，想知道什么学什么，网上都能搜出来，如何挂果多，怎么防治病虫害这些都懂一些。
    族长点点头：“成，那这件事你多费心点，村里人只会干活，你不点出来的东西，指望他们自己想通很难。”
    “尽可能细致一点，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怎么样算是正常的，出问题的话要怎么解决，解决不了的话再找你。”
    “不然让你天天跑来跑去也麻烦不是。”
    姜衡嗯了一声：“这样是最好的，我会好好培训他们，跟着学就好了，果树只要成熟了，后期很多事都会很简单。”

 第447章种果树的要求

    祠堂里聚集着姜家村小辈。
    姜衡开始了培训，把大概的流程全部讲清楚，可能会遇到的问题，能做到心里有数就成，简单问题商量着解决。
    实在处理不了的找他，他再来具体解决，这一培训就是两三天，姜家村小辈脑瓜子嗡嗡的，只感觉种果树比种地麻烦多了。
    “姜衡，为什么要梳果啊，那长出来多的不好嘛，故意摘掉小果子结出来的就少了。”
    “一棵树能接多少果子，这是有一个标准的，一旦超出这个标准，也就是树提供的养分不够了，就会造成果子大小不一。”
    姜衡神色如常道：“你觉得要是卖果子，大小均衡口味好的好卖，还是大小不一的好卖。”
    问的人反应过来，立马不吭声了。
    “想要一棵果树利益最大化，也就是说赚更多的钱，减少小果子是必然的，不然损失的只会更大。”
    “小果子营养跟不上卖不掉，一棵树不疏果子的话，比如结果一百个，里面可能只有二三十好的，其余的都废掉了。”
    “正常疏果的话，一棵树结五六十七八十都正常，但这个果子是均衡的好卖掉，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到底是二三十个卖钱多，还是七八十个卖钱多，多的不好的果子都要处理掉。”
    皮肤黝黑的汉子伸出手：“姜衡我还有问题，那个嫁接是什么，正常不都是一种树结一种果子嘛。”
    “怎么可能一棵树结几种果子，不可思议，我们以前从来没见过啊。”
    姜衡嗯了一声：“我是农科院的顾问，在实验基地见到过这种嫁接，已经成功嫁接结果的例子在，自然是能成的。”
    “只是对嫁接的果树有要求，不是什么果子都能嫁接，比如桃子李子杏子就适合一起嫁接，要是石榴的话就不合适。”
    “至于为什么要在路两边，全部种上嫁接树，这本来也不是为了吃为了卖，是为了观赏吸引人眼球用的，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农家乐也做出来特色，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尤其是绿化这一块，第一眼就会看到，要是足够新奇的话人不就进来了嘛。
    姜家小辈们听得云里雾里，不解道：“路边种的不吃，那为什么要种不太懂。”
    老族长轻咳一声：“好了，听不懂没事，知道怎么做照着做，姜衡看得长远，你们看不到那一步跟你们说也没用。”
    “之前小河村那边洪水，你看多少人种红薯的，姜衡就跟其他人不一样，直接种菜那是供不应求啊。”
    “你们看不到那一步没事，不要问问问个不停，问了又想不通，还不如老实点干活就成了。”
    “记不住的都拿本子记下来，回去多看两遍背下来，这样能省点功夫问。”
    族内的人小声说：“可，可我们识字的人很少，很多人没法记下来不认识字。”
    姜衡也是知道他们识字的不多，就是写下来也没用，才直接面对面培训，有问题直接问来的干脆。
    不然一传话就完了，人传人就变了。
    到时候容易出乱子，信息还不如他一手传出去，这样避免中间出岔子，不同人理解的不一样，传出去肯定乱。
    “没事族长，万事开头难嘛，我多盯着点就是了，他们识字的人太少了，万一理解错误干错事白耽误时间。”
    族长叹了一口气，都是穷给闹的，要是不缺钱的话都让他们去上学，不至于文盲占这么多，说话都只能这样说。
    哎，以后有钱了，孩子们一定要识字。
    姜衡讲了两三遍，抽查他们确定记住了，才开始继续下一步，让人去挖坑准备种果树苗。
    老族长跟在一旁，轻声问：“衡小子啊，我听说你们村小麦种的早，你这来族里，家里的田地怎么办。”
    “我们这边种的晚一点，要不我让族内的人去你家种小麦，早点种好了，你也能安心在这里种树。”
    姜衡听到这话笑了笑：“没事老族长，我们夫妻两个人，我已经雇人去家里干活，就当我们两个人的人工。”
    “至于其他的地家里有人干，我爹是个仔细的，他自己不干的话，交给旁人是不会放心的，没事小麦好种一点。”
    “正好爷奶也在家，让他们去折腾吧。”
    老族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爷奶……好腿好手的，这个年龄就去找你们养老了嘛，那老二家也一起养老不。”
    “以你爷奶偏心老二家的样子，只怕到时候真轮到老二家，他们家不一定真得照顾，到时候这吃亏的还只有你们家。”
    姜衡平静道：“没事，这就是我爹的事了，大孝子嘛，那多吃点亏没什么，等他忙着地里的事，还要照顾老两口的时候。”
    “那耐心消耗完了，自然就知道谁是好谁是坏，不自己去经历的话他不会懂的。”
    “爷奶生养的是我爹，那我爹照顾是应该的，我们一家出来安心种树就成，其他的眼不见心不烦。”
    老族长见他想得开，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那个时候，族内分出去他们这一家，闹腾的也挺厉害，现在关系稍微缓解点，但也不好主动上门过问家务事。
    “好，那你心里有数就成，晚上就住在我家里，家里有空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小辈们不懂事的你跟我说。”
    “我来收拾他们，就是这不读书的人啊，这脑子执拗笨一点，你耐心点教教他们，要是他们不认真学我来收拾。”
    姜衡听到这话忍不住笑：“没事的族长，这些我都理解，这刚开始做完全没做过的事，他们学得慢都是正常的。”
    “种下去树苗成活了，只会一年比一年省心，干一年熟悉下流程步骤，以后就都懂了。”
    老族长见他这么说，心里安心不少：“好，好孩子啊，难得你这么用心带他们。”
    “姜允现在怎么样了？”
    “奥，他没出国，钱没凑齐现在是彻底恨上了族里，基本不怎么回来，在外就说族里狠心之类的。”

 第448章忙的热火朝天

    老族长提起来也是一脸无奈，到底是族内看着长大的孩子，本以为是个出息的，没想到是个白眼狼。
    他们这些老家伙，到底是看走眼了。
    “哎，本以为出个读书聪明的，以后能稍微拉扯下族内的小辈，哪怕只是提点一两句，给他们指个方向也成啊。”
    “没想到是个白眼狼，吸血无底洞，要吸干族内的血供养他自己，等他出息了再去供养老丈人一家，有时候不知道是说他聪明还是蠢。”
    “他老丈人一家，分明是看他有点钱哄骗一下，等他哪一天真没钱了，那立马能翻脸不认人，偏偏他读书那么多看不透。”
    姜衡思索了下开口：“只怕不是他看不透，只是不想承认罢了，毕竟沉没成本在那里摆着，他要是闹翻那就是承认自己笨。”
    “以前的付出也要打水漂，他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族内这边他没付出什么，自然说舍弃就舍弃了。”
    老族长想了想深以为然：“还真是，一开始那孩子对老丈人家，还算是有点警惕心的，后来慢慢就给的越来越多。”
    “我以为他给多了，会脑子清醒点，反应过来后不再给，没想到是越来越刹不住了。”
    “嗯，他的路子走不长，族内早点看清楚也好，守着这山清水秀的地方，以后不愁没钱赚，只是缺一个机会而已。”
    姜衡知道后期农家乐多火，只要宣传到位不怕没钱，只要果子卖的问题，看品质，品质好加上一定的噱头就能卖高价。
    做生意的，有几个不会吹嘘的，就像后世一些残次的小芒果，非要起名字叫尖椒芒果，价格上都比大芒果高多了。
    噱头第一位，其次是口感上别太差。
    不过他要做的话，自然是品质第一，噱头要放在第二，只有做出比别人更好的，以后才能形成自己独立的品牌。
    老族长看着那一眼看不到头的山坡，眼神有些恍惚，不知道他闭眼前，能不能看到族内变好一点，后代的孩子们能不能上学。
    “姜衡，你说后期要是族内赚钱了，我从里面抽一小部分资助孩子们上学成不，姜允确实是个没良心的。”
    “可那么多孩子，我不信都会成白眼狼，不看这个，他们识字以后路也好走一点，不至于姜家村没落。”
    姜衡嗯了一声：“这一点我之前就想到了，只是要根据不同阶段的情况来定，等这些果树开始赚钱。”
    “每年都要抽一成出来，这一成优先用来修路，要致富先修路，指望政府挨个村修不可能，最起码是现阶段不可能。”
    “路修好后，以后每年的一成收入，全部投放到孩子上学上，扣除掉基本上学费用，多余的设立奖学金。”
    “专门给头三名奖励，激励他们好好学习……”
    老族长欣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做一件事往后看十步，想得很长远，以后有你指点一下姜家村一定能更好。”
    姜衡点点头：“我有技术入股有钱分的，自然希望族内更好，谈感情太不稳定，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
    “有好处在合作共赢，这样关系更稳定。”
    说得坦坦荡荡，没有丝毫扭捏。
    老族长轻声说：“是啊，相比较拿长辈压小辈让利益出来，不如合作共赢，这样彼此都有好处才能长久下去。”
    “哎，还是你们现在年轻人想得明白，我们以前不是这样，是家族绑定在一起，下面的都要听上面的。”
    “好处是族长地位高，但全族的命都寄托在族长一人身上，要是负责任的还好一点，不负责任的那就完了，全族都没落。”
    姜衡看着那些干活卖力的人，眼里露出几分满意来，笨一点没事，只要心思纯正好好干，这个时代机会多的是。
    “老族长，人要想出息了，就要远离原本的环境，如果以后有小辈想出去闯闯，你让他们出去试试看才有更多机会。”
    “困在族内的话，白白浪费了，他们的未来得自己去试试，现在改革开放正是好机会，不出去闯闯以后机会就少了。”
    红利期是很有限的，坐上时代的东风想不发财都难，可一旦模式固定下来，能流出来资源就非常有限了。
    那个时候给普通人的机会，只能说是少之又少，不如趁着现在出去走走，有胆子大的去试试看也无妨。
    老族长眉头微皱，有些担忧：“能成嘛，外面听说很危险，一旦放出去万一出事的话，我怎么跟他们的爹娘交代。”
    姜衡直截了当道：“不放出去，那些心里还有热血的就耽误了，那他们的后半辈子谁给他们交代。”
    “总之老族长想想，看他们自己的意愿，果园要是赚钱了，让他们出去，可能都没人愿意出去。”
    “也是，走着看着顺其自然吧。”
    姜衡给他们分工好，看着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样子很满意，还算是听话，不听话的他只会直接动手让他们听话。
    糯糯跟前跟后看着：“叔叔，这树都没有叶子了，还活着嘛。”
    “哈哈，当然是活着的，你看这些芽都是好的，等根长好了就会长出叶子来，到时候会开花很漂亮。”
    “夏天秋天结果了，你到时候来这里吃好不好。”
    “恩恩，谢谢叔叔们，不过这是什么树啊，都长得一样光秃秃我看不出来。”
    司念跟在一旁，伸手牵着女儿的手：“糯糯别打扰叔叔们干活，我带你去那边摘花去好不好，那边开了很多花哦。”
    “好呀好呀，妈妈我有点害怕那个刺。”
    “没事，妈妈教你怎么摘不会被扎到，走吧，让叔叔们安心干活。”
    一大一小牵着手来到小河边，河边长着带刺的小花，粉白色的小花散发着幽幽的香味，一簇簇都是花骨朵看着很喜人。
    司念摘了一大捧，用树叶包裹着递过去：“来这样抱着就不会扎手了，回到家我们放在水里养着，过两天陆续都会开花。”

 第449章老婆子送饭

    姜家院子里
    老婆子身体好了后，一早起来站在鸡圈旁，眼神虎视眈眈盯着里面大公鸡，咽了咽口水有些馋。
    老头子手上拿着旱烟走出来，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见她盯着大公鸡后皱眉：“老婆子你在看什么呢。”
    回头两人对视一眼。
    “奥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这快春天了，是不是该吃大公鸡了，反正还会养小鸡仔，这大公鸡吃了也没事。”
    “我这次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也该好好补补身体了，老头子你难道不想吃大公鸡馍馍嘛，等咱们回去可就吃不着了。”
    老婆子说着一脸馋样，显然是在大儿子这被照顾得很好，脸上都多了些肉，真要是回去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可春种快到了，到时候小儿子家肯定忙不过来，他们不去帮忙的话，那小儿子那身子板哪里能忙得了。
    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不过在回去前，这大公鸡还是尝尝味道吧，她天天透过窗户看大公鸡，早就馋坏了。
    老头子跟她几十年夫妻了，哪里能不知道她想什么，犹豫了下还是点头了，反正大儿子孝顺，吃一只大公鸡而已不要紧。
    再说姜衡不在家，他们要是不吃的话，等那混小子回来了，他们哪里还有机会吃大公鸡。
    “嗯，那你看着办吧，中午正好给老大他们一家送饭，趁早赶紧把公鸡杀了烧好，不然老大不一定舍得杀这只公鸡。”
    老头子一本正经道：“我看他对这大公鸡宝贝得很，好像养两三年了，你现在不赶紧杀的话，老大回来肯定不会再同意了。”
    老婆子一听这话，哪里还能等的住了。
    忙冲进厨房里拿一把刀出来，家里孙子辈上学去了，儿子儿媳也去地里了，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是要抓住的。
    大公鸡扑腾一会儿，还是被一刀割了脖子，血自然是不会浪费的，鸡血也是好吃得很。
    老婆子乐颠颠去烧水拔毛了，全部处理好后剁成块开始烧大公鸡，老头子在一旁烧着柴火，很快一股肉香味飘了出来。
    吸了吸鼻子笑出褶子来：“唔真香啊，还是养了两三年的大公鸡香，老大养大公鸡真是没话说，小时候养过一次也好吃。”
    “是啊，那个时候老大就喜欢抱着大公鸡，养了两三年被杀了的时候，老大可是哭了很久。”
    老头子无奈笑笑：“就是小孩子心性罢了，养鸡就是留着杀吃的，他天天跟一只大公鸡做朋友，真是太小孩子气了。”
    老婆子拿筷子尝了尝，一脸享受眯了眯眼：“香，可真香啊，从那次以后我可是想了很多年，可惜老大从那以后死活不养大公鸡了。”
    “以前多孝顺啊，就这点上有点不听话，可惜了就只有一只，不然我抓一只回去养着慢慢吃。”
    一个多小时后大公鸡烧好了，老婆子拿着小盆盛了一半出来，吆喝着：“老头子，你把这一半给老二端过去。”
    “他小时候那次生病，可就嚷着吃他大哥养的大公鸡，现在碰上机会了，可不得让他也尝尝啊。”
    “两条大鸡腿给两个孙子，就留着些爪子脖子之类的就成，到时候给老大他们送去，反正老大以后还能再养，吃的机会多的是。”
    老头子不知可否，不吃的话老大一直不会养大公鸡，还是吃了好，这样老大开始养了他们就能吃更多回。
    *
    姜青云在院子里劈柴，听到脚步声后转身看过来，有些诧异：“爷，你来了。”
    “嗯，你爸跟你大哥呢，也给你们送好吃的东西来了，你们都赶紧过来尝尝，可香着呢。”
    “……？？”
    一头雾水跟在他身后，一家人坐在桌前，闻着那泄露出来的香味吸了吸鼻子，不住咽口水：“这是什么肉，好香啊。”
    姜二叔眼睛一亮：“是公鸡，难道是我大哥养的，要说这个还是我大哥厉害，他养的味道跟旁人的就是不一样。”
    “嗯，就是你大哥养的，赶紧趁热吃，别一会儿都要凉了。”
    姜青云看着他们吃起来，不解道：“爷，我记得大伯家就一只打鸣的公鸡吧，听说是大伯从鸡蛋的时候一点点破壳养着的。”
    “之前大堂哥拔毛做毽子给糯糯玩，大伯心疼两天没吃下去饭，还偷偷抹眼泪呢，怎么突然就把公鸡给杀了啊。”
    老头子闻言莫名有些心虚，别开脸嘴硬道：“还能为什么啊，当然是这公鸡生病了，你也不看看养多久了。”
    “这两三年公鸡也老了，生病都是正常的，我们不吃等它病死了，那可就没得吃了。”
    “好了青云你到底吃不吃，不吃的话算了，你爷我可是眼巴巴给你们送来，你这孩子咋那么多话呢。”
    姜青云闻言顿时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心里有些疑惑，那只大公鸡被大伯养的那么好，怎么突然生病了。
    “爷，那这公鸡吃了，以后打鸣怎么办。”
    “话多，打鸣不是还有隔壁家的公鸡嘛，村子里也多的是公鸡，不是只有你大伯一家有，你担心这个做什么。”
    老头子看老二一家吃的开心，宠溺道：“老二你们慢慢吃，我也该回去了，等会要给你大哥他们两口子送饭去。”
    “唔好，爹你回去慢点。”
    回去后老两口吃饱喝足，看了眼日头才装好饭菜给儿子儿媳送饭去。
    老婆子走在田埂上，饭碗里的香味溢出来，村民吸了吸鼻子，有些好奇道：“李婆子你这是送饭来了嘛。”
    “哎呦这可真香啊，你是怎么做的，我闻着不太像是猪肉，你是做的什么肉啊。”
    “没什么，我急着给他们送饭呢，有时间再聊。”
    说着脚步加快离开了，那架势跟身后有鬼追一样，妇人摇摇头：“这是跑什么，我又不吃你带的饭菜，真是小气得很。”
    “哎，回家做饭去了。”
    姜卫民听到有人喊，抬起头看着自家老娘送饭，还有些诧异：“媳妇你看，那是老娘对吧，居然给我们送饭来了。”
    王秀英眉头微皱：“你娘这次嗯，比以前态度是变了不少，咱们上去吃饭吧。”

 第450章姜卫民心里忐忑

    老婆子笑眯眯道：“老大快点尝尝，娘特意给你们做的香着呢，一早上就起来做了，看看合不合口味。”
    姜卫民很少见自家老娘这样，一时有些不自在：“娘，你都很久没这么对我轻声说话了，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这做的什么啊真香。”
    “是鸡，我想着你们干活累，不得做点肉菜吃着补充下体力嘛，尝尝看味道合不合口味。”
    夫妻俩坐在大树下，打开饭盒香味更浓郁了，吸了吸鼻子肚子饿得更厉害，顾不得多说什么，直接开始扒拉饭菜。
    王秀英连连点头：“娘，你这厨艺真是不错，我都很久没吃到这么香的鸡肉了，就是我家老母鸡都没这么香。”
    “哈哈香就成，娘也是看在眼里的，这两个月你们夫妻俩对我好，你看娘这脸上都长肉了。”
    “娘就想着现在没啥事，你们干活累就别去家里做饭，我给你们送来就好，这样也能节省点来回跑的时间。”
    “你们在树底下睡一会也是好的，老大你愣着做什么说句话啊，娘可是很心疼你的。”
    姜卫民看着碗里的鸡头，那大大的鸡冠，怎么看也不像是母鸡，更不像是家里腌制的野鸡，那这到底是什么鸡。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脸上像是瞬间褪去血色一般，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童年那痛到极致的回忆涌上来，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抬起头看过去，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娘，你这做的鸡肉是什么鸡？”
    “不，不是我养的公鸡对嘛。”
    老婆子看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心里莫名有些发虚起来，下意识摇头：“当然不是了，你那只公鸡还要打鸣呢，我杀它做什么。”
    “就是家里老母鸡，我看好几只呢，烧一只给你们补补身体也是好的，不然干活哪里有力气不是。”
    这话一出，心疼的人轮到王秀英了。
    “娘，母鸡一直是我养得，那可是留下蛋的，这杀一只就少一只，您下次可别杀了。”
    “吃肉的话家里有腊肉腊鱼，咱们吃那个也是一样的。”
    老婆子不想待在这，不耐烦摆摆手：“好了别说了，我这好心给你们做饭吃还送来，一个两个咋那么多事。”
    “不喜欢的话，下次我不送了真是的。”
    王秀英噎了下，无奈道：“没有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多留母鸡孵蛋，这样家里能多养几只鸡。”
    说着埋头吃饭了，哎，多说多错真是。
    两人吃完后老婆子走了，姜卫民心慌得厉害，干活也有些心不在焉：“媳妇，你说我们家大公鸡不会有事吧。”
    王秀英茫然看着他：“啥意思，早上不是还看到打鸣挺精神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自家男人对大公鸡在意得很，平日里谁都不许碰，就是糯糯做一次毽子，把一些毛都给他心疼得要命。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心里慌得很，你说咱们吃的鸡肉，不会是我的胖胖吧。”
    “哈哈，你想什么呢，那是打鸣的公鸡，爹娘没事怎么可能杀啊，别多想了赶紧干活吧，干完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姜卫民嗯了一声，低头开始忙活起来，这一忙活就到了傍晚才回去，一回到家放好农具冲到鸡圈，没看到熟悉的大公鸡后。
    心顿时就是咯噔一下，呼吸一窒，下意识大喊着：“媳妇你来一下，我的胖胖不见了，你帮我找一下。”
    王秀英从屋内出来，果然木桩子上不见了那只打鸣的大公鸡，眉头下意识皱起来，胖胖平时很老实根本不乱跑。
    没事就是在木桩子上待着，要么就是去母鸡那溜达一圈，可从不出院子的。
    “当家的你别急，爹娘今天都在家，你去问问看他们看到没，是不是跑出去了啊。”
    姜卫民语气非常笃定：“不可能，胖胖是我养的，我自然是了解的，它从来不会乱跑出去，天蒙蒙亮就会打鸣。”
    脚步匆匆去找老两口了。
    “爹娘你们起来下，我问你们一件事，你们看到我大公鸡没，就是那个毛色很鲜亮的那一只，每天都站在木桩子上打鸣的。”
    老两口看着神色慌乱的大儿子，对视一眼默契摇头：“没看到，是不是跑出去了，我们在家里累得慌，哪会一直盯着一只鸡啊。”
    姜卫民见他们这么信誓旦旦，心里像是缺了一块一样，眼神有些恍惚：“那我的胖胖哪里去了。”
    “老大你没事吧，那就是一只鸡而已，你怎么跟小时候一样要死要活的，多大点事，春种后你再养就是了。”
    “不一样，这一只不一样。”
    一阵敲门声传来，姜为民走出去，看到门口的人有些诧异：“青云，你怎么来了。”
    姜青云提着篮子递过来：“大伯，这是我一点心意你拿着，是家里炒好的花生你吃，谢谢你中午的鸡肉。”
    “……什么鸡肉？”
    “就是爷奶送过去的鸡肉啊，可香了，还说是杀了你家的鸡，送过去一半呢，我想着吃了鸡肉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给你送花生来，你留着喝酒的时候吃。”
    姜卫民身子晃了晃，抓着他胳膊追问：“你爷奶说了没，是杀家里的母鸡还是攻击啊。”
    姜青云老实道：“是公鸡啊，我爹说跟你小时候养的一个味道，他都馋好多年了，一直就没再吃到过了。”
    “爷奶说是公鸡生病了，就给杀了两家人吃，还说给你们送过去，难道没送嘛。”
    “呕~~~”
    姜卫民一想到中午吃的鸡肉，是他养了三年的胖胖，捂着心口就是一阵干呕上头，脸色白的有些吓人。
    姜青云见他这样，担忧道：“大伯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去赤脚医那看看去。”
    “不用，你别碰我。”
    “花生你拿回去吧，我有事找你爷奶，你帮我把门关上出去。”
    见他脸色实在是难看，姜青云也不知道哪里错了，眼神茫然走出去，关心道：“大伯你身体不舒服的话，早点休息下。”

 第451章心寒大吵赶人走

    姜青云见他不理自己，有些失落关上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大伯生气了，看着情绪不太对劲的样子。
    姜卫民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用力推开门，发出砰地一声响。
    炕上两人猛地坐起来，不满道：“老大你疯了不成，这么大力气推门做什么，吓我一跳真是的。”
    声音有些嘶哑：“爹娘，我再问一遍，我的胖胖是不是你们杀的，中午吃的鸡肉是不是胖胖，我要听实话。”
    老婆子见他这样，不高兴道：“是又怎么样，不就是一只公鸡嘛，看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跟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姜卫民听到这话，脑子里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猩红着眸子就那么看着他们。
    又哭又笑跟疯子一样，擦了擦眼泪心里难受得厉害：“又是这样，你们永远都是这么偏心自私自利，小时候弟弟生病要吃肉。”
    “你们说都不说一声，直接把我养的公鸡给杀了，事后骗我说是被黄鼠狼吃了。”
    “要是弟弟养的鸡，你们根本不舍得吃，怎么都是儿子，为什么你们就要这么偏心，你们眼里永远都只能看到弟弟。”
    姜卫民伸手指着自己，像是要发泄这么多年的不甘，直接大吼：“我也是你们的儿子，凭什么要被你们这么欺负。”
    “一碗水端不平，你们生两个儿子做什么，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啊，要求我要对弟弟好，怎么不见他对我好，凭什么。”
    “这次又是这样，你们明明知道胖胖对我多重要，直接一声不吭杀了，杀了还送一半去给老二家，留给我的就是鸡脖子鸡头是吧。”
    “偏心太过了吧，当我是傻子嘛。”
    老两口被吼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呆呆看着他，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你……老大你没事吧，那就是一只鸡而已，你要是难受我赔你就是，叫什么叫嘛，我们可是你爹娘给了你一条命。”
    姜卫民闭了闭眼，脑子一昏直接去拿刀子递他们手里，对着自己的脖子指着：“来，我还你们一条命，砍，对着这里砍死我好了。”
    “反正从小到大，我一直就是被你们打，要求这要求那，最后活是我的，吃亏是我的，吃力不讨好还是我的。”
    “我也是人，我不是什么贱人吧，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给一条命了不起啊，拿走好了，来，赶紧杀了我拿走啊啊啊！”
    老头子拿着刀手颤抖着：“疯了嘛，你是不是疯了，虎毒不食子我怎么可能会杀你，一只鸡而已你发什么疯。”
    王秀英听到动静进来，就看到老头子举着刀，正要砍自家男人，瞳孔瞬间就是一缩。
    朝着外面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快点来人啊，你爷要拿刀砍你爹啊。”
    三兄妹忙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后也有些傻眼了，爷奶偏心二叔家，他们一直是知道的，也寒心难受过。
    可这要动手砍死爹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仇恨这么大了不成，疯了，这下是彻底疯了。
    姜一帆忙冲上去抓着老头子手腕，吼一声：“老三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把爹带过去，真想出人命不成。”
    姜朗一个激灵冲过来，抱着自家爹朝着院子里拖去，嘴里嚷嚷着：“爹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别冲动。”
    “你想想大哥多出息，以后你有多少好日子过，犯不着这个时候想不开，真出什么意外的话，你不是白活了嘛。”
    “受啥委屈了你说，咱跟大哥说成不。”
    姜卫民吸了吸鼻子，直接放声大哭起来：“哇哇，太过分了，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我养了三年的鸡，被你爷奶杀了吃，还送去一半给你二叔家，跟小时候一样，他们实在是太偏心了，欺人太甚了。”
    “老实人孝顺，我去踏马的老子不干了。”
    姜朗见上一秒还在哭嚎，下一秒擦干眼泪，直接冲进屋内，拖着老头子直接丢门外去的人，只觉得这世界果然要疯了。
    爹那么孝顺的人，现在居然干出这种事来了，不会是刺激过头了吧。
    姜卫民只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一鼓作气把老两口丢门外去，砰地一声关上门插上，顺着坐在地上眼神有些呆。
    王秀英走过去担忧道：“当家的你没事吧，那鸡的事爹娘肯定不对，不过你现在还好嘛，要是不痛快就发泄出来。”
    “可别把自己给憋疯了。”
    “……我没事，我现在很痛快，小时候我就被教育要处处让着弟弟，要懂事要孝顺，每次我这样他们就夸我，让我觉得他们是爱我的。”
    “可只要我不顺他们意思，他们就是非打即骂，长期这么下去后，我越来越压抑难受，后来我养了一只公鸡。”
    “弟弟感冒了，他们为了哄他把鸡杀了，根本没提前问过我，我闹他们还打我，媳妇你说都是亲生儿子，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啊。”
    姜卫民一副受了刺激的疯癫模样，小时候压抑的情绪，加上这次同样的事情，直接刺激他彻底失去理智了。
    深吸一口气：“算了，当孝子狗屁用没有，他们从来没拿我当人，也从来不爱我，那我该当什么狗屁孝子。”
    “呵，直接把他们赶出去，旁人愿意怎么骂就骂，我无所谓了，反正做不做都那样，那不如不做落个痛快。”
    身后门板被拍的砰砰作响，姜为民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当没听到一样：“走媳妇，我们进屋去把东西收拾下。”
    “爹娘在这里住两个月了，让他们去老二家住两个月，要是不去的话，以后再来我家直接赶出去。”
    王秀英闻言，看着自家男人那布满寒霜，满眼怨恨的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得，公婆这是把人欺负过头了。
    “好，我知道了，那去收拾下东西吧。”
    夫妻俩收拾好东西，直接从门那里丢出去：“爹娘，你们在这里住两个月了，也该轮到老二家了，去他们家住去吧。”
    姜为民冷声道：“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没去老二家住满两个月，以后别想再踏进我家的门，我话就丢在这你们自己想去。”
    “别拿孝道再说事，以后我就是不孝顺了，你们爱咋咋去，愿意活就去活，不愿意活死了拉倒。”

 第452章撕破脸

    门口老两口听到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身体哆嗦着不停：“老大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我们可是生养了你啊。”
    姜为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还给你们这条命的机会我给了，是你们不愿意砍死我，那以后这条命我们就扯平了。”
    “以后我跟老二家一样，他做什么我做什么，你们要是一碗水端不平，那就自己受着去。”
    “活该啊！”
    说完也不管他们怎么想，板着脸进屋躺下，气得心口都在疼根本睡不着。
    老两口在门口拍着门没人理，咒骂了一会儿也没人理，累得气喘吁吁：“呼呼累死了我了，不就是一只鸡嘛，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这么对我们。”
    “白养了，真是白养了，要我说当初闹饥荒就该拿他换点吃的，也好过养着他真是气死了。”
    一阵冷风吹来，老头子冻得打了个寒颤：“好了，我看老大这次是铁了心的，咱们继续在这里耗着想冻死不成。”
    “走，我们去老二家看看去，这件事要跟老二说一说，让老二给我们讨回公道。”
    “反正姜衡不在家，没那混小子在家，老大一家都是面团没什么好怕的，真冷啊，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老两口搀扶着来到老二家，敲敲门很快有人来开门，姜青云疑惑道：“爷奶，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你爹呢，我们找他有事。”
    “奥，在屋里吃饭呢，爷奶也一起吃一点吧，我扶着你们去。”
    老婆子一脸欣慰道：“哎，还是老二家的孩子懂事，老大家的是彻底废掉了，一个两个都跟姜衡那个混小子学。”
    饭桌前一家人吃着饭，听完老两口的话后，姜二叔下意识眉头微蹙：“爹娘，你们是说大哥把你们赶出来，让你们在我家住两个月是嘛。”
    “可之前我们说好了的，一家轮流住三个月，这还没到三个月呢，大哥这是要出尔反尔不成，这也太过分了。”
    老婆子抹着眼泪，哭唧唧道：“可不是嘛，谁知道你大哥这么黑心肝，说好了是三个月，现在因为一只鸡就赶我们出来。”
    “对了他还说，要是我们没在你家住两个月，那以后去他家也不让我们去，必须公平轮流一家两个月。”
    “哎，你大哥今晚上跟疯了一样，我们以后是难指望上啊，老二你明天去找你大哥去，给我们好好出出气。”
    姜二叔有些踌躇：“我去找大哥出出气，我哪里是他的对手啊，除非是带上两个儿子一起去，可这对大哥动手也不合适。”
    “姜衡就是个混不吝的，平日里把大哥气得七窍生烟，可真对大哥做什么的话，他不可能看着不管。”
    话说得很明白了，不是不想出气，是打不过畏惧姜衡啊，以卵击石的事为什么要去做。
    老头子安慰道：“没事老二，姜衡不知道去哪里了不在家，你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给你爹娘出口气，我非得气死过去不可。”
    姜二叔听到姜衡不在家，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他不在家啊，那他去哪里了，这不正是春种忙的时候嘛。”
    “谁知道啊，他一天天忙得很，反正不在家也是好事，这样你去找老大给我们出出气，不是正合适嘛。”
    姜青云在一旁听得不是滋味，眉头紧皱着：“不是爹，你们不能这么做啊，你忘了之前大伯家对我们的照顾嘛。”
    “你要是这么去了，那得罪大堂哥的话，那以后他不会再带我赚钱了，还有这件事不就是爷奶错了嘛，为什么要杀大伯养的鸡啊。”
    “明知道大伯在乎那只鸡，你们直接给杀了，他能不生气寒心嘛，反正我是不会去的，你们去的话自己想清楚后果。”
    老两口听到这话瞪眼：“你这死孩子说什么话呢，我们是长辈哪里会错，你就该听我们的才对。”
    姜青云别开脸不想掺和，等他们商量好后走了，趁着夜色忙去给大堂哥打电话，结果一直没人接。
    ＊
    姜二叔带着大儿子，还有老两口气势汹汹来了，拍着门喊：“大哥开门啊，我找你有事。”
    姜为民从炕上一个激灵爬起来，穿上鞋打开门，看到来人后不悦道：“老二你来做什么？”
    “大哥我们进去说，在这门口不方便说话，你难道想让村里人看笑话不成。”
    “奥，无所谓啊，他们看笑话我挺高兴的，多大点事，我不在乎你就在这里说，进去什么进去啊。”
    姜为民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媳妇你出来下，把门从里面插上，我跟他们在门口说话就成，进屋了可不好弄走。”
    姜二叔听到这话，瞪大眼不可置信看着他，这是之前那个懦弱的大哥嘛，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大哥你是不是疯了，你不是最在乎面子，最孝顺嘛。”
    “那是以前了，现在我什么都无所谓，反正胖胖死了，我要在乎那么多做什么，来啊，大家一起疯魔多好。”
    兄弟俩面对面站着，姜二叔看着这样的大哥，只觉得太过陌生了，陌生到他心里都有些发怵，这要怎么继续说下去啊。
    有些底气不足道：“大哥，我们之前明明说好了，一人一家三个月照顾爹娘，你这才两个月而已，把人赶出去算什么。”
    姜为民点点头：“是这样，不过凭什么你说了算，我才是你大哥我说了算才对，我说两个月轮流一次，就应该两个月。”
    “你少跟我废话，以后我会经常去你们家检查一下，要是这两个月你没照顾他们，那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有本事去公安那告我，我无所谓啊，咱们就是平摊的，以后别想我再吃亏一次。”
    姜二叔见他这么强势，直接气笑了，不满道：“你疯了，这点小事你闹起来，也不怕被人看到笑话啊。”
    姜为民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不在乎，你们都不要脸了，我为什么还要脸，这年头就是谁要脸谁吃亏。”

 第453章老两口气撅过去

    “我呢，是彻底不管了，就要一个绝对的公平公正，我们都是儿子赡养也必须一样，你不干我也不干随便好了。”
    “从他们无底线偏心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晚年凄凉，活不下去那就去死好了，关老子屁事。”
    姜二叔听到这话，脑子嗡嗡作响。
    一脸震惊看着他：“大哥你……你怎么成这样了，谁跟你说了什么，还是那只鸡的事，这样明天我们去镇上我赔你。”
    姜为民冷笑道：“不稀罕，我就要我的那一只，你小时候吃了还不够，现在又吃，当我是泥塑没脾气的嘛。”
    “少废话，我说到你们家赡养了，你就把人带回去赡养两个月，到了时间再送回来，不然我绝对不会收。”
    老两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着：“丧良心哦，老婆子真是命苦啊，怎么会摊上这么个恶毒的儿子。”
    “大饥荒我都没丢下他，现在居然这么不孝顺，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村里人听到动静凑过来，一时半会没听明白，眼神里闪烁着光，显然是对吃瓜很有兴趣，竖起耳朵听得一脸认真。
    姜为民心寒得彻底，此刻什么都不在乎了，闹吧无所谓，说破天这也是家务事。
    谁要管可以，直接送他们家去。
    姜二叔见自家大哥这样，心里第一次慌了，真要是跟大哥一样的话，以后照顾爹娘要花钱出力。
    他两个儿子没姜衡能赚钱，本来条件就不如大哥家了，居然还要跟他比着，这分明就是在欺负他们家。
    大哥有钱，多承担点怎么了，真自私啊。
    姜二叔不满道：“大哥，你就这么看着爹娘哭闹不成，哄一哄就过去了，你为什么非要气爹娘呢。”
    “他们还有几年好活，你就让一让怎么了……”
    姜为民掏了掏耳朵，面无表情道：“废话说完了嘛，现在爹娘轮到你们家照顾，那就应该你们家负责，你不哄哄像什么样子。”
    “老二，我真是看错你了，从小爹娘就疼你跟眼珠子一样，现在你就眼睁睁看着，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姜二叔被这话噎得够呛，没想到一向嘴笨的大哥，居然还有这么利索的时候。
    姜卫民见他说不出来话，心里压着的石头稍微轻了点，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就一个字——爽！
    老大说得对，口口声声喊孝顺的人最不孝顺，你要求他孝顺的时候，他一准不干了，说白了就是那个什么绑架而已。
    喊着让人吃亏是福的人，自己是半点亏不愿意的，虚伪至极活得真踏马假。
    村民们指指点点的声音，刺得姜二叔心口都在疼，握紧拳头朝着那边冲过去，上去就给了自家大哥一拳头。
    “大哥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替爹娘好好教训你一下，让你脑子清醒清醒。”
    姜为民没注意被打了一拳，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的火气噌噌涨，这个混账东西居然敢打他，真是白疼了。
    握紧拳头回击回去，一拳拳砸在对方脸上，那恶狠狠的眼神，像是要将人给拆了。
    老两口见老大对老二下手那么重，一下慌了起来，忙爬起来冲过去想拉扯开，可已经陷入愤怒癫狂的人，哪里能这么轻易撒手。
    “混账东西我是你大哥，从小到大你喜欢的东西，我什么没让给你，去你家干活我不要钱，你一口饭都舍不得给我吃。”
    “有钱了我贴补你盖房子，你当理所当然，爹娘有事你推给我，有好处你就上，要做事了就出一张嘴。”
    姜为民边打边喊着：“虚伪小人一个，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大哥，什么个东西。”
    姜二叔被打得无力还手，倒在地上的时候，直接吐出一口血来，感觉牙齿都松动了不少。
    眼神惊恐看着他，疯了，大哥真得是疯了。
    村民们见事情要闹大，忙上前劝：“为民啊你冷静点，这到底是你亲弟弟，可不能下手太重了，你要是打死人了可咋办。”
    姜为民擦了擦手上的血，面无表情道：“打死了我给他偿命就是，到时候爹娘直接白发人送黑发人多好，说不定还能全家团聚。”
    这疯癫的话，吓得村民也不敢说什么了。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能闹腾成这样，他们不知道也不好说什么，但肯定是严重的事，不然姜为民一个大孝子不至于这么疯。
    哎，完了，姜家父子俩现在都挺疯。
    老婆子上前撕扯着姜为民的袖子，哭嚎咒骂着：“你是不是疯了，你看把你弟弟打的，还不快点送你弟弟去医院。”
    姜为民一个用力甩开，看都没看跌倒在地的人，眼神冰冷怨恨：“放心，这东西没那么容易死，真死了我偿命就是。”
    “到时候你们一个儿子都没了，哈哈哈哈，高不高兴。”
    拍拍手冷声道：“累了没空跟你们扯，从今天开始轮到老二你家赡养，赶紧把人给我带走，不到两个月不许送过来。”
    姜为民说着扫过老两口，面无表情道：“没到时间，你们别想进我家门，愿意在这里躺着就躺着吧。”
    “等冻死了，那也是怪老二心狠，毕竟轮到他赡养了，他不带你们回去那就是故意害死你们。”
    说着转身进屋，砰地一声直接甩上门。
    村民们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小声蛐蛐起来：“这是怎么了，我看姜为民这次是认真的，一点心软都没有啊。”
    “这是彻底撕破脸不愿意吃亏了，这样也好，谁让这老两口太偏心，是人时间长了也要寒心了。”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生养的爹娘啊，就这么丢在这也是够狠心的。”
    “诶，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不是说了轮到老二家赡养，那就该老二家带回去照顾，不能都推给哪一个人不是。”
    “这一碗水端不平的人家，家里是一定会闹翻天的，只是早一天晚一天。”
    “姜为民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老二家占多少年便宜，现在也该主动一点不是，不能照顾老两口的活都交给一个儿子。”

 第454章姜二叔憋屈

    老两口见状有些傻眼了，没想到以前一直好用的撒泼打滚，现在是彻底没用了，老大看都懒得看一眼。
    一时怒击攻心，仰头直接倒了下去。
    村民们见状，下意识伸出手扶住人，掐人中把人掐醒后，喊了一声：“姜家老二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你爹娘带回家去啊。”
    姜二叔现在心里再不情愿，也不能说出拒绝的话来，心里气得要死，说好了三个月都能反悔，大哥果然是够无情的。
    高红霞听到开门声，从屋里走出去看。
    见他们父子俩把人背回来了，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这是怎么了，不是要把人送你大哥家去嘛，怎么背回来了。”
    “先进屋再说吧，爹娘被气晕过去，暂时肯定是要住我们家的，红霞你去把房间收拾一下。”
    “什么？住我们家啊。”
    老两口听到这陡然拔高的声音，本来心里火气就没压下去，现在更是有些不舒服了，毫不客气道：“我儿子赡养我们应该的，红霞你不会是有意见吧。”
    老婆子直勾勾盯着她：“我老婆子有什么好东西，那都是直接送过来给你们，生怕你们会少吃一口。”
    “现在老大家照顾两个月，轮到你们家两个月，这还没住呢，红霞要是有意见直接说就是了。”
    高红霞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太急躁了，忙笑着说：“哪里呢，我就是有些诧异，大哥那么孝顺的人怎么会……”
    话题直接转了过去，老两口听了心里难受，板着脸不吭声了。
    姜二叔使了个眼色，讨巧道：“好了媳妇，接下来这两个月我们家照顾，要是爹娘生病的话，医药费平摊就是了。”
    “爹娘一向对我们好，你可要好好照顾了，不能跟大哥学没良心。”
    “好，你放心我知道了。”
    高红霞心里不痛快，可也知道现在这样，再说什么话不合适，到时候老两口不痛快了，以后不给他们家好处咋办。
    趁着现在身子骨还算硬朗，照顾照顾让他们下地搭把手也不错，自己就能在家里做饭了，还是做饭轻松些。
    忙上前伸手搀扶着：“来娘，我带你们去房间，等下你们洗个脚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可别气着自己了。”
    “大哥现在有姜衡出息，难免这性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过对你们肯定不会太狠心，等他消消气再说。”
    老婆子冷哼一声：“什么消气，因为一只鸡就盼着我们去死，这种儿子养来有什么用，早知道不如丢了算了。”
    高红霞知道她说得是气话，直接当没听到，等老两口睡下后，脸上笑意瞬间没了。
    进屋满脸不痛快看着床上的人，压低声音问：“今晚上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说说，你爹娘不会真准备在这住两个月吧。”
    “我跟你说啊，这春种忙的时候住一段时间可以，春种后再住不合适了，再说他们能走能动的，自己照顾自己也行啊。”
    姜二叔叹了一口气，简单把晚上的事说了一遍，摸着红肿不堪的脸，嘴里到现在都有血腥味。
    高红霞之前没注意到，这凑近了些一下看清楚了，自家男人那张脸，直接是肿成了个猪头啊，顿时吓了一跳。
    “这，你这脸是谁打得？”
    “还能有谁，我大哥发疯打人了，还诅咒爹娘不想活就早点死，还说我要是再找上门去，他就打死我再自己去死。”
    姜二叔疼的咧了咧嘴，眼神里带着幽怨不满：“以前大哥从不舍得对我动手，现在就跟疯子没两样了，一定是姜衡挑唆的。”
    高红霞听得心一沉，坐在床边有些发愁：“你的意思是，以后真这样轮流照顾着二老，你大哥还要上门检查是嘛。”
    “那要是照顾得不好，你大哥以后也不管了，他脑子是坏掉了吧，怎么能说出来这种话。”
    “谁知道呢，小时候因为一只鸡也发疯过，没想到长大还是因为一只鸡，算了不想了，大不了我去买一只给他好了。”
    “真是够小心眼的，跟那个姜衡一个样子，以前大哥多好，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姜二叔起身找药开始抹脸上，不然一夜过去，第二天他这脸就不用见人了。
    高红霞看到这张有些面目全非的脸，只觉得一阵牙酸，这下手可真是够狠的，真要是大哥开始计较了。
    那以后对他们家，可不是什么好事。
    两夫妻心事重重睡下，第二天天没亮拍门声响起，高红霞强忍着困意起身开门，就见老婆子催促着：“红霞起来做饭，我饿了。”
    “……娘啊，这才几点，天都没完全亮呢，你不能等天亮再喊人嘛，我们很累也是要睡觉休息得呀。”
    老婆子不高兴道：“睡什么睡啊，我睡不着你不起来给我做饭，我吃什么。”
    高红霞心口堵得慌：“娘，你要是睡不着，那你可以做早饭，这样我们起来吃完就可以下地干活，能多节省点时间。”
    “那怎么能行，我来是享福的，你让我做饭什么意思，我在老大家也是不做饭的。”
    “那昨天的鸡，不还是您做的嘛。”
    老婆子理直气壮道：“那不一样，我想吃鸡，你大哥肯定不同意，我这才直接杀了做吃，不是也分一半给你们嘛。”
    “怎么现在让你做点事那么难，一个女人嫁了人可不能犯懒，多大人了还睡懒觉。”
    最后高红霞还是去熬粥了，困得头直点，时不时还有老婆子刻薄的声音：“你弄快一点，我都快要饿死了。”
    “好，我知道了，娘你别一直催，催的我心慌得难受。”
    天色大亮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老两口明显沉闷很多，一句话也不说，姜青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埋头干饭不敢说话。
    吃完后全家下地干活，姜二叔临走前，抓着老婆子的手撒娇：“娘，我们中午回来得晚，你看能不能辛苦点做饭。”
    “这样我们吃完就能去干活，早点干完了，就能好好陪着你们。”
    “这个……也成吧，我看着做，到时候给你们送饭过去吃，你们不用来回跑多辛苦啊。”
    “好，娘你对我真好。”

 第455章兄弟冷战

    高红霞把脏衣服放盆子里，直接端出来哄着：“娘啊，你看这些衣服也没来得及洗，你要不帮我们洗一下。”
    “我的衣服你不愿意的话，那帮你儿子孙子洗一下总可以吧，不洗的话他们回来没衣服换，哎，我们家不像大哥家那么有钱。”
    老婆子看了眼盆里衣服，摆摆手：“好我来洗，你赶紧去干活吧，我儿子身子骨弱，地里的活你个子大就你多干点知道不。”
    “……好，我知道了，那辛苦娘了。”
    转过身脸色耷拉下去，心里碎碎念，呵当儿媳是老黄牛不成，干活的时候催着儿媳妇干，洗衣服连我的都不愿意洗。
    干，干个屁干，累坏了身体还不是自己吃亏，有什么用啊。
    一家人来到地里分工干活，姜二叔做最轻松的活计，只要把刨出来的草搜集起来丢田埂上去，再放一把火烧了就成。
    姜青云力气大，刨地的活是他的，把土砸碎的活是姜乘风的……
    忙起来谁都没功夫说话，埋头干着活。
    ＊
    河边不少小媳妇在洗衣服，说笑声传出去老远，等看到远远过来的身影后，有人努努嘴示意其他人看过去。
    “诶你们看，那不是李婆子嘛，这在老大家吃喝拉撒的时候，我就看到一回她去送饭菜，还是吃了大儿子家的打鸣公鸡。”
    “洗衣服的活，都是王秀英这个大儿媳做的，现在你们看看，这才去二儿子家就开始洗衣服了。”
    “是哦，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说这咋就能偏心成这样啊，真不怕以后养老没指望啊，明知道大儿子家越来越有钱，还这样真是脑子坏掉了。”
    “嘘小点声，她可是个不讲理的，真闹腾起来自己脸上多难看啊。”
    老婆子找了个位置蹲下身，拿着板子捶打着衣服，再搓洗下水流一冲就干净了。
    正忙活得起劲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过来，蹲在她身旁似笑非笑道：“李妹子，这是做什么呢。”
    “看衣服不像你家老头子的，这才去二儿子家就开始忙活起来了，怎么样，这两个儿子在哪家更舒服啊。”
    “在老大家，王秀英可不要你洗衣服干活，你就嗑瓜子溜达就成，这到老二家说是心疼你孝顺你，咋就让你干活了呢。”
    老婆子眼刀子刮了一眼：“关你屁事，我就是心疼我小儿子，我愿意干这活怎么了，千金难买我愿意，你管得着嘛。”
    刘婆子笑着说：“管不着，就是觉得有些人眼瞎心盲，看不出谁才是真孝顺，觉得很可笑而已。”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是随便聊聊，你快点洗衣服吧，等会不得回去做饭嘛。”
    “哎，我要是有这样的两个儿子，那肯定是去老大家干活，毕竟老大家才是真孝顺，以后养老能指望的是老大家。”
    “养儿子也要眼睛睁大一点，有的是做的孝顺，有的是嘴上孝顺，分不清啊，那以后寒了儿子的心，遭罪的还不是自己。”
    老婆子听到这指桑骂槐的话，心里就是不痛快，小儿子嘴甜长得好，她看着就喜欢，为小儿子累一点怎么了。
    至于大儿子很孝顺，就算生气闹腾一阵就好了，怎么可能不给他们养老，那可是要被人骂死的。
    刘婆子见他无动于衷，摇摇头，有些人啊就是天生的活该命没办法，都是自己选的路怨不得旁人，就不知道姜为民能不能想明白了。
    没多时洗完衣服后，各自分散开回家做饭了。
    老婆子抱着木盆有些吃力，累得气喘吁吁的，看着那有些刺眼的太阳，不由得想到在老大家，这个时候她应该才起床。
    算了不多想那些，早点回去做饭给小儿子送去，顺便也让大儿子看看，他们可不是没人养着，跟着小儿子过得更好。
    回去后就开始忙活起来，累得腰酸背疼的，总算把饭菜都做好了，又开始扫院子喂鸡鸭……
    太阳日头越发高了起来，老婆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用饭盒装好饭菜给儿子孙子送去，儿媳的菜是最少的放在最底下。
    老两口提着篮子去地里，路上遇到其他家送饭的，基本不吭声，像是没看到一样。
    等看到老大一家的时候，冷哼一声，吆喝起来：“老二老二，娘给你们送饭来了，快到田埂上来吃饭了。”
    王秀英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看一眼，不是公婆是谁，没想到他们会给老二家送饭，这还是第一天去住就送。
    就是再不在意，这么对比下来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低声道：“当家的，你看你爹娘这心偏到哪里去了。”
    姜为民很是寡言，嗯了一声：“你以后也这么对他们，他们再来家里的话，吃喝这一块跟我们分开。”
    “他们怎么做你怎么做就好，不用给谁脸面，惯出来的只会更过分，不会知道谁好谁不好。”
    “……当家的，你说真得？”
    “真得，要是早听老大的话就好了，现在就这样吧，拿他们当陌生人就好，不好听的当没听到，也不用惯着他们。”
    王秀英闻言多看了他两眼，知道自己男人这是真被伤狠了，以前的话那可是一句不好不许说的，现在估计也是心寒了。
    那老两口根本就没他们一家当回事，只是当成给小儿子的垫脚石，他们不狠心一点的话，以后被搜刮完还要被踩一脚。
    姜二叔一家坐在树下吃饭，吃完后躺着睡一会儿，老两口收拾碗筷带回去。
    路过老大一家田地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那架势显然是还带着气，姜为民就当没看到，等了一会儿一个汉子送饭来。
    “姜叔，姜婶子上来吃饭了。”
    姜为民直起腰来活动了下，跟着上去开始吃饭，有老大雇人一起干活，压力也不是太大，早点干完早点结束。
    等小麦长出来后，天天还要除草有的忙了。
    “叔婶子，你们尝尝看我做的咋样，我这厨艺一般般，哪里不好您说我来改。”

 第456章春种累人

    姜为民吃了两口，面不改色道：“挺好的，庄稼人不讲究那些，能吃饱饭有力气干活就成，你们兄弟俩也坐下来吃饭吧。”
    “诶好的，多谢姜哥雇我们来，给的工钱挺高的，以后你们家有啥事，随时去俺们村找我们兄弟就成。”
    “好，你做饭多放点肉，这干活不吃肉没力气，你们兄弟俩也别光吃汤，这些肉都分一分吃。”
    兄弟俩看着夹到碗里的肉，感动道：“好，谢谢姜叔了，你们一家都是好人。”
    “之前姜哥去村里找村长的时候，他开的工钱价格高，还管吃好多人报名，最后他还是选了我们兄弟俩。”
    “像我们兄弟俩这样有点残疾的，一般人找人干活，那都不乐意找我们，姜哥是看我们家困难心善好意帮我们一把。”
    姜为民闻言神色放松不少，带着几分笑意来：“嗯，我家老大就是嘴硬心软，气人的时候是真气人，不过有事他也是真扛事。”
    “你们好好干活，他不会亏待你们的。”
    兄弟俩连连点头埋头吃着饭，在家里一年都吃不了两回肉，来小河村干活后，这每天两顿都是有肉的。
    这种好雇主自然要好好对待，以后再有活的话才能想到他们，他们兄弟也就能赚到更多钱了。
    面前一片阴影飘过，上方传来一道声音：“秀英你吃什么呢，这味道闻着可真是香，是冬天腌的腊肉嘛。”
    王秀英抬头看过去，笑了笑打招呼：“刘婆婆你给家里人送饭嘛，来，坐着一起聊一会儿。”
    “哈哈好啊，正好等他们吃完还要一会儿，秀英你婆婆去老二家，你日子也能舒坦不少了，挺好的。”
    “是，不过也正好是轮到老二家，不然也不会把人送过去，这一家轮流两个月，两个儿子轮流着来也没意见了不是。”
    刘婆子点点头：“是啊，不过我早上在河边遇到你婆婆了，她正好在给老二家洗衣服，那么多衣服也是累得够呛。”
    “我就跟她聊了两句，不过你婆婆还是那个性子，认准的东西那是谁说都没用，太犟了，都这个岁数了都看不出来谁是真孝顺。”
    王秀英笑笑不说话，有些事自己知道就成了，跟村里人说多了，那都是看笑话的多说无益，日子好坏都是自己过。
    刘婆子见她不说话，起身说了句：“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我儿子吃完没，等下回去还要收拾东西。”
    “诶，这两位小兄弟是谁啊，看着有点面生，好像不是我们小河村的人。”
    “嗯，他们是别村的，我家老大有生意要忙，春种没空来家里干活，这不就花钱雇人回来帮衬一下。”
    “这样啊，还是你家老大孝顺，这人不回来还怕你们辛苦，花钱也要找人来。”
    王秀英笑着点点头，脸上难掩自豪：“是啊，我家老大就是说话直了点，孝顺那是没话说的，还说以后有钱给我们在镇上买房子。”
    “家里有老大在啊，就出不了什么乱子，你看现在其他三个多听老大的话，老大做事也公正，其他三个一点意见都没有。”
    三兄妹：……哪里敢有意见，大哥给钱是真给，暴揍人的时候也是真揍，不带给一点水分的。
    他们干不过，只能加入啊。
    刘婆子满脸羡慕：“哎真好，不像我们家老大有点自私了，搞得下面弟弟妹妹都不听话，家里有点闹腾。”
    王秀英三两下吃完，认真道：“这个老大管下面弟弟妹妹，那是要有些手段的，性子软的那确实有点不好管住弟弟妹妹。”
    “人啊都是会看脸色的，老大好说话，弟弟妹妹就要闹腾，要是这个时候爹妈站在老大那，那这家就散不了。”
    “要是爹妈护短那就没办法，老大不好做啊。”
    刘婆子若有所思点点头：“有道理，还是秀英你懂的多，我们这老一辈脑子有些转不动了，回去后我跟老头子说说。”
    “以后啊，是要多跟你们家学学。”
    一天农活干下来，所有人都累得够呛，姜二叔一家子回到家，简单冲洗了下倒头就睡。
    脏衣服直接丢盆子里，至于谁洗无所谓，反正他们第二天有干净衣服就成，累，实在是太累了。
    高红霞坐在院子里搓洗自己的衣服，至于那爷三的衣服，自然是交给老婆子，不然要他们来做什么。
    家里总不能留一个闲人，都要忙起来才行。
    姜二叔出来上茅房，听到动静走过来：“媳妇，你这是做什么？”
    高红霞看到他冷哼一声：“还能做什么，你娘啊，只给你们洗衣服，儿媳妇的衣服她可不洗，我不来洗穿什么。”
    “……娘年纪大了，这干活也不利索了，媳妇你就多辛苦一点。”
    “哼哼，地里重活我干了，就这样还不够辛苦嘛，你娘就是把儿媳妇不当人看，干活找我，需要她的时候直接把我踢出去。”
    姜二叔见她不高兴，也怕这个时候家里闹腾起来，到时候婆媳矛盾也是够头疼的。
    安抚道：“媳妇你放心，我去找娘说说去，让她明天顺便帮你衣服洗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天我都心疼。”
    高红霞被哄得心里舒服不少，脸上难掩笑意：“好，那你去说说去，我这白天干活晚上再洗衣服，真得累得直不起腰来。”
    姜二叔嗯了一声，让媳妇回去后，转身去敲娘的门。
    “唔，老二你找娘有事吗？”
    “娘是这样的，白天地里的地主要是我媳妇跟青云干，她这累得够呛，你看能不能早上顺便把她衣服一起洗了。”
    老婆子一听有些不痛快，板着脸：“真是有了媳妇就忘记娘，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每天帮你们收拾家里不累嘛。”
    “你知道心疼媳妇，怎么不知道心疼娘，抱着木盆去河边洗衣服，我累得都直喘气，老二你可真是的。”
    “算了算了，不就是顺便洗洗，我帮她洗成，不过不许跟我挑刺，说这里没洗好那里没洗好的。”
    姜二叔笑呵呵道：“娘放心不会的，还是娘对我最好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老婆子被哄得合不拢嘴：“就你嘴甜，赶紧去睡觉吧，白天干活不累嘛。”

 第457章矛盾

    姜二叔解决掉事情，缓缓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屋躺下来，抬手拍拍媳妇的肩膀，带着几分困意道：“媳妇，我跟娘都说好了。”
    “从明天开始你的衣服一起洗，以后你就负责地里干活，回来吃热乎饭菜穿干净衣服就成，这些琐碎的事不用你去做。”
    高红霞转过身来，不自觉笑了起来。
    “嗯，当家的你对我真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争取的事。”
    “就是可惜，没能给你生个女儿，以后在床前好好孝顺我们。”
    姜二叔闻言心微微一动，朝着媳妇扑了过去：“那要不再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怀上，要是真能怀上的话多好啊，儿子到底是没女儿贴心的。”
    高红霞嗔怪一声，没好气道：“你啊小点声，别让娘听见了，不然又要说我勾搭你了。”
    “哈哈没事，娘耳朵不好使。”
    两人胡闹了一会儿，正好被出来的老婆子听到，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脸都黑了，她就说老二的身子骨咋那么弱。
    就是被这母老虎给吸干的，这么有力气胡闹，怎么就没空去洗衣服了，心里憋着一股火。
    老婆子抬起手要敲门，又怕儿子受到惊吓，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带着气睡下，第二天早早起来做好饭还是黑沉着脸。
    去洗衣服的时候，老婆子看着那衣服就来气，来到河边不知从哪里弄的刺刺藤，等洗完后在儿媳妇衣服里面蹭了蹭。
    轻哼一声：“让你勾搭我儿子，让你犯懒不洗衣服，受着吧，我看你能怎么着。”
    一天忙忙碌碌过去，高红霞收回洗好的衣服，仔细看了看婆婆洗的很干净，嘴角微勾，果然还是要男人去跟亲妈说才好用。
    她要是去说得话，婆婆一准是不会搭理的。
    姜二叔见她心情不错，笑着打趣道：“怎么样，娘有时候对你还是不错的吧，到底不是亲生女儿，能这样很好了。”
    高红霞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对娘也更好一点，我去换件衣服睡觉。”
    换上后没多久，身上就有些刺挠得厉害，像是针扎一样不舒服，高红霞以为是自己没洗澡的缘故，洗完后穿上衣服还是刺挠。
    只能脱下衣服伸手摸索着，感觉到手指被刺挠了下，就着烛光仔细看才发现，衣服里面都是毛茸茸的小刺一样。
    脑子里瞬间想到什么，砰地一声砸在桌上，手重重拍了下脸色难看起来。
    姜二叔听到动静，被吓得心里咯噔一下。
    “嗯？媳妇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高兴，是不是身上刺挠了，你去洗澡换一件衣服看看。”
    高红霞冷笑道：“哼，你过来看看，你娘这心肠是不是太坏了，不愿意洗就直接说，洗了又要故意坑我做什么。”
    翻看了下，没看出哪里不对劲。
    “媳妇这衣服不挺干净嘛，是哪里有问题你直接说，娘怎么会故意坑你呢。”
    姜二叔看了看，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
    高红霞开口道：“没事，你直接穿上，一会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到底是我针对你娘，还是你娘在针对我啊。”
    “婆媳关系好不好，这不是得看婆婆嘛，做婆婆的宽容点，家里才能和睦，非要弄这些小手段让人心寒。”
    姜二叔没多想，套上后活动了下，一开始没感觉什么，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不对劲了，伸手挠着身上浑身都刺挠。
    高红霞见他这样撇撇嘴：“感觉到没，这衣服到底哪里不对劲，之前我洗的时候可没这样，你娘就洗一次成这样了。”
    “还有啊，都是一盆洗的衣服，你们的衣服就没不刺挠，你说这是为什么。”
    “……这里面是有什么吗？”
    “你自己对着煤油灯看，里面被人故意弄了刺毛，扎人又疼又痒刺挠得难受，你去问问你娘咋个回事去。”
    高红霞想到这衣服要废掉，就是一阵阵心疼，那种刺毛弄上去了，很小很难弄干净，除非是彻底不穿这衣服。
    老婆子心思实在是恶毒，就为了坑人，毁她衣服的事都干出来了。
    姜二叔走上前想哄哄，就被一巴掌拍开了：“不要挨着我，你自己去问清楚去，今晚上你睡地上真是让人恼火。”
    拿着衣服转身去找老娘。
    老婆子看他手里衣服，眼里闪过一抹心虚：“老二找娘什么事啊？”
    “娘你别瞒着了，我都知道了，你为什么要在我媳妇衣服里弄刺毛，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嘛，这衣服也不能穿了。”
    “白白浪费衣服，不要花钱买嘛，娘啊，你这看着是折磨你儿媳妇，花钱不还是折腾我，为什么这样啊。”
    老婆子嘴硬道：“我没有，我那么辛苦帮你们收拾累死了，你还来问我这些，老二呀，你可不能听你媳妇的话。”
    “……！！”
    姜二叔叹了一口气：“好，那娘把这件衣服穿上，既然不是你做的，那这衣服你来穿，我看看这衣服有没有问题。”
    “胡闹，你媳妇那么大个子，她的衣服我怎么能穿的上，你这故意来折腾你老娘呢。”
    “娘，你要非这样的话，那就是让儿子作难，这日子过着可就难受了。”
    老婆子见儿子红着眼眶的样子，有些心疼了，小声说：“好了好了是我做的，我就是看不惯她有力气折腾你，怎么就没力气洗衣服了。”
    “就是昨晚上，你们办事的动静那么大，我又不是个聋子听不到，要我看啊，你这身子骨就是被你媳妇吸干的。”
    “没结婚前比这好多了，现在这个岁数了，还一个劲折腾，时间长了你身子骨不垮掉才奇怪。”
    姜二叔听到这话，就是脸皮再厚也有些难堪：“娘，我跟红霞是夫妻啊，这有时候有些事，您不能管太多不是。”
    “我这身子骨一直这样啊，不是她吸干的，娘你可不能因为这事，就故意针对红霞，这也太不讲理了。”
    老婆子一听瞪眼：“哼，我就知道，你是站在你媳妇那边，我是白养你了，真是让娘寒心。”

 第458章送公鸡被拒

    老婆子一脸气愤：“回去，你媳妇衣服钱我来出，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我给你拿钱去。”
    气鼓鼓转身去拿了几块钱，直接塞姜二叔手里，把人推出去门砰地关上，姜二叔看着紧闭的门，心里也有些烦躁了。
    白天干活累死了，晚上还要处理婆媳矛盾，难怪大哥会突然发疯，他现在太阳穴都在突突跳，也有点像发疯了。
    抿着唇转身回自己屋，把钱递过去。
    语气有些不太好：“这是娘赔给你的钱，这件事就揭过去吧，以后媳妇你也别提了，洗衣服的事你看看能不能自己来。”
    高红霞看着那几块钱，只觉得刺眼：“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在怪我吧。”
    “你娘先找事的，我没直接去找她吵起来，已经是看你的面子上来，你这丢几块钱打发我，还这么态度什么意思啊。”
    姜二叔眉头皱着，有些不耐烦道：“好了媳妇，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很累了早点休息，别让我夹在中间为难。”
    夫妻俩背靠着背，高红霞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的男人，心里窝着一团火。
    第二天一早起来，都板着脸吃完饭，谁也没理谁，拿着农具下地干活。
    老婆子见状心里舒服不少，她捧在手里疼的儿子，哪里能让儿媳给抢走了，要是事事都听儿媳妇的话，那他们不是白养了。
    老头子看了看，疑惑道：“怎么了，老二两口子是吵架了嘛。”
    “不知道啊，谁知道二儿媳干什么，那就是个没事找事的，你看今早上我要洗她衣服，她理都不理我。”
    “这哪里是娶了媳妇，分明是祖宗嘛。”
    “好了，你少说两句，非要他们两口子吵架不成，儿媳妇撂挑子的话，那累的还不是儿子，那地里的活不得指望儿媳妇干啊。”
    老婆子撇撇嘴：“我知道了，要不是看她个子高力气大，当初我能同意这门婚事嘛，一天天霸占着我儿子真是不像话。”
    老头子闻言眉头一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别别扭扭熬过春种几天，全家都能好好歇息一下了，姜二叔看着理都不理自己的媳妇，就知道这次闹腾的有点厉害了。
    走过去笑着说：“媳妇这几天辛苦了，我带你去镇上买衣服行不？”
    高红霞板着脸：“不去。”
    “……！！”
    姜二叔脸上笑意僵了僵，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想想家里压抑的气氛，还是走了过去：“媳妇，都过去的事了，咱们揭过去成不。”
    “你看你喜欢什么，我们去镇上买回来，就只给你一个人买成不，正好也要去买大公鸡给大哥，缓和缓和关系。”
    高红霞看着他，目光幽幽道：“那我问你，之前衣服的事，你自己说到底是谁对谁错了。”
    姜二叔一听衣服的事，脑子就有些疼。
    “不是媳妇，怎么又提这件事了，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嘛，钱你拿着，以后不要再提。”
    “我问你，谁对谁错，这里也没旁人，你只管说就好，我又不去你娘那嚼舌根子，我就想知道在你心里谁错了。”
    高红霞见他死不吭声，闭了闭眼转身就走，提着篮子去山坡上挖野菜了，没意思，继续问也没什么用。
    她给他生儿子过了二十多年，结果就这，说一句公道话都不成，哪怕没人听到也不愿意，这男人可真是……呵。
    姜二叔站了一会儿，推着自行车去了镇上，买了公鸡去大哥家，又扯了一块布回来。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
    姜为民打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冷声道：“你来做什么，有话直接说吧。”
    “大哥，不如我们进去慢慢说，这是给你赔礼的大公鸡，不管怎么说，之前我确实吃了你养的大公鸡这是我不对。”
    “咱们到底是亲兄弟，有些事过去就过去吧，总不能一直这么僵持着，你说是不是。”
    只要大哥能收下东西，那这件事就过去了，他一向是这么心软的人。
    姜为民冷声道：“是嘛，为什么不能这么僵持着，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大家公事公办分清楚点，谁也别觉得对方占便宜了。”
    “以前我不满，就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吃亏，现在一人照顾老的两个月，我不吃亏心里痛快，这样不是很好嘛。”
    姜二叔：“……！！”
    脸上笑容淡下来：“大哥，你这是记恨上来，一定要跟我生分是吧，等爹娘走了，你是不是要跟我不来往了。”
    “随便，来不来往都可以。”
    “这公鸡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咱们之间就当亲戚一样，算清楚一点，谁也别去占谁的便宜就好。”
    姜二叔脸拉下来：“呵呵，大哥这么说的话，那以后爹娘身体不好，你是要跟我一人对一天照顾嘛。”
    姜为民点点头：“可以啊，只要绝对公平我跟你一起照顾，一人对一天都可以，我们家反正有老大赚钱，总不至于饿死我。”
    “你说怎么来，那就怎么来好了，反正公平就行。”
    “你家老大再有本事，那也是现在，以后会不会孝顺可不好说，你非要闹这么难看的话，那以后孩子们也跟着学。”
    姜为民丝毫不惧：“应该跟着学，我巴不得他们跟着学，以后养老的事三个儿子轮流来，出钱的不出力，出力气的不出钱。”
    “家里东西也都是平均分，老大有本事有钱那是他的事，他不要愿意给弟弟妹妹，那也是他的事我不管。”
    “反正我这里，要一碗水端平了，要是爹娘能跟我一样，我们兄弟俩不会走到这一步。”
    姜二叔听到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大哥这突然变了性子，还真是让他手足无措起来，以前管用的招数，现在是都不管用了，一时沉默看着他眼神复杂。
    “还有事嘛，没事的话早点回去吧，等两个月时间到了，我会去接爹娘的。”
    说着门在眼前关上了，姜二叔看着紧闭的门，一颗心沉了下去，有些不是滋味。

 第459章林萧的请求

    姜衡带着媳妇孩子回来，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听说这件事后挑挑眉，看向自家老爹的眼神带着几分赞赏。
    没之前针尖对麦芒的尖锐，点点头赞赏道：“老爹，这次做的不错嘛，比之前优柔寡断的时候可顺眼多了。”
    姜卫民听到这话，嘴角瞅了下，没好气道：“那到底是我兄弟，是我从小到大疼着的弟弟，现在跟他闹翻，我还难受呢你别来看热闹。”
    “嗐，早晚是要有这一遭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帮扶兄弟领情知道感恩的可以，要是不知道感恩的，时间长了不寒心才怪。”
    “看二叔那样，就不是知道感恩的，你对人真心，人对你八百个心眼子，你要是早点看破也不会吃那么多亏。”
    “现在难受点正常，不都是因果循环活该嘛，人眼神不好就会吃亏。”
    姜衡说得一脸坦诚。
    姜卫民听了不是滋味，没好气道：“所以呢，我这真心错付就是活该没眼光，谁能知道你二叔这么多心眼子呢。”
    “明明小时候，他一直跟在我身后喊哥哥的人，什么时候就变了呢。”
    姜衡耸耸肩，一脸平静道：“性本恶早就变了，又不是长大后变的，你自己之前也说了，小时候他生病闹着要吃你的公鸡。”
    “那公鸡对你多重要啊，他不是还闹着吃了，结果你跟爷奶直接对上，挨打挨骂的人是你，你恨的人也是爷奶。”
    “我就问，这吃鸡的人哪里去了，怎么就得到最多好处的人美美隐身了，你就没想过这个问题，能怪谁脑子太笨呢。”
    姜为民听到这话，脑子像是被锤子敲过一般，一声不吭了。
    是啊，他脑子怎么就没转过来，小时候那件事谁得好处最多，那不就是老二嘛，吃了他的公鸡，事后又来说两句话哄哄。
    好处老二的，坏处自己的。
    自己跟爹娘闹腾起来拉仇恨，他两边哄着，爹娘会偏向谁不用说了。。
    姜卫民抿着唇，声音很低：“老大你说得对，我活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没你想得明白，就那次之后，爹娘对我的态度更差了。”
    “这件事，或许从头到尾就是老二的主意，吃了我的鸡，我必然会跟爹娘闹，这样他在里面什么好处都拿了，还能对比衬托一下他的懂事。”
    “时间长了，这种事再多一点，爹娘喜欢他也不奇怪了。”
    姜衡见他这么说，白了他一眼：“得了啊，这里面二叔是最大获利者，可爷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有没有二叔他们都不爱你。”
    “老爹别想歪了，听清楚没他们从来不爱你，你别一会仇恨转移到二叔那，对爷奶又开始孝顺起来了。”
    “伤害就是伤害，找再多理由屁用没有，回头多看看是为了记住教训伤害，不是为了继续执迷不悟的。”
    姜卫民被说破了心思，心瞬间凉了凉，哎，他承认自己就是一直渴求爹娘认可，羡慕又嫉妒老二可以轻而易举得到爱而已。
    算了算了，那些东西确实不属于自己，再奢求的话，以后还不是重蹈覆辙嘛。
    “嗯，知道了，以后就跟老二一样，他做什么我做什么就好了，其他的我也懒得费心想了。”
    姜衡拍拍手，理所当然道：“这就对了，你能这么想，以后日子不会差。”
    “想那么多干什么，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回去完了，一天天想那么多，你那脑子能想清楚什么啊白费时间。”
    王秀英在一旁听着，肩膀微微抖动着，显然是憋笑憋得困难。
    姜卫民：“……”
    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姜衡起身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您好，请问姜衡回来了吗？】
    【林萧，你找我有事嘛。】
    【……？？你回来了。】
    【嗯，去了一趟族内处理些事，耽误了半个月。】
    林萧那边沉默了下，有些不知道怎么说，看向沙发上眼巴巴看着他的两位老人，犹豫了下开口。
    【姜衡，你们那农忙结束了没，要是结束了的话，我想问问你方不方便，让我爸跟另一个叔叔去那边看看。】
    这话一出，姜衡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是出了什么事吗？】
    【哎，这个怎么说呢，就是水城那边爆发了……传染病，我爹的好友白叔是研究这方面的，但一时没头绪研究陷入僵局。】
    【正好你那边村子，之前不是发过洪水后得了瘟疫，瘟疫还以很快的速度控制住了嘛，所有白叔想过去看看。】
    【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对瘟疫病毒有效果的药材之类，现在也没更好的法子。】
    姜衡思索了下，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前世水城有过瘟疫嘛，好像没听到电视里播放。
    【那边症状跟我们之前的一样吗？大概多久了，人数多少严不严重。】
    【大概症状有些相似，目前人数有几十人不算严重，但没有效针对性强的药物，那以后什么情况就不好说了。】
    【一旦大规模爆发起来很要命，而且那边春种结束后夏天来的快，天气很快就要炎热起来，可能会进一步刺激传播。】
    姜衡思索了下，沉声道：【人来我可以配合，但前提是他们绝对没问题，不能把传染病带过来。】
    【之前我们这里的瘟疫，是靠着山上芭蕉林熬过去的，他们可以来采样回去研究，但要注意下消毒之类的。】
    林萧闻言缓缓松一口气，真诚道：【好的我们明白，白教授是传染病方面的专家，传染阻隔方面他最清楚，绝对不会连累你。】
    【嗯，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他们，到时候可以暂时住在山上取样，我会照看一二，在山上的话也没太大危险。】
    【多谢，他们去你那边吃喝用度，你看看多少钱我给你，亲兄弟明算账钱的事要弄清楚，人情方面我欠你的更多了。】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姜衡眸子转动了下，以后京都他就算不去，也是要让孩子去的，后期买房子要在那边，一辈子京都户口的话。
    孩子后期起点比较高，路子更好走些。

 第460章接到两位教授

    这些都是人脉，现在能多帮一点，以后有求于人的时候说句话的事，在华夏人情社会里，人脉的作用不言而喻。
    姜衡想清楚后，意有所指道：【好啊，身为华夏一份子，做自己能做的是应该的，我会全力配合的放心吧。】
    【对了，两位教授什么时候来？】
    【你这边没问题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他们订票，大概要后天上午到你们那边，到时候劳烦你照看一二。】
    【谢谢了。】
    林萧听他说同意了，提着的心放下来。
    两人沟通完后放下电话，林萧对上那两双灼灼目光，点点头有些无奈：“爸，白叔叔，姜衡那边同意你们去做采样了。”
    “哈哈好，多谢你了林萧。”
    “白叔叔客气了，现在水城那边情况不太好，我能帮上忙的自然不推辞，不过这两边瘟疫样本是否一样不清楚。”
    “那芭蕉林的东西，是否能一样杀死病毒，一切都还是未知，你们别抱太大希望免得失望。”
    白轻鸿教授点点头，郑重道：“这件事我明白，只是现在研究陷入僵局，除了到处去试试采集样本，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
    “时间耽搁不起，那些病人是能再拖拖，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恶化，到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死。”
    “哎，只能都去尝试尝试。”
    林萧嗯了一声，拿起电话给手下人打了个过去，让人定好火车票，尽快把两位教授送上车，再带两个助手跟着一起更安心点。
    “爸，白叔，你们打算带几个人过去？”
    “各自一个人够嘛。”
    两人点头：“这次就是去采集下样本，我带一个，你爸带一个就够了，不用带太多人太张扬了不好。”
    林萧颔首，跟手下人说好后松了一口气。
    当天两人开始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坐上火车，坐了一天才折腾到地方，姜衡根据时间在火车站出站口等着。
    四人刚到出站口，林教授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面带笑容走过去，喊了一声：“姜衡，好久不见啊。”
    姜衡看过来，客气道：“林教授客气了，咱们这边走，我带你们先去家里休息一晚，等明早坐驴车下乡再去山上看看。”
    “好，辛苦你了。”
    “没事，你们这大老远来一趟才是不容易，这边请吧。”
    将人带到隔壁院子，里面东西都是准备好的，之前用不上，现在用来临时招待客人正合适，两个院子隔着一道墙喊一声也方便。
    姜衡给他们安排好房间后，招呼道：“这两套院子都是我的，你们安心在这里住，我媳妇在隔壁院子做饭。”
    “你们洗洗休息下，等会饭菜好了，我过来喊你们过去。”
    林教授闻言惊讶道：“你买了两套院子啊，真是年轻有为，厉害。”
    “嗐，也是运气好做生意赚了点钱，这家人正好出了点事，我就顺便给买下来了，以后等我爹娘老了过来也合适。”
    “两代人隔着一堵墙合适，住一起容易闹矛盾，这样不会闹矛盾，还能照应着点最合适了。”
    “哈哈也是，还是你考虑得周全，那你去忙吧，我们这边自己来就好。”
    姜衡嗯了一声，视线落在林教授身上。
    “教授最近身体怎么样？”
    林教授满脸笑意：“我啊听好的，有你祖传的药吃着，我感觉身体好多了，最起码不会动不动咳血，身体也有些力气做别的。”
    “嗯，那就好，我先走了，你们当这里是自己家，别见外。”
    等人走了，白教授看向好友，低声问：“你这病情稳定下来，还跟这个后生有关系，那他家是世代中医嘛。”
    林教授摇摇头：“不是，现在就是猎户家，只是祖上传下来过药方子，可能祖上做过大夫吧，具体不是太清楚。”
    “我自从吃过他给的药丸后，身体确实是稳定住了，想要治好不可能的，我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能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两人说了一一会儿话，把行李放好，在院子里活动了下身体。
    这一坐车就是一天，他们年纪大了，浑身骨头都快要散架子了，活动下能好一点。
    隔壁院子厨房里
    小夫妻俩忙活着一桌子菜，司念看着进来的人，柔声问：“教授们都安排好了嘛，我听说京都那边口味淡，辣椒什么的我放的少。”
    姜衡点点头：“辛苦媳妇了，明天我带他们回乡下去，你跟糯糯就在镇上住着。”
    “等糯糯大了，我们以后京都那边有人脉，多赚点钱也可以去京都买房子，人往高处走嘛，孩子的未来我都想好了。”
    “咱们俩在哪里都成，孩子的话尽量是去大城市，以后工作机会也多，这路子也更好走一些。”
    司念听他说要在京都买房子，眼皮子跳了跳：“京都啊，那么繁华的地方买房子，只怕要不少钱吧。”
    “一两万吧，咱们也不是没这个钱，别忘了那一罐子黄金珠翠，孩子的未来更重要，尤其是姑娘家在大城市机会多。”
    “小城市思想上，本身对姑娘家就不友好，就业各方面机会也少，我虽然更喜欢小城市的慢节奏，但也希望以后孩子能多些选择。”
    在后世，京都，海城那些一线城市户口，那可是值钱得很，考试什么都是有优待的。
    他不得以前为后代铺路嘛，一旦错过红利期了，以后资源只会越来越少，孩子们的路可不好走。
    嗯，知道时代红利，自然是要多为孩子考虑些，想去哪里他们自己想，为人父母者为孩子自然是走一步看三步。
    司念见他考虑这么周全，忍不住笑道：“你为糯糯考虑得真周全，以前不是说要买房子，给糯糯招婿嘛。”
    “去大城市了，难不成还要招婿？”
    姜衡认真道：“也不是不可以。”
    “哈，你啊，还是顺其自然吧，孩子们的物质条件方面，我们能多支持就多支持，至于感情方面的问题交给他们自己吧。”
    “恩恩知道了，陈轩那小子最近跟糯糯写信没，我看那小子心眼子不少。”

 第461章看芭蕉林

    司念闻言扑哧笑出声来：“哈哈，你是连个小娃娃的醋都吃上了，小轩才几岁大啊，小孩子交朋友那就是开开心心玩。”
    “哪里懂那些弯弯绕绕，你就是想太多了，我看小轩挺像哥哥的，有什么好吃好喝好玩的都给糯糯。”
    “两个孩子青梅竹马多好，以后多个哥哥，哪个小姑娘不想多个哥哥护着。”
    姜衡轻哼一声，手上动作没停。
    “那可不好说，我看小轩那孩子心性成熟得早，远比同龄孩子懂得多，咱们家傻丫头大大咧咧的，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忽悠。”
    “我不得多防着点啊，反正青梅竹马可以，但以后怎么着谁知道，我以后的女婿不说别的，那必须是对我女儿真心的。”
    “要一心一意才行，那种滑头可不行。”
    司念笑得有些无奈，这才哪到哪就防着了，以后女儿出嫁的话，怕是老父亲第一个哭鼻子。
    “哎，以后女儿出嫁，你会哭不。”
    姜衡只是想想，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出嫁哪里有招婿好，到别人家过日子看人脸色，时间长了能不受委屈嘛。
    “当然不会哭，不过我女儿要是受委屈了，我会让女婿天天哭。”
    “哼，不行，改天还是得多锻炼下女儿，这身手还是有些不利索，最起码要有反击的能力，绝不能受气。”
    司念闻言不说了，得，以后女婿的日子，可想而知不会太好过了。
    俩人做好饭后，姜衡去把人带过来。
    糯糯开了门，甜甜喊着：“萧爷爷好，白爷爷好，两位好看叔叔好。”
    两个助手：……小姑娘长得真可爱。
    萧教授闻言咧开嘴笑，抬手摸摸小姑娘的头，一脸慈爱道：“糯糯真乖，还是小姑娘乖巧可爱，我那两个孙子天天闹腾着拆家。”
    “哎，可惜了，我这辈子没女儿命，也没孙女命，只能羡慕人家有小姑娘的。”
    “老白，你家小孙女咋样。”
    白教授闻言笑道：“自然是可爱的，我每次回去都抱着我胳膊撒娇，软软乎乎的真可爱。”
    两人利索递过去红包：“来，这是给小姑娘的，有喜欢的东西就买，等以后有空去京都找爷爷们玩。”
    “好呀，谢谢爷爷。”
    几人坐下来，看着那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这一来，食衣住行都在麻烦人家，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林教授将信封递过去：“姜衡，这个是给你的，如果不够的话只管提，这段时间多有麻烦了。”
    姜衡爽快接下：“不客气，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我现在正好也没太多事，带你们上山采样我顺便打猎互相不耽误。”
    “来，都趁热吃，看看合不合口味。”
    “唔，这个菜是什么菜，味道脆甜真是不错。”
    “就是家里种得，可能是没用过药的缘故不，纯天然的东西自然是好吃的。”
    一顿饭吃着，大家开始聊了起来，很快熟悉起来，林教授想到之前看到院子里种的东西，猜想应该是这个菜。
    饭后几人回隔壁院子休息，第二天天刚亮，吃饱喝足后，姜衡带着人坐上驴车来到乡下，朝着山上方向走去。
    让他们在山上小院休息下，自己要去打猎回来，等吃完饭去芭蕉林看看。
    姜衡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钻进芭蕉林后，将灵泉水放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对水城瘟疫有没有效果。
    总归要试试看，之前有芭蕉林的传言在，就是再来一次也没什么，只要不暴露灵珠空间秘密就好，能解决瘟疫的话是好事。
    放好灵泉水后，姜衡低头看一眼时间，才从空间里拿出猎物来，朝着小院走去。
    中午是吃的烤肉，四人眼巴巴看着烤得金黄酥脆的肉，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没想到这烤肉还能这么做。
    一块圆形铁板上刷上油，再放上切薄的肉片慢慢煎着，滋滋冒油的声音越发诱人。
    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的香味，对缺油水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致命诱惑，哪里能抵挡得了，馋得不行了。
    白教授感慨道：“还是靠山好啊，想吃什么山上都有，不像我们想吃肉还要等，买到什么部位的肉全看运气了。”
    姜衡笑了笑：“是啊，我更喜欢乡下的日子，没事想上山就来转转，至于吃什么的话看运气，抓到什么就吃什么。”
    “反正也不要钱，全看个人运气，鱼河里也都有，要吃就自己去抓就成。”
    “有道理哈哈，老林等你退休了，咱们一起去乡下租个房子，好好过过养老日子好了。”
    林教授点点头，只是眼神慢慢黯淡下来。
    他身体的情况就是稳定了，也不过是多活几年罢了，那个时候绿洲计划还不知道完成没有，要是没完成的话哪里放心退休。
    要是完成了，他能退休下来，好好过过悠哉的日子，走完最后一程也是幸福了。
    “好啊，希望到时候我手里项目能结束，到时候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踏踏实实过点养老的日子，想想就很好。”
    *
    芭蕉林里
    四人正目光灼灼看着芭蕉芯里的水，清澈透亮很是干净，喝了一口浑身舒爽，那滋味就像是炎炎夏日喝了一罐冰水一样。
    白教授眼睛一亮：“唔，这个水真好喝啊，我之前喝过芭蕉水没这个好。”
    “姜衡啊，你们山上这一片芭蕉林，是不是什么特殊品种，还是说这一片土质很好，其他地方的芭蕉也是这样嘛。”
    姜衡摇摇头：“我不太清楚，也就偶尔打猎来这边喝点水，比小溪里的水要更好喝一点，其他地方的芭蕉水没这个好喝。”
    “至于土质怎么样，我没太关注过，你们可以带点回去检测一下，相信仪器检测，肯定比我们肉眼看到的要准确。”
    白教授连连点头：“有道理，你们抓紧时间采集样本带回去，还不知道这个活性如何，要是路上挥发了检测结果也会出问题。”
    助手闻言开口道：“教授，那能把培养皿带过来嘛，这样时实检测更精准，不然来回折腾太麻烦了。”
    “只要注意点没事的，当地应该也有研究所，直接去借用一下，比运送到京都要节省时间，教授你觉得呢。”
    “……！！”

 第462章原来是这样啊

    白教授犹豫了下点头，这法子确实更好一点，虽然不确定这芭蕉水，到底对水城的瘟疫有没有作用。
    但就喝下去的口感来说，就知道这水不简单，要是在这边研究所做好检测，一旦有用就在这边开始生产药剂。
    确实比来回跑省事，他年纪大了，真是经受不住折腾。
    “好，小陈你去联系下，就说我要借用一下这边的研究所做检测，我们搜集好芭蕉水，尽快去这边研究所。”
    “我知道这么做了教授。”
    姜衡将他们的话听在耳里，等他们采集好两罐芭蕉水后，将人送下山再找人，用驴车把人送到研究所门口。
    看着他们急匆匆进去了，姜衡才转身回小镇院子，推开门进去，看到小人儿直接扑过来，小嘴叭叭说着什么。
    “爸爸你看，这是轩宝给我选的文笔盒，我马上要上学了，到时候就能带文笔盒一起去，你看好不好看啊。”
    “还有这个小照片，是轩宝给我的，他说每年都要拍照片给我，不然长大变了，我会认不出他的。”
    姜衡看着那小小的两寸照片上，小男孩穿着小西装，板着脸跟小大人一样，努力笑起来的样子就觉得碍眼。
    糯糯还在叭叭着：“爸爸，轩宝说他不记得我样子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拍照片，我也要给轩宝寄过去。”
    “……！！”
    沉浸在欢喜中的小姑娘，还没注意到自家老爹那蔓延的醋意，见他一直不说话，小手摆了摆：“爸爸，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他心梗呢，这还没养大的花，就差被人连盆直接端走了，这让他笑不出来啊。
    “没事，糯糯是很喜欢跟轩宝玩嘛？”
    “对呀对呀，轩宝说得故事好好玩，画画也比我画得好看，每次考试都是满分，爸爸你说他怎么那么聪明呢。”
    姜衡撇撇嘴，小声嘀咕着：“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子倒挺多，现在就开始宣誓主权了是吧，这照片真丑。”
    “糯糯啊，你看轩宝这都没个笑脸，看着也太丑了，你以后别要他照片，好歹要笑一笑对不对。”
    糯糯歪着脑袋想了想也对，轩宝好像就很少笑，是不是不会笑呢，那她要不要教教他。
    “爸爸，那你带我去拍照呗，我要笑得开心点，这样轩宝看了我照片就会笑了。”
    “不着急去拍，等爸爸有空就带你去。”
    姜衡心里酸溜溜，牵着女儿的手进院子，让她自己去玩后，找到媳妇眼神幽怨：“媳妇，糯糯跟那个陈轩就玩那么好啊。”
    “你看这照片，我就说那小子心眼子多，这才多大啊，就开始拍照片给糯糯看，生怕糯糯会忘记他一样。”
    “臭小子，现在就开始防着了。”
    司念看他的样子忍俊不禁：“你啊，是不是想太多了，就是小孩子嘛，这离得远见不着面，再说孩子一天一个模样。”
    “轩宝担心糯糯会忘记他的样子，时不时拍照片来也正常，他们能懂什么，你啊就别担心那么多了。”
    “教授们都回去了吗？”
    “没，去这边研究所做检测了，等出结果了，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糯糯小跑进来，抓着司念的裤腿撒娇：“妈妈，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拍照啊，轩宝打电话说他可想要我照片了。”
    “他都给我好几张了，我一张都没给他，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朋友之间就是要相互给照片的。”
    “哈哈好，等你爸爸有空，咱们全家一起去好不好，到时候穿上妈妈给你做的小裙子，拍照一定很好看。”
    “好耶，爸爸你会去对不对。”
    姜衡抿着唇：“嗯，会去的，你们两个平时还打电话嘛，那轩宝一般问你什么？”
    糯糯掰着手指头数：“哦，会问我最近跟谁一起玩，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还问我什么时候识字，问我喜欢吃什么玩什么。”
    “他说给我寄东西，让我别要其他人的东西，说外面坏人多，会骗小孩子的。”
    “……呵，他还想得挺周到，以后长大了也是个腹黑心眼子多的，我的傻姑娘，你可长点心吧。”
    糯糯拍拍小胸脯，一脸认真道：“爸爸你糊涂了，每个人都是要有心的，没有心的话不就死了嘛。”
    司念在一旁看着，被女儿噎得说不出话的人，肩膀微微抖动着忍笑忍得很辛苦，哎，一物降一物以后女儿出嫁，指不定谁哭鼻子。
    “咳咳好了糯糯你去玩吧，妈妈跟爸爸商量下，看看什么时候带你去拍照。”
    “好呀妈妈，轩宝还问我什么时候去玩，他们那边有很多好玩的，还有很多莲花的湖泊，要是下去划船的话可美了。”
    糯糯说得一脸期待，显然是很想去。
    等女儿出了厨房，姜衡脸一下垮下来，没好气道：“媳妇，我一想到十几年后，我的女儿会出嫁，这心里咋那么难受呢。”
    “哎，偏偏那臭小子还一直找存在感，去什么去，他就是忽悠我家傻女儿去呢。”
    司念眉眼弯弯：“好了，咱们该做饭了，争取早点再生个老二，忙活起来就没空多想了，你是想要女儿还是儿子。”
    姜衡：“儿子最好，不是重男轻女，只是不想体会女儿出嫁的难受，不过要真是女儿也没事，两个女儿也挺好。”
    “好。”
    ＊
    研究所内
    白教授穿着防护服，在放大镜下观察着培养皿的情况，再将芭蕉水滴进去，仔细观察着培养皿的情况。
    记录下来相关数据对比分析，隔一段时间来一次，仔细分析后，确实发现了些东西。
    会议室坐着不少人，白教授把报告递过去：“你们都看看，两份培养皿生长周期一致，生长速度也都是一样的，区别是一个放了芭蕉水一个没放。”
    “大家可以很直观看到，没放芭蕉水的培养皿，生长速度很惊人，而放了芭蕉水的培养皿生长速度是有被抑制得。”
    “若是再提纯的话，是不是有可能把培养皿里的东西杀死，如果能的话，就可以开始制作药剂阶段了。”

 第463章水城瘟疫起

    众人看完报告后点点头：“确实数据上很直观能看出来，这芭蕉水是有抑制作用，可这样还是不够的。”
    “抑制的话，针对那些体质好的年轻人有用，能靠自身扛过去，可若是老年人和孩子呢，只是抑制的话根本熬不过去。”
    “提纯再试试看，得抓紧点时间，水城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上面给我来电话了，说是……现在发展到百人了。”
    白教授神色有些凝重：“我出来前才四五十人，出来也不过是三四天，就迅速发展到百人，传染的速度很惊人。”
    众人听到这话，心里都是一沉。
    这要是蔓延开的话，那带来的损失不可估量，就是封锁起来，那源源不断的食物消耗，药材消耗都不是一件小事。
    “好的，教授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只管吩咐，大家伙这段时间都辛苦点，晚上就在研究所休息吧。”
    “尽快把提纯做出来，检测下效果怎么样，随着时间流逝活性如何，越早把药剂做出来越好。”
    白教授把活分配下去，自己起身的时候头晕眩了下，差点一头栽下去，还是身旁助理下意识伸手扶了下才没磕到。
    “教授，您是不是太累了。”
    到底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身体体力各方面跟不上也正常，更别说还是经历过战乱饥荒，这身子骨本就比其他人更弱。
    林教授担忧道：“老白，你该休息的还是要休息，不能一点不顾身体，到底不是年轻人了，身体是熬不住的。”
    “哎没事，我就是刚才起来太着急，这头才有点晕乎乎的，缓一缓就好了别担心。”
    “辛苦大家熬一下，尽快把提纯做好。”
    众人点头：“是，白教授。”
    等人出去了，林教授看着他担忧道：“怎么样，是不是头疼了，你坐着缓一缓再去研究也不迟。”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别客气，还有水城的传染速度这么快嘛，听起来比之前小河村那边瘟疫速度要更快一点。”
    “嗯，是有些不容乐观，所以我有些着急了，这有效果后还要做实验，又要耽误时间，那些病人根本得不起。”
    白教授其实更担心瘟疫病毒变异，一旦一个地方大规模爆发的话，病毒也是会进化的，不会一直保持原本的毒性。
    一旦进化了，意味着研究的初期治疗药剂，很可能会被淘汰掉，这才是病毒最难缠的地方，要控制是需要时间的。
    跟病毒争夺时间，心理压力自然大。
    林教授看伙伴这样，叹了一口气，搞研究的人就没一个不脑子疼的，他搞植物这块也一样，一旦方向错了就是一两年没了。
    白教授缓了缓身体好多了，起身说了两句，忙去实验室去忙起来。
    研究所的众人忙得不眠不休，提纯后开始进一步测试，看着培养皿里的东西一片片死亡，研究员眼睛亮了起来。
    等，再等等看会不会再复活，不会的话就最好了，说明这一阶段研究成功了。
    白教授听着电话里的焦急，开口安抚道：【别急，药会持续送过去，先给病人用上拖延时间，我这边研究快出结果了。】
    【哎，昨天又死了两个，我是等的起，可病人们等不起，而且这么持续下去，病人护士看着一天天都是死人的话。】
    【难保不会有胆小的跑，一旦有人跑了，那病人那瞒不住，一定会有更多人逃窜，到时候带来的后果才是最严重的。】
    白教授也知道，可研究的事没办法急，研究所不少人这几天都没休息好，都想尽快出一个结果。
    叩叩叩~~~~
    “请进！”
    白衣大褂打开门，兴冲冲道：“教授成功了，培养皿里的病毒样本都死了，不是简单的失去活性是真得死。”
    “高浓度压缩的芭蕉水，原来真得能杀死病毒，不过其他地方的芭蕉水我们也试了，结果跟小河村的不一样。”
    “别的地方的没什么区别，根本杀不死病毒，只有小河村的不一样，若是再加入其他药材的话，效果一定会更好。”
    白教授听到这话，脸上不受控制露出笑容来，电话里的人显然也听到了。
    催促着：【白教授麻烦你了，尽快把药剂做出来送过来，我们这边真得很急需药剂，辛苦您了。】
    【好，我明白，你等我消息。】
    一行人来到实验室，开始第二阶段的尝试，跟其他药材开始融合，制作成新的药剂再试试对病毒的作用。
    这么一番做下来，又是几天过去了，水城那边快要压制不住的时候，第一批药剂送了过去。
    水城隔离区
    不少人躺在床上咳嗽着，眼神空洞带着绝望，声音有气无力：“医生，药到底什么时候能到，我快撑不下去了。”
    “我真得是感冒咳嗽嘛，为什么我的身体那么疼，能不能给我吃点止疼药。”
    护士安抚着有些躁动的病人：“大家坚持住，药剂已经出来了，正在运送过来的路上，大家只要用上很快就能好。”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吵闹声越发大起来。
    护士撩开帘子看过去，就见几个汉子面色苍白，正跟守卫的战士吵吵着要出去，自然是被拦了下来。
    “啊啊啊，这该死的的地方，我们到底还要待多久，你们凭什么不许我们出去，你们这是在囚禁我们。”
    “我要跟上面反应，我要报警，你们快点给我让开。”
    战士板着脸：“请配合点回去等待治疗，药物食物都不会缺你们，你要出去做什么，难道是想让你家人也被带过来嘛。”
    “把你们隔离在这里，也是为了你们的家人好，不然传染了，你们家人要怎么办。”
    “耐心点，药剂在来的路上了。”
    一个汉子有些崩溃大喊：“到底还要多久能到，你们这次真得没骗我们嘛，要是敢骗我们的话，我们一定……”
    鸣笛声响起，一辆车缓缓开了进来，司机从上面跳下来，喊了一声：“来人帮忙搬药剂，尽快给他们注射。”

 第464章注射效果

    众人闻言激动起来：“快，把东西搬下来，我们都有救了，大家都赶紧回去等着，我们很快挨个给你们注射。”
    之前闹腾的几个汉子，闻言面面相觑不吭声了，他们闹腾也是想活。
    现在有活着的机会了，那还闹什么。
    转身回到帐篷里等着，一箱箱药剂被搬下来，再分配到医生护士手里，根据要求来注射，记录好时间病人情况等等。
    病人们乖乖等着打针，有气无力道：“同志，这药真得能治好病嘛，咳咳，我感觉心口好疼啊。”
    “能的，这是教授带团队一起研发的，专门针对这种病得，也做过临床试验了，对这病有针对性作用。”
    “大家放宽心，这病一定很快能好。”
    病人们眼睛亮了亮，谁不想活呢，现在有了活着的机会，身上都感觉多了些力气，真好啊，早点好了就能回家了。
    注射后明显感觉，身体一阵阵疲惫感袭来，眼皮子也越来越重，不自觉闭上眼睡了过去。
    医生过来看了眼，见他们睡得沉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能睡着就好，这说明身体机能在运转，恢复速度能更快一点。”
    “你们多观察一下病人情况，实时了解清楚变化，这样也好登记好上报上去。”
    “是，我们知道了金医生。”
    金沐阳回到自己小帐篷里，再也控制不住嗓子的痒意，捂着嘴咳嗽起来，嘴里一股铁锈味那是咳血了。
    护士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错愕道：“金医生，您也……感染了。”
    “嗯，别靠近我，是前两天我帮一个孩子扎针的时候，防护的东西被扯下来，没想到就被传染上了。”
    “这件事不要声张，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是领导让人送来一批水，说是喝这个水可以加快恢复，您要不喝一点，嗓子能稍微好受一点。”
    “嗯，你放好，我自己去拿。”
    护士担忧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等带上防护的东西后，看不清楚脸色了，只是那眼底的青黑太重了。
    “哎，金医生现在瘟疫有药了，您是不是稍微休息下，长期这样的话身体受不了，真累倒了您媳妇那边怎么交代。”
    “她还等您回去，一起迎接孩子降生呢。”
    金沐阳听到这话，眼神温柔不少：“嗯，我知道了，等下就睡一会儿，有事的话你们喊我一声。”
    女护士点点头，自从来到这里金医生一直转个不停，根本没怎么休息过，这么下去身体哪里能受得了。
    等护士走了，金沐阳提着水壶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着，喝第一口就察觉到了不一样，微微瞪大眼睛。
    “嗯？水也会有这么好喝的时候嘛，清洌甘甜难道是山泉水，嗓子确实是舒服了点。”
    喝下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休息下，这一闭上眼直接睡了两个多小时，起来后浑身轻松不少，再看了眼时间一惊。
    忙戴好防护的东西，起身朝着帐篷外走去，挨个帐篷看看病人情况后，这才放心下来，给上级汇报了下病人好转的消息。
    原本气氛压抑的帐篷，随着越来越多病人清醒过来，也变得热闹了几分。
    “诶，大姐你感觉怎么样？我睡一觉后，感觉身体轻松了些，心口也没那么闷人了。”
    “哈哈我也是，感觉多了些力气，之前说话都没力气，根本不想跟人说话，现在好受多了，这药可真管用啊。”
    “不知道一天能不能多打两针，早点好了我也好回家，我家里还有孩子呢，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
    “谁说不是，我家里还有小孙子才两个多月，平时都是我照顾的，这一下子分开这么多天，别提心里多想了。”
    “啊，那咋不打个电话问问。”
    “嗐，这么多病人在，要是谁都去打电话的话，谁有那力气排队不是，站一会儿怕是都要晕倒不少了。”
    年轻女人闻言点点头：“也是，这药效这么好，再等两天恢复好了，咱们就能回家去了。”
    护士撩开帘子进来，询问了些问题后，仔细观察她们的状态，确实是好了些。
    语气带着几分轻松：“有哪里不舒服的，直接喊一声就好，没事的话别乱走，这帐篷里是按照轻重症状来分的。”
    “对了，这里有你们家人寄来的信，你们没事可以看看。”
    “好，多谢铃兰同志了。”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年长一点的女人开口：“铃兰同志，之前的水还有嘛，那个水太好喝了，就像是我老家山里的山泉水。”
    “喝了心口都舒服不少，有的话，你能再给我们带来一点嘛。”
    “可以，我去给你们拿。”
    忙活完后。
    铃兰带着注射药剂撩开帘子，看着还在忙碌的人，时不时咳嗽两声：“金医生，你感觉怎么样了，我来给你打针。”
    金沐阳嗯了一声：“好，那麻烦你了。”
    “病人那边情况怎么样？”
    “明显在好转，这次的药剂对症了，白教授可真是厉害，这么短时间内就研发出来对症药剂，不然咱们这边情况怕是要糟。”
    “是，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了解得自然多一些，不过这个水哪里来的，是山泉水嘛。”
    铃兰给他利索扎一针后，闻言摇摇头：“不清楚，是白教授交代让替换掉附近的水，喝这个更好一点。”
    “瘟疫源头还在查，可能是跟水源有关系吧，不然教授不会这么交代。”
    金沐阳点点头，这跟他的猜想不谋而合，他之前也怀疑，瘟疫爆发的这么突然，是不是跟水源有关系。
    一般来说，没有洪水的话瘟疫可能性很低，但这里还是爆发了，人得了不说，猪也有，不可能是吃食一样吧。
    只有水源是一样的，这个可能性很大。
    “铃兰你多留意下，瘟疫源头有线索后，记得告诉我一声，一旦确定是水源，那这里的水都不能用，水要运送进来。”
    不然前脚治好了，后脚再喝水不还是要得病。
    “明白，没在隔离区的人，现在也都是用的统一的水源，原本的都不用了。”

 第465章真得在好转！

    研究所内
    白教授焦急等待着，不知道水城那边情况如何了，就看到助理兴冲冲跑过来，脸上带着喜色。
    “教授，药剂送过去效果非常明显，这是那边传过来的数据情况，您看看就知道了，两天最轻微的人已经康复。”
    “中度跟重度的人还要再治疗一下，不过也是肉眼可见速度在好转，效果不只是好，是非常好啊。”
    白轻鸿激动道：“真得嘛，来，快给我看看报告情况。”
    接过报告仔细看了起来，越看心情越是激动：“好好啊，没想到芭蕉水居然真是瘟疫的关键，虽然还要搭配其他药物。”
    “但没有这个DX元素抑制的话，其他药物治疗也不会起作用，核心还是靠DX元素。”
    DX元素是从芭蕉水里提取的主要元素，对各种病毒都有抑制作用，这是以前从未发现过的奇迹啊，只是唯一不好的是产量太低。
    目前各种芭蕉品种里，只有小河村山上的芭蕉里能提取出来这种物质，如果要大量投入的话，还需要扩大芭蕉种植。
    助理也很高兴，这次的事肯定会被报道出去，教授出名了，他也会跟着出名真好哈哈。
    DX元素，是他们第一个发现的。
    “老师，只要有DX在，以后是不是不用担心瘟疫了，那对其他的病症是不是也有效果，比如说……癌症呢。”
    白教授闻言一怔，立马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可以尝试下看看，若是真得有效果的话，整个小河村都要保护起来，山上那边芭蕉林也要保护起来。”
    “好了你先出去吧，多留意下水城那边情况，有任何消息随时来告诉我。”
    助理连连点头，面上带着喜色：“好的我知道了老师。”
    等人走后白教授关上门，打了个电话。
    【喂，老林是我啊。】
    【老白啊，你找我有事嘛，这疫苗研究得咋样了。】
    【哈哈效果非常好，这些都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跟我提了小河村瘟疫的事，我根本不会想到来这边试试芭蕉水。】
    【我们还从中缝离出关键抑制元素DX，发现这个元素对病毒有抑制作用，如果按照理想状态的话，或许对其他病症也有效果。】
    【比如癌症呢，就是治不好也没事，只要能抑制就能延长寿命，不用经过长期痛苦的化疗折磨，病人吃药就能控制住。】
    【对普通人家来说，那是节省很大一笔开支，只是这DX提取有点难，需要的芭蕉水也多，小河村山上的不够用。】
    【等后期扩大生产范围再说，对了老林，你之前为什么建议我，要把芭蕉水稀释了，跟正常水混合一下送到水城啊。】
    林教授那边抿着唇，眸子闪烁了下，他自然是有猜测的，只是不能说而已，一旦说了只怕有人会对姜衡不利。
    越是搞科研的人，越是能明白压力多大，也有不少压力太大，自己把自己逼疯的，若是知晓一二的话，怎么可能不抓姜衡。
    想到这里眼神坚定起来，笑着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水城瘟疫有些奇怪，怀疑过可能是水源问题而已。】
    【既然是水源问题，那最好就是不用那边公用的水，再加上芭蕉水以前救过小河村的人，我就想着你稀释一下试试看。】
    【没想到真得有效果，这也算是意外惊喜了。】
    白教授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意外惊喜，这些都多亏了你，等水城的事结束后，我一定要请你跟姜衡好好吃一顿，我这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下了。】
    【好啊，我想姜衡也会很高兴。】
    【对了老林，你之前说姜衡给你的药丸吃了，对癌症控制有效果，能不能给我两颗研究一下，我看看里面的元素情况。】
    【……】
    林教授迟疑了下，还是拒绝了。
    【抱歉老白，这是他们家祖传的方子，要是做检测的话，也要姜衡同意才成，不过我觉得不用检测了。】
    【之前他把方子给医院这边了，医院做出来的药丸检测一样，可真吃了的效果不一样，我想可能是他们山上药材独特的作用。】
    【你不是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嘛，有空的话可以让姜衡带你去看看，试试看山上的药材情况。】
    【这样啊，那我等忙完水城的事再看看。】
    【嗯，那就先这么说，你也累了这么久，该好好休息下了。】
    【好的老林，你身体不好也要多注意休息。】
    挂完电话后林教授思索了下，还是给姜衡打了个电话，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尤其在芭蕉水上着重提了下。
    【姜衡，那芭蕉水里发现的元素很特别，对抑制病毒很有用，可能后期会多去你们那采集这种芭蕉水。】
    【你……可以跟村长提提，可以把芭蕉跟政府合作售卖，你们来种植，这样村里人都有稳定收入了，政府也能提取更多这个元素。】
    【把价格打下来，让普通人也能用得起抑制药，就是癌症这些治不好的病，能控制住也比做化疗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嘛。】
    这么一来，有了掩人耳目的正当理由，他身上的秘密，就不会有人盯着，他也能更安全一点。
    姜衡闻言挑挑眉，心里明白林教授怕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轻声说：【教授知道了是嘛，我给你的药不一样。】
    【嗯，知道了，不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一切都推给芭蕉林，我会一直把秘密带到坟墓里，不会有人知道，哪怕是我的儿子。】
    【我的情况大概还能活个四五年，足够我做好绿洲计划了，就是死了也没什么遗憾，只是你不要太大意了。】
    【以后要救人也推到芭蕉林上，不要再做的那么明显，防人之心不可无明白嘛。】
    姜衡嘴角微勾，他决定救林教授的时候，就知道他会猜到，不过他不后悔，林教授去做的绿洲计划是造福大众的事。
    他不该受尽折磨死，能让他像普通人一样，安稳过剩下的几年……也很好了。

 第466章一起吃饭喝酒

    姜衡心微微动了下，郑重道：【我明白您的意思，那个药按时吃别断了，至于芭蕉林的事等水城的事结束。】
    【白教授会来找我的，到时候我跟村长商议下，能不能开一条路去芭蕉林，以后村子里在山上多种点芭蕉。】
    【村里人多了收益，国家也多了抑制药，互惠互利的事很好。】
    林教授见他明白了，安心了不少。
    【成，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到时候你看着怎么开价格，不占国家的便宜，但也不别白白干活。】
    姜衡闻言轻笑一声：【好，我知道了，多谢林教授提醒，我以为你们这一辈的人，会鼓励我们这一代的人无私奉献。】
    【哈哈，无私奉献这种事只能要求自己，不能去要求别人，你们这一代跟我们不一样，我们那个时候国家到处都在战乱。】
    【我们看不到未来的希望在哪里，唯一能做的就是牺牲，不断得拿血肉去牺牲赌一个未来。】
    【现在国家安定，改革开放日子越来越好，再要求你们无私奉献不合适，你也不是政府的人风险什么，互惠互利的合作才能更长久。】
    这么通透的林教授，让姜衡也有些动容。
    【林教授，您会活得更久的，会看到陕北一片绿色的希望，也会看到国家越来越好，普通人不再挨饿受冻。】
    【嗯，我会努力活，争取能看到那一天。】
    【自己多谨慎点，不要太相信旁人，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好了你休息吧，等老白去找你好好吃顿饭别客气。】
    【明白了，您有空的话来我这边，我培育了新的种子，抗旱性能不错，您可以带去陕北试试。】
    林教授眼睛一亮：【真得，你又培育出来新种子了，那我一定要去看看哈哈，等两天我整理下手上的事过去。】
    【好，那林教授就这么说定了。】
    挂完电话后姜衡看了眼育苗田，拿出来一棵甜菜，这个要是在那边种的话，干旱更有利于上糖。
    陕北昼夜温差大，甜菜，葡萄这些都适合去那边，当然葡萄的话若是能做成酒，品质较好的话，以后不愁没厂子去。
    一旦有厂子去那边，工作岗位多了，必然会带动各方面经济，到时候发展起来，老百姓就不会那么穷了。
    嗒嗒嗒的脚步声传来，姜衡心念一动，手上的甜菜已经不见了。
    司念柔声道：“怎么了，在笑什么？”
    “有好事啊，林教授说水城瘟疫控制住了，还说我们山上芭蕉林起了很大作用，后期可以跟政府合作，多种些芭蕉赚钱。”
    “啊，还有这种事，那芭蕉要是砍掉的话，不是只能卖一次嘛，以后还要重新种。”
    “不，他们要的是芭蕉水，砍掉的话就没有了，如果把芭蕉移植到别处，产生的芭蕉水没作用，所以只能在咱们小河村山上。”
    “可能是地理环境养出来的不一样，总之是可持续发展的产业，不用多费什么力气，后期就能有持续的收入发展村子。”
    “家家户户都能在家分钱，互惠互利的好事。”
    司念闻言眼睛一亮：“真得，那咱们小河村山上是真有宝贝，不然不会芭蕉树都那么厉害，就是不知道一家能分多少钱。”
    “不过不管分多少钱，那都算是白捡钱了，都算是老天爷恩赐，没什么好挑剔的。”
    姜衡笑着点头：“是啊，有钱了很多问题都能解决，穷才生事端，不过一旦小河村有钱又会刺痛其他村的眼。”
    “到时候估计会有不少人眼红，不过没事，芭蕉林那边修一条路上去，以后专门有人看着就好了。”
    “那……大老虎会不会被人发现？”
    姜衡摇摇头：“不会，芭蕉林距离我们那很远，一旦确定芭蕉林的作用，芭蕉林会被围起来有人看着。”
    “下山再修一条路，这样不会撞上去，那些药剂以后低价的话，可以造福很多人。”
    “嗯，以前芭蕉林随便砍，压根没想过会是大宝贝啊，这以后是压根舍不得砍了。”
    *
    几天后，水城那边的事尘埃落定，白教授提前跟姜衡打了个电话，约好时间一起吃个饭，希望村长也一起去。
    到时候谈一谈价格的事，以后芭蕉水交给村里人来采集，这样统一把钱分给村长，再由村长分配下去。
    这样也更方便村长管人，白教授能这么安排，也是考虑过的，提前了解过小河村村长的为人，是个正直有分寸的人。
    姜衡知道消息后，骑车回了村里。
    村长正在扫院子，听到有人喊他回头看一眼，有些看不清楚：“是，是衡小子嘛。”
    “周爷爷是我，我来找你有点事，是好事哦，这是给你带的桂花酒，知道你好这一口。”
    “哈哈，你这孩子有心了，来进屋里说，哎呦我这年纪大了，越发看不清楚了，你离得这么近我都看得模模糊糊的。”
    姜衡伸手扶着他进堂屋，关心道：“周爷爷最近身体咋样，看着精神头还可以。”
    周村长点点头：“这人啊，一天不如一天了，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我这等找到合适的人，就打算退下来休息了。”
    “可惜你不愿意管村子，不然村子交给你，我是最放心的。”
    “哈哈，我这性子没太多耐心，真要是我管的话，遇到说不通的人，我直接动手就没那么干脆了，还不如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好。”
    周村长忍不住笑：“说吧，你来找老头子什么事啊。”
    姜衡轻声说：“周爷爷，山上芭蕉林你还记得嘛，就是之前洪水后有人染上瘟疫，我们用芭蕉水熬药吃的。”
    “嗯记得，当时多亏了有这个，不然瘟疫肯定要扩散，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嗯，那水城瘟疫的事您听说没？”
    “这个收音机有提到，不过水城离咱们远得很，跟咱们没啥关系吧。”
    姜衡简单把事情说了下，见他满脸诧异，解释道：“教授们在芭蕉水里，提取出来一个东西能抑制瘟疫病毒，以后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第467章邀请村长来

    说完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而且啊，这种能抑制住瘟疫病毒的元素，只有在小河村山上芭蕉林有，其他地方芭蕉里没有，周爷爷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嘛。”
    “咱们小河村啊要发财了，以后芭蕉林的芭蕉水供不应求，价格势必会上涨，咱们村的人在家里就能赚钱。”
    周村长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神还有些茫然，他在村子里待了几十年，咋个从不知道，山上芭蕉林那么神奇呢。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故意给芭蕉林造势：“周爷爷你想想，以前芭蕉林的水，是不是比山泉水还要好喝。”
    “很可能，是那一片芭蕉林土质特殊，才能养出来这样的芭蕉林，换句话说，只要芭蕉林一直在，那我们村想不发财都难。”
    “发，发财？娘嘞，我老头子活这么久，从来不知道这个还能发财，衡小子你是哪里听说得。”
    周村长心都有些乱了，前脚他还在发愁村里穷的事，后脚这财气就来了，这要是真得话，那以后村子想不富裕都难啊。
    姜衡笑着说：“人家白教授就是专门研究瘟疫的，他都肯定芭蕉林的价值了，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等明天，您跟我一起去镇上见见，吃个饭自然就清楚了，不过我提前来找您，也是为了谈价格的事。”
    “这芭蕉水以后提取的物质，是要制作便宜的药丸造福大众，价格上自然不能太高，不过也不能太低，不然村里人干活没动力。”
    “所以我想用灵活价格。”
    周村长听得有些懵懂，灵活价格是什么意思。
    姜衡轻声说：“周爷爷，这芭蕉水交给国家后，生产的药只可以在成本上加三成，这样就是灵活价格了。”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以后有人肆意提高价格，这样老百姓吃不起药的话，可就不是我们想要的。”
    “成本的三成，要用在人工建厂工资等等，最后的利润可能就只有一成，主打一个薄利多销，避免药商从中疯狂敛财。”
    “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是给村里的钱，既然药价格是随着材料波动的，那给村里的钱也要是波动的。”
    他这也是考虑到了，后期通货膨胀的因素，这个时期的一毛钱，比得上后世的十块钱购买力了，要是定死价格多吃亏。
    周村长听得脑子嗡嗡的，有点复杂要缓缓，他的观念里，卖一个东西都是定死价格，看一下时间年限就成。
    这个灵活的价格，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姜衡等他缓缓后才继续说：“第一点是很好理解的，主要是为了控制药商的价格，让他能一直有钱赚，但永远别想赚太多。”
    “第二点，按照外面打工的价格平均浮动，比如现在外面打工一个人一天六块钱，统计好人数干活的天数来算钱。”
    “十年后经济好了，一人一天干活一百，那他们就要给我们一百一个人，这样叫浮动变化价格。”
    “就像是六十年代的话，一个人干活才多少钱，现在八十年代干活又是多少钱，定死了的话以后吃亏的是我们。”
    周村长一听恍然了。
    “啊，你这么说我懂了，价格浮动确实对普通人有利，对我们村也更有利，双赢的局面自然是最好的。”
    姜衡嗯了一声：“一年浮动一次价格，这样以后就是村里年纪大的人，只要能上山干点活，他们就有稳定收入来源了。”
    “如果有儿孙不孝的，也避免老人说家里没钱孤苦无依的下场，当然我还留了一手，这钱是交给周爷爷来收。”
    “你扣除一成下来，专门用来修路，补贴太过穷苦的老人，上不起学的孩子，这样村子才能越来越好。”
    周村长听得连连点头，一拍大腿激动道：“好好好，都依你的意思来，咱们村有你是福气啊。”
    “要是我的话，很可能是看在政府的面上，直接就定死价格，那不就吃亏了嘛，还容易被药商占便宜坑老百姓。”
    姜衡笑道：“没什么，我就是不吃亏的性子，那这三点周爷爷可记清楚了，明天饭桌上谈的时候，不要松口。”
    周村长郑重道：“我明白。”
    “第一点药材售价，只要用了芭蕉水，那最后成品的价格不得高于成本的三成，要走薄利多销路子压价，第二点是浮动人工工资，按照外面市场价格来定，一年动一次。”
    “第三是把钱交给村里，我扣掉一成其余的分下去，这一成用来救济穷苦老人，穷苦人家的孩子上学。”
    “对，就是这样了。”
    两人又细细说了些话，姜衡才回家里去。
    凑合住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骑车带着老村长去镇上饭店了，老村长一晚上没怎么睡好，情绪还是很高亢。
    白教授看到来人后，忙上前客气道：“您就是周村长吧，幸会幸会，看着比我年岁大一点，我叫你周老兄吧。”
    周村长看着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人就有些紧张起来了，教授啊，听起来就文化很厉害的人。
    手在衣摆上搓了搓，有些局促伸出手：“你们好，我是小河村村长，随便称呼我都可以的。”
    “哈哈好，那我们进去坐下慢慢说。”
    几人进了包间，依次坐了下来。
    白教授点了一桌子菜后，热情道：“周老兄，我早就听说你们村子山清水秀可养人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多去看看。”
    周村长缓了缓情绪，没那么紧张了。
    “好啊，你们有时间都去，我们村子虽然穷了点，但吃喝只要勤快点还不错的，山上有本事的人上去打猎那都是自己的。”
    “哈哈好，有机会我一定多去看看。”
    客套话说完后，白教授招呼着：“来，大家都趁热吃，我们边吃边聊着。”
    “周老兄是这样的，我在你们山上芭蕉林发现DX元素，这个元素是什么呢，就是专门抑制身体里不好的东西。”
    “也就是说用处非常广，需求量非常大，所以我想跟你谈谈这笔生意，如果你没意见的话，直接把芭蕉水交给政府来进一步研发。”
    “当然了，价格方面好谈，我们慢慢聊。”

 第468章三个条件

    周村长看了眼姜衡，心定了定开口道：“那你想开什么价格？”
    “是这样的，那一片芭蕉林有十来亩，长期是需要人打理，采摘芭蕉水的，也就是说每天最起码十来个人干活。”
    “这么算下来的话，一年大概需要出二千块钱，我是想问问您，能不能两千一年咱们一次性签十年。”
    白教授继续道：“当然了，从山脚下到芭蕉林的路，由政府免费来修，围墙也是政府来，只是人工费一年给两千块钱。”
    “十年合同期的话，也就是两万块钱，您考虑一下怎么样。”
    周村长一听果然是这样，要不是姜衡提前跟他分析过利弊，骤然听到两万块钱，他肯定迫不及待就答应了。
    这件事表面看是一年白得两千块钱，毕竟山上的芭蕉林不要钱啊，只要去干活就能的钱，可想长远一点是不划算的。
    两千等于买断芭蕉林十年，他们付出的成本就两千，东西拿回去后制成药品的话，那价格不是随便他们开嘛。
    他们前脚辛苦干活赚钱，后脚药涨价了，那还玩个屁玩，果然还是姜衡心思更缜密些，以后的事也都考虑到了。
    白教授见他不吭声也不急，他了解过小河村的情况，家家户户都挺穷的，这个村长也是个负责任的。
    这么多钱摆在面前，根本没理由拒绝。
    想到这里嘴角上扬着，就听到周村长开口：“不，我拒绝，我有三个条件你不如听听，要是合意的话我们继续。”
    “不合意的话，这芭蕉林就这么放着也不错。”
    白教授脸上笑容一僵，有些诧异。
    “额，周老兄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周村长看了眼姜衡，开口道：“三个要求，第一个只要用了芭蕉水的药，我要求售价不得高于成本的三成，尤其是芭蕉水占比较高的药。”
    “第二个要求是人工费用不固定两千一年，而是根据市场价格来定，比如今年干活一个人一天五块钱，明年十块钱一年定一次。”
    “第三合同期三年一次，到底后要不要续约双方来谈。”
    这三个条件一提，白教授沉默了，思索了下很快明白过来他的用意，说实话他是有些诧异的，一个乡下村长居然考虑得这么周全。
    真答应了的话，制药厂哪里还有主动权，只能走薄利多销路子，想发财，不是想快速发财那是别想了。
    路子都给你堵死了，要是不老实的，人家三年后就换掉你，让你彻底断了赚钱的路子。
    厉害啊，真是不简单。
    林教授跟姜衡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笑了笑，谁也没说话。
    周村长见他不吭声了，心里虽然慌乱了下，但想到姜衡说得话，把慌乱压下去，这一步不能退，一旦退了合同签约就不能反悔了。
    “周老兄啊，你看这芭蕉水里的DX元素，到底只是制药的一部分，控制成品药价是不是有点嗯，三成利润有点太少了。”
    “你看啊，这个开厂的成本非常高，再雇人买机器设备，方方面面都要钱的，一般药厂利润都是五成，八成，一百都多得是。”
    白教授还在劝着。
    周村长开口道：“那个我不懂，我也不管，反正核心是用了芭蕉水对吧，那这个就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想更多人低价买药。”
    “真要是不合理的话，那没有药厂愿意生产，芭蕉林就继续放着没关系的。”
    “……！！”
    放着那怎么能行，DX研究价值非常高，一旦在癌症方面临床实验过了，那这就是个香饽饽啊，要多少钱没有。
    药的价格，怎么也比化疗痛苦低，成本低啊，可以说低到都可以忽略了。
    白教授本来以为谈很顺利，没想到这村长那么不好说话，那是要回去跟领导再说说，看看这三个条件他们怎么说。
    “来周老兄我敬你一杯酒，这三个条件呢，我得回去问问领导，等出了结果我跟你说成不。”
    “咱们留个联系方式，有事随时联系。”
    周村长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双方吃完饭后分开，周村长在回去路上，压低声音问：“衡小子，你说我这么强硬的态度，他们会不会就不买我们的芭蕉水了。”
    “哈哈不会，只要芭蕉水里还有DX元素，他们就只能买，毕竟其他地方芭蕉，可提取不出来这个东西。”
    “有这个东西，那就是暴利产业链，一旦不控制一下，他们赚得盆满钵满，那老百姓的日子要怎么过。”
    周村长听他这么说，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姜衡继续道：“制药行业本就是暴利，他们净利润一百，二百都是太正常不过的事，而且多数就挂名头说是研发费用高。”
    “可我们的芭蕉水，直接提取元素就好，研发费用根本没什么，为什么要把定价交给他们，主动权必须控制在我们手上。”
    “低价，让更多穷苦人能吃上药，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不是，我们少赚点没关系，定价权绝不可以交出去。”
    周村长郑重点点头：“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姜衡嗯了一声，眼眸深了深，后世药价多离谱他能不知道嘛，政府招标交给制药厂，那些制药厂赚的盆满钵满。
    这些都是老百姓买单，要是没有他的灵泉水作用，他想管也管不着，但既然DX很大可能是灵泉水里。
    那就跟他有了直接关系，主动权他要控制在手里，想随意定价别想了，想暴利赚钱门都没有，只能走薄利多销。
    姜衡将村长送回家，叮嘱道：“村长，这件事没确定好前，不要告诉村里任何人，还有不要主动给白教授打电话。”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等着就好，他会主动来找你的，咬死那三个条件就好，修路修围墙都是他们出钱。”
    “不愿意出也没事，大不了爬山多耽误点时间，反正人工是按照天来的，不是按照具体芭蕉水重量来的。”
    “……”

 第469章村民们懵逼中

    周村长闻言忍不住笑，这孩子真是机灵得很，旁人想从他身上占便宜，那是别想了，这么一来的话，村里人自然不会吃亏。
    至于吃亏的人，那只能是谁更想要芭蕉水，谁就去承担修路的成本，后期就算想退出了，路他们还能砸掉不成。
    不就是村里了嘛，有便宜不要那是傻子。
    想到这忍不住笑起来，调侃道：“衡小子你看到那人脸色没，像是猜到我会立马答应，结果我没答应都愣住了。”
    姜衡嗯了一声，他对白教授没什么感觉，在他身上感觉到了负责，但对他的态度很疏离，总之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林教授更接地气没架子一点，不会对旁人要求过高，白教授的话……
    “周爷爷，那你回去早点休息，耐心等着就好，他们会同意的。”
    “嗯，我知道了。”
    另一头白教授把条件说了之后，电话那头也沉默了，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开出两千一年，十年就是两万都能被拒绝。
    现在万元户是什么概念，居然有人能拒绝两万的诱惑，确实有些不简单。
    【领导的意思呢，要答应他们这三个条件嘛，一旦答应得话，那药厂的利润会很低，能保住一成都算是好的了。】
    【不过胜在量大，大量生产的话，以后就不怕再有瘟疫爆发了，至于癌症也有一定抑制作用，这能挽救多少人。】
    【不过一旦这个药推出去，那化疗谁还去选，花钱太多人太遭罪，而且最后也不过是延长点寿命而已。】
    【嗯，确实是个很厉害的村长，有意思，这三个条件答应他们，尽快修好路让人搜集芭蕉水，开始准备制药。】
    【另外芭蕉林看看能不能扩大，要是能扩大的话，量产会更容易点，带一些芭蕉林的土研究一下。】
    【嗯，知道了。】
    挂完电话后，白教授等了三天，也没人给他打电话，彻底是没心思继续耗下去了。
    亲自去小河村找到村长，说明来意后拿出合同来，客气道：“周老兄不好意思，我之前太忙了，一时没能亲自来拜访。”
    “这些都是一些特产，您留着慢慢吃，这是合同您看看，是按照您说得要求来的，若是没意见，你看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周村长闻言心彻底是定了，慢条斯理道：“不着急，这是全村的事，我要开会跟他们说一声，到时候挨家挨户签字按手印。”
    “我是要扣下一成，用于村子修路，孤寡老人赡养还有孤儿上学之类的，这需要大家伙都同意，给我两天时间吧。”
    “两天后你来找我，没意见的话，我们就可以签合同了，这第一次就是三年，三年后再考虑要不要续约。”
    白教授扯了扯嘴角笑，心思真是够缜密的，客气道：“当然可以了，那我两天后再来找周老兄。”
    周村长把人送出去，对上村里人好奇的眼神，什么也没说。
    回去后给姜衡打电话，等他看完确定合同没问题后，周村长才开始召集村里人开会。
    晒谷场上都是人
    听完村长的话后，瞬间炸开锅了，热火朝天讨论起来：“天呐，我是不是听错了，咱们山上芭蕉林的水那么之前啊。”
    “对哦，之前那次瘟疫，好像就是用的这个水，那以后我们去干活都有钱，家里也能多一笔稳定的收入了。”
    “是啊，就怕其他地方也种芭蕉，那以后跟咱们抢的话，政府还跟咱们买这个不。”
    老村长将他们的话听在耳朵里，见他们说个没完，拿着喇叭喊：“大家伙别担心，咱们山上的芭蕉林不一样，其他地方的都不行。”
    “还有移植芭蕉也不行，只有在那一片长得才可以，也就是说，其他人想种都没用，没有人会去收他们的。”
    “去芭蕉林那条路，上面会免费修好，以后会安排你们轮流上山干活，家家户户好好干，那活不累不说，一天的钱也不少。”
    “不过这钱是结算到我这里，我会扣掉一成是用于村里修路赡养孤寡老人，还有穷苦孩子的上学问题，钱会完全公开，每个月贴出来让你们看。”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这扣掉一成啊，不过既然是用于村子修路的话，那也不是不能扣，就是赡养是什么意思。
    有人举起手不解道：“村长啊，我们上山辛苦干活，那钱从我们那扣掉，去赡养跟我们没关系的人不合适吧。”
    “是啊，还有穷苦孩子上学，这标准是什么，要是都可以的话，其实我家也挺苦的。”
    周村长补充道：“最开始这一成的钱，自然是主要用于修路，能让大家都受益的事情上，后期这钱多了以后。”
    “一部分给孤寡老人养老，另一部分给穷苦孩子上学，逐渐把村子里孩子上学问题解决掉，具体就看这钱多少了。”
    “钱多的话，以后你们孩子上学都村子里出，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么一说的话，大家伙是没意见了，修路是每个人都要走的，孤寡老人轮不到他们，不过谁想当孤寡老人呢。
    可怜兮兮的，村里愿意给口吃的，让走的时候体面点也成，孩子上学的话攒一攒，以后他们也不用给钱也不错。
    主要是村长的话，从来都是言而有信，不会担心村长贪，那钱攒起来只是时间问题，只要芭蕉林不出事那就一直有钱。
    “村长，芭蕉林那边是不是要人保护着，万一其他村有红眼病的，那不是要霍霍。”
    村长点头：“嗯，这件事我心里有数，等他们修好路后，会把芭蕉林围起来，以后山上会安排人看着。”
    “这样也就不怕人会坏事，就是有人想去坏事，白天都是人干活得，他们没什么机会，晚上就是放开了谁敢进山去。”
    村民们反应过来，恍然道：“也对哦，是我们想岔了，居然忘了这一茬事，那是不用担心了。”
    “嘿嘿，以后咱们小河村守着这个金山，子孙后代都不愁了，早晚能成为十里八乡最富裕的村子。”

 第470章法子好用就成

    众人沉浸在美好的憧憬中，一身都是干劲。
    周村长见他们这样，面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对他来说，在退下去之前能做好这件事，也算是圆满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把衡小子拐村长位置上干活，哎，以那小子的性子，当上了村长绝对会负责任。
    不过现在也没事，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很好了。
    周村长简单把事情大概安排了下。
    村民们听到修路还给钱，眼睛倏得都亮了，现在春种结束，他们正常是要出去找零工赚钱了，这要是修路的话就省心多了。
    不用出去找，在村子里就有活干有钱赚，平日里还能带着除除地里的草，时间也不会被耽误，真是太好了。
    散会的时候，周村长朝着姜衡招招手。
    两人走到角落里，低声说着话：“衡小子，你看我这么安排成不，村民们也挺配合的，这次没什么人吵闹挺好。”
    “嗯，周爷爷安排得挺好，您本来在村民心里就很有声望，大家伙也知道这是好事，自然不会反对的。”
    “哈哈，我也只是做了一个村长该做的，你这难得回来一趟，去我家里吃吧。”
    姜衡笑着拒绝了：“没事，我回家吃吧，顺便看看我爹咋样了，听说跟我爷奶又吵架，家里吵吵闹闹的。”
    周村长闻言叹了一口气，眼底露出几分无奈，要是旁人家有这么厉害的孙子辈，那以后稍微搭把手，家里都能富裕起来。
    可偏偏那老两口眼瞎心盲，一心扑在没本事又没良心的儿孙身上，以后就是吃苦，那也是自找的。
    “好，需要我去跟你爷奶说说的话，只管跟我提。”
    “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有些事说也是没用的，得让他们吃亏知道疼，才能长记性，都过去那么多年来，爷奶的性子我了解。”
    姜衡推开门进了院子，喊了一声：“爹娘，我回来了。”
    王秀英听到声音走出来，见到儿子回来高兴道：“老大回来了，想吃什么不，娘做给你吃。”
    “没事，随便做点就成，要是可以的话麻婆豆腐也不错。”
    “哈哈好，我让你爹去买。”
    姜卫民神情蔫蔫出来，看到儿子扯出一抹笑来，低声道：“好，我去买，老大你晚上在家里住嘛。”
    姜衡摇摇头：“不在家里住，下午天黑前我回去，走吧爹，我跟你一起去买豆腐。”
    “……好，我们爷俩一起。”
    路上走的很慢，姜衡随口问了句：“说吧，是啥事没想明白，看你这脸色都不太好。”
    “没事，就是你奶天天来闹腾烦，讲理也讲不到理，吃饱了就过来骂骂咧咧，我知道不需要理，可听到声音还是心里烦。”
    “嗯，你让肉肉他们解决就是。”
    “啊让肉肉做什么？”
    姜衡眼珠子一转，笑眯眯道：“奶奶那么喜欢骂人，嘴一定很臭吧，直接让肉肉它们追着拉粑粑就好。”
    “来一次拉一次，反正飞起来谁能打到，只能干坐着生气不是，毕竟鹰又不是人，拉粑粑谁能管得住啊。”
    “问的话，你就当不知道嘛。”
    “既然做不到不在意，那就想法子外耗去，省得自己想不通内耗，你说是不是，奶奶总不至于盯着鹰屎到处跑吧。”
    姜为民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论想法子的话，还是老大的点子多，虽然有点不地道但是解气啊。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你那么着急回去做什么，难得回家一趟，在家里多住两天就是，跟老二一个房间多说说话。”
    “你们兄弟多久没说话了，时间长了，这兄弟感情都不亲了。”
    姜衡一脸无所谓：“没事，我是他们大哥有血脉压制在，除非他们能打得过我，比我能赚钱，不然只能听我的。”
    “我不需要费劲联络感情，下半辈子我有媳妇孩子，又不跟兄弟一起吃住过，哪里有那么矫情啊。”
    “不听话不服打一顿就好了，如果不好，那就说明打的次数还不够多。”
    姜为民嘴角抽动了下：“……！！”
    “这个，对弟弟们要耐心一点。”
    姜衡瞥了他一眼，平静道：“你耐心了，然后养出来个白眼狼，有你的前车之鉴，我为什么要耐心点。”
    “我才是家里老大，我出钱我说了算，这才是正理，不然出钱的人还要受气，那出钱干什么脑子坏掉了了。”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有道理。”
    姜为民想了想，要是以前他这么强硬的话，那还会觉得不公平憋屈嘛，根本不会了，出钱了就是要说了算。
    一个字：爽，就对了。
    父子俩说了一会儿话，姜为民神色放松不少，欣慰道：“老大，你这面冷心热性子真是容易吃亏。”
    “你在乎爹吧，不然不会专门开导我。”
    姜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想啥呢，我纯粹是怕你气得半死不活，到时候身体不好了，不得拉长线照顾嘛。”
    “现在弟弟妹妹都没出来赚钱，这压力不都给我了，你看我像是能吃亏的人嘛，就算你要气半死躺床上。”
    “那也要等他们都赚钱了，到时候一起来，省得都我一个人来，烦。”
    姜为民脸上感动一秒散，心里憋得难受，这臭小子果然还是这臭脾气，一点都没变化，一说话就气人。
    父子俩买了豆腐回去，看到老婆子来，直接进了屋锁起来。
    姜衡吹了一声口哨，从厨房里拿出来肉块分给三只鹰，开口道：“去，把我奶奶想法子赶走，去拉粑粑会不会。”
    “记住了，我奶要是骂人，你们就去拉粑粑，都听到没。”
    三只鹰煽动着翅膀，吃肉吃的欢实，很快门口响起咒骂声，姜衡看着那三只飞出去后，开始朝着下方的人拉粑粑。
    接着老婆子尖叫声响起，追着那三只要杀了它们，愣是蹦跶半天够不着。
    王秀英见状身体颤抖着，憋笑憋的很困难，轻咳一声：“好了，把豆腐给我，我来做麻婆豆腐吃。”

 第471章修路的人来了

    心里狂笑着果然这种事，还是老大的招最好用，损是损了点，但有用也是真得有用，心口堵着的一口气瞬间消散了。
    拿着豆腐乐颠颠进厨房做饭了。
    父子俩朝着堂屋走去，坐下正说着话，门被人拍得砰砰作响，咒骂声刚响起没多久，又被一声尖叫声打断。
    接着就没什么声音了，姜卫民眉头轻皱，小声问：“肉肉它们不会伤人吧。”
    “不知道，老头子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直接出去看看就是，不过被奶奶缠住的话，你自求多福吧。”
    “……！！”
    姜卫民把脑子里的东西甩开，看向沉稳的长子，想起一件事直接问：“芭蕉林的事跟你有关系没，政府真得要用山上的芭蕉林嘛。”
    “那以后我们在家里，也能干点活赚到钱，不用到处去找活干了吧。”
    姜衡点点头：“是这样，芭蕉林使用的费用，每年也会分给你们，那个是白白的钱，怎么样老头子高兴不。”
    “修上山的路是政府出钱，就算以后芭蕉林不要了，那条路也是归村子了多好的事。”
    “确实是好事，不过我们山上芭蕉林没啥特别的，政府为什么要这么费事，还要修路上山多麻烦。”
    姜卫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们小时候也去过芭蕉林，没感觉哪里特别的，可要真没什么的话，政府哪里会这么费事修一条山路上去。
    姜衡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老头子，你在试探什么？”
    瞪眼：“我是你爹，我能试探什么，就是觉得这事你肯定知道得多，村里人说你去了村长家，村长很快就跟我们开会了。”
    “我是想着啊，你要是知道多的话跟我透个气，我对这事不是好奇嘛。”
    “奥，知道，但我不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会干活就成，政府要用芭蕉林对村子好处也多，知道这些就够了。”
    姜卫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臭小子肯定知道得很清楚，就是不愿意跟他说而已，这嘴巴太严实了。
    “你跟村长说，都不愿意跟你爹我说啊。”
    姜衡坦诚道：“不愿意，村长爷爷为人公正没私心，知道点事很正常，不然怎么安排人上山干活，你要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政府公开什么，那就是什么你能知道的，不公开的，就说明你不该知道。”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闹心。”
    姜衡在家里待了一天就回去了。
    没两天上面的人来了，找到村长开始安排上山修路的事，催得着急开价也不错，村长把人叫过去开始安排人干活。
    周村长脸上带着喜色：“大家伙都知道了吧，这是政府派来的人，要求我们十天内把上山的路修出来。”
    “一天给十块钱工资，大家伙一定要好好干，还有山上芭蕉林暂时归政府管，每年也会给一定的使用费，我会给大家正常分的放心。”
    “好了点下名，没问题后周正你带队，专门负责安排人干活，谁要是不配合的直接踢出去换人，现在修路不缺人干。”
    答应了十天内修好，那就必须给修好了。
    谁要是敢耍心眼子拖延，那就找其他村的人，不信还有人敢耍花招，早点把路修好了，上山干活的人就能敲定好。
    周正拿到名单后开始分工，砍草挖树的，去弄石头的，还有负责处理后续运送树，石头上山的，负责做饭上山的都分好。
    村民们都知道这个活轻松给钱多，哪里会不配合，很快分工好后开始去干活。
    政府派来的人叫沈怀安，就在村长家待着，时不时去山脚下监工看看。
    小河村动静这么大，其他村子自然看到了，有人跑过来打听消息，周围十里八乡互相都有嫁娶的人家。
    从女儿嘴里打探到消息后，眼神里都是满满得羡慕，小河村的命可真好，以前是十里八乡算是穷的了。
    现在是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一个妇人抓着女儿的手问：“小翠啊，你老实跟娘说，你们山上芭蕉林到底有什么宝贝，不然政府的人为什么都会盯着这里。”
    小翠想了想小声说：“娘，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说芭蕉林里有什么，就是能治病的东西才被政府看中了。”
    “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怎么能治病，其他地方的芭蕉林为什么不能。”
    “不过听我公婆说，以前的长辈确实提起过，说我们小河村灵气足，山上有个宝藏的地方，但谁也没见过不知道在哪里。”
    “唔，可能就是芭蕉林那边吧。”
    妇人闻言诧异道：“治病？芭蕉林还能治病啊，我的娘嘞，那可是大宝贝了，难怪政府的人都看上了。”
    “小翠啊，你爹正好身体不太好，你有空的话上山去看看，弄点芭蕉回来给你爹。”
    小翠脸上露出为难来。
    “娘，这恐怕不得行，山上芭蕉林已经被政府租下了，那每年是要给村里租金的，没有允许的话不许动芭蕉林。”
    “我要是去动了，被人发现的话肯定要被说死了，那多丢人。”
    妇人没好气道：“哎呀没事，你就弄点芭蕉芯给你爹尝尝，看看对身体有没有好处，只要小心点谁会发现呢。”
    “你干活的时候，找个借口说是去厕所，掰掉一点芭蕉芯就是了，等上面真得修好了，到时候有人看着再想弄可难哦。”
    “爹的身体真得不好嘛，那我……试试看。”
    妇人闻言满脸欣慰道：“诶，这就对了，不愧是娘的好翠儿。”
    陆陆续续的对话，还在其他地方上演着，在知道芭蕉林可能治病后，众人都动了些心思，想趁着现在乱的时候藏一点。
    小翠很快上山去砍草，抽空去了一趟芭蕉林，小心翼翼掰下来一块芯后藏起来，趁着夜色送回娘家去。
    妇人拿到芭蕉芯后，直接给炖上了，送到男人面前催促着：“喝，这可是宝贝。”
    男人也没多想，喝下后摸了摸肚子，脸上带着喜色，只是半夜的时候，喝下芭蕉芯的人不同程度开始头疼呕吐拉肚子。

 第472倒打一耙的事

    几家动心思的人，忙把男人送医院去才知道是中毒了，本来不想声张的，谁知道有一家嫌花钱多了开始闹腾。
    直接去找到村长家，说明来意后要医药费，颧骨很高一副尖酸刻薄模样：“周村长，我男人是喝了你们村的芭蕉芯水，才会中毒去医院的。”
    “这医药费，难道你们不打算出吗？”
    “我也不多要，就给个十五块钱就成，这钱可不能我们家出，那都是你们山上没人看好。”
    周村长一开始没明白，等看到村里来的小媳妇后，很快明白了什么，板着脸看他们：“所以，你们是上山偷芭蕉芯了。”
    刻薄女没好气道：“村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上山偷芭蕉芯啊，这乡里乡亲的可不能那么说。”
    “我们也不知道那有毒啊，你们也是的，拿了政府的钱，难道不该把这件事说清楚嘛，要是知道有毒我们就不去摘了。”
    周村长被气得够呛，喊了一声：“老婆子，你去把周正他们喊来，我要问清楚。”
    杨婆子点点头，把村子里汉子叫了过来。
    几个村子对峙起来，周村长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眼神锐利盯着他们开口：“首先山上的芭蕉林是小河村的没错。”
    “但现在是租给了政府，也就是说在租赁期间，这东西是属于政府的，你们擅自动了政府的东西，有问题也该去找政府。”
    “如果解决不了的话，也可以找公安，看看你们这种偷窃的行为，到底该不该给医药费。”
    周村长语气严厉：“如果这种也要给医药费的话，以后我们村子的人，随时可以去你们的村子偷拿鸡鸭，只要吃出来问题就找你们要钱。”
    “毕竟礼尚往来不是嘛，不讲理的话，那我们就照不讲理的法子来，还有真跟政府对上的话，你们确定惹得起嘛。”
    之前叫嚣的刻薄女顿时哑了，她以为这东西是小河村的，来找村长的话要医药费不吃亏，不然他们家白白损失十五块钱啊。
    那要是买肉的话，都够吃好几顿了。
    没想到是给政府了，那就是偷政府的东西，真闹腾起来的话，他们不仅名声算是完了，还要被抓起来吧。
    吓得脸色一下白了，讨好道：“村长你误会了，我们来就是想说一下芭蕉芯有毒的事，想提醒你们别误吃了。”
    “其他的，真得没什么别的意思，那个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忙了。”
    几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回去后芭蕉芯有毒的消息，很快悄无声息传开，那些本来还有其他心思的，瞬间也是歇了心思。
    周正看他们走了，看向村长叹了一口气。
    “哎，村长你说他们真是，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本来偷东西就是不讲理，就这吃中毒了还有脸找上门来。”
    “真当我们小河村好惹啊，这件事闹大了抓起来的人，也只会是他们。”
    周村长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这次的事也算是个好事，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省得以后天天有人惦记芭蕉林。”
    “对我们村来说是好事，对外就说芭蕉林变异有毒，政府拿去是为了制药，谁要是擅自吃中毒死了都是活该。”
    “把这个毒性扩大一点，谣言一传开了，以后没人敢再来乱吃。”
    周正眼睛一亮，笑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村长，这法子真不错，不过我都在村子里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过芭蕉林有毒啊。”
    周村长意味深长道：“那就不清楚了，反正这芭蕉林别乱动，更不要乱吃，咱们村这芭蕉林跟旁人家的不一样。”
    “不然不会被看中，你暗中把有毒的消息传开一点，我可不想天天被人烦这件事。”
    “好的，我知道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众人开始如火如荼忙碌着，早点把路修好，他们就能早点上山上开始上工赚钱了。
    山上忙活着的人，三五成群时不时说着话，笑声传出去很远。
    “哈哈笑死人了，小翠啊，你娘可真是够贪心的，让你偷芭蕉芯回去吃，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万一你爹吃出来好坏你说可咋办。”
    “到时候啊，你可是你们家的罪人了，这次幸亏是没出人命，不然你家里人肯定怪你。”
    小翠听到这话臊得脸通红，低着头红着眼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件事确实是她糊涂了，不该听娘的话去偷那个。
    身旁男人板着脸，只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狠狠瞪了她一眼呵斥：“别忘了你嫁给我，以后就是小河村的人，以后少跟你娘家人来往，那都是什么人啊。”
    “你是忘了不成，你娘家人是怎么对你的，疼在嘴上口口声声说在乎你，结果就是让你偷政府的东西不成。”
    周二牛语气越发严厉起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头发长见识短胆子还大，真要是吃出来人命，政府的人要追究想过后果没。”
    小翠被训斥的不敢抬头，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她知道错了，真得知道错了。
    “当家的，这件事都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乖乖听话，不会再这么胡来了。”
    “哼，你最好是记住了，嫁给我以后就要把小河村当家，别一天天的脑子不清醒，什么都对外说徒增麻烦。”
    男人训斥完继续开始砍树挖树干活。
    其他动了心思的闻言，此刻都不敢吭声了，现在都有人中毒了，那肯定是没人敢再动心思，真出事自认倒霉。
    时间一天天过得飞快，第八天上山的路就修好了，沈怀安知道研究所对这个东西的重视，很快安排人开车来运送。
    带着小河村的村民上山，交代他们要怎么取芭蕉水后，就在芭蕉林一直盯着，这东西可是一点闪失不能有的。
    年轻女人们小声交谈着：“原来是要芭蕉水，你们说这芭蕉芯有毒的话，芭蕉水有没有毒啊。”
    “诶，你可别乱来，这说不定也是有毒的，要做药的东西是要三分毒，中毒可别怪没提醒你。”

 第473章动了心思

    女人闻言顿了顿，继续开始搜集芭蕉水，没了想喝一口尝试的想法，真中毒的话自己家花钱，那还不如杀了她呢。
    时不时有鸟儿落在芭蕉上，开始一点点喝着芭蕉里的水，鸟儿一天比一天来的多。
    丁桂芳看着偷偷打量着喝水的鸟儿，见它们喝完后飞走了，有一只很特别，身上羽毛有一部分是红色的。
    第二天又来了，第三天来了……
    看着活蹦乱跳的一点事都没有，丁桂芳想起娘之前说过的话，鸟儿天生比人更敏锐，要是不小心在山里迷路的话。
    只要鸟儿吃了的东西人就可以吃，那现在鸟儿喝的水，人是不是也能喝一点。
    丁桂芳偷偷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什么人后喝了一口，入口甘甜清冽，整个人像是瞬间清爽了一般。
    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好喝！
    没想到这芭蕉水居然这么好喝，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又偷偷喝了两口才继续干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早上丁桂芳对着镜子梳头发，不知看到了什么一怔，凑近了些仔细看，才发现额头上的伤疤变淡了很多。
    明明之前用了很多法子，都没能把这疤痕消掉的，现在居然变淡了这么多，这是怎么回事。
    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是那个……
    是啊，她最近吃食跟以前都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喝了芭蕉水，难道是那个东西的作用，想想政府对芭蕉林的重视。
    丁桂芳忙去抓住男人的胳膊，激动道：“当家的你看我的额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男人被抓住胳膊，直接扯开有些不耐烦道：“走开，别打扰老子去打牌，还不快点去山上干活赚钱啊。”
    “不是当家的，你没发现我这道疤快要没了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不。”
    “老子管你为什么，就是刀疤没了，你也是老子的女人，安心在村子里干活赚钱，晚上给我买酒回来再炒一盘花生米听见没。”
    丁桂芳听到这话心凉了凉，瞬间不想跟他实话说了，有这功夫她不如多偷藏一点芭蕉水，早点去卖了换钱。
    至于被人发现，呵呵，只要小心点不会有人发现，等她赚够钱了就收手谁会知道。
    有了计划后，丁桂芳带着两个一样的水壶上山，一个自己喝水用，另一个专门用来偷藏芭蕉水。
    几天后第一批芭蕉水凑齐，沈怀安把芭蕉林交给周正看着，自己跟着车去了帝都，等检测结果出来后再回来。
    政府领头的人走了，丁桂芳胆子更大了些，自己偷偷藏着芭蕉水，回到家后倒入干净瓦罐里。
    等瓦罐里的水盛满后，丁桂芳带着瓦罐去了镇上黑市，是的就是鱼龙混杂的黑市，什么奇怪东西都有的卖，她这个也就不算什么了。
    怀里紧紧抱着瓦罐绕来绕去才来到黑市，看着两边摆着的摊位，低头看一眼怀里的瓦罐，心里有些忐忑起来。
    这东西第一次卖，真得能卖出去嘛。
    丁桂芳找了个角落，张张嘴开始叫卖起来：“卖……卖神水了，能祛疤提神的神水嘞，只要尝一口就知道是宝贝嘞。”
    干巴巴叫卖了一会儿，也没人上前来问，脸上明显有些尴尬起来，她以前来黑市是买东西，这卖东西可是第一次。
    实在是有些臊得慌，一屁股坐在石块上，干脆不吭声了，没人买的话她就带回去自己喝，一定对身体有好处。
    不知过去多久，面前多了一片阴影。
    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彬彬有礼，面上温和道：“大姐，你这卖的是什么？”
    丁桂芳见有人主动问，眼睛一亮忙开口道：“是神水，只要喝一口就能知道不一样，你看我额头的刀疤，就是喝了几天后好了。”
    “这个可是宝贝啊，我好不容易才弄这一瓦罐，只要八块钱，哦不只要五块钱就成，你带回去慢慢喝几天保你身体舒服得很。”
    一旁摊位嗤笑一声：“诶大妹子，这做生意要讲究实在，你这弄个瓦罐出来，谁知道你卖得是什么。”
    “还神水呢，真是会乱说，这年头哪里有什么神水，估计是山里山泉水弄出来骗人，这不是抢钱是什么。”
    丁桂芳闻言面色涨红着，执拗道：“不是，你胡说八道，我这真得是神水，不然政……正好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摊主摆摆手：“可别，万一你这有毒怎么办，我岂不是吃亏了。”
    “不信的话我喝给你们看。”
    说着用竹筒舀了些，递过去示意他们看看：“这么透亮的水你们见过嘛，只有深山里才有的宝贝，每次出水也非常少。”
    丁桂芳说着咕噜噜喝完，眼睛很亮：“看清楚了没，我可没骗你们，五块钱一罐子很划算了，这东西弄来可不容易。”
    摊主：“……有点意思，我正好渴了，大姐你给我弄一点水喝呗。”
    “好，你尝尝就知道了。”
    随着咕噜噜的声音，摊主眼睛亮得吓人：“这个水，这个水是不一样，怎么会这么好喝，大姐你是哪里找到的。”
    “哼哼，我可不能跟你说，为了弄这点水可辛苦了，告诉你怎么能行。”
    祁砚闻言挑挑眉，掏出五块钱递过去：“来给我弄点水，要是味道不错的话，这钱就是你得了。”
    “诶诶好嘞，你尝尝。”
    端着竹杯子喝了一口，那种蹿入四肢百骸的清冽感觉不是说谎，祁砚垂眸遮挡住眼底的震惊，这水可真特别啊。
    “怎么样，好喝吗？”
    丁桂芳眼巴巴看着五块钱，只要对方要买了，那这钱可就是自己得，那可是不费功夫就能得到的五块钱。
    她能多多攒钱，以后实在受不了了，带着钱就能离开家里。
    祁砚点点头神色如常道：“这水味道确实不错，这钱你拿着，瓦罐里的水我都要来，大姐下次什么时候来。”
    “只要你来，所有的水我都包了怎么样，不过有个条件，不可以加水稀释明白了嘛。”
    丁桂芳狂点头，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欣喜。

 第474章就是这个味道

    “明白明白，同志您放心，以后我再弄来这水都给你，不过我基本要三天来一次，要是方便的话我们换个地方可好。”
    这里到底是黑市，万一什么时候出事的话，她岂不是要惹麻烦了，换个地方更安全点。
    祁砚闻言嘴角上扬着，正合他心意。
    爽快应下来：“好啊，那我们去西郊那边的林子，只要大姐以后专门把水给我，我每次给你提高到六块钱一瓦罐。”
    丁桂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真得吗？”
    “当然了，有多少我要多少，每次都是六块钱一瓦罐，我很喜欢这个水，味道很不错大姐可以多搜集一点。”
    “……嗯，我知道了，这东西不太好搜集，暂时就每次定一瓦罐吧，以后有机会了我会想法子多弄点的。”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着急，赚钱的事一定不能急，要是弄太多了会被人发现，要慢慢来才行。
    祁砚嗯了一声，钱给了抱着瓦罐离开，在黑市转悠一圈，也没再看到能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大步离开了黑市回到家。
    没多时进了个院子，管家忙上前伸手：“少爷您回来了，这瓦罐里的是……”
    “没什么，我自己来拿就成，对了爷爷还睡着嘛。”
    “是的，老爷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医生看过说不是太好，说不定什么时候一觉就很难再醒过来。”
    “少爷，咱们才来到华夏，还是多谨慎一点比较好，万一被人知道的话有点危险。”
    祁砚嗯了一声没说其他的，真是眸子深了深，华夏之前战乱的时候，爷爷带着他们全家去了湾湾，现在华夏改革开放形势大好。
    他还是更希望回来的，毕竟他们是华夏人，身体里流着华夏的血，趁着这个机会回来，早点发展起来是好事。
    只是家族不同意，将湾湾那边的生意转过来，他只能先过来看看，爷爷也跟着来了。
    他们的身份是有点敏感，要是被发现的话有些麻烦，平时还是多低调点好。
    祁砚走进屋内，坐在床头椅子上。
    不知等了多久床上的人悠悠转醒，老者眼神茫然空洞，缓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坐起身看过来：“小砚你回来了，我让你打听的消息呢。”
    “暂时……还没消息，这边的山实在太多了，爷爷说得宝藏到底是什么，有没有其他线索，直接这么找不好找。”
    祁老爷子思索了下开口：“我记得那边有很多小河，就是村子跟村子都是小河，以前叫把子村，现在叫什么不知道。”
    “反正是在这附近的村子，一个个找总能找到的，只是我的身子骨能不能撑到那一天，就不太好说了。”
    “爷爷，您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个。”
    祁砚不解得看向他，不明白爷爷千里迢迢来华夏，还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就只是为了找一座山，那山上到底有什么。
    “爷爷，就算山上有宝藏，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不在都不好说了。”
    “再说我们祁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您要多少没有，为什么一定要在乎那个宝藏，冒险也要来这里，您的身体有些撑不住啊。”
    祁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不懂那个地方有多特殊，战乱时期我受伤无意闯了进去。”
    “迷迷糊糊喝了神水，醒来后身上伤口都好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一旦找到这东西带回去。”
    “日后我们祁家就是湾湾第一富商，到时候再把华夏业务拓展开，把那神水用来做护肤品做药品，你觉得会没有市场嘛。”
    祁砚听到神水心微微一动，起身说了句：“爷爷我给你倒杯水，你尝尝味道怎么样，我觉得挺好喝的。”
    祁老爷子只觉得一阵阵疲惫，老了到底是不中用了，他也知道能找到可能性很低，那些年战火纷纷，山上都被炸得不成样子。
    或许那个地方，也早就被炸没了吧。
    看着孙子端过来的水，正好他也有些口渴了，接过来喝了一口后，整个人浑身一震，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难掩震惊。
    “这个水的味道……你在哪里接得？”
    祁砚见他情绪那么激动，忙安抚道：“不是接的，我是跟一个妇人买的，喝了些觉得味道不错，应该是深山的山泉水。”
    “爷爷，你怎么了，是这个水有什么不对劲嘛。”
    祁老爷子低头看着，又喝了一口仔细品味着，没错就是这个味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淡了些，可能是加水稀释过吧。
    有线索了，终于有线索了！
    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催促着：“那妇人哪里去了，她家住在哪里，这就是我喝过的神水，只是我喝的比这个浓很多。”
    “小砚啊，咱们有希望找到神水了，只要找到神水你就想法子，一定要把那个山头买，不，是租下来我们自己开发。”
    “建厂开始做药品护肤品，把华夏这一块的市场抢占了，这东西一定能延年益寿，我喝了感觉浑身都轻松不少。”
    祁砚有些茫然道：“爷爷，您确定这水是那个神水嘛，我以为是那妇人胡乱说的，这水味道是很不错，可距离神水有点远吧。”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么贸然要去包山下来，而且他们还是外地人，这口音有些不对，很多地方都很排斥湾湾的人。
    他们去的话就是开价高，人家也不一定愿意给他们承包，要是真想承包的话，那只能借助那个妇人。
    祁老爷子满脸焦急：“小砚你赶紧想法子联系上那个人，了解清楚她在哪里弄的水，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要去。”
    “可是爷爷，那女人眼神躲闪的样子，这神水来历只怕不简单，估计是在深山老林里，想去的话只能等下次了。”
    “我跟她约好了，是三天拿一次这个水，您再多喝两口，看看是不是跟记忆中一样的味道。”
    祁老爷子闻言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下来一点，捧着水杯一点点喝着，眼神里带着异样的光芒。
    这就是老天爷注定吧，没想到多年前他跟神水有缘分，多年后孙子跟神水有缘分，哪怕是稀释后的也没关系。

 第475章落叶归根

    能拿到手简单做出来的东西，也足够卖上高价了，他们祁家的未来不可估量。
    爷孙俩这三天一直喝瓦罐里的水，一开始祁砚还觉得是爷爷太夸张，可看爷爷明显昏迷时间缩短，整个人散发着新生机。
    心里对那神水的神奇，也多了几分好奇，这东西去检测下，大概就知道成分了。
    管家看着一直踱步的人，开口道：“老爷，您一直在这里转圈圈，看着有些着急的样子，是要做什么嘛。”
    祁老爷子摆摆手：“没什么，今天是多少号了，这日子怎么过得这么慢。”
    “……？？”
    三天时间，就在爷孙俩焦急中一点点过去，等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后，两人一起来到地方，静静等着那人来。
    丁桂芳抱着瓦罐，远远看到熟悉的身影后，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还以为那人不会来，看样子是真喜欢这个水啊。
    祁砚也看到来人了，忙上前迎接。
    “这位大姐你来了，这边请坐，东西带来了吗？”
    “嗯，你们尝尝看味道，确定没问题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以后有机会继续卖成不。”
    “大姐这是什么意思，是暂时不能卖了吗？”
    丁桂芳点点头：“对，天气预告说要下雨，一旦下雨的话那个水不好弄，味道上会差很多，就是给你们也没啥用。”
    心里吐槽着：才不是这样，是下雨了不用上山搜集芭蕉水，被雨水稀释后的芭蕉水不行，这个是政府领导都交代过的。
    下雨天的不要，等天晴了搜集的才要。
    祖孙来闻言对视一眼，交流了个眼神，祁砚温声道：“大姐是这样的，我爷爷以前也是这里的人，只是后来战乱去了别的城市。”
    “现在年纪大了想落叶归根，只是不知道家在哪里了，哎，正发愁能不能去乡下看看，早点找到老家认祖归宗。”
    丁桂芳闻言了然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们说话口音跟我们这不一样，原来是大城市来的，那你们老家地址是哪里。”
    祁老爷子报了一个战友的地址，看着她茫然的样子，若无其事道：“其实我是记得，我小时候家里村子跟村子之间，都是河流隔开的。”
    “现在年纪大了，不知道那地方变了没有，哎，转眼三十多年啊。”
    “小河隔开得嘛，那有好几个村子嘞，不过有点线索的话，你们去找也好找，大不了就是几个村子都看一遍。”
    祁砚顺着话说：“大姐，那能不能带我们去你家住一段时间，让我们有空去周围村子找找看，您放心住您家里我们给钱。”
    “二百块钱您看成不？您要是带着我们找的话，等找到了我再另外给您三百感谢费，就当您让我爷爷落叶归根的报酬。”
    一听到这些钱，丁桂芳直接傻眼了，呆呆看着他们回不过神来。
    脑子里只有五百块钱循环着，好多钱啊，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瞪大眼睛灼灼看着他们：“你们确定给我这么多钱？”
    祁砚点点头，郑重道：“这是自然的，不然我爷爷这么大岁数了，根本没必要从大城市下乡来，就是为了圆这个心愿罢了。”
    “这里有一百块钱定金，大姐你先拿着，等地方找到后，按照我们约定的来，住宿费还有带着我们找的费用分次结清楚。”
    丁桂芳颤抖着手接过来，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动的情绪，高兴道：“好，我答应你们，那什么时候去乡下。”
    “明天吧，还是在这个地方等着，我带爷爷跟你一起下乡去，麻烦大姐了。”
    “不不，一点都不麻烦，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那这水你们留着，我先回家去跟当家的说一声，明早我们来接你们。”
    祁砚怕人跑了找不到，面不改色试探：“大姐，不知道你是哪个村的，我们明天直接去你们村看看吧。”
    丁桂芳本来就是要带他们去，到时候他们还是会知道，自然就没想瞒着。
    “我是下面小河村的人，我跟你们说，我们小河村可是人杰地灵，总之你们到了就知道，我回家跟当家的说一声。”
    “再把家里房间收拾出来，到时候你们爷孙就住我家里，吃喝拉撒都我来管，我家男人会带你们去找地方的。”
    祁砚点点头，笑着说：“好，我明白了，那大姐慢走，明早上我们再见。”
    丁桂芳喜滋滋走远了，拿着钱直接去了供销社，开始买买买，以前是没钱，现在有钱了自然不用抠抠搜搜。
    等带他们找到地方了，他们还会再给四百块钱，这跟天上掉钱有什么区别。
    爷孙俩等人走远了，脸上神情收敛，不似之前的温和有礼，低声道：“爷爷咱们先回去收拾东西，明天还要跟着下乡去。”
    “衣着什么的都要注意，不能让人发现我们是湾湾人，最好是以为我们只是大城市来的，不然徒增麻烦。”
    “是，我明白了爷爷。”
    两人回去后收拾好东西，静静等着明天的到来，到时候就能去了，小河村小河村，希望这里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另一边的丁桂芳买好东西，背着背篓回到家，就看到男人面色阴沉看着她，心陡然紧了紧关上门。
    在男人冲过来打人之前，直接把一沓大团结递过去，眼神带着几分讨好怯懦：“当家的，这个钱给你。”
    “嗯？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该不会是去勾搭男人了吧，你这丑八怪脸上伤好了之后，看着是多了几分姿色。”
    周彪狞笑着一把抓住人朝着屋里拖，撕扯着她的衣服，很明显是要做什么。
    丁桂芳吓得面色白了白，忙喊道：“等等当家的，你不想要四百块钱了嘛，我找了个门道能赚钱。”
    “嗯？你刚才说多少钱。”
    手上动作一顿，就那么虎视眈眈看着她。
    丁桂芳忙坐起身，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小心翼翼道：“当家的，我知道这么做胆子是大了点，可咱们这样来钱快啊。”
    “只要小心一点，不会有人知道的。”

 第476章夫妻俩喜滋滋

    周彪眯了眯眼若有所思，他喝酒赌博哪一样不要钱，正好手头上有些紧，财神爷这不就来眷顾了嘛。
    至于偷芭蕉水，呵呵，水本来就是大家伙的，他拿一点怎么了，又不是要拿多少。
    想清楚后开口道：“暂时你别动芭蕉水，把那两人带家里来好好伺候着，大城市的人就是脑子蠢好骗，到时候多让他们掏钱。”
    “你偷芭蕉水危险不说，这钱也没多少，还不如抓住那两个城里人，这样他们给的钱，都够我们快活不少日子了。”
    定桂芳闻言连连点头，她也是这么想得，这两次卖芭蕉水虽然尝到甜头，可一直是提心吊胆的，现在多了其他赚钱机会。
    那自然是要做其他的，毕竟其他的钱多还安全，只是要带人找找以前村子而已。
    “好，我明白了，当家的我给你买了酒，你能不能别打我了。”
    周彪闻言上前，一把将人搂在怀里，笑得有些温柔：“好，媳妇你可真是我的财神爷，你看你这脑子就这么好用呢。”
    “趁着孩子们还没放学回来，我们努努力要个孩子，我一定对你温柔点，不疼的媳妇行不。”
    丁桂芳感受着他的温柔，哪里敢说一个不字，生怕说了就是一顿打。
    半推半就两人开始折腾起来，等结束的时候周彪一脸畅快，看着面色红润的媳妇，俯身在她脸上亲一口。
    “怎么样媳妇，你男人我厉害不。”
    “讨厌，时间不早了，该去做饭了，你能不能去烧火，我都好久没跟你一起做饭了。”
    周彪闻言有些不痛快，转念想到刚才女人的配合，确实让他有些舒坦，笑着点点头：“成，那我们一起去做饭。”
    “媳妇咱们以后有钱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咱们把日子过好，让其他人都羡慕我们。”
    “好，我都听你的。”
    很快孩子们回来了，闻到肉香味还以为走错了，等进院子才发现，真是他们家在做肉吃，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三个孩子嚷嚷着：“爹娘，咱们家是做肉吃了吗？”
    丁桂芳笑着点头：“是啊，娘今天买了肉，你们多吃点，以后咱们家会经常吃肉的，都坐下来吧。”
    “嗷嗷，娘是去山上干活赚钱买肉了嘛。”
    “……对，娘干活赚钱了。”
    一家美滋滋吃着肉，吃完后等孩子们走了，才开始收拾家里房子，那可是大金主啊，要是留在家里那钱不用说。
    万一人家住不习惯，跑其他家去了，那这钱不是打水漂，连一贯懒散的周彪也跟着忙起来。
    里里外外擦拭干净，累得腰酸背疼。
    “呼呼，媳妇累死我了，明天咱们一起去接人，我去跟拉驴车的人说一声，到时候坐着驴车来，就说是我们家远房亲戚。”
    “之前打仗的时候分散了，现在才找回来，就说是叔公的堂兄弟……”
    丁桂芳连连点头：“好的，我明白当家的意思了，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邻居看那酒鬼赌鬼周彪难得勤快，站在门口张望着，有些诧异道：“哎呦桂芳啊，你男人这是开窍了嘛，知道帮你干活了。”
    “哎呀秋水姐，看你这话说得，我男人以前就很好，只是被那些人挑唆才那样，以后不赌了自然就跟以前一样。”
    秋水笑而不语，只是嘴角笑意加深了些，这个世界上赌鬼的嘴最不能信，那是只要能赌，什么鬼话都能说出来的。
    会改呵呵，除非是胳膊剁了不然别想。
    周彪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说：“明天我家亲戚来，不得好好收拾下招待嘛，那可是大城市来的人，跟我们乡下人不一样。”
    秋水闻言诧异道：“城市来的，你们家世代都是种地的，哪里会有什么城里人。”
    “哎呦，秋水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战乱时候多乱啊，多少兄弟手足四散开，等安定下来的时候有几个还在老家的。”
    “现在年纪大了，想落叶归根的人不少，隔壁村子不是也有嘛，怎么我们家就不能有了，有没有你明天就知道了。”
    “是嘛，那要是真得，那你们家可就发达了，城里有钱亲戚拉扯一把，都比我们在家里种地强，听说外面赚钱机会可多了。”
    周彪得意道：“那是，以后发达了，你自然就明白了，我们这招待客人，自然是要弄的干干净净才行。”
    秋水看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看了一会儿回去了，有没有亲戚来，明天她再来看看就知道。
    第二天天蒙蒙亮，两人坐着驴车来到镇上，直接去买了肉排骨之类的带着，又去供销社买了一通，这才去林子那边等。
    八点左右，祖孙俩带着管家来了，手里都提着个箱子，一看就跟他们的背篓讲究多了。
    周彪看着那箱子，走上前热情道：“三位要去我们村子是吧，我是桂芳的男人周彪，你们叫我名字就成。”
    “驴车都给你们安排好了，都跟我来就好，不过有件事我要说一下，咱们这是装亲戚的，那称呼上都要变一变。”
    “以后我叫你三叔公，叫你……堂弟成不，大家就是远方亲戚，这样更方便一点，不然不好带你们去其他村子找。”
    祁砚客气道：“好的，我知道了堂哥，那以后多有麻烦，希望你们别嫌弃。”
    周彪态度非常好：“不会不会，我们很欢迎你们去家里，哪里算是麻烦呢，有问题随时找我就好。”
    “嗯，好得。”
    一行人坐着驴车晃晃悠悠着，一路上祁老爷子脸色不太好，要不是怕开车太引人注目，他们不如直接开车去。
    “爷爷还好吗？”
    “嗯没事，还能坚持住。”
    周彪眼珠子滴溜转，喊了一声：“瘸叔你慢一点，老爷子年纪大了，可是经受不住这么颠簸的。”
    “诶好我知道了，这就慢一点。”
    速度降下来后，祁老爷子感觉好受一点了，这破地方实在是太磕碜，跟湾湾没法比，怎么还能这么穷。
    改革开放了还这么穷，以后开厂真能赚钱不，他自己心里都有点没底。
    驴车晃晃悠悠到了村口。

 第477章你们家的亲戚？

    村口正在拉家常的看到这一幕，伸着脖子张望着：“嗯？那是周彪带人来了嘛，看着穿着怪阔气的。”
    “谁知道呢，估计又是要债的，不然他能那么客气才怪，那就是个混子一天天不干正事，赌起来没完没了家里都掏空了。”
    “是啊，跟爹娘兄弟都断绝关系了。”
    一人开口道：“不对吧，看上面还有他媳妇在呢，要真是要债的话，桂芳早哭丧着脸了哪里还会笑啊。”
    驴车经过村口的时候，周彪喊停下来，脸上带着得意：“哎呦大家伙都在这干啥，不嫌晒得慌啊。”
    “我家城里亲戚来了，不跟你们多说了，先回家去做饭要紧，瘸叔直接到我家门口，钱到时候我给你哈。”
    “好，我知道了。”
    驴车很快擦身而过，村民们就那么看着他们渐渐远去，面上满是困惑：“周彪家有城里亲戚嘛，没听说过啊。”
    “就是，你们看到那些肉还有排骨没，这得是多重要的亲戚，能让他们两口子买那么多肉吃啊。”
    “谁知道呢，看他们的装扮，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或许是城里有钱人吧。”
    驴车在门口停下，夫妻俩下车后开始拿东西，动静有些大，邻居打开门看了眼。
    秋水直接走出来，好奇道：“桂芳啊，这就是你们家亲戚，看着确实……是城里人，这跟咱们真是不一样。”
    视线扫过他们的箱子，这箱子都值不少钱了，城里都少见人提着，难道真是找到有钱亲戚，这命还真是够好的。
    周彪殷勤着把人带进去，把门打开带着几分讨好：“这房间我们昨天收拾出来了，被子也都是新的，你们安心在这里住下。”
    祁砚客气中带着几分疏离：“好的多谢了，这是一百是十天吃住费用，等找到地方后另外给你们三百块钱。”
    “诶诶好嘞，你们放心，这十里八乡没我不熟悉的地方，只管在这里安心住下来，我一定带你们找到地方。”
    “好，多谢周兄弟了。”
    秋水站在门口张望着，搭把手凑到丁桂芳那，压低声音询问着：“那真是你男人家亲戚啊，看着还挺气派的。”
    “就是跟你家男人长得不太像，这是哪里的亲戚，你公婆那边知道不。”
    丁桂芳闻言手上一顿，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件事不需要让他们知道，人是我们带回来的，自然是我们来管就好了。”
    “再说了，老宅那边跟我们断绝关系，早就跟我们是陌生人，还找他们做什么。”
    “秋水，你是一定要说话给我添堵不成，我家男人现在是真得变好了，你看他这两天都没去赌，这还是手里有钱的情况下。”
    秋水扯了扯嘴角，附和道：“对，你说得是，你家男人变好了，那以后这日子也算是有盼头了。”
    丁桂芳看她不信，轻哼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要照顾好这三人，钱还不是说来就来，没必要跟旁人说。
    万一跟她们抢怎么办。
    看着她进厨房忙活着，秋水不好问什么，直接出去了。
    村里来了陌生人，村长那很快收到消息，知道是周彪家后眉头微蹙：“周山，你确定是周彪家的亲戚嘛。”
    “我记得他们家没城里亲戚，你去问问周彪老宅那边，看看可知道什么，怎么这个时候来亲戚了。”
    “对了，山上芭蕉林那边多看着点，不要让陌生人去知道嘛。”
    周山连连点头，认真道：“好，我知道了，村长您就放心吧。”
    快步跑到老宅那边，把打听到的事说了下，看着老两口错愕的样子，周山不解道：“怎么了，那不是你们家的亲戚嘛。”
    “据说是什么远方叔公，要是的话，你们应该最清楚才对。”
    周抗战摆摆手：“不是，我们家没有这样的远房亲戚，我们那个时候打仗正厉害着，我兄弟几个都打没了。”
    “堂兄弟表兄弟也都没了，我还是大饥荒侥幸活下来的，哪里有什么远房亲戚，我等回去问问看，那混小子又在做什么。”
    “好，不过别吵起来，有话慢慢说。”
    周山也跟着老爷子一起，免得闹腾起来，到时候老爷子吃亏就不好了。
    两人进了院子，闻着空气中飘来的肉香味，周抗战眉头紧皱着，这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真是不赌要变好了嘛。
    周彪面上带着喜色，从屋内出来倒水，就看到院子里多了不速之客，脸色瞬间拉下来。
    “你们怎么来了，老头子你之前不是说，就是到死都不会踏入我家半步嘛。”
    “呵，这房子都是老子盖的，当初是看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才把这院子分给你，怎么我就来不得了。”
    周抗战看向堂屋里坐着的人，板着脸神色严肃：“他们是谁，你是在哪里认识的，为什么带他们回来。”
    周彪听着一连串的质问，脸色肉眼可见在变黑，毫不客气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就是陌生人，你凭什么来管我。”
    “你说凭什么，我是你亲爹，谁让你随便带陌生人回来的，之前那个要饭的是精神病的事，你不是不知道吧。”
    “嘘，老头子你疯了，没事乱说什么话啊。”
    周抗战抬脚朝着堂屋走去，既然这赌鬼儿子不说，那他直接去问，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亲戚，可真是……
    周彪见他要进去，直接伸手拦住：“不许进，当初都说好的，咱们断绝关系以后是陌生人，老头你这是要干嘛。”
    “既然是亲戚，我去聊聊怎么了，或许当初我那些兄弟手足中，真有运气好活下来的，那不是一件好事嘛。”
    “你别在这里阻拦我，还是说你心虚，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回来。”
    周抗战越看越觉得奇怪，推开儿子就要闯进来，结果被推了一把，脚步踉跄着差点摔倒。
    还是周山伸手扶了一把才没摔，冷声呵斥：“周彪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你亲爹这么大岁数了，你这居然推他。”

 第478章祁家祖孙套话

    周彪眼神阴狠盯着，戒备道：“那又怎么样，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当初我那么难这死老头子还赶我出门。”
    “现在又来做什么，我告诉你少管闲事，当初我穷的时候你那么对我，以后我富裕了，你也别来沾光。”
    谁都别想挡他财路，有了本钱他就能去赌了，到时候翻几倍都是正常的，有了钱那日子自然不用说多好过。
    就是没赢钱也没事，山上芭蕉林有点是芭蕉水，以后让媳妇偷偷卖，不就有源源不断的钱了嘛。
    想到这里周彪眼神更冷了，他们家的好日子，那可跟这死老头子没关系，少来沾光滚远一点去吧。
    真和好的话，以后缠上来知道人多了，那媳妇还怎么卖芭蕉水，传出去可是要命的，这件事想瞒住就得跟老宅划清界限。
    周抗战听到这话，就像是有人在他心上扎一刀子，疼的浑身一下没力气了，到底是自己亲生儿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你就……那么恨我？”
    周彪冷笑着：“你说呢，当初大哥结婚要钱你给，二哥要做小生意你给，怎么我欠债你就不给还把我赶出来。”
    “你胡说，我怎么没给了，帮你还了两次债你还是赌，这就是无底洞你要我怎么办，难道要拖着全家陪葬不成。”
    “但凡你能戒掉赌，我都不会把你赶出去，我那也是没法子了。”
    周山看着宽敞的院子开口：“是，你爹不是全然不顾你，你大哥二哥他们是做正事，给钱了，可你是赌博白白送钱给旁人。”
    “就算最后把你赶出来，你爹还是把最大的院子给你们了，对你也是仁至义尽，你怎么就一点好都看不到呢。”
    周彪不耐烦道：“闭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这是家务事懂不懂，现在我不想扯那些，反正老头子你别来找我。”
    “我是穷是富都跟你没关系，都出去，别逼着我拿扫帚赶人。”
    周抗战闭了闭眼，身体颤抖着彻底死心了，这小儿子被惯坏，彻底是白养白养了。
    “算了周山，我们回去吧。”
    “……好，我扶您回去。”
    周山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对上堂屋里那两人的视线，见他们很快别开脸，也不再多看什么。
    周彪见他们走了，心里舒服不少，啐了一口：“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以前一次不来，现在知道我带有钱人回来。”
    “啧啧，立马知道来找我了，谁还认识你啊，真是晦气得很。”
    丁桂芳在厨房里忙活着，自然看到这一幕，但她不敢出来说什么，自家男人好不容易变好一点不去赌了。
    万一自己那句话说错了，他又跟以前一样，那才真是哭都没眼泪。
    没多时饭菜做好了，几人面对面坐着，孩子们是不许上桌的，没办法很少吃过肉的孩子，一旦上桌那就控制不住了。
    上手抢菜的话，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周彪热情招呼着：“来，都尝尝看我媳妇的厨艺咋样，我跟你们说啊，我媳妇这做菜的本事那是没话说。”
    丁桂芳被夸的脸有些红，不好意思道：“哪里，我就是随便做些家常菜而已，你们都尝尝看，我带孩子们去厨房吃。”
    祁砚开始给他倒酒，客气道：“来兄弟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愿意帮我们，不然我们直接下乡都没个落脚地。”
    “哎，想找到地方都很难。”
    “客气了，我这人就是心善，等你们吃完饭我就带你们出去走走，看看有没有觉得熟悉的感觉，早点找到地方才是。”
    “好的，多谢兄弟了。”
    一杯杯酒倒着，祁砚见他喝差不多了，试探道：“兄弟，这十里八乡可有什么新奇有趣的事，能跟我说说不。”
    周彪头有些晕乎，闻言嘿嘿傻笑两声：“诶你别说还真是有，我们这之前上游大坝崩了，还发过洪水呢。”
    “哦，可我看你们这房子都挺好，洪水没把房子给冲垮嘛，那你们村真是幸运啊。”
    “不不，不是的，房子都冲垮了，这附近还爆发了瘟疫呢，只是我们村运气好发现治瘟疫的东西。”
    说着打了个酒嗝，继续道：“然后政府给了奖励，帮我们重建了房子不说，这路也是免费修的哈哈。”
    祁砚心里一紧：“瘟疫？你是说你们这爆发过瘟疫，那是怎么治好的。”
    周彪见他脸色不好看，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忙摆摆手解释：“别担心，那都是去年的事了，现在早都好了。”
    “治瘟疫就是他们弄药，然后用了什么水吧，好像是只有深山里有的水，我们喝了之后就没染上瘟疫。”
    “其他村子有染上的，死了些人呢。”
    祖孙俩对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个水一定就是他们要找的，心情不受控制激动起来，面色都有些扭曲了。
    只是有些醉意的周彪根本没看清楚，还在傻笑着：“你们怎么不喝了，不行，我不能再喝酒，不然醉了怎么带你们去找地方。”
    吃完饭周彪还是醉倒了，丁桂芳见状无奈，只能把人背进屋内炕上，出来后不好意思笑笑：“抱歉，我男人喝醉了。”
    “你们要不也午休下，等睡醒也傍晚了，正好村子里人多的时候，你们出去逛逛可好。”
    祁砚温和一笑，尽显儒雅之气。
    “没事大姐，我陪着爷爷出去走走就好，我们不走远，等会就回来了。”
    “这二十块钱你拿着，是给孩子们买糖吃的，我们来的匆忙，也忘记买糖带过来，孩子们要吃什么大姐看着买吧。”
    丁桂芳看到钱眼睛都亮了，这到底是城里人啊，动不动就喜欢拿钱给人，真是出手太大方了，要是多住一段时间就好了。
    客气了下伸手接过来，眉开眼笑道：“好啊，那你们慢慢逛着，我们村子风景很好的，山脚下还有野果子，吃着味道很不错。”
    “嗯，我知道了，多谢大姐了。”
    祁砚伸手扶着老爷子出门，沿着村子的路慢慢走着，一路上也没看到什么人，正好适合他们找找位置。

 第479章被拦下来

    祁老爷子目光锐利看着周围，走了一会儿开口道：“是这个村子，比以前我来的时候要大了一些，三十年前的应该是几个大村子。”
    “后来战乱死了太多人，有的一村子人都死完了，这里应该是合并了村子。”
    “山是没太大变化的，我能认出来，走，我们去那边山脚下看看，你想法子问问，看看能不能套出来点话。”
    祁砚点点头：“嗯，我知道了爷爷。”
    “我扶着您去那边看看，我看有人朝那边去，可能是那边有上山去的小路吧。”
    两人走走停停才到山脚下，一眼看到一条蜿蜒上山的青石板路，有些诧异：“爷爷你看，这里居然修一条石板路。”
    “真是奇怪，这个村子这么穷，怎么可能有钱修上山的路，村里人会拿钱出来嘛，爷爷你身体不太好，还是我上去看看吧。”
    祁老爷子抬起头看了眼，一眼根本看不到头，嗯了一声：“好，你上去看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好。”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灌木丛里出来个人，见他们面生，眼神警惕道：“你们是谁，哪个村子的人，不是说了这里不许别村的人来嘛。”
    祁砚上下打量了下，见对方身上穿着像是政府的人，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这位兄弟你好，要不要抽一根烟，我们没恶意的，就是我爷爷想回老家看看，这不很多年没回来了，有些不太认识路了。”
    “我记得这里以前可以上山的，现在为什么不允许上去了啊。”
    陈满仓闻言神色缓和了点：“嗯，这里被政府租下来了，暂时只许小河村干活的人上去，你们不能上去。”
    “哎，我爷爷还说好不容易回来，想上去看看呢，没想到……”
    祁砚拿出一包大前门递过去：“兄弟，你看我就一个人上去看看成不，本来我爷爷也是这里的人，就住那边周彪家。”
    陈满仓看着那烟，心里有些痒痒，伸手想接住的时候，想到领导之前交代的话，烟跟工作铁饭碗比的话还是算了吧。
    摇摇头板着脸拒绝：“不行，你们还是不能上去，放你们上去被人知道了，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上面就只有树还有芭蕉，其他的没什么看头，你就别上去了，真想转转的话就在山脚下。”
    “没事去钓钓鱼也成，山上暂时就是不许去的，你也别让我为难了。”
    祁砚见真得说不通，温和笑了笑，还是把大前门塞对方手里了，爽快道：“好，不能上去那我就不去了，在附近带爷爷转转。”
    陈满仓见状点点头，悄悄把烟收起来，嗯，他可是看好人了，那收一包烟没什么。
    “对了兄弟，小河村的村民上山是干什么活呀，这山里没野兽嘛，他们上山不怕危险啊。”
    “奥，是采芭蕉液，那个政府要的，具体干什么用不知道。”
    芭蕉液？不是应该是神水嘛。
    怎么变成芭蕉液了，难道位置找错了不成，等会问问爷爷，是不是认错了。
    两人走远了些，祁砚疑惑道：“爷爷，你确定是这座山嘛，我们要找的不是神水嘛，怎么变成什么芭蕉液了。”
    “还有现在政府掺和进来，要是我们的身份暴露的话会很麻烦，要不还是雇其他人来，让他们进山去弄神水带回去。”
    祁老爷子看着延绵的大山，深深叹息一声：“太可惜了，怎么就被政府盯上了，不然我们直接租下来多好。”
    “我先回去睡一会儿，你在这附近转转看可有什么线索，既然那女人能找到神水，就让她想法子带你去找。”
    “确定好位置后，我们可以换个方向进山，不从这里走也成。”
    “好，我知道了。”
    祁砚把人送回去后，自己在村子里转悠着，本就长得好看，稍微哄一哄跟小孩子们聊天，从孩子们嘴里套出来些话。
    “娃娃们，你们的爹娘都是进山去弄芭蕉液对吗？那芭蕉液是什么样子的。”
    “啊，那不就是水嘛，叔叔你没见过啊。”
    “哈哈叔叔没见过，所以很好奇，你们村子居然有青石板阶梯上山，看着可真是气派，都是政府给你们弄的嘛。”
    小娃娃仰着头一脸骄傲：“对啊，都是政府弄的，我们山上有宝贝，就给我们修路好上山去干活。”
    “其他村可羡慕我们，不过他们都没有哈哈，只有我们村山上的芭蕉能治病。”
    “芭蕉……治病？”
    另一个小孩子插嘴进来：“才不是，我娘说了芭蕉有毒，之前还差点毒死人呢，才不是芭蕉能治病，是芭蕉液能治病。”
    “对哦对哦是芭蕉液能治病，反正叔叔你要是碰到芭蕉的话，可不能吃哦，是会中毒死掉的。”
    祁砚闻言笑着点点头，伸手轻轻拍拍他的头，温声道：“好，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叔叔，每个人都有一毛钱买冰棍吃。”
    孩子们眼睛一亮，顿时蹦跶欢呼起来。
    “叔叔你人真好，那我们去买冰棍吃去，你要的话在这里等着，我给你也买。”
    祁砚嗯了一声：“好啊，那你给叔叔也买一根，我们等会一起玩，再跟叔叔讲讲你们村子的事，叔叔很喜欢你们这里。”
    “好，那叔叔等一下。”
    小孩子一溜烟跑远了。
    祁砚站在原地等着，脸上笑意收敛，神色漠然看了一圈，走到树底下乘凉等着，天气确实有些热得人烦躁。
    姜衡骑着自行车回村，他每过几天就要去深潭那边放水，稀释过后的灵泉水顺着竹筒，再流入到芭蕉林。
    这样既能方便研究所研制药物，还不会容易被发现端倪，只是没想到这次回来，居然会碰上个陌生面孔。
    祁砚看着男人停下自行车，周身气势逼人，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冷然。
    姜衡冷声道：“你是谁？不是我们村的人吧，是其他村的还是亲戚。”
    “……兄弟是小河村的人嘛，我不是这里的人，是来走亲戚的。”

 第480章偶遇

    祁砚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势，心里莫名有些压抑起来，这人到底是谁，一个小乡村的人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上位者气势。
    姜衡将人上下扫视一遍，总觉得这人口音有些奇怪，这调调不像是三角那边的，更像是……
    快要想起来哪里听过这口音的时候，糯糯软乎乎的声音传来：“爸爸，我们去奶奶就爱吧，我都有想肉肉它们了。”
    “这次可以带它们去镇上养嘛，每次都要回来看它们好麻烦哦。”
    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穿着小裙子，看着跟大城市里的小姑娘没两样，一点不像是乡下的孩子。
    祁砚正觉得有些奇怪的时候，听到口哨声响起，正面色温和看着小姑娘，陡然感觉周围风大了些，下意识抬起头看着天。
    那三只大鹰直直朝着小姑娘飞去，瞳孔下意识缩了缩，脸色一变大喊：“快跑，有鹰下来了。”
    糯糯看着挡在身前的叔叔，眨巴着眼睛，歪了歪脑袋不解道：“叔叔你在做什么呀，肉肉它们不咬人不吃人的，不用怕哦。”
    “嗯？那鹰不会是你们养得吧。”
    “对呀，那是我跟爸爸养得鹰，它们有自己的名字，肉肉小鹰飞飞呀。”
    祁砚闻言侧开身，就看到那三只鹰落地后，嗒嗒嗒跑过来，脑袋伸到小姑娘面前，非常顺从让她摸着脑袋。
    瞪大眼睛，眼底难掩的震惊之色。
    这怎么可能呢，鹰可是最难驯服的，怎么一个小姑娘能让它们这么听话。
    糯糯撒着娇：“爸爸放我下来，我要去跟肉肉它们玩，你自己回家去吧，我要玩一会儿再回家。”
    姜衡面对女儿的时候，周身气势都收了起来，满脸慈父的模样：“好，那你跟肉肉玩，我去找你爷爷去。”
    “别到处乱跑听见没。”
    “嗯，知道了知道了。”
    等人走远了些，祁砚看着趴在鹰身上咯咯笑着的小姑娘，眼神有些复杂：“小姑娘你这鹰真听话，是从小开始养得嘛。”
    “对呀，是从蛋的时候就养了，出壳后就一直喂它们吃肉，奶奶那个时候可心疼坏了，等它们会飞以后就自己抓猎物了。”
    “嗯，还会抓来给奶奶他们吃，奶奶就不生气了，现在可喜欢它们了。”
    糯糯伸手指着林子：“飞飞，小鹰你们去林子里抓野鸡，我要吃鸡，肉肉你在这里跟我玩。”
    两声有些急促的嘶鸣声响起，扇动翅膀带动周围的气流，很快张开翅膀飞起来，一头扎进林子里。
    祁砚等人走了，抬脚想靠近就见那只鹰转过头来，眼神锐利盯着他，像是下一刻要扑上来抓人一样。
    脚步顿住站在原地，面上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小姑娘，你这鹰养得可真是通灵性，像是能听懂人话一样。”
    “嗯？叔叔你在说什么呀，肉肉都能听懂人话呀，难道你家的鹰听不懂嘛。”
    “叔叔家没有鹰，没有小姑娘厉害。”
    “你长得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糯糯眨巴着眼睛，古灵精怪道：“叔叔你问别人的名字前，要记得把自己名字报上来哦，不然我可不能告诉你。”
    “叔叔你口音好奇怪哦，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你是哪里人？”
    “我叫祁三，你叫我祁叔叔就成，我家住在海边那里有很多海鲜可以吃，要吃的时候就去赶海捡回来就成。”
    糯糯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小手一拍：“哇，我也好想去看海啊，不过爸爸说要等有时间了，才会带我去海边诶。”
    “真好，你们家是住在镇上嘛。”
    “对，爸爸妈妈还有我住镇上，爷爷奶奶叔叔姑姑住家里，他们还要上学不能去镇上，等上完学就可以去镇上了呀。”
    一大一话的功夫，两只鹰已经抓着猎物回来了，落下来前把野鸡丢了下来，糯糯见状忙跑了过去捡起来。
    咧开嘴笑：“有两只野鸡，我晚上可以吃一，二个鸡腿了，爸爸也要分一只。”
    祁砚听到这话忍不住笑，这小姑娘真有意思，微微弯腰看着她：“小姑娘，你还没说你的名字。”
    “我叫姜一诺，小名叫糯糯。”
    “我的小弟们都喊我姜老大，叔叔的话随便喊吧，喊我小名也是可以的。”
    祁砚还没来得及说话，几个孩子冲过来，把手里冰棍递过来：“叔叔给你，这冰棍再不吃就要化掉了。”
    大毛见糯糯也在，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忙把手里的冰棍递过去：“老大这个给你吃。”
    “不要，你们花钱买的我不能要，我给你们带了陀螺很好玩，送给你们。”
    几个孩子拿到陀螺，不知道这个要怎么玩。
    糯糯示范了下，很快小孩子们玩到一起，咯咯的笑声传出去很远：“哈哈好玩吧，要用这个鞭子抽一下就转起来了。”
    祁砚看了一会儿慢慢走了，在山脚下转悠一圈才回去。
    姜衡回去说了几句话，出来见女儿玩的开心，叮嘱道：“爸爸要上山一趟，你在这里跟大毛他们玩，不要去河边玩水。”
    “恩恩知道了爸爸，你快去吧。”
    顺着青石板阶梯上山，再从小路绕上去，看着深潭旁的石头缝隙处，一直在朝着深潭里流水，姜衡把手伸到水里。
    灵珠里的灵泉水，正顺着手心没入深潭里，深潭里的鱼顺着气味找过来，在他手边打转一点不怕人。
    姜衡等灵泉水放差不多后，伸手抓几条银鱼上来，看着浑身泛着银色光芒的鱼，嘴角微勾：“这鱼带回去正好吃。”
    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心念一动鱼进了空间里，姜衡起身又去了一趟山谷，把之前存好的吃食留下给大老虎吃。
    附近转悠一圈，拿着藤条编了一个小篮子，垫上干净的树叶子，摘了一篮子野生浆果，提着篮子下山了。
    果园里的果子成熟了不少，只是最近没浇灌灵泉水，口感上明显要差了一些。
    姜衡三两下吃完一个梨子，开始摘摘摘个不停，天气热了带镇上去吃也好。

 第481章提醒村长

    姜衡提着东西回去的时候，又看到那个男人了，只是这次他身旁扶着一个老者，正在村子里溜达着。
    眼神时不时看向四周，就像是在观察着什么，这一幕落在姜衡眼里，眉头下意识微皱起来，这两人怎么会跟周彪搅和在一起。
    周彪那是村子里出了名的二混子，之前赌博酗酒，长期在镇上混着，现在居然回来了？
    *
    周彪谄媚道：“我们村风景还是很不错的，你们以后有空的话可以多来看看，钓钓鱼什么都是可以的。”
    “周兄弟，那边山上青石台阶挺好看的，我们不能上去看看嘛。”
    “……这个不能，那是政府修的路，不是上去干活的人，一般也不许上去，除了姜衡可以随时上山，其余人是不可以的。”
    “谁？姜衡是你们村里的村长嘛。”
    周彪忙摇头笑着说：“不是，是我们村的猎户，他以前去山上打猎，下山后会便宜卖给我们，所以可以随时上山。”
    祁砚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再走走吧，晚一点再回去吃饭。”
    “好啊，明天我再带你们去别的村子逛逛，看看老爷子能不能想起来什么，到时候也好认出来人不是。”
    “落叶归根，我们华夏人骨子里的执念。”
    祁砚笑着点头：“是。”
    姜衡在暗处看着他们走来走去，眼神总是下意识放在青石板台阶上，难道是想上山嘛，这外地人怎么一来就盯着上山的路了。
    看了一会儿，把东西放在家里，说了一句：“娘，我去村长家看看等会回来。”
    村长坐在房檐下扇扇子，微微合上眼有些困倦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周爷爷，你睡着了嘛。”
    “嗯？没有，是衡小子来了啊。”
    “来，坐下来陪老头子聊聊，这次回来要在家里待多久啊。”
    “等会吃完就回去了，我媳妇一个人在镇上我不放心，天黑前要回镇上的，就是糯糯想三只鹰我带回来看看。”
    姜衡想了想直接了当道：“周爷爷，你知道村里来两个陌生人吗？”
    周村长点点头：“嗯，我知道，是周彪那个混球带回来的，因为这事还跟老周头吵了一架，回去气得都吃不下饭。”
    “那您有没有觉得，他们的口音有点奇怪。”
    “啊口音？不知道啊，我没跟他们说过话，我是让周山去处理一下，看看是不是老周头家的远房亲戚而已。”
    “怎么了，你是觉得哪里奇怪吗？”
    姜衡轻声说：“其实我也不是太确定，毕竟只是在电视里听到过，可能稍微有点失真也不好说，他们的口音很像是湾湾那边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村子里来了陌生人，还是要多盯着点的。”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村子里溜达，眼睛一直在打量着什么，就有点奇怪。”
    要是旁人说得话，周村长不一定会放在心上，可这话是姜衡说得，这孩子一向敏锐，没有的事不会乱说。
    想到这里，周村长神色严肃了几分：“好，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我会让人多盯着点的，你就放心吧。”
    姜衡嗯了一声：“好，那其他的也没啥事，村长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哎年纪大了，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的，习惯就好了，等手里的事找到人来接手，我就可以安心养老了。”
    “嗯，您辛苦了一辈子，是该放下担子休息了，村子里现在没啥事，只要把账目算清楚就成。”
    周村长思索了下，事确实不算多，主要是合适的人不太好找，村子里的人他知道，愿意当村长的人多，可小心思太多的人不敢用。
    当村长的人，必须是心里有格局的，不然私心太重的人很容易走弯路，到时候村子就完了。
    看向身旁的人，还是这个最合适，可惜衡小子不愿意接手，他也不能硬逼着不是。
    姜衡察觉到他的视线，扭头看过来，目光清澈透着正直：“周爷爷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
    “暂时没有，就是这担子我暂时不知道交给谁，村里的人我了解，要么是空有正直没能力的，要么是有能力但有私心的。”
    “这当村长呢，心有格局第一位，第二就是要公平公正不能私心重，不然没人能服他，村子里是要闹乱子的。”
    周村长眸子转动了下，开口道：“衡小子，你觉得铁柱怎么样？那小子为人不错，就是识字不太多。”
    姜衡闻言摇摇头：“不适合，有些人适合干活而不是管理一个村子，尤其这个村子不是太好管的情况下，管了没有人会服气。”
    “那么多长辈直接压着，铁柱他太容易心软，会被那些人拿捏死死得，到时候会乱起来。”
    “如果一定要有个人的话，那可以试试周平呢，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识字也不错，而且村子里没什么能拿捏他的人。”
    “他要是愿意管的话，那立场上相对会比较客观一点，客观的人处理事情更公平一点，当然这只是考虑一下。”
    周村长若有所思，细细思量了一会儿，别说这还真有可能行，一个孤儿平日里虽然孤僻一点，但对村里的事还算上心。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就一个人，谁能拿捏住他，眼光也是不错，虽然一个人但偶尔去卖点东西日子过得也不错。
    这可比那些瞻前顾后的好多了，只是还需要点时间历练，暂时的话有些稚嫩了。
    周村长心里有了成算后开口：“你说得对，我先给周平个机会，他娘以前是下乡知青，那孩子被教得很不错。”
    “是个懂大是大非的人，等改天我找他问问，要是他有这方面想法的话，我就给他机会试试，我也确实是有些累了。”
    姜衡嗯了一声，眸子平静，后世就是周平当上了村长，那人确实是不错。
    虽然政绩上不是多优秀，但为人正直可靠，也不贪污克扣能听进去建议，前世两人关系还可以。
    他对他也算是了解几分，那人看着清心寡欲的，其实正直的要命，一天天就想着怎么把村子搞好，他很合适。

 第482章偷偷溜上山了

    姜衡聊了一会儿起身：“周爷爷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改天有时间来看你，您有空的话去镇上直接去我家。”
    “我家就住在幸福街22号院子。”
    “哈哈好，趁着我能走动的时候，我一定过去看看，听说镇上院子可漂亮了。”
    周村长看过来的眼神，带着慈爱：“真好，你这么能干的后生，以后要多去大城市走走，小地方有些浪费了。”
    姜衡嗯了一声：“好，以后我会带孩子们去京都的，我这个岁数在哪里都可以，孩子们的话还是要去大城市机会多。”
    “以后国家发展肯定快，小城市的话地理位置受限，还是没有大城市机会多。”
    “嗯，你心里有成算就好。”
    姜衡走出村长家院子，回去简单吃了一口后，骑车带着女儿朝镇上去，一路上父女俩说着话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糯糯小嘴叭叭着：“爸爸，大毛说他也要去镇上上学了，以后我们能一个学校诶，那我还是当老大。”
    “……嗯？大毛怎么突然要去镇上。”
    “唔，大毛说是他姑姑在外做生意，就是卖东西发财了，然后就在镇上买房子，把他们都接过去了呀。”
    姜衡挑挑眉，在脑子里搜寻了下，只有一个模糊的女人影子，那女人不是早就走丢了嘛，什么时候在外做生意了。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爸爸在想大毛姑姑，很早被人贩子拐卖走了，为什么会做生意还回来了。”
    糯糯眨巴着眼睛摇摇头：“不知道诶，被人贩子拐卖走了，就不许回来了嘛。”
    姜衡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这个意思，被拐卖走了也可以回来，只是突然回来有些奇怪。”
    “大毛也去镇上上学是好事，以后你们可以做个伴也不错，不过在学校里要听话，别老是当老大老大的。”
    “不可以主动欺负人，也不可以被人欺负，明白爸爸的意思了嘛。”
    糯糯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一样：“明白，爸爸的意思我不能不讲道理欺负人，要是别人来欺负我的话，我就可以打回去了。”
    姜衡嗯了一声：“就像之前有人拽你小辫子，你让对方松手对方不听，还更过分了，那这种情况下就不能放过要反击。”
    “一次不还击回去，以后对方会试探你，一步步欺负人更过分。”
    “嗯，爸爸的意思我懂的。”
    司念在院子里打理菜园子，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去开门，柔声道：“回来了，这次怎么天黑才回来，路上多不好走啊。”
    姜衡将背篓提了提，笑着说：“进了一趟山里，耽误了点时间，你不是最喜欢吃这种黑色浆果，我就去摘了点。”
    “还有糖梨子好了，我摘了些回来，正好咱们煮糖水吃，酸甜可口可香了。”
    “哈哈好，我明天做糖梨子给你们吃。”
    司念牵着女儿的手，轻声问：“家里都还好嘛，爹娘的身体怎么样？”
    姜衡嗯了一声：“还可以，他们闲不住，没事就上山去弄芭蕉水，每天赚点钱日子过得充实，地里除除草基本一天天就过去了。”
    “嗯，他们要是累了，可以来镇上过两天，我带他们去逛逛。”
    “没事不用，他们放心不下家里的田地鸡鸭，不会来镇上的。”
    ＊
    另一边山脚下
    周彪鬼鬼祟祟带着个人，蹑手蹑脚带着人上青石台阶，两人朝着山上赶过去，不知过去多久才到芭蕉林。
    “嘘小点声音，先生我这可是冒险带你上山的，你可不能去跟人举报我啊，不然村长可饶不了我。”
    “周兄弟放心，我就是来确认下，爷爷说得祖坟在哪里，怎么可能会去举报你呢。”
    “嗯，那边都是芭蕉林了，你要去看看嘛，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能进去天黑容易迷路。”
    祁砚来到芭蕉林外围，喉结滚动了下开口：“我有些渴了，这水能喝嘛。”
    周彪犹豫了下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听人说这芭蕉有毒，你要试试的话万一中毒，这个后果我可……”
    “没事兄弟，我就喝一口解解渴，不会多喝的，要是味道不对我就吐出来。”
    “嗯，你喝吧。”
    祁砚手捧起一点水喝了一口，入口一瞬间瞪大眼睛，就是这个味道，这个水比瓦罐里喝的口感还要好。
    脑子里瞬间豁然开朗，原来神水就是芭蕉水啊，他之前想误区了，居然会以为神水是山泉水。
    周彪见他呆住，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喂，祁先生你没事吧，这水是不是很难喝，要是难喝的话你就吐掉。”
    祁砚咽了下去，故作为难道：“嗯，是有点苦涩，我就喝一口解解渴就成，那我们先在附近转转吧。”
    两人避开巡逻的人，在周围转了一圈，悄咪咪下山去了，一路回到院子里，周彪那颗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但对村长有点发怵，真惹怒村长的话，那他真可能在村子里待不下去，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呼呼，好在是平安回来了。
    祁砚回到房间后，点燃煤油灯眼神里满是兴奋：“爷爷我找到了，神水就是那片芭蕉林的水，我喝了一口味道一模一样。”
    “这瓶子里的水，是我偷偷弄回来的，到时候让人去检测一下，如果真得有什么神奇效果的话，就是偷也要偷一些回去。”
    祁老爷子闻言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接过瓶子小口喝了下，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味道，明天你送去镇上找人检测一下。”
    “好，我明白了爷爷。”
    “不过还是有些奇怪，我记得以前是在一个潭水里喝得，现在怎么变成芭蕉林了，难道是那潭水被炸了。”
    祁砚不解道：“可能吧，主要是这山被政府接管了，我们没办法进山慢慢找，不然的话找一找，或许能找到爷爷说的深潭。”
    “这芭蕉水不太好弄，要是有深潭那带走水，也不会被人发现不对劲。”
    哎，现在只能先检测看看，利益足够的话再想其他法子。

 第483章检测结果活性强

    第二天一早祁砚就去了镇上，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说白了是花钱砸出来的关系，直接找人开始检测芭蕉水。
    看看这里面的成分到底有什么，值得华夏政府直接接管，不许旁人靠近的。
    哪怕是珍贵的人参灵芝，也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吧，一定是成分里很特殊，起到的作用很大，不然不会这么重视。
    检测点办公室。
    祁砚坐着慢条斯理喝茶，无聊了就看看报纸，他今天要等到结果再回乡下，希望能快一点出来，他可不想天黑后回去。
    这一等就是半天，中午祁砚把人带饭店里，点了一桌子菜，笑着说：“王主任来，我敬您一杯酒，多谢您愿意帮我。”
    王大力收了钱，现在又被人这么捧着，心里虚荣心得到满足，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来。
    嘴上谦虚道：“祁先生客气了，只是一个简单的检测报告而已，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您日后要是愿意来我们这开厂的话。”
    “对我们老百姓来说是好事，我媳妇啊正好没工作，最期盼的就是进厂当工人，一辈子有指望。”
    祁砚听出他话语里的意思，心里鄙夷着真是够贪婪的，不愧是贫穷落后的大陆人，要不是现在改革开放大陆市场大。
    祁家在湾湾又被其他几家联合打击，他们才不会想着来大陆找市场，算了，现在祁家怎么生存下去最重要。
    面上半点不显露，爽快道：“王主任放心，只要检测结果我满意的话，会考虑来你们这开厂，毕竟这边人力房租都是便宜的。”
    “到时候您夫人要什么岗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办公室啊岗位多的是。”
    王主任眼睛瞬间亮起，高兴道：“哈哈，祁先生客气了，您真是个爽快人，这次的事我一定帮你仔细检查做测试。”
    “以后有需要的话，欢迎你随时来找我，我平日里没那么忙，可以帮您做这些。”
    “好的，王主任趁热吃。”
    两人有说有笑着，吃完后立马回到医院，白天人多王大力怕被人发现，没让祁砚进实验室，让他在外面等着。
    下午三点报告出来了，祁砚看着检测报告上的东西挑挑眉，有些……没看懂具体的作用，但成分确实很复杂。
    “王主任，这报告上的东西什么意思？”
    王大力眸子很亮，神色多了几分严肃：“祁先生，检测的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弄到的，成分非常特殊。”
    “可以延缓衰老，我实验了下，把人体细胞提取出来，用了这个水的细胞活性稳定性更强，没用的很快就萎缩了。”
    “这么说吧，人其实就是细胞组成的，如果长期喝这个水的话，最起码可以延缓衰老十年，要是提取里面的活性因子的话……”
    祁砚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之前想过这个东西很特别，没想到是跟延寿有关系的。
    对有权有势的人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当然是延寿，为了延长寿命他们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也就是说，哪家公司能研究出来延寿药，那暴富就在眼前，没有人能抗拒这种诱惑。
    想到这里，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王主任，那其他元素是什么意思？”
    王大力目光灼灼道：“是抑制，我发现这个水里的核心成分，好像天然会分辨出来什么是好细胞什么是坏细胞。”
    “对好细胞是保持活性，让细胞生长周期放慢一点延长寿命，对坏细胞是抑制，虽然无法彻底杀死但可以抑制。”
    “常见的癌症，就是细胞病变，我的意思祁先生明白了嘛，这个水里有能克制癌细胞的成分，延长病人的寿命。”
    “虽然无法治愈，但光一个抑制延长寿命，就已经能挽回多少癌症患者，让他们不用再遭受化疗的痛苦。”
    祁砚心砰砰跳得飞快，脑子已经不受控制想到，这东西未来的发展方向，一条走医疗药物路子，一条走护肤路。
    还有一条专门做敲门砖，让有权有钱的人可以长寿，就这三条足以保证祁家的未来，会走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尤其华夏这么多人，市场太大了。
    他们祁家有救了，说不定这次被其他家围剿，反而是祁家起死回生的机会。
    王大力见他不吭声静静看着，别说是祁先生了，就是他自己现在都觉得震撼，这东西到底从哪里弄来的，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作用。
    若是交给国家的话，那能起到的作用更大吧，只是对方从哪里弄来的，他现在还不知道。
    贸然上交上去的话，如果产量很低呢，那也是远远不够需求的，还是多接触接触弄清楚了再说。
    想到抽屉里预留的一份检测报告，王大力眸子闪烁了下，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祁砚总算调整好激动的情绪，站起身神色如常道：“王主任谢谢你，我知道了，这份报告我拿回去。”
    “不过这件事，可以请您不要对外说嘛，毕竟这东西，可是我们家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产量非常低。”
    王大力点点头，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想来也是了，真要是产量高的话，根本不会来他这里检测。
    “我明白，祁先生就放心吧，您要是来这里开厂的话，那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好事，这里面的活性成分要是能提取出来制药的话。”
    “那对华夏千万的人来说，都是好事。”
    祁砚垂眸遮挡住眼底的深邃，笑着说：“是啊，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先告辞。”
    王大力试探道：“祁先生的口音不像是我们这里人，是从海城那边来得嘛，这东西不会是你们海城独有的吧。”
    “我听说那边经济很发达，祁先生怎么会想到来我们这，是来度假还是别的？”
    “都不是，我只是来看看爷爷，以前打仗的时候我爷爷他们打散了，各自都成家立业了，不过老人家都想落叶归根就是。”
    “正好，海城那边培育出来这个东西，我就想着顺便检测下看看，没想到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王大力嗯了一声，把人送出门外，不知道相信没相信他的托词。

 第484章祁家祖孙的算计

    祁砚怕被人跟踪，在镇上跟没事人一样到处溜达，等确定身后无人跟后，这才出了镇子回到小河村。
    只是回去的时候有些晚了，到周彪家天色已经黑上来。
    祁老爷子见孙子迟迟没回来，心里担心得不行，站在村口一直等着，不知过去多久，才隐约看到一个身影走过来。
    忙起身看过去，喊了一声：“小砚是你吗？”
    那道身影闻言脚步加快，很快到了老爷子面前，祁砚眼睛放光，难掩饰激动的情绪：“爷爷，我们回去再慢慢说。”
    看孙子这样，祁老爷子挑挑眉，心里大概有数了，那水怕是有些特别。
    祖孙俩回到房间里，点着煤油灯看着有些昏暗，祁砚有些嫌弃，大陆实在是太穷了，要是他们湾湾的话家家户户都是电灯。
    祁老爷子看着孙子开口道：“怎么样了，是检测出来什么吗？”
    祁砚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将报告递了过去，检查好门窗压低声音：“爷爷，这东西的成分主要是两块，难怪华夏政府这么重视。”
    “若是提取顺利的话，这东西都可以做战略物资了，作用不可谓不大。”
    “什么？这不就是个水嘛。”
    “不，这水里的成分太特殊了，一方面是延长细胞生长周期，达到长寿的可能性，另一方面是抑制癌变细胞。”
    祁老爷子闻言倒抽一口凉气：“什么？可以抑制癌细胞，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就是山里的芭蕉水嘛。”
    “就算再特殊一点，也不至于这般吧。”
    祁砚认真道：“确实是这样，我还担心报告会出岔子，特意在医院等了大半天，就是不知道这东西，随着时间流逝活性会不会变低。”
    祁老爷子沉默良久，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显然是想到很长远的时候。
    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小砚，这东西我们必须得到，哪怕是……偷也要偷回去，只是路上时间太长了，这水里的活性怕是会消失。”
    “嗯，那就找人来，直接把这里面活性成分提取出来制成药物，这样就能保证路上长途运输了，只是要防止被华夏的人检查出来。”
    说到底还是一个问题，这里不是他们的底盘，他们要做什么都束手束脚，而且做成的药物量太大的话。
    大概率检查的时候会出问题，运输上也是个大难题，就算是坐船的话也麻烦。
    华夏海关检查可不是闹着玩的。
    难，真是为难啊。
    祖孙俩陷入沉思中，良久祁砚开口道：“爷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搞定材料源的问题，然后就是制药的人。”
    “最后才是成品，我们可以明面上开正规的护肤品公司，在瓶子夹层做机关，只有特定的小锁才可以打开。”
    “这样在夹层里放上药物，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些药物走了明面上，而且根本不会被发现。”
    祁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睛倏得亮起了。
    拍着腿高兴道：“有道理啊，还是小砚你的脑子最好用，爷爷都没想到这个法子啊。”
    “与其敏感的药品过海关，不如用不让人注意的护肤品做海关，再把钥匙单独带出去，作为装饰品一样带出去。”
    祖孙俩一拍即合，很快开始商议对策。
    “爷爷，小河村目标太大了，如果在这里想上山的话，那就只能走青石板那条路，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我想换隔壁村子去山上，这样目标会小一点，不容易被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可以，这件事就照你的意思来，我们不要着急，那芭蕉林跑不掉，从隔壁村子山上开始入手。”
    “我怀疑这芭蕉林这么特殊，跟水和土有点关系，你有时间的话顺着水找到源头，看看是不是我三十年前遇到的水潭。”
    祁老爷子其实是怀疑水源可能性大，毕竟三十年前他受伤那么重，就是迷迷糊糊到了一个地方，喝了那个地方的深潭水。
    加上现在芭蕉水也有这个作用，这么多巧合汇聚在一起，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真正的源头不是芭蕉林而是深潭水。
    祁砚显然也听懂他的意思了，若真是深潭水是源头的话，那对他们来说更好，直接去弄走深潭水比去芭蕉林更隐蔽一些。
    不过暂时的话，还是想法子去芭蕉林吧。
    得弄足够多的原料，实验提取问题，提取要是失败的话，那就是找到深潭水意义也不大，他们的目的还是要把东西卖掉。
    两人说话一直说到很晚，才躺下来休息。
    一夜很快过去了，第二天祁老爷子跟着周彪来到隔壁村子，转悠一圈后激动指着一个方向：“就是那山上，我大哥就以前就是在这。”
    “不过现在山上有没有痕迹，那就不知道了，这里可以上山嘛，需要给钱不。”
    周彪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茫然。
    桃花村嘛，这里都是女人在家，背地里他们都叫这里寡妇村，真得可能是这老爷子的老家嘛。
    “老先生，你确定你老家在这里？”
    “这里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寡妇村，就是基本没什么男人，有上战场死了的，也有出去做生意没了下落的。”
    “总之女人多男人少，你们要是想在这里住下，以后落叶归根的话，那可能需要多给钱，这些女人为了钱什么都愿意。”
    祁老爷子闻言点点头：“可以，只要能在这里养老，以后在这里落叶归根，钱方面不是事，你帮我们牵线解决一下可以嘛。”
    周彪闻言点点头：“成，我去找人问问。”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她们村子排斥外人，但是不排斥生意人，我等说好了，你们再过来见面。”
    说着摆摆手很快走远了。
    祁砚顺着看向山的方向，压低声音：“爷爷，顺着这里上山的话，先会看到果园，然后再走的话距离芭蕉林非常近了。”
    “到时候方便取芭蕉水，还有顺藤摸瓜找芭蕉水的水源，方便我们后续的动作。”

 第485章去桃花村

    祁老爷子点头，小声说：“让我们的人来了没，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爷爷年纪大了也没法干活，让他们早点过来这边。”
    祁砚嗯了一声：“已经打过电话了，应该很快会从海城过来，到时候租一套院子，以后做实验的话就在地窖里做。”
    “等提取实验成功后，我们就可以着手下一步打算了，明面上开一个小厂掩人耳目。”
    “嗯，你性子稳重，这件事交给你我放心。”
    没多时周彪带着个中年女人过来，简单介绍了下：“老爷子，这位就是桃花村的村长兰英，有什么事的话找她就好。”
    “兰姐，这位是祁老爷子从海城来的，那可是大城市啊，打仗的时候跟家里人分开了，这不岁数大了回来找找想落叶归根。”
    兰英上下打量着他们，一眼看出来都是文化人，眸子闪烁了下试探道：“老爷子，你兄弟真是我们桃花村得嘛。”
    现在村子里没什么男人了，老一辈也都死完，突然这个时候冒出来个人，她还真是对这些不了解。
    祁老爷子闻言心里有数了，直接把提前想好的说辞说了一遍，眼圈红了老泪纵横，哽咽道：“是，我大哥就是祁安。”
    “三十年前……”
    说完后周彪都有些没忍住，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实在是太感人了，谁能想到随军打仗打散后，会跟兄弟家人分别这么久。
    兰英也有些动容，试探道：“那这么多年过去，你们为什么不回来？”
    祁砚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不是不想回来，是早些年的时候，没有介绍信哪里都去不了，我爷爷那个时候以为大伯战死。”
    “怕回来了看到伤心，后来是高考恢复经济好起来，我们家也做了生意，那边根本离不开人。”
    “拖着拖着，这一晃眼三十年过去了，最近爷爷身子骨越发不好，对家乡也越发思念，想落叶归根在老家我才带他回来。”
    兰英点点头，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信。
    “那你们现在住哪里，我们村子都是女人，如果你们要住村子的话，只能住山脚下那个院子。”
    “那个院子看着很好是吧，不过以前失火过，全家十来口都被烧死了，你们要住的话自己想清楚了。”
    祁砚从不信鬼神之说，闻言开口道：“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可以，跟我来吧。”
    兰英在前面带路，嘴角不自觉勾了勾，那套闹鬼的院子早就荒废了，要是有人住还给钱的话他求之不得。
    反正该提醒的提醒了，后果他们清楚就成，她可没什么瞒着他们的。
    把人带到荒芜的院子，前后院都是青砖瓦房，看着就很气派，只是墙体黢黑都是烧过的痕迹，房屋主体还是很完整的。
    “你们看一下，这院子还是很不错的，只要把荒草处理一下，再把屋子里面重新刷一下墙面，买些桌椅板凳就成。”
    “院子里有现成的水井，清理一下就能打水，地窖也都是现成的，以前是我们村长花大价钱盖得房子，只是后来……”
    祁砚看着她脸上露出的讥笑没吭声。
    兰英调整好情绪开口：“总之后来是出了一场意外，这里就被烧毁了，闹过鬼没人敢住，你们自己想清楚了再说。”
    “房租前后院一年交一次，一次是……五百租金，不给拖欠，你们要住多少人自己看着办，总之这里靠近山脚下多注意点野兽。”
    “其他的，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只管问。”
    祁砚沉思了下开口：“兰姐，那我们如果想吃点野味的话，是不是也可以直接上后山打猎。”
    兰英嗯了一声：“可以，只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在村子里卖，我们村女人多，基本没什么机会去山上打猎。”
    “如果你们愿意卖给我们肉的话，那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们，我们村的女人还会做衣服做被子之类的。”
    “有需要的话去找我，我给你们牵线，钱到位的话，材料都她们准备也可以。”
    祁砚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这里的女人是在做点缝缝补补的小生意，再种地种果树，确实是不简单的村子。
    双方交谈好后开始签字交钱，兰英顺利拿到五百块租金，嘴角不受控制上扬：“嗯，这院子你们需要人休整不，需要的话我来找人。”
    “你们可以等两天来，保证让这里焕然一新，只要给二十块钱就成。”
    祁砚点点头，利索给了二十块钱：“麻烦兰姐了，没事的话我们能不能上去看看。”
    “可以，我家里头事多，让周彪带你们去吧，他对这里可是熟悉得很。”
    周彪不怀好意笑了笑，开口道：“走吧，我带你们上山去看看，后山上要是打猎的话，还是很不错的。”
    三人朝着后山上去，兰英忙着去把人聚集起来，直接把钱给分下去，找好人开始去荒院子休整干活。
    后山坡上
    周彪累得气喘吁吁，直接扯下腰间挂着的绿色水壶，咕噜噜开始喝起来。
    “呼呼，你们看一下就是这里了，要打猎的话就在这附近，没事的话不要到处乱走，就在这附近就好。”
    “那边是小河村的芭蕉林，不许旁人靠近的，你们也注意点，被发现的话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别怪我没提醒过啊。”
    祁砚点点头：“我明白。”
    三人下山快多了，听到一阵女人笑声，顺着看过去是五六个女人，正在院子里砍草干活，忙得热火朝天的。
    “诶，桃花妹子，这里可真是让人瘆的慌。”
    “那可不是嘛，村长当时是咱们村最富裕的人家，谁能知道房子才盖好没多久，全家都被火给烧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
    “不过也是活该，谁让他仗着是村长，在村子里肆意欺负寡妇，当村子里的女人都是他的，被人报复也是应该的。”
    “也是，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不提了，早点干完活回去，这里晚上可是不敢来的，万一闹鬼的话吓死人了。”

 第486章挖一条通道来

    周彪跟她们打完招呼后，带着两人回到小河村，叮嘱道：“你们要是累了休息下，桃花村那边我帮你们盯着点。”
    “好的，我再找几个人一起去住，顺便照顾下我爷爷，不然我一个人真得顾不过来。”
    “恩恩可以的，祁先生看着办就好。”
    祁砚见了急匆匆跑了，坐在凳子上休息，爬山确实有些累人，歇息一会儿起身去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尽快去桃花村。
    没两天几个陌生面孔来了，祁家祖孙俩把人带到桃花村，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很满意，至于闹鬼什么的他们根本不在意。
    不过都是迷信说法罢了，谁会在乎这些。
    天色很快黑下来，地窖里灯火通明，祁砚一改白天的温文尔雅，神色严肃带着几分强势：“我说得都明白了嘛。”
    “我需要你们挖一个地道上去，不要直接挖到芭蕉林，只需要靠近那边就成，另外白天进山去打猎，找一找芭蕉林的水源在哪里。”
    “不要跟村里的人接触太多，要做检测的仪器会陆续送来，以后你们就在地窖里做实验，白天出去透透气。”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眼神带着几分茫然。
    “三少爷，这山上是有什么宝贝吗？不然为什么这么兴师动众。”
    祁砚直接把报告递过去：“教授您看一下，这上面的数据不用我多说，您也知道意味着什么吧，一旦成功的话祁家会更上一层楼。”
    占据了华夏市场的话，他们祁家盘活了，哪里还是那几家能打压的，趁着现在华夏市场空白，是对他们最有利的。
    一旦华夏整体稳定下来，哪里还会有他们的机会，这个时机就是最好的。
    陈教授看完后瞪大眼睛，手都在颤抖着：“这怎么可能，什么东西的活性这么强，是什么珍贵药材嘛。”
    祁砚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低声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现在的话不要声张，材料我会给你弄过来。”
    “你需要做的就是提取出来，制作成我需要的药剂药品之类，后期这些都是我们打开华夏市场的关键。”
    “好的，我明白了，这个长寿药一旦有效果，只怕没有人会不疯魔掉。”
    陈教授年纪也不小了，这东西对他的诱惑力可想而知，不用说他也会认真搞研究，以后这药剂他自己也能用得上。
    祁砚一一交代完后，开口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伙也早点休息吧，明天再开始干活。”
    “路上奔波今天才到，想来你们也很累了。”
    “嗯，一切都听三少爷的。”
    第二天一早，众人简单吃了点米粥，直接拿着东西上了后山，好在房子位置偏僻得很，就是他们出去也不会有人看到。
    一路顺着爬到山坡上，祁砚选好一个隐蔽的位置让人开始挖。
    “就是这里了，朝着那个方向挖，去两个人找一找水源，我要流向芭蕉林的水源。”
    “是，三少爷。”
    众人都开始忙活起来，祁砚也没闲着，悄悄靠近了芭蕉林，躲在树后看着那些人干活，怎么把芭蕉水搜集起来。
    朝着山上走去，一路上做上记号，他也不敢走得太远，万一走丢的话可就麻烦了。
    第一天没找到水源，只看到几条小溪，祁砚喝了不是那个味道，还是没找到想要的。
    众人白天上山开挖通道，天黑前回到山脚下院子，就这么两点一线速度很快，没几天一条暗道挖好了。
    入口隐蔽在大树下坑里，不仔细一点点搜寻的话，是不会被人发现得，另一头也是个低矮一点的山坡，洞口做了隐藏。
    钻出去后，不足百米就是芭蕉林了。
    暗道挖好后，祁砚让人晚上顺着暗道去搜集芭蕉水带回来，搜集完后再用小溪水补充上，这样就不容易被人发现不对劲。
    说白了，就是用普通的水替代芭蕉水。
    有足够多的原料后，地窖里的实验如火如荼进行着，很快取得了很显著的成效，那就是抑制癌细胞的针剂出来了。
    只要每个月固定打几针，就可以把癌细胞控制在一个稳定范围内，不会肆意扩散开来。
    至于延寿药剂也在试验中，效果显然也是很不错的，只是不适合做成药剂，他们要运送回湾湾的，要做成药丸还要保持药性。
    陈教授对这一点上，也有些头疼起来。
    祁砚见抑制药剂出来很高兴，本以为一切都朝着顺利的方向进行着，但肆意偷换芭蕉水的后果就是，京都那边发现不对劲了。
    ＊
    镇上小院房间里
    一通电话打破沉寂，姜衡从床上爬起来接通，声音里还带着困倦，不住打着哈欠。
    【喂，你是哪位？】
    【姜衡是我林萧，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找你了解下。】
    【林萧？没事你说什么事。】
    【是这样的，就是最近半个月，研究所那边发现一个问题，芭蕉水里的DX元素急剧减少，这种断崖式减少很不对劲。】
    【教授们在水里发现，有三分之一都是普通山泉水成分，我们怀疑是不是有人换掉芭蕉水了，想麻烦你去看看。】
    【如果有线索的话，可以告诉我一声嘛。】
    他离得远，没办法在这里看着，如果是监督的人出了问题的话，那他来了必然会打草惊蛇，姜衡不一样。
    他本来就是小河村的人，就是上山也没人会注意他，只要他不愿意，没人能找到他行踪，他来调查这件事会更好一点。
    姜衡闻言挑挑眉：【你是怀疑可能是监守自盗，这个自盗的人可能是村民，当然也可能是监管者对吧。】
    林萧神色严肃道：【是的，找其他人的话太容易打草惊蛇，找你的话更隐蔽一点，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的话尽管提。】
    【要求暂时没有，就是帮我多盯着点京都的房子就成，什么时候个人能买了告诉我一声，我要给孩子准备一下。】
    【至于芭蕉水的事，我会帮你查清楚怎么回事，如果是村民那出了问题，那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如果是监守者出问题，那就是换人的事，以及后续如何控制的问题。】

 第487章发现不对劲

    姜衡声音没什么起色，只是眼眸幽深了些，他去放的灵泉水被人替换了，呵呵，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他是希望为国医疗做贡献，可不是为了某些人的私利，好极了，他自然是要回去查清楚的。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林萧没说的是，他其实不担心被人偷了芭蕉水，更担心的是有什么东西影响，造成Ｄ元素急剧减少。
    前者还可以控制住，后者是完全无奈。
    【嗯，谢谢你了姜衡。】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明早我就骑车回去，查清楚了会给你电话，别担心，我晚上上山去看看。】
    【白天人多，就是有人想搞鬼也没这个胆子，晚上的话更可能动手。】
    两人都怀疑更大可能是有人换水。
    姜衡挂完电话后回到床上躺下，身旁司念迷迷糊糊道：“怎么了，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嗯，我明天要回老家一趟，可能会晚两天回来，你跟糯糯要不要跟着回去，还是在镇上待着。”
    司念低声道：“我带着女儿在镇上吧，最近路上都有巡逻的人，还是很安全的，不用担心我们，你安心做你的事就成。”
    “知道了，我处理完会尽快回来。”
    “嗯，睡吧。”
    第二天天没亮，姜衡做好早饭后温着，自己简单吃一口，直接推着自行车出去，买了些东西后骑车下乡去了。
    ＊
    王秀英洗好衣服朝家走，远远看到大儿子骑车来了，有些诧异：“老大，你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嘛。”
    姜衡神色如常道：“奥，没什么大事，就是回来看看你们，娘我给你买了布，你没事给自己做量身衣服穿。”
    “天气热，这种棉布穿着舒服。”
    “哎呦，你给娘买啥布啊，娘穿什么都成的，这棉布舒服是舒服，就是太容易坏掉不结实。”
    “没事，坏掉就重新买，舒服透气两块就行。”
    王秀英闻言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还是老大你孝顺啊，糯糯跟你媳妇怎么没回来。”
    “天气热，我就没让她们回来了。”
    在家待了半天，下午姜衡带着吃食上山了，来到茅草屋院子睡了半天，晚上才开始行动。
    坐在树上居高临下看着，一直看到天黑，也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都是正常的流程，监管方面也没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会被稀释掉，他放灵泉水还是那么多，就算被泥土吸收一部分，也不该断崖式下跌Ｄ元素。
    不对劲，这里肯定还有问题。
    姜衡慢慢从树上下来，在芭蕉林附近逛了起来，一直到半夜没发现什么，正要准备回去休息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神色微凝蹲下身来，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很快看到几道身影从地下爬出来，是的从地底下出来的。
    看着那几道身影朝着芭蕉林走去，姜衡抬脚跟了上去，看着他们配合密切，将芭蕉水搜集起来后，又将小溪水倒进去混淆视听。
    姜衡见状眯了眯眼，他明白为什么Ｄ元素减少了，原来真得是被人偷梁换柱了。
    只是这些人是谁，他们怎么会知道这芭蕉水特别。
    又靠近了些，想要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细微的有些怪的音调传来，明显跟他们这边的口音不太像。
    嗯？不是这边的人，这调调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姜衡等他们搜集好后，钻入地下很快不见了身影，眸子闪烁了下追上去，小心翼翼跳下坑里扒拉开遮掩的干草。
    弯腰跟着钻了进去，伸手在通道壁上摸索了下，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才挖的，根本没来得及修整好就用了。
    不知走了多久到头了，出口是被石头挡了，姜衡贴在石块上听，确定没什么声音后用力推开走了出来。
    站在山坡上环顾四周，黑乎乎的看不清楚，顺着干草被清理过的痕迹找去，果然没多久看到一处亮灯的院子。
    昏暗的灯光，应该是煤油灯，村子也有些熟悉，正是之前去过的桃花村，只是为什么会是桃花村呢。
    姜衡顺着山坡下去进了桃花村，然后翻墙进去躲在墙角下，看着地窖里进进出出的人眉头紧锁，不对劲，这些人根本不像是华夏人。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特务？
    想到这里，姜衡慢慢翻墙出去，顺着山坡上去，把石块放回原位，自己顺着地下通道来到芭蕉林附近。
    摸着黑回到自己的茅草屋院子，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那些人到底是谁，什么时候发现芭蕉水不对劲的。
    现在藏在地窖里又要做什么，不管他们是为什么，总之现在那些人不能留了，得赶紧告诉林萧才行。
    嗯，那就明天去跟他说一声，看看他怎么个打算吧，临走前再去深潭那边放灵泉水，没几天就要放一次灵泉水稀释。
    一夜思绪有些混乱，迷迷糊糊到天亮了。
    一早姜衡直接下山了，来到村长家打了个电话过去，很快那边林萧接通了。
    【喂林萧是我。】
    【……你这么快就查清楚了吗？】
    他知道这人效率高，但不至于这么高吧，不是才说过一天嘛。
    【嗯，发现了点东西要跟你说一下，你看看是不是让人尽快过来抓人，那些人不像是华夏人，不确定是不是特务。】
    【好，你说。】
    姜衡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是说，有别国口音的人去了芭蕉林，把芭蕉水给换成小溪水，还在桃花村租下院子，不知道在做什么研究是嘛。】
    【是，我看有人穿白大褂，能穿这种衣服的人不是医生就是搞研究的，再加上有芭蕉水的事，不让人怀疑都难。】
    【那个暗道内部痕迹很粗糙，应该是才挖了不久，你要处理的话尽快带人来，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跑。】
    林萧神色严肃道：【好，我明白了，在我没去之前你别去靠近他们，你一个人，他们那么多人实在是太冒险了。】

 第488章告知

    万一，万一被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他找姜衡已经够麻烦人了，不是为了让人再陷入危险之中的。
    如果是特务的话，一旦被发现他们一定会灭口，实在是太危险了。
    姜衡听出他话语里的关心，笑着说：【没事，你难道不了解我什么人嘛，真有危险的话我跑的比谁都快，我可没那么伟大的牺牲精神。】
    林萧无奈：【嘴硬心软，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你早点回去别靠近他们了。】
    【嗯，知道了。】
    挂完电话后林萧立马去找教授，把事情简单说了下，看着教授诧异的神情，开口道：“这件事有些麻烦，我得去把人抓起来再说。”
    “如果是特务的话，他们怎么会消息那么灵通，这些等抓到人就知道了。”
    白教授低声道：“好，等抓到人再说，我们这边的药剂研发差不多了，等实验阶段过了，就可以投入市场使用了。”
    “有什么线索的话，你记得联系我。”
    林萧嗯了一声，跟领导上报下后，理由是抓捕特务带了不少人坐车前往栾城。
    一天后到了地方，一行人在镇上会合，开着车来到乡下一路爬上青石板阶梯上去，对上众人不解的眼神。
    语气如常道：“没什么事，你们继续干活。”
    姜衡把人带到地方，跳了下去挪开遮掩物，指着黑黝黝的洞口：“就是这里了，桃花村那边派人埋伏没有。”
    “那些人发现我们的话，很可能会跑。”
    林萧点点头：“知道，已经派人去了，穿过这条通道再下山，找到那个院子的地窖就好了是吧，那你就别去了。”
    “暗地里谁在通风报信还不知道，你贸然去的话，万一被人看到了对你不利，我们可以回京都，这里是你老家你走不掉。”
    姜衡也是这么想的，他又不是个傻子，这种事为什么要去凑热闹，当然是躲一躲少麻烦。
    他也不想跟那些，可能是特务的人正面对上，嗯了一声：“好，那你们多小心点。”
    “没事，我们进去吧。”
    林萧带着人钻进暗道里，一路朝着前面飞快移动着，很快到了洞口位置，推开石头后下山坡。
    沿途遇到放哨的人，二话不说敲晕带走。
    将院子包围起来，林萧走到门口抬手敲敲门，不知过去多久门开了，一张陌生面孔疑惑道：“你们找谁？”
    “安全局的，让开！”
    男人闻言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拔枪，被林萧抬脚踢过去，下一瞬被人按住肩膀控制起来，腰间的木仓也被夺走了。
    林萧扫了眼冷声道：“果然不简单，在华夏境地居然有木仓，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胆敢反抗者一律击毙！”
    “是，队长。”
    很快屋内的人被带出来，祁老爷子见状强装镇定：“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信不信我们报公安了。”
    林萧一步步靠近，上下扫视了一遍，似乎在判断着什么，眼神带着探究：“你们是什么人？”
    祁老爷子心里一紧，眼神有些票湖北不敢去看他。
    努力压下心底的恐慌开口：“我们看祖国现在改革开放，想回来开工厂，有什么问题嘛。”
    一道嗤笑声响起：“是嘛，那报备呢，什么都没有擅自来这里，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带回去好好审问审问自然清楚。”
    “来人，把他们都给我带走。”
    林萧不管他们吵闹，拿着枪带人进了地窖，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转身，看到他们后神色一紧，眼神带着惊恐。
    “你们是什么人？”
    “把他们一并带走，还有这里的资料设备……开车来，一并打包带走京都研究所，这些人严加看守。”
    “是，队长。”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院子，这番大动静自然惊动不少人，兰英看着被带上车的人，神色变了变有些忐忑道：“同志，他们是犯了什么错吗？”
    林萧看着她开口道：“你是桃花村的村长兰英吧，这些人都是特务，我们要带走审讯，这件事不要声张。”
    兰英听到特务的时候，脸上血色都退了不少，小心翼翼道：“那我们租了院子给他们，不会也抓我们判罪吧。”
    “不会，兰村长跟我们走一趟，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跟特务之间没联系后就可以回来了。”
    “好，我通通都交代清楚，是小河村的周彪带这两人来的，说是找我租个院子，我想着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了……”
    她生怕跟他们扯上关系，自然一五一十交代着，视线从那些人身上扫过，老实道：“同志，还少了一个年轻男人叫祁砚。”
    “跟那老头子是祖孙关系，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的都说了。”
    祁老爷子恶狠狠瞪着她，恨不得将这女人千刀万剐了，他就知道是她高密的，不然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可能有安全局的人。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给我等着！”
    林萧冷声道：“把他给我押上车，还有去小河村把周彪给我带过来，还不快点去。”
    很快周彪被人拖过来，直接送车上去，一辆卡车就这么走了，看到的人下意识回避，等人走了开始吵吵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兰姐也被带走了，她跟他们没关系吧。”
    “不知道啊，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姜衡那边知道消息，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还是家里那边打过来的。
    姜卫民：【老大啊，咱们村出大事了，周彪那混蛋带回村的人是特务，现在上面的人正挨家挨户问着呢。】
    【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到时候他们可能也会去问你，你别慌，一五一十说就好，不要瞒着什么。】
    【……嗯，我知道了，家里都还好吧。】
    【挺好的，我们跟周彪那混蛋平日里没接触，只要简单交代下就好，那些关系密切的麻烦了，这下怕是要关不少日子。】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别担心，我跟那些特务又没关系，老实回答就成了。】

 第489章临走前送礼物

    果然当天下午有人敲门，姜衡打开门，就看到头发凌乱衣领子有些歪，眼睛熬的通红的人，看着有些狼狈不堪。
    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笑：“你这是去打劫了嘛，弄成这个样子。”
    “……嗐，让你看笑了，还不是那群人不配合，不过人证物证都在，也容不得他们抵赖。”
    “有水喝没，我审问那些人一天一夜没合眼，头疼眼睛疼嗓子都要冒烟了，先喝口水再说。”
    身后跟着的两人，见队长对这人说话的熟络模样，态度多了几分客气，进了院子后司念给他们倒了水。
    “你们慢慢喝，有什么事只管叫我一声。”
    林萧嗯了一声：“好，多有麻烦弟妹了。”
    审讯的人闻言：“……”
    清了清嗓子：“你就是姜衡是吧，我们是来问问情况的，你只要一五一十说就好，别紧张，只是正常询问流程而已。”
    “好，我会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
    半个小时后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着：“所以，你回乡下上山的原因，是因为队长提前跟你联系过，让你去查查有没有特务是吗？”
    姜衡点点头：“是的。”
    自然而然隐去关于芭蕉水的情况，一切都往特务身上推，其他的一概不知，只是偶然发现了不对劲。
    林萧补充道：“他说得都是真得，小河村山上有研究所需要的药物，但是最近药出了点问题，我怀疑山上有情况。”
    “就打电话拜托姜衡帮我上山看看，要是有线索的话告诉我，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居然直接潜入特务身边去了。”
    “不过也正是这样，我们才能一举把他们给端了，证据确凿很多事清楚明了。”
    “……明白了，多谢同志的配合。”
    姜衡嗯了一声：“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你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林萧平静道：“明天就走，该抓的都抓了，还有给他们检测的医生也抓了，都带回京都去再说。”
    “好了，流程走完我们该走了，我要回去合眼了，再不合眼真是要命。”
    “嗯，你眼睛是红得吓人，早点回去休息，对了等一下，还有东西你帮我顺便带给林教授。”
    姜衡去屋内拿了药瓶，还有育苗地弄出来的种子，生存能力非常强，直接带陕北去种植就成。
    “药还有种子都给你爸。”
    “明白了，多谢。”
    姜衡把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关上门回到院子开始忙活。
    司念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他们都走了，林队长没时间吃饭嘛，我还以为他会留下来吃饭，怎么这么着急走。”
    “嗯，他们这次抓了不少特务，要带回去早点关起来，不然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夜长梦多早点离开是好事。”
    “也是，那你中午想吃什么。”
    “腊排骨吧，我有些馋那个了。”
    姜衡笑着说，人已经进了菜园子翻土忙活着，正是春天的好时候，看看要种什么再说，试试新品种看看。
    司念进了厨房忙活着，两人各自忙碌着。
    天黑前一个小战士大包小包提着，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同志，这是我们队长让给你的，说是从京都带的特产。”
    “嗯，东西有点占地方，麻烦您拿去哈，我要去赶车了，他们急着要去京都。”
    “嗯？你们队长是林萧，他不会下午就该走了嘛。”
    “没有，下午没来得及，出了点小状况，就是有人不老实闹腾自杀，耽误了点时间，顺便把跑了的那个人给抓了。”
    姜衡：……这日子过得还怪忙的。
    伸手接过大包小包，开口道：“你等等，我给你拿点东西路上吃，稍等两分钟啊。”
    说着东西一放，转身跑回屋子里，再出来的时候提着的篮子里，放满了梨子草莓葡萄之类的，看着都水灵灵的就像是才摘下来一样。
    小战士看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这个季节有葡萄了嘛，看着好水灵啊。
    姜衡递了过去，开口道：“这些是我在乡下大棚里种的很新鲜，都带着路上吃解解渴，坐着容易嘴里没滋味。”
    “这，这个太贵重了，队长要是知道我收的话不太好。”
    直接塞他手里，板着脸道：“收着，客气什么，赶紧去吧一路上小心点，苹果放在最底下了，开车带苹果路上平平安安。”
    小战士闻言咧开嘴笑的灿烂：“诶好嘞，同志您人真好，那我走了哈。”
    怕把水果弄掉下来摔坏了，提着的时候不敢跑，等到了路边，看着队长那有些烦躁的视线，心里一个激灵。
    忙跑过去热切道：“队长你看，这是姜同志拿给我的，说让您路上吃开开胃，你要不吃一点试试看。”
    林萧本来熬夜头疼心情烦躁，好不容易抓到人了，可以回去了，这家伙还拖时间真是欠收拾。
    等看到那水灵灵的水果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拿起一个梨子咬一口子，脆甜的汁水流入口中，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坐直身体大口吃着，没多久一个干掉了，看向下方的眼神和蔼不少：“恩，你去给其他人分一下，这两天大家都辛苦了。”
    “诶诶好嘞，我这就去。”
    林萧吃完后，感觉头没那么难受了，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不少，小声嘀咕着：“这家伙种的东西还真是好吃，难怪老头子那么喜欢。”
    司机咽了咽口水，分到一小串葡萄，吃下一颗后满足眯起了眼睛：“唔，这个味道真好，一股子浓郁的葡萄味。”
    “这可比在京都买的好吃，不过这个天是葡萄下来的时候嘛，我记得不是要下个月成熟嘛。”
    “队长你还吃不，这葡萄分你一点。”
    “嗯，谢了开车吧，咱们早点回京都去交任务。”
    两辆卡车缓缓开着，夜色里开的很慢，第二天快天黑了才到京都，林萧第一时间把人给交接上去，仪器设备交给教授。
    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叫住了。
    白教授看着资料有些诧异：“这些人不简单啊，居然重点研究方向是长寿，我的研究方向在抑制癌变上。”

 第490章实验数据让人诧异

    林萧不解道：“这两个方向有什么问题嘛，一个控制病情的，一个是长寿的，要是能控制住病情本身寿命就在延长了。”
    白教授摇摇头，解释道：“不是这个概念，我们控制癌变是治病方向，他们研究的方向是自然衰老延长寿命。”
    “也就是说，如果研究成功了，那衰老的人吃了延缓药剂，可以多活……十年，虽然比不上长生不老药那么夸张。”
    “但这个领域，是老祖宗们折腾几千年，也没折腾出来的东西，现在居然有一点希望了。”
    林萧闻言眼皮子跳了跳，立马明白过来这东西的重要性，神色凝重道：“如果是真得，那这些人不能放走。”
    “不然消息传出去的话麻烦了，没有人能抗拒延长寿命的诱惑，尤其是有权有钱的人。”
    “教授，这件事是不是要上报上去，如果这个方向研究可以的话，那对华夏来说，也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大事。”
    白教授看着紧张的人，安抚道：“别紧张，任何违背自然规律的事，都不可能那么简单，我看他们的数据也很乱。”
    “只是说有这个方向研究而已，但需要的芭蕉水里的特殊元素很多，而且要平衡，一个平衡不好加速衰老。”
    “暂时不考虑这个方向，重心还是放在抑制癌变方向去，这个觊觎的人会没那么多，可以大大减轻普通人经济负担。”
    林萧闻言嗯了一声：“好，我明白了，下一批送来的芭蕉水质量会好一点，最近的是不行，被这些人给换掉了。”
    白教授嗯了一声：“不急，制作出来的药剂还没临床试验，一旦实验通过了，才会大量需求芭蕉水。”
    “那个地方要多派人盯着点，既然这么容易被人盯上，就说明保密上还是有些疏漏。”
    “是，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等回去后跟领导说说，再多派一些人去，最好是纪律严明的武装人员好一点。”
    林萧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第一时间去洗了澡，从口袋里掏出个苹果啃着，吃着吃着身体感觉舒服不少。
    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核，思索了一会儿把果核里的种子弄出来，找了个花盆直接种上。
    温婉回来就见他撅着屁股，正在捣鼓花盆脸色黑了黑，快步走过去没好气道：“你又折腾我花盆做什么。”
    “我这才撒了花种子，你在里面种什么？”
    “奥，媳妇你回来了，我在种苹果种子，不知道我那兄弟怎么种的，味道怎么能那么好呢，我也想试试看。”
    温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无奈道：“你家苹果是种盆子里得啊，这营养也跟不上啊，不得种土里嘛。”
    林萧沉默了，看向他的眼神透着几分清澈的愚蠢。
    “……！！”
    “好了，你要是真想种的话，直接找你那兄弟弄果树苗回来，种在地里就好了，种子的话实在是太慢了。”
    “猴年马月也别想吃到苹果，你这次任务去了几天，回来不去好好休息下，看你这黑眼圈熬得。”
    林萧想了想也是，起身进了房间，倒头直接睡着了。
    温婉把花盆移到阴影的地方，喷上水放在一旁，也就不再多管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林萧冲到电话旁拨打电话，很快那边接通了。
    【喂，哪位？】
    【兄弟是我，我到京都了跟你说一声，之前的事谢谢你啊，改天你来京都，我带你出去逛逛。】
    【没事客气了，平安到家就好。】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给我的苹果很好吃，我想问问你那有没有树苗，能寄给我的话多少钱，我想买来种上。】
    【我这里天气有点冷的话，适合种嘛。】
    姜衡：【没什么不适合的，苹果树适应能力强，我这两天给你寄过去，你试试看就知道了，今年种上的话顺利的明年会结果。】
    【草莓苗要不要，我都给你弄一点吧，你看着种就成，草莓苗的话盆子里也能种不占地方。】
    【好的，谢谢。】
    【客气了，没事的话我挂掉了啊，我女儿正等着我给她读故事书呢，你这挑选的书不错，很多是我们这没有的。】
    林萧闻言不自觉笑了笑：【你女儿喜欢就成，我是去给我儿子买的时候，感觉那书就适合你女儿，】
    【其他玩具呢，小姑娘喜欢不。】
    毛绒玩具也买了不少，那个小姑娘都喜欢，应该不会买错吧，他也是第一次给小姑娘买东西。
    电话另一头的姜衡，看着在院子里玩假木仓玩具，还有小车车的女儿一阵沉默，额，糯糯对这些男孩子玩的挺喜欢。
    顿了顿开口：【嗯，挺……喜欢的。】
    林萧嗯了一声：【那成就这么说了，我去睡一会儿，这几天差点没折腾散架子，眼睛都熬红了，再不睡熬不住了。】
    【再见。】
    挂了电话后温婉看过来，好奇道：“你跟谁打电话呢，你还有什么兄弟我不认识的，改天带家里来吃饭。”
    林萧摇摇头：“不了，他离这里挺远的，就是给我爸药的那个人，之前不是还寄过来水果你说好吃的那家。”
    “啊我想起来了，是他家啊，人家那水果是种得真好吃，我就从来没吃过比那更好吃得了。”
    “嗯，我也是。”
    说着话进了屋，这下倒头彻底睡着了。
    *
    糯糯拿着小车车跑出去了，直接来到徐奶奶家喊着：“徐奶奶，我来找哥哥玩了。”
    屋内的徐奶奶抹着眼泪，听到声音后走了出来，打开门看到小姑娘扯了扯嘴角，慈爱道：“糯糯啊，你来找哥哥玩是吧。”
    “对啊徐奶奶，我有这个车车了，想送给哥哥玩，谢谢哥哥上次送我好吃的柿子。”
    “……徐奶奶，你是不是哭了呀，谁惹你哭了，我帮你教训他哦。”
    徐奶奶心里暖了暖，轻声说：“没事，奶奶就是被风沙眯了眼，不要紧的，哥哥被他爹娘接回家了，以后不来奶奶这了。”
    糯糯小脸立马皱了起来：“啊，那哥哥以后都不来了，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呀，他都没跟我道别呢。”
    轩宝之前分开的时候，都有跟她道别的，怎么这个哥哥没有你。
    徐奶奶叹了一口气：“我那不省心的儿子惹祸了，儿媳妇生气就把孙子带走了。”

 第491章徐奶奶伤心

    糯糯听到这里懂了，有些失落道：“那好吧，徐奶奶我先回家去，这个小车你帮我给哥哥，我上学就不能天天来找他了。”
    不能天天来找，自然哥哥回来她也不知道，还不如给徐奶奶保管，直接给哥哥了。
    徐奶奶听到这话，压抑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眼泪哗哗流，都是她的错啊，没把儿子教好弄的孙子受大人连累。
    伸手接过小车，手微微颤抖着：“糯糯你别急着走，奶奶给你拿好吃得去。”
    “恩恩，谢谢徐奶奶。”
    没多时糯糯抱着个油纸包，蹦蹦跳跳回到小院里，跟个小炮弹一样冲到姜衡身边，板着脸跟个小大人一样。
    “爸爸，我去找哥哥送小车，哥哥不在家徐奶奶给我这个，你要不要吃一点。”
    姜衡伸手接过去，打开一看是挂霜的柿子饼，拿起一个尝了尝，入口软糯微甜口感很不错，还是纯天然没添加剂的味道好。
    三两下干掉一个柿子饼，姜衡看着闷闷不乐的小姑娘，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问：“怎么了，这么闷闷不乐的。”
    小丫头唉声叹气道：“哎，许奶奶说了，哥哥被他妈妈带走，以后不一定会回来，还说哥哥的爸爸做错事了。”
    “爸爸你说，哥哥爸爸做错了什么事啊，我看到徐奶奶都哭了，她人那么好，叔叔还惹她生气太坏了。”
    姜衡：“……清官难断家务事，估计是夫妻之间的家务事，等下我让你妈妈去关心下徐奶奶好不好。”
    “好的，爸爸我喜欢徐奶奶，我不要她哭，能把叔叔揍一顿嘛。”
    “哈哈不能，那到底是人家家里的事，只能挂起门来解决，旁人是不可以插手的，不然只会越来越乱知道不。”
    糯糯撅着嘴，她才不要知道呢。
    司念听完后有些担忧：“徐奶奶人那么好，我见她一直对谁都笑呵呵的，谁家有困难积极去帮，从来没见过她哭。”
    “她一个人在家里，之前有个小孙子陪伴挺好，现在一下子接走了，只怕是心情会很不好。”
    “要不我去看看她，可别想不开。”
    姜衡嗯了一声：“好，你带糯糯去问问，都是街里街坊的，如果有能搭把手的搭把手，徐奶奶人确实很好。”
    司念嗯了一声，看着自家面冷心热的男人，心里暖了暖：“好，我这就去看看。”
    “糯糯来，跟妈妈一起去看看徐奶奶。”
    “嗷嗷这就来了。”
    小家伙手里拿着个柿子饼，嘴里又叼着一个，看着很是滑稽可爱：“妈妈，这个是给你拿的柿子饼，很好吃的。”
    司念伸手接过来，柔声道：“好，妈妈吃。”
    一大一小来到徐奶奶家，敲敲门进去后，司念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声音放的很轻：“徐奶奶，我们能进去说话嘛。”
    “谢谢你给糯糯的柿子饼，我吃了很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多了，那糖霜挂的真好。”
    “诶，你想学的话冬天来找我，我到时候教你，进来院子里坐。”
    徐奶奶拎着茶壶过来，倒了两杯水递过去：“来你们喝，小心有点烫。”
    司念轻声问：“徐奶奶，你小孙子是还没放学嘛，怎么没看到人。”
    “……哎不是，是被他妈妈接回娘家去了，都怪我那儿子不争气，我才知道一年前他就染上赌瘾了。”
    “今年借债赌，少说都有几千块钱了，为了有钱赌还把工作给卖了，从儿媳妇那也骗了不少钱，不给就打。”
    徐奶奶说着眼泪又有些控制不住，擦了擦眼角继续道：“这个月逼着儿媳妇卖工作，她不愿意就被打了，胳膊都打断了养伤一段时间。”
    “两个人是彻底过不下去了，这不我儿媳妇就把孙子接走带回娘家，我觉得这样也好，要是在这里说不定啊。”
    “哪一天会被我那混账儿子打了，这沾染上赌瘾的不算是人，这辈子都废了，还要拖死其他人。”
    司念听了心有戚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好。
    让她不去管儿子嘛，那可是亲生儿子，哪个当娘的能忍心，可要是管，根本没什么能力去管，那就是个无底洞。
    “徐奶奶，那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你儿子以后要是找来找你要钱，你是给还是不给？”
    徐奶奶叹气：“我也不知道，心里是知道不该给的，一旦给的话只会更糟糕，可要是他哭着求的话我……”
    司念抿着唇开口：“徐奶奶，那要是儿媳孙子跟儿子让你选，你选谁？如果为了帮你儿子还赌债的话，那你这房子还能保得住嘛。”
    “如果保不住，那就是白白把钱送外人手里，以后儿媳孙子更是见不着了，您这么大岁数了，养老只怕也会更难。”
    “我知道您和善，可想要老来不那么屈辱活着，有些时候狠心也是必须要的，不然只会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您有这院子，只要跟儿媳说通了，以后跟儿媳孙子一起过，日子还是不错的，儿媳看在这院子的份上也会对您多照顾几分。”
    徐奶奶擦干眼泪，认真道：“我明白，念丫头你是为了我好，这院子一旦没了，儿子陷入赌瘾里更不会管我。”
    “媳妇要养孙子，就算想管我也没精力，再说我也没那个脸让人管，这院子啊，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卖得。”
    “若是我儿子改了，那这院子我死了就给他，要是他不改，那不如给孙子算了。”
    司念嗯了一声：“是这个理，不过您儿子都卖工作了，说明现在正是上头的时候，只怕不会轻易罢休。”
    “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您只管吆喝一嗓子，街里街坊的我们肯定搭把手。”
    徐奶奶欣慰扯了扯嘴角：“诶诶好，你放心，我虽然对儿子恨铁不成钢，但也不是拎不清的人，我知道这件事儿媳没错。”
    “要怪的话，是我没把儿子教好，等明天我就去儿媳家看看，要是她没意见的话以后来这里住。”
    “我们仨一起住，以后这院子给他们娘俩，我儿子看在房子的份上，对她们也能客气点，赌徒要的不就是钱嘛。”

 第492章第一批药剂临床实验

    司念见她心有章程，放心了不少，就怕那钻牛角的老人，那才真是让自己没活路。
    两人聊了一会儿，糯糯在一旁撒娇：“徐奶奶你要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我有时间来找你玩啊。”
    “哈哈好，奶奶一定好好的。”
    聊了一会儿，徐奶奶情绪好了不少，把人送到门口挥挥手：“你们有空再来家里坐坐，奶奶家好吃的多，糯糯你记得来啊。”
    糯糯挥着小手：“恩恩，我知道了徐奶奶。”
    *
    京都第一医院住院部
    白教授跟在院长身旁，听着他们的对话。
    床上的病人头发光秃秃，面色苍白如纸，脸颊凹陷瘦脱了形，看着有些骇人，这些都是癌症晚期的患者。
    就是化疗也不过延缓点时间，还是痛苦的方式在延缓，吃了就吐还必须吃，整个人虚弱得不行，钱一天天如流水一般。
    病人看院长都来了，苦笑一声：“是不是医药费又欠了，这次就不续了，到了时间我就回家等死也挺好。”
    “哎，反正也治不好，继续花钱的话家里日子没法过了，不麻烦你们了。”
    院长低声道：“不是，我来找你们是有件事要问问你们，如果你们同意的话医药费全部免了，一直到你康复前都免费。”
    癌症晚期病人李勇愣住了。
    呆呆看着他：“你，你的意思是免费给我治疗，可这是为什么？”
    “研究所研究出来一味药，是专门治疗癌症的，理想化的效果是抑制癌细胞扩散，也就是维持生命体征，痛苦远比化疗小很多。”
    “只需要平时吃药就成，但这药没有经过临床试验，也就是说需要活体实验，你同意的话医药费全免，这药会首先给你用。”
    李勇家人闻言有些迟疑，忐忑道：“也就是说没有人用过，万一有严重副作用的话，那我男人岂不是……”
    院长点点头：“是，但动物身上已经试验过没问题，人身上还没有，如果真得有副作用，一切医药费全部医院承担。”
    “就算不试药的话，你丈夫的情况也顶多撑一年，这一年要花的钱，你们根本筹不出来，为什么不试试呢。”
    “只要你愿意尝试，从现在开始医药费不用再支付一分钱，如果真得有意外，那我们会另外给你一千块钱丧葬费。”
    李勇只是稍微思索了下，爽快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们，反正也活不成了，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
    “那我们签字按手印不，这个可是你说得免费，我不用再给一分钱医药费。”
    院长神情严肃道：“是，不用给医药费。”
    双方简单交流后，开始签字画押定下来，女人看向丈夫无声流泪，这化疗确实太痛苦了，家里也确实负担不起。
    试试吧，万一有效果呢。
    白教授将药剂递给护士，开口道：“三天一针，注意记录观察病人的情况，胃口各方面等等都要，越详细越好。”
    护士点点头：“是教授，我明白。”
    护士给病人打完针后，轻声说：“你试试看能不能睡着，睡着了对精神身体都好一点，有事的话随时找我。”
    “好，谢谢你护士同志。”
    李勇打了针后躺下，本以为又会疼得睡不着，谁知道说着话，不知不觉睡着了。
    杨玲见他睡着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真好，能睡着也好一点，他一疼起来那浑身冷汗的样子，实在是太煎熬了。
    三个小时过去后，李勇慢慢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不少，受尽病痛折磨的人才知道，那一点点轻松都跟天堂一般。
    “大勇醒了，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我感觉好轻松。”
    “啊轻松？难道是那个药管用了，可不是才打几个小时嘛，怎么会这么快就管用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李勇摇摇头：“不清楚，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可能是睡一觉舒服了，身体也感觉放松不少。”
    “嗯，不管怎么说是好事，你想吃什么不，我去给你做。”
    “白米粥吧。”
    “好，我去做。”
    没多时护士来了，详细问了很多问题，一一记录下来后客气道：“好的，我知道了，多谢你的配合。”
    “没事，应该的。”
    一晃十来天过去了，李勇的脸色肉眼可见速度好转，同病房的病人羡慕得眼红，这样的机会怎么落不到他们头上呢。
    院长带着白教授来，看向他开口道：“走，我带你去检测下癌细胞情况，要是稳定住没扩散的话。”
    “那你就可以出院回家了，以后每三天来一次打针，后期的话就是五天一次，十天一次循环着来。”
    “等癌细胞控制在一个范围内后，可以拿药回去吃，就不用再来回跑了。”
    李勇闻言眼睛倏然亮起，激动道：“真得嘛，我真得可以回家了，我这身体是在好转对嘛，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很舒服。”
    院长严肃的脸上带上几分笑意：“嗯，看脸色是在好转，不过要看检测结果为准。”
    “好的您放心，我一定积极配合。”
    很快人被带了进去，检查完后送出来，白教授拿着检测报告看，不住点头：“不错不错，确实稳定下来了。”
    “不过目前一个病例的话，可能会存在偶然性，还需要更多的人才行，不如再多找几个家里穷苦的试一试。”
    白教授低声道：“要想把抑制药剂推广开，那就要符合大部分人的体质，如果有排异反应的话也不行。”
    院长也明白他的意思，这个病人到底是年轻的，之前底子也不错，只有这一个例子无法判断出来，免疫力有没有起作用。
    还需要分开年龄段实验，若是都能成的话，再多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全面推广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点点头。
    “成，这边就交给你了，等更多病例数据出来，你到时候让人送给我，我好做下一步的研究。”
    “根据病情不同，这药量也是不一样的。”
    院长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493章患者的救命稻草

    医生刚离开病房，李勇一家抱在一起喜极而泣，对他们来说这何尝不是新的希望，化疗家里没钱了，可不化疗就是眼睁睁等死。
    现在有了新的机会，不用花钱就能治病，对他们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尤其这次效果还很明显。
    “勇哥，你要坚持住，为了爹娘孩子你一定要坚持住，这次药剂效果这么好，你很快就能康复出院吃吃药就行了。”
    李勇闻言嗯了一声：“好，我会努力的，这个药我能感觉到很舒服，不过医生也说了，想完全治好很难，但可以稳定下来也很好。”
    “只要再给我几年时间，我看着孩子们成家了，那个时候就算没了，我也没什么遗憾。”
    “呜呜，你别乱说，你一定不会有事。”
    癌症能治好的消息，正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出去，不到一个小时病房外挤满了人，都是面色青白头发光秃。
    众人眼睛死死盯着李勇，像是要把人给盯出一个洞一样，看得人毛骨悚然。
    李勇看着他们绝望中，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神，就想到之前的自己，心里叹了一口气慢慢从床上下来，朝着他们走过去。
    面上带笑眼神坚定：“大家伙看看，我之前病的下不来床，最近经过医院的救治，身体情况明显好转了。”
    “我这里胡子也开始长了，明显是在好转，而且我不是化疗的，是打了针吃了药就好的，食欲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化疗是什么，直接癌细胞正常细胞一通杀，带来的副作用非常明显，食欲不振整个人萎靡得不行。
    可这次打针就没有，他是有食欲的，不会像之前化疗那么痛苦浑身疼，呕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病人们虚弱问着问题，李勇都一一认真回答，会有什么感觉，睡眠问题吃喝拉撒问题，最关键的是不要钱。
    一听到不要钱，众人羡慕的眼神看过来。
    有气无力道：“真好，不要钱多好啊，就是当个试验品都行，总归是不要花钱，比化疗遭罪还治不好要强。”
    “你是不是快要出院了？”
    李勇点头：“对，差不多明天就能出院了，只是出院后为了稳固情况，要过两天就来复查一次打针。”
    “药的话带回去吃就成，你们也要坚持下去，咱们国家也在努力研制治病的药，只要多等等就能迎来希望。”
    病人们连连点头，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知道了，恭喜你早日出院。”
    有了这一个例子，大大鼓励了其他人，纷纷去找院长想要试药，哪怕是死了都没事，只要免费让他们尝试尝试就好。
    他们想体会一下，李勇说用药后很舒服，能睡好觉吃好饭，那到底是怎样的幸福。
    院长本来还想筛选一下病人，就按照年龄病重等级来分，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找他。
    全部都答应免费那是不可能的，医院也是要盈利的，就那些元素提取都是成本，哪里有这个能力来免费呢。
    院长安抚道：“大家都别急，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选择实验对象是要开会研究的，这个药也不可能所有人都用上。”
    “主要是按照年龄段，轻重，还有家庭情况来定，最后名单下来会通知，现在你们找我也没用的。”
    有人听到家庭情况脸色一变，这意味着家里有点钱的，很大可能不会排到他们，那他们要等多久，有点钱难道就是原罪嘛。
    病人们蜂拥直上，有孩子跌倒眼看着要被踩踏，院长脸色彻底冷下来，直接大吼一声：“够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花钱治病天经地义，就像是出去买吃喝要给钱一样，你们都找上门来，是逼着医院给你们免费治疗不成。”
    “这药剂提取成本也很高，免费是不可能的，只有从中被筛选出来的才可以，都别乱动，一旦有踩踏发生的话。”
    “呵，那你们之中我一个都不选，后果自负。”
    病人们一听，头像是被人敲了一棍，脑子瞬间清醒不少，有人低头把摔倒的孩子抱起来。
    五岁的小姑娘吓得脸色都白了，脸颊凹陷皮包骨头，一双眼睛大得吓人，看人的时候就像是在瞪着人。
    院长见孩子没事心里松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任何新药剂完全投入市场前都是要临床实验的。”
    “这个过程不能少，不然一旦产生反应，人可能抢救的时间都不一样，我们推出得必然是要能符合大部分人体质的药。”
    “都回去吧，我会召集会议，尽快选好名单开始第二批实验，被选中的人医药费全免。”
    “没被选中的也别气馁，一旦试验成功了，到时候药剂会大规模投放市场，到时候你们自己就能买到。”
    病人们对视一眼，小心翼翼道：“院长，那个价格是不是会很高？”
    院长摇摇头：“不会很高，这本就是组织扶持的，价格上会控制到最低，保证不足化疗的百分之一。”
    “后期产量跟上来后，价格还会更低，大家在家里吃药就能稳定病情，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虽然无法完全治愈但这样也不错了。”
    “只要能稳定住，你们多吃点营养的，保持心情好身体自然就好。”
    病人们闻言咧开嘴笑，是啊，只要能熬下去奇迹会发生的，总比在医院度过最后的时光要好，齐齐弯腰鞠躬感谢。
    “院长谢谢你，我们知道了，会好好配合医院的。”
    院长见他们这样，也有些心酸：“嗯，都回去好好休息，我这边会抓紧时间，最快速度实验完再告诉你们。”
    看着哗啦啦回去的病人，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小杜，通知各部门我们准备开会，尽快确定好名单开始第二批实验。”
    “还有其他医院也要开始实验，最后数据汇总，排异反应不大的话，就可以尽快大批量生产对外出售药剂了。”

 第494章晴天霹雳

    助理连连点头，恭敬道：“是院长，我这就去通知其他部门开会，等会去找您。”
    院长嗯了一声，转身回自己办公室。
    会议室内众人端坐着。
    每个人手里拿着报告，上面是李勇详细的身体数据情况，没用Ｄ药剂之前的，用了之后的两份报告对比非常明显。
    不少人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研究所那边给了他们这么大惊喜，之前知道会有药剂对稳定癌细胞不扩散有效果。
    但没想到是这么明显的效果，能控制不扩散，已经算是变相的治疗癌症，对病人来说痛苦减轻大半，效果比化疗好那么多。
    这就是救命了，只要免疫力提上来，再加上有药物控制住癌细胞，一定能有人自愈。
    这种奇迹也不是没有，只是相对较少而已。
    一个秃头主任开口：“院长这么一来的话，以后就没人做化疗了，把这部分直接替换掉的话，那医院的收入也会砍不少。”
    众人听到这话沉默一瞬，是啊，他们身为医者知道药剂有效会很高兴，但……医院到底不是搞慈善的。
    以往每年化疗费用很高，为医院带来不少利润，若是全面推广新药剂的话，整个化疗科室都会被砍掉。
    身为化疗科室主任，秃头男能不焦虑嘛，一旦砍掉那他也不用干了，以前香饽饽的科室瞬间能变成无人问津的。
    院长看向有些焦虑的人，低声道：“大势所趋，新的更科学的治疗方式，必然会取代之前治疗方式，医疗进步就是伴随着淘汰。”
    “不过赵主任也别担心，就算新药剂全面推广，你们化疗科室也不会直接砍掉，但会分散开再进行整合。”
    秃头男抿着唇不语，眼神黯了黯，这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一夕之间从高处坠落的落差感，不是谁都能接受得。
    其他看热闹的主任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着，眼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之前化疗科室营收高，对其他科室目中无人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这一昔之间，就可能被全部砍掉也是造化弄人，不过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对病人来说也是好事就够了。
    秃头有些不满道：“院长，我们医院真要鼓励这种药剂嘛，不如鼓励化疗，反正病人也不会知道的。”
    平地落下炸雷，其他科室主任闻言嗤笑一声。
    “老赵，你这么做的话，那可是把我们医院的名声按在地上踩，传出去我们医院百年清誉都要毁于一旦。”
    “明明有更好更省钱的治疗方式，你居然为了一己之私，直接罔顾老百姓的命，这还配做一个医者嘛。”
    秃头抬起头冷声道：“呵，刀子不扎你身上不知道疼，以前我们科室赚钱的时候，你们也没少得到好处。”
    “真砍了我们科室，新药剂的成本控制着，注定价格不会高，到时候整个医院收入锐减，我要看看你们怎么过日子。”
    其他人：“……！！”
    院长听着他们的话，轻咳一声开口：“好了都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第二批，第三批实验情况，真得没问题的话。”
    “全面推广是大势所趋，不是个人人力能控制的，不要为了一己之私影响国家发展，身为医者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成。”
    “是非对错，自有后人来评判，我们无愧于心就好，老赵你也别再提了，鼓励病人用化疗刻意隐瞒药剂是不可能的。”
    “瞒不住，一旦爆发出去医院就完了。”
    院长继续道：“我们是第一个试点医院，其他医院也会陆续开始，到时候只要我们不用药剂的话，你们觉得会怎么样。”
    “大势所趋，不要妄想人力去控制。”
    秃头见院长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
    眼底带着忧愁，他回去要怎么跟科室的人说，药剂成功的日子逼近，也是他们科室倒计时开始。
    院长把事情安排下去，神色严肃道：“大家尽快行动起来，我们能等得起，但病人等不起。”
    散会后秃头根本没空搭理其他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精神气一样，神色黯淡回到科室，看着他们叽叽喳喳意气风发的样子。
    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见主任这样心里咯噔一下，抬脚忙走了过来，担忧道：“主任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说开会怎么了。”
    秃头抿着唇不语，整个人像是木桩子一样、
    “主任您说句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伟心里有些不安，总感觉是出什么大事了，这几天眼皮就一直在跳，现在看主任的样子明显有事。
    秃头深吸一口气，缓缓把会议上的内容说了一遍，声音有些沙哑：“大家都听清楚了嘛，第一期临床试验成功。”
    “第二期筛选不同年龄段，第三期筛选不同病重情况的，一旦都结束没问题了，就会全面推广药剂治疗癌症。”
    “化疗……高价格加上病人痛苦，很快会被药剂全面取代，是取代不是二选一的治疗方式，两者效果比起来药剂胜出。”
    众人闻言哗然：“什么意思，我们科室要被砍掉吗？不，这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医院砥柱科室啊。”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那个什么药剂真得能替代化疗嘛，不是说化疗是唯一治疗癌症的方式，为什么还会出现药剂。”
    秃头眼神复杂：“作为病人的话，医疗进步是好事，对于医生来说也是好事，可对于我们直接跟药剂杠上的科室来说不是好事。”
    “大家也都有个心理准备吧，倒计时开始了，平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的，等院长宣判结果吧。”
    “到时候怎么打散开，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众人闻言抿着唇脸色难看，他们之前走到哪不是都捧着他们，现在一夕之间掉下来，还是这么断崖式砍掉。
    意味着，他们学这个的几年白学了，整个治疗方式都被颠覆了，他们学的这个自然没用，这让人怎么能接受得了。
    一个年轻医生红着眼，眼神复杂：“我怎么这么倒霉，才来这里多久科室就要被砍掉，之前上大学白读了，到底是谁研发的药剂。”
    怎么就不能多给他几年时间，现在这样实在是难以接受。

 第495章二期实验恶化

    张伟心里难受得厉害，直接冲了出去。
    原本热闹的科室死寂下来，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各自找了个借口出去走走，他们要去看看一期实验的病人情况。
    才出去科室，对上其他人的视线，张伟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往日的自信得意张狂，此刻就像是被人生生撕了下来。
    不知不觉来到癌症病房区域，透过半开的门听到里面的谈笑声，这个病人他记得。
    就是第一批实验病情稳定，即将出院的病人，张伟不知不觉走了进去，等回过神的时候心里一紧，不知道是出去还是留下。
    李勇看到来人，脸上扯出一抹笑来：“张医生来了，正好我要跟您告别，明天我们就要出院了。”
    张伟一步步走近，勉强挤出一抹笑来。
    “挺好的，出院了回家舒服，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味道，确实没有在家里好。”
    “是的，不过还是要谢谢张医生的照顾，之前我那次做完手术，不小心吐血在您身上，真是很抱歉。”
    看着他发自真心的道歉，张伟心里更是酸涩得难受又带着几分释怀，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医疗进步不就是这样嘛。
    新旧更迭，旧的被淘汰也是正常的，不管是什么，最后目的都是一个为了治病，只要病人能康复，不就是他们学医最大的期盼嘛。
    这么一想后，张伟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好像也没那么沉重了，等实验结束后，到时有了结果他再跟家里人说吧。
    两人正说着话，张伟多鼓励了几句，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老婆子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抓着他的衣服，抬手就是两巴掌甩过去，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张伟一脸懵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李勇脸色一变，忙下床拉住老婆子，低声呵斥：“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老婆子一脸刻薄狰狞叫骂着：“儿呀你别管，我今天就是要收拾黑心医生，你说说他们有好药不给你用，之前化疗花了我们多少钱。”
    “哎呦我的心肝都疼了，家里为了你的病都花空了，早就欠下一屁股债，他们既然有更好更便宜的药剂为什么不用。”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把我们老百姓的钱榨干，我打他都是应该的。”
    李勇听到这话忙劝道：“娘不是这样的，之前那药剂没研发出来，我们就是想用也没法用，这都是没法子的事。”
    “药剂没出来前，我们除了化疗没别的法子控制癌细胞扩散，娘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用药剂都没花钱。”
    老婆子不依不饶，反正他儿子现在病稳定了，她这些日子一直憋着气，不能让她再忍吧，这次出院以后谁还来这。
    张伟总算回过神来，唇抿成一条线。
    眼神泛着冷意：“大娘，治病给钱天经地义，不是我们科室坑你们，而是以你儿子当时的病情，你就是去再多医院也没用。”
    “当时化疗就是唯一的法子，不然就是等扩散等死，你现在秋后算账是不是太过分了。”
    老婆子直接冲过去撕扯起来：“啊啊啊你懂什么，我们都是普通人啊，每次化疗花多少钱，家里都被花空了。”
    “回去后要怎么活都不知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每次化疗赚多少钱，自己是一点数都没有嘛。”
    “我就是要出出气怎么了，打你敢还手嘛，还手的话我就去找你们院长，我可是听人说了，你们这黑心科室要解散了。”
    “哈哈解散好啊，省得以后坑人钱。”
    张伟的脸色一寸寸冷下来，心里升腾起一股怨恨，这才开会多久的事，怎么消息就传出去了，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他自认为之前化疗的时候，对病人也算是足够耐心了吧，现在直接翻脸不认人还要打人，好，很好。
    解散的痛苦，大学几年的白费，再加上被病人家属打巴掌，彻底把他心里的火点燃了。
    张伟回头看了一眼，那眼里泛着无边的冷意，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迎面差点撞上人，抬起头一看就听到一道嗤笑声。
    “这不是张医生嘛，怎么是来看病人。”
    “啧啧，这脸上的伤一看就是巴掌印，还是赶紧去处理一下吧，等会其他癌症病人家属，说不定都会来找你撒气。”
    年轻医生笑着说：“毕竟啊，你们以前确实赚太多钱，这病人家属不满是正常的，张医生就多委屈点吧。”
    张伟心里本就窝着火，现在又被死对头这么说，握紧了拳头冷声道：“让开！”
    “不让又怎么样？”
    两人本来正吵着架，不知什么时候你一拳我一拳打起来，李爱民叫嚣着：“张伟你嘚瑟什么，你现在就是那秋后的蚂蚱而已。”
    “以前你多得意嚣张啊，可惜了，老天爷开眼直接把你们可是砍掉，以后你就是个打杂的，在我面前嘚瑟什么。”
    两人之前在学校，也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好像看不顺眼，来到医院后李爱民也一直被张伟压一头，现在可算是让他掰回一局了。
    说两句话怎么了，没想到这人脾气一点没变，听不进去就要动手，真以为他怕他啊。
    眼看着两人打红眼了，还是被其他医生强行拉开，直接送到副院长办公室。
    张伟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这要是以前的话，不用说副院长也会站在他们这边，只是这次显然他想错了。
    副院长把他训斥一顿，跟往日截然不同的态度，李爱民见状嘴角微勾，牵扯到脸上的伤疼的龇牙咧嘴。
    等出办公室门，李爱民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你们科室解散后，知道原本癌症治疗科室会是谁来管嘛。”
    “呵呵，是我们主任来管，你的位置以后会是我的，本来你们可是要是低调点，改革后期还是你们负责药剂。”
    “可惜了，你们得罪太多人，药剂的事自然不会交给你们，果然是风水轮流转。”
    张伟扭头看向他，声音阴沉：“你说什么？药剂也是跟癌症有关，自然要我们来负责，凭什么交给你们。”

 第496章药剂叫停

    李爱民耸耸肩，神情得意：“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有意见的话去找领导啊，不过不是我说你，你们科室得罪多少人一点数没有吗？”
    “药剂谁不想接手，但投票选举你们科室必败，现在二期三期实验在即，已经是我们在负责了。”
    “你们啊，不会有机会了。”
    说完神情得意转身离开。
    张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整个人还站在原地，不知过去多久才回过神来，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
    靠坐在椅子上，眸子像是化不开的一团墨，让人看一眼就深陷其中。
    良久神色癫狂，喃喃着：“都是你们逼我的，我不好过，你们谁都别想给我好过。”
    晚上夜深人静时分
    一道身影偷偷潜入冷藏药剂室，看着那一排排绿色药剂，黑影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一模一样的直接替换掉。
    临走前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架子上，写着第二期，第三期实验药剂几个字上，嘴角勾起一抹邪狞笑。
    日子一天天过着，所有人都在等着实验结果，等看到用了药剂的第二期，第三期病人检查报告后，所有人都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劈下。
    脸色瞬间沉下来，眼底带着不可置信：“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的，可第一期的分明成功了啊。”
    院长看着报告眉头紧缩，眸子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也没了什么头绪，恨不得把报告盯出来个窟窿。
    声音有些沙哑：“这件事都别传出去，暂时先安抚住病人，我去研究院走一趟，问问教授看看可有什么线索。”
    “你们多盯着点病人，暂时别让他们知道，不然会引起恐慌后果更麻烦。”
    众人齐声点点头，心事重重走出会议室。
    谁料当天消息就传出去了，正在试验期的病人眼神绝望，彻底破防失控找过来，李爱民等人办公室都被堵得死死得。
    “李医生，这次实验是你们负责的，为什么李勇之前就能好，轮到我们就更严重了，你们到底给我们用了什么。”
    李爱民正是头疼的时候，闻言压抑着烦躁，耐心道：“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不排除有个体反应差造成的情况。”
    病人们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
    “理论上来说，就是有人的体质特殊，用上这个药剂后免疫力活过来，开始主动攻击癌细胞，可你们的话……就属于普通人情况。”
    “当然这只是个猜测，具体情况还要等调查结果出来，你们暂时别着急，我们是一定不会放弃你们的。”
    李爱民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严肃道：“对了，这个消息谁告诉你们的。”
    病人们对视一眼，齐齐摇头：“不知道，反正我们今天看到纸条，纸条上就是说了这件事，要不是药剂出问题的话你们不会开会。”
    “本以为是骗人的，但现在看你们的反应，这件事是真得，我们的病根本无药可救。”
    可为什么李勇可以，凭什么只有他的体质特殊，这不公平，他们也想要活啊，要是活不成了，他们也要让旁人活不成。
    李爱民看着他们眼底的疯狂心里一紧，站起身安抚道：“你们再多给我们点时间，我们一定会查清楚一切，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接下来希望你们配合下，抽血做检查，不要乱来，还没有到最坏的局面。”
    一个病人颤颤巍巍上前，眼神绝望：“李医生我们到底还要等多久，我们就算愿意等，可手里钱等不起，我们的身体也等不起。”
    说着撩开衣服衣摆，露出枯瘦嶙峋的身体，上面遍布红疹子看着很是骇人。
    “我的并发症来了，我还有多久能等，命都开始倒计时了，要怎么等得起。”
    李爱民看得心里一紧，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怎么会发展速度这么快，比化疗的发展速度还快。
    这不科学，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病人们说完后，本来也没想过会有解决法子，转身回到病房发呆，等着生命倒计时开始。
    病人前脚离开，后脚张伟从拐角出来，目光带着说不出的森然，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有些人的牺牲是必然的。
    *
    院长带着检测报告来到研究所，找到正在实验室忙碌的白教授，神情凝重道：“教授，二期三期临床试验……失败了。”
    白教授一怔，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会失败，他都做过实验了啊。
    “怎么回事，你的意思是第二期第三期失败，但是第一期怎么回事是成功了嘛。”
    “是的，第一期是完全符合我们的预期，已经出院回家了，只要按时间来注射药剂，稳定后吃药控制就成。”
    院长把报告递过去：“院长您看下报告情况，癌细胞增长速度变快，跟第一期的病人出现的症状完全不一样。”
    教授伸手接过来，戴着老花眼镜一点点看数值，等看到一个数值后眸子一顿：“FPG数值为什么这么高，已经超出正常水平。”
    “第一期病人的报告给我看下。”
    两份对比后，白教授神色严肃道：“不对劲，第一期你看这里FPG数值稳定，可第二期第三期不正常。”
    “他们在用药剂之前正常不，如果正常的话，那问题会不会出在药剂上。”
    院长沉思片刻开口：“难道是药剂过期导致的，可药剂中根本不含高糖分，怎么会出现高糖反应。”
    白教授神色严肃道：“这药剂我百分百保证出实验室的时候没问题，现在二期三期出了问题，那就从药剂上着手开始调查。”
    “我再让人送一批药剂去，把之前的替换掉不用了，另外让人晚上看守药剂，每天让病人用后做检查。”
    “三天一个轮回，记录好病人的情况，确定清楚到底是药剂问题，还是病人身体差异导致的问题。”
    白教授沉声道：“这一批药剂，跟上一批的日期是一致的，你不是想知道会不会是药剂过期问题，那就试试这一批吧。”

 第497章白教授的困惑

    “看守的人一定要选好，出了问题后方便找责任人，多盯着点等几天你再拿最新报告来，我再看看怎么回事。”
    院长见教授这般镇定，心里踏实可不少，认真道：“好，我明白了，这就回去替换掉之前的药剂。”
    白教授嗯了一声：“去吧，出结果了告诉我一声，我等着你的消息。”
    等人走了后，白教授脸上淡然收敛，眉头紧锁盯着报告，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脑中那一闪而过的灵光也没抓住。
    揉揉胀疼的眉心，坐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一个过去。
    那边很快有人接通。
    【喂，哪位？】
    【是我白教授，姜衡你现在有事嘛，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嗯，教授您请说。】
    【……是这样的，我们根据芭蕉水里提取的Ｄ元素制作成药剂，给病人开始第一期实验很成功，但第二期第三期出问题了。】
    姜衡闻言挑挑眉有些诧异，就是稀释的灵泉水也不该失败才对，难道是有什么东西被影响了嘛。
    【教授这是什么意思？第二期第三期出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之前不是说研究一切顺利嘛。】
    【是，临床实验出问题，但我不觉得是药剂的问题，我总觉得是其他的问题，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姜衡思索了下，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药剂一旦用的话，有没有人的利益会被破坏掉，既然教授觉得药剂没问题，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从人出发。】
    金手指在他手上，他自然是知晓灵泉水的厉害，不至于让实验失败，能让实验失败的会不会是其他原因。
    白教授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还真有，药剂的作用是抑制癌细胞，病人可以延长寿命，那这个治疗的作用跟化疗是一样的。】
    【效果一样，花钱很少，痛苦降低，一旦实验成功的话，大批量化疗科室会解散掉。】
    【所以，你的意思是怀疑……】
    姜衡轻笑一声，语气低沉：【不，我没任何怀疑，毕竟人不能太主观意见，一切都是要看证据的，只是我更了解人性而已。】
    后世多少人为了一己私利，不管轻重病症就是化疗，一个家就这么被吸干。
    【我只是觉得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毕竟相比较死物的东西来说，人显然是更不可控的，怀疑验证都是在正常不过的。】
    【而且鸡蛋不该放在一个篮子里，教授为什么不把药剂在其他医院试试，样本足够多结果准确度才高，不能只看一家医院的数据。】
    【……】
    白教授沉默一会儿开口：【对，你说得有道理，还是年轻人的脑子更好用，我这就让第二医院来一趟。】
    【两家医院同时开始实验，看看三期结果如何，要是有差异的话，大概问题在哪里也就知道了。】
    姜衡嗯了一声：【嗯，希望一切顺利，病人们以后痛苦也能少一点。】
    白教授挂完电话后，开始联系其他医院的人来，什么也没多说，只说让他们给病人做三期实验，不要声张不要开会低调行事。
    第二医院院长虽然懵逼，但听话回去开始实验，两边同步进行。
    半个月后两家医院一起来研究所，白教授看完两家的报告后，再看向第一医院院长，眼神带着几分复杂。
    第一医院院长被看得头皮发麻，眼底青黑一片，脸色更苍白了些：“教授怎么了吗？”
    白教授招招手：“你自己过来看看，药剂除了给你们医院，我还给了第二医院开始实验，都是同一批药剂。”
    “唯一的区别是，我让严院长不要声张，一切都在私底下进行采集数据，结果很喜人，三期都是如预期那般病人在好转。”
    “但林院长，你们医院的数据一如既往……奇怪，药剂一样病人类型一样，那问题会出在什么身上。”
    林院长呼吸急促了些：“教授的意思是，我们医院出了内鬼在搞鬼。”
    白教授神色清明道：“是不是内鬼，这个要你自己去调查，人是最复杂的，尤其是触碰到自己利益的时候。”
    “有多少能保持本心的，不要主观去判断，人心才是最不可测的，从现在开始药剂交给严院长来负责。”
    “林院长的话暂停，等调查清楚再说。”
    严院长闻言抬起头，瞪大的眼睛里带着不可置信，他们第二医院一直被第一医院压着，不管有什么资源都是优先给第一医院。
    可现在新型治疗癌症药剂，居然交给他们二院来负责，天呐，这要是全面展开的话，他们医院不出名才叫奇怪。
    林院长脸色变来变去，最后闭了闭眼只能妥协，谁让他们两次都失败了呢。
    扭头看向老对手，厚着脸皮讨教：“老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三期实验是怎么做的？有没有什么技巧之类的。”
    严院长也没瞒着，现在病人的安危最重要，两人之间的矛盾私底下解决，不该牵扯到病人身上去。
    “隔离，我为了对比用药剂病人差别，把病人隔离开，药剂也是隔离开让人看守着，进去过的人都有记录方便找责任人。”
    “有人监督有人看守，两人相互制约，一旦出问题了，这两人我都会让他们滚蛋，这样保证药剂没人敢动。”
    林院长闻言睁眼：“你的意思是，我们医院的药剂有人动过？”
    严院长摇摇头，语气认真道：“不清楚，我只是觉得要做临床试验，就应该隔离开做，这样避免出岔子。”
    “不放在化疗科室病房，也是担心他们会多想使绊子，人嘛，有时候是需要避开一点的，尤其是可能影响饭碗的人要避开。”
    “……我想，我或许知道问题在哪里了，这药剂确实没问题，出问题的是人心。”
    林院长脸色难看之极：“白教授，我先回去了，这次的事是我管理不善，您的药剂给二院是应该的。”
    “事我会尽快调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还希望后期您能给我一个机会，这药剂继续给一院的病人。”
    白教授点点头：“嗯，老林你去吧，早点弄清楚早点给病人用上药，多耽误一天，他们就要被多迫害一天。”

 第498章处置

    林院长深深看了一眼严院长，颔首道谢：“老严多谢了，等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今天就先回去了，再见。”
    严院长挥挥手：“再见。”
    等人走了，严院长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教授，老林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脸色这么憔悴，是临床试验不顺利嘛。”
    白教授嗯了一声：“出了内鬼，除了第一次实验如预期一样，其他两期失败，第二次还是一样失败了。”
    “药剂被浪费还是被替换了，只有老林自己回去查查才知道，要是查不清楚，以后这药剂就只给你们二院。”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他提取药剂也很费劲，不想东西被白白浪费，谁有能力把药剂用到病人身上发挥作用。
    那就供应给谁很正常，等量提升上来后，再全国普及就是了。
    严院长想到医院还有不少事，认真道：“教授，那下一批药剂什么时候来拿，我好看着给病人安排。”
    “三天后你来拿。”
    “好的，那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白教授陷入忙碌之中，只是点点头继续开始忙了。
    ＊
    林院长铁青着脸回到医院，压抑着怒火，晚上带着人守在药剂房，等着那个人自己找上门来。
    晚上两三点，一道身影蹑手蹑脚进了屋子，林院长两人睁开眼，看着那道黑影将药剂替换掉，眼底的愤恨快要溢出来。
    张伟轻车熟路做好这些后，嘴角含着一抹笑，想到只要把这些卖掉，他又有几千块钱到账，那可是几千块钱啊。
    到时候就是被开除，下半辈子钱也够了。
    手放在把手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到啪嗒一声，屋内的灯打开了，他的一张脸暴露在两人面前。
    林院长缓缓站起身，眼神冷冷看着他：“原来真是你们化疗科室的人，呵呵，张医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得嘛。”
    张伟看清楚那张脸后，只觉得轰隆隆一阵炸响，脑子瞬间空白了，不可置信看着他：“院，院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觉得呢，我说为什么两次都失败了，原来是有你这个内鬼啊，你可真是给我们第一医院争脸啊。”
    说得咬牙切齿，他现在恨不得把人按在地上揍，实在是可恨。
    张伟眼看着跑不掉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企图用苦肉计装一装，红着眼眶：“院长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辞职离开。”
    林院长冷笑道：“做错事了，你以为辞职离开就能弥补了，这件事开会讲清楚，至于后续的处理再说。”
    放过他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做这种事，这种人就是个祸害，拿病人的命不当命。
    必须开除，但开除前要让他真面目暴露，不然他以后继续装，去下一家医院还是坑人。
    林院长一步步上前，跟另一个人一起，把人直接押到会议室，同时召开会议，所有人都集中在会议室内。
    秃头赵主任到的时候，看着被捆起来的人，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收回视线坐下来。
    张伟看到他来了，忙哭嚎着求饶。
    “主任，主任我真得知道错了，求你帮我求求情吧，我真得不想去坐牢啊，你让院长饶我这一次吧。”
    “你们放心，以后我一定离开这里，去一个小地方当医生就成，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的，求你们高抬贵手。”
    林院长等人都到齐了，眼神跟赵主任对上，冷冷道：“老赵也坐下，别求情，这件事没有求情的余地。”
    “我找你们来是有些事要说，第一是两次临床试验失败，原因是有内鬼换掉了药剂，至于这内鬼是谁你们自然能看到。”
    “第二药剂被内鬼偷走卖掉，这短短时间内赚少说几千上万了吧，可真是好本事啊。”
    众人听得冷汗涔涔，看向张伟的眼神带着震惊，不敢置信这人会这么做。
    小声议论起来：“不是吧，他们科室的人不是都鼻孔朝天看不起人嘛，一个个自诩正义，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事啊。”
    “呵，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是知道整个科室要解散，接受不了就要搞破坏呗。”
    “啐，这也太恶毒了，这么一耽误会死人的，咱们医院名声也会被毁掉，实在是太自私了，就这样怎么配当一个医生啊。”
    张伟听着那些议论声，脸上满是恐慌。
    跪在地上，伸手抓着赵主任衣摆不放：“主任你救救我，我真得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不会再犯了。”
    赵主任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用力扯开他的手，闭了闭眼开口：“院长，我没管好人你开除我吧。”
    林院长抿了抿唇开口：“老赵，张医生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至于你的话，我想把你调H市医院去。”
    “至于你们科室其他人，会依次打散分开，如果不愿意去外地的，当然也可以辞职。”
    众人眼神躲闪着不敢吭声，张伟做的事，到底是算他们科室头上，就是勉强留下来了，以后那些流言蜚语他们也受不了。
    离开或许……也是一个好选择。
    齐声道：“好，我们都听院长的。”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林院长把公安带进来，简单把事情交代一遍，冷眼看着被带走的人，求饶声越发大了起来。
    “公安同志，他私自挪用公家的东西卖掉，人麻烦你们带走，还有尽快审出来他东西卖给谁了。”
    “我担心会是特务，别药剂流到他们手里，到时候……”
    公安神色严肃道：“我们明白院长的意思，放心，已经让人去抓人了，那些人只要在华夏就别想跑掉。”
    林院长嗯了一声，心里松了一口气。
    等人走后，林院长看向其他人安排接下来的事，这药剂的主动权肯定拿不到了，只能等二院那边结束后再轮到他们。
    众人闻言都有些不痛快，他们一院可是一直压二院一头，现在居然因为内部原因，直接落了下风可真是丢脸。
    林院长沉声道：“好了，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再纠结那么多，以后做事多谨慎点，不要过多计较个人得失。”

 第499章白教授来访

    众人眼神躲闪了下，有些不敢看院长，这药剂出现后，他们确实是想看化疗科室的笑话，本想着压压他们的气焰。
    没想到有人能这么疯，偷偷换掉药剂，害得病人体内癌细胞扩散，差点人就死在医院。
    真要是有人死在医院，那他们可就彻底抬不起头来了，这可是重大事故，说不定第一的牌子都要让第二医院摘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道理众人还是懂的。
    林院长开完会后回到办公室，按了按胀疼的眉心，调整好情绪后给研究所打了个电话，简单把事情交代一遍。
    白教授：【……你们医院医生的思想教育，还需要再加强一些，这次差点就犯了大错，药剂都追回来没有。】
    【公安那边去追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嗯，这段时间多肃清下内部，管理人方面二院还是不错的，虽然医生整体水平不如你们一院，但医生道德水平很不错。】
    【你跟老严的关系我知道，都这把年纪了，为了推进医疗进步，有些恩怨就让它过去吧。】
    林院长叹了一口气：【是，我明白教授的意思了，等有时间我请老严吃个饭，把话说开以后也好跟他讨教不是。】
    【你能这么想就好，最近我要去一趟外地，不在研究所的时候，你有事直接找旁人也一样。】
    【是，教授您要去哪里？】
    【这个你就别问了，总之要去那边看看，这边研究也告一段落，后面的事就是批量生产就成。】
    他本来也是打算，等临床试验通过就去看看，不定时检测下芭蕉水里的DX含量，要是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也能及时干预。
    林院长闻言不再多言了。
    【好的，那教授一路顺风。】
    【嗯。】
    两天后幸福街22号院门口
    白教授抬手敲门，很快门开了，司念之前没见过这位教授，有些诧异：“您找谁？”
    “你好，请问这里是姜衡家嘛，我是京都来找他的，不知道方不方便跟他说一声，就说白教授来找他。”
    司念闻言眼里闪过了然：“白教授？我听当家的提起过，您请跟我进来，他去买酱油了很快会回来。”
    “好的，多有打扰了。”
    “没事，请进。”
    司念倒上茶递过去，看着斯斯文文的教授，轻声问：“林教授没跟您一起来吗？”
    白教授笑着摇头：“没有，老林去陕北了，他记挂着那边种植的作物，年后就走了，很长时间都难回来一趟。”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话。
    姜衡提着东西进院子，一眼看到院子里坐着的人，脚步加快走了过去：“白教授好，怎么突然过来，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哈哈没事，我认得路自己来可以，哪里好意思麻烦你，不过上山的话要麻烦你一下。”
    “我这次来想顺着水源找找看，影响芭蕉水的到底是水源还是土质，你到时候能跟我一起上山去看看嘛。”
    姜衡心里沉了下，面上不动声色：“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山上？”
    “明天你看可以嘛，当然你送我去山上，需要多少酬劳你说，我不能白耽误你时间。”
    “嗯，一天十块钱吧。”
    “可以的。”
    白教授知道他是猎户，对山上地形肯定熟悉，有他带自己上山的话，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他也要多采集些样本带回去检测。
    目前芭蕉林的芭蕉水，明显是满足不了需求的，他还需要再找找看。
    两人慢条斯理聊着，当天白教授住一晚上，第二天两人天不亮就朝乡下去了，毕竟要进山会耽误不好时间。
    姜衡走在前面带路，顺着青石板路上山后，看着不远处的芭蕉林：“白教授，您要采集芭蕉林的东西嘛。”
    “呼呼好，你帮我弄一些土，芭蕉叶片给我，多换几个地方放在袋子里，写好在什么方向采集的，我回去好做检测。”
    “好的，您在石块那边坐着休息下，我很快过来。”
    白教授大口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实在是累得够呛，到底是不服老不行啊。
    姜衡拿着塑料袋开始干活，没多时采集好回来，伸手搀扶着人：“白教授，这找水源的话有点远，您的体力能跟得上嘛。”
    “要是跟不上的话，可以在这里等我，我去给您找水源在哪里，也是一样要采集水源附近的土，植物叶片是吧。”
    “嗯，那辛苦你了姜衡。”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我年轻体力好，能快点采集完您要的东西回来。”
    白教授确实体力不行了，腿肚子都在打颤，坐在石块上等着，歇一会儿又去了芭蕉林，跟收集芭蕉水的人交谈着。
    姜衡顺着水流找上去，自然不可能在真正水潭采集图纸植物叶片，而是换了个小溪流采集好，又在山里待了一会儿。
    估算好时间后，在深潭里放了灵泉水，看着那小溪流流芭蕉林，这才往回走。
    白教授余光扫见他回来，眼神期待看着他：“姜衡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我发现好几条小溪流，流的方向都是这边索性都采集了点，到时候教授您带回去检测下看看。”
    “教授现在咱们去哪？”
    白教授摇摇头，手里拿着竹筒喝水，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你尝尝看芭蕉水的味道，跟山里山泉水区别在哪里。”
    姜衡也打来一点芭蕉水喝了一口，就是稀释再稀释后的灵泉水味道，调整好情绪后抬头眼睛亮了亮：“很清爽甘甜，比山里的山泉水多了点什么。”
    “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但就是很好喝，很凉爽口感也很不错。”
    “是啊，可惜就是不知道，影响这一片芭蕉林的物质源头到底在哪里，要是知道的话带回去研究，或许能大量复制。”
    “到时候，也能造福更多人。”
    姜衡眸子闪了闪，低头喝着水没说什么。
    源头是不可能让他知道的，能拿出稀释的一部分出来，也是为了造福人了，再多的没有，他不可能把灵珠灵泉暴露出来。

 第500章徐奶奶儿子回来

    白教授待了两天，把需要检测的送市里去，等结果出来后没发现什么，只能失望回去了，临走前买了些东西来找姜衡。
    “姜同志你是打猎的，对山里肯定比我熟悉，以后要是有什么发现的话，请随时联系我。”
    “你们小河村山上很不错，说不定除了芭蕉林，还会孕育出来其他的，有发现的话联系我，研究出来的成果我会给你申请奖金。”
    “这信封给你，里面还有奖状，多亏你告诉我们芭蕉林的下落，我们才能研制出来抗癌药剂，目前投入市场反馈非常不错。”
    姜衡闻言有些诧异，伸手接过来看了眼。
    “白教授，你们的研究速度也很快啊，那这药剂能救很多人了吧，为什么还要急着找源头，可是提取的不够用。”
    白教授点头，神色有些凝重：“是，华夏人口众多，就是癌症的比例小，可基数大的情况下，全国也有少说上百万。”
    “这么大的人口数，指望这一片芭蕉林提取的药剂不够，应该说远远不够，只能想法子再找找看可有其他得了。”
    姜衡闻言思索了下点头：“白教授的意思我懂了，等我以后上山的话，一定多留意下，看看有没有特殊的地方。”
    白教授笑了笑：“好，那就这么说吧，我也该回去了，研究所那边离不开人。”
    “这两天多谢你的照顾，改天有空来京都，我带你去天安门转转去。”
    “哈哈好，那多谢白教授了。”
    两人客套一番后，姜衡把人送上火车才回来，刚进街道，就看到一道身影进了徐奶奶家，看着像是……男人的背影。
    嗯？难道是徐奶奶的儿子嘛。
    姜衡路过的时候多停顿了些时间，见里面没什么动静后，也不好一直在别人家门口偷听，快步离开回到自家院子。
    *
    徐奶奶正在屋里缝鞋底，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还以为是小孙子在闹腾，喊了一声：“聪聪啊，你别乱翻奶奶东西，要吃桃酥的话来奶奶这。”
    没听到人回应，徐奶奶觉得有些奇怪，放下手里针线起身，就看到狼狈不堪的儿子，正目光直勾勾看着她。
    “你，广林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杨广林眼神警惕看着四周，眼神有些惶恐不安，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着急道：“娘，你有钱没有，我真得着急用钱。”
    “你给我三百，不，给我二百就成。”
    徐奶奶见他要钱，恨铁不成钢：“广林啊，你不会是又赌了吧，好好的一个家你要干什么，再赌下去家就没了。”
    杨广林满眼不耐烦：“娘，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以后你走了还不都是我的，现在给我怎么了，再说只是二百块钱而已。”
    “可是，你这已经要第几回了，娘真得没那么多钱，娘也只是赚一点辛苦费。”
    “那我媳妇在哪里，我知道你把他们接回来了，她可是我媳妇，难道不该给我钱嘛。”
    “以前我养着她，现在也该她给我了。”
    徐奶奶听到这话，气得心口都疼了，看着眼前完全性情大变的儿子，哪里以前的温和孝顺模样，果然碰了赌的人就是魔鬼。
    眼神一寸寸黯淡下来，声音艰涩：“儿呀，你是一定要逼死我们嘛，你媳妇上班要养孩子，把钱给你我们都会死。”
    如果一定要舍弃一个的话，那只能舍弃无药可救的儿子，孙子还那么小，要是掏空家底给儿子的话，那孙子要怎么办。
    杨广林听到这话，面色阴沉下来。
    “娘，你确定不给我钱吗？”
    徐奶奶流着泪摇摇头：“聪聪还那么小要花钱，我真得没多余的钱给你了，要是你继续赌的话，以后我们都得陪你去死啊。”
    “广林你戒赌吧，不然人真得要废了。”
    “够了你懂什么，上班能赚多少钱，我运气好的时候，一次就能赚几个月的钱，体会过赚钱容易的快乐。”
    杨广林冷声道：“你再让我去跟人干活受气，绝不可能，只要给我二百一定能翻盘。”
    说着一把推开老太太，直接冲进屋子里开始翻找起来，一眼看到床上的大衣柜，将里面东西丢在地上找。
    徐奶奶被推得一个踉跄，看到他进屋子后，气得眼前一黑，忙伸手扶住桌子缓了缓，等头没那么晕了走进去。
    看到一地散落的衣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喊着：“广林啊你真是疯了，你怎么敢翻东西的，那是娘的棺材本了。”
    “聪聪要上学，娘求你看着孩子的面子上，别再回来拿钱了，娘真得是没钱了。”
    杨广林充耳不闻，在衣柜里没翻找到后，又把红木箱子砸开，在里面找出来几十块钱有些不满。
    扭头恶狠狠道：“怎么才这点钱，娘只要你给我二百块钱我马上走，你要是不给我钱的话，你死了我都不回来给你收尸。”
    杨广林像是没看到伤心欲绝的老太太一样，继续威胁道：“娘我劝你听话点，现在给我钱，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徐奶奶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知道说再多也没用，她根本抢不过，得赶紧出去找街坊来，不行就只能把儿子送进去了。
    只要能让他戒赌，她做什么都可以。
    杨广林见她要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腕，面目狰狞着：“娘我说了最后帮我一次，等我翻身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你唔i什么不听我的，说话，为什么不听我的啊啊啊，你们都在逼我是吧，就想让我继续过以前的苦日子。”
    “娘别逼着我恨你，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以后养老只能指望我，真逼急了我不会管你的。”
    徐奶奶伤心看着他：“大饥荒的时候，娘就是饿到喂你血都没想过丢下你，你怎么能拿养老来威胁我。”
    “你已经疯了无药可救了，我要去报公安，不是拿养老威胁嘛，那娘就跟你断绝关系，以后再也不相干。”
    杨广林听到这话，下意识拦住人不许出去，谁知道手上一个用力把人甩开。
    徐奶奶身体没控制住，头直接撞墙上，身体无力滑落下来，墙上还留着血迹。

 第501章丧心病狂

    杨广林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傻眼，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呼吸急促看着那刺眼的红，颤颤巍巍喊一声：“娘，你……能听到吗？”
    见对方一点反应没有，他也慌了。
    走过去伸出手来，在她鼻子下面探鼻息，没感觉到有呼吸后，脸色顿时白了白，脑子里全是死人了他怎么办。
    会不会被抓起来吃花生米，他还不想死，不想死啊，都是娘的错，为什么不直接给他钱还要断绝关系呢。
    杨广林嘴里碎碎念：“娘你别怪我，要怪的话只能怪你自己，我可是你亲生儿子，你不愿意帮我那就是我仇人啊。”
    “是你逼我的，对对，就是你逼我的。”
    转过身去继续翻找着，把所有的钱都拿走，也只是凑了百来块钱，他想把房子也卖掉，可惜没找到房本。
    可能是在那个贱人那，他得去找找看，只要有了钱他翻身了，以后自然会补偿他们的。
    文兰牵着儿子的手推开门，柔声道：“聪聪啊，等会记得把烤红薯给奶奶吃知道嘛，奶奶最近心情不好，你要记得哄一哄奶奶。”
    杨聪乖巧点点头：“好的妈妈，那我哄完奶奶，是不是可以去司姨家找糯糯玩啊。”
    “当然可以了，司姨一家都是很好的人，你去的话要懂事点，不要麻烦人家知道嘛，吃饭前要回来知道不。”
    “咱们家虽然没你司姨家做的好吃，但咱们自己有饭菜，人家赚钱不容易，不可以一直去人家家里吃，要礼尚往来知道嘛。”
    杨聪点点头：“恩恩，我知道了妈妈。”
    母子俩推开门进去，看向院子里没有人，正觉得有些奇怪的时候，杨广林从隔壁房间出来，直接冲了过来一把锁上门。
    二话不说拖着文兰朝屋里走：“贱人，你快点说，这院子的房本还有户口本，是不是娘都给你了。”
    文兰脸色一变：“你要做什么？”
    “废话少说，我娘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才是她唯一的儿子，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拿我家房本，现在就给我交出来。”
    “你藏在哪里了，我问你话呢。”
    杨广林抬手就是两巴掌，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眼神阴鹜：“贱人，一定是你挑唆我娘，不然她不会要跟我断绝关系。”
    抬脚踩在她肚子上，恶狠狠道：“说房本在哪里，我只要卖掉拿了钱，以后发达自然会让你们过好日子。”
    “谁要是阻拦我发财，谁就是我仇人。”
    文兰倒在地上讥讽一笑，房本那是老太太说要给孙子的，她早就放在罐子里，直接埋起来，怎么可能让他拿走。
    “不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有本事你打死我，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嘛。”
    杨广林精神本就紧绷着，闻言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开始拳打脚踢起来，女人蜷缩着身体默默忍受着。
    杨聪冲过来哭喊着：“爸爸住手，你到底要做什么啊，这是妈妈啊，你怎么可以打妈妈。”
    “咳咳小聪别管我，你去看看你奶奶在哪里，快点去看看。”
    这个畜生既然回来了，那必然是找婆婆要钱的，可婆婆手里哪里还有钱，他真能饶过婆婆嘛。
    杨聪迈着小短腿跑到旁边房间，就看到奶奶倒在墙边，墙上还有血人一动不动的，吓得一动不敢动。
    他之前见到过的，不动的人就是死了。
    “奶，奶奶！”
    见没人回应，杨聪吓得跑出去喊：“妈妈奶奶流血了，奶奶死了死了呜呜~~~”
    文兰一听这话脑子嗡嗡作响，满脸不可置信看着杨广林，用尽力气大吼：“杨广林你是畜生嘛，你对你娘都下手。”
    “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亲娘啊，你怎么敢杀了她啊！”
    杨广林脚下一顿，阴沉着脸：“不，不是我，谁让她没站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闭嘴你快点说，房本到底在哪里，不然我今天打死你，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文兰被打的浑身疼，生怕这个畜生再对儿子下手，强忍着疼喊：“聪聪快跑出去，去找你姜叔叔来家里，就说你奶奶被人打死了。”
    “喊，喊其他人来快点去！”
    杨聪转身朝着门口跑去，对，找到姜叔叔来奶奶妈妈就有救了，不然爸爸会杀了他们的。
    杨广林见他要跑，抬起头看过去就要追，腿被文兰死死抱着不撒手。
    “不许去，那是你亲生儿子，你是要连你儿子也要杀嘛，你这个畜生就不该活着。”
    “贱人，你们居然敢坏我好事。”
    杨聪不敢回头，踮着脚打开门后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着：“救命，救命啊，我爸爸要打死我妈妈，求你们救救我妈妈。”
    街里街坊听到喊声打开门，看着他跑远了，听清楚后想去看看，被自家媳妇给拉住了。
    “别去，徐奶奶儿子是个赌徒，早就没什么人性了，你去的话万一受伤怎么办，我们这一家怎么办。”
    “可是都是街里街坊的，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不成。”
    “去找公安来，让他们解决。”
    “……这样也成，媳妇你把门关上，我这就去找公安来。”
    杨聪一溜烟跑到姜衡家院门口，用力拍打着门，哭喊着：“姜叔你在家嘛，求你救救我妈妈啊，她快要被爸爸打死了。”
    司念打开门看着他，不解道：“聪聪，你怎么哭了。”
    看到熟悉的人直接扑过去，呜咽着：“司姨救命啊，我奶奶流了好多血死了，妈妈被爸爸快要打死了。”
    “什么，你爸爸杀你奶奶跟你妈妈？”
    司念知道事情严重了，冲着屋子里喊：“姜衡快出来下，出事了，徐奶奶家出事了。”
    姜衡快步跟过来，神色严肃道：“怎么了，徐奶奶家出什么事了。”
    “聪聪说，徐奶奶流了很多血，还有他爸爸回来要打死他妈妈，估计是回来要钱赌，没要到钱恼羞成怒了。”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看看，媳妇你关上门带女儿在家里，不要跑出去知道嘛。”

 第502章杨聪出去求救

    司念嗯了一声，知道赌徒疯狂起来就是畜生，根本没有道理可言，担忧道：“你带着扁担去，一定要小心别受伤了。”
    姜衡拍拍她肩膀，低声道：“放心，一个普通人而已，不会是我的对手，你带女儿在家里等我回来。”
    单手抱着杨聪就跑，很快来到徐奶奶家，推门没推开，姜衡放下孩子抬脚踹过去，很快把门直接踹开了。
    街坊也凑了过来，手里都拿着家伙什。
    眼神警惕看着院子，杨广林手里正拿着菜刀抵在文兰脖子上，眼神里满是威胁：“都给我让开，这是我的家事看你们谁敢管。”
    “谁要是管的话，除非我杨广林出不来了，不然我一定要弄死他全家。”
    街坊们听到这恶狠狠的话，下意识后退了些，谁也不想去招惹个亡命之徒，家里可都有日子要过呢。
    姜衡没再靠近，跟着人群后退侧身，从腰间缓缓抽出来个弹弓，放上小石子后一个纵身上了院墙上。
    对方没反应过来前，直接弹弓的小石子击中对方拿着刀的手腕，手腕一麻菜刀落地，文兰趁机抓住男人的胳膊狠狠咬一口。
    文兰趁着他吃疼的时候，踉跄着朝着门口走去，杨广林弯腰要捡起菜刀，眼底已经猩红一片全是杀意。
    姜衡直接从院墙上跳下来，抬脚朝着男人踹过去，看着倒飞出去两米的男人，眼神冰冷快步进了屋子。
    看着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老太太，姜衡眉头紧缩，弯下腰手指在对方颈部探了探，确定还有脉搏后直接把人背起来。
    杨广林恶狠狠盯着他，想爬起来浑身都疼，吐出一口血沫子：“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一定把你全家弄……死。”
    “咳咳，咳咳~~~”
    公安进了院子，姜衡开口道：“老太太晕死过去了，我要带去医院救命，这个人麻烦你们先抓起来，他要用菜刀杀人。”
    “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们可以了解一下，刚才他还说要杀我全家。”
    两个公安脸色一变，开口道：“好，这边我们来处理，麻烦你送老太太去医院。”
    杨聪走到文兰身边，抱着她胳膊眼神里全是害怕：“妈妈你疼不疼，我们去医院吧，姜叔叔要送奶奶去医院。”
    文兰强忍着疼痛，牵着儿子的手：“走，我们去医院一趟。”
    “大家能不能帮我们看看门，谢谢你们了，等我婆婆没事了，我再回来。”
    众人忙开口：“没事你们放心去，这门我们帮你们看着，你男人可一定要抓起来吃花生米，这简直就是疯子太危险了。”
    今天为了钱都敢对老娘下手，暴打媳妇，那下次呢，是不是会急眼来杀他们，这可是个隐患啊。
    文兰咳出一口血来，随意擦了擦点头：“我明白，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行人匆忙来到医院，姜衡看着被推进手术室的老太太，再看一眼鼻青脸肿的文兰，神色严肃道：“文同志，你也去处理下伤口吧。”
    “聪聪跟着我在这里等着就行，你的伤口不处理的话，怕是要严重了。”
    文兰咳嗽两声，感激道：“姜同志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的话，我这脖子都可能被他给划破了。”
    “聪聪啊，你在这里跟着姜叔叔，要听话一点不要乱跑知道嘛，等奶奶平安出来，妈妈去处理下伤口很快回来。”
    “恩恩妈妈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
    姜衡招招手，拉过小家伙抱在腿上坐着，静静看着手术室的灯。
    文兰回头看到这一幕鼻子莫名一酸，哎，她怎么就没这么好命嫁个好男人，明明以前广林不是这样，一个赌字害死人。
    这一等不知道多久，杨聪肚子咕噜噜叫着。
    小家伙捂着肚子有些窘迫。
    姜衡单手将他抱起来，低声道：“饿了，那我们出去买点吃的带回来，你想吃什么。”
    “我，我都可以的，姜叔叔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大家都是街里街坊的，你跟糯糯可是好朋友，有困难去找叔叔，我能帮的肯定帮一把。”
    杨聪头靠在他肩膀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的爸爸要是姜叔叔多好，姜叔叔力气好大。
    没多时一大一小回来，手里提着饭盒，看着走廊里坐着的人，杨聪喊了一声：“妈妈，我们回来了，还给你带了馄饨很好吃。”
    文兰：“……给，给我带得嘛，姜同志多少钱，我那个给你钱。”
    姜衡把小家伙放下，面容冷峻：“没事，一点小钱不算什么，徐奶奶之前对我们很好，不用太客气。”
    “趁热吃吧，一会要凉了。”
    “嗯，谢谢。”
    文兰有些心不在焉吃着馄饨，小心翼翼道：“姜同志，你觉得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好，广林他这么对我们能判刑嘛。”
    姜衡坐得端正，手放在膝盖上，闻言摇摇头：“不清楚，这是你的家务事，我觉得还是你自己想清楚比较好。”
    他一个外人怎么说都不对，那是抓人进去坐牢，还有可能吃花生米。
    要是给建议错了，别看小孩子现在觉得他好，以后说不定还会怪，为什么他让他失去了爸爸，人心就是难测的。
    有的事可以管，有的事不能管。
    文兰闻言眼神黯了黯，视线落在他硬朗的脸上，小声说：“好，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得。”
    不知过去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
    徐奶奶被推了出来，医生严肃道：“病人没大碍了，就是左手骨裂，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人照顾。”
    “额头撞伤已经缝合好，好在没脑震荡，恢复一段时间就好了，皮外伤不严重。”
    文兰松了一口气，缓缓道：“好，多谢医生，那我婆婆要在医院住多久？”
    “三四天就成，回去后注意左手要多休息，不能提重物不能干活，不然会留下病根子，老人家年纪大本就恢复慢。”
    “嗯，我记住了，多谢医生。”
    “你们谁去交一下医药费，暂时先交四五十块钱，等后面看看多退少补。”

 第503章柔弱无助

    文兰听到四五十块钱，顿时有些窘迫，她身上所有的钱也不过十来块钱，根本凑不齐医药费，面色涨红着不知道说什么。
    姜衡扫了眼瞬间明白，放下小娃娃开口道：“我去交医药费，孩子你看着下。”
    “谢，谢谢你～”
    医生扫过两人，疑惑道：“你们不是夫妻？”
    姜衡摇头神色认真：“不是，是条街道的街坊，她家里出了点事，我就给老太太送医院来了，那不多说了我去交医药费。”
    “那个我，我等发工资了一定还你。”
    “嗯。”
    他借出去的钱就没有要不回来的，不算什么事，迈着大长腿快步离开。
    文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原来有男人护着的滋味是这样的，司念可真是命好啊。
    牵着儿子的手进了病房，坐在床边椅子上看着病床上的人，额头缠着纱布，脸色苍白虚弱得很。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会再出来了。”
    “聪聪，那你希望爸爸出来嘛。”
    杨聪摇头，眼神带着畏惧：“不希望，爸爸出来的话会杀了我们，我想活着，想你们都活着一起过日子。”
    “妈妈，可不可以让爸爸一直被关着，这样就不会来伤害我们了。”
    文兰眸子深了深，认真道：“好，妈妈会努力让他永远也出不来，这样以后我们三个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恩妈妈，我好喜欢姜叔叔啊，糯糯有姜叔叔当爸爸真好，他爸爸就不会赌博，还会打猎会做生意会做好吃的。”
    小家伙说着眼神里满是艳羡，直接刺痛文兰的心，都是她不好，要是她命好的话，聪聪怎么会比不上糯糯。
    姜衡很快交完医药费回来，坐在角落凳子上，看了眼外面天色，有些不放心家里．
    “文同志时间不早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徐奶奶。”
    文兰见他要走，露出娇弱可怜的神情，眼眶里含着泪：“姜同志，我身上都是伤，要是我婆婆醒了的话根本扶不动她。”
    “你看能不能……”
    姜衡听到这里已经有些不痛快，要不是看徐奶奶人不错的话，这些事他不愿意管，现在怎么还让他留下不成。
    板着脸拒绝：“抱歉，家里还有媳妇孩子，晚上不回家我不放心她们娘俩，徐奶奶醒了你要是扶不动，直接喊护士就成。”
    “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姜衡说完直接转身就走。
    文兰看着他的背影，那一滴泪滑落。
    “妈妈，姜叔叔是不是生气了，我们还是不要麻烦姜叔叔了，他平时也很忙的，我可以帮妈妈一起扶奶奶。”
    “……嗯，聪聪真乖。”
    文兰收回心神坐下来等，一直等到八九点老太太才醒，眼神有些茫然看着周围，等想起来什么后猛地坐直身体。
    嘶哑着嗓子：“儿媳妇，广林在哪里？”
    “娘，广林他被公安带走了，您身体还没好，暂时别去考虑他了，他不会有什么事的，在里面反而更好一点。”
    “不然出来的话，万一再动刀子杀人，那别人家里出事，那日子可怎么过。”
    徐奶奶想了想也是，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
    抹着眼泪：“都是娘不好没教好他，害得你跟着他遭罪，都是我的错啊，我要是一开始就不给他钱就好了。”
    “他没钱的话，自然就慢慢戒掉了，而不是胃口越来越大，到现在彻底疯魔了。”
    文兰叹了一口气：“娘，这跟你没关系，一个人要变坏的话，就是您再怎么教也没用，他根本听不进去。”
    “现在咱们要做的是，您好好养身体，咱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对广林到底要怎么办。”
    “如果放他出来的话，娘你觉得下一次，咱们真能逃脱掉嘛，他连您都动手了，会放过聪聪嘛。”
    徐奶奶沉默着，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到底是血浓于水，她一点点养大的儿子，其他三个都死在饥荒年，剩下这一个自然娇惯了点，没想到是自己害了他啊。
    深深叹一口气：“儿媳妇你有话直说，以后就咱们三个相依为命了，娘自然是听你的。”
    文兰垂眸遮挡住眼底的异样，语气如常道：“娘，真让他坐牢的话我也不舍得，不如送去北大荒怎么样。”
    “那个地方虽然苦一点，但会让人一直忙起来，忙起来了也就没空想赌的事，以后他改好了还可以回家来。”
    “我觉得这个时候想救广林的话，就只有这一条路，给他换一个环境，让他忙起来没空去赌，没有赌这个条件。”
    说白了她就是要他吃吃苦，送远一点以后想回来都没法子，远离她们以后自然不会来祸害他们，还能得一个好名声。
    徐奶奶认真思索了下，心口抽疼得难受，思来想去这个法子确实不错，遭罪点总比杀人吃花生米要好啊。
    咬咬牙：“好，娘同意你说得，就送他去北大荒去，只是要怎么送去呢，现在都不用强制送下乡去了。”
    “他要是想跑回来，那也还是能回来的。”
    文兰轻声说：“娘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想法子跟那边联系上，到时候送广林去那边劳动劳动。”
    “这人忙起来了，白天累晚上倒头就睡，根本没力气想赌的事，时间长一点赌瘾就戒掉了。”
    徐奶奶点点头：“是，儿媳妇你是个有主意的，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你想做什么娘都支持你。”
    “好，多谢娘理解我。”
    婆媳二人相视一笑，文兰起身说了句：“娘饿了吧，我出去给你买点粥回来吃，聪聪你在这里陪着奶奶。”
    “不许乱跑知道嘛，不要跟着陌生人走，妈妈一会就回来了。”
    杨聪乖巧点头：“嗯，妈妈你去吧，我会乖乖听你的话不会乱跑，就在这里陪着奶奶。”
    “好，妈妈走了。”
    *
    另一边姜衡买了些烤板栗带回去，回到家后递过去，简单把事情说了下。
    “媳妇，明天可能要去看一下徐奶奶，都是街里街坊的，她对糯糯也很好，不去看看的话不合适。”
    司念柔声道：“好，那我明天炖点汤带过去，给徐奶奶补补身体。”

 第504章给徐奶奶送鸡汤

    姜衡脱去外套放在一旁，轻声说：“媳妇，咱们也早点休息吧，我今天干架都有些累了，那个杨广林还不知道会咋样。”
    “没确定下来他怎么处置，你出门别一个人，我跟你一起，多谨慎小心点好。”
    司念叹了一口气：“哎，你说一个人怎么能变化那么大，赌之前挺好的一人，每天上班下班对孩子媳妇都不错。”
    “这赌沾染上了，居然对老娘动手，连媳妇孩子都不放过。”
    “你永远不会碰赌对不对？”
    姜衡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可没那么容易被蛊惑，再说我又不想一夜暴富，那赌徒就是想走捷径才上套。”
    “赌博是什么，那就是庄家下套勾着，不想讨巧踏踏实实赚钱的人，清楚意识到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就不会吃亏。”
    “再说了，我们家也不缺钱，我没必要做那些冒险的事，家里平平安安最重要。”
    司念见他说得这么认真，柔声道：“嗯，咱们好好过日子，不去折腾那些乱七八糟的，好日子来之不易。”
    “可想要毁掉的话很容易，知足常乐。”
    姜衡牵着她的手，轻轻揉捏着：“是啊，知足常乐，人要是贪心不足的话，那就是成首富也还是不会开心。”
    一夜很快过去了，第二天天没亮的时候，司念就起来抓一只老母鸡杀了，处理好后用瓦罐炖着。
    想着中午之前送过去，正好徐奶奶能喝。
    姜衡站在厨房门口，吸了吸鼻子有点馋：“媳妇，咱们从医院回来后，明天也炖一只老母鸡吃吧。”
    司念眼眸含笑看着他：“你想吃鸡肉了？”
    “嗯，都怪媳妇你这鸡汤熬得太香了，香得人口水都要出来，咱们明天也熬一只吃，鸡汤下面条，鸡肉丝熬粥吃。”
    咕咚，糯糯眼巴巴看着，咽了咽口水。
    姜衡见她馋了，天大地大女儿媳妇最大，直接弄下来两条鸡腿一人一个：“给，你们娘俩一人一只鸡腿吃。”
    司念摇摇头：“没事我不饿，你跟糯糯吃，这个你吃掉吧，我等熬差不多了就可以盛鸡汤了。”
    “你去弄个大的饭盒来，不能端着锅去吧，他们在医院也不好烧锅，送去就让他们一顿吃完。”
    “徐奶奶要补身子，文姐不是也受伤了，聪聪又受到惊吓，他们三个吃一只鸡也差不多。”
    “成，我知道了。”
    十点多，一家三口提着篮子进医院病房。
    文兰第一眼看到姜衡，眼睛倏得亮了亮，等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司念后，笑容瞬间收敛下来，眼神有些躲闪。
    “司妹子你来了，来，快这边坐。”
    “嗯，文姐姐怎么样，伤都处理好了吧。”
    “处理好了，多亏你姜衡救我，不然我怕是昨天就没命了，哎，说来也不怕妹子笑话了。”
    司念安慰道：“文姐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熬一熬苦会过去的，等孩子大了以后就轻松了，来喝鸡汤吧，我给你们熬了鸡汤。”
    文兰闻言一怔：“你这熬了一上午啊，那多不好意思，要不是你们夫妻俩的话，我们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对了姜衡借条我写好了，你看看钱是多少，我来填一下，这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能让你们出力又出钱不是。”
    姜衡扫了眼借条，拿出医院给的条子，示意她自己看看：“医药费是四十六块钱，多退少补的，你到时候跟医院联系就成。”
    “还我钱不着急，看你自己，三个月内还我就成。”
    文兰听到这话身体僵了下，三个月内嘛，一般人不都会说看你方便不着急，这姜衡是个直性子的人是不一样。
    姜衡没觉得哪里不对，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就喜欢直接一点，不喜欢绕弯子。
    规定好日子，不然自己要等多久，三个月不还他会直接要，对方可怜是一码事，但承担后果不是自己来。
    出于人情的份上，帮一把已经足够了。
    司念给他们盛好鸡肉鸡汤，看着他们吃，轻声说：“徐奶奶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没。”
    “嗯好多了，谢谢念丫头惦记。”
    “哎人老了，只是磕碰一下手腕都能骨裂，要养一个多月才能好。”
    徐奶奶喝着鸡汤，满脸慈爱道：“念丫头，你给糯糯也弄点鸡肉吃吧，哪里好让你们看着我们吃的道理啊。”
    司念轻声说：“没事的徐奶奶，她在家里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们带的。”
    “好，那就好。”
    等他们吃完后，又聊了一会儿一家三口才走。
    杨聪眼巴巴看着他们走了，咂吧着嘴：“妈妈，司姨熬的鸡汤真好喝，比外面卖的好喝多了。”
    文兰听到儿子的话，嘴角笑意淡了些。
    “是嘛，那妈妈这一点是不如你司阿姨，以后我要多跟她学学才是，这女人厨艺好讨喜啊。”
    “没事的妈妈，我大一点可以学啊，我做饭给你们吃，以后你们就不用辛苦做饭了。”
    徐奶奶看着小孙子，满脸欣慰：“真乖，那奶奶就等着你下厨做，尝尝看我们聪聪厨艺怎么样。”
    “对了儿媳妇，你看是不是要去公安那边一趟，去见见广联跟他说一声，只要他愿意去北大荒干两年的话。”
    “那以后回来，我们一家好好过日子，他要是不愿意去的话，那就关着吧，我们是不会多管的。”
    徐奶奶想着关起来也好，最起码不回去赌了，说不定时间长一点，这个赌瘾能戒掉。
    文兰点点头，一脸柔顺道：“好的娘，我今天下午就去看看，您放心吧，我一定会转告他的，等改好了回家过日子。”
    “诶，娘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对不住你了。”
    “没有，娘我们是一家人，广林是聪聪亲爹，我自然也想跟他好好过日子，这人错了没事，改掉就好了嘛。”
    徐奶奶感动道：“对，你说得对，不过送去北大荒看看，要是他死不悔改的话，那娘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娘这儿子可以不要，儿媳妇和孙子不能不要。”

 第505章把丈夫送去种树

    文兰红着眼眶，一眼感动看着她：“娘，你对我真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伺候您安享晚年。”
    徐奶奶点点头，轻轻拍着她的手。
    她也算是看清楚了，就是儿子没赌博没废掉，指望儿子孝顺也是难，最后还不是儿媳妇照顾晚年嘛，哎。
    现在只要儿子能戒掉赌，以后回来还是一家人，不然戒不掉的话，回家那就是个祸害，全家都别想安宁了。
    “儿媳妇难为你了，你抽空的话去公安那看看，早点确定下来把人送大西北去，我这儿子没吃过苦才会变成这样。”
    “这个事也怪我，大饥荒的时候，他哥哥们都没熬过去，我也从那以后就怕他也没了，一点苦舍不得他吃。”
    “结果成这个样子，真是娘对不住你。”
    文兰抓着她的手轻声说：“娘，你说什么呢，您对我好对孩子好我都看在眼里，再说广林成这样也不是个例。”
    “多数沾了赌的人都这样，之前多好的人都没用，染上就成魔鬼了。”
    “不管怎么样广林都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亲爹，我都是不会放弃他的，只要好好去改造就好了。”
    文兰说了一番话后，交代孩子跟着奶奶别乱跑，自己则是直接去了公安，简单说明来意后。
    红着眼眶：“公安同志，这次我丈夫确实发疯了，可赌博的人有几个不发疯，我还是不想轻易放弃，我想让他去西北改造改造。”
    “在那边接触不到赌，而且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最是能帮助他解赌，以后回来还是能正常过日子的。”
    “而且这样也能给国家做贡献，他天天脑子里想着赌博的事，不就是因为太闲太轻松了嘛，那就让他忙起来，忙到没空想赌博的事。”
    公安闻言咂舌，见过不少赌徒亲爹娘来求着把人带回去的，也见过小媳妇为了孩子来求人回去的，求戒赌的。
    唯独这么干的第一次见，别说这想法还真是挺好，既然戒赌很难，那就换一个让他没空想起来的环境自然就戒了。
    毕竟饿肚子跟戒赌比，更多人受不了饿肚子，干好干坏都是家属的选择，不管怎么干都能给国家做做贡献。
    让他们去种树……真是不错！
    公安想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跟上级汇报的想法，以后不是太重大的罪，直接都送去大西北种树造林给后代积德吧。
    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好的同志，我觉得你这个想法非常好，咱们大西北最缺的就是人干活了，这么一来帮了国家也帮了他自己。”
    文兰见他这么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一想到那个男人要去受苦遭罪，心里就是止不住的雀跃，去吧，一去一个不吱声。
    面上感激道：“同志谢谢你。”
    公安好脾气笑笑：“客气，是通知你给我们提供了更好的思路，你要见见他嘛，要是上级审批下来的话，人可能会很快送走。”
    “到时候你给他准备些行李，去那边的话风沙大，衣服干粮都准备点，以后日子能好过点。”
    文兰爽快答应下来：“好，同志放心，什么时候送他离开，我会准备好东西送他上车的。”
    公安点点头，把人带去见见。
    审讯室内
    杨广林手脚被铐着，坐在冰冷的板凳上只觉得浑身骨头疼，屁股都要坐麻了，想起来活动下都不行。
    第一次体会什么叫后悔，早知道的话他就迂回政策，一点点哄着娘把房子卖掉，到时候先拿到钱再说啊。
    现在什么都完了，悔恨。
    吱呀一声门开了，杨广林满眼红血丝看过去，见到来人后瞳孔一缩，整个人颤抖激动想站起来。
    奈何就是站不起来，嘶吼着：“贱人，你怎么会来这里，滚，我不想看见你，给老子滚出去啊。”
    文兰看着他无能狂吠的样子，再也没了以前的畏惧只觉得痛快，反正也就蹦跶下，这人很快就要被送走了。
    在那个偏僻的地方，想跑出来痴人说梦。
    回头轻声说：“同志，我想单独跟我男人说说话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不过你别太靠近他，他现在还是攻击性很强免得被伤到，有事的话你直接喊一声就成。”
    文兰轻声道谢：“好，我知道了。”
    随着关门声传来，文兰脸上的哀伤瞬间消失，面带笑容走过去，笑眯眯道：“广林，我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跟娘想给你个机会，就跟上面反应了下，把你送去大西北劳动下，这样你就能很快戒赌了，等戒赌后再回来过日子。”
    “当然，要是你迟迟戒不掉的话，那你只能……永远留在那。”
    文兰说着嘴角勾起冷笑来，那边那么确认，丈夫又是个暴躁的性子，真去了一定会得罪人，得罪了当地的人这辈子妄想回来。
    杨广林听到这话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胡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娘那么疼我根本不可能把我送去大西北。”
    “呵呵，会不会你过两天就知道了，毕竟因为你妄图想杀娘，她对你已经彻底死心了，与其救你不如保住她的亲孙子。”
    “广林啊，你已经彻底被所有人放弃了，当然如果有一天，你在大西北熬不下去了，你可以选择去死，到时候尸体还是能回来的。”
    杨广林听到这话，眼神怨毒盯着她。
    大吼大叫：“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害我啊啊啊。”
    文兰冷冷道：“是你自己作孽，好好日子不过每天就是赌博打人，你要是有好日子过，我跟聪聪哪里有活路。”
    “一定要选一个的话，那还是把你送走吧，你走了或者是死了，我们才有活路。”
    “好了，我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你啊好好在这里待着，也别想联系娘了，她被你推得撞破头差点没了，人现在还在住院。”
    “你就是联系她，她也不会管你。”
    杨广林看着她转身要走，心彻底是慌了，他敢动手就是笃定了，娘就他一个儿子，是绝对不会追究他的。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被这贱人给算计了，真被送去大西北的话，他这辈子也就没指望了。

 第506章坑人的行李

    杨广林恐慌下忙软了语气求饶：“媳妇我错了，我真得知道错了，你救我这最后一次好不好，回家我一定跟你好好过日子。”
    文兰转身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的鬼话嘛，赌徒的话没有一句能相信的，你已经彻底没救了。”
    “用你所有的时间力气，去大西北植树造林吧，也算是为国家做些贡献了。”
    “娘这边你不用担心，反正你在的话也不会照顾娘，她养老我会来照顾，我们一家三口会好好过日子的。”
    杨广林看着她得意的嘴脸，恨得牙根痒痒。
    见她一点回旋余地没有，面色狰狞着：“啊啊啊文兰你这个贱人，除非我这辈子永远回不来，不然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文兰回头冲他一笑：“那我等着，看看是你活着回来可能性大，还是杀了我可能性大，哦，我怎么可能让你活着回来！”
    “等着吧，我之前的苦，你以后会好好体会到的，让你死了都是便宜你，你就应该被折磨后才死。”
    “我走了，还要回去照顾你娘，你自己的话自求多福吧。”
    说完打开门人直接走出去。
    身后响起杨广林崩溃的嘶吼咆哮，文兰大步走了出去，看着那有些刺眼的阳光，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以后的日子才有盼头，嗯，她该去给婆婆做些吃食送过去了。
    文兰买好鸡蛋回到家，给婆婆做了鸡蛋羹，又炒了两个菜带到医院病房，坐在床边板凳上拿出饭菜来。
    “娘，我给你做了些菜，咱们趁热吃。”
    杨聪凑过来看到鸡蛋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奶声奶气喊着：“奶奶你吃鸡蛋羹，牙齿不好也没事的，这个可以咬得动。”
    “诶好，我们聪聪真懂事。”
    “儿媳妇我们都一起吃吧，我现在好多了，养两天就能回家了，这鸡蛋羹我们来一起吃。”
    文兰柔声道：“娘你是病人该你吃的，小聪要吃的话，晚上我回去给他做了带来，您年纪大了恢复得慢，要多吃点好的补补。”
    徐奶奶还是给他们母子分了点，三人慢慢吃着饭菜，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不用担心不争气的赌徒随便闯家里去。
    不用担心挨打，这样的日子穷一点都没事。
    三人吃完后，徐奶奶随口问了一句：“儿媳妇啊，广林可有说什么？”
    文兰嗯了一声，面不改色道：“广林说他对不起您，对不起我们母子，也确实想要真心悔过，只是赌瘾太大了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还说这次去大西北是个机会，他一定会努力戒掉赌瘾，以后回来跟我们一起过日子。”
    徐奶奶听完哽咽道：“好，他真得这么说嘛，这孩子难得这次懂事了，要是没沾染上赌博多好啊。”
    “娘你别担心，广林现在就是遇到困难了，他自己挣脱不开，我们更是要帮他一把，现在对他狠一点戒掉赌博。”
    “这也是为了他好，要是心软的话只会纵容他，他也只会越陷越深，以后再想爬出来只会是更难了。”
    文兰情真意切说着。
    徐奶奶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好，我明白这个道理，都到这一步了，就是再心疼也是要送他去劳动的。”
    “不破不立的道理，娘还是懂的。”
    “广林什么时候走，你多留意着点，到时候给他准备好衣服吃食还有钱，出门在外没钱不行，地址也要知道在哪里。”
    “以后书信总是要联系的，等他改差不多了，就可以回家来了。”
    文兰眸子闪烁了下，笑着点头：“好，娘你就安心在医院养伤，那边的话我来照看着就好，我是不会让广林遭罪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天后通知来了。
    徐奶奶也出院回到家，躺在床上休息，小孙孙在一旁陪着，文兰收到通知后，就开始准备干粮忙活起来。
    看着锅里的面团，文兰眸子闪烁了下，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把手里的碎石砂砾丢进去一起和面，嘴角微微上扬着。
    利索烙好饼放凉，又开始准备咸菜放肉沫，当然不会给他放好的，专门去买要坏掉的肉做好装罐头瓶子里。
    徐奶奶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儿媳妇，心里更是愧疚了，儿子不争气，家里一切都指望儿媳妇，她还能这么对儿子好真是不容易。
    半天时间准备好一切后，文兰背着大大的包袱去火车站，在候车室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人来。
    忙走了过去，客气道：“公安同志你们来了，这些都是我准备好的行李，麻烦你们交给我男人，让他路上照顾好自己。”
    文兰又递过去一个手绢：“这里是全家省吃俭用凑出来的二十块钱，麻烦你也转交给他，让他在那边好好劳动为国家做贡献。”
    “家里一切都有我，婆婆我会照顾好的，让他不要担心。”
    “好，我知道了，你要去见他最后一面嘛。”
    “不了，我就这么远远看着就好，要是真见面了，我怕他有发疯反而不好，还是你们帮我转交一下最好。”
    公安点点头，背着大大的行李走了过去。
    文兰就躲在人群中，静静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只要人上车就好了，以后他们的噩梦再也没有了。
    随着火车来了，人们陆续上火车。
    杨广林坐下来，神色冰冷一句话不说，身旁还有个人在看着，见他这副死样子，不由得开口：“你真是有福不知道珍惜。”
    “你看那包袱里多少东西，那都是你媳妇给你准备的，你之前还想杀了她，结果她还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哼，你懂什么，她那个贱人最是会做表面功夫，你们都被她给骗了。”
    车子不知开了多久，杨广林饿了拿出一块馍馍来，上去就是咬一大口，下一瞬面色扭曲起来差点没直接蹦起来。
    嘎嘣一下，牙齿差点被咯掉。
    伸手把碎石子吐出来，杨广林不可置信看着手里的小石子，不明白馍馍里怎么会有这个。

 第507章养小鸡苗

    杨广林只以为是巧合，接着吃第二口第三口，脸色也是越来越黑了，不是沙子就是小石子，他要是真吃下那就别想活了。
    胃里有那些东西，怎么可能消化掉，那个贱人这是故意在整他想害人。
    砰地一声，直接把馍馍砸地上。
    其他人不由得看过来，对他这糟蹋粮食的行为很不满，尤其年纪大经历过大饥荒的人，更是见不得粮食被浪费。
    大爷不满道：“后生你这是做什么，这馍馍哪里招惹你了，你就是不想吃也不能丢了吧，这些都是填饱肚子的粮食啊。”
    “现在后生真是不知道惜福，我们那个时候什么吃的都没有，草根树皮都是，哪里像你们现在这样不珍惜粮食。”
    说着把馍馍捡起来递过去：“给你后生，干馍馍都不太好吃，你直接泡水吃就是了。”
    杨广林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个老不死的知道什么，老子正一肚子火气你，关你什么事，我就是丢了怎么了。”
    “吃吃吃，吃个屁啊吃，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这馍馍里都是碎石子沙子，就是我那个恶毒媳妇故意坑害我。”
    “……？？”
    其他人闻言竖起耳朵来，想要吃瓜的态度很明显，说啊，你倒是继续说啊。
    大爷打量着馍馍，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掰开一块咬了咬，下一秒面色扭曲了下：“还真有沙子，是不是面没弄干净。”
    杨广林阴沉着脸，什么没弄干净，这分明就是那个贱人故意的，他就知道她不安好心，早知道当初就该弄死算了。
    越想越气，不由得咒骂起来。
    其他人听着各种脏字的咒骂，心里都有些不舒坦，这人看着斯斯文文，怎么说话是这个样子的，骂人也太难听了。
    那还是他媳妇呢，真是一点情面不讲。
    大爷把馍馍还回去，板着脸道：“后生，你这是要去哪里？跟媳妇是闹矛盾了吧，这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可被骂太过了。”
    “有孩子没，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对面的人开口：“他有媳妇孩子，还是个赌徒之前啊，差点把媳妇给抹脖子了，亲妈被推撞破头人差点没……”
    “就这样的，你媳妇能给你做吃食，你就应该烧高香了，不愿意吃那就饿着好了，省得作幺蛾子。”
    坐车的人听到这么个大瓜惊呆了，眼神怪异盯着他看：“不是，这人这么狠毒嘛，只是不给他钱去赌博，他居然就要杀媳妇杀娘。”
    “嘶嘶，这么狠毒的人，同志你让他上火车也太不安全了，这是要送去哪里啊。”
    刘二低声道：“没事，我会一路送到地方看着他，闹腾不出来什么事，你们不用担心。”
    “他是要去大西北植树造林，这种人回到家的话，很快赌瘾又会发作，到时候指不定会干出来什么事。”
    “送去大西北植树造林，也算是做了点贡献，发挥点他那多余的力气，省得没事去赌博祸害人。”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大西北啊好，那个地方常年都是黄沙，而且去也就一条路，想跑也是没法跑的。”
    “人还少，正是缺人干活的时候，现在也没知青下乡了，他们那可缺人了，要是真去植树造林那可是大好事。”
    “就是，什么时候大西北能跟其他地方一样，也就能种粮食了，能养活更多人嘞。”
    大爷看着斯斯文文的人，笑着说：“赌徒确实是可恨，有时候靠自己戒赌很难，那你去干活累了倒头就睡，保证不出一个月就戒赌了。”
    刘二嗯了一声：“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人只要去的话，那少说也是要一年半载的，一个月想回来那不成。”
    种一批树，从种下去到成活都需要一两个月才能看出来，更别说稳固下来了，人还是要多留些时间在那才好。
    *
    另一边姜家村山坡上
    姜衡一早就被族长叫来，正站在山坡上检查下果园情况，一棵棵看过去心里大概有数了，那些需要加肥那些需要换土的。
    “我说的都记录下来，这些树都挂上牌子写清楚排号还有具体是什么果子，什么时候种下的，以后实时更新大概果子产量。”
    “定期都要更新一次，做到对每棵果树了然于心，这样对果树足够了解后，你们才能知道它们缺什么。”
    “及时补充上，果树自然硕果累累产量高。”
    身后跟着好几个村里的年轻人，手上拿着本子开始记录着，写的字歪歪扭扭不过好在自己能认识就成。
    姜衡扫了一眼嘴角抽了下，没好气道：“这些牌子是要所有人都看明白，写字不能太丑了看不懂。”
    “给你们准备的字帖没事都对着学，万事开头难是正常的，大家要放平心态耐住性子来，忍得住前期的痛苦后期躺着收钱。”
    众人眼睛亮亮看着他，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毕竟一个乡下汉子，能靠自己的脑子短时间内赚到钱，在镇上还买下两套院子，对他们来说就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榜样，他说什么一定是对的，自己只要跟着好好学就成。
    姜衡参了技术股份，自然教他们不会吝啬，果园赚钱他也多赚钱，后期还可以搞成农家乐一体化，宣传做的好不会缺钱。
    尤其两千年后经济腾飞，城里多的是有钱人，那些人的钱也是最好赚的。
    现在把基础打好了，以后随便躺平。
    老族长看着好学的族内人，面上带着几分欣慰：“姜衡啊，你说得鸡苗都买好了，暂时还在家里养着，按照你说的大一点再放果园来。”
    姜衡听到声音走过去，嗯了一声：“嗯，才出壳的小鸡仔太小了，直接送果园去，下一场雨得死掉一大半。”
    “先在家里养着，等毛长差不多再放进来，对了果园周围都要拦起来，鸡窝也要多准备一些，大树上也可以挂一些。”
    “鸡就是要跑才能肉质好吃，蛋好吃，就叫走地鸡吧，等名气上来，别人提起走地鸡就会想到我们姜家村。”

 第508章生态养殖概念

    族长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对，姜衡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个问题呢，果然还是要多问问你。”
    “名气一旦成了，以后咱们姜家村就出名了，别人只要吃到走地鸡就知道我们这，客源有了不愁没钱赚。”
    姜衡嗯了一声，看着那一眼看不到头的果园。
    “质量是第一位，华夏人讲究民以食为天，有点钱各种吃吃吃都吃肚子里了，我们的东西好就不愁没客源。”
    “还有那边林子槐树多吧，以后挂些蜜蜂箱养蜜蜂，蜜蜂还可以给果树授粉，这样结出来的果子才好吃，都是相互辅助的事。”
    族长认真听着，虽然有些地方不是太明白，但照着姜衡说得一准没错就是，蜂蜜可以卖钱，果树卖钱，鸡山坡上吃虫子吃草籽。
    可以大大节省粮食，这样养出来的鸡还好吃，真是一举多得啊。
    姜衡带着人去山坡四周逛了起来，等看到那一小片桑树林后眼睛一亮，脑子里瞬间想到很多主意，桑蚕被丝线衣……
    “族长，那一片桑树林是怎么来得？看着种类有些不一样，这叶片可真是多啊，比普通的桑树叶子多多了。”
    族长思索了下开口：“根据族谱记载的话，那边以前应该是一大片都是，好像是古时候有人养蚕种下的桑树林。”
    “后来没人养后，那些桑树就有些占地方，砍了不少种其他的树，方便后期砍树打家具之类的。”
    姜衡点点头若有所思：“族长，村里可有人会养蚕得？”
    族长摇摇头：“没有，这一片平时都没人来，也就是孩子们喜欢来这边摘桑葚吃，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就是叶片特别多还大。”
    “结出来的果子也大好吃的，每年都不少孩子喜欢过来这边，你们要是喜欢吃的话，可以下个月来这边摘。”
    “下个月，也差不多成熟了。”
    姜衡看着那有两亩地的桑葚，想到前世桑葚补气血的功效，新鲜的不好保存，可桑葚干是能保存很久的。
    这个年代的女人补气血一般都是红糖，可那个吃多了真没什么好的，反而不如桑葚干效果好，最关键的是没成本啊。
    唯一的成本只需要……
    “族长，你说下个月桑葚成熟是吧，我正好有个赚钱的主意，每年也就赚这一短时间，其余时间是赚不到的要试试嘛。”
    姜衡看着果园里忙着的男人们，还有妇人和孩子没用上，正好来摘桑葚合适，卖出去的话那要看宣传了。
    桑葚干包装好，完全可以作为高档的东西，直接卖到大城市，补血效果确实很不错。
    “族长你听我说，我们这样再这样……”
    族长听得一愣一愣的，再看那些桑葚树的时候眼神有些茫然，他一直以为这些就是野果子，成熟后掉地上还黏糊糊的。
    大人们不爱吃，鸟儿吃不完，也就小孩子喜欢来摘一点，还弄的一手都是紫色洗不掉。
    “这，这个真得有人吃嘛。”
    姜衡嗯了一声：“有人吃，族长可以安排妇人跟小孩子来摘，摘过之后的弄个烘干房烘干，桑葚干补血非常不错。”
    “城里人很少吃过这东西，只要宣传做的好，不怕卖不出去，再说也没什么成本这些桑葚成熟后，不摘掉也就浪费了。”
    “可要是摘的话，那要废不少功夫。”
    族长想到村子里的妇人们，那每天都要操持家里的家务活一堆，鸡鸭猪都要养，这要是来摘的话时间上不好错开。
    姜衡闻言笑了笑：“族长有没有网，要细一点的网，等桑葚成熟的时候底下人拉着网，再去一个人摇晃摇晃桑葚就掉下来了。”
    “送去烘干房烘干，再让孩子们把里面草叶片捡出来就是了，这样桑葚也不会沾地上不会脏，用干净的孔小的网。”
    “好好好，姜衡你这脑子真是绝了。”
    “那你们下个月月初来吃，也就是还有几天了，这第一批桑葚就熟了，能吃半个月到一个月，而且是陆续成熟的。”
    姜衡嗯了一声：“好，我过几天过来，到时候带着大家伙一起干，流程熟悉以后，下次就他们自己干。”
    “这边做成桑葚干后，我就带着去卖走走市场，要是市场不错的话卖掉，要是不行的话啊，做好的桑葚干族内自己留着吃。”
    “给孩子当小零嘴可以，给妇人补血也可以，当然我这说得是最坏的结果，大概率是可以卖出去的，真是价格高低还要看看。”
    族长连连点头，自然是信任他的。
    “好，你说我们照着做，就是最后卖不出去也没事，你都说了是好东西那就肯定是，我们留着自己吃也不错。”
    姜衡嗯了一声，他到时候也多留一点。
    一行人转悠一圈后下山去，来到院子里看小鸡仔，姜衡把注意事项交代清楚。
    “你们等鸡仔长毛了，尽可能让孩子们去抓虫子挖蚯蚓给鸡仔吃，这营养补充上来，鸡是有很大可能生双蛋黄的蛋。”
    “这也是我们村的特色，你们想想其他村都没有双蛋黄，就咱们村有，那不是被抢破头啊，鸡蛋以后销路不发愁。”
    众人听得眼睛亮晶晶，对未来赚钱的路子清晰不少。
    “挖蚯蚓不好找的话，咱们也可以自己养蚯蚓，弄湿润的土干草树叶腐烂后，弄个背阴的地方放上蚯蚓任其繁殖就好。”
    “记得保持土湿润就好，刷锅水倒进去，淘米水倒进去，这样让人看着点就好了，那个东西繁殖速度很快。”
    “鸡能有源源不断的蚯蚓吃，双蛋黄腌制起来也好吃啊，你们都记下了嘛，先琢磨着自己多动动脑子，哪里有问题再纠正不要怕错。”
    姜衡语气认真道：“经验，都是从不断实践失败中寻找的，想得再好也没用，实际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不可预料。”
    “多遇到些情况解决掉，以后大家就都知道怎么做了，都明白我的意思了嘛，我可以指指路，但具体怎么做怎么解决问题。”
    “希望大家多想多琢磨多实验，我毕竟不可能长期在村子里待着，有些问题我真没你们了解得多解决的速度快。”

 第509章全家去钓鱼

    姜衡继续道：“大问题找我解决，小问题大家自己想想解决掉就好，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好了我们继续吧。”
    培训完他下午还要去钓鱼，镇上钓鱼可不方便，既然来乡下了，正好带着媳妇孩子去。
    这一忙活就到了中午，姜衡带着媳妇孩子在族长家吃完后，带着鱼竿鱼线饵料去河边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开始抛竿钓鱼。
    司念带着孩子在一旁摘野果子吃，柔声道：“糯糯好吃吗？”
    “唔好吃，妈妈我喜欢这里。”
    “嗯，这里山清水秀确实不错，要是路后期能修好的话，这里一定会有很多人来，有山有水有果园林子都有。”
    糯糯不知看到什么，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兴奋喊着：“爸爸你钓到鱼了？”
    姜衡手里提着鱼，笑得一脸得意：“那是，也不看看爸爸是谁，这条鲫鱼肚子里有鱼籽，回去给你炖鲫鱼汤喝。”
    “哇谢谢爸爸~~~”
    “媳妇来，你坐着歇会儿一起钓鱼。”
    司念嗯了一声，找了芭蕉叶过来垫着才坐下来，甩了鱼竿丢出去静静等着。
    很快也上鱼了，轻声说：“这里这么多鱼，怎么村里人都不喜欢吃嘛，红烧炖汤都是很好的，炖汤放一块豆腐可鲜甜了。”
    姜衡嗯了一声：“估计是不舍得油吧，不管是红烧还是炖汤都是要油的，不然腥味很重，姜家村家家都挺穷的。”
    “真让他们费油去做吃食，他们自己都舍不得，等以后村里有钱了，生活水平自然就提上去了。”
    “糯糯你来钓龙虾吧，等回去爸爸做麻辣小龙虾给你吃，这河里龙虾可真不少。”
    现在水质干净，河里面的龙虾螃蟹都不少，而且没什么污染物质，周围也没有化工厂吃着放心。
    后世的话，嗯，东西可就没这么健康了。
    糯糯拿着根小木棍，跟着一起钓虾，很快一个个上来，小姑娘高兴得原地蹦跶着：“爸爸你看，我钓龙虾比你们钓鱼快哦。”
    姜衡毫不吝啬夸：“哇，糯糯真厉害，你可要加油钓龙虾啊，要钓够我们全家吃的，来，钓两根杆子吧。”
    “……啊，爸爸你好坏，你们都是一个我要看着两个。”
    “加油，你好好钓虾，我跟你妈妈钓鱼，我们回去吃酥鱼好不好，做一些鲫鱼汤再做些酥鱼留着慢慢吃。”
    糯糯想到香香脆脆的酥鱼，咽了咽口水瞬间老实了，一个接着一个上钩。
    村里小孩子们也过来摘过去，好奇看着他们钓鱼钓虾，也有样学样跟着一起钓：“姜叔，这个都是壳子你们带回去要怎么吃？”
    “这个啊，等晚上你们就知道了，你们加油钓，我们会在族长家住一晚上，你们钓的龙虾给我们，我们做好了分给你们一起吃。”
    一听可以分到一起吃，小孩子们眼睛都亮了，兴奋道：“好啊好啊，我们最会钓这个爬虫子了。”
    “姜叔，你说好了要分给我们吃，可要说话算话啊。”
    姜衡闻言忍不住笑：“当然了，你们就放心好了，别跑远就在这附近钓知道了嘛。”
    “恩恩，知道了姜叔。”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姜衡看着好几斤重的大鲤鱼，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你们看这条鱼多大啊，今天晚上有口福了。”
    他带来的菜籽油正好油炸鱼块，给族长再多留一点，不能白住族长家还用人家的柴火不是，炸酥脆一点老人家牙不好也能吃。
    忙活两个多小时，木桶里装好好几条鱼，小孩子们也钓了十来斤龙虾，处理掉不能吃的部分，剩下的六七斤也不少了。
    姜衡在前面走着，身后跟着萝卜头们。
    族长坐在房檐下吹着风，见他们回来了慢慢坐起身，走过来看看：“这些是什么？哎呦姜衡你这运气不错，钓这么多鱼呢。”
    “哈哈是，还是咱们村河里鱼多好钓，族长晚上我们要在你家住一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酥鱼，你一定没吃过味道可好了。”
    “哦，酥鱼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好咬。”
    老族长笑着打趣着，他都很久没吃过鱼了，没办法年纪大眼神不好，吃鱼容易卡刺，一个不小心人就没了。
    姜衡提着鱼去刮鱼鳞处理，大鱼的鱼鳞留着洗干净油炸下，撒上辣椒面跟盐，一吃一口嘎嘣脆当下酒最好不过了。
    孩子们在院子里等着，厨房里司念烧火准备着。
    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那是鱼块下锅油炸发出的声音，姜衡不断给鱼块翻面，盆子里是准备好的一盘酱汁。
    第一遍炸出金黄色捞出来，放凉后再继续复炸第二遍呈现淡淡褐色，再将鱼块捞出来浸没在酱汁里浸泡着。
    时间不能太长，一定要等表皮入味就成，不然就不脆了。
    姜衡估算好时间后，把鱼块捞出来放在簸箕上冷凉，口感上会更好一点，鱼刺酥脆一定不会卡刺。
    等凉的差不多了，姜衡开口道：“媳妇，你把这一簸箕端出去，让孩子们尝尝看，也让族长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我知道了。”
    端着一簸箕的酥鱼来到院子，司念给孩子们一人拿了一块，叮嘱他们吃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吃的太着急容易噎着。
    族长也拿到鱼块，吃下一口咸香酥脆，就连里面的鱼刺都脆脆的，眼睛瞬间亮起。
    “唔好吃，这味道可真是好吃啊。”
    司念见他喜欢，笑着点头：“这就是酥鱼很适合老人家吃，族长喜欢的话多吃点，姜衡做菜的厨艺很不错的。”
    族长笑着点头：“哈哈那是，姜衡就这小子就是厉害，没什么是他不会的啊。”
    “就这酥鱼带去镇上卖，估摸着也不会少客人，只要吃过一口就还想再吃，真好吃啊。”
    司念也拿起一块，刚凑近嘴边就是一阵恶心涌上来，下意识把鱼块放回去，拍拍心口缓了缓，看样子她还是不太喜欢吃鱼。
    以前吃过酥鱼挺好吃，怎么这次会感觉腥味重，心口堵得慌还是不吃了吧。

 第510章鱼腥味让人反胃

    司念给他们分好后，端着簸箕进厨房。
    煤球引燃放在炉子里，上面架上小铁锅倒油煎鱼，煎到金黄色再倒入瓦罐里加入开水开始熬鱼汤。
    这个过程中，鱼腥味一个劲朝着鼻子里钻。
    司念憋着气忍，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鼻子就特别敏感，只要一点点味道都能闻到，这鱼香味怎么也成鱼腥味了。
    算了不管了，先把鱼汤熬出来。
    夫妻俩忙活个不停，总算是在十一点多都做好了，姜衡把炸好的鱼块分成两种做法，一种是红烧炸鱼块，一种是直接酥鱼吃。
    两种做法不同口味，新鲜的鱼做出来的，味道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姜衡端着一盆小龙虾出去，招呼着：“孩子们过来吃龙虾了，尝尝看味道咋样，这边还有酥鱼慢点吃别噎着。”
    村里孩子们哪里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尤其是那一盆龙虾红汪汪的，看着就让人眼馋得不行。
    咽了咽口水有些局促：“这个真给我们吃吗？要好多油诶，被我爹娘知道的话，肯定又要骂我贪吃鬼了。”
    姜衡抬手摸摸他们脑袋，声音放轻了些：“这里面有不少是你们自己钓得，给你们吃也是应该的，快点趁热吃吧。”
    “可这个要怎么吃？”
    孩子们不知道要吃哪里，这个都是壳子那里有肉啊，闻着可真是香，就是肉太少了。
    姜衡示范了下，见他们学会后叮嘱道：“慢慢吃，我去给你们盛饭，你们中午就在这里吃。”
    “对了去个人，跟你们家里人说一声，别让他们担心了，快点去吧。”
    一个干瘦的孩子跑了出去，跟几家说了一声后跑回来，其他孩子们眼巴巴等着：“麻子你可算是回来了，等你我们都要饿死了。”
    麻子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那我们现在吃吧，姜叔都说能吃的那我们就吃。”
    几个孩子围着一盆龙虾开始吃，越吃眼睛越亮：“唔好好吃啊，我们以前咋就不知道，这个东西这么好吃，我还以为这么多壳子没肉呢。”
    “那以后咱们有空经常去抓就是，反正河里有好多的，不吃白不吃你们说是不是。”
    “可我们没有油啊，这个要油做出来才好吃，直接烤一下的话不好吃，腥味重难吃。”
    姜衡听到他们的话走出来，神色严肃了几分：“这个龙虾是必须要做熟才能吃，不然会染寄生虫，就是肚子里会长虫子的意思。”
    “你们可不能抓了直接对着火烤，那样是烤不熟的，吃了会生病记住了嘛。”
    几个孩子们眨巴着眼睛，显然是被吓到了，小声问：“姜叔，这龙虾身上还有虫子吗？可我们没有看到啊。”
    “嗯，会有虫卵不熟吃的话会生病，必须完全做熟了才可以，总之你们不要乱吃知道嘛，就算吃也是家里大人来做熟。”
    “这样啊，我们记住了，谢谢姜叔。”
    姜衡点点头，把一盘盘菜端上桌，几人坐在桌前开始吃着：“族长爷爷趁热吃吧，这龙虾肉也不错，我给你剥。”
    族长看着吃的欢实的孩子们，笑着说：“诶好，你们多吃点，我年纪大了吃一口就成，不然容易胀肚子消化不了。”
    “嗯好，这是河里钓的龙虾，味道也是很不错的，肉虽然少一点，但口感非常不错。”
    “哈哈还是你会吃，我这么大岁数了，都不知道这东西做出来，味道居然能这么好，年轻人还是会吃的。”
    姜衡剥了些虾肉后，这才拿起筷子来，给媳妇夹了一块红烧鱼块，轻声说：“来媳妇尝尝看，这炸好的鱼块红烧味道怎么样。”
    司念嗯了一声，刚凑近一点，鼻子就闻到那股浓郁的腥味，压下去的恶心感涌上来。
    想压下去，可越是想压下去反应越大，实在是忍不住了，忙捂着嘴跑出去了，姜衡见状一愣，下意识站起身跟了过去。
    见她扶着墙干呕着，忙去端来一杯水。
    “媳妇来喝点水漱漱口，感觉怎么样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可是哪里不舒服？”
    司念摆摆手说不出话来，喝水漱口又缓了缓，等那股难受劲下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没事，我就是刚才闻到鱼腥味难受，心口像是有什么堵着一样，可能是挺长时间没吃鱼，这突然吃有点不适应。”
    姜衡：不适应？
    鱼腥味，干呕。
    这两个联系到一起，瞬间让他想到一个可能，神情不由得紧张起来，目光灼灼盯着她看：“媳妇，你那个多久没来了？”
    司念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道：“什么，那个是哪个？”
    “就是，你有没有可能是……怀孕？”
    “怀，怀孕！”
    姜衡看着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的人，忍不住笑：“是啊，我们不是说了要孩子嘛，怀上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我现在就带你去镇上检查下。”
    司念摆摆手：“等等不着急，咱们明天再去吧，你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要是去镇上的话晚上肯定要在镇上住。”
    “住旅社也不安全，要真是有了的话也不是着急的事，明天去检查也是可以的，你说呢。”
    心里还是有些茫然，她这就怀上了嘛，可她一点准备没有啊，要糯糯的时候是刚结婚，也是一两次就怀上了。
    这次提前准备了下，可迟迟没怀上，慢慢得她也不没太留意了，没想到可能是怀孕。
    姜衡牵着她的手，心里高兴得不行。
    “媳妇你怎么了？”
    司念眼神有些恍惚：“没事，就是觉得挺突然的，我都没做好准备，万一不是怀孕咋办，不是空欢喜一场嘛。”
    “这样吧，你先别跟爹娘说，等我们明天去镇上检查后，看看到底是不是怀孕，要真是怀孕的话再跟爹娘说一声。”
    姜衡连连点头，语气带着笃定：“一定是怀上了，我的直觉一定不会错，媳妇咱们又要有孩子了。”
    “这次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家里有钱我有时间，一定不会让你再像第一次那样。”

 第511章可能是怀孕？

    司念听到这话忍不住笑：“怀糯糯的时候其实还好，娘虽然要求多了点，但也没像其他家婆婆那么刻薄，算是很好了。”
    “再说那个时候也没条件，谁家怀孕的不去干活，我其实没吃多少苦。”
    姜衡手微微颤抖着：“嗯，不管怎么样，总之这次真是怀孕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养胎，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好我都听你的，咱们回去吃饭吧。”
    “媳妇，你能吃的下去嘛，要不你说说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司念抿了抿唇看向菜地，想了想开口：“我想吃黄瓜，不知道谁家的黄瓜熟了没，吃点清淡的应该不会难受。”
    姜衡是个利索的，闻言忙开口道：“好，那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其他家看看，有的话多买点回来。”
    “嗯，我等你。”
    说完转身一溜烟跑远了。
    糯糯从院子里跑出来，抓着她衣摆小声问：“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
    司念摸了摸她头上小揪揪，柔声道：“没有，妈妈就是今天有点不舒服，等休息下就好了，明天我们去镇上好不好。”
    “好呀好呀，那妈妈去镇上干什么？”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姜衡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放了半篮子的黄瓜，带着媳妇女儿进院子，洗干净后递过去。
    “来媳妇尝尝看味道怎么样，都是才从藤上摘下来的新鲜着呢，等回去了我也种点黄瓜，以后你想吃随时去摘。”
    司念咬了一口，独属于黄瓜清爽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一下冲散了那股堵着的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唔，好吃，很脆爽。”
    “呼呼那就好，会恶心想吐嘛。”
    “不会，很舒服。”
    姜衡听她这么说，提着的心放松下来，心里惦记着等回去就种上，全部用灵泉水种上，种出来的对大人好对孩子也好。
    族长等他们回去坐下，疑惑看了眼正吃黄瓜的人，姜衡笑着说：“族长你多吃点，我媳妇最近胃口不好吃不了油腻的。”
    “她吃黄瓜能舒服点，娃娃们都多吃点。”
    一顿饭结束后，天色也慢慢黑上来了。
    晚上一家三口坐在床上，姜衡慢条斯理讲着故事，把女儿哄睡后，才绕到媳妇那边把人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
    “媳妇你真香，软乎乎的舒服。”
    司念看着一直蹭脖子的人，无奈道：“你啊多大人了，怎么一下变得这么粘人，你是不是很喜欢孩子希望我多生几个。”
    姜衡笑眯眯道：“那也不用，我就是觉得我们感情好生孩子，以后一起把孩子养大，这个过程很好。”
    “不过也要看你的身体情况，这一胎生完后，你要是不愿意生了，那我们就不生，以后两个孩子也挺好的。”
    “嗯，时间不早了早点睡，我们明早去镇上医院看看。”
    一夜很快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吃了点早饭，姜衡骑着自行车带着媳妇女儿上去镇上，看着被医生带去检查的媳妇，心不由得紧了紧。
    糯糯看着进去的妈妈，小声问：“爸爸，妈妈是生病了吗？”
    “不是，你妈妈快要给你生小弟弟小妹妹了，是好事，你以后可就是真正的大姐了，家里弟弟妹妹都要听你的。”
    “哇，那我好厉害啊，爸爸以后我会带弟弟妹妹的，你放心哦，我一定做个好大姐。”
    姜衡被逗笑，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好，爸爸等着你的血脉压制。”
    糯糯笑出小酒窝，父女俩眼巴巴看着紧闭的门，等着里面的人出来，在走廊里不自觉踱步着转悠。
    不知过去多久门开了，父女俩直接冲过去，异口同声道。
    “媳妇怀孕了吗？”
    “妈妈，有弟弟妹妹了嘛。”
    司念见父女俩这样，实在忍不住笑：“别紧张，医生说现在才一个来月很小，不过看着像是两个孩子。”
    “等月份大一点再来检查，就能知道是不是双胞胎了，怎么了，高兴傻了嘛。”
    姜衡确实傻了，脑子嗡嗡叫着，结结巴巴道：“两，两个孩子？娘嘞，我咋这么能干呢，媳妇你可真是厉害啊。”
    “好了别嚷嚷了，头三个月危险不要说出去，等三个月后孩子稳定了再说，不过可以跟娘他们提一下。”
    “恩恩对对，媳妇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来我扶着你慢点走，别磕碰着了。”
    检查的医生见状满意点点头，妇产科的医生见过太多怀孕的，可丈夫这么体贴的实在是少见，忍不住多说两句。
    “诶等等，你媳妇怀孕头三个月，尽量多躺着休息，不要做那些重活，等三个月后可以适当干一点轻松的。”
    “尤其她这可能是双胞胎，那更是比一个孩子的孕妇辛苦，前期营养跟上但又不能太补了，不然孩子太大不好生。”
    姜衡闻言忙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小本本来，从医生那借了一支笔开始记录，之前怀糯糯的时候他浑浑噩噩。
    别说去照顾媳妇了，不欺负人都算是好的，这次的孩子来得好，他一定要好好的看着他们出生，把媳妇照顾好。
    “恩恩医生你说我记下来。”
    “好，看你这么上心就知道是个疼媳妇的，双胞胎的话需要注意的地方多一点，而且后期大概率会早产，你们后期有条件的话住院待产。”
    姜衡连连点头：“没问题，住院待产是吧可以的，到时候提前一个月住进来。”
    医生：“……提前一个月，倒是也不用这么着急，就提前半个月就成，你们要是住镇上的话还好离得近，要是住乡下的话那就要早点准备。”
    “明白了，多谢医生提醒。”
    那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看得医生哭笑不得：“好了回去吧，多补充点肉营养，前期不吃的话等孕吐来了，想吃都吃不下去。”
    “前期多吃肉，中后期控制点，这样孕妇胎儿的营养跟上了，孩子体重还不会过大，后期吃太多孩子长太快不好。”
    “明白，多谢医生。”
    姜衡笑着说：“那以后我带媳妇来检查都找您，您耐心真好，等孩子生了我给您多买糖吃。”

 第512章双胞胎！

    医生闻言乐了，笑着点头：“成，要是你媳妇生龙凤胎，那这喜糖我是要吃的，让我孙媳妇也沾沾喜气。”
    姜衡咧开嘴笑，龙凤胎啊不敢想，不过他一直喝灵泉水，也给家里人喝了，说不定真能生龙凤胎。
    “谢谢医生，那我们回去了。”
    扶着司念碎碎念起来：“医生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以后回去了可别干活，你没事就院子里溜达下就成。”
    “家里琐碎的活我来干，要是我没时间的话，我觉得还是找个人在家里照顾你好，这样你也能轻松不少。”
    司念看着碎碎念的人，周围其他人羡慕的眼神看过来，有些不自在：“好了你别说了，我哪里有那么脆弱啊。”
    “这里人多都看着呢，你注意点。”
    “嗯？我心疼自己媳妇哪里错了，等改天我去找人问问，要是有合适的人找一个照顾你，这样在家里你也有个能说话的人。”
    姜衡一般会在城里，但有时候也要下乡去山上看看大老虎，打打猎什么的，还有可能去京都，不可能十个月天天在家里待着。
    那家里多个人照顾就好一点，还能多个说话的人，不是说孕妇情绪最敏感嘛，没人说话的话万一抑郁怎么办。
    两人带着孩子离开，其他人羡慕的眼神看着，一直等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收回视线。
    再扭头看向一旁，跟个没事人一样的自家男人，心里顿时不痛快了，不对比没事，一对比心里就是难受啊。
    抬脚给了身旁人一脚，没好气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来扶着我，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你又是怎么做的。”
    男人一脸懵逼看着她：“……”
    *
    姜衡回到家后让她去躺着，拿起电话拨回去，很快那边接通了。
    【娘，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猜猜看是什么好消息。】
    王秀英沉默了一会儿，不解道：【咋，你是又想到赚钱的法子了嘛，听说你现在经常去老族长那种果树，那个真能赚钱嘛。】
    【普通人家条件差，真没多少舍得买水果吃的，有那钱不如买肉吃了，你确定能赚钱不。】
    【……娘猜错了，不是老族长那边的好消息，是你儿媳妇怀孕了，而且还是双胞胎才一个来月，暂时别声张出去就跟你说一声。】
    电话那边久久没人吭声，姜衡喊了一声：【喂娘你听得到嘛，之前不是一直催生二胎嘛，现在这二胎来了，你咋不吭声。】
    王秀英反应过来后，没好气道：【娘咋可能不高兴，我就盼着你们多生孩子，以后兄弟姐妹多有个照应也是好的。】
    【双胞胎？你确定医生说是双胞胎啊，我们家可从来没有过双胞胎，你媳妇能干得很。】
    【哈哈是啊，我媳妇能干，对了娘，我这十来个月不可能天天在家里，老族长那有时候也要去看看，我媳妇肚子大了后期也不能带去。】
    【路上颠簸不安全，留她跟孩子在家的话我不放心，还是找个人照顾吧，就当陪她说说话也成，一个月开四十块钱工资怎么样。】
    【吃住都是全包的，另外给四十块钱一个月，要年轻点的小姑娘，活泼性子直爽心善的，能跟我媳妇聊到一起的。】
    王秀英听到这一连串要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找人照顾你媳妇，那自然是年纪大点经验多，你找小姑娘住家里不合适。】
    【小姑娘性子不稳重，她能懂什么啊，要找的话还是找四十多岁的合适，基本都生过几个孩子了有经验。】
    姜衡直接一口回绝：【那不行，中年的大姐经验是有了，可心眼子也多，我媳妇万一被坑咋办，还是小姑娘心思单纯好一点。】
    【心善是第一位，反正条件就是这些，娘你多帮我留意下看看，找到合适的人带给我们看看，要是中年大姐非常和善的那种也可以。】
    【拖家带口家里又很穷的，难免不会对我媳妇的事指手画脚，要么是心善小姑娘，要么是话少不多事的大姐也成。】
    他排斥找大姐来照顾的原因，就是因为现在这个时期，很多女人结婚不幸福怨念重，要是来照顾的话生别的心思不好。
    小姑娘相对单纯活泼天真，也没太多坏心思，陪着媳妇说说话什么的也挺好，真正照顾的经验没啥，按照医生说的来做就是。
    总之就一点，让媳妇开心营养跟得上孩子自然就好。
    王秀英听着奇怪的要求，更是一肚子问号，不解道：【为什么啊，你这找人照顾要求太多了，其实没必要找的。】
    【你媳妇这次怀孕身体养得好，就是自己照顾自己都没事，等后期肚子大了，你再找人照顾就是了。】
    【娘，哪里要求奇怪了，不找太穷的是因为，太穷的人事太多，而且喜欢管闲事又太过节约，有些东西坏掉也舍不得丢。】
    【我们正常人吃了没事，孕妇能吃嘛，放这样的人在我媳妇身边，我哪里能放心，我要的是老实听话善良的，不需要心眼子多还爱管事的。】
    【还有娘，我找人也是为了你考虑啊，家里那么多琐事，你也没法来照顾不是，再说你来了关在院子里你不急嘛。】
    王秀英想了想也是，家里鸡鸭鹅的，她还真是没法放心，让她去照顾月子可以。
    让她从现在就开始照顾，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家里都要丢了哪里能行。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那我多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勤快懂事的小姑娘，要是有的话优先找一下成不。】
    【要是实在没有的话，那就找四十多岁的，要话少能干活的不太穷的，这样有经验还不会碎嘴子烦人。】
    姜衡嗯了一声：【对娘，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先看着再说，只要有合适的人，钱方面好谈不满意可以再加一点。】
    王秀英嘴角抽了下：【你啊，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四十块钱一个月已经很多了，只是照顾个孕妇可比上班轻松多了。】
    【你可别冤大头加钱，傻不傻啊。】

 第513章公婆高兴坏了

    【好知道了，娘你看着办，暂时别声张出去再等两个月再说，这边产检的话我带去就成，你没事过来看看。】
    【鸡鸭提前多养点，以后坐月子要吃。】
    王秀英自然没意见，儿媳妇有孩子是好事，多养点鸡鸭可以，只要别让她现在去照顾，这些事都好说。
    【你还有事没，没有的话我挂了啊，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干，你要是不放心你媳妇，其实也可以送回乡下来。】
    【那不行，糯糯要上幼儿班了，我媳妇回去的话不方便，再说我爷奶又是能找事的，没事去闹腾下可让人受不了。】
    【……成吧，你是个有主意的，自己看着怎么弄就成，我去找人再多买点鸡苗回来，挂了啊。】
    王秀英挂掉电话后，去忙着喂鸡鸭收拾，以前儿媳妇在的话，这些活都不用她管，现在儿媳妇去镇上住什么都是她的活。
    忙得脚不沾地，看着回来就跑出去玩的女儿，直接吼一声：“思甜你给我站住，回来不去写作业不来帮忙，你又要去哪里疯玩。”
    姜思甜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讪讪一笑。
    “娘，我要去翠翠姐家看看，听说她最近又买了新衣服可好看了，你看这天气越来越热，我也想穿好看的裙子。”
    王秀英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呵斥道：“你给我过来，家里忙成这样你是一点数没有是吧，你嫂子也不比你大几岁，那家务活干得多好。”
    “现在她不在家，你就不知道搭把手嘛，一点不懂事，以后去婆家可怎么办。”
    姜思甜不服气，小声嘀咕着：“我又不是天生就该干活的，只要我毕业了分配工作，那我也是个赚钱养家的。”
    “家务活就该一起做，我大哥在家的时候，嫂子也是不怎么干的，我以后也找这样的不就完了嘛。”
    “你……你在做梦啊。”
    王秀英瞪眼：“你嫂子长得十里八乡没话说吧，你大哥能干愿意心疼她是她命好，更别说你大哥会下厨做饭会干家务。”
    “你就自己说说吧，你是哪一点能靠得上，你又没你嫂子长得漂亮，再说现在男人有几个愿意做饭的。”
    “那十个九个都不会，剩下那一个会的凭啥找你，你要是长得像你嫂子那么好看，你不愿意干就算了。”
    姜思甜听着亲娘的数落，差点没气哭：“呜呜，娘你太过分了，我又那么差劲嘛，我最起码比我大嫂学历高。”
    王秀英深吸一口气：“算了算了，跟你说话都费劲，你大嫂要不是有后妈，她现在早上大学去了，她次次第一你能嘛。”
    “她现在还自己写文章赚钱，学历低人家能在家里写东西赚钱，你要是能的话，家里一切都不要你干。”
    “哼哼，我算是看出来了，娘你就是瞧不上我，不就是写文章嘛，我等放假了就去找我大嫂学去，写写文章而已谁不会啊。”
    姜思甜转身朝着外跑去了，她还就是不干了，干家里这些琐事活，不如去写文章赚钱。
    王秀英见人跑了，脸色黑了又黑：“哎，没有一个省心的，这以后可怎么办。”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思甜气得脸颊鼓鼓的，板着脸：“娘，我这周休息就去找大嫂学写文章，到时候就住在镇上两天。”
    “随你，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声，你大嫂怀孕了还是双胞胎，你去的话最好注意点，她要是磕着碰着。”
    “小心你的皮，你大哥可不会饶了你。”
    姜思甜一怔，诧异道：“怀孕了，我嫂子还是怀的双胞胎？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不是说双胞胎会遗传嘛。”
    “我们家又没有双胞胎，嫂子这次可真是厉害，那怀多久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一个来月还早着呢，不到三个月别出去嚷嚷，等三个月稳定了再说，你要是这周去镇上的话，把家里老母鸡提一只去。”
    王秀英吃着饭说完，又把姜衡的话说了一遍：“你大哥说，想给你嫂子找个人照顾，要年轻小姑娘心善勤快的。”
    “思甜，你不是跟几个村子小姑娘都熟嘛，你看看谁家小姑娘没上学又缺钱，性子好心善的跟我说说。”
    姜为民眉头微蹙：“这只是怀孕而已，现在距离生还早着呢，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嘛，再说一旦找小姑娘去照顾。”
    “这传出去是资本作态，就是现在没人在乎了，可到底是传出去不好听，老大这是不缺钱就开始霍霍了。”
    王秀英慢条斯理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儿媳妇这次怀的是双胞胎，自然比一个的要辛苦很多，身边没人照顾是不行。”
    “老大做生意忙，不可能天天在家里，那没个说话的人也不好，小姑娘心思单纯活泼的去照顾，买买菜做饭洗衣服就成。”
    “开一个月四十块工资，这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工作啊，在乡下二三十都足够了。”
    姜思甜仔细回想了下，要勤快心善又不上学的还真有两个，就是人到底怎么样，她也不是太清楚。
    “娘，有两个是没钱读书下学了，平时在家里很勤快家务事做的好，而且性子还算不错，你有空去多了解下。”
    “一个是钱多多，一个是王招娣，都是家里有弟弟，爹娘是偏心眼的，只是前面那个是后妈生的弟弟。”
    “后面这个王招娣是家里四个女儿，她是中间的爹不疼娘不爱，很早就开始做家里的事，上学也就是认识几个字就不读了。”
    王秀英想了想点头：“成，你改天请她们来家里玩，吃个饭我看看，大概也就知道两个谁更适合去照顾你嫂子。”
    “你大哥要求多，我不得多看看嘛，四十多岁的我再看看，综合一下找个最合适的，省得以后你大哥怨我。”
    老大那狗脾气，说好的时候很好，真碰了逆鳞那谁说话都不好使，他是直接谁的脸面都不给。
    她还是有点发怵的，早点找到合适的人，她就安心在家里操持了。

 第514章专门请人照顾着

    姜思甜嗯了一声：“好，我改天问问去，大哥这真是可以，有点钱就开始享受上了，他到底赚多少钱爹娘你们知道不。”
    两人齐齐摇头：“不知道啊，那赚多少都是老大的事，跟我们又没啥关系。”
    “你这个丫头要是有意见，你直接当着你大哥的面说，打的话也是打你，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爹娘，你们真是太怂了。”
    姜为民呵斥道：“闭嘴，怎么跟爹娘说话呢，你在你大哥面前比什么都老实，再说你大哥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嘛。”
    “那是背后有国家的人，真惹毛了，他带着一家子跑京都去，当那个什么农科院顾问不回来了，我们全家咋办啊。”
    “有意见背后说说算了，当面你可别说，你大哥脾气不好，但家里的事他也管，就是话不那么好听而已。”
    姜一帆附和道：“是啊，以后大哥肯定要去京都发展的，那是什么地方，首都就在那啊，以后稍微拉我们一把就彻底翻身了。”
    “小妹，你要是去找嫂子学写文章赚钱的话可以，但要哄着点，别倔脾气犯了乱说话，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大哥可是不管那些的，拿亲情说事根本没用，听话点比啥都强，谁让家里规矩就是大哥说了算呢。”
    姜思甜扁扁嘴，小声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等以后我成大作家，就轮到你们都来巴结我了。”
    姜朗闻言扑哧笑出声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就你那乌龟爬一样的字，别说当什么作家了，搞不好稿子人家都不要的。”
    “嫂子喜欢看书记性好，也有这方面才华，你要跟她学的话，那就要耐心看书学习，不能眼高手低。”
    “哼哼，我不理你们，烦。”
    姜思甜前脚刚跑了，后脚姜朗嘴里叭叭：“你们看她还生气了，到底还是太孩子气，当作家哪里那么容易的。”
    “之前嫂子也是一次次被退稿，邮费都是自己倒贴的，后面才开始慢慢好起来，小妹啊就是太天真了，赚钱是世上最难的事了。”
    姜一帆忍不住笑：“对大哥来说，赚钱还真是轻而易举的事，做一次成一次，以后发达了是必然的事。”
    “估计早就是万元户了，只是没张扬出去没人知道而已，多跟着大哥学总归是没坏处的。”
    第二天晚上，姜思甜拉着两个人进院子，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带了两个好姐妹来家里做客。”
    “你们找个地方坐下，晚上就在我家里吃，不是要找工作嘛，我娘就知道哪里有工作，只是要看合不合适。”
    “一个月的话是三十块钱，要是干得好呢，雇主满意的话那三十五，四十块钱一个月也可以，吃住都是全包的。”
    两个小姑娘听得眼睛一亮，钱多多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慢慢黯了下来，她皮肤黑还有一道疤，一般人家也看不上她吧。
    招娣就不一样，皮肤比她白多了还好看，就是要找的话，人家也会找王招娣吧。
    王秀英见人来了，热情道：“来，进屋子吃点瓜子糖果，说说看你们想找什么样的工作，我看看合不合适。”
    把人带进去后，王招娣看到桌上的瓜子糖果，眼睛根本移不开了，想到家里弟弟一直闹腾着吃糖，这里不正好有嘛。
    四人坐在桌前，王秀英招呼着：“来，吃点糖瓜子，我们慢慢聊着别紧张，这里又没有外人，就当来婶子家玩了。”
    姜思甜嗯了一声，给她们抓了瓜子糖果，示意她们吃。
    王招娣直接揣兜里，笑得乖巧：“婶子好，我没别的要求，就是管吃管住一个月不少于二十块钱就成。”
    “我一把子力气在，家里家外的活都成，就是最近确实不好找活干，糊纸盒子钱太少，我就想着找点其他的活干。”
    嘴上说着伸手去抓瓜子吃，自己口袋里的是不吃的，她要带回去给弟弟吃。
    钱多多静静听着她们说话，面前摆着瓜子糖果她只是看看，自然不好意思拿，她什么活都没干哪里好意思吃。
    王秀英仔细观察着，嘴角笑意淡了两分，面上没说什么：“这样啊，那也挺好的，你这个姑娘大大方方的是讨喜。”
    “多谢婶子，在俺们村啊，他们都夸我能干能说，我最是会聊天了，而且弟弟也最喜欢我，弟弟妹妹几乎都是我带大的。”
    “我细心会照顾人，找我干活绝对没错，婶子你跟我说说呗，谁家要找人干活啊。”
    王招娣这话一出，姜思甜也有些不舒服了，这都没问你呢，老实待着就是了，问问问什么问。
    姜思甜笑着说：“招娣你别急，这找工作的事哪里有那么容易，再说人家一找还是一年的，那自然要找更合心意的不是。”
    “我知道啊，这不得多介绍下自己嘛，不然怎么会对我多些了解。”
    “你叫多多是吧，怎么不吃瓜子。”
    钱多多有些腼腆，微微低头遮挡住半张脸上的疤痕，小声说：“婶子，我没干活吃东西不合适，我家里的情况想说一下。”
    “我今年十四了，娘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没的，家里还有个弟弟是后妈生的，我平时在家里是砍猪草喂鸡鸭收拾家里洗衣服做饭。”
    “厨艺算不上太好，但我愿意学，我想找个工作是因为我后娘说，要是我十八岁之前不赚够三百块钱彩礼钱。”
    “十八岁以后，谁能给三百块钱彩礼，不管对方年纪大小，是不是残疾会不会打人，只要是个男人就把我嫁出去……”
    王秀英听完后，叹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也是个命苦的，所以你想早点赚够三百块钱给他们，以后就自己做主自己的命对吧，不用担心被随时嫁出去。”
    钱多多嗯了一声：“是，我想为自己赎身，只要我能给他们三百块钱，那以后我想嫁的人就是拿不出彩礼来，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其实，我也不是说一定要嫁不给彩礼的，就是不想被后妈控制，想多赚点钱，在乡下的话我根本攒不够三百块钱。”

 第515章钱多多努力争取

    一旁的王招娣听到这些话，偷偷打量着她们的神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她们两个对比的话，自己好像也就长得好看上有点优势，这个钱多多可真是心眼子多，故意说自己可怜是吧，真是可恨的死丫头。
    怕自己被筛掉，忙开口道：“婶子，只要你给我找工作管吃管住，我每个月给你五块钱当报酬成吗？”
    介绍个工作白拿钱，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这婶子总不会拒绝吧，五块钱都够买一斤糖果了，哪个不想占便宜呢。
    王秀英扭头看过来，见她一脸笃定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痛快，这丫头似乎有点不心诚啊，她都能看出来老大那关更过不去了。
    随便试一下，这丫头就要被刷掉。
    对比的话，这个钱多多倒是个知道分寸的，一个姑娘家能知道赚钱为自己赎身，这可是很少有这么有勇气的。
    在后妈手底下讨生活，还能为自己去抗争一下，这个勇气就很不错了。
    就是……长得有点黑，有点丑，不知道老大找照顾的人能不能看得上。
    王秀英思索了下笑着说：“别急，你们两家的情况我也了解了，等改天我跟人雇主说一下，看看他想让谁去面试一下。”
    “对，就是我只负责找人，但最后拍板的人不是我，得人家说了算。”
    “钱多多来吃点瓜子，我才买的都是才炒出来的可香了，别客气，这点瓜子不值钱的。”
    钱多多嗯了一声，拿起瓜子来吃了点，眸子亮了亮没说话，瓜子壳放在桌上，想着等会走的时候一起带走瓜子壳。
    几人就这么慢慢聊着天，王秀英看了眼日头，起身去厨房做饭了，晚上是做了蒸蛋还有炒腊肉。
    肉香味一个劲朝着鼻子里钻，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王招娣回头看一眼，见没人的时候直接抓一把糖塞口袋里。
    看了眼呆头呆脑的人，压低声音：“你干啥不拿，人家不都说了是给我们吃得嘛，你不拿的话也没人领情不是。”
    “万一被筛掉了，好歹有糖吃也没吃亏。”
    钱多多摇摇头：“……不，这是人家待客用的，我没干活哪里好意思吃，你还是别拿太多了，要是被人看到的话不太好。”
    王招娣想了想也是，口袋里已经放了两把糖了，回家哄弟弟妹妹也够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拿到工作。
    只要有了工作，以后要多少糖没有。
    很快一盘腊肉端上桌，一盆蒸鸡蛋上桌，王招娣眼珠子都要黏上去了，不住咽口水，实在是馋得慌啊。
    她都好久没吃过肉了，这家这么有钱嘛，怎么不年不节居然吃肉，实在是太奢侈了，这要是弄一点回去给弟弟妹妹吃的话……
    王秀英招呼着：“来趁热吃，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别客气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
    王招娣闻言拿起筷子，客气道：“那婶子，我可就不客气了哈。”
    “嗯，吃吧。”
    三人看着那筷子不断移动着，再看看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的人，王秀英微微眯了眯眼，心里已经彻底把这个筛掉了。
    就这样不讲究的，去照顾儿媳妇怎么可能不偷吃，别把什么病传染去，实在是太看不下去。
    钱多多拿着筷子吃茄子，现在家家户户能一个月吃一次肉都算好的，这家就算有钱，那也不能吃人家太多肉。
    吃点素菜就可以了，没干活白吃饭已经很不好意思。
    一顿饭很快结束了，王秀英看着一盘炒腊肉，一大半都进了王招娣肚子，什么也没说，端着蒸鸡蛋的小盆给其他人分。
    “思甜来尝尝蒸鸡蛋，你不是一直想吃这个嘛，多多也是，尝尝看婶子做的蒸鸡蛋嫩不嫩。”
    “好，谢谢婶子。”
    分下来后还剩下一小半，王招娣死死盯着看，笑着说：“婶子，剩下的你还要不？”
    王秀英似笑非笑道：“没事，你要是想吃的话就吃，来者是客不用太客气，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
    “好，那我不客气了。”
    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个油纸包，直接把剩下的鸡蛋都倒了进去，笑眯眯道：“我小弟最喜欢吃蒸鸡蛋，既然你们不吃那我带走了。”
    今晚回去小弟肯定高兴，至于这个婶子没事的，她反正又不是最后拍板的人，正常人肯定知道选谁更合适。
    王秀英母女沉默着：“……！！”
    压下心里的火气，饭后姜思甜把人送走后，回来板着脸：“娘，那个王招娣不行，你再另外找人看看吧。”
    “连吃带拿，这要是送嫂子那边去，大哥能饶了我才怪。”
    “嗯，我知道了，那个王招娣不用去你大哥那了，她手脚不稳还没分寸，分寸上还是钱多多好一点。”
    王秀英看着少了一半的糖，不用说也知道谁干得，太贪婪的不行，老大家里好东西多，被偷了那要心疼死。
    姜思甜嗯了一声：“娘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心里有数了，那个钱多多性子不错，就是丑了点不如再看看。”
    “嗯，再看看，我找了其他三个四十多岁的，到时候去聊聊看，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不能要。”
    “知道了，早点做饭吧，爹他们还没吃呢。”
    王秀英嗯了一声：“他们直接吃面条就成，剩菜是现成的没必要做新得。”
    “……也对，他们吃剩菜吧。”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一早王秀英打开门，就看到门口多了一道身影，见她开门后钱多多忙起身，把一筐子嫩草递过去。
    “婶子，昨天在你家吃饭，我没什么能回报的，这个是我早上去砍的嫩草，您喂鸡鸭的话应该会爱吃。”
    “钱丫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钱多多小声说：“才来，我等下要去砍草回家，就想着给你们送一筐来，希望婶子别嫌弃，这都是在河边砍的嫩草。”
    王秀英看着草上的水珠子，伸手掐了下次草叶确实很嫩，这丫头也是个有心的，伸手接过来把嫩草倒出来。
    进了厨房拿一块馍馍，掰开夹上咸菜腊肉，提着筐子递过去：“来，把这个吃了，你太瘦了。”
    “谢谢你送来的嫩草，帮我省了不少时间，不然我还要去河边砍草呢。”

 第516章雇主面试？

    钱多多忙摆摆手：“不，不用了婶子，我已经吃了你们家东西，哪里还能再吃，这不合适，我那个先走了。”
    说着接过筐子就准备跑，被王秀英一把手拉住：“等等你跑什么，婶子又不吃人，你这一筐草最少要看半个小时，拿着吃吧。”
    “没力气的话，砍草不是更慢嘛，吃饱了早点砍完草回家去。”
    王秀英直接把馒头塞她手里，轻轻拍拍她肩膀，眼神很温柔：“去忙你的事吧，记得吃完对自己好一点，吃了再干活。”
    钱多多手收紧了些，点点头一溜烟跑了。
    来到山坡上坐下来，看着巴掌大的馒头咬了一口，白面馒头松软香甜，里面还有腊肉的咸香真得很好吃，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大口大口吃完后，那股抓心挠肝的饿慢慢消失，身体也有了些力气，起身去河边继续找嫩草砍回去。
    早点回去还要喂鸡鸭喂猪，不然后妈起来没看到她的话，只怕是又要骂人打人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钱多多都没收到消息，也没多想，只以为自己是被刷下去了，没想到下午姜思甜会来找自己。
    姜思甜笑着说：“你去我家面试吧，我大哥回来了，要是我大哥满意的话，那你就可以去镇上上班了，好好干吧。”
    “我大哥这人虽然不好说话，但只要好好干活不作幺蛾子的话，他对人还是挺大方的。”
    钱多多傻傻看着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去面试了嘛，还有其他人去嘛。”
    “有的，谁能面试上各凭本事。”
    “好我知道了，我跟后妈说一声就过去。”
    很快一个颧骨高的女人走出来，尖细的嗓子响起：“多多好好干，要是能去干这个活，以后你要嫁人的事我一定不干涉。”
    钱多多嗯了一声，跟在姜思甜身后走了。
    女人等人不见了啐了一口：“就那个丑样子，不知道能不能面试上，要是能的话自然是最好的，家里能多几百块钱改善下伙食。”
    “要是不能的话，正好也挫挫她锐气，省得以后有事没事折腾，真以为自己能跑掉不成，呵。”
    ＊
    钱多多进了院子，看到院子里还多了两个人，微微侧头收回视线，老实站着没吭声。
    姜衡提前都了解过，扫过她们三人，拿出三块肉递过去：“麻烦你们各自做一道肉菜，让我媳妇尝尝合不合口味。”
    “谁过了的话，明天就可以跟我去镇上了，管吃管住一个月四十块钱，一个月月底休息两天……”
    那两个妇人一听眼睛噌得亮起，一个月四十块钱啊，还是管吃管住的，不用说他们家吃的肯定好。
    小河村最有钱的就是姜家了，她们也是知道的，没想到找人的居然是王秀英，亏得她之前还不愿意说。
    三人拿着那块肉，利索开始洗切炒，姜衡视线扫过他们的举动，谁洗得最认真干活利索的，做顿饭就知道了。
    没多时三道菜出来了，一盘有些炒黑了，杨美莲有些不好意思：“这个火候我没控制好，口感上可能要差一点。”
    姜衡挨个尝了下，多看了钱多多一眼，这小丫头做的味道不错，洗肉的时候也是她最认真，做菜不干净的可不行。
    司念也尝了下，小声说：“那个小丫头做的不错，辣口的我很喜欢。”
    “好，那就听媳妇的。”
    “谢谢你们愿意来一趟，自己做的菜可以带走了，人我已经选好了。”
    说着看向角落里的钱多多，开口道：“你回去收拾下衣服，被子什么的镇上都有，明天就跟我们去镇上吧。”
    “需要你干一年活，后期要是照顾孩子很好的话，也可以继续雇你照顾孩子。”
    钱多多呆呆看着他们，心怦怦跳得很快，眼眶也跟着红了，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被选上，他们不嫌弃自己丑嘛。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真得非常谢谢你们。”
    说着不住弯腰感谢，直起身的时候眼睛里还含着泪，她有工作了，终于可以离开家里有个落脚地，只要她好好干的话。
    那以后就算是有稳定工作，有钱握在自己手里，就是后妈想打她骂她，自己有钱也不怕了。
    司念看她也投眼缘，柔声道：“那明天你跟我们走，到时候坐驴车去吧，我们也没骑车回来。”
    钱多多连连点头，脸上带着笑：“好，多谢……我应该怎么称呼合适？”
    “叫我司姐姐就好，你叫他姜哥就成，我女儿糯糯，具体要做什么事，等去了镇上我一一跟你说，天黑后基本不需要你做什么。”
    “你正常休息就好，那我们明天见。”
    “恩恩明天见。”
    钱多多克制着激动的情绪走出去，等走远了才蹦跶起来，心里的喜悦难以言说，眼睛亮得很，直接一股气冲到家里。
    看着后妈那刻薄的脸，抬起头多了几分底气：“后妈，那家人说让我明天去镇上上班，一个月给四十块钱。”
    “管吃管住一年，要是我做的好的话，一年后还继续让我做。”
    后妈闻言挑挑眉，上下打量着她带着几分不解：“就你真面试上来，那家人还真是不挑人啊，四十块钱一个月都抵得上城里人了。”
    “嗯你去好好干，以后每个月钱到了记得交给我，毕竟家里这么多琐事要做，你一走还不都是我来做。”
    “哎，我也是很辛苦的，多多你能理解我对吧。”
    钱多多眸子闪烁了下，嗯了一声。
    “后妈我要去收拾东西了，明早要跟他们一起走，一个月只能月末休息两天，也就是说我一个月回不来。”
    后妈撇撇嘴有些不满，但看在那四十块钱一个月的份上，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了。
    “好知道了，对了你去人家家里干活，要是有什么好吃的，记得留着带回来给你弟弟吃，你去了是伙食好了，可你弟弟还没得吃呢。”
    钱多多没吭声，大步进了柴房也就是自己睡觉的地方，简单收拾了下，也就是两件衣服而已，放在背篓里放着。

 第517章拘谨

    姜衡知道她对镇上不熟，带过去后简单转了一圈，哪里卖什么东西让她记一下，方便后期出来买东西。
    钱多多脸上满是认真，脑子里默默记着。
    进了箱子小院后，脚踩着干净平整的地面，没有泥土不会脏鞋子，心里不由得升起几分雀跃来，这里可真干净真好啊。
    “多多，这是我媳妇司念，以后你叫司姐姐就成，叫我姜哥，我女儿糯糯刚上育儿班。”
    “你主要的事是照顾我媳妇，做饭打扫卫生，孩子接送教育不用你来，买菜钱我会放在那边抽屉，没有了你跟我媳妇说一声。”
    司念走上前来眼神温柔：“你叫多多是吧，来，我带你去看看你房间，柜子被子生活用品都准备了，看看可还缺什么。”
    “以后大家要在一起住一年，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有什么话直说就好知道嘛。”
    钱多多乖巧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怕自己嘴笨说错话得罪人，干脆就不说了，还是多干活少说话比较好。
    进了房间后，看着那衣柜桌子还有台上放着的洗衣皂，香皂毛巾之类，看着都是全新的。
    眼神带着诧异，小心翼翼道：“司姐姐，这些都是给我准备得嘛，可这些好贵啊，我是来干活的不用这些，我用皂角就成。”
    司念见她这么紧张，轻轻拉过她的手。
    “没事，这些给你准备的，你只管用就好不用见外，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干好活之后你要休息还是去逛逛都可以。”
    “镇上好玩的地方也不少，小姑娘家平时可以去看看，别那么拘谨，我现在身子还不重不用时时刻刻守着我。”
    钱多多嗯了一声：“好，那司姐姐我现在做什么？”
    “唔，就院子扫一扫，然后我带你去买肉去。”
    “恩恩，我这就去。”
    糯糯见家里来了陌生人也不怕，跟前跟后好奇瞅着，见人去了院子迈着小短腿也跟上去，拿着她自己的小扫帚有样学样扫。
    钱多多见她干活，有些紧张道：“糯糯这活你不用干，我来干就好了。”
    “没事哒姐姐，你没来之前我也干活，爸爸说不管大人还是小孩子，家务是必须要会的，以后做不做以后再说但要会做。”
    “……为什么？”
    “嗯，爸爸说只有自己会干，这样才能体会到干家务的繁琐不好干，以后要是别人干了，才能知道心疼别人。”
    钱多多眼神茫然了些，她以前见村长家都不这样，他们村村长家有点钱，孙子都是啥活不用干得，她以为有钱人都不用干活。
    原来也不是这样，看着卖力干活的小家伙，钱多多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继续扫着院子。
    姜衡站在媳妇身边，压低声音：“媳妇怎么样，这个入眼缘不。”
    “嗯，挺不错的，看着是个实在的孩子，话少不会惹是生非，就是胆子小一点不过也能理解。”
    在后妈手底下讨生活，还能鼓起勇气去争取工作，态度不卑不亢，说明是个拎得清的小姑娘，没被后妈给教废掉。
    见媳妇满意，姜衡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牵着媳妇的手拉进屋内，轻声说：“去床上躺着休息，医生说了头三个月要注意，你可别到处乱跑知道嘛。”
    “磕着碰着的可怎么办。”
    司念见他这么紧张，有些哭笑不得：“没事的，我怀糯糯的时候什么都干，要是以前这个时候早砍完嫩草回家喂鸡鸭了。”
    “你啊马上都是两个孩子爹了，咋还这么小心翼翼，我真没事。”
    “那不一样，你这一胎可是双胞胎，那是比一胎更辛苦的，自然要好好照顾着，前期医生说了要多休息多吃好的。”
    “后期孩子长得快，反而要控制食物，十个月呢遭罪得很，趁着这个时候反应不大多休息。”
    姜衡把人抱到床上，语气带着几分强硬：“老实睡觉，其他的事交给我们来。”
    司念嗯了一声，脸上带笑闭着眼没多时睡着了，怀孕带来的疲惫感，放松下来后有些困倦。
    一大一小把院子清理好，钱多多看着院子找自己能干的活，不懂得在问问小姑娘。
    “多姐姐，这个菜地下傍晚浇水就成，不用这么提着桶浇水哦，爸爸找人装了水管，你只要把这里扭开然后这样。”
    “嗯，这样拿着水管浇菜就好，会轻松很多哦。”
    钱多多看得眼睛亮了亮：“原来还可以这样，糯糯谢谢你啊，你懂的好多。”
    糯糯听到夸奖的话，挺了挺小胸脯一脸骄傲：“那是的，我可是街道里的老大，没什么是我不知道学不会的。”
    “以后多姐姐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
    “好，谢谢你。”
    姜衡见媳妇睡着了，带着钱多多糯糯去排队买肉，这个时候卖肉不像后世那么多，基本是供不应求。
    能不能买到自己想要的要看运气，等轮到他们的时候运气不错，买了一块五花肉还有一个蹄髈。
    这个可是好东西都是肉，吃着也不腻人，吃着最是好了。
    钱多多仔细观察着，认真记在心里，知道以后怎么买肉了，看着那些肉咽了咽口水，急忙别开视线不去看了。
    他们家一个月吃一回，后妈只要做肉的时候，都会把她叫出去，他们一家三口吃完，等她回来的时候只能闻到点肉香味。
    想起来以前不好的回忆，钱多多鼻子酸了酸，老实跟在身后回到小院。
    第一顿饭菜姜衡做的，钱多多跟在一旁学着：“看清楚了嘛，红烧肉要这么做，我媳妇偏爱一点甜口的，用冰糖上色调味最好。”
    “好的，我知道了姜哥。”
    她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家烧菜放冰糖，那个好贵的，平时吃一点都舍不得，可能镇上都这么吃吧，她只要听话跟着做就成。
    浓郁的肉香味入鼻，钱多多不住咽口水，肚子开始咕噜噜叫唤起来，早上后妈都是不给她吃饭的，她经常饿得抓心挠肝难受。
    糯糯歪了歪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递过去：“多姐姐这个给你，是我今天的糖哦，今天我不吃都给你了。”

 第518章肉可真好吃

    钱多多见状忙摆手，大白兔奶糖她长这么大就吃过一次，那种奶香味在记忆中还很清晰，听说可贵了她不能吃。
    “我不能要，那是你的糖我是大人不吃糖，糯糯你吃吧。”
    一旁的姜衡见状开口道：“你拿着吧，糯糯喜欢吃糖，但小孩子吃糖多牙齿就坏了，我平时不许她吃多，她给你你就吃。”
    “这丫头少吃点是好事，不然小小年纪牙齿要坏掉，到时候嗷嗷叫牙疼。”
    糯糯小脑袋点了点：“对的对的，爸爸不许我吃糖，多姐姐你吃了是好事哦，小孩子牙齿吃糖会坏掉就不能吃好吃得了。”
    说着拆开踮起脚尖递过去：“多姐姐给你尝尝看，这个味道很好的。”
    奶糖入了口，浓郁的奶香味在口中蔓延，甜滋滋的味道像是能甜到人心尖上，让人难以升起抗拒的情绪。
    眼眶热了热：“谢谢，很好吃。”
    糯糯笑出小酒窝来：“那是的，不好吃的话他们可不会听我话，我也不会成街道的老大，多姐姐我是在村子里是老大。”
    “在这里也是老大哦，他们都要听我的话，不然我是不会给他们糖的。”
    没多时红烧肉好了，姜衡把蹄髈煮熟后捞出来，切一半出来切片烧大白菜，剩下一半炖猪蹄膀汤给媳妇补身子。
    单独喝有些腻歪，放上些干菌菇那味道简直绝了，也不会那么腻孕妇应该能吃。
    中午菜摆上桌，钱多多端着饭碗下意识准备去厨房吃，被司念叫住：“多多，你端着碗要去哪里？”
    钱多多轻声说：“司姐姐，我去厨房吃。”
    “啊，这桌子能坐得下，你去厨房吃什么，今天是你第一次来我们家，自然要欢迎欢迎你，这菜你不吃嘛。”
    “你们一个月给的工资很高了，我怎么能跟你们一桌子吃饭，像我这样在人家家里干活的，都是在吃饭吃饭的。”
    司念把人拉着坐下来，柔声道：“我们家又不是地主家，没那么多规矩的，以后你就坐桌上跟我们一起吃。”
    钱多多不解：“这……不合规矩。”
    “没什么规矩，坐下来吃饭吧。”
    见她没丝毫生气的意思，钱多多心里有些忐忑坐下来，等他们都动筷子了，自己才拿起筷子夹土豆丝。
    低着头吃饭，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
    司念见她只吃点菜，肉菜一点不夹，直接给她夹红烧肉放她碗里，柔声道：“吃吧，我丈夫做红烧肉很好吃的。”
    钱多多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小心翼翼看他们，见他们没说什么，这才小小咬了一口，肉香味充斥在口中。
    那味道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了的，原来肉是这么好吃，难怪后妈他们会避开自己吃，生怕自己会吃一口啊。
    过年她才能分到一两片，还没尝到肉味就没了，这里真得很好很好，她要是能一直留下来就好了。
    一顿饭吃完，钱多多胃里暖呼呼的，不像以前一样不是咕噜噜叫唤，就是胃抓心挠肝难受，吃饱饭的时候真舒服。
    姜衡带媳妇孩子回屋午休，看向钱多多开口：“我们家有午休习惯，一般是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你也回屋去午休吧。”
    “下午一把就教教菜没太多事，晚饭在天黑前做好就成，时间上不着急，当然你想出去逛逛也可以。”
    钱多多微微瞪大些眼睛：“中午一个小时是属于我自己吗？”
    “对，午休随便你做什么，两点左右洗洗衣服浇浇菜，喂喂鸡鸭就成了。”
    “恩恩，我明白了，谢谢姜哥。”
    看着一家三口进屋后，钱多多看着偌大的院子，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眼睛亮晶晶的浑身放松下来。
    进了自己的小屋子，仔细打量着小屋子眼里满是欣喜，伸手触碰着大大的衣柜，她在家里没有自己的房间，柴房就是她的家。
    柴房里常年霉味，还有小虫子小蛇，这么干净整洁的房间居然给她，雇主家的人真好。
    钱多多坐在柔软的床上，伸手摸着棉花被子，脸贴在被子上笑得一脸幸福，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觉起来过了一个小时，忙起来看了眼天色，估算着时间开始忙活起来，拿着剪刀把枯萎的果树叶子修剪掉。
    摘了软的熟透的果子放着，等主卧室传来动静才去清洗干净，放在院子小桌子上，那是用来乘凉的小桌子小板凳。
    糯糯揉揉眼走出来，打着哈欠看到桌上水果后，噔噔噔小跑着过来，伸手拿起来咬一口：“唔，好甜哦。”
    司念看到李子上还带着水珠，就知道是才洗干净的，拿着吃了起来，香甜的滋味入口，心口堵着的感觉消散不少。
    “李子软了我都忘记去看，还是多多心细，多多你过来一起吃。”
    “没事我不吃，我要洗衣服了。”
    钱多多打水把衣服泡上，等泡差不多了再拿棒槌捶打一下就好了，这样衣服洗的干净还不会弄破。
    司念吃了几颗，拿着书本开始教糯糯认拼音，讲故事，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母女俩温馨的时光一闪而过，糯糯听着外面叫嚷声有些坐不住，嚷嚷着：“妈妈我要出去跟聪聪他们一起玩。”
    “好，拿些李子分给小朋友一起吃，记住吃东西的时候别跑小心卡着。”
    “恩恩知道了妈妈。”
    小家伙在口袋里塞上李子，一溜烟跑没影子了，司念无奈摇摇头，起身在院子里溜达起来，去看看菜地里的菜……
    闲散的时光过得很快，钱多多洗完衣服晾晒好，就开始摘菜洗菜做晚饭，晚上她也喝到了菌菇蹄髈汤。
    小口小口喝着，那滋味香得她犯迷糊。
    司念喝了两口喝不下，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嘴干呕起来：“不行，我还是喝不了肉汤，多吃点素得也可以。”
    “不然喝下了也是吐掉难受，明天我想喝鸡蛋丝瓜汤，不想喝肉汤喝不下去。”
    姜衡轻轻拍着她后背，心疼道：“好，一切以你的口味来，喝不下去就不喝，只要能吃下去其他东西也行。”

 第519章做果酱凉粉

    “不用勉强自己，吃你能吃得下的，医生说孕妇心情好比什么都重要，媳妇你看看可有其他想吃的，我托人去买。”
    司念拿着李子塞嘴里，果皮破开果汁果肉在嘴里爆开，清甜爽口的味道冲散恶心感，拍了拍心口感觉好多了。
    “嗯，我现在只能吃的下素菜还有水果，尤其是水果吃着很舒服，肚子不会闹腾。”
    “好，那我多种些水果，等葡萄下来的时候我给你做葡萄冻吃。”
    糯糯听到葡萄冻，眼睛唰得亮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做葡萄冻啊，做李子冻不可以嘛，糯糯也想吃了，好久没吃果冻了，聪聪说果冻可好吃了。”
    姜衡闻言无奈一笑：“你啊，就是个小馋猫是吧，说到吃的立马来精神，那就明天给你们做李子冻尝尝看。”
    家里果园他来回跑照顾不方便，以后直接移到隔壁院子多种一些，隔一道院墙更方便管理，吃不完的随时就能卖掉。
    “哇哇，爸爸你真好。”
    钱多多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眼神里满是羡慕，他们一家感情真好，不过李子冻是什么，这个天气李子也能冻起来嘛。
    第二天一早，父子俩站在李子树下，小家伙伸手指着：“爸爸那个是熟了的，你去摘，还有那边那个。”
    姜衡干脆一只手抱起女儿，开口道：“来，我举起你，你自己去摘，看哪个熟了就摘那个，摘错的话也是你吃掉。”
    “记住要摘发黑软的才是熟的，摘酸的，小心你牙酸倒了。”
    “知道了，爸爸你好啰嗦呀。”
    一大一小站在树下，小家伙被举起摘李子，杏子果子，还有墙角种的其他浆果，树莓，覆盆子都摘了些。
    “好了，可以下去做果冻了。”
    姜衡提着小炉，在小院子里放着，开始切开凉粉果反复把胶搓洗出来，最后再把水果简单煮一开就可以了。
    嗯，最好是果酱更好吃点，不煮开的话，谁知道果子里会不会有小虫子。
    “爸爸，你为什么要搓衣服一样搓这个，我也可以试试看嘛。”
    糯糯见他搓着挺好玩，踩在小板凳上，伸出手来跟着搓：“咦，爸爸这个搓出来的是黏糊糊的，好好玩哦。”
    姜衡轻声解释着：“这个叫凉粉果，搓洗出来的是果胶，用这个就可以做出来果冻了，只是做出来的不是透明的。”
    “凉粉果做出来是带气泡的，不影响口感就成，比外面卖的果冻可好吃多了。”
    “记住步骤了嘛，这样再这样……”
    小家伙脑袋连连点着，一脸认真学着。
    杨聪推开门进来，手上端着一盆红透的柿子，小跑着过来：“糯糯，姜叔叔好，奶奶让我给你们送柿子来。”
    “还说，说这个软了要快点吃掉哦。”
    “软柿子吗？”
    “是的姜叔叔，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糯糯一脸骄傲道：“我爸爸在做果冻，就是那个子皓吃的果冻，比他那个好吃多了，让他下次再嘚瑟哼哼。”
    杨聪眼睛一亮，一脸羡慕：“姜叔你还会做果冻呢，我听人说那个果冻卖得可贵了，我们都没吃过不知道好不好吃。”
    “子皓说很好吃，说我们买不起可贵了。”
    “那等我做好了，送去让你尝尝看味道好不好，这个柿子下午可以做柿子大福，那个味道也不错。”
    两个小家伙闻言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看着他，舔了舔嘴唇有些馋了，都是没听过的好吃的，姜叔叔好厉害啊什么都会做。
    糯糯小嘴叭叭着：“聪聪你回去吧，等我爸爸做好果冻，我就带去给你一起吃，让那个子皓看看谁的更好吃。”
    “哼哼，我才是街道里的老大，他才来的凭啥争老大，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的，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能买得起果冻嘛，我才不羡慕他嘞，糯糯老大还是你最好了，有什么好吃的都分给我们。”
    “那是的，我可没那么小气。”
    杨聪看了一会儿小跑着走了。
    父女俩继续忙活着搓凉粉，等搓好后放在一旁等凝固，上面用蒲扇遮掩着，防止有虫子飞进去。
    “爸爸，现在还要做什么？”
    “熬果酱，你去把冰糖拿过来，我们熬一点果酱，再搭配上凉粉还有新鲜的水果，味道会更好吃哦。”
    糯糯迈着小短腿进屋，抱着一袋子冰糖出来，兴冲冲道：“爸爸好了，我也要跟着学一下做这个……果酱。”
    “等我去找轩宝玩的时候，我也要做这个给他尝尝，他给我寄来好多好玩的东西啊。”
    姜衡闻言嘴角抽了下，没好气道：“我是亲爹，你就没想着做给我吃，没事做给其他臭小子吃做什么。”
    “不是的爸爸，轩宝是香香的不臭。”
    “哼，这还没长大呢，胳膊肘就朝外面拐了，那臭小子最近给你寄什么东西来了。”
    糯糯手托着下巴想了想，认真道：“是手帕，很滑溜的手帕，他说他们那边很多好看的姐姐都有的。”
    姜衡挑挑眉：“哦，什么时候的事，你去拿来给爸爸看看。”
    “好呀，不过我也只有一条，爸爸你不许给我丢掉了，那是轩宝送给我的礼物，你下次给我买个小柜子成嘛。”
    “没有柜子的话，放这些礼物会很不方便，不好找得呀。”
    “……！！”
    糯糯举起手帕递过去：“爸爸你看，就是这个了，在阳光下还会发光呢，可滑溜了。”
    姜衡扫了眼，蚕丝帕子当然滑溜，上面还有苏绣这一块帕子可不便宜：“那臭小子还挺会哄小姑娘的。”
    “爸爸，轩宝他不臭的，你不要说他臭。”
    “呵，以后长大也还是个臭男人，小小年纪就会哄小姑娘了，这种男孩子要多防备着点知道不，你个傻丫头。”
    糯糯小心翼翼叠好丝帕，轻哼一声：“才不是，我才不傻呢，谁对我好我对谁好，这可是爸爸教我得呀。”
    姜衡随口问了一句：“那以后，要是轩宝对其他人好了，你还跟他玩不。”

 第520章味道好

    小家伙沉默一会儿，眼珠子滴溜转着，双手掐腰一副傲娇小模样：“哼哼，轩宝跟我是天下第一好，他要是跟其他人好，我就不理他了。”
    姜衡附和着点头：“对对，小姑娘就该这样，别被人一颗糖哄走了，我们家糯糯就是骄傲小公主。”
    “别人对你好你对人好，他要是对你不好了，你就跟其他人好，别犯倔才是一个姑娘家该做的。”
    “知道了爸爸，别人对我不好，我干啥要跟人好，那不是个傻子嘛。”
    “哈哈哈哈，说得对。”
    父女俩对视一眼，小表情很是傲娇。
    锅里果酱咕噜噜冒泡，姜衡弄了一点放凉让她尝尝看：“试一试看看甜度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再加一点也可以。”
    糯糯仰着头吃一口，眼睛一亮：“唔好吃，这个好好吃诶，爸爸这个就是果酱嘛。”
    “对，这个就是果酱，甜度合不合适？”
    “恩恩刚刚好的。”
    姜衡也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好，那就这样可以了，我们再开始熬其他的果酱，要分开熬知道嘛。”
    “不知道，为什么要分开，这样不是会浪费煤炭嘛，不可以一锅熬嘛。”
    “当然不行，一锅熬出来会蹿味道，不同水果之间的味道不一样，酸甜度也不一样，你都混在一起会吃不出来其他水果味道。”
    “味道会很怪，下次记住了，不同的东西要分开做，不可以在一起做的。”
    糯糯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恩恩记住了爸爸。”
    父女俩忙活得热火朝天，等果酱都熬好用玻璃瓶装起来，五颜六色看着很是好看，放凉后单独放在一旁。
    开始用糯米粉准备做大福的皮，至于柿子的话直接洗干净剥皮捣碎就可以，不需要熬煮了，煮过的味道会奇怪。
    一直忙活到中午都没忙完，司念喊了一声去吃饭，吃完后跟着过来一起忙。
    炒熟的糯米粉揉成团，再用擀面杖擀好，在里面放上柿子还有果酱，水果之类的东西，一点点包起来做成个大团子。
    胖乎乎的，戳一戳还是软乎乎的。
    司念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有些好奇：“这个叫什么名字？”
    “柿子大福，里面主要是柿子还有其他水果，又放了一点点果酱，用这个洗干净的叶子托着，一口口咬着吃就好了。”
    “那我也能吃嘛，听起来像是很好吃。”
    姜衡摇摇头：“凉粉你可以吃，柿子太凉了，医生之前说过最好是不吃柿子，想吃大福的话，我给你做不加柿子的。”
    司念闻言眉眼弯弯，笑得一脸温柔。
    “好啊，那我吃不带柿子的大福。”
    做好后喊了钱多多一起来，几人吃了一个后眼睛一亮，这个大福的味道真是不错，面皮非常劲道里面软糯糯的酸甜可口。
    姜衡又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凉粉，搭配上果酱还有切碎的水果粒，山楂碎末一起配合着吃，最后再淋上果酱味道好极了。
    吃饱喝足后，姜衡盛了三碗凉粉，还带了几个大福去找徐奶奶，让他们也尝尝看味道。
    “媳妇，我把东西给徐奶奶他们送去，这柿子还是聪聪送来的，咱们得回礼回去，正好看看这个受不受欢迎。”
    “要是大家都喜欢的话，那今年夏天可以做什么生意，我就知道了，到时候又能多赚一笔钱。”
    司念眼睛一亮：“好啊，做这个也不是太累，到时候我们一起做了去卖。”
    姜衡嗯了一声，提着个篮子去徐奶奶家。
    敲敲门喊了一声：“徐奶奶你在家吗？”
    吱呀一声门打开，文兰看到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心跳得有些快，忙扬起笑脸热情道：“姜衡你来了，快进来吧。”
    “奥，文姐今天是休息嘛，我就是来送点吃食就不进去了，这是用柿子做的大福你们尝尝看，还有三碗凉粉都是今天刚做的。”
    “没事你进来说，妈躺在床上精神头好多了，聪聪啊把你姜叔叔拉屋里去，尝尝看我家的槐花花茶味道怎么样。”
    杨聪蹦蹦跳跳过来，拉着姜衡朝屋里走。
    “姜叔叔你来了，上次我的小车车谢谢你帮我修好，就是我的小车又坏掉了，你等下可以帮我再修一下嘛。”
    姜衡跟着来到屋内，笑着说：“徐奶奶身体怎么样了，我过来看看您，给你们送点吃食过来。”
    “哎呦是姜衡啊，快坐别客气哈。”
    看着那白胖的团子，许奶奶有些好奇：“这就是那个大福，是你媳妇做得嘛。”
    “嗯，我们一起包的，您送的柿子太多了，我想着一下吃不完容易坏掉，不如换一个做法做成大福更快吃掉。”
    “好，那我尝尝看。”
    杨聪眼巴巴看着：“奶奶，我也可以尝尝嘛。”
    徐奶奶宠溺道：“好，你给你妈妈也拿一个去，你姜叔叔家最会做好吃的，冬天卖烤红薯都是出了名的好吃。”
    拿着一个软呼呼的，咬一口里面柿子味浓郁，就是牙口不好也能吃。
    “唔，真好吃啊，软乎乎的。”
    “嗯，大福就是这样的。”
    两人慢条斯理聊了起来。
    杨聪一手拿着一个大福，给妈妈送去一个：“妈妈你尝尝看，这是姜叔叔家做的好吃的，奶奶说他们家做的可好吃了。”
    文兰伸手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这个味道好特别啊，凉凉得软乎乎的味道真好。”
    “是啊是啊，比那个子皓说得果冻还要好吃，姜叔叔要是去卖这个的话，那生意肯定好，软的还甜甜的真好吃。”
    母子俩三两下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没想到柿子可以这么做，就是不知道皮怎么做的，里面酸甜的又是什么，看着像是什么水果。”
    文兰泡好一杯花茶端进屋，轻声说：“姜衡这花茶你尝尝看，我是去摘了槐花晒干泡的，放了点糖味道很好。”
    姜衡伸手接过，低声道谢：“好，谢谢文姐了。”
    “没事客气了，是我们家要谢谢你才对，上次要不是你帮忙的话，娘只怕是要危险了，我们家欠你人情没还呢。”
    “没事，都是街里街坊的，相互帮忙是应该的，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嘛。”

 第521章文兰送菜来

    文兰笑着点头，视线总是不自觉落在他身上那鼓囊囊的肌肉块，一看就是结实有力的男人，还会做饭赚钱也厉害。
    司念可真是命好啊，一个没工作的乡下女人，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不是命好呢。
    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酸涩难受。
    “姜衡啊，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做什么像什么，这个大福的味道可真好，就是我这牙口不好的都能吃。”
    姜衡嘴角微勾，笑了笑：“徐奶奶喜欢就好，要是真这么好吃，我打算过两天多做一些卖一卖赚点小钱也不错。”
    “正好家里现在有人照顾，我不在家的话也没事，出去跑跑卖点东西。”
    徐奶奶闻言随口道：“有人照顾？是你娘来镇上了嘛。”
    “没，我媳妇最近身子有些不方便，我平时都在家，但也不能一点生意不做，就想着雇个人照顾我媳妇。”
    “雇人照顾你媳妇，你媳妇不会是有了吧。”
    姜衡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笑着。
    徐奶奶见状哪里还不明白，笑着恭喜道：“哈哈好事好事啊，没想到这一转眼，你们都要生二胎了。”
    “你们前头是糯糯也上学了，这个时候要孩子最合适了，不然两胎撞一起去，那才是真难带啊。”
    “是啊，现在正是合适的时候。”
    文兰听到他们的话，嘴角笑意不知什么时候隐去，心里情绪有些复杂，人家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可真是让人羡慕啊，她怎么就没这个好命呢。
    姜衡简单说了两句，起身要回去了。
    徐奶奶看着儿媳妇，招招手把人拉到床边坐下，看着她认真道：“儿媳妇，我儿子去种树多久能回来不知道。”
    “娘知道对不起你，现在你这日子过得跟守寡没区别，所以娘想问问你，你真愿意等广林嘛，要是不愿意的话其实……”
    “娘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愿意等广林，我们之间都有孩子了，大人不管怎么样，孩子才是最可怜得不是。”
    文兰拉着她的手认真道：“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聪聪抚养长大，至于广林的话早点回来是好事，不回来的话我自己养孩子也成。”
    回来，他想回来只怕是难了。
    徐奶奶知道儿媳太年轻，男人长期不在家的话，难保不会动其他心思，真要是守不住的话，她也愿意放儿媳离开。
    当然最好是不走，她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一旦儿媳改嫁了，那以后聪聪要多可怜，儿子回来后家也不在了。
    哎，她年纪大了还能活几年啊，只希望看到儿子孙子儿媳一家人团圆，这样她就是走了也没什么遗憾。
    文兰义正言辞道：“娘，这件事以后你别说了，我是绝对不会丢下孩子，更不会丢下您的，我会好好照顾您的。”
    心里虽然惦记了个人，可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也不会做什么事，就这么静静看着就好。
    “娘，家里韭菜，香菜都多了不少，下午我摘一点去给姜衡家，韭菜包饺子最香了。”
    徐奶奶拍拍她的手，轻声说：“好，这个你看着办就成，姜衡夫妻都不错，咱们多跟他们来往是好事。”
    “嗯，我知道的，这街里街坊的是要多来往，以后有啥困难了才好张口，不然哪里好意思找人帮忙不是。”
    走出门后，文兰抬起头看看蔚蓝的天空，眼神里带着寂寞孤单，人最怕对比了，她这么难，可司念怎么会那么好命。
    生了个女儿，男人还对她那么好，洗衣服做饭赚钱的，可她长得好有体面工作，结果男人还不是就那样。
    叹了一口气：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别多想，千万别多想，谁让人家就是命好，自己确实不该去想太多。
    下午文兰挎着篮子，带着儿子去姜家。
    司念开门看到来人，笑着说：“文姐你来了，快进院子来坐坐，小聪聪也来了，最近这小脸长圆呼不少。”
    “念念我给你送韭菜来了，做韭菜盒子好吃，做饺子也不错，再不割下来就要老了。”
    “好，多谢文姐了。”
    进了院子后，一眼看到在菜地里忙活的黑瘦姑娘，挑挑眉试探道：“念念，那个小姑娘就是你家找来干活的人嘛。”
    “看着可真是个利索姑娘，你们一个月给她多少钱啊。”
    司念也没瞒着，轻声说：“四十块钱，等后期后天天要跟着忙碌着，这些钱也差不多，这孩子话少眼睛里有活很让人省心。”
    文兰闻言瞪大眼睛，诧异道：“四十块钱，你们家这给钱也太大方了，这姑娘会做什么啊，那吃住问题怎么解决的。”
    “吃住都跟我们一起，不用分那么清楚。”
    “啊，妹子不是我说啊，谁家雇人干活跟雇主一张桌子吃饭的，你给钱她出力气多公平，不用非跟你们一起吃一起住的。”
    “你这里里外外请个人，那是要多花不少钱，不会觉得亏嘛。”
    司念小声说：“其实我一开始也舍不得，是我家男人说，我这有了是大事要照顾好，他有时候要出去办事。”
    “我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暂时是雇一年，等孩子出生后看看照顾得可好，要是好的话继续要她也不错。”
    “多多是个很懂事的姑娘，她没事跟我说说话，我确实感觉舒坦不少。”
    文兰强忍着酸涩的情绪，轻声说：“你男人对你是真好，这在乡下都很少吧，乡下的女人结婚后干不完的活。”
    “跟钱都没关系，有钱也不会找人照顾，婆婆一照顾以后都是麻烦，还是你男人拎得清楚，一开始就想好了不让你婆婆来。”
    司念抿唇一笑：“其实我婆婆还好，只是家里的事也忙，她没时间过来照顾我，我自己的话现在也能照顾好自己。”
    “文姐那个大福是不是很好吃。”
    “好吃的，外糯有嚼劲，里面软乎乎的酸甜可口，我婆婆牙口不好都能吃，说味道可好了。”
    “那就成。”
    做凉粉和大福生意，多少也能赚一笔，本身成本也不是太多，水果都用家里的，等卖完不卖就是了。

 第522章保持距离

    文兰视线看向院子里，正穿着个背心举着斧头劈柴的人，汗珠子顺着肌肉块滚落，浑身充满着男人味。
    司念听到劈柴声，回头看过去有些不好意思：“文姐多谢了啊，这韭菜看着可真好，你要不去后院坐坐。”
    收回视线笑着说：“不了，我该回去照顾娘了，以后你们想吃韭菜，随时去我家割就成，我婆婆种了一大片我们吃不完。”
    说完提着空篮子转身就走，脚步带着几分仓皇。
    脑子里一直是挥之不去的那一幕，男人高大的身影，那孔武有力的麦色胳膊，估计一只胳膊就能把人抱起来。
    想到这里，文兰心口热了热，
    司念走到男人身旁，拍了拍没好气道：“你以后注意点，穿着个背心不合适，还是穿汗衫吧。”
    姜衡无奈：“这不是家里没人嘛，多多去买菜了，我就想着穿个背心，赶紧把柴火给劈了，谁知道文姐会过来。”
    “好了媳妇，我这边很快能结束，你可有什么想吃的。”
    “我还想吃果酱凉粉，冰冰凉凉的味道很好，吃了也不会反胃很舒服。”
    “哈哈好，我给你做。”
    文兰提着篮子回到家，摇着头想把那一幕从脑子里甩出去，可越是不想记得越是记得清楚，男人的每一寸表情，在脑子里都非常清晰。
    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忙起来别乱想。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文兰从那天之后，有事没事就喜欢送东西去，司念也没多想，只觉得他们母子也可怜。
    家里没个男人照顾着，婆婆又躺在床上，一般有什么吃食也互相送着。
    只是日子久了，司念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尤其是文姐看自家男人的眼神，身为女人的直觉，就知道这里面不太对。
    找姜衡说了下，姜衡挑挑眉看向自家媳妇：“媳妇，你可算是看出来了。”
    “别说是你了，我也觉得文姐眼神不对劲，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没想到媳妇你也看出来了，那应该就是真得。”
    “以后她再送东西来，你直接让多多去拿，我们避开一点吧，不然以后惹麻烦上身，还不好说。”
    关键是人也没说啥，就眼睛喜欢盯着看，说开了吧，人家要是来一句你想多了，也挺尴尬的。
    司念想了想也成，正好多多在家里，这个事交给她很合适，也希望文姐能早点明白，别老是那么看自家男人。
    想到这里，声音里带着几分醋意：“以后衣服穿严实一点，想脱的话我才能看，还是多注意点比较好。”
    姜衡耸耸肩，有些无奈，他在自己家里都这么拘束嘛，算了算了，媳妇最大听她的好了。
    “成，我记住了媳妇。”
    接下来几天，文兰送东西来都没看到人，钱多多每次收完东西，木讷来一句谢谢就没了，心里有些不甘心。
    “司妹妹人去哪里了。”
    钱多多：“……在休息，孕妇需要休息。”
    “那姜衡呢。”
    “不知道。”
    文兰：“好吧，我知道了，这些菜你拿回去给他们吃，都是才摘的很新鲜。”
    钱多多嗯了一声：“好，谢谢了。”
    说完关上门转身去忙自己的事。
    看着紧闭的房门，文兰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抹不快，不过是个照顾人的小丫头片子，天天板着脸给谁看。
    转身提着空篮子回家，路上遇到溜达的大娘看过来，眼神带着几分深意：“小兰啊，你这最近跟姜家媳妇走的很近嘛。”
    “哈哈是啊，难得遇到个年龄相仿说得上话的，我就想多来往来往，街里街坊的这多正常啊。”
    大娘笑着点头：“也是，不过你男人去种树了，你这啥时候有空去看看嘛。”
    文兰心里暗骂她多管闲事，面上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会的，等厂里放假我就去看看，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孩子亲爹。”
    “看孩子的面子上，我去看看也是应该的，等他改好了，以后回来还继续过日子。”
    “也是，你还年轻就算再嫁人，日子也不会过得多差，可孩子是最可怜的，不管是跟着后娘还是跟着后爹，哎。”
    大娘叹了一口气，摆摆手：“好了，你早些回家去吧，你婆婆身边不是离不开人嘛。”
    文兰轻轻点头：“好的大娘，那我先回去了。”
    等人走远了，其他人凑过来小声嘀咕着什么：“诶，水仙她娘，你说他们传得有鼻子有眼，我看这八成是谣言哦。”
    “文兰是什么性子我们知道，以前被她男人打成那样，还不是该孝顺孝顺，可从来没提过离婚的事。”
    “老实本分得很，要是其他家小媳妇，遇到个好赌还打人的，那早闹腾着离婚了，你看他们家就闹那一次。”
    “呵呵，就那一次还不够嘛，你们不会是忘记了吧，那一次就把广林送去种树了，说是种树改一改赌的毛病。”
    盘发妇人轻哼一声：“谁家孩子没下过乡的，那地方啥样谁不清楚，去了的不死都要脱一层皮，能不能戒赌不知道。”
    “啥时候人能回来，那才是不知道的事，要真是个心软的，可不会那么干脆人就被送走，文兰这小媳妇不容小觑。”
    “嗐，那也是人家的家里事，没看到的事可不好乱说，姜家媳妇好说话，可姜家那个汉子不好说话啊。”
    “别乱传出去，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
    盘发妇人撇撇嘴，到底是有些心虚，不好再说什么。
    *
    司念不喜欢出门，没事就在家里院子走走，饿了就摘家里菜地里的黄瓜吃，好在这一个吐得不算是厉害。
    只有沾油腻的肉，才会有恶心的感觉。
    姜衡在镇上逛了一圈，还真没人卖凉粉之类的，天气越发热起来，这个时候还没冰棍出来，得再热些天才能出来。
    他可以卖半个月果酱凉粉，能赚一点是一点，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做。
    司念听到他这个想法，笑着支持：“好啊，我正好也闲着无聊，我们一起去卖这个，也不累，我现在月份小可以多活动活动。”

 第523章试着卖果酱凉粉

    小夫妻俩说干就干，司念觉得自己再闲下去，那才是真要生病了，难得自家男人同意，那还说什么赶紧忙活起来才是正事。
    切凉果的活是司念的，出力气的错凉果胶是姜衡的，至于小家伙嘛也没闲着，在一旁捏碎鲜果。
    熬果酱的时候用捏碎的。
    晚上忙活好后，把罐子放凉水里镇着，第二天早上去集市上卖，天气热的时候这个才更好卖一点。
    晚上司念很高兴，笑眯眯道：“明早记得喊我啊，我也要去一起卖。”
    “好得媳妇，你是不是太闷了，改天带你出去逛逛散散心，你喜欢钓鱼还是去山上溜达一圈。”
    “等你有空我们去山上可以，我都很久没见过大老虎了，不知道它怎么样了，一只虎在山里待着还挑食一定过得很难吧。”
    姜衡把人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拍着她后背：“好了睡觉吧，等有时间我们就回去看看，早睡明天才能早起。”
    司念闭上眼感觉有些热，把人推开了些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
    早上一家三口吃完饭，直接推着小车出去了，糯糯坐在小车上笑得开心：“爸爸，糯糯会帮你喊客人哦，要是卖完了可以给我买吃得嘛。”
    姜衡哑然失笑，这机灵鬼都会谈条件了。
    “好啊，你说说看想买什么吃？”
    “甜得不可以，说了要控制吃糖，其他的可以考虑一下。”
    糯糯轻哼一声：“不是那个，我是想吃小龙虾了，还想喝爸爸做的果汁，比外面卖的汽水好多了，子皓还说我是吹牛的。”
    “明明汽水都没有水果，爸爸做的果汁是有水果的，哪个好喝不用说啊。”
    姜衡看了眼媳妇，不解道：“媳妇，你知道谁是子皓吗？”
    司念想了想点头：“好像是二号院子新搬来一家人，那家人是大城市过来住老宅的，平时吃喝用的东西都跟我们不太一样。”
    “奥明白了，是小孩子之间的比较心理。”
    “行我知道了，不过你要帮着爸爸一起做，这样自己做出来的才更有成就感不是，到时候你分给其他小朋友一起喝。”
    “他们只要喝了，就知道真正的果汁，可是比橘子汽水要好喝得。”
    糯糯连连点头，下巴高高抬起一脸骄傲。
    她才是巷子里的老大，绝不允许任何人不服她，哼哼，那个什么子皓也不行，轩宝也是大城市的也没他那么臭屁。
    对就是臭屁，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姜衡来到集市上，找了个好一点的位置放好，轻声说着：“媳妇，这个竹子小碗是不送的，要是在这吃完还回来一碗两毛钱。”
    “带走小竹碗吃的话，那一碗就是三毛，这竹子虽然不要钱，但打磨成小碗费功夫不是，不要钱的话多吃亏。”
    “好，我记住了。”
    司念弄了几份小的试吃，又每种口味做一份摆放好，这样客人来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很漂亮诱人的果酱凉粉。
    想吃什么口味的，看一眼就知道了。
    糯糯拿着喇叭喊着：“卖果酱凉粉了，冰冰凉凉好吃只要两毛钱一份，只在这个月卖哦，过了时间就没有了。”
    “都来尝一尝啊，冰凉可口的果酱凉粉～～～”
    司念看女儿一点不怯场，拿着大喇叭喊得起劲，不由得笑道：“挺好，以后这性子做什么不怯场，做生意三分就是靠吆喝的。”
    “是啊，这性子挺好，总比畏畏缩缩的性子好，有机会都不知道去争取。”
    很快有人被吸引过来，看着竹碗里好看诱人的颜色，上面还有新鲜的水果，下面是放着一桶水镇着。
    小孩子看到红红绿绿的颜色，压根走不动了，嚷嚷着要买，大人们一听巴掌大一碗就要两毛钱，没好气道：“买什么买，太贵了。”
    “啊啊啊不要啊，娘我就要吃这个嘛。”
    司念柔声道：“大姐，这边可以试吃一下，尝尝看味道合不合口，不合口的不买也没事，免费尝尝小份得。”
    女人一听到免费，将信将疑：“真得给免费尝尝，那要是不买你们可别纠缠啊。”
    “不会，小份也就一口而已，不至于因为这一口就收您的钱，真免费，让孩子尝尝看合不合口味，您也可以尝尝看。”
    “这天气有些热了，吃冰容易闹肚子，可这凉粉不一样，我们是没冰得，只是用冰凉的井水镇着吃了不会闹肚子。”
    女人见她这样点点头，尝了一口酸甜可口，也都是真正的果肉，还有些滑溜溜的味道很特别。
    孩子吃了一口后更闹腾了：“娘，这个好吃啊，不就两毛钱一碗嘛，你给我买一碗，不然我就不走了。”
    “好吧，那就来一碗。”
    “好的，大姐连碗是三毛钱，吃完把碗还回来我退给您一毛钱。”
    女人看着那小巧精致的小碗，还以为两毛钱算上竹碗呢，带回家给孩子当碗也不错，没想到还要钱。
    “好了知道了，给你三毛来一碗，说好了的要是吃完碗给你退一毛钱。”
    司念眉眼弯弯，看起来脾气非常好。
    “是的大姐，您放心吧。”
    小孩子捧着碗喜滋滋吃着，脸上笑得灿烂：“娘你尝尝看，这个好好吃啊，下面的这个像是果冻诶，比小胖吃的果冻要好吃多了。”
    女人闻言朝他脑袋上一拍，没好气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去吃人家的东西嘛，那果冻多贵是你能吃得嘛。”
    “小胖玩溜溜子输了，他才给我吃一口的，我又没错，娘你别老是拍人头嘛。”
    姜衡这边摊位上，慢慢来了不少人，尝过一口的孩子根本不愿意走，吵着大人要吃。
    他们第一天出摊是准备了一百碗，卖完就回去，本以为可能卖不完，没想到女儿一顿吆喝着，陆陆续续排队的人多了。
    糯糯看着卖出去的凉粉，小脸上全是骄傲，她当老大那是名副其实，不管干架还是做生意成绩，那都必须是第一才是老大。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糯糯，你怎么在这里？”

 第524章婶子的提醒

    糯糯顺着声音看过去，穿着小背带的人不是子皓是谁，臭屁的家伙怎么来了。
    “我在卖果酱凉粉啊，比你那个果冻好吃，你要不要买一碗尝尝看，果酱可是我做的，保准你没吃过。”
    子皓视线看过去：“……”
    那颜色鲜艳确实有点想吃，拿出帕子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一旁的人：“妈妈我想吃果酱凉粉。”
    卷发女眉头微皱：“子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在外面买吃得嘛，多不卫生啊，你想吃妈妈带你去买罐头。”
    “不，我不要吃罐头，我要吃果冻，这个跟果冻也有点像，我要尝尝看。”
    “妈妈我要吃这个，你给我买。”
    子皓抓着她衣摆不撒手。
    卷发女无奈：“好吧，谁让我宝贝儿子想吃，那就买一份好了，三毛钱一份是吧。”
    司念轻声说：“碗还回来的话会退一毛，连碗一起买的话是三毛，碗您买回去还可以盛饭吃，放水果也是可以的。”
    “都是做好后开水反复烫过消毒的，这位妹子请放心。”
    “好，那就三毛碗我一起买了。”
    她可没兴趣等儿子吃完，再眼巴巴送回来还不够麻烦的，让儿子选好一个口味后，让他端在手上吃。
    子皓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
    “妈妈你也尝尝看，这个果酱好好吃，下面的比果冻还要滑溜真好吃。”
    卷发女张嘴吃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还有浓郁的果香味，确实非常开胃，她本来被太阳晒得没什么胃口。
    这么吃一口，确实感觉舒服不少。
    “老板，再给我来一碗。”
    司念笑着给她装好递过去。
    母子俩就这么端着碗吃着，走远了一些对视一眼，小声说着：“诶，没想到这穷地方做的东西还挺好吃。”
    “妈妈这个很干净，比老奶奶卖的干净，您不是胃不好嘛，吃一点不干净的都会不舒服，这个吃了有没有不舒服。”
    卷发女摇头：“没有，这个很好吃。”
    子皓嗯了一声，小声说着：“我好羡慕她，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妈妈我们要给爸爸带回去一份嘛。”
    “……你咋不早说，我都给忘记了。”
    “你没问，爸爸最近也没胃口。”
    一个半小时，一百碗果酱凉粉都卖完了，加上碗得钱，一共收了二十四块三毛，去掉成本的话也赚了十六七块钱。
    这还只是上午一会的，不耽误回家去干别的事，家里多余的水果吃不完，也不会浪费掉了，真好啊。
    姜衡也很满意，这个季节果子下来了，可有冰箱的人家是少数，带来卖的也多数是树上熟的果子，保质期短但口感是最好的。
    回去之前，姜衡在集市上又买了些桃子，李子，梨子之类的带回去，加上家里树上的果子足够用了。
    草莓用灵泉水浇一浇，后面也可以摘了做果酱凉粉卖，只是草莓稀有价格要高一点，到时候可以卖五毛钱一碗试试看。
    推着小车子回去，糯糯直接跑去找小伙伴玩了，姜衡把小车推回家去。
    巷子口大树下围着聊天的人，见他们推着小车回来，就知道是又去做生意了，可这个天气也不像是能做烤红薯的。
    有人好奇问：“姜家媳妇，你们小夫妻这是做什么生意，怎么才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奥，这不是天气慢慢热起来，我们就想着做点凉粉去卖，卖完了就早点回来了。”
    “不是，这就卖完了，你们卖了多少份啊。”
    “一百份左右，就准备了这么多，卖完就回家休息了，明天再多准备一点吧。”
    众人面面相觑一眼，这一百份一个多小时卖完，那少说也能赚不少钱了，凉粉成本多低啊，这小夫妻俩是真有本事。
    随便捣鼓一点东西都有钱。
    “哎呀姜家媳妇，你们这真厉害，这一上午赚不少钱吧，有没有好几十块钱啊。”
    司念听出她语气里的试探，摆摆手：“没有，我们果酱做出来可费事了，又加了不少冰糖这都是成本，买水果也是要钱的。”
    “顶多赚一点辛苦钱而已，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出去摆摆摊也不错。”
    “那是赚多少？”
    “没多少，大娘我就先回去了，天气真热啊。”
    就是不说具体多少钱，想猜你们自己去猜。
    一个婶子忙招招手：“等等，姜家媳妇你过来下，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可是为你好，好心提醒你一句啊。”
    司念走近了几步，轻声问：“婶子你说什么事啊。”
    小声嘀咕起来：“我跟你说啊，你得多放着点林家媳妇，她男人去种地了，现在她跟寡妇也没区别，这么年轻指不定会勾搭上谁。”
    “我看她经常去你家，你可得多上点心，你家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万一被人勾搭走了，你哭都没眼泪。”
    “可别小瞧了，这没男人在家的女人，那寂寞起来，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我是看你们夫妻感情好，才跟你提一嘴。”
    司念扯了扯嘴角，眼底闪烁了下。
    笑着说：“好，多谢婶子了，我会注意的，不过我想她不会是这种人。”
    “哼，那可不一定，我是过来人看人准的很，她那眼神就不对劲，你反正多注意点是好事，这女人之间最是会嫉妒眼红了。”
    婶子完轻轻拍拍她肩膀：“好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守住男人守住家才是最重要的，不然被人抢走了赚钱也没用啊。”
    司念若有所思点点头：“我明白了，多谢婶子提醒，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转身朝着家里走去，路过徐奶奶家的时候顿了顿，继续走过他们家。
    糯糯带了几个孩子回家，每个分了两口果酱凉粉，古灵精怪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好吃的话明天去集镇上买。”
    “我家早上就在集镇上卖，你们去买，我多给你们加一点果酱，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老大自然要大方一点的。”
    几个孩子被忽悠得一愣一愣，连连点头：“好呀，我们明天就去找老大你买这个，不过两毛钱诶有点贵。”

 第525章做生意小能手

    糯糯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好吃的东西当然贵啊，你不知道做这个多费事，要好几个小时呢，还要凉水镇一个晚上麻烦得很。”
    “两毛钱一碗，那都是你们占便宜了。”
    几个孩子想了想好像也对，眼神清澈：“老大说得对，那我们明天就去买，你记得给我们留一碗啊。”
    “哼哼，我可不给你们留着，先到先得，我家的果酱凉粉都不够卖，哪里能留得住啊。”
    糯糯跟小伙伴说完后，就准备回家了。
    一道身影跑过来，直接拦住她的路：“那个糯……老大，你家的果酱凉粉还有嘛，我想再买两碗回去，我爸爸很喜欢吃这个。”
    “子皓今天的都卖完了，你爸爸要是想吃的话，可以明天再去我家摊位买，记得去早一点，要是卖完的话就没了。”
    “啊，那你们家今天能做嘛。”
    “能是能，但是不镇一晚上的话，可能口感上没那么好，你要是想吃可以过来试试看，我们家一般下午开始熬果酱。”
    子皓闻言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递过去，脸红扑扑的，仰着头有些小傲娇。
    “谢谢糯……老大，这个是我从京都带来的巧克力，比糖果更好吃，送给你尝尝看。”
    糯糯伸手接过打开包装，见到是白巧克力后，嘟着嘴小声嘟囔着：“我喜欢吃黑色的，你下次的话给我黑色的。”
    “奥，你不喜欢牛奶得嘛。”
    “不喜欢啊。”
    吃完一块后，糯糯把剩下的分给其他小伙伴，身为老大就是要带着小弟们一起，她吃什么，小弟们就有什么吃。
    子皓见状不高兴：“我给你的东西，你给他们吃干什么。”
    “你都说你给的，给了我就是我的东西，我愿意给谁就给谁，小心眼，一点没轩宝大方，略略略～～～”
    “……好吧，随你，愿意给谁给谁。”
    糯糯朝着其他人摆摆手：“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去了，你们没事的话可以来找我玩，子皓你也是哦。”
    子皓脚踢了踢地面，有些别扭道：“知道了，那我可以叫你糯糯嘛。”
    “随你，在外面的话叫我糯老大，我喜欢这个名字。”
    “嗯。”
    糯糯临走前跟他们交代：“你们回去后，都跟其他小朋友说一下果酱凉粉，去的人很多的话，嗯，我家卖得速度就会很快。”
    “我就可以有更多时间玩耍，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啊，我还给你们带吃的。”
    “我妈说要给我做南瓜糖，冬瓜糖，你们把这件事做好了，我就给你们分这个。”
    杨聪抓抓头发不解：“糯老大，你爹娘许你吃糖果嘛，之前不是不许吃，怎么还给你做糖。”
    糯糯瞪一眼回去：“哼，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你们好好表现，我家里好多好吃的，以后我带点给你们吃。”
    “干活的才能分到吃的，不干活的，我是不会给吃的，好了就这样我要回家学习了。”
    “糯糯你要学习干什么？”
    “老大都是要学习的，不然怎么做老大，我的成绩要是第一名才能是老大，爸爸说了，只有什么都是最厉害的才是老大。”
    几个孩子们互相看一眼，眼神清澈懵懂。
    “啊，这样啊，那我们也回去看书学习吧，不能比老大落后太多，不然老大就不会带我们玩了。”
    糯糯肉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小傲娇：“那是的，太笨的我可不要，你们回去好好读书学习，没文化的脑子一般都不好使。”
    “再见我走了。”
    子皓等人走了，看向其他人：“谁是轩宝？”
    “……不知道。”
    杨聪小声说：“好像是老大的好朋友，每个月都给老大寄东西寄照片，是最最要好的，比我们都要好的好朋友。”
    “不过轩宝吃不着老大家的东西，嗯，那还是我们跟老大更好一点。”
    子皓：“傻子，不跟你们玩了。”
    *
    糯糯小跑着回家，站在板凳上偷偷打电话。
    【喂叔叔，可以帮我转一下轩宝家嘛，他爸爸叫XXXX】
    通讯兵听到那熟悉的奶娃音，不由得失笑：【好，不过他们家有没有人不知道，我转一下试试看。】
    很快那边响起一道声音，一板一眼跟个小大人一样，等听到糯糯的声音，神色才缓和下来。
    【糯糯是你啊，你最近在玩什么？】
    【做生意，轩宝我跟你说啊，我做生意可厉害了。】
    巴拉巴拉说着，等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忙压低声音：【轩宝家里来人了，被爸妈看到我打电话聊天的话，嗯，又要说我了。】
    【嗯，挂了，糯糯你有时间来部队找我玩啊。】
    【好，等我长大点去找你玩。】
    糯糯忙挂了电话，从小板凳上跳下去，一溜烟跑到院子里，像个小炮仗一样冲过去，姜衡见状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拦了下。
    “糯糯，你妈妈现在怀孕了，你不能这么直接冲过来知道嘛，要是妈妈摔倒了会受伤的。”
    “奥对哦，对不起妈妈，我刚才忘记了，那你肚子为什么不是鼓起来得呢。”
    司念柔声道：“因为弟弟妹妹还没长大，等长大一些就能看到了，你刚才去哪里了。”
    糯糯想到刚才的事，得意道：“妈妈，我跟小伙伴们都说了，我们家做的小生意，让他们明天去我们家买。”
    “他们尝过说很好吃，明天早点卖完我们早点回家，妈妈就可以多休息休息。”
    “哈哈，真乖，不过妈妈出去走走透透气，心情反而更好一点，对了你看到多多没有。”
    “没有。”
    第二天小摊位一摆上，不断有大人带孩子来买，本来准备二百碗的果酱凉粉，居然比昨天卖的速度还要快。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想到这个居然这么受欢迎，其他摊位的人见状，眼红得不行。
    这都是摆摊，咋人家的就卖那么好。
    有人也跟着买了一碗，看着也就好看点而已，入口凉飕飕的很舒服，似乎那股子燥热都消退不少，眯了眯眼三两下吃完。
    年轻女人把竹碗还回去，眼珠子一转，找着话题试探着。
    “妹子，你家这生意可真好，果酱下面的凉粉跟果冻一样，价格可比果冻便宜还好吃，可真是厉害啊。”

 第526章文兰的心思

    司念客套一笑：“还好，就是自己家想吃然后多做了些，试着去卖一卖，没想到大家也挺喜欢吃。”
    女人点点头：“那可不是嘛，你家这个做的味道是真不错，还舍得放糖，酸酸甜甜最是开胃了。”
    “没想到你们是自己家做着吃的，上面的果酱也是自己家熬得嘛，妹子你家这个凉粉是怎么做出来的，为什么还有气泡这种很不一样。”
    “我以前听老一辈说过，有一种树结的果子切开晾晒，再怎么做一下就能有气泡，凝固了就会像豆腐一样滑溜溜，你家也是做的这个吧。”
    司念闻言明白了，这是来打探消息的，嘴角笑意浅淡几分，就那么似笑非笑看着她。
    女人对上她的视线，摸了摸鬓角神色如常道：“妹子你别误会啊，我就是随便聊聊，我家是做包子的，我给你拿两个尝尝。”
    说完不等她拒绝，直接去拿包子塞她手里。
    “妹子你吃，大家都一起摆摊的，千万别客气，你来之后我都有个说话的人了，比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好多了。”
    “好了你吃，我该回去忙了。”
    司念看着手里白胖包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准备吃的时候，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拿过她手里的包子。
    姜衡凑近了些，小声说：“媳妇你现在有孕在身，入口的东西都要小心再小心，宁可浪费一点也不能食物中毒。”
    孕妇很多时候没法用药，不是很危险的病症，基本都是靠孕妇硬扛着，更是要多注意，万一食物中毒可不是开玩笑。
    尤其还是别人给的东西，谨慎点是好事。
    姜衡掰开看了眼，看着那肉馅挑挑眉，没想到那包子摊，居然这么大方送肉包子。
    司念看到肉包子，也是有些诧异：“我们跟她也不熟，她居然舍得给我们肉包子，这是为什么啊。”
    “唔，要么是想套话咱们的凉粉怎么做的，以后她自己也跟着做，要么就是这包子没人买不新鲜，不然你看她摊位怎么没人。”
    华夏人都是吃货，真正好吃新鲜的东西，一定会有人去疯狂买，不可能卖不掉。
    司念朝着对方摊位看过去，确实没多少客人，那这包子还是不吃为好。
    “嗯，我知道了，那我还是不吃了吧。”
    “恩恩，饿了吃咱们自己做的就好，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吃食什么都要格外注意点，不然遭罪孩子也危险。”
    “我知道了。”
    凉粉卖完后，一家三口推着小车回去。
    徐奶奶坐在门口喊了一声：“姜衡，念丫头你们回来了，这生意看样子是越来越好了，今天回来得比昨天还要早。”
    司念柔声道：“是啊徐奶奶，今天老客户要多一点，我们卖完就回来休息了。”
    “真好，你们小夫妻就是厉害，这做什么生意成什么，可见这味道是多好。”
    “哈哈徐奶奶过奖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徐奶奶点点头，不知想到什么忙起身道：“姜衡你忙不忙？能不能帮老婆子换个灯泡，哎，那灯泡坏掉了我爬上去费劲。”
    姜衡闻言一口应下：“好啊，我先把东西送回去，等下就去徐奶奶家换灯泡。”
    “谢谢你姜衡。”
    “客气了，街里街坊的互相帮助而已。”
    姜衡送东西回去后，直接来到徐奶奶家，进了厨房后试了试灯泡是坏掉了，断电后直接伸出手拧下坏掉的换了个新的。
    徐奶奶去泡茶了，厨房门口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走进来仰起头看过来，男人高举着手，露出腰上紧实的肌肉块。
    文兰手指微微动了动，下意识伸出手来。
    快要碰到的时候，上方传来一道声音：“好了，电灯泡已经换好了，徐……”
    低头一看，两人四目相对姜衡一愣，眉头下意识皱起：“文姐怎么是你。”
    “嗯，我今天下班早一些，早点回来做午饭，娘现在岁数大了，她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孩子的话晚上才回来。”
    文兰声音温柔：“姜衡谢谢你啊，愿意来我家帮忙换灯泡，走去院子里，我给你泡些茶喝。”
    姜衡觉得女人有点怪，但到底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反正远离点就是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不用了文姐，灯泡换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等等，我那柜子坏掉了，那么重我一个女人也抬不动，你看能不能帮我修一下，姜衡麻烦你了，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能找谁。”
    文兰说着抹着眼角，眼眶含着泪就那么看他，一副可怜楚楚的让人怜惜的样子。
    姜衡眉头皱得更紧：“嗯，我试试看吧，柜子在哪里，再帮我拿一些钉子来。”
    “好，谢谢你。”
    把人带房间里，伸手指了指衣柜：“就是这边门坏掉了，我只能拿木棍抵着，不然门开里面衣服就会掉出来。”
    文兰说着把木棍移开，柜门慢慢打开了，露出里面叠好的衣服，还有几件小衣露出来，无端多了几分暧昧。
    慢慢靠近了些，视线在男人结实的后背上游移着，心口越发滚烫起来，伸手想要抱住男人的腰。
    姜衡下意识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关不上的柜门，轻声说：“没大事，就是铰链有些变形了，你家有没有全新的铰链。”
    文兰见对方躲开心里一紧，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什么，吓得后背冒出冷汗来。
    “没，没有了，我这就去买两块回来，姜衡真是麻烦你了啊。”
    说着走了出去买好铰链回来，看到院子里的老太太，眸子闪烁了下最后坚定下来，开口道：“娘，家里酱油没了，你能去打点回来嘛。”
    “我在家里做饭，正好柜门铰链坏掉了，麻烦姜衡帮我换一下，不然我们两个力气小，实在是弄不动。”
    徐奶奶没多想，笑着说：“好，我这就去打酱油去，等姜衡弄好了，你别忘了让他把小葱带回家去吃。”
    “小野葱可香了，回去做个煎饼好吃得不行，我跟人一起摘回来的，分给姜衡一半。”

 第527章表心意

    文兰眸子闪烁了下，轻轻点点头：“好的娘，那你去买酱油吧，等下姜衡换好铰链，我就把野葱分给他。”
    “咱们这也是运气好，摊上这么好的街里街坊，哎，家里没个男人是不方便。”
    “嗯，苦了你了儿媳妇。”
    徐奶奶挎着篮子出门，文兰利索把门从里面插上，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心砰砰跳了起来。
    自从那次他从院墙上跳下来，救过她之后，多少次自己梦里都有他，越是想忘越是忘不掉，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是有些对不起司念，可男人哪里又不好新鲜感的，她不求名分什么都不求，只要找个心理慰藉就好。
    偷偷的，不会让人发现就好。
    想到这里，文兰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直接进了屋内把铰链递过去，眼神灼热看着他：“姜衡铰链给你。”
    姜衡看都没看她一眼，拿着螺丝刀利索把旧铰链拆下来，把柜门放在一旁桌上，正要准备换上新铰链的时候腰上一紧。
    身体本能让他差点把女人甩出去，冷静下来后，忙伸出手抓住她手腕要扯开。
    文兰死死抱着他的腰，脸直接埋在他后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鼻息都是男人气息，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可怜巴巴道：“姜衡，上次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只怕早被广林打死，我不求什么真得，我只是想报答你。”
    姜衡脸黑了又黑，冷声道：“立刻马上给我松开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我不放，你救了我的命，我就应该报答你成为你的人，一直守着你媳妇一个人，难道你不会想要点新鲜感嘛。”
    “我可以的，而且我不会要求你负责，我们各自有自己家庭，我只要你偶尔能跟我在一起就成。”
    文兰说着身体蹭了蹭他后背，声音带着蛊惑：“你难道真得不想要嘛，没有男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我的身体你不想要嘛。”
    说着慢慢松开手，利索要去解开自己的扣子，被姜衡转身一把抓住她手腕，眼神里满是压迫感。
    “呵，怎么，你是想让我当你的姘头不成老子自己有媳妇孩子，干什么要跟你通奸，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你我都有家庭，我碰你那就是流氓罪，严重的是要吃花生米的，你说我救你要报答，你就是想我去死得报答嘛。”
    文兰听着一声比一声严厉的话，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不，不是的，我是真得想报答你，我只有身体能给你。”
    “我什么都不求你的，不要你的负责，不要你钱，只要你偶尔能陪陪我，让我体会下当女人的感觉。”
    “姜衡，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相信我不会害你，只要你答应以后我们出去，换个隐蔽的地方不会有人发现。”
    姜衡狠狠把人甩开，冷笑一声：“果然好人做不得，我救你是看徐奶奶面子上，可不是为了要跟你通奸。”
    “老子不是靠下半身思考，也没兴趣跟别人的女人做不该做的事，你以后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直接把螺丝刀一丢，转身就要朝外面走。
    文兰知道这次机会要是没抓住，以后都不会有机会，忙一把解开衣服，里面只穿着小衣朝着对方扑过去。
    “你还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我，我可以跟你保证，是绝对不会打扰你们夫妻感情，没有人会知道我们的事。”
    姜衡一个闪躲避开了，眼神锐利盯着她：“脑子有病，你踏马有哪一点跟我媳妇比，不用试老子也不喜欢你这种。”
    玛德真是会害人，这个时期正是严打的时候，被人发现点端倪，那真是可能去吃花生米的，他重活一世可不是为了这个。
    “我警告你没有下一次，老子对你没兴趣，我心里心里身体都只是我媳妇的，旁人给我滚远点。”
    “真脏！”
    文兰听到这话呼吸一窒，他居然说她脏，那些话像是刀子一样刺入心脏，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有些癫狂。
    “哈哈哈哈，那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杨广林要那么对我，我以前也是个好女人啊，可是没有人来护着我。”
    “你既然不喜欢我，那干嘛要救我。”
    喃喃着：“为什么司念可以那么命好，大家都是女人，她凭什么得到一切，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活得那么苦。”
    仰起头眼眶含着泪：“我只是求一点慰藉，不会要求你负责，你为什么这一点都不愿意给我，姜衡你可真无情啊。”
    姜衡脸黑了又黑，玛德，这就是个神经病吧，他救人跟喜欢她有个屁关系。
    眼睛扫过手腕上的表，转身朝着外面走。
    文兰见他走，忙小跑着追上来，哽咽道：“你就真得一点都不想嘛，我的身材比司念差在哪里。”
    姜衡冷冷道：“一根毫毛都比不上，我对别人的女人没兴趣，老子有洁癖不行嘛，我的女人才是我的，你最好给我消停点。”
    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文兰披着外套，捂着脸呜咽着哭了出来，发泄了下情绪，想到婆婆很快回来手僵硬擦拭着眼泪。
    脚步踉跄着去拿帕子打湿，覆在眼睛上，看着镜子里双眼通红的女人，想到司念那幸福的模样，心里的嫉恨快要将她淹没。
    同样都是女人，她学历高工作好长相也不差，为什么就不如司念，为什么！
    ＊
    姜衡出去后调整好情绪，努力扯出一抹笑回家，看向熟悉的院子，那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司念见他回来，慢慢走过来抱着他胳膊：“徐奶奶家灯泡修好了嘛。”
    “……嗯，修好了。”
    见他情绪不高，司念觉察到不对，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就是觉得徐奶奶挺可怜，唯一的儿子也不在身边，家里灯泡坏掉了，她想换也够不着，这只有一个孩子是不方便。”
    “是啊，徐奶奶是个可怜人，咱们以后能帮的话就多帮衬着点，她待人一向和善，是个很善良的老太太。”

 第528章摘“果子”

    姜衡随口说了一句：“是啊，那么好的老太太，可惜就是命不太好，就一个儿子还不在身边，儿媳妇……到底不是亲生的。”
    聪明人的话，目前的处境带着孩子好好过，以后老太太一切都是她的，若是耐不住寂寞，也可以大大方方离婚改嫁。
    既想要老太太的东西，又想要名声好，背地里还想找人厮混，可真是什么都算好了。
    司念不解得看着他：“嗯？这是什么意思，姜衡你今天怪怪得，真得没出什么事嘛。”
    姜衡牵着她的手，神色恢复如常道：“没事，就是觉得那个文兰怪怪的，媳妇以后你跟她少来往，免得被带坏了。”
    “这人心隔肚皮，表面上看着和善的人，背地里到底什么样谁知道呢。”
    “……奥，我知道了。”
    午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姜衡扫了眼小丫头，随口说了一句：“媳妇，咱们家这个月电话费十来块钱。”
    糯糯咳嗽起来，拍着心口眼神飘忽着。
    司念看向明显心虚的闺女，轻声问：“糯糯，是不是你给谁打电话了。”
    “没，没有啊，我就偶尔给爷爷奶奶打，问一下他们身体怎么样了，妈妈这也有错嘛。”
    “只是这样嘛，那电话费按理来说，不会这么高才对，妈妈说过不可以撒谎哦。”
    “没撒谎啊。”
    姜衡岔开话题：“没事了吃饭吧，吃完糯糯你跟爸爸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糯糯心提了起来不敢去看，微微低着头：“奥，我知道了爸爸。”
    小院秋千旁，小家伙坐在秋千上，姜衡坐在秋千旁推着，板着脸声音如常：“糯糯老实跟爸爸说，你是不是给谁打电话聊天了。”
    “小孩子对着父母不要撒谎哦，这个世界上父母不会害你，外人才可能会害你知道嘛。”
    小家伙吞吞吐吐：“我，我给轩宝打电话了，转到他们家的话需要时间，然后这个等的时间长了点，电话费就多了些。”
    “不过也不是都我打，轩宝打得更多，他每个月都给我寄东西，他说我是他唯一的朋友，我就想着多跟他聊聊嘛。”
    姜衡看着耷拉着脑袋的小姑娘，抬手在她头顶上摸了摸，语气放轻了几分：“好了没事，爸爸又不是要惩罚你。”
    “跟小伙伴打电话没错，只是稍微注意点时间，写信交流的话还能保留下来，以后留着做回忆，打电话可什么都保留不下来。”
    小家伙猛地抬起头，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恍然：“对哦，爸爸还是你聪明。”
    “我怎么就没想到，那以后我不打电话了，就写拼音跟轩宝说话，这样书信可以放好久好久，以后我们长大了书信都在。”
    姜衡笑着点头：“对，是这个道理。”
    “爸爸还是你聪明诶。”
    “……咳咳，我们糯糯也聪明，知道打电话去军区还转两下，一般孩子可不知道。”
    糯糯笑的灿烂：“那是的，我可是小班里最聪明的，我还有第一名的小红花，其他小朋友才没有我聪明。”
    徐奶奶家的小插曲过去，姜衡很快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专心开始做果酱凉粉，不到半个月赚了一百多块钱。
    累了就随时休息，反正也不指望这点钱，带着媳妇女儿回到乡下，上山去找大老虎。
    山上小院子内
    糯糯一到小院撒丫子跑起来，手上拿着口哨吹着，没多时一道黄色身影蹿进院子，直接把小家伙扑倒在地上。
    大老虎大脑袋噌着，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咯咯咯咯~~~”
    “痒痒，大斧头你好重啊，快点起来我们出去玩啊，你带我出去溜达去。”
    大老虎让开后，糯糯直接爬上它后背，手紧紧抓着它脖颈上的毛，就那么飞奔而去，林子里回荡着小姑娘银铃般的笑声。
    “好玩真好玩，大斧头我好想你啊，可惜你不能去镇上，不然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吼吼~~~”
    一人一虎来到悬崖边，糯糯从上面滑下来，坐在崖边石块上双手托腮看着远方，一阵阵带着凉意的风吹过。
    小家伙半眯着眼：“大斧头还是你会享受，每天来这里吹吹风的话好舒服哦。”
    大老虎趴在一旁很老实。
    糯糯待了一会儿起身，抬手拍拍大老虎的脑袋，开口道：“大斧头我们回家了。”
    “咕噜噜~~~”
    一人一虎要回去的时候，大老虎像是察觉道什么，调转方向快速飞奔起来，在林子里穿梭，很快来到山坡上看着下面。
    糯糯歪了歪脑袋，看着在山脚下鬼鬼祟祟，正在摘什么果子的人。
    “嗯？他们在摘什么嘛。”
    “大斧头，我们回去跟爸爸说一声，这里的人在摘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奇怪哦。”
    山脚下的村民，正在飞快摘这果子，塞背篓里后合上盖子，眼睛警惕看向四周，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嘘都小心点，这一片没被人发现过吧。”
    “没有，我们撒上的种子，这里偏僻没人来，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种这个，等把这一批货交了，我们就有钱盖房子娶媳妇了。”
    “是啊，要不还是这个东西赚钱，只是看着长得有些奇怪，不知道那些人要这个做什么。”
    “不知道，管他们那么多，反正种点东西就能赚钱干嘛不去做。”
    糯糯等他们走远了，从老虎身上滑下来，一点点朝着那一片走过去，伸手也摘了一颗果子，捏了捏是硬邦邦的。
    掰开看里面是种子，也没看出来要吃哪里，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看起来像是这个东西很珍贵一样。
    大老虎耳朵动了动，忙用头去蹭她小腿，催促着赶紧离开这里。
    “嗯，大斧头我们回去，把这个给爸爸看一下，爸爸知道的东西多，肯定认识这个。”
    利索爬上老虎身上，一抹黄色很快消失。
    糯糯回到小院后，小跑着来到厨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果实递过去：“爸爸，这个是什么好吃得吗？”

 第529章媳妇你真好

    姜衡随意扫了眼，等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后，眼皮子猛地一跳，神色陡然严肃起来：“糯糯，这个你在哪里摘得？”
    “是零散的几株，还是一大片。”
    “唔，是有这么这么大的。”
    小家伙在厨房里转圈圈，画出大概的范围：“爸爸，就是有比这个还大的，我看到几个村里人在摘，不认识哪个村的。”
    姜衡眉头一皱：“你认识在哪里嘛。”
    “不认识，大斧头认识的。”
    “好，那等我们吃完东西，大斧头你带我去看看，要是确定好了，我得去跟公安说一声才行。”
    那个鬼东西能出现在这里，一旦大量种植的话，最后会消失到哪里去，又会被做成DU卖给谁不用说了。
    司念见状轻声问：“是很严重的东西嘛。”
    “嗯，有毒，而且还是很难戒掉的毒，这个在华夏是明令禁止的，现在有人开始种不遏制的话，以后祸害的还是华夏人。”
    “这样啊，那吃完饭去看看。”
    姜衡轻声说：“没事，我去看看在哪里，落实后跟公安说一声，剩下的就是他们的事了。”
    一家三口中午简单吃了点，姜衡跟着大斧头走，一个小时后走到地方，看着那一片还有开花的，那颜色艳丽得如鬼魅。
    蹲在灌木丛里，看着几个村民拿着背篓采摘，不远处还有两个放风的，就知道这些人应该是知道，这个东西是不好的。
    那就是明知故犯，这种人更可恨。
    等人走远后，姜衡带着大斧头回去，跟媳妇说了一声后，利索下山打了个电话，结束后立马返回山上小屋。
    司念担忧道：“怎么样了，公安什么时候来。”
    “说是明天就过来，那些村民能种那个东西，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找他们，顺藤摸瓜把背后的人揪出来才行。”
    “没事媳妇别担心，这件事公安会处理的，我们在山上多待两天再回镇上去。”
    “嗯，还是山里空气好更安静。”
    在镇上小院的时候，觉得心口有些闷，来到山上后感觉舒服不少，深吸一口气，心口都松快不少。
    天色渐渐黑下来，姜衡把人抱在怀里，鼻尖嗅着淡淡的香味，心头有些火热，睁开眼想把躁动压下去。
    结果怀里的人直接抱得更紧，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呼吸瞬间急促了些。
    司念只觉得像是在抱着火炉，这个火炉还越来越热，忍不住踢了踢拉开距离，耳边传来男人的闷哼声。
    下一瞬脚被一只大手抓住，直接按在他大腿上，脚下肌肉紧实有力，让人很难忽视。
    迷迷糊糊睁开眼，小声嘟囔着：“怎么了嘛，你好热离我远一点。”
    姜衡看着躲自己的人，委屈道：“哎，媳妇你自己惹得火跑什么，快点过来让我抱一抱，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见她躲得更远了一点，伸出手来一个用力，人直接拉到怀里，翻身压在身下吻了上去。
    司念瞪大眼睛看着他，想说些什么，被对方趁虚而入。
    “唔，唔唔~~~”
    好不容易一吻结束，大口喘息着开口：“不，不行，你注意点孩子啊。”
    姜衡头埋在她脖颈处，深深叹息一声，可怜巴巴道：“哎，我出去冲个凉水澡，媳妇你早点睡，没事不许再撩拨我听见没。”
    司念听到这话，伸手在他腰上扭了下，没好气道：“还不是你没克制住，这晚上山上凉，你去冲凉水澡会不会生病。”
    “会，媳妇我肯定会生病，那你说咋办，要不你帮帮我。”
    说着拉过她的手，直接覆在自己胸口上摸索着，语气沙哑：“媳妇，你帮我一下好不好，我好热好难受啊。”
    良久微不可察嗯了一声。
    窗外树枝拍打着，屋内温度持续攀升，不知过去多久才消停下来，司念早已经没了力气，手腕酸疼没力气。
    姜衡端来热水帮她清理好，眼睛很亮笑得餍足，声音很温柔：“媳妇你对我真好，腰疼不，我帮你按按。”
    司念想到刚才的一幕幕，闭着眼不想面对他，耳朵早就红透了。
    “哼，那你给我好好按按。”
    “好嘞。”
    “对了，你之前为啥让我小心文姐，是发生了什么事嘛。”
    姜衡手上一顿：“没有，只是觉得女人有时候嫉妒心挺可怕，远离一点是好事，她要真是个心软的，也不会把杨广林送去种树。”
    司念闻言不解：“不对啊，她要是对杨广林仇恨的话，那为什么不跟他离婚，而是对外说要等杨广林回来。”
    “名声，好名声是她想要的，反正我去给徐奶奶修电灯泡，文兰的眼神很怪，总之媳妇别太相信外人要多留心一点。”
    “嗯，我知道了。”
    姜衡帮她按了一会儿，见她睡着了，这才吹灭煤油灯上床抱着媳妇，直接一觉睡到自然醒、
    糯糯在院子里撒欢，等他们起来后跑过来：“爸爸妈妈，咱们早上吃什么呀。”
    “你想吃面疙瘩不，我们做那个。”
    “好呀好呀。”
    一家三口在山上住了三天，白天没事就去林子里溜达，看到好吃的野果摘一些，姜衡则是去找耐干旱的植物带走培育。
    到时候有合适的苗，正好给林教授寄过去，丰富一下陕北植被种类也不错。
    忙活完这些后，三人下山来到家里。
    王秀英见他们回来，高兴道：“下山了，正好在家里吃个饭再回去，儿媳妇回去的话还是走着吧，自行车颠簸我担心你的肚子。”
    姜衡轻声说：“没事，我骑慢一点，垫子弄厚一点，不颠簸就是了。”
    “娘，最近村子里有什么新鲜事嘛。”
    “新鲜事？你别说还真有一个，山头村那边出事了，听说是跟什么商人合作种东西，还是国家不许种的东西都被抓了。”
    “哦，被抓了啊。”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试探道：“然后呢，娘知道他们是种了什么不。”
    王秀英摇摇头：“不太清楚，反正是说有毒的东西，不知道他们种那个干什么，真不怕会自己也被毒死嘛。”

 第530章过分要求

    姜衡神色如常道：“谁知道呢，反正抓起来就没事了，娘我们晚上天黑前回家，你晚饭做早一点。”
    “还有家里老母鸡，老鸭给我各抓一只，我带去镇上杀了煲汤，给我媳妇好好补补身体，她这可是两个孩子需要营养多。”
    王秀英本来不舍得，听到这话咬咬牙：“成，你要抓就抓吧，这怀双胞胎是辛苦些，也需要更多营养。”
    “家里鸡鸭我都养着了，等你媳妇生了，到时候想吃啥有啥，我可是不会亏待她的。”
    “好，娘你真好。”
    姜衡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娘这个给你的，你愿意买点啥就买，不用心疼钱，我们在镇上做了凉粉生意还不错。”
    王秀英也没客气，伸手接过来放口袋里，听到凉粉眼神有些困惑：“凉粉？就是那个白色的像是猪肥肉的东西嘛。”
    “不是，我们做的是水果的直接吃，不用浇上辣椒水的那个，改天有空带些回来给你们尝尝。”
    “家里最近没啥事吧，爷奶还闹腾不。”
    “没，最近还算是消停，老二家也转了性子，这次居然没把老两口赶出去，而是真的在照顾人。”
    姜衡闻言挑挑眉，眼神里不太信。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二叔可不是那种能吃亏的性子，不占便宜他都受不了，真要是能一起赡养的话，你们也能轻松点。”
    下午在村子里逛了逛，吃完饭天黑前姜衡骑车走了，考虑到孕妇情况，骑车速度很慢不怎么颠簸。
    一家三口到了镇上，姜衡推着自行车进巷子，跟过往的人打交道：“婶子去哪里呢，对，我们才从乡下回来。”
    徐奶奶见他们回来，提着一个油纸包上前：“糯糯回来了，来，这是奶奶炒的瓜子很香，你带回家去慢慢吃。”
    “谢谢奶奶，奶奶您人真好。”
    “哈哈，糯糯也可爱啊，奶奶要是有个这么可爱的孙女，一定天天带出去炫耀去。”
    姜衡笑了笑，打完招呼带着媳妇女儿回到小院，看着正在刷地的钱多多心一暖：“多多，你在忙什么呢。”
    钱多多见他们回来，忙站起身有些紧张：“我看青石板上有些脏，就想趁你们不在家的时候刷一刷，等你们回来就干了。”
    “平时不能刷，刷完的青石板太滑了，我担心司姐姐滑倒，你们等一下，我用毛巾擦干你们再过来有些滑。”
    看着一尘不染，像是镜子一样的青石板。
    司念就知道这丫头在他们不在的时候，那是一点没偷懒啊，这么大一片的青石板，就这么一点点擦洗干净要费多少时间。
    从包里拿出一包米糕递过去：“多多，这个是给你买的米糕，你留着慢慢吃，饿了就垫垫才出锅的好吃。”
    钱多多见状忙摆手：“司姐姐不用了，你们自己留着吃吧，给我的工钱挺多的，我哪里还能再让你们破费给我买吃的。”
    “没事，多亏了你做家里的琐事，我感觉可舒服多了，拿着吧不值多少钱的。”
    糯糯笑眯眯道：“多多姐你拿着，我这还有徐奶奶给的瓜子，我们等下一起吃啊。”
    见推托不开，钱多多这才伸手接过去，微微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好，谢谢司姐姐，你们走路的话慢一点。”
    “嗯，知道了。”
    姜衡去把鸭子老母鸡放好，转身准备回屋，身后一阵敲门声响起，打开门看着不速之客，眉头下意识皱起。
    声音带着冷意：“文兰，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是有点事想求你。”
    “……不用求，我不帮就这样，你回去吧。”
    文兰忙伸出手抵着门，红着眼我见犹怜看着他：“真得是一个小忙，我儿子学校要家长去开会，孩子爸的事你也知道。”
    “那些孩子就欺负聪聪没爸爸护着，我就想着你去的话，孩子们以后能稍微收敛点，不去欺负我家聪聪。”
    “呵，文兰你没事吧，你家孩子跟我没关系啊，我为什么要管这些事，你觉得这礼貌嘛，徐奶奶知道你来找我这件事嘛。”
    姜衡简直无语了，这女人是不是没脸没皮，自己儿子在学校被欺负，就找个男人去，名声是一点不顾了是吧。
    文兰红着眼很是无助：“我也没法子，你不知道一个女人带孩子有多难，你只要去一次，只是作为邻居叔叔的身份去。”
    “不去，跟我没关系，你找其他人好了，不行的话找你娘家弟弟最合适。”
    “姐夫不在家，身为弟弟的去给外甥撑腰，这是合情合理的事，你找我才是有问题，我们非亲非故这要求过了。”
    司念探出脑袋不解道：“文姐，你找姜衡有事吗？”
    最近这文姐找人太频繁了点吧，难道不知道要避嫌嘛，让人有点不舒服。
    “念念，是这样的……”
    司念眼神怪异看着她：“不是文姐，你的意思是找我男人去给你孩子撑腰，那是你儿子啊，我男人去不合适吧。”
    文兰眼神执拗：“合适的，我弟弟要上班实在是腾不出手来，我们两家都是一条街道上的，就偶尔去参加一下就好。”
    “不行，文姐你这要求太过分了，我男人有孩子有媳妇，去跟你一起参加你儿子家长会，这太不合适了。”
    “可，可是我也没其他法子了。”
    司念抿着唇开口：“文姐，你不觉得自己过分的话，找一下其他家男人去，你看看别人家生不生气。”
    文兰沉默着，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她看，那眼神带着几分怪异。
    “哎好吧，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转身有些失魂落魄，司念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可怜是真的，可也不能因为她可怜，就来找自己家吧。
    姜衡搂着她的腰，声音放轻：“媳妇别担心，我就是去参加家长会，那也是去咱们家孩子那，不会去旁人家孩子那。”
    “这文兰最近很怪，少跟她接触，我也不可能去，真是越来越不知分寸。”
    司念嗯了一声：“可能是受了刺激，我感觉她奇奇怪怪的，明明以前看着还算是正常的。”

 第531章烧了书信

    文兰面无表情回到房间，打开抽屉拿出信，看着那上面恐吓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崩溃和疯狂。
    喃喃着：“呵呵，杨广林你除了恐吓我，又能做什么，不过是无能狂吠而已。”
    “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回来了。”
    起身点燃一根蜡烛，拿着信件一封封烧着，不知过去多久才烧完，文兰收拾好灰烬准备埋土里去。
    前脚刚走，后脚徐奶奶拿着扫帚进来，准备帮儿媳妇收拾下房间，她要上班还要教孩子多累啊，有些小事自己多干点也好。
    一进屋就闻到那股烧糊的味道，眉头微皱起，顺着味道方向找过去，看到桌上滴落的蜡烛油。
    正觉得有些奇怪，身后文兰的声音响起。
    “娘，你在做什么？”
    徐奶奶收回心神转身，满脸慈爱道：“奥，我是看你上班太辛苦，想着帮你收拾下屋子，你有衣服要洗没直接给我就好。”
    文兰走近了些，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看，确定老太太没发现什么后，柔声道：“没事娘，您这么大岁数了，应该我来照顾你才是。”
    “屋子我自己收拾就成，您要是不累就扫扫院子，收拾下自己房间就好，我房间晚上回来收拾一样的。”
    “好，你刚才是去司丫头家了嘛，可是有什么事。”
    徐奶奶隐约感觉到奇怪，儿媳妇最近去司丫头家有些频繁，不过也可能是想拉家常吧，他们年龄相仿也正常。
    文兰轻声说：“没事，就是小聪学校有活动嘛，人家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我本来想让我小弟去，谁知道小弟最近走不开。”
    “我就去问问姜衡可有空，有的话能不能帮个忙，去一趟学校那边……”
    “这，那他同意了嘛。”
    “没有，他说没时间。”
    徐奶奶心里松了一口气，这确实是不太合适，人家有媳妇有孩子的，去参加别人孩子的活动，司丫头难免会多想些。
    “兰兰啊，这都是娘对不起你，要是广林在家的话，也不用这么为难。”
    文兰笑着摇摇头：“娘，这跟你没关系，广林以前挺好的，这不是沾了赌才这样嘛，以后只要戒掉还会变回去的。”
    眸子幽深了些，变回去是不可能了，那就是个自大又恶毒的东西，这辈子也不可能戒赌。
    “好了娘，这里我自己来收拾，您赶紧去休息吧，这么大岁数了可别磕着碰着。”
    徐奶奶嗯了一声：“兰兰，你说等你假期的话，我们能不能去一趟陕北看看广林，这也有些日子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文兰闻言心里抵触：“娘，我也是想去看看的，可您也知道赌徒的性子，那是什么手段都能用出来，最喜欢用的就是苦肉计。”
    “您能确定自己不会心软嘛，如果心软的话，花钱把人带回来，那一切心血都白费了。”
    “这……你说得也有道理，可广林也去了一段时间，怎么就一封信都没寄回来，你说是不是还在记恨我们。”
    “是，不过母子没隔夜仇，等他以后脑子清醒了，自然会明白您的一片苦心，不会真记恨您的，现在顶多是恨我嘛。”
    说着说着流下眼泪，神情悲戚。
    徐奶奶叹气，忙开口道：“好，那我们不去了，再多等些时日，他不写信就说明还记恨，等他写信了再说。”
    文兰哽咽道：“嗯，我都听娘的。”
    “兰兰娘知道对不起你，你忍耐一下，要是以后广林真不改的话，娘就跟他断了关系，以后我们娘仨一起过。”
    “他一个大男人，就是再难也不会缺一口吃的，你带着孩子才是最难的，娘会站在你这边的。”
    “好，谢谢娘，你对我真好。”
    文兰抱着她，在老太太看不到的地方，眼底的幽暗化不开。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天气越发热起来，一糯糖水铺的生意越发好，每天不管做多少，两个小时内一定会卖完。
    周围摊位从一开始的眼红嫉妒，也跟着尝试过，但后来不是味道不对，就是卖不出去后，剩下的保存不了变味浪费了。
    糖水就是这样，没有冰箱的话保存非常困难，过一夜没卖完，基本就不能吃了，吃了拉肚子还要赔偿。
    慢慢的整条街，也就姜衡这一家糖水铺子，不断有水果上市，果酱口味也多了起来。
    赚钱后，姜衡还买了冰箱，专门用来做冰块冰镇着，这样冰镇出来的口感极佳，还不会冰牙齿。
    糯糯不上课的时候，就拿着大喇叭吆喝着，现在他们家糖水名气打出去了，基本也不用怎么吆喝自然有客人来。
    小家伙坐在大大的伞下面，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看着木桶里的冰块，好想玩哦，可爸爸说不行玩冰块会着凉肚子疼。
    哎，真让人发愁呢。
    杨聪小跑着过来，眼巴巴递过来一个大桃子：“糯糯，这个奶奶让我拿给你吃的。”
    “嗯，是软桃子嘛，我好喜欢吃这个。”
    两人排排坐，手里捧着大桃子吃，没多时一个大桃子下肚子，杨聪背着小布包就准备回家去，司念见状把人叫过去。
    “小聪你过来，选一下喜欢吃什么口味，我给你装三碗你带回去，跟你奶奶妈妈一起吃好不好。”
    杨聪咽了咽口水，想起奶奶的交代，忙摆手：“不用了司姨，奶奶说你们做生意不容易，我不能白吃你们家的糖水。”
    司念笑得温柔：“这怎么能是白吃，你不是给糯糯桃子了嘛，这叫礼尚往来才是，听话过来选一下喜欢什么口味的。”
    “那……那好吧，司姨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不用客气。”
    很快装好三碗不同口味果酱凉粉，用绳子打包好递过去：“拿好别撒了，没事就来我家玩，司姨家还有很多好吃的。”
    杨聪咽了咽口水，咧开嘴笑：“嗯，我知道了，谢谢司姨。”
    说着摆摆手，提着东西朝家里走去。
    推开门进去高兴喊着：“奶奶，妈妈你们出来吃好吃的，快点来啊，还凉凉得呢。”

 第532章联系到儿子

    两人闻言从房间里出来，朝着院子里小桌子走去，看着那一碗碗颜色好看，味道香甜的果酱凉粉有些诧异。
    徐奶奶不解道：“诶，我不是让你给糯糯送桃子，你是买糖水回来了嘛。”
    文兰一看就知道是谁家的，眸子瞬间冷了几分，很快恢复如常道：“聪聪，妈妈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吃你司姨家的东西。”
    “人家做是要卖得，你白吃白拿不合适。”
    劈头盖脸一顿说，杨聪扁扁嘴有些委屈，眼里起了一层水雾。
    “妈妈我没有，是司姨让我带回来跟你们一起吃，不是我故意要的，你不要这么说我好不好。”
    文兰闻言反应过来，自己态度有些不对，缓和了些语气，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说：“好，是妈妈刚才说急了。”
    “之前姜叔叔已经帮我们家很多，这欠的人情越来越多，我也是不想继续这样，才不让你白吃人家的东西，以后多难还啊。”
    “兰兰没事，这有时候太见外也不好，过些日子攒攒钱，我们也该去找姜衡还医药费了。”
    徐奶奶轻声说着，招呼着：“来，赶紧吃吧，一会热乎就不好吃了，就要这种冰冰凉凉才好吃。”
    文兰嗯了一声：“好，知道了娘。”
    三人坐在一起吃着，文兰看着草莓果酱心里厌恶，入口的时候那浓郁的果香味，让人很是欲罢不能。
    “聪聪啊，这些都是你姜叔叔做得嘛，他可真是厉害啊，打猎是一把好手还会做吃食，冬天红薯也烤得好吃。”
    “嗯，糯糯说姜叔叔什么都会做。”
    “妈妈，爸爸给我写信了嘛。”
    文兰看着他眼里的期盼，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他那个爹根本不管他，怎么还天天惦记着，真是白养了。
    嘴角笑意收敛几分：“嗯，暂时还没，估计是那边生产任务紧张吧，毕竟是有些干旱的地方，种树成活率低就需要不停补种。”
    杨聪察觉到妈妈不高兴，也不敢再问什么了。
    一家人吃完后，杨聪捧着小竹碗很喜欢：“妈妈，我想用这个吃饭可以嘛。”
    “那不行，这竹碗就是一次的，哪里有瓷碗更好的，竹碗容易长霉对身体不好，听话，竹碗交给妈妈吧。”
    “好吧，给妈妈。”
    *
    日子过得飞快，两个月过去了，儿子还是一封信没来，徐奶奶担心他出事，就是再记恨他们也该来一封信了吧。
    挎着篮子买完菜，直接去了街道办要电话后，在电话亭打了过去，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电话。
    电话那边声音嘶哑沧桑。
    【谁？】
    【……广林是娘啊，你的声音怎么这样了，两个月了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怎么一封信都没寄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杨广林眼底阴鹜：【娘，谁告诉你我没写过信，我分明给你们都写过，呵呵，是那贱人给处理掉了吧。】
    【儿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媳妇怎么会处理掉你的信，你是不是在信里骂她了。】
    【呼呼，娘啊，你是被她给骗了，那就是个恶毒的女人，别看表面温温柔柔，背地里那是另一幅面孔啊。】
    【我承认赌博是我不对，但她也坑我了啊，不是她的话，我怎么会来到这鬼地方，身上没钱不说，她给我做的吃食里还撒了沙子……】
    【娘你相信我，不然的话你来看看就知道了，我真得被她骗太惨了，这个贱人就是想我死，根本没想过我活着回去。】
    【她外面肯定有男人了，娘你帮我多留意点，要是真通奸，你就去告让她也来种树。】
    【我不好过，那个贱人也别想好过。】
    徐奶奶听得心头一沉，叹了一口气：【儿呀，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想得极端，你就不能为孩子考虑考虑嘛。】
    【你们两口子怎么样都成，可孩子要怎么办，我不管文兰怎么样，她对孩子没话说吧，工作也不错，家里也都是是一把好手。】
    【过日子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是非这么上纲上线，那日子就没法过了，你呢，赌博打她还要杀了她。】
    【你说说这在文兰眼里，是不是也不可饶恕了，她就算小小报复你一下出出气，可到底是没杀你吧。】
    【你之前是怎么做的，你推你亲娘，还差点杀了他，对比起来文兰在的话对孩子更好。】
    杨广林听到这话，眼里恨意翻涌着，也知道现在要是再得罪老娘，那等他的就是彻底没人管，在这鬼地方不知道要待多久。
    缓和了下语气，开口带着几分恳求：【娘，我知道错了，刚才都是在说气话，我会好好劳动争取先进表现的。】
    【你能不能让她给我寄点钱，我手里头一点钱没有，日子实在是难熬啊，对了娘，你要跟她一起去，不然那贱……兰兰不会给我钱。】
    徐奶奶心里叹一口气，儿子这是有多不信任儿媳妇，不过书信被处理掉的事，她还是装不知道吧，不然要用什么态度面对儿媳妇。
    【哎好，我知道了，你对兰兰态度好一点，她那么年轻不是非要守着你的，如果要嫁人的话，日子一定比现在好。】
    【你想想清楚，你们真离婚后，你又能过什么样的日子，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再嫁给你，儿呀你脑子清醒一点。】
    杨广林心里难受，可也知道娘说得是实话。
    咬了咬后槽牙：【好，娘我知道了。】
    他现在是被动，跟那贱人硬刚没好处，那就暂时妥协下早点回去，只要能回去，那一切都好说了。
    徐奶奶心疼电话费，交代几句后挂了电话，调整好情绪回家。
    巷子口遇到回来的姜衡一家三口，走上前笑着说：“姜衡，谢谢你们家的果酱凉粉，味道可真是好啊，难怪那么好卖。”
    “哈哈没事，徐奶奶喜欢吃的话，可以直接去我家里吃，都是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
    “嗯，有空我去坐坐。”
    “糯糯也是啊，有时间来奶奶家里玩，奶奶家里有瓜子吃，你不是最喜欢吃炒南瓜子嘛。”
    糯糯抱着她胳膊撒娇：“奶奶你人真好，那我也带巧克力给奶奶吃，比糖果还要好吃，到嘴里就化掉了。”

 第533章钱多多假期回家

    月底到了休假的日子。
    司念把当月的工钱递过去，又塞了一包瓜子一包桃酥，拍拍钱多多的手。
    “家里自从你来之后，院子就跟镜子一样干净，我可是轻松了不少，才有时间去做生意，奶糖给你留了一包在房间里。”
    “你家里不是有后娘嘛，这糖果你就别带回去了，留在房间里没事自己吃一点，瓜子和桃酥你带回去。”
    钱多多知道她是为自己考虑，吸了吸鼻子有些舍不得，小声说：“司姐姐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那我就回去了。”
    司念点点头：“三天假期，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想回来了随时能回来。”
    “早点回去吧，现在回去能赶上驴车，一个月回去一次对自己好一点，别走路回去太累了。”
    “嗯，我知道了司姐姐。”
    “姜哥，糯糯我回去了，三天后再见。”
    糯糯挥着小胖手：“好的呀，多多姐姐路上注意安全，三天记得回家哦，我在家里等你。”
    听到家这个字，钱多多的心更暖了几分：“嗯，我记住了。”
    出了小巷后，钱多多去买了一块肉，两根骨头出镇子，坐上驴车回家，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花钱坐驴车。
    以前爹跟后娘说她是大姐，要学会吃苦才有男人喜欢，可司姐姐说人要靠自己，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
    原来靠自己赚钱花钱是这么好啊。
    瘸子叔看着脸白嫩不少的多多，笑着问：“多多，你这是在雇主家日子过得好啊，看都胖了不少。”
    钱多多点点头，有些木讷：“瘸子叔好，他们对我都很好，家里基本每天都有肉，也不会让我单独分开吃，真得很好很好的人。”
    “哈哈那是的，姜衡会赚钱，家里日子自然不错，多少人挤破头想去他家干活赚钱。”
    “一个月四十块钱啊，还是做些家里都做过的事，这可比进厂里工作还要来钱快。”
    驴车上其他人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就这丑丫头命怎么这么好。
    王招娣听到这些话，冷哼一声：“不就是运气好一点嘛，当初应该是我被选上才对，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丑丫头一个。”
    钱多多看过去，见那人有些面熟，仔细回想了下知道是谁了。
    “是你，你之前跟我一起去面试过。”
    “哼，我那是让着你，不然你能被选上才怪，做事情一点不利索，不像我干活快多了，不知道姜家怎么会看上你。”
    王招娣似笑非笑道：“你最好自求多福，一个没带过孩子的人，你知道怎么带嘛，现在人家是没生用你。”
    “等生了孩子，你要是带不好的话，那立马会让你滚蛋，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我可是带过几个弟弟妹妹，各个都长得好，哪里比不上你这个丑丫头，到时候我们试试看，人家还要不要你照顾。”
    钱多多闻言抿着唇，微微低着头。
    很快抬起头看过去：“不是这样，我带过弟弟，知道产妇坐月子不能吹风，不可以沾凉水，要多喝汤吃好的。”
    “孩子我知道要换尿布，家里弟弟的尿布，我很小的时候就会洗了，你凭什么说我不会照顾。”
    王招娣见她还敢顶嘴，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着轻嗤一声：“那就试试看，又不是逞能的时候，姜家要求可高着呢。”
    “你不信试试看，照顾不好等着被撵走，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一直都在带孩子，经验可是丰富得很。”
    其他人看看两人没吭声。
    驴车缓缓走动着，一个小时后到了村子，钱多多利索跳下车，朝着家里走去。
    王招娣啐了一口，气得不行，不是这丑丫头的话，姜家的工作肯定是自己的，碍眼，可真是个碍眼的丫头。
    钱多多回到家之前，先把五块钱藏鞋底里，这才背着背篓回家，一进院子，后娘直接迎上来把东西夺过去。
    东西提到厨房，后娘伸出手来：“钱拿过来，家里日子过难不知道嘛，还自己买肉买骨头回来真是。”
    “……今天肉好，就想着买一点回来，后娘不是说了嘛，要给弟弟补身体得。”
    “哦，算你这个姐姐当的还不错。”
    后娘数了数只有三十块钱，眼睛危险眯起：“说吧，这里怎么只有三十，不是说好了四十块钱嘛，你不会是偷藏钱了吧。”
    钱多多木着一张脸，眼神呆滞：“没有，我不敢偷藏钱，是镇上东西太贵，我买了点东西就花了些钱。”
    “蠢货，谁要你买了，你是买什么东西了，别告诉我你是买吃的，真是个嘴馋的死丫头。”
    “……！！”
    后娘咒骂一会儿，见她死不吭声，翻了个白眼，翻看着背篓里的东西，见有桃酥还有瓜子利索拿走。
    心情好了不少，催促着：“你不在家的时候，家里琐事都是我干，累得腰酸背疼的，你年轻这些事你多做一些知道嘛。”
    “去砍草去，把院子里收拾下，鸡鸭猪都喂一喂，你在雇主家吃得好啊，看着都胖了不少。”
    后娘靠近了些，眼神透着几分阴狠：“我让你找机会拿点好东西回来，你怎么没做，姜家有钱，就是你拿了也没人在意。”
    钱多多摇头，一板一眼道：“后娘，我要是偷东西的话会被辞退，那就会少赚好几百块钱，你确定我偷的东西能有几百块钱嘛。”
    这话一出，后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狠狠瞪了她一眼：“哼，这赚钱了是不一样，自己腰杆子都硬不少，学会顶嘴了啊。”
    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呵斥道：“还不快点去干活，一点眼力见没有，以后嫁人了可怎么办。”
    钱多多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去砍草了。
    后娘在家里做饭，中午把肉做了，骨头留着晚上煮汤补补身体，端上桌招呼着：“来，当家的你吃第一块肉。”
    “小宝来，你可是老钱家的香火，自然也是要吃肉的，至于多多你的话姑娘家，在姜家吃的好，就别跟你弟弟抢了。”

 第534章受刺激了

    后娘金花夹着肉，嘴里也没闲着。
    钱多多拿着筷子，像是没听到一样直接夹肉，快速塞嘴里嚼着，无视干瞪眼的后娘，故意把脸上巴掌印对着亲爹。
    “唔好吃，爹你多吃点肉，我这是第一次出去赚钱，回家我就想着买肉给爹吃。”
    钱有顺闻言多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女儿白了些，脸上也多了些肉，嗯了一声很是少言寡语：“姜家有钱，你要好好干不要怕吃苦。”
    “多少人想去姜家干活赚钱，都没这个机会，现在你有可要多努力，以后多赚钱给你弟弟盖房子，这才是一个大姐该做的。”
    “对了，听说姜家又做了什么糖水生意，你不是天天在一个院子嘛，有没有看到他们怎么做的，我们家能不能做。”
    钱多多垂眸，眸子闪过一抹厌恶。
    深吸一口气压下不满的情绪，语气平静道：“看到了大概的，但我们是做不成的，人家买了冰箱很贵很贵，我们买不起。”
    “糖水没有冰箱做冰块的话，东西一天不到就会坏掉，人家也不乐意买热乎乎的糖水，要吃就是吃冰凉一点的。”
    钱有顺一听到要买冰箱，眼里的算计瞬间消散，那实在是太贵了，万一卖不出去的话可就亏大发了。
    点点头，神色严肃道：“嗯，姜家只怕早就是万元户了，你后娘都说了，让你去干活不是只干活，你要多跟着学本事知道嘛。”
    “这给人干活，随便辞退你就没钱了，自己要是学会几分本事，做点小生意才能赚到钱，多多你要明白我们的一片苦心。”
    金花扯了扯嘴角笑：“是啊，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赚到钱了，家里日子好过，以后你找婆家也可以找更好的。”
    钱多多嗯了一声，她很喜欢做那些洗洗刷刷的事，就是以后姜家不需要她的话，换一家她也想继续做这个。
    多多攒钱，以后在镇上过点好日子。
    金花见她夹肉，不动声色把肉盘子挪远一点，把青菜推过去：“多多啊，你爹要干活出苦力，不吃肉没力气。”
    “你干家务活轻松，吃点青菜就可以了，姑娘家可不能太胖了，不然以后哪个男人会要你呢。”
    “嗯。”
    钱多多吃饱后，直接背着背篓去山上，砍了一大筐嫩草送去姜家，敲敲门老实道：“婶子好，这草您留着喂鸡鸭。”
    王秀英见状有些诧异：“多多，你这是回家来看看嘛。”
    “嗯，月底有三天假期我回来看看。”
    “这放假咋不休息下，来，进来吃块西瓜凉快下，看你这热得一头都是汗。”
    “不了婶子，我还要回家干活。”
    钱多多把草都倒出来后，背着背篓上山，找了一块阴凉的地方坐下，靠在石块闭上眼睡着了，回去他们也不会让自己闲着。
    那不如在这里睡一会儿，多干点少干点都那样，休息下也是好的。
    睡了个把小时后，精神头好了不少。
    钱多多起身去了河边，在草地里找着什么，很快找到一窝野鸭蛋，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拿到树下挖坑开始烤鸭蛋。
    带回去也没她的一口吃，不如在这里吃掉算了，烤着的功夫，又去旁边摘野葱辣椒捣碎，撒上一点盐巴蘸着吃。
    一颗颗敲开蘸着酱料吃，风吹拂过脸上带来阵阵凉意，还有能喘息的空间。
    一连好几个鸭蛋下肚，钱多多吃饱了，把剩下的挖坑埋起来藏着，明天再过来挖出来吃，临走之前都吃完。
    来到河边漱口，清理掉可能有的痕迹味道，又砍了一背篓草这才回家。
    金花坐在板凳上，目光幽幽看着进院子的人，阴阳怪气道：“这是去砍草了，我还以为你掉河里淹死了，现在这手脚也不利索了是吧。”
    “以前你干活可比这快多了，说吧，你这死丫头是去哪里了，不回家不会是跟男人鬼混吧，这么想男人不如给你找一个……”
    钱多多听着那些污言秽语，心里虽然有些难受，但还不至于气哭，直到对方提到难产短命娘什么的。
    手上握紧擀面杖，直接从厨房里冲出来，红着眼看她：“后娘，你说我可以，但不能说我娘，我娘哪里得罪你了。”
    “你为什么不放过已经去世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金花就见不惯她这样，不服管教的死丫头，以后哪里会乖乖帮衬儿子，她手底下看着，哪里能允许她反抗。
    一步步靠近，恶狠狠道：“骂个死人怎么了，那是你娘活该命短，生个孩子都能没命，可真是够没用的。”
    “还是个丫头片子，让你爹差点绝后，你要感谢我，没有我的话，你哪里来的亲弟弟不是，以后你就是出嫁也要指望弟弟的。”
    金花按住她肩膀用力捏着，笑着说：“不听话的话，以后你在婆家被打死都没人管，在家里我说了算听懂没。”
    “奥对了，你那没用的娘难产是受刺激，是知道你爹跟我的事，你说她怎么就那么脆弱，死了也是活该的。”
    钱多多听到这话，眼睛更红了，心里的怨控制不住，一把抓住她胳膊追着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娘难产跟你们有关系？”
    金花笑眯眯道：“是跟你爹有关系，是你爹刺激到你娘，她才会死的，就是没有我也还会有旁人，明白了嘛。”
    “丑丫，你乖乖听话才有活路，明白了嘛，不然你爹随便把你嫁了，你不得跟你娘过一样的日子嘛。”
    说着转过身去，哼着歌准备进屋睡觉。
    钱多多眼神变换着，慢慢举起手中擀面杖，朝着金花后背狠狠砸过去，听着砰地一声，女人惨叫连连。
    砰砰砰，手中擀面杖不断落下，钱多多眼神空洞：“我娘是你们害死的，你还敢来刺激我，我要打死你！”
    金花被打得眼前一黑，挣扎着想跑，可哪里是长期干活，有一把力气的钱多多对手。
    被打得在地上翻滚着惨叫。
    周围邻居被声音吸引过来，看到这一幕傻眼了，揉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一向逆来顺受的丫头，居然会暴打后娘，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简直是要疯了。

 第535章亲爹抽藤条

    有村民怕她真打死人，忙跑去找钱有顺。
    钱有顺本来正在田地里干活，就见个村民着急忙慌跑过来，着急道：“有顺啊你家出事了，多多在打你婆娘，赶紧回去看看啊。”
    “哎呦天呐，那下手狠啊，可别把人给打死了，这是咋了居然能打起来。”
    听到这话钱有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看着他：“不是，你刚才在说什么呢，我女儿打她后娘这绝对不可能。”
    那死丫头一向是个软性子，怎么可能做出来打后娘的事，一定是村里人乱说的。
    汉子见他不信，一拍大腿着急道。
    “有顺，你赶紧回去看看，你家那丫头已经疯了，反正我跟你说过了，你要是不信的话那我也没法子。”
    “到时候出事的话你可别后悔，婆娘跟女儿都没的时候，我看你下半辈子要怎么过。”
    钱有顺见他说得煞有其事，心里也泛起嘀咕来，放下锄头皱着眉：“成吧，那我回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帮我拿一下锄头。”
    说着朝家的方向小跑着。
    远远就看到家门口都是人，院子里还有传出来的惨叫声，那熟悉的声音不是金花是谁，脑子只觉得嗡嗡作响。
    一溜烟冲进院子，看到得正是女儿压在媳妇身上，正在一巴掌一巴掌扇着，脑子里绷着的弦断了，下意识冲过去一把将人扯开。
    钱多多专注力正在身下的后妈身上，对身后毫无防备，猛地被人这么一扯，直接跌坐在地上，下一瞬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脸上火辣辣疼，嘴里一股血腥味。
    张嘴吐出一口血沫来。
    钱有顺顾不上管她，伸手忙把金花扶起来，关心道：“媳妇你咋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金花见他来了哭嚎出声：“呜呜，有顺啊你怎么才来，我差点被你女儿给打死啊，这小贱人下手太狠毒，这是大逆不道啊。”
    “不管咋样我好歹养她长大，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实在是太没良心了。”
    钱有顺拍着她后背安抚，想到刚才发疯的女儿，这就是在挑衅他这个当爹的，难怪媳妇一直说这丫头是闷声咬人的狗。
    现在都敢对后娘动手，以后是不是胆子大了，还会对他这个爹动手，这怎么能容忍，现在不把人训好了，以后是要无法无天。
    想到这里钱有顺厉声道：“媳妇你别着急，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绝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钱有顺说完转身回屋，手里拿着根藤条出来，对着女儿扬起藤条就开始抽，嘴里还在咒骂着：“没良心的贱人，你后娘养大你，你居然还敢对她动手。”
    钱多多后背一阵阵火辣辣疼，眼前黑了黑，听到他还提起娘，心里的火气噌噌涨，扭头眼神怨毒盯着他看。
    大声喊：“你有本事打死我啊，反正你也不是没杀过人，我娘就是死在你手里的，她活着的时候你就跟这个女人通奸。”
    “我娘都是被你气死得，现在你还要打死我是吧，那就试试看我死了，你被抓起来吃花生米，后娘会不会为了你守身如玉！”
    钱多多说着像是感觉不到身上疼一样，笑得癫狂：“哈哈哈哈，到时候后娘就给你戴绿帽子，你的儿子谁给你养啊。”
    “钱有顺，你到时候就断子绝孙了，你这种狠毒的男人，就应该无儿无女不得好死。”
    村民们听到这话面面相觑，小声嘀咕起来：“这是啥意思，多多娘不是难产后病怏怏没了嘛，怎么听着像是有顺跟金花的错。”
    “估计是了，不然多多这丫头也不会发疯，想来是知道了什么，有顺跟金花以前不就勾勾搭搭嘛。”
    “别说，多多娘真可能是被气死的。”
    “这……那也太缺德了，这有顺真是不怕遭报应啊。”
    “嗤，就算是这样怎么了，那也不是一个女儿对后娘动手的理由，晚辈对长辈动手，要是落你们头上能原谅嘛。”
    见众人沉默了，老头子继续道：“不管是什么原因，多多娘已经死了，她后娘养大她是事实，就凭这一点就不该也不能动手。”
    “不然以后你们辛苦养大孩子，孩子找个理由就可以打你们不管你们，那你们的日子要咋过，一个个都没想过嘛。”
    这话实在是太有代入感，众人眉头紧皱，下意识开口道：“当然不行，这件事确实是多多丫头的错，就算之前有什么都是之前的事了。”
    “何必因为一个死人的事跟后娘闹腾，这样不服管教，后娘随便找个人，把她嫁出去才对。”
    话锋陡然转变了，钱多多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讽刺，村里人一向就是这样不是嘛，对他们有利的就是对的，没好处的就一定是错的。
    后背被抽出血痕来，血正一点点渗透衣服，钱多多置若罔闻站起身，身体踉跄了下，眼神死死盯着钱有顺。
    声音嘶哑坚定：“说吧，要跟你断绝关系需要多少钱，从今以后我给你钱，我们之间再也没任何关系。”
    她继续留在家里，也不过是被他们欺负死，干活的是她，钱是交给他们的，以后还要被高价彩礼卖给别的男人。
    这种苦日子她为什么要过，哪怕出去要饭也是好的，这家里根本没有她的活路在。
    钱有顺听到这话瞪眼，抬手又要抽鞭子。
    钱多多面无表情道：“你可以继续打，但以后我绝不会再给你一分钱，至于想嫁我也可以，我就在婆家发疯耍赖当疯子。”
    “到时候试试看人家找不找你麻烦，爹，我都没活路了，也不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咱们就试试看谁活得久好了。”
    “啊啊啊，你这个不孝女，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娘都被你气死了，我要是能气死你，那也是你的报应，有什么好怒得。”
    钱有顺气得心肝疼，恶狠狠盯着她，到底是没再抽鞭子，这死丫头说得也不是没道理，真要是鱼死网破的话损失的还是他。

 第536章断绝关系要多少钱

    金花见自家男人被死丫头吓唬住，坐在地上哭嚎着拍打地面：“哎呀没活路了，谁家孩子敢这么对爹娘啊，简直是要反了天了。”
    “这种凶悍的死丫头，嫁到谁家都要命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亲手养大个白眼狼啊。”
    钱多多直接无视，眼睛只盯着亲爹，这个家里不管后娘怎么闹腾，最后拍板说了算的还是亲爹，不断绝关系她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钱有顺深吸一口气，怒气冲冲道：“好，你真是好样的，要拿钱买断我们父女关系是吧，那一年给我三百块钱。”
    “我告诉你少一分钱都不行，不是有骨气嘛，那就给我钱啊。”
    “呵，三百块钱，爹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你个大男人一年都赚不到三百块钱，要求我一个姑娘家赚到真无耻啊。”
    钱多多不知想到了什么，理直气壮道：“在下乡，就是儿子一个月撑死不过给十块钱，我是女儿不少给都算是不错了。”
    “一个月十块钱，我一年给你120块钱，你给我写断绝关系书，如果你不同意那就一分钱没有，我看你怎么从我口袋里掏钱。”
    “大不了咱们都别活了，我一把火烧了这里，咱们都去见我娘，你们去给我娘赎罪吧。”
    钱有顺看着她红着眼眶，眼神里的疯狂，心颤了颤本能有些畏惧，强撑着怒斥：“闭嘴，你个死丫头简直是疯了。”
    钱多多板着脸：“好啊，你既然不同意，那以后一分钱都没了，我们走着瞧，就是不住在家里出去要饭，我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她算是看明白了，爹不在乎娘更不会在乎她，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使唤丫头，长大能换钱的工具，要过一辈子看不到头的日子。
    与其自己不痛快一辈子，不如大家都别想痛快了，能活就活，不能活死了也成。
    钱有顺傻眼了，金花也傻眼了。
    不明白之前一向柔顺听话的死丫头，怎么短短两个月变化这么大，想到她是去镇上姜衡家干活，心里多了几分后悔。
    双方在这僵持着，谁也不愿意让谁，钱多多后背火辣辣疼，就那么站着当没感觉到一样，眼神仇恨盯着他们看。
    看得两人心里发憷，钱有顺板着脸：“这件事不行，断绝关系要是传出去了，你让我钱有顺的脸往哪里搁。”
    钱多多面无表情道：“是嘛，只是个断绝关系你都受不了了，那你跟后娘婚前通奸害死我娘的事，怎么不怕传出去没脸搁了。”
    “奥，我懂了，是这件事没人传出去是吧，那我以后得多传传才行，让大家伙评评理看到底是谁的错。”
    “以后爹后娘可就出名了，谁家能让女儿嫁这么狠毒的家庭，到时候弟弟就打光棍，爹你就绝后了多好啊。”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她：“……！！”
    这丫头真是疯了吧，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断子绝孙可真是够狠毒的。
    钱有顺气得心口剧烈起伏着，握紧手中的藤条，看着那死丫头的脸就想动手。
    金花听到这话是彻底怕了，她最在乎的就是儿子，哪里能容忍这个，忙起身拉住男人的胳膊小声劝：“当家的冷静点，这丫头今天是有些邪门。”
    “等找神婆来看看就好了，别再继续激怒她了，不然她真发疯的话，我们一家人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这坏名声传出去的话，村长也不会饶了他们，暂时先安抚好，等她不发疯了再说。
    钱有顺想了想也对，继续跟个死丫头在这里扯皮没用，白白让村里人看笑话，出去了还不知要怎么编排他们。
    想到这里缓和了语气，看向女儿的眼神依旧带着愤怒：“好了别闹腾让人看笑话，有什么话我们私底下慢慢说。”
    “你跟我进屋说，听到了没有。”
    钱多多一动不动，眼神里满是对他的不信任，进屋没有外人的时候，爹怎么可能吃半点亏，她就是要在院子里说。
    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听听，到底是谁的错，凭什么在外装好人，别人还以为爹后娘多无辜，背地里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钱有顺见她这死倔的样子，拍着抽疼的心口，恨不得立马把这死丫头嫁出去，以后眼不见心不烦，省得在家里闹腾不停。
    父女俩就在院子里僵持着，谁也不让着谁。
    金花看看两人，抹着眼泪委屈道：“哎，难怪人家都说后娘不好当，管孩子人家说你虐待，不管吧又说不关心，怎么都是不对的。”
    “这些年我就算没让她过大富大贵的日子，可好歹也是没饿着她，还把她给养大了，现在自己能赚钱翅膀硬了。”
    “就要把我们老两口甩开，以后自己出去享福，多多啊你也太没良心了，我到底是后娘，你不喜欢我是正常的。”
    “可你爹辛苦干活赚钱养你，这一点上你总要认吧，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呢。”
    钱多多看着她幽幽道：“养着我，你说的是你们都住着房间，只有我住柴房，哪怕家里还有一个小房间，你堆放杂物也不给我住。”
    “家里只要吃肉，你就把我使唤出去，你们一家三口偷偷吃，还告诉我有什么好吃的，一定要带回来给弟弟吃。”
    “那你们为什么防着我，给我吃的永远是剩饭剩菜，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你养我不过是给口饭不饿死。”
    “但家里的琐碎活都是我的，你哪一天不是睡到大太阳，从我三岁起，你做过饭洗过衣服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没有。”
    这一声声控诉的话吐出来，村民们听得没吭声，这个确实是这样，不管怎么狡辩都没用的，这丫头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干活了。
    钱多多看着她难看的脸色，心里畅快了不少，原来他们也不是不可反抗的，原来他们也会害怕啊。
    果然越是什么都不怕的人，越是别人都会害怕不敢欺负。
    “后娘怎么不狡辩了，你不是说对我好嘛，到底是哪里好了，不要只出一张嘴，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看看，免得说我不识好歹。”
    金花瞪眼：“去了一趟镇子上，你这丫头可变了不少啊，这么牙尖嘴利。”

 第537章震惊

    “哼，这要是多在镇上一段时间，下次回来是不是要对我们动手了，姜衡家到底教了你什么东西，把你教成现在这个泼妇样子。”
    钱多多听到这话眼睛直接红了，快步冲上前去，抬手就是狠狠甩几个嘴巴子，手直接抓住她头发用力撕扯着。
    一副受刺激发狂的样子，金花没想到只是说这一两句，这死丫头又发疯了。
    脸上火辣辣疼，头皮像是要被人给扯下来，失声尖叫起来：“救命，救命啊，快来救救我，这死丫头已经疯了。”
    钱有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脑门青筋突突跳，伸手拉扯着女儿，见她还是死不松手，拿着藤条就朝着她后背上抽。
    “死丫头，你这死丫头简直是要翻天了，后娘说你两句你就发疯，以后我能指望你养老嘛，你怕是要弄死我。”
    “还不快点松开，你是不是疯了。”
    钱多多看着他狰狞的脸，抓着后娘的头发用力一甩。
    金花身体不受控制，直接朝着男人扑了过去，两人摔倒在地上很是狼狈，村里人看得津津有味，这钱有顺家可真是热闹啊。
    有人见他们僵持不下，忙去找了村长来。
    钱家村村长拄着拐杖来，看着院子里闹腾的一幕，阴沉着脸呵斥：“这都是在做什么，一个个脸面都不顾了是吧。”
    “你们都散开吧，这是有顺家的私事，都堵在这里做什么。”
    一人搀扶着他进院子，顺手把院门关上，隔绝外面看热闹的眼神。
    村长冷声道：“都给我进来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家多多丫头是疯了不成，现在连亲爹后娘都敢打。”
    几人进了堂屋里，钱多多后背疼得厉害，头也有些昏昏沉沉，她知道再这么下去的话，自己怕是撑不了多久。
    一旦晕倒发烧的话，到时候只会更走不成，在家里他们可不会管自己，万一死了实在是太亏。
    钱多多肩膀倚靠在门框上，看向村长开口道：“村长爷爷，我要断绝关系，麻烦您给写个断绝关系书，每个月我给爹十块钱赡养费。”
    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村长目瞪口呆看着她：“不是，你这个丫头真是疯了嘛，真以为自己现在去镇上挣两个钱了不起啊。”
    “断绝关系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你就没想过人家孩子生之后不需要你了，你到时候要去哪里嘛，一个姑娘家在外可没活路。”
    钱多多嘴唇有些苍白，眼神里满是坚定。
    “那是我的事，就不劳烦他们操心了，留下来也没活路，我赚钱都会被拿走，住最差的吃最差的，以后谁给的彩礼高就会把我嫁出去。”
    “有什么区别嘛，还是没活路。”
    村长皱眉，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明明之前是个很听话懂事的孩子，这要是真断绝关系，传出去别的村子要怎么看他们钱家村。
    扭头看向钱有顺：“有顺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父女怎么会闹到这一步，这得多大的仇恨啊。”
    “……这个本来也没什么，是这丫头抓着不放，我也没什么法子。”
    钱多多语速很快把事情说了一遍：“村长爷爷这件事没得商量，他们害死我娘，我不报复他们已经很好，别指望我能跟他们一起过。”
    “以后一个月十块钱赡养费，在乡下也算是不错了，毕竟很多时候儿子都没给这么多，我身为女儿已经做得足够。”
    说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神坚定：“村长爷爷，求您成全我，只要断绝关系书写了，我以后会按月给他们钱。”
    “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那从这个月开始没有一分钱，他们也不是老的不能动，凭什么找我要钱，要是算养我的钱那就算清楚好了。”
    村长见她铁了心这样，眉头皱着：“你们两夫妻怎么想的，这断绝关系说出去也太难听，以后我们村可怎么见人。”
    钱多多抿着唇开口：“村长爷爷，您之前也说这是我们家的家事，那跟村里就没一点关系，怎么会让村没法见人呢。”
    “……！！”
    村长听到这话被噎了下，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丫头，现在可真是够牙尖嘴利的，这才在姜衡家干活多长时间啊。
    这要是干个一年，这丫头回来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有顺啊，你说句话别不吭声，我看这丫头是铁了心得想走，非要留下来的话那就是三天两头闹腾，你要是能受得了也成。”
    钱有顺气哼哼道：“她有骨气那就试试看啊，我看她出去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就是在家里享福惯了，都不知道外面多危险。”
    “村长那就让她多吃吃苦，自然就长记性了，不过一个月我要15块钱，10块钱一个月打发要饭花子呢。”
    钱多多眸子转动了下，现在答应的话，一个月四十块钱她能剩下二十五，可要是不答应继续纠缠，那一个月工资她撑死留下来五块钱。
    至于以后他们反悔怎么办，没事啊，到时她手里存下来的钱，也比现在一个月五块钱的多，只要多给她点时间。
    她手里多存点钱，就是遇到什么变故也不怕了，总比都被他们拿走强。
    钱多多本来想一口答应，但又怕自己答应太痛快，到时候爹后娘反悔，故作犹豫道：“15块钱一个月，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钱有顺见她这样，得意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别提断绝关系的事，这是大逆不道你知道嘛。”
    两人沉默僵持了一会儿，钱多多艰难点头：“好吧，那我答应了，村长爷爷你可以写断绝关系书了，写完我也可以回去了。”
    “……你们确定要写？”
    钱多多点头：“确定。”
    钱有顺气哼哼：“好，好啊，你最好是别后悔，以后要是再想回来，必须跪下来给我们认错，我们才允许你进家门。”
    “可以，你们放心，以后我就是给人下跪去别人家，也不会给害死我娘的人下跪。”
    村长见状不再多说什么，利索写了断绝关系书，面上不是太好看：“好了，都来按手印，以后就按照这个来吧。”

 第538章村长出面调节

    钱多多凑上前去仔细看，她跟着司念姐也学几个字，有的还是能认识的，断绝关系这四个字她就认得很清楚。
    咬破自己手指毫不犹豫按下，扭头看向他们催促着：“爹，后娘可以按下了，这个月开始我就给你们15赡养费。”
    金花心抽得疼：“当家的你要不要再想想，之前一个月都是四十块钱，这要是按了手印，那以后就是１５一个月了，一下少不少钱。”
    钱有顺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没事，外面多难混我还能不知道嘛，以后这死丫头混不下去了回来，就让她跪下认错。”
    “再把钱给我们拿回来，差多少都让她给补上，不是还有出嫁彩礼嘛，咱们不会吃亏的，还能好好按一按她性子。”
    “不然这么不听话，以后还怎么帮衬儿子，怎么照顾我们，老来还是女儿照顾得更贴心些。”
    金花想了想也是，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但一个丫头片子在外，想生存下去几乎不可能，男人都不能更别说她了。
    到时候狠狠挫挫她锐气，以后也好多帮衬下儿子，这么一想的话也成。
    三人利索按手印，钱多多看着这张纸眼眶湿润了，眼泪啪嗒啪嗒落下，对她来说这不过是一张纸，这是她以后自由的底气。
    她再也不用那么憋屈活着，她是她自己，不用再当他们那个懂事的，被欺负的好女儿了。
    村长见她哭了，劝道：“多多丫头，你要是不舍得的话，这断绝关系书作废，以后你们还是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话还没说完，钱多多睁大眼睛看他，眼神里满是抗拒：“不，绝不，我这是高兴得哭，不是后悔写断绝关系书。”
    后背火辣辣疼传来，钱多多脸色白了白，开口道：“既然断绝关系书写好了，我就不多待了，先回镇子。”
    “村长爷爷多谢了，再见。”
    说完不等他们说话，直接转身就朝着外面走，边走边小心翼翼叠好纸张放在怀里，快步朝着镇子上赶去。
    额头因为疼痛冒出细密的汗水，揉揉脸冷静一下，她得在倒下之前赶紧到司念姐家，以后放假给个钱就可以了。
    ＊
    堂屋里村长板着脸，不悦得看向他们：“多多娘的死都过去多少年了，是不是你们谁提起过了，不然那丫头能这么疯嘛。”
    金花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村长我也不是故意的，那丫头以前可不是这样，现在赚钱了，这腰杆挺直就开始闹腾。”
    “我是气糊涂了，才提了一嘴，谁知道这丫头上纲上线就闹腾起来，就是没这件事，我看这丫头也不会消停。”
    “算了，你们家的家事自己解决，断绝关系的事不要传出去，你们不嫌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村长拄着拐杖起身：“走吧，我们回去了。”
    等村长带人走后，金花委屈道：“当家的，你看看我这脸我的头，被那丫头糟蹋成啥样了，那一股牛劲真是气死人了。”
    “呜呜，人家也不容易啊，为你们家传宗接代就没功劳嘛，现在家里琐事都是我的，还要被你女儿那么欺负。”
    “脸都疼死了，你帮人家上药嘛。”
    钱有顺心里有些烦躁，看着面前跟猪头一样红肿的脸，有些嫌弃还是按下了性子。
    “好，我们进屋去，我给你上药，那死丫头啊撑不了多久的，姜衡家也不是一直要她干活，以后没活没钱看她能怎么办。”
    “嗯，我听你的再辛苦辛苦。”
    另一边，钱多多一路上都能感觉到，后背越发湿润了，不知道是血还是汗水，伤口疼得一抽一抽，头也越来越晕了。
    嘴里喃喃着：“坚持住，很快就到家了，很快就可以……到了。”
    伸手扶着墙一步步走着，脚下带着些许血迹，好不容易坚持到了门口，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坐在门口伸手拍打着门。
    司念听到敲门声，回了一句：“谁啊？”
    见没人回应，透过门缝朝着外面看过去，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心里一紧，忙打开门，伸手要扶着她起来。
    “多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钱多多抬起头看着她，眼前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有气无力道：“司念姐，我到－家－了嘛。”
    司念柔声道：“到家了，你哪里不舒服。”
    糯糯蹦蹦跳跳跑来，歪了歪脑袋：“多多姐姐回来了，不是要回家三天嘛，你是不是想我了才早回来呀。”
    视线看到一抹红色，小家伙瞪圆眼睛，伸手指了指：“妈妈你看啊，多多姐姐后背流血了，是不是受伤了啊。”
    司念将人扶了扶，看着门框染上的红色，眉头一皱担忧道：“多多，你后背怎么受伤了？”
    钱多多大口呼吸着，额头冷汗滑落。
    伸手摸了摸额头滚烫，显然是发烧了，司念扭头朝着院子里喊：“姜衡，姜衡你快点过来下，多多出事了。”
    姜衡把人送到医院，父女俩在外等着。
    司念跟着进去守着，看着医生把多多衣服剪开，露出那红肿还在渗血的后背，有些跟衣服粘在一起，扯下的时候看着都疼。
    别开脸去捂着心口有些难受，医生见状开口道：“你要是见不得血难受，就坐在一旁等着不要看，我一会就处理好了。”
    “你是病人什么人，她这伤是被人用藤条抽出来的，这什么人下手这么狠。”
    “这怕是要留疤了，真是可惜啊。”
    小姑娘都爱美，谁希望身上留疤，不知道什么人下手这么狠毒。
    司念轻声解释：“她在我们家干活，我看她后背流血就送来了，到底是被谁打得我也不清楚，等人醒了问问才知道。”
    医生一听她这么说，点点头语气缓和不少：“还好送来得早，不然伤口溃烂感染更麻烦，最好是住院挂一下消炎水。”
    “好的，我们住院。”
    等伤口都处理好后，医生把病人趴着放，直接推到病房里，后背用不粘身的纱布覆盖着，上面盖着被子保暖就成。

 第539章住院处理伤口

    医生开口道：“病人伤口需要透气长得快，这上身衣服没法穿，最好就是穿一个肚兜，把后背露出来方便上药透气。”
    “还有要趴着睡，不可以磨蹭到伤口，照顾的时候后背也不能沾水，不然很容易感染溃烂。”
    “都听清楚了嘛，照顾的时候要注意点。”
    司念认真记下来，轻声道谢：“好的医生我都记住了，多谢您了，那我们现在可以去病房了吧。”
    医生嗯了一声，叫来护士一起去，把人直接抬到病床上处理好，叮嘱几句后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吊水瓶。
    护士轻声说：“这吊水瓶子看一下，要是快没水的时候喊一声，我来换一下就成。”
    “好的，谢谢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糯糯走了进来，趴在床边小声问：“妈妈，多多姐姐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呀。”
    “嗯，多多姐姐身体不舒服，等病好了就能回家了，我们不要吵她好不好，让她好好休息下。”
    “恩恩，听妈妈的。”
    钱多多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等再睁开眼的时候，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眼神有些恍惚，她记得好像是到了司念姐家。
    那她现在是在哪里？这里看着好眼熟啊。
    低头看一眼手背上，还带着打吊针后留下的针眼，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后，钱多多挣扎着就想起来。
    结果拉扯到后背，一阵撕扯般的疼袭来，眼前黑了黑瞬间冒出冷汗来，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好疼，我这是在医院嘛。”
    司念推开门进来，正好对上那双有些茫然的眼睛，牵着女儿的手走过来，坐在床板板凳上关心道：“多多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嘛。”
    “……司念姐，这里是医院吧，我不能在医院，这里花钱太厉害了。”
    “别动，医生说你后背伤得严重，不住院处理的话，一旦溃烂到时候还要住院，花的钱只会更多。”
    “你可别为了省小钱，到时候再花大钱。”
    钱多多听到这话瞬间不敢动了，红着眼眶感激道：“司念姐谢谢你送我来医院，这医药费能不能先欠着，下个月初从里面扣。”
    司念安抚道：“没事的，医药费你不用担心，先把身体养好最重要，不过你后背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钱多多才开始说来龙去脉。
    十分钟后，钱多多苦笑一声：“司念姐，事情就是这样了，不过我觉得很值得，最起码我拿到了断绝关系书，以后可以不用把他们当家人了。”
    “工钱，每个月也不用都交上去，我可以存下来25块钱，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法子了，我真得没事的。”
    “对了，我放在衣服里的纸在哪里？”
    司念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张纸：“是这个吧，你的伤口在后背还粘连了，没办法只能把衣服剪开。”
    “这张纸我就放在你抽屉了，暂时你只能穿肚兜，新衣服我在让人做了，等做好了你能穿的时候，直接穿新衣服就成。”
    钱多多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司念姐谢谢你，不是你的话，我现在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摆脱家里，还有伤你还帮我垫医药费。”
    司念声音很轻：“没事，你来我们家干活那就是一家人，有事自然是要帮一把的，不用跟我们客气。”
    “不过，你真决定彻底跟他们断了，以后不会后悔了是嘛。”
    “不后悔，我只觉得断晚了。”
    “嗯，这样也好，以后你要是遇到喜欢的男人，那就自己看自己来决定，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钱多多笑得有些苦涩：“结婚嘛，我觉得一个人就挺好的，我娘要不会嫁给我爹的话，她或许就不会死了。”
    “人没了，爹直接跟后娘在一起，其他人提起娘只会说她没福气命薄，可要不是他们偷情被娘发现，她也不会想不开难产没了。”
    司念见她这样，心里有些难过。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对了你的生日是不是最近两天，是明天吗？”
    “嗯，是明天。”
    钱多多不解得看着她，不明白怎么突然问这个了，是有什么问题嘛。
    “司念姐，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等明天你就知道了，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食过来，你现在要不要去上下厕所，再回床上等着。”
    “好，谢谢司念姐。”
    钱多多小心翼翼起身，一点点下床去处理好后，继续趴着等人，以前生病都是靠自己熬着，现在有人照顾的感觉好幸福。
    头一阵阵眩晕感袭来，钱多多慢慢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耳边传来轻柔的呼唤声，钱多多慢慢睁开眼看过去，对上一张温柔的笑脸。
    沙哑着嗓子：“司念姐你回来了。”
    慢慢挪蹭着坐起身，尽可能停止脊背避免伤口摩擦，赤裸着肩膀有些不自在，司念见状给她披上衣服坐在床边。
    “我给你买了鸡丝粥，来趁热喝了梳洗下再休息，晚上的话你这边我找了个大姐来，你要是去厕所就喊一声。”
    钱多多忙摆手拒绝：“司念姐我自己去可以的，我已经好多了，真得不用再找人来看着我，我晚上就睡觉不用人看着的。”
    “再说我那个，嗯，身旁要是有人的话，我可能会睡不着，司念姐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好不好，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司念见她坚持，无奈点点头：“好吧，不过要问一下医生，要是医生说可以的话那才可以，我是现在身子不方便晚上熬夜。”
    “我就想着给你找个临时照顾的大姐，晚上看着点也是好的，别摔着了容易撕裂到伤口。”
    “真没事，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从小到大我受过的伤多了，司念姐不用给我请人，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好，那你把粥吃了。”
    钱多多喝着香喷喷的鸡丝粥，心里像是被什么烫了一般，鼻子有些发酸，她到底是多命好，才能碰到司念姐家这么好的人。

 第540章长寿面荷包蛋

    司念等她睡着了，才带着女儿出病房，看着走廊里坐着看书的人，喊了一声：“姜衡，我们可以回家了。”
    “我明天再过来送饭，多多精神头好些了，那明天咱们还去卖果酱凉粉不。”
    姜衡摇头：“不用，累了我们就休息下，赚钱也不是一时的，该休息就休息，这边不是也需要人照看着点嘛。”
    “走吧，我们回家去。”
    “对了媳妇，多多是怎么受伤得，她家里人打得嘛。”
    司念嗯了一声，声音压低了些：“哎这个事说来话长，多多也是个可怜的姑娘，有后娘从小欺负着，加上亲爹也不护着活得难。”
    “这次放假回家跟后娘起了口角，后娘说了她娘的死因，是因为受不了他爹跟后娘在一起的刺激，才难产没挺过来。”
    “多多气不过跟她打起来了，被她爹抽了一顿鞭子，不过她也拿到了断绝关系书，以后只需要给家里交十五块钱，能保住剩下的25块钱值得。”
    姜衡闻言挑挑眉，有些诧异道：“不错啊，这姑娘遭遇苦难知道反抗，比那些只知道逆来顺受的要好多了。”
    “命运只有拿在自己手里，反抗去争取自己想过的日子，才能有活路，指望其他人是没用的，哪怕那个人是亲爹也没用。”
    “这丫头有些魄力，确实是不一般。”
    司念点点头，面露赞许道：“是，就是坚强得让人心疼，性子也确实有韧性踏实坦诚，没什么心眼子，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姜衡嗯了一声：“她这个性子，熬过去，以后日子不会差。”
    在这个时代，敢于为自己争取的人，日子自然不会过得多差，那种自怨自艾沉沦的人，才是怎么过都不会过得好。
    两人回到家后，简单洗漱下休息了。
    一夜无梦到天亮，糯糯在院子里撒欢跑着，嚷嚷着：“爸爸妈妈，咱们快点吃饭去看多多姐姐吧，她一个人在医院会害怕的。”
    司念闻言柔声笑了笑：“好，我们等会给多多姐姐带吃的去。”
    “好耶。”
    白天一家三口在医院待着，早饭是司念送的，午饭姜衡直接在饭店里打包，钱多多吃得好也有时间休息，伤口好得很快。
    几天一天一夜，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只要注意点不要撕扯开就好。
    钱多多坐在床上，精神头看着还不错，安安静静喝着粥，轻声说着：“司念姐，我已经好多了，可以自己去买吃的。”
    “你们不用给我送了，来回跑多麻烦，再说你这还怀着孕，更是要多休息才行。”
    “没事，医生也说我多走走没什么，只要不摔倒不做重活就成，天天在家里待着也不好，容易闷着心情反而不好。”
    司念脸上带笑看着她：“今天精神头是好了不少，还是住院好的更快，你之前那伤口看着可吓人了。”
    钱多多嗯了一声：“我其实都习惯了，以前也这样，反复发烧几天就好了，这次好的可真快。”
    梦里那种发烧到骨头疼，快要死亡的感觉没了，她晚上可以安安心心睡觉，真好，司念姐一家都是好人，自己要时刻记得这份恩情才是。
    下午母女俩在病房里陪着她聊天，见她有些困意后，轻声说：“你身体还没好，下午好好睡一觉，我大概四点多来看你。”
    “嗯，谢谢司念姐。”
    钱多多感觉到眼皮越发重，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出了病房，这才安心闭上眼休息，心里安心睡得更熟了。
    下午三点醒来后，一个人在病房里空荡荡的，慢慢从床上下来，站在窗户边朝下面看，耳边听到走廊里一阵哭闹声传来。
    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打开门看了过去。
    一个年轻女人脸色苍白，胳膊被一个老婆子抓着，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说说你，一天天饿死鬼投胎嘛。”
    “不就怀个孕嘛，真当自己是祖宗了，让你来照顾我儿子，你也推三阻四的，你说说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啊，这一胎要还是个女儿，你必须给我送走，不然你就带着前面那个滚出我家。”
    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着：“啧啧，这看样子又是个要儿子的，这老婆子也是够凶得，看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人了。”
    “哎，要是我女儿被人这么对待，我一定找上门狠狠抽嘴巴子，这不是欺负人嘛，谁不想生儿子，这不是没那个缘分嘛。”
    老婆子咒骂着：“没用的东西，娶你回来有什么用，连个儿子都生不了，简直是气死我了，我让你喝药你怎么不喝，”
    女人一声不吭，只是脸色愈发苍白起来，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忍耐着痛苦一般。
    很快滴滴答答血落在地上，有人惊呼一声：“流血了，这不会是流产了吧。”
    老婆子低头一看，果然白色的地面上是鲜红的血，咒骂的话戛然而止，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孙子不会是没了吧。”
    年轻女人讽刺一笑：“没了更好，医生说我这一胎不稳要卧床，您不是看不得我休息嘛，非要拖着我来，要是大孙子没了也是您的错。”
    啪的一声，脸被打偏向一旁。
    “闭嘴，你个没用的东西，别人怀孕为什么不用卧床就你娇气，我那个时候快生了还在地里干活，你看看你们现在多娇气。”
    老婆子催促着：“还不快点去看医生，孙子要是没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人被拖拽着走，地上的血越来越多，看得人心头有些不安。
    钱多多靠在门上看着女人后背，抿着唇准备去院子里走走，就听到一道凄厉的哭嚎声：“大孙子，我的大孙子啊啊啊！！”
    护士打开门出来，小跑着去拿药，嘴里嘀咕着：“这都是什么人啊，孕妇不让好好休息非要折腾，现在孩子没了哭嚎有什么用。”
    “……！！”
    四点左右司念一家提着饭盒来，看着走廊地上的血有些不解，推开门走进去，把长寿面还有荷包蛋放好递过去。
    “多多今天是你生日吧，来，把长寿面吃了图个好寓意。”

 第541章一起去姜家族里

    钱多多看着面前的长寿面，两个荷包蛋，还有翠绿的青菜点缀着，就像是在家里，弟弟永远每年都有这么一碗长寿面一样。
    这是给她得嘛，她原来也可以有嘛。
    喃喃着：“这是……给我得？”
    司念坐在床边，笑着说：“对啊，今天是你生日，按照老家规矩的话，一般生日的当天是要吃一碗长寿面的，这面是一根哦。”
    “面我是用鸡汤下的，又香还能补身体，你趁热把这一碗面都给吃了，以后的每天一定比之前更好。”
    钱多多心里像是涌入一股暖流，眼眶一下红了，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微微低着头哽咽道：“好，谢谢司念姐。”
    “那你们吃了没。”
    “我们也是吃的鸡汤面，这是专门给你下的，老人家说长寿面是一根面条，断掉的可不吉利，我做的可能有点粗了。”
    司念说着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个，以前小糯糯过生日，她都是搓个短一点的就成，多多的话考虑到饭量问题搓的长容易断。
    一断掉的话就要重新搓，这一来一去就耽搁了不少时间。
    钱多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只觉得心口暖呼呼的，连带着身体都暖了，这面是她吃过得最好吃的。
    慢慢吃完一碗面，钱多多打了个饱嗝，从床上下来准备去刷碗，被司念拿了过去：“没事，我让姜衡去刷一下就好。”
    “你现在伤口不方便，别磕碰着就不好了。”
    司念把碗递给走廊里的人，这才重新回到病房床边坐下，想到走廊里滴滴答答的血，随口问了一句：“那走廊里的血是谁得？”
    钱多多轻声说：“是一个姐姐的，今天有个老婆子一直在骂人，说她没生个儿子什么的，好像是人受了刺激流产了。”
    “流产好像是个男孩，那老婆子在那哭嚎，还要找医院要赔偿，说是没把她大孙子保住，被护士给报公安带走了。”
    “……还有这种事？”
    “嗯，医院里各种事都有，我这溜达的时候可听到不少，我跟司念姐姐你说说。”
    司念点点头有些好奇看着她。
    钱多多一五一十说着，时不时两人一阵唏嘘：“我也不明白，明明婆婆都是女人，可为什么还要那么为难儿媳妇。”
    “或许是因为嫉恨吧，自己没过好的日子，也不太能看儿媳过得好，心里会觉得不平衡就找事。”
    “那不是纯坏嘛，儿媳出事的话，那没了孙子损失的还是自己家。”
    司念扯了扯嘴角，无奈道：“多少人都是这样，她们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就算真有那一天，也会把所有责任推过去。”
    “所以跟这种人犯不着较真，合不来就要远离，不然自己受了伤害，遭罪的还是自己，恶人是不会反思愧疚的。”
    钱多多若有所思：“就像是我爹还有后娘一样，明明是他们的错，可他们从来不会觉得亏心，只说是我娘自己身体不争气。”
    司念嗯了一声：“是这样的，所以合不来就要远离，不要去折磨自己。”
    “嗯，司姐姐说得是，以前是我没想通，总觉得要懂事一点，多干点后他们可能会对我好点，实际上永远都不会。”
    两天后出院了，钱多多回到小院。
    司念在房间里写文章，准备继续给报社投稿，写完后出房门，看到正在扫院子的姑娘，忙抬脚走了过去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扫把。
    语气带着关心：“你这伤还没好，家里的事先不要做，要是留下疤痕多不好。”
    “没事的司姐姐，我觉得已经好多了，后背也不疼了，扫地这些小事我可以做的，我的恢复能力比其他人要快不少的。”
    钱多多笑得一脸真诚：“真得，不信的话司姐姐可以看看，我后背真得好差不多了。”
    司念不太放心，把人拉进屋看了下她伤口，确实好不少了，有些诧异道：“你这恢复速度是快不少，不过干活还是要多注意点。”
    “嗯，我闲着的话更难受，干点活反而舒服些。”
    别人白给她发钱，这日子她过着心里不踏实，再说这些轻松的活根本不算什么。
    司念见她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成吧，那你看着办，不过不用着急慢慢来，等会我要教糯糯识字，你也可以一起来学学。”
    “姑娘家识字的话，以后干什么都方便很多，别人想骗你都骗不着，你也跟糯糯一起来学。”
    钱多多眼睛一亮：“我，我真得也可以一起学吗？”
    “当然了，你跟着一起学的话，糯糯也能更上心一点，不然小丫头一直想偷懒出去玩，最近心都有些野了。”
    “嗯，那我一起学。”
    午休后是学习时间，司念在院子里教，时不时去墙上黑板上写写画画，不远处坐着一大一小，眼睛一眨不眨看得认真。
    糯糯挪了挪小屁股，偶尔偷偷看一眼身旁人，见她学习得很认真，小姑娘胜负欲上来了，也不好意思偷懒跑去玩。
    司念看了眼满意点点头，这样一大一小教着也不错，大的很省心，小的也能坐得住，自己当老师的感觉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平静的日子过的很快，几天一晃而过，姜衡收到族长电话后，想着带全家一起去看看，现在姜家村变化怎么样了。
    哪里需要调整的，再让他们去处理下就好。
    “媳妇，我们明早去族里吧。”
    “嗯？是族长说了什么嘛，我随时可以去。”
    姜衡拉着她的手捏捏，软乎乎的很舒服：“嗯，族长说果树苗活了不少，死掉的也补上了，鸡仔长得很快毛都出来了。”
    “现在已经放山坡上了，满山坡找食物吃，也能多省些粮食，到点只要敲一敲铜锣，那些鸡仔就会自己下来吃。”
    “族长的意思是让我去看看，可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地方了，没有的话，估计再来两个月鸡就要下蛋了。”
    司念温柔一笑：“好啊，我也想下去看看，姜家村的风景是真好，在那边心口都舒服不少，空气非常好。”

 第542章教卖桑葚干

    姜衡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认真道：“是的，我去姜家村转一圈后，就觉得那边适合搞农家乐，风景好水质好地理位置好。”
    “只是之前一直没人想着搞养殖种植，地里种粮食收获太少了，日子久了，这村子自然越来越穷。”
    “现在想赚钱的话，只靠种地是不够的，养殖可以，种果树也可以，正好也该回去跟他们说说防瘟疫的事。”
    司念有些诧异：“防瘟疫？你说得是鸡瘟嘛。”
    姜衡嗯了一声：“人会生病，动植物也都会，鸡一旦染上鸡瘟，很短时间内会全部死，所以必须把这一块提前预防下。”
    “等小鸡仔长到差不多的时候，就要在食物里加草药一起吃，给鸡仔驱虫这样才能更健康，加上是散养的，就算有鸡瘟也不会全栽了。”
    “还有其他注意事项要留意，确实该回去一趟了，每个阶段我都要盯着点，多小心些是好事，等鸡蛋走地鸡卖掉赚钱了。”
    “大家尝到甜头后，自然会更上心。”
    没什么比钱，比过好日子更强的诱惑了，只是前期要多忍耐下，前期是没什么钱，都需要投入的。
    第二天一早姜衡带着妻儿下乡，钱多多也被带来了，不然丢一个人在家，也有些可怜。
    钱多多手上牵着糯糯，第一次来到姜家村，村口立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字，穿过去后，平整路面两边都是不知名的花。
    蝴蝶飞来飞去，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让人身心不自觉放松下来。
    “多多姐姐，这里是不是很美。”
    “嗯，非常美。”
    糯糯小脸上带着骄傲，伸手指着路边的花还有果树苗：“那些花都是我爸爸让他们种的，还有飞来飞去的小蜜蜂会有蜂蜜吃哦。”
    “爸爸说有花，蜜蜂就可以采花蜜了，这样就可以卖钱哦，大家就都有钱可以过好日子了。”
    钱多多眼睛亮晶晶看着她：“蜂蜜可以自己养嘛，那蜇人的时候是不是会很疼？”
    “不知道，我也没见到好多小蜜蜂，我们等下去看多多的小蜜蜂，嗯，就知道它们蜇不蜇人了。”
    “好。”
    姜衡一家到了村口，村民们忙迎上来热情道：“姜衡你回来了，族长这些日子一直在念叨呢，你看现在村子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嗯，变化非常大，很漂亮，果树可有按照我说得分支，加大供肥……”
    “有的有的，一切都严格按照你说得在做，鸡仔也放山坡上了，提前训练好听到声音吃食，现在也挺听话的。”
    姜家村的人说起来是一脸骄傲，谁能想到他们还会教小鸡仔呢，现在山坡上虫子多，小鸡仔吃着虫子喂食少多了。
    一天也就喂两次就成，以后等鸡仔大了，自己在山坡上找吃的更多，到时候就可以只喂食一次，花钱也就更少了。
    汉子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还有桑葚成熟后，也让老人孩子摘下来，用你做的那个烘干房烘干存放了。”
    “味道我们尝过可好了，就是不知道要去哪里卖。”
    姜衡嗯了一声，随口问了一句：“桑葚干有多少？”
    “嗯，大概搜集了有一百五十斤左右，我们是打算去卖看看，去哪里卖不知道，这个价格怎么定也不知道，就想问问你看可有什么意见。”
    “这个我会教你们，找几个能说会道的，我教他们怎么叫卖，明天直接去我说得地方叫卖，按照我说得价格来看能卖多少。”
    汉子闻言笑得一脸安心：“好嘞，等卖了钱，属于你的那一份给你送去。”
    姜衡摆摆手：“不用了，桑葚是山上自带的东西，我没参与种植也没采摘烘干，自然没道理分钱，这些钱都给老人妇人孩子们吧。”
    “他们赚钱途径很少，桑葚干要是路子能走通，也算是他们的收入来源之一，我不需要这个钱，果树鸡仔蜂蜜才是我的分红之一。”
    汉子听到这话吸了吸鼻子，感动道：“好，这话我一定跟他们说。”
    一行人来到村子里，一路上村民们都在笑着打招呼，眼神里带着光，各自开始忙活着没人闲着。
    汉子轻声说：“姜衡，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村子就像是有了主心骨，大家各自做好自己的事，也能看得着希望了真好。”
    姜衡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波澜，低声道：“越是顺利的时候越是要警惕，宁愿多想些费事点，也不能大意造成无法挽回的错。”
    “其他村子什么反应，有没有人来打听。”
    “有的，你真是神了，上次才走没多久就有其他村的人来，打听我们村子要干什么，是不是能赚钱什么的。”
    汉子得意道：“我们就哭穷啊，没对他们说实话，随便他们看反正树苗也看不出来什么，他们看不出来什么就走了。”
    “嗯，现在没赚钱还好，一旦赚钱多了就要叮嘱村里人瞒着，闷声发大财，不然就等着没完没了的麻烦吧。”
    乡下人淳朴，呵，只有身处于这里才知道，越是穷的地方越是横，眼红病多，除非实在是瞒不住不然都要低调点。
    汉子郑重道：“我明白得。”
    族长在院子里踱步等着，见他们来了眼睛亮了亮，忙上前笑呵呵道：“姜衡你来了，快点来屋里做休息休息。”
    “好，族长爷爷我扶您进屋去。”
    姜衡扭头看向汉子开口道：“有望叔，你去找三四个脑子机灵，嘴甜不怕人的年轻人来，我有事要交给他们做。”
    姜有望连连点头，忙出去找人了。
    没多时四个年轻人过来，眼神带着好奇，只是长期缺营养，面色看着有些苍白。
    姜衡招手把人单独叫到一边，低声道：“你们明天一早去医院卖桑葚，怎么叫卖我告诉你们，都给我记下来。”
    “至于价钱的话，一律按一块钱一斤，每个人限购一次只能买一斤，就说是补血的好东西，每年只能吃这一次就没了。”
    “啊，这个不是卖得越多越好嘛，咋还限购，一个人只许买一斤？”
    姜衡扫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限购是为了抬价懂嘛，好东西才物以稀为贵，你卖低了反而没人买。”

 第543章鸡满山坡跑

    “卖别人都没有的东西，加上好的噱头才能卖出去，甚至别人会疯抢，可好东西你要是贱卖，反而会被人怀疑这东西不好不想买。”
    “我问你，人参为什么贵？是对所有人都有用，都能吊着命嘛。”
    姜白小心翼翼道：“人参大家都知道是好东西，而且可遇不可求，自然是价格很贵，而且都知道能吊着命。”
    姜衡低声道：“前面是对的，后面太绝对了，物以稀为贵要看卖东西的定义，你卖别人没有的，那就是你说了算。”
    “明天卖东西都给我挺起胸膛来，有底气点，好东西卖贵一点怎么了，这都是一个个摘下来的，光人工费多辛苦了。”
    “继续说人参的事，都知道是吊命的，可要是那个人非常虚弱，这时候虚不胜补，这个人反而会因为吃人参死。”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竖起耳朵听着。
    姜衡继续道：“当然了，我们的桑葚干不一样，这个东西补血是真得，确实算是好东西，只是跟人参确实没法比。”
    “非要比的话就是物以稀为贵，咱们利用这一点上提提价格，多赚点差价明白吧，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人家赚你们差价的时候可没留情。”
    “做生意想赚钱，这脸皮要适当厚一点，只要你卖的东西是好的，那就去给我挺起胸膛来卖。”
    现在的人很淳朴，卖的东西都不算贵，最起码不算是诈骗，后世什么桑葚干，蓝莓干，那一斤都好几百诈骗。
    姜白眼珠子滴溜转，点点头认真道：“姜哥的意思我们明白了，回去就好好背下来，明天咱们哥几个分开去医院试试。”
    “嗯，两个去医院住院部卖，两个去家属楼那边晃悠一圈，不为了卖，只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桑葚干这个东西明白不。”
    “这个叫宣传，知道的人多了市场就大了，随便来几个，你们这一百多斤桑葚干都不愁卖，一斤也有不少了。”
    四人点点头：“明白了，每人限购一斤，该怎么喊话我们也知道，需要示范下给姜哥看看嘛。”
    姜衡嗯了一声：“来吧，当我是顾客演一下，我看看演得自然不。”
    转眼半个小时过去，四个人已经没了之前的不好意思，脸不红心不跳开始推销着，姜衡看着很满意。
    “不错，明天等你们的好消息。”
    “好嘞姜哥。”
    四人心情都很激动，这么多桑葚干要是都能卖掉的话，那可是一百五六十块钱，可以买好多好多肉吃了。
    姜衡交代完事情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
    带着家里人又去了山坡上，看着那些在草地里觅食的鸡，在附近逛了逛心里有了数，果树长得也可以，修建的枝条也没敷衍糊弄。
    糯糯在山坡上撒丫子跑，咯咯的笑声传出去很远，司念视线随着小身影移动。
    姜衡看着撒欢的丫头，无奈喊了一声：“糯糯过来了，不是要去看小蜜蜂嘛，你去不去了，不去我们走了啊。”
    “啊啊去，爸爸我要去看小蜜蜂。”
    几人来到养蜜蜂的小房子，那是做的木房子，房顶防水都是做好的，就是下雨天的话，这些小蜜蜂也有躲雨的地方。
    嗡嗡嗡的声音不断，姜衡跟着走了进去看着小房子摆放的小箱子，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已经有些蜂蜜了。
    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采收了，春夏天正是花盛开多的时候，不缺花蜜蜂蜜采收期也能缩短不少。
    伸手抹了点尝了下，入口一个淡淡的花香，不同的箱子味道上还有些差异，显然这些蜜蜂采蜜的花种类不一样。
    糯糯舔了舔手指头，嚷嚷着：“爸爸这个好甜，小蜜蜂好能干啊。”
    “嗯，等林子里以后花多了，小蜜蜂采蜜速度就能更快些，出蜂蜜的产量也能多些，你还要吃嘛。”
    “不吃了，吃多了会牙疼的。”
    姜衡拿着洗干净的树叶子，给她们也弄了一小块递过去：“尝尝看，这味道还不错，味道清甜不那么腻人，老年人吃着也好。”
    姜秋实跟着他们，在一旁轻声解释着：“这些小蜜蜂一般采的都是野花，味道清甜，另一边是槐树多，采的是槐花蜜要甜很多。”
    “姜哥之前说小蜜蜂采花种类不多，味道也会不一样，我之前还觉得很不可思议，现在对比了下不同地方的蜂箱里的蜜。”
    “仔细对比的话，味道上确实不一样。”
    姜衡嗯了一声：“这些都是正常的，等以后蜂蜜销路不错的时候，可以重点在附近种植不同种类的花，对比哪种花蜜口感最好。”
    “这样逐渐形成特色，不同花蜜的价格也可以区分下，这样形成好几种类型，不然都卖一个价格亏了。”
    姜秋实认真听着，这些都是从未听说过的东西，非常实用，姜哥不愧是万元户，很多东西考虑的就是比别人要长远很多。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了，晚上四人是在族长家过夜。
    第二天姜白四人带着几十斤桑葚干去了镇上，姜衡也没闲着，开始召集村子里年轻人，开始教学鸡瘟防疫，还有果树防疫的事。
    一上午课程上下来，众人只觉得长脑子了，没想到一个养鸡里面门道就这么多，他们以前养鸡很少就几只。
    就是得了鸡瘟死掉，也是自己家吃掉了，完全不敢想，大规模鸡瘟多可怕。
    姜衡见他们有些疲惫，开口道：“好了，大家都回去吃个饭休息下，好好想想我上午说得，下午我们测试下看看掌握多少。”
    众人瞬间觉得头皮一紧：……还要测试啊，姜衡每次测试都好可怕，要是犯简单错误的，能把人直接给骂哭了。
    关键骂人还不带脏字，简直是噩梦啊。
    姜衡视线扫过他们，眼睛微微眯了眯：“怎么，你们是有什么意见吗？”
    “不不，我们没意见，这就回去吃个饭好好想想，下午我们再继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中午十二点左右，姜白四人兴冲冲跑回来，脸上带着难遮掩的喜色。

 第544章族长高兴

    四人顾不上吃饭，忙去族长家找姜衡，姜白激动道：“姜哥姜哥，你猜我们今天卖掉多少桑葚干，赚了多少钱。”
    姜衡扫了眼他们身上，那明显空了的布袋子，慢条斯理道：“都卖完了，买了几十块钱吧，我记得你们今天没把桑葚干都带去。”
    “哈哈哈哈，对，我们今天赚了六十块钱，天呐，那可是六十块钱啊。”
    “都能抵得上我以前三个月打零工了，没想到只要半天就能赚到，姜哥你简直就是财神爷下凡，实在是太厉害了。”
    四人围着姜衡转悠着，好听话跟不要钱一样砸过来，姜衡听得嘴角翘起：“可以啊，这才多久口才挺利索啊。”
    姜白笑得一脸灿烂：“嘿嘿，那都是姜哥教得好，不是您手把手教的话，我们这脑子可赚不到钱。”
    其他人附和着：“就是，要是我们的话一准三两毛一斤就给卖了，哪里会一块钱一斤卖，还被他们给抢了。”
    “那些没买到的人，嘴上说着限购不好的话，转头就拉着家里人来买了，真是像姜哥你说得一模一样。”
    “那个叫物以稀为贵，嗯，真是绝了。”
    姜衡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抬手拍拍姜白肩膀语气沉稳：“这才哪里到哪里，桑葚干只是季节性卖一点。”
    “以后大头赚钱的不在这，淡定一点，这点钱就激动成这样，以后要是几千几万的钱，你不是得晕过去。”
    姜白笑出牙花子，乐呵呵道：“真要是有那么多钱的话，我就是晕了也值当，那我去看看族长吧，把这个好消息跟族长说一声。”
    “嗯，还有这个钱要给她们分了，孩子也是有的，不然以后小孩子干活可不积极。”
    “是这样，按劳分配最能激发人的积极性，不能因为是孩子就不分钱，不过给孩子的话不要给太多，也别告诉他们赚了多少。”
    姜白脑子转得很快，一下明白他的意思了。
    “姜哥是想给孩子分一点钱，让他们有动力干活，但又不能让孩子知道全部，毕竟孩子很容易被大人诓骗说实话。”
    “到时候其他村知道的话，可能会嫉妒我们搞破坏是这个意思吧。”
    姜衡神色平静道：“是不是，都要低调点，凡事多想两步是好事，等以后村子壮大了，不需要担心人搞破坏的时候。”
    “那个时候愿意说就说，现在姜家村太穷了，说出去别的村能不眼红嘛，人就是这样，大家一起穷可以。”
    “但比你穷的人明显赚钱多了，那心里可就不好受了，不要去赌这个人心，现在一切都才刚开始，可经不起坏人搞破坏。”
    四人忙点头应下：“是，姜哥的意思我们明白了，那我们去找族长了。”
    “嗯，去吧。”
    屋内族长慢慢坐在椅子上，累得气喘吁吁，等听完他们的话后，浑浊的眸子一下亮了几分：“真得，你们真这么容易就赚到钱了。”
    “老天爷啊，谁能想到桑葚也能卖钱啊，这些都多亏了姜衡，小白你记得给他分钱知道嘛，他可是我们村的贵人。”
    姜白笑着说：“姜哥说了，这个桑葚的钱他不要，说不是分红项目之一，还说这些摘下来烘干也不容易，给老人妇人孩子们分。”
    族长欣慰道：“姜衡虽然性子冷一点，但这心肠是没话说，这份恩情咱们得记住，不能辜负他，不然姜家村再也没翻身的可能了。”
    “嗯，我们明白的，族长您就放心吧。”
    “那我们现在去找有望叔拿名单，早点把这钱给她们分下去，再叮嘱叮嘱别声张出去，明天我们再去一趟，把剩下的都给卖掉。”
    “好，你们辛苦再跑一趟，趁着现在价格高早点卖掉，一块钱一斤可不少钱了。”
    姜白嗯了一声：“知道了族长，那我们去忙了。”
    四人一溜烟跑了出去，找人拿名单开始分钱，拿到钱的老人，妇人们都有些出神，看着手里的几块钱就跟做梦一样。
    以前糊纸盒子一个月才几个钱，现在没想到摘点野果子就能有这么多，这几块钱钱都够家里吃几次肉了。
    回过神来后，顿时笑了起来很是高兴。
    有人懊恼道：“早知道这个能赚钱，我就多去摘些桑葚，也能多分点钱了，真是后悔啊，现在果子也落没了。”
    一想到那些成熟的落地上，地上好几层黑乎乎的，可都是钱啊，想想就让人心口疼。
    姜白笑着说：“没事，这明年有经验了，早点让孩子们去桑葚林看看，有成熟的直接摘下来，这样就不会浪费了。”
    “对了姜哥还说了，这钱分了之后，也要给点孩子们，让他们尝到甜头，不然以后让他们干活可没人愿意干了。”
    “一个孩子的话，就给个三五毛，咱们具体赚多少钱别跟孩子说，要是传出去的话，其他村都去摘，咱们以后可就没这个钱了。”
    众人连连点头：“恩恩，我们明白的。”
    这天注定是个好日子，孩子们分到钱后，高兴得在村子里撒欢，对上一向严厉的娘温和的笑，心里美滋滋的。
    不少孩子去隔壁村小卖铺买小雨点，吸溜着冰冰凉凉的甜水儿，一直甜到了心里。
    嘻嘻哈哈朝着家里跑去。
    *
    姜衡一天课上下来，也觉得累得够呛，村子里识字的人不多，想让他们正确理解不干错，只能转换成简单通俗的说法。
    再让他们直接去干，检查下有没有问题，里里外外就比正常教课要更费心一点，尤其是处理鸡瘟的演练。
    众人听到鸡瘟都打寒颤：“姜老师，您说得这要是发现疑似鸡瘟的，都要立马杀死烧了掩埋是嘛。”
    “这鸡瘟会传染给人吗？”
    姜衡想到后世的一些传染病，点点头：“有一些是可以传染给人的，所以预防咱们要做好，同样的一旦真出现了。”
    “不要心疼更不能吃，直接干脆利落处理掉，要是舍不得直接吃了，一旦有一个人传染上，整个村子都会遭殃。”
    “这有多可怕，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我只是把后果告诉你们，这样你们怎么做心里才能有数。”

 第545章山坡果园鸡仔少了

    众人连连点头，想到以前家里养的鸡死了，他们一般都是吃掉的，那个时候没出事可真是算命大啊。
    不知道的时候不害怕，知道后才意识到之前做的事多危险，呼呼，以后是不能乱吃生病的，真有瘟疫传染的话可就要命了。
    姜衡见他们被吓得脸色不太好，心里是很满意的，知道怕就成，就怕那不知道怕的蠢人，一个人能拖累所有人。
    知道怕，以后做什么事也能谨慎小心点。
    “好了，大家伙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的话就可以散了，回去后好好想想我说得话，注意事项更是要记清楚，不管是养殖还是种植，一定是预防为主治疗为辅。”
    “这些都是靠平时的认真仔细，才能换来最后的收获，别等出事了去治疗去补救，那些成本可就太大了，钱是哗啦啦流。”
    村民们连连点头，齐声道：“姜老师说得对，我们一定牢记您的话，平时绝不会马虎大意的。”
    这是他们过好日子的希望，不知道怎么做是一回事，知道了做不好那就是蠢了。
    桑葚干都能卖那么多钱，姜衡的话他们自然更是要听。
    姜衡等人走了，坐下来开始咕咚咕咚喝水，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真累人，教课不如打猎来的轻松，不过好在他们够听话不然更烦。”
    司念闻言轻声说：“是，姜家村的风气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以前实在是太穷，大家活得很辛苦也就没心思想其他的。”
    “嗯，媳妇咱们回族长家去，睡一觉休息下，我嗓子都快要冒烟了。”
    一觉睡醒后，族长招呼着：“醒了，洗把脸过来吃饭吧。”
    姜衡扫了眼桌上有些寡淡的食物，知道已经算是村子比较好得，但他吃肉惯了，还是得空自己上山去打猎吧。
    吃饱喝足后，趁着天黑前还有点时间，去山脚下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只野鸡，可惜兔子没打着。
    村里孩子们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佩服：“姜老师，你这是怎么打到得，也太厉害了吧，我们之前看到野鸡没靠近就跑了。”
    姜衡从腰间抽出来弹弓，低声道：“奥，这个很简单啊，用弹弓加上小石子打中了，自然就跑不掉了。”
    “不过你们还小不要随便玩这个，这个冲击力还是很大的，万一不小心打到同伴，那可是很要命的事。”
    小孩子们闻言眼神黯淡下来，哎，他们还想问问咋做这个，也给自己做一个呢，没想到不可以玩啊。
    姜衡挥挥手：“好了都回去吧。”
    孩子们站在原地看着，小声嘟囔着：“我要长高高壮壮的，以后也跟姜老师一样脑子聪明会的多，打猎也很厉害。”
    “哈哈，你要跟姜老师一样，可你都不识字，书都看不懂别说跟老师一样厉害了。”
    “哼哼，那我好好上学就是。”
    一晃眼三天过去了，姜衡的培训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交代清楚下一部分要做什么，也该带家里人回去了。
    钱多多很喜欢这个村子，村民们对她也很友好，在这里吃过好些种野果子，以后要是能再来就好了。
    不等他们回去，姜白急匆匆跑来，脸色也有些难看：“姜老师出事了，负责鸡圈那边的人说，最近几天一直有鸡丢了。”
    “昨天晚上丢得更多，丢了差不多十只，我们到处都找了，可一点血迹都没有，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黄鼠狼什么野兽吃了。”
    姜衡闻言挑挑眉：“没有血迹，一点都没有吗？”
    姜白沉声道：“是的，我们山坡上到处都找过了，一点鸡血都没有，如果是黄鼠狼之类的吃了，那多少会有些血迹什么吧。”
    “你是怀疑人为干得。”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姜哥你说这可能是人为嘛，我们的鸡还没真正长大，也就是长全了毛而已。”
    “一只连一斤都不到，真要是被人吃了的话，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那都是我们家家户户凑钱买的小鸡仔凭什么被人吃。”
    众人一听都愤怒了，那是他们赚钱的希望，现在鸡仔才毛长齐放山坡上自己觅食，这才放多久就天天丢。
    族长心里也难受，沉声道：“看鸡圈的人呢，他们晚上一点动静没听到嘛，晚上鸡仔都是回鸡圈的。”
    “就算是人偷吧，那也不会一点动静没有，不行，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不管那个人是谁，我们都要想法子抓起来。”
    “我要把村里人叫来开会，如果被我抓到是村里人的话，绝不轻饶了。”
    姜衡闻言伸手拉住族长，眸子幽深了几分：“族长爷爷不着急，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您要是开会了可就抓不到人了。”
    “看这鸡仔丢的一天比一天多，就知道背后之人是偷上瘾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抓到人，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除非是抓到。”
    “不然看守鸡圈的人，岂不是天天要睡不好，时间长了人可受不了。”
    老族长闻言看向他，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
    “衡小子啊，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主意了？”
    姜衡扯了扯嘴角，眼底泛着几分冷意：“到底是人还是黄鼠狼之类的，只要做些准备就知道了，不是喜欢偷嘛，那就让他偷。”
    “姜白你去找四个人，带过来我教你们怎么做陷阱，就在鸡圈附近做好，晚上带几个人连夜守着准备好抓人。”
    姜白闻言眼睛一亮：“好的我知道了，姜哥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稳妥了。”
    等他抓到是谁干的，不管那人是谁，一定好好收拾一顿，那么小的鸡仔吃了能有几两肉啊，白白糟蹋了想想就心痛。
    村子里正常干着活，像是完全不知道鸡仔丢的事一样。
    姜衡本来说要走的，现在既然鸡仔出事了，没搞清楚这件事之前，自然是不能离开。
    天色慢慢黑上来
    村子里漆黑一片很安静，灌木丛守着人，一开始还算有精神，到后面困得眼皮子都要睁不开，没看到有可疑的人正准备眯一会儿。
    一阵悉悉索索可疑的声音传来。

 第546章猜测怀疑

    靠在树杈上休息的姜衡唰得睁开眼，眼神锐利扫向发出动静的地方，眯了眯眼借着月光看着，两道黑影从灌木丛走出来。
    径直朝着鸡圈走去，目的自然不用说了。
    暗处守着的姜白几人自然看到，气得眼眶都红了，还真是有人偷这么小的鸡仔啊，实在是是该死该死的。
    让他知道是谁的话，看他不扒了对方的皮。
    深吸一口气静静等待着，很快另一个方向又来了一个人，三人猫着身体朝着鸡圈方向走去，正要跟之前一样抓鸡的时候。
    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钻心的疼袭来，下意识惨叫出声：“啊啊啊，疼，疼死老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姜衡从树上跳下来，朝着那个要跑的人飞奔而去，一个飞扑上去把人扑倒在地上，其他两人脚被刺穿疼的嗷嗷叫。
    姜白几人冲上去，把那两个受伤的抓起来，利索捆着点燃煤油灯看清来人。
    脸上满是错愕：“怎么会是你们？”
    姜衡手上提着个人过来，开口道：“姜白你认识他们嘛。”
    姜白闻言回过神来，眼神有些复杂点点头：“认识，他们是老贾村的人，这个村子风评很差不讲理所以没姑娘肯嫁过去，村子里光棍非常多。”
    “不过他们村子汉子多，打猎的人也多，比我们村还是要富裕些的，正常来说不该来偷鸡仔才对啊。”
    不对劲，这里面肯定还有问题。
    姜衡嗯了一声，拖着人道：“走吧，我们下山去找族长，再好好审问审问他们什么情况。”
    贾亮嗷嗷叫着：“该死的，不就是吃了你们几只鸡嘛，大不了赔钱给你们好了，还不快点把小爷给我放开。”
    “等我们村长知道了，两个村子打起来，你们可不是我们的对手，别自不量力，一个破落村子罢了。”
    啪啪就是两巴掌，脸瞬间肿了起来。
    姜衡冷声道：“要么闭嘴，要么我手动让那个你闭嘴自己选。”
    贾亮眼神怨恨盯着他，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冷哼一声脸上火辣辣疼，到底是不敢吭声了，这男人下手可真是够狠的。
    他的牙齿，感觉都有些松动了，该死。
    三人被带到院子里，村里其他人都跟着起来了，手上拿着火把将人团团围住，眼神愤恨盯着这三人。
    老族长拄着拐杖出来，坐在椅子上视线扫过他们，冷声道：“说吧，你们来我们村是要做什么，偷我们鸡仔几回了。”
    见他们不吭声，老族长看向姜白。
    “他们不说就给我打，打到他们愿意说为止。”
    姜白闻言握紧拳头，想到那些辛苦养大的鸡仔就心疼，火气噌噌冒，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顿捶。
    贾亮被揍的嗷嗷叫，那两人脚被竹片刺穿，钻心疼根本没力气反抗，揍了一会儿后族长开口：“我再问一遍，你们为什么来我们村偷鸡仔。”
    “……呼呼疼，真他娘疼。”
    “说，我说还不行嘛。”
    贾亮挣扎着坐起身，黝黑的脸上带着煞气：“还能是为什么，你身为族长不清楚嘛，前两个月我们村长来提亲，你为啥不同意。”
    “我们村哪里不好了，有吃有喝有肉，来你们姜家村这个破落地方提亲，那就是给你们面子了，敢拒绝就是欠收拾。”
    “再说了，一直穷下去不就好了，现在还搞什么养鸡，我们村长就让我们过来收拾收拾，你要是同意两村联姻。”
    “那以后养鸡的地方，我们村帮你们看着，你们村老人孩子女人多，根本守不住养鸡的地方，等以后鸡大了只会被偷更厉害。”
    姜家村众人听到这话，气得眼睛快要冒火。
    贾亮看着他们冒火的样子，叫嚣着：“我们村男人多有本事，你们村这么穷，我们能看上你们村是你们的福气。”
    “识趣的话跟我们村联姻，彩礼什么的就别要了，以后你们村受欺负，我们自然会来帮你们怎么样。”
    “还有那鸡仔别养了，等真养大了，还有其他村的小偷盯上，根本等不到卖得那一天，何必费那些功夫啊。”
    族长气得身体发抖：“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就是欺负我们村不如你们村汉子多，非要逼着我们村的姑娘嫁。”
    “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们老贾村有多恶，根本不是过日子的地方，娶了媳妇也会被打跑，之前你们村死了多少个媳妇。”
    “想让我点头把村里姑娘嫁你们，你那是妄想，绝不可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贾亮冷笑道：“老头子你可要想好了，没我们村子护着你们，等插秧抢水的时候，你们村可别想抢到。”
    “我们村可在你们上头，两村结好不行嘛，非要跟我们对着干是吧，那我们就走着瞧，不给你们水看谁能奈何得了我们。”
    “有本事我们两个村打起来啊，我看你们能奈何得了我们，村子跟村子之间，你们就是打不过我们就得息事宁人。”
    村里人怒了：“混蛋，这是捏着人故意欺负人啊，你要断我们活路，那你们村也别想好了。”
    娘的，好不容易有点活路，既然别人不想让他们活，那大家都别想活了。
    眼睛通红冲上去拳打脚踢。
    贾亮被打得惨兮兮：“哎呦哎呦，别打了，明天村长带人来，要是看我被打成这样，你们村别想好了。”
    说完又是一顿拳头招呼上来，姜家村的人憋屈气受够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的仇恨今天能找回来一点是一点。
    姜衡看那人被打得说不出话来，敲了下铜锣示意他们停下，看着站直身体委屈看他的人，神色严肃道：“好了，打差不多得了。”
    “真把人打死了，你们是要去坐牢吃花生米不成，家里老人媳妇孩子不要了嘛，对付人渣垃圾赔上自己不划算。”
    村民们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姜老师你说咋办啊，我们这是被老贾村给缠上了，他们村基本都是光棍穷凶极恶。”
    “嫁去他们村的姑娘，以前就没几年好活，不是被打死就是自己跳河死了。”

 第547章老贾村可疑

    姜衡听到这里，敏锐察觉到些不对劲，沉声道：“详细说说看，这个老贾村怎么回事，以前嫁过去的姑娘有多少，死了的有多少。”
    一个年岁大点的老者叹息一声：“这个老贾村打仗时候不是村子，那个时候跟土匪没两样，只是没上山当土匪而已。”
    “周围村子哪个没被抢过，打仗结束后，这些人就去那边村子住下，开始跟其他村姑娘结婚繁衍生息。”
    “但，骨子里恶就是恶，这二十年间嫁过去的姑娘几乎没什么活口，而且嫁过去娘家就不能去，去了也不给见。”
    “最后见到的，基本都是尸体，他们村对外说是女人偷人了，然后自己自杀，其实根本不是那样，多数都是被打死得。”
    听到这里，姜家村小一辈也不理解了。
    姜白疑惑道：“阿公，以前为什么你们没提起过，还有那些被打死的姑娘，就没人去闹腾得嘛。”
    老者叹息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去过，但老贾村跟其他村子不一样，他们村的光棍汉子太多，打不过啊。”
    “不过我觉得不少姑娘死，可能是连续生孩子，这身体没养好也可能，跳河死掉的也不少，反正这老贾村名声是臭得不行。”
    “前两个月他们村找媒婆来提亲，想我们两个村子融一个村，就是把未婚姑娘，寡妇嫁他们村去，以后他们村护着我们村。”
    姜白眉头皱着：“族长爷爷拒绝了，所以他们怀恨在心，想报复我们不让我们养鸡对嘛。”
    老者点头：“应该是这个原因了，本来老贾村的事，我们是没想跟你们说的，反正不会把姑娘嫁过去。”
    “可现在看来，我们都被他们给盯上了，就是不打理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最后还是要硬碰硬打一次。”
    “那找公安来呢。”
    老族长幽幽道：“没用的，没打起来找公安也没用，真打起来也来不及找公安，等公安来估计什么都结束了。”
    “他们就是仗着这一点才肆无忌惮，觉得就算打了，公安也奈何不了他们上百个汉子，抓起来关那都不现实。”
    “最后只会变成村子跟村子矛盾，调节下就没了，以前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上面也没法管，总不能真把村子人都抓了。”
    姜白有些发愁，喃喃着：“这么说的话，我们不是要被他们欺负死嘛，现在是来偷小鸡仔，改天就能来村子抢女人。”
    “老贾村这就是土匪村，只会越来越不知道收敛，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上面没人，谁会来管我们这点小事。”
    老族长抿着唇不语，他本想着等村子里有钱了，可以另修一条水路，以后插秧灌溉不用担心会被老贾村截胡控制。
    院子里气氛有些沉闷，躺在地上三人见状得意笑笑，拉扯到脸上伤口疼的直抽气。
    姜衡思索了一会儿开口：“族长爷爷，你确定他们村是靠打猎为生得吗？”
    说着走到贾亮身旁蹲下，伸手扯出他脖子上挂着的东西，那是一条金灿灿的金项链，看着最起码有上百克。
    看到那条粗金项链，众人沉默了。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金子，老贾村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嘛，这不可能啊，就算是打猎赚钱顶多是不愁肉吃。”
    “不至于这么有钱买黄金，这黄金是哪里弄来的，看着款式有点奇怪啊。”
    贾亮见状挣扎着，姜衡掐着他脖子用力，眼神闪烁着凛冽的寒芒：“说，这黄金项链哪里来的，你们村真要是这么有钱。”
    “去镇上买房子娶媳妇都不是问题，根本不需要硬逼着在乡下找人结婚，除非是你们手里的东西不方便拿出来用。”
    “这黄金项链款式看着可真是老，我在金首饰店里可没见过，这更像是古代的款式，你们不会是盗墓了不敢拿出来花吧。”
    贾亮闻言身体抖了抖，瞪大眼睛看着他。
    姜衡扯下金项链凑近火光看，又用火烤了下，确定这是真黄金还是实心的后，眼睛微微眯了眯：“族长爷爷，这就有意思了。”
    “这老贾村在那地方耗着，不许任何人离开，控制这么多汉子在村子里，更像是在守着什么秘密啊。”
    “这秘密要是知道的话，或许……”
    老族长听出他话外音，这是怀疑老贾村做了什么犯罪的事，不让他们村汉子出去，只控制在家里打猎种地娶媳妇。
    娶回去的媳妇生女儿不留，女人也基本死完了，这想想是有问题，像是在怕什么泄露出去一样。
    “姜衡，你说得这话有道理啊，他们村既然不缺钱，那为什么不出去买房子，为什么娶回去的女人只要生儿子就留，女儿就弄死了。”
    “这样的话男人越来越多，他们村的势力也就越强，确实像是在守着什么，有问题，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姜衡看了眼夜色，再看向那三人，幽幽道：“我们还有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内要是逼问出来有价值的东西，或许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村子没人管，那是要看价值有多大，要是真是村子跟村子的纠纷，上面确实不太可能管，可要是有村子敢盗墓呢。
    那可是国家的宝贝，有人敢偷的话，足可以把他们村子解决掉了，留着祸患添堵，不如抓住机会深挖背后的秘密。
    招招手：“姜白你过来，这样再这样听懂了嘛，看看能套出来多少东西。”
    姜白凑过去附耳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姜老师，如果他们真得是在守着古墓，暗地里偷古墓的东西，那是不是就可以抓起来吃花生米了。”
    姜衡目光幽深道：“那要看他们把东西卖给谁了，要是卖给特务之类的，那就是叛国贼吃花生米必须的。”
    “就算不是卖给特务，卖到国外也没事，他们偷偷挖古墓挖国家的财产，那也是跑不掉的，更别说之前那些小媳妇的死。”
    “估计是他们灭口了，这些证据搜集起来，也足够让他们喝一壶了，想要解决威胁，就是要把威胁连根拔掉。”
    “四个小时，照我说得那些法子来审问，不要人命的情况下，审问出来的东西越多，以后姜家村就越安全。”

 第548章准备好家伙什

    姜白眼睛越来越亮，是啊，老贾村要是真做了这种事，那不如一锅端了，还算是为国家立功了。
    以后上面没人卡他们村，插秧季就不用担心没水用，还要求他们高抬贵手了。
    嗯，这个事值得干。
    小声嘟囔着：“那他们要是真干了，我们这算是立功不，就是在国家那挂个名。”
    姜衡低声道：“这个要看他们的问题有多严重，越是严重你们的功劳越是大，去抓紧时间审问吧，我会找上面的人来解决。”
    姜白听他这么说，心里踏实了。
    转身叫了几个兄弟，把人直接抬柴房里开始审问，屋内时不时传出来惨叫声，求饶声等等，听的人心都提了起来。
    老族长时不时看向柴房里，怕那几个孩子下手太重，可别把人给弄死了，为了垃圾赔上自己不值得。
    姜衡手放在老族长肩膀上，安抚道：“没事的族长爷爷，我跟他们交代过了，姜白下手有分寸不是打他们，只是折磨下好套话而已。”
    “……好，我听你的。”
    两个小时后，姜白兴冲冲跑出来，抬起胳膊随手擦了擦脸上汗水，高兴道：“姜老师审问出来了。”
    “老贾村他们确实是有问题，战争没结束的时候，他们的祖宗就发现那边有一座古墓，后来就交代他们祖辈不得离开村子。”
    “如果要用钱的话，可以挖些古墓出去卖，世世代代要守着古墓，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至于那些死去的姑娘……”
    姜白叹息一声：“是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他们为了守住秘密和财富，就把人给活活打死了，不过最近几年死的女人不是这个原因。”
    “是，是他们眼看着没姑娘嫁过去，生怕过个一二十年老贾村绝后，到时候苦苦守着的秘密暴露，就好几个人有一个媳妇。”
    “不少人是不堪受辱自杀得，他们还把生下来的孩子分类，男孩留下，女孩都丢坑里杀了。”
    众人听得呼吸一窒，不敢相信他们居然做出来这种事，明明外面传言是他们喜欢家暴，打媳妇，原来是虐杀啊。
    族长听了也是心有余悸：“这也太骇人听闻了，简直比小鬼子还可恨，屠戮自己同胞，把古墓老祖宗的东西卖掉。”
    说着不自觉握紧拳头，咬着牙：“可恨，实在是太可恨了，这件事必须上报上去。”
    “不过姜衡，他们这么些年都没出事，只怕贿赂过人，这件事才被压得死死的，你说我们要怎么上报上去呢。”
    “我们小老百姓也不认识上面的人，直接说老贾村的事，也没人会相信啊，谁会去老贾村查这件事呢。”
    姜衡轻声说：“没事的族长，我去打个电话说一声，等他们带人来自然就好了，不过他们来也是要时间的。”
    “这段时间估计要有一场硬仗要打，这三个人不能放，放了的话老贾村的人，就会知道我们已经知道古墓的事，还有他们虐杀女人，女婴的事。”
    “这种情况下很可能打起来，宁愿打起来，也不能把人交出去，剩下的就是拖延时间嗯了。”
    老族长想到要打仗，咽了咽口水：“你认识的人很厉害吗？”
    姜衡嗯了一声：“是政府的人，只要他们来了，老贾村不管多少人都没用，所以我是想能不打最好别打起来。”
    “不如用计忽悠他们一下，他们以为我们抓人是为了被偷的鸡，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跟他们谈赔偿的事。”
    “赔偿谈不下来就继续关着人，真要是打起来也没事，先把公安弄过来，当着公安的面他们还敢轻易动手嘛。”
    老族长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不管怎么说，拖延时间就对了。”
    姜衡嗯了一声：“是这个意思。”
    他就是现在找林萧带人过来，那也是需要时间的，这段时间是得拖延着，尽量不跟老贾村硬杠上，不然一打起来肯定有人伤亡。
    老族长本就年纪大了，现在这么一折腾实在是累够呛，有气无力道：“姜衡啊，你能不能帮我开个会，把年轻人找过来安排下。”
    “就是提前跟他们说说，明天要怎么拖延时间，别被老贾村的人吓一吓，说漏嘴了可咋办。”
    “好，这件事我来处理，族长爷爷去休息吧，放心没事的。”
    姜衡让姜白去家家户户喊人，把汉子们都聚集起来，他等下有话说，趁着找人的功夫直接去给林萧打电话。
    一连打了三个才有人接。
    对面语气带着没睡醒的烦躁：【喂，到底是谁啊，大半夜打电话真是烦躁啊。】
    【抱歉林萧，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是我姜衡，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嗯？是姜衡啊，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萧揉搓了下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姜衡电话里简单说了古墓的事，还有老贾村的人做的事，手上有那三个证人，找证据的话简单，他们总不能把古墓给挪走吧。
    【……！！】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能听到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林萧很快调整过来沉声道：【确定是有一座大古墓是吧，我马上跟上面汇报，等批准了就过去。】
    姜衡沉声道：【不行来不及，我们抓了老贾村三个人，他们明天一早一定会来要人，撑死拖一天时间。】
    【一旦拖不住了，到时候两个村打起来的话，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伤亡，你那边明天能来人嘛，要多来些人才行。】
    【老贾村手上沾不少人命，你们来的话不带木仓都不行，估计是要有一场恶战。】
    林萧听他这么说，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时间不等人，真等上级批准的话，这两个村子打起来，姜衡他们村子根本不会是老贾村的对手，到时候死了人的话……
    【行，我知道了，我直接跟领导联系先带人过去，老贾村如果真有大墓的话，还把东西卖出去了，那就是叛国贼直接击毙都可以。】
    【好，你明天几点到？】

 第549章老贾村来要人

    林萧估算了下时间，开车去的话也要几个小时，估算好时间开口：【大概要下午三点前，你们尽可能拖延下时间。】
    【不要跟他们正面冲突，必要的时候找当地公安，找个借口在那掰扯下赔偿的事，为我们到那争取些时间。】
    【可以，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两人简单商议了下，姜衡挂了电话回屋，看向床边坐着的人开口：“媳妇，明天你就在族长家院子里等，门锁起来不要出去知道嘛。”
    司念担忧看着他：“你们会打起来吗？”
    村子跟村子的人一旦打起来，那必然是要见血的，打死人的情况也不在少数，她不敢想要是出事的话怎么办。
    姜衡走过去将人抱在怀里圈着，轻声说：“放心没事的，我这人可没那么血性非要打，打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
    “我的身手你知道的，轻易也不会跟他们打起来，公安那边明早就联系让他们来，这样多拖延点时间就好。”
    “林萧带人来后，到时候老贾村的人再厉害，到底也奈何不了木仓，放心吧没事的。”
    哎，早知道不把媳妇带来了，这怀着孕再担心的话，不会伤身子吧。
    司念窝在他怀里，心一直是提着的：“你答应我别不顾自己往上冲，你出事的话，我们娘仨可咋过。”
    姜衡笑了笑安抚道：“没事的，你看我什么时候吃过亏，我可没那么老实，也没那么伟大自己冲上去那是傻子。”
    “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视线看向窗外，还有两个小时也该天亮了。
    五点多天色大亮了。
    村里人纷纷起来洗漱好，拿着镰刀开始磨刀，不管会不会打起来都要做好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女人们进厨房做饭，做的都是扛饿的干粮，一家吃饱喝足后紧紧等待着，直到清脆的铜锣声响起，家家户户汉子拿着扁担镰刀出去了。
    浩浩荡荡几十口冲到村口，姜衡拖着长长的藤条朝村口走去，扫了眼家家户户紧闭的门，安心了不少。
    两个村子的人在村口聚集，互相敌视看着对方，领头的贾永年见状眯了眯眼，脸上肥肉颤了颤扫视过来，脸上一直挂着笑。
    老族长被姜衡搀扶着过来，沉声道：“贾永年，这一大早你们来这做什么？”
    贾永年笑眯眯道：“老爷子，都这个时候了别装糊涂嘛，我们村的人在你们手里吧，赶紧把人交出来，这件事就算了。”
    “算了，呵呵，你在说笑呢。”
    “看样子你们村的人偷鸡的事，你这个村长都知道啊，那赔偿的事怎么说，不赔偿想要人回去那不可能。”
    “……！！”
    老族长说完后，老贾村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带着几分凶狠：“老爷子，不过就是几只鸡仔而已，何必那么上纲上线呢。”
    “咱们两村离得近，这远亲不如近邻呢，你们用水都要看我们心情，非要闹腾起来做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退，怎么可能，是你们村的人有错在先，我们凭什么就这么算了，那些鸡仔是我们花钱买的，也养了个把月你说算了就算了嘛。”
    贾永年握紧手上棒槌，闻言笑道：“不然呢，你真要为了几只小鸡仔跟我闹翻，看样子下个月的水你们是不想要了。”
    “以前要不是看你们可怜，我们村也想跟你们结亲的份上，可不会手下留情给你们水。”
    “老爷子好好想清楚了，这水重要，还是继续扣着我们村的人重要，非要耗着的话惹怒我，那下个月我可不会给你们放水。”
    老族长沉声道：“好啊，你们不放水耽误生产，我就去市里告你们，粮食损失也都是你们的错，到时候我们试试看好了。”
    贾永年脸色沉下来：“去市里告，你个死老头子有那力气嘛，非要跟我硬抬杠。”
    身旁的人凑过来，小声说：“年哥你冷静点，咱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一个，那就是把人带回去，尤其是贾亮。”
    “他知道的事情可不少，要是透露风声出去的话，对我们可没好处啊。”
    “……呼呼，好，这口气暂时压下，先把人给要过来再说，这姜家村可真是胆子大了啊，下个月放水的事你多看着点。”
    “嗯，明白了村长。”
    贾永年扯出一抹笑来：“哎呀老爷子，你看你这咋还较真上了，你点一点损失多少小鸡仔，我让人给你送来就是了。”
    “我们村的人啥时候放了，我等着人回去干活呢，可没空耽搁不是。”
    老族长沉声道：“等，这到了中午饭点，把小鸡仔喊回来数一数就知道了，到时候下午你们把鸡仔买了送过来。”
    “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到时候我们把人还给你们就是，他们那么能吃，我们也不想留着人。”
    贾永年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审视，随口试探道：“哦，那他们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其他的。”
    老族长摇摇头，板着脸：“没有，不就是偷了鸡的事嘛，难不成你们还偷了其他的东西不成，我跟你说这可是犯错误的。”
    “我要是报公安的话，偷东西的人可是要抓起来的。”
    贾永年探究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确定人没撒谎后点点头：“放心，我就随口一问，贾亮就有个癖好喜欢吃小鸡仔。”
    “这不看你们养得多，一时没控制住，你们也多见谅下，我贾永年也不是不认账的人，赔给你们就是了。”
    “以后要是再来偷怎么说？”
    “……以后啊，那大不了双倍赔给你们，老爷子你看怎么样，这人我们能先见一面不，你们没对他们动手吧。”
    老族长轻哼一声：“这要抓人，多少有点小伤很正常，就是把小鸡仔还给我们，那也不是我们精心养过一个月的还是我们吃亏。”
    “所以除了赔偿小鸡仔外，你们还要给我们一个月养鸡仔的粮食，不然你们吃了鸡，我们损失的是养的粮食。”
    “万一下次再来的话，我们岂不是要一直亏损下去，你这是没给我们活路，那不行。”
    贾永年抿着唇有些不悦：“老爷子适可而止一点，我没跟你们计较伤人的事，也没要医药费已经很客气了。”

 第550章那不行

    “不要以为我贾永年很好说话，这件事大家各退一步解决，你们非要计较这么多的话，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老族长差点被气笑：“你的意思是，你们村的人来我们这偷鸡，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能抓人是吧。”
    贾永年扯了扯嘴角，眼神带着不屑。
    “老爷子，我可没这个意思，我是说事情已经发生，非要纠结那么多没意思，大家各退一步这件事就算了。”
    “把人放了，我把鸡仔还了，这件事就过去，以后我会约束他们不来抓鸡仔就是，你们村也是瞎折腾，小心鸡瘟来了血本无归啊。”
    老族长气得手都在颤抖：“你，你这是在诅咒我们村。”
    两个村僵持不下，贾永年视线扫过他们手里拿着的镰刀斧头扁担之类，心里也有些烦躁，真要是打起来的话也烦。
    他们就算力气大都是汉子，但也不是说不会受伤，一旦受伤这姜家村穷这样，想来也没钱赔医药费。
    遭罪的还是他们村子人，再说最近挖掘正需要人手的时候，要是人进医院，那活都谁来干，不能按时交货的话也是麻烦。
    贾永年思索了下开口：“这样吧，咱们各自挑出来三个人比试下拳脚，要是谁输了谁就退一步，这样总行了吧。”
    “你们要是能赢，那鸡仔赔给你们，喂养的鸡仔的钱也给你们，要是我们赢了，那医药费你们要赔偿下。”
    老族长心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他们村子凭什么赔医药费，不是老贾村故意挑衅的话可没这些事。
    “不，这鸡仔跟饲料钱，本来就是你们应该给的，你们村的人不做坏事，也不会被抓起来打一顿。”
    “无缘无故，我们村的人可不会去你们村，要是去偷东西的话，你们村敢保证不抓人不打人嘛。”
    “要是这样的话，那以后你们最好是睡觉都睁一只眼，不然我们也会让人晚上偷摸过去，看看你们有没有好东西可以拿走的。”
    贾永年脸色黑沉下来，眼底泛着寒光，开玩笑，他们村怎么能让外人去，万一撞见什么的话岂不是糟糕了。
    尤其他们经常晚上挖，那更是不能被发现。
    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眼神带着怨恨：“好，老爷子做得好啊，这饲料钱鸡仔钱都给你们，希望你们以后可别后悔啊。”
    “这么得理不饶人，永远别有求到我们的时候，不然我们走着瞧。”
    贾永年伸出手来，催促着：“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钱拿过来，都耳朵聋了不成。”
    “老爷子，去把我们村的人带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成不。”
    老族长摇摇头：“那不行，我说了要数清楚到底少了多少只，现在不清楚怎么给钱，给多了你们心疼，给少了我们心疼。”
    见死老头子这么难缠，贾永年嗤笑一声：“好很好，你们姜家村可真是好样的，那我就等你们到中午，别耍什么花招啊。”
    “别忘了水捏在我们手里，你们可得给我想清楚了，这乡下人还是要靠种地的，没水你们都得饿死。”
    老族长只是定定看着他没吭声。
    贾永年带着人浩浩荡荡走了，回去准备些家伙什，等中午的时候再来一趟，到时候死老头子要是敢耍花招，先送他下去投胎去。
    等人走远了，村民们回过神来，才发现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老族长叹息一声，看向没事人一样的姜衡，压低声音：“姜衡，你说真得没问题嘛，中午的时候公安会来吧。”
    “嗯，会来，已经让小白去喊人了，真要是打起来的话看公安的态度，要是不公正的话，就说明跟老贾村有勾结。”
    “顺便一起解决掉，要是公正的话正好拖延时间，等我叫来的到，三点之前能到。”
    老族长听到这话，心里安心了些。
    “成，有你这么说我放心。”
    村口留着人轮流看着，其余人回到家里，就这么等着，眼看着中午要到了，老贾村的人这次来了上百人，气势汹汹来到村口。
    贾永年态度嚣张：“去，把你们村老族长喊来，到了时间了，可别耍什么花招。”
    等了一会儿，老族长才慢腾腾过来。
    “喂老爷子，丢了的鸡仔数清楚没？到底是多少只，可要算清楚了，不是我们村里人吃的可别当我们是冤大头啊。”
    老族长看着他沉声道：“不会，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会白多要你们的钱。”
    “半个月前开始偷的，刚开始一晚上是一两只，后来是三四只，最近的一次一晚上偷了十来只，合计加一起的话是85只。”
    “鸡苗一只是三毛，光鸡苗就是25.5，这还没算上死掉的鸡苗，养了一个月吃粮食，七七八八算下来的话，你们要给我们50块钱。”
    贾永年抿着唇：“50块钱，就那巴掌大的鸡苗有这么贵，老爷子你不会是在忽悠我吧，这都有城里一个多月工资了。”
    族长语气笃定：“实事求是，我这还没跟你算人工费，只是鸡苗跟饲料钱，你不信的话可以去别人家问问就是。”
    “５０块钱绝没多要你的，我们现在就是拿着钱，还要重新再买再养，耽误的时间你知道有多少嘛。”
    “管好你们村的人，不要再来我们村偷鸡，不然我一定报公安。”
    贾永年心里火气噌噌冒，深吸一口气开口：“来人给我拿40块钱，就给你们这么多，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老族长摇头：“那我们不要，说好了是50就必须50，这件事没得商量。”
    “哎呦喂，你这死老头子也是有意思，非要在这里抬杠是吧，信不信老子一毛钱不给，还要把人给带走。”
    “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是，来人，老子还就不给了，直接给我进村把贾亮带走，我看谁敢拦着，拦着就给我揍。”
    贾永年怒骂一声：“娘的，老子从来没这么低三下四过，你们真是不识好歹，那就干好了，试试看谁更吃亏。”

 第551章坐下来谈谈

    贾永年说着眼里闪过一抹狠厉，握紧手上长棍带人冲上去：“给我揍他们，就是一群欠收拾的，看老子今天不……”
    话还没说完，身后一声咆哮声响起：“住手，都给我住手，你们要做什么！”
    听到喊声，众人齐齐转身看过去。
    见是三辆自行车过来，上面坐着的是穿着公安制服的人，正双眼冒火瞪着他们：“疯了，你们简直是疯了，聚众闹事是活得不耐烦啊。”
    两个公安腿疯狂蹬着，很快到了路边，利索把自行车停靠好，快步走过去拦在两个村中间喊着：“都在做什么，什么矛盾要拿刀过来。”
    “这要是出人命了，你们是想吃花生米不成，来，你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
    贾永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态度越发有恃无恐：“舅舅啊，这可不是我的错，是他们姜家村疯了一样，为了几只鸡仔就抓我们村的人。”
    “害得我们生产都没办法继续，他们村子这就是在故意找事，故意让我们不痛快的。”
    张三闻言看过来，眼神带着几分不善。
    不满道：“既然都是邻村，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非要抓人做什么，还不快点把人还回去非要打起来不成。”
    老族长听到这话心就是一沉，这什么都没弄清楚呢，直接就让他们放人，这分明是站在老贾村的。
    舅舅！
    这两人还是亲戚，难怪贾永年那么嚣张，姜家村要是一开始就寄希望在公安身上，只怕会被这个人压下来啊。
    张三见他不说话，催促着：“老头子你还在愣着做什么，不管是什么理由，那都不是扣押人的理由，这也太过分了点。”
    姜石听到这话气得不行，有些沉不住气了。
    怒视着他们：“公安同志，你这话说得偏颇了吧，都没问清楚来龙去脉就让我们放人，我们养点鸡仔容易嘛。”
    “他们村的人偷吃了５只啊，那是我们辛苦养的，凭什么吃了要认亏放人，偷东西就是不对的就应该抓起来。”
    “要是这都不用惩处的话，那以后谁想吃肉了，就可以去别人家偷……”
    张三呵斥一声：“住口，这是偷窃怎么能行，我这么说也是为了你们村好，非要打起来的话，你们村可没好处。”
    “能不能有点眼力见，这大事化小就完了呗，非要这么较真做什么，下次他们不偷就是了。”
    老族长沉着脸：“公安同志，真要是打起来的话，大不了我们不要命了，也不会让他们好过，这公道我们必须要。”
    张三：“你们真是……”
    “好了都别吵，我们换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这两个村可不能结仇恨，以后都是上下游的，结仇可没什么好处。”
    “贾村长你也是，冷静一点慢慢说，让他们把东西都收起来，带什么镰刀啊真是，这伤到人真会要命的。”
    这穷地方真被砍伤，只怕不到镇上血就流完了，真死人的话，他对上面也没法交代。
    贾永年收到舅舅眼色，识趣点点头让人把东西收起来，带着两个人跟着他们走，来到村口大柳树下坐下来慢慢谈。
    “老爷子坐下吧，我们慢慢说别急。”
    张三调整好情绪，好脾气笑笑劝道：“这都是邻里可别闹太难看不是，姜村长你说是不是，你们打算是要多少钱？”
    “五十块钱，这已经是最低的底线了，不能让我们一个月白养吧，养这些鸡也不容易，公安同志您说是吧。”
    “是，只是这五十块钱有点太多了。”
    “５只鸡还不是老母鸡，只是小鸡仔而已，就养一个月能有多少钱呢。”
    许一舟闻言看向他，视线扫过他跟贾永年身上，这两人之前是舅舅外甥关系，他怎么不知道，而且张三为什么这么护着贾永年啊。
    思索了下开口：“张哥，不管咋说咱们可是公安，那就要根据事实来说话，这贾家村的人来偷那么多只鸡，本身这性质就是不对的。”
    “五十块钱看着是多点，可这本来也不是在正常买卖，这是偷了要赔偿的事，人家要多一点当是警告也没什么。”
    张三闻言瞪了一眼：“好了一舟，我干公安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不如你个毛头小子懂得多，你也坐下来慢慢说。”
    这居高临下看着人的样子，可真是让人心里不舒坦。
    许一舟也没多想，跟着坐下来听着。
    最后商议了一个小时，老族长没一会儿跑厕所拖延时间，实在是没法拖下去了，这才点头同意拿钱写和解书。
    双方签字按手印后，贾永年板着脸眼底满是怨气：“好了，这件事就揭过去了，以后两个村子谁都别去占谁地方。”
    老族长看向他：“这地也不是永远卖给你，需要用水的时候，那两个村子还是要有来往的，不然你把水拦截了怎么办。”
    “呵呵，我可不是那种人。”
    当着公安的面自然是不会的，公安也不会一直来，等放水的时候走着瞧，他一定要给姜家村个教训，让他们长长记性。
    老族长知道他那眼神什么意思，冷冷看着他，有本事能不被抓起来再说，下个月放水的事还早着呢。
    “姜白带两个人去，把他们三个带过来，记住了要客气一点。”
    “不要弄的哇哇乱叫多不好。”
    姜白看到老族长的眼神，心里有数了，点点头带着人去柴房里找人，看着对方那肿成猪头的脸，直接弄来辣椒水开始灌下去。
    确定对方嗓子哑说不出话来才满意：“恩这就对了，暂时你们别想说话了，老实点，这也是为了我们两村的和谐。”
    贾亮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仇恨，嘴被辣椒水辣得肿起来，嗓子也疼根本说不出话来，他还要跟村长告状呢。
    这姜家村的人实在是太狠毒了，这么一搞，他要怎么告诉村长啊，这姜家村的人已经知道古墓的事了。
    呜呜说了估计要被村长弄死，要是不说的话，谁知道姜家村的人还要做什么，这手段实在是太恶毒。

 第552章贾亮哭诉着委屈

    姜白带着人把三人拖过去，丢在地上开口道：“人我们带过来了，别看这脸肿成这样，这也怪他们非要去招惹蜜蜂被蜇得。”
    贾永年看着他们肿成猪头的脸，简直没眼看了，面带怒意：“老爷子这太过分了点吧，这只是吃些鸡苗而已，又不是做了多十恶不赦的事。”
    “钱也赔偿给你们了，还把人给打成这样，你们这是故意在挑衅我们老贾村。”
    “怎么会呢，这都是昨晚上弄的，也不能全怪我们村的人，谁让你们的人去抓鸡弄蜜蜂，那被蜇了不能怪我们。”
    老族长第一次胡说八道，心里有些发虚。
    贾亮一张猪头脸疯狂摇头，伸手指着老族长哭嚎着，整个人原地胡乱做着动作，像是在说什么一样。
    贾永年看得一头雾水：“小亮子啊，你到底是要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跟个猴子一样跳干什么呢。”
    “这不是闹笑话让人看，怎么，难不成他们把你毒成哑巴了？”
    见他点点头又摇头，贾永年噌得站起身来，眼神控诉看着他们：“老爷子这咋回事，你们还下毒啊，这可是比杀人还狠毒。”
    老族长一脸茫然：“啊没有啊，我们怎么可能会下毒，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带去镇上看看，真要是有毒我们给医药费。”
    “奶奶的，老子哪里有空跟你们耗着。”
    贾亮去路边摘来个辣椒，做了个动作指了指姜白，又努力张开嘴，做了个示范意思是姜白给他吃了辣椒害他。
    贾永年看不出来什么意思，有些不耐烦：“你是不是有病，没事吃什么辣椒真是，好了收拾下可以回村了。”
    “真是够丢我们村的脸，那两个怎么回事，伤得怎么样了。”
    视线落在那两人身上，一眼看到他们脚上的纱布，上面还有染红的血，眉头皱起走过去想要解开来看看。
    一股脚臭味扑面而来，贾永年挥挥手：“来个人，把他纱布解开我看看，这要是伤得严重，那医药费老爷子你们是要给的。”
    “这可都是我们村一顶一干活的好汉子，腿脚可是不能留下问题的，以后很影响娶婆娘。”
    老族长不语，只是静静坐着。
    很快那两人脚上纱布被解开，看清楚那伤口后，贾永年眉头皱起：“这是直接刺穿了啊，你们这是用酷刑呢，太过分了。”
    姜白闻言挺直脊背，义正言辞道：“没有，我们可没用酷刑，那是在鸡圈附近做的陷阱，他们要是不来偷就不会踩中扎到脚。”
    “这怎么能怪我们，难道我去你们村偷东西被狗咬了，你们也要给我赔偿是嘛。”
    “你，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张三见他们争吵不休，起身有些不耐烦道：“好了都别吵了，这脚伤看着是有些严重，永年你带去镇上医院检查下。”
    “看看这治疗要多少钱，到时候姜家村适当给一点，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当是给我个面子成不。”
    “老族长你说是不是，这老贾村是有错，不过他们也确实给补偿了，这非要比起来的话，还是他们更惨一点不是。”
    老族长思索了下点头：“成，你们可以去镇上治疗下，看看多少钱我们适当给，放心，我们不是那赖皮的人。”
    适当给，给多少还是看他们的意思。
    张三嗯了一声，拍了拍外甥的肩膀劝道：“好了别吵吵了，赶紧送人去医院看看，你们也该回村子了。”
    那边那么大的墓穴得有人看着，防止有人靠近发现些什么，可不是计较这点医药费的事。
    贾永年听出他的话外音，强行把火气给压下去了，正准备带着人离开，一阵突突的声音响起，抬起头看过去只见两辆军用卡车开过来。
    直接停在他们身边，从上面嗖嗖下来几十个身穿军装的人，手上还端着枪，眼神凌厉盯着他们看。
    贾永年见到这一幕，吓得腿有点发软，脸色白了白：“这是咋回事啊，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不会吧。”
    张三回头瞪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人，眼神里满是警告，要是说了不该说的，到时候要他好看。
    说着走上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同志，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嘛，有事的话可以找我，我对这里很熟悉的。”
    林萧扫了他一眼，直接移开视线看向姜衡。
    姜衡见状走了出来，直接坦然道：“这是他们三个交代的笔录，都是按了手印了，林萧你看一下就知道。”
    “这里记录了老贾村这二十年的事，尤其是发现了古墓之后，整个村子几乎是封闭状态，除非是娶媳妇进村。”
    “还有进村后的女人，一开始是正常结婚生子，但后面有人发现了古墓，他们怕女人会说出去就活生生打死了。”
    “对外的说辞是找了野男人，要么就是自己跑了，反正最后大多数是死了，最近十年更是疯狂……”
    林萧看着那一页页记录下来的罪证，身上散发的寒气快要将人冰冻，眼神凌厉看向贾永年：“呵，共妻逼着女人生孩子。”
    “等女人身体垮了直接丢河里，要么是打死杀了，女婴也被处理掉，你们老贾村可真是要翻天啊。”
    听到这些话，贾永年瞳孔一缩，忙摆手狡辩：“不，不是这样的，你们一定是误会了，这是姜家村故意陷害我们。”
    “对，他们跟我们村积怨已久，这就是为了故意报复我们的，你们一定不能相信他们的话啊。”
    林萧面无表情看着他：“既然是这样，那你们不介意带我们去老贾村看看吧，还有那些女人安葬在哪里，带我们去墓地挖开看看。”
    “如果你们敢撒谎的话，后果自负！”
    贾永年感觉到这股压迫感，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心里慌得不行，该死，这下要坏事了，他们来的匆忙根本没去遮掩好。
    不知道那一批瓷器送走没有，要是被查到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强装镇定道：“军人同志，我自然是没撒谎的，只是能不能给点时间，让我们把这纠纷解决了，他们姜家村打了我们村的人。”
    “这人还要送去治疗，等我们回来再说成不。”

 第553章林萧带人来了

    林萧就那么看着他，目光深邃：“哦，正好我们也带了军医来，让他帮伤患看看，不严重的话上药包扎处理下就好。”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老贾村涉嫌倒卖文物，这件事是真得吗？”
    “不是，当然不可能了，我们就是老实种地的，哪里有这个胆子倒卖文物，就是没文化我们也知道那些东西属于国家。”
    贾永年说完看向张三，整个人都紧绷着。
    张三怕被牵扯进去，自然不敢为他说话，开口道：“那军人同志，既然你们还有事要做，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看一下那三人伤得严不严重，不严重的话在家里养着，我们也该回去处理工作的事了。”
    没人去理会他。
    军医小李快步上前，被那脚臭味熏了下，眉头微皱，快速开始处理起来，清洗处理消毒上药包扎不过半小时。
    站起身来洗了洗手，开口道：“队长已经处理好了，一点皮外伤没感染，他们处理的速度也快，缓几天药就能好不需要去医院。”
    林萧点点头：“嗯，贾村长是吧，麻烦你们带路吧，我们去你们村子看看。”
    贾永年咽了咽口水，浑身都在抗拒着，他根本不想带人去村子啊，这要是去了的话，被发现了，那整个村子都要完了。
    眼珠子滴溜转，正在想要用什么法子跑路回去让他们处理下，下意识捂着肚子嗷嗷叫。
    “哎呦我肚子疼，军人同志我去方便下，你们其他人带路，去我们村子里看看去。”
    村里人收到他那眼色，瞬间明白了，热情道：“好，军人通知我们村那条路没修好，暂时可能没法走车子，你们直接跟着我们走吧。”
    说着在前面带路。
    姜白看到他们走的方向，就知道他们是想耍心眼子绕路带人去，翻了个白眼主动开口道：“同志，我知道他们村怎么走，有近道可以走没必要绕路的。”
    林萧闻言眯了眯眼，看了眼贾天生：“你是要绕路吗？”
    贾天生忙摆手：“没，没有啊，我是觉得这条路更好走一点，想带你们从这条路走而已，我真没别的意思。”
    “不用了，你们都一起走，我们跟这位小兄弟一起走，你叫什么名字麻烦带下路。”
    “我叫姜白，你们跟我来。”
    贾永年眼看着那混蛋要带路，眼底的怨毒快要遮掩不住，咬着牙：“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跟上来。”
    林萧看着带来的军人开口道：“让他们在前面走，我们跟在后面就成，要是有不老实耍心眼子的，直接开枪！”
    众人齐声道：“是，队长。”
    临走前看了眼姜衡，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等人走远了，族长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擦了擦额头冷汗：“姜衡，现在这算是没事了嘛，那些军人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林萧经验丰富，不是这些个村民能忽悠到的，再说他带的人都有枪，必要的时候是可以开枪控制的。”
    “老族长没事了，只要确定他们倒卖文物，这些人的罪足够牢底坐穿，要么就是干脆一点吃花生米。”
    老族长闻言眼眶红了红：“好，好啊，那我们这下是可以放心了。”
    姜衡嗯了一声：“走吧，我们也该回村了，别让家里人担心，至于上游水的事，等村里赚钱后期可以单独弄一条过来。”
    “以后也就不用担心抢不到水头疼，一切都是钱的事，有钱做什么都方便很多。”
    “是，你说得对，这两年看看能赚多少钱，凑点钱把水路引一条过来，以后灌溉就方便多了，还有修路的事都要带着做。”
    老族长现在对未来充满希望，他们村的人本来也不怕吃苦，只是没文化看不长远，很多事不敢做。
    现在有姜衡指导着，村里一定会越来越好。
    众人各自回到家里，司念看着进院子的人，忙快步上前伸手抓住他胳膊，上下打量着眼神里满是担忧。
    “姜衡，你没事吧。”
    “没事，本来也没打起来，林萧他们过来了，现在去老贾村去了。”
    司念闻言安心不少：“没事就好。”
    *
    另一边有姜白带路，众人不到半小时到老贾村村口，看着不远处巡逻的人，林萧似笑非笑看着贾永年。
    “贾村长厉害啊，这大白天的村子就安排人巡逻了，知道这是战争结束了，不知道还以为这戒备森严是要做什么呢。”
    贾永年听得后背一寒，忙不迭道：“没有这回事，就是我们村靠近山嘛，经常有野兽下山伤人，我是为了保护村里才这样。”
    “我们村虽然没什么女人了，但还有孩子啊，最怕孩子被野兽攻击不是。”
    林萧目光带着几分寒意：“是嘛，那些女人哪里去了，你们自己知道。”
    “别国欺负我们的同胞，若是连自己同胞都欺负，那这些人可真是该死！”
    贾永年咽了咽口水，忍住头皮发麻小心翼翼道：“是，是啊，现在日子过得多好啊，谁家不是把女人捧着的。”
    “可不敢欺负，军人同志你们请。”
    村口巡逻的人看到那么多穿军装的，手上还拿着木仓，吓得脸色都白了，见村长跟他们一起，不知是跑回去还是继续待着。
    林子里巡逻的有机灵的，已经顺着小路进村，去把那些东西藏起来了。
    林萧进村扫视一圈，直接指着山上。
    “走，带我们进山去看看。”
    “啊，你们不看一下村子嘛。”
    “为什么要看村子？”
    贾永年讪讪一笑：“没事，我这就带你们去山上看看，诸位请跟我来。”
    进山他熟啊，绕几圈就成，这些人第一次来肯定不知道。
    林萧根本不理会他，招招手拉过姜白，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见他眼睛一亮郑重道：“好的我知道了，你们跟我来。”
    “嗯，留下来一半的人封锁村子出入口，其余人跟着我上山去找东西。”
    “是，队长。”
    一半的人朝着山上走去，这一走就是个把小时，姜白擦了擦额头汗水，指着前面的山洞：“军人同志，前面到地方了。”

 第554章古墓里的精美瓷器

    贾永年见他们真找过来，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把贾亮他们三个给弄死，该死的，就是被打死也不能说这个地方啊。
    林萧嗯了一声：“你在外面等着，我带人进去看看，自己小心点别乱跑。”
    “好嘞，我明白的。”
    说着林萧拉过一旁的贾永年，态度可就没那么好了，面无表情道：“带路别耍花招，今天来这么多人，你们是不可能跑掉的。”
    “好好配合交代，将功补过才是唯一选择。”
    贾永年被拉扯得一个踉跄，脚踝有些疼也不敢吭声，老实在前面走着。
    众人依次进入山洞，林萧看着洞壁上人工凿出的痕迹，一看就有不少年了，冷声问：“这古墓你们挖掘多少年了。”
    “这个我，我其实也记不清楚了，只是听曾爷爷说战乱时期就在了，他们还在这里躲避过战乱。”
    “还说这古墓其实以前挖掘过，只是那些人挖了些就跑了，以为古墓到头了，后来曾爷爷他们又挖深些。”
    “才发现……发现了更多的墓穴，里面有很多精美的瓷器，碗碟之类的，我们一开始只是在拿回家里去用，想着省点钱也成。”
    贾永年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是有人来我们村子看风景，看到我们吃饭的碗说要买，价格开的也非常高，我们才卖的。”
    林萧算了下时间，就是这样也最起码有十几年了，这么多年过去，这古墓要流出去多少宝贝，这些都是属于国家的文物啊。
    身上冷意更甚，贾永年被吓得哆嗦着。
    “同志，我们会被枪毙吗？”
    林萧没吭声，像是没听到一样。
    不知走了多久，众人看着一个墓穴里，两副棺材摆放着，周围是散落的金银珠宝，角落里还有很多瓷器蒙上了灰尘。
    看着灰扑扑的，只要擦一擦，那绚烂的天青色露出来，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林萧看着地上的东西有些意外：“这些年你们主要是卖了瓷器？这些金银珠宝没对外卖是吧。”
    贾永年摇摇头：“不是，前几年对外卖了，只是太容易引起别人注意，还有家里婆娘带出去买菜，被人盯上后我们就不敢卖了。”
    “所以金银珠宝我们没动多少，顶多就是弄点金子去换钱，要么是融了送给家里婆娘，本以为对她们这么好了老实过日子。”
    “谁知道，那个贱人居然去报公安，这不是要害死我们整个村嘛，连孩子都不顾了，我们自然不能放过她们。”
    贾永年说起来脸上全是恨意。
    林萧语气低沉：“然后呢，你们就把她们都给杀了是嘛，那尸体丢在哪里了。”
    “悬崖下，那边有个很深的坑，丢在那边不会有人发现，我们一般都是丢在那。”
    “这件事也不能都怪我们，要是她们老实过日子的话，我们根本不会杀她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要不是她们死了，我们哪里需要到处找媳妇，现在找不到媳妇，我们村都要绝后了，这都是她们害得。”
    众人听到这话只觉得刺耳。
    姜白更是一拳头砸过去，眼神里满是愤怒：“你这个畜生，那么多女人都死了，那里面可是有给你生儿育女的人。”
    “就是绝了后，也是你们活该，你们为了守住古墓的秘密，杀了女人弄死女婴，活该断子绝孙！”
    贾永年被打了一拳，张嘴吐出一口血来，混着一两颗牙齿，含糊不清说着：“你，你居然敢打我，该死的你给我等着。”
    “军人同志你们看看啊，他怎么能打人呢。”
    林萧别开脸，直接朝着棺材走去，直接无视掉吱哇乱叫的人，让人打开棺椁看着里面的枯骨，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有些风化。
    隐约还能看出来是古装，至于到底是哪个历史名人的墓看不出来，得考古专家的人来才能知道。
    “这里的东西不要动，既然确定了墓穴位置，那我们现在可以回村了，尽快把这件事上报上去，让专家们过来看看。”
    “还有你，跟你们交易的人什么时候来？”
    贾永年捂着嘴，鲜血从指甲缝里溢出来，看着有些惨兮兮的，闻言含糊不清说着：“要等两天，他们一般是一个月来一次。”
    “每次基本都是中旬的时候，要是农忙时期，那就是两三个月来一次，这次算算时间，差不多是后天晚上过来。”
    林萧嗯了一声，看样子他们还要在这里多待两天，得顺着那条线把人抓到，尽可能把还没流落出去的文物拦截回来。
    “好，知道了，我们现在可以下山了。”
    贾永年狠狠瞪了一眼姜白，咬着牙：“你给我等着，老子一定不会饶了你。”
    话音刚落，不知谁伸出脚绊了下，他整个人直接扑地上去，门牙也给磕掉了，疼的眼前黑了又黑，哭嚎着：“谁，是谁在绊我。”
    林萧催促着：“好了，只是摔倒下而已，不用这么斤斤计较，你们抛尸的地方在山上还是山下。”
    “……！！”
    贾永年捂着嘴疼的说不出话来，林萧提着人衣领子拖出去，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找过去，很快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探出头看了眼，坑底白花花一片都是白骨，这么高还能看到这么多尸骨，可想而知坑底有多少。
    林萧手上用力了些，沉声道：“标记好这里，等处理好这批文物的事，把她们的尸骨带上来好好安葬。”
    其他人闻言点点头：“是队长。”
    一行人顺着山路下山，来到村里，村民们神情紧张看着他们，晒谷场上还有斑驳的血迹，林萧看向站着的众人。
    “怎么了，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吗？”
    陈良走出来沉声道：“回队长的话，你们走后没多久，他们就开始反抗想要跑，我们没办法只能开枪了，击中的是腿没生命危险。”
    “嗯，李军医处理下就好，死不了就成，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把村民们家里的文物都搜集出来运送出去。”
    “是，队长。”

 第555章尸骸上的伤痕

    林萧将人分成三人一组，挨家挨户去搜文物，没多时嘈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尖锐的嘶吼声。
    其他人被这动静吸引过来，就看到一个战友被三个孩子抱着大腿，牙齿狠狠咬着对方的肉，眼神里满是深深的怨恨。
    “来人，把他们给我扯开。”
    三个孩子被控制住胳膊背在身后，疯狂挣扎着大喊，怨恨喊着：“啊啊啊，你们快放开我，是你们毁了我们的家，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一定不会。”
    林萧眼神凌厉看着他们，一步步靠近着。
    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你们的娘被你们的爹杀死，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狗子阴狠道：“那又如何，不过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我爹让她过上好日子，她就应该知道惜福才对，居然想跟公安举报我爹。”
    “好好的日子不过，她们是死有余辜，我们靠自己的本事守住祖宗留的财富，到底哪里错了，又没出去偷抢。”
    “这些本就是我们挖出来的，那就应该属于我们，你们不给我们的话等着瞧吧。”
    陈宿就是刚才被咬的人，龇着牙走过来：“队长，这三个孩子真是没救了，早就被那些人给同化了。”
    “哪怕是对他们的母亲也没丝毫心软，眼里只有那些文物财宝，他们一个八九岁，剩下两个都是四五岁的。”
    “咱们要把涉案的人都带走，那剩下的也没几家了，这些孩子可怎么办谁来养着，放在村里的话不知道会做什么。”
    林萧沉思片刻看向他们，确实是有些难办，这些孩子虽然小，但早就被教的不像正常人了。
    就这么不管的话，以后怕是要报复危害无辜之人，管的话，要交给谁来管呢。
    “嗯，这件事我到时候上报下，让心理医生过来处理下，先把他们教成正常人，不然放任也是祸害。”
    陈宿想到刚才差点被咬下来几块肉，可真是够狠的狼崽子，低声说：“大人参与的直接抓走判刑还是毙了都好解决。”
    “可这些孩子麻烦，抓监狱不合适，放着也不合适，确实让人头疼。”
    “嗯，我来处理，你去包扎下伤口。”
    林萧让人把孩子们都聚集起来，总共也就十五个孩子，对一个百户的村子来说，这些孩子真的算很少了。
    张必胜低声道：“队长，总共就这些孩子了，好在老贾村这几年都没女人嫁进来，不然百户的孩子只会更多更麻烦。”
    “嗯，带他们一起去乱葬岗看看。”
    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等下一具具尸体抬上来验伤，你注意观察下这些孩子的反应，麻木不仁的重点盯着基本是没救了。”
    “战争时候小鬼子这么整我们的同胞，如今太平盛世，居然同胞相残实在是可怜可悲，那些冷血仇恨的孩子，也不用当成孩子看。”
    “有反应的还能让心理医生救一救，没反应的救不了，没人性的东西需要单独关押，看看看上面怎么处理。”
    张必胜明白队长的意思，他们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有犯罪团伙专门利用老人孕妇孩子，趁他们不注意攻击杀人。
    若是真无可救药了，那所谓的恻隐之心就是埋雷，放出去只会危害更多人，必要的处置也是必须的。
    一行人跟着来到乱葬岗，那是一个五六米深的悬崖，下方都是森白的尸骨，很多残缺不全可想而知生前遭受过多少非人折磨。
    一具具尸体被抬上来，法医蹲下身开始检查，身旁跟着个人开始记录。
    “死者年龄25岁，骨盆开合且有生产痕迹，根据在骨头上留下的痕迹来看，最少生育过两个孩子。”
    视线看向尸骨手脚骨头里的钉子上，法医脸色沉了下去，声音有些艰涩：“死者生前遭受过虐待，手脚都被钉过钉子。”
    记录员深吸一口气，有些不敢想太平盛世了，居然还有人会这么对自己的媳妇，这简直就是魔鬼。
    “真正死因是……头骨被钉子钉穿。”
    等记录完后，法医继续下一具尸体。
    “死者年龄18岁，死因难产而亡。”
    一具具尸体很快被法医判断出来死因，随着记录现场气氛很是压抑，基本尸骨都是女人，而且多数是二三十岁年轻女性。
    死因也多数是被家暴殴打致死，也有溺毙的，但九成都会被人杀死的。
    陈宿仔细观察着那些孩子的神情，见他们没太多反应，眼神无波澜就像是，当初那些鬼子杀人的时候一样。
    眼底沉了下来，没救了，彻底是没救了。
    林萧看了他一眼，见他摇摇头抿了抿唇低语：“公安那边也要查查，这么多人死了一点痕迹不留不可能，必然有人去报过公安。”
    “为什么消息被掩盖了，背后什么人在做这些事，顺着查不是特务就是叛国贼。”
    “是，队长。”
    一行人分开行动，搜家家户户文物的，收殓尸骨的，看押村子人的……
    就这么等了两天，天色彻底黑下去后，车子开动的细微声音传来，看守的人盯着那开进村子的车，转头去跟同伴传递信号。
    林萧等人在暗处等着，看着三四个人进了院子后，做了个手势让人把门锁起来。
    没费什么力气把人抓了，审问后连夜去了镇上有问题的公安家里，把人一并带走，到时候都要送到京都关押起来。
    这么一折腾一夜过去了。
    浩浩荡荡几辆车离开老贾村，经过其他村子的时候，不少村民们出来看热闹，好奇打量着那些被带走的人。
    议论声不断：“这是犯了什么罪啊，不会整个村子都被抓了吧，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看这阵仗也知道不简单，估计是做了什么严重违法的事，我们再看看后面拉的什么就知……”
    等众人看到那数不清的白骨后沉默了，瞪大眼睛看着离去的车子，眼神里满是震惊：“天，那些都是人的尸骨吧，怎么会有那么多白骨。”
    “我好像听人提起过，老贾村那边有个乱葬岗，他们村子死去的女人，一般都是丢那边去，不给她们埋祖坟的。”

 第556章都带走关押起来

    不少人闻言倒抽一口凉气：“娘嘞，那这不是在作孽嘛，嫁他们村子的姑娘，她们的爹娘知道女儿暴尸荒野该多伤心啊。”
    “是啊，这到底是多大的仇恨，能对自己媳妇这么狠毒，简直比小日子还可恨。”
    运送白骨的车子开得很慢，有女儿嫁过去没下落的人走出家门拦住车子，朝着那些森森白骨走去，很快哭声连成一片。
    陈宿看到这一幕轻叹：“队长，这些人的尸骨也要带回京都嘛，还是交还给他们的家人，看他们这样心里怪难受的。”
    林萧看了后方一眼，低声道：“带京都去统一安葬，若是把她们的尸骨还给她们家人，最后一定是被随便找个山头埋了。”
    “按照他们这乡下的规矩，没出嫁的女儿都不许埋娘家，更别说出嫁的女儿，更是不允许埋在娘家。”
    “这封建思想很严重，一时半会不是我们能改变的，她们生前被这般虐待已经很可怜，死后还是让她们入土为安吧。”
    陈宿听着身后的哭声，不解道：“可他们哭得这么伤心，对女儿就没一点感情嘛，怎么会不许安葬在祖坟里。”
    林萧一是无言，轻叹一声：“人心中的成见才是一座大山，别看现在哭得这么伤心，你问问出嫁的女儿能不能安葬在娘家。”
    “他们都不会犹豫下，就会告诉你不可能。”
    “……这也太过分了。”
    “嗯，所以才有那些跳河自杀，上吊自杀的，她们在老贾村待不住了，娘家也回不去，死亡是唯一的解脱。”
    陈宿见他们堵着车，想了想还是跳了下去。
    走进他们安抚道：“大娘大叔，这些尸骨都混在一起了，实在是不好分辨，若是你们有能分辨出来的，可以单独带回去安葬。”
    正哭得伤心的人陡然一顿，下意识摆摆手。
    陈宿见状心沉下来，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冷意：“大叔大娘这是什么意思？是不好认出来嘛。”
    脸上带着哭痕的人抬起头，语气坚定道：“不是，是就算认出来了，我们村也不能给安葬，会影响我们村风水的。”
    “……！！”
    “你们带这些尸骨回去会安葬吗？”
    大娘擦着眼泪，伤心归伤心，但还是不松口把尸骨安葬在娘家：“我想问问，你们会怎么处理这些尸骨。”
    陈宿面无表情道：“带回去再做下鉴定，确定好每具尸骨的身份，然后在京都统一安葬好她们，她们生前被虐待已经够苦了。”
    “等确认好身份后，会尽快安葬好。”
    众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那以后，我们要是想去看看的话，不是会很不方便嘛，你们为什么不把他们安葬在老贾村。”
    “出嫁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这安葬在婆家是很正常的事，离得近我们以后还能去看看。”
    陈宿抿着唇：“她们之中有识字的，在衣服里发现了别油纸包里藏的信，上面只有一句话，永不安葬在老贾村。”
    “既然是遗言，我们自然要按照遗言来，除非死者娘家愿意安葬，不然统一都要带去京都。”
    村民们闻言诧异看着他们。
    “怎么会？”
    说话的功夫，后面带着孩子的车停下来，上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村民们不由得看过去，见是十几个孩子在车上。
    不解道：“同志，你们还要带走这些孩子吗？”
    陈宿点头：“麻烦你们让一让，我们也该离开了，这些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手上沾了人命的也是犯罪需要处理。”
    村民们哗然：“什么？这怎么可以，他们都还是孩子啊，不会是要把他们给毙了吧，孩子小犯点错是正常的，长大后就好了。”
    车上有认识的孩子，大声喊着救命。
    哭嚎声一片，听得人心里很难受。
    陈宿面无表情道：“麻烦都让一让，我们赶时间回去交差，谁要是再拦着的话，谁家的孩子就谁来养着。”
    村民们一听立马散开了，孩子可怜归可怜，可到底是外孙子，真留在家里多一个张嘴吃饭的，他们跟儿子儿媳也没法交代。
    看着他们让开路，陈宿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转身上车开走。
    林萧见他脸色不好，抬手拍拍他肩膀：“还好吗？”
    “嗯，队长我没事，就是觉得挺悲哀的，明明都是自己的儿女，为什么就一个当宝贝，一个连人命都算不上了呢。”
    “我现在有些理解，队长你为什么坚持要把尸骨带回去安葬，把她们的尸骨放在这，根本不会有人好好对待这些尸骨。”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是姜衡跟我说了来龙去脉，我才跟领导申请留一块地方，专门用来安葬这些尸骨。”
    陈宿有些诧异：“姜衡？就是林教授之前提起过的那个人嘛，他好像是在农科院当技术顾问，这思想觉悟就跟这里不太一样。”
    林萧嗯了一声：“这里的人被老旧思想束缚着，就是错了，也不觉得自己错了，所以跟他们掰扯太多没用。”
    “等下经过姜家村的时候停一下，我去见一下姜衡，有些事要跟他说一声。”
    “他这次可是立功了，帮国家挽回了巨额损失，不然这些人悄无声息把文物卖了，一旦出国了想找回难度非常大。”
    陈宿嗯了一声：“还顺藤摸瓜抓了那些文物二道贩子，避免更多的国家财产损失，要是再多谢姜衡同志这样的人就好了。”
    车子缓缓开进姜家村，领头车在村长家停下，林萧直接下车进了院子，朝着那个熟悉身影走过去。
    “姜衡。”
    姜衡转身看到来人，嘴角微勾：“来了，事情还算顺利吗？”
    “嗯，很顺利，我来是要跟你道个别，顺便跟你说一下事情，等我回去后给你向上面申请奖励。”
    “都行，那些尸骨都带上来了嘛。”
    “带上来了，我要带回京都去安葬。”
    林萧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后告辞。
    等几辆车都走后，族长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呆呆看着姜衡：“衡小子，老贾村就这么被一锅端了嘛。”

 第557章这就解决了？

    姜衡嗯了一声：“这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一个村子也剩不了几家了，敢做这种事被一锅端也是早晚的事。”
    “族长爷爷，以后老贾村不会是威胁，也没能力威胁你们了，大家好好做自己的事就成。”
    “如果有一天老贾村的孩子被放回来，你们一定要多盯着点，不要有什么恻隐之心，那些是已经坏了根的救不了。”
    老族长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姜白几人对上姜衡视线，连连点头：“姜老师放心，老贾村的孩子什么性子我们了解，能眼睁睁看着亲娘尸骨被丢下不管的。”
    “本来也算不上人了，就算是孩子也不能被原谅，这比小鬼子还可恨，那是他们亲娘都能被这么对待。”
    “我们自然不会养虎为患，再可怜还能比那些枉死之人可怜嘛，这做人一点仁心都没了，没什么值得别人可怜的。”
    姜衡嗯了一声：“你们能这么想就对了，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别多那些没必要的善心就成，好了继续忙自己的事吧。”
    姜白几人走出去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呼呼，我现在看着姜老师都紧张，你说姜老师咋认识那么多当兵的，可真是厉害啊，那些人看着手上就是沾过血的。”
    “气势可吓人了，难怪姜老师之前说不用担心，老贾村嚣张不了多久，这不，才几天啊就被一锅端了。”
    “那可是一整个村子被端，简直吓死人。”
    姜石附和着：“对，爷爷也说姜老师不简单，让我们只管听话就好，不该问的别问也别想防着什么，因为姜老师要坑人的话我们防不住。”
    “所以不防着才是最好的，相信姜老师能发财，走，我们去山坡上干活去了。”
    “嗯，走，干活去。”
    院子里老族长坐着，姜衡手上飞快编着什么，没多时一个结实的背篓成型，放在一旁继续开始编。
    “姜衡，你编这个做什么？”
    “奥，我是要抽空去山上看看，要是有看上眼的花挖点回去种，用浅一点的敞头筐子放花不容易被压坏。”
    “族长爷爷，我是在农科院当顾问嘛，就想着培育些花种子，看看能不能弄出来耐旱的，到时候送那些缺水的地方种种。”
    老族长连连点头：“你这想法好啊，听说很多缺水的地方，常年也看不到什么绿色，更别说什么花了。”
    “是啊，我先培育着看看。”
    下午几人在河边树下钓鱼，钱多多手里拿着芦苇杆子，眼睛亮亮的盯着，生怕会错过要上钩的鱼虾。
    姜石小跑着过来：“姜老师，你娘打电话到族长这了，说是要问下你大概什么时候回镇上，她好给你们送老母鸡去。”
    姜衡扭头看向他，思索了下开口：“后天吧，后天早上就回去了，大概要九点左右到家里，我娘要是去的话正好中午在家吃饭。”
    “好的，那还有其他话不，我跟大娘说一声。”
    “没了。”
    姜石点点头，一溜烟跑没影了。
    姜衡看向一旁的媳妇，声音放轻：“媳妇，妈送来老母鸡你想怎么吃，鸡汤能喝得下去不。”
    “……有点喝不下去，能吃红烧得嘛，要辣椒多一点的。”
    “可以啊，现在是想吃辣一点的是吧。”
    “嗯，嘴里感觉没味道，吃点辣的下饭一点，不然又会恶心难受。”
    司念算了下时间，再忍忍就到三个月了，到时候不孕吐，应该能有些胃口吧。
    姜衡点点头：“成，你想吃什么跟我说，只要心情好想吃什么都可以，医生说前六个月多吃点没什么，后期才需要控制食物。”
    “我明白，后期孩子长肉太快，我这又是两个，万一太大了不好生容易难产。”
    “诶媳妇，那两个字少说，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咱们就在镇上去医院很方便。”
    四人钓了些鱼还有龙虾带回去，姜衡直接做了杂鱼锅，饭桌上招呼着：“族长爷爷，姜石你们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鱼我都是炸过两次的，里面的鱼刺都是酥的，族长爷爷牙口不好也能吃。”
    老族长闻着鱼香味笑着说：“衡小子啊，你这厨艺真是没话说，这本事做厨子都成，可真是香啊，每次你来我都能多吃一碗饭。”
    “哈哈，族长爷爷客气了，这能吃是福啊。”
    司念闻了闻味道，没感觉到什么鱼腥味，也跟着吃了些。
    饭后姜衡准备午休下，一阵敲门声传来，呼啦啦一群人进了院子，目光灼灼看过来。
    “你就是姜衡吧，我是隔壁周家村的村长周永安，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谈谈合作，我们村也有山坡适合养鸡。”
    “就是这养鸡过程中，需要注意的地方不太懂，能不能请你教教我们，当然这不白让你教我们，你开个价成不。”
    姜衡看向对方开口道：“这养鸡根据地理环境不同，有些法子也不一样，你们村什么情况我还没去看过，了解得不是太清楚。”
    “再说，我这确实太忙了，可能没时间去照看你们村养鸡情况，不好意思了。”
    周永安见状有些尴尬：“你可是担心我们也养鸡，会影响到你们村？”
    姜衡面无表情看着他，脸很陌生没见过也没什么交情，突然找上门太突兀，他没什么兴趣费心教其他村子养鸡。
    出问题的烦都烦死，就光姜家村的都够忙了，可没功夫管其他村。
    摇摇头：“不是，跟这个没关系，是我确实没时间没精力再管一个村，我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培育苗都够我忙活得了。”
    “这位周村长，不知道你是在哪里听说了风声，怎么今天过来找我。”
    周永安眼神闪烁了下，当然不会说实话，有些讪讪道：“我们村也发愁没钱赚，出去打工的话不稳定，而且人生地不熟的。”
    “我们村地理位置不错，山坡比较平整，山上还有山泉水引下来，最适合养殖，以前我就想试着去做这个，但没经验怕出错。”

 第558章原来想白占便宜啊

    “正好我听说姜家村养鸡，养蜜蜂，我就想着我们两个村地理位置差不多，能不能也来跟着学习学习。”
    “姜衡你要是怕忙不过来也没事，只要让我们来听听课就成，你怎么教姜家村，我们听听经验就可以。”
    “等卖了鸡后，我们一次给你五百块钱成吗？”
    姜衡闻言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对方，两人之前都不认识也没交情，这人可真是够厚脸皮的，想直接白嫖听课养鸡赚钱。
    还要赚钱后才给钱，也就是说要是不赚钱，他们是打算白听课听经验不给钱，就是真赚了，给不给还两说。
    陈永安信誓旦旦说着，眼里闪烁着精光，这姜家村来了厉害的万元户，一出手就把山上没人要的桑葚烘干卖了钱。
    现在又带头搞种植养殖，他要是跟着一起学的话，那赚钱还不是很容易的事嘛，不要对方多费心只是听听课给五百块钱。
    对方也不吃亏，没道理拒绝不是嘛。
    姜衡对上那些人灼灼的视线，摇摇头干脆拒绝：“我说得很清楚太忙，没时间再管一个村子，你们来听课遇到不懂的还不是我要费心。”
    “陈村长啊，我不缺那五百块钱，我跟姜家村的合作情况，你都了解清楚了吗？”
    陈永安眸子闪烁了下，他当然了解清楚了，他女儿嫁到姜家村，自然没瞒着这些，只是合作分红的事不可能。
    出钱出力的是村子，结果把钱按照赚钱多少分给外人，这怎么可能呢，一旦成了对方后期是不用教也能躺着赚钱。
    想想就让人心里不痛快啊。
    姜衡神色如常道：“我不管陈村长听谁说的，总之我这里的规矩呢，就是要合作分红的，前期我主要是解决养殖种植技术问题。”
    “后期步入正轨后是维护问题，也就是说前期累后期轻松，但我要的分红是不变的，成本的钱也是不出的。”
    “你要是接受不了，那就没合作可能。”
    陈永安轻皱眉头：“姜衡，你这讲课都是一样的，我们只是顺便听一听，给五百块钱可不少了，你这非要分红不太合适。”
    姜衡轻笑一声：“技术在我手上，条件自然是我说了算，同意才有合作可能，不同意的话我为什么要你们旁听。”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这合作我不同意。”
    “这……真得没商量余地吗？”
    姜衡摇头拒绝得干脆：“没有，我现在很忙也没空多带一个村子，你们要不要养鸡自己看，但跟姜家村没什么关系。”
    “我只对姜家村负责，没事的话可以回去了。”
    陈永安扫了眼女儿方向，见她低着头不吭声，有些讪讪道：“那好吧，还有一件事，我们村也想养鸡你们没意见吧。”
    “那是你们村的事，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意思很明显，你要养就养来这里说什么，各凭本事的事罢了。
    等人浩浩荡荡离开，老族长脸色不是太好看，看向村里人冷声道：“之前我说过了吧，不要把这些事告诉别的村。”
    “哪怕是自己娘家，自己家亲戚，这养鸡还没成呢，我们也没对外卖钱呢，张扬开对我们村有什么好处。”
    老族长叹息一声：“我们村是十里八乡最穷的，你们也不想想这要是都跟着养，以后我们还怎么卖出去啊。”
    “之前的事我不管，但从现在开始都不许对外说了，他们要养就随便他们，出嫁的女儿要先考虑自己的小家。”
    “你们若是过得富裕了，想贴补娘家是你们自己的事，可你们若是把发财机会让出去，你们娘家可会给你们钱。”
    “衡小子，你看这他们要是也都养，我们以后这还能卖出去吗？”
    姜衡神色平静，扯了扯嘴角开口：“没事，这做任何生意都要想到会有人跟，只有真正的品质才能打开一条路。”
    “要是知道啥赚钱，大家看看都能学会的话，这世上也不会有贫富差距，都不用担心，按照我教你们的去做不要偷懒就成。”
    “好吃的走地鸡，双蛋黄品质够好，不愁卖不掉的，大家放宽心干活就好。”
    老族长闻言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嗯，大家都听到没，按照姜衡说得去做，谁要是偷懒省事的话，可别怪我对他不客气了。”
    “对了姜衡，你说他们陈家村既然眼红我们想养鸡，那直接养了就是，干啥还来找你非要听课多此一举呢。”
    姜衡拍拍手低声道：“为了找个背锅的人，如果他们来听课，一来可以多学点本事，二来出事的话可以推给我。”
    “还有他说得是赚钱后给我五百，万一不赚钱呢就不用给了，看似只是来免费听课而已，我们好像没什么损失一样。”
    “其实心眼子都周村长玩了，这里外他都不吃亏，种桃树成本大，养鸡的话直接跟着我们做，成本方面不算太大。”
    众人恍然：“这是想白占便宜啊，现在想学点本事，哪个不是费劲巴拉给钱出力，人家都不一定愿意教。”
    “周家村居然想拿五百块钱幌子吊着，占姜老师的便宜太过分了，还有说是旁听就好，真旁听了不可能老实不问问题。”
    “到时候花个虚的五百块钱，就可以缠着姜老师不放了，确实够狡猾的。”
    姜衡想到两个村地理位置，开口道：“有个事你们注意下，两个村交接的地方种上荆棘当墙，以后跟他们彻底隔开距离。”
    “还有后期鸡脚上塑料环，方便跟其他村区分开，做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品牌。”
    “这一波要是跟风的话，估计还会有其他村跟着，鸡苗涨价是一方面，还有就是预防瘟疫的事，跟他们彻底隔开才安全。”
    众人神色一凛：“好的姜老师，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了。”
    姜衡安排好人上山挖荆棘回来种，其实更好的是做泥巴墙围起来，但现在时间不够用，再说要是围泥巴墙实在是太长了费劲。
    不如种荆棘要更经济适用，真种起来了防小偷防鸡乱跑都行，暂时就这么做吧。

 第559章种荆棘墙

    老族长想到鸡苗涨价的事，看向村里人提高声音：“现在村子还有多少只老母鸡，咱们要提前准备下自己孵，盖一个孵化房比买鸡苗强。”
    “就是没孵出来的也不浪费，那小鸡仔也能吃，不是生病死的没事，你们觉得呢。”
    “成，这母鸡孵化的话也要一个多月，早点做好准备也成，等山坡上这一批成了，下一批就可以放进去了。”
    姜衡附和道：“族长爷爷这主意很好，以后我们要尽量搞成一条龙，销售渠道等走地鸡成的时候，我会带着你们去跑下来。”
    “咱们主要的客户是找量大的饭店，工厂之类的，散户的话也接受订购，提前怎么宣传我都会教你们。”
    众人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兴奋。
    姜衡给他们定好方向，安排好明天哪些人上山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族长爷爷，最近让他们抽空挖个大坑堆放鸡粪便还有草木灰之类，后期给果树堆肥可以用，多余的还可以卖掉。”
    老族长一愣：“啊，鸡粪便还可以卖？”
    “是鸡粪便的熟肥可以卖，那些城里人养花没有肥料，又不能用人的肥料，鸡肥就很好很适合。”
    “后期还可以跟玉米芯，熟肥融合在一起，我们人工种植蘑菇也成，让老人们看看就成，他们腿脚不好看蘑菇出点力可以。”
    “全村都要忙起来，所有人都要有钱赚，这样老人手里有钱，就是子女不孝顺也没事，自己有钱不至于太可悲。”
    姜衡简单把未来规划说了下，要想整个村子良性发展，那收入就不能集中在一个人群，老人孩子妇女弱势也要有赚钱路子。
    “族长爷爷，这赚钱不能都男人来，要是女人老人孩子没赚钱路子，那时间长了男人是会变坏的，会看家里谁都不顺眼。”
    “人要想老实，就需要一点危机感，大家都能赚钱的情况下，谁要是不老实，一方面媳妇不会饶了他，村里也可以直接断了对方的财路。”
    “只有这样，村子才能良性发展，人有钱了还不变坏，除了自我约束，还有的就是上头要有人压着。”
    老族长目光灼灼看着他：“衡小子你不愧是万元户啊，这眼光看得也太长远了，不过你觉得这村子谁来管合适。”
    姜衡思索了下，坦然道：“族长爷爷那我就实话说了，若是想为村子好，那村长就必须是个公正处事脑子清楚的。”
    “不能一直是你的儿子孙子，人是有私心的，当这个私心之上无人约束，手里的权利又很大的情况下，族长爷爷觉得会发生什么。”
    “村子穷的时候利益很小，一般不会出现太大问题，可要是富裕了呢，面对的诱惑可就多多了，比如客户贿赂一下，各种事多了去。”
    老族长沉思着一时无言。
    姜衡声音放轻：“族长爷爷，这里面核心目标要想清楚了，到底谁的利益放第一位，是你还有家人的利益第一，还是村子发展第一。”
    “这两者的区别可是很大的，有时候产生冲突的时候，是需要个人退让保全村子利益的，当然这都是后期管理的事。”
    “暂时说这些还早，不过我跟村子的合作是共赢局面，一旦村子利益受损，我的利益也会跟着受损，到时会不会继续合作两说。”
    老族长忍不住笑了起来：“厉害，你要是愿意的话，来管理村子他们一定没意见。”
    姜衡摆摆手拒绝得也干脆：“不了，我对管村子没啥兴趣，只要保证能共赢就成，小事我不多管，大方向上没错就成。”
    “族长爷爷也别多想，我就是随口说说，这些事暂时还早，等真遇到问题再解决也可以。”
    “好，有什么你直接了当说，我们都好商量，可别伤了和气。”
    第二天一早，众人浩浩荡荡出发。
    姜衡背着背篓视线扫过周围，遇到一些在干旱地方长的花，挖了放在背篓里，又带着他们找到一片荆棘林。
    “好了，把这里的荆棘挖了带下山，跟其他村子接壤的地方种上三排，这样一年后长成了，荆棘墙就能隔开两米。”
    “这个宽度可比垒泥巴墙效率高多了，还有荆棘外围种上竹子，这样也是天然的防御墙，那个东西生长速度快很快能成型。”
    姜白等人连连点头，对他的话没有丝毫质疑，开始忙碌挖了起来。
    挖好后下山在接壤地界开始种上。
    其他村子见状好奇问：“姜白，你们村这是做什么呢，种这个有什么用啊，都是刺扎人可疼了。”
    “奥没什么，就是我们这鸡还有两个月能长成，到时候乱飞的也不好，种上荆棘防止鸡飞跑了。”
    “这样啊，也有点道理，不过用荆棘来当墙的也是第一次见，你们村现在有意思啊，这主意是一个接着一个的。”
    姜白扯了扯嘴角：“大娘，你们村不是也要养鸡嘛，也可以种上一圈荆棘，这样大家互相不掺和更好一点。”
    “省得你家的鸡飞我们这，我们的鸡飞你们那去不合适。”
    “哎呀不会的，这中间还有一条小河没事，你们这到底是要养多少鸡啊，这没日没夜忙活的不累嘛。”
    姜白手上动作不停：“比起累来说，没钱是更苦的，多赚钱点日子好过点比啥都强。”
    大娘摇摇头无奈道：“你们这些年轻后生，完全可以出去打工出点苦力，这来钱速度也快，外面都需要小工干活呢。”
    “不了，家里都是地要忙活走不开。”
    “哎，这样的话那可不穷嘛，我儿子都是出去打小工，每次回来赚一笔钱，家里日子都好过不少呢。”
    姜白只是冲对方笑笑不再多话。
    一排的汉子低头忙活着，妇女们也没闲着，挖了竹子过来种在外围，这一忙活就是一整天不停歇。
    等回到家的时候，都累得没力气了，嘴里抱怨着：“好累好累啊，不知道这山坡到底能赚多少钱，希望这一番辛苦没白费。”

 第560章娘送老母鸡来

    姜衡带着一家人回到镇上，去肉铺买了些肉才回去，远远看到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旁边还放着个背篓。
    喊了一声：“娘，你来了。”
    王秀英见他们回来，忙走了过去，拉着司念的手关心道：“儿媳妇咋样啊，现在还吐不吐了，平时胃口怎么样。”
    “你现在这怀的可是双胞胎，要比其他孕妇吃多一点才行，不然孩子营养不够可不行。”
    “我找老瞎子算了下，他说你这一胎啊都是带把的，哎呦我们可高兴坏了。”
    糯糯在一旁扯了扯奶奶衣摆，噘着嘴有些不高兴：“奶奶，你是不喜欢孙女嘛，为什么听到是弟弟那么高兴啊。”
    王秀英笑得合不拢嘴：“你个小丫头不明白，你爹这么会赚钱，那自然是要儿子更好一点啊，女儿可守不住财产的。”
    姜衡脸色拉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娘，儿子女儿对我来说都一样，我的儿子就是为了保护女儿，不然要臭小子做什么。”
    “我们家可不兴重男轻女，你们要是对糯糯跟孙子不一样的话，以后糯糯就直接喊王奶奶，别喊奶奶了。”
    “好好的亲奶奶不想当，那你就当个路人奶奶算了。”
    王秀英被儿子落了面子，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臭小子真是护犊子，一点委屈不舍得女儿受。
    不想被街里街坊看笑话，无奈道：“糯糯啊，奶奶不是这个意思，以后我不说就是了，你跟弟弟们都是一样的。”
    “奥，那要都是妹妹呢。”
    王秀英听到这话，脸上顿时不嘻嘻了。
    这小丫头真是随了她爹一样气人，岔开话题：“好了，我们进去吧，我这走来镇上可累死了，进去喝点水歇歇才行。”
    姜衡打开锁推门进去：“娘进来吧。”
    “老大啊，你看我这有时候来不方便，总不能这么在门口等吧，街里街坊看到会笑话我的，你要不把家里钥匙给我一把。”
    “我以后来的话也能方便点，你说是不是。”
    “不行，你们要来的话提前打电话，平时家里有人门不锁，直接进来就成，要钥匙做什么。”
    姜衡知道她什么心思，这要是真把钥匙给出去了，那三天两头来家里翻东西，不给钥匙耳朵能清净一点。
    王秀英见他一点不留情，脸垮下去：“哎，老大你真是，我可是你亲娘啊，你给我一把钥匙能怎么样。”
    “好了娘去歇着吧，我去把那些花种上。”
    筐子里老母鸡咯咯个不停。
    钱多多上前打开，把老母鸡放出来拿了些菜叶子，又弄了点水给老母鸡。
    司念看时间还早，就坐在院子里跟她聊天：“婆婆，家里最近还好吧，您要是有空的话随时来镇上住些日子。”
    “哼，我来干啥啊，亲儿子都不待见，我这好心好意养鸡送过来，你看看老大那脸色真的是。”
    “对了还有件事，我拿了土方子来，你喝下去一定能生两个儿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这女人没儿子可不行。”
    王秀英压低声音说着，见她不吭声，有些不满：“儿媳妇，你是有什么意见嘛。”
    司念勉强扯出一抹笑来，有些无奈：“娘，我现在还不到三个月，孩子还没彻底稳当，这个时候入口的东西都要注意。”
    “当然了，我不是说土方子有问题，是土方子到底也是药材，这是药三分毒还是等等再说吧。”
    “哎呀你不懂，等等的话过了时间，那再喝就转不了胎了，你这不管是不是儿子，那喝下去就图个心安。”
    王秀英看了眼忙着种花的儿子，小声说：“这个事你别跟老大说，他一个男人哪里能懂怀孕的事，你记得熬了喝下去知道不。”
    “趁着他出去的时候喝，别让他发现了，也别说是我让你喝得。”
    司念露出一抹苦笑来，自家男人真是对婆婆太了解了，不给钥匙不一起住，这真要是一起住的话，她都觉得怀孕后更喘不上气来。
    姜衡埋头种着花，钱多多凑过去想了想，还是觉得要说一声。
    谁给她发工资，她就应该听谁的。
    “姜哥，那个……嗯，婶子说让司姐姐喝药，喝那个土方子可以转胎，就是不管男孩女孩最后都是男孩。”
    钱多多说完后，见他脸色一瞬间冷下来。
    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小心翼翼道：“我，我觉得那个药不能喝，之前我们村子也有喝那种转胎的土方子，生下来的孩子是个怪物。”
    “就是身上是男女性别都有，赤脚医说那个不能喝，要是本来是男孩喝了没事，要是女孩的话会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
    姜衡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低声道：“好，我知道了，你注意听一下我娘说了什么，一五一十都跟我说。”
    媳妇碍于婆媳关系，有些话她可能不会说，那不如让多多盯着点。
    钱多多连连点头：“好的姜哥，我这就去盯着。”
    中午是姜衡做的菜，王秀英看着那上面的辣椒，随口问了一句：“儿媳妇，你这怀孕后喜欢吃辣嘛，真得不想吃酸嘛。”
    “我是最近嘴里没味想吃辣的，不然吃不下去会干呕，酸的暂时不想吃，前些日子吃了不少果子酸酸甜甜的。”
    “这样啊，那你没事多吃点酸的，这酸儿辣女是为了你好，这有儿子傍身对你以后也是好事。”
    司念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姜衡直接把辣椒多的端过来：“来媳妇慢慢吃，想吃啥吃啥，医生都说了看自己口味，酸儿辣女都是封建迷信不准。”
    “娘你不能吃辣椒，还是吃炒青菜吧，人年纪大了少吃点油腻的，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对了娘，你那背篓里油纸包是什么？”
    王秀英有些心虚：“奥，没，没什么啊，我给儿媳妇带的东西，那是女人吃的你就别多管了。”
    姜衡也没多问，等吃完后拿出来熬煮好，直接端过去递给她：“来娘，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偏方，听说喝下去就能生大胖小子。”
    “隔壁的隔壁大娘，那六十都能生，我相信娘你也可以，来，赶紧把这碗药喝下去，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第561章差点被气心梗

    王秀英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一时语塞，犹豫道：“老大啊，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药，这药可是不能乱吃的，我年纪大了吃坏了咋办。”
    姜衡语气笃定：“不会的，这土方子多少人吃都没问题，娘不是说儿子越多越好嘛，那你喝了试试看，要是能再多生几个也成。”
    “只要你能生下来，我给你养都成。”
    “……！！”
    司念钱多多偷偷看了眼，努力憋着笑，肩膀都在微微颤抖着，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老太太怕是要气半死啊。
    王秀英看着药汁，找了个借口起身进厨房，找了下自己背篓里带的油纸包，果然发现里面少了一半草药。
    脸色黑沉着走出来，不满道：“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拿我带来的土方子给我喝，这是转胎的土方子，我又没怀上喝了有什么用。”
    姜衡平静道：“谁说没用了，你喝下试试看有没有副作用，正常人肯定比孕妇安全多了，我这也是为了媳妇跟孩子着想。”
    “你不是说这是好东西嘛，既然是好东西了，你喝一喝有什么问题，来，赶紧趁热喝下去。”
    “凉了的话可就不好喝了。”
    王秀英摆摆手，脸上满是抗拒：“不，我没怀孕我不喝，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这可是我求来的土方子。”
    “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这一胎要是两个儿子的话，以后你就不用发愁了，要还是女儿的话，那可是不允许再生了啊。”
    姜衡当没听到一样，只一个劲催促着。
    “娘，赶紧趁热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王秀英气得心梗：“不是老大，我的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啊，我是你亲娘，我还能害你不成，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明白，所以我这也是为了娘好，你早点生了自己的孩子，就没空管不该管的事了，我的孩子只要健康就成。”
    “是男是女都没关系，我们家不存在重男轻女，再说了这药我可是听说过的，副作用相当可怕，一个不小心就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
    姜衡把药碗怼到她嘴边，眼神带着几分执拗：“娘，我说了赶紧喝吧，你这没怀孕喝了是最合适的。”
    王秀英实在推脱不掉，端过来喝了一口，一股腥臭味道冲鼻子，好不容易咽下去后开始打嗝，打一次就是一股味道上来。
    捂着嘴干呕起来：“呕～～～”
    姜衡在一旁故作惊讶：“娘，你这偏方准备的真好，这才喝一口就起作用了，回去后可要多多努力再生几个儿子。”
    “累不死，就往死里生，我相信以娘的情况，再生绝对不是问题，正好我也想再有个弟弟，若是给妹妹的话那可不行我不要。”
    “娘，你可要多努力一点，必须生个弟弟给我。”
    王秀英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差点没直接过去。
    连连摆手：“嗝～～～”
    “不，不用了，我不催你媳妇喝还不行嘛，你这混小子专门来整你娘的，我真是白养你一场了。”
    姜衡丝毫不退让：“娘，好不容易求来的药不能浪费了，来喝完它，我可是辛苦熬了一个小时怎么能浪费。”
    王秀英最后还是被迫喝了一碗，扶着墙开始哇哇吐，眼泪都要被逼出来了。
    眼神控诉看着他，这就是她养大的儿子，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不给她这个当娘的面子啊。
    呜咽出声，想要儿子劝两句。
    姜衡没什么表情，拿着碗进了厨房，利索把瓦罐丢了，再将剩下的药都给丢进灶膛里，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媳妇，医生可是说过了，你现在入口的东西都要注意，别吃来路不明的东西，不然小心我收拾你啊。”
    威胁的话说得一点威慑力没有。
    司念知道这话是说给婆婆听的，乖巧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入口的东西一定会注意的。”
    “嗯，听话才对嘛。”
    “娘啊，你都听到了吧，这孕妇不能乱吃药，我听说有人就是乱吃药，结果好好的女儿生下来就是不男不女的怪物。”
    “你最好别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我孩子出一点问题，我都是要找你麻烦的，想想自己后半辈子养老，可别自找不痛快。”
    王秀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吸了吸鼻子点头。
    姜衡见状语气缓和了些：“娘，辛苦你大老远来送老母鸡，晚上就在镇上住一晚上，我带你出去逛逛买点衣服。”
    “……！！”
    听儿子这么说，心里好像舒服了点。
    “那，这话可是你说得，我要买两身衣服，要最近穿着很凉快的那个什么纱。”
    姜衡低声道：“雪纱。”
    “对，就是雪纱。”
    “可以啊，只要娘听我的话别乱折腾，你以后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你要是乱折腾，那可别怪我儿子生气啊。”
    王秀英扁扁嘴，拿出手绢擦擦嘴角。
    不情不愿道：“奥，知道了，我好歹也是你老娘，你给我点面子不行嘛。”
    姜衡神色冷静：“拿我孩子的命跟你赌面子的话，那不行，我孩子更重要，一家人也要讲道理讲轻重缓急。”
    “以后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拿来，尤其是那些土方子，要是真管用，大家都不用去医院了，直接吃土方子都能治病了。”
    “偏方偏方，就说明是骗人的明白了嘛。”
    王秀英点点头：“奥，知道了，下次我不信这些就是了。”
    姜衡指了指角落里的鸡，直接开口：“娘，你要是没事了，记得三点左右把鸡杀了处理一下，晚上我炖汤给您喝。”
    “专门给我炖汤？”
    “不是，这老母鸡你给我媳妇带的，那当然是红烧一半炖汤一半，我媳妇想吃哪个都可以，你喝汤就行。”
    王秀英看了眼儿媳妇，语气有些酸溜溜：“哎，有的人就是命好，我这个亲娘都没享受到儿子的照顾，你可要争气生两大胖小子。”
    姜衡脸拉下来：“娘既然管不住嘴，那下午去买衣服的话，还是就买一件雪纱得算了，之前是催生，怀上了又催男孩真是烦。”
    “……我就随口一说。”
    “嗯，我也随口一说，从现在开始减一件衣服，就给你买一件可以了。”

 第562章文兰绿茶

    王秀英听到儿子的话，这下是彻底不敢吭声了，再说下去，哪句话错了衣服没了，生活费也别想有了。
    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知道了，我什么都不说了还不行嘛。”
    司念现在容易疲惫，午休睡了一个小时起来，坐在院子里眼神还有些呆，就那么呆呆看着花坛里的花。
    嗒嗒嗒的脚步声传来，王秀英喊了一声：“儿媳妇你没事吧，去洗把脸清醒点，吃点水果再多喝点水。”
    “一会鸡烧好了，老大说带我们去买衣服。”
    “好的婆婆。”
    王秀英看她走路都有些发飘，知道是睡懵了，生怕她摔倒儿子再怪，忙伸手扶着点：“你走路稳当点，别摔着了。”
    司念点点头，轻声道谢：“好的谢谢婆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洗了把脸感觉脑子清醒点了，来到院子里洗了点苹果，桃子切好放一旁，又弄了一盘草莓招呼着：“都过来吃点水果。”
    “糯糯啊，你这又去哪里玩了，看这小手脏乎乎的，是去玩泥巴了嘛。”
    糯糯蹦蹦跳跳过来，咯咯笑着：“是啊妈妈，我跟聪聪他们一起做那个泥巴枪，我做的可好了，还做了子弹呢。”
    “唔，还有小车车，我的车车是能在地上走的，他们都喊我老大诶。”
    “子皓都说我做的好，他在城里都没见过这样的，也喊我老大了。”
    司念闻言哭笑不得：“你啊，怎么走到哪里都要当老大真是，哪里有一点小姑娘的样子了，要温柔安静一点。”
    糯糯眨巴着眼睛，任由妈妈帮她洗干净手。
    “妈妈，爸爸说我这样也好的，只要不被人欺负就好，太安静懂事是会被人欺负的，学校里的孩子就喜欢欺负脾气软的。”
    “我就看到班级里，嗯，就是有人去欺负人，说人家穿的不好什么的，我就把欺负人的给揍了一顿。”
    “我的班级我是老大诶，怎么能在我们班级欺负人呢，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司念有些惊讶：“啊，你在班级打架了吗？可老师没跟我提起过啊。”
    糯糯忽闪着大眼睛，笑得跟小狐狸一样：“嘿嘿，是我不许他们说的呀，老师也不知道这件事，反正我们班级必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谁要是欺负人，那就说明他学习不够忙，我就盯着点好了，这样我在班级里才是老大说了才算，嗯这个叫什么来着。”
    “以德服人？”
    司念嘴角抽了下：“可你这动手了，也不是以德服人啊。”
    糯糯敲了敲自己脑袋，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可以先动手让人服，然后再讲道理得。
    “不知道，反正爸爸说这样可以，一切看结果就好了，结果就是打人的人不打了，成绩还变好了，被欺负的人也没被欺负了。”
    “嗯，两个都满意了，我就更满意了。”
    司念想了想赞同道：“你这么说得话也有道理，这故意欺负人的肯定不对，要是你做了一些事，能让班级变得更好那就是对的。”
    糯糯顿时笑开花了，一脸骄傲：“那是的，爸爸说我这样是对的，妈妈我洗干净了，咱们可以去买衣服了嘛。”
    “好，去买衣服。”
    一家人带着钱多多去了新开的大楼，姜衡指了指那挂着的衣服，低声道：“娘，你看看可有喜欢的，我给你买。”
    王秀英连连点头，视线在那些挂起来的衣服上扫过，指了指一件红黑相间的纱裙，之前她见村里人穿过怪好看的。
    “小姑娘，麻烦你帮我拿一件那个。”
    “好的大娘，我拿下来您看看。”
    两个柜员都走过去拿同一件衣服，杨红手快一步拿到了，笑了笑递过来：“这位女同志你看看这件衣服。”
    王秀英见状愣了下：“那个，这款式的衣服还有吗？”
    “大娘不好意思啊，这衣服就这一件了，下一批的话要再等半个月，要不您再看看其他的衣服怎么样。”
    文兰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眼看到了姜衡，眼睛亮了亮走过去：“姜衡是你啊，你这是带家里人来买衣服嘛。”
    姜衡见是她，眸子幽深了一瞬。
    “嗯，带我娘过来买衣服。”
    顺着看过去，文兰有些诧异：“那是你娘？我还是第一次见，那我去跟大娘打声招呼。”
    文兰拿着衣服走过去，笑得温柔：“大娘好，我也是住幸福街的，跟您儿子是一条街住着。”
    “没想到大娘看起来这么年轻，比我娘看着年轻多了，您也是来买衣服嘛，看上哪一件了。”
    王秀英视线扫过她手上，轻声说：“没事，我这等下一批来也是一样的，也就再等半个月就成，你这是要给你娘买衣服嘛。”
    文兰低头看一眼衣服，眼里闪过一抹了然，眸子转了转开口道：“是啊，我娘也喜欢这个款式，我看看型号合不合适。”
    展开看了眼款式确实不错，翻看了下型号轻轻摇头：“这尺码有些不合适，我娘腰上肉要多一些，这个穿着估计有点小。”
    “大娘我看你身材保持挺好，不如你看看这型号合不合适，要是合适的话您买了吧。”
    王秀英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啊，这真是给我得嘛，那我看看啊。”
    翻看了下尺码高兴道：“这个我能穿，不过不知道上身是什么样，就算大一点点也没事，我自己改一改就成。”
    文兰笑着夸：“大娘身材保持得好，这衣服正好适合您穿，而且颜色也非常稳重，去哪里吃席穿都很合适的。”
    “您穿起来，可比城里人穿着好看。”
    “哎呦，你这姑娘真会说话哈哈。”
    “老大呀，你过来付钱，我就要这件了。”
    姜衡利索付完钱，看向身旁人：“媳妇你也看看吧，喜欢什么买什么，糯糯也选一下，多多你也一样选一件吧。”
    钱多多没想到还有自己的，忙摆手：“不，不用了姜哥，您已经给我工资了，我怎么能再要衣服啊。”
    “你带来的衣服平时能穿，但有些场合不合适，还是选一件吧，以后我们去哪里你跟着去。”

 第563章徐奶奶发愁

    姜衡神色如常道：“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来都来了都选一件自己喜欢的，你要是不会的话，可以问问我媳妇。”
    “媳妇啊，你给多多也选一件，以后等你生了孩子，咱们也可以带孩子出去逛逛，到时候多多也一起去。”
    “嗯好，我来给多多选。”
    钱多多拿到衣服的时候，眼眶一下红了，她都好久没穿过新衣服，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在家里都是穿后娘不要的衣服。
    低头看一眼身上带着补丁的衣服，确实出去的话会给姜哥他们丢脸，这绿色碎花裙子真好看，她也有一件没补丁的新衣服了。
    王秀英见亲儿子对个外人都这么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刚才的好心情散去不少。
    文兰视线扫过他们，嘴角微微勾了勾：“大娘，您命可真是好，有姜衡这么有本事的儿子，不像我只能让我爹娘担心，没本事让他们过好日子。”
    “你是娘家在幸福街，还是婆家在幸福街？”
    “是婆家，我男人赌博成瘾，以前对我不是打就是骂的，还差点把我婆婆推得没命了，这不只能送去北大荒种地。”
    “我这衣服也是给婆婆买的，不过我婆婆腰上肉多一些，这件衣服不合适，等下一批到了再看看给我婆婆，还有我娘都买一件。”
    王秀英眼神一下软下来：“哎，你这姑娘也是个命苦的，一个人现在要上班照顾孩子养家吧，还要照顾婆婆真不容易。”
    文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看着我见犹怜。
    “没办法我命苦，我男人要是能像姜衡那么有本事，家里也不用过这么苦，我婆婆日子也能过得顺心点。”
    “要不怎么说大娘你命好，儿子有本事，儿媳还这么温柔懂事，小孙女也机灵可爱，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事。”
    王秀英附和着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家老大就是……嗯，大局观还是很不错的，就是护犊子有点太过。”
    看着他们正在选衣服，压低声音：“儿大不由娘啊，我这说儿媳妇一句都不成，我儿子要跟我翻脸的。”
    “哎，我之前好心弄来偏方给儿媳妇转胎，结果人家也不领情，一口那是不愿意喝。”
    说完王秀英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漏嘴了。
    文兰试探道：“转胎是什么意思，大娘儿媳妇是怀孕了吗？”
    “这，是怀上了还是双胎呢，你可别传出去啊，这不满三个月在乡下是不能说出去的，我就是想老大没儿子，所以想让他们生儿子嘛。”
    “那偏方一口没喝不说，儿子对我还这里不满意那里不满意的，这娶了媳妇，娘就不是最亲得了。”
    文兰眼底难掩震惊，脑子有些嗡嗡作响，没想到她居然怀孕了，难怪姜衡走到哪里都揽着她的腰，这护得可真是够紧得。
    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但这一刻嫉妒心快要将她淹没了，为什么她有好相貌好工作，怎么就没有男人这么护着她。
    王秀英见她不吭声，喊了一声：“姑娘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就是刚才想起单位的事，一时有点跑神了，大娘这命可真是好啊，你儿媳妇这一胎要是生两个孙子。”
    “那这孙子孙女都有了，可让人羡慕坏了，我一直想生个女儿，奈何都没这个命。”
    文兰压下翻涌的情绪，笑着夸道。
    王秀英听到这话笑着点头：“那是，我家老大这命还是不错的，当然，我这命也好，就是不知道这双胎是不是都是孙子。”
    “要是龙凤胎的话也好，最好的就是这个了，那是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的。”
    “就怕是两个孙女，那三个女儿的话就要命了，我家老大那么会赚钱，这以后没儿子可不行。”
    文兰眸子动了动：“是啊，没儿子可不行！”
    没多时选好衣服，天色也快黑上来了，姜衡一家朝家里走，路过徐奶奶家打了声招呼：“徐奶奶好，晚饭吃了嘛。”
    徐奶奶正在剥豆子，闻言抬起头看过来。
    脸上扬起慈祥的笑：“是姜衡啊，你们这一家是去哪里了？”
    “奥，这不是天气要热了嘛，带他们去买身衣服回来，徐奶奶晚上是要炒豆子吃嘛。”
    “是啊，天气热没胃口，就吃点素菜最好。”
    徐奶奶看向有些面生的人，轻声问：“这是你娘吗？”
    姜衡点头：“对是我娘，她在乡下养了些鸡，今天给我们送过来，我带着一起去买了一身衣服。”
    “这样啊，你娘看着可真是年轻，你跟我家广林年纪差不多，那我应该比你娘大一两岁，这看着可比我年轻太多了。”
    “嗯，我娘显年轻。”
    王秀英被夸，脸上带着笑：“大姐说笑了，我这也有很多白头发，还是去染了下才显年轻，您去买回来染一下就好了。”
    徐奶奶点点头：“是嘛，那你在哪里买的，我下次也去试试。”
    “好，就在XXXX。”
    “恩恩，谢谢大妹子了。”
    徐奶奶见儿媳也在，顺着她视线看到姜衡，心里不由得起了几分异样，喊了一声：“兰兰，你今天下班有点晚啊。”
    文兰回过神来，轻声说：“娘我今天是去给您看衣服了，就是尺码不太合适，等下一批到了我给您买。”
    “我不用买衣服，你要是有钱的话，到时候先还债，还完你给自己买，我年岁大了穿什么都可以的。”
    “那怎么能行，这一年总要买件衣服的，广林现在不在家，我也要替他好好孝顺您才是。”
    徐奶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嗯了一声：“你下班也累了，早点去屋子休息下，我做好饭了喊你吃。”
    文兰嗯了一声：“好，那我去休息下，今天脚都磨破了，我去上点药。”
    “嗯，你去吧。”
    等儿媳走了，徐奶奶脸上有些心事重重，喃喃着：“太年轻了，这要怎么守得住啊，到底是放儿媳走还是不放呢。”

 第564章婆媳谈心

    哎，怎么选都是不对，儿子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儿媳妇现在明显心有些收不住了，这要是不放的话会不会生怨恨。
    徐奶奶心里越发愁了，吃完晚饭后出了门，来到电话亭给儿子打电话。
    连续打了三次那边才有人接。
    【广林啊，你在那边怎么样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给娘一个期限也好啊。】
    杨广林声音冰冷带着怨恨：【呵，娘你居然还记得有我这个儿子，这么久了你才给我寄多少钱，这点钱远远不够换我回去的。】
    徐奶奶叹息一声，无奈道：【娘平时也就做点手工攒钱，实在是没多余的钱给你，你只能努努力早点回来啊。】
    【再不回来的话，娘怕你这个家要保不住了，我年纪大了，有些事实在是力不从心。】
    【……！！】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男人带着怒意：【娘，那个贱人是不是偷人了？我就知道她守不住，你们都被她给骗了。】
    【别看她在外人面前装得那么贤惠，背地里不知道跟谁有苟且，根本不是能守得住的人，我要不是落现在这个境地。】
    【怎么可能不跟她离婚，都是她的错，娘你知道这里种树多苦嘛，缺水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挑水，常年风沙不断我脸都是裂开的口子。】
    【你想想法子啊，给我凑一千块钱，只要有一千块钱我就能回去了，我跟您发誓，只要我能回去一定戒赌好好孝顺您。】
    徐奶奶叹气：【幺儿，不是娘不愿意帮你，是娘实在是没有钱，现在小聪也要花钱，我总不能把房子卖了吧。】
    【这房子可是最后安身立命之所，一旦没了房子，那小聪怎么办，你让娘又去哪里啊。】
    【还有其他法子嘛，你再想想呢。】
    杨广林思索了下开口：【还有个法子，我只要愿意入赘村长家的话，那我就可以偶尔回去看看，也不用再这么苦被人盯着种树。】
    【也就是说，我得跟那个贱人离婚，要是我直接提的话，她肯定要狮子大开口，娘你帮我好好盯着她到底跟谁苟且的。】
    【到时候以此要挟，可以从她那多拿点钱在离婚，这样我就能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徐奶奶一听下意识拒绝：【不行，你这怎么能再害一个姑娘，要是入赘村长家再回来，那村长家的女儿怎么办。】
    【你的儿子小聪怎么办，还有其他的法子嘛，我听说表现好的，是可以提前回来的。】
    杨广林声音里透着绝望。
    【娘啊，现在是村长家女儿看上我了，就是能靠多立功回去，那个人也不会是我，他们不会让我回去的。】
    【除非我愿意离婚，再跟她结婚入赘。】
    徐奶奶眼神黯淡下来，只觉得头更疼了。
    【这进退两难，实在不成的话，你抽空回来跟兰兰离婚吧，咱不能拖着人一辈子吧，她太年轻了该改嫁就改嫁。】
    【你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你看成不。】
    杨广林立马反对：【不行，我要是跟她商量着离婚，那我一点好处都拿不到，她怎么可能给我钱。】
    【那小聪她会带走吗？】
    【这样吧娘，你问问她要是愿意的话，孩子可以让她带走改嫁，但必须给我一笔钱，三百五百都可以。】
    徐奶奶眉头紧皱着：【这话娘问不出口啊，人家不管咋说，都给你生了个孩子，这让人背着债还要钱不合适。】
    【我这医药费都是她掏钱的，咱这做人也不能太没良心吧，算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再好好想想法子吧。】
    【至于钱的话，娘再多接点活计攒钱给你寄过去，你要照顾好自己，娘等你回家来。】
    电话那头杨广林愤怒咆哮着。
    【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才是你亲生儿子啊，你干嘛这么护着那个贱人，她给你付医药费是应该的，你对她也不薄啊。】
    徐奶奶手上顿了顿，还是把电话挂了。
    慢悠悠走回家，看儿媳房间里还亮着灯，犹豫了下走上前敲敲门。
    文兰打开门见是她，柔声道：“娘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是有什么事嘛。”
    “嗯，是有点事，我们去那边聊聊可好。”
    “好啊。”
    婆媳俩面对面坐着，徐奶奶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文兰见状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娘喝点茶慢慢说，跟我没什么不好张口的。”
    徐奶奶压低声音：“兰兰啊，娘知道你太年轻了，这一直守着家里耽误你也不合适，你是不是有改嫁的想法。”
    “如果你有的话，能不能跟娘坦白说，我其实也不希望儿子耽误你，这后半辈子还有几十年呢，兰兰你说呢。”
    凑钱让儿子回来很难，让儿子入赘也难，反正是进退两难，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这么让儿媳等下去，以后会不会出事……
    文兰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娘，广林是什么意思，他想跟我离婚吗？如果他想离的话也可以，只是孩子我要带走的。”
    “我其实不想改嫁，我想在您身边照顾您，您一直对我很好，丢下您一个人我不放心。”
    “再说，要是我跟广林离婚了，他回来怎么照顾您，只怕是盯着这套院子卖掉，那您的晚年可就凄惨了。”
    徐奶奶一时无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来好好的日子，现在怎么就过成这个样子，低声道：“哎，那兰兰你什么想法，若是有好男人追你的话，你改嫁娘也不怪你。”
    “这院子是底线，我是绝对不会给广林卖掉的，至于小聪我能养到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你带着的话要怎么改嫁。”
    “不带小聪的话，你能好改嫁点。”
    文兰心微微动了动，脑子里想到那一张刚毅的脸，眼底闪过一抹遗憾，改嫁的人不是他，那要其他男人也没什么意思。
    “娘，我暂时没这个想法，至于以后的话我不知道，就算以后我会想改嫁，也一定明明白白跟您说。”
    “您看这样成嘛，广林那边的话看他的意思，我们可以再商量，走一步看一步吧。”
    婆媳俩没谈出什么来，各自回屋休息了。

 第565 章 给媳妇剪指甲

    王秀英在镇上住了一晚上，白天有多多干活她没啥事溜达，街里街坊的恭维声，让她一时有些飘飘然，面子非常有光。
    晚上房间是干净的，院子是艾草熏过的，热水也是烧好的，比起在家里忙个不停，现在这日子简直让人不敢想。
    几人在院子里乘凉，躺在摇椅上晃悠着。
    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王秀英惬意道：“老大，难怪你们现在不乐意去乡下，还是镇上舒服啊，蚊子都比乡下少很多。”
    姜衡嗯了一声：“乡下田地多，水多的地方蚊子也多，镇上要好很多不过蚊子也有，我这不是每天晚上熏院子嘛。”
    “嗯，这隔壁没人嘛，怎么一天都没啥动静也没亮光。”
    “我家的没点灯。”
    “……！！”
    王秀英噌得坐直身体，一脸震惊看着他：“不是老大，你刚才说什么了，隔壁院子是谁家得？”
    姜衡这次没瞒着，神色平静道：“之前那户人家闹矛盾离婚，女的还差点把人给砍死，对外买的时候很多人忌讳不愿意买。”
    “价格上也很低，我想着以后做生意的话这院子太小，就把隔壁也买下来了。”
    “那，那以后爹娘能来住吗？”
    “嗯，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养老的，我出院子，二弟三弟照顾你们，合理分工不是很好嘛，不过这件事别嚷嚷开。”
    王秀英听到是给他们准备养老的，眼底满是感动：“老大，娘真是没看错你，娘就知道以后能指望的人只有你。”
    姜衡伸出手来打断：“打住，那院子可不是白住的，你听话别找我们夫妻麻烦，别作，慈祥点安分点养老无忧。”
    “当然了，你要是非跟我对着干的话，那院子我也可以租出去，你们继续在乡下住。”
    “老大，娘可是一直都支持你的，你看家里有啥事都听你的，你以后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看你们表现，别有事没事让我操心，以后我出院子是没错，不过老二老三是要出力的，钱我们均摊这一点你没意见吧。”
    王秀英忙摆手：“没意见，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不过以后老二老三要是娶媳妇的话，不管我们的话咋办，”
    姜衡似笑非笑道：“不管？有我在他们敢不管试试，给他们院子住就是为了照顾你们，我能让他们跑掉嘛。”
    养老问题他早就想过了，院子房本都在他手上，永远也只能是他的，爹娘老了不能直接丢吧，总要有人照顾的。
    老二老三住他的院子，那就只能听他的，控制在手里，他们翻不出浪花来。
    再者说，他可不想跟老人住一个院子，放在隔壁是最合适的，能监督下老二老三，还能过自己的小日子……
    王秀英感动得不行，果然三个儿子里，还是老大最靠谱，面冷了一点，可这心里也是真有他们，不然不会考虑这么长远。
    母子俩对此都很满意。
    “儿媳妇啊，你可还有什么想吃的跟娘说，娘回去给你养，不过兔子不能吃啊，那个吃了不吉利，其他的你只管说。”
    “多谢娘了，就养几只鸡就可以了。”
    “好好，娘都听你们的。”
    王秀英晚上做了个美梦，都是老大让老二老三照顾着，她住在镇上院子里，没事就出去溜达跟人聊天。
    到饭点了回来吃饭，衣服都是洗好的，那日子不用想都知道多美，还是得跟着老大才行，老二老三以后出不出息不知道。
    等他们出息了，估计老大都好几套房子了，还是占老大这边最好。
    一夜美梦到天亮，第二天一早王秀英早早起来，出去溜达了一圈，买好早饭带回来，嗯，有儿媳妇最喜欢的炸糖饼。
    一家人吃饱喝足后，姜衡主动道：“娘，家里不忙的话，你就在镇上多住些日子歇歇，还有这是五十块钱两个月生活费。”
    “你们多买点肉吃，别亏待了自己的身体，身体不好的话，多少钱都不够花得。”
    王秀英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哎哎，娘知道了，老大还是你最孝顺啊。”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
    孝顺？
    他们别来给他添麻烦，他也乐意给两分好，要是不识趣的，也有对应的手段治他们罢了，就这么过着也不错。
    王秀英惦记家里的鸡鸭，早早背着背篓去买肉，准备今天就回家去了。
    镇上日子是舒服，但不是她现在能过的，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做，等儿女都成家了，他们就搬来镇上住。
    姜衡让多多把人送到镇子门口，看着人上了驴车再回来。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
    打开门看到来人，姜衡眉头下意识皱起：“文兰你来有事吗？”
    “奥没啥大事，娘让我送石榴过来，这个你拿给你媳妇吃吧，很甜的。”
    点点头客套了一句：“好多谢了，要进来坐坐嘛。”
    媳妇现在困在家里，身边多个说话的人也好，心情应该能更好一些。
    文兰眼睛一亮，眼含殷切看着他。
    微微低着头：“好，那我去看看念妹子，不过最近她不怎么出去，可是身体不太舒服，这天感觉也不是太热。”
    “奥，最近我们是回了族里一趟，多住了些日子。”
    文兰跟在他身后，视线落在那宽肩窄腰上，心底的嫉妒不受控制，为什么这么好的男人不是她的，若是她的话……
    姜衡喊了一声：“媳妇，文兰过来了。”
    说完不再多接触，转身去了角落里忙活着，准备给女儿做个小木马玩。
    司念看到来人，笑着迎上去：“文姐你来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嗐，还是老样子，每天就是上班孩子家里的，哪里也去不了，我都很久没回过娘家了。”
    两人吃着石榴聊天，没多时姜衡忙完了，把小木马放在一旁，等有空再打磨，拿着指甲刀坐在司念身旁。
    “媳妇，我给你剪指甲吧，你这指甲太长了。”
    晚上想亲热下的时候，这指甲挠人可真疼，他后背现在都有血痕，一流汗火辣辣的，媳妇这下手真是不轻。

 第566章心里嫉妒不已

    司念一听到这话，脑子里不受控制想到昨晚上，这人缠着自己的样子，手腕更觉得酸软无力了，红着脸瞪他一眼。
    两人打情骂俏的画面落在文兰眼里，就跟一把把刀子刺心脏一样疼，嘴角笑意僵住。
    差点没控制住表情，文兰微微别开脸，打趣道：“没想到你们都有糯糯了，夫妻感情还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啊。”
    “不像我，儿子刚生的第一年，我家那位还算是体贴，后面直接就不管不问，平时说句话都嫌我唠叨烦。”
    司念收回心神有些害羞：“姜衡，我自己剪指甲就行，不用你给我剪得。”
    姜衡神色认真道：“一点小事而已，媳妇别那么害羞，我们可是夫妻，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利索把指甲剪掉打磨好，确定不会再抓出血痕来，这才放心下来，嗯，以后再跟媳妇亲热的话，这指甲就不会碍事了。
    翻来覆去看了看，手莹润白皙，只是掌心位置有些茧子，还是媳妇的皮肤最好了。
    文兰看着他那痴迷的样子，一颗心像是掉进冰窟窿，司念就那么好嘛，文化水平不高还没工作，为什么他就那么喜欢。
    钱多多推开门进来，手上挎着个篮子。
    老实道：“姜哥，司姐姐我去做饭。”
    “多多不着急，现在做饭还早。”
    “嗯，那我去菜园子除草。”
    文兰看着买菜回来的姑娘，心里多了几分异样，之前在大楼看到姜衡给这姑娘买衣服，她以为这姑娘是他妹子。
    姜衡有个亲妹子的事她知道，但要是妹子的话，不该买菜回来做饭吧，一个当嫂子的能让小姑子做饭嘛。
    看着卑微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哥嫂家的样子。
    试探道：“念妹子，这个姑娘是……”
    “她叫多多，是姜衡找来照顾我的人。”
    “照顾你，你是生病了嘛。”
    文兰声音里带着克制的兴奋，到底是什么病才能请人来，难道是严重的病，若是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司念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手轻轻抚上肚子，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着她的动作，文兰像是被雷劈过一样，眼底带着震惊：“你，你难道是怀孕了吗？”
    “嗯。”
    “……！！”
    司念见她这么诧异，柔声道：“怎么了嘛，现在糯糯也大了上学了，我在家里没什么事，能再有孩子也很好。”
    文兰压下心底的嫉恨，面上半天不显露，笑着祝福：“是啊，这一胎一定会儿女双全的，念妹子你的命可真是好啊。”
    “真让人羡慕，我就想要个女儿，可惜一直没有，不过有个弟弟也好，一儿一女凑个好字多好啊。”
    “这个随缘，儿女我都是爱的。”
    夫妻俩人对视着，眼睛里看不到旁人。
    文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抽疼得厉害，说了些客套话后起身：“家里只有我婆婆和孩子在，我得赶紧回去了。”
    “不然那孩子调皮起来，我婆婆可带不住他。”
    “好的，多谢文姐送的石榴，改天有空多来坐坐，我现在不方便出门，在家里待着确实太无聊了。”
    “……好，我有空的话一定过来。”
    文兰出了院子后，朝身后挥挥手，转过身去脸上笑容消失不见，眼底幽深一片带着嫉恨，这嫉恨像是火一般灼烧着她心脏。
    脑子乱糟糟回到家。
    徐奶奶见她回来，喊了一声：“兰兰你……”
    见她错身过去，跟丢了魂一样的，不解道：“兰兰你怎么了。”
    “没事，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想去房间里眯一会儿，娘你在院子里歇一会儿，我等起来再收拾院子。”
    说着径直进了房间里关上门，眼底猩红一片，朝着被子疯狂捶打着，眼底的嫉恨快要将她给淹没了。
    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处处不如我还能那么好命，我到底比她差哪里了，老天爷你要这么对我啊啊啊。”
    捂着嘴发泄着情绪，不行，她不能再这么继续耗下去了，她还这么年轻啊，为什么要一直等那个赌鬼，她应该嫁更好的男人才对。
    对，她一定要找比姜衡更有本事的男人。
    不知过去多久，文兰收拾好打扮了下出门，看着收拾院子的徐奶奶喊了一声：“娘，单位还有事要我过去一趟。”
    “我可能要晚点回来，您歇着别忙活了。”
    徐奶奶看着她的背影沉默着，最近这几天，儿媳妇是经常出去，这是要去哪里，以前也没见要经常去加班啊。
    想跟上去看看，可孙子还在家里，放一个孩子在家里她不放心。
    文兰来到单位，找到主任办公室进去。
    没多时里面传来男女暧昧的声音，持续半小时后，文兰扣上扣子，看着有些油腻的主任伸出手来：“主任，你答应给的钱别忘了。”
    “还有，我要去会计部门的事，相信主任一定会帮我办好对嘛，哎，我现在可没什么活路了，一个女人带孩子可不容易了。”
    刘主任油腻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笑得很是不怀好意：“放心，我这人素来说话算话，答应你的不会食言。”
    “唔，到底还是成熟女人更有韵味，小文啊，你要是愿意一直当我的情人，以后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等哪天我腻了，也会给你在单位找个好男人，也不枉你跟我一场。”
    文兰勾唇魅惑一笑：“刘主任的为人我清楚，对每一个情人都非常大方，不然那些女人不会那么安分守己。”
    “你说分就分，也不去找刘主任的麻烦，正好这也是我想要的，你得到你要的，我这人也是个识趣的，我要得到我要的。”
    “钱，还有工作岗位的机会，剩下的我会自己搞定，我们合作愉快。”
    刘主任嘴角上扬，手在她腰上游移着：“不错，我真是没看错人，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放心吧，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你早这样多好，早跟那个男人离婚了，老实当我的情人，得到钱还有工作岗位，不比守着个赌鬼要好啊。”
    文兰眸子幽深：“我有我的目的，他在那破地方守不住的，等他主动跟我离婚，我一个受害者的名声不是更好嘛。”

 第567章找刘主任搭上去

    刘主任闻言哈哈大笑着：“有意思，你这女人也是个心思深的，也对，你有个好名声对我也没坏处。”
    “下个月我就把你调到会计部，也会给你安排好人教你，能学到多少本事看你自己，我一向是喜欢聪明人。”
    “床上伺候好我，我给你机会，床下你有多大本事爬多高，那要看你的本事，我这人公私素来分得很清楚。”
    文兰伸出手来，眼底满是对金钱权利的渴望，她能选上刘主任，也是因为这人对情人大方，大家互惠互利没什么不好。
    刘主任嘴角含笑，视线上下扫视着。
    给个机会培养个人才，以后出差带着也不错，这女人放得开，酒桌上也更好谈合作，出差也能好好放松下身体。
    这样回家看到那母老虎，才不至于吐。
    文兰拿着厚厚一沓钱出了办公室，买了些菜回到家，利索开始收拾院子做饭，教儿子的作业，手里有钱有工作一切都很好。
    至于以后万一被发现怎么办，没关系，她有钱自己又能学会会计的本事，以后去哪里都可以，不愁没钱赚不是嘛。
    至于姜衡……这男人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放在心上有个寄托可以了，真指望有点什么，那男人真能要她的命。
    徐奶奶走进厨房烧火，视线在儿媳身上打转：“兰兰，你去单位是忙什么？”
    “我，我现在不是宣传科文员嘛，快要到节日了，领导让我多准备些资料，他们到时候要选出来参加比赛。”
    “若是表现好的，是有机会去财务部的，娘也知道会计有多吃香，一旦当了会计，那一辈子都不用发愁没钱。”
    文兰神色坦然道：“我想给儿子更好的日子，这处处就不能离开钱，文员谁都能做，我不想以后被人替代掉。”
    “只有当会计，以后我才能赚到更多钱，有更多人巴结我，到时候带着娘一起过好日子，娘你说好不好啊。”
    徐奶奶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啊，兰兰辛苦你了，都是娘跟广林对不住你，这家里的担子都在你身上。”
    文兰眸子闪烁了下，认真道：“娘没事的，我们是一家人，我也带你们过更好的日子，趁着年轻有机会就要抓住。”
    “奥对了还有一件喜事，我听说司念怀孕了，姜衡应该能儿女双全了，可真是让人羡慕。”
    “啊，念念怀孕了？”
    “对啊，我去送石榴的时候听说的，明年咱们街道又要多个孩子了，真好啊。”
    徐奶奶见儿媳脸色如常，以为她是歇了心思，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是啊，他们夫妻俩人都好。”
    “儿女双全的话，那就圆满了。”
    婆媳两人忙活着，没多时饭菜好了。
    文兰在饭桌上轻声说：“儿子啊，这一次妈妈比赛要多花些时间，可能晚上会多加班，你回来要乖乖写作业知道嘛。”
    “等妈妈赢了比赛进了会计部，以后就可以赚钱多多还能早下班，你说好不好啊。”
    “好呀，妈妈安心上班我安心上学。”
    “真乖。”
    文兰看向婆婆面带愧色道：“娘，接下来有段时间，我可能要忙于工作了，孩子的事只能麻烦你多照看着点。”
    “最多一年，我一定在会计部站稳脚跟，到时候我赚钱多了，家里日子也能好过些，还能给广林寄钱过去。”
    “哎，要是我有本事的话，广林在那边的日子也能更好过一点。”
    徐奶奶看儿媳这真心实意的样子，有些话实在是说不出口来，儿子那边要入赘村长家，那必然要跟儿媳离婚。
    儿媳现在为了家里这么拼，可儿子那边，这到底要怎么做啊。
    “好，你放心把孩子交给我，我一定会带好孩子，家里的一切你都不用费心，一心一意去学本事就好。”
    文兰笑着点点头，垂眸遮挡住眼底的算计。
    这样安排才是最好的，她需要时间来往上爬，这个时候就算离婚，也要把负心汉的名声按在杨广林头上。
    只有这样，她才是那个重情重义，让人同情的好女人，有了好名声再加上当上会计，就是二婚也不会愁嫁了。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着，文兰有刘主任帮衬着，比赛自然是毫无悬念赢了，顺理成章进入会计部后，找了个刘主任安排好的师傅。
    跟前跟后买吃买喝，从对方身上学本事，她本就长得好嘴甜，加上家里又出这些事，本就容易让女人对她心软同情。
    食堂里两人面对面坐着，文兰拿出盒子来，把里面煮好的牛肉片夹对方碗里，眼神真挚：“萍姐，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多吃点。”
    “你这还有四个月要生了吧，我看你这肚子尖尖的一定是儿子，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肉补补才成。”
    王艳萍看着碗里的肉，眉眼笑得弯起：“嗐，还是兰兰你最贴心了，我也不瞒你说，这哪里是不想吃肉。”
    “还不是我那婆婆说，吃多了肉孩子不好生，我这前面都三个女儿了，这一胎要不是儿子的话……”
    文兰语气笃定道：“一定会是儿子，这样吧，我认识个老中医很厉害，您要是得空我带你去看看，把脉看看就知道了。”
    “这能准嘛，兰兰啊，这一胎可是我最后的希望了，要是这一胎还不是儿子的话，那以后我可就彻底没机会了。”
    “萍姐你相信我，这一胎一定是儿子。”
    “那好吧，改天我们去看看。”
    “好，就明天吧。”
    文兰安排好事情后，第二天带着人去找了“老中医”，老中医装模作样把脉后，语气笃定道：“是男胎，只是这营养跟不上还有就是……”
    “你是不是做费脑子的工作，这有时候可比干活还累人，对孩子也是有些损伤的，你要多休息少动脑子才行。”
    王艳萍眉头微皱：“这不行啊，我是财务部总会计，平时要做的事就多，不可能不操心的，我不操心出了乱子可怎么办。”
    “老中医”闻言叹了一口气。
    “你要听劝，不然这一胎真出事的话，以后你可就很难怀上了。”

 第568章设局算计

    王艳萍想到家里婆婆的尖酸，脸色白了白显然是有些慌了，工作对她来说很重要，可孩子对她也重要啊。
    她这么拼命就是为了争口气，以后有儿子有好工作，看谁能给她脸色看。
    “老中医”目光沉沉道：“工作是永远忙不完的，对女人来说孩子最重要，就算你不为孩子着想，也该为自己着想下吧。”
    “都这个月份了，可别有什么侥幸心理，万一要是出意外流产的话，大人都可能没命，你也不想想你要是出事。”
    “你婆家真能善待你的孩子嘛，不可能的，估计一年都要就要再娶，这女人要学会抓最重要的，你的身体孩子最重要。”
    王艳萍思索了一会儿，想通了不少，是啊，她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工作的事，她完全可以分些不重要的出去让人干。
    她多休息养胎，以后生完孩子后回来，这总会计的位置还是她的，毕竟她会的东西没人能会，那只能把位置留给她。
    这么一来，工作孩子都保住了，只是分担工作出去要找谁呢，要信任的才行。
    不然万一有坏心思的，撬了她的饭碗怎么办。
    文兰伸手扶着她：“萍姐你慢点，怎么看着不太高兴，大夫不是都说你这一胎是儿子嘛，以后你儿女双全多好。”
    王艳萍眼神有些纠结：“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我的身体跟孩子，可要是顾身体的话，我的工作没人来做啊。”
    她交出去的就算不是最核心的，可要是脑子聪明喜欢研究的，或许真能顶替她，这一点她还有些担心。
    “奥这件事啊，你把工作拆分开几份交出去，这样不就安全了嘛，每个人负责一部分，要是出问题直接找对应的人。”
    王艳萍想了想这主意是不错，看向她满意点点头：“兰兰还是你聪明，这主意确实不错，我把工作分摊出去，这样就能安心养胎了。”
    文兰附和着：“是啊，这样萍姐还能一边养胎一边照常拿工资，生完孩子后吃点好的，身体也就补上来了。”
    “单位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你可是总会计，有本事的人就应该待遇特殊点，再说你也不是天天怀孕需要人照顾。”
    “这特殊的时候，单位多照顾你一点是应该的，萍姐你可不能逞能啊，万一身体有啥，那以后后悔的还是你自己。”
    王艳萍连连点头：“兰兰你说得对，我这就回去把工作拆分一下，分摊下去给她们，你就别送了，我自己回去就成。”
    文兰眸子闪烁着，嘴上答应得爽快：“好，我扶着你去单位门口，你自己多注意安全，现在知道是儿子了，可以安心养胎了。”
    “哈哈是啊，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多亏了兰兰你，这可是解了我一个心结啊。”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文兰站在原地看着人进去，转身回去找到“老中医”，拿出一点钱递过去：“这是给你的报酬，以后管住嘴知道嘛。”
    “老中医”连连点头：“明白，不过我也不懂怎么看脉象，她那万一是女儿怎么办？”
    “呵呵，你有什么好担心的，那肚子里就一个，不是男孩就是女孩，五成赌一把有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就不是儿子了。”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那成我知道了，我今天就离开这里回乡下去，以后也不会再碰上她，这一点你放心吧。”
    文兰从巷子里出来，抬起头看看蔚蓝的天空，想到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喃喃着：“分担工作，呵，那也要看你能不能分担出去，你拿着工资，让别人帮你干活承担责任，其他人也不是个傻子啊。”
    “唔，最后这些工作都得交给我，拆分开的我不好学，放在一起的我还能学不会嘛，等我学会了，你这个总会计的位置就是我的。”
    果然没几天王艳萍碰壁了，拆分出去的工作根本没人愿意接，都知道那是出力不讨好的事，学不到有用的东西还多干活多承担责任。
    看着被婉拒回来的工作，王艳萍脸色难看，但又不能发火说什么，毕竟这确实是她的工作，也是她耍心眼拆分开了。
    正头疼的时候，看到王兰端着水果过来，直接放在她桌上，说了一句：“萍姐吃点水果，我先去忙了。”
    说完利索转身就走，不该看的资料一点不动，这一点上王艳萍很满意。
    视线落在她身上思索了下开口：“兰兰，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我有事要跟你说。”
    文兰眸子亮了亮，知道正题要来了。
    压住激动的心情，柔声道：“好的萍姐，那没事的话我去忙了。”
    中午吃完饭，下午王艳萍就把人叫过去，开始手把手教起来，这次也没拆工作，只把核心的小部分保留着没教。
    文兰也很珍惜这样的机会，白天忙工作学习，晚上加班学习打算盘做表格分析数据，好给上面领导反馈情况。
    一心全部扑在工作上，每天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家里孩子有婆婆照顾着，她自然放心得很。
    这么一直学了一个月，进步飞快。
    王艳萍都有些诧异，看着对方有些疲惫的神色，眼底都带着几分青黑：“兰兰啊，你这也太拼了，看把你这累得。”
    文兰摇摇头语气真诚：“萍姐没事的，我想尽快学会了，好把这些事都接过来，这样你每天就在办公室多躺着休息。”
    “养胎生儿子，就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事，只要工作能做好了，领导就算看着你躺也没事，不会说什么的。”
    “你可是为我们单位做过不少贡献，现在只是暂时需要休息下，领导们不至于那么小气。”
    王艳萍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可听着这话也有些道理，她是谁啊，高学历经验丰富的总会计，要不是怀孕拖累了些。
    她能做的事更多，单位离不开她的，可孩子的话现在需要她，只要再熬一熬就好了，领导们不至于那么无情。
    想到这里，从这以后安心躺平了。

 第569章暗地里的舆论

    人是一下子轻松下来了，平时在单位就是溜达溜达，看看报表什么的就行，这种清闲日子才是人过的。
    体会过清闲后，再让她忙起来很难接受。
    文兰看着溜达的人，眸子闪过一抹算计，转身回到办公室开始忙个不停，遇到不懂的记录好，再去找王艳萍请教。
    王艳萍想更省心点，加上对她也足够信任，不涉及到分析数据方面的，她也都乐意教，还会教给她更简单的法子。
    “好的萍姐我懂了，还是萍姐最厉害了，不愧是高材生，哪里是我这个普通高中生能比的。”
    “没有，你已经很厉害了，短短时间内从文员过渡到会计，学得还这么快，实在是超乎我想象啊兰兰。”
    文兰腼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我哪里有那么聪明，都是萍姐你愿意耐心教我，不然我这笨脑子，哪里能比得上萍姐一星半点。”
    “怎么样了萍姐，最近身体还好嘛。”
    王艳萍笑着抚摸着肚子：“嗯我很好，多亏有你帮我分担工作，我肚子最近没什么不舒服了，那个大夫说得可真是准啊。”
    “我之前不舒服，就是因为太忙太辛苦，哎，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文兰笑着打趣道：“没事，萍姐愿意教我本事，那是的命好，哪里需要谢谢啊。”
    “等你去生孩子坐月子，我会把资料都整理好，多去看看你跟你说单位情况，这样等你调整好来上班了。”
    “直接就能接手，不至于手忙脚乱出错。”
    这话王艳萍听了非常受用。
    眼底满是欣赏：“兰兰，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等我生完孩子后回来，我一定会跟领导说好好提拔你上来。”
    “以后我们姐妹在会计部站稳脚跟，再学一些外语，那没有人能取代得了我们。”
    文兰爽快应下来：“好。”
    眸子闪过一抹异色，生完孩子后回来嘛，到时候有你的位置才可以，那个时候已经不需要你了，你的价值也用完了。
    在单位里，不管你曾经多重要，为单位做过什么，领导都无法容忍你拿着钱不干活，哪怕你这活给旁人干了也不行。
    干活的就是干活的，领导们可以快活，但你不可以，尤其是这还成天在领导眼皮子底下晃荡的，那更是触碰到领导的逆鳞。
    尤其是还有个能取代你的，比你更便宜好用的员工，那还要你做什么。
    文兰静静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不能回头的路，嘴角满意勾起一抹笑来。
    晚上正在加班，刘主任走过来看了眼，柔媚的女人正在专注算着什么，格外有魅力让人移不开眼，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
    敲敲门推开，大气凛然道：“文会计，等会忙完来我办公室下，我有数据要问你，半小时内过去一趟知道嘛。”
    眼底的灼热像是要烫到人一般。
    文兰嘴角微勾，一本正经道：“是刘主任，我马上就过去。”
    刘主任大摇大摆离开，办公室其他人陆续离开，临走前提醒道：“文兰，刘主任背地里有些好色，你自己多注意点。”
    “嗯，我知道了，杨姐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整理好了。”
    “哎呀呀，还是年轻人干活利索，真是谢谢你了文兰。”
    “没事，举手之劳。”
    文兰等人走差不多了，起身抱着个本子来到刘主任办公室，推开门进去后反锁，还不等把东西放桌上。
    刘主任就扑了过来，把人抱在怀里亲热：“厉害啊，这才多长时间就学了这么多东西，看样子你的野心不止当个会计。”
    “当然了，当刘主任的情人很好，不过我更想当个对单位有用的人，等王艳萍回去生孩子，那个时候就是我彻底取代她的时候。”
    “到时候，还希望刘主任多帮帮忙。”
    “哈哈这是自然，我喜欢聪明又上进的情人，放心吧，领导对她也多有不满了，单位可不是她家，拿着工资溜达不干活。”
    文兰扑到男人怀里，温柔小意了一会儿，累得气喘吁吁道：“对了，再来一个月我也就掌握差不多了，到时候你再给我请个教外语的。”
    “以后出差的话，我是会计也是翻译，能帮单位省钱不是嘛，老刘你说是不是。”
    刘主任思索了下，这样也不是不行，只是这女人野心太大的话，手里还掌握着账本就怕会翻船啊。
    文兰凑近他耳边低语：“老刘，人家都是你的人了，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你要是出事的话，我们的事被捅出去对我没好处。”
    “你也知道的，名声是女人最重要的东西，不管我多厉害，名声握在你手上，我又能做什么呢。”
    “嗐，看你说得，我能对你不放心嘛。”
    刘主任爽快答应下来，如果她野心太大控制不住，到时候就用名声毁了她就是，毕竟这种事一点宣扬出去。
    男人顶多是叫风流，女人可是没法活的，万一要是去报公安举报，他吃花生米也不会的，他做这些事素来很小心隐蔽。
    不让人抓到把柄就成了，不承认谁能奈何他，可风言风语不需要证据，就能直接毁掉文兰。
    想来想去，主动权都在他手上。
    文兰见他答应得痛快，又是好生撒娇一番，拿了钱达成目的利索走了。
    日子就这么正常过着，王艳萍沉浸在，即将要见到儿子的喜悦中，就是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也没多想。
    毕竟核心在她手上，她为单位又做了这么多年贡献，现在只是为了孩子需要休息下，领导也没什么不能容忍的。
    一个办公室的背地里嘀咕着。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文兰跟总会计走得太近了，尤其是最近关系匪浅，总觉得这里面奇奇怪怪。”
    “谁知道呢，一个小文员能进咱们这，谁知道背地里做了什么，不过那王艳萍也是个蠢的，只是怀孕生孩子而已。”
    “你看她那脑子都坏掉了，每天眼里心里只有肚子里的孩子，万一再是个女儿，那可就搞笑了。”

 第570章厂长不满意

    “哎，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那个文兰不简单，单位可很少有从文员跳到会计的，还跟总会计关系这么好。”
    “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还有最近你们注意到没，开会的时候领导看文兰的眼神，那是带着欣赏的。”
    “对，问意见的时候也多问文兰，王总会计都被忽略了，她就一点不担心，以后自己的位置被人取代嘛。”
    文兰凑到她们身后，幽幽道：“大家在说什么呢？不如说来一起听听，我刚才都没听到。”
    几人听到这声音吓一跳，猛地回头看向她。
    伸手拍着自己心口，大口喘气：“哎呦喂，文兰你真是吓死我们了，怎么走路都没一点声音的，你刚才又去开会了嘛。”
    文兰笑着摇头：“不是，是这一两个月忙萍姐手里的活累得够呛，我这黑眼圈太难看，这不领导让我休息一天。”
    “我过来收拾下东西，就可以回去睡觉了，还有下个月说是请人来教我们外语呢，你们要一起学不。”
    “啊，又要学习啊，我最怕学那些外语了，听起来叽里呱啦的好烦人，就会计工作都够我们忙了。”
    “可不是嘛，还有家里一堆琐事，我们不像文兰你，男人不在家婆婆带孩子收拾家里，哪里需要你操心家里。”
    语气有些酸溜溜：“你婆婆人好，你可以一心忙工作，我们一堆事根本腾出手来，费脑子不想学。”
    文兰闻言眼眶一下红了，哽咽道：“哎，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学啊，这不是都被逼得没法子嘛。”
    “我男人是个赌鬼被送去种树，婆婆年纪大生病需要钱，儿子也要上学要钱，家里都指望我一个，我不学能有什么办法。”
    “人总要活下去吧，不能一直沉溺颓废。”
    几人原本有些嫉妒的心思，瞬间消散了不少，同情的眼神看着她：“哎，你也是个命苦的，不过好在现在当会计了。”
    “咱们会计虽然平时操心多点，但只要学会本事了，那以后工资可不低，你养家糊口累一点，但好在是没赌鬼拖累啊。”
    文兰抹了抹眼角，哽咽道：“是啊，看在孩子的份上，这日子总是要过下去吧，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不是。”
    “哎，萍姐现在情况特殊，这连续生三个女儿，在婆家日子也不好过，好在这一个很可能是儿子。”
    “她对肚子里的儿子重视点也正常，工作交给我来做也是信任我，我也是觉得她不容易，这工作上能多忙点就忙点吧。”
    “累也是真累，等她生完孩子我可不干了，太累了，你们看我这黑眼圈真的是。”
    她以后想接替王艳萍的位置，就不能得罪办公室里的人，不然选票的时候过不去，她不是白折腾这么多了。
    几人看着那黑眼圈，不满转移到了王艳萍身上，本来是她们领导确实不好说什么，可现在拿着钱溜达还要管她们。
    自己闲着可以，就看不惯她们闲着，这就有些过分了，这么一想的话，文兰也是个可怜被算计的。
    “哎，文兰你可别犯傻，王总会计对她那个位置可是看的比命都重要，我们平时去那边，办公桌上的文件不许我们碰一下。”
    “那就跟防贼一样，她现在让你去干活，那私底下给你好处没，钱给点没。”
    文兰笑得温柔：“没有，我跟萍姐关系好，帮帮忙而已哪里能要她的钱。”
    一人一拍大腿没好气道：“你就是傻，她只是想利用你干几个月活，等她生完孩子做了月子，回来上班后可没你的位置。”
    “就是，到时候用不着你了，就会把你一脚踢开的，你可别犯傻啊。”
    文兰皱眉：“这……不能吧，萍姐人挺好的，再说我年轻身体好，她现在是孕妇，我不好跟她计较太多的。”
    “哎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被人白白利用干活几个月，一点钱没拿到，身体还累得够呛，结果好处都是人家的。”
    嗒嗒嗒的脚步声传来，几人迅速散开回到自己座位上。
    门被打开，王艳萍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文兰你过来下，帮我把季度账目整理好，我过几天要用的。”
    文兰乖巧点头：“好的萍姐。”
    等听到关门声，几人看着文兰摇头：“你啊傻，以后就知道了，根本不会教你本事，就是让你白干活几个月的。”
    “没事，我相信萍姐不是那种人，没事的话我就去忙了。”
    文兰出门后脸上乖巧收敛，挂上面具一般的淡笑走过去，忙忙碌碌个不停歇。
    会议上
    王艳萍坐直身体发表意见，期待看着厂长，结果厂长只是淡淡扫她一眼，平静道：“王同志最近身体如何？”
    “我身体……还可以，就是这一胎比较容易累，厂长是有什么事嘛。”
    厂长温声道：“奥，没什么事，你也在厂里待了十来年不容易，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这十来年都要生第四个孩子了。”
    “这最后一个是不容易，才生下来就要多花钱，这件事总会计知道吧。”
    王艳萍沉默了，那三个孩子还好没赶上，这最后一个赶上了，是超生了，钱的话他们两口子也赚不少，交钱还是能交得起的。
    只是厂长为什么要只开会的时候提，这跟厂里可没什么关系，她这一胎可是儿子，孩子无论如何是一定要的。
    “厂长，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厂长笑着说：“没事，就是感慨一下，这时间过得是真快，你这年纪生孩子也危险，平时多休息也是应该的。”
    “不过厂里生产也着急，有些事啊不能耽搁，你休息是没问题的，但工作进度的话让别人来也可以，只要不耽误生产就成。”
    王艳萍闻言明白了，这是嫌弃她效率比以前低了，能不低嘛，她以前可是不要命的忙。
    现在身体为重，大部分是交给文兰，可她到底是新手很多事效率低，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听到厂长的话后，有些心寒。
    “……！！”

 第571章隔阂

    王艳萍眼神黯淡下来，压低声音道：“厂长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现在身体不方便，以后我会尽量把事情分出去提高效率。”
    该死的，早知道以前不那么拼了，现在稍微懈怠一点，在领导眼里就是效率低。
    厂长安抚道：“别紧张，你是老员工了，我也就是开会的时候顺口提一下，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适当盯着点加快些速度就好，这样盯着人的话，应该不耽误你养胎吧。”
    其他人都明白，厂长这是不满意了。
    是谁也生气，孕妇不能干活能理解，安心在家里休息就好，非要来上班活干不了，影响效率不说，工资还要正常给她发。
    会议很快结束了，文兰伸手搀扶着红了眼眶的人，等没人的时候压低声音道。
    “萍姐你别伤心，厂长肯定没其他意思，只是最近生产忙，也怪我做账太慢了，很多记账不知道怎么记才耽误时间。”
    “哎，还害得萍姐你被说。”
    王艳萍吸了吸鼻子，知道这件事不能怪她，做会计要是那么容易的话，也就不会这么缺人干活了。
    她要不是看孩子的份上，闹腾起来也没事，厂里还是会去求她回来，可现在还是忍忍吧，以后生完孩子后她绝对不会那么卖力。
    “哎，你不懂，我就是寒心啊，以前我工作多努力谁不夸，我只是现在不方便了点，他们就有些忍不了了。”
    文兰不动声色上眼药。
    “是，我们都是打工的，跟人领导肯定不一样，领导不会对我们多心软，不过没事的萍姐，我可以加班整理干活。”
    “只要我速度快一点，效率提上来以后，一定没人会再说什么。”
    王艳萍眼底闪过一抹坚定：“好，我们去办公室吧，早点把活干了休息，省得他们再唠叨那么多。”
    文兰举起拳头来一身干劲：“恩恩，我头听萍姐的，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以后你生完孩子回来，我还跟着你干。”
    这话说得王艳萍心里很舒坦，眼里露出一抹满意来。
    “我真是没看错人，文兰我会教你的，那以后我就当你师傅可好。”
    师傅？
    这当然不行，师傅可是比亲爹娘都要亲的身份，以后她要是想替代王艳萍，就算成了，有师徒的身份在也要被人诟病。
    文兰面露惊喜之色：“真得嘛，我是愿意的，只是你只比我大几岁，我觉得还是叫萍姐更好听。”
    “叫师傅，感觉都把萍姐叫老了，萍姐你觉得呢。”
    王艳萍沉默着想了下，好像也有几分道理，故作开玩笑道：“也对，确实是不太好听，那先忙工作的事吧。”
    文兰嗯了一声，故作天真道：“我还想等萍姐生了儿子，我去认个干儿子呢，这要是当了师傅，辈分一下都乱了。”
    “哈哈也是，我刚才就随口一说，文兰你别当真。”
    日子重新恢复平静，文兰忙忙碌碌着，逐渐把王艳萍的东西学了个七七八八，等人走后，又开始翻找账本开始研究。
    她本就不是个笨的，有人指导加上自己钻，进步的速度也非常快。
    效率提上来后，厂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王艳萍的眼神带了几分意味深长，对文兰更多了几分看重。
    一个是家里四个孩子，琐碎事一堆经常要求请假要好处，一点亏不能吃的，一个是男人去种树，家里就一个儿子跟婆婆的。
    愿意守着儿子婆婆过日子，也不愿意改嫁的年轻好女人，好学还谦逊不怕吃亏，会有所偏也很正常了。
    刘主任办公室内
    两人温存过后，文兰穿好衣服温顺靠在他怀里，忍受着臭汗的味道，娇媚道：“我最近表现怎么样，厂长对我有没有哪里不满意。”
    “哈哈放心，你这么聪明上进，厂长自然对你多有赞许，等那个事精走后，你上位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我的女人可真是能干，明天给你放半天假，带你出去买衣服奖励奖励，你想要什么衣服随便选我给你买。”
    文兰自然不会拒绝，小拳头捶在他心口。
    撒娇着：“讨厌，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明天多给我买两套，我穿给你看也能让你养养眼不是。”
    刘主任笑得开怀：“好，真是会说话。”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嗯，走了。”
    第二天早上来处理了下工作，文兰拿着假条走了，跟着刘主任来到大楼，利索买了两身衣服，朝着男人抛了个媚眼。
    刘主任很是受用，趁人不注意的手，拉着她的手离开大楼，朝着偏僻一点的旅社走去。
    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幕都被徐奶奶看到。
    徐奶奶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呆呆看着那个远去的熟悉身影，联想到最近儿媳妇的异样，总是加班不回来。
    新衣服多了不少，还有也多了些首饰，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难道是……
    没什么心思在外面，失魂落魄回去了。
    儿媳既然决定在外找其他男人，还在白天都出来，必然是做好准备离婚，小孙子可怎么办，带过去的话被后爹虐待怎么办。
    不带过去在家里的话，她哪里来钱养孩子，不对，她可以学着做点小生意养孩子。
    ＊
    文兰跟着刘主任在外厮混半天，一直到中午饿得没力气了，推了推男人撒娇：“老刘我饿了，你去给我买吃得行嘛。”
    刘主任一脸餍足，笑着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好脾气笑笑：“没问题，我这就去给你买吃的，以后你要是成厂长眼前红人了。”
    “到时候可别忘了我，文兰你说呢。”
    “这是自然，老刘你帮我的事，我自然会报答的放心吧，我文兰可不是那种无情的人。”
    文兰等人出去后关上门，进了屋内洗澡收拾一番，对着镜子仔细检查，确定身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才放下心来。
    等了几分钟一阵敲门声响起，文兰以为是老刘买饭回来了，打开门下意识笑：“老……”
    “嗯？疤哥你怎么来了。”
    刀疤男带着两个男人进屋，眼神凉凉扫过她全身冷笑一声。

 第572章信誓旦旦保证

    刀疤嗤笑一声：“啧，老子还以为是认错人了，没想到真是杨广林媳妇啊，说是什么忠贞不二，这才多久就守不住了。”
    文兰眼底满是惊慌失措，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这些人，怕刘主任回来撞上。
    结结巴巴：“疤哥，之前是我男人欠你们钱，我早就跟你们打过招呼的，不要借给他钱，我们孤儿寡母实在是还不上。”
    “唔，确实是说过，我刀疤也不是那种没底线的人，会一个劲欺负孤儿寡母，你男人也确实不是个东西。”
    “不过在你说之前，你男人跟我借的钱，这你总要认吧，毕竟我也是受害者不是，我哪里知道你男人辞职还不上钱。”
    文兰小心翼翼问：“那，他是借了多少钱？”
    刀疤看了眼两个小弟：“来，把借条给她看看，我刀疤可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之前看你们可怜才没上门要钱。”
    “现在看你这一身打扮，也不像是缺钱的人，你说之前你男人借的钱，这个你得还。”
    他也不是做好人好事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本就没什么可说道的，这女人还真是小瞧了，没想到还有这本事勾搭上其他男人。
    文兰伸手接过借条，仔细看完后颤抖着手：“五，五百块钱，还是利滚利那现在要还多少钱。”
    “利滚利现在是一千块钱，别怪我没跟你提前说，今年还是一千块钱，要是等到明年还的话可就是两千了。”
    听到这话，文兰只觉得天都要塌了，眼底满是怨恨愤怒，恨不得把杨广林千刀万剐。
    刀疤慢条斯理道：“怎么样，这字迹是你男人的没问题吧，我刀疤不会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看看什么时候还钱，这是最后一笔，还清了以后我不会打扰你，也不会跟旁人说今天看到的事，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事没什么可说的。”
    他才没这闲工夫管，钱要回来最重要。
    文兰深吸一口气，知道眼前不是硬刚的时候，再说她再熬两三个月，到时候就能顶替王艳萍的岗位。
    在那个岗位，以后多的是人给她送钱，根本不用担心钱的事，现在的话还要再多忍忍。
    “好，这钱我来还，不过我现在身上只有四百来块钱，剩下的六百我今年年底前一定还，疤哥你看成嘛。”
    刀疤手上夹着烟点点头：“可以。”
    刘主任随时会回来，文兰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不然以后就是个把柄，没人会要一个欠债多的总会计。
    文兰从布包里拿出四百块钱递过去，催促着：“疤哥，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些钱，剩下的六百我分次还给你。”
    “可以，是我去找你，还是你去找我。”
    “这个……我寄钱给你成不，这样更安全点，也不会被人发现我们有来往。”
    她一个女人，哪里敢去那乱的巷子，万一出事的话没了钱也没了人，她也不是个傻子。
    刀疤数了数钱没问题，拿过借条，在上面利索写下已还四百块钱，余下欠款六百块年底前还清。
    示意她看看：“没问题了，我带人先走，寄钱地址给你，你到时候直接寄钱就成。”
    文兰有些焦急：“好，我知道了疤哥。”
    “兄弟们，我们走，以后不要找她麻烦，还完钱就成，老子也不是非要折腾人的，记得还钱。”
    “明白。”
    打开门等人走了，文兰忙把窗户打开，努力把烟味扇出去，果然他们前脚刚走两分钟，后脚刘主任带着打好的饭菜回来了。
    一进屋，就闻到些烟味，吸了吸鼻子狐疑道：“嗯？这里怎么有烟味。”
    文兰心里咯噔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愤懑：“哎，还不是刚才有人在走廊抽烟，我一开门被呛得难受。”
    “这样啊，过来吃饭吧，吃完你也该回去上班了。”
    “可是人家今天好累，能不能明天再上班。”
    刘主任一听她撒娇，身体都酥了酥，正在上头的时期哪里还能说出拒绝的话：“好，就听你的，你下午在旅社好好休息。”
    文兰知道男人都这样，得到之前要什么给什么，得到之后撒撒娇闹点小性子，对方只会更上头。
    吃饱喝足后，刘主任离开旅社。
    文兰睡了三小时，踩着下班点回家，买了些糖果鸡蛋糕之类的，推开门一眼看到院子里坐着，正幽幽看着她的婆婆。
    那眼神说不上的怪异，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起来，关上门走过去，柔声道：“娘，怎么了嘛，我给你带了鸡蛋糕吃。”
    “嗯，辛苦你了。”
    徐奶奶看着她，试探道：“儿媳妇你今天是在上班吗？”
    文兰认真点头：“当然了，这上班时间点我肯定在单位，尤其最近我们总会计月份大了，身子很不方便。”
    “她把很多事交给我，就是在提拔我，以后我工资高了，咱们仨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娘你高不高兴。”
    “我……高兴啊，你上班很辛苦娘都看在眼里，我是心疼你啊，如果你找个男人改嫁的话，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文兰抱着她：“娘，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们一家三口一起过日子，有钱就多花点，没钱就少花点，心里踏实是最重要的。”
    徐奶奶眼神复杂：“哎，是这样，没事了我们去做饭吃饭吧。”
    “娘你相信我，我是绝对没改嫁心思的，我只想努力赚钱养孩子，以后好好照顾你，其他的都不重要。”
    有些时候，为了以后过得好，用些手段也是没办法的事。
    婆媳俩到底没把话说太明白，徐奶奶闭了闭眼，就这么当不知道一样过日子，先过一天算一天吧，儿子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
    早上徐奶奶在门口摘菜，信差骑车过来，喊了一声：“这位大娘，杨广林是你儿子吗？”
    徐奶奶抬起头看过去，眼神有些茫然：“奥对，杨广林是我儿子，有什么事嘛。”
    “没事，这里有一封他写的信，您收一下签个字就成。”
    “我……不识字，能按手印嘛。”

 第573章徐奶奶想摆摊卖葱油饼

    信差想了想点头：“行，那您按个手印，去找个识字的人看看就成，要是不好找的话，我帮您看看也成。”
    徐奶奶忙摆手，她都不知道儿子写什么，万一是说离婚再入赘村长家的事，那让外人看了再传出去的话，广林岂不是要被人骂死。
    “不用不用，或许是写给我儿媳妇的，这小年轻的信，还是让她自己看比较好。”
    “奥也对，不过这信封上写了是给大娘的。”
    信差给完信后继续跑其他家。
    徐奶奶捏着信打开，她识字太少了，只能费劲一个个字看，实在不认识的就去查字典，花了个把小时才勉强看完。
    脸色有些发白，手都在颤抖着，慢慢起身回屋拿钱出去找了个电话亭。
    立马给儿子打电话过去，这次接通的速度很快，熟悉的声音传来。
    【喂，哪位？】
    徐奶奶气愤不已：【杨广林，你怎么能这么胡来，你还没离婚呢居然跟村长的女儿，她现在怀疑你说你是不是疯了。】
    【……！！】
    电话那边沉默良久，杨广林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冷笑几声：【娘，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要是有活路能这么做嘛。】
    【再不跟村长家的女儿好，我就要活不下去了，我要死了你明白不，这边的苦你根本无法想，我快要疯了。】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到底哪里错了，反正离得这么远，你不说的话没人知道，那封信你赶紧烧了。】
    徐奶奶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那就是通奸罪，到时候……
    深吸一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回来把婚离了，再去跟村长女儿结婚，不然人家能放过你嘛。】
    【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村长也答应给我开介绍信，让我回去把婚离了，文兰那边必须同意才行。】
    杨广林沉声道：【到时候娘你帮我劝劝，让她跟我离婚后，每个月给你点钱养孩子，我的儿子不能让她带走。】
    徐奶奶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这一出接着一出的事没完没了。
    恨铁不成钢喊：【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去招惹村长的女儿，不然小聪怎么办，你们一个两个到底要干什么啊！】
    【……娘，你实话跟我说，那个贱人是不是也有人了。】
    【够了，这个事等你回来再说吧。】
    再给她点时间，她得想法子出去摆摊赚钱，不然孙子怎么活下去，儿媳跟那个胖男人关系匪浅。
    儿子这边又跟村长家女儿有了孩子，哪里还会在乎小孙子，她要是不养孙子的话，一个小孩子要多可怜。
    挂完电话后，徐奶奶失魂落魄回去，差点撞到人摔倒，还是被人扶了一把才没摔，头也没抬喃喃着：“对不住啊。”
    姜衡见她这般，轻声问：“徐奶奶你没事吧，这是遇到什么事了，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是姜衡啊，我没事，就是这没睡好头晕眼花的，你这是卖凉粉回来了嘛。”
    “嗯，最近葡萄成熟了，我就做了些葡萄凉粉卖，生意还不错，我先扶您回家去吧。”
    徐奶奶颤颤巍巍走着，哽咽道：“哎，我儿子要是有你一半好就行了，我也不用那么操心，不省心啊。”
    “也怪我，以前把他给宠坏了。”
    姜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老太太这样，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安慰道：“徐奶奶，您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这么大岁数了，管不住的就不管了，照顾好自己，不然没完没了操心多累人。”
    “嗯。”
    姜衡把人扶到院子里，端了两碗凉粉放在桌上：“徐奶奶你尝尝看，吃点东西舒服点，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有事的话您去找我，都是街里街坊的，能帮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徐奶奶眼底有些动容：“好，我记住了。”
    “对了姜衡，我想问你一件事，就是我这做葱油饼味道不错，我想去摆摊做葱油饼，你觉得这个能赚钱嘛。”
    姜衡闻言明白她的意思了，挑挑眉：“徐奶奶也想摆摊，这个当然可以了，适合徐奶奶的就是低成本的吃食。”
    “华夏嘛民以食为天，做吃食赚钱速度很快，就是有几点需要注意，一个是葱油饼最好是有用小葱，野葱之类口感好。”
    “第二是工具问题，用铁锅油不均匀，不如用那种平底锅更合适，第三是卫生问题，城里人有工作条件不错的买早饭吃。”
    “一般都喜欢找年轻人买，怕老年人做的不干净，只要徐奶奶卫生这个注意点，让人能看得见干净，这个还是挺赚钱的。”
    徐奶奶眼睛亮了亮，连连点头：“对，还是姜衡你是做生意的好手，这懂得的就是多，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姜衡笑着点头：“没事，您要是想做就准备下，东西也不是太多，成本低试试看好不好卖可以的。”
    “到时候可以挨着我的摊，要是有人欺负你一个老人家，我在的话也能护着点。”
    “诶好，姜衡谢谢你啊。”
    “没事，我家糯糯也多亏您看着点，可是帮我们省不少事，口味上您在家试试，看看怎么样味道最好。”
    徐奶奶嗯了一声，心里有了成算后，感觉踏实了不少，钱，说到底还是要赚钱的事啊。
    等姜衡走后，徐奶奶就开始拔小葱做。
    一开始油放少了，有点糊底葱味也不足不好吃，后面又尝试层层叠叠放小葱，这样费点葱可香味能提上来。
    再加上油放多了点，这次味道好多了，但新的问题又来了，她放的是猪油，猪油煎葱油饼热着吃的时候好吃。
    可要是凉了就会凝结白色的油脂，看着让人很倒胃口，徐奶奶只能去找姜衡再问。
    从姜衡那借了点菜籽油，再尝试的时候，明显凉了味道也不错，而且不会有油脂凝结，吃了也不会拉肚子。
    做多了葱油饼后，徐奶奶招招手：“小聪你过来下，把这盘葱油饼送去你姜叔家，奶奶腿脚不方便就不去了。”

 第574章文兰打电话咒骂

    小聪咧开嘴笑：“好的奶奶，那我可以在姜叔家多玩一会儿嘛，糯糯有那个木马，就这么大的可好玩了。”
    “我……也想玩，那我去送葱油饼，顺便在姜叔家玩一会儿可以吧。”
    徐奶奶点头，看向孙子的眼神带着宠溺还有心疼：“好，你去找糯糯玩，不过你比糯糯大是哥哥，要让着点妹妹知道嘛。”
    “你姜叔帮了我们家很多，你要记得恩情知道嘛。”
    “恩恩，我记住了奶奶。”
    徐奶奶看着小孙子出门。
    ＊
    小聪推开门进了院子，眨巴着眼睛喊了一声：“姜叔你在家吗？”
    姜衡从屋内出来，看向端着盘子的小家伙，快步走了过来，抬手摸摸他小脑袋：“小聪来了，进来吧。”
    “嗯嗯，这是奶奶做的葱油饼，让我端来给你们尝尝，姜叔你试试看味道怎么样，我要记住了回去跟奶奶说。”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姜叔做吃的那么厉害，肯定吃了就能给出意见，奶奶也去做生意的话，哇，想想就很厉害啊，他以后也能去帮奶奶一起摆摊。
    姜衡伸手拿了一块小的，咬了一口外皮酥脆掉渣，里面是咸香的葱，味道非常不错。
    “唔，好吃，你奶奶做的葱油饼，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真得嘛，我也觉得奶奶做的好吃，那我就放心了，以后我也要跟糯糯一样，嗯，帮着一起摆摊卖吃的。”
    糯糯迈着小短腿从屋内出来，兴奋拉着人去玩秋千：“走了，我带你去玩秋千去，我爸爸做的可好玩了。”
    “那你推我荡秋千嘛。”
    “可以啊，我们一人玩一会儿，互相推着玩嘛。”
    姜衡看着两个小家伙去玩，端着葱油饼进屋，轻声问：“媳妇，徐奶奶做了葱油饼让小聪拿来，还是千层的热乎着正好吃。”
    “你要不要过来吃两块，这个凉了的话可就没那么好吃了。”
    司念应了一声，走到门口闻了闻没有反胃的迹象，心里送了一口气：“嗯，这个葱油饼味道真香，是小葱做的吧。”
    “是，野葱小葱味道都好，那种大葱就不适合做葱油饼，味道上要差不少。”
    “多多，你也过来一起吃。”
    三个大人加上两个孩子，一人两块吃完，一盘子葱油饼见底了，司念还有些意犹未尽：“我有些馋野葱了，改天咱们回去挖。”
    姜衡点点头：“成啊，明天就能回去挖，想吃啥就去吃，我也有些馋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司念摸了摸肚子，已经有些凸起了，到底是双胞胎就是比一个的要大些，趁着现在行动还方便的时候，多出去走走才行。
    以后月份大了，只怕是真动不了，哎，有点馋小葱，家里的浆果还有蘑菇了。
    *
    另一边文兰气得心口疼，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去了电话亭打电话过去，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是那道让她厌恶的声音。
    【谁？】
    文兰冷笑一声：【杨广林，你在大西北待得怎么样了，没想到还活着啊。】
    【文兰你这个贱人，你打电话来做什么，怎么，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我问你，三月七号，你是不是跟疤哥借了五百块钱，利息一年是五百，今年不还的话明年就是两千了。】
    【……！！】
    【说话，你是哑巴了嘛，还有没有点担当，是不是个男人了，原来你辞职之前就借钱了，那五百块钱你到底花哪里了。】
    杨广林沉默了下才开口：【当时是才开始赌，我以为可以赚回来的，谁知道运气那么差啊，还不都是怪你嘛。】
    【之前我运气都不错，都是你那天非要跟我吵架，我才把钱输完了。】
    文兰听到这无耻的话，简直要被气笑了。
    咒骂道：【杨广林，你简直不是个东西，没有人逼着你去赌，本来好好的工作你不做，非要做梦赌博赚大钱。】
    【你看看自己有那个本事嘛，就算偶尔赢一次又能怎么样，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下次还是会连本带利输了。】
    【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现在他们找上我了，你说怎么办吧，我哪里有钱去还。】
    【到时候他们要是找到家，我们连个落脚地都没有，你简直是害人精，你怎么不去死呢，活着只会拖累我们。】
    杨广林呵斥道：【闭嘴，说够了没有，你要是怕被我连累，大可以跟我离婚啊，我们离婚后他们找你也没用。】
    【你直接不认账就好了，他们能对你怎么样，真要是敢欺负你的话，你去告他们流氓罪就是了，到时候钱都不用还了。】
    文兰听到这话，手控制不住颤抖着。
    【你……你简直是畜生，居然要卖自己媳妇，疯了不成，我告诉你这钱我可以赚了还，但是你要半年后回来跟我离婚。】
    到时候她在财务部站稳脚跟了，离婚是最合适的，就算到时候婆婆不帮她带孩子，她也能花钱请娘家带。
    说到底还是钱的事，没有钱的话，娘家根本不会帮忙带孩子。
    杨广林听到这话察觉到不对劲：【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定要半年后，你到底在做什么，不会是跟外面野男人约好了吧。】
    【文兰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婚内给我戴绿帽子，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呵，她做都做了，还会怕他这个嘛，只是没必要承认罢了，免得徒增麻烦。
    【怎么，你以为我是你嘛，丝毫不为家里考虑，不为你老娘考虑，只顾着你自己。】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半年后你回来办离婚手续，不然这借条我就登报纸，让大家伙都来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咱们好聚好散最好，你要是不要脸，那我们鱼死网破你也没好处。】
    杨广林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那笔债你想法子还上，半年后我去找你办手续，以后大家就是陌生人。】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离婚后儿子你要养，你有工作赚钱，我这边赚钱太难。】

 第575章回去挖野葱

    文兰听到这话气笑了，心里一阵阵犯恶心，这个男人可真是无耻之极，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这不就是逼着自己不能再婚嘛。
    【呵，我养可以，但孩子以后跟你不再有关系，也不会跟你姓，你也别想再回来找。】
    【以你的那张脸，只要不赌了，多的是机会忽悠姑娘跟你结婚生孩子，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子。】
    杨广林闻言直接怒了，呵斥道：【你妄想，儿子永远是我杨家的种，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女人而已。】
    【你要不要无所谓，儿子必须得跟我姓，你不同意的话也行，那你这辈子别想跟我离婚，咱们就这么耗着吧。】
    文兰闻言呼吸一窒，咬了咬后槽牙，这个当然不行，一旦不离婚的话，她就永远跟这男人纠缠不清。
    到时候坐上总会计位置，他一直闹腾的话，就算他不能闹还有老太太呢，一旦流言蜚语太厉害，她这位置也是坐不稳的。
    【……好，我答应你，孩子我可以养也可以不改姓，但你要写清楚我养孩子的字据，不然以后你不认账怎么办。】
    【别指望孩子我养，力气我出，结果好处都是你得，那是妄想，大不了不离我去大西北找你一趟，好好跟乡亲们宣扬下你的恶劣行径。】
    【到时候我随时可以回来，你呢，你在那个地方谁还会帮你，活着离不了，你死了我还不能当寡妇不成。】
    杨广林愤怒喊着：【你……这个贱人。】
    文兰呵呵两声：【你比我贱多了，好好男人不当，什么都指望个女人，好处还要自己占着，当我是个傻子不成。】
    两人各自都有忌惮的东西，很快谈妥了，写字据，等到了文兰说得时间，就回来立马办离婚手续。
    啪嗒一声挂了电话，文兰眼底还在冒着火，呸了一声：“什么东西，真当自己还是以前的杨广林了不成。”
    转身出了电话亭，朝着家里走去。
    隐约听到孩子欢笑声，文兰下意识看过去，看到那一家三口正在散步，那其乐融融的一幕看了让人心酸不已。
    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喃喃着：“有些人可真是命好啊。”
    *
    “姜衡，我们明天真回家去吗？”
    “对啊媳妇，你不是想吃野葱饼了嘛，我们回乡下山坡上去挖，那都是野生的味道可香了。”
    “再说我也该回去，找人把育好的苗给种下去了，像番茄茄子冬瓜南瓜之类的，我都打算种一点到时候卖。”
    “西瓜的话也种一点吧，爹娘留了十亩地，用来种这些最合适不过，不过看管是个头疼活，到时候我打算雇人多养几条狗看着。”
    司念想了想也成，就是这么一来，在看管上要花的人力成本可就高多了，还有后期成熟后的采摘，几乎是天天需要人的。
    “嗯，行是行，就是种十亩这些东西的话，尤其是番茄成熟后放不住容易坏，每天都需要去摘下来卖。”
    “这么一来的话，等于是天天需要雇人干活，那这个成本肯定会高很多，到时候咱们利润空间还能有多少。”
    姜衡闻言笑道：“没事，我到时候会支个蔬果摊位，就卖个夏天秋天就成，冬瓜南瓜都能放的住，一般没那么容易坏掉。”
    “番茄的话每天卖着就是，西瓜我到时候拉到镇上来，天气热的时候也好卖，尤其是冰镇西瓜最好卖了。”
    “我们可以切成一块块的卖，这样买的人觉得便宜还解渴，还不会因为买多了回去浪费，还有荒地果园的水果也可以搭配卖。”
    “我去找饭店谈谈，以后他们夏天多一个水果拼盘，我们有的赚，他们也有的赚多好，那点人力成本也就不算什么了。”
    司念见他这般有主意，必然是早就做好打算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好，都听你的，青云之前冬天干活也不错，为人也算是听话老实，用他的话也不错。”
    姜衡嗯了一声：“青云是不错，我还会继续雇他干活，这样夏天秋天他都有钱赚，比出去找零工好多了。”
    “那乘风要是去找你的话，咱们雇吗？”
    “不，他不行，青云力气大能干活心眼子实在，乘风眼高手低心眼多，让他去干活的话，他怕是能从里面捞一半的东西偷走卖。”
    司念叹了一口气：“也是，这两人虽然是亲兄弟，但这性子上差距也是真大，乘风现在也没了工作，二叔家就靠他们夫妻加上青云。”
    姜衡嗯了一声：“他那性子改不掉，出去闯闯的话或许有机会，在家里混着心眼子还多，谁敢去用他。”
    “本来供销社好好上班也不错，非要去招惹主任家的女儿，就算是娶了，也不是他们家能供得起得。”
    “认识不清，吃亏了又不认，他不吃亏谁吃亏。”
    两人牵着小糯糯，散了一会儿步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姜衡买好米面油调料肉，带着媳妇女儿坐上驴车，递给赶车的人个油纸包：“瘸子叔来吃点包子。”
    瘸子见状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早上来之前吃过了，你们自己吃就好。”
    “没事的，我买多了你吃点。”
    说着不等他拒绝，直接把还热乎的油纸包塞他怀里，招呼着：“趁热吃吧，别等凉了吃容易胃疼。”
    “诶好，谢谢奶衡小子。”
    瘸子打开看着三个巴掌大的大包子，那浸染了油脂的包子看着分外诱人，咬了一口带着肉汁，身体微微一僵看着那大肉包子。
    这，这还是肉包子嘞，那这坐驴车的钱可是不能收了，不能让人太吃亏不是。
    没多时陆续有村里人过来，跟着坐上驴车给两分钱，姜衡也拿出钱递过去。
    瘸子忙摆手推回去：“不用不用，你给我的肉包子可比坐驴车贵多了，这一趟不收你们一家的钱，安心坐着吧。”
    “那不行，您老就指望这赶驴车赚点钱生活，哪里能不要呢，包子是我买多了给您的，可不能用来抵坐车钱。”
    姜衡把钱塞他手心合上，笑着说：“瘸子叔咱们走吧，对了这两天我们家会种些苗子，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去干。”
    “一天的话给五块钱，管吃两顿。”

 第576章地要种蔬菜

    瘸子闻言眼睛一亮，知道这是在照顾他：“我也能去啊，衡小子谢谢你了。”
    “没事，本来也需要人干活，只是这工钱上不太一样，壮劳力的话是七块钱一天，年纪大点的五块钱一天。”
    “瘸子叔是退伍回来的军人，虽然腿脚不方便点，但种苗子的话不算是太累，应该可以做的，你可以搬着个小板凳去做。”
    他佩服这个时代的退伍军人，战争时期上战场厮杀，战争结束后，他们也不想成为国家负担，主动退下来回老家种地。
    这战场上落下的残疾，随着年纪大了，地里的活计也没力气干，就只能自己找点活计赚钱，瘸子叔心善他也愿意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帮一帮人。
    直接给钱那是羞辱人，雇人干活正合适。
    瘸子叔闻言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那叔谢谢你了衡小子，都坐好了我们要回去了。”
    驴车上坐着的妇人闻言，有些动了心思：“姜衡啊，你家这是要种什么苗子，总不能这个季节再种菜吧。”
    姜衡平静道：“这个天种瓜果蔬菜很正常，婶子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嘛。”
    “那倒不是，你之前冬天种菜赚钱，那是因为都没人种只有你家有，现在这个季节家家户户都不缺菜，你种了能卖出去嘛。”
    “哈哈没事，我既然做了自然是能卖出去的，再说菜跟菜的味道也不一样，婶子们之前买过我家的菜嘛。”
    妇人闻言顿了顿点头：“买过，味道确实是更脆爽好吃，我儿媳妇那个时候孕吐，就喜欢吃你家的蔬菜。”
    当时她觉得是儿媳妇矫情，谁家的菜不一样啊，怎么就专门要姜衡家的菜，没想到尝过后确实是不一样。
    姜衡扯了扯嘴角：“这就是了，菜跟菜也是不一样的，我让爹娘留了十亩地种点其他的，都种粮食的话一年到头卖不到多少钱。”
    “种蔬菜的话虽然忙了些，但这个赚钱多一点，每天都能去摘些去卖，能为家里添点进项也不错了。”
    有人试探道：“那这能赚多少钱？比种粮食能多多少钱。”
    姜衡双手一摊，神色坦然道：“不知道啊，我也没在这个季节种过菜，哪里知道会赚多少钱，估计是没冬天好卖。”
    “走薄利多销的话也可以，不过夏天雨季大，一个不小心菜容易淹掉，那就是白白损失了。”
    这么一说后，原本有些心思跟的妇人不吭声了，这姜家留的地都在上坡，那是不会被水淹了，可他们家的地上坡的还真是不多。
    万一被淹了的话，那是要被当家的给骂死，算了算了，还是不折腾了，要折腾的话也是冬天再试试种。
    驴车晃晃悠悠到了村口，其他人陆续下去了，瘸子主动把姜衡一家送到家门口，笑得合不拢嘴：“衡小子，你家啥时候需要种苗子跟我说一声。”
    “我啊随时有时间过来，别看我这腿脚虽然不好了点，但我这干活还是没多少问题的。”
    姜衡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瘸子叔，谢谢你送我们到家门口。”
    “没事没事，我回去了。”
    推开门进了院子，姜衡把买的东西放在厨房里，见家里没什么人，轻声说：“媳妇，咱们去山坡上挖野葱吧。”
    “糯糯你去找小伙伴玩去，记得把带来的糖果给他们分一分，你每天定量的糖果吃了，不要偷吃免得牙疼听到没。”
    小姑娘扎着两个小啾啾，摇头晃脑很是可爱：“恩恩知道了爸爸，我绝对不会偷吃一颗的，拉钩上吊说话不算话的是小狗。”
    “嗯，去玩吧。”
    夫妻俩来到山坡上，看着那一丛丛的野葱蹲下开始挖，没多时挖了一小篮子，姜衡看了眼日头还早，拉着她的手坐在石块上。
    “坐这里吹吹风，我去给你摘些好吃的野果，再去河边找找野鸭蛋，等会我们再回去也不迟。”
    “嗯，我知道了。”
    姜衡没多时回来了，手上提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不少野果，另一只手上拿着芭蕉叶，里面放着的都是野鸭蛋。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司念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也没那么闷了，还是乡下的空气更舒服些。
    吃得差不多了，两人朝着家里走去。
    王秀英见他们回来，有些诧异：“我还说厨房里的东西谁放的，原来是你们一家三口回来了，咋不打个电话回来呢。”
    姜衡轻声说：“奥，想回来看看了，这次要在家里住几天，就没跟你们说。”
    “住几天那好，正好跟我们说说留出来的地咋弄，你让我们弄的什么发酵好的肥都倒进去了，你爹也弄犁都给犁了一遍。”
    “这地也不能这么荒着，我看得都心疼，你说说这到底是要种什么，还要这么费事养着地，人家家家的地里都有东西了。”
    王秀英心疼地，忍不住碎碎念起来。
    姜衡等她说完后开口：“我要种番茄，西瓜，南瓜，冬瓜之类的，苗子我在荒地院子里撒上了，咱们得空去挖苗种。”
    “种之前要先找好人，那十亩地也需要干几天了，指望我们几个太累人，不如多找些赶紧干完。”
    “啊，你这是又要种菜啊，家家户户都有菜不是像冬天那样，你这种得能卖出去嘛。”
    姜衡手搭在她肩膀上，认真道：“娘放心，我是那做事不稳重的人嘛，跟饭店老板都谈好的，每个月固定供货不愁卖不掉。”
    “多余的我就出去支个摊位卖，周围街道厂房门口多的是机会，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吃过我家的菜的哪个不说好。”
    王秀英想了想也是，只要吃过他们家菜的，那吃别人家的是吃不下去，味道总觉得是差了点。
    “行吧，你是个有主意的，既然都说了要干，那我让你不干你也不会听。”
    “嗯，到时候我买上抽水泵，那菜地里是需要经常浇水的，不浇水就死了，有水泵的话你们浇菜能省不少力气呢。”

 第577章雇王家兄弟干活

    王秀英闻言有些心疼：“抽水泵啊，那一个要好些钱吧，还要用电来带动，一天要消耗多少电，真是让人心疼得很。”
    姜衡耸耸肩：“没事，这点开销不算什么，你们就是心疼钱也要看下实际情况，让你们真去浇灌十亩菜地，你们确定能浇灌得了嘛。”
    “非要硬干也成，就是累坏了住院，想要省下来的钱还不够送医院去的，还耽误田里的菜浇灌。”
    “这话……也有道理。”
    “好了听我的准没错，这钱都是我出，你们只管田里除除草就成，忙不过来我会找人跟你们一起干，别图省那一点钱没用的。”
    王秀英仰头看着儿子的脸，有些将信将疑：“这么种菜真能赚钱？”
    请人种菜除草采摘都是钱，再加上还要浇灌水电费之类的，怎么感觉老大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万一不成的话那得亏多少钱。
    这件事就这么拍板了。
    饭桌上一家人吃着饭，三兄妹听到这话顿了顿，看向姜衡眨巴着眼睛：“大哥，我们要是干活的话，那工钱也一样给嘛。”
    姜衡嗯了一声：“你们也是人，干活自然不会让你们白干，都是跟其他人一样的，不会拖欠你们钱放心吧。”
    “我是打算固定找几个，每天都是要去看看菜地的，按月固定下来更方便点，不然经常临时找人很麻烦。”
    “也成，青云，还有冬天干活的王家兄弟，他们平时都没什么工作，也就是操持着家里的地，让他们再干个菜地的话能看得过来。”
    姜卫民附和道：“成，咱们家还有五个人呢，再加上两个人足够了，苗一旦种下，平时管理的话也就是除草浇灌。”
    “等快熟悉的时候，还要找人守夜防止有人偷瓜，尤其是西瓜那是最容易被偷的，猹偷吃瓜人也会偷吃。”
    “其他的都还好，家家户户也都有番茄，南瓜冬瓜之类的，一般不会偷别人家的，不用太怎么照看着。”
    姜衡嗯了一声：“我就只种三亩地西瓜，也就是为了防止这一点，要是都种西瓜的话根本看不过来，其他的农作物晚上不用怎么看。”
    “这样看管的难度能好些，白天成熟的摘掉，晚上谁没事干去摘番茄，摘了也没有啊，青色的也不能吃。”
    姜卫民连连点头，赞许道：“还是老大你这脑瓜子好用，这么安排是最好的，冬瓜南瓜放久了也没事不会坏。”
    “番茄是每天让人去看看摘掉，那个也不累人，你妹妹也能干不是。”
    “不过你这找王家兄弟的话，一个月是打算给多少钱？”
    “三十五一个月，每天管吃两顿，每个月可以休息两天。”
    姜朗掰着手指头算：“大哥，人家这一天去干活的话好几块钱，那十天就几十块钱了，干啥要来你这干一个月才三十五的。”
    姜衡扫了他一眼，平静道：“你当人傻嘛，干临时工一天一天的那种，哪家不是把人一天当三天用着，一天的钱累是三天的。”
    “管吃也是三天的，那一个月临时工能凑齐十天都算不错了，要是来我这里的话，一个月三十五，能免费吃三十五天懂没。”
    “而且人不会那么累，一天的活就是一天的，地里草不多的时候，那一天就只是去溜达下，一天也都是有钱赚有饭吃的。”
    “你要是来选的话，是愿意选高价特别累还不稳定的临时工，还是愿意签字据拿稳定的月工资，这一拿可就是半年左右。”
    姜朗挠挠头眼里闪过恍然。
    “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大哥你这脑子好使，要是我的话也会选包月的，那可比一天的舒服多了。”
    姜衡嗯了一声：“王家兄弟干活不错，人也实在，下午我就去找他们谈谈，要是愿意的话就签字据以后按月来我家干活。”
    “白天的话地里草除掉，浇灌解决完，他们可以回去弄自己家的地，这样两边都不会耽误。”
    “嗯，那你去吧。”
    下午姜衡来到王家村，熟门熟路找到那兄弟俩家里，直截了当说明来意，看着他们欣喜的表情开口。
    “虽然是按月干活，但平时也就那么多活，一个人基本管两亩地就成，这两亩地虽然都要除草浇灌采摘，但不是天天都要做的。”
    “基本两天除完草，后面几天都不用怎么管了，你们可以回家弄你们的地，我的要求就那两个除草加上浇灌。”
    “浇灌也不是让你们挑水，累人还耽误时间，我会弄抽水泵，你们只需要去拉着管子就成，这个不怎么累人，一个月是三十块钱为期半年。”
    兄弟俩对视一眼忙点头：“我们兄弟愿意，老板你看什么时候签字据，我们随时可以配合的。”
    开玩笑，这种天降的大好事要是拒绝了，那就是他们兄弟犯傻啊，一个月三十五块钱，那都抵得上城里人一个月工资了。
    关键操持地里的活，还能照看着自家的地，浇灌也是以后水泵多省力气啊，还给他们管饭，家里就能省他们兄弟的口粮了。
    半年的口粮省下，那又是一部分钱，算一算都是他们占便宜啊，姜家管饭又大方有肉有菜，可比他们出去找零工好多了。
    姜衡点点头拿出写好的字据来，三人签字按手印，这件事也就这么确定下来了，两兄弟激动道：“老板，那以后多有麻烦了。”
    “客气了，你们好好干活我不会亏待，两天后去我家，我们开始种苗子了。”
    “诶，好嘞。”
    王满仓把人送到村口，笑得合不拢嘴：“姜老板慢走啊。”
    姜衡回头摆摆手，转身朝着村子走去，他还要去找下姜青云，看看他愿不愿意包月干活，愿意的话一样签字据。
    基本人工这一块就结束了，剩下的安排好怎么下苗就成。
    *
    笃笃敲门声传来，姜衡站在院门口喊：“青云，青云你在不在家。”
    姜乘风听到声音从屋内出来，看到来人后，胡子拉碴的脸上露出几分不悦：“姜衡，你来我家做什么。”

 第578章面子大过天

    姜衡面无表情道：“我找青云有事，他人在不在家，不在家的话我可以晚上再来找他。”
    姜乘风狐疑看着他：“你找他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来转告他一声也是一样的，我是他大哥，你跟我谈也一样。”
    “这还真是不一样，我只能跟他说。”
    “既然他不在，那我回去了，晚上再来找他聊聊，就这样了再见。”
    看着转身就走的人，姜乘风气不打一处来，不自觉拔高声音：“姜衡你什么意思，你也是在瞧不起我是吧，凭什么不能跟我说了。”
    姜衡转身看了邋里邋遢的人，哪里还有之前在供销社上班的意气风发，平静道：“想多了，我很忙没空去照顾你心情怎么样。”
    “你现在是穷得，就只剩下这可怜巴巴自尊心了嘛，只是丢了个工作而已，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丢了命。”
    “地里不去干，工作不去找，家里家务不去摆着读书人的架子，心安理得啃爹娘啃兄弟，我还需要给你什么面子不成。”
    姜乘风气红了眼：“你……”
    姜衡面无表情道：“你好还是不好，真没那么多人在意，你赚钱又不给旁人花，老那么在意旁人的眼光做什么。”
    “夸你捧着你，然后呢，你能得到什么好处，面子算个屁，现在他们看你笑话，我看你也这也没少块肉。”
    “那么在意别人眼光，你活得可真是够累的。”
    姜乘风红着眼吼：“你懂什么，我才是家里学习成绩最好，最有出息的人，凭什么他们现在都看我笑话，都夸你有本事。”
    姜衡闻言嗤笑一声：“幼稚，我根本不在意他们说什么，恭维也好辱骂也好，我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想从我这夸两句白拿不可能。”
    “面子不面子的谁稀罕啊，没本事的人一天天才在意别人的话，我管旁人怎么想关我屁事，你一天天的啥也不做就这么空恨。”
    “等你恨完了，我们全家都去大城市了，有什么意义呢，浪费时间浪费自己的命，真是个输不起的，还不如青云能放得下面子。”
    姜青云从茅厕出来，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面带惊喜看过去：“诶，大堂哥你来了，是找我得还是找我爹娘的。”
    姜衡扫过他：“找你的，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好嘞。”
    姜青云屁颠颠跑去，笑呵呵道：“大堂哥走，我们去那边小河边没啥人，你要跟我说啥只管说。”
    姜乘风见弟弟要走，喊了一声：“青云，我才是你大哥，我让你走了嘛，他来找你能有什么好事，别去。”
    “大哥，你能不能不捣乱，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大堂哥找我肯定是赚钱的事，我不去的话你给我弄钱弄粮食来啊。”
    “好啊你，现在连你都瞧不起我。”
    “得嘞又来了，我大哥现在脑子有点问题，大堂哥我们直接走吧，有啥事你只管说，我能做的一定去做。”
    姜衡转身朝小河边走去。
    姜青云紧跟其后，没人去管身后破防暴躁的姜乘风。
    小河边
    姜青云跟在他身旁，眼巴巴看着：“大堂哥你有话直接说嘛，都是一家人不用跟我客气，我这人脸皮厚你只管说就是。”
    “青云，你最近在做什么工作？”
    “……我，我在找临时工，就是去镇上找了一家饭店搬货刷盘子，一天下来一分钟休息时间都没有，中午想休息下还被老板骂。”
    “哎，我也不瞒着大堂哥了，跟冬天去你家干活没法比，去镇上干活累得要死吃的还是客人的剩饭剩菜。”
    姜青云想到这里鼻子有些酸，身体辛苦什么的都能熬一熬，但动不动被辱骂斥责，吃剩饭菜还吃不饱，跟在大堂哥家的待遇没法比。
    姜衡闻言了然了，临时工到哪里的待遇都这样苦，人家找了临时工，那就是为了那一两天尽可能压榨多干活。
    根本就不会把人当人看，受委屈欺负是正常的。
    “嗯，我现在要种十亩蔬菜西瓜，需要人来管理，不过这次是包月的，一次就是半年，每个月是给三十五块钱。”
    “一个月休息两天，每人管理两亩地，主要是除草驱虫灌溉的活，干完后就可以回家去干自己的活计……”
    简单说完情况后，姜衡看向他：“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干活，愿意的话就签字据，每个月月初一号发上个月工钱，管吃。”
    姜青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胆子哭出来丢人，别开脸哽咽道：“愿意，我当然愿意了，这么好的活计我不傻肯定愿意的。”
    “嗯，大堂哥谢谢你愿意这么照顾我。”
    姜衡板着脸平静道：“不算照顾，是你自己干活不偷懒，我觉得你很适合而已，要谢的话谢你自己，老实干活的人谁不喜欢呢。”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姜衡意味深长道：“你要是想提你大哥的话，那还是免了，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来给我干活。”
    “面子看到太重，让他来的话，他抓到机会可是会报复我的，我可不想因为他承受不该有的损失。”
    姜青云闻言，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嗯，我知道了大堂哥，那我们签字据吧，什么时候去干活你说一声，我一定老实干，谢谢大堂哥愿意照顾我。”
    “知道感恩，比你大哥强多了。”
    姜衡拿到字据后起身：“好了，事情说完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回家去吧，两天后来我家准备种苗。”
    “好的，大堂哥。”
    姜青云自己在河边坐了好一会儿，等情绪好些后，洗了一把脸等眼眶不红，这才转身回到家里。
    等爹娘回来后，忙把这件事跟他们说了下，看着他们不吭声的样子，姜青云不解：“爹娘，你们怎么不说话。”
    姜二叔脸上有些不悦：“老二，你怎么又去姜衡家干活，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嘛，我们家永远被大哥家压一头。”
    “……不是，爹你怎么会这么想啊，你别有什么偏见啊，但就说这工作待遇，你就说十里八乡能不能找到更好得吧。”

 第579章做千层葱油饼

    “如果不能，那我们干嘛要跟钱过不去，家里处处要花钱的，大哥这状态也不太好，指望地里的粮食卖不到多少钱啊。”
    姜二叔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现在就知道为你大伯家说话。”
    姜青云听到这话心里堵得慌，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别扭什么，给谁干活不是干，能有更轻松钱更多的活为什么不去干。
    伸出手摊在他们面前，有些委屈道：“爹娘你们看看我的手，之前去镇上找临时工干的，刷盘子手心都被烧脱皮了。”
    “老板一点不许我闲着，还给我们吃的都是剩饭剩菜，是客人吃剩下的，有没有病都不知道，结果你知道一天才多少钱嘛。”
    姜二叔沉默着，看着小儿子那蜕皮发红的手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青云露出一抹苦笑来：“那一天才赚七块钱而已，我从天不亮干到天黑，一天有十三四个小时才赚这一点。”
    “老板给钱的时候还挑三拣四骂人，可我冬天去堂哥家干活，一天只需要干八个小时，他们还管中午晚上两顿饭。”
    “不是剩菜，就是他们吃什么我吃什么，冬天那两三个月我赚了百来块钱，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跟钱过不去呢。”
    高红霞板着脸：“可人活着要脸面啊，你爹一直想比你大伯强，结果怎么都追赶不上，你大哥现在又弄成这样子。”
    “你去他们家干活的话，那我们是要被村子里的人笑话死了。”
    姜青云深吸一口气，无奈道：“不是娘，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就说说这待遇真放出去的话，村里人能不抢破头嘛。”
    “他们是见不得我们家好，当然要在里面挑唆，只有挑唆我们家没钱，跟他们一样穷，他们心里才痛快。”
    “好好想想，我们家不去赚钱的话，这苦日子到底是谁在吃亏，还是我们自己嘛，何必非要吃亏较真。”
    姜二叔两人对视一眼，眉头皱着还是有些犹豫，这要是去了的话，这活计确实是不错，他们就是受不了被大哥家这么施舍。
    有些不耐烦道：“先不提了，等两天想想再说，就算要去的话，你带着你大哥一起去，这样兄弟俩相互有个照应也成。”
    “你大哥现在精神头不好，一直待在家里的话，我都担心他脑子会坏掉，不如你带着一起去干活，反正那活计轻松嘛。”
    姜青云摇头：“不行，堂哥说了，大哥现在的心态去了也没用，他根本不会好好去干活，而是去挑三拣四的。”
    “我想得很简单，就是谁让我干活，他就是我老板对待就成，非要扯上亲戚关系的话，那难受的也还是自己。”
    姜乘风冷笑一声：“看吧，他就是故意挑唆我们兄弟不合的，只要你不要我，怎么，我就比你差在哪里不成。”
    姜青云看着陡然炸毛的大哥，一时有些无言。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觉得自己很有底气嘛，是，我是没你力气大有本事，现在要靠着你过日子。”
    阴阳怪气的话一出，饭桌上气氛瞬间凝滞，一时没人说话很安静。
    姜青云心里沉甸甸的，之前的喜悦被冲散一干二净，脑门突突跳着，整个人在失控的边缘徘徊着。
    偏偏姜乘风一无所知，继续不断发泄着心里的不满，站起身叫嚣着：“我之前在供销社上班的时候，家里因为我脸上多有光。”
    “二弟你也不是一点好处没得，现在我暂时靠着你养着，你也别觉得不痛快，未来你靠着我的事还多着呢。”
    姜青云握紧拳头咔咔作响，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大哥，我根本不在乎你能走的多高，我只想把眼前日子过好，我们家真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没有钱啊以后日子咋过。”
    “你不能一直这么颓废吧，错了的事就是错了，你之前就是不该跟主任女儿纠缠不清，人家不可能找个乡下人。”
    姜乘风破防大吼：“你给我闭嘴，什么叫乡下人，你就是看不起我。”
    “好啊，连你也看不起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装模作样要去上吊，姜二叔两口子被吓半死，忙上前拦着，姜青云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好累啊。
    转身回了屋收拾两件衣服，直接去杂物间睡了，后面这半年他要好好干活，没空跟大哥他们掰扯那么多。
    他要闹腾随便，他不管了，现在赚钱最要紧，赚到钱盖房子娶媳妇搬出去，这个家就这样没什么希望了。
    他也不是堂哥那样有本事的，能把这样的家人调教好，那就自己先爬出去，不被他们拖着就算了，其余的管不了。
    姜乘风看着他走，心里火气更是压不住。
    “啊啊啊，爹娘你们看看，这就是他对我这个大哥的态度，哪里有一点尊重了，我以前真是白疼他了。”
    “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飞，这就是姜衡的目的，他就是要离间我们兄弟，故意让我们家不和睦好看笑话的。”
    姜二叔死死抱着儿子的腿，吓得够呛：“老大啊，你可不能想不开，你读书好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真要是死了那才是一点机会没有了。”
    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下来，哄着回房间。
    ＊
    另一边姜衡家，厨房一阵阵诱人的葱香味飘出来，勾得人馋得不行。
    司念摸了摸肚子走到厨房门口，吸了吸鼻子没觉得恶心想吐，眼睛亮了亮：“姜衡，这个葱油饼什么时候能吃。”
    姜衡一遍遍擀着，叠起来再擀，如此反复好几次，每一层都撒上切碎调好料的野葱，轻声说：“快好了，煎一下就能吃了。”
    “嗯，你这个为什么要一层层叠起来擀。”
    “这是野葱千层煎饼，味道会比那种两层的更好吃，等我做好了，媳妇你尝尝就知道了。”
    司念咽了咽口水有些馋了。
    “嗯，需要我帮忙嘛。”
    “不用，这个要擀面很累人，医生说你现在不适合多用力，坐在那休息下等着我。”

 第580章给老村长送过去

    姜衡擀好后切成三角的一块块，再放在平底锅里煎着，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野葱香味被慢慢激出来飘散了出去。
    周围几家闻到葱油香，都有些馋了。
    糯糯吸了吸鼻子：“唔，不玩了，我要回家吃好吃的，改天再来跟你们一起玩吧，再见。”
    小手摆了摆，转身迈着小短腿跑远了。
    身后小伙伴们看着一脸羡慕：“哎，我好羡慕糯糯啊，她爹娘就经常给她做好吃的，我爹娘只会骂我饿死鬼投胎啊。”
    “大毛你分到了几块糖？有彩纸得嘛，我能不能跟你换一换彩纸，我要叠千纸鹤玩。”
    “好啊，我们换一下不一样的。”
    糯糯小跑着回家，进了厨房就要凑过去，被司念伸手拉住：“小调皮啊，你凑过去干什么，万一烫着了怎么办。”
    司念柔声说着：“来娘这边老实待着，等你爹做好了饼，会让你吃的。”
    “恩恩，爸爸这做的葱油饼好香啊，比徐奶奶做得还香，我肚子都开始叫唤了。”
    “那是啊，你爸的厨艺那是没话说。”
    没多时做好了，姜衡把葱油饼切成一块块的，给她们拿了筷子，低声道：“来吃吧，趁着热乎的时候吃味道最好了。”
    “小心别烫到嘴了。”
    姜思甜也凑了过来，咽了咽口水眨巴着眼睛，看着有些可怜兮兮：“大哥我也想吃，你给我也弄一块尝尝呗。”
    “嗯，去拿油纸包来，我给你放在油纸包里。”
    “诶诶好嘞。”
    屁颠屁颠把油纸包拿来，姜衡给她拿了一块用油纸包包着递过去：“给你，小心点别烫手了，出去吃吧厨房太挤人。”
    姜思甜拿着油纸包跑到院子里，找了个角落坐在小板凳上，咬了一口酥得掉渣渣：“唔，这个口感简直绝了，好好吃啊。”
    “大哥诶，你这手艺去镇上做葱油饼一准不愁没钱赚，实在是太好吃了，比娘做的可好吃多了。”
    姜衡给老村长也送了一盘子，一路上跟着不少小馋虫，眼巴巴看着盘子咽口水。
    “哈，想吃吗？”
    大毛摆摆手脸红了红，不好意思道：“没有，我们就是好奇看看什么这么香，衡叔你真厉害，做饭比厨子做的还要香。”
    “没什么，我喜欢琢磨这个，你们要是想吃的话就在这等我下，一会跟我一起回家，我给你们切一点吃。”
    “不用不用，这都是白面做的可贵了，我们不能跟您要吃的。”
    姜衡嘴角微勾，轻声说：“没事，当是我给你们的谢礼，谢谢你们愿意带糯糯一起玩，还给她找野果子吃。”
    大毛几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乖巧点头：“好，那谢谢衡叔了。”
    “没事，就在这里等下我。”
    抬脚快步来到村长家，把一盘切好的葱油饼递过去：“村长爷爷在家嘛，我给你送点吃食过来，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老村长听到动静拄着拐杖，一步步慢慢走了过来，隐约看到有些熟悉的身影。
    “是，衡小子吗？”
    姜衡快步上前伸手扶着他：“村长爷爷，你这是怎么了，腿脚是不是不太好，之前看着还挺精神的，怎么突然用上拐杖了。”
    “哎，人老了一天一个样子，我这才多久没见过你，这眼睛都开始看不清楚了。”
    “这味道是葱油饼吧，可真是香啊，我都有些馋了。”
    “来，还热乎着呢您尝尝看。”
    老村长牙口不太好了，要是硬了的饼他真咬不动，还是趁着热乎的时候吃点，牙还算能咬得动。
    轻轻咬了一口子，酥酥脆脆的掉渣，咬着一点不费力，有些诧异：“这葱油饼好像跟以前的不一样，怎么能这么脆呢。”
    “哈哈是，这个是千层葱油饼，就是需要反复擀面折叠再擀，这样里面就是层层分开的，一口咬下去不会费牙。”
    老村长闻言心头一酸，有些动容：“诶，衡小子你有心了，人老了牙齿是不行，这个我能咬得动真好吃。”
    姜衡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里叹了一口气，按照时间算的话，三年后老村长就……
    深吸一口气：“好吃就多吃点，您这腿脚医生怎么说，可有什么治的法子。”
    “嗐，我这都是老毛病治不好，没事的，熬一熬也就过去了，我让儿子给我买那个泡脚的，说是能缓解下，等好一点我去看看你。”
    老村长知道他在镇上买房子了，可一次没去过镇上房子看看，这孩子可是村子里最出息的后生，面冷心热他是想去镇上看看的。
    姜衡爽快应了下来：“好啊，村长爷爷什么时候去镇上，直接给我打个电话，我接你去小院。”
    “我那院子啊可好了，前面种的是果树，后面种的是菜，足够我们一家三口吃的，不用花钱出去买了。”
    “哈哈真好，对了，我听说你回姜家村种果树是吗？”
    “对，族长爷爷找我回去，让我给他们出个主意，他们那山坡上土地还不错，用来种果树的话比较合适。”
    老村长一口口吃着，轻声问：“那你看，咱们这小河村适合做什么？现在虽然有那个芭蕉水，但来源钱还是太单一了。”
    “我们这适合种果树不？”
    姜衡摇摇头：“果树很多地方都适合种，只是人适不适合的问题，一旦村子里开始大规模种果树，那必然是要团结一致才可以。”
    “小河村以前有村长爷爷压着，还算是面上过得去，但现在您年纪也大了，咱们这村呢心思多的人太多不好管。”
    “姜家村那边不太一样，他们穷怕了，只要能吃饱饭他们就能卖力干活，心更齐一点，也更好管理一些。”
    老村长闻言点点头，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叹了一口气：“哎，他们不争气啊。”
    “村子里有好好的财神爷，不知道好好供着，一天天的眼高手低，算了，不能种果树就不种，他们就一心搜集芭蕉水就成。”
    姜衡嗯了一声：“再说，看以后有没有合适的创业项目吧，暂时的话没有太适合小河村的。”
    一老一少聊了一会儿，等老村长吃饱了，姜衡放下盘子，把人扶到屋里坐下。

 第581章开始种苗

    两天时间一晃过去了，第三天早上王家两兄弟，姜青云天一亮就过来了，手上拿着馍馍吃着，身上背着个背篓里放着工具。
    姜衡一打开门，看着三人蹲在地上有些意外：“嗯？你们来了怎么没敲门，在门口蹲着做什么。”
    “老板好，我们在门口等着也是一样的，正好吃点馍馍等会好干活去。”
    这大早上人家吃早饭，他们进去不合适，吃还是不吃都不好，还不如在门口等着，嗯，这样更好一点。
    姜青云从背篓里拿了什么递过来。
    “堂哥这个你拿着，我从后山上摘的李子软了很甜的，你拿给糯糯跟堂嫂吃，酸酸甜甜味道最好了。”
    姜衡扫了眼，树叶里包着有一斤多，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去摘的，以后天不亮别一个人去后山上，万一遇到狼多危险啊。”
    “嘿嘿没事的，我对那边熟悉得很，不早点摘了，等天一亮都要被小孩子抢空了。”
    “嗯，都进来院子里等着吧。”
    转身回厨房里弄了些葱油饼，给他们三人分了点：“葱油饼我做多了，刚出锅得不吃了的话，等凉了不好吃。”
    姜青云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咧开嘴笑：“唔，这味道闻着就香，是挖的野葱做的吧，家里种的小葱没这个味道。”
    姜衡嗯了一声：“从山坡上挖的，野葱味道更香一点，我也有些馋这葱油饼了，就去挖了些诶回来做这个吃。”
    一口咬下去，酥得不行了。
    三下五除二，三人把葱油饼吃下肚，胃里都感觉舒服不少。
    姜家人吃完早饭后，带着人去了荒地院子里，也就是姜衡之前种葡萄树，果树，草莓的土房院子。
    中间有一条小路，两边都是绿油油的苗，姜青云扫了眼看不出来是什么苗，好奇问了一句：“这要怎么分哪些是西瓜苗，冬瓜苗，南瓜苗啊。”
    姜衡指了指：“那边不是都用竹片隔开了嘛，每一格子都有挂小牌子，上面写得很清楚是什么苗子。”
    “咱们等下计划好，哪块地种什么苗子，别种乱套了，到时候不好管理。”
    这苗子不挂牌子的话，光看他也分不清楚，哪个是什么苗子，趁着没离地之前必须计划好了，不然乱起来很要命。
    简单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开始带着人进了西瓜苗地：“这三块都是西瓜苗，先把西瓜苗挖出来去种，不够的话再回来挖。”
    “一亩地大概要种XXXX这么多棵苗，不要太密集了，也不能太稀薄，咱们一样样苗子过。”
    姜家人也全部忙活起来，挖苗的两个人，运送苗的一个人，去种苗子的一个挖一个种加上埋土，还有一个负责灌溉。
    剩下两个人去另一块地开始种，这么分工合作着，运送完苗的人跟着那两人一起。
    每块地三人合作种着。
    姜衡跟司念也没闲着，带着南瓜冬瓜苗，这两个不挑地的苗子，去稍微贫瘠的地上去种上，有碎石头也无所谓不挑。
    能多种一点也是好的，反正后期都是用稀释的灵泉水浇灌，不怕这些苗不活。
    糯糯跟在一旁蹲下身一起种，学的有模有样的，没多时累得一头都是汗，大口喘着气：“呼呼爸爸，农民伯伯真得好辛苦哦。”
    “嗯，知道农民伯伯辛苦，以后吃饭更要珍惜粮食，每一粒粮食都是来之不易的。”
    “恩恩，我知道了爸爸。”
    一家三口负责种南瓜，冬瓜，这两个不适合种密，基本一亩地一小会就种完了。
    村里人在地里锄草，见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的，吆喝一声：“青云啊，你这又来你堂哥家干活了，一天给你好些工钱啊。”
    姜青云抬起头看一眼，笑着说：“一个月三十五块钱，我以后就算是稳定了，不用老是去镇上找零活干，太麻烦了。”
    “一个月三十五块钱呢，还是衡小子厉害啊，不过你们这是要种什么？”
    “就是家里都有些的苗子。”
    村里人见状好奇多看了两眼，试探道：“这家家户户都种的苗子，种出来也不好卖啊，不像是冬天大家都没有新鲜的菜。”
    其他人附和着：“是啊，你堂哥这是要卖给谁啊，普通人就算要买的话，镇上也不需要这么多菜啊。”
    “你堂哥是不是找好客户了，不然能一种就是十亩地嘛，这也太大手笔了。”
    姜青云板着脸，看着有些唬人：“不清楚，这个就不是我该管得了，我只要好好干活就成，其他的不需要知道太多。”
    村里人闻言打趣道：“哈哈，这有什么关系，你们可是堂兄弟啊，姜衡做生意那么厉害，稍微带带你也成了。”
    “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就这么有活干就成。”
    弯腰埋头开始种苗子，王家两兄弟本就跟村里人不熟，旁人问什么的时候，两兄弟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秉承着多说多错不如不说的道理，只是对着村里人傻笑，默默装个哑巴不吭声了。
    这工作可是他们好不容易得来，可是不能说错话了，万一惹老板不高兴，不要他们干了的话，这工作没了家里日子可不好过啊。
    村里人见问不出来什么，心里有些气恼，有机灵的也跟着种了点西瓜，想着到时候卖给镇上人也好。
    十亩地说来很多，可姜家人也不少，忙忙碌碌三天也干完了，这三天姜衡偶尔会上山打猎，肉上面是没亏待半分。
    有多余吃不完的肉，也会给王家兄弟，姜青云带回去给家里人，乡下没冰箱，肉留着吃不完也会坏掉。
    王家兄弟感激道：“多谢老板，那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没有了，你们回去吧。”
    人前脚刚走，王秀英有些心疼：“姜衡，你怎么给他们肉啊，这留着家里也能吃，给习惯了以后不给容易招仇恨的。”
    姜衡嘴角微勾：“若是他们露出一点贪婪，等待他们的就是被踢掉的事，我只做我觉得问心无愧的事，其他的发现苗头不对就解决。”

 第582章偷偷跟着

    “娘，我看人眼光不会那么差，王家兄弟不一样，找他们之前我都是打听过的，冬天来干活我也观察过。”
    “都是老实本分知道感恩的人，这种人多给些好处没什么，以后我们要扩大种植的话，少不得要一些值得信赖的人。”
    王秀英知道老大干什么事，都心里有主意，只是以前穷怕了，这有点好东西舍不得送，嘴上抱怨两句。
    “好，你有主意，我就不啰嗦了。”
    “对了，那只鸡你去给你爷奶送去，咱们家现在虽然跟老宅那边不怎么走了，但到底你爷奶岁数也大了。”
    “还能活几年啊，也不好太苛责了，娘怕太苛责了，以后心理上过不去。”
    王秀英不想自己去送，送了老两口说三道四的，到时候自己本事好意送鸡，结果再弄的一肚子气。
    姜衡嘴角扯了扯，明白他们这一代人的拧巴，一只鸡而已，也不是多大的事，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那我去送。”
    “晚上杀一只鸭子炖汤，给我媳妇补补身体，放些萝卜，不然太油腻容易吐。”
    “好知道了，你媳妇能吃肉的话，那我肯定舍得给她吃，怀双胞胎可是不容易，这要是两个孙子的话，我给她供起来都成。”
    王秀英絮叨着，摆摆手：“你去吧，我来弄。”
    姜衡快步去了老宅，简单说明来意丢下一只老母鸡就准备走，被老爷子叫住，脸上苍老得都是沟壑难平。
    可怜巴巴道：“大孙子啊，我听说你这在镇上买院子了，我跟你奶奶年纪越来越大，这有个头疼脑热的在乡下实在是不方便。”
    “你看能不能……”
    话没说完，姜衡就知道他们的意思了，脸色冷了冷，恶毒了一辈子的两个人，老来能突然心善那是不可能的。
    无非是现在觉得他有钱，想指望他罢了，爹娘老了都不能一起住照顾着，怎么可能把这两个恶毒的接过去照顾。
    直接了当拒绝：“不用说了，自古以来也没孙子给爷爷养老的份，你要是想找人养老，直接找我爹找二叔都成。”
    “我要忙着做生意，还要照顾我媳妇，可没空照顾你们。”
    这要是接去了，那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的是，吃喝拉撒衣食住行生病，出钱出力都得是他的，那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嘛。
    就这两个能找事的，接去可不会感恩他。
    老头子一听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你在镇上都有那么大院子了，给我们留一间怎么了，又不要你多少钱。”
    “我跟你奶奶吃饭少，你们家就添两双筷子的事，你怎么一点不孝顺呢。”
    姜衡嗤笑一声：“我说老爷子你没事吧，你又没生养我，找我要什么孝顺，你生养的是我爹跟二叔，冤有头债有主生养谁去找谁。”
    “这孙子给养老的事，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你们以前要是对我好，那我照顾点你们可以，也不看看你们以前做多少缺德事。”
    “现在找我来干什么，我又不是搞慈善的，主动揽这个事，好了鸡是我娘让送的，没事我就走了。”
    姜老爷子看人走远了，拍着心口咳嗽着。
    老婆子忙从厨房走出来，扶着他咒骂着：“这就是个心肠硬得，做生意的有几个是好东西，不黑心能做生意嘛。”
    “你别去求他，求他也是没用的，咱们就找老大伺候着养老，到时候老大有钱了，我们跟着他也一样的。”
    “闭嘴，你个妇道人家动什么，现在老大一家也是看大孙子的脸色，他有多少钱你知道个屁，我都找人打听过了。”
    “他在镇上有两套院子，现在还做生意这么大手笔，你就没想多他手里多少钱嘛，咱们这么大岁数了，最后几年你不想活舒坦嘛。”
    老婆子瞪大眼睛，一脸诧异：“两套院子？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老大没跟我们提过。”
    老爷子冷哼一声：“他提个屁，还不是怕我们去住，到时候得罪他大儿子，以后他们指望不上大儿子享福呗。”
    “这，那这可咋办，姜衡这个没良心的不同意，我们去的话也会被赶出来，他可是丝毫脸面不顾的。”
    “不急，他不是要做生意嘛，到时候直接去他摊位去闹去，还有街里街坊都闹一闹，我就不信他能一点脸面都不顾。”
    老婆子点点头：“这样也成。”
    *
    姜衡一家三口回乡下，小院就只有钱多多在，院子里养了鸡鸭，她不想跟着去乡下看到亲爹后妈，主动愿意留下来照看着。
    一大早去肉铺买了半斤肉，准备给自己包点饺子吃，又买了点自己喜欢的米糕，脸上带着笑朝家里走。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着她的鬼鬼祟祟身影。
    钱父板着脸：“你说你，非要跟着她干什么，每个月按时给钱不就好了，其他的你管她那么多呢。”
    后妈没好气道：“当家的你是不是傻了，当时我们都没注意到，这个事是我们吃亏呀，你想想看以前她一个月给多少钱。”
    “现在断绝关系后，她一个月才给多少钱，而且彩礼这一块呢，等于都是她自己说了算，万一不给我们损失多大。”
    “哎，我也是当时被气糊涂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她断绝关系，这一断，等于她的钱就固定死了，咱们要少一多半的钱还有彩礼。”
    钱父回过神来思索了下，眉头皱得很紧：“这件事还真是这样，这丫头心眼子够多啊，故意气我让我失控打她。”
    “只是用一顿打，就能换来每个月多一半的工资，彩礼这一块我还没法过问了，怎么算都是这死丫头划算。”
    “你看看她现在都有钱给自己买肉吃，也不知道去孝敬我们，果然是心眼子多，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后妈也后悔啊，早知道当初怎么都要忍忍了，干嘛跟这死丫头撕破脸皮，现在有村长干涉，他们还怎么拿要好处啊。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好歹看看她现在到底住哪里，以后要找她的话也方便点，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第583章不速之客闯入

    两人跟着来到街道，看着她打开那个门后，忙小跑着跟了上去，直接推开门进去反手关上门。
    钱父虎视眈眈看着她：“死丫头，这就是你干活的那家嘛，怎么没看到姜衡，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家不成。”
    钱多多骤然看到他们，身体因为害怕微微颤抖着，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怎么来了，他们来做什么。
    两口子打量着小院，干净整洁的路面，两边种着的果树上挂着果子，这条件可真是比乡下强太多，这死丫头日子过得真好。
    后妈催促着：“当家的愣着做什么，咱们去后院再看看啊，别在门口这里堵着了。”
    “多多啊，你虽然跟我们断绝关系了，但到底你爹是你亲爹，你身上一半的血是他的，这来看看你没什么问题吧。”
    “我们也只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可没别的意思，你不要乱喊知道不，走吧，去后院看看去。”
    说完拉着男人自顾自快步朝后院走，钱多多握紧了手上的篮子，回过神后呼吸急促了些，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也跟了上去。
    钱父看着后院那些水灵的菜地，精神头很好的鸡鸭兔子，眼底满是羡慕：“到底是镇上院子啊，看这弄得多好。”
    “这一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就成，吃喝拉撒都够了，一点也不用额外花钱，看病买东西也方便，还是镇上好啊。”
    “你说说咱们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来镇上住住，哎，这院子不知道多少钱一套。”
    后妈看向钱多多笑眯眯，像是之前的毒打只是一次梦一样，跟个没事人一样问：“多多啊，你知道这一个院子多少钱吗？”
    钱多多浑身紧绷着，面无表情道：“三四千左右。”
    “啊，这么贵啊，那我们这辈子都很难买的起，对了多多姜衡一家三口呢，怎么没看到他们人在家，不会是回家去了吧。”
    要是回家了的话，他们可以在镇上住一晚上过过瘾，也试试看城里住着是什么滋味。
    钱多多抿着唇，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没有，他们出去做小生意了，等中午前就会回来，你们都看完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钱父猛地靠近了些，眼神盯着她看。
    “丫头，你不会是跟我撒谎呢吧，你一撒谎就喜欢攥衣角，这一点多少年都没改过。”
    “老板一家在不在家，跟你们也没啥关系，你们都看完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可以回家去了。”
    后妈一听说姜家人不在，目光灼灼看着主卧室方向，打趣道：“不知道这有钱人家里什么布置，我进去看两眼。”
    钱多多见她要去司姐姐房间，眸子微微瞪大了些，身体下意识跑上前伸手挡住：“不行，这是他们的房间不能进。”
    “如果丢了东西的话，我可说不清楚，怎么你们是愿意赔偿嘛，老板的房间平时也是不能进的。”
    “哦，可我看他们房间也没上锁，说明对你很信任啊，你这丫头也是有意思，干嘛防我们跟防贼一样。”
    后妈说着快步上前推开门，视线迅速扫过房间，一眼看到梳妆台上摆着的盒子，那雪花膏珍珠粉的可都是好东西。
    眼睛唰得下亮了，钱多多伸手去拉人：“后娘你要干什么，再进去的话我要喊人了，之前街道里还有一家丢了东西。”
    “那小偷被抓起来后，直接送到大西北种树，后娘这里不是我家也不是你家，老板娘的东西要是不见了。”
    “我这饭碗也没了，以后没钱的话，那你们每个月的钱我也给不了。”
    后妈脸拉了下来，瞪一眼没好气道：“还真是个看门的好狗啊，难怪姜衡家不锁门了，就你这看得可真是够紧得。”
    “好了好了，不看就不看嘛。”
    “走了，我们出去吧。”
    钱多多转身松了一口气，不等两人出去。
    后娘弯腰冲到梳妆台前，利索打开梳妆盒，看着里面好看的发卡发带，还有那金灿灿的金戒指金项链眼红得要滴血。
    “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钱多多直接大吼着冲过来，看她死死盯着盒子里的金首饰，直接关上盒子，拉着她手腕朝着外面拖。
    “走，你给我出去，快一点。”
    “当家的你是眼瞎了不成，还不快把这死丫头给我按住，我只是看看怎么了，看把你给着急的。”
    金花眼珠子滴溜转，瞬间有了个主意，这死丫头让她吃了亏，那她也可以还回去嘛，只要拿个金戒指就好了。
    让这死丫头去填窟窿多好，让她金花吃亏的人，她可不会放过。
    钱父伸手扯过女儿的胳膊，伸手捂住她的嘴，防止她出去乱说话，催促着：“你要拿什么快一点，尽量拿小一点的省得被人发现。”
    金花轻笑一声：“被发现也没事，外人只知道家里就多多一个人，这少了东西的话，那肯定就是多多手脚不干净啊。”
    “当家的，你觉得这金戒指好看不，这个花型真是不错，我之前就看上了可惜要几百呢可真是贵。”
    “嗯，你喜欢就带走，戒指是小东西不容易被发现，到时候让多多赚钱买一个还就是。”
    钱多多被捂着嘴，看着后娘拿司姐姐的戒指，眼睛瞬间急红了，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要是被姜哥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再要她干活了。
    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不然以后哪里还会有活路没有了。
    张嘴朝着男人手狠狠咬了一口，趁着他吃痛的功夫，转身冲到厨房里，拿着剁肉刀冲回房间里，眼睛猩红一片有些狰狞。
    举起刀指着他们：“放下，把东西给我放下，不然我砍死你们。”
    钱父看着她拿刀出来，手上也疼得厉害，也被激起几分火气来，伸手指着她咒骂：“死丫头，谁让你拿刀子的，还不快点给我放下。”
    “你是不是疯了，好大的胆子你要杀人不成，来，朝着我这里砍，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第584章砍伤

    金花也跟着吓一跳，下意识把戒指戴手上，恐吓道：“别冲动啊，这只是个戒指而已，你赚钱还了就是。”
    “你要为了个死物砍人不成，我看你真是个疯子，要是你真敢砍的话，以后这姜家敢用一个会砍人的疯子在家里干活嘛。”
    “冷静点，把刀子放下慢慢说。”
    钱多多现在脑子充血，完全听不进去他们任何话，只觉得他们无耻又不要脸，都是在撒谎骗人。
    冲到钱父面前，直接把刀怼到他脖子上，眼底猩红一片带着杀意：“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我好不容易才过上平静的日子。”
    “你们非要跟踪我，还偷老板娘的东西干什么，你们偷了，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我要怎么面对老板娘他们。”
    “说话啊，让她把戒指给我放回去，现在立刻马上！”
    钱父感觉到脖子上那冰冷的触感，心颤了颤，对上她那双血红的眼睛，只觉得跟见了鬼一样，下意识软了语气。
    “金花，你快点把戒指摘了放好，别激怒这死丫头，你看她现在这眼睛跟红眼病一样。”
    金花本来不愿意的，可看着当家的脖子出了血痕，血珠子都冒了出来，生怕这丫头真被刺激疯了，到时候再砍死他们。
    不情不愿摘掉金戒指放在盒子里推上，脸上满是不痛快：“好了，这不就摘掉了嘛，你爹可真是白养你这么大。”
    钱多多仔细看着梳妆盒，确定她没偷拿东西后，拔高了声音：“出去，现在就给我出去。”
    一手拽着钱父的胳膊，一手拿着刀，眼睛死死盯着金花这个后娘，还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后娘，催促着：“你给我先出去。”
    金花撇撇嘴从屋内出去，等那两人出来后，阴阳怪气：“别人家的女儿多孝顺，有点好东西都知道给娘家，当家的我们可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
    “我不过就是开了个玩笑而已，你看你女儿直接拿着刀对着你，以后指望她孝顺也是不可能了。”
    “保不齐啊，老了给你喂点药弄死。”
    钱父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还不快点把刀子给我拿开，你这个死丫头还真想杀父不成。”
    钱多多慢慢拿开刀子，呼吸有些急促，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沙哑着嗓子：“你们给我出去，不许在这里也不许再来找我。”
    “再来找我的话，别指望我会给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来找姜哥的麻烦，他也不是个好欺负的，爹最是欺软怕硬不是嘛。”
    钱父抬手就是两巴掌过去，呸了一声：“我是你亲爹，你敢跟我这么说话，死丫头一个，真不如小时候就把你给丢了。”
    “出去，现在就给我出去。”
    钱父一把抓住她头发拉扯过来，举起拳头要打人，钱多多右手握紧刀，在他拳头打过来之前，朝着他腿砍一刀过去。
    鲜血喷洒出来还带着温热，飞溅到眼睛里，眼里像是弥漫上了血雾，看什么都血红一片看不清楚。
    钱父顿时惨叫连连，不可置信看着她，手上拳头瞬间失去力气。
    钱多多看着倒在地上，疯狂按压着腿上刀伤的人，居高临下面无表情举起刀：“爹，不如我杀了你吧，我们全家都一起去死。”
    “省得你们以后经常来纠缠我，这种日子我过够了，你们放心，我会把你们剁了再运出去的，等你们死了我再去死。”
    “不，你疯了，你果然是疯了。”
    金花看到这一幕，像是石化一般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靠近，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不就是打了两巴掌嘛。
    钱多多耳朵嗡嗡叫，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嘴角被打得有些出血了。
    举起刀要朝着后娘砍去。
    身后钱父扯着嗓子大喊：“杀人，杀人了救命啊，快点来人啊。”
    钱多多像是丢了魂一样，一步步朝着后娘走去，眼神空洞死板：“把外衣脱下来，倒过来我看看可有偷东西，现在马上就脱。”
    金花吓得脑子忘了反应，下意识脱掉衣服倒过来抖了抖，一枚金色耳钉掉下来，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呵呵呵呵，你果然是还偷了别的东西，还有嘛，我问你还有没有！”
    “没，没有了，我就拿了一只耳钉真得，刚才太仓促了，另一只我没拿到啊。”
    钱多多弯腰用干净得没沾染血的左手，捡起耳钉后转身回屋，打开梳妆台上的盒子，看到了里面的金戒指耳钉还有项链。
    小心翼翼放好金耳钉，仔细检查了下，确定没有其他丢的东西了合上盒子，转身出门拿着一把锁锁上门，视线幽幽看向躺着的钱父。
    金花等回过神来，见她朝着当家的走去，生存的渴望激发下，她转身朝着门的方向跑去。
    脚下踉跄着，生怕停下来就被那死丫头盯上，疯子，这就是个疯子啊，跑出去才有活路啊。
    钱多多歪了歪脑袋，声音很空洞：“你看，她也没那么在乎你嘛，这种时候她想着的就是跑啊，爹你说你这辈子活得多失败。”
    举起刀子要朝着他砍去，开门声陡然响起，钱多多下意识把刀藏在身后，后退了两步，将刀丢在背篓里。
    街道的人进了院子，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大腿的血哗啦啦流，人脸色也苍白得很。
    钱多多对上他们的眼神，什么也没说，弯腰去扶起钱父，咬着牙威胁：“爹，知道要怎么说嘛，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一刀。”
    钱父被她拉起来，眼底满是崩溃。
    声音哆哆嗦嗦：“疼，疼死我了，谁赶紧送我去一下医院，我刚才来看女儿，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刀子掉下来划到大腿了。”
    “哎呦我头好晕，不会是要死了吧。”
    街坊们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刚才那个女人可不是这么说的，说是这里有人砍人要杀人，这怎么是自己弄得了。
    算了，不管那么多，先把人送医院去要紧。
    钱多多也紧紧跟着来到医院，利索交钱关心陪着：“爹，你感觉咋样，头还晕吗？”
    “大娘婶子们，我爹自己不小心弄成这样，谢谢你们送人过来，真得非常感谢。”

 第585章医药费从里面扣掉

    “奥没事，他这真是自己弄得吗？”
    “嗯，爹想帮我忙，不小心就弄成这样了，当时我也在他身旁，这血都飞溅到我身上来了。”
    钱多多目光幽幽盯着他看，眼神里的疯癫不言而喻，看得钱父心颤了颤，畏惧这丫头手里的菜刀。
    憋屈点了点头：“对，是这样的，我就是想着闺女在镇上干活，好不容易来看一趟，我这个当爹的总要帮帮忙吧。”
    “哎，谁知道一个不小心没拿稳菜刀，才会掉到我大腿上弄伤了，真是对不住，让你们看笑话了。”
    街里街坊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话有哪里怪怪的，但人家父女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是别多管闲事比较好。
    隔壁街道就是有多管闲事的，结果被人冲动下给砍伤了，就算医药费人家给，可耽误的是自己上工时间，还要遭罪啊。
    纷纷点点头：“这样啊，那多多你赶紧送你爹去医院吧，看着伤得也够呛，还是要赶紧去缝下伤口才行。”
    “是啊，别失血过多就不好了。”
    钱多多扯出一抹笑来，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带爹去缝合伤口，后娘还不快点把爹扶起来，我去拿钱咱们去医院。”
    金花反应过来，忙走过来把自家男人扶起来，看向那个背影眼神还带着几分惊惧，这丫头实在是太吓人了。
    很快街里街坊都回去了，钱多多带着攒下的钱扶着人来到医院，不用她多说，医生看到那血哗哗得立马开始处理伤口。
    “忍一忍，我给你打麻药。”
    “不用打。”
    医生一愣，看向说话的小姑娘不解。
    钱多多对上他的眼神解释：“医生是这样的，我以前胳膊受伤的时候，爹都是让我撒上草木灰就成，说缝的会很不好看。”
    “医生说要缝合，爹说不用打麻药，说是打了麻药的话影响脑子，我觉得爹说得对，他这脑子要是打了麻药的话坏了怎么办。”
    “爹，你说对不对，我可是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你看病了，咱们不打麻药忍一忍就好了，不就是缝几针嘛。”
    钱父闻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医生看看父女俩，到底没说什么：“那你们帮我按住他，我看下伤口有多大，估计要缝多少针，等下要忍住知道嘛。”
    “……！！”
    钱父看看狠心的女儿，眼神里带着震惊不解怨恨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啊，这死丫头敢对他下手不说，居然还这么狠不给用麻药。
    钱多多抿着唇，想到小时候受伤的时候，那么长的口子爹不管不问，也不让缝针，就那么长成了扭曲的像蜈蚣一样的伤疤。
    现在轮到他了，她能带人来缝已经很好了，比他对小时候的自己可好多了。
    钱父肩膀被人按着动弹不得，躺在床上看不到腿上的伤口，只感觉腿上一阵阵疼。
    医生剪开伤口处的布料，开始清理伤口，仔细询问是什么伤得，打了破伤风针后才开始缝合，弯钩穿过皮肉时候的刺痛袭来。
    “啊啊啊，疼，实在是太疼了。”
    “医生，给我用麻药，钱多多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信不信老子好了之后弄死你！”
    钱多多像是没听到一样，低声道：“医生不着急，你慢慢缝平整一点，我爹喊这么有力气，肯定是没失血过多对吧。”
    医生沉默着没说话。
    喊了一会儿后，钱父渐渐没挣扎的力气了，有气无力喊着：“你这个孽畜，你给老子等着，以后一定要你好看。”
    没人去理会他叫嚣，金花低着头不敢吭声，看向钱多多的眼神里带着恐惧，这个死丫头对亲爹都丝毫不手软，更何况对她这个后娘。
    没听到，她什么都没听到。
    钱多多看着低头不语的后娘，脑中闪现的都是小时候，后娘如何打骂的画面，现在头都不敢抬的样子真是可笑啊。
    嗯，长大真好，最起码豁出命的时候他们会怕，不像小时候想反抗都没力气反抗。
    半个小时后伤口缝合好，金父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躺着，眼神空洞疼的身体时不时颤抖下。
    医生低声道：“好了，伤口处理好了，回去后注意点不要撕裂，不要碰生水容易感染，最好是在医院住院三天观察下。”
    “万一感染的话，只会更遭罪花更多钱，你们尽快决定下。”
    钱父咬着牙，像是报复一般开口：“住院，我要住院，死丫头我这伤是因为你，所有医药费吃喝都要你来管。”
    钱多多点头答应得爽快：“好的爹，我都愿意负责，走吧，我们回病房里去。”
    见她突然这么好说话，夫妻俩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不明白这死丫头到底是要干什么。
    回到病房后，钱父狐疑看着她：“死丫头，你实话跟我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医药费你真愿意全部承担，不是在跟我玩心眼子吧。”
    钱多多坐在一旁凳子上，闻言摇摇头：“不是，爹受伤了医药费理应是我的，只是我手里的钱有限，只够你住三天的。”
    “还有这三天住院花的钱，我要在后面生活费上扣掉，毕竟你们不找茬的话，根本不会有这些事，每个月我都要给你们的钱里要扣掉。”
    钱父猛地坐直身体，不可置信看着她：“什么，你说了是你负责，现在你又从给我们的养老钱里扣掉，这不变着法的坑我嘛。”
    “坑你，爹想多了，你这受伤怪你自己，我只是帮你垫付医药费，难道不是负责嘛，再说了，每个月给你们养老费不少了。”
    “这医药费，顶多也就是扣两个月就够了，除非爹你打算把医院当成家在住，不然也就两个月而已。”
    钱多多凑近了些，视线落在他身上幽幽道：“我小时候受伤可没花钱，现在能为你花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爹你要知道惜福，我已经比爹算是良善很多了，小时候那些事我可都记得呢。”

 第586章后娘怂了

    钱父目光怨毒盯着她：“死丫头片子，早知道你这么记仇，当初我就该淹死你，而不是任由你长大来报复我这个当爹的。”
    钱多多看着暴怒的人，就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没之前那种深入骨髓的畏惧恐慌害怕。
    原来小时候一直看着的，那个不可反抗的身影，现在看着也就这样，也是能被砍伤得。
    也是知道害怕的，也就这样吧，总归是狠的怕不要命的，现在就是再狂怒也没用，他下得了床打自己嘛。
    “奥，你以为你不想淹死我嘛，那是你图家里活没人干，你想随便给我一口吃的，等我能走路就能照顾家里琐事了。”
    钱多多不管病房里其他人异样的眼光，一五一十说着：“我从记事以来，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做饭洗衣服砍草喂鸡鸭。”
    “等到吃饭的时候，都是吃你们剩下的，要是你们没剩下的，我就要饿肚子上山去找野果吃，要么就是奶奶给我一口吃的。”
    “奶奶跟你说了，我要是活着的话更划算，当喂一只猫狗给点不饿死就成，我能干两三个人活，长大后还能嫁人换钱回来给你花。”
    “嫁人之后，逢年过节还能孝敬你，你听了奶奶的话，觉得让我活着更划算不是嘛，不是你不想弄死我，是弄死我后不划算了……”
    这一番话下来，听得病房里其他人倒抽一口冷气来，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狠毒的爹，这哪里是养女儿，分明是养个奴才啊。
    钱多多一股脑说完后，看着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人，心里只觉得畅快，以前憋着什么都不愿意说，现在发现以前真是蠢。
    什么家里脸面不脸面的，他们都能把缺德事做了不怕丢脸，自己一个被坑害的人，为什么要在乎那些人的脸面。
    要没名声，那就大家都没名声好了。
    果然只有自己受伤的时候痛苦，大家都受伤的时候，自己就没那么难受了，真好，长大了就是好啊。
    钱父察觉到那些异样的眼神，就那么直直落在自己身上，气得红了眼，眼神怨毒盯着那个死丫头，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金花，你这个当娘的，应该好好教训下这死丫头，目无尊长以后怎么得了。”
    金花身体动了动，抬起头看向她。
    钱多多扭头盯着她看，不动声色从腰间抽出烧火棍来，漫不经心道：“后娘，你要像小时候那么打我嘛，那要不要试试看。”
    “动手可以的，但谁断胳膊断腿的话，那医药费找我也没用，我身上没那么多钱，万一落下病根的话，我爹还会要一个残废嘛。”
    “后娘，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爹到底是什么本性你清楚，你要是残废了他会另娶，你生的儿子就会过跟我一样的日子长大。”
    金花闻言身体顿住，仔细想了想这丫头说得话，她发现自己反驳不了，是啊，她要是真跟这丫头打起来。
    自己这点力气，根本不是长期干活的死丫头对手，真要是受伤残废了，这男人能管自己照顾自己嘛。
    不可能，她很清楚是不可能的。
    钱父见她不动弹，不满道：“金花你还愣着做什么，你男人现在不方便，你难道也不方便嘛。”
    “你赶紧去收拾这死丫头，好好给我出一口恶气，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金花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是勉强：“当家的，我们还有儿子呢，这丫头现在已经疯了，我要是出事的话，儿子以后谁来照顾。”
    “你，你……”
    钱多多看了眼外面天色，眼神黯了黯，本来计划好今天吃饺子的，全部被他们给破坏了，真是够晦气的。
    起身说了句：“后娘这里你看着，我要回家去做饭，中午给你们送饭来。”
    金花闻言立马来了精神，忙不迭点头：“成，那你赶紧回去做饭，对了中午把那块肉做了送来给你爹补补身体。”
    “我看那院子里鸡养的不错，你杀一只炖汤怎么样，反正都是你喂养长得，大不了你到时候给他们家钱就是。”
    钱多多想都没想拒绝了：“不可能，那是给司念姐坐月子吃的鸡，再说现在才多大，根本不到杀的时候，吃了不是浪费嘛。”
    “啊，浪费，你爹现在受伤是因为谁，你难道不知道嘛，给你爹吃怎么就是浪费了。”
    “鸡太小了现在杀没什么肉，而且也不香，等明天我去集镇上看看，要是有老母鸡的话再买。”
    眸子闪烁了下，要是没老母鸡的话，那自然是不用买了，买给他们吃还不如喂狗了。
    金花看着她的背影远去，心里压着的石头轻松了些，这丫头现在不哭不闹的样子真吓人。
    钱父目光阴森看着她：“金花你可以啊，我是一家之主你都不听我的，怎么，你也是怕了那个死丫头不成。”
    “不是，当家的你听我说，那丫头是真不正常跟疯子一样，万一我也受伤的话，你说到底谁来照顾你。”
    “她到时候不愿意照顾你的话，你想想看遭罪的是谁，那不还是你自己嘛。”
    钱父听她这么说也有些道理，心里的火气散了点，冷哼一声：“一个死丫头就是欠收拾，等什么时候给她找婆家，自然有人会收拾她。”
    隔壁病床上的人闻言，扯了扯嘴角好奇问了一句：“这位兄弟，那个姑娘是你亲闺女吗？”
    “当然是我亲闺女，怎么了嘛。”
    “奥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对亲闺女也够狠的，一般当爹的都挺心疼闺女的，你这跟旁人家不太一样。”
    钱父不以为然，有气无力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嘛，闺女就是赔钱货，又不是儿子能传承香火。”
    “我对她好坏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去别人家当牛做马，那还不如先在自己家当牛做马，习惯了以后去别人家自然适应。”
    其他人：“……！！”
    难怪那丫头对他这样，这么不把闺女当人看的，被闺女治治也正常，没什么好同情的。
    但不妨碍他们吃瓜啊。

 第587章住院就这待遇

    “那兄弟，你这受伤是怎么弄得？”
    钱父听人提起这事就是一肚子气，慢慢挣扎着坐起身，拍着病床的被子哭诉着：“还能是因为谁，这事我可委屈死了。”
    “那个死丫头居然拿刀砍我，这伤口就是她砍出来的，她还逼着我说是自己弄的，找医生也不让用麻药，可疼死我了。”
    男人闻言不解道：“啊，那可是你亲闺女，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砍你。”
    “……这，还能是为什么，她在镇上找了一户有钱人家干活，每个月自己扣掉一大半的钱，只给我们一点钱。”
    “这就是翅膀硬了想跑，这位大哥你家也有孩子吧，应该知道养孩子多难，好不容易养大居然还这么对我这个当爹的。”
    钱父哭嚎着满脸委屈：“这就是没良心，以后不得好死的死丫头，真以为翅膀硬了能跑不成，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隔壁病房男人听着哭嚎有些吵，眼底带着几分不耐烦：“那你还是没说，她到底为什么要砍你，总归是有些事吧。”
    “她一个月给你们多少钱？”
    “哎，只给十块钱啊，她一个月可是赚四十块钱，这长大能赚钱了才给我这么点，你们说她不过分嘛。”
    钱父趁着那死丫头不在，巴不得向所有人控诉那死丫头的罪行，让更多人跟着他一起批判那死丫头。
    “一个月十块钱？那还算不错了，我闺女儿子上班后，我是一毛钱见不到的，年轻人爱美有对象什么都要花钱。”
    “别说孝敬老的了，他们自己够花都算不错，你闺女其实也不错了，一个月能给你十块钱，这当老的还是要多宽容点。”
    钱父闻言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满脸不痛快：“这位兄弟，话可不是这么说得，我养女儿多不容易啊，她娘命薄早早就没了。”
    “我又要管地里的活计，又要管她多费心，她现在长大了能赚钱了，就应该对我这个爹好一点，不好那才叫倒翻天罡。”
    男人闻言不吭声了，说不到一块儿去。
    *
    钱多多回去后也没闲着，利索开始剁肉馅，给自己包了不少饺子，准备留中午和晚上的时候吃，不能因为晦气的人影响自己心情。
    全部包好再下锅煮好，另一个锅上熬着白米粥，钱多多等饺子好了后，端着个碗坐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吃着。
    心里一阵阵安心，想到那两个无耻的人，这次的教训应该能让他们长点记性，以后少有事没事来找她麻烦。
    十一点半吃饱后，钱多多开始收拾院子地上的血，蹲下身一点点擦拭干净，再用草木灰处理一下，等处理好已经十二点了。
    喃喃着：“时间不早了，是该给他们送饭去了，嗯，送完再给他们添添堵就可以回家了。”
    钱多多带着饭盒来到医院，那两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钱父看到来人就是骂：“你个死丫头看看现在几点了，还记得我这个爹饿着嘛。”
    “我在忙家里的事耽搁了，好了你们吃饭吧，我特意给你们做的饭，适合你们吃。”
    金花也嗯了，忙伸手接过饭盒一脸期待打开，接过就看到那寡淡的白米粥，脸上神色一垮：“不是，这怎么是白米粥啊。”
    “多多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你爹现在受伤流血多，就要吃点好吃的补补，你怎么不弄点肉呢。”
    “奥，来不及，爹的血撒的院子地上都是，把地砖都给弄脏了，我不得赶紧把血弄干净嘛。”
    钱多多一本正经道：“这一弄就没时间烧肉吃，再说我也问过医生了，说是刚受伤的人身体脆弱，不能陡然吃荤腥的东西。”
    “万一要是拉肚子的话，后娘你看爹现在这腿脚也不方便的，你到时候能处理得了嘛，就算能的话，那一个病房也会很臭的。”
    “其他人也在这里住着，那不是让人遭罪嘛。”
    钱父瞪眼：“你，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钱多多一脸认真道：“爹，我小时候生病的时候，你别说给我一碗白米粥了，就是剩饭剩菜都是很少的，现在我这样已经比你好多。”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为什么要揪着不放，实在是太不懂事！”
    “奥，我不管那些，反正现在就这白米粥，你爱吃不吃，不吃的话就说明爹你不饿，既然不饿那就继续等着。”
    钱父伸出手来：“给我钱，让你后娘出去买红烧肉给我吃，你砍了我，那就要负责任听懂了没有。”
    钱多多眨巴着眼睛，认真看着他：“爹，你确定要吃红烧肉吗？吃的话也可以，万一要是拉肚子的话，那你可不能找我。”
    “呵呵，我失血那么多，就应该吃好的，你少在这里威胁我，还不快点把钱给你后娘。”
    “好吧，这几块钱给后娘，你去给爹买红烧肉吧，白米粥不吃的话我就带回去了，晚上我也能吃的，浪费是可耻的。”
    金花眉头微皱，还是把白米粥还回去了。
    这死丫头现在性子大变，谁知道有没有在白米粥里放什么，她还是小心点不吃了，一起跟着吃点红烧肉也是好的。
    “那好吧，这白米粥你带回去吧，我跟你爹也想吃红烧肉，这在家里的日子，可没你在城里过得舒坦啊。”
    钱多多给了几块钱，只够买红烧肉跟米饭的，就那么等着后娘买肉回来，两人狼吞虎咽起来吃的满嘴流油。
    等他们吃完后，钱多多起身说了句：“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做，人家给我开工资，我也要做好事才成。”
    “嗯，你去吧，晚上记得送些好吃的来，你不是白天买了肉嘛，包点饺子送过来吧。”
    钱父吃的心满意足，又跟以前一样理所当然索取着，看着那丫头直接出去，都没搭理他一句，啐了一口。
    “死丫头就是欠收拾，一天天的目中无人，不知道是跟谁学的，金花啊，你去给我买点花生米来给我吃。”
    “啊，吃花生米？”

 第588章巷子里的求救声

    钱父点点头：“对，瓜子花生米都买点，我躺在床上多无聊啊，要在这里住三天呢，没点东西打发时间怎么能行。”
    金花也没多想，起身说了句：“好，我去给你买瓜子花生米，你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对了要不要去上厕所。”
    “我扶着你先去一趟，省得你一个人下床不容易。”
    “好，媳妇还是你对我好，女儿算是白养了，一个小白眼狼就是没什么良心。”
    解决完后躺在床上，钱父准备好好睡一觉养养身体，可才躺下没多久肚子就开始疼，咕噜噜闹腾着不停歇。
    屁一个接着一个放，肚子疼得厉害，没多时脸上额头都冒出冷汗来，坐起身有气无力喊着：“护士，护士快来啊。”
    “嘶嘶，我快要憋不住了。”
    隔壁病床的人被吵醒，无奈提醒道：“兄弟你小点声，这么吵让人怎么睡，麻烦也考虑下旁人的心情好嘛。”
    钱父按着肚子难受得不行，快要憋不住了，咬着牙：“我肚子疼憋不住啊，你要我怎么办，我也没什么法子。”
    “你以为我想嘛，我也是没得法。”
    “噗噗噗～～～”
    几个臭屁出来，一股子臭鸡蛋的味道在房间里蔓延，其他病房的人捂着嘴干呕，伸手指着他：“呕，你这太过分了，呕～”
    “走走走，我们赶紧出去了，这里不能待着了，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钱父最后还是没绷住，在病床上拉了，护士来的时候看着乱糟糟的病房，直接扶着墙干呕，实在是太埋汰了。
    等金花回来后，护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催促着：“你家男人拉了，你赶紧去里面清理干净，记得把床单被罩换掉。”
    “还有不是交代过了嘛，住院期间主要以清淡为主，不要吃那些大鱼大肉的，你们长期不吃油水肠胃是受不了的。”
    “啊，拉了是什么意思。”
    金花一进病房里，那臭气熏鼻子。
    这一番闹腾下来，其他两个病床的人纷纷要求换房间，不换的话，还不知道后面会折腾出来什么，还不如赶紧走了。
    钱多多忙完家里的事，晚上过来送的还是清汤面条，肉那是一点见不到的。
    进了病房后，已经没什么味道了，从护士那知道来龙去脉后，努力压下要上扬的嘴角，低声道歉：“抱歉，我爹给你们添麻烦了。”
    “奥没事，你爹都是你娘收拾的，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弄的太埋汰了。”
    “那不是我娘，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没了。”
    护士闻言一怔：“啊，那个女人不是你娘，那是你什么人。”
    钱多多语气如常道：“是后娘，我从小就是在后娘手里讨生活，那我先去送饭了，辛苦你们了。”
    进了病房后拿出饭盒放在桌上，找了个小板凳坐着：“爹，后娘你们吃晚饭吧，早点吃完我还要回去，天黑回去不安全。”
    “是肉饺子吗？”
    “是素面条，爹在病床上拉了的事，我已经听护士姐姐说过了，爹也是真埋汰还不听劝，我之前不就说了不要吃红烧肉嘛。”
    钱多多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笑意，一本正经道：“我可不是怕花钱，纯粹是为了爹的身体着想，你看看不听非要吃结果遭罪了吧。”
    钱父气得心口起伏着，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了，瞪了一眼她，伸手接过饭碗开始吃素面条，真就是一点油水没有的素面条。
    “真难吃啊，一点都咽不下去，你就不能给我炒个咸菜下饭嘛。”
    “奥你没说，我不知道要弄小菜，下次我就知道了，今天的话爹就忍忍吧，清汤寡水的不好吃但吃了不至于拉肚子。”
    金花苦着一张脸吃完面条，板着脸一脸嫌弃：“明早你给我带馄饨要肉馅的，给你爹准备素包子，就在外面买的好吃。”
    钱多多奥了一声：“没有钱，没法买。”
    “什么意思，你怎么会没钱。”
    “交医药费了，还有给你们买红烧肉了，我哪里有什么钱，早上我比较忙要收拾家里，要伺候鸡鸭的没空，你们自己解决。”
    “没事的话，我也该回去了。”
    钱父坐起身叫嚣着：“等等，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你爹我受伤住院多难受，你不给肉吃就算了，现在懂不懂就是没钱。”
    “没钱你就去跟街坊们借，以后发工资再还就是了，又不是多大的事，老是推来推去做什么。”
    钱多多也不生气，面无表情道：“借不到，我跟他们不熟，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为什么要借钱给我。”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不借！”
    “借不到，不是不借，好了天黑了，我一个姑娘家回去很不安全，先走了。”
    金花伸手拉住她，不满道：“你爹现在都这样了，你就一定不心疼嘛，借点钱给你爹弄点好吃的怎么了。”
    钱多多一个用力甩开：“我说了借不到，再说就算借到钱买肉，爹现在能吃嘛，再拉床上的话怎么办。”
    “后娘我也是为了你考虑，你想再伺候一次不成，那拉床上多埋汰啊。”
    趁着她不吭声的功夫，钱多多转身朝外面走去，出了医院抬起头看看，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眉头舒展开朝着家走去，脑子里有些失神，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钱多多回过神后看向四周空无一人，以前这个点街道上是有人的。
    今天怎么没人了，难道是什么日子？
    安静的夜色中，一道微弱的呼救声传来，钱多多脚步一顿看向黑暗的巷子里，抿着唇凑近了些，纠结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救救我，有人嘛救救我～～～”
    钱多多取下腰间烧火棍，眼神警惕看着周围，确定没人后走了进去，鼻尖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地上隐约躺着一个人。
    月光洒下来看不清楚脸，只能看到隐约是个人，确定院子里没旁人后，才蹲下在男人身旁，警惕看着他：“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呼呼，我是军人，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特务发现追杀受伤，能不能扶着我换个地方。”

 第589章照顾一下

    钱多多听到特务两个字，身体陡然紧绷起来：“你是被特务追杀的，那我带着你走的话岂不是要连累我，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
    万一这个人是特务呢，那她救了特务的话，岂不是在作孽害人。
    若是以前的话她肯定会帮，但现在她会多留个心眼子，谁知道受伤的人是好是坏，要是救了坏人的话怎么办。
    她平静的日子会被打破，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沈确吐出一口血来，眼前昏沉沉的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个姑娘模糊的影子：“你能不能……送我去找公安，我真不是特务。”
    “咳咳，如果我是的话，我根本不敢去找公安，你只要送我过去，你就能得到一笔奖励有二百块钱。”
    这姑娘的警惕心很强，他执行秘密任务，身上也不可能带有身份象征的东西，眼下得想法子活下去，才能把情报带回去。
    钱多多听到这里心微微一动，不是为了那二百块钱奖励，是这人都敢去找公安了，那就大概率不会是特务，放任不管死了的话。
    嗯，军人保家卫国，她既然碰到了受伤的军人，不帮一把死了的话她心难安。
    “好，我扶着你去找公安，你最好是军人，若是个特务的话，那去了公安可就再也出不来了。”
    沈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来，觉得这姑娘真是有意思，到了这个时候警惕心也一点没少，也不像是多贪钱的人。
    低沉的声音响起：“好，我知道了。”
    夜色中钱多多也看不清楚，他到底是哪里受伤了，把人架在肩膀上扶着走，压下来一瞬间只觉得还挺重。
    “扶着你走的太慢了，我背着你走吧。”
    “嗯？我很重，你能背得动嘛。”
    “能，上来吧。”
    沈确头越发昏沉了，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耗着，慢慢趴在姑娘后背上，慢慢闭上眼。
    钱多多把人背起来，就朝着公安局跑过去，没几分钟到了地方，喊了一声：“喂你醒醒，有什么话要跟公安说嘛。”
    “……唔，有。”
    被人搀扶着进去，面色惨白找到一个公安，不知说了什么，很快人被扶进了屋子，沈确强撑着失血过多的晕眩感。
    给领导打了一个加密电话，把叛徒特务的情况说了一遍，还有十来个人员的名单后，大口喘息着：【领导，请尽快将他们抓起来。】
    【沈确，你是不是受伤了？】
    【是，我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也该去医院处理伤口了，领导剩下的事就交给您了。】
    说完想做的事后，紧绷的神经一放松，整个人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旁边的公安见状，忙伸手扶着人大喊：“来人，快点送医院，人晕死过去了。”
    钱多多看着那个跟血人一样的人，倒抽一口凉气，这衣服都被染红了，流了这么多血人还能喘气嘛。
    想了想还是跟在他们身后，一起来到医院后，看着人被推进去，三两个公安进去抽血给他，一时不知道是走还是留。
    一个公安抽完血出来，看着走廊里守着的小姑娘，那身上也都被血染红了，低声道：“小姑娘，你跟里面的领导认识吗？”
    “领导？我不认识的，是他在巷子里求救，我想着不能见死不救，又担心他是特务什么的，他就让我给送公安来了。”
    闻言公安扯出一抹笑来：“哈哈，原来是这样，小姑娘警惕心挺强的，那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帮我们照看一下领导成嘛。”
    “我们需要去抓捕人，暂时可能没法照顾他，当然不会让你白照顾的，这钱你拿着，等领导醒了该给你的奖励也会有。”
    “不用，医药费你们给了就成，人我来照顾着，等你们抓完坏人回来再说。”
    “好，那多谢小姑娘了。”
    公安说着还是把钱塞她手里了，笑着摆摆手跟其他人一起走了。
    钱多多等手术室门打开，推出来一个脸色惨白的人，手上还有吊针正在输血，看着洗干净脸上血的人，长得还挺正气。
    医生看向她一身都是血，忍不住开口：“同志，你是他的家属吗？”
    “我不是，我不认识他，就是偶遇碰到了顺便救人，他这样算是没事了嘛。”
    “嗯，暂时是脱离危险了，但失血过多加上伤口比较严重，晚上很可能会发烧，需要人时刻盯着点。”
    钱多多想了想主动道：“好，我来守着他吧。”
    人都救了，那现在自然要等人没事再说，身份没问题是军人，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跟着进了病房里，钱多多就坐在床边看着吊瓶，等血快没了再喊人，熬到半夜的时候看着他脸色红得吓人。
    伸手摸了下他额头滚烫，显然是发高烧了，钱多多忙跑去找医生，根据医生说得端来水，开始给他擦身体降温。
    护士见她大大方方的，轻声夸了一句：“做的很不错，就这么一直来回擦拭就好，等高烧退了就好了。”
    钱多多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一夜基本没怎么睡，天蒙蒙亮的时候人终于退烧了，钱多多眼皮都在打架，实在扛不住了趴在床边睡着了。
    沈确睡得很不安稳，梦中是被同伴突然捅刀子，暗处涌出来的那些人，他奋力厮杀着，好不容易跑出来躲在巷子里。
    身上的血哗啦啦流着，那股冷意直达心底，在他以为自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姑娘走进了巷子里，就那么背着他出去。
    眼前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对方的脸。
    不知过去多久，睫毛轻轻颤动了些，慢慢睁开眼看向刺眼的白色，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他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了。
    他这是被人送到了医院吗？
    扭头看向身旁，小姑娘趴在病床边睡着了，许是睡得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
    脸圆乎乎的，跟昨夜有些冷漠的声音不太像，想到这里沈确嘴角微微勾了下，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
    钱多多被轻微的动静惊醒，猛地坐直身体看过去，对上男人温润的眸子。

 第590章了解

    两人都是一怔，很快钱多多眼睛亮了，圆溜溜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二话不说起身冲了出去，大喊着：“医生，医生过来看下他醒了。”
    沈确看着她的举动，眼底的笑意更甚。
    医生过来检查了下，轻声说：“到底是军人，这身体底子就是好，再养两天就能出院了，不过出院后要好好养身体。”
    “不要年轻的时候不当回事，等老了一身都是暗伤的病，那才是真折磨人，同志你听到了嘛。”
    “嗯，多谢，我知道了。”
    医生看向一身血的小姑娘，犹豫了下开口：“小姑娘，你要不要回去换件衣服，这一身血的也怪吓人。”
    钱多多低头看一眼，好吧，都是昨晚上背着他弄得一身血，想也没想利索把外衣脱了，里面衣服也被染了血。
    眉头微皱，她这样回去的话被人看到，还不知道要传出去什么，关键是被人传出去，坏人要是找上门怎么办。
    “医生，你们这里的护士姐姐有没有多余衣服借给我下，我就穿着回去换一件衣服，等会洗干净送来成嘛。”
    一个小护士端着吊瓶过来，闻言主动道：“成啊，我那有欢喜的衣服，你瞧着身量跟我差不多，我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钱多多轻声道谢：“谢谢。”
    “没事，你可是个小英雄呢，不是你背着人去的话，这位同志已经没命了。”
    “那我先回去换件衣服，你这边还需要人照顾不，不需要的话我就……”
    沈确直接开口：“需要，姑娘要是方便的话，麻烦你照顾我两天，需要多少工钱你只管提，之前说好的奖金也会给你。”
    钱多多犹豫了下，看了看墙上日历开口道：“这个我不能保证，得看老板什么时候回来，我是在人家家里打工的。”
    “要是老板回来的话，那我就不能在这里照顾你了，要是老板没回来，我就来照顾你，工钱的话管吃一天给五块钱就成。”
    昨天救人是看在对方是军人身份上，那现在再照顾人的话，她也是有主职工作的，只要司念姐回来，她就应该去照顾司念姐。
    这个军人需要她照顾的话也可以，她有时间的情况下，照顾人给一天五块钱就成，她也不能白干活，照顾人一天挺累的。
    沈确笑着点头：“成，我一天给你八块钱，吃喝守夜都麻烦你了，要是你那边有事忙的话，晚上来守夜我给你五块钱一晚。”
    “我在这边没什么家人来照顾，那接下来就麻烦姑娘你了，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说。”
    要求？
    他都这么大方了，自己还能有什么要求。
    钱多多一脸认真：“成，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有什么需要做的事，都可以直接跟我说，那个衣服的话要不要给你洗了。”
    “就是之前带血的那些衣服。”
    沈确摇头：“不用了，麻烦医生帮我烧了处理掉，等公安的人来了后，你拿着钱去帮我买两套衣服回来换洗。”
    “好，我知道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我叫钱多多，你叫我多多就成，你叫什么名字？”
    钱多多嘛，这个名字很特别。
    沈确低哑着嗓子：“我叫沈确。”
    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对劲，钱多多很有眼色去倒了一杯水，直接递到他嘴边，眼神清澈如水般干净。
    “来，我喂你喝水。”
    一杯水很快喝完，沈确感觉嗓子舒服多了，感激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谢：“谢谢。”
    等医生出去后，沈确看着她开口：“多多姑娘，这次多谢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一条命，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暂时没有，如果以后有的话再说。”
    钱多多心微微一动，她心里最惦记的事就是工作，有了工作就有钱有安稳日子，尤其是现在走出乡下后。
    来到镇上后，是她过得最顺心的日子，手里有钱的踏实，是任何人都给不了的。
    她现在有些懂了，为什么司姐姐家明明有钱，可她还是坚持去写文章赚钱，自己赚的钱感觉是不一样的。
    沈确见她有些失神，微微提高了些声音：“多多姑娘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在想等我这份工作结束后，我要去哪里上班的问题。”
    “哦，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
    “照顾孕妇，以后可能是照顾产妇还有孩子，雇主家里人对我非常好，我也很喜欢这个工作，但也知道这份工作不会太长久。”
    沈确若有所思点头：“我明白了，如果以后你有想做的工作可以跟我说，我认识不少人，介绍个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钱多多闻言眼睛一亮：“可我识字不多，人家也愿意要嘛。”
    “要的，有些工作不识字也没事。”
    “我会好好学习认字，不过我救你是出于善心，也不是非要你报答什么的，工作的事以后再说好了。”
    到了中午时候，钱多多回去熬了粥带来，放在桌上后叮嘱了一句：“稍等下，你身上都是伤不好动，我回来再喂你吃饭。”
    “我去给我爹和后娘送一下东西，三分钟内就回来，请稍等我下。”
    沈确嗯了一声：“好，那你去吧。”
    小姑娘小跑着离开没多久。
    两个年轻人进了病房，关上门冲到病床前激动道：“队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
    “呜呜，要不是为了掩护我们的话，队长你也不会受伤这么严重，我都听他们说了，你当时就跟个血人没区别。”
    “差一点就没救过来，要是再晚个十几分钟的，人可就没了啊。”
    丁一不知想到了什么，环顾病房没看到其他人，吸了吸鼻子好奇道：“队长，我听人说是个小姑娘背着你去公安局的，那就是你救命恩人啊。”
    “那姑娘人在哪里，我们要好好感谢下她才行，你的命都是人家得，那姑娘可说要什么东西。”
    沈确摇头：“没有，她刚才出去了，你们早来一分钟的话也能碰上。”

 第591章奖金有二百块钱

    丁一感叹道：“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一个小姑娘大晚上的胆子那么大，敢救人还背着你出去，想必是累坏了。”
    “对了，昨晚上是谁在照顾你？”
    “也是那个姑娘，我雇了她照顾我两天，每天固定多少钱管吃喝，至于救命之恩她要什么，等以后她想到了再跟我说。”
    沈确想到叛徒的事，温润的眸子陡然凌厉了几分：“对了，叛徒抓到了嘛，还有名单上的人如何了。”
    丁一看了眼门的位置，正色道：“队长放心，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叛徒被抓回来了，至于名单上的人死了两个，其余的都被抓回来了。”
    “一个都没跑掉，至于跟队长动手的那一伙人，死的死伤的伤，也都被处理好了。”
    “嗯，那就好。”
    不枉他拼死这一场，若是让人给跑了，这一次岂不是白费了，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听到开门声齐齐看过去，就看到个圆脸小姑娘走进来，径直走到病床前开口：“我来喂你喝粥吧。”
    丁一好奇打量着她：“小姑娘，是你救了我们队长吗？你还能背的动他，可真是厉害啊。”
    钱多多看着他眨巴下眼睛，眼神清澈，直白道：“没什么，我从小在乡下长大，干活多了力气也就大了，背个人不算什么。”
    “你们是战友？”
    “你知道队长是军人。”
    “知道，昨晚上他自己说了，要不是他说了的话，我不打算多事救人的，既然是军人的话，那冒险也是要救的。”
    丁一听她这么说，对她越发好奇了几分：“小姑娘你看着年纪好小，怎么能这么冷静呢，今年多大了。”
    “快十八岁了，也不是很小了。”
    “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只有十六岁，你刚才是去给谁送饭了嘛。”
    “对，给我爹还有后娘。”
    钱多多端着一碗粥，弯腰拿着勺子开始一勺勺喂，眼神认真：“来，张嘴吃，等下要去卫生间嘛，我可以扶着你去。”
    沈确闻言咳嗽起来，牵扯到身上的伤一阵刺痛，脸色也白了白。
    “嗯？这怎么咳嗽起来了，还好嘛，喝点水压一压。”
    “没事，我兄弟来了，等下让他们扶着我去一趟，就不……麻烦多多姑娘了。”
    “奥，好吧。”
    钱多多认真喂着粥，丁一看了看两人眼睛亮晶晶的，救命之恩诶，队长不知道愿不愿意以身相许，看着还挺般配的。
    故意套近乎：“多多姑娘，你爹是生了什么病吗？这个时候也住院了。”
    “不是生病，是他们手脚不稳拿老板家东西，我就拿刀砍了我爹，受了点伤不过不要紧，躺两天就好了。”
    三人微微瞪大眼睛，沉默看着她。
    “……！！”
    丁一嘴角抽了抽：“多多姑娘，你拿刀砍了你爹，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这姑娘看着挺乖巧可爱啊，拿刀砍人都说得这么淡定，这反差有点太大了，有点凶啊，跟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钱多多扭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没什么好意外的，他们从小打我都是朝死里打，我只不过回击了一下不算什么。”
    “再说老板一家对我都好，留我在家里看家，要是东西被他们偷了，我要怎么跟老板家交代。”
    “他们不生心思的话自然没事，生了心思受点伤多正常，我又不是砍他的头，只是一点皮外伤不要紧的。”
    “那些伤我都受过很多次了，我都没死，我爹更不会有事。”
    一碗粥很快喂完了，钱多多帮他放平枕头，坐在一旁看着吊瓶里的水，声音放轻：“病人需要多睡觉休息，你睡吧我在这看着。”
    “这两天我可以照顾你，我回去换洗衣服的时候，老板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要晚几天回来，你出院前我都可以在这里。”
    沈确闻言神色放松了些，轻声道谢：“好，那就多有麻烦多多姑娘了。”
    钱多多摇头：“不麻烦，你给钱雇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一阵敲门声传来，很快门被人打开，穿着公安制服的人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黄色信封。
    客气道：“钱多多是吧，这是给你这次的见义勇为奖，谢谢你救了沈队长，我们才能那么顺利把歹人抓捕起来。”
    “这奖金请收下，非常感谢。”
    钱多多听到是奖金，伸手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大团结，拿出来数了下有二百块钱，眸子陡然亮了起来。
    “这些钱，真得都是给我个人的奖励吗？不带要回去了吧。”
    公安闻言忍不住笑：“自然是给您个人的奖励，不会跟您要回去的，这就是属于您一个人的，您可以自由支配。”
    塞进信封放在怀里，钱多多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好，谢谢，以后再有这种事的话，我一定积极表现。”
    二百块钱，这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一笔巨款，一晚上就能赚到的巨款啊，虽然说过程危险了一点点。
    不过没事，有了这笔钱她都多几分底气，就算后期再找工作也没那么着急了。
    几人看她这么高兴，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这姑娘可真是单纯直白，高兴都表现在脸上，让人一看就明白了。
    钱多多有了钱看谁都和颜悦色，嗯，看向偏心眼的爹，恶毒的后妈也顺眼多了，毕竟没他们自找麻烦的话，自己还没这机会得奖金。
    病房里
    钱父看着笑盈盈的女儿，脸色阴沉得可怕：“怎么，我现在躺病床上，你就这么高兴是吧，实在是心思太毒了。”
    “你说话啊，干嘛不吭声呢。”
    钱多多坐在角落，手里拿着才买的红糖糕吃着，甜滋滋的带着红糖独有的香味，吃的一脸满足，心情也好了不少。
    “爹你找我嘛，有什么事你说我听着。”
    “……呼呼，我问你今天高兴什么。”
    “没什么啊，今天就是值得高兴的好日子，爹啊，你不觉得今天的天气非常好，让人看了就高兴嘛。”
    钱父冷笑一声：“呵，不觉得，这该死的天有什么好看的，你这个死丫头这么对我，那是缺了大德了，以后不会有好报应的。”

 第592章钱父手欠又挨揍

    钱父咬着牙抱怨着：“我到底是你亲爹，生养你是天大的恩情，现在你对我这么狠，以后小心报应到你身上去。”
    钱多多咬着红糖糕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他认真道：“如果以后我当了娘，对我的孩子也这样偏心刻薄的话。”
    “我是希望有报应的，直接来个雷劈死我就成，也比总是嫌弃女儿，又想女儿出钱出力要好，再说了我们都断绝关系了。”
    “非要较真的话，我们之间一定没关系了，爹你再用那些威胁我的话，实在是有些可笑了。”
    金花见他们又要吵起来，生怕这丫头真不管当家的，到时候当家的不痛快，遭罪的还不是自己嘛。
    “好了当家的都别吵了，这到底是亲父女啊，哪里有什么隔夜仇，多多能给医药费，还每天送吃的来已经不错了。”
    钱父听到这话更觉得恼火，狠狠瞪了一眼。
    “你懂什么，你是没看到嘛，这死丫头都送来的什么东西，清汤寡水的当喂猪呢，我因为谁住院的，还不是她干得。”
    “冤有头债有主啊，她干的事本来就应该她管，你看看她说买好的没钱，结果自己转头去买红糖糕，你这钱是哪里来得。”
    钱多多嚼嚼嚼：“爹，红糖糕一块才多少钱，要是买肉买鸡的话多少钱，我虽然识字很少，但这个账还是能算得清的。”
    “以前你但凡打过我之后，给我一个鸡蛋补补身体，我现在都能还你一只鸡，可你没有啊，你能给我一口吃的都算好得了。”
    “你，那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你就是报复心太强了。”
    钱父眸子里闪过一抹不自然，这死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油盐不进呢，以前明明很好用的啊。
    钱多多闻言咧开嘴笑得开心，她觉得姜哥说得对，对待恶人有时候暴怒暴哭都没用，只会让他们更开心。
    就让他们跳脚才是最好的报复，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就像爹现在暴怒一样，自己一点都没觉得可怕，反而觉得很无趣。
    “爹说得对，我现在这么对你都是我不懂事，你以后可不能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钱父气得牙根痒痒，挣扎着就想下床过来揍人，再不揍人的话他都要憋死了。
    钱多多见他下来也不怕，把装红糖糕的油纸利索包好放在一旁，起身抽出腰间的烧火棍，朝着冲过来的人身上招呼着。
    “啊啊啊，疼，疼啊~~~~”
    一棍棍专门朝人软肉的地方拍，一棍子拍到腰上，男人的腰最不能碰了，身体瞬间软倒在地上。
    钱父被暴揍了一顿，抱着头哭喊着。
    金花见状不敢靠近，忙转身跑出去喊人来，还把门大敞开着，很快不少人被这边动静吸引过来，聚集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幕，
    叽叽喳喳起来：“这是咋了，怎么在医院里公然揍人呢，胆子太大了。”
    “是啊，这姑娘好像是他女儿，这女儿打老子的事，还是头一回啊。”
    丁一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一听这边有热闹，忙凑了过来看，看清楚病房里姑娘的脸后傻眼了，结结巴巴：“大勇啊，我是不是看错了。”
    “那不是救了队长的姑娘嘛，嘶，这也太凶悍了，随身带着烧火棍揍人啊。”
    赵大勇看了一眼点头：“嗯，是多多姑娘，不过这姑娘看着是个良善的，不像是随便揍人的人，估计地上那个就是她爹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里面谁对谁错，外人哪里能知道呢，对不讲理的长辈来说，就是需要这样凶悍点的姑娘。”
    “也是，那我们去不去帮忙。”
    赵大勇摇头，伸手把人拉到一旁：“不用，知道多多姑娘不吃亏就成，人家家务事怎么处理是人家的事，我们去干涉就不好了。”
    丁一踮起脚尖张望着，眼神里满是好奇：“也对，那我们先回去看队长吧，多多姑娘一会也该过去了。”
    “这件事咱们就当没看到没听到，免得尴尬，多多姑娘救了咱们队长，那就是我们队的恩人，必须要好好对待才成。”
    “嗯，知道了。”
    很快医生进了病房，钱多多看人来停了手，被医生叫到办公室谈一谈。
    “姑娘啊，你这怎么还动手了，他不管咋说是你爹，你这下手有点太重了，有什么仇怨不能说开说清楚的。”
    钱多多摇头：“不能的，他害死了我娘，我娘怀着我的时候，他就跟后娘通奸了，我娘是被气得难产大出血。”
    “他只想娶后娘，根本不把我娘送医院去，我娘是因为他死的，这个仇怎么说得开，说开了你还我一个娘嘛。”
    “还有医生我尊重您救死扶伤，但这到底是我的家务事，棍子不落在您头上，您是不知道疼的，这种疼我忍了十几年。”
    医生被说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钱多多继续道：“我不是个喜欢动手的人，是他非要来招惹我，下床想打我，我都这么大姑娘了，再让他打多不好啊。”
    “医生您要劝的话也可以，但不能只劝一个人，你得去劝劝他，以后对我客气点，我对他也客气点，大家各过各的不骂人不动手。”
    “不然您说了没用，下次他再动手我还要揍，除非是我没反抗能力，不然我不好过也是要咬下他一块肉的。”
    医生：“……哎，好吧，家务事确实我不该管，那以后动静小点，不要打扰到其他病人，还有不能太过了，不能把人在医院打死了。”
    钱多多闻言笑得开怀：“我明白，多谢医生了，那我先回去了。”
    “好的。”
    金花在门口等着，看她出来下意识后退一步，小声试探着：“多多啊，医生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让你改改性子啊。”
    “这对长辈动手是大不孝，你得多听听文化人说的话，不能这么肆意妄为知道不。”
    钱多多嗯了一声：“医生说得我听了，不过呢我不改，下次爹再动手，我还会继续揍他。”

 第593章沈确夸猪肝汤

    金花闻言瞪大眼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钱多多解决完这边的事，回到病房里拿走油纸包，看都没看病床上紧张的人，出来后看了眼后娘：“我回去了，你好照顾我爹。”
    说完扫了眼看热闹的众人，故意道：“后娘，俺娘活着的时候你们就通奸了，想来感情一定很好，那你可要好好对我爹。”
    平地丢下一个炸雷，钱多多转身走了。
    众人被雷得外焦里嫩，齐刷刷看着面如菜色的金花，叽叽喳喳起来：“后娘？通奸？不是，这姑娘说得是这话不。”
    “娘嘞，那难怪这姑娘会揍他爹了，这搁谁身上能接受得了啊，被揍也不能怪子女不孝顺。”
    “是啊，真是看不出来，这女的居然是后娘，还跟人姑娘的爹通奸简直了。”
    金花咬着牙怒斥：“胡说八道，你们都别听她胡说八道，我跟有顺是他媳妇难产没了之后，我们才正大光明结婚的。”
    “什么通奸，我没有，你们再乱说话的话，我可饶不了你们，这是故意坏我名声呢。”
    众人只管听自己想听的，才不管她说什么，一个老婆子笑着说：“是嘛，那你敢发誓，人家姑娘的娘难产去世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要是有关系的话，你出门就被雷劈死，断子绝孙敢发誓嘛。”
    见她哆嗦着嘴唇不吭声，老婆子心里有数了，面带鄙夷：“看看，这不还是心虚了嘛，事都干了怕什么人家说，你们害死人姑娘的娘，人姑娘记恨是应该的。”
    “哪个孩子不要当娘的半条命，这半条命换来的孩子，要是跟你这个后娘亲，那才叫见鬼了呢，做人可别太缺德了。”
    金花被众人说得抬不起头来，一个人的嘴，哪里能抵得上这么多张嘴，气得进了病房甩上门，捂着脸呜咽哭着。
    钱父听她哭，加上身上疼得厉害，烦躁得不行，忍不住咆哮：“闭嘴，你在这里哭丧什么啊，没看到我受伤了嘛。”
    “你凶我，你居然凶我啊，你没听到你闺女说什么嘛，她居然公开在外面说我们通奸，还说你媳妇是因为这个受刺激难产死了的。”
    “难道不是嘛，当初她知道后受了刺激早产，又碰上了难产，也是这丫头命硬不然早都死了。”
    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愁苦之色。
    ＊
    钱多多心情颇好，拿着油纸包回到沈确病房，打开油纸包递过去：“吃点红糖枣糕嘛，这个补血的适合你。”
    沈确不怎么吃甜食，闻言有些好奇：“这个黑色的是红糖做的嘛，会不会很甜？”
    “不会，这家的最好吃不腻人，你可以试试看，多补补血有利于身体恢复，我给你还熬了猪肝汤你试试看。”
    “猪肝汤？那个不苦嘛。”
    “不会啊，老板教过我怎么处理猪肝，做出来的味道最清甜好喝，而且不会苦，你要不要先吃一块红糖枣糕再喝汤。”
    沈确犹豫了下还是点头：“好，那我吃一小块就成。”
    钱多多打开给他掰半块过去：“给你一小块的，试试看味道能不能接受，不能的话不吃也不会浪费掉。”
    咬了一口微微甜，带着红糖独特的香味，还有红枣的香，本应该是很甜的味道才对，没想到软乎乎的味道还不错。
    “怎么样，这家的味道很好吧。”
    “我也是听老板说，买过一次吃了之后就有些上瘾，这家生意好，每次都有很多人去排队。”
    沈确一口口吃了起来，嗯了一声：“确实味道不错，是叫什么名字？”
    “张记糕点铺，你喜欢的话，这些都给你留着，晚上饿了可以吃垫垫肚子。”
    “来，把这些猪肝汤喝了。”
    钱多多做了不少，直接给其他两人也各自盛了一碗：“你们尝尝看，这个叫猪肝冬瓜菌菇汤，味道非常清甜爽口不腻人。”
    “猪肝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会苦，我还放了点枸杞，老板说这个补血好，温补适合病人吃。”
    沈确在家里喝过的，一般就是浑浊的那种纯猪肝汤，就跟刷锅水一样，这种清亮的汤底第一次见，还有这些配菜也很不错。
    喝了一口味道很清爽，确实一点苦味没有，不知不觉一碗喝完了。
    丁一喝完咂吧着嘴，眼睛亮晶晶夸着：“多多姑娘，你厨艺真厉害啊，我没见过有人可以把猪肝做这么好吃的。”
    “是啊，这汤底真干净，一点那个血沫都没有，这是怎么做到的。”
    钱多多一边喝着一边说：“切片过水煮一下，然后捞出来用清水冲洗，直到把上面的血沫都冲掉再开始炖汤。”
    “奥对了，差点忘掉最重要的一步，是要在切片之前，把猪肝腥味筋膜一点点撕掉，处理得越是干净就越是好吃。”
    “好复杂，这一碗汤可真是不容易。”
    沈确喝完一碗后，眼神扫过锅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钱多多从小看人脸色长大的，下意识就会去观察别人的脸色。
    见他看锅子就明白意思了，利索给他又盛了一碗递过去，笑得灿烂：“没事吃吧，吃饭钱都是你的，不用跟我客气什么。”
    “我炖了很多，今天不吃完也是坏掉，你们两个还吃不，锅里还有不少。”
    丁一赵大勇对视一眼，齐声道：“吃，多谢多多姑娘，你这厨艺真是厉害，队长请你照顾真是选对人了。”
    “对了多多姑娘，你这么能干说人家了没有？”
    “没，之前爹娘想把我说给老男人换彩礼，后来是闹腾开了也就没成，我就断绝关系了，以后婚事我能自己说了算。”
    钱多多说完顿了顿：“不过，我几年内不打算考虑结婚的事，结婚嘛昏了头的事，我一个人挺好的，结婚就有一大家子事不好。”
    “努力赚钱存钱养活自己就好了，没必要去结婚的，没意思，结婚要每天都洗衣服做饭带孩子，还要伺候老人可能还被打。”
    “我们那村子，有多少姑娘出嫁后被打的，暗伤旁人看不到，只有自己最清楚。”
    丁一闻言有些错愕：“可姑娘家最后都要嫁人的，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也不是男人都那样，我们军队的很多人就很不错。”

 第594章这姑娘想法不一般

    钱多多好奇问：“很不错是什么意思，会把钱交给媳妇管嘛，生孩子的话女孩不会嫌弃嘛，要不要伺候婆婆，要不要每天都做不完的家务。”
    “不会动手打人吗？吵架的时候会向着媳妇嘛，会不会嫌弃媳妇识字不多，时间长了会挑剔做饭不好吃嘛……”
    一股脑把问题都问了一遍，问的丁一沉默了，这些问题不太好回答啊，这姑娘担心的问题这么多嘛。
    丁一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可结婚不就是找个还不错的男人，互相理解过日子嘛，我们军人肯定不能动手的。”
    “再说那么多没结婚的，多多姑娘你可以随便选，这个不行就下一个嘛，没什么关系的，队长可以帮你挑选。”
    “你是他救命恩人，他给你选一个，以后有队长护着你，那个谁谁都得对你客气。”
    钱多多摇头：“不是这样的，过日子靠得是两个人，其他人都帮不上忙的，我现在还不到十八岁，我只想好好赚钱攒钱。”
    “结婚是意味着更多的麻烦，而且很多麻烦是我解决不了的，比如我识字不多被嫌弃的问题，比如以后我要是处理不好婆媳问题。”
    “好多好多问题，头疼，我现在只需要考虑一个赚钱问题就好，结婚的话要考虑很多问题，而且很多是无解的问题。”
    丁一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好像也对。
    “多多姑娘，你识字不多是哪里知道这么多道理得，很多姑娘可能都不会考虑到这些。”
    钱多多小声说：“是老板娘给她女儿讲故事，有时候也会叫我一起，她会跟我掰开了说得很清楚，我就知道的多了点。”
    “老板娘说人这辈子，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自己多读书会的本事多了，那以后谁离开都不怕，要是完全依靠别人的话就容易生怨恨。”
    “比如别人一个不到位，那会失望会生气吧，那要是自己有本事解决呢，反正问题解决了就好，那就过去了呀。”
    赵大勇看着她点点头：“姑娘这么想也挺好的，以后不容易被人辜负，反正谁离开你，那都是别人的损失不是。”
    “姑娘想识字嘛，我们队长平时喜欢看书，可以让他多给你送些书，你想学的道理本事，书本里是最多的。”
    “书里那么多人的想法道理，你看了可比自己闷头想要快多了，你觉得呢。”
    钱多多闻言一脸期待看着他。
    沈确笑着点头，喝完碗里的猪肝汤：“好，我那是有些教人道理的书，到时候我送你一本字典，你只要学会拼音了就可以查字典。”
    “这样字慢慢就都认识了，以后想看什么书都成，也能学到更多东西，好学的人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好，谢谢你队长。”
    “哈哈，叫我沈确或者沈大哥就成，你不是我手底下的兵，不用喊我队长的。”
    钱多多摸了摸鼻子，嗯了一声。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在医院的日子，早中晚都是钱多多精心做好的饭菜送去，沈确吃的好伤口恢复速度很快。
    出院的这天，沈确递过去一个信封，声音温润带着读书人的斯文：“这里面是这三天的的报酬，还有我的联系方式寄信地址。”
    “你……以后识字了，可以给我写信，把我当个朋友也成，想写什么都可以，要是想找工作也可以找我。”
    钱多多握紧了手上的信，圆圆的眼睛很亮。
    “嗯，我知道了，那沈大哥你们回去的话一路注意安全，我给你们带了些吃食，你们可以带在路上慢慢吃。”
    递过去一个包裹。
    沈确接过包裹还能感觉到热乎，心暖了暖，点点头转身带着手下的人走了，他们这次来的任务已经完成，是该回去了。
    钱多多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拿着信封回到小院，打开看了眼，里面有几十块钱，还有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她认字不多，只能勉强认几个，但电话号码她是认出来了，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清点了下自己手里赚得钱。
    有奖金二百，还有买菜花了二十来块钱，加上沈确给的报酬，也就是说她现在手里有２３０块钱可以存起来。
    钱多多看到这些钱，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来，喃喃着：“冒险救了人，才几天时间就有这么多钱值得了，嗯，还有个工作的机会。”
    以后就算司姐姐家不用她了，再找工作的话也有方向了，不至于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真好，这已经比她预想的日子要好多了。
    果然，只有出来才有更多的希望。
    ＊
    姜衡一家等家里菜苗都种下后，交代了他们平时怎么管理，这才坐着驴车回来。
    钱多多等他们回来后，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交代清楚，她觉得既然给人干活，那就要做到坦诚一点，家里的锅她也用了。
    真说起来的话，这也算是做了私活，不说的话后期被发现只会更让人烦。
    “姜哥，司姐姐事情就是这样了，抱歉，我不该让他们进来，才弄出来这么多事。”
    司念看了眼姜衡，夫妻俩对视一眼默契笑了笑，眼神里没有什么不满，只有对眼前小姑娘的欣赏。
    这才多久，成长速度这么快，从以前的受气包到现在都知道拿刀反抗了，关键还知道控制分寸，没有真去拼命。
    姜衡看了眼耷拉着脑袋的小姑娘，笑着说：“我们花钱雇你，你只要把自己的事做好，其余时间你可以自己支配。”
    “再说救了军人一命，这是大好事，你也没把人带回来，更没给我惹麻烦，够谨慎够大胆，这一点上很了不起。”
    “至于你爹的事，他们来家里不是你的错，你也没让他们占到便宜，也帮我媳妇护住了东西，我没什么好怪你的。”
    司念嗯了一声：“对啊，你才多大啊，能有勇有谋很了不起，我要是你这个年纪的话，我可没你这份勇气。”
    “要反抗一直以来欺负你的人，这需要很大的勇气，那他们现在回去了吗？”

 第595章异样的眼神

    钱多多轻轻点头，小声说：“应该是回去了，我跟他们在医院吵架闹一次后，就没再去看他们。”
    “以他们抠门的性子，为了少花钱提前从医院走也不是没可能，没事的，我等休息的时候回去看看。”
    她休息的时候没地方去，不好一直赖在雇主家吧，那个家该回去看看的时候，也还是要回去看看的，只是想占她便宜不可能。
    再说了，这次的事也让她捏住了，到底该怎么跟他们相处，原来他们也没这么可怕，真正不怕死的可不是他们这样。
    既然知道他们弱点了，那以后再被欺负，就照着他们弱点来，他们恶，她就要比他们更恶，只要她不在乎那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司念看着她眸子里的坚定，笑着点点头：“好，多多长大了，知道保护自己就好，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姜衡嗯了一声：“你家里要是待得不开心，就来镇上住，这里你休息日也能住，不用那么见外。”
    钱多多感激道：“好，我知道了，谢谢。”
    一个月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到了月底休息的时间，一大早钱多多去买了肉跟排骨，等带回去了做了吃。
    上了驴车没多久，其他小媳妇大娘上车，齐齐朝着她看过来，眼神带着说不出的怪异。
    凑一起小声嘀咕起来：“这就是钱家那丫头，看着挺老实本分啊，怎么会有那么大胆的时候，居然拿刀砍自己爹娘。”
    “老钱那脾气虽然暴躁了点，可到底是她亲爹啊，这也太泼辣了些，以后谁家敢娶这样的姑娘啊。”
    “可不是嘛，估计是去镇上住一段时间，手上赚了钱有些翅膀硬了，难怪金花一把鼻涕一把泪，这年头后娘真难当。”
    一人闻言轻笑道：“花大娘你看看你，你自己是个后娘，就自动为金花说话，咋不看看以前她是咋对多多丫头的。”
    “不是打就是骂，吃的也都是他们剩饭菜，这就是天道轮回的事，有什么好说道得呢。”
    “后娘是难为，可恶毒的后娘可不难为，你不能光听一个人说得，多多丫头多好的孩子啊，吃苦耐劳不然姜衡能让她去家里干活嘛。”
    其他几人看向她，撇撇嘴不想跟她说话，凑一起去更小声嘀咕起来。
    女人见状也不生气，喊了一声：“多多，你这是休息了回家嘛，买了什么？”
    钱多多看着她，轻声说：“嗯，每个月有两三天休息，我会在月底的时候回来，这是给家里买的肉还有排骨。”
    “肉红烧吃了，排骨的话炖汤补身体。”
    “这样啊，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不过你爹娘这次回家后很生气，在村子里有些……嗯，总之你回家后多说点好听话就是。”
    “他们说我什么了。”
    女人笑着摇摇头：“这个我不能说，说了那是挑拨你们家里是非不是，家里的事，等你回到家就知道了，对了你一个月多少钱？”
    自顾自说着：“我听人说四十块钱一个月，那这可比去工厂上班还舒服，雇主家吃什么你吃什么，还能有休息时间。”
    “不过也要看雇主家人，好人家的话就很舒服，不好的人家那受气也难受。”
    说完话题一转：“多多啊，镇子上那么多人，你干活那家周围怎么样，可有家里有老人需要照顾的，你帮婶子打听打听怎么样。”
    钱多多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为她说话，那也就能说得通了，是要她帮忙找工作啊。
    没说答应也没拒绝，木讷道：“嗯，我问问，要是有消息的话告诉婶子。”
    没有的话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一点不熟，这婶子以前可没为她说过话，现在说话不过是有所求罢了。
    女人闻言乐呵呵道：“哈哈好，多多现在到底是去镇上干活过，跟我们都不太一样了，现在一看就机灵得很。”
    “可有对象了，你爹娘帮你找了吗？”
    “这姑娘家可要早些找，不然好男人都被挑走了，剩下来的男人不好的，那嫁过去日子可是很难过的。”
    “正好我有个侄子也在找对象，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就是他年纪稍微比你大一点，男人年纪大一点好会疼人。”
    钱多多看向她，眼底已经泛着冷意了。
    “他多大？”
    “27、28左右，也就比你大个十来岁，男人比女人懂事得要晚一些，你要是找同岁的不行，那不懂事不会照顾人。”
    女人卖力说着自己的侄子哪哪好。
    之前说话的那几个停下来看过来，没好气道：“我说秋芳啊，你差不多可以了，难怪你帮多多丫头说话，原来是想给你侄子说媳妇。”
    “旁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嘛，你那侄子二十岁就结过婚了，结婚后没三年，就把媳妇给活生生打死了。”
    “这几年都没人给他说媳妇，你这找多多丫头的话，这不是给人推火坑嘛。”
    秋芳脸色变了变，眼底一闪而过心虚：“那是旁人在胡说八道，我侄媳妇是在外偷人了，我侄子气急才会……”
    大娘翻了个白眼：“拉倒吧，我就是跟你娘家一个村子的，我能不知道嘛，你那侄媳妇也是个老实人，被活生生打死啊。”
    “你也是够狠心的，要是多多真点头答应嫁过去，那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晚上变成鬼来找你，你能睡得着嘛。”
    钱多多在一旁看着她们，抿着唇没吭声。
    秋芳勉强扯了扯嘴角：“多多啊，你可别听她们的，我侄子现在改了很多了，一定会对媳妇好的，这没失去过的话，怎么能知道心疼后面的媳妇呢。”
    “是嘛，婶子的意思是，失去知道珍惜是拿别人活生生的命来长经验嘛，那你男人会打你嘛，为什么不把你打死再换一个呢。”
    “婶子，我以后找对象的事，我爹说了都不算，您说了更不算，还是别说这些话比较好。”
    钱多多说着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姜哥说了，当有人说话让你不舒服，那你一定要反抗，不然下次等你的是更过分的事。

 第596章不好欺负

    “婶子好好看看我，我能拿刀砍我爹，就能拿刀砍别人，不是你看到的老实姑娘，我这人很轴很犟。”
    “谁要是敢打我，在临死前我一定砍死所有人再下去，一条命换几条命可划算了，尤其是媒人一家更是全部得死。”
    说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眼神兴奋道：“我只剁过鸡鸭，还没剁过人呢，不知道人剁碎了是什么感觉，婶子你怎么不笑了。”
    如果凶狠可以让人不欺负她，那她宁愿自己是凶狠的，而不是被欺负得一个，啥用没有的好姑娘名声。
    秋芳咽了咽口水，对上那双眼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死丫头看着正常，怎么一说话这么不正常跟疯子没两样。
    嘴唇哆嗦着：“没，没有啊，我就是天生不爱笑，你这丫头可不能这么凶，姑娘家得温婉良善一点才有男人喜欢。”
    钱多多歪了歪脑袋，一本正经问：“那婶子侄媳妇温婉良善，你侄子怎么喜欢她喜欢到杀了她呢。”
    “看样子温婉良善也没什么好的，既然婶子说了，那你更应该回去跟你侄子说，他要是不打死媳妇的话，能过现在的日子嘛。”
    “这……是我家的家事跟你没关系。”
    “是啊，你我也没亲戚关系，我的婚事更跟你没关系，婶子以后在我面前，还是别提这些了，你要是真提你侄子给我的话。”
    钱多多龇着牙：“就算真成了，一旦我们过不好，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安宁的，这狠的总归是怕不要命的你说对不对。”
    “我又不担心绝后，有些人会担心的你说呢，听说婶子只有一个儿子很宠，不知道小孩子怕不怕我这样的疯子。”
    秋芳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你这丫头怎么跟疯狗一样到处乱咬，我只是随口一提，又不是非要你嫁给我侄子。”
    钱多多别开脸不去看她：“嗯，我也就是随口一提，婶子你怎么还着急了，改天我还想去找你儿子玩呢。”
    “别，以后我不提了还不行嘛，你这丫头可不能乱来啊。”
    “……！！”
    经过这么一遭，女人们都知道这丫头不好惹，一点不会给人面子，也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这种人是最难搞得。
    性子变太多了，哪里还有以前的唯唯诺诺。
    驴车一下安静下来，钱多多抱着背篓闭上眼休息，旁边的人也没敢吭声，一直到驴车停下才睁开眼。
    给了两分钱下车，钱多多礼貌道谢后，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村口几个孩子正玩得开心。
    一个小男孩指着一个方向：“天赐你看看，那个是不是你大姐啊，你还不快点去看看，你大姐说不定给你买好吃得了。”
    钱天赐撇撇嘴，没好气道：“就那个蠢笨的，她能记得给我买吃得嘛，好了我过去看看，要是真有的话给你们分一点。”
    说着朝那边走了过去。
    “喂，你给我买吃得没？”
    钱多多听到这唤狗一样的语气，直接错身离开，来到几个孩子玩的地方，好奇多看了两眼。
    几个孩子眨巴着眼睛，甜甜喊着：“多多姐姐你回来了，你这衣服真好看，是新买得嘛。”
    “对，是雇主家送我的新衣服。”
    说着从背篓里抓一把糖，每个孩子分了两三块，看着他们惊喜的模样，嘴角微微勾了勾，孩子们喊的声音越发甜了。
    “多多姐姐你人真好，你要跟我们一起玩玻璃珠嘛，这个可好玩了，是小货郎来我们村子卖的东西哦。”
    钱多多还没说话，钱天赐直接冲上去，脸上全是不高兴：“都把糖给我，臭丫头是给我的不是给你们的，快点把糖都拿出来。”
    “诶诶天赐，你怎么耍无赖呢，是你姐姐给我们的糖啊，我们又没开口要。”
    “我不管，反正都应该是我的才对。”
    钱天赐伸手指着她骂：“臭丫头你是不是疯了，我才是你亲弟弟，你凭啥不把糖给我吃，给他们吃干什么。”
    说着伸出手抓住背篓，就要去抢里面的糖。
    钱多多见他这样，抬手就毫不客气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几个孩子被吓一跳，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看这边。
    钱天赐被打得转了个圈跌坐在地上，捂着脸脑子嗡嗡作响：“你，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个臭丫头是不是不想活了。”
    “闭嘴，我是你姐姐，你就应该听我的，这么没礼貌没教养就应该打，我看你再敢啰嗦一句。”
    “他们喊我姐姐，我给糖应该的，你不喊的话一颗糖都别想吃，还不快点回去愣着做什么。”
    钱天赐眼眶一下红了，眼泪在打转，愤愤看着她，他长这么大一直被爹娘宠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了。
    一咕噜爬起来，就朝着钱多多撞过去要报复，钱多多也不惯着，侧身闪躲开。
    就听着砰地一声响直接撞树上了。
    嗷的一声惨叫声传出，钱天赐捂着头嗷嗷叫：“爹娘救命啊，臭丫头要杀我啊啊啊！”
    几个小孩子见状被吓一跳，忙把地上玻璃珠收起来，看向面无表情的钱多多：“那个多多姐姐啊，你要不还是躲一躲。”
    钱多多摇摇头：“没事，他自己撞得没死就成，不用去管他那么多。”
    说着提着背篓朝家走，进了院子后，看都没看出去的两人，自顾自来到厨房里放好肉冷水泡着，等中午的时候再做饭吃。
    果然没多时那两人回来了，金花抱着儿子心肝心肝喊着，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当家的你看看，这丫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当姐姐的居然连自己亲弟弟都欺负，以后我们要是走了，她不知道要怎么欺负儿子。”
    钱有顺气鼓鼓来到厨房门口，就看到那死丫头举着菜刀看过来，目光有些森冷：“爹，你来找我什么事，大腿上的伤好了嘛。”
    刚起来的火气，瞬间熄灭了。
    那种被砍的恐惧涌上心头，下意识后退一步警惕看向她，眼神带着几分忌惮，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没，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

 第597章阳奉阴违怎么了

    钱多多看着怂了的人，只觉得可笑，看样子这爹还记得疼呢，记得就好，不然她再砍一刀的话，中午肯定会耽误吃肉得。
    “嗯，没事的话就出去吧，我要准备下做饭，中午我们吃肉，你看我给爹买了肉补身体，是不是很孝顺了。”
    钱有顺抿着唇没吭声，看着那块肉咽了咽口水。
    转身朝着院子走去，看向满脸不满的媳妇，小声劝：“那丫头买了肉回来，儿子这也就头上多一个小包，过几天就消散了。”
    “她手里拿着刀呢，我们还是别去招惹她了，不然谁知道她会不会再发疯，我这腿上的伤还疼呢，我可不想再进医院了。”
    “你要是想去找她麻烦你去，我还有事先去老宅那边看看爹娘，就这样说吧。”
    说完转身脚步飞快离开院子。
    金花看着他走出去，嘴唇动了动最后啐了一口：“没用的怂货，连个死丫头都怕怎么当爹的，不行，这口气我不出了的话得气死。”
    眼珠子滴溜转，很快想到一个主意来。
    拉着儿子出了院子，直接去找村子里的媒婆，直接跟这死丫头硬碰硬，确实对她没什么好处，不管是谁受伤花钱都让人看笑话。
    可要是给她找个凶男人，那以后就有男人去治她了，她不就能看好戏嘛，还不用自己动手多好啊。
    钱天赐不满道：“娘，你为什么不帮我报仇啊，难道你们都怕那臭丫头，可你们以前不是想打就打嘛，现在怕什么嘛。”
    金花低头看一眼儿子，耐心道：“你不懂，娘这是在给你报仇呢，不是得找个凶男人给你姐姐嘛。”
    “这样以后她不听话，自然有男人去收拾她，可比我们自己动手好多了，多动动脑子知道不，自己动手被误伤多疼啊。”
    “娘，你说得好像也挺对的。”
    娘俩很快来到村西头一户人家，在院子里说了很久的话才出来，一出来后朝着老宅去，她得把老两口叫过去一起吃饭。
    费一点肉没事，最重要的是给这丫头添堵，以后才能多听话一点才是。
    钱多多坐在院子里发呆，仰着头看着树上的榕树花，紫色的一大捧很好看，不知坐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
    扭头看过去，两个老人走进院子里。
    “多多，爷奶来了你也没看到吗？还不快点过来扶一下，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老婆子招招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怎么还不过来，一点没眼力见呢，难怪你爹娘被你气成这样。”
    见她没什么动静，老婆子只好自己走过来，坐在板凳上，眼睛上挑看着有些尖酸刻薄。
    “奶奶跟你说话，你是哑巴了不成，我问你呢，你爹的腿真是你砍伤得嘛，你这丫头是得了失心疯吧。”
    “下午神婆来给你瞧瞧，你要听话记住没。”
    钱多多眼神有些空洞，就那么盯着她看，至于到底听进去没有，只有她自己知道了，等老婆子絮叨完。
    “说话啊，奶奶跟你说得都记住没。”
    “嗯，知道了。”
    老婆子催促着：“记住了，还不快点去拿些吃的给我，你买鸡蛋糕没有，奶奶现在年纪大了硬的吃不动就想吃点软的。”
    “对了中午的肉煮烂一点，奶奶牙口不好咬不动，你都记住了没有，怎么这次回来老是发呆呢。”
    钱多多哦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背着背篓出去，至于那块肉也带走了，等到饭点再回来做饭也不迟。
    “爷奶，现在做饭时间还早，我去挖点野葱回来炒鸡蛋吃更香，您不是牙口不好嘛，正好用家里鸡蛋炒野葱吃。”
    “后娘，你没什么意见吧。”
    金花想到那几个鸡蛋，还是自己攒好几天的，这死丫头什么意思，这是要一顿给霍霍完不成。
    钱多多见她不吭声，继续道：“奶奶，我后娘舍不得给你们吃鸡蛋，你直接跟后娘说吧，我在家里是不当家的。”
    说完转身出去了。
    找到没人的树底下坐着，顺手挖了点野葱放着，用弄来山泉水，肉直接放在里面镇着，等到十来点再回去做饭也不迟。
    钱多多顺势靠在树上，闭着眼打盹。
    院子里婆媳吵吵两句，金花最后不敢吭声，只能把藏着的鸡蛋拿出来，心里想把那死丫头掐死。
    睡了一个多小时，钱多多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轻松，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背着背篓直接回家去了。
    在厨房里忙活起来，肉香味一阵阵飘出来，很快鸡蛋炒野葱的香味也出来了，在屋内拉呱的几人吸了吸鼻子一脸馋意。
    老爷子抽着旱烟，开口道：“来顺啊，你说多多砍了你，可我看这丫头性子跟以前一样，不像是有这么大胆子的人。”
    说着视线扫过儿媳妇，不会是吹了枕边风吧，意有所指道：“你要知道，现在多多能赚钱，你跟她关系僵持着可没好处。”
    “再说了，那什么断绝关系书的，你不认谁能按着你的头不成，好好跟丫头缓和下关系，明年也该给她找对象了。”
    敲了敲旱烟杆子，轻飘飘道：“我听说现在彩礼可贵了，隔壁村要到四百块钱了，你们想想呢，这多多一个月都四十块钱了。”
    “其实也不着急定下来婚事，多留一年就是四百多，两年就是八百多，要是十年的话那就是四五千了啊。”
    钱来顺眉头皱着：“爹，这丫头不像你看到的这样，之前可凶狠了。”
    这边聊着天，那边厨房也做好饭菜了，钱多多一样样端上桌，直接坐下来端起碗招呼着：“爷奶趁热吃吧。”
    老婆子看着红烧肉不满：“不是，我让你煮烂一点，你这看着没做得烂啊，我这牙口不行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啊，奶奶你牙口不好，可以让后娘帮你把肉剁碎一点吃就是，煮烂的不好吃，我爹就喜欢吃这样的。”
    “不能为了奶奶一个，委屈这么多人吧，吃啊，这味道很好的。”

 第598章被激怒掀桌子

    说完不管他们怎么想，拿着筷子大口吃了起来，一口一块肉吃的那叫一个速度，很快一碗饭见底了。
    老婆子还在咒骂着，钱多多像是听不到一样，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辛苦做好的饭菜怎么能浪费，得赶紧吃饱喝足再说。
    “臭丫头，我跟你说话听到没，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吃吃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嘛。”
    眼看着盘子里的肉快速失踪，老婆子也顾不上其他了，催促着：“都别愣着了，赶紧快点吃啊，都看着我做什么。”
    “奥对，赶紧吃饭。”
    一时间堂屋里只有筷子碰到碗筷的声音，钱多多更是卯足劲吃肉，两碗饭下去肉干掉一大半可算是吃饱了。
    吃饱饭心情好多了，钱多多笑眯眯看着他们，招呼着：“怎么样，爷奶我这厨艺还不错吧，这么做的红烧肉是不是很好吃。”
    老婆子含糊不清说着：“嗯，味道是不错，就是感觉有一点点甜，你是怎么做到有甜味的，别说这味道还真是不一样。”
    钱多多老实道：“奥，我是在镇上学会的一招，有冰糖炒糖色后，这味道就是比直接用盐巴的更好。”
    “什么？你用了我的冰糖！”
    金花直接炸了，顾不上其他的直接冲到厨房，打开碗橱柜子拿出那包冰糖，明显是少了一把，这都够她吃很久了。
    一瞬间心疼的直抽抽，这个死丫头啊，简直是太过分了，她买了是给自己吃的，没事放在嘴里一颗化着解解馋。
    想到这里气得差点哭：“死丫头啊啊啊，太过分了，简直是太过分了。”
    金花提着塑料袋子过来，气势汹汹喊着：“钱多多你这个死丫头是不是疯了，我这冰糖才买多久，你居然浪费去做菜简直。”
    “哎呦，简直是要气死我了，这是冰糖啊哪里能用来做菜，这就是在浪费，当家的你看看她干得好事，你也不管管啊。”
    钱来顺看向端坐着的女儿，眉头一皱：“你为什么用冰糖，家里又不是没盐巴，谁让你用冰糖这么浪费的。”
    钱多多认真道：“爷奶来吃饭，我想着给他们弄好吃点，放了冰糖有什么错呢，怎么给爷奶做点好吃的就是浪费。”
    “后娘我知道你对爷奶抠搜，平时背地里还骂他们是两个老不死的，可他们到底是我爷奶，我买了肉想做点好的给他们怎么了。”
    “只是用一点冰糖而已，我买的一块肉可比冰糖贵多了，我也没说什么啊。”
    这话一出，老婆子看向儿媳妇。
    相比较不喜欢孙女来说，婆媳才是天敌更不满。
    老婆子阴阳怪气：“难得请我们来一次吃饭，不就一点冰糖嘛，也至于这么上纲上线说啊，请不请你下次别去喊我们。”
    “再说了，这肉都是我孙女赚钱买的，也没说不给你吃啊，你怎么还这么抠抠搜搜的，真是不孝顺啊。”
    金花听到这话委屈得不行：“不是娘，我没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这丫头太不会过日子，这糖哪里能随便用啊。”
    “哼，坐下来安静点吃饭，其他的什么也没别说了。”
    钱多多坐在角落里发呆，不想去招惹别人，可别人不会放过她，很快话题绕到她身上，老婆子开口道：“多多啊，这身为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乖巧贤惠听话。”
    “只有这样男人才会喜欢，家里才能安宁，你听到了没有，以后可不能随便拿刀子砍了。”
    “嗯？奶奶你说得对，那你都这么贤惠听话了，为什么爷爷还要打你，我听你说年轻时候，他把你的腿都打断过。”
    “还有奶奶做的这么好，为什么爷爷跟寡妇纠缠不清，你生病的时候不给你治病，钱给了寡妇呢，不是说好了贤惠会对你好嘛。”
    老婆子听着这些话，脸色一寸寸难看。
    “你这是在跟奶奶顶嘴嘛，我可是你长辈，你怎么能对我顶嘴，这是不孝顺。”
    钱多多转头，目光幽幽道：“对，奶奶说得是，那奶奶的婆婆生病的时候，奶奶跑娘家去不照顾了，那是不是也是不孝顺。”
    “你自己都不孝顺了，为什么要来教我孝顺，奶奶都不做的事，那我更不能做了，你年纪大活得久经验丰富。”
    “我只需要跟着奶奶学就可以了，以后肯定是不会吃亏的，我娘以前是人人夸贤惠懂事漂亮，爹还不是跟后娘通奸气死她。”
    这些话一出，饭桌上的人脸色都难看了。
    老婆子瞪大眼睛，眼神怨毒看着她：“看样子你爹说得对，你现在性子真是变了，以前的话根本不会这样。”
    老头子更是把筷子摔在桌上，厉声呵斥：“你这个丫头片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来顺啊你不好好收拾下，这丫头以后不知道要闯什么祸。”
    “还不快点去请家法，好好抽一顿就听话了，不听话那就说明打得还不够，我可不想以后她出嫁了，被男人给退回来。”
    “爹，这个我……”
    钱来顺心里有些怂，这死丫头有时候跟疯子一样不要命，他是真不想再进医院了，这老爷子也是的，没看到她腰上别着的砍柴刀嘛。
    咽了咽口水：“爹，我觉得这个事好处理，等没人的时候，我再好好跟多多说说就是了，多多你说句话啊。”
    钱多多扫了眼桌上，慢慢站起身来。
    “爹，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又没说错，奶奶说了的话我都记住了，但我发现奶奶她自己都没做到，那她都做不到要求我做什么。”
    啪得一声，老婆子直接打了她一巴掌。
    死丫头就是欠收拾，现在都敢这个态度了，以后更是要无法无天，必须得收拾一顿才行。
    钱多多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疼，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双手扶着桌子，二话不说直接掀了，桌上碗筷盘子都砸落在地上。
    发出哗啦啦的碎裂声，金花看到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久久没回过神来。
    “奶奶你虽然打了我，但你到底是年纪大老糊涂了，我不能跟你个老人家计较，但这桌子菜我做的，给你们吃的话我得气死。”
    “所以，还是委屈你们别吃了吧。”

 第599章媒婆带着老鳏夫来

    钱多多说完拍拍手，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留下堂屋里气得跳脚的几人，老头子大家长权威被人挑衅，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死丫头，一时气得脸红脖子粗，拐杖疯狂朝地上跺。
    咣咣声不断响起：“来顺啊来顺，你看看你教出来的是什么女儿，这要是嫁出去了，那不是给我们老钱家抹黑嘛。”
    “你之前说这丫头翅膀硬了我还不信，现在看看是一点不假啊，她现在连我都不放在眼里，这以后是要无法无天啊。”
    “不行，来顺你必须好好收拾她。”
    钱来顺苦笑一声，大腿一阵阵刺痛传来，还在提醒他之前的恐惧，现在哪里敢说什么。
    老头子见他不吭声，大吼着：“来顺我跟你说话呢，你是没听到不成，这丫头再不管的话真是管不住了。”
    “没出嫁都这样，要是出嫁了，你岂不是白养一个女儿，这怎么能行呢，对了，你们赶紧给她找个婆家先订婚。”
    “就算不结婚的话也没事，定下来了，自然有人替你管着，要找个力气大会打人的，我就不信这丫头骨头那么硬。”
    金花咬着牙：“这件事我已经找媒婆了，说是下午就带人来看看，只要人家没意见，那这件事就算是定下了。”
    “姑娘怕郎缠，只要对方看上缠着也能成，至于动手的话也没事，那男人是个猎户有身手她打不过，就是脾气暴躁了点。”
    老头子直接拍板：“没事，暴躁点好啊，这丫头我看你们也是管不住了，那不如交给其他人来管，总归是管服了以后能孝顺你们。”
    “要是管不服的话，你们这白养个女儿给人家，岂不是亏大了，女儿就是孝顺你们的，不孝顺的就是要好好收拾一顿。”
    钱来顺犹豫了下：“这能成嘛，要是再像上次那样闹腾起来，村长不是又要掺和，断绝关系书都写过了啊。”
    “哎呀没事，只要人家能看上，生米煮成熟饭也成，这丫头的气焰太盛了，不治治不行。”
    “那好吧，我知道了。”
    钱多多在村子里溜达一圈，顺便去找了小姐妹玩，等到了两三点才回去，一进院子看到个陌生男人背影。
    虎背熊腰的看着就唬人，喊了一声：“爹，后娘我回来了。”
    背对着的男人转身看过来，眼神上下打量着她，眼睛不由得亮了亮：“你就是钱多多吧，我叫屠武是你想看对象，过来坐坐吧。”
    钱多多脸色瞬间沉下来：“想看对象？我从来没说过要相看对象，爹后娘你们答应过我，以后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对啊是你自己做主，这不是给你介绍对象，你先看着嘛，你不点头的话也没人逼你，这不也是你自己做主嘛。”
    “不是，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我自己做主，是你们不能干涉也不能给我找对象，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叫屠武是吧，我现在不想找对象，他们怎么跟你说的我不管，总之我这里不愿意找对象，你可以离开了。”
    屠武听到这不客气的话，脸色阴沉下来，看着没之前那副憨厚的模样了，眼神带着几分狠厉，像是盯着猎物的狼一般。
    钱多多身体紧绷着，眼神警惕看着他，她知道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可能是眼前这男人的对手。
    后退了两步，眼神警惕看着他。
    “死丫头，你说什么胡话呢，人家可是打猎的一把好手，家里日子不知道多好过，要是能看上你那是你命好，你别乱说话。”
    两人对峙着，屠武很快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小丫头有性子很好，钱叔你家姑娘我相中了，彩礼的话你们开口，不过我要今年就结婚。”
    “最好是下个月，家里孩子闹腾得厉害，我一个大男人实在是带不过来，平时还要上山打猎，我的意思你们明白吧。”
    钱来顺忙点头附和着：“明白明白，这门婚事我们是没意见的，不过这丫头比较倔，以后只能麻烦你多管管了。”
    “现在都是父母之命，她再不听话呢，我们决定了就成，人就是你得了。”
    “不过嘛，我家丫头现在工资可不低，你要是给少了，那我们可是不划算的，还不如多留姑娘在家里。”
    钱多多眼看着他们要定下来，顾不得其他的，直接抽出腰间的砍柴刀，一刀直接朝着桌子劈过去：“住口，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爹，既然你们说话不算话，那就别怪我了，真把我嫁过去，那你就让他睡觉的时候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我一定弄死他全家。”
    说着猩红着眸子，拔出砍柴刀直接抵在钱有顺脖子上，手上微微用力，脖子上冒出来血珠子顺着滑落下来。
    屠武见状也是吓一跳，这丫头这么虎得嘛，那他要是去山上打猎的话，她不会一个不高兴把他家都给砍了吧。
    这是娶回去个煞神啊，说好的有点小泼辣呢，这分明就是个疯子啊。
    钱多多红着眼看他：“我爹难道没跟你说过，他现在迫不及待把我嫁出去，就是为了丢个包袱嘛，我有疯病时不时发疯。”
    “你娶我回去不可能直接打死我吧，要是把我拴起来，家里的活没人干，你还要养着我不说，只要放开我，我一定会砍人。”
    “到时候你能天天看着我嘛，你要进山打猎，家里可是只有你孩子的对吧，你是有孩子了，几个孩子？”
    屠武抿着唇：“三个孩子。”
    钱多多咧开嘴笑得阴森：“是啊，你有三个孩子呢，你不能天天在家里看着，我打不过你难不成还打不过你孩子嘛。”
    “我疯病犯了的话，可是六亲不认的，到时候你打猎回来，要是发现自己绝后……”
    “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我不好过，所有人都别想好过，来，我让你看看清楚了。”
    说着直接扯下亲爹裤子，让对面屠武看清楚那道狰狞的刀疤：“看清楚没，我爹大腿上的伤疤是我发病时候砍的，你要是想也可以。”

 第600章吓得跑了

    屠武看着那道狰狞的刀疤，都觉得牙疼，这丫头真是疯了不成，他是想要个小辣椒，但前提是这个辣椒不能胆子大到砍人啊。
    他要的是伺候人的媳妇，不是娶回去个砍人的疯子在家里，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那还叫过日子嘛。
    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么一想刚才那点念头彻底打消，站起身浑身肌肉鼓着，看着很凶的样子，忙摆手提着东西转身：“那个钱叔啊，我是娶媳妇不是娶仇人。”
    “你女儿不愿意的话，这种事可不能勉强了，不然我家三个娃能活嘛，我想想钱叔你们家才过来，你们不能坑我啊。”
    “还有媒婆你也是的，人姑娘不愿意你找我干什么，疯了不成，我要是不知情娶回家出事了，我能放过你们才奇怪。”
    媒婆看着他转身走出去，张张嘴没说出话来，只觉得脸像是被人啪啪扇巴掌。
    扭头看向一旁，脸上带着怒意：“金花你什么意思啊，就这么个疯子你推出来，你是不是故意想害死我的。”
    “她要是一个不高兴，去找我报复怎么办，我是给人说媒，我不是把自己人头送上去，你们想什么呢一天天的。”
    说着跟着站起身，脸上满是不痛快。
    “走了，以后别再来找我，这不是耍人玩嘛。”
    钱多多看着两人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人给甩开了，不然真嫁过去的话，自己不可能是那个男人对手。
    一想到那要过的日子，手上握着刀更紧了几分，钱来顺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眼神惊恐喊着：“别动别动，小心点拿着刀啊。”
    慢慢把刀移开了点，钱多多坐下来看着他。
    面无表情盯着：“爹，现在媒婆也得罪了，以后不会再给我介绍对象，你能死心了嘛，不能的话下次我们继续。”
    钱来顺心快要跳出来了，伸手摸着自己心口心有余悸：“你简直是疯子，就为了报复我们是嘛，这名声传出去了你以后完了。”
    “这花媒婆最是碎嘴子，她回去一宣扬，十里八乡谁还敢给你说亲，你这是赌上你后半辈子，我看你能落得什么好。”
    “不结婚你连个住处都没有，你死了往哪里埋，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既然不领情那就随便你吧，现在我也管不了了。”
    钱多多看着他提着裤子跑向屋内，收回视线看向后娘：“你呢，以后还给我没事找事嘛。”
    金花看着那带血的砍柴刀，差点哭出来：“不，不找事了，你都这么干了，我以后就是找媒婆也没用了。”
    “那就好，以后大家各过各的安分点，不然我不舒服的话，我就找你们麻烦。”
    “我反正是烂命一条，光脚的还能怕你们穿鞋的不成，后娘你说是不是，我还知道你娘家在哪里，以后再不长记性的话……”
    她当然不会去害无辜之人，就算以后真有什么的话，她也是只找他们两个，但不耽误她威胁他们啊。
    金花一脸惊恐看着她，这丫头真是个疯子啊，结结巴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起这心思了。”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我的本意是你现在年纪小，可以多干几年活，学点本事以后也好找活干不是。”
    “都是你爷爷说，说你不服管教，非要让我们来管你才这样的。”
    钱多多闻言眸子闪烁了下，提着砍柴刀去找老宅找那老两口了，既然爷奶那么想她了，那她得去看看他们才行。
    直接提着砍柴刀推门进了院子，一眼扫过院子找到鸡圈，二话不说进去就抓一只，手起刀落鸡头剁下来。
    鸡血哗啦啦流着，很快没力气扑腾了。
    钱多多提着已经死掉的鸡，转身回到家里开始烧开水烫鸡毛，一会她要炖鸡汤喝，不管什么时候吃饱肚子最重要。
    饿着肚子没力气吵架更没力气反抗。
    金花看着她提着鸡回来，一句话不敢吭声，生怕惹怒这疯丫头，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很快钱多多把鸡炖上了，香味很快在院子里飘散开，她直接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个碗，开始吃着鸡肉喝着汤。
    手里拿着个大鸡腿啃着，啃着啃着眼眶红了眼泪下来了，哽咽道：“原来鸡腿是这么好吃的，可我小时候一次都没吃过。”
    小时候后娘一直说，一只鸡最好吃的就是鸡头鸡脖子鸡屁股，鸡腿都是给弟弟吃的，她以为是真得还觉得后娘好。
    呵呵，以前可真是傻啊。
    钱多多这边吃着，很快钱天赐被香味吸引过来，直接走过来喊着：“臭丫头，你居然一个人偷吃，有那么馋嘛饿死鬼投胎的。”
    “还不快点给我盛一碗，我可是你亲弟弟，你必须把家里最好的给我，这鸡腿谁让你吃的，你给我。”
    听到这理所当然的话，钱多多起身抬脚朝着他肚子上踢一脚，大口吃着手里的鸡腿，板着脸：“我凭本事抓来的，凭什么给你吃。”
    “你要吃的话自己去抓自己做，又不是缺胳膊少腿是个残废了，凭什么我要去照顾你，你只是我弟弟不是我祖宗。”
    钱天赐被踢跌坐在地上，看着大口吃着鸡腿的人，只觉得都是抢了他的，心里受不了了，嗷嗷哭起来：“呜呜那是我的，我的鸡腿啊！”
    “爹娘救命啊，这个臭丫头又在欺负我。”
    金花从屋内出来，看到这一幕没敢发火，小声说：“多多啊，你看你弟弟还没吃，你也分一点给他吃嘛，这一只鸡你也吃不完。”
    钱多多看着她：“吃不完我可以留着晚上吃，你儿子想吃的话，你可以去给他抓一只杀了，你不是养了鸡嘛。”
    “钱天赐你看，你娘自己养的鸡都舍不得给你吃，我抓的又凭什么给你吃。”
    “哇哇哇，你们都来欺负我。”
    金花脸变了又变，这死丫头的嘴可真是比以前厉害多了，要是以前早低着头不吭声了。
    钱天赐在地上打滚耍赖：“我不管，我一定要吃鸡腿，娘你不给我鸡腿的话，我就不活了不活了呜呜。”

 第601章割草给姜家送去

    不管地上哭嚎的人，钱多多吃了半只后吃不下了，直接端着瓦罐放在背篓里，背着背篓去山坡上躲清净了。
    那两个老东西发现的话，肯定会过来找她麻烦，她还不如去山坡上睡一觉，醒了再把剩下半只吃掉，晚饭也就解决了。
    至于家里怎么样，她管那么多干什么。
    找了一个适合睡觉的地方，钱多多在树下吹着凉风闭着眼，不知不觉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另一边快要炸锅了。
    老两口溜达一圈回去，刚进院子就看到地上的血迹，心里咯噔一下互相对视一眼，顺着血迹找到鸡圈。
    数了数少一只鸡后，老婆子只觉得天都要塌了：“老天爷啊，怎么少了一只鸡，老头子你赶紧出去问问，咱们家的鸡被偷了啊。”
    拍着自己大腿哭嚎着：“哪个杀千刀的，居然趁着我们不在家的功夫，把老婆子辛辛苦苦养的鸡给偷了啊。”
    老头子出去找一圈，才问到点线索。
    脸上黑沉回来了，咬牙切齿：“好啊，那个死丫头真是无法无天，趁着我们不在家来抓鸡吃，走，我们去找来顺去。”
    “那两口子也是没用的，连个女儿都管不住，要他们有什么用，天天盯着儿子看能看出花来不成。”
    老婆子直接哭嚎着：“丧良心，这太丧良心了啊，我们这么大岁数了，养几只鸡多不容易，那死丫头不说来孝顺我们。”
    “居然还从我们这杀鸡吃，早晚要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
    就这么哭嚎着进了院子，老头子厉声喊着：“来顺你死哪里去了，还不快点给我滚出来，人呢，都去哪里了。”
    钱来顺听到动静从屋内出来，眼神带着几分茫然：“爹娘你们怎么来了，我还说晚上找你们来喝排骨汤。”
    “多多那丫头买了排骨回来，说是要炖汤给你们喝，诶？那丫头哪里去了。”
    环顾一周也没看到人，眼神里带着不解。
    金花慢腾腾出来，声音很轻：“那丫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估计是知道闯祸就跑了，我身为后娘的管不住，当家的你去管吧。”
    “你到底是你亲生女儿，你管比我管好多了，省得我再被她记恨上。”
    老头子看着儿子脖子上围着一圈布条，眉头微皱：“来顺，你脖子是怎么了？”
    钱来顺身体打了个哆嗦：“这个爹，我就是不小心弄的，你们来可是有什么事，没事的话就坐下来等等晚上喝排骨汤。”
    “喝喝喝个屁啊，你家那死丫头把我们养的鸡给宰了吃，那可是你娘辛苦养的，你看看她现在简直是倒翻天罡。”
    “啊，我说院子里怎么有这个香味，原来那丫头是杀了你们养的鸡啊。”
    老头子瞪眼：“我问你那死丫头哪里去了，她居然敢偷我们的鸡，你必须给我好好教训她一顿，记得用鞭子狠狠抽一顿让她长记性。”
    钱来顺闻言脸垮了下来，可怜巴巴：“爹啊，不是儿子不愿意，是我现在也无能为力，你看我这脖子也是她弄的。”
    “她……哎，她今天差点把我脖子给割开，你们想想这要是割开，那不是跟割一只鸡的喉管一样啊，抢救都来不及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那死丫头哪里来的这个胆子，我告诉你来顺，你少在这里吓唬人。”
    金花在一旁附和着：“公爹啊，当家的真没撒谎，我们是给她找了媒婆带人来相看，谁知道那丫头就跟疯了一样不愿意。”
    “还拿着砍柴刀抵在当家的脖子上，都流血了，她还说谁要是再逼她相看，她就算嫁人了，也要把人都给砍死。”
    “她说她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是烂命一条，谁都不能欺负她什么的，哎，我一个后娘实在是管不住啊。”
    老两头听得脑子都要炸了，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确定儿子儿媳没撒谎后，脸色更难看了。
    “所以呢，你们就这么被吓唬到了，简直是没用的东西，连个丫头片子都管不住，你说说你来顺还能干点什么。”
    钱来顺被说得有些下不来台，小声嘀咕着：“那死丫头就是个疯子，我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是疯子的对手，你们说得轻松，那被抵着脖子的不是你们。”
    再说了，爹娘要是那么硬气的话，那丫头掀桌子的时候，他们怎么没把人给制服了。
    几人聚集在一起等着，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也没等到钱多多回来。
    老两口熬不住了，只能带着一肚子气回去，等明天再过来找这死丫头算账，钱来顺把门从里面锁上，想把那丫头关在外面。
    看看她没地方去的时候，能不能长长记性。
    钱多多一脚睡醒后，把剩下半只鸡吃完，散散步消消食才起身朝家里走，站在门口贴着门听里面动静，很安静没吵吵声。
    推了推门没推开，钱多多皱眉没吭声，拿出砍柴刀顺着门缝一点点推里面门栓，等门栓打开后推门进去。
    进了自己的柴房，随便找个地方睡一觉。
    第二天天没亮，人就已经背着箩筐走了，去河边割最嫩的草给姜家送去，顺便问问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她在家里也是跟他们吵架，还不如去姜哥家里边干点活也好，吵架她也很累的。
    利索割完一箩筐嫩草后，随便吃了点桃酥，背着去姜家找人，把箩筐放在门口，坐在门边静静等着。
    王秀英起来后煮好粥，喂好鸡鸭拿着镰刀，准备去割一把草回来喂兔子，就看到门边坐着的小姑娘。
    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多多，你怎么在这里？”
    钱多多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忙起身站着，客气道：“婶子，我在家里没事做，就想着早起割点草送过来。”
    “您这是要出去干什么，可以跟我说，我去做就好了，我今天没啥事的。”
    “啊，我是要去割草，你既然割好了，那我就不用去了，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家里不需要你做事嘛。”

 第602章一起去地里锄草

    王秀英见小姑娘摇摇头，心里更觉得疑惑了，那钱家两口子可不是会心疼人的，真能在姑娘回家休息的时候让她休息。
    这姑娘在这，不会是被两口子赶出来得吧，想到这里有些心疼道：“多多进来说，正好一起吃个早饭，你就在家里休息下。”
    “辛苦一个月了，难得休息两天。”
    钱多多轻声解释：“不是的婶子，我爹后娘真没事要我做，可能是之前给他们造成点阴影，他们现在就不乐意让我干活了。”
    “婶子我在镇上干活不累，休息的话我也睡不着了，您看看今天家里做什么，我跟着你们一起去。”
    “要么你们干活的话，我在家里给你们做饭，你们回来直接吃热乎饭也成，不用担心我爹后娘的，他们不会有意见。”
    “哎，现在巴不得我不在家呢。”
    王秀英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不好问得太清楚，轻轻拍拍小姑娘肩膀。
    “好，那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地里转悠一圈，不用你干什么活，中午的话我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钱多多闻言明白了，地里应该是除草的事，之前司姐姐他们还回家来，把菜苗子给种上了，过几天就必须要除草的。
    “好，我跟婶子走。”
    “诶，真是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
    王秀英把人拉院子里，熬好一锅野菜粥后，想试着做儿子之前做的葱饼，一时半会还不知道他咋做的。
    喊了一声：“多多啊，你会做那个千层葱油饼吗？”
    “奥我看到过，应该会我试试看。”
    钱多多洗干净手，上前开始揉面，再把剁碎调好味的葱铺好，一层碎葱一层面这么卷着，再用擀面杖擀开再折叠重复。
    王秀英在一旁看着有些意外：“多多，你这干得很利索啊，真聪明，我之前看老大做过一次，现在就有些记不清楚了。”
    “没什么，我就是对做吃食上心多一点，这不就慢慢学会了，还是姜哥最厉害的，什么都会一点我都是跟着他学的。”
    “姜哥司姐姐都教了我很多东西，他们对我非常好，我很感激能遇到他们。”
    钱多多真诚说着，没有他们给她工作机会，还教她很多道理的话，她现在就是赚再多钱也没用，还是会被爹后娘给忽悠走。
    所以聪明比钱更重要，聪明了会的东西多了，钱自然就来了。
    王秀英脸上带着自豪：“那是，我儿子自然是最优秀的，不是我说啊，我大儿媳就是命好，能嫁给我儿子现在多享福。”
    “你再看看村子里，哪个有她现在的好日子，别说在镇上住着不干活，那挺着大肚子还要下地的人多得是。”
    “我这个当婆婆的，都没儿媳妇命好，哎，人有时候是得嫁个好男人，那日子过着就是比我们舒服多了。”
    钱多多岔开话题：“司姐姐很厉害，在家里也不是什么都不干，她写文章也有钱，在家里风吹不到雨打不到就能赚钱。”
    “多少文化人都做不到的事，司姐姐都可以做到，我很佩服司姐姐的，而且她还喜欢看书懂很多很多道理。”
    王秀英想了想好像也对，儿媳妇这一点上也不错，只能说自己儿子更强一点。
    没多时葱油饼做好，出锅的时候简直能香死人，切开一块块后放在盘子里，端着去堂屋里放好。
    一家人坐在一起，王秀英招呼着：“这位是多多姑娘，在老大家里干活的，这两天休息回家来，刚才还割了好多嫩草来。”
    “这千层葱油饼也是多多做的，可厉害着呢，来多多坐下来一起吃。”
    其他人也笑着点头：“坐下来一起吃吧。”
    姜思甜眨巴着眼睛，好奇道：“多多姐，我大哥那么凶巴巴的，你在他家里干活自在嘛，他会不会凶人啊。”
    钱多多摇头：“不会，姜哥人很耐心是很好的人，司姐姐也对我很好。”
    “这样啊，那大哥是对你挺好的。”
    哼哼，对她这个亲妹妹都没这么好。
    “多多姐，那你知道大哥他们一个月赚好些钱嘛，我大嫂一个月赚多少钱，他们能给你一个月四十块钱，想来一定是赚了不少钱。”
    姜思甜一脸期待看着她。
    钱多多垂眸摇头：“不清楚，我只是个干活的，不该我知道的我不该好奇，尤其是雇主家的事，口碑若是没了就没人会用我了。”
    “没事的，我们跟大哥都是一家人，问问怎么了。”
    “嗯，既然是一家人，那你去问姜哥他肯定告诉你，就不要问我了，我是真不知道。”
    姜思甜见状撇撇嘴，这看着老实的，没想到心眼子还挺多，她要是能问大哥大嫂，哪里还需要问一个陌生人啊。
    吃完饭后，钱多多忙去刷碗，等他们去地里的时候也跟着去，拿着锄头就开始锄草，埋头干活很是利索。
    王秀英见状喊了一声：“多多啊，你要不去附近溜达一圈，这活不用你来干，哪里有让你休息时间也干活的道理。”
    这让人白干活多不好意思，给钱给多少合适呢，不给钱的话又容易被村里人说，还不如让这姑娘不干。
    “没事婶子，干这点活跟玩也没区别，我干完这一块地就去休息。”
    手脚很是麻利，没多时就干完一块地了，钱多多起身去接山泉水喝。
    王秀英看了眼女儿，催促着：“你看看人家才比你大多少，干活可比你利索多了，你注意点别伤到菜苗。”
    姜思甜轻哼一声有些不服气：“她干惯活计的人，那肯定比我利索啊，我是要读书的人，哪里需要干这些。”
    “等我毕业了，我是要跟着大哥去的，到时候大哥教我做点生意，随便干点也比在家里种地强，一年累死累活种地没钱。”
    “你啊就是不能吃苦。”
    “能吃苦没钱，不如干那不吃苦有钱的，到时候再让大哥给我介绍个好对象，要城里人有钱的，我就可以跟大嫂一样享福了。”
    王秀英摇摇头笑了笑，好男人哪那么容易遇到，这丫头就是年纪还小，不知道好男人早被人抢的道理。
    “哎，这好男人也是要贤惠的好女人，你跟着你大嫂学学，对你没什么坏处。”

 第603章姜青云被毒蛇咬

    姜思甜扁扁嘴有些不服气：“我不需要跟大嫂学啊，我们本来也不是一样的性子，大嫂之前就是逆来顺受的，我可不要那样受气。”
    “我有大哥做靠山啊，以后给我找个好男人就成，要是对方欺负我的话，那我大哥也能帮我，我才不需要委曲求全。”
    “大嫂不一样，她家里啥条件啊，嫁到我们家那都是八辈子的福气了，大哥对她多好，一心一意还会赚钱，对我们都没对她那么好。”
    王秀英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辛苦养大的儿子，现在也没对她这个亲娘好多少，满心满眼都是媳妇孩子了。
    “哎，你大哥就这样，毕竟你大嫂能陪他一辈子，我们又不跟你大哥过日子，现在家里有钱赚就成了。”
    “人还是得靠自己，靠旁人不行的。”
    姜思甜不以为然，大哥在京都研究所当技术顾问，那认识的人都是有本事的，随便给她介绍个也成，她才不会找乡下泥腿子。
    干了一会儿累得够呛，拖着锄头去树底下乘凉：“多多姐，你那个山泉水还有吗？”
    “有的，这个给你喝。”
    “嗯，谢谢多多姐，你干活可真是利索，娘一直说我干活太慢了，你一个人都够我两三个人干得了。”
    钱多多微微笑了下：“没什么，我从小就干惯了活，手上都是茧子干活不会被磨破，自然速度就会快很多。”
    姜思甜咕噜噜喝了些水，拉过她的手仔细看了下，那手上都是裂纹茧子，还有冻疮留下的痕迹，看着很是骇人。
    “多多姐，你的手是要好好护着了，不然以后这些疤痕都去不掉，多难看不是，很不好找对象的。”
    “我跟你说啊，你看起来有多贵，那找的对象就会多好，那些找干活的人对媳妇肯定不好，他们就是来使唤媳妇的。”
    钱多多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没事，我只要自己能赚钱就成，旁人喜不喜欢我不重要，我不靠别人养着我。”
    姜思甜靠在树干上，闻言有些诧异：“啊，多多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啊，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男人，才能有个家。”
    “你看我大嫂过得多幸福，你应该像我大嫂学习，赚钱多对自己好一点，把自己的手搞一搞，白白嫩嫩的男人最喜欢。”
    “嗯你说的对，但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我永远也没法跟司姐姐比，我靠得是这双手一点点赚钱，没好看的脸也没司姐姐性子温柔。”
    钱多多看向远处，声音微不可闻：“只有我自己能干活赚钱，我才会觉得踏实，别人给我再多都没我自己赚的踏实。”
    两人说着话，不远处传来一阵呼痛声：“啊啊疼，救命啊，来个人过来看看，我被毒蛇给咬了啊。”
    姜思甜顺着声音看过去，忙起身：“坏了，我青云堂哥被毒蛇咬了，咋办，那个要怎么救来着我不会啊。”
    钱多多经常进山挖野菜，割草的人，也经常碰到毒蛇，忙起身小跑过去，看着男人坐在地上，小腿上有两个血窟窿。
    蹲下身来，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直接缠在他腿弯的地方系紧，防止毒顺着血流窜到心脏，接着就是划开被咬伤的地方挤毒血出来。
    “看到那毒蛇长什么样子了吗？”
    “好像是红色的纹路，带着点斑点，我以前在草垛里看到过，那个是不是狠毒，颜色那么越鲜艳应该越毒吧。”
    钱多多闻言松了一口气：“是红纹锦蛇，这种蛇一般没什么毒，喜欢躲在草垛里吃青蛙癞蛤蟆之类的，不过小心为上还是要挤毒液出来。”
    姜青云见她利索处理好自己的伤口，一点没有害怕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钱多多，我帮你喊一下人，得送你去医院检查下看看可有毒，没有毒的话最好，要是有毒的话是要打针的。”
    王秀英，姜卫民也过来了，看着他小腿上的血洞有些被吓到：“这是咋弄的，那蛇可有毒啊。”
    “大伯我也不知道，就那么一闪过去了，我也没感觉哪里不舒服，应该没什么事吧，我回去休息下看看。”
    钱多多摇头：“不行，被咬伤后要去医院检查下的，这可不能有侥幸心理，我们村之前有个大爷被咬当时也没感觉，半夜毒发死了。”
    “没感觉，一个是没毒，还有可能是毒没进入心脏脑部之类的，可不能大意了，你还这么年轻要是一个大意出事怎么办。”
    姜家人都被吓到了，这么严重嘛。
    姜卫民想到这里开口道：“对，这姑娘说得有道理，这被毒蛇咬后不要乱动，能让毒蹿得速度慢一点，我去给你叫驴车来。”
    青云是在他们家干活被咬，万一要是出什么事的话，那他们怎么跟老二家交代，多花点钱没事，一条命更重要。
    医生说没事的话，他才能放心。
    很快驴车来了，姜青云被人抬上去，姜一帆跟着一起去了。
    来到镇上医院后，医生询问了下咬人蛇的情况，做了个检查后去拿血清了，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的人，安慰道：“没事，你这处理得还不错。”
    “你看到的也不是红纹锦蛇，是一种跟它有些相似的毒蛇，这种毒蛇的特点就是毒素流得慢，一般不及时处理伤口的话。”
    “几个小时后会毒发，那个时候送来不及时的话，人就可能没命了，你这后生还算是谨慎的，伤口也处理的不错。”
    “打一针，挂两瓶水就成了。”
    姜青云咽了咽口水，没想到真被毒蛇咬了，要不是那姑娘帮自己的话，今天自己怕是要没命了。
    一脸后怕看向姜一帆，抬起手擦了擦额头冷汗：“一帆啊，那个姑娘是谁啊，她可是救了我的命，不是她的话我今天要危险了。”
    “她叫钱多多，是在我大哥家干活照顾大嫂的，你可吓死我了，真要是出事的话，我们怎么跟二叔交代啊。”

 第604章打血清

    姜青云拍拍心口，缓了缓情绪：“没事没事了，人医生不是也说了嘛，我这送来的及时只要打针解毒就成。”
    “我也没想到，地里居然还有毒蛇，我以为只有菜花蛇呢，我娘说菜花蛇是最厉害的，它在地方周围都不会有毒蛇。”
    “要是被菜花蛇咬的话，那个是没毒的，也不用去做什么处理。”
    姜一帆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下次是要多注意了，谁能知道菜地里也有毒蛇呢，身上要带些药才行。”
    “医生啊，有没有治疗毒蛇咬伤的药？”
    医生摇摇头：“没有，不同毒蛇咬伤后，需要用到的血清不一样，所以被咬伤后第一步记住毒蛇特征模样，第二步在伤口上方用布条勒紧。”
    “第三步不要慌，尽可能去挤出来毒血，记住了不要用嘴吸毒血，那个是电影里骗人的，真嘴吸毒的话两个人都要中毒。”
    “没统一治疗的药物，但有驱除毒蛇的药包，随身带着的话毒蛇不敢靠近，还有就是干活的时候用竹竿敲一敲打草惊蛇。”
    两人连连点头记在心里，以后干活是要仔细点，他们距离镇上这么远，真要是出事的话，那大晚上的来了尸体都要凉了。
    打完针输液后，姜青云感觉自己挺好了，伤口也不流血了，站起来走了两步。
    “医生，我可以回家去了嘛。”
    “嗯，可以回去了，回去后注意点身体情况，要是有哪里不舒服记得要来医院，年轻人身体强壮也不能大意知道嘛。”
    “好的，我记住了。”
    姜一帆搀扶着人去找大哥，这都下午了也没驴车，他们走回去的话要好久啊，不如去大哥那住一晚上。
    “青云，我带你去我大哥家认认门，我们晚上就在大哥家住一晚上，等明早坐驴车回去，还有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那……会不会太麻烦人了。”
    “不麻烦，我大哥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再说了，你不是在我家干活才被毒蛇咬嘛，我大哥不会说什么的。”
    姜青云犹豫了下才点头。
    姜一帆搀扶着到门口，抬手敲敲门，没多时门打开了，姜衡看着门口的两人有些意外：“你们来镇上了，是有什么事吗？”
    “大哥，青云在我们家干活的时候，不小心被毒蛇给咬了，我们就送来医院打那个针，输液，医生说可以回来了。”
    “那个时间有点晚了，现在也没驴车，他这腿也不方便自己走，我背也背不动他，我们想在你家住一晚上明早走。”
    姜衡闻言把门打开，伸手扶了一把：“来，我扶你进来，安心在这里住一晚上，医生说了没事是吧。”
    姜青云受宠若惊看着他，小声说着：“嗯，医生说了已经没事了，多亏了多多帮他挤出来毒血，不然要打的针更多。”
    “多多？那丫头怎么也在。”
    “奥，她早上就去家里送嫩草，又做了早饭，跟着我们一块下地锄草，青云被毒蛇咬的时候，都是多多帮忙处理的。”
    姜衡眉头微皱：“那丫头在家里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不然怎么会突然去我家，你打听过没有，钱家是又做了什么嘛。”
    姜一帆摇头：“不知道啊，我天天忙着地里锄草的事，村子里那些八卦我不知道，你问问娘吧，她洗衣服的话可能会跟人聊过。”
    “嗯，进来关上门坐着休息下，我给你们弄点吃的，房间的话现成的，要是累了直接去休息。”
    “好的大哥。”
    姜青云第一次来这里，好奇打量着院子，前后都有小院子，地上干干净净的看着就很舒服，菜园子里种着不少菜水灵灵的。
    姜一帆打量着小院子，看着那葡萄架子上，还挂着一串串葡萄有些诧异：“大哥，你家葡萄是不过季的嘛，这个时候还有呢。”
    “……对，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是农科院技术顾问，我自然是有法子让葡萄延长些日子，这样想吃的时候随时摘下来吃。”
    “糯糯来一下，去摘下草莓洗一洗给两个叔叔吃。”
    小姑娘从屋内跑出来，手上拿着个小篮子，喜滋滋道：“好呀好呀，叔叔我们家那个草莓可好吃了，多少人上门买都不卖的。”
    姜一帆吃过大哥种的草莓，不过那还是冬天的时候了，味道确实是非常好，他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草莓。
    没多时洗好一小盆葡萄草莓，糯糯抱着放在小桌上，招呼着：“叔叔你们吃啊，我们家还有好多呢，你们随便吃别客气。”
    “好，谢谢糯糯了。”
    姜青云拿了一颗草莓，咬了一口，浓郁的果香味在口中蔓延，眼睛亮了亮：“唔，这个味道可真好。”
    糯糯一脸骄傲：“那是的，平时草莓都是我照顾的，我给浇水给锄草，那必须得好吃呀。”
    “哈哈，糯糯真厉害啊。”
    “是得呀，叔叔你的腿怎么了，是瘸了吗？”
    “……额，这个没有，是被毒蛇给咬了下。”
    “啊，毒蛇呀，我最害怕那个东西了，上次家里也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蛇，还是爸爸给抓住杀了吃，说是很好吃我没敢吃。”
    姜青云嘴角抽了下，看向跟没事人一样的姜衡，咽了咽口水：“堂哥，你真吃蛇吗？”
    姜衡看了他一眼强调：“那个叫蛇羹味道很好的，油炸下再做出来的好吃，你们要是想吃的话，可以在家里抓菜花蛇。”
    “那个东西没有毒味道也不错，不过认不清楚的话别乱抓，万一抓到毒蛇那就搞笑了。”
    “不敢不敢，我这一朝被蛇咬，十年都害怕那东西了。”
    两人一个接着一个吃，很快下去一半了，姜衡扫了眼开口：“留着点肚子晚上吃饭，想吃水果的话院子里多的是，晚上纳凉再吃不用客气。”
    姜青云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嗯，我知道了堂哥。”
    姜一帆轻声问：“大哥，晚上咱们吃什么？”
    “吃腊蹄髈，那个很大平时我们一家吃不完，正好你们来了给做了吃，蔬菜的话家里都有，摘了很新鲜方便。”

 第605章这吃得也太好了

    姜一帆闻言眼睛一亮，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腊蹄髈我都很久没吃了，也是大哥手艺好，做出来的腊蹄髈味道可好了。”
    姜青云眼底闪过一抹困惑，不明白蹄髈要怎么腌起来吃，但能吃到肉的话，还有什么好挑剔得呢。
    “好了青云，你被毒蛇咬了还是要多休息，回屋去吧。”
    “恩恩，我知道了。”
    姜一帆把人扶到客房里，看着里面干净整洁的被褥叠放着，一米五的大床睡两个人足够了，桌上还摆放着花瓶插着花。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花香味，闻到后心情都放松了不少：“来青云你躺着休息下。”
    “等饭菜好了我喊你。”
    姜青云嗯了一声：“好，谢谢你了一帆。”
    “没事应该的，你在我们家干活，被毒蛇咬了我们肯定要管的，好好休息别多想。”
    厨房里开始忙活起来，没多时腊肉独特的香味飘出来，隔壁院子探出个脑袋，吆喝着：“姜衡，你们家这是做啥好吃的这么香。”
    姜衡顺着厨房窗口看过去，笑着说：“奥，家里来亲戚了，我就把腊蹄髈给做了，这个味道比较香。”
    “吸溜吸溜，蹄髈也能腌起来，那今年我家也尝试尝试，对了你家之前做的腊猪肝也是你做得嘛。”
    “对啊，猪肝腌起来的更好吃，保存时间长不说，随便蒸一蒸都是美味啊。”
    陈书咽了咽口水，眼神里都是馋意：“姜衡，你家可有腌多的腊猪肝啊，我之前喝酒的时候吃过一次再也忘不了。”
    “我家今天也有亲戚，你看能不能卖给我一块，我买回来让我娘做成下酒菜，那也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
    姜衡抬起头看了眼房梁上，那挂着不少的腊猪肝，他们一家三口吃的话根本吃不完，天气热后这味道不如三月前了。
    “好啊，不过三月份吃得时候比较香，现在天气热了，吃着口感上稍微差一点，你要是要的话我给你便宜些卖。”
    “嗯，就一块猪肝一块钱成不，那一块就能炒一盘子当下酒菜了。”
    陈书闻言眼睛一亮，催促着：“可以，当然可以了，我把钱给你，你就直接把猪肝丢过来就成，你家有亲戚我就不去你家了。”
    姜衡点点头，利索割下一块大点的猪肝，抬手接住递过来的钱，又把猪肝递了过去。
    “这腊猪肝一般要提前泡一晚上，你要是中午准备吃的话，现在泡已经来不及，只能放在锅里煮一下。”
    “记住不用煮太久，用筷子能戳破表皮就成了，这样的吃起来才有颗粒感，不然直接切的话太硬了嚼不动。”
    陈书连连点头记下了。
    “好嘞兄弟，我记住了，谢谢哈。”
    “没事，我家腊猪肝还有很多，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多过来买些回去吃，当下酒菜便宜还好吃。”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后，姜衡开始红烧腊蹄髈，切好后跟晒干的菌菇一起炖，这样裹满汤汁的菌菇味道才是最好的。
    糯糯闻到香味吸了吸鼻子，凑到厨房里去，踮起脚尖眨巴着眼睛看：“爸爸，你在做什么好吃得呀。”
    “你这鼻子那么灵，难道没闻出来。”
    小手抱着他的腿不撒手，笑眯眯撒娇：“爸爸，人家没有问出来诶。”
    “乖，出去跟小聪他们玩，等饭点了喊你回家吃饭，记住了不许跟陌生人说话，不许给陌生人带路明白嘛，大人应该去找大人帮忙。”
    “那好吧，我先出去跟他们玩，空出来肚子中午吃好吃的。”
    “嗯，去吧。”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很快跑没影子了。
    很快到了饭点，钱多多去把糯糯牵回来，又敲了敲客房的门，招呼着人去堂屋吃饭。
    众人围坐在一起，看着中间那一盆酱红色诱人的腊蹄髈，鸡蛋炒韭菜，肉沫茄子，麻婆豆腐摆了一桌子。
    姜青云看着一桌子菜有些傻眼，这过年都没这么封神吧，平日里堂哥家吃的也太好了，好让人羡慕。
    姜衡招呼着：“都愣着做什么，尝尝看这菜味道怎么样，这个就是我去年腊月腌的腊猪蹄，本来今天腊猪肝也要做的。”
    “不过那个要提前泡一晚上，那还是明天做给你们尝尝，味道很好的，明天中午你们都在家里吃饭。”
    姜青云见他们都动筷子，才夹了一块腊蹄髈吃，入口皮软糯糯的，肉咸香可口比腊肉还要好吃多了。
    “唔，堂哥不用了，我们中午还要赶驴车回家去，要是在这里吃午饭的话，可能就赶不上驴车了。”
    “我这打了血清是解蛇毒了，但身体还是有些没力气，要是不坐驴车回村的话，我怕是根本走不动。”
    姜衡闻言平静道：“没事，十一点左右驴车回去，十点咱们就吃饭，吃完你们再回去也不迟。”
    “对了，这二十块钱你拿着，是给你买些有营养的补补身体的，不管怎么说你是在我家地里干活才被咬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说着不管他诧异的眼神，直接把二十块钱塞他口袋里，招呼着：“多吃点。”
    姜青云回过神后眼眶热了热，低着头有些心虚：“堂哥对不住啊，都是我没提前用竹竿拍一拍，不然也不会被咬伤。”
    姜衡嗯了一声：“下次多注意点就是，这次的医药费营养费我出，老二医药费多少，等吃完饭后你去找我，我给你。”
    “嗯，知道了大哥。”
    “堂哥这，这……不太合适吧，我自己不小心被咬得，哪能医药费也让你来出。”
    “无妨，你一天也赚不到多少，再添医药费进去干活还得亏本，以后多注意就是了，你干活还是很卖力气的。”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姜青云吸了吸鼻子，这种被认可的感觉真好，声音有些哑：“嗯，我知道了，多谢堂哥。”
    一顿饭吃完后，全家开始午休一小时。
    姜一帆躺在床上准备睡，旁边传来一道声音：“一帆，城里人都要午睡吗？”

 第606章回去买点好的补补

    姜一帆有些困了，说话带着几分含糊：“唔，没有吧，就是我大哥家里的习惯而已，他喜欢喊我们一起午休一小时。”
    “说是不睡的话下午没精神头，睡超过一小时的话人又太容易疲惫，所以一小时是最好的。”
    “这样啊，我明白了，那姑娘就是堂哥请来照顾堂嫂得吧，看着是挺本分的好姑娘。”
    “嗯，是……好姑娘。”
    呼噜呼噜~~~~
    姜青云听到他打呼噜声，自己也跟着闭上眼很快睡着了，再睁开眼已经过去一小时。
    司念坐在院子里葡萄架子下乘凉，姜衡在菜地里除草，小姑娘在一旁背诵着什么，钱多多认真清理着地面，这一幕很是岁月静好。
    “多多姐姐，你会背这首诗了嘛。”
    “嗯，记住了。”
    “哈哈，妈妈还是我会教吧，你看多多姐姐都学会了，我好厉害呀。”
    司念被女儿给逗笑了，手温柔抚摸着肚子，想着以后三个孩子在院子里跑的画面，一定很美好吧。
    “嗯，我们糯糯真厉害，不过你多多姐姐记性也不错，只是听你背背就学会了。”
    “是呀是呀都好厉害的。”
    第二天吃完饭后，姜青云两人准备回去。
    姜衡拿了些腊排骨，腊猪肝分了分，让两人拎回去吃，把人送到门口：“好了坐驴车回去吧，有空来镇上的话就在家里吃饭。”
    “好的我知道了大哥，那我们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提着东西上了驴车，同行的大娘小媳妇一个劲瞅这边，好奇道：“一帆啊，你这提着的是排骨嘛，看着可很是好啊。”
    “那个黑乎乎的是什么，难道也是吃得嘛，看着好黑啊。”
    “嗯，这个是我大哥腌得腊排骨腊猪肝，让我带回家吃，看着是黑了点，不过这个味道可是非常不错的。”
    大娘有些意外：“猪肝？那东西又腥又苦的能腌嘛，这腌出来的味道是啥样得啊。”
    说到吃的姜一帆也来了兴致，温声道：“提前泡一晚上，可以蒸出来吃，那就是颗粒的像是鱼籽一样，要是炒着吃就是很好的下酒菜。”
    “主要是便宜好吃还能当下酒菜，多好啊，哪里有什么腥味苦味，腌出来后就没有了，味道可好了。”
    小媳妇们也动了心思，家里是有些穷，过年一般也只能买点肉腌一下，要是腌猪肝的话，那可是不值钱的能多买不少。
    “一帆哥，那你知道这个要怎么腌吗？”
    姜一帆摇摇头：“不知道，做吃食这一块我不懂，一般都是大哥喜欢琢磨这些，估计就跟平时腌猪肉一样吧。”
    “不可能，猪肝滑不溜秋的，肯定腌制的法子不一样，你大哥真是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会做呢。”
    说着若有若无试探道：“那你家今年种那么多菜，是不是能赚好多钱啊，这菜可不是粮食啊，要是不能熟的时候卖掉就不值钱了。”
    姜一帆抿唇一笑：“这个我大哥心里有数，我们只管听他的就成，去年年底的红薯都说卖不掉，我大哥不照样买了做成吃食嘛。”
    “……也对，你说都是庄稼汉子，怎么你大哥脑子那么活，干什么都赚钱，真是让人羡慕啊。”
    “青云，你大堂哥那么厉害，你跟着的话随便学一点，也足够你们家赚得了。”
    姜青云闻言老实道：“对，我大堂哥人很好，给他家干活给钱痛快，比我自己找零活干好太多了，我喜欢在大堂哥家干活。”
    “奥，那一个月给你多少钱，也是跟那王家兄弟一样嘛，一个月固定这样四十块钱。”
    “是的呀，都是一样干活，钱自然也是一样的。”
    大娘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可你们是亲戚是堂兄弟，那自然是要比外人更亲才是，哪里能开一样的钱呢。”
    姜青云眼底闪过一抹茫然，老实回答：“这有什么关系嘛，本就是干一样的活，跟亲不亲戚没关系，开一样的钱正常啊。”
    “要是开不一样的才不好，王家兄弟干活很实在，都挺好的。”
    ……傻子一个，姜衡对他就跟外人一样开的工钱，他还觉得那挺好真是。
    姜一帆看过来，神色如常道：“大娘，听说你家山子去舅舅那干活，不知道开多少工钱，去年的欠账结清了嘛。”
    这话一出，花大娘面色一僵：“这个，我弟弟还能欠外甥钱嘛，这不是一时半会没腾出手来，不然一定双倍给工钱的。”
    “是嘛，可我记得那一天也就给五六块钱，山子干一年活了，愣是一毛钱拿不回来。”
    “哎，老话说得好，再穷不能跟着亲戚干活，不然那日子过得比陌生人还不如，我大哥这人虽然脾气硬一点，但对兄弟那是明算账。”
    “我们干什么活他给什么钱，清清楚楚按劳分配，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家里兄弟姐妹多，但一直都能和睦相处的原因。”
    心里诽谤：废话，能不和睦相处嘛，大哥那拳头又不是吃素的，武力，钱都在他手上，谁能是他对手，不听话遭罪的还是自己。
    花大娘脸色沉了下去，眼神闪躲：“一帆啊，最起码我弟弟给外甥开的工资，那是比陌生人高一些的。”
    “你大哥是你们亲大哥，也没见给你们开比外人高的工资，这说明拿你们当外人不是。”
    姜一帆笑着说：“花大娘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我这人认死理，这立马到手的钱不拖欠，跟一年了都不给钱的，哪个好我还是能分清的。”
    “我过年见过山子，哎，那又瘦又黑的看着多让人心疼，花大娘啊，这儿子跟弟弟到底哪个亲，您是不是没分清楚啊。”
    花大娘抿着唇不吭声了，之前她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但没被人点破，她为了面子也只能在里面圆着，可现在被人说破了。
    她心里更难受了，是啊，多简单的道理，舅舅让外甥干活不说多开钱，好歹是开吧，这一年都不开始什么意思。
    山子是她儿子，哪里能不心疼，这么下去的话儿子要是累坏了，到时候她老了指望谁，不行，她得去把钱要回来。

 第607章父子吵起来

    花大娘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嘴硬道：“一帆说得也有道理，你大哥虽然对你们跟外人一样，但给钱也确实是痛快。”
    “这一点上，我家山子的舅舅是有些不痛快了，不过我是他大姐，要儿子的工钱那还不是一句话嘛。”
    “等回去了，我就找我弟弟要山子工钱。”
    姜一帆扯了扯嘴角没吭声了。
    姜青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这气氛有些奇怪，但哪里奇怪没看出来，说话感觉绕来绕去没听懂。
    驴车很快到了村口，众人下车朝自家去。
    “青云，我送你回家吧。”
    “好，那麻烦一帆哥了，我休息下明天就去地里干活。”
    姜一帆扶着他，听到这话轻声说：“没事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明天再休息一天不着急去干活，要是累坏了身体多不好。”
    “还有些残余的蛇毒，得慢慢排出来不着急的，你回去后多吃点有营养的，补补身体知道嘛。”
    “好，我记住了。”
    姜青云被人搀扶着回到家，在堂屋里坐下，看了眼面色不善的爹娘，头有些疼了：“一帆，那你先回去吧。”
    姜一帆嗯了一声：“好，那二叔二婶我先回去了，青云是被毒蛇咬了，已经送镇上打了血清解毒，休息两天就好了。”
    “哼，被毒蛇咬了，你确定解毒了。”
    “是啊，医生给打了血清挂了水，我自然是知道的，不可能拿青云的命开玩笑，他还这么年轻啊。”
    姜青云轻咳一声：“对，这都是我的问题，是我没听堂哥的话，没提前用竹竿敲草丛，才会被毒蛇给咬了。”
    “那个爹娘啊，医药费还有这些东西，都是大堂哥给我的，还让我好好休息下，都是我自己不注意才会这样。”
    姜一帆笑笑没说什么，转身快步回家了。
    高红霞看着小儿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啊你，这么好的机会怎么放弃了，趁机多要钱啊，你真是够傻得。”
    姜青云抿着唇，脸上多了几分不快：“爹，做人不能这么自私吧，我都说了是我自己没注意的问题，大堂哥愿意支付医药费，还给了我吃的很好了。”
    “我这要是去其他家干活，人家根本不会管我死活，只会说我自己不注意没用，那等我的就是被毒死，这是你们想看到得嘛。”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直接拍在桌上：“还有这钱也是大堂哥给的，让我多买些好的补补身体，他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爹咱们不能太过分了，真过头了让人心里不痛快，我这工作没了，咱们一家等着喝西北风嘛，不能一点不顾及吧。”
    姜二叔气得不行：“好啊你，现在胳膊肘一直往外拐，他们一家就是要看我们笑话，觉得给你一个人工作赚钱。”
    “还可以看我们家好戏，这就是在挑唆，你以后别干了，另外找零活干，又不是除了你大伯家就没活干了。”
    姜青云也差点被气死，不知道他们怎么能这么糊涂的，脸面很重要嘛，能比饿肚子更重要嘛。
    他只知道在大伯家干活，没人故意给他气受，吃的好，钱也是按时结算的，比去其他地方干活舒服太多了。
    “呵呵好啊，你们要我不去干活，那你们给我找工作，要一个月四十块钱休息两天的，吃也要全包，每天都要有肉吃。”
    “低于这个待遇的，我不去！”
    姜二叔像是被掐着脖子一样，噎得说不出话来，伸手指着他：“你，你简直是没骨气，他们家让你舒服点，那是为了看我家笑话。”
    姜青云翻了个白眼：“爹，不是我说你啊，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谁要去看你笑话，怎么看你笑话是有钱赚嘛。”
    “大伯一家都要忙疯了，全家都在想着赚钱过好日子的事，说白了，人家都不乐意多看你一眼，还看我们家笑话你自己听听可笑不。”
    “你们都活大半辈子了，能不能把时间精神头放在赚钱上，别老是这么仇恨大伯一家，仇恨有啥用呢，又不能让我们过好日子。”
    说完后，姜青云不想跟他们废话，说再多也是没用的，他们吃着大伯家给的好处，还要转过头来骂人真是……
    瘸着腿出门准备透透气：“爹娘，那二十块钱给你们收着，给我买只老母鸡吧，那是大堂哥给我补身体的钱。”
    说完抬脚走了出去。
    看着小儿子走了，高红霞气得拍大腿：“你看看，这才多久啊，小儿子是越来越不听话，一个劲为他们家说话。”
    “你大哥这一招真是毒啊，才多久就把儿子变成他家得了，合着我们辛苦这么多年，是为他们家养儿子啊。”
    “不就有一点臭钱嘛，凭什么让儿子跟我们离心，我看再这么下去，小儿子是真回不来了。”
    姜二叔叹了一口气，有些泄气道：“那你说能怎么办，真让青云不干的话，那我们一家吃什么喝什么，老大现在又没工作。”
    “只靠地里的收成，我们家根本没多少好日子过，要不说我大哥这一招毒呢，逼得我们进退两难。”
    “为了面子的话，家里就要过苦日子。”
    两夫妻满脸愁容：“怎么办，他们家过得红红火火，咱们家不能一直这样，不如让乘风出去跑跑找找财路。”
    “我听人说海城那边国家大力发展，赚钱机会可多了，不如让乘风去试试看，他脑子灵活去了也不会被人骗。”
    “咱们两个这辈子就这样了，下半辈子想过得好，都要指望儿子了，老二就这样了，赚点钱够养家就成，还是得靠老大。”
    姜二叔思索了下点头：“有道理，乘风机灵长得也好，要是去南方海城找发财路的话，说不定真能碰上，就是碰不上也没事。”
    “他一个男人在外，也不会吃什么亏，要是成了的话，以后我们家就能超过大哥家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继续让乘风在家里待着，我怕人能待傻了。”
    两人一拍即合，直接去打听海城消息了，回来就跟大儿子说。

 第608章寒心

    姜青云慢慢溜达着，不知不觉来到爷奶门口，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去了，看着正在喂鸡的老头子，喊了一声：“爷，我来了。”
    姜老头听到动静转身看过去：“嗯？青云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去干活嘛，过来陪老头子在这坐一会儿。”
    “好的爷爷。”
    两人面对面坐着，老爷子看着他走路姿势不对，随口问了一句：“青云，你这腿是怎么了？今天不用去干活嘛。”
    姜青云轻描淡写道：“没事，就是我砍草的时候没注意被蛇咬了，大堂哥让我在家休息两天，我刚才回到家……”
    “哎，反正不知道爹娘怎么想的，这跟大伯一家没啥关系啊，我自己没注意，他们提前都是叮嘱过要用竹竿拍草丛的。”
    “爹娘怎么对大伯一家敌意那么重，我看他们挺好的，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有矛盾一致对外，家里相处都还不错。”
    姜老头眉头皱起：“你在他们家干活，不管什么原因被毒蛇咬了，那就是要他们负责的，你没什么好记他们恩得。”
    “这本来就是他们该做的，青云啊，你爹娘生气的是你胳膊肘往外拐，而不是针对你大伯一家，再说你大伯一家确实不孝顺。”
    “以前你大伯挺好的，现在是不行了，多久不来看我们了，平时也是一板一眼分得很清楚，真是白养他一场了。”
    姜青云听得有些傻眼：“不是爷爷，话不能这么说吧，我去镇上干活受伤什么的，主家根本不会多管一句我死活。”
    “别说让我休息带我看病，直接就是一顿骂我是废物的，大堂哥他们对我已经很好了，带我去医院治还给钱让我买点好吃的。”
    “这要是换一家干活，早把我赶走了，哪里会多出这些钱啊。”
    姜老头不以为然：“那又怎么了，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戚啊，再说在他们家干活，那就必须他们负责任。”
    “你镇上干活的人，跟你有什么血缘关系嘛，没有是吧，所以他们不管你正常，但你大伯家不管你就是不行。”
    姜青云听得脑瓜子嗡嗡作响，这话还能这么说嘛，这也太不讲理了吧，真不管的话，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结果大堂哥还是全揽过去了，结果爷爷还这么说，难怪都不愿意用亲戚干活，有这一层关系在是难搞。
    心里叹了一口气，没什么继续说下去的心思了，有些心累道：“爷爷，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改天再来看你。”
    姜老头不解：“这不是才来嘛，怎么就要走了，你这孩子性子太急了。”
    姜青云转身就走，在河边坐了好久才回家，看着他们三人坐着吃饭，有说有笑的样子，像是压根没想起他这个人一样。
    走过去盛饭坐下来吃，听完他们说得话后，眼睛一亮激动道：“爹娘，你们要送大哥去海城招财路是嘛，那我也去啊。”
    “我这个头大能干活，而且我去了还能保护大哥，要是有人欺负他怎么办，这在外面也是认拳头不认人的。”
    姜二叔听到这话，就觉得刺耳得很，乘风学历高脑子活出去找财路可以，小儿子这笨拙得很，只知道干死活还缺根筋。
    让他出去的话，谁来给家里赚钱，家里岂不是要揭不开锅了，只有老二在家里赚钱给老大，这样老大在外才能找到财路。
    这么一来，全家才能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里一口回绝了。
    “不行，你知道海城花钱多厉害嘛，我们两个让你大哥去，都要求人家带你大哥，再多加一个人那里有钱啊。”
    “再说了，你要是也去了，那家里少一份进项，日子可怎么过啊。”
    高红霞跟着附和道：“对啊，你在你大伯家一个月四十块钱呢，偶尔还能回家干干活不耽误，吃也是在你大伯家，那四十块钱就是纯赚的。”
    “这样才能有钱给你大哥，你大哥找到财路后，咱们一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到时候你身为家里一份子发财不好嘛。”
    夫妻俩一唱一和说得理所当然。
    没看到姜青云眼底的失望苦涩：“爹娘，你们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让我去，只是想着怎么用我更划算，给家里赚钱供给大哥发财是嘛。”
    “可我也是人啊，你们之前怎么说的，说大伯对我怎么怎么不好，那现在你们又说，我在他们家吃饭不要钱，工钱给的也不错了。”
    “怎么好赖话都让你们说了，我就活该当家里老黄牛呗，出去见世面的机会是大哥的，辛苦出苦力赚钱的是我……”
    姜乘风慢条斯理道：“青云，我是你亲大哥，我能害你嘛，只要咱们家熬一熬，等我从南方海城找到发财机会就好了。”
    “以的学历长相，只要去海城那边多的是老板家女儿看上我，到时候咱们一家就可以过去赚钱了，要是独生女更好。”
    “那对方的就都是我的，我们全家就是老板了，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到时候姜衡永远比不上我们家了。”
    姜青云眼神怪异看着他，只觉得大哥疯了。
    “呵呵，简直是像笑话一样，能开厂赚钱的人没有蠢货，你那点算计根本不够看的，小心别再犯一样的错了。”
    “当初你说供销社主任女儿喜欢你，结果人家当你是猴子耍，你还不敢去闹腾，要是再找厂长的女儿攀附上去。”
    “在人家的地盘上，你的算计根本不可能成，小心别被人给处理了，我可是听说那些人无法无天，背后都是有人的。”
    姜乘风被落了面子，脸色很是难看。
    “够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大哥要尊重我，小小供销社主任的女儿，怎么可能配得上我，我就应该做开厂老板的女婿。”
    姜青云闭了闭眼：“爹娘，你们说得找财路，就是让我大哥去海城卖身啊，谁不是靠自己招财路发财，你居然靠女人发财想什么呢。”
    “闭嘴，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你大哥这么做是最简单的捷径，不然他做生意你给钱啊，他当老板你给钱啊。”
    “什么都没有，不得找个靠山积累下钱嘛，等你大哥成了，那我们全家都起来了。”

 第609章大哥要去海城？

    姜二叔扫了一眼小儿子：“你啊就是眼皮子太浅，你那个远房的表叔，不就是靠一张脸加上嘴甜会哄，成了老板的女婿嘛。”
    “去年老板心梗死了，厂就被你表叔接过去了，看看人家现在多风光，外面要多少女人没有，至于老板女儿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够了。”
    “不是你表叔的话，她也保不住那厂子，所以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怎么就叫你大哥卖身了，这话实在是太难听。”
    姜青云见他们满脸羡慕的样子，只觉得一颗心像是掉进冰窟窿，嘴唇动了动：“那老板女儿做错了什么吗？”
    “爹死了，家产要被枕边人夺走，枕边人外面还有女人，她还要受气过日子，难怪人家都不太愿意生女儿。”
    姜二叔板着脸道：“那也是她命不好，谁让她是女儿呢，你表嫂就是这样啊，她自己没本事接得住家业，那就要把家业给男人。”
    “最后家业还不是给她儿子嘛，你看这转来转去是一样的，不然她保不住家业，与其被亲戚瓜分了，不如给枕边人。”
    “我告诉你啊，男人成大事不拘小节，要是像你这样事事讲良心，那永远做不成大老板，那些老板哪一个不黑心肠的。”
    姜青云嘴唇动了动：“大堂哥就凭良心赚钱，钱赚了人踏实了，有什么不可以的，为什么你们非要走这种缺德路赚钱。”
    姜乘风啪得一下重重掷筷子，面无表情看着他：“就你最有良心，良心能当饭吃不成，这怎么就是缺德赚钱了。”
    “我们农家泥腿子，要资源没有，要人脉没有，靠自己苦干要熬多少年，这世界就是人吃人的，我这么做是最快成功的路子。”
    “大不了，我以后对她好一点就是，反正家业最后都是在自家，这是我们最低成本的路，牺牲的是我自己的脸面懂不懂。”
    姜二叔夫妻俩附和着：“对，乘风你别听你弟弟的，那都有现成的成功例子了，你就照着你表叔学就好。”
    “人不狠的话如何能赚钱，你学历高人聪明，爹娘相信你一定能成的，只要你放下脸面哄好家里开厂的大小姐。”
    “钱的事你放心，我们赚着加上你弟弟的，足够你在海城开销了，过两天你就跟你表叔走，我都跟他说好了。”
    姜乘风眼底满是野心，笃定：“爹娘你们放心，等我像表叔一样发达后，我一定接你们去海城享福，就像表叔一样。”
    “哎这就对了，来多吃点肉补补身体，你这脸气质一看就是有文化的读书人，海城那边也会喜欢斯文读书人的。”
    姜青云被人忽略个彻底，抿着唇扒拉着饭菜，眼神黯淡下来，心一阵阵刺痛。
    他现在有些明白大伯的难受了，面对偏心眼的爹娘根本没法讲理，你做再多都是应该的，他们只会偏向他们喜欢的儿子。
    谁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了，两个儿子就是会偏心。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姜青云还是去地里干活了，他在家里的话喘不上气来，看到爹娘大哥都堵心，不如去地里干活来的痛快。
    姜卫民见他来了有些意外：“青云啊，你不是被毒蛇咬伤了嘛，让你在家里休息，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干活了。”
    “这要是累坏了身体，那可是要留病根子的，赶紧回去躺着休息吧。”
    姜青云听得鼻子泛酸，声音有些哑：“大伯没事的，我这人身体好恢复得快，已经休息两天了，实在是躺不下去了。”
    “这样啊，那你干一会儿就去树底下休息，别累坏身体。”
    “好。”
    中午几人坐在树底下吃饭，姜一帆见他低着头不吭声，完全没了之前的活力，试探道：“青云，你回家是不是二叔说什么了。”
    姜青云摇摇头：“没事，就是我大哥要去海城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家。”
    “啊，怎么这么突然，海城现在是国家大力发展的城市，那边经济好赚钱是好些，可也是最乱的地方。”
    “我听人说，那边三天两头有打架的，小偷更是数不胜数，自身没些身手的，根本不敢去那个地方。”
    姜一帆继续道：“你大哥……斯斯文文的又没什么力气，去那边有人照应嘛，要是没有的话太危险了。”
    姜青云闷闷道：“有吧，说是一个远房表叔在那开厂，这次回老家来接家里人，他顺便也跟着去闯闯。”
    “这样啊，要是有人照应那也还好。”
    “不过那乱的地方，还是要多小心才成，尤其是一个人跟人出去，那更是要仔细再仔细点。”
    “嗯，我大哥心眼子多应该没事。”
    姜一帆见他情绪不好，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没想到二叔二婶还挺有头脑，居然能找到那远房表叔，把姜乘风塞过去。
    不行，这个事得跟大哥提提，看看他知不知道什么表叔的事，他怎么没听人提起过呢。
    “爹，你认识那什么表叔吗？”
    姜卫民思索了下点头：“应该认识，他是十几岁就出去闯荡了，那个时候还不像现在这样放开，去哪里都是要介绍信的。”
    “你那个表叔偷跑出去的，自然是没人给他开什么介绍信，人也就只能留在海城，至于后来发生什么不清楚。”
    “只知道他跟家里联系上了，就给家里寄钱，还说自己在那边结婚了，但没让家里亲戚去参加，一个都没让去。”
    姜一帆闻言挑挑眉，听着这里面就不简单。
    “这样啊，那表叔也挺厉害的，一个人在外闯荡没钱没亲戚的，还能开厂可真是不容易，有家有事业还来接家里人去享福。”
    姜卫民嗯了一声，压低声音：“不过，我替族老们说，这里面也没那么简单，他应该不是开厂是接手老丈人的厂。”
    “说是老丈人去世了，他身为女婿就接手了，也是接手之后才回来要接老家人去，估计之前也挺受气说了不算的。”
    “总之想娶人家厂长女儿，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干什么都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现在他也算是得偿所愿。”
    姜一帆点头：“也对，现在成功了也不错。”

 第610章分析下自然清楚了

    众人干到天黑回到家，拖着疲惫的身体，晚上吃点面条洗漱，直接躺床上准备休息了，弯腰一天实在是累够呛。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
    姜一帆开口：“爹开下门，我进去给大哥打个电话，有件事要跟大哥说一声。”
    吱呀一声门开了，姜卫民不解：“大晚上你不睡觉打什么电话，有啥事不能明天打啊。”
    “那不行，我心里惦记着事情，不问问大哥的话我心里不踏实，大哥懂得多，说不定能知道些事情。”
    “……？？”
    姜一帆进屋后拨通过去，那边很快有人接。
    【喂是大哥吗？】
    【是我，老二你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嘛。】
    【嗯，我今天听青云说，二叔二婶给乘风找了什么远房表叔，估计很快要把人带南方海城去，大哥你知道这个表叔什么来历嘛。】
    【这年头真有人赚钱了，会回来带走亲戚一起去发财嘛，我怎么觉得不太真实呢，谁家赚钱不是藏着掖着的。】
    【而且那个表叔一失踪就是好些年，现在突然回来了，说自己是大老板什么的，我就感觉乘风会不会被骗。】
    姜衡沉思一会儿，这个表叔前世他真知道，那也是传遍十里八乡的人，一个农家汉子靠自己在大城市开厂当老板。
    回家都是开小汽车，就是年代初开小汽车，那是绝对财力的象征啊。
    【这个人我了解些，他是能屈能伸的狠人，老丈人死后他继承了厂子，一改之前的谦逊温和模样，不到半年把老员工换了个遍。】
    【至于他老婆，早就被架空了，工厂被这个表叔掌控了，你说他成功那确实算的，只是做的事是缺德昧良心的。】
    【他那老丈人怎么死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人眼里是没家庭没感情的，必要时候，他连家里任何人都能牺牲掉。】
    姜一帆听得后背发寒：【那他回家带家里人去享福做什么？】
    姜衡见识过后世的各种新闻，心里也是有些猜测的，只是到底实情怎么样，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一个隐忍的男人成功了，自然想要光宗耀祖，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还有就是把老家人带去，方便更好调教他的大小姐媳妇。】
    【最好的结果就是，她熬着等孩子长大接手工厂，最坏的结果就是让老家的恶婆婆去，把人给磋磨死，他彻底把工厂改名换姓。】
    【什么？人会坏到这种程度嘛。】
    【他若是不坏的话，不会隐忍那么多年不回来，现在突然回来谁知道要做什么，反正别沾边，有些边沾了会要命的。】
    【一旦他有别的想法，那他老婆的孩子很可能……会被处理掉，到时候这厂才算是彻底归他，不再有任何隐患。】
    【至于把乘风带去，估计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利益，不然这种人没这个好心的。】
    姜一帆听大哥说完后，心里有数了。
    【好，我知道了大哥，那你早点休息吧。】
    姜衡低笑一声：【怎么，是看那个表叔发财当厂长了，你也有些动心，想去海城那边发财是嘛。】
    【……我，我没有啊，就是随便问问，大哥也知道二叔跟我们家不合，万一他们家真发财了，那以后回来不知道成啥样。】
    【眼皮子太浅，多说也没用，人只有自己吃亏才能懂事，二叔家你就少管，青云要是也动心思去海城的话随他。】
    【不会，他说二叔二婶不让他去，就让他在家里赚钱给家里，家里再给乘风，说白了青云就是老黄牛一样。】
    【也对，确实是他们的作风。】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得空的话回去看看菜苗，等菜陆续成熟了就分开卖，这样一直到秋天咱们都有钱进账。】
    【嗯，知道了大哥。】
    姜一帆挂了电话，对上那两双灼灼视线。
    “爹娘怎么了，干嘛那么看我。”
    “没事，你大哥说什么了？”
    姜一帆也没瞒着，简单把事情说了下，看着爹的眉头皱起，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
    “爹，怎么了吗？”
    姜卫民叹了一口气：“我就是在想，你二叔一家子就青云一个拎得清的，不想着踏踏实实干活赚钱，一门心思尽是歪点子。”
    “那种缺德的事可是不能干，不管多风光，那以后都是要遭报应的，再说你表叔那么张扬，海城开厂的人能不了解嘛。”
    “人家能当老板的，那自然是会提前预防这种断子绝孙的风险，独生女太少了，就算有人家要防备的话，外地人哪里有机会啊。”
    姜一帆嗯了一声：“是啊，只是二叔二婶看不透，非要挤上去抢别人的财产，万一惹怒了，在人家地盘上弄死个人都不奇怪。”
    “我们农家汉子，就算被处理掉了，有人能去讨回公道嘛，表叔能走到今天装得好够隐忍，加上对方信任他。”
    “若是不信任的，任由万般法子也没用，人家宁愿把家业给外孙，也不可能给女婿一个外人。”
    姜卫民点点头：“是这个理，老二胆子是越来越大，他家乘风连镇上供销社主任女儿都搞不定，指望算计处处玩心眼的厂长。”
    “这简直是自找死路，要是以前的话我会劝两句，现在他们疯魔了，劝还会说我阻拦他们发财路。”
    “罢了罢了随便他们吧，咱们家做好咱们的，就在家里赚些钱就好，外地不去太危险了。”
    “老二你回去休息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知道了嘛。”
    “知道了爹。”
    姜卫民关上门叹气：“这都叫什么事啊，啥也不清楚就扎进去，哪天吃亏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王秀英翻了个身，含糊说着：“那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事，兄弟结婚后那就是离心的，有几个还能相处好的。”
    “他二叔家嫉恨我们过好日子，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只会觉得你见不得他好，多说多错多仇恨，不如什么都不说。”
    “是啊，是这个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干活。”

 第611章姜二叔来炫耀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想到白天还要干活，躺下闭上眼睡着了，只当这是个小插曲，压根没想到有时候你不去找人，人也会来找你。
    三天后，姜家人都在地里收收尾，这一轮锄草基本就算结束了，只要不下雨，他们能多休息几天了，要是下雨的话草长得快。
    那自然是没得休息，要一轮轮锄草，不然土地养分都会被草给抢夺走。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姜卫民才抬起头看过去：“嗯？他二叔你来找我有事嘛。”
    姜二叔视线扫过他黝黑的脸，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心里莫名多了几分优越感，看吧，就算儿子能干能赚钱又怎么样。
    最后还不是当泥腿子干活，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嘛，凭什么处处压他一头。
    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大哥，我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家乘风啊被他表叔看上了，说是要带海城一起去发财。”
    “你听人说过海城吧，那可是个遍地黄金捡钱的地方，在那一年赚的钱，那都抵得上我们十年了，你明白不十年啊。”
    “我们去的时候，其他家也有不少带孩子去的，他表叔就是那个开厂的大老板，只看上了我家乘风，到底还是他表叔有眼光……”
    姜卫民听着他絮絮叨叨炫耀的话，眉头微皱：“他二叔，你到底对那个表叔了解多少，了解不清楚的话把儿子送去，你真不怕你儿子出事？”
    姜二叔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不是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觉得我们是傻子被人骗不成，人家那可是大老板啊。”
    “一年都赚好几万的那种，你家是万元户又有什么用，还不顶人家一年的。”
    “我家乘风怎么了，大学生脑子活长得好，被他表叔看中是很正常的事，大哥我是看在咱们是兄弟的份上才来告诉你一声。”
    “你可别在这里泼冷水，影响我们家发财，好了，那些不中听的话就别说了吧。”
    姜卫民到嘴边的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知道他听不下去还说干啥，说了也是吵架的事。
    老二活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是没活明白呢，人不精不算计的话，哪里能那么快当老板，当老板的哪个有什么感情亲情。
    那眼里只会有算计，利益，钱，有发财机会不带跟他最亲的家人，反而带乘风一个远的亲戚，这怎么想也是奇怪的事啊。
    姜二叔见他板着脸，心里越发不痛快：“大哥，你难道就不知道说些话嘛，免得以后我家乘风发财了，你到时候再来巴结可就迟了。”
    姜卫民闻言扯了扯嘴角，拒绝得干脆：“不用了，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都这把年纪了，家里钱够花就成了。”
    “至于下一代，我家老大虽然脾气硬，但对弟弟妹妹也算不错，有他看顾着点，他们总归是不至于走太歪的路。”
    “我跟你嫂子年岁大了，以后眼睛一闭就算了，还能管得了什么，现在能过一天就少一天，对自己好点就算了，操心永远是操不完得心。”
    姜二叔沉默看了他一会儿，才幽幽道：“那你不想子孙光宗耀祖吗？”
    姜卫民拍拍手：“老二你想的真天真，那个时候地主家多有钱，光宗耀祖都做不到，我们普通老百姓能看多远啊。”
    “顶多三代就差不多了，咱们祖上三代叫啥，他二叔你还记得不，你都不记得了，以后子孙后代也一样不会记得我们。”
    “这跟多少钱没关系，除非我们是当老板了，让孩子们延续下去，这样还可能家里供奉个牌位，其他的都没啥用的。”
    姜二叔听得更不痛快了，这大哥一向是说话难听，算了，懒得跟他说，他也就这一点追求了。
    他们家不一样，只要乘风发达了，到时候带他们全家去发财，有钱了干什么不行，到时候就不是姜衡能追赶上的事了。
    不耐烦摆摆手：“好了大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慢慢忙着吧，对了我家青云在你这干活，你多照顾着点到底是亲大伯啊。”
    姜卫民看了他一眼：“老二，青云那孩子懂事能下力气，干活也踏实，根本不需要我多照顾什么，再说这地里的活也没那么累。”
    “你希望我怎么去照顾？”
    姜二叔理所当然道：“大哥，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嘛，我家青云是你亲侄子，那自然是你多让他休息下，心疼心疼不是。”
    “来你看看我，我这么大岁数都要干活，怎么没人来心疼我了，老大立的规矩就是多劳多得，谁都没什么特例的。”
    “我心疼青云，谁来心疼我个老头子，年轻人力气大，干点活怎么了，这活又没什么危险也不是那么累。”
    姜卫民眉头皱着，现在不想跟老二多废话，摆摆手催促着：“好了他二叔，你家乘风还要忙着去海城，你赶紧回去给他收拾东西去。”
    “青云你就别操心了，我家伙食比你家的好多了，你没看到他胖了些嘛。”
    姜二叔轻咳一声：“那好吧，我这就把儿子交给你了，你多照看点，咱们兄弟之间不痛快那是我们这一代的事，跟下一代没关系。”
    姜卫民弯腰埋头继续干活，懒得继续跟他掰扯那些，掰扯也是掰扯不明白的，说那么多没什么用。
    等脚步声远去，姜卫民叹了一口气：“哎，也不知道都是怎么想的，一天天脑子跟豆腐渣一样拎不清。”
    他现在算是越来越明白，为什么老大说他拎不清，对上更拎不清的弟弟，他只觉得头皮都刺挠了。
    算了算了，管不了，还是干活省心。
    一天忙碌结束，晚上姜青云在姜家吃完饭，利索开始去收拾碗筷，收拾院子很勤快，临走的时候王秀英拎一只野鸡递过去。
    “青云辛苦了，这野鸡你带回家去，炖了补补身体，这被毒蛇咬上中毒是要注意点营养，可别留下什么病根子才好。”

 第612章偏心眼的父母

    姜青云摆摆手不好意思拿，手上被塞了只野鸡后，挠挠头：“我知道了，那谢谢大娘，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干什么活不。”
    姜卫民坐在凳子上开口：“不用了，明天你好好休息下，看看你大哥那边可有啥事要帮忙的，跟着帮衬一点。”
    “你爹今天来找我了，说是你大哥被那什么表叔看上，估计没两天就要走。”
    “这一别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你们兄弟俩可要多聚聚，以后分开那么远，再想见面的话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姜青云脸上皱巴着：“怎么会这么快，我以为还要一段时间，大伯那个表叔到底怎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姜卫民叹气：“不知道，人都是会变的，长大后跟小时候哪里能一样，但一个人能在海城那地方站稳脚跟，不狠是做不到的。”
    “可狠的人，那眼里一般只有钱没有感情，所以只能说你大哥那点心眼子，跟常年在外混的表叔比根本不算什么。”
    “别人吃过的盐，都比他走过的路要多，只能说察觉到不对劲的话，就要尽快跑回来，毕竟在人家地盘上不好搞。”
    姜青云沉默了一会儿：“好，我知道了。”
    姜卫民低声道：“一个心好的人，不会这么多年不跟家里人联系，那不是一两年是十来年啊，你那个表叔确实是个狠人。”
    “回去吧，多照顾好你自己，你大哥多的是人管他。”
    你这个傻孩子，才是家里不受宠的。
    姜青云提着野鸡回家，还没进堂屋，就听到一阵兴奋笑声传来，等他推开门笑声戛然而止，三人齐齐朝他看过来。
    高红霞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东西，眼睛一亮忙跑过来接过：“青云，这是你抓的野鸡嘛，哎呦，这野鸡可真是肥啊。”
    “正好明天炖汤给你大哥补补，后天他就跟你表叔走了，你到时候去送送你大哥，他这次带的被子行李东西多，送上火车就好了。”
    “……不是我抓的，是大伯给我的，说是要给我补补身体的，我前两天才被毒蛇咬。”
    高红霞手上一顿，摆摆手不太在意：“没事的，你身体好，那点小问题不算什么，你大哥这一走不知道多久能回来。”
    “先紧着你大哥吃，等你大哥走了，下次你再拿回来的话，那还不都是给你吃的。”
    姜青云心口有些发麻刺痛，鼻子酸了酸情绪低落：“大哥为什么走这么着急，后天就要走了吗？”
    “对，你表叔这次回来家半个月了，人家海城是有厂要管的，好几百个人呢，那每天都有很多事啊，不早点回去不成。”
    “这也是你大哥运气好，要是人走了我们才知道的话，你大哥根本没这机会跟着去，你是没去看到，多少人都围你表叔求着跟去。”
    高红霞说着越发得意起来：“结果你表叔只要你大哥，说你大哥学历高脑子聪明，以后干得好的话让他当厂里会计。”
    “厂里会计啊，那可是掌握账本的人，多少人会给你大哥送钱，谁不知道管账本的人有钱，咱们家还是你大哥最出息了。”
    “你好好干，现在赚钱给你大哥，以后你大哥指甲缝里流出来一点，也足够你一辈子赚得了。”
    说上兴头的人，压根没看到小儿子的沉默。
    姜青云喉咙堵得难受，闷闷道：“奥知道了，我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转身出去冲凉了。
    高红霞嘴里絮叨着：“这孩子，怎么阴着个脸真是不懂事，老大明天我们去镇上买些吃食，你到时候带着路上吃。”
    姜乘风感受到他们全心的关心，期盼，心里多了几分自豪，金子果然在哪里都会发光，他现在根本不觉得供销社工作没了是坏事。
    相反是好事啊，要不是那工作没了，他能有现在的机遇嘛，老天爷果然是站在他这边的。
    第二天姜青云休息，一大早就看到爹娘在收拾野鸡炖上，交代他要看好火后，带着大哥兴冲冲去镇上了。
    再回来的时候，大哥身上多了件崭新的白色衬衫，就像是电视里那些厉害的人穿的，好看是很好看，就是太白了不耐脏。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什么，被亲娘揪着耳朵：“老二，你没偷吃野鸡吧？”
    姜青云皱眉：“没有，已经炖好了，娘你们这是去买什么了。”
    “奥，你大哥以后要当会计的人，自然是要有体面的衣服穿出去不是，不然怎么跟老板出去谈事。”
    “这衣服好看吧，雪白雪白的，说是城里人银行上班的，那些会计穿的都可体面了，你大哥也就这过过瘾。”
    “明天走的时候，还是穿以前的衣服，火车上人多乱，可不能招了小偷的眼。”
    姜乘风笑着说：“好，我知道了娘，你就别操心了，我可没那么傻，这个时候不是招摇的时候，被扒手偷走钱的话那才憋屈呢。”
    高红霞连连点头：“是啊，我儿就是聪明，出门在外要多长个心，这有钱的地方人心眼子也多，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
    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刺得姜青云不想看，别开脸来走到角落，拿起斧头来开始劈柴。
    砰砰砰的声音响起。
    没多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姜青云回头去看，对上的就是大哥意气风发的一张脸，抿着唇没吭声。
    姜乘风也不气，笑着说：“青云怎么了，是生气了嘛，我是你大哥有什么跟我说。”
    “大哥先去闯荡闯荡，要是成了一定带你也去，我们兄弟倆好好闯荡一番事业，以后要什么女人没有，那好日子在后头呢。”
    “大哥，你真觉得海城那么好吗？”
    “当然了，新闻不是报道了嘛，你看电视里那些高楼大厦，我从来都没见过呢，那么繁华的地方能不好嘛。”
    姜青云木讷道：“是嘛，可有钱的地方只会更乱，那些混子，小偷扒手抢劫的，不都喜欢去有钱地方嘛，穷地方他们也不乐意来。”
    “你力气小要是碰上的话咋办，我要是能跟你一起去，那有事的话我也能多帮衬点。”

 第613章姜乘风跟高成走

    姜乘风听到这话脸色冷了几分：“青云，你的意思是你也想去嘛，可你要是去的话，爹娘在家我不放心。”
    “还有啊你不用担心的，表叔那是什么人，他对海城可是熟得很，不然不会在那站稳脚跟，有他护着我不会有事的。”
    “我们可是亲戚啊，相互拉扯一把应该的。”
    果然啊，这兄弟大了就是会藏心思了，青云居然也想跟着去，那怎么能行，他要是走了家里地谁来干爹娘谁照顾，还要少一份收入。
    怎么算都是不划算的事，还是把人留在家里最合适。
    姜青云眉头拧着：“大哥，我为什么不能去，我只是去看看就回来呢。”
    姜乘风摇摇头，耐心解释道：“那也不行，表叔明确说过了，这次只带我一个人去，要是其他人去的话他是不带的。”
    “有发财机会，谁会一个劲带人去，那不是跟自己争抢生意嘛，表叔的话也有些道理，你觉得呢。”
    “没事的，等大哥出息了，你是我亲兄弟我带你去，我们兄弟相互帮衬着，怎么着也比跟着个表叔要亲多了。”
    姜青云试探道：“大哥，那你知道表叔带他亲兄弟去海城嘛，带他兄弟的孩子去吗？”
    姜乘风嗤笑一声：“当然没带了，表叔兄弟也好，亲侄子也好虽然是更亲一点，可他们识字的人不多，也做不好会计该做的事。”
    “表叔都说了，带我去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是个大学生有本事，跟他家亲戚不一样，就算没那么亲也想带有本事的去。”
    “……那你没觉得哪里奇怪嘛，他连自己亲兄弟亲侄子都不带，带你去太奇怪了，就算他们识字不对，那厂里干活是可以得吧。”
    “不知道，反正你别东想西想的，现在哪里由得了我们想什么，你大哥我不能一直在家里待着吧，我不赚钱你高兴嘛。”
    姜青云没吭声，其实大哥不赚钱也没事，他养着他可以，但大哥是不仅不赚钱，家里的活计也丢在那不干，自己就睡大觉他才不舒服。
    姜乘风拍拍他肩膀，敷衍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好好休息下，明天该跟着表叔走了。”
    “嗯，知道了大哥。”
    中午饭桌上，姜乘风看着小盆里的野鸡，吃得那叫一个香：“青云啊，我这次去海城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家里就靠你多照顾着了。”
    “爹娘，你们年纪大了平时少干点重的，重的就交给二弟干就好，他这一身肌肉力气大，干起来也轻松。”
    姜二叔夫妇笑得合不拢嘴：“好，乘风真是孝顺啊，咱们全家以后就都指望你了，你可要好好干啊，等你发财带我们一起走。”
    “我这么一把岁数了，还从来没看到过高楼大厦，这辈子要是看过的话，那死也无憾了。”
    “对了，听说去那边的话要办暂住证，你到时候多问问你表叔，早点办下来，不然被人查的话可是要被抓走的。”
    姜乘风连连点头：“爹放心，我都明白的。”
    姜二叔看着埋头吃饭的小儿子，夹了一块鸡肉放他碗里，轻声叹息着有些卑微道：“哎，青云啊，以后你大哥不在家里。”
    “家里可就指望你多照应一点了，你放心，等你大哥出息了，我们一定让他记得你的好，到时候拉着你一起发财。”
    姜青云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了。
    大哥就算在家里，也没为家里分担什么，一直说他是读书人，干活多了手就会变粗，到时候就没法拿笔杆子了。
    一夜很快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姜二叔一家坐着驴车，带着大包小包坐大巴车来到火车站，在候车室找到了那个表叔。
    姜二叔走上前递上烟，态度很是卑微：“他表叔啊，我家乘风以后就交给你了，这孩子要是没做好事，你只管替我们管教。”
    表叔（大名高成）扫了眼廉价的烟，眼底闪过一抹嫌弃，笑着摆摆手：“表哥客气了，我们都是亲戚，那就是当自己家孩子一样。”
    “乘风可是大学生，长得又一表人才，以后我会带着他去谈业务，那是学到东西最快的法子，以后他知道里面门道赚钱多简单啊。”
    “再说了，这谈业务的时候那姑娘是最多的，以乘风的长相被人看上是必然的，到时候有个有钱岳丈帮着，发达是很容易的事。”
    姜二叔闻言笑得合不拢嘴，谦虚道：“一切都多辛苦表弟你了，电话号码给你了，以后有事的话咱们随时联系。”
    高成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视线扫过他们身后跟着的大个子，跟小山一样，粗略看一下也有一米九以上了吧，比这个乘风要高一个头了。
    眼睛亮了亮：“表哥那位是谁？”
    姜二叔招招手，拉着老二的手过来：“这是我小儿子姜青云，现在在我大哥家干活，一个月也好几十块钱呢。”
    高成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商品，姜青云很不舒服，眼神冷冷看着他有些凶的样子。
    “哈哈，真是个有脾气的，不错不错，这体格真是挺能唬人的，这要是带出去谈业务，谁敢轻举妄动不是。”
    “好好好，还是表哥会养孩子啊，这两个孩子各有各的能耐，我先把乘风带过去，要是适应还不错的话，以后有机会再考虑带青云去。”
    姜二叔讨好道：“诶诶好，那就多麻烦你了。”
    火车很快发动了，姜青云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直接护着姜乘风挤上火车，找到座位后放好行李，这才从火车上下来。
    “乘风啊，这坐票辛苦一点，但比那卧铺便宜很多，没有关系的话也买不到卧铺，只能你受点委屈了。”
    “没事娘，我可以的，咱们这去哪里不是坐票，没什么关系的。”
    姜乘风面上这么说着，心里有些不痛快，表叔能给一个助手安排卧铺，怎么就给他单独弄个坐票，这坐票多遭罪啊。
    这一坐可是十几个小时，屁股都要坐废了，休息是根本没法休息的。

 第614章离别的伤感

    火车缓缓开了起来，姜乘风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爹娘正在擦着眼泪，眼巴巴看着这边不自觉跟着跑了起来。
    “乘风啊，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没钱的话记得给家里打电话，我们给你汇钱过去。”
    “你表叔平时比较忙，你自己也要多看着点眼色，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尽量不麻烦人，有事的话再去找你表叔，自己多琢磨琢磨事知道不……”
    姜二叔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只觉得到儿子要走的时候，这话怎么就说不完了呢，担心儿子一个人在外会不会遭罪。
    到真走了的时候，才能感觉到有多不舍得，不是没法子的话，谁舍得把儿子送走啊，呜呜，等有钱了一家人就不用分开了。
    姜乘风眼泪啪嗒啪嗒掉着，越看他们越是心里舍不得，挥挥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车内其他旅客跟家人告别，顿时哭声一片，哪怕是汉子也会想家，承受不了分别的苦，可为了赚钱都是没办法的事。
    这一刻有多心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姜二叔一家看着火车走远，直到看不见还在眼巴巴瞅着：“哎，当家的你说这也太让人难受了，什么时候我们一家人才能不分开。”
    “孩子在家的时候没感觉，等走了的时候是真难受啊。”
    “没事的，老大这是出去找财路的，等找到了我们就全家团聚了，走吧，我们也该回家去了。”
    “好。”
    *
    火车上的姜乘风看不到人后，慢慢坐直身体，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眼神里满是坚定，他这次去海城不管吃多少苦，一定要忍耐住。
    只有吃得苦中苦，才能当人上人，看看表叔回老家多风光就知道了，以前表叔家多穷被人看不起，谁都能去欺负他们家。
    现在呢，别说欺负他们家了，书记都要去他们家看看讨好着，这就是有钱人的日子啊。
    身旁一道男人声音响起：“兄弟，你这也是要外出打工嘛，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这外出一个人多不安全啊。”
    姜乘风扭头看向他，是个穿着补丁的男人，皮肤黝黑一看就知道是做体力活的。
    警惕看着他：“不是一个人，我是跟着同伴一起来的，只是车票不在一起而已，大哥这是要去哪里做什么工作？”
    “我大名叫王有福，小名狗剩，这次是要去海城那边干工地上的活，那边都是盖楼房的活多，只要肯卖力气不愁没钱。”
    王有福笑得有些憨厚。
    姜乘风仔细观察着，确定这人没什么威胁后，跟着点点头：“我也是跟着亲戚出去打工，不过说是进厂里去，工地的活太苦了，大哥真是能干啊。”
    “嗐，还不都是被生活逼的，家里没什么赚钱营生，指望种地的话全家只够吃的，想多攒钱过好日子根本不可能。”
    “兄弟你这也是要去海城吗？”
    “你怎么知道的。”王
    王有福笑了笑：“猜得，现在外出的多数都是去那边，那边厂矿多盖房子也多，就是工作机会比别处多很多能赚钱。”
    “你这白白净净的，就是去进厂里也有出息的，以后当了班长，主任啊什么的，那一个月钱可多了，还比我们在工地上干活轻松。”
    姜乘风见对方在海城干活，也想多些了解，不能什么话都从表叔那听，如果表叔忽悠他呢，那他不是成个睁眼瞎了。
    试探道：“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是要去海城，既然大哥知道工厂多干活轻松，那为什么还要去工地上干活，那多危险啊。”
    “哎，我也想去啊，但我这不识字，去了的话也只能干简单的搬运活，累得很还没工地上干活多。”
    “工厂里很多是要识字的，识字才能有轻松活计干，还有些是给国外做的加工，那些字母什么的我都看不懂啊没法做。”
    王有福一脸无奈，这穷苦人的命就这样，越是穷越是没什么好伙计，想出头实在是太难，只能说比在家里强就好了。
    姜乘风刻意跟他拉近了些关系，从中知道了不少底层的事，小声说：“原来有那么多活计能干，饭店，工厂，工地，加工厂是吧。”
    “是，不过要办暂住证，他们经常晚上去查的，要是没有的话就会被带走。”
    “外面的人都说海城遍地黄金，那是对聪明的人来说是这样，对我们这些出苦力的，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还有啊，当地人都不太瞧得上外地人，你平时少跟他们打交道，这也是为了你好，我是看你第一次出门多提醒两句。”
    王有福说完后，有些疲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准备睡一会儿，一直说话的话也消耗粮食容易饿。
    还有十几个小时要忍，他带的馍馍可不多，多省着点吃，睡觉的话就感觉不到饿了。
    姜乘风的钱大部分被娘，直接给他缝在内裤上了，这样是最安全的，就算有人想偷也偷不到，还有零散的钱在咯吱窝口袋里。
    隐蔽，就是小偷也不可能想得到，也跟着闭上眼睡着了，累，还是睡一觉再说吧。
    这一觉不知道过去多久，肩膀被人拍了拍，姜乘风迷迷糊糊睁开眼，抬起头看了过去：“方哥，你找我有事吗？”
    方贺是这次高成带回来的助理，跑腿的活计都是他来干，闻言笑了笑很是平易近人：“是这样的，你表叔让我跟你说一声。”
    “中午的话别吃馍馍，他会给你在火车上买吃的，还有辛苦你坐一下坐票，等有卧铺了就给你补票换卧铺。”
    “这次你去的匆忙，你表叔也没来得及解决你卧铺票的事，希望你别怪你表叔啊。”
    姜乘风听到这些话，心里瞬间舒服了，笑着说：“不会的方哥，我坐在这里也挺好的，不用为我多费心。”
    方贺脸上像是戴着面具一样，笑着点点头：“好，那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到时候我来给你送饭菜来。”
    “困了就睡一会儿吧，我先回去了。”
    “恩恩，方哥慢走。”
    “诶。”

 第615章打一棍给个甜枣

    王有福等人走远后，随口问了一句：“兄弟，那人看着不简单啊，就像是我以前见过的老板身边跟着的人，你是要跟他们去干活嘛。”
    “给你补卧铺票啊，那可真是好人，卧铺不是有钱就能坐到的，票价格比坐票贵一倍不说，还不是谁都能买到的。”
    “兄弟你看我们在火车上遇到，那也算是有缘分了，以后出门在外，要是有缘分在遇到的话，回家也能多个伴不是。”
    姜乘风没吭声，就那么定定看着他，想听听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个劲套近乎。
    王有福见他不说话，有些讪讪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互相留个地址，以后你要是去我干活的地方，我请你吃饭啊。”
    “我就在西城区三号工地，我叫王有福，你去的话找人问一下就知道，不知道兄弟你在哪里干活上班。”
    “不知道，我是跟着亲戚来的，只知道是在什么工厂里，其他的不是太清楚了，我也是第一次出来。”
    姜乘风客气说完，心里默默记下来了。
    西城区三号工地王有福吗？
    他大概率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不过多了解些信息也不错，以后说不定能发现商机，可以介绍家里人去工地干呢。
    从中拿些好处什么的，对他也没什么坏处，多少人想找活干，没有人介绍都找不到的。
    很快到了中午饭点，方贺脸上挂着职业微笑，手上捧着铝饭盒送过来，一阵阵饭菜香味飘来，香的人肚子咕噜噜叫。
    “乘风来，这是你表叔让我给你送来的，都吃完，等下我过来拿饭盒。”
    姜乘风乖巧道：“好，多谢方哥了。”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等人走了后，姜乘风把饭盒盖子打开，肉香味扑鼻而来，还有炒豆角两三样素菜一个肉菜，对农家一个月吃两次肉来说，这伙食没话说。
    咕咚咕咚，不知是谁在咽口水。
    齐刷刷视线看过来，伸着脖子好奇看着：“这一盒估计要几块钱好贵，我们都舍不得吃，不知道这火车上的贵不贵。”
    “小兄弟啊，你尝尝看那味道咋样，好吃不。”
    姜乘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那些人的眼神绿油油的，像是要上来抢吃的一样，想到这里拿起筷子忙开始吃了起来。
    大口大口吃着，有些含糊着：“味道还可以，肯定没家里的饭菜可口，但能有这个味道也很好了，出门在外没太多可挑的。”
    其他人附和着：“是啊，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哪里干活？”
    “去厂里，我表叔是厂里的老板，那厂子就是他说了算的，我跟着一起去干活赚钱，没熟人的话一个人不敢出来。”
    王有福直咽口水，闻言惊呼一声：“啊，你表叔是厂长呢，那一个厂好大的，有的好几千人，一年听说都要赚很多个万了。”
    “完全就是我们穷人想不到的数字，钱在他们眼里就跟纸一样，你有个厉害表叔当靠山，那以后去了肯定日子好过啊。”
    “你没出过门不知道，出去没亲戚的话真不行，其他人会欺负人，一个人真是扛不住的。”
    姜乘风嗯了一声：“我表叔人很好的，这次回老家还捐钱给村子里修路，连书记都去他们家了，多少人都去求他来他都没带。”
    “我是大学生识字多，不然的话，表叔也不一定会带我来。”
    王有福闻言心下了然了，眼神里满是羡慕：“兄弟，那你这简直就是天赐的机会啊，大学生再有人帮衬的话，那发财是很容易的事。”
    “我在工地也听人说过，很多是自己去那边创业，没两年就发达了，不然也不会说那边是捡钱的。”
    姜乘风吃着饭菜，嘴角不自觉勾起，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是啊，他可是大学生啊，只要他愿意那以后发财是很容易的事。
    嘴上谦虚道：“没什么，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不过有我表叔在，只要我跟在后面学就好了。”
    没多时吃好了，静静等着方贺过来拿空铝饭盒。
    ＊
    卧铺包厢内
    两人慢条斯理吃着，方贺看向对面一脸平静的人，压低声音：“老板，你为什么对那个姜乘风这么好？”
    高成闻言轻笑一声：“你觉得那是好嘛，跟了我这么久了，难道连这点都没看出来，我这是在把他架火上烤啊。”
    “这次只带了他出来，这份恩情足以让他为我卖命了，至于为什么不给他定卧铺，我就是要试试他的忍耐性在哪里。”
    “要是个不能隐忍的蠢货，那带过去能做的，也不过是厂里干点体力活，大学生又如何，脑子不行还是个苦力工。”
    “我需要的是有野心，有能力，有心机，但又没法反抗我的好用的棋子，把他架上去让他欠我恩情，才好以后找他要报答啊。”
    方贺闻言明白了，惭愧道：“论谋略的话还是老板最厉害，这一点上我还需要再学习，不过他那张脸学历聪明劲，要是能用好确实不错。”
    高成嗯了一声：“随便打发点好处，就能换来个好用的人，这买卖是划算的，另外找个大学生的话可没这么好用。”
    “就算有一天我对他不好了，现在只带他一人来发财的名声，也足够压着他只能跟着我，想要让一个人听话就要打一棍给个甜枣。”
    “我媳妇当初不就是这样嘛，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只要放下面子哄着她，后期再狠狠打，她会比一条狗都听话，什么都是我的了。”
    方贺点点头，对此没什么感觉。
    人人都说海城是捡钱的，看这里的水多深谁知道，不够心狠手辣在这里也活不下去，他也没觉得老板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男人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手段是必须要用的，要怪的话也只能怪前老板太蠢，教出来个蠢女儿。
    饭后方贺去找了姜乘风，好脾气笑笑：“怎么样，感觉还适应吗？”
    “嗯，挺好的，多谢方哥关心。”
    “没事，你要是有啥事直接去找我们，那我先走了，明天就该到地方了，到时候带你去吃大餐，先休息吧。”

 第616章繁华迷人眼

    等人走远了，众人七嘴八舌说了起来：“兄弟啊，你这命可真是好啊，我们出来干活的时候那还要交钱，出去也没人护着。”
    “你那个表叔带你去赚钱，找你要好处没？”
    姜乘风笑着摇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自豪：“没有，表叔说本就是要招人干活，不如找自己家亲戚更方便。”
    “说我是大学生，带过去也有面子，好处是没有什么好处的，不过我爹娘给表叔买了烟酒送过去，这个肯定要送礼的。”
    “表叔不缺钱，其他人找他送都没要，也就只要了我家的，人最怕的不就是对方不收嘛，收了的话一切都好说。”
    车上时间有人说话过得自然很快。
    十几个小时很快过去，到站了姜乘风都还是坐坐票，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方贺也来解释了，卧铺实在是没有他也没法子。
    火车慢慢停了下来，姜乘风个子只有勉强一米八，但抬手瘦了看起来弱不禁风，伸手去拽上面的行李都很费劲。
    王有福眼珠子滴溜转，有心讨好他，笑呵呵道：“兄弟，我来帮你拿吧，我干力气活的有力气，你跟着我就成。”
    手上忙活着，嘴里试探道：“兄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奥，我叫姜乘风。”
    “哈哈好，这名字一听就有文化，走吧，我们跟着出去吧，你们是在出站口集合嘛，我帮你搬过去。”
    姜乘风点点头：“好，多谢王大哥了。”
    “没事，应该的。”
    两个人顺着人流走着，姜乘风看着那么多背着行李的人，正神色匆匆走着，还有些穿着光鲜的，一看是老板。
    王有福顺着看过去，笑着说：“大包小包的都是干苦力打工的，真正有钱的人，人家是不需要这么费劲的。”
    “兄弟你上过大学，大学好吗？”
    “嗯，大学里自然是好的。”
    “真好，我要是上过两年学识点字就好了，在工地上也能记工轻松很多，不用卖苦力了，你们会读书的人是真厉害。”
    有王有福在前面开路，姜乘风感觉轻松不少，很快到了出站口，一眼看到在路边等着的熟悉身影，大声喊着：“表叔我在这里。”
    高成顺着身影看过来，推了推眼镜，看起来很是斯文儒雅，镜片下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
    走上前温声道：“出来了，辛苦你了乘风，你看这一路上也没让你坐上卧铺，都是我安排不周。”
    姜乘风忙摆手：“没有没有表叔，我能有座位都很好了，真得。”
    “诶，这位兄弟是……”
    王有福见终于到自己了，以前哪里有机会见工厂老板啊，现在可是难得的机会，忙热情道：“老板好，我是王有福在西城区三号工地干活。”
    “我这力气可是很大的，正好路上跟乘风兄弟多聊了下，大家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这可真是缘分啊。”
    “对了老板，你们工厂什么时候要是招人，可以去找我啊，我知道哪里有便宜又好用的工人，可以帮你们节约不少成本。”
    高成闻言嘴角笑意加深，农民工啊文化低好操控，只要给点好处，他们为你卖命都成，不错不错，这个可以留意一下。
    伸出手来：“王兄弟好，西城区三号工地对吧，我记住了，我是开纺织厂得很高兴认识你。”
    具体厂名字没说，意思很明显，现在还没到那个要说的交情，等以后他需要的话再说。
    王有福眼睛一亮，他们这些泥腿子，一辈子都很难跟老板说上话，现在能被老板记住，以后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他呢。
    到时候那就是自己的机会了，谁不想多赚钱呢，谁想在人手底下干活受气还出力气。
    笑容里满是讨好：“好的老板，随时找我，我随时都在的。”
    姜乘风见状眉头微皱，危机感涌上头，挡在对方身前笑着说：“表叔，咱们可以走了吗？”
    高成深深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好啊，车子在那边，我们坐车先去酒店吃饭，吃完再回去给你安排住宿。”
    “等你适应两天，我再告诉你要做什么，希望你尽快成长起来，也好成我的左膀右臂不是，我身边就需要聪明的人才。”
    “嗯，我知道了表叔，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王有福目送他们的车子离开，站在原地久久才回过神来，转身拖着蛇皮口袋，朝着工地方向走去。
    姜乘风坐在小车上，强忍住想摸摸车子的冲动，男人哪个会不喜欢车呢，这在老家都很少看到的，姜衡那么厉害也没车子。
    “表叔，那个西城区是什么地方，都是盖房子得嘛。”“
    “嗯，算是开发区，以后或许会发展不错，那个汉子是干工地的，不过胆子倒是很大，跟那些木讷的不太一样。”
    高成的话，让姜乘风心里有些忐忑起来。
    “表叔说得是，只是可惜那人不识字，不然以他自来熟一样的性子，那确实会有些机会，可惜啊不识字注定只能干苦力。”
    “哈哈，乘风啊可别小瞧这些干苦力的，他们有力气有胆子还什么都不怕，有时候用好了可是能为工厂创收的。”
    姜乘风眼神有些茫然，干活都是一样干活，能给厂里创收多少呢。
    高成只是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车子很快停了下来，三人下车后朝着里面走去，姜乘风进去后看着那金碧辉煌的柱子，眼睛瞬间亮了亮，金色的是……金子吗？
    这海城当真这么富裕，连酒店柱子都做成黄金的，不怕人会抠下来带走嘛，这也太富裕了，像是另一个世界。
    方贺见状凑过去，笑着提醒：“乘风别东张西望，被人看到是要瞧不起你的，会说你是土包子，跟着我们走吧。”
    “奥奥好，对不住啊方哥。”
    三人来到包厢内，布置依旧是富丽堂皇，很快上了一桌子菜，姜乘风愣是看不出来是什么做的，每道菜都跟艺术品一样精致。
    长长的清单放在桌上，他偷偷看了一眼，最后的数字是二百多，那可是二百多啊，全家辛苦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第617章把欲望野心勾起来

    姜乘风手微微颤抖着，别开眼垂眸遮挡住眼底的震惊，这实在是太超出他想象了，就这么一顿饭而已，就能吃掉全家全年辛苦费。
    高成扫了一眼，神色如常道：“乘风来，快点趁热吃啊，要喝点酒吗？”
    “茅台要不要来一点。”
    “不，不用了，多谢表叔我还是不喝酒了，我酒量不太行，要是喝醉了多失礼啊。”
    “哈哈好吧，那我不勉强了，不过以后的话你还是要学着喝酒的，不管是做业务员跟我出去谈生意，还是在工厂当会计。”
    “喝酒都是必须要会的，华夏嘛谈生意，多数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不会喝酒的话，很多时候就很难谈下来。”
    姜乘风认真听着：“是，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好好锻炼。”
    茅台啊，那一瓶都多少钱了，他能喝得起嘛，不知道是不是工厂出钱，应该是，不至于让他掏钱喝酒吧。
    “怎么样，味道还习惯吗？”
    “嗯，很好吃。”
    高成笑着说：“那就好，我还怕你吃不惯，这边的菜跟咱们老家不太一样，比较清淡一点，以后你吃习惯就好了。”
    姜乘风嗯了一声，学着他们的样子慢条斯理吃，刚来这里一言一行都要从模仿开始。
    一顿饭很快吃完了，姜乘风看着桌上的剩菜，眼底闪过一抹可惜，这么多要是带回去，都够解决两顿饭了。
    “乘风，我们该去厂里了。”
    “奥好的，我这就来。”
    三人坐上车，车子越开越偏僻，不知过去多久进了一处工厂，高成下车后招招手：“方贺你带乘风去安排下宿舍。”
    “我还有些事要去办，明天带他去食堂吃饭，还有去厂里溜达一圈，等他适应两天再安排工作的事，不着急。”
    方贺恭敬道：“是，我知道了老板。”
    “乘风跟我来吧。”
    姜乘风看着那高高的厂房，眼睛亮得吓人，不受控制幻想着要是自己也有的话，那该是多美妙的事，让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宿舍是在厂房后面，旁边是食堂，工厂里面一天是三班倒，每个班八个小时……”
    方贺简单说了下厂里情况，这两天就是熟悉下周围环境就好，老板对他另有安排，还需要暗中观察观察再说。
    “好的方哥，对了，表叔平时是在厂里还是家里，孩子有几个啊，我想改天去上门拜访下，给孩子还有表婶买些东西去。”
    这话一出，姜乘风敏锐感觉到对方脸色冷下来，似笑非笑的视线看过来。
    “乘风啊，你来是为了跟着老板干活，老板娘在家里带孩子就好，平时也是不会来厂里的，当然你也不用去看。”
    “到了需要看的时候，你表叔会跟你说的，没说之前不要自作主张。”
    方贺说完后岔开话题：“走吧，我带你去宿舍了，我们这里都是六人一个房间，除非老板主动说，不然你不要暴露跟老板的关系。”
    “工厂有工厂的规矩，跟老家亲戚关系不一样，这里是要按规矩做事的，要是因为亲戚关系被人知道，那你做再好别人也会有意见。”
    “老板也不容易，希望你多理解下。”
    姜乘风还有些懵逼，不明白为什么方哥提起表婶的时候，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但不该他问的不能问，这个道理还是知道的。
    “是，我明白的，多谢方哥提醒。”
    “嗯没事，你坐车这么久也累了，给你安排好宿舍后，你就安心睡觉知道嘛。”
    “明白。”
    方贺对他的识趣很满意，到底还是读书人好沟通点，要是那些个不识字的大老粗，只怕又要嚷嚷开凭什么了。
    姜乘风被带到宿舍，宿舍一眼看过去空了三个床位，他找到一个靠窗的铺好，然后送走方贺后简单洗漱后躺下睡觉。
    迷迷糊糊间一阵吵闹声响起，姜乘风惊醒猛地坐起身，看向进门的三个人，双方一时相对无言。
    “咳咳，老周过来，咱们宿舍来新人了。”
    周孝文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下，眼里闪过一抹疑惑，这白净的小子看着不像是干活的料，该不会又谁家亲戚塞进来得吧。
    不对，之前老板不是裁掉一批嘛，这个要是坐办公室的，也不该跟他们车间干活的住一起啊。
    “你是……新来得，谁带你来宿舍得？”
    姜乘风从床上下来，走过来伸出手客气道：“你们好，我叫姜乘风是跟着方贺来的，以后大家一个宿舍，还望多多指教。”
    方贺只说不能说跟表叔的关系，没说不能提他的名字，那就提一下，他一个后来宿舍的人，要是对方三个欺负自己怎么办。
    提一下还是有好处得吧。
    周孝文闻言挑挑眉，扯出一抹笑来：“奥，原来是方助理带来的人，那你跟他什么关系，你一个人来厂里干活得嘛。”
    “对，我是跟着家里亲戚来的，是我一个人过来的。”
    “那你家亲戚是谁？”
    “抱歉，这个我不能说。”
    姜乘风握手后，从口袋里拿出吃食来：“这是从我老家带来的，你们尝尝看，对了你们是做什么工作得。”
    周孝文看了眼其他两人，伸手拿了一块：“仓库搬运货物的，他们两个一个叫张武，一个叫刘大是送材料去线上的。”
    “你也是来车间干活吗？”
    “还不知道，没安排下来要等消息。”
    “这样啊明白了，我叫周孝文今年四十岁，我应该比你们都大，你们叫我周哥就成，我是来宿舍最早的一个。”
    姜乘风客气喊道：“周哥，张哥，刘哥好，我叫姜乘风，你们喊我乘风就成。”
    周孝文嗯了一声：“我们晚上还有班，要洗漱下休息，乘风你要是没事的话，尽量不要闹出太大动静，我们休息不好会没法上班。”
    “好的，我明白。”
    还行，这小白脸挺好说话的，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亲戚，看着神神秘秘的，算了还是赶紧洗漱休息吧，累。
    三人快速洗漱好躺在床上休息，几乎是秒睡，很快呼噜声响起。

 第618章去厂里车间

    姜乘风趁着他们睡着了，偷偷打量着他们，没有他想象中的新人来被欺负，也没什么下马威的话，这样已经很好了。
    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再醒来的时候是动静吵醒的，周孝文见状开口道：“醒了，那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你去报到过没有，报到过的话，就可以拿着这个牌子去吃饭。”
    姜乘风利索下床，从口袋里拿出来个牌子：“有牌子，但我还没去报到，方哥说明天再带我去，让我不用着急。”
    张武闻言眸子闪烁了下，身量一米七上下不算高，但一身肌肉还不错，一看就知道是长期做体力活的。
    “方哥？你们那很喜欢这么喊嘛，我们一般都是喊方助理。”
    “……是嘛，我也不太懂，只是一般为表示礼貌的话会这么喊一喊，那我以后也喊方助理吧。”
    四人简单收拾了下，开门朝着食堂走去。
    一路上张武看到人后，笑呵呵打招呼，等人走后脸拉下来，小声嘀咕着什么：“周哥，你看虎子他们现在多张狂啊。”
    周孝文嗯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无妨，干好自己的活就成，要是欺负过头了再动手，轻易还是别乱来比较好。”
    “嗯，知道的，新老板的脾气跟以前的不一样，兄弟还是知道的，只是可惜了大小姐……”
    “闭嘴，以后在厂里不许再提。”
    “是，我知道了。”
    张武讪讪一笑不敢再多言了。
    姜乘风在一旁听得真切，眼底疑惑更深了，原来的老板是说表叔的老丈人吧，那大小姐是谁，会不会是表婶呢。
    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不是说表叔是娶了个独生女，老丈人去世后厂里没人管，才把这个厂交给表叔管得嘛。
    四人到了食堂，晚饭很简单，稀粥加上粗粮馍馍，炒的基本是素菜沾一点肉味。
    姜乘风看到饭菜眉心蹙了蹙，到底没说什么，打好饭菜来到角落桌坐下，一边吃着一边小声说：“周哥，我才来对这里不太了解。”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厂里的事，厂里老板有几个啊，平时有没有要注意的，我担心别冲撞了人就不好了。”
    周孝文大口吃着，抬起头多看了他一眼，平静道：“厂里现在就一个老板姓高，至于老厂长已经没了，大小姐在家带孩子。”
    “老板娘……另有其人，看到穿红裙子来的女人，不要多看什么，更不要多问什么明白嘛，有些事在这里很正常的。”
    “周哥的意思是，老板娘不是老板的媳妇，那算是老板在外面的女人嘛，这么公然来厂里，那以前老厂长的人不会有意见嘛。”
    张武闻言轻笑一声，摇摇头压低声音：“不会，至于为什么等待时间久了，你自然会知道，反正别去惹那个红裙子女人。”
    “更不要多问厂长家里的事，有些是不能好奇心过重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其他的别问了，吃饭吧。”
    “嗯，多谢周哥，张哥，食堂饭菜一直是这样不见油腥吗？”
    这下是刘大有些坐不住，板着脸带着几分怒意：“才不是，以前的老厂长交代试探的，那是每周都有一次红烧肉，不然我们没力气干活。”
    “新来的这个不是，把肉菜都给扣掉了，说是怕我们吃油水大了拉肚子，这可笑的理由简直了，不愧是黑心肠……”
    周孝文咳嗽两声：“好了刘大吃饭，别人都能吃，你为什么吃不得，有些话不该你说明白了嘛。”
    刘大嗯了一声，埋头干饭不吭声。
    姜乘风暗暗记在心里，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姜乘风来到厂里二楼，跟着方贺去做登记，看着业务员三个字。
    “乘风啊，你想多赚钱吗？那就是做业务员来钱最快，你要是去厂里干活的话，那就是体力活不适合你这个大学生。”
    “等你业务员做不错了，老板会再让你做其他的，总之一定是管理阶层的，跟下面干活的人不一样。”
    姜乘风认真道：“好的，我知道了多谢方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先给你一个月熟悉下产品，你要每个岗位都去尝试尝试，这样心里对产品有个数，下个月就可以带你出去谈业务了。”
    “一个好的业务员，必须对厂里产品有足够多的了解，不然的话就是出去谈业务，也是没多少意义的，你会连对方的问题都回答不上。”
    “好，我知道了。”
    方贺把人带到车间去，交给一个老师傅叮嘱了几句：“教会他这个岗位的活，等他学会后下一个，为期是一个月，仓库那边也可以让他去。”
    笑容带着几分深意看着他，既然是大学生，那就看看到底有几分本事吧，太笨的人可是没多少价值的。
    耗材也有耗材的处理法子。
    姜乘风看着他笑，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没看清楚呢人就笑笑走了，老师傅板着脸有些凶，大嗓门喊着：“你过来学一下。”
    第一个岗位就是去掉棉花籽，姜乘风看他操作简单，等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没那么简单，他力气没那么大又没干过活。
    以前在家里地里活计，也基本是爹娘弟弟干，这骤然开始干活，才第一天就开始腰酸背疼。
    强忍着这份辛苦，想到下个月就能出去谈业务，到时候钱不就来了嘛，现在这点苦也就不算什么了。
    第二天第三天慢慢咬着牙坚持，也就适应下来了，埋头继续干自己的活，还想出来几个加快速度，提高效率的法子用上了。
    方贺暗中观察着，自然也上报给了高成，高成闻言笑了笑：“还算脑子灵活点，这下又能帮我节省点成本了。”
    “还不错，不过他这力气不太行，一个月锻炼的话刚刚好，有点肌肉又不会太难看，皮肤白正适合谈业务。”
    “是，还是老板想得周到。”
    高成嘴角微勾：“最近不少是女客户，她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聪明长得好，又能踏实干活很快想出法子提高效率的。”
    “你继续观察吧，有什么异常及时跟我说。”
    方贺颔首：“对了老板，捆扎机器有些老旧，最近经常出故障，是否要买新机器。”

 第619章打电话回家吹嘘

    高成想也不想拒绝：“不需要，新机器多贵你不是不知道，还需要进口那更贵了，凑合着用一下，不行的地方用人力顶上。”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死个把人，死人而已不算什么，花一点钱就能解决的事，没必要买机器糟蹋钱。”
    “不影响质量效率就成，让技术工去修，多修修就好了，不然我养着他们做什么。”
    真换成新机器了，那些技术工请来当祖宗不成，当然要用起来，他手底下可不养废物，每个人都要物尽其用。
    方贺笑着点头：“是，我明白了。”
    半个月时间很快过去，姜乘风也渐渐适应了厂里生活，每天就宿舍食堂车间三个地方，除了吃上太差外，其他的没什么。
    他也算知足，知道只需要干一个月，等去谈业务了，饭桌上什么吃的没有，到时候想瘦下来都是难事。
    正埋头在清点库存，肩膀被人拍了下，姜乘风吓一跳忙转身，眼神带着被吓到的慌张。
    方贺见状笑了笑：“抱歉，是我吓到你了，对不住啊。”
    “奥没，没事，方助理找我有事吗？”
    “见外了不是，这里现在又没人，喊我方哥就成，我是来给你送奖金的，之前你提出的几个建议都不错，确实提高了效率。”
    姜乘风看着递过来的信封，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接过来还有些激动，手指微微颤抖着：“多谢方哥，我以后一定继续努力。”
    方贺嘴角笑意加深：“好，那你加油，下午给你放半天假，你可以去附近逛逛，出门左走五百米都是卖东西的。”
    “看看缺什么东西去那边买，身上注意不要放太多钱，有时候会碰上扒手，尤其是晚上，天黑前要记得回来。”
    “嗯，我记住了，多谢方哥。”
    等人走后，姜乘风打开信封，数了数里面的钱有足足一百五十块钱时，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喃喃着：“不到半个月奖金一百五？”
    “天呐，这边的钱也太好赚了吧，我以前在供销社辛苦一个月也不过三十多，还不管吃，对比的话还是这边好。”
    吃得差算什么，不用额外花钱还要求什么，已经算是很好了，他对此很知足了。
    姜乘风咧开嘴笑：“哈哈，正好去买点东西，再给家里打个电话，让爹娘都好好高兴高兴，我也算是出息了。”
    把钱装在信封里，放在心口位置收好，继续开始清点存货，中午吃完饭后人就出去了，走了五百米是看到一条街都在卖东西。
    各种各样好看衣服，还有不少年轻姑娘，估计都是附近厂里的吧，姜乘风买了些吃食，盆回去，布也扯了些自己缝缝补补就好。
    真出来才发现，这钱是真不经用。
    没买多少东西二十块钱没了，姜乘风把整条街都逛了下，心里大概有了数，以后来也知道买什么了，转身往回走。
    问了人找到电话亭，小卖部也可以打电话，但人太多，有些事不方便说，还是去电话亭更合适点。
    【喂，村长爷爷在家嘛，能不能让小石头去我家喊下我爹，我有事要跟他说，我是姜乘风。】
    【奥奥乘风啊，那是去南方了是吧，那你等一会儿再打来，我让小石头去喊你爹娘来。】
    挂了电话后，老村长小声嘀咕着：“奇怪，姜衡家分明装了电话，怎么没打那边去，打我家来了。”
    来到院子里喊小孙子去喊人。
    没多时姜二叔夫妇来了，头上还戴着草帽子，看起来有些狼狈的样子。
    【喂，乘风啊是我，你在那还好吗？】
    【爹，我一切都很好，第一月是要去线上干活熟悉下产品，去仓库点货了解产品种类，搬货之类的不需要我做。】
    【下个月我就能跟着表叔去谈业务了，那个才是真得赚钱，还有一个好事要告诉你们，我在线上的时候想到几个法子，提高了生产效率。】
    【表叔奖励了我150块钱，这还只是奖励不是工资，我的工资要个月才能发，听人说好几十块钱是有的，最好的还有一百多一个月呢。】
    姜二叔闻言震惊了，结结巴巴：【啥，你说你半个月就拿到奖金150块钱，还有工资没拿呢，我的娘嘞，那这一年要赚好多钱。】
    【哈哈，难怪都说那边来钱快，照你这个速度的话两年咱们家就是万元户了，乘风爹真没看错你，你真是太能干了。】
    高红霞在一旁激动得不行：【当家的真得嘛，乘风说了这么多钱啊，这也太厉害了，你让儿子以后多孝顺点他表叔，这可是咱们家大恩人。】
    【我知道，安静点我再跟儿子说说话。】
    姜乘风看着那时间有些心疼钱，两分钟后开口：【爹，以后没大事的话，我就每个月给你们写信寄钱过去，尽量我就不打电话了。】
    【啊，那我们要是着急联系你的话，那怎么联系上啊。】
    【嗯，那看后期吧，要是我赚钱多了，我可以每半个月打一次电话也成，反正家里有你们照应着，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姜二叔想想也是，笑着应声：【成，那就都听我儿子的，你在那好好干活，不用担心家里，一切都有我们呢。】
    【嗯，爹那我挂了哈，我也该回宿舍了，这里管吃管住我也没花钱地方，你们不用给我寄钱，你把地址记一下要是给我写信的话，直接就寄到厂里我拿方便点。】
    【好的你说我来记。】
    挂完电话后，姜二叔眉开眼笑，对着老村长说：“村长你听到了嘛，我儿乘风去大城市了，这才去半个月就开始赚钱了。”
    “这要是其他人的话，才出去都要家里给钱，还是我儿子厉害，半个月就赚150奖金了，这工资都没算上呢。”
    老村长闻言困惑道：“是嘛，那大城市赚钱是厉害，那花销是不是也厉害，什么都要花钱买。”
    “不会，吃喝都是厂里的不用花钱，赚多少就是揣口袋多少，哈哈，我儿子真是厉害。”

 第620章炫耀来了

    姜二叔兴冲冲道：“老村长谢谢啊，改天我带些酒来送你，以后我儿子再打电话的话，你让小石头喊我过来下。”
    老村长点点头，有些木讷：“奥好，不过你大哥家就有电话，要是打那边去的话，不是更方便点嘛。”
    “……这个就算了，我不想到大哥家去，他们天天在地里忙着，家里没人的话打来也听不到。”
    “村长，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看着他们背影走远，小石头抓着老村长衣袖，小声嘟囔着：“爷爷，他们好抠搜啊，刚才都不愿意给我个梨子吃。”
    “要是衡叔的话一定会给，才不会像他们这样，太抠了还要我去喊他们，我跑去也很累人的，还要去找他们哼哼。”
    “爷爷，电话在你房间里，那以后不是要经常吵到你，还不如不答应他呢。”
    老村长摸了摸孙子的头，低声道：“小石头不可以这么没礼貌，打电话多贵啊，平时也不会有人经常打的，偶尔喊一下人来没什么。”
    “你没听他们说嘛，乘风半个月就赚那么多，没非常必要的话不要得罪人，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求到人。”
    “哼哼，就他们家的人，就是求上门去也不会帮忙的，帮了也是要很多钱还要还人情，这人情还是永远还不完的。”
    小石头嘀咕几句，轻声说：“爷爷没事的话，那我去门口玩了，你有事的话喊我一声就成，敲这个铃铛也成我能听到。”
    “好，爷爷知道了，你去玩吧。”
    姜二叔夫妇笑容满面在路上走着，那神情看着很是得意，村里人好奇问了两句，都被给搪塞过去了。
    快步来到姜家地里，看着正在埋头忙活的姜卫民，走过去喊了一声：“大哥，这大太阳的你还在干活呢。”
    姜卫民回头看一眼，继续低头干活：“你有什么事直接说，不用绕弯子。”
    “就一点小事，我儿子乘风打电话了，说半个月在线上表现很好，他表叔奖励他１５０块钱，下个月就带他去谈业务。”
    “大哥，我家也要出息了，你难道没什么想说得嘛，以后说不定你们家要求我们，你说是不是，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事。”
    姜卫民直起腰看着他：“半个月１５０块钱奖金，高成什么时候那么大方了，乘风是做了什么嘛。”
    姜二叔得意道：“那自然是做了厉害的事，不然当老板的也不傻，不会一下给这么多钱，你儿子一个月才赚多少钱啊。”
    “大哥，我刚才说得话你听到没，以后你们家不一定有我家强，难道没什么想说得嘛。”
    “没有，你们家有钱那最好了，以后赡养老两口咱们平摊，老二你能做到平摊，那都算是不错得了，我能从你那占什么便宜不成。”
    “我们家不缺钱，钱够花就成，你家乘风多出息那是你们家的事，我们不沾那个光，我家有老大做生意赚钱就够了。”
    姜二叔嘴角笑意僵了僵：“大哥，你这话就没意思了，你也是乘风大伯，现在他出息了，你难道不觉得高兴嘛。”
    姜卫民觉得他两口子都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钱又不给他花，他高兴个屁啊高兴，跟他也没啥关系不是。
    “高兴啊，然后我这活还有好多，你们帮我干活不，不帮我的话赶紧回去吧，我这时间耽搁不起。”
    “……！！”
    高红霞翻了个白眼，就这脑子难怪在地里刨食了，以后也不可能光宗耀祖，乘风才是他们的希望。
    “当家的，既然你大哥不领情，咱们也就别多废话了，走吧回家去了，或许咱们家乘风一年就成万元户了。”
    “到时候满村子放鞭炮庆祝，走吧，回家去了。”
    姜卫民看着他们夫妻的背影，摇摇头继续干活，嘴里嘀咕着：“这些杂草长太快了，真是烦人，一直干不完的活呢。”
    姜二叔夫妻俩带着气回去，等到天黑姜青云累一天回到家，肚子早饿得咕噜噜叫了，来到厨房里就看到冷锅冷灶。
    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隐隐有些想崩断，强忍着烦躁来到堂屋，看着说话的两人：“爹娘，怎么没做饭。”
    “奥，做饭的事不着急，你坐下来有话要跟你说，是咱们家的大好事。”
    咕噜噜咕噜～～～
    肚子一直在唱空城计，姜青云根本没什么心思说话，抓心挠肝得饿，只想赶紧吃点东西能舒服点。
    “爹，我不想说话，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说吧，娘你去做饭，我累一天了真得没力气。”
    高红霞瞪了他一眼：“你看你，只知道干活怎么能行，我们是有重要的事要说，你大哥才去半个月就赚１５０块钱。”
    “你说你一直埋头干活，哪里有你大哥那赚钱，你要是饿的话去吃块桃酥垫垫，我们一家说完话再做饭不迟。”
    姜青云脑子很木，奥了一声去吃了点东西，才感觉胃里没那么难受了，坐下来看向他们有气无力道：“爹娘，你们说大哥半个月赚了１５０块钱。”
    “他是做了什么赚这么多钱，你们要说的是这件事嘛，那说说吧。”
    姜二叔看向小儿子，眼神带着几分怀疑：“老二，咱们家在这说得话，你可不能对外说啊，尤其是你大伯那更不能说。”
    姜青云：“……奥，知道了，你们说吧。”
    “你大哥脑子聪明，上线干活没多久，就想到提高效率的法子，帮你表叔多赚了些钱，这奖励就是你表叔给的。”
    “嗯，也就是说大哥用的法子是，在原来基础上时间一样，效率高了多做出来东西了，是这个意思吧。”
    “对啊，有什么问题嘛。”
    姜青云抿着唇：“没什么太大问题，但要是线上一直就那个速度的话，说明都是串通好了，现在大哥一去就加快了速度。”
    “爹你说，原本一天让你干一百个，现在干一百二十个，哪个更累人一点，钱还是不变的不会多给你一分。”
    姜二叔沉默看着他。
    姜青云双手一摊：“是啊，这么一来线上所有人都得罪了，以后还怎么管，一百五十块钱换得罪线上所有人，大哥是傻了嘛。”

 第621章临时媳妇！

    姜二叔夫妇皱眉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狐疑，老二一向愚钝，现在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了，不过仔细想想的话还是不对。
    否认道：“胡说八道，你大哥是去跟着老板干活的，那自然只需要干好老板交代的，那些干苦力的根本不重要。”
    “讨好他们有什么用，重要的是讨好老板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大哥表现得好，老板看中他就没有人能奈何他。”
    高红霞附和着：“对，当家的说得是，青云你就是想多了，你也不想想你大哥要是不这么做，当个平庸干活的人老板还会看重他嘛。”
    “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你大哥有这个能耐，那就注定是要做大事的人，不然你去的话，肯定跟那些干活的人站一块。”
    “也不想想，这样就是跟老板对着干，主次不分的话以后怎么可能干好事。”
    姜青云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大哥初来乍到就太扎眼，容易被人给记恨上。”
    “想要立功让老板看重的话，完全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缓一缓等等再做，而不是才去就大出风头，枪打出头鸟不是好事。”
    姜二叔摆摆手不耐烦道：“好了，这些你不懂，你大哥自然有分寸，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大城市竞争压力多大，你大哥想表现好，那也是为了我们家着想，你不许乱说话听到没有。”
    姜青云眼神黯了黯，到底没再吭声了。
    *
    另一边宿舍内的姜乘风，此刻躺在床上脸上带着笑意，眼底满是得意心情非常好。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一个月后姜乘风拿到了第一笔工资45块钱，揣口袋里准备晚上出去庆祝下，看看吃点什么好吃的。
    周孝文三人拍拍他肩膀，带着人一起出来，神秘兮兮道：“喂，你有媳妇没？”
    “嗯？没有媳妇。”
    刘大闻言嘿嘿一笑：“走，我们带你去个好地方，你记得多买些吃食好的，咱们去另一个工厂门口选临时媳妇。”
    “凭借你的相貌来说，找个临时媳妇简直不要太轻松，那些小姑娘就喜欢你这种读书人，白白净净看着就很有文化。”
    姜乘风一脸茫然，没听明白他们的意思。
    等到了地方后才慢慢懂他们的意思，只见手工首饰加工厂门口，聚集着不少年轻姑娘，正在到处张望着看什么。
    耳边传来声音：“喂乘风，大城市是比小城市要开放很多的，那么多外地来打工的，你觉得他们会不孤单寂寞嘛。”
    “时间长了日子难熬，他们就会找临时媳妇丈夫，等打工回家后，本就是距离家很远的地方，分隔两地再也不见也不会有人提。”
    “只要注意点不弄出孩子来，那就不会出大事，干净不说还比真媳妇省钱，你不打算谈一个嘛。”
    姜乘风神情错愕看着他：“不，不行，这样是不对的，在我们那这么做的话是流氓罪，被举报的话是会出大事的。”
    “刘哥你们去就好了，我不要。”
    刘大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周哥你看他到底是没经验哈哈，胆子小，你要是真结过婚的就不会这么说了。”
    “举报那是不可能的，来这里打工的人谁不是为了钱，但一个人的日子难熬啊，总要有点寄托排解下空虚寂寞吧。”
    “再说有些是闹开了，那吃亏的也是女人，你说他们可能会闹开嘛。”
    姜乘风被拉了过去，昏黄的灯光下，很多人的脸就像是被镀上一层光，看着比白天要好看很多，他身材气质跟其他人差距很大。
    被拉过来一瞬间，就吸引不少年轻姑娘的眼睛，互相对视一眼凑了过来，手上递出来一朵野花。
    接受的话，两人就会去找个地方认识一下。
    姜乘风摆摆手一脸抗拒：“不用了，我是陪他们一起来的，我不需要，谢谢。”
    小媳妇见状眼里兴趣更浓，胆子也更大了些，直接抓住他胳膊笑眯眯：“你是读书人？高中还是大学。”
    “大，大学，可以放开我了嘛。”
    “哈哈真容易害羞啊，等你习惯就好了，在这里打工一来就是一年不能回家，枯燥的打工日子加上想家，你就不想分散下注意力嘛。”
    “我叫丁秋红，去年年底才结过婚的，你要是觉得我合适的话，我们可以相处相处，当个朋友也是可以的。”
    姜乘风别开脸，手稍微用力点扯开。
    他就算谈对象的话，也不会找个已经结过婚的膈应，不如找个干净小姑娘，要是成了的话带回家结婚也好。
    不过那是之前刚来的想法了，现在不一样了，要是他想找的话棉纺厂就有姑娘，现在他觉得结婚要慎重不再是找媳妇。
    而是找个能在事业上帮助他的，生孩子过日子是个女人都可以，但能帮助他的女人，却不是那么多。
    他自然不想错过机会，以后出业务的话，认识有钱人家女儿的机会多的是，这些最底层的女人，已经配不上他了。
    丁秋红被扯开后，面上有些过不去。
    带着几分恼意：“哼哼，你是才来海城嘛，听你的口音就不像在这边待久的人，等你在这里待个一年，就知道有个女人的好了。”
    “平时有人给你洗衣服做饭，还能伺候你，大家就这么排解下休息时间，难道不好嘛。”
    姜乘风后退一步摇摇头：“不用，我不需要这么做，我累了要回厂里休息了。”
    说着转身跟周孝文三人说了一声，快步离开这边朝厂里走去，留下三人面面相觑，小声嘀咕起来：“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没结过婚的是这样胆子小，怕出事后被人赖上，秋红啊你看看我呢，我刘大这身材没话说，跟了我的话以后每个月给你十块钱。”
    “吃喝拉撒我全包，你觉得怎么样？”
    丁秋红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我能不到一年干到班长的位置，就不是个眼皮子浅的，你的话还是算了吧。”

 第622章打听厂里消息

    姜乘风回去路上，看到不少搂搂抱抱朝小林子去的，调笑声传出去很远，眉头一皱脚步加快了些朝厂里走。
    抿着唇心情有些复杂，他没想到海城的白天都忙忙碌碌，晚上居然还有临时夫妻这种事，真不怕弄出来孩子被举报嘛。
    他们就算不怕，他也不会脏了自己，若是以后要跟表叔一样找老板的女儿，那就不能留下把柄在女人手里，不然以后坑死的还是自己。
    不经意间看到卿卿我我的，姜乘风一阵头皮发麻，这实在太挑战他的底线了，这在家里根本不可能出现的，难道大城市这么随便嘛。
    低着头快步朝厂里走去，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不知看到了什么脚步一顿。
    不远处一男一女抱在一起，随即男人搂着女人上了车，不知去了哪里，可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二十来岁，不可能是表婶啊。
    姜乘风呆呆看着远去的车子，慢慢走到门口还在张望着，门卫见状拍拍他肩膀，提醒道：“看什么呢，老板们哪个不是几个媳妇。”
    “这都不知道换第几个了，你这傻小子别盯着看，小心被厂长发现开除你，记住在外不该好奇的别好奇。”
    “大叔，那老板娘不会管吗？”
    门卫嗤笑一声，压低声音：“管什么呀，整个厂子都被人给抢走了，还管啥，她要是不老实的话能不能活都不好说，你不懂。”
    姜乘风脑子轰隆隆炸响，勉强扯出一抹笑来，试探道：“大哥，我今天正好休息没啥事，咱们抽根烟聊聊天呗。”
    “我是才来厂里干活的外地人，对很多事都不太了解，可别做错事都不知道，我家全家都指望我赚钱呢。”
    “来大哥，这包烟给你抽。”
    门卫扫了眼，伸手接过这包烟招招手，两人来到树底下坐下，周围没人很安静还能看到门口情况。
    “有些话不能说，反正你听我的准没错，不要好奇老板的事，那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当初他还是个乞丐呢。”
    “原厂长女儿心肠软见他可怜，就给他买吃买喝把人带厂里来，求着她爸给了现在厂长一份工作，后来……反正发生了很多事。”
    门卫神色严肃，压低声音：“具体我也不清楚，原本的门卫都被换掉了，我也是新来的，反正这个乞丐后来入赘老厂长家。”
    “娶了那个施舍他的老厂长女儿，生了两三个孩子吧，再后来就是老厂长死了，亲戚们来闹腾，结果就是入赘女婿上位掌控厂子。”
    “不知道新厂长做了什么，反正原本闹事的那些人比鹌鹑都老实，他又大刀阔斧把老厂长的旧部，都给裁掉了一改之前的温和好脾气。”
    姜乘风听得心惊不已：“门卫大哥，你的意思是，老厂长的死难道跟他入赘女婿有关，不然一个人没准备的话，怎么会上位那么快。”
    门卫忙摆手：“诶诶诶，我可没说这话，总之我是想告诉你，以后看到新厂长天天换女人，你也要当没看到，别好奇也别多问知道嘛。”
    “新厂长可比老厂长狠辣多了，不是好说话的主，可能前脚跟你笑嘻嘻，后脚你就被裁掉了，敢闹事他收拾人也不留情。”
    姜乘风沉默着，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些事，那表婶她人现在怎么样了，面对表叔那么多女人估计也不敢管吧。
    “那老板娘现在就在家带孩子，不敢去管是嘛。”
    “嗯，老板娘是家里独生女，母亲难产去世，就一个爹也没了，现在厂子又被入赘丈夫给抢走了，她要保护孩子就不能闹腾。”
    门卫轻叹一声：“不然闹腾开了，新厂长真狠下心来不要她了，她就得跟孩子分开，以后孩子在后妈手里能不能活都不知道。”
    “就算能活也没用，新厂长会生新孩子，到时候哪里还会管以前媳妇的孩子，对老板娘来说，现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划算。”
    “人还是要识时务一点，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一开始老板娘也来闹腾过，就跟疯婆子一样，最后被新厂长拖走打一顿。”
    姜乘风听得心头沉重，表叔一个乞丐，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入赘厂长家，这么多年熬下来都没被人发现，可见有多隐忍心机多深沉。
    那他对他真是长辈对晚辈照顾，还是说在他身上有利可图，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可图他得呢。
    门卫抽着烟，随口聊着：“喂小子，你跟老周他们出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姜乘风简单说了下，逗得门卫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到底还是个雏胆子小，等你以后熟悉这里了，就会知道这些事很正常。”
    “一个人出门在外会很孤单想家的，身边也不能没女人，找个干净的临时媳妇，再花点钱，双方都得好处多好。”
    “我们男人身边没女人的话，那日子过得是真粗糙，有个知冷知热的，家里还有真媳妇照顾，这日子才没那么难熬。”
    门卫吐出烟圈来，跟他又聊了一会儿，姜乘风找了个理由回去了，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估计今晚上也只有他一个。
    心情很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是被噪音吵醒的，三人回来后叽叽喳喳说着话，本是可以压低声音了，可刘大嗓门实在是太大了。
    姜乘风睁开眼看他们，含糊说着：“你们回来了，昨晚上过得还好嘛。”
    刘大嘿嘿直笑：“好，好的不能再好了，哥们我现在谈对象了，她叫桃红可温柔了，胆子也足够大反正可舒服了。”
    “乘风你就是胆子太小，我跟你说你丁秋红可不错，还是个带人干活的班长呢，一个月好几十块钱，家里都指望着她。”
    “她之所以才来一年多就放得开，就是因为婆家娘家都靠着她，慢慢得她就变得强势了，不过她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之前也就谈过一个后来分了，昨晚上能找上你，估计也是看你是读书人，她就喜欢读书人，跟其他女人不太一样。”
    姜乘风才醒脑子还有些混沌，闻言嗯了一声：“我对她没兴趣，来这里就是为了挣钱的，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第623章跟表叔去谈业务

    刘大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你啊想得太天真了，才来这里的人有几个刚开始就找的，那都是慢慢的受够了枯燥乏味的日子。”
    “我们男人是不能离开女人的，没有女人的话那日子还有什么意思，有女人才有滋有味，就像厂长经常换媳妇那才爽。”
    “上面没老丈人管，媳妇不敢管，厂里他说了算，多少女人投怀送抱，已经过上了男人都羡慕的日子。”
    姜乘风闻言试探道：“那厂长要是找其他女人的话，老板娘不会来闹腾嘛，在我们老家要是老板敢这样，老板娘早开始揍人了。”
    刘大咧开嘴一笑：“不会，因为她背后空无一人了，能依靠的只有新厂长，怎么敢闹腾呢，除非想跟她爹落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周孝文咳嗽两声，瞪了他一眼。
    “好了刘大，不该说的话别说，那是厂长的家务事，外人不能说也不该说，你怎么又没记住。”
    挠挠头：“是周哥我记住了，我就是觉得不服气，一个小白脸而已当初还不如我们，怎么就靠那一张脸会哄人就成了老板。”
    “区区一个乞丐，要不是脸长得好，那个时候会哄女人哪里能……”
    张武闻言踢了他一脚：“看样子你是没长记性，不该说的话别说，这工作你还想不想干了，管不住嘴早晚闯祸。”
    刘大讪讪道：“好吧，我知道错了。”
    周孝文看向姜乘风，提醒道：“以后在厂里干活想待得久，不该好奇的不要好奇，尤其是关于新厂长私人的事。”
    “知道多了对你没什么好处，我们就是普通人，出来打工赚钱，钱能进口袋里就成了，自顾不暇更别说管其他人的事。”
    “好奇也不该有，有些水深着呢。”
    姜乘风认真听着：“是，我明白了周哥。”
    日子过得很快，一个月转瞬即逝，高成也确实按照说好的那般，第二个月初来了个业务，带着姜乘风一起去谈。
    三人坐在车上，姜乘风身上西装革履，坐直身体有些僵硬不自在，感觉浑身都被束缚着一般难受。
    方贺见状笑着说：“乘风啊，这一开始穿西装是这样，等多习惯习惯就好了，谈合作的话就是需要正式一点。”
    “我知道了方哥，就是这西装太绑人了。”
    “哈哈，一开始没适应的时候都这样，不过男人一穿西装三分也能衬托七分俊朗，尤其乘风你最适合西装真俊啊。”
    姜乘风笑得有些不自然：“我有吗？”
    方贺点点头：“当然了，你就适合穿西装，等到了地方尽量自然点，别太拘谨了，就是谈合作而已不用太害怕。”
    “吃饭礼仪都记住了吧，有时候谈合作就是看细节，细节才是决定成败的绝对因素，这一单要是接下来了，明年半年内不发愁。”
    “业务员的奖金可多了，你要好好表现，我就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适应了就很自在了。”
    “老板亲自带你，你可要珍惜难得的机会。”
    姜乘风认真道：“我记住了方哥。”
    “表叔谢谢你。”
    高成慢慢放下报纸提醒：“只要不是单独见我，记得喊我高厂长，老板都可以，尤其在外绝不可以喊我表叔知道嘛。”
    “有些合作伙伴就是忌讳这个，会觉得我们不够专业，内部都是亲戚在管理乱，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嘛。”
    “记住了老板。”
    车子很快在酒店停下
    姜乘风跟在他们身后进去，一眼看到那金色的大柱子，地面也是金色花纹看着非常华丽，原来谈业务要来这样的地方。
    不管业务成不成，这来一次最起码花两三百，确实太奢侈了。
    来到666包厢推开门进去
    高成脸上挂着客套的笑，热情道：“徐老板好久不见啊，最近过得怎么样？”
    徐曼闻言站起身，伸出手来：“是好久没见了，应该有半年多了吧，没想到你们厂里老板都换人了，高老板厉害啊。”
    “看徐老板说得，哎，还不是我老丈人走的太着急了，留下那一大摊子的事，我不管的话我媳妇怕是要崩溃了。”
    “等我媳妇缓过来，这厂子还是要交给她来管的，我就在家里带带孩子多舒服啊。”
    这鬼话说得人不信，听得人更不会信。
    徐曼嘴角笑意加深，语气带着几分深意：“高老板请坐吧，我这次半年多没来，还真是有些想念大陆的菜了。”
    高成拍拍手点了一桌子菜，笑着说：“那徐老板这次可要多吃点，大陆的菜可是多种多样的，我回老家也格外想这一口。”
    “哦，高老板回过家了嘛。”
    “是啊，我很小的时候流落到海城，算一算十五年没回去了，这次得空了自然要回去看看，老爹老娘身体也不太好了。”
    “不多回去看看的话，以后不是要留遗憾嘛。”
    徐曼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察觉到一道视线，下意识看过去，对上西装革履眼神清澈的一双眸子。
    嗯？这双眼睛可真是干净啊，她都多久没看到过这么干净的眼睛了，这气质也有些不一样，有点意思啊。
    高成见她盯着姜乘风看，嘴角笑意加深了些：“徐老板我来介绍下，方贺之前带来过你认识的，这位是我们厂里新来的业务。”
    “他叫姜乘风大学生，以前在供销社上过班，才来我们厂里半个月的时候，就帮我们厂提高了生产效率是个很能干的人才。”
    “这年头想找大学生可不容易，尤其是还要能踏实干活的，多少大学生心高气傲的，我们乘风就比较踏实。”
    姜乘风有些紧张不敢看她，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没事没事，可真到了这种场合，实在是很难控制住自己。
    徐曼嘴角笑意加深了些：“是嘛，那确实是很不错，会喝酒吗？”
    “……会，我来给您倒酒。”
    说着起身走过来，拿起酒瓶开始倒酒，只是手在微微颤抖着。
    徐曼看到这一幕，觉得他还挺有意思。
    很快饭菜上来，双方开始谈了起来，高成笑着说：“徐老板对我们厂可有兴趣，听说你们又要开一个制衣厂，对布料需求量大吧。”

 第624章下雨体贴的一面

    徐曼笑而不语，显然不想继续深谈这个话题，慢条斯理吃着饭菜，轻声说：“这家饭菜味道不错，高老板有心了。”
    “尤其是这道蒸鱼，用的豆豉是南城买了的吧，那家豆豉味道最好，可惜老板身体不好，已经很久不做豆豉了。”
    高成给姜乘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倒酒。
    温声道：“是啊，不过也不是完全买不到，只是要排队要提前找，麻烦一点，但为了吃到这一口正宗的也不算什么了。”
    姜乘风弯腰给她倒酒。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打量视线，睫毛微微颤动着有些紧张，倒完酒后就准备回去坐着，被一只手握住手腕。
    柔软温热带着些香气，姜乘风下意识看向她，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韵味的，他是第一次见到，耳朵红了红忙低下头。
    徐曼打趣道：“怎么了，不敢看我，是我今天妆容不好看嘛。”
    姜乘风摇摇头老实道：“不是，是太好看了，我怕失礼才不敢多看。”
    “哈哈有意思，你倒是坦诚得很，来回跑不嫌麻烦嘛，就坐在我这边给我倒酒好了。”
    “……是，徐老板。”
    姜乘风偷偷看了眼表叔的脸色，见他点头这才安心坐在女人身旁，鼻尖嗅到那淡淡的花香味，脑袋也有些晕乎乎得了。
    表叔在老家那么厉害的人，没想到在这个女人面前，都要这么卑微放下脸面来，那这个女老板到底什么来头。
    “姜业务，你猜猜看我多大年龄了。”
    “徐老板看起来应该二十五左右，您脸上眼角都没什么皱纹，若是三十岁以上的，眼角都会有些皱纹的。”
    徐曼闻言笑了起来：“哦，我今年可是三十五了，有你说得这么年轻嘛，不过我们那保养的东西多，我比较喜欢保养这张脸。”
    姜乘风对这个完全不懂，眼神带着些茫然：“用雪花膏嘛，那个是挺好用的。”
    “扑哧，当然不是，我们那护肤产业做的很不错，我有一家公司也是做这个的，有专门的研发团队，不是你们这雪花膏能比的。”
    “……！！”
    不太懂，看样子以后是要多了解下护肤这一块，万一再碰上女老板的话，也好有得聊一点，不然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可不行。
    徐曼见他有些出神，凑近了些问：“你在想些什么？”
    姜乘风老实回答：“我在想回去后，要多看点书学习下护肤的东西，不然我不懂接不上话，这样挺失礼得。”
    “哈哈有点意思，你可是大学生不会觉得，主动了解女人的喜好有些伤面子嘛。”
    “不会，多学点东西不会错，技多不压身，我年轻就应该什么都去学习去尝试。”
    徐曼嘴角笑意加深，对他的话很满意。
    “年轻人喜欢学习，是个非常好的想法，很多人就是固步自封不愿意学习，你倒是很有上进心。”
    一顿饭很快结束了，高成没谈下合作也不生气，合作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混个脸熟，至于能不能谈下来还要再等机会。
    几人来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外面下雨了，徐曼看着那雨滴落下来眉头微皱。
    下雨天，是她最讨厌的天。
    “助理，带雨伞了吗？”
    助理看着那大雨，有些不安道：“老板，今天是艳阳天，我也没想到会下雨，不小心把伞落在酒店房间里了。”
    “不过我们的车子就在那，也就十来步远，我帮您遮挡下雨送您过去。”
    话音刚落，姜乘风已经脱下外套，就那么遮挡在她头顶上：“徐老板，我帮您遮挡下雨，您过去就不会被雨水打湿头发了。”
    徐曼抬起头看了眼遮挡在头顶的外套，一股清爽好闻的皂角香飘来，嗯，是很干净的味道，倒是跟她想象中的味道一样。
    眼神柔和了几分：“好，那就麻烦你了，不过你这衣服淋雨可是会皱巴的，把身高尺码告诉我，下次有缘再见的话我送你衣服。”
    “我们主要就是制衣厂，当是你送我的报酬了。”
    姜乘风自己淋着雨，撑开外套护着她来到车前，单手打开门后护着她坐进车内，声音拔高了些：“没事的，我回去洗洗就成不用破费了。”
    徐曼关上车门嘴角微勾了下，多看了他一眼，对着高成点点头，车子很快开走了。
    姜乘风等车子走了，转身顶着雨跑到门口，拍打着头发上身上沾染的雨水。
    “表叔，咱们现在回去嘛。”
    “哈哈回去，乘风啊，你今天就表现得很不错啊，天生就是个干业务的好料子，这合作十有八九跑不掉了。”
    “啊，可是徐老板没提合作的事就走了，饭桌上表叔你提起的时候，她也是避重就轻，没给什么直接答复啊。”
    高成眼眸深了深：“你还年轻经验不足不懂，对这种女老板来说，只要能打动她，那合作的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没看到她刚才的眼神嘛，那是欣赏的眼神，她又开了一家制衣厂，对布料需求量很大，是一定会找棉纺厂的。”
    “只要能打动她，那她选我们的概率就大，好了以后你就懂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姜乘风似懂非懂，只是想到刚才饭桌上的菜，很多菜都没动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有些犹豫：“表叔，饭桌上还有些菜没动过，要是丢了的话多可惜，现在徐老板已经走，我能不能回去……”
    说完低下头，等着被对方骂一顿。
    高成反而笑了笑，很好说话的样子：“好啊，浪费食物确实不应该，你去打包带回去跟你室友一起吃吧，不过不要提我们的关系。”
    “一个业务员打包东西回去，这是很正常的事，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姜乘风眼睛一亮，忙开口：“好，多谢表叔。”
    等人进去后，方贺小声说：“徐老板似乎对乘风很感兴趣，口味还是一如既往，更喜欢这种干净真诚的。”
    高成嗯了一声：“感兴趣好啊，这不就是他的用处嘛，能帮我们拿下这合同，也不算在他身上白投资了。”

 第625章你小子可以啊

    方贺嗯了一声：“他这副好皮囊，确实更容易吸引成熟女人的注意，就像是男人更喜欢年轻的妹妹，成熟女人更喜欢弟弟一样。”
    高成嘴角上扬了下：“嗯，美色何尝不是一种手段呢，能达成目的就好，再说对一个男人来说，第一个女人可能是大老板不吃亏。”
    “总比找个乡下土包子强，土包子……啧啧，村姑要多少有多少，上不得台面罢了。”
    姜乘风没多时提着大包小包回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表叔，我都打包好了，咱们是现在回去嘛。”
    “嗯，回去吧。”
    开着车子很快到了厂门口，姜乘风下车后，看着车子远去，走到门卫大叔那，拿出一份打包的菜递过去。
    “大叔，这是我跟老板出去谈业务，桌上没动过的菜带回来了，给您一份肉尝尝看，这个红烧肉味道可好了。”
    门卫闻言两眼放光看着，丝毫不嫌弃，开玩笑谁不知道干业务吃的好，结束后还能打包菜，那油水可不少啊。
    平时在厂里吃不到这一口，现在有人白送别说是没动过的菜，就是动过的也没什么，他一个看大门的哪里会去挑剔这个啊。
    笑出牙花子：“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人仗义，很多当了业务的人，那都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看大门的，谢谢啊乘风。”
    姜乘风眸子闪烁了下，看大门的怎么了，他们知道的消息可多了，跟他们处好关系，以后自己知道的事也能多些。
    对他来说没什么坏处，本就是吃不完的剩菜罢了，又不需要他花钱，何乐而不为呢。
    门卫提着油纸包蹲在树下，伸出手捏了一块肉放嘴里，顿时享受般眯起了眼睛：“唔好吃，还是干业务舒服啊。”
    “这经常出去能吃好吃的，真是让人羡慕，乘风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喝酒不舒服吧。”
    姜乘风嗯了一声：“还行，酒量早晚是要锻炼的，习惯就好了，那门卫大叔我就先回去了，改天要是再有好吃的给你带。”
    “哈哈好，多谢你了。”
    “没事，我走了。”
    带着东西回到住处后，招呼着：“周哥，张哥刘哥你们都下来，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得了，这些菜都是好菜没怎么动过的。”
    三人闻言忙从床上下来了，闻着那饭菜香味肉香味，肚子开始咕噜噜叫了起来，他们都是干苦力活的人，食堂没油水根本吃不饱。
    几人围坐在一起，就那么坐在地上吃。
    “乘风啊，你这怎么突然当业务了，跟老板该不会是有什么关系吧，不然他怎么突然提拔你了。”
    姜乘风听出这是试探，一旦被他们知道自己是老板亲戚的话，那以后他们在自己面前必然防备着，不会再说什么实话了。
    轻轻摇摇头：“不是，可能是我跟老板口音很像，他觉得我是家乡人才多有照顾吧，不过老板说我这张脸挺好适合当业务。”
    “也对，你这脸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很有文化的人，干业务的话确实比我们合适，我们连合同都看不懂呢。”
    四人大吃特吃后，吃的一脸满足。
    “难怪他们说干业务舒服，基本都是胖子很少有瘦的，就这谁经常吃的话不吃胖，乘风谢谢你啊，不是你的话哥几个可没这个口福。”
    姜乘风轻轻摇头：“没事的，我也就是顺手的事，那些菜都是老板花钱的，要是不带回来浪费了多可惜。”
    “那一桌子菜多少钱？”
    “不清楚，估摸着也要二三百吧，反正挺贵的，味道也是真得好吃。”
    三人闻言倒抽一口凉气：“二三百啊，那都抵得上我一个人半年工资了，到底是有钱人的日子，就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想象得。”
    姜乘风笑着说：“是，不过也不是天天吃，还是为了拿到订单嘛，没订单的话，厂里还有这么多人要养活老板压力也大。”
    “我们的话就睁开眼干活，累了休息就成，可老板的话不行，没订单那估计都很难睡得着。”
    “也是，各有各的苦，对比的话我们是身体累，老板是心累精神累，难怪会去经常换女人缓解压力。”
    吃饱喝足后，四人洗漱了下躺在床上，晚上睡了个踏实觉，第二天姜乘风去仓库，被方贺叫到办公室去。
    一头雾水看着满脸笑容的人。
    “方哥，老板找我什么事？”
    “好事，你去了自然会知道，加油干，老板是不会亏待你的。”
    有价值的人他都不亏待，没价值的人，老板的态度可不会这么好，在老板眼里只分有用和没用。
    姜乘风闻言反而有些忐忑起来，敲敲门后走了进去，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表叔大腿上，姿势暧昧正娇媚说着什么。
    “老，老板您找我。”
    高成看了眼女人，轻轻拍拍她肩膀：“回去工作吧，注意点影响别太放肆了。”
    “不嘛，你都多久没理人家了，人家想去学外语到底可不可以嘛。”
    “我说回去，没听懂嘛！”
    红裙女人见他冷下脸来，有些讪讪道：“是，我知道了，这就回去做事，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吃饭。”
    “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高成冷冷道：“再说吧，出去。”
    女人站起身，扭着腰肢出了门。
    姜乘风等人出去后才抬起头，没吭声。
    “乘风过来，这一千块钱是给你的奖励，徐老板那边已经答应跟我们合作，第一批订单要三吨货，至于下次合作的话要看料子情况。”
    “这有了第一次合作，就是个很好的开始，这些都是你的功劳，这一千块钱也是你应得的，只要跟着我好好干，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姜乘风伸手接过信封，只觉得沉甸甸的，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因为我吗？可我什么都没做啊，或许徐老板本就想跟厂里合作。”
    高成抽着烟，闻言笑了起来：“不，她本来可选择的不止我们，只是因为你，她才选了我们厂，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第626章陪酒有些局促

    高成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拍拍他肩膀，态度很是和善：“我就知道你是个人才，这才出去谈一次业务，订单居然就拿下了厉害。”
    姜乘风被夸得不好意思：“表叔您过奖了，我其实什么也没做，这钱我拿着不合适，还是还给您吧。”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早就在滴血了。
    “哈哈，乘风啊我说了，这就是你的功劳，其实在我们找徐老板之前，还有对面那家跟我们竞争。”
    高成凑过去小声说着：“那家谈业务的时候，可是送过去个俊得，各种讨好徐老板，可惜啊人家不吃那一套。”
    “你要是没入徐老板眼的话，人家是不会把订单给我的，这钱你安心拿着就好，等两天徐老板有空了，我们还要再请她吃饭。”
    “不过嘛，这次不会去饭店，而是去另一个好玩的地方，徐老板也喜欢去那边哦，我会安排人教你跳舞的。”
    姜乘风错愕看着他：“跳舞，我是男人也要跳舞嘛。”
    那不就是个戏子，是取悦别人得嘛，这怎么能行呢，表叔到底是要他做什么。
    高成耐心道：“是交际舞，搞业务的人不仅要长得好能说会道，更重要的是会热络气氛，会跳舞会喝酒都是必须的技能。”
    “你想想徐老板喜欢跳舞，你要是不会的话，那怎么跟人拉近关系，为我们厂再拉第二单，第三单业务。”
    “搞业务的要是拉不来订单，那你就只能拿死工资，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只要你学会了敢拼那一年你家就能赚很多钱了。”
    姜乘风听了还是有些犹豫，那交际舞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要跟女人搂搂抱抱，这样能行嘛。
    高成也不生气，继续道：“你跟姜衡是堂兄弟，我听人说他做生意也厉害，都是老家的万元户了，你难道不想比他更强嘛。”
    “男人想要赚钱多，那就不能太要面子，不然谁给你钱呢，你说是不是，到底是钱重要还是面子重要你好好想想。”
    “再说了只是跳个舞而已，这是非常正常的交际，你又不是小姑娘，干嘛排斥这种事啊。”
    姜乘风听他提起姜衡，眼底闪过一抹斗志，是啊，他被姜衡一直压着，来海城之前他就发誓一定要比姜衡强。
    现在机会来了，他真得要放弃嘛，或许他该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了，而不是一直不愿意改变，苦日子他不想再过。
    想到这里点点头：“好，表叔我愿意学跳舞，麻烦您找人教我。”
    高成满意点点头：“这就对了，技多不压身，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要是外人的话我才懒得多废话。”
    姜乘风很快回去了，第二天就有人过来找他，带到专门的仓库开始放音乐教舞步，刚开始还有些不自在。
    后面慢慢就适应了，放开后教跳舞的人笑着说：“不错不错，学得倒是很快，没事的话多练习练习。”
    “尽量前脚掌不要离开地面，不然很容易踩到对面的人，到时候合作就要黄了，也是很失礼的一件事知道嘛。”
    姜乘风认真记下，只要脚不离开地面，那就一定不会踩到对方，至于对方踩到自己，那不重要，为了合作必要的一点牺牲而已。
    方贺拿着汽水过来，温声道：“老师辛苦了，乘风辛苦你了。”
    “没事，我不辛苦的方哥。”
    三人拿着汽水喝了起来，三天后基本姜乘风已经跳得很好了，本以为要过些日子才会再见到那个成熟气场强大的女人。
    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就被带去了，一进去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吓一跳，灯光很昏暗看不太清楚，等适应了才感觉好一些。
    姜乘风跟着他们走，来到角落一处沙发坐下，视线看向那个坐着的身影，此刻穿着一身性感的裙子，完全不似第一次见面的严肃。
    徐曼坐在沙发上，身体随着音乐摇晃着，脸上带着笑，察觉到身旁动静后看了过来。
    视线在姜乘风脸上多逗留了几秒移开，眼底带着几分深意，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站起身。
    “姜业务，介意去跳个舞嘛。”
    姜乘风看着伸过来的手，一看就知道是保养很好的，犹豫了下还是把手伸过去了，两手相握的一瞬间两人身体都僵了一瞬。
    徐曼嘴角笑意加深，微微用力了些把人带舞池去，拉着他的手揽住自己的腰，两人身体靠近着。
    “姜业务怎么了，是没跟女人跳过舞吗？”
    “嗯，没有过。”
    “哈哈，那你跳舞跟谁学的。”
    姜乘风真诚道：“是跟男老师学的，做业务的话喝酒跳舞都是需要会的技能，我稍微有些不熟练，若是让您不舒服的话我可以改。”
    徐曼拍拍他肩膀，仰着头看他：“没事，今天不是谈业务不需要严肃，就当朋友一样就好了，不需要太拘谨。”
    “我叫你乘风弟弟吧，我比你大十岁，叫你弟弟也合适，私底下就不用喊我徐老板了。”
    “喊我曼姐就成。”
    姜乘风点点头：“好的曼姐。”
    两人跳了一会儿徐曼累了，拉着他的手坐回沙发，亲自给他倒酒递到嘴边：“来乘风弟弟，曼姐喂你喝酒。”
    “尝尝看威士忌味道很不错的，喝慢一点适应就好了，今天我请客你们尽管喝。”
    “我，我自己拿。”
    徐曼眼神带着几分强势：“乘风弟弟见外了不是，我喂你就好，慢慢喝不着急。”
    姜乘风无奈只好仰着头，慢慢喝着酒，一不小心被呛到了，捂着嘴咳嗽着。
    后背多了一只手，正在轻轻拍着，声音里带着关心：“乘风弟弟没事吧，喝慢点不着急，这里是不是很热闹很好玩。”
    “嗯，咳咳挺好玩的。”
    “吃点水果，这果盘味道很不错。”
    姜乘风呛得脸都红了，忙拿水果吃着缓一缓，视线落在舞池里，看向表叔已经跟一个年轻姑娘跳了起来。
    徐曼凑近他耳边低语：“高老板对你不错啊，你们是什么关系，亲戚吗？”
    “不是，但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可能是因为这个，高老板才会对我多有关照吧。”

 第627章捧杀诱哄

    徐曼笑着点点头，起身说了句：“我出去下等会回来，你要吃什么喝什么直接点，我请客，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姜乘风听到这话，仰起头不等说话，脸上就感觉多了一抹温热，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傻乎乎看着她不动弹，心跳如鼓。
    看着已经傻了的人，徐曼不由得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愉悦，她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这么单纯的男人了，掌控欲得到极大的满足。
    手指在他脸颊上滑动，慢慢落在他喉结上，眼神带着魅惑：“怎么，第一次？”
    姜乘风下意识拉开距离，脸爆红眼神躲闪着，结结巴巴：“曼姐，你，你不能……”
    徐曼被逗笑了，直起身笑眯眯：“还是小弟弟更可爱啊，真是不经逗，我还有事等下回来，你们慢慢玩。”
    遇到看中的猎物就上，这是她一贯的风格，这个就挺对胃口的，真可爱啊，没忍住就亲了一口，没想到他反应居然这么可爱。
    等人走后，高成走过来坐在他身旁。
    拍拍他肩膀夸：“乘风你可以啊，这才第二次见面，你就把徐总给拿下了，以后我们厂可就都靠你了。”
    姜乘风听到这话有些难堪，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谈生意不是应该你情我愿谈，怎么私底下是这样的。
    “老板，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啊，她看上你了，只要你跟她好好相处着，哄着捧着点，以后订单还不都是我们厂得嘛。”
    “乘风啊，小地方跟大城市是不一样的，你要想成为大城市的人，就要时刻记住改变自己的老旧思想，这在大城市很正常的。”
    高成语重心长道：“你想想啊，徐老板有权有势长得漂亮成熟有女人味，而且出手很大方，她要是给你机会，你能一步登天知道嘛。”
    “虽然年纪比你大十岁，那又怎么样呢你又不吃亏，你是男人啊，有些事你不会吃亏的，再说以后你有钱了娶小媳妇就是。”
    “徐老板只是看你投缘，你们来一段情缘罢了，就当积累经验了，以后分开了你稳赚不赔的事，跟普通女人你只有吃亏的份。”
    “要善于利用自己的长处，男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顾忌这顾忌那的，那最后也是一事无成，娶妻生子也留不住人。”
    姜乘风心乱如麻，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儿，从男人角度上来说确实是，他要是跟徐老板谈对象的话，那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吃亏。
    比找个丑老女人要划算，就是心里那一道关有些难过去，小声说：“老板，我还需要些时间缓一缓，暂时我真得不太能接受。”
    “这实在是太快了，能不能再等等。”
    高成闻言脸色冷了几分，很快恢复正常：“我知道，只是对于徐老板那样的女强人来说，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给你机会的时候，若是你没有珍惜，那一旦惹得对方厌恶走了，那以后再也没这样的好机会了。”
    “男人啊，事业成功才是最重要的，有了事业你什么都有了，没有事业，你这张脸就只是让人多看两眼而已。”
    姜乘风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老板，我会尽快做好心理准备的，只是这确实太快，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啊。”
    高成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拍拍他肩膀让他自己想想去。
    没多时徐曼回来了，坐在姜乘风身边喝着酒，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一只手抓着他的手，不老实捏了捏。
    “乘风弟弟你是不是很热？”
    姜乘风摇摇头，小声说：“我不热。”
    “在怕我嘛。”
    “不是。”
    徐曼就喜欢纯情的弟弟，逗起来可太有趣了，只是可惜她时间不太多，不然也可以好好谈一段时间，唔，这次也该下手了。
    附身凑到他耳边低语：“乘风弟弟，晚上要跟我一起去酒店吗？我明天就要走了，只有今晚上有时间。”
    姜乘风身体一僵，眼底带着慌乱。
    “曼姐，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会打扰到您休息吧，不如下一次呢。”
    徐曼深深看了他一眼：“下一次嘛，这次我有兴致，下一次的话不好说，你确定不跟我走嘛，跟我去的话这块表送你。”
    “第二次订单也是你们厂的，还有在我腻了你之前，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我对情人可是非常大方的。”
    姜乘风看着她眼里的强势，喉结滚动下开口：“我……能考虑一会吗？”
    徐曼笑着点头：“当然，小男孩嘛会紧张正常，我给你时间考虑，在我回酒店之前你都可以考虑，不着急。”
    说完脸上带着笑去跳舞，看起来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可姜乘风很清楚，那根本就不是询问而是下命令。
    若是不去的话，那对方很可能会因为被驳面子，直接彻底放弃他选旁人，他真得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嘛。
    不，就像表叔说得那样，这种事男人根本不吃亏，对方的成熟大方有女人味，若是错过的话，大概率以后他不会再遇到了。
    姜乘风不断告诉自己没事，缓解好情绪后，看着回来坐着的人，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徐曼眼睛微微亮起。
    抓着他的衣襟微微用力，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下，满意看着跟红苹果一样的脸。
    笑得开怀：“好，我就喜欢识时务又乖巧的，走吧，我们出去逛逛，看看你喜欢什么我们就买什么。”
    徐曼说完拉起人，开口道：“高老板，我要带姜业务出去逛逛，可能晚上不会回去了，您不用担心，明早我让人送他回去。”
    “下次合作的话，等你们第一批交货后，我们就可以开始签合同了。”
    三吨货是分三次交货的，本来高成要发愁下，三吨结束后第二次什么时候合作，现在不用发愁了，只要姜乘风把人伺候满意了。
    那下次的订单只会比三吨更多。
    走到姜乘风身旁，大方塞了几百块钱：“这钱给你，出去看看喜欢什么买什么，一定要徐老板开开心心的。”
    “……好，我知道了。”

 第628章一夜风雨

    两人牵着手径直走了出去，身后的高成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低喃着：“带个人来花的钱才多少，这回报率可真高。”
    方贺轻声说：“老板，需要我跟着他们嘛，那姜乘风不会乱说话吧，别坏了我们的好事。”
    “不会，他是个聪明有野心的，我给他机会，他给我厂里创营收赚钱，这是互惠互利的好事，不是我的话他哪里有这个机会。”
    “对了你多留意下，招些大学生女业务来，好好培训下，以后谈业务女的比男的用处更大。”
    方贺明白他的意思，轻声说：“是，我明白了，老板请放心。”
    “现在也就我们海城发展快些，其他地方穷人多的是，只要多留意下，找些有文化的女大学生来干业务不难。”
    高成嗯了一声：“尽量不要动本地的人，省得惹麻烦不好收拾，外地人更能安分点，在我们的底盘她们除了听话还能做什么。”
    “我给他们发财机会，他们就应该给我回报，这是非常公平的事，没有我，他们连赚钱的机会都没有。”
    “是，也就老板心善愿意帮那些穷人。”
    方贺拍完马屁后，笑着说：“徐老板已经付完钱了，老板我们坐下来慢慢喝，不着急回去您觉得呢。”
    高成搞定大单子了，自然要好好庆祝下，谁要回去看着那个死女人的脸色，天天板着脸就是晦气得很，嗯，今晚上也不用回去了。
    “哈哈好，去给我找个漂亮妹儿来。”
    “是，老板。”
    另一边姜乘风被人带到酒店，刚进房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直接推了一把，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
    衣服被人拉了下，头不自觉低下去，迎来的就是女人狂热的吻，姜乘风直接懵了。
    一番云雨结束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徐曼靠在他怀里，脸上透着几分慵懒，像是猫儿晒太阳时候一样。
    “乘风，我对你很满意，以后我再来大陆的话，你来找我怎么样，我会每个月给你五百块钱，也会随时送你礼物。”
    “但是我有个要求，你跟我交往期间，要跟其他女人保持距离，不要被坏男人坏女人给带坏了，身体要保持干净知道嘛。”
    她虽然喜欢小男人，但绝不喜欢乱来的，青涩些没关系，她喜欢调教的过程，但要是跟那些厂妹乱来的话不可以。
    姜乘风想到刚才的事，眼神有些复杂看着她，有对她是自己第一个女人的依恋，也有处于本能在下位的抗拒，有些拧巴。
    声音沙哑道：“我不是乱来的人，之前他们带我去，扑上来的女人我也没要。”
    徐曼仰起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一口。
    “真乖，我很满意，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下的，在交往期间我很喜欢你，你不要跟其他女人来往过密做出格的事。”
    姜乘风沉默一会儿，小声说：“可有戴那个，很干净不是嘛，曼姐你不用专门提醒我的，我不是那么随便乱来的人。”
    “好嘛，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那你喜欢我嘛。”
    “嗯，喜欢，曼姐成熟大方好看，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跟其他柔弱撒娇的女人不一样。”
    徐曼坐起身笑眯眯看着他：“我以为很多男人会不喜欢，觉得我强势霸道，你倒是跟他们不一样。”
    姜乘风闻言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有些吃醋：“曼姐，你有过很多男人吗？”
    “也不是，算起来的话也就五六个吧，一开始我没想过的，跟我丈夫白手起家，只是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外有很多女人。”
    “我为了报复他，一开始的三个都算是报复，后来的就不是了，我突然有些理解他了，有权有势的人不管男女，都不可能忠诚于一人。”
    “人天生就是追求新鲜感的，我又何尝不是呢，乘风我很喜欢你，只是我没法经常来大陆，做生意的话我会过来。”
    徐曼靠在他怀里，耳朵听着那咕咚咕咚的心跳声，心里很踏实：“我是香江人，或许以后有机会你去香江，我会好好带你好好玩。”
    “香江远比这里繁华很多，你以后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们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日子，有一天分开的时候别纠缠也别遗憾。”
    姜乘风嗯了一声，语气有些伤感：“好，如果以后跟曼姐分开，我怕是再也难忘了你，我再也不可能遇到像你这样的女人。”
    “哈哈，真会说话。”
    “那就活在记忆里也不错，走吧，去浴室里洗漱下，这里有浴室有热水，洗个澡舒服一些。”
    两人一起进去，很快浴室内的气氛热了起来，女人呻吟声传出来，结束后被人抱出来。
    徐曼有些疲惫，撑起身体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拿出来一块表戴在姜乘风手上，又拿出来一沓钱递过去。
    “这两千块钱你先拿着花，以后每个月五百不会少你的，我会让人给你汇过来，直到我们分手的那一天。”
    “当然了，五百好像是有些少了，那从下个月开始给你一千吧，我要是出差看到好玩的东西，到时候直接寄到你们厂里。”
    姜乘风感觉到手腕上的凉意，低头看着那手表，眼睛微微亮了亮，这个款式的手表在老家根本看不到，好像比表叔的那块还要好。
    附身在女人脸上亲了下，轻声哄着：“曼姐，你对我真好。”
    徐曼笑着摸摸他的脸：“我是你第一个女人，不对你好对谁好，拿着吧，以后钱不够花了再跟我说。”
    “唔，我有些累了，你帮我按按腰，明天一天这房间都是你的，要是累了就在这里睡一天，我跟你们高老板说一声就好。”
    姜乘风手上微微用力按着：“好，多谢曼姐了，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不知道，要看什么时候谈好事，我要是来的话会告诉你们老板，安排车子去接你的，放心吧。”
    说着话不知不觉睡着了。
    姜乘风看着熟睡的人，视线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又看向那一沓钱，两千块钱全家十几年也没这么多钱。
    大城市原来赚钱可以这么简单，他只是一晚上自己享受到了，也没吃亏，就拿到了这么多钱，确实是要感谢下表叔。

 第629章高成羡慕的眼神

    不过他跟表叔之间，也算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吧，两人各自都拿到自己的好处罢了，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些什么，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觉不知睡到了几点，睁开眼看到刺眼的光，抬手想要遮挡下，就感觉到那冰凉的触感。
    姜乘风一愣，低头看一眼时间瞪大眼睛，原来已经到了上午十点钟，难怪肚子咕噜噜叫着，扭头看向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多了几分空落落，苦笑一声：“不要当真，只是玩玩而已的感情，各自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好，当真就没意思了。”
    “呼呼，起来洗漱下去吃饭，早点回厂里去看看。”
    洗漱好后带上床头的钱，打开抽屉翻找了下，确定没什么遗漏后准备离开，余光看到什么闪烁了下，走过去附身看了下。
    原来床角落掉了一枚珍珠耳坠，这个他之前看曼姐戴过，所以这珍珠耳环是她得嘛，那他下次还给她吧。
    收起来放在手表的盒子里，带着钱下去吃了个饭后才坐电车回到厂里。
    门卫看到他回来，视线落在他有些发黑的眼底上，关心道：“姜业务你没事吧，是不是昨晚应酬酒喝多了，看你这眼底都黑了。”
    姜乘风眼底闪过一抹不自在：“奥，我昨天是有些喝多了，这喝醉的感觉是不好，可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这样。”
    “大叔没事的话，我就先进去找老板了，有点事要找老板，再见哈。”
    “诶好，你去吧。”
    姜乘风大摇大摆来高成办公室，依旧看到那个红裙的女人，他之前听说好像也是业务部的，但基本没怎么说过话不熟悉。
    “老板，我回来了。”
    高成一眼看到他手腕上的名牌表，心里闪过一抹不甘心，这乡下小子戴这么好的手表，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轻咳一声：“你先出去，以后在公司里注意点影响，要是被人看到了，传出去别人都怎么看我。”
    红裙女人娇嗔一句：“讨厌，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也没管你外面的女人啊，你都多久没搭理我了，是不是对我厌恶了。”
    高成挥挥手，催促着：“赶紧回去工作吧，别忘了你的正事，把工作干好了好处不会少你的，我给你们的待遇整个海城都难找。”
    “像我这么大方的老板要珍惜，快点去工作吧。”
    嘴上说着一本正经的话，手朝着她屁股上拍了拍，等人出去后才笑着说：“乘风啊，我真是没看错你，你比我想的还要优秀。”
    “徐老板已经彻底被你拿下了，其他人她可没这么大方，第二次见面就送手表的，你知道这块表多少钱嘛。”
    姜乘风低头看一眼摇摇头，他知道曼姐出手大方，不过在老家他也就见过一二百的手表，这个就算再贵五百差不多了吧。
    高成伸出五根手指来。
    果然是五百吧，他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五千上下吧，这可是香江名表，就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非有权有势的人不会卖，你这小子可以啊，之前徐老板可没送过人这个。”
    姜乘风闻言瞪大眼睛，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啊，这怎么可能呢，我跟她不是太熟，她怎么可能会送我这么贵的东西。”
    高成走了过来，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下，意味深长道：“这就是跟有钱女人的好处，同样是谈对象，谈其他女人是你给她花钱。”
    “话少了还要闹腾，可你要是入了女老板的眼，那她们对你可是非常大方的，钱车子都没什么问题，你想想看多划算啊。”
    “她们见多识广，想入她们的眼不容易，一旦被看中了，那就要抓住机会不要犯傻，跟着一段时间下半辈子不发愁了。”
    “你想想看多划算，她们也不会嫁给你，你后期完全可以娶自己喜欢的，乘风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的意思对嘛。”
    姜乘风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是啊，跟哪个女人不是谈，他又不会吃亏还有钱拿何乐而不为呢。
    一两年就可以下半辈子不发愁，来钱这么快的恋爱法子，完全可以当工作来看。
    这么一想的话，以前他追着供销社主任女儿不撒手的事，真得是太蠢了，她算个什么，跟曼姐这个女老板没法比。
    高成见他神色缓和下来，知道他想明白了，眼里闪过一抹算计：“所以啊，你要抓住机会，但也不能只抓住这一个机会。”
    “徐曼是厉害，但她到底只有一个，要是哪一天对你厌了，那你会一下断了收入，再说她也不经常来大陆。”
    “你可以在她没来这里的时候，找到其他富婆来养着你，半年都不要你就是万元户了，顺便还可以积累下经验。”
    “女人需要的是情绪是关心，只要你学会了，以后没有女人能逃脱得掉你手掌心。”
    姜乘风闻言眉头微皱：“表叔这个不行，她临走前就跟我说过了，在交往期间，要是我有其他女人的话，她不会放过我的。”
    “徐曼每个月还会给我一千块钱，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没必要一口气吃太多，万一暴露的话就完了。”
    他暂时很享受跟徐曼在一起的感觉，不想再换其他人，那他都成什么了，恋爱能赚钱就可以了，没必要去卖自己啊。
    高成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第二个订单还没签合同，还是不节外生枝比较好。
    “那成吧，就听你的，你是个有主见的好孩子，跟徐老板要好好相处多关心关心。”
    姜乘风小声说：“关心的话也没法子，她没给我联系方式，什么时候她来的话会过来找我的。”
    “嗯，那你回宿舍休息吧，需要给你单独安排一间宿舍吗？”
    “不用，我们宿舍三个人挺好的，没事说说话也能解闷，我一个人住的话，还是有些太孤单了。”
    高成好脾气笑笑：“好，那都听你的。”
    姜乘风回到宿舍躺下没什么困意。

 第630章姜二叔收到寄来的巨款

    晚上三人下班回来，见他在宿舍有些诧异：“乘风，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吃过晚饭了没有，我们还以为你出去谈业务了。”
    业务组的人每天都这样，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去了，厂里订单都靠他们，行踪神秘点也正常。
    姜乘风探出脑袋来，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我是出去谈业务了，酒喝多了昨晚上就没回来，今天老板让我休息下。”
    刘大没多想，大大咧咧道：“也是，你们干业务的也不容易，要是谈不下来合作的话，那一个月也没多少钱。”
    “要谈下来的话就要喝酒，我之前还听人说，喝得很的时候送医院去，就是拿命再喝，基本三十五以后就喝不动了。”
    “哎，你也挺不容易的。”
    周孝文看到他手腕上的手表，随口问了一句：“你这手表是才买得吗？”
    “奥，这是老板送的，说是谈重要客户的时候需要有些排面，人靠衣装嘛手表好的话，别人也能相信我们厂有实力。”
    “这表……看起来很贵，里面的金色像是黄金，老板对你挺舍得得，你是谈下了哪个订单。”
    姜乘风眸子闪烁了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不放心把手表放宿舍，万一丢了的话怎么办，可戴在手上又太过张扬了。
    “香江三吨那个订单是我谈下来的。”
    三人闻言齐齐看过来，眼底满是诧异：“是你谈下来的，我们之前还在猜是哪个业务谈的，都没人承认还以为是老板谈的。”
    “没想到，谈下这么大个业务的人居然是你，厉害啊，你这才来厂里多久，简直就是个天生的业务人。”
    姜乘风谦虚一笑，岔开话题：“周哥，你知道哪里能寄快递嘛，我想给爹娘寄钱，吃喝我都在厂里也花不了什么钱，不如把钱寄回去。”
    意思很明显了，我把钱寄走了，你们别盯着我看了，看也没用，我身上可是没钱的。
    周孝文嗯了一声：“知道，我们下去也要去寄钱，这不是才发工资嘛，家里都等着我们的钱买米开锅呢，家里也不容易。”
    “你要去的话，我们就一起去寄钱。”
    “好，那我们一起去。”
    四人各自弄好信封，把钱放在各自信封里，揣在口袋里来到邮局，很快写好信塞里面贴上邮票寄出去。
    刘大好奇道：“乘风，你给家里寄了多少钱，你没媳妇的话，其实钱可以自己收着啊。”
    “都寄出去了，就留了十来块钱零花，我爹娘家里种地很辛苦，一年也没什么钱的，我想让他们日子过的好一点。”
    这一次是寄出去三千块钱，估计爹娘知道的话一定高兴坏了，他们家终于有超过大伯家的可能了，过年回去的话看姜衡还怎么压他一头。
    “真孝顺啊，你爹娘养了个好儿子。”
    姜乘风谦虚道：“没什么，我爹娘从小就对我好，之前我被人坑害没了供销社工作，在家里爹娘养着我照顾我也没嫌弃过。”
    “现在我能赚钱了，自然要回报他们的好，至于以前瞧不起我的人，以后我自然也不会搭理他们。”
    刘大哈哈笑着：“也是，你家是几个孩子？”
    “两个兄弟，我还有个弟弟，他有一米九几的个子，浑身都是肌肉比我要健壮多了，他是在家里照顾爹娘也赚钱。”
    “在我大伯家菜园子干活，一个月四十块钱吧，平时也会时不时放假吃喝都是管的，在家里来说也不错了。”
    三人闻言有些意外：“啊，你大伯家菜园子那么赚钱吗？还需要雇人去干活，一个人一个月给四十块钱呢，这在乡下可不少了。”
    姜乘风扁扁嘴不满道：“少了，那可是我亲大伯啊，他们家赚钱的时候根本不带我们，找我弟弟去干活也是因为他力气大。”
    “哎，他一个人能干三个人活，你说开这四十块钱工资还多嘛，亲兄弟也没用的，那发财了也不会带兄弟。”
    “尤其我那个堂哥，他是我们那第一个万元户，镇上都买了两个院子，结果我们一次都没去过，你们觉得不过分嘛。”
    姜乘风越说越是来气，眼底闪过一抹不甘：“我要努力赚钱，早点回去也给爹娘买院子，以后啊我们家也过更好的日子。”
    三人鼓励道：“会的，都知道业务压力大，但赚钱的时候也是真赚钱。”
    “就业务组那个女的，穿红裙子的那个，上半年奖金都拿三千了，赚钱可厉害了，这三千在你们那可以买个院子了吧。”
    “可以买到。”
    周孝文笑着说：“是啊，你好好干的话，给家里买院子不是问题，你那堂哥卖菜的话利润有限，哪里能跟你这个比。”
    姜乘风闻言点点头，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来，是啊，他这一次寄出去的钱足够买院子了，不知道爹娘会多开心。
    等过几天再打电话吧，他现在也不是差这点电话费的人了，就是想听听爹娘高兴的声音。
    嗯，顺便也跟老二说说，以后说不定能带他来见见世面，算了，还是不带了吧，他性子执拗肯定接受不了大城市一些习惯。
    回去乱说话的话，到时候传开了对表叔名声，对他的名声都不好。
    四人结伴着回去了。
    转眼几天过去了，姜二叔收到儿子寄回来的信，打开一看就是厚厚一沓钱，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
    忙把钱收起来放衣服里，强忍着激动等到天黑后，一家三口聚集在一起，关上门来才把信拿出来打开。
    那厚厚一沓钱摆在桌上，姜青云都看傻眼了，结结巴巴：“这，这都有两千块钱了吧，海城真有这么高的工资嘛，这简直像是在捡钱。”
    姜二叔夫妇激动得不行，咧开嘴笑：“是啊，我就知道乘风是最出息的，花钱让他跟着去肯定不吃亏，你们看看这才多久就赚到这么多钱。”
    “媳妇，你说这些钱咱们用来干什么，放在家里的话不安全，万一被人偷了怎么办。”
    “我觉得要花的话，不如在镇上买个院子，咱们平时在家里，没事的话就去镇上住住，不住也没事可以租出去赚钱。”

 第631章姜二叔知道了

    两人一拍即合都觉得这主意好，一方面到手个房子永远不吃亏，不去住租出去的钱，以后也可以是他们的养老钱了。
    另一方面是不用担心钱被偷，太多钱在家里容易遭贼惦记，花了的话心疼，可买院子是不一样的，以后那就是他们养老的房子了。
    高红霞激动道：“当家的，那明天你就去镇上看看打听下，要是有合适的院子咱们就买下，尽量跟姜衡一条街怎么样。”
    “之前你大哥家一直压咱们一头，那以后咱们也压他们一头，以乘风的本事，这一天是早晚的事你觉得呢。”
    “好，媳妇你这主意不错啊。”
    姜二叔眼底闪过一抹算计，要是他们都买一条街的话，那以后爹娘接镇上养老，正好多让他们去大哥家，也省得大老远来回跑了。
    想到就去做，两人激动了一晚上，直到很晚才睡着，第二天一早姜二叔就去了镇上。
    找到专门处理买卖出租房子的店铺，打听了下消息后心里有数了。
    “唔，兄弟你是想买一处院子，价格在三千以内的是吗？还要幸福街的院子是吧。”
    姜二叔点头：“对，我要幸福街的，主要是家里亲戚在那边，要是买一起的话以后串门方便，麻烦老板多帮我留意下。”
    店老板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不过你还是来迟了，要是去年的话正好有一户位置好的走了，被另一个人买下来了。”
    “人家是一口气买两套，位置都非常好的，幸福街距离医院集市供销社都近，位置好房子就很难得，你得等。”
    “至于具体要等多久，我其实也没个数，你要是想买其他街道的，那我手里的房源会多一些，兄弟你觉得呢。”
    姜二叔有些纠结：“那之前买幸福街两套的人是谁？外地的大老板嘛这么有钱，一次性买了两套院子，那少说也有五六千了吧。”
    福城摇摇头：“不是外地老板，还是咱们这乡下得呢，乡下汉子那么会赚钱的实在少有，他们家卖的菜味道是真好。”
    “我们家去年冬天吃习惯了，那一天不吃都难受，大冬天的菜那叫一个水灵啊。”
    姜二叔听到这话心微微一动，脑中灵光闪烁了下，试探道：“那个卖菜的就是买两套院子的人嘛，不会是姓姜吧。”
    福城闻言笑了起来：“你别说还真是，你们还是一个姓呢，难道是一个村子得嘛。”
    “……！！”
    脑子已经炸开锅了，怎么会这样，姜衡在镇上居然一口气买了两套房子嘛，什么时候种菜赚钱这么容易了。
    见他愣住，福城喊了一声：“兄弟你没事吧，是不是也被吓到了，我刚开始卖房子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
    “乡下人诶，二十多岁年轻小伙子，居然有这么厉害的生意脑子，只怕早就是万元户了，只是为什么没通报可能人家低调吧。”
    姜二叔心有些乱，之前的好心情不复存在，讪讪一笑道：“嗯，老板帮我多留意下，其他街道的也帮我看看，尤其是位置好的。”
    “三千上下的话，这个价格也够买个好院子了，老板你说是不是，只要能找到合适的好院子，我到时候除了好处外还请你吃饭。”
    “哈哈没事，这本就是我的工作，你放心，我会好好留意的，你给我留个电话，要是有合适的院子我通知你过来。”
    姜二叔想了想，还是留了村长家的电话，买院子的事暂时不想太声张出去，免得引小偷的注意。
    “好了，写好了，等有消息随时通知我就好，多谢了。”
    “嗯没事，您慢走哈。”
    姜二叔出了门后，直接去了幸福街，来到姜衡家门口又看了看隔壁门，门上上了锁进不去，这两处位置都非常好。
    不是在街口但闹中取静，走路去买菜买东西也非常方便，比街道路边的院子好多了，路边更容易被小偷光顾。
    心里叹了一口气，之前的雀跃心思没了。
    姜二叔买了些肉酒回去，不管怎么说，他们家要在镇上买院子，那都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至于暂时追不上姜衡也正常吧。
    以乘风的本事，那也不过是一两年内的事，家里再赚钱，也是没有大城市赚钱快的。
    回到家后，高红霞迎了上来。
    眼神急切道：“当家的怎么样，那边还有没有好院子了，咱们这些钱能买到不。”
    姜二叔压低声音：“别声张，我们先进去慢慢说，让人知道了多不好，快点进去吧。”
    两口子来到堂屋，姜二叔咕咚咕咚喝着凉白开，缓了缓开口：“院子镇上是有的，但幸福街的位置好，院子本来卖的人就少。”
    “要是想买的话不太容易，换其他街的院子会容易点，还有一件事，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嘛，姜衡的心眼子可真是多啊。”
    高红霞闻言一愣：“嗯？咱们家要买院子，跟姜衡有什么直接关系嘛。”
    姜二叔愤愤道：“当然有关系，本来那是有一套好院子的，就在姜衡隔壁，结果也被他给买下来了，这件事他瞒得够深啊。”
    “什么？你的意思是，姜衡在镇上有两套院子嘛。”
    “对，他对家里一直说得是一套，连我们都瞒着呢，不知道大哥知不知道这件事，那小子的心思实在是太深了。”
    “他早就是万元户了，不想被人盯上，直接花五六千块钱买下两套院子，还是相邻的两套院子，你说这得是什么运气。”
    高红霞不解道：“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买两套院子，隔壁院子是要给你大哥他们住不成，可他有那么心善嘛。”
    姜二叔摇摇头：“不清楚，反正这件事我得去试试大哥去，要是另一套真是给他们买的，我问问咱们能不能买下来。”
    “要是买下来的话，绝对是稳赚不赔的，那院子还空着呢，姜衡空着也是空着多浪费。”
    “他……能卖嘛，那家伙可比猴子都精，可是没那么好说话的，既然买了隔壁的，肯定是有别的用处吧。”

 第632章果然是这样

    姜二叔缓缓起身：“我去找大哥聊聊去，试探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要是不知道这件事最好，到时候他自然跟姜衡闹腾。”
    “知道的话也成，正好跟他说说那院子的事，市面上什么价格我买了，以后就说兄弟俩两套院子挨着照顾爹娘方便。”
    “反正以后大哥他们是要跟着姜衡的，谁家养老不是跟着老大走，那我们在隔壁住也正常，姜衡要两套也住不完。”
    想到就去做，姜二叔立马去家里找，没找到人后又去了地里找，果然人在地里锄草看菜苗子。
    快步走了过去，看着正在给西红柿搭架子的人，弯腰跟着一起忙活起来。
    姜卫民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吓一跳，扭头看过去眼底还带着几分惊惧：“嗯？是他二叔啊，你这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我一跳。”
    姜二叔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大哥，我来找你是有件好事要告诉你，我们家乘风在海城发财了，这才一个来月给家里寄了三千块钱。”
    “什么？三千块钱，这是怎么赚到的，海城的钱真就这么好赚嘛。”
    “嘘小点声，那自然是真得，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啊，我还能骗你不成，这笔钱就在我手里，我是想着去镇上买院子的。”
    “正好姜衡也在幸福街买了，我本来想着买在一条街，以后咱们兄弟老来走不动了，离得近也能串串门有个说话的人不是。”
    姜卫民想了想点头，话这么说是没错，本就是亲兄弟没什么死仇，真老了走不动的时候，很多事也就不在意了。
    那过一天少一天的，离得远是看不见难受，离得近走去串串门也是好的。
    “老二你说得对，那幸福街还有空院子不，你买下来，咱们以后离得近一点，过几年就可以不用辛苦干活，可以好好养老了。”
    姜二叔点头，随机叹了一口气：“有一套，还离姜衡特别近，要是能买下来的话，那以后咱们兄弟天天能见到面。”
    “你说这年轻时候就算再不痛快，老了过一天少一天，也没必要再一直记着不是，开开心心珍惜每一天就够了。”
    “谁知道下辈子，咱们还能不能当兄弟了。”
    这话直接说到姜卫民心坎了，是啊，就算两人闹再不愉快，可随着年龄增长，看着不断有人离开心里还是有些怅然的。
    “嗯，老二你这话说得对，然后呢，那院子既然有空着的，你干啥不买下来，三千块钱的话买幸福街的院子也差不多。”
    “我记得我家老大那个时候买，都没要三千块钱呢。”
    姜二叔知道正题来了，故作惆怅道：“是啊，钱是有的，房子也有空着的，但那空着的房子是你家老大买得啊。”
    “姜衡在镇上一口气买了两套院子，而且是紧挨着的，这件事大哥你知道嘛。”
    姜卫民怔愣了下点头：“知道这件事，老大跟我们提过，说是他们住一套，另一套以后给我们养老住，思甜以后也会留一个房间。”
    “说是妹妹出嫁了，那也永远是家里人，以后随时回家有一间房是她的，我想着老大说得对，考虑得也很周到。”
    “这公婆跟儿子儿媳住一块是不成，离得远也不成，老了生病多没人照顾，这紧挨着的院子最合适了。”
    院子里喊一声就能听到，做事考虑周全这一块还是老大，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没事啊，会做事会疼他妹妹，比那些嘴上说好听话的强。
    他都这个岁数了，也早就过了喜欢听好听话的，谁能真正为家里做事，谁才是家里说话做主的人。
    姜二叔脸色黑了黑，很快恢复如常：“大哥，你们现在也不去住那院子，空着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再说以姜衡赚钱的本事。”
    “以后肯定还会买房子的，说不定能去京都买房子呢，到时候这镇上的你们都看不上，不如……另一套转卖给我呢。”
    忙补充道：“大哥你放心，钱上我绝不让你们吃亏，市面上什么价格我就什么价格买，到时候买下来后接爹娘去住。”
    姜卫民摇摇头：“那房子是老大买的，你也知道他脾气，素来是说一不二的，家里钱都是他拿也是他说了算。”
    “我也知道这样挺好，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要是想买下来的话，那只能去找老大问问看，他那空着到底干啥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用来存放要卖的货物呢，要是卖掉的话，这些菜什么的都没地方放，我也说服不了啊，你自己跟他说吧。”
    姜二叔见他这么说，心里都是火气，耐着性子：“大哥你看你，我们这可是亲兄弟啊，你是姜衡的爹，这件事他不吃亏不就行了嘛。”
    “放东西的话没事，就算我买下来了，他也是可以去放东西的，再说我们平时在家里种地，镇上不是天天都去的。”
    “我是觉得这个机会难得，要是错过的话，那以后再想找隔壁的院子不容易，幸福婕多少年才卖房子啊。”
    姜卫民眉头皱着，最后还是那一句。
    “他二叔啊，你是长辈要是想买的话，那只能找我家老大说，我不能说，我要是说了他肯定骂我啊。”
    “现在我们家就是他当家做主，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家老大有本事赚钱，弟弟妹妹也能照顾到，考虑事情周全我确实不如他。”
    姜二叔听着他大夸特夸，心里快要被气死了，这是什么意思嘛，连儿子都不敢去说两句，真是白当老子了。
    指望不上了，那还是靠自己吧。
    “好吧，那大哥我下午去找姜衡说说，你要是有空的话，也帮我劝劝呗，我又不是不给钱，一次性都给清。”
    姜卫民挠挠头：“嗯，劝劝可以，但老大怎么做我说了不算的，他二叔你要去的话那就尽快去，早上他有时候不在家。”
    姜二叔嗯了一声，努力克制着心里的火气，憋着气转身回家了，当天下午就去找镇上找姜衡了。

 第633章憋着一肚子气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
    钱多多打开门看着他，疑惑道：“你是……谁？”
    姜二叔看着小姑娘，心里更酸溜溜的，多少人家勉强吃饱，大侄子家都开始花钱雇佣人伺候了，真是会享受啊。
    调整好情绪扯出一抹笑来：“我是姜衡二叔，亲二叔，来找他有点事人在家吗？”
    “奥，你找姜哥，快请进吧他人在家。”
    侧身让人进院子，关上门一起来到后院，钱多多喊了一声：“姜哥，你二叔过来找你了。”
    姜衡听到这话从屋内出来，看到院子里站着的人有些诧异：“二叔，你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嘛，大老远跑一趟坐下歇歇吧。”
    “多多去泡点茶过来。”
    “好的姜哥。”
    姜二叔跟着坐下，眼睛看向周围打量着，不由得笑道：“姜衡你现在真是厉害啊，这小院搞得多好看，一看就很舒服，闹中取静真是个好院子。”
    姜衡笑了笑：“全家都在这，自然是要好好布置布置，以后还要住好多年呢，搞得好看点看着心情也能更好些。”
    “来，二叔尝尝这茶水怎么样，是我同事给我寄过来的味道很好。”
    “好，麻烦你了。”
    看着这么客气的二叔，姜衡眼眸深了深。
    姜二叔喝了一口茶，也懒得拐弯抹角了：“那我就直说了，乘风去海城的事你知道吧，他去了一个多月给家里寄了三千块钱。”
    “哦，那这可是大好事啊，初来乍到去海城一个多月赚这么多钱，不容易啊。”
    姜衡心里诧异，面上半点不显露。
    姜二叔谦虚着，眼底难掩得意之色：“是啊，我家乘风可是大学生，那自然是比普通人赚钱容易的，这不手里有三千块钱心里不踏实。”
    “就算存起来放家里，那万一被人偷了的话也麻烦，所以我跟你二婶的意思是，早点来镇上买一套院子放着。”
    “没事的话来住住，以后做点小生意也成，实在不成的话也能租出去，等你爷奶身体不好了，正好接到镇上来照顾更方便。”
    “村里没医院，这要是碰上天气不好的话，送来镇上实在是不安全，我跟你二婶的意思就是来这里买一套。”
    姜衡心思流转着，思考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了炫耀嘛那肯定是有的，但除了炫耀外来找他还能是为什么呢！
    “这想法不错啊，二叔这考虑得很周全，那打算什么时候买院子，是可以早点拿下来了，不然什么时候涨价就亏了。”
    姜二叔笑着点头：“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你在幸福街买了一套，我想着以后都在幸福街，你爷奶照顾起来也更方便点。”
    “只是，我也去找卖院子的人了，现在幸福街没什么人愿意卖，都是住不少年的人，哎，真是让人发愁啊。”
    见姜衡不接话，姜二叔有些耐不住性子。
    “姜衡啊，隔壁怎么一点声音没有，是家里没人嘛。”
    “嗯，是没什么人。”
    姜衡似笑非笑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二叔这是知道隔壁院子是他的，所以上门来想找他买院子吧。
    姜二叔咬了咬牙，直截了当道：“姜衡，那二叔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来找你是想跟你买隔壁院子，多少钱你只管说就按市面上来。”
    “二叔绝不占你一分便宜，我们两家都买在一起，以后你爹娘年纪大了，还能相互串个门多好啊。”
    “不管怎么说，我跟你爹都是亲兄弟，年纪大了以后也就想开了，什么都没兄弟重要，年轻时候一些不愉快也该过去了。”
    姜衡嘴角笑意加深：“二叔，隔壁院子是我买给爹娘养老用的，他们可以在里面住，一直住下去都没问题，但房子所有权是我的。”
    “现在他们没来住之前，我是另有安排的，用来种菜储备当仓库，这边院子是全家住，两个院子用途不一样完全分开。”
    “若是卖给二叔了，那我以后储备的东西放哪里去，再说了，我其实也不缺这点钱。”
    姜二叔闻言不甘心：“姜衡，你那么会赚钱，以后还会去大城市买房子的，你们这一套留着就够了呀。”
    “我们家跟你不一样，我们要买院子的话，那再想找个跟你爹他们隔壁，方便以后照顾你爷奶的不好找。”
    “再说了，以后你们要是出去的话，家里没人照顾你爹娘，我家在隔壁也能照应着点，你留那么多房子没啥用啊。”
    姜衡神色如常：“谁说没用了，我觉得就挺有用的，我不差钱，也不想跟老人住一个院子，各方面都不是太习惯。”
    “住隔壁是最好的，相比较其他城市来说，这里才是我的根，我在这里待着很舒服，至于以后换不换城市看孩子以后发展。”
    “二叔，你要是想买幸福街的，可以再多留意下，我的院子是不卖得。”
    姜二叔被拒绝，脸色有些控制不住沉下来。
    “姜衡，我家乘风现在出息了，你难道以后不想跟着去海城嘛，要是没熟人的话，想去大城市赚更多钱是很难的。”
    姜衡闻言笑了起来：“多谢二叔好意，不过我嘛是觉得钱够花就成，不想去外地讨生活，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现在很多地方都有火车，想去看看的话随时能出去，没必要非要跑那么远去赚钱，在家里能照顾到家，而且还能赚钱就够了。”
    姜二叔咬着牙：“没有男人不想赚更多钱，有了更多钱，那日子会过得更不一样。”
    姜衡无动于衷：“多谢二叔好意，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很好了，我没那么大的野心，一家人在一起开心快乐就成。”
    “赚钱的事嘛顺其自然就好，我已经比很多人赚钱速度快太多，没必要非要争更快的，错过了跟家人相处的时光。”
    “钱和家人我都要，在老家也一样赚钱，去外地就意味着，要跟家里人基本是见不到面，那要钱还有什么意义。”
    姜二叔见说不过他，气得站起身来：“好，那就随便你好了，我就不信还买不到幸福街的院子。”

 第634章上门讨好的人

    说完气鼓鼓走了，姜衡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了勾没说什么，以后幸福街是要规划拆迁的，这两处院子拆迁后的钱够花两辈子了。
    尤其位置这么好的两处院子，他又不是个傻子，干嘛要卖掉又不缺那三两千块钱。
    司念从屋内出来，坐到他身旁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还带着几分困意：“二叔刚才来了嘛，我好像听到他声音了。”
    姜衡嗯了一声：“来了，过来找我想花钱买我们隔壁的院子，我给拒绝了，他就生气走了。”
    “嗯？二叔怎么会突然要买院子，这一处院子都要两三千块钱，二叔家不是没钱嘛，怎么突然要买院子。”
    “他说是乘风干了一个多月，寄回来三千块钱，这里面有两个可能，第一是撒谎忽悠的，说是花钱买院子实际是欠债住院子。”
    “第二就是真有三千块钱，那只能说明乘风在海城混的还不错，可短短一个月就赚这么多钱，正道是不会回馈速度这么快的。”
    司念不解：“什么意思，乘风难道在做违法的事嘛，这一个多月三千块钱简直不可思议。”
    姜衡笑了笑：“不清楚，这个只有当事人能清楚了，在海城鱼龙混杂的地方，来钱快的方式就那几种，这么快的更是少见了。”
    “总之就算不是乘风寄钱的事，隔壁院子我也不会卖，我可不想跟二叔家住一起，以后没完没了的事烦人。”
    “他说得什么照顾爷奶，以后跟爹多来往下照看着，那些都是鬼话不用听的，不管他说出花来，总之不要跟他们住太近是好事。”
    让他吃亏不可能，但二叔能膈应人，他可不想看到他们一家添堵。
    司念嗯了一声：“二叔回去估计又要找爹了，隔壁院子本来是要给爹娘住的，卖给二叔是不太合适。”
    姜衡安慰道：“没事，不用管他，有钱随便他去哪里买，反正别跟我们凑一起就成。”
    ＊
    姜二叔带着一肚子气回去，气鼓鼓找到姜卫民抱怨，见对方只顾埋头搭架子，一句话也不说的样子更来气了。
    “大哥，你说句话啊，这个家里你是长辈是姜衡爹，难道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嘛。”
    姜卫民哦了一声，态度冷淡：“他二叔，我是觉得跟你一起住挺好，可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那院子也不是我花钱买的。”
    “我家老大的脾气你知道，你去了都讨不到好处，我去说更是没好处，还可能把我下个月生活费断掉，难不成你给我生活费嘛。”
    “我现在顿顿有肉吃有酒喝，干地里的活也不算太累，这样的日子比一比，村子里谁能比的上我，等我干不动就能去镇上退休养老。”
    “你说我现在跟老大闹腾，我是傻嘛，我年纪大了真得搞不动了，以后还是要指望老大的，你别让我为难了。”
    姜二叔气得眼睛都红了：“大哥，我们才是亲兄弟是血脉相连的，你好歹为我说句话吧，你这也太自私了只考虑你自己。”
    姜卫民看着他，目光幽幽道：“你不自私，你给我养老嘛，做不到是吧，那你凭啥要我去得罪我亲儿子。”
    “兄弟之间成家了，那就是两家人了，没事来往来往可以的，但也不能太过了，让我为你跟儿子闹翻对我有啥好处。”
    “兄弟要是能指望上的话，也就不用生儿子了，到底还是儿子更亲一点，吃饭生病花钱儿子给了不用还，兄弟给的是要还得。”
    姜二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跺跺脚带着气走了。
    姜卫民才没空管他那么多，埋头忙着搭架子，等下雨的话又要耽误，到时候西红柿藤掉地上果子可要糟蹋了的。
    转眼半个月过去，姜二叔在镇上还是买了院子，只是院子位置中等不算好，就在平安街，距离幸福街中间还隔着两三条街。
    买院子办完手续后，第一时间买了鞭炮回村子里放，见人就开始吆喝着：“哎呀，你怎么知道我在镇上买院子了。”
    不到半小时，整个小河村的人都知道了。
    尤其听闻是乘风寄钱回来的，那更是震惊不已，有心思活络的，已经带着东西上门去讨好了，想要以后有机会也跟着去。
    姜二叔被人吹捧着，很快飘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连连点头：“不急不急，等以后我家乘风当大老板了，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嘛。”
    “那你家院子买了，什么时候去镇上住？”
    “不着急，家里还有地要照顾着，等以后带爹娘一起去住，也让他们在镇上享享福，买东西去医院都很方便。”
    老头子在一旁听着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不愧是他们从小疼到大的老二，对他们就是孝顺没白疼。
    至于老大那就是个不当家的，镇上家里有两套院子了，都没想过带他们去享福。
    “老爷子，你这命可真好啊，两个儿子家都有钱了，这日子可比我们强太多了，我们这辈子是比不上你们了。”
    村里人叹了一口气：“哎，我们家穷啊，别说镇上有院子了，就是家里想盖房子都是困难的，跟你们那是没法比。”
    “嗐，还是乘风有本事能干，旁人去海城的话别说赚钱了，能不被人欺负都算是好的，他才去多久赚这么多钱。”
    “估计一年要不到，老二家就是万元户了，到时候一定请你们来吃席哈哈。”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看着那不断上门来讨好的人，视线落在那些带来的东西上，心里更是高兴得很。
    等络绎不绝的人走了，堂屋里堆得都是东西，姜二叔仰着头意气风发：“爹，镇上那院子还不错的，就是距离菜市场稍微远一点点。”
    “以后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位置也不比姜衡的两套院子差哪里去，这乡下住着是不舒服，等以后我们去镇上，一定把你们都带上。”
    老两口听到这话很是感动：“诶好，老二你真是孝顺，爹娘都没白疼你。”

 第635章泼妇一般的邻居

    姜二叔好听话说完，满脸堆笑坐下来：“爹，这次也是咱们运气好，选了个比姜衡院子更大的，价钱还没他那贵的。”
    “我们算是捡便宜了，等有空带你们去看看，你们一准喜欢，那边不远还有个公园。”
    “以后你们去养老，没事的话可以去公园逛逛，有花有湖多好不是，姜衡那边的院子虽然生活上更方便点，但风景没我那好。”
    老爷子知道他在踩老大家，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老大家不听话不就是因为姜衡嘛，他花多久才买得起房子。
    乘风才花多久赚这么多钱，比起来的话，乘风就是孙子里最出息的，这怎么能不让他出一口气呢。
    “老二呀，我跟你说，这次衡小子另一套院子宁愿空着也不卖给你，那你可要记住教训了，以后就是再有钱都不要带他赚。”
    “诶爹，您说得话我记住了，那小子就是眼皮太浅了，他是比庄稼汉能赚钱，可哪有怎么样呢。”
    “小地方赚钱是有限的，哪里有大地方赚钱快，错过这次巴结我们的机会，以后他就是求上门，我也不会搭理他的。”
    老爷子满意点点头：“好，那改天去镇上认认门去，以后说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姜二叔笑着点头：“好嘞。”
    两天后姜二叔夫妇，带着老爷子老婆子一起来镇上，一路找到平安街进去，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一股骚臭味传来。
    一看隔壁家门口路面湿漉漉的，一股尿骚味传来，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不悦看着站在门口拿着尿桶的人。
    高红霞人高马大的，直接走过去质问：“你谁啊，这街道的路是大家的，在路上泼什么尿啊，我们家怎么走过去啊。”
    寡妇嗤笑一声：“我管你们怎么过去，这是我家的家门口，有本事你们家买我家前头啊，谁让你们买我家后面的。”
    “活该，我家的尿愿意泼这里，你管不着，有本事你也泼你家门口就是了。”
    眼底满是敌意：“你们就是才买他们家院子的，真是眼睛瞎了，就这破院子也买真是没见过好东西的。”
    高红霞气不过抬手要抽，寡妇哪里会相让，两人直接扭打起来，你给我一巴掌，我抓你头发使命薅，没多时脸上都挂了彩。
    周围邻居打开门看热闹，见有人跟寡妇打起来有些诧异，这寡妇可是素来蛮横不讲理，加上个头大一般人也打不过。
    主要是能打得过也不想打，那寡妇不要脸膈应人啊，谁要是跟她不对付，她就跑去勾搭人男人，也不真得做什么。
    但就是搔首弄姿挑唆夫妻感情，要不那家也不会被骚扰的不行，被迫低价卖房搬走了，就跟疯子一样每天骂街让人烦不胜烦。
    泼尿都算是客气，真被盯上了，那泼屎也都是正常的，谁一天天有功夫跟她纠缠耗着。
    “哎，这又要有人倒霉了，不过这家看着也不像是好惹的，不知道能不能制服寡妇，这些年我们都被烦死了。”
    摊上不好的邻居，那简直就是折磨。
    高红霞勉强占了上风，眼底满是凶狠挺着胸口颤了颤，伸手指着她：“老娘在村子里还没我不敢打的，以后给我老实安分点。”
    “这院子是我花钱买来的，咱们是邻居我给你两分面子，以后给我记住了，再敢在门口泼尿，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寡妇眯了眯眼，眼神怨毒看着她，这院子她盯着很久了，就想低价买下来给弟弟结婚用，结果呢快到手的东西被人抢了。
    就这件事上，这仇就别想算了，不过没事，她能用这种法子逼走那家人，也能用这法子逼走这家人。
    “哼，那我们走着瞧好了，你们有本事别从我家门口走啊，走我家门口那就要受着。”
    寡妇说完砰地一声甩上门。
    高红霞气得恨不得把门砸了，第一天来新院子本来高高兴兴的，结果碰上个蛮横不讲理的恶邻居，以后真是有得闹心了。
    回头看着姜二叔不满嘀咕：“这是咋回事啊，那个介绍买房子的人，之前到底跟你说了没，怎么有刁蛮邻居的事没说。”
    “我现在都怀疑，那家人跑那么快，是不是因为那个贱女人。”
    姜二叔也有些懵，他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明明之前来看院子的时候，隔壁邻居门是紧闭的，根本不知道是这种人啊。
    一阵阵尿骚味传来，四人忙打开门进了自家院子，高红霞不满道：“等会咱们去找那人，问问到底咋个回事。”
    “这要是敢算计我们，我绝对饶不了他。”
    来到后院家具什么都有，高红霞看着心里舒服不少，这院子买的时候价格就低，加上又给他们送了不少东西，确实是捡了大便宜。
    深吸一口气，一股股屎臭味飘来，高红霞顺着味道找过去，才发现自家院墙的地方，有人的粪便，墙上也有些粪便。
    显然是从隔壁用铁锹丢过来的，脸色当下就黑了，谁能容忍菜园子里，不知什么时候会被人丢屎过来，那简直太恶心人了。
    姜二叔也看到了，脸色跟着黑了黑。
    “媳妇，那天那人是说了，说这院子这么便宜是有个不好相处的邻居，我想着比市场价便宜五六百，家具又送我们里外捡漏不少。”
    “这个位置咱们买了稳赚不亏，没想到这不好相处能这么恶心人，媳妇你说咱以后咋办，这菜地以后不成他们家粪坑了嘛。”
    高红霞双手掐腰：“没事，我以后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更不要脸，试试看谁比谁更能恶心人呗。”
    “走，先去找那个人，问清楚前一家走的原因，搞清楚我们才好想法子对付那个老东西。”
    夫妻来出去一趟，了解清楚后回来，简单吃了些东西后，高红霞把那些粪便用铁锹铲起来，加上水和起来发酵半天。
    直接提着来到隔壁家门口，一桶屎尿泥巴直接泼门上，那冲天的臭气飘荡着，整个街道的人都遭殃了。
    干呕声时不时传来，叫骂声不断。

 第636章互相恶心人

    高红霞把对方弄来的屎还回去后，笑得一脸满意，扯着嗓门大喊：“老寡妇不要脸，天天勾搭男人不说，还故意恶心邻居想低价买房子。”
    “你咋不说你直接抢人房子呢，还弄出来这一套来，人家两千多的院子啊，这不要脸的老寡妇居然想几百拿下来。”
    “我告诉你，我高红霞可不是好欺负的，你再敢丢屎到我院子来，我就把你家门墙上都糊上，咱们走着瞧呗。”
    吱呀一声寡妇打开门，一个没留神身上沾染了Shi，那股臭味直冲天灵盖，差点没把她直接给送走，等看清楚门上的东西后。
    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一股火气冲上来，人已经冲出去抬手要揍人。
    高红霞早有准备，见她冲过来也不退，直接木桶放在地上，直接跳起来胳膊肘夹着她脖子，拖着人来到木桶前。
    抬脚朝着她腿狠狠踢了下，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抓着她头发直接按在粪桶里，眼神里满是狠辣：“老娘从没吃过这么大亏，让你恶心我，来呗我怕你啊。”
    寡妇头被按在粪桶里，一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不敢吭声怕张嘴，听着对方叫嚣着，又气又怒恨不得咬死她。
    周围邻居开着门，伸出个脑袋偷偷看热闹，结果就看到这一幕，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娘嘞，这果然一个比一个彪悍啊。
    寡妇横行整条街多年，没想到也会遇到能整治她的人，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啊，以后真是有热闹看了。
    恶人果然还是要恶人磨才行。
    高红霞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后，把人提起来丢一边去，生怕自己身上沾染脏东西一样，居高临下看着她警告。
    “老寡妇我不管你以前怎么在街道横行霸道，我这院子是合理买来的，你要是再敢买招惹我，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别跟我在这里耍横不讲理，老娘只会比你更不讲理，我们乡下人吵架干架不带怕的，论力气你有我大嘛。”
    “消停点对你我都好，不然后果自负。”
    寡妇看着她提桶离开，跪在地上干呕不止，察觉到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抬起头红着眼恶狠狠道：“滚，再看挖了你们眼珠子。”
    街里街坊都不想去招惹这疯女人，忙关上门回到院子，跟家里人说起这件事，语气里满是痛快。
    “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们平安街不是那寡妇称霸了，有人能制得了她就成，我看比寡妇可讲道理多了。”
    其他人附和着：“是啊，这么多年受寡妇的气，这下可算是能出口气了。”
    “真好，这邻居换得不错。”
    高红霞收拾完人回到小院，厨房锅灶都是现成的，买了吃食回来简单弄下就成，可是省了他们不少事。
    老两口前后院溜达着，虽然味道还是不好闻，但慢慢适应了也还好。
    “老头子，这院子可真是大啊，比老大家买的大不少，还比老大家便宜还送这么多东西，老二家就是命好捡漏了。”
    “是啊，还是跟着老二有盼头，这以后咱们来镇上养老多舒服，下雨天脚不会脏了，距离医院也就十来分钟时间。”
    老婆子笑得得意：“那可不是嘛，咱们改天去大孙子家看看，跟他说说这个好消息，老头子你觉得怎么样。”
    老头子知道她什么意思，笑着点头：“成啊，也让衡小子看看，现在他二叔家可是不一样了，他现在不巴结着以后可没机会。”
    下午老两口找了过来，碎碎念说了很多，姜衡一边摆着蜂窝煤，偶尔敷衍两句，面上没什么反应。
    “爷奶说完了嘛，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二叔家有钱买院子是好事，跟我没啥关系，我又不去他们家住。”
    老头子被噎了下，拐杖重重砸了下地面：“我们大老远来一趟，你不知道去买些东西让我们带回去吃嘛。”
    “真是不孝顺，我们都多大岁数了，吃一口就少一口了，你这么有钱不知道孝顺孝顺我们真是没良心。”
    姜衡闻言笑了起来：“我爹娘生我养我，孝顺他们是应该的，跟你们又没啥关系，想要孝顺去找自己儿子就是了。”
    “我这人吧有个毛病，要是没人催我，我说不定会买些好吃的，你要是要求我买，那我还就偏偏不买了。”
    老头子瞪眼：“好，很好，那你最好记住了，以后乘风出息了，别上赶着去讨好你二叔，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带你去海城赚钱的。”
    “哈哈哈哈，好啊，那感情好啊，我可不稀罕去什么海城，在家里把钱赚了舒舒服服多好。”
    姜衡把老两口气走了，嘴里哼着歌心情很好。
    司念看了柔声道：“怎么突然心情这么好，是有什么好事嘛。”
    “奥没什么，就是看他们不痛快，我就很高兴了，好日子不去过，非要来招惹我搞不痛快怪谁呢。”
    “爷奶一辈子偏心，现在谁稀罕他们喜欢不喜欢的，爱偏心谁都跟我没关系，只要别来烦我就成。”
    姜衡想到前世拆迁的事，眸子闪烁了下，平安街啊，二叔还真是会买房子，平安街前世可没在规划区内。
    后期作为古镇风情保留着，但也只是保留着，不允许你卖也无法变现，顶多给旅客卖点小东西。
    但游客太少了，价值不是很大。
    姜衡想到这里嘴角笑意加深了些，这投资眼光也是没谁了，但凡买个隔壁街的，都有些价值，平安街……没什么价值。
    老两口回去后一路碎碎念着，气得半死。
    高红霞听得不耐烦：“公婆诶，你说你们非要去找不痛快干嘛，姜衡那就是个冷心冷肺的，你去找他哪里会有好脸色。”
    “哼，我这不是想出出气嘛，得意什么呢，以后你大哥一家绝对不如你，你们让乘风好好赚钱，以后让他们干看着去。”
    “好的爹，我知道了，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
    一家人回到村子，小石头在村口拦住人：“等等，你儿子打电话来了，说是晚上五点会再打来电话。”
    姜二叔眼睛一亮，高兴道：“是嘛，多谢小石头了，那我等五点去你家。”

 第637章被送去学习

    小石头见他们说完就走了，一块糖都不愿意给他，撇撇嘴小声嘀咕着：“小气真抠搜，一点没衡叔大气，难怪穷呢哼哼～～～”
    小脸皱巴着跑回家去了。
    晚上五点姜二叔来村长家，等电话铃声响起，一直等到五点十分才响起，忙接了起来。
    声音里带着雀跃：【乘风啊，你在那边怎么样了，给家里电话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姜乘风嗯了一声，高兴道：【是好消息，表叔花钱送我去学习，说是学习好了我能赚更多钱，爹，表叔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哈哈那就好，到底咱们是亲戚嘛，亲戚之间肯定多帮衬着点的，再说你又这么有本事，你表叔与其培养外人不如培养你了。】
    【嗯，我上次寄回去的钱你们花了嘛。】
    【别心疼钱，想买什么买什么，我这边还有工资足够花销了，只是以后稳定下来前，我应该会少寄钱了。】
    【人靠衣装，我出去想体面的话，那在衣着上就需要花钱，工资的话就很难攒下来，不过过年的话我会把钱带回去的。】
    姜二叔笑着说：【没事没事，我们在家里不缺钱花，你在外面才不容易，工资都给你自己花就成，不用再给家里寄钱了。】
    【对了，爹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咱们家在镇上买院子了，才花了两千四，院子可比姜衡的那个大多了。】
    【你以后回来的话，直接去家里住就成，原先的人家还送了不少家具，直接就能入住可好了。】
    姜乘风闻言有些诧异：【买院子了，爹你们这也太利索了，那么好的院子为什么便宜卖了，别有什么问题吧。】
    姜二叔信誓旦旦道：【不会有问题，就是隔壁邻居不好相处，但城里人嘛不好相处就那样，你娘完全能应付得过去。】
    【一点问题没有的话，哪里能买到这么便宜的院子，对比起来的话还是咱们占便宜，你要庆幸邻居不好相处，不然我们也不会捡漏。】
    【也对，你们看中意就成，我没什么意见的，就是跟你们说一声，学习期间的话是一个月，这一个月我可能不会给家里打电话。】
    【等我忙完了，我就给你们寄信，反正不着急嘛，要是着急的话我就给你们打电话。】
    姜乘风本来是想说，可以花钱给家里装个电话，这样以后他打电话的话也方便些。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他还是再多赚些钱再说，过年回家的时候装电话也不迟，简单说了两句后就挂了电话。
    姜二叔笑呵呵来到院子里，对着老村长道谢：“村长谢谢你啊，我打完电话了，改天给你送些好吃得来。”
    “对了，我家在镇上买院子了，可大了，才花了两千多块钱，这都是我家乘风赚得钱，那孩子在外可真是出息了。”
    老村长闻言有些意外：“啊，这是什么工作那么赚钱，这才走一个多月吧，居然寄回来这么多钱。”
    “那你们家以后享福了，老大会赚钱，老二在家里一把子力气，兄弟俩互帮互助多好。”
    “是啊，不过老二脑子笨不能去，在家里干干活就成了，海城大城市还是乘风去比较好，以后赚钱还不是一家人享福嘛。”
    老村长听到这话，只是笑笑没说什么了，一家人享福嘛，怎么可能呢，就这两口子偏心老大的样子就不可能。
    姜二叔简单说了两句走了。
    小石头看着他走，小声嘀咕着：“爷爷他好抠搜啊，跟衡叔一点都不一样，用我们家电话每次都是空手来的。”
    “好了，你这孩子别计较太多，都是一个村子的，大差不差就算了吧。”
    ＊
    另一边的姜乘风，第二天就被人带到乡下院子，高成请了人专门教他，如何去讨好女人，满足女老板想要的价值。
    包括哄人说好听话，行为举止等等，甚至包括床上技巧都教，一开始姜乘风满脸羞愤，不愿意学闹着要回去。
    高成来了之后只说了几句话。
    “乘风啊，你要知道相貌也是你的力气，是你达成目的工具，做大事者就不能太要脸，要脸讲尊严的人做不成大事。”
    “你成功了，那围绕你的人都会给你脸面，你失败了，所有人都不会给你脸，你还觉得现在计较这些重要嘛。”
    姜乘风眼神复杂看着他：“表叔，你当时难道也是这样……”
    高成轻笑一声：“当然了，不然我一个乞丐要饭的，如何能入赘到老丈人家，有能力只是敲门砖，更重要的是有心机手段放得下面子。”
    “你真以为这世上有能力的人，脑子聪明点就能成功嘛，我之前带你去过的贫民窟，也是海城真实的现状。”
    “多的是怀才不遇的人，你能遇到我，我是你贵人愿意教你真本事，你还在这里讲什么面子，人要脸的话就别赚钱。”
    姜乘风想到贫民窟，那些衣不蔽体，眼神麻木空洞的人，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下，恐惧席卷心头，他绝对不要活成那个样子。
    眼底燃起野心的火焰：“表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要钱，只要能得到钱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就是伺候女人嘛我可以的。”
    “与其找普通女人，那伺候有钱有权大方，还不会缠上我要结婚的老女人，这笔买卖是划算的。”
    高成满意点点头：“对，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你能早一点明白是好事，毕竟男人三十岁之前好相貌很重要。”
    “三十岁以后指望相貌没用了，男人喜欢年轻的姑娘，有钱老女人也喜欢年轻男人，这没什么不对的，你有钱之后就明白了。”
    “爱情只是男人的调味品，钱权才是男人最重要的东西，若是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那只能说明你活得太废物。”
    姜乘风恭敬道：“是，我明白了表叔，等学成后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答复。”
    高成哈哈笑了起来：“好，我等着，徐曼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盯着的。”

 第638章这就是一条捷径

    高成眼底带着几分轻蔑：“你想要掌握资源人脉，就要学着对女人换一种眼光看，她徐曼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厉害。”
    “呵呵，她不过是找了个有本事的男人，早期跟男人创业积累，后期两人都玩得很花，这就是现实。”
    “更不要觉得她真喜欢你，你在她眼里就是个玩具，这个玩具听话有新鲜感够干净就够，等腻了就会换下一个。”
    姜乘风听到这话没吭声，目光灼灼看着他。
    “表叔，我想知道关于徐曼的事。”
    高成轻笑一声：“好，想要拿下一个人，就要完全了解这个人的背景，经历过的事，现在成了什么样的性格，才能知道她底线在哪里。”
    “松弛有度才能拿捏住一个人，一味吊着不行，一味宠着对方也不可以，这一点好好跟师傅学，我是不会害你的。”
    “学成之后，你只需要出一张嘴皮子，其他的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任何你想得到的女人。”
    姜乘风心里的贪念欲望被勾出来，看着西装革履成功的表叔，他的心里第一次有了念头，想要成为跟表叔一样的人。
    高成说完后带着方贺离开。
    路上两人轻声交谈着：“老板，您为何要真教他本事，不怕他有本事后跑了嘛，要是掌控不了他的话，不是白耽误时间了。”
    “跑？呵呵，我怎么可能让他跑，现在让他学这些东西，是因为有其他的需要他做，帮我拉回更多的订单回来罢了。”
    “等三十岁以后，他长期喝酒跟女人鬼混，到时候身体就不行了，直接踹掉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多费什么心思。”
    方贺闻言心里了然：“明白了，还是老板手段更高明，那傻小子还以为您是贵人，殊不知他只是您的棋子罢了。”
    “那么多枚棋子，只要有几个有用的，就能保证老板几辈子荣华富贵了，只是老板娘那边又开始闹腾，联系她父亲的兄弟朋友之类的。”
    高成指尖把玩着烟，闻言嘴角微勾，眼底满是不屑：“蠢女人罢了，如今工厂都控制在我手里，他爸爸所谓兄弟也是生意人。”
    “生意人就没有一个蠢货，更不会有重情重义的，利益才是永恒的，让她去找好了，没有人会帮她的，早点认清楚现实好好带孩子。”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不过你要让人给我盯紧了，她到底是我的女人，我是绝对不允许她给我戴绿帽子知道嘛。”
    方贺眸子闪烁了下，点点头：“是，我明白了老板，现在您要去哪里？”
    “去看看其他棋子如何了，我培养他们，可是要尽快给我变现的，不然何必浪费时间，男人啊也就那几年好用的。”
    “是，我明白了。”
    高成来到另一个村子，依旧是一样的说辞，对方都是他从乞丐窝里，找来的相貌最好的，这样的人才能成为他的棋子。
    那些丑陋又没文化的，只配在污水中死去，命运可不会眷顾不努力又丑的人。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姜乘风学好后回到单位，晚上就被安排出去，这次接触的是个说粤语的，他勉强能听懂些，只管给对方倒酒摆出最无害的样子就好。
    事情顺理成章后，姜乘风在浴室里干呕，眼神里满是厌恶，很快收敛好表情出去。
    慢慢也习惯这种生活，每天换着不同的女人，对方出手阔绰，他也慢慢忘记自己是谁了，消费越来越高。
    工资根本不够他花销的。
    高成暗中看着他一点点腐烂，眼底算计一闪而过，喃喃着：“蠢，哪一点能跟我当初比，我当初可是有目标的而不是……”
    “来者不拒的叫工具罢了，啧啧，是要收敛一点了，不然这个工具可用不长。”
    “方贺，你去告诉他休息三天，好好休息吃饭调整好状态，三天后徐曼会过来，让他好好安慰好人。”
    “是老板。”
    姜乘风正在大口喝着酒麻醉自己，脸上带着疯狂快意的笑，听完方贺的话后有些愣神，很快回过神后想起来了。
    “好，我知道了方哥，等下我就回去好好休息。”
    徐曼，对，他都快要忘记这个女人了。
    男人对第一个女人，总是要特别些的，晚上回去倒头就睡，后面三天按时吃饭休息，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周孝文回来后，看着正在做奇怪动作的人，不解道：“兄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奥，我经常要出去做业务喝酒，不锻炼身体的话，没几年身体就要发福了，我是想多锻炼锻炼身体。”
    “这个叫俯卧撑，对锻炼身体肌肉很有用。”
    其他两人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乘风啊，你真得是太上进了，我看过那些干业务的，可没你这么拼对自己还狠。”
    姜乘风眼神闪烁了下，他对自己狠，是因为想要的东西更多，自然要辛苦几年的，用几年时间换下半辈子值得。
    “哈哈，我也是为了谈合同赚更多钱，毕竟我们业务出去，那也是代表着工厂的脸面，若是形象不好的话谈什么业务呢。”
    周孝文嗯了一声，附和道：“有道理，你们业务虽然赚得多，但这压力也是真得大，你可要注意身体别太实在了。”
    “我听他们说，有时候喝酒也会动点手脚，只要对方相信了就成，真喝那么多的话，时间长点胃就坏了。”
    “你想想看那么拼命赚钱，身体垮了没享受到，那人活着多亏啊。”
    姜乘风闻言停下动作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坐下来，一副谦虚求指教的样子：“周哥请赐教，我才来这里很多东西都不太懂。”
    周孝文摆摆手：“不用那么客气，我们都是一个宿舍住的，那也算是缘分了，再说你还经常带好吃的回来给我们吃。”
    “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只是我到底没做过业务，很多内幕知道的也不多。”
    “但你心眼子多点总没错的，酒水伤人那就要做点手脚，让自己别那么被动不是，不然真喝下去太伤身。”

 第639章徐曼心情不好

    周孝文低声道：“你看我们新厂长，他出去应酬的话其实很少喝酒的，不然那身材不会保持得那么好，哪里会有那么多小姑娘扑上去。”
    “据说当初老板娘就是痴迷这一点，要死要活要嫁给他，后来是老厂长不同意，新厂长有一次是为老板娘挡了刀子。”
    “据说是差点丧命，又下跪老厂长说要入赘，老厂长这才点头。”
    说着说着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周孝文扯动了下嘴角，似笑非笑道：“你看我，这一说就说跑远了，总之呢多长点心眼子是好事。”
    “做业务不滑头的话，那最后就算合同谈下来了，你身体要是垮掉的话，那换人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姜乘风心头跳了跳，试探道：“以前有没有厂长很器重的业务，后期身体不好的，那厂长是怎么处理的。”
    周孝文眸子闪烁了下，别开脸不想多提。
    刘大耸耸肩：“你说呢，那自然是被丢出去了，顶多给点小钱打发了，身体不好治病的钱还是业务自己出钱。”
    “这里是海城不是小地方讲人情，这里只看你有没有用，在老板眼里就只分有用没用，有用的话那是一副面孔。”
    “没用的时候，你以前为他挡过刀都没用，那要踢掉的时候也是毫不留情。”
    姜乘风沉默着没说话，混沌的脑子有些不清醒：“我明白了，多谢你们提醒我，以后出去谈业务的话我多注意点。”
    “嗯，身体好才有以后，我们工厂业务平均五年换一批，为什么你自己想吧。”
    “……！！”
    三天后的下午，姜乘风来到之前去过的酒店，跟着工作人员来到房间，进去后果然看到客厅里那个熟悉身影。
    视线从她身上扫过，敏感察觉到她情绪很低落，关上门走了过去，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
    “曼姐，这是一家新开的蛋糕店，据说味道非常好，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
    徐曼掀了掀眼皮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青黑：“你看出我心情不好了嘛。”
    姜乘风轻轻拿开她手里的酒，语气温和眼神里满是关心：“曼姐，不管心情多不好，吃点东西才能喝酒，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人只活短短几十年，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开心一天就是赚一天了，过了这段时间，你回过头来看的话只会心疼自己。”
    “哈，你倒是会安慰人，是啊，人生下来就是一个人，到死了的那天还是一个人，没谁永远会在你身边陪伴着。”
    徐曼拿过小蛋糕，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唔，味道还不错，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味。”
    姜乘风坦诚道：“之前吃水果拼盘的时候，我看到曼姐喜欢吃草莓，就猜你是不是喜欢草莓蛋糕，就买了一块试试看。”
    “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再换就是，只要曼姐能开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是乖巧。”
    徐曼视线落在他脸上，凑近了些吸了吸鼻子，眉头轻轻皱了皱：“你最近是出去应酬喝酒多了嘛，气息浑浊了不少。”
    “我没在的时候，你没去找过其他女人吧，我这人有些洁癖，我的丈夫碰了其他女人，我都不会再让他碰我。”
    “至于你的话也是一样的，知道嘛。”
    手指在他脸颊上滑动，轻轻捏了捏他下巴，两人四目相对，姜乘风压下心虚坦然道：“曼姐，我答应过你的事，是绝对不会反悔的。”
    “除非有一天你腻了我，那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我绝对不会纠缠你，毕竟是你教会了我成为一个男人。”
    说着眼眶红了，眼角湿润有些破碎般的看着她，徐曼到底是心软了，慢慢松开手看着他。
    “嗯，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没事了，你现在上班出去应酬喝酒是应该的，只要别做不该做的就成，钱还够花嘛。”
    姜乘风嗯了一声：“够花得，我不出去谈业务的时候，基本都在厂子里吃，免费不用花什么钱。”
    说完面前多了一沓钱，粗略看也有一两千了，鄢颇不由得跳了跳，诧异看着她：“曼姐，你怎么给我这么多钱。”
    徐曼慢条斯理吃着蛋糕，垂眸遮掩住眼底的伤感，低声道：“没什么，我很快就能自由自在了，那么多钱也花不完。”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有什么意思呢，给你你就花，不够的话在跟我说。”
    “曼姐，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嗯，我先生要跟我离婚，你说可笑不，十年前他就有很多情人了，那个时候他要我忍，还跟我说我身体不好不需要孩子。”
    徐曼说着声音带上几分哽咽：“后来我就闹，闹到他跟那些情人分手，我以为到此为止了，没想到他是转暗地里了。”
    “被我发现后摊牌，说我也可以去找，哈哈，我就背着他去找了，他一直都没发现。”
    “这次回去后，他不知道从哪里发现了，居然暴跳如雷要跟我离婚，哈哈，实在是太可笑了，他错的时候我没离，我错的时候就要离嘛。”
    姜乘风静静听着没说什么，知道她现在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只需要一个倾听者就好，安静听着比什么都重要。
    徐曼把想说的都说出来后，心口堵着的石头感觉轻了些，小声说：“我年轻时候很喜欢小孩子，那个时候我们刚创业没多久。”
    “他说想要给孩子更好的，我第一个孩子就打掉了，那个时候我们没钱，是在小医院做的，医院技术不行我感染了。”
    “以后很难再怀上，他那个时候跪在我面前忏悔，说他以后绝不会辜负我，他可以永远都不要孩子。”
    屋内良久沉默后，徐曼苦笑一声：“后来我们事业成功了，钱越来越多，可相伴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开始找其他女人了。”
    “外面有私生子，我就当不知道，一旦说出来了，我们就只有离婚的一条路。”
    “没想到外面女人挑衅到我面前，拖拖拉拉这几年啊，我也很累了，这次回去后他跟我说孩子大了，不能永远养在外面希望我让位。”

 第640章心灵寄托

    徐曼深吸一口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都没察觉到，喃喃着：“我答应了，只是要分割财产的时候，他还想跟我耍心眼子。”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嘛，那一刻我只觉得恶心，真恶心，凭什么他让我打胎结果受罪的是我承担后果的是我。”
    “被背叛的人也是我，他让我找男人，结果他又无法接受，逼着我接受他找女人，你说这可不可笑。”
    姜乘风指腹温柔擦拭她眼角，眼神真诚带着心疼：“曼姐，是他对不起你，是他不懂得珍惜你，你不需要为了这种人伤心。”
    “你们一起创业成功，你就是他的财运，他没了你之后，以后一定会落得凄惨下场。”
    徐曼被这话逗笑了：“很难的，你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少钱，那么多人捧着他，哪里会那么容易遭报应啊。”
    “罢了，能拿到两千万我已经满足了，改变不了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后半辈子就这么过着也挺好了。”
    姜乘风听到两千万，心差点没跳出来，眼底满是震惊，离个婚分两千万嘛，简直是不可思议。
    徐曼吃完蛋糕后，心情好多了，起身坐到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不再吭声，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下来，徐曼坐起身呆呆看着窗外，脑子有些混沌，一时分不清楚现实还是梦境。
    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姜乘风温声道：“曼姐你醒了，正好洗漱下喝点粥养养胃，对自己身体好一点就是赚了。”
    “乘风你……还在。”
    “嗯，我不放心你，就在这边看着你，曼姐你太累了太紧绷着，好好睡一觉也好，改天我带你去看看风景放松下。”
    徐曼心微微一动，对他多了几分亲近感，眼神带着几分柔情：“好，谢谢你，我会走出来的，都这个岁数了没什么抗不过去的。”
    “人生本就是不圆满的，是我有时候太贪心了，执着于得不到的东西。”
    姜乘风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去洗漱好，一勺勺喂她吃完后，把人带出去走走。
    “曼姐你看那边，其实人各有各的苦，他们没钱没个窝每天要发愁明天，不是也很苦嘛，对比起来的话我们已经很幸福了。”
    “知足常乐，才能开心过每一天。”
    徐曼看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心里似乎都明媚了不少，跟着笑了起来：“你啊还真是会安慰人，还是跟你在一块最轻松了。”
    姜乘风嗯了一声：“我就是个乡下来的，在我们那一个月能吃一回肉都不错了，学费要发愁，天气不好要发愁。”
    “要是粮食减产的话，那冬天可能会饿肚子，人想要开心起来更难，来到海城后我赚钱容易了，我觉得很幸福。”
    “最起码我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不用饿肚子，不用担心没钱怎么办，怎么过都比小时候的日子要好吧。”
    徐曼若有所思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现在已经比很多人强太多，人不可能要求事事圆满，多去看看风景享受生活，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姜乘风不动声色牵着她的手，眼神温柔：“珍惜才能更容易感觉到幸福，曼姐能遇到你，我的命很好很好了。”
    “傻瓜一个，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可有什么吃得了。”
    两人来到烤红薯的摊位，买了烤红薯，又买了糖葫芦棉花糖这些，徐曼看着有些想吃，又怕被人看到取笑她。
    姜乘风把东西递到她嘴边，轻声哄着：“曼姐来尝尝看，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神，做自己喜欢的想做的事就好。”
    “太紧绷着很累人的，这家棉花糖很好吃的你试试看。”
    徐曼看了眼周围，努力告诉自己这里不是香江，没有人会认识她，不需要这么绷着自己，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放松的。
    凑过去舔了一口，眼睛微微亮了下：“嗯，这个味道很好，不腻人我很喜欢。”
    “喜欢就多吃点，我们出来就是为了开心的，走，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两人逛了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徐曼脚有些疼，姜乘风二话不说蹲下身来，把人直接给背了起来。
    “曼姐，安心睡吧，我一直在你身边呢。”
    “……嗯，谢谢你乘风，我心情好多了。”
    “那就好，曼姐这么好的人，每天都应该开开心心过，至于其他人失去曼姐是他的损失，睡吧，我背你回去。”
    徐曼嗯了一声，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姜乘风把人背到酒店换好衣服，洗漱好躺在床上，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
    中心湖荷花香若有若无飘来。
    两人坐在小船上，姜乘风耐心剥着莲子，再递到她嘴边：“来曼姐尝尝看，这个是莲子清热解火的适合这个时候吃。”
    “好。”
    “怎么样，这里风景是不是很好，我之前来过一次就很喜欢这里，吹着风放松身体，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
    “等会我们去吃全鱼宴，不知曼姐可喜欢吃鱼，还有一些甜品，那家味道很好的。”
    徐曼好笑得看着他：“你很喜欢吃？”
    “是啊，或许是小时候饿过头了，每天我就想着要是有好吃的，我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现在能吃到小时候吃不到的东西。”
    “这何尝不是长大的意义呢，要是长大了还是吃不饱，那不如不长大了，好吃的是能安抚人心的。”
    姜乘风说得头头是道，两人一直逛到中午顺着巷子走，进了院子里找个位置坐下，在凉亭里环境很好很安静。
    没多时桌上摆了几道菜，姜乘风把鱼刺剔掉放她碗里，语气温柔：“尝尝看，这家鱼肉都是最新鲜的味道好。”
    徐曼放松下来，小口小口吃着点点头：“嗯，味道确实很不错，这家你是怎么发现的，我之前都不知道这里。”
    “我喜欢跟人打听哪里有好吃的，要不一个月工资哪里被我造完呢，哈哈，就是贪吃，吃过一次就记住了。”

 第641章拿捏女人的手段

    徐曼看着笑得一脸纯真的人，身心放松下来，果然在单纯的人面前最舒服，若是面对其他人的话，她很难真正放松下来。
    面上带着笑意，静静享受着此刻的平和舒服，轻声说：“乘风有你在真好，在你面前我很舒服，不用时刻紧绷着。”
    “其实我跟他最初也有过这么美好的时光，只是后来我们在商场上接触人多了，形形色色复杂的人，什么手段都有可能冲我们来。”
    “慢慢得警惕心越来越强，压力大就想要释放出来，哪怕是片刻的安宁也好，他第一次在外面有女人后再也刹不住脚。”
    “乘风，我喜欢你的简单真诚。”
    姜乘风嘴角笑意加深，毕竟是他第一个女人，她对他来说也是特别的，如果一直能像现在这样该多好，理智告诉他这很难的。
    有钱有权的无论男女都花心，想要追求新鲜感，一旦自己让对方腻了，那换掉自己是必然的事。
    不过没事，在有限的时间内，为自己争取到最大利益就够了，有了钱，他还能找不到好女人嘛。
    “嗯，曼姐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嘛。”
    徐曼眉眼弯了弯，眼底带着上位者的运筹帷幄：“乘风你还小，不明白世事无常的道理，永远本身就是个谎言。”
    “我们都喜欢永远这个词，但别说永远了，能维持几年体面都算长久，你听话些，我不会亏待你的。”
    “对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厂长有让你去应酬接触其他女人吗？”
    语气很轻松，只是眼睛盯着他的压迫感，姜乘风感觉得很明显，压下心底的慌张，目光真诚看着她认真道：“曼姐，有正常应酬喝酒的。”
    “但曼姐想得那种是没有的，我不是个随便的人，跟曼姐在一起，那就会专心不会分神，等你以后不喜欢我了，我会找个好姑娘结婚成家。”
    徐曼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知道是占有欲在作祟，缓缓收回视线：“嗯，以你的相貌找个好姑娘不难，海城经济好面对的诱惑也多。”
    “乘风我需要提醒你，不要放纵自己，不然一不小心染病的话，你这辈子都会完了，我找男人第一标准是干净，其次是入眼缘。”
    姜乘风心头一跳，点了点头：“是，我明白曼姐的意思，来吃鱼吧。”
    吃完鱼宴后，两人在湖心亭逛了一圈，一阵风吹来带来些许凉意，姜乘风利索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眼底满是关心：“曼姐穿上别着凉了。”
    徐曼轻轻嗯了一声：“好，乘风你真是细心，要是你想追一个姑娘，估计很难有姑娘能抗拒得了你。”
    姜乘风闻言苦涩一笑：“也不是，我以前在老家镇上工作，供销社主任女儿对我有好感，我们慢慢就谈了对象。”
    “可后来还是分了，我的工作也丢了。”
    “喜欢在现实面前，姑娘们也知道怎么选，我家里穷对方看不起，只想跟我谈谈不想结婚也很正常。”
    徐曼有些意外：“你之前还进过供销社上班？因为这个姑娘，你的工作才丢了是嘛。”
    姜乘风嗯了一声，叹了一口气：“是，她主任的爹给她相看好一个，她不喜欢就跟家里闹腾，而我就是那个挡箭牌。”
    “后来她遇到真喜欢的，就把我给踢了，但因为这件事我得罪了主任，工作也没保住。”
    “原来是这样，那个姑娘心思不纯跟你无关，我觉得乘风就很好，长得好真诚简单会体贴人，以后会遇到适合跟你结婚的。”
    “嗯。”
    徐曼的手被牵住，男人温热的体温顺着手传过来，身体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在外面玩了一天后，两人重新回到酒店，晚上干柴烈火好不热情，结束的时候徐曼累得气喘吁吁，额头碎发都被打湿了。
    “呼呼，乘风我好累休息吧。”
    姜乘风收回手，体贴把人抱浴室清理好，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曼姐你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嗯，你这小子是不是去学习了，手段花样那么多，可真是折腾死我了。”
    “是的，我希望曼姐能开心点。”
    徐曼靠在他怀里心里很舒服，忍不住笑：“很好，可有喜欢的东西跟我说，我给你买。”
    姜乘风摇摇头：“不了，我什么都不缺，曼姐能来海城想起我来就足够了，我也不是小姑娘，要那些首饰包包的没啥用。”
    “唔，那你喜欢小车嘛，我给你买一辆找人教你开车，等你学会后，以后去码头那边接我过来可好。”
    “平时的话你休息了，就随便你怎么开，应酬什么的送送客户，也是很有面子的事，你觉得呢。”
    徐曼目光热切看着他。
    姜乘风压住心中的渴望激动，在她脸上重重亲一口，笑了起来：“曼姐你真好，男人估计没一个能抗拒小车的。”
    “那我好好学会开车，等曼姐来海城的时候，给我个电话我开车来接你。”
    “好，明天我安排人早点把车送来，油费保养维修的钱都算我的，去我跟你说的那家修理店，都挂我账上就好。”
    姜乘风故作犹豫：“这是不是让曼姐太破费了。”
    徐曼轻轻摇摇头，靠在他怀里半眯着眼，姿态慵懒：“我对你很满意，对你好也是应该的，毕竟我比你大这么多岁。”
    “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给你买车子而已很正常，保养维修花销都不小，指望你工资的话岂不是太紧巴巴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早点休息吧。”
    姜乘风将人抱得更紧了些，这一刻是真心的感谢：“曼姐，你对我真好，谢谢。”
    这几个老女人之中，没有人能跟曼姐比了，出手大方人也漂亮，自己对她的感情也是最特别的，希望这样的日子能长久些。
    两人相拥而眠，一觉睡到天亮。
    徐曼起来洗漱好后，拉着人去买车了，有关系的情况下，买车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定下来后让人送指定的地方。
    “乘风，你去跟王师傅学开车，我要回香江一趟处理后续事情，谢谢你这两天陪我，我心情好多了。”
    “等处理完跟我丈夫的事，我会多来海城找你的，你到时候带我去吃更多好吃的。”

 第642章左右逢源

    姜乘风依旧是真诚无害的姿态，附身在她脸上亲了亲，语气带着浓浓得不舍：“好，曼姐我在海城等你，我会想你的，你有空就过来找我。”
    徐曼很享受他现在的依赖，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壮着胆子扑到他怀里抱了抱他，柔声道：“好，我处理好事情就过来。”
    两人在码头分开，等轮船走了之后，姜乘风脸上不舍收敛起来，转身回到了工厂。
    厂长办公室
    方贺把人带到门口：“乘风进去吧，厂长在里面等着你，说是有事要交代给你。”
    “好的方哥。”
    敲敲门进去后，姜乘风走到桌前恭敬道：“表叔你找我什么事？”
    高成抽着烟，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了下，笑着打趣：“怎么样，这两天日子过得舒服吧，跟徐曼进展如何了，拿下这客户没问题吧。”
    “当然，她现在对我多了几分感情，毕竟要离婚的女人，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按照师傅的说法这个时候最容易让她动心。”
    “女人一旦动了心，不管之前多厉害都没用，会彻底失去理智，只要变得患得患失，就能彻底拿捏住她的心。”
    姜乘风神色如常，说得很是冷漠无情。
    高成满意点点头：“好好好，乘风你脑子这么清醒，也不用我多去提醒什么了，记住了动嘴动身不动心，男人动心了下场会很惨。”
    “明白，利益才是第一位，其他的都是交换的工具罢了，感情也是如此就看谁演得真。”
    啪啪啪拍了拍手。
    “对，你这两天也累坏了，回去好好休息下，晚上六点以后跟我出去，之前的谢姐想见见你，就是那个胖女人。”
    姜乘风脸色僵了一瞬，想到那肥胖的女人就是一阵倒胃口：“表叔，她订单不是下了嘛，价格也不错，为什么还要再继续。”
    高成看着他，认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女人确实很难下去嘴，要演戏真确实很为难自己，有些钱赚得难受。”
    “来，这是之前订单的奖金三千你拿着，你的牺牲我明白，委屈你了，这年头就是钱难赚的，利用自己还有价值的时候转转。”
    “等你到了表叔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有时候想赚这份钱，别人都不要了，哎。”
    姜乘风听到三千块钱，心跳不受控制加快，眼底闪过一抹贪婪渴望，他不想去见那胖女人，但为了这三千块钱忍忍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好，表叔我跟你去，那我等下回去好好休息下，再洗个澡来找您。”
    “嗯，钱拿着回去好好睡一觉休息好。”
    高成看着人出去了，脸上温和的笑收敛，没多时方贺进来，低声道：“老板，徐曼送了乘风一辆车，出手很大方。”
    “嗯，那女人确实很不错，成熟有韵味若是能征服的话，比谈下几个大订单都要舒坦，只是可惜了，她只喜欢年轻的男人。”
    摸了摸下巴：“乘风那边你维护好，穷惯了的人，在金钱冲击下很难保持冷静，到时候就是我们用他的时候了。”
    方贺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这些操作他们很熟了，为了工厂发展，牺牲些业务员很正常，就算压榨他们也享受到了不是嘛，各取所需的事很划算。
    就是可惜压榨时间太短，一般也就能用几年罢了，需要一直更换相貌出众的业务。
    姜乘风回到宿舍，见宿舍有人在倒班休息，脚步放轻了些简单洗漱，直接上床躺下准备睡觉。
    周孝文睁开眼，低声道：“乘风，你这两天是去谈业务了吗？”
    “是啊，周哥有什么事嘛。”
    “……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厂里的业务部门有些特别，我建议你多打听打听以前的业务，好心里有个数。”
    姜乘风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坐起身看向他：“周哥，可以把话说明白点嘛，我没听懂。”
    周孝文跟着坐起身，眼神有些复杂：“你知道业务部经常换人的事吧，这里面的水深着呢，你多打听打听对你以后有好处。”
    “之前我碰到过一个人，是去年辞职的业务，只是那个时候他状态很不好，身上都是脓包溃烂生病了，来找厂长要补偿。”
    “要补偿？为什么是找厂长要，是因为在这里工作过嘛。”
    “不清楚，反正他说都是厂长害了他，说业务部就是个吃人的地方，疯疯癫癫的有些奇怪，但业务部换人速度是快。”
    姜乘风一头雾水看着他，他见过业务部的人，各个年轻有朝气浑身都是干劲，没看出哪里有什么问题，对表叔都很敬重的样子。
    周孝文轻轻摇头：“算了没事了，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反正我来这几年，业务部陆续走了三个人，那三个离开厂后都死了。”
    “……死了？怎么会死了呢。”
    “不知道，我也是听人提起过，说是生病没钱治病，来找厂长被赶出去，后来就跳楼上吊喝药的都有。”
    “我们干线上的比较单一，业务出去要接触更多复杂的人，这海城没你看到的那么安全，你反正多留心吧。”
    姜乘风没太当回事：“嗯，我知道了，多谢周哥。”
    周孝文躺下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天色慢慢黑上来，姜乘风洗了个澡后回来，换上干练的西装白衬衫，手上拿着个公文包，看起来就跟成功人士一般。
    三人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装扮，笑着打趣：“你这换了一身衣服，看着跟变了个人一样，再戴一副眼镜更好看。”
    “嗯，我也觉得，那我改天去弄一副眼镜试试，周哥我赶时间去谈业务，先走了，要是有好吃的到时候带回来给你们吃。”
    “好，辛苦你了。”
    姜乘风脚步匆匆离开，刘大利索穿上破旧工装：“周哥，我们也要去换班了，走吧。”
    “嗯，走吧。”
    姜乘风跟着高成坐车来到歌舞厅，进去后找到包间坐下，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真切，能把三分好看衬托成七分。
    他刚进去，一个胖女人就把人拉了过去，倒酒递到他嘴边：“来乘风，这酒味道不错尝尝看，我来喂你。”

 第643章肆意挥霍的感觉

    姜乘风笑着点头：“好，多谢文姐了。”
    就着她的手喝了一杯酒，强压下反胃的心情，利索倒了一杯递过去：“来文姐，我喂你喝酒，这种伺候人的活还是我来吧。”
    “您可是大老板啊，哪里能做这种粗活不是，我来做就好，你们谈生意我来照顾人。”
    “哈哈好，高成你们这新来的业务是个有眼力见的，比之前那个寻死觅活的有趣多了，啧啧，这次选得好。”
    高成闻言眸子闪烁了下，见姜乘风神色没什么变化，心里暗骂一声死胖子乱说话，面色不改道：“是，文姐说得是，乘风长得好业务能力更是没话说。”
    “而且还是个孝顺孩子，跟着我来海城赚钱，就是想让家里爹娘弟弟过好日子，家里穷过得很不容易的。”
    “自己还特别自立自强，考上大学又考上供销社，是个人才也是我厂里的福气。”
    胖女人眼神越发欣赏：“不错，我就喜欢孝顺的乖孩子，干干净净多好，来，这是给你的小费拿着吧。”
    “喂酒也累，姐姐心疼你。”
    姜乘风扫了眼桌上的钱，嘴角笑意加深了些，谁能想到在家里累死累活一个月，居然比不过这里人随手打发的钱多。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想想就让人觉得可笑，野心疯狂燃烧着，他也想过这种纸醉金迷的日子。
    双方客套着你来我往，很快敲定合作细节，趁着气氛正好的时候，签字盖章结束了。
    高成多了几分醉意，笑着说：“乘风啊，好好照顾文老板，下个月给你算奖金，辛苦你了，晚上就在这照顾文老板吧。”
    “好的，我知道了厂长。”
    胖女人醉醺醺的，顺势靠在姜乘风肩膀上，咯咯笑着：“真香，乘风你可真香啊，比那些臭男人可香多了。”
    “别抽烟，男人抽烟太臭了，你就这样干干净净的最好了。”
    姜乘风轻声哄着把人灌醉，扶着人去休息，简直像是扶着一座大山，走每一步都很艰难，好不容易扶到房间放在床上。
    累得大口喘气：“该死的死肥猪，吃什么长这么胖，累死我了。”
    等歇息好了，强忍着恶心感把人衣服脱掉，闭着眼擦洗一遍，一股怪味不断飘来，胖子身上很多都有怪味。
    姜乘风扭曲着脸，不断告诉自己。
    为了钱为了钱为了钱！
    等把人擦洗好后，自己痛快洗了个澡，躺在沙发上准备睡觉，不知想到了什么，噌得坐直身体来到床边。
    对着沉睡打呼噜的人，就是上下其手掐，掐出那些暧昧的红痕后，这才躺在沙发上睡觉，只是没睡那么沉。
    等天快亮的时候，再在眼底弄上点灰色，装成熬夜伺候的模样躺在女人身边。
    胖女人一觉睡醒后，只感觉浑身轻松不少，身上也干干爽爽的很舒服，完全没有之前醉酒后身上粘腻的难受。
    看了眼身旁躺着的人，眼底青黑一片，房间里也没什么呕吐的怪味，一看就是把她照顾得很好，估计一晚上都没睡。
    胖女人自己脑补完后，心里感动坏了。
    轻手轻脚下床，从包里库库就是拿一沓钱，又放了一块手表压着钱，凑到姜乘风面前，小声说着：“乘风辛苦你了，这些钱你都拿着。”
    说完穿好衣服哼着小曲走了，听到关门声后，姜乘风唰得睁开眼，下意识擦拭脸上沾染的口水，恶心的不行。
    看着床头柜上的钱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利索收了起来背着包来到商场，开始买买买挥霍着，钱来的太容易了。
    他也要花花钱享受下这份畅快。
    手上大包小包提着东西，一天划掉上千块眼睛都不眨一下，等回去的时候去小摊位上，点了些肉菜带回去。
    今天没大饭店剩菜，他可不舍得去点，还是小摊位上便宜划算，反正都是肉菜没什么区别的。
    直接进了厂区宿舍，打开门进去后，把吃食摆在桌上招呼一声：“周哥，刘哥，张哥你们都出来下吃好吃得了。”
    三人吸了吸鼻子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乘风啊，你这是又给我们带肉菜来了嘛，这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没事的，我昨天谈下来个业务，嗯，客户大方给了我些钱，我想着买菜回来咱们一起吃，我一个人吃的话多没意思不是。”
    张武哈哈大笑着：“哈哈，兄弟你真是仗义。”
    刘大白了他一眼，笑着说：“你小点声，这倒班的时候其他宿舍有人休息，别把人给吵醒了，到时候又要起纷争干架。”
    “今天车间干架那两人脸上都是血，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呢，搞不好工作都要丢了，哎，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姜乘风挑挑眉，试探道：“打架，是因为什么？”
    “……嗯，就是线上有些快，比以前干活要累一些，钱也没增加多少，人有怨气就容易一点就炸。”
    “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一个劲盯着线上速度改革，我们的活也比以前多，但钱没多，人累了就有怨气。”
    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时不时聊一下车间的事，姜乘风静静听着，眸子闪烁着有些心虚。
    这个，好像是他提议的，当时他想着的是为厂里提高效率创收，可现在想想好像是有些片面了，他不应该用自己状态好的一小时速度来算。
    人是会有疲惫的时候，拉平均的话，不能用状态最好的时间来算，这样人会超负荷，下次要不跟表叔提一提呢。
    不行，他要是提了的话，表叔会不会觉得他蠢，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
    张武抱怨着：“我胳膊都感觉酸，要测试的话应该以全天来测，定下一个标准来算速度，而不是说调快就调快。”
    “速度快了以后人很累，等疲惫的时候检查可能就会出岔子，合格率降低的损失，到时候还不够弥补这点的。”
    “得不偿失，也不知道管生产的人怎么想的，脑子就跟被驴踢一样，就不能实在一点嘛。”

 第644章出去练车

    姜乘风听着他们的抱怨，低着头吃饭没吭声，等有人问他才简单说两句，不会提跟富婆的事，也就说业务不好谈。
    至于具体奖金多少钱不提，只说还凑合，别人干活累死累活，你一旦说的钱太多，就会引起嫉妒心矛盾就出来了。
    周孝文轻咳一声：“好了，你们两个别抱怨了，等合格率出来后，领导们自然会看到，到时候会调整速度的。”
    “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忍忍就好了，都是为了赚钱让家里人过好日子，不忍去其他厂里也都是这样。”
    “……哎也是，我媳妇才生孩子，家里房子也破旧了，想好好修缮一下都要钱，我要是一个月能赚八十就好了。”
    刘大看向一旁，随口问道：“乘风啊，你们业务的话一个月多少钱？”
    “不过也就二三十块钱，主要是靠谈业务拿奖金的，要是谈不下来的话，那就等着喝西北风吧，这海城的东西很贵的。”
    “也是，各有各的不容易。”
    姜乘风嗯了一声：“多努力几年赚钱回家，娶了媳妇过好日子，平平淡淡就是福气你们说是吧。”
    周孝文看向一堆东西，轻声说：“你那些都是衣服嘛，这些可值不少钱。”
    “嗯，出门在外要一身行头，不然很多地方都不许进去，是看人下菜碟的，有这些准备才有可能谈下来业务。”
    “也是，都不容易啊。”
    吃饱喝足后，各自坐在自己床上一时半会没困意，不知不觉聊到了女人，齐齐看向没事人一样的姜乘风。
    笑着打趣：“乘风，你长得这么好，真不打算谈个对象嘛，每个月只需要花一点小钱，能排解寂寞想家还有人洗衣服补衣服。”
    姜乘风轻轻摇头：“不了，随便找一个的话，以后来往多了缠上来也很麻烦，我现在只想好好赚钱，有了钱要什么样女人没有。”
    “也对，你这想法是跟我们不一样，那你不会想开荤嘛，在这鬼地方一待就是一年，没有女人的日子不好过。”
    当然不想，他只是不找穷女人，并不是没女人，同样都是女人可有的花他钱，有的给他花钱，怎么选他又不是个傻子。
    “暂时没想法，以后有的时候再说。”
    姜乘风简单收拾下，去修理厂找师傅学车，一学就是一整天，给师傅塞烟请师傅吃饭，掌握方向盘的兴奋足以冲散一切。
    老师傅收了烟笑着点头：“不错，学起来倒是快，基本学一两个月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多锻炼，熟能生巧的事。”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师傅。”
    “小事而已，对了你跟徐老板什么关系，我之前可没见过她对谁这么上心，是亲戚还是她男人？”
    姜乘风闻言只是笑笑不答，很快岔开话题：“师傅，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再不回去的话要赶不上电车了。”
    师傅点点头：“成，你去吧。”
    坐上回厂里的电车后，姜乘风精神放松下来，身体也感觉到疲惫，靠在窗户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喂，喂你醒醒，不是说要到棉纺厂嘛，这一站就在前面了。”
    姜乘风迷迷糊糊醒来，看向身旁坐着的年轻姑娘，青春靓丽很好看，脑子微微清醒了些：“到站了吗？”
    “下一站就是了，你上车的时候不是说要到棉纺厂嘛，我看你睡着了担心你坐过车，就把你给叫醒了。”
    “姑娘谢谢你。”
    林晓月摆摆手：“没事，那你准备下，下一站就是你要下去的地方，别错过站了。”
    姜乘风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递过去：“谢谢你提醒我，这是巧克力送你吃，我叫姜乘风很高兴认识你。”
    “……没事举手之劳，巧克力你真送我吃嘛。”
    “对，送给你吃，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喜欢吃甜的，这是谈业务的时候客户送的，你喜欢的话给你吃。”
    林晓月伸手接过，笑得很甜，声音软乎乎的很好听：“嗯，那我不客气了，我可喜欢吃巧克力了。”
    姜乘风点点头跟着起身，慢慢朝着出口位置走，回头看她一眼笑着点头，等靠站的时候直接下去了。
    很快不见了身影，林晓月看着窗外，慢慢收回视线：“诶，人还长挺好看，做好事有巧克力吃真好。”
    吃着甜滋滋的巧克力，林晓月笑眯了眼。
    *
    姜乘风回到厂里，跟高成交代了下情况：“表叔我去练车了，等练好了，我可以开车带你去谈业务。”
    高成满脸欣赏：“不错不错，真是给我长脸了，你这小子可以啊，这么短的时间能让女人送你车，还把一切费用全包了。”
    “嗯，曼姐对我确实像姐姐一样好。”
    “哈哈，以后你没事开车出去溜达，那好看的姑娘随你选，在老家开车的都没几个，在海城其实也是一样的。”
    “累了就回去休息，你的奖金下个月初给你，放心，我对给工厂创收的人，奖金是绝对不会克扣一分的。”
    姜乘风嗯了一声：“表叔，那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说是回去，其实是在厂里溜达，宿舍里的人都在调班，他现在回去也没人，一个人没人说话也挺难受的。
    转悠一圈后，听到一阵争执声，顺着声音找过去，原来是小门位置有个人跟门卫争吵，想要进来被拦住了。
    走过去隔着铁栅栏看着这一幕，没多时门卫也看到他人了，催促着那个人走：“好了，你现在不是厂里的人，自然是不能进去的。”
    “可，可是我这病，都是为厂里拉订单才会得的，厂长不能对我这么无情啊。”
    “真得，我只需要五百块钱就成，买药吃就好，求你了大哥让我进去吧。”
    门卫摇摇头态度坚决：“真不行，放你进去的话，我的饭碗就要丢了，我也有家里人要养着，你也要多理解我一下。”
    “你要是想找厂长，也可以在外面等着人出来，我只管进出的人，外面的事那可就不归我管了。”

 第645章门卫拦住的病人

    男人恳求的眼神慢慢黯淡，想了想苦涩笑笑：“好，我知道了，那我就在那边等厂长出来，他当初可是说了的会负责的。”
    门卫同情看了他一眼，见多了这种例子，最后厂长是不会管的，他这病一看就难治。
    等男人走远了些，姜乘风出来拍了拍门卫肩膀，打招呼：“王哥最近咋样，工作还轻松嘛，好久没来找你聊过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来，这都是谈业务的时候，桌上剩下来的好烟，不拿也是被其他人拿了，那自然不用客气的。
    门卫看到好烟眼睛一亮：“哈哈，还是你们业务手里有好东西，那我来一根，咱们没事聊一会儿。”
    “哎，天天看着门，有时候一天都没个人说话，我有时候跟自己说话，就是怕呆久了脑子都要坏掉了。”
    姜乘风嗯了一声，两人来到树下坐在石头上，随意聊着：“王哥，那个人是谁啊，那浑身都是斑的看着怪吓人，不会传染人吧。”
    门卫看了眼那个方向，叹了一口气：“嗐，他以前也做过业务的，就跟你们是一个部门，后来是染上脏病就成这样了。”
    闻言心里咯噔了下，姜乘风有些诧异：“啊，他也是业务嘛，完全看不出来啊，这怎么瘦成这样了，这个病是没法治嘛。”
    “早期的话能治，就是要花不少钱，像他这样的很难治疗了，估计骨头都开始烂掉了，那凑近了都是臭味没法闻。”
    “对了乘风啊，我提醒你一下，出去谈业务可不能喝醉了，万一被人欺负传染什么病，那你有多少钱都没用的。”
    门卫觉得他人不错，好心提醒一句。
    姜乘风眸子闪烁了下，试探道：“他是怎么得病得？出去谈业务不都是面对的老板嘛，那老板一般很洁身自好吧。”
    “不然像他们那些人，赚钱就是为了享受的，要是得病了，那不是比一般人还慌嘛。”
    “哎，这里面乱着呢，他一开始来的时候可简单了，看着傻乎乎的，去谈业务就拼命喝酒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
    “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这不就染上病了，现在想找厂长要点钱买药吃，看着自己身体一点点腐烂掉等死，真惨。”
    门卫看了眼周围，小声说：“你当业务的，也要多警惕多留心，不要那么相信厂长，他要是好人的话可做不出那些事来。”
    姜乘风抿着唇追问：“那些事是什么？”
    “你想想看，一个人要是有良心的，哪里会那么对待提拔自己的老丈人，还有大小姐被他软禁起来，基本都不会来厂里了。”
    “这做生意到一定程度后，都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尤其你们不得不喝酒谈业务的人，对外面的人要多留点心。”
    两人聊了一会儿，鸣笛声响起门卫忙起身：“哎呦厂长他们回来了，我得去迎接人才行，你在这里待着。”
    姜乘风见他跑过去，跟着起身躲在树后，探出些看着一辆车靠近，车上的人下来后，林子里的那个生病的人跑过去。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好像说了些什么，只是离得太远听不清楚。
    本以为表叔会随便给点钱，毕竟是以前的业务，没想到下一幕震惊了，只见一直温和的人，朝着跪着人狠狠踹过去。
    那人被踹出去很远，哇得吐出一大口血来，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着。
    姜乘风心提了起来，看着这一幕瞪大眼睛，看着表叔冷着脸，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带着面无表情的方贺进了院子。
    下意识躲在树后等人走后才出来，姜乘风朝着那个蜷缩的身影走去，拿出手绢递过去：“你……没事吧，擦一擦嘴上的血迹。”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拦着车？”
    “我，我叫吴大山，以前在棉纺厂做业务，后来被骗了才会这样，兄弟你也是在这个厂里工作嘛。”
    姜乘风嗯了一声：“我是业务。”
    吴大山闻言瞪大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眼神里带着惊恐：“不要，不要去当业务，这家厂里的厂长不是人是恶鬼。”
    “他根本不是拿我们当人，就是当畜生一样对待，前期给些好客户，让我们尝到赚钱容易的痛快，一旦花钱习惯就控制不住了。”
    “他会故意借债给我们，鼓励我们多去消费对自己好些，一步步把我们引进去，等债务高台筑起来后，我们就彻底没活路了……”
    姜乘风听得瞳孔一缩：“不可能吧，厂长人看着挺好的，不像是会借债套牢人，让人出卖身体去做事。”
    吴大山摇头笑得癫狂，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你不懂，你被骗了，我那个时候也是被这么骗了的，他根本不是个人。”
    “哪怕我生病了，也一直催着我干活，尤其是知道我得病以后，那嘴脸就是刚才那样，对着我就是一顿打根本没人性。”
    姜乘风看了眼时间，开口道：“走吧，我带你去吃饭，你跟我详细说说可以嘛。”
    吴大山犹豫看着他：“你……真得想请我吃饭，那你相信我说得话不。”
    “信，但我想知道更具体一点的，如果以后有人要坑我的话，我不想稀里糊涂被人算计，这位大哥要是愿意跟我一五一十说。”
    “我可以给你一百块钱，你觉得怎么样。”
    “……好，我们去那边吃饭。”
    姜乘风跟着来到巷子里，点了好几道菜后，就那么看着他吃，自己根本不动筷子，跟得病的人一起吃不太干净。
    吴大山顾不上其他的，埋头开始吃着，直到撑得再也吃不下，打了个嗝眼巴巴看着剩下的菜。
    “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都打包带走。”
    “谢谢，真得谢谢你。”
    “没事，看在都做过业务的份上，这点钱不算什么，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说。”
    两人来到河边坐下来，吴大山一五一十说着，从他被人盯上带到厂里，再到培训他们如何谈订单，以及后期厂长引诱他们借债。
    一步步，他们就是这么沦陷的。
    彻底成为厂长手里的刀子，等用废了就丢掉，根本不讲任何情面……

 第646章去温泉馆

    姜乘风听完他的话，深深叹了一口气：“那要是能忍得了诱惑，不去大手笔花钱，不去借债是不是不会被算计了。”
    吴大山笑得苦涩：“很难的，人一旦过够了穷日子，陡然乍富的日子，就会让人陷入疯魔，疯狂开始买买买换女人。”
    “等客户换掉后，我们发现很难谈下来，也只会怀疑自己努力不够，加上债务压力，就会做那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时间长了，这债务就越发高了，我们费尽心思谈下来的业务，奖金被随意降下来。”
    “除了那一点保底可怜的钱，奖金根本不会到我们手上，直接去填补借债窟窿了，本来是没什么不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奖金多少是他说了算得啊。”
    姜乘风沉默了，是啊，奖金多少不都是看表叔心情嘛，这一单他说一千，下一单他说三百，除了接受还有其他法子嘛。
    吴大山捂着脸痛哭：“我就是被他骗了，觉得他是好人，待人温和很亲切，说把我们都当兄弟当一家人。”
    “其实是消耗品，等我们没用了就一脚踢掉，重新换更年轻好看有口才的，为他拉人脉拉订单……”
    “现在看到你，就像是看到曾经的我们，你看看我身上的斑脓包，我活不了多久了，来找他只是想要点钱买药熬过最后的时间。”
    “你比我年轻，谢谢你请我吃饭，但我要提醒你，不要相信任何人的鬼话，你要拿住钱多警惕那些新厂长。”
    结束的时候，姜乘风眼神复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着：“到底哪副面孔才是真正的表叔，他真得有这么狠毒嘛。”
    一个人站在风口地站了很久才回去。
    日子继续过着，看似没什么变化，只是姜乘风会刻意控制自己花钱的情况，每个月最多只允许自己花五六十块钱。
    剩下的钱全部寄回去，寄回去了摸不着自然就不会花了，至于对表叔的话，他面上答应得爽快，背地里下意识会留心。
    一次业务结束后，姜乘风扶着人上车，应付完后挥着手看车走远。
    高成站在他身后，轻轻拍拍他肩膀：“乘风，你现在做业务是越发熟练了，怎么样，这疯狂赚钱的滋味不错吧。”
    “压力大不大，要不要去放松放松，这附近有个温泉馆，我没事的时候喜欢去泡泡。”
    “赚钱就是用来享受的，不然赚钱为什么，走，我请你去泡泡，你正好放松下身体，跟我聊聊你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姜乘风扯了扯嘴角点头，控制住想躲避的身体：“好，那多谢表叔了，温泉馆我还从来没去过呢，一定很舒服吧。”
    高成笑得开怀：“这是自然的，你去了就知道了，多的是好看姑娘照顾你，那叫一个舒服。”
    “嗯。”
    没多时进了温泉馆，姜乘风跟着进了包间，泡在温泉池里的时候，不忘去观察他身上有没有斑点。
    他可不想被传染上乱七八糟的病，确定没有后才放松下来，靠在池边闭上眼享受着。
    半睡半醒的时候，肩膀上多了柔软的触感，唰得睁开眼看过去，身后跪着个女人，手正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按捏着。
    下意识直起身拉开距离，眼神警惕看着她：“你是谁？”
    女人娇笑一声：“我是小红，高老板让我过来照顾你，帮你按摩下很舒服的，我有那么吓人嘛这么看我。”
    姜乘风眼底的警惕慢慢放下，摆摆手：“不用了，我不需要人按摩，你下去吧。”
    “哎呀，小弟弟你在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对面高成笑了起来，戏谑看着他：“乘风啊，业务压力很大的，来这里就是放松的，我请客也不要你花钱不用那么抗拒。”
    “再说只是按摩下而已，又不是要对你做什么，别那么紧张，坐下来让小红帮你按按肩膀。”
    姜乘风岔开话题：“我有些饿了，可以去给我拿些吃食过来嘛，按摩的话等下单独按，我想先自己好好泡泡。”
    “咯咯~~好吧，人家这就去拿。”
    女人扭着腰走了，高成低笑两声，探究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乘风怎么了，都已经有过女人的人了，难道还这么不好意思嘛。”
    姜乘风不好意思笑笑：“我对味道敏感点，这女人身上的味道太浓冲鼻子，要是换个清爽点的好一些。”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等会你自己去选一个，怎么样，这里是不是很舒服。”
    “嗯，就是太贵了，我要是多来几次的话，估计钱都不够花的。”
    高成手里夹着烟，闻言笑了笑：“无妨，年轻人就是要多享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钱花完了才有动力去赚不是。”
    姜乘风嗯了一声，根本没放在心上，岔开话题：“表叔，我来这里这么久了，多亏了您我才能赚些钱寄回家。”
    “你看我这赚钱了，也想买些东西去看看表叔的孩子，给孩子包个红包，不然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你想去我家看看？”
    高成眸子顿了顿有些迟疑，很快神色如常道：“可以是可以，就是你表婶的爸爸去世后，人有些疯疯癫癫的，我怕吓到你。”
    姜乘风笑得憨厚：“没事，到底是我长辈，我一个晚辈去看看应该的，至于吓到的话不会的，我胆子还是可以的。”
    “表叔的孩子也挺大了吧。”
    “嗯，比你稍微小一点，明年就毕业出来了，到时候来厂里上班，帮我分担些工作，我也能轻松些。”
    “哎，这人不服老不行，年纪大一些了，很多工作都有些力不从心。”
    双方客套着，很快女人端来些吃食，姜乘风伸出手被女人拦住，拿着一点点喂到他嘴边，微微附身的时候胸前一览无遗。
    “你们都是这里尊贵的客人，这些小事就交给我来做吧，不然被老板看到的话，还以为我怠慢了客人。”
    姜乘风嗯了一声，欣然享受起来。
    泡完澡后已经十来点了，高成让人把姜乘风送回厂里去，没办法，这家伙不愿意留下来，他也不好勉强。

 第647章新来的同事

    姜乘风回到宿舍躺在小床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来，闭上眼想睡觉，脑子里思绪有些乱，一直不断回想吴大山说过的话。
    心里有些不安，他们家跟表叔家关系不是太亲近，那表叔带他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个入赘女婿翻身，若是心善这根本不可能。
    能骗过开厂的老丈人，那表叔心机得多深，他现在对自己态度不错，但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他要不要再多赚些钱，然后回家呢。
    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来到业务部门，找到角落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准备整理订单的事。
    姜乘风眼前闪过一抹红色，抬起头看过去，就见红裙女人低声抽泣着，正在收拾自己座位上的东西，其他人好奇看过来。
    “红梅你这是怎么了？”
    红梅闷闷道：“没事，我就是家里有事，孩子没人带要辞职回家了，你们以后好好干，厂长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众人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试探道：“真得是为了带孩子的事嘛，还是你跟厂长吵架了。”
    “对啊，谁不知道你跟厂长的关系，现在突然要走，不会是被老板娘发现了吧。”
    红梅朝着说话的女人狠狠瞪一眼，冷笑着：“蠢女人一个，我懒得跟你废话，你还是自求多福去吧。”
    “下一批要换掉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方贺看了眼时间，催促着：“红梅，时间差不多了，你快点收拾好东西走。”
    “……知道了。”
    两道身影很快不见了，姜乘风看向他们，拿出些巧克力跟女同事分，试探道：“大姐，你们知道红姐怎么突然走了嘛。”
    “这个谁知道呢，只有老板跟她自己知道，反正没啥猫腻都不可能，等着吧，估计下一个都找好了。”
    “嗯？下一个！”
    下午一阵敲门声响起，方贺推开门后，客气道：“林业务，你去那边坐着吧。”
    林晓月笑得灿烂，整个人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一般，青春靓丽的让人移不开眼，业务部其他人不由得看了过来。
    眼神呆了呆。
    姜乘风看到来人一愣，这个姑娘看着有些眼熟啊，尤其是这个笑，好像是电车里提醒他到站的那个姑娘。
    林晓月坐过来后，挨个跟他们打招呼，等看到姜乘风的时候眼睛一亮：“诶是你啊，你原来也是干业务的。”
    “真有缘分，我可以坐你前面位置嘛。”
    “嗯，可以，你怎么会来这里当业务。”
    “就正常找工作啊，我的性格比较外向，要是当业务的话，可以多锻炼下我的胆量，我就过来面试了呀。”
    姜乘风看着她眼神有些深意，这姑娘入职这么容易，不会是表叔挑选过的吧，正常入职他记得没这么容易。
    林晓月看向其他人，笑着打招呼：“哥哥姐姐们好，你们长得真好看，以后上班的话一定心情非常好。”
    “……咳咳！！”
    “你也长得非常好看，以前在哪里上班的。”
    “没有，才毕业出来找工作，没想到这么容易面试上，我还以为要很费劲才能找到工作，哈哈，我运气果然是很好的。”
    姜乘风看这姑娘没心没肺的，垂眸遮掩住眼底的异样，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晓月敲敲他桌子，笑盈盈招呼着：“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你跟我说说食堂里有什么好吃的。”
    她想象中上班后，食堂是有好吃的。
    “你……要跟我一起去吃饭？”
    “对啊，我第一次来上班，这里的人我见过你两次，那就是跟你最熟一点，找你一起去吃饭很正常啊。”
    姜乘风深深看了她一眼：“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很快来到食堂，排队打好饭菜来到角落桌子坐下，林晓月看着清汤寡水的饭菜，小声嘀咕着：“我以为工作后会吃到的好，没想到还不如在家里吃的好。”
    “在家里？这里是工厂食堂，肯定是不如家里的，吃饭吧有时间限制的。”
    “嗯。”
    林晓月轻声问：“你能跟我说说业务的工作嘛，出去应酬的话是做什么，谈下来订单有技巧不，我不白学可以交学费的。”
    姜乘风沉默了下，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其实也没多少技巧，本身年轻漂亮就是技巧，人都是看脸的，大家都愿意对好看的人多些耐心。”
    “饭桌上基本就是喝酒，把气氛喝上来后，谈合同就好谈了，不过喝酒的话酒量不好不行，醉酒了的话合同就可能成不了。”
    “明白了，酒桌上的规矩，我酒量还是很不错的，至于搞气氛嘛也可以，我性格挺开朗的……”
    小姑娘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不谙世事的。
    姜乘风随口问了一句：“是谁面试你得？”
    “嗯，方助理，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有些老，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反正就方助理问了我几个简单的问题就说可以了。”
    “没想到会在业务部碰上你，真是很有缘分了，有个熟人的话，我感觉好多了。”
    熟人吗？
    他们之间不过是电车上一面之缘，这小姑娘好心帮了他一次，真说话都没几句，是没想到会有这个缘分在一个部门。
    姜乘风压低声音：“你一个普通家庭的姑娘，找工作为什么不是做会计，文员之类的，怎么会想到做业务。”
    “业务要喝酒多不安全，你家里人怎么会同意你做这个，压力大伤身体还危险。”
    “时间长了，还容易有风言风语。”
    林晓月没听出他暗示的意思，笑容有些狡黠：“这个啊，是我想多锻炼下口才酒量，以后说不定会用上呢，至于危险的话没事的。”
    “我从小就锻炼酒量，很少有人能喝过我，至于风言风语什么的，我不是太在意，这年头做业务的女人也很多啊。”
    姜乘风眸子闪烁了下，到底没再说什么了，只意味深长说了一句：“希望如此吧，小姑娘家家还是要多注意点好。”

 第648章新增一条流水线

    林晓月笑着点头：“嗯，谢谢你关心我，听你口音不像是我们海城人，你从哪里来的，外地人想在海城立足也挺不容易。”
    姜乘风吃着饭，慢条斯理道：“偏远小城市，听介绍人说这里赚钱容易，就跟着过来了，确实比老家赚的容易很多。”
    “不过这里压力也大，只能说看自己的。”
    “那确实是赚钱容易，你这一块手表都要不少钱了，做业务的话要是能抗住压力，也会跟你赚一样多的钱嘛。”
    “……手表嘛，是做业务的门面，我平时一般不戴得，只是出去谈业务的时候戴，其实是个假货不值钱的。”
    林晓月摇晃了下脑袋，眼睛很灵动：“我懂我懂要低调嘛，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么多，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
    姜乘风看着她：“你不在宿舍住吗？”
    “不住，我每天天黑前必须回家的，不然家里人要担心的，住宿舍的话没家里舒服，他们也不会放心还是回家好。”
    “嗯，你家距离近的话那是回家合适。”
    林晓月嘴角笑意加深，合不合适都没事，他们家有钱也不在乎这点，随便在附近买房子就是，她就是来历练的无所谓。
    开开心心能学点东西就好，要不是在自家厂里太多人捧着自己，自己没法学到东西，她才不会这么费事跑出来找工作。
    唔，不过还是出来找工作更好玩，可以认识更多纯粹的人，她不喜欢周围人捧着，果然装成普通人的日子更有意思。
    两人吃完饭后回到办公室。
    方贺过来通知都去开会，等人到齐后。
    高成开口道：“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准备开会吧，找你们来是为了说一件好事，最近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订单都排到明年年底了，这些都是你们为工厂带来的，但是新问题来了，交货期太长的话有时候非常容易出现跑单的事。”
    “没有客户不喜欢交货快的供应商，所以我想再开一条线，让大家过来也是为了说这件事，一旦再开一条线的话。”
    “那生产效率就会提高不少，交货期可以大大缩短，但同时给各位的压力也会大一些，需要不断去接订单回来。”
    高成说完后郑重道：“不过大家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一旦订单完成，根据订单成交金额的两个点给你们。”
    “也就是说新增生产线的话，订单完成速度会加快，你们的奖金也会更快到手，以前是一个月发一次，预留一个点到年底结清。”
    “以后的话就是三个月结清一次，不用再等到年底了，接单最多的会额外有一个点奖励，希望各位再接再厉。”
    老业务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好消息是有的，他们确实能更快拿到奖金，可问题是效率高之后，他们得一直在外面跑业务。
    压力也会非常大，因为车间不能停下来，停下来一天都是损失，他们的淘汰率也会相对更快，反正就是喜忧参半吧。
    非要说这里谁好处最多，那自然是厂长了，他进口袋钱的速度也更快了，哎，干吧，忍一忍干个两年就辞职回去享福。
    众人调整好情绪，脸上带着笑意：“好的厂长，我们会好好努力的。”
    高成笑着画大饼：“大家都是工厂的功臣，没有你们的话，生产线都转不起来，等工厂扩大规模后，我会给你们更好的福利待遇。”
    “趁着年轻，大家要多奋斗多努力，拼几年后半辈子不愁多好啊。”
    “……！！”
    林晓月打量着众人的神色，眼神清澈带着懵懂，不明白他们怎么看起来，嗯，笑着像是在哭一样，难道增加流水线不是好事嘛。
    会议很快结束了，众人依次离开办公室，回到业务部后就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哎，你们说老板这没给我们挖坑吧，我现在的压力都够大了，头发一天比一天少，要是再加大压力怕是要猝死哦。”
    “可不是嘛，我都有脂肪肝了，医生说我再喝下去的话要命，让我多注意点，可家里花钱地方多，我自己也控制不住花钱。”
    姜乘风没什么反应，对他来说干一年就够万元户了，回家可以，在这里换一个工作也可以，反正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
    林晓月手在他面前摆了摆：“诶，你在想什么呢，这开会变动的地方，对我们业务部门不好嘛。”
    “也不是，凡事利弊都有的，本来业务压力就大，接单是非常不稳定的，很可能一个月不开单一个，但出去的开销是必须支出。”
    “想要多接单就要多出去，成功率高的同时，失败率是成功率的几倍，精神就很容易崩溃，压力大喝酒多失眠猝死等等。”
    姜乘风说完后缓了缓：“除非是有稳定的客户，那这么一来的话频繁下单，反而收入会更稳定压力更小。”
    “说白了，厂长是希望我们发展更多稳定客户，这样厂里稳定，我们的收入也稳定，要是没有长期稳定客户，那大家压力就会很大。”
    林晓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那也挺好啊，长期维护那几个客户就是了，我们交货速度快了，客户在他们公司也更好做了。”
    姜乘风摇头：“不，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你想想客户想维护起来，其实没那么容易，丢失的话会更容易。”
    “毕竟客户也不是我们亲戚，一旦谁家价格更低，那立马就会跑掉了，日常维护都是要花钱的，尤其老客户花钱更多。”
    “……好复杂的样子。”
    林晓月眉头皱着，有些发愁：“那有没有不要花钱就能维护的关系。”
    姜乘风嗯了一声：“有吧，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法子，不好说，还要根据客户情况来定，反正多琢磨着吧。”
    “那你以后想回老家吗？”
    “看情况，压力要是太大的话，赚一两万块钱就回去了，娶媳妇结婚过简单的日子，万元户在老家的日子会非常舒服。”

 第649章被小姑娘仰慕的感觉

    林晓月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海城这么繁华你不想留下来嘛，在这里找个媳妇结婚安家，以后找工作赚钱都容易。”
    姜乘风没吭声，好一会儿才开口：“刚来这里的时候喜欢，现在的话还是觉得老家好，没这里繁华方便，但日子过得简单。”
    “明白了，多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多看了他两眼，这人还挺有意思，一般来海城的外地人，很快会沉迷上这里，没想到他居然还想回老家。
    日子恢复平静，姜乘风每天就在办公室整理下订单，要么是去跟客户交流下感情，都是对他比较痴迷的几个订单很稳定。
    没事再去练练车，日子过得很充实，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他也终于可以开车上路了。
    开车出去兜兜风，停车的时候会有姑娘主动围上来，有时候他心情好了，也会带陌生姑娘去吃个饭出去逛逛。
    嗯，就当打发下时间了，今天换的是个厂妹，胆子很小也是外地来的，一上车后就东摸摸西摸摸，眼底满是惊叹。
    “乘风哥，你这车子真好看，俺之前从来没坐过小轿车呢。”
    姜乘风扯了扯嘴角，语气有些冷：“既然来了海城，那就要学着改变自己的习惯，不要动不动再说俺了，很土。”
    冯招娣连连点头，乖巧得不行：“乘风哥，她们都想上你的车兜风，你为什么只带上我啊。”
    “因为你够老实安静，她们太不安分，我只是想找个人一起兜兜风，不想闹出来什么事让人看笑话。”
    “嗯，原来是这样啊，那乘风哥只有一个人过来，那你媳妇孩子在老家吗？”
    姜乘风摇头：“我没媳妇孩子。”
    冯招娣眼睛一亮，有些害羞看着他：“那你想在这边找个媳妇嘛，就是平时照顾你，给你洗衣服做饭生孩子带孩子的。”
    “就算以后你回家娶媳妇，那也可以有两个家嘛，海城这边工作多赚钱多，你以后可以两边跑嘛。”
    “……别有不该有的心思，安静点。”
    “是。”
    姜乘风开车到湖边，下车后找了个阴凉地坐下，从车上拿了些糕点糖果瓜子下来，就那么吹着风慢慢吃着。
    冯招娣手上拿着红糖糕，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真得好看，比他们厂里男的好看多了，一看就是文化人。
    “招娣你家里是有很多姐妹吗？”
    “嗯，有五个，盼娣，来娣，望娣，想娣，我叫招娣。”
    姜乘风抿唇一笑：“那你们家第六个是弟弟吗？”
    冯招娣摇头：“没有，第六个是妹妹淹死丢了，第七个也是也给弄死了，第八个是弟弟了，死了两个妹妹。”
    “……你爹娘自己动手得嘛。”
    “对，说要Sha女娃娃，这样下一个就不敢来俺们，我们家了，弟弟就会来家里了。”
    见他不说话了，冯招娣小心翼翼开口：“乘风哥怎么了，你是不高兴了嘛，在我们那很正常的，女娃娃没啥用的。”
    姜乘风嗯了一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吃了一会儿，在湖边坐了半天才开车回去，找个小菜馆点菜吃饱才回去，把人送到厂门口后没下车。
    挥挥手示意她自己进去。
    冯招娣等车子看不见了，还站在原地舍不得离开，直到胳膊被人用力扯了下，重心不稳摔在地上脑子有些懵。
    “花姐，你这是干什么？”
    “小贱蹄子，你说是干什么，那男人是我看上的，谁让你跟我抢的，一个乡下来的臭丫头罢了，真以为自己能攀上去不成。”
    “俺没有，是乘风哥让我上车的。”
    陈花抓着她头发扯起来，恶狠狠道：“闭嘴，以后他再来的话，你们谁敢跟我抢，我一定饶不了她，都听懂了没有。”
    “冯招娣别忘了是谁带你出来工作赚钱，你要是敢忘恩负义，过年回家后你就别来了，到时候在家里直接嫁人算了。”
    “不，不是的花姐，我听你的就是了，下次我不在门口等着了。”
    脑门被一根手指头重重点了点。
    陈花啐了一口：“算你识趣。”
    冯招娣眼泪汪汪看着她的背影，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回去继续干活。
    车子一路开到厂里仓库停好，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身影，正搂着个小姑娘出来，不是表叔是谁。
    高成看他回来了，神色不变：“乘风你回来了，怎么样开车出去的感觉好不，去西城区那边风景更好些。”
    “嗯，很不错，吹着风很舒服，老板这是要去哪里吗？”
    “对啊，这是你小婶子，我们出去吃个饭。”
    女人穿着旗袍妖里妖气，闻言笑得勾人：“讨厌，谁是小婶子了，我这么年轻是姐姐才对，高老板我们走吧。”
    高成朝身后挥挥手：“我们先走了。”
    姜乘风锁好车门拿着钥匙准备回去，被方贺叫住：“等等乘风，你家里人打电话来，你要是没事的话去回一个。”
    “直接打厂里来了吗？”
    “对，我带你去电话亭那边。”
    厂里为了方便员工有急事联系，特意在厂里弄个电话亭，每次需要花钱就能打。
    方贺把人带过去后：“我还有事，你自己打电话吧。”
    姜乘风嗯了一声，看着他背影走远才进电话亭，投硬币进去开始拨通家里电话，等了好一会儿才拨过来。
    【喂，爹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哈哈没有，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你寄的钱我们收到了，儿呀，你可真是太出息了，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你出息。】
    【你舅舅们表哥们经常来，还带了不少好东西过来，说是过年的时候来拜访你，想让你把他们带海城去哈哈。】
    【哎呀，咱们家现在可风光了。】
    姜乘风沉默着，带他们来那是不可能的，若是带来的话，那他的秘密被发现，他们回去乱说话的话，以后自己回家还怎么娶媳妇。
    直接开口打断：【爹，你也知道我是跟表叔来的，没有表叔同意的话，我根本没办法带家里人来。】
    【如果惹怒表叔的话，那我自己工作都要丢了，爹你想清楚了，要是我工作没了，他们还会来巴结我们嘛。】

 第650章家人的电话

    姜二叔瞬间沉默下来，是啊，以前八百年都不联系的亲戚，现在闻着味就来了，目的是什么他很清楚。
    风光一时是有了，可要是真带来的话，那岂不是要处处麻烦儿子，出点事只怕他们都会立马翻脸，这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乘风，你说得有道理，可那毕竟是你娘娘家人，要是直接拒绝的话，那是要把他们给得罪死了。】
    姜乘风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有些不耐烦：【爹，你是不是糊涂了，他们以前怎么对我们的，那个时候也没怕会得罪我们啊。】
    【他们富裕的时候我们沾不上，穷的时候，你觉得我还需要他们嘛，何必再跟他们扯上关系，当然也不用得罪了。】
    【你就把这些事推给表叔，说表叔带我来的，他们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找，反正不要通过我，我是不会带人来的。】
    姜二叔听着院子里说笑的声音，有些为难：【……好吧，这件事我跟你娘说说，她那边的亲戚她去搞定，我这边的我来搞定。】
    【哎，你说姜衡也没少赚钱，咋就没人去找他呢，他是怎么做到的。】
    姜乘风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因为他根本不怕得罪人，也没到处嚷嚷赚多少钱，大家只知道他在镇上买一套院子。】
    【哪里知道他是两套，还有万元户也没，不知道是不是分开存了钱，也没去县长那报备，所以才没人上门拉横幅放鞭炮。】
    【爹，你们实在太张扬了，能被吸引过来的能是什么人，那些穷亲戚的讨好有什么用，面子上好看点罢了。】
    姜二叔讨好道：【是，还是乘风你看得长远，只是我们这老一辈，都讲究的是互帮互助壮大，发财了可不就想嚷嚷嘛。】
    【没想到会招惹来这么多事，天天家里都有人来，管吃管喝的太要命了。】
    【嗯，那你们就去镇上躲躲，有人来的话就咬死一句话，只能去找表叔带来，其他人都不可以带来的。】
    【我也没那个本事带来，还有海城很乱很危险，说的吓唬人一点，让他们怕一点也是好的。】
    姜乘风叮嘱了很多，看有人朝电话亭走来，忙开口道：【爹，那就这么说定了，这边还有人不太方便，我要挂电话了。】
    【好，那乘风你去忙吧。】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姜二叔挂了电话，这是家里才装的电话，方便是方便不少，就是有占便宜的一直想上门用电话。
    姜二叔挂了电话出来，对上院子里那些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睛，扯出一抹笑来。
    高红霞招招手：“当家的，是乘风打电话来了嘛，他现在在那边怎么样，是不是年后能带几个人过去。”
    “都是亲戚的话，相互也有个照应不是。”
    “奥，我跟乘风说了，但他说得经过表叔同意才成，他是做不了主的，带过去后吃喝拉撒都要钱，那边花钱太厉害了。”
    亲戚们闻言面面相觑，奉承着：“哎呦红霞啊，你儿子现在这么出息的，那跟他表叔说一声就是了，厂里用亲戚干活多放心啊。”
    “就是，用外人万一偷厂里的东西，哪里有家里亲戚可靠不是，钱多少都没事的，带他们出去长长见识就成。”
    “红霞啊你命好，我们没你这个福气啊，儿子没啥本事，要是不能去海城走一圈的话，那在家里真是不好找媳妇。”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高红霞脑子嗡嗡作响，有些乱糟糟的。
    “我，这个我再想想吧。”
    姜二叔给媳妇使了个眼色，把人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媳妇，你可不能护着你娘家人，别忘了他们之前怎么对我们的。”
    “乘风也说了，家里人不能带去，带去的话他的工作就没法干了，这坑人的都是自家人。”
    高红霞有些为难：“可哥嫂他们以前多傲气，现在难得低下头来跟我们求工作，我要是不帮一把的话，爹娘以后不知道怎么说我。”
    “那也要量力而行，你想想看到底是娘家重要，还是你儿子重要，乘风正是赚钱的时候，你把他们弄过去折腾儿子嘛。”
    “你想想看呢，这些都是亲戚带过去，吃喝拉撒都要管吧，万一闯祸也是找儿子，你让他还怎么安心工作赚钱啊。”
    姜二叔耐心劝着：“这样，你搞定你家亲戚，我搞定我家亲戚，咱们统一话术就说乘风也是跟着表叔去的，做不了这个主。”
    “要是他们让乘风去说，那咱们就说厂里暂时不缺人，等缺人的时候一定告诉他们。”
    “搪塞过去就是了，他们还能一直等下去不成。”
    高红霞想了想也是：“那好吧，我试试看。”
    说着朝她们走去，你来我往的时候，见哥嫂的脸色沉下去，高红霞笑得有些僵硬：“大哥嫂子，这件事不是我家乘风不帮。”
    “他才去两三个月，自己都没安定好，再说他表叔是一个厂长，那说话可严肃了，不缺人的话乘风说了也不好使。”
    “哼，我看你就是不想帮，我可是你亲哥，你亲侄子现在遇到困难了，你这个当姑姑的去发财，眼睁睁看着他没钱结婚是吧。”
    高嫂子开口道：“这样，既然乘风不愿意带我儿子去，那你们就借钱给我们，你家都是万元户了，借个八百块钱不过分吧。”
    “让我儿子翻修下房子，娶了媳妇，我跟你大哥这心头石头就落下了，这样不去海城找工作也成，在家里穷一点就穷一点吧。”
    高红霞看向当家的，点点头：“那好吧，借八百块钱可以。”
    另一家也开口：“他小姑，你这可不能厚此薄彼，我家儿子也是要结婚的，这不是没钱嘛，你要借的话都一起借了。”
    “那一家借五百块钱，再多的话我也没有了，我两个儿子都没结婚呢，我也要张罗着不是。”
    “不能你们儿子都结婚了，我两个儿子没钱结婚，那怎么能行呢，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第651章姜二叔一家骑虎难下

    姜二叔夫妇看着争吵起来的两家人，脸上有些不好看了，这当他们是什么冤大头，在这里争吵要多少钱的问题。
    借多少钱不是要跟他们说嘛，怎么还吵吵起来了，可真是烦人，脑子都被他们要吵炸了。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头疼。”
    “每家都是借五百，再吵吵的话那一分钱没有，我儿子在海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借钱给你们的事不要对外说。”
    几人连连点头，反正只要钱借到手就成，这是他们凭本事借来的，至于其他的根本不重要，乘风家现在这么有钱。
    一定不着急催着他们还，到时候慢慢来就是，说不定几年过去，人家都想不起来这件事了呢，海城遍地黄金的地方啊。
    高红霞转身进屋想拿钱。
    姜青云跟着进屋关上门，眼底有些发愁，压低声音：“娘，你真要借钱给他们嘛，难道就不怕他们无赖不还钱。”
    “以前都经常打秋风又瞧不上你的人，现在突然要借这么多钱，借出去是容易的，可你想要回来是很难的。”
    “哎呀，青云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红霞转头看着儿子有些不耐烦，她脑子到现在都还在嗡嗡作响，转不动，有什么话不能直白说得，非要她动脑子干什么。
    姜青云从堂哥身上学会一招，就是只要涉及到钱的事，一律都要白纸黑字写下来，签字比口头上说得可清楚多了。
    不然以后闹翻的话，空口无凭，连找公安都没什么用，那才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娘，我的意思是让他们写借条，反正就是几句话而已，都好意思借钱了，为什么不能写借条呢。”
    “再说现在是都承认，要是过几年十来年后，人想不起来了，你到时候找谁去要钱。”
    高红霞眉头一皱，不悦看着儿子：“老二，你这样太不讲亲戚情面了，那可是你亲舅舅家，不管怎么说借条一写那就是伤情分。”
    姜青云小声嘀咕着：“他们都不怕跟你伤情分，你顾念那么多，不就是让自己家里吃亏嘛，再说连借条都不愿意写的人一定有问题。”
    “够了，你在嘀咕什么了，你舅舅他们不是那种人，现在亲戚之间借钱都是口头，谁家没事去写借条多生分啊。”
    “老二你才跟姜衡多久，现在都学会这些鬼心眼子了，给我老实点别乱说话听到没，不然以后我还怎么回娘家。”
    她都能想象的到，要是真写了借条的话，那以后回娘家，会被哥嫂怎么指桑骂槐，那也太让人难受了。
    姜青云该说的说了，但娘不听的话就不关他的事了，他可不想以后自己的辛苦钱，就被亲戚这么忽悠走，看样子以后得自己收钱了。
    “好吧娘，你愿意借就借，但我以后赚的钱得自己保管着。”
    见她要发火立马补充：“娘，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钱，不至于还要我那一点钱不是，我就自己收着了，钱也不多的。”
    高红霞狠狠瞪他一眼，只觉得儿子现在是翅膀硬了，想摆脱自己了，哼，先把哥嫂亲戚们送走再跟这臭小子慢慢算账。
    数好钱后转身快步出去了。
    姜青云透过窗户看院子，就见那所谓的长辈拿到钱后，眼里闪烁的贪婪，就知道这件事根本不会是了结。
    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事，哎，真是让人头疼得很，非要炫耀出去干什么，像堂哥那样低调点不好嘛。
    就算真有亲戚找上门，拒绝不就好了嘛，招惹出来那么多事，借不是，不借不是，全是为难自己家去了。
    高红霞给完钱后，看着他们喜滋滋离开，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当家的，你说这件事算是结束了吧，不会再来借钱了吧。”
    姜二叔没吭声，这个他也不知道，反正面子上是过去了，但以后再来的话他也不知道咋办。
    “以后要是再来借钱，咱们就给回绝了吧，哎，这有钱本来应该是好事才对，可我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呢。”
    “我也是，有钱之后咋那么头疼，还不如没钱的时候，呸呸，看我这话说得还是有钱好。”
    夫妻俩回到屋里躺下休息，让脑子安静安静，没想到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高红霞只能忍着不耐烦起来开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后皱眉：“三叔伯你来有什么事吗？”
    “哎呀，红霞你男人在家不，我来找你们点急事啊，我儿媳妇生孩子大出血了，急需要医药费可我们拿不出来。”
    “你看你们家能不能借点钱，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百来块钱对你们家来说也不算什么钱，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们家有钱借。”
    高红霞听到这话，心口堵得难受：“不是三叔啊，大哥家姜衡赚钱也多，你咋不去跟他们家借呢。”
    三叔伯闻言有些不悦：“姜衡不在家啊，他家的钱都在他那，我找老大也没什么用不是，你家乘风现在有本事了。”
    “再说你都能给你娘家哥嫂，一个借五百块钱，我可是你男人的三叔伯，那是比你娘家亲多了的亲戚，怎么就不能借钱了。”
    “他们是为娶媳妇，我家是儿媳妇大出血是救命的大事，要是出了人命的话，那我肯定是要找你们家的，你们这是见死不救知道不。”
    “你让开，我找你家男人说说去。”
    高红霞气得差点心梗，没多时钱拿到手，夫妻俩看着远去的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愁苦之色。
    “怎么办，我怎么感觉以后要更不安宁了，那么多家亲戚，谁家遇到点急事都正常，要是都拿我们家当救命稻草。”
    “那以后，我们家的日子可咋过，再说这钱借出去了，真得好要回来嘛。”
    姜二叔咬咬牙安慰道：“会的，都是亲戚还是长辈，不至于赖我们这点钱不是，他儿媳妇要真是生孩子大出血，那这钱不出的话。”
    “一旦真出人命了，我们家一定会被记恨上，这就是人命的仇恨了，借钱就当消灾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眉头皱着，希望如此吧，殊不知人的本性就是贪念，就是欺软怕硬试探的，一旦你给一点甜头，那就是告诉他们你这里可以占到便宜。

 第652章姜青云小声嘀咕

    他们会立马缠上来，恨不得把你的血肉吃干抹净，最后还要大骂你一句没人情味。
    高红霞锁上门，拉着自家男人回屋躺下睡觉，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梦中噩梦连连一直有人在追着他们，从他们身上扯下血肉来。
    那种剧烈的疼贯穿整个梦境，就像是真实发生过一般，醒来的时候茫然看着周围，身体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被啃食的疼。
    姜二叔双手环胸，身体微微颤抖着。
    沙哑着嗓子：“媳妇，我刚才好像做噩梦了。”
    “嗯，我也做噩梦了。”
    没多时一家三口围坐着吃饭，气氛死寂一般沉默着，完全没了前两天的欢喜，眼神呆呆看着桌上的饭菜吃着。
    姜青云有些受不了这气氛，小声说：“爹，咱们家两边长辈亲戚那么多，谁家里都有一大堆事要花钱，万一再来的话咋办。”
    “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多少家里的问题是钱的问题，你一旦开头了，那以后不借其他家，就是为个别亲戚得罪所有人。”
    姜二叔脸色有些难看：“不会的，亲戚之间不至于这么黑心肠，那都是要命的着急的事才找上门，真要是穷闹得我都不会管。”
    “……哎，只怕着急的事，分到几十家亲戚头上，那也是不得了的事了，三天两头一定有各种花钱的事。”
    “今天这家儿媳难产花钱，明天那家老头子生病住院，再有其他家磕碰着没钱，一家的事都不少了，那么多亲戚可怎么推辞啊。”
    姜青云见他不吭声，小声嘀咕着：“而且前脚娘借钱给舅舅他们盖房子，后脚三叔爷爷那边就来借钱抢救儿媳妇。”
    “不借就是害人命，这硬着头皮借出去了，你们难道没想过，这消息怎么传这么快嘛，一定是舅舅他们回去管不住嘴说了。”
    “爹你这边的亲戚比娘那边的更亲，他们一定会拿舅舅他们说事的，要是都不借反而没事，借了舅舅家那就是拉仇恨的。”
    高红霞不高兴道：“好了老二你别说了，做人不能一点人情味没有，谁能不遇到点困难事，要是都像你这样那日子咋过。”
    “再说了，你就是干点苦力活赚钱的，非要动那些脑子干什么，你又没你大哥脑子灵活。”
    姜青云被说得心口一窒，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算了算了，他们以后就会知道。
    闷闷道：“我吃完了，先去大伯家干活了。”
    姜二叔挥挥手，有些不耐烦道：“去干活吧，别傻啦吧唧一点心眼子不留，能偷懒点就偷懒点，那是在你亲大伯家又不是外人家。”
    “……爹，就是因为在亲大伯家，难道不是更应该努力干活嘛，不然容易被人说闲话不是，一样都是干活大伯对我更好。”
    “比我去镇上找活干好多了，你就别老是说那话了，最困难的时候是大伯家拉扯一把，不然我们家那个时候多难啊。”
    高红霞看儿子这么说，呵斥一声：“好了赶紧走吧，真是看到你就来气，非要跟你爹对着干做什么，到底谁才是亲人。”
    姜青云抿着唇，眼底带着几分执拗。
    就是因为是亲人，才更要讲道理不是嘛，非要对大伯家那么大敌意做什么。
    等小儿子走远了，姜二叔才叹一口气：“我看啊，等过年乘风回来好好商量下，什么时候把老二也带海城去。”
    “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胳膊肘往外拐，如果不控制一下的话，我怕这儿子是替大哥养得了，等他没力气干活的时候一准被踢开。”
    高红霞点头附和着：“可不是嘛，我也觉得你这话有道理，等乘风过年回来，我们再慢慢商议。”
    ＊
    姜青云耷拉着脑袋来到大伯家，拿着锄头跟着他们来地里锄草，全程一句话不吭声，看起来蔫巴巴的像是有什么心事。
    姜一帆见他这样，走过来关心道：“青云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嘛。”
    “……没事，我就是今天提不起劲来。”
    “是因为家里借钱的事嘛。”
    姜青云抬起头，有些诧异道：“你怎么知道得？”
    “嗯，消息都传开了，想不知道都很难，你大哥寄钱回来后，你爹娘就宣扬开了，这个短时间内确实面子上有光。”
    “可从你爹娘借钱出去后，这情况可就变了的，以后你就是你们家亲戚的钱袋子，谁遇到点急事都不会自己想法子，只需要来你家借就成。”
    姜一帆对大哥的高瞻远瞩越发钦佩，当初他们家有钱的时候，不是没亲戚上门，都是被大哥三言两语打发了。
    借钱不可能，真遇到着急的事借钱可以，借条写上，利息多少写清楚，什么时候还钱写清楚，要是不写的说明就是要白借不还。
    不管他们怎么闹腾说不孝，没人情味，大哥都一点感觉没有，最后亲戚无奈是借了，但到期没还后的结果……
    嗯，大哥直接上门去要，不给钱就搬东西，一次制服了，其他亲戚蠢蠢欲动的心思被压下去，再也没人敢上门打秋风。
    姜青云听到他的话后，错愕了一会儿，才一脸羡慕：“大堂哥真得厉害，什么事从第一步就控制好了，没有人能随意从他手里白占便宜。”
    姜一帆笑着点头：“对，以前我觉得自己读书多，对大哥的做法不满意，但后来事实证明，大哥的法子就是快狠准最优解。”
    “若是我来处理的话，那我肯定抹不开面子，从这一步开始就被人拿捏死了，到后面那个亲戚不还钱，更不会好意思上门去要。”
    “可想而知，背后观望的那些亲戚，见状会跟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扑上来，把我们家撕了吃，最后还要怪我们不讲情面。”
    姜青云眼神黯下来，原来大堂哥家也遇到过一样的事，只是他们处理的法子更果断，避免局面失控的被动。
    “哎，我也不瞒你了，我家现在也一样的情况，但我爹娘处理的法子有问题，只怕要不了多久会爆发出来。”
    “到时候那些钱，肯定是要不回来得。”

 第653章撕破脸被打

    姜一帆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笑着说：“其实，也不是一点法子没有的，凡事都是看人怎么去解决问题，就算最差的结果也有法子解决。”
    “只是看你能不能抹开面子，要是抹不开的话，那就比较被动了，先看着吧，你现在多说多错二叔二婶不会听的。”
    “相反还容易怪你没人情味，人只有自己吃亏知道疼了，才会长教训不是。”
    姜青云嗯了一声：“谢谢你提醒我，其实我已经跟爹娘说了，但结果嘛可想而知，他们骂我心眼子太多了。”
    姜一帆眼底闪过了然，二叔二婶现在骤然暴富，被人吹捧得飘了，看不到问题也正常，等以后看到了只怕要悔断肠。
    “嗯，你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你自己的钱，以后别傻乎乎交上去，等你没钱吃饭的时候，那吃苦的人还是你。”
    “你管不了他们，但你能管得了自己赚的辛苦钱，不被别人随便给拿走。”
    姜青云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一帆你提醒我，你快毕业了吧，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姜一帆想了想轻声说：“不知道，到时候我问问大哥的意思，看看他愿不愿意帮我，要是愿意的话，我想去京都那边闯荡下。”
    “每个人都得走自己的路，大哥更喜欢在乡下种种地之类的，可我更想去大城市，改革开放了机会多，出去闯荡才有机会。”
    再说他一个大男人出去，能有什么危险了，只要大哥愿意支持他，他出去就没什么好怕的，万一大哥为了孩子去京都了。
    也不是没可能，这样他就心里更踏实了。
    姜青云被疏导一番后，心里舒服不少，也没那么钻牛角尖了，事已至此做自己能做的，改变不了的当没看到没听到。
    省得难受的人只有自己，那又是何必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姜二叔一家子已经借出去三四千块钱，各种各样理由越来越多，都是着急用钱，不借就是人命的事。
    他们夫妻俩现在脑子昏昏沉沉，心情焦虑到极点，早就没之前的意气风发了，好不容易坐下来盘算才发现。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借出去那么多钱，眼神都有些恍惚了，他们这才知道后怕，要是要不回来的话可咋办。
    这么多钱，在镇上就是一套房子了。
    姜二叔拿出账本开始记着，眉头皱着：“红霞，有三家的明天到期要还钱了，说是周转一下只要一个月的。”
    “好，我知道了，我去要钱去。”
    高红霞脸上带着些沧桑，这段日子过得实在是太糟心，吃不好睡不好的，知道借出去这么多钱后，她都感觉天像是要塌了一样。
    看向对面跟没事人一样的儿子，有些来气：“青云，你怎么一句话不说，都是一家人你没看到我们多烦嘛。”
    姜青云面无表情道：“嗯，看到了，可我说了你们听嘛，既然不听那我干嘛要惹你们生气，反正钱是你们借出去的。”
    “你们说了那都是亲戚，绝对不会不还钱的，那你们一定能要回来，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夫妻俩闻言被噎了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是觉得能要回来，只是心里有些慌，为什么慌他们也不知道。
    姜二叔看着他：“青云，你的钱为什么不交上来了，这都一个月了，你大伯应该给你发工资了吧，给我们收着免得你弄丢了。”
    姜青云摇头：“不了，我赚得钱以后自己收着，你们反正不缺钱，何必还找我要钱呢，再说了交上去的话，你们发誓一定不会借出去嘛。”
    “看吧，你们也保证不了，那我就更不能交上去了，毕竟我赚钱也不容易。”
    “爹娘我劝你们还是尽快要钱回来，那是大哥赚的辛苦钱，要是被他知道，你们借出去那么多钱，说不定大哥会记恨上你们。”
    姜二叔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是啊，老大要是真生气了的话，那以后不管他们了，他们去喝西北风不成。
    现在距离过年也不远了，是要早些把钱要回来，不然等乘风回来的话，他们可没法跟他交代。
    夫妻俩简单吃完后，交代姜青云在家里收拾好，急匆匆出门去了。
    姜青云收拾好后，直接来到大伯家里坐一坐，等着他们的消息回来，大概率是要不到得，可能还会有其他变故。
    果然到了中午人没回来，下午才有消息传回来，还是个不好的消息。
    镇上医院病房内
    姜青云急匆匆赶过来，就看到病房里两个身上缠纱布，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不是他爹娘还能是谁。
    “爹娘，你们这怎么弄成这样得？”
    姜二叔气得拍桌子：“哎呦气死我了，你那个三叔爷实在过分，我们之前看他儿媳妇大出血借钱救命，结果他现在不愿意还钱了。”
    “一开始是拖着说有钱再给，昨天我追着要钱，他干脆是不承认借钱的事，还找他儿子们揍我，你说说这是什么强盗啊。”
    姜青云没理会他，看向另一张病床上的人。
    “娘，你那边亲戚怎么说，不会也不承认了吧。”
    高红霞红着眼眶没吭声，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都是想直接赖掉他们的钱不还，现在不还，以后时间长了更别想。
    咬着牙：“他们就是想打秋风，该死的，一个个不要脸的算什么长辈，气死我了。”
    姜青云看看两人，平静道：“之前让你们写借条你们不写，现在知道有多麻烦了吧，就是去找公安也空口无凭。”
    “爹娘，你们真得想要回钱嘛，不要脸也要回来的决心有不。”
    “……青云，你这是要做什么嘛。”
    “不做什么，我不信他们家不办事，不管是红白事现场一定有钱吧，我们去现场要钱去，不给钱就大闹能做到嘛。”
    两人脸上有些迟疑，这么闹的话，那可就彻底没法收场了，以后亲戚是没得做了。
    “这……会不会有点太过了，万一真做了的话，那以后就是仇人了。”

 第654章去给他们添堵

    姜青云一脸认真道：“那随你们自己选，反正他们是拿你们当冤大头，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那就继续当，钱也别想再要回来。”
    “距离过年不远了，这件事你们就是想瞒也瞒不住，等大哥知道后，不会再把钱给你们保管，你们怕丢面子就等着大哥生气吧。”
    “大哥不给你们养老重要，还是那些占便宜的亲戚重要，你们自己好好想想选一下，我只是提一提建议，你们也可以不听。”
    夫妻俩听到儿子这么说，心里更难受了，神情都有些扭曲了。
    “那也都是家里的钱，你块头大你去要钱回来，我跟你娘实在是抹不开脸，就吵吵两句居然还能被他们围攻着打。”
    姜青云想到一帆说得话，摇摇头眼神坚定：“不去，谁借出去的谁去要回来，不要的话那就不要了，只要你们能承受得住就成。”
    “再说我当初都说了要写借条，是你们不写的，那不能把责任都丢给我，让我一个人去要怎么要，我能打得过人家一家人嘛。”
    “当我是大堂哥嘛，他可以一个人去打人家一家子要钱，我也想，可问题是我打不过啊。”
    夫妻俩沉默了很久。
    姜二叔才幽幽道：“那你赚的钱先填补进来，咱们不要跟你大哥说，好好过个年成不成，至于他们借钱的事慢慢要。”
    姜青云听到慢慢要，就知道他们有多怂，咧开嘴笑得讽刺：“三叔伯那么大年纪了，要是死了，爹是准备跟下去要嘛。”
    “现在他儿子儿媳都不承认了，等人没了，你指望跟下一代人要钱，那不是搞笑嘛。”
    “我说了，就那个红白事要钱最牢靠，就是不要脸缺德点，可那也是他们先缺德的，就看你们到底想不想要钱了。”
    高红霞可怜巴巴道：“青云啊，你看爹娘都被欺负成这样，你就不能去要嘛，红白事也成，你直接拿着账本去要钱。”
    姜二叔附和着：“对，你块头大，你去的话是最合适的，那都是你大哥的血汗钱，可不能白白给人了。”
    “我要也成，但不能一点好处不给我，只要要回来一家，钱要分给我一半。”
    “……？？”
    两人听到这话傻眼了，啥玩意，亲戚们趁火打劫就罢了，这小儿子怎么也说这种话，他是疯了不成。
    姜二叔气得瞪圆眼睛，伸手指着他：“你你你，你是不是疯了，那都是咱们家的钱，是你大哥赚的钱，你凭啥分一半。”
    姜青云一本正经道：“因为跟那些不要脸的要钱，我得更不要脸，那我的名声肯定会没了的，以后很难有姑娘愿意嫁给我。”
    “看似只是要债回来，可我是堵上了自己的名声，还有你们会挨打，凭啥觉得我不会挨打，我挨打不要治病花钱嘛。”
    “明明是你们管不住钱的错，结果我来收拾烂摊子，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分我一半到底有什么问题。”
    夫妻俩对视一眼沉默着，以他们对亲戚的了解，这就是摆明了不会给钱，指望他们去要的话也不会讨到好处。
    那损失的就是所有借出去的钱，要是让小儿子去要债，要回来的话他们还能拿到一半，好歹是还能拿回来一半。
    “当家的，你说这可咋办啊，真让青云去要债嘛，一旦开始了我们的名声也要毁，钱回来还要分出去一半。”
    “可指望他们自己还的话，真可能人死债消，根本不会有人承认这件事。”
    高红霞咬咬牙：“那就让青云去试试，要是长辈们找上门，咱们就说不知情，说孩子小不懂事教训教训说些场面话可以了。”
    姜二叔想了下，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了，这算是目前有用的，让小儿子去要试试看，真能要回来分一半也没事。
    到时候再找老二要回来就是，在自己家儿子手里，要回来那是容易很多的，比找亲戚要回来要容易多了。
    “好，我们答应你，你只要能把钱要回来，我们分给你一半，等你大哥回来你不能跟他说知道嘛。”
    姜青云见他们真答应了，扯动了下嘴角点头：“嗯，那把账本誊抄一份给我，我拿着去挨家挨户找着要就成。”
    “最难搞的等他们家办事，我再去闹腾，不给钱就别想我走，那我得在那边吃喝拉撒才行，不给我就吃回来。”
    姜二叔嘴角抽动着，没想到老二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时候，算了算了，不管了，能出口恶气也是好的。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手里还有钱吧，自己请一下人照顾着，我去想法子要钱去了。”
    “……那你小心点，真打不过的话不要硬刚，小心吃亏挨打那疼的还是自己。”
    姜青云嗯了一声，跟他们说一声后，带着誊抄好的要债账本走了。
    第一家来的就是三舅舅家，说是暂时用一下一个月就还的，先从这家开刀子吧，不给也没事直接来这边吃喝。
    就看谁受不了折磨。
    大个子推开三舅舅家门，吆喝一声：“三舅舅，三舅妈你们在家嘛，我来看看你们了。”
    两人很快从屋内出来，眼神警惕看着他：“青云，你怎么来了，不会是来要钱得吧，我们跟你爹娘说了现在手头紧。”
    “等腾出手来，是一定会还他们钱的。”
    姜青云不管不问，直接来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三舅舅舅妈，我来没别的意思，是想问问你们真得没钱还是吧。”
    两人眸子闪烁了下点头：“对，确实是没钱还，不过我们年后一定会还，都是这么亲的亲戚了，我们不会欠你们不还的。”
    前期是其他家都还了，不然他们还是不会还，没道理都一样的亲戚，凭啥有的人不还有的人还，那他们家不就吃亏了嘛。
    那可是不行得！
    姜青云不管那么多，直接看了眼院子，走到鸡圈里抓一只鸡，当着他们的面扭断鸡脖子，笑着看他们：“好的舅舅我知道了。”
    “咱们都是亲戚，我家能借给你们那么多钱，我来吃两只鸡不过分吧，借钱也没要你们利息，你们一定不会太小气的对不。”

 第655章要到一半的钱

    两人呼吸一顿，见对方说话也挺客气，他们也不好跟个小辈撕破脸，咬着牙道：“当然可以，几只鸡而已不算什么。”
    姜青云真诚道：“三舅舅你真是好人，那我就不客气了，想着好久没来看你们，我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嘛。”
    “……住，你要在这里住？”
    “不是，你爹娘那边你不去照顾嘛。”
    “奥不用啊，爹娘说他们自己可以，我自己的工作正好也没啥事了，就来舅舅家住几天，也好好补补身体不是。”
    三舅舅脸上笑意僵住，补身体，就这大块头还要补什么，浑身都是肌肉谁说他要补补的。
    三舅妈挑唆道：“青云啊，你大哥在海城发财，什么时候带你一起去，你们可是亲兄弟，那便宜谁都不如便宜亲兄弟不是。”
    姜青云提着鸡去水池边处理，利索弄好后去厨房，没多时一只鸡做好了，端着盆直接坐院子里大口吃着。
    连连点头称赞：“这味道真是香啊。”
    到底不是自己家的东西，吃着就是味道香，果然不要脸后日子真舒坦。
    屋子里的孩子们闻到香味走出来，见有人吃什么凑过来，哈喇子都要出来了，眼巴巴道：“舅舅我们也要吃，你给我们盛一碗。”
    姜青云笑着点头：“好，你们去拿碗我们一起吃，等吃完了再杀，你们家鸡圈里还有好几只鸡呢。”
    三舅妈闻言有些控制不住脾气：“青云啊，这几只鸡都是我养一年，留着过年吃的，你要是都给吃了，我们家过年可咋办。”
    “奥没事啊，你们可以再花钱买嘛，我家都能借你们那么多钱了，我吃几只鸡根本不算什么，你们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我爹娘借钱都很爽快，也没让你们签借条，这将心比心，你们也不能因为几只鸡跟我生气吧。”
    “你……”
    三舅舅深吸一口气，笑得有些勉强：“青云啊不是我们不还钱，实在是手里没有钱，要是有的话我们绝不可能不给。”
    姜青云大口吃着，把鸡不好的部位挑出来给孩子们分了，慢慢说着：“嗯，没事的，不还也不要紧，我以后就在舅舅家吃。”
    “奥对了，等下还要去二舅舅家，我现在可忙着了，真好，我可以挨家挨户吃，反正也没收你们借钱利息，吃点饭也是应该的。”
    “你们要是饭不给我吃，那也太小气了，我大哥那么能赚钱，以后再想跟我家借钱，那可就不容易了。”
    夫妻俩听到这话没吭声了，咬咬牙，不就是几只鸡嘛，不信他能一直在家里待着不上班，再忍忍就好。
    只要不还钱，这几只鸡不算什么。
    从这一天开始，姜青云彻底放飞自我了，到处找借钱的家里蹭吃蹭喝，他坚信吃到嘴里的才是赚得。
    就算最后要不回来钱，那他也好好吃了身体健壮了，在家里可吃不到这么多好的，至于长辈们的白眼指桑骂槐都没事。
    他脸皮厚不吵架不打架，只要有足够吃的就成，自然也不在乎他们说什么。
    就这么折磨好几天，有几家借钱少的，已经开始拿钱出来还上了，至于借钱多的还在继续熬着，想着熬久一点就不用还了。
    姜青云自然也没一直在这里耗着，大伯家那边有事他就去干活，白天干完了，晚上就跑欠债的几家轮流住轮流吃。
    饭桌上有什么就吃什么，他也不是挑剔的人，真饿了馋了就去抓，鸡圈鸭圈里有什么抓什么吃，反正不要花钱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这么折磨下去，很快几家都受不了了。
    晚上聚集在一起开会。
    “大哥你说句话啊，这才几天，我家的鸡就剩一只打鸣得了，其他的都快要被吃完了，可把我给心疼死了。”
    “我吵吵他跟没听到一样，吵不起来也没法动手，真是让人给憋屈死了，你给我们想想法子啊。”
    “这外甥真是白疼了，那些钱又不是他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非要出头干什么，这一定是小妹妹夫想出来的坏主意。”
    高大舅深吸一口气开口：“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们要想法子把人弄走，我也是头疼得难受，要不告诉他找媳妇让他回去。”
    高二舅苦哈哈一张脸：“他是回去了，晚上又会过来，锁上门也没用，他那大块头能直接翻墙进来根本拦不住。”
    “……！！”
    沉默，死寂一般得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高三舅叹一口气：“要不凑凑钱还上得了，我是被折磨疯了，遇到像小妹妹夫那样的吵闹起来可以，这种软刀子割肉的真难受。”
    “还一半吧，小妹现在也是变了，家里那么有钱还对咱们这样，以后她别想回娘家，指望我们对她有好脸色了。”
    “成，那就还一半，剩下的一半跟他说年后还，好歹让我好好过个年，这玩意真是太糟心了。”
    “也成吧，就这么说定了。”
    当天晚上姜青云再来的时候，三家聚在一起开始还债，好声好气说着什么。
    姜青云见他们这么说，伸手接过钱数了数确实没问题后，让他们签字确认一下，拿到借条心里踏实多了。
    笑眯眯道：“三位舅舅谢谢你们了，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是那种耍赖的人，那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剩下的年后再还。”
    “要是不还的话也没事，我可以来你们家轮流吃，还是在舅舅家好，我在家里都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
    三位舅舅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扭曲着一张脸看他，催促着：“好了青云你早点回去吧，这天也快要黑上来了。”
    “天黑回家不安全，照顾好你爹娘知道嘛，等你大哥过年回来了，我们再带东西去你家看看。”
    借钱跟把儿子介绍去海城赚钱，哪条路更划算，他们也不是个傻子，借钱早晚一定会还回去，那要是儿子们有出息了……
    嗯，那些钱就是他们得了。
    姜青云带着钱回到家，拿出借条示意他们看看，又把钱拿出来一半推过去。

 第656章快要过年了

    姜二叔夫妇看着桌上的钱面面相觑，眼底带着震惊不可思议，这个一向冲动没脑子的小儿子，居然真得能要回来钱啊。
    “你，你是怎么要回来这些钱得？”
    姜青云也没瞒着，直接实话实说：“我觉得舅舅们人也挺好的，我去直接吃喝拉撒的，人家也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们再骂你，你是没听出来嘛，你怎么好意思继续吃的。”
    “有嘛，我没注意听，也不觉得那是骂我，爹娘你们就是太敏感了，非要说他们骂我干什么，骂两句我还能掉块肉不成。”
    “有吃有喝有睡就很好了，跟他们吵架干什么，我这些天一次都没吵过架，他们对我可好了，他们吃什么我吃什么一点不挑。”
    姜二叔一言难尽看着小儿子，这性子到底是随了谁，听不懂人话好像也挺好，没心没肺的活着开心。
    “那你这要回来一点苦没吃，再分走一半的钱是不是太过了，这到底是你大哥的钱啊，你还是都给我们保管吧。”
    姜青云摇头，眼神坚定道：“爹娘这不行，我自己靠本事要回来的钱，为什么都要给你们管着，咱们之前都说好了的。”
    “只要我能要回来钱，那就是对半分，谁也不能反悔。”
    “可，可是……”
    “没有可是，法子就是这个法子，你们也可以这么去要，那我一分钱都不用分了不是，再说我这白天干活晚上去舅舅们家。”
    “来回跑路也很累的，不信的话你们自己去试试看就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去休息了，要是还有到期没要回来的债，你们跟我说一声就好。”
    高红霞看着儿子的背影，良久才开口：“当家的，你有没有觉得老二像长脑子开窍了，没以前那么憨冲动了。”
    姜二叔嗯了一声：“是，这样也挺好的，丢人点没事，反正钱能要回来比什么都强。”
    日子重新平静下来。
    ＊
    高成纺织厂这边生意一直很忙，钱是赚得盆满钵满，眼看着要到过年的时候了，他也在计划着今年回老家过年去。
    “乘风啊，今年你回家过年吧。”
    “是的表叔我回家过年。”
    “好，我给你订卧铺票，到时候睡一觉就到家了很舒服，过完年后回来好好干，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姜乘风点点头：“是，我明白的表叔。”
    高成笑呵呵看着他，试探道：“徐曼那边如何了，现在对你的兴趣还是跟以前一样嘛，你要想着法抓住对方的心。”
    “对女人来说，你能多关心她，比给她花钱要实用多了，她们就喜欢甜言蜜语哄着的感觉，只要人哄好了你要什么一句话的事。”
    “是，我明白了表叔，不过我们回家去过年的话，这边的事会保密嘛。”
    姜乘风在这边做什么都可以，那些都是达成目的的手段，但若是回家被人知道的话，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老家是绝对容忍不了，一个大男人做那种事，哪怕赚再多钱也不可以。
    高成眼眸深了深，立马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郑重道：“放心吧乘风，我回去后不提海城的事，你也是一样要保密啊。”
    “咱们这个虽然赚钱，也是海城这边的风气如此，但在家里人那是接受不了的，所以不说是最好的，也不能随便带人过来。”
    “人多了心思就多，以后不好管。”
    姜乘风嗯了一声：“我明白，没有表叔的同意，任何人我都不会带过来，哪怕那个人是我亲弟弟。”
    高成想到那大块头，心微微动了下，别说那个憨厚的大块头也有些人喜欢，只是姜青云看着比较死脑筋，万一接受不了的话大闹。
    他也会觉得很烦，还是等等再说吧，听话才是第一条，其他的反而不是那么重要。
    “好了，你回去忙吧。”
    姜乘风想到另一件事，小声问：“表叔，听说你想让林晓月去应酬，她才来厂里上班，这么快去应酬的话不太好吧。”
    高成嘴角笑意收敛几分：“没什么不好的，我招人过来也不是吃白饭的，她那么好的容貌身段又年轻。”
    “……表叔，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跟您说一声，她不是那么简单的姑娘，我观察过她的穿着谈吐见识跟一般姑娘不一样。”
    “绝不可能是普通人家姑娘，若真是背后有人的话，那把她叫过去陪酒出事的话，我担心会很难收场。”
    姜乘风一本正经道：“她脖子上带着的玉，少说也要一两千块钱，这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而且手指上没有任何粗糙痕迹。”
    “一个人再怎么撒谎，手是不会骗人的，她很可能是大老板家娇生惯养的女儿，至于为什么来我们厂，谁知道是不是对手派来的。”
    “万一带她去，被抓住什么把柄，人又动不得，那吃亏的还是我们。”
    高成听到这话陷入沉思，是啊，他还真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事情，要真是这样的话，是要多观察观察，查清楚她到底是哪个老板的女儿。
    他高成在海城还不是只手遮天的存在，有些人他不能得罪，要是不小心得罪了，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能走到今天，都是他比别人谨慎小心。
    思索再三后点头：“乘风你说得有道理，多亏你来提醒我，有些生意还真是不能让人知道，那晚上她应酬的事取消了。”
    “以后你多帮我观察下其他人，若是再有可疑的人告诉我，我好做相对应的安排。”
    姜乘风压住心底的紧张，语气如常道：“好，我知道了表叔，那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高成摆摆手：“你回去吧。”
    关上门后，姜乘风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慢慢走到办公室自己位置上坐下来，扯了扯前面坐着的林晓月衣服。
    “没事了，晚上的应酬取消了。”
    林晓月面带惊喜看着他：“真得，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最不喜欢去应酬了。”
    姜乘风轻声说：“没什么，就是跟领导说你还年轻，很多事还需要历练，暂时去的话可能会拿不下合同来。”

 第657章跟表叔一起回去

    话音刚落手就被人抓住了，姜乘风一愣神，不明白她这么激动干什么。
    林晓月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后，忙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抱歉，我刚才有些太激动，希望没吓到你，我是真不想去夜总会谈合同。”
    “真得，我当业务那一天就知道要谈业务，要喝酒这些都是正常的，在饭店什么的我可以，但唯独在夜总会不行。”
    “我答应过爸爸不可以去那地方，要不是你帮我的话，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绝掉，乘风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姜乘风沉默着，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你觉得我是好人？那就算是吧，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去有些早了。”
    “对了，你说你爸爸不许你去，那你爸爸一定知道夜总会乱，对小姑娘来说没那么安全吧，那你爸爸是开夜总会得嘛。”
    林晓月眼神躲闪着，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就是我爸爸以前去过夜总会，也是跟公司老板去的，他们男人不就喜欢那地方嘛。”
    “他觉得我不适合去，一直没带我去过，我出来上班也是约法三章，有些地方不允许去的，我还担心拒绝老板要求会不会不好。”
    “你就帮我解决了这个麻烦，真得很感谢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吃羊肉火锅。”
    姜乘风闻言多看了她两眼，视线落在对方姣好的容颜上，眼神清澈的不谙世事，一看就不会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姑娘。
    若她家世真非常好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下追追，毕竟他想要的不是在家里洗衣做饭带孩子的女人，他要的是能帮助他走更远得。
    显然这种女人，在海城遇到的几率更大，这也是他最初的设想，但还是要打听清楚对方的家世才成。
    “羊肉火锅我听说很贵，还是别破费了吧，你一个小姑娘赚钱也不容易。”
    林晓月听他这么说，对他的好感更甚，以前她在学校遇到的那些男人，哪个不是想占他家的便宜，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觉得贵拒绝。
    笑容更多了几分真心：“没事的，我平时也是一个人去吃挺孤单的，你要是愿意陪我去那是最好的。”
    姜乘风思索了下，轻声说：“那再说吧，等忙完这段时间，你如果想去吃我们再一起去，正好就当做个伴一起吃了。”
    林晓月眉眼弯弯很明媚：“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你有空再说。”
    年底各厂都忙着交货，好过年的时候过个好年，都是卯足劲生产交货收钱，华夏最重视的就是过年了。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谁不想去过个肥年呢。
    众人都忙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在放假前安排好一切，林晓月终于等到他有空，两人来到一家羊肉火锅店吃着火锅。
    热气冒出来，姜乘风吃着火锅点头：“这味道真是不错，很好吃一点没膻味。”
    “那是的，我可是最喜欢淘吃的，请客自然要带你吃最好吃的，对了，你过年要回老家不，听说你们那过年就是要相亲结婚的。”
    林晓月有些紧张道：“你这次回家会结婚嘛，要是会的话，到时候别忘了给带喜糖吃。”
    说完眼睛似有似无飘过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忐忑。
    姜乘风视线落在她身上，心里很快有了数，故意道：“嗯，我家里人前几天还打电话催，说等回家后相看下姑娘。”
    “若是有合适的，就可以早些定下来，我们那一般都很简单，互相看对眼了就能定，过年结个婚也是很正常的事。”
    林晓月闻言眼神不由得黯淡下来：“是嘛，那跟我们这边是不太一样，我们这可能更提倡自由恋爱。”
    “就是两个人感情好了去结婚，以后也省得矛盾多，结婚的话还是感情深好一点，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嘛，你说是不是。”
    姜乘风见她真信了，忍不住笑道：“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过年不会去相看姑娘，也不会结婚，正是事业奋斗期去结婚干什么。”
    “等赚更多钱稳定下来，再去找自己喜欢的姑娘不是更好嘛，老家的姑娘是吃苦耐劳，可到底文化不深说不到一起去。”
    “两个人要过一辈子的话，也就是吃吃喝喝说话，说话都说不到一起，那日子得过得多难受不是。”
    林晓月听他这么说，心里一下舒坦了。
    赞同道：“对对，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你要是真遇到喜欢的结婚了，记得给我带喜糖就成。”
    “嗯，我会的。”
    两人吃完热气腾腾的羊肉火锅后，姜乘风把人送上电车，等车子走远了才朝宿舍走，路过供销社的时候买了些吃食带回去。
    推开门走进去，见他们齐齐看过来不吭声，气氛有些沉闷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嘛，是遇到什么事了。”
    张武一脸气愤道：“年前才开了个会，说年后回来后要再降单价，也就是说我们年后回来工资会降。”
    “这不是故意欺负人嘛，明明订单干不完得干，生意这么好根本不是生产困难，为什么还要降我们的工资。”
    “要不是有我们这些工人的话，他订单能交货这么快嘛，现在订单交完了，要过年了觉得我们暂时没用就这么对我们。”
    刘大咬着牙：“可不是嘛，这新厂长的心可真是够黑的，比老厂长可黑心太多了，根本拿我们不当人看，早晚有一天要……”
    周孝文轻咳一声：“好了刘大，海城不就是这样嘛，有几个开工厂的真能讲良心的，我们不过是打工出苦力的。”
    “能在这边干，自然也能换一家做，现在食堂伙食太差了，时间长了咱们如何熬得下去。”
    “我觉得这也不一定是坏事，海城那么多家工厂，如果我们不换的话，目前这工厂干时间长了身体肯定撑不住。”
    “与其这样，倒不如想法子换一下，说不定会有新的活路，你们觉得呢。”

 第658章容光焕发的姜乘风

    其他两人闻言点点头，齐齐看向他：“周哥你是个有主意的，兄弟们跟着你干，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去哪个厂可有什么想法。”
    周孝文思索了下点头：“有是有，不过也要等人回复看看，反正我们多留意吧，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
    “乘风你回来了，过年你们的奖金都发完了吗？”
    姜乘风眸子闪烁了下，只是脑子转了转，就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摇摇头：“给了大半，还有一小半要年后回来再给。”
    张武嗤笑一声：“真是够黑心的，也是我们这新厂长能做出来的事，生怕年后没人干活了，都是扣下来一部分拴住人。”
    “那你年后还来吗？”
    “来，我在海城人生地不熟的，要是离开这里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工作，没有暂住证的话我连海城都不能待。”
    “……也是，没有地方住的话是麻烦。”
    姜乘风把东西放在桌上，招呼一声：“来，大家都过来吃点东西喝点酒，快要过年了想开点，开开心心回家过年不是。”
    周孝文嗯了一声：“乘风说得是，天大地大的事那也是年后的，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拿到工资回家，跟家人好好团聚团聚。”
    “知道了，周哥，有什么事都年后再说吧。”
    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小菜喝着酒，心情没那么糟糕了，看向姜乘风眼里带着羡慕：“兄弟，你们业务部压力虽然大，但工资也是真多。”
    “我听人说，要是干得好的，一年都抵得上我们好几年辛苦赚的钱了，那回家是多有面子的事啊，跟兄弟们一起打打牌多美。”
    姜乘风脸上带着笑：“是，不过是拿身体健康换来的，长期喝酒的话胃都喝坏了，而且要能受气，每个客户脾气都不一样。”
    “而且各个地方的人都有，要对他们的习惯有所了解，有时候不懂的，吃饭做错位置都被被劈头盖脸训斥一顿。”
    “自己赚钱的各有各的苦，我们不是老板啊，老板每天都有钱的，只是说多少的问题而已，就是不干了那些钱也足够下半辈子。”
    三人闻言叹了一口气：“是啊，普通人各有各得苦，那你这次过年回家会考虑相看结婚嘛。”
    姜乘风摇摇头：“不，我不会相看，男人就应该专注事业才对，有了钱有了底气，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没必要急于一时。”
    “也是，还是乘风你想得更长远一点，这男人一结婚就不自由了，每个月要养家糊口的，留给自己的钱可就少太多了。”
    “要是不结婚，那这些钱都是自己的随便花，这样的日子才有盼头不是，尤其那孩子多的更让人难受，一睁开眼都是要钱的。”
    几人喝了酒，话匣子打开碎碎念了很多。
    姜乘风听到他们的话，只觉得不结婚是明智之举，他不会随便找个女人伺候自己，要找也是要把婚姻拿出去交换更值钱的东西。
    女人都是一个样，既然要找那不如找有钱人家的女儿，娇生惯养长大肤白貌美，只要多哄哄就可以了。
    找个乡下姑娘蠢笨的，生下来的孩子也是蠢笨，那以后要那孩子有啥用，他如果想要孩子的话，有了钱要多少没有。
    快到年关，日子过得飞快。
    姜乘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跟着高成坐上火车卧铺，朝着老家去了，这是他第一次坐火车卧铺，就两个字——舒服。
    钱真是好东西啊，有了钱什么都有，可以让自己舒舒服服的，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出门在外可以不用那么遭罪的。
    对面下卧的高成见他出神，笑着喊了一声：“乘风怎么样，还是卧铺最舒服吧。”
    “嗯，是很舒服。”
    “对了有个事你注意下，火车会经过一个地方停靠十分钟，叫清幽谭站，一定要记得把窗户关上，那个地方的刁民最是蛮横。”
    姜乘风认真道：“刁民？他们难道还能上来抢劫不成。”
    高成幽幽道：“不会，但会有钩子把值钱东西勾扯下去，有的带孩子的会把孩子扯下去，非常乱，总之你自己多注意点把窗户关上。”
    “闷一点没关系，等过了清幽谭站再打开就是了，火车上也不是那么安全的，等你以后多出门走走就知道了。”
    姜乘风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我知道了表叔，那咱们是不是也要换上破烂衣服，这样更安全一点，不会被扒手盯上。”
    “……有道理，方贺是给我准备了，我是觉得太磕碜人暂时没换上，等会我睡醒了再换吧。”
    晚上不知几点了，姜乘风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了，睁开眼看着窗外，隐约能看到些许人影子在不断靠近。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姜乘风利索下来把窗户拉下来抵上，就是有人从外面拉，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容易被拉开。
    等喧闹声过去后，车子继续启动了，车厢里呜咽声一片，还有咒骂声，只是没什么人去管。
    两天后到了老家镇上，姜乘风两人住在旅社，准备休息一晚上，洗漱下换身行头再回去，好让家里都看看现在自己混成啥样了。
    一夜无眠到天亮，第二天两人穿着海城流行的西装西裤，手上拿着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模样来到供销社。
    姜乘风也想去买点东西，顺便……看看某个女人，让她看看自己现在如何了。
    当初让他那么难堪，现在有机会，怎么可能不报复回去，不过是顺便的事罢了。
    供销社内
    高成拿出钱票来，买了不少糖果饼干之类的，回家后好分给那些孩子，至于鞭炮也是少不了的，还有其他七七八八。
    姜乘风跟着进来了：“表叔，你买了不少东西啊。”
    “对啊，你去哪里了？”
    “奥，我去给娘还有奶买一对金耳环，就当是孝敬她们的，现在再买点吃食回去，糖果也是要买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柜台有人定睛一看，眼底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第659章碰上主任女儿林芳芳

    “云岚你过来看看，那个看着好像是乘风啊，就是跟主任女儿谈过对象的那个，不是被辞退了嘛，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看着像是发财了一样，不知道是干什么了，真是让人好奇啊。”
    云岚闻言凑过来，认真打量了下点头：“柳姐真是他没看错，你说要不要让主任女儿避开点，这要是撞上了多尴尬啊。”
    “听说她前几天都定下来了，还说姜乘风一个泥腿子的家庭，根本不可能配得上她，当初就是跟他玩玩而已，谁让他当真了。”
    “现在要是知道人家有钱了，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柳姐你别说，我还挺好奇他们撞上得。”
    柳姐沉默着没说话，等看到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后，小声说：“不用说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红色身影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柳姐，云岚你们来了，我要留的东西留了没。”
    云岚嗯了一声：“你要的棉布给你留了，你过来看一下喜不喜欢这个花色，要是喜欢的话今天就能拿走了。”
    “嗯好的。”
    林芳芳走进去后看向四周，隐约觉得一个背影有些眼熟，但没看到正面想不起来，走到柜台笑着说：“给我拿那块蓝色棉布吧。”
    身旁陡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林芳芳好久不见啊。”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林芳芳身体微微一僵，扭头看过去，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西装看着很是气派。
    视线落在他手腕的手表上，她记得这个款式大楼都没得卖，姜乘风怎么会变化这么大，还能戴得起这种手表来。
    “你……”
    “嗯，怎么了嘛，是很久不见不认识了。”
    林芳芳眼神有些复杂：“你从供销社离开后，是去了别的地方找工作嘛。”
    姜乘风嗯了一声：“去了海城上班，那边赚钱比较容易些，我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快成万元户了，比家里来说累一点但赚钱多也值得了。”
    “万元户？这么赚钱嘛，那真是恭喜你了。”
    “嗯，运气还好。”
    林芳芳看着浑身散发有钱气息的人，心情有些复杂：“我快要结婚了，你过年回来是要相看对象不，以你现在这条件肯定好找。”
    姜乘风笑着摇摇头：“不着急，男人嘛还是要以事业为重，只要有了钱有了事业，再成家的话也不迟。”
    “同志，我要的东西麻烦你称一下，我要回家了。”
    “诶，好嘞。”
    林芳芳看着他俊秀的侧脸，心情更复杂了，这跟她想象中的一点不一样，她本以为一个泥腿子被辞退后，应该一蹶不振才是。
    怎么会有这样的机遇去海城，还不到一年时间赚这么多钱，那手表没一千以上都拿不下来，这人到底在外做了什么发财。
    等人拿着东西出去，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云岚喊了一声：“芳芳你没事吧，这棉布你看看喜欢不，我记得你更喜欢红色，要是不着急的话其实可以等等。”
    林芳芳本来心情很好的，现在被破坏得一干二净，说不上来的索然无味：“嗯，那就等等吧，等红色棉布到了我再买。”
    “对了，你们知道姜乘风嘛，真去海城淘金了不？”
    “听说是的，是跟着高家村的人去的，高家村那个很小就在海城讨生活，听说现在都开厂了，手底下管着好些人呢。”
    “一回村子里就开始修路，现在高家村的人出去，谁不是提他的名字啊，没想到姜乘风居然跟他是亲戚。”
    柳姐小声说：“是啊芳芳，你当初要是跟他没闹掰的话，现在他跟着高家村的厂长去海城，你也可以跟着去了。”
    “听说海城就是遍地黄金，去了的人没几年个个都是万元户，只是一般没人带去而已，这姜乘风也是个有造化的。”
    “哎，这年头赚钱可不容易，这么好的发财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得。”
    林芳芳听到这话心里不是滋味，勉强扯了扯嘴角：“是嘛，那也跟我没关系了，我会跟陈勇结婚生孩子，以后就不要提姜乘风了。”
    “我可不想陈勇误会，到时候不是会有夫妻矛盾嘛。”
    柳姐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忙道歉：“对对，你看我这嘴，到底是年纪大了管不住，以后我都不提了，你跟陈勇结婚后好好过日子。”
    “以你们双职工，那日子肯定过得红火。”
    “……嗯，我先回去了。”
    林芳芳脚步匆匆离开供销社。
    身后两人站在柜台，小声说着：“柳姐，我觉得芳芳以后一定会后悔，那近在眼前发财的机会，就那么一念之差没了。”
    “个人有个人的命怪不了旁人，当初她跟陈勇也就是看中陈家条件还可以，现在跟这姜乘风比起来，显然不算什么了。”
    “可不是嘛，都是自己选的怪旁人没用。”
    林芳芳一路面无表情回到家，心情很乱，连有人喊她都没注意到。
    林父伸手拦住女儿，不解道：“芳芳你这是怎么了，看着失魂落魄的，可是遇到什么事了跟爹说说。”
    “……没事，就是遇到了姜乘风。”
    “什么，那臭小子不是已经辞职走了，怎么还敢来找你，你说他在哪里，爹去好好收拾他让他长点记性。”
    林芳芳听到这话有些烦躁：“没有，他根本不是来找我的，是去供销社买东西的，人家现在跟大老板一样，身上穿着的戴的算下来没一千多都打不住。”
    “我们家一年才收入多少，他啊是发财了，我看他手腕上的手表，最起码一千块钱以上，是爹你之前喜欢但舍不得买的。”
    林父满脸不可置信看着她：“芳芳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怎么可能呢，就那没出息的小子能这么有钱，不可能。”
    “哎，他是跟高家村的那个厂长去了海城，爹你知道的海城是政府扶持的地方，到处都是厂很赚钱。”
    “……海城？那臭小子跟高成什么关系。”
    林芳芳小声说：“好像是亲戚，也就今年才带他去海城赚钱，这才多久都快成万元户了，那一身行头不是在作假。”

 第660章村民们热情围上来

    林父沉默着，眼底闪过一抹后悔：“哎，当初我让你们分开是不是错了，要是没分开的话，现在或许就能借助高家村……”
    “当个小小供销社主任没用，每个月就那一点钱，哪里有去海城来钱快，可我们没有人脉关系根本去不了。”
    “芳芳啊，你看看你跟乘风还能不能。”
    林芳芳瞪眼忙摇头：“我都要结婚了，这个时候再谈这些晚了，到底是我没这个命，至于去海城的话可以让人去试试看。”
    “等探出路来，到时候爹我们都过去，供销社上班是不行，每天就熬时间没意思。”
    “嗯，我知道了。”
    林父深深叹了一口气。
    ＊
    另一边高成开车把人送到小河村村口。
    “乘风，好好回家过个年，年后我来接你一起去海城，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知道嘛。”
    姜乘风点点头，郑重道：“表叔放心，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我知道应该怎么做，您是我恩人，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高成笑呵呵道：“好，真是不枉我看中你带去海城，下去吧，跟家人好好聚聚。”
    打开车门下来，姜乘风拿着大包小包的，还不等跟树下的人打招呼，就被人狠狠抱在怀里：“诶我的儿呀，你可算是回来了。”
    “天呐，娘刚才差点没认出你来，这也变化太大了，白了胖了气派了。”
    “娘，娘你松开手，我要喘不上气了。”
    姜二叔忙把人扯开，无奈道：“媳妇你冷静点，儿子现在回来了你急什么，在家里能过好些日子呢真是。”
    高红霞咧开嘴笑：“对对，看我都高兴坏了，走，咱们赶紧回家去，娘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红烧小鸡炖蘑菇……”
    “嗯，娘不着急，你把这个东西送村长爷爷家，之前打电话多麻烦人家，咱们得表示表示不是。”
    “也是，那我让你爹送过去。”
    姜二叔笑得合不拢嘴，提着东西去老村长家了，村口树下聚集的人凑过来，好奇打量着他一身行头，有人伸手想摸摸。
    高红霞瞪了一眼：“好了别乱摸，我儿子这衣服可贵着了，要是摸坏了镇上都买不到的，看看就可以了。”
    “乘风啊，你这手表看着很好看，我都没见过这个款式，是不是很贵啊。”
    “嗯，是香江那边的，有钱也不好买到，一块两千来块钱吧，不过质量非常好，我平时也就是谈生意的时候戴戴。”
    村民们听到两千块钱的时候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开口道：“乘风啊，你这一块手表都这么多钱，那你肯定是发财了。”
    “这才去多久就发财了，家里都成万元户了吧，你去的那个厂子人多不多，还确认不，咱们村子的汉子能干活的很多。”
    “你看看能不能带几个过去，以后他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出门在外还是要家乡人多一点才不会被欺负。”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话里话外都是想让家里小辈跟着一起去。
    姜乘风闻言笑笑，疏离道：“叔，不是我想不想带的问题，是我做不了主的，我也就是个给人打工得而已。”
    “再说去海城那边很麻烦，要办暂住证的，没有这个的话晚上被查到，就会被遣送回来，不然都去那边不是乱套了嘛。”
    “哎也是，那你去那边做什么工作的，咋能那么多钱呢。”
    “有点复杂，主要是接合同来，就是跟别人谈让人下订单，工厂有订单才有活干，这样大家才有钱赚，要是谈不下来那就没多少钱。”
    姜乘风寥寥几句后，拿出糖果来给他们分了分，小孩子们分得更多一些，等姜二叔回来后，一家人朝着家里走。
    走在村子里，察觉到那些看过来的眼神，姜乘风虚荣心得到满足，浑身觉得痛快极了。
    视线落在田地里，看到地里有些熟悉的身影，好奇道：“爹娘，那个是大伯他们嘛，不知道姜衡现在怎么样了。”
    姜二叔神色一顿：“他啊，春天不是种菜嘛，听说那些菜卖了不少钱，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反正县长都来家里拉横幅放炮了。”
    姜乘风闻言挑挑眉：“哦，那看样子生意是不错，种菜真这么赚钱嘛。”
    “不知道，姜衡那小子对这些就是在行，不知道是怎么种出来的，那味道跟别人家的不一样，就是让人吃了还想吃。”
    “是嘛，不过这也是赚辛苦费，要全家一起忙活才成，爹娘你们为什么不做这个，种粮食多辛苦啊。”
    姜二叔摇摇头：“那不成，我们种不出来他那样的，姜衡不是在京都研究院挂个职位嘛，那些种子说不定是从那里来的。”
    “咱们弄不到那些种子，也不知道要怎么种，太费事了，还不如种地赚一点得了，反正家里也不指望我们这一点。”
    “乘风啊，你赚钱这么厉害，我跟你娘以后就指望你了，你可要好好干啊。”
    姜乘风扯动了下嘴角，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看到自家弟弟那傻大个子，脚步一顿朝着他走了过去。
    “青云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买什么了。”
    姜青云听到身后传来声音，转身看过去，视线在他身上扫过有些诧异：“大哥，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哈哈，人靠衣装嘛，这块手表你看看可喜欢，以后戴着看时间很方便的。”
    “给，给我得吗？”
    “对，给你的。”
    姜乘风喊了一声：“大伯，大娘好，这天都这么冷了，你们怎么还在地里忙活着呢。”
    姜卫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要把白菜砍了送镇上去，几家饭店都等着我们家的菜，忙一点没事有得赚就成。”
    “你这才回来嘛，看着是变化不少，比以前看着气派多了。”
    “哈哈是，大伯没事的话，我想让青云跟我回去下，我们兄弟俩多聚聚说说话成嘛。”
    “可以啊，青云你跟你大哥去，你们兄弟俩也好久没见面了，去多说说话也好。”

 第661章姜乘风的想法

    姜青云手上拿着手表，神情还有些呆滞，大哥居然会送他手表，难道是在做梦不成，印象里那个大哥可不会送他东西。
    想到这里，下意识抬起头看看天上，太阳光有些刺眼，刺得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耳边听到姜乘风带着疑惑的声音：“青云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别发呆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
    姜青云忙低下头来，还有些不在状态内：“奥，我知道了。”
    看向姜卫民开口：“大伯，那我回家去了。”
    “嗯，回去吧，你们兄弟俩也很久没见了，好好聚聚说说话，年后你大哥一走，又是要很长时间见不到面。”
    “我知道了。”
    姜卫民看着他们一家的背影，轻叹一声：“这乘风也是出息了，老二一家以后的日子好过了，这海城赚钱真是不错。”
    “媳妇啊，咱们之前或许都想错了，那高成许是这么多年改了性子呢，你看这对乘风多好啊。”
    “一般这么远的亲戚，哪个会真带人去赚钱，还赚这么多，看来是真得器重乘风。”
    王秀英直起身来，低声道：“谁知道呢，我是觉得世上没这么好的事，赚钱哪里有这么容易，尤其那高成还是开厂的。”
    “心肠不黑的人怎么开厂管那么多人，尤其还是孤身一个人在海城，入赘不说，还直接能管厂，正常来说这厂应该他媳妇管才是。”
    “哪个有钱人家，不知道把财产给自己孩子，怎么可能给女婿，又不是傻子，女婿翅膀一旦硬了，女儿的死期也就到了。”
    姜卫民没好气道：“你啊，就是想太多了，或许乘风就是命好也说不定，反正这都跟咱们没关系，咱们一家踏踏实实过日子就好。”
    “赚钱多少的没事，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一家人平安快乐钱够花就成。”
    王秀英嗯了一声：“是啊，现在这样已经很好，我们就种种菜，老大卖掉给我们钱，其他三个孩子也不太用我们操心。”
    “这日子确实没话说，好了老头子，咱们继续开始干活吧。”
    “好。”
    *
    一路上，姜二叔夫妇不住问着什么，快把儿子吹捧到天上了。
    “哈哈，我就知道我儿子最厉害，这要是旁人去啊，才没这份本事呢，当初让你跟着你表叔去海城，是咱们家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嗯，是啊，家里日子一下子好过了。”
    姜乘风看向发呆的人，喊了一声：“青云，你想什么呢？”
    姜青云摇头：“没事，我只是没想到那边赚钱这么容易，跟做梦一样不真实，大哥确实很厉害，那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唔，十天半个月吧，厂里不能耽误太久，年后初八左右就压回去的，多耽误一天开线那损失的都是钱。”
    “知道了，那你自己在外多注意身体。”
    高红霞看着儿子的脸，有些心疼道：“乘风啊，我看你瘦了不少，是不是外面饭菜不合口味，你要不在家里相看姑娘把婚结了。”
    “这样就能把老家的媳妇带回去，她在你身边伺候你，给你洗衣服做饭多好，你还能吃到家里口味的饭菜。”
    姜乘风听到这话，眼皮子猛地跳了跳。
    心里下意识就是抵触，这怎么可能呢，他干的那个工作，本来就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带个老家的媳妇去那是疯了。
    再说了，他已经有了新目标，若是能成的话，以后娶个有钱的大学生媳妇，还可以借助老丈人当地的人脉发展自己多好。
    谁有都是不如自己有的，他不可能一辈子在别人手底下过日子，那种事，到底不是长久的事。
    伺候女人就是靠年轻靠身体，等他三十以后怎么办，所以吃青春饭是必然的，他心里有数，不如趁着这个时间为自己谋一谋未来。
    高红霞见他不吭声，又喊了一声：“乘风，你有没有听到娘在说话，娘看你瘦了实在是心疼啊。”
    姜乘风摇头：“娘，这样肯定是不成的，那里是海城啊东西什么都贵，我现在是住宿舍吃喝住都是厂里，不需要花费什么钱。”
    “可若是娶了老家的女人，带过去必然要租房子吧，那就是额外多一笔开销，还有吃喝孩子这些都是钱啊。”
    “再说了娘，我已经有看中的对象了，那姑娘家里有钱不说，自己还是个大学生，我若是娶了日后能帮上我。”
    “我不需要个照顾我生活的，那是保姆就能做的事，媳妇必然是要成为助力的，结婚也是一样，结对了少奋斗几十年，错了那生下来几个笨蛋有什么用。”
    姜二叔夫妇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这个角度他们还真是没想过，现在想想是有些道理，对啊，要是娶个农村不识字的，自己儿子要赚钱又没空教育孩子。
    一个不识字的村姑能教好什么，到时候孙子辈废了，就是有再多钱也没用，可要是儿媳妇是城里大学生呢，孙子肯定聪明啊。
    到时候他们家就能好几代都繁荣，看得是更长远的利益，可不是眼前这一点舒服，这一点舒服是可以花钱就能买到的。
    姜二叔面露赞赏，抬手拍拍他肩膀赞许道：“好，好孩子啊，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男人就是要眼光放长远一点。”
    “农村不识字的女人没资格当你媳妇，你要娶就应该娶海城有钱人家女儿，这样以后有你老丈人的助力，你会更快站稳脚跟。”
    “你表叔现在是对你不错，可人不能都指望一个人，得多给自己留几条后路，不然人说翻脸的时候，那也是立马就能翻脸的。”
    姜乘风笑着点头：“是啊爹，我也是真想的，既然一定要结婚，那不如把结婚这件事利益最大化，找个能助力自己的。”
    “至于喜不喜欢这种事，其实也不是太重要，有足够多的钱，还会怕找不到自己喜欢得嘛，哪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外面没几个女人。”
    姜二叔笑着附和：“是这个道理，没本事的男人才看着眼前，你看长远点是对的。”

 第662章吃席

    父子俩越聊越是投机，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熟悉身影，不等他说话，那两道身影直接冲了过来。
    一人抓着他一只手，高兴道：“大孙子回来了，哎呦，奶奶可想死你了。”
    “我跟你阿爷还在说，你到底啥时候回来过年，看，这不就回来了嘛，乘风啊你真是出息了，这才出去多久跟变了个人一样。”
    老头子笑出一脸褶子来：“哈哈是啊，乘风现在就跟电视里那些大老板一样气派，一点没有农村娃的胆怯了，人还是要多出去见识世面才成。”
    “走回家了，你奶知道你喜欢吃老鸭，特意给你抓来两只你慢慢吃，不够的话随时去我们那抓，多补补身体知道嘛。”
    “看看我大孙子瘦得，一定是那边饭菜吃不合口味吧，走，外面冷我们回家去说。”
    姜乘风笑着点头，在海城谨小慎微的警惕，在回到这个贫穷的地方后，居然诡异安心了下来，这种感觉他说不上来。
    就是莫名的安心，轻声说：“好的，我最喜欢奶奶养的老鸭了，外面根本吃不到这个味道，外面金山银山都没家里让人安心。”
    老婆子一向刻薄的脸上，此刻露出几分慈祥的笑，对这个一向看重的大孙子，尤其现在还是如他们所料最出息的。
    她恨不得捧起来供着，笑眯眯道：“好，喜欢吃在家里多吃点，出去后可吃不到家里的味道了。”
    几人说说笑笑推开院门，女人们进厨房忙活了，男人们坐在堂屋里说着话。
    老头子看着大孙子，关心道：“乘风，你在那边可好，你表叔对你照顾嘛，有没有人欺负外地人。”
    姜乘风摇头：“没有，我一个宿舍的三个兄弟都挺好相处的，也都是外地去打工的，谈不上谁去欺负谁。”
    “再说我也不在车间干活，跟他们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没事还会给他们带大酒店剩饭剩菜，那味道可真是没话说的。”
    “有好处，他们对我自然是很照顾的。”
    老头子连连点头，夸奖道：“还是乘风最厉害，小小年纪出去就懂这个道理了，出门在外不需要太真心，只要小恩小惠就成。”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摆几桌庆祝下，你家房子买了不是还没摆嘛。”
    姜乘风看向亲爹：“爹，镇上房子还没摆宴席嘛，要是没摆的话，那就年前给摆上吧，大家好好热闹热闹。”
    “以后咱们家也算是不一样了，在镇上有了房子，不比姜衡差在哪里。”
    姜二叔笑得合不拢嘴：“对对对，我没摆是想等你回来，给你庆祝还有房子都一起摆，还能多省点钱不是。”
    “姜衡一个卖菜的，他哪里能跟你比，不过就是个万元户罢了，我们家要不是买房子，现在都是万元户有县长上门放炮拉横幅了。”
    “会的，明年一年内就差不多了。”
    姜乘风没问家里现在还有多少钱，爷奶都在这，这些话不适合问，等人走了他再问问，不然爷奶知道他们家赚这么多钱。
    还不知道会提什么要求，万一也要求在镇上给他们买个院子呢，他赚钱也不容易的，自然要多想一些。
    说了一会儿话后，姜乘风过了兴头上，脸上难掩饰的疲惫之色，打了个哈欠道：“爹，阿爷，我想去睡一会儿，有些头疼。”
    姜二叔心疼道：“好，那你赶紧去睡一会儿，等饭菜好了我喊你，这一路上坐车肯定累坏了。”
    “嗯，那我去睡一会儿。”
    人一走，姜二叔看向老爷子，笑眯眯道：“爹，你说这摆宴席选哪一天合适？”
    老头子手上拿着烟杆，看了看墙上的日历本，想了想开口：“就后天吧，双日子最吉利适合摆宴席，好好风光一把让族里都看看。”
    “这么长面子的事，可都是乘风带来的。”
    扭头看向角落里坐着的大块头：“青云啊，你以后也要多跟你大哥学学，等你大哥站稳脚跟了，你也跟着一起去帮衬着点。”
    “多多赚钱，以后去大城市里买房子，那才是真正的人上人知道不，回村子多有面子，一定是祖宗在地下保佑呢。”
    “老二，明天我们多买些纸钱，金元宝去给祖宗烧烧，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姜二叔连连点头：“好啊，爹。”
    姜青云小声说：“阿爷我不去，我在家里就很舒服的还能赚钱，为什么要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又没多少赚钱的野心。”
    “再说了我缺心眼，也不适合去海城那个地方，被人骗了我都不知道。”
    老头子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善：“你啊，怎么能这么没出息，你看看你大哥，以前上学成绩不如你大哥，现在赚钱也不如你大哥。”
    “在家里有什么出息，你辛苦一年赚的钱，还不如你大哥一个月赚的，有什么意思了，出去多赚点以后享福不好嘛。”
    姜青云执拗道：“不去，我是不相信外面钱那么好赚的，我就喜欢踏踏实实一点，跟着大堂哥就很好了，不管你们咋说我就是不去。”
    “你，你真是……”
    “阿爷没事的话，我去院子里走走。”
    说着直接起身走了。
    姜二叔摇摇头岔开话题：“爹，那我去问问屠户家留半扇猪肉，还有去跟厨子说一声，咱们家后天摆宴席。”
    老头子挥挥手：“好，你去吧。”
    转眼到了摆宴席这一天
    姜衡一家也从镇上回来了，伸手搀扶着挺大肚子的司念来姜二叔家，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媳妇，你坐好了有事喊我一声。”
    司念嗯了一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好，我知道了。”
    “多多你来，就在你司姐身边看着，不要让外人随便靠近，有啥事直接喊我一声。”
    “姜哥放心，我会把司姐照顾好的。”
    “嗯，多谢了。”
    司念笑得温柔，摸了摸圆滚滚的大肚子，眼底露出几分疲惫之色，到底是双胞胎，比怀糯糯的时候就是要累很多。
    钱多多站在她身侧，眼神留意着周围。

 第663章意气风发的姜乘风

    姜衡前脚刚走，后脚村子里的大娘婶子小媳妇就凑了过来，看着她那圆滚滚的肚子眼里满是惊奇，孕妇是见过不少。
    可双胞胎的孕妇少见啊，这不得来沾沾喜气嘛，听说还是双胞胎儿子，辛苦一次就得两个儿子多划算。
    纷纷搬着板凳凑过来，还有挺着肚子的孕妇伸出手来，想摸摸司念的肚子，被钱多多眼疾手快用身体挡住。
    表情严肃道：“大姐，这孕妇肚子不能摸，医生都说了不可以，容易刺激到孩子绕脐带。”
    小媳妇闻言一愣，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什么？哪里有这些说法啊，你这个小姑娘真是太大惊小怪，我们乡下摸孕妇肚子很正常。”
    “好了，你让开点，我还想沾沾双胎男娃的喜气呢，不知道我这肚子里的是不是男娃。”
    其他人跟着起哄道：“我看不太像，男娃都是尖尖的肚子，你这看着太圆了，而且孩子也不怎么喜欢动，一准是丫头片子。”
    “要是男娃的话，那可是很喜欢动很皮实得，不信的话你问问司念是不是。”
    小媳妇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忐忑，她第一胎就是女娃了，要是这一胎还是的话，婆婆肯定要把孩子丢了。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她哪里舍得，可要不是男娃的话，家里也不愿意养这丫头不是，她还要看自家男人的脸色呢。
    “司念啊，你去检查了嘛，确定是两个男娃？”
    司念看他脸色不太好，犹豫了下摇摇头：“不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一般医生也不说的，就是怕有人打胎造孽。”
    “不管是不是都没关系，哪怕三个女儿也很好的，我家糯糯多可爱啊，都是自己的孩子男孩女孩都可以。”
    Ｂ超的时候就知道了，她这肚子里的是两个男孩，可这个小媳妇她也听人提起过，婆家非常重男轻女，头胎是女儿都没伺候月子。
    这二胎怕是迫切想要男孩，她要是说了的话，不是让人不痛快嘛，就像书里说的那样，不要去刺激别人的恶意就是保护自己。
    小媳妇闻言撇撇嘴，小声说着：“你都有一个女儿了，咋可能再想要两个女儿，三个女儿那不是绝后嘛。”
    司念脸上笑意收敛，温柔的脸上此刻带着冷意。
    钱多多眉头皱着，有些不高兴：“你自己都是女人，为什么要瞧不起自己的孩子，是女孩又怎么了，怎么就要被当成罪人嘛。”
    “哼，那自然是的，女孩有一个可以了，再要的话那肯定得是男娃，不然家里的地女娃能干得动嘛，以后不是要被人吃绝户啊。”
    “有儿子才有根，女儿一出嫁了，你以为家里的东西能保得住啊，当然是男娃好。”
    其他大娘婶子附和着，有儿子的脊背挺直，脸上满是骄傲：“就是，我们家三个儿子，每次干活都比别人家快多了。”
    “可不是嘛，谁家能嫌弃儿子多，儿子多力气多不被人欺负不说，家里的地早点干完，就能有更多粮食活得更好。”
    司念视线扫过她们，抿着唇没吭声。
    突然有些明白姜衡说得话，乡下是非多，少说多听才是正道，在这些人眼里，女娃就是不如男娃的，说再多也是无用。
    别开脸看向其他地方，不想跟她们多言什么，听到她们问什么就是恩恩敷衍过去。
    小媳妇多看了她肚子两眼，想到刚才她说得不一定是男娃，也没什么摸对方肚子的心思了，别给她肚子里的男娃换走就不好了。
    等她们离开后，钱多多坐在司念身旁，轻声问：“司姐你喝点热水。”
    “嗯，谢谢多多。”
    “没事，司姐姐你别多想，她们都是乱说的，这当娘的自己心疼孩子，孩子以后才会快快乐乐长大，可不能自己都苛责孩子。”
    司念温柔一笑：“我知道，不管男孩女孩都是自己的孩子，都是人命，我会一视同仁的。”
    钱多多嗯了一声。
    没多时到了饭点，客人们都落座了，姜乘风穿着呢子大衣，衬得整个人身形都修长不少，前提是别跟姜青云站在一起。
    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的笑，招呼着众人落座后，端着酒杯下来挨桌敬酒。
    “哎呦乘风，这看着可真是气派，来，我们敬你一杯酒，你可给你爹娘脸上增光啊，对了，你这一年到底赚多少钱啊。”
    “才出去多久，居然都能镇上买院子了。”
    姜乘风笑了笑，含糊道：“没多少钱，就是一些辛苦费罢了，海城赚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很费脑子要跟人打交道的。”
    中年男人带着几分讨好道：“我家儿子年后结婚，手头上有点紧张，你看看能不能借点钱给我应应急。”
    “……”
    见他不说话，男人继续道：“你爹娘都借钱给其他亲戚了，咱们这亲戚关系也近，有啥不能借的，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借钱不还的人。”
    姜乘风闻言眉心一跳。
    他爹娘什么时候借钱给亲戚了，他之前不是打电话说了要低调，不要说家里有钱嘛，问就说开销大花差不多了。
    不能说实话家里有多少钱，不然会没完没了借钱，不借得罪人，借了一个，其他人不借都要给得罪完了。
    不如一个都不借是最好的。
    姜二叔看到儿子看过来的眼神，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压低声音：“乘风啊，这件事等会我跟你详细说说，其实要回来一部分了。”
    “……好，那等会再说。”
    挨个敬酒后，姜乘风把人拉到角落，疑惑道：“爹，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你们借给谁钱了，具体是多少一共借出去多少。”
    姜二叔讪讪道：“这个，主要是你三个舅舅借钱，还有叔公家也借了，是他儿媳妇生产大出血要人命的事，不借不行啊。”
    “呵呵，他家儿媳妇生产，难道自己不知道存钱嘛，不可能，这是拿我们家当银行了，只要缺钱就来家里要是吧。”

 第664章想占便宜的亲戚

    姜乘风眼底带着火气，不可置信看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宾客压低声音：“爹，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告诉他们具体多少钱嘛。”
    “还有家里的钱要去银行存起来，不要留多少钱，有人来问就说没钱，都花钱买了宅子了，你怎么不听啊。”
    “我，我也是一时被夸得有些……忘了。”
    姜二叔忙解释：“乘风你别生气，钱我们已经要回来一部分了，都是你弟弟去要的，就是得罪了亲戚，以后只怕是不太好相处了。”
    姜乘风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口有些闷：“我问，具体借出去多少钱，哪些人借的，要回来了多少。”
    “你大舅大舅三舅都是五百，还有叔公家儿媳妇难产是……”
    一连报了十来家借钱的名单，姜二叔有些心虚道：“青云要回来四百多点，后面的再慢慢要，要是不给的话就让他去他们家里。”
    “爹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不知道那些亲戚什么德行嘛，我们穷的时候他们看不起，有钱的时候扒上来只是为了占便宜。”
    “钱不借得罪人没事，好歹我们没损失，他们看以后可能用上我们的份上，反而不敢得罪我们，可你一旦借了。”
    “那等于是告诉没借钱的人，我们家很有钱，你们只要遇到困难就过来，我们家都能解决掉，不是，我就是再能赚钱也解决不了那么多家的问题。”
    “而且借出去容易要回来难，人都是这样的，你都这个岁数了难道不懂嘛。”
    姜二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得，被儿子说得有些难堪，小声说：“我，我这不是碍于情面嘛，你能去海城也是亲戚帮忙的。”
    “谁知道以后能不能用到人家，我们不能有钱了就忘本吧，那以后还怎么用他们。”
    姜乘风深吸一口气，无奈道：“不是这个问题，是后续麻烦太多了，没了钱我们还要被人骂，得不偿失啊这种事。”
    “这方面姜衡是真聪明，你们不知道怎么处理，难道就不能跟着学学嘛，照搬照套就是了。”
    “好了，这件事既然已经这样，那我说再多都是没用的，今天先把宴席办好，后续的话再想法子赶紧把钱要回来。”
    姜二叔听儿子这么说，就跟找到主心骨一样连连点头：“对对对，今天是我们家的好日子，有什么事都后面再说吧。”
    姜乘风嗯了一声：“走吧。”
    端着酒杯来到姜衡那一桌，扯了扯嘴角：“姜衡，听说你卖菜的生意做的不错，不知道一年能赚多少钱？说出来让我们也羡慕羡慕。”
    姜衡慢条斯理夹菜到媳妇碗里，小闺女碗里，像是没听到一样，做完这些后才抬起头来看他：“没计算过，应该还可以的。”
    “哈哈，做生意的人怎么可能不算账，这里都是家里亲戚没外人，你就跟我们说说嘛。”
    “好啊，那你也说说看自己赚多少，我也好算算看自己赚多少。”
    姜乘风沉默了下，笑着说：“也不多，一两年当个万元户还是没问题的，不知道你这卖菜的生意是不是也这样。”
    姜衡嗯了一声：“那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
    “我说跟你赚得差不多，还能离家近全家团圆，这不是很好嘛，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什么工作。”
    “业务员，不知道姜衡你懂不懂这个，就是负责帮工厂谈订单的，要没有我们业务部门的话，工厂都开不起来。”
    姜衡看着他得意的样子，似笑非笑道：“明白，听同事提起过，就是跟客户一起喝酒维护好客户，这样别人才会下订单嘛。”
    姜乘风闻言挑挑眉：“是这样，我们才是头，没有订单的话工厂会停工，自然也就谈不上赚钱的事了。”
    说完察觉到对方奇怪的打量，心里一紧：“怎么了，你那么看我做什么。”
    “哈没什么，那你知道为什么业务员都要年轻长相好得嘛。”
    其他人：“……？？”
    姜乘风手紧了紧，故意装糊涂：“不知道，难道你一个在小城市卖菜的，还能知道大城市业务员的事嘛。”
    姜衡笑着说：“还真了解过，业务员确实是拿订单的人，至于为啥要年轻的，当然是年轻人身体好形象好能喝酒啊。”
    “抗压力也强，最最重要的一点，若是客户是个女老板的话，那这个时候长得俊的男业务员，可就有大用处了。”
    “这一点，不用我多说什么，你也知道不是嘛，女老板可没那么好伺候不是。”
    姜衡最后一句话是站起身，凑到他耳边说得，显然是对他们做什么的一清二楚。
    姜乘风心砰砰跳得很快，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错愕：“你，你胡说什么，我们可是正经的工厂业务部门，你的心太脏了。”
    “呵，不是你非要问嘛，我只是正常回答你而已，这世上赚钱这么快的，不可能是正经来的方式，正经方式是需要时间需要积累的。”
    “还有你手腕上的那块手表，是女老板送你得吧，以海城的工资，哪怕业务员业务能力再强，也不可能靠自己买得起。”
    “乘风啊，还有什么要问我得嘛。”
    两人小声说的话，其他人没听清。
    喊了一声：“你们堂兄弟说啥小秘密呢，大点声音说出来让我们都听听，乘风你不会是要带姜衡一起去海城吧。”
    姜乘风心有些乱，他以为这些土包子不可能知道业务员，没想到姜衡居然真知道，还把那些隐晦的东西都说出来了。
    显然是相当了解的，一般人谁去跟他说这些，所以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
    姜衡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意味深长道：“给你善意提个醒，有些钱是来的快，可消散的时候也快。”
    “低调点守住钱，别接触太多乱七八糟的人，有些病染上了可是不好治的。”
    姜乘风神色僵硬看着他：“你……”
    “好了，坐下来吃饭吧，天气冷一会菜都要凉透了。”
    两人四目相对，姜乘风只觉得很难堪，自己自以为的秘密，在对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整个人都被看透的滋味很不好受。

 第665章忌惮

    姜衡坐下来继续吃着，神色没什么变化，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吓人的话一样。
    一桌的人看向他，再看看神色明显不太好的姜乘风，眼里满是好奇：“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嘛，你们堂兄弟俩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他太瘦了，关心两句你说对吧乘风。”
    臭小子在他面前嘚瑟，他一个后世的人，什么新闻没看到过，海城业务员暗地里做什么，他能不清楚嘛。
    那个高成一个赘婿，能直接在老丈人去世后掌管整个厂，怎么可能是良善之辈，只怕是早就准备了很长时间。
    甚至老丈人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都不好说的，姜乘风一个从乡下出去的，哪里会是那种老狐狸的对手，说是只带他出去。
    不过是只看中他的学历，相貌还有能掌控罢了，换一个刺头的话，就是再好的学历相貌，那个高成也不会带他出去。
    姜乘风有些出神，扯了扯嘴角点头：“对，是这样的，堂哥是提醒我多注意点身体，我们业务员经常喝酒确实对身体不好。”
    众人闻言附和着：“原来是这样，其他人还说你们关系不好，我看你们这关系挺好啊。”
    “嗯，没有，都是亲堂兄弟怎么可能关系不好。”
    “也对，哈哈传言真是不能信，来大家都趁热吃，一会都要凉了。”
    姜乘风坐在对面有些战战兢兢，看着姜衡还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心里对他的忌惮更深了，本以为自己对他了解够多了。
    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一个看不透的人，实在是让人忌惮，不过好在他年后就会离开。
    同桌的人看向他：“乘风啊，你这次回来能在家里待多少天？”
    “可能十几天吧，舅爹怎么了。”
    “奥没事，我就是问问，那你可想找个对象，以你现在这赚钱能力，找什么样的姑娘那还不是一句话嘛。”
    “早点找了能在家里照顾你爹娘，等生了孩子后，还能带去海城照顾你衣食多好，海城的姑娘可没家里的能吃苦。”
    姜乘风沉默了下，对上众人有些热切的眼神，笑着说：“这个暂时不着急，我年纪还不大，想多哪里赚些钱再说。”
    “哎呀还不着急了，你看姜衡才比你大多少，人家马上都是三个孩子的爹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这差得也太多了。”
    “孩子早点生了，以后你能早点享福不是，赚再多钱不如多要几个孩子，听说城里现在只许生一两个孩子。”
    “你不如在乡下找个姑娘，多生几个孩子，以后多子多福多好不是，也不耽误你在外面赚钱，家里还有人打理照顾了。”
    不管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什么，姜乘风都只是笑笑不说话，也不说到底找不着，其他人见状也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眼里闪过一抹遗憾：可惜了，这么好的条件，要是能介绍给自家侄女，那以后也能跟着喝点汤不是，人家不愿意那真是没办法。
    一顿饭结束后，姜衡搀扶着媳妇回老宅子。
    院子里很快被收拾好了，一家人在堂屋里围坐着，姜乘风神色严肃道：“青云，要债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要分一半的事我也同意。”
    “只有一个要求，这些钱都要存起来，如果下次我回来再发现，你们把钱借出去的话，那以后这钱我自己保管。”
    他本来是相信爹娘一辈子节俭，能守得住钱，他才会把钱寄回来，早知道的话还不如自己存起来了。
    可宿舍的话，自己存起来又怕被偷，真是两难的事，还是让老二帮着看管点，他是个死脑筋，只要他答应了这钱就不会借出去。
    姜青云听到借债的分他一半，眼睛亮了起来：“大哥，你真要分给我一半嘛，天呐，你也太大方了。”
    姜乘风抿着唇，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他怎么可能愿意分老二一半，那些借出去的钱他很清楚，要是老二不去要的话。
    他去根本要不到，还可能争执起来被打，再说了他回来也待不了多久，不交给老二还能交给谁。
    爹娘根本别指望了，他们要不回来的。
    交给老二，他好歹能拿回来一半，这件事也是给他一个教训，以后不能真那么老实，把所有的钱寄回来，他是要想想办法了。
    姜二叔打量着大二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乘风啊，这件事我们真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真得，不信的话你让老二看着我们。”
    姜乘风嗯了一声，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有些怪异：“爹娘，姜衡这一年做了什么，赚了多少钱你们知道嘛。”
    “我是问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密切的。”
    姜二叔想了想摇头：“没有吧，他带媳妇孩子在镇上住，也就偶尔回来看看菜，还有荒地果园，要么就是上山去走走。”
    “基本十来天会去山上一趟，打点野味下来吃，也没跟什么人接触多，他又不去京都那边上班，每个月还能领到工资奇怪得很。”
    “乘风，你突然问他做什么，他现在可没你厉害，咱们家以后都比你大伯家强，你可是让爹好好威风了一把。”
    姜乘风扯动了下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爹，以后别这么说，姜衡没你看到的这么简单，他虽然是在小城市，但眼界不比大城市的差多少，不然为什么做生意就没失败过。”
    “我觉得抛开那些面子问题，多跟他学学也没什么，我虽然现在赚钱可以，但业务员没那么简单的，常年要喝酒身体垮的也不少。”
    高红霞闻言有些心疼：“很伤身体嘛，那能不能少赚点，做点轻松些的活。”
    姜乘风苦笑一声摇摇头：“娘啊，出门在外想赚钱就是要辛苦，我这虽然伤胃一点，但好歹赚钱多啊，要是去线上干活太慢了。”
    “老二你在大伯家干活，以后也多琢磨琢磨，试试看自己以后能不能干，不能一直给人打工不是。”

 第666章媒婆上门来

    姜青云闻言满脸诧异：“大哥，你不是跟大堂哥不对付嘛，怎么会突然这么说，跟变了个人一样。”
    姜乘风笑了笑，神色温和道：“我只是在外闯荡一年后发现，人的脸面不重要，好处利益更重要不是嘛。”
    “再说了，想赚钱有什么错呢，你有了钱，所有人对你都会很恭敬。”
    “二弟你今天难道没看到嘛，那些以前看不起我们家的亲戚，今天是不是都跟变了个人一样，其实这样才是对的。”
    “人就应该朝钱看嘛，有钱日子好过多好，没必要因为以前的事拧巴，再说我们跟大伯一家也没什么仇恨不是。”
    姜青云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大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大伯一家对我真挺好的，只是我脑子笨实在不适合做生意。”
    “做生意里面弯弯绕绕太多，我弄不懂，还是这么干活好，干一天赚一天多好，大堂哥要是赚钱多了还会额外给我多点钱。”
    姜乘风嗯了一声：“那他一年到底赚多少钱，这个你知道嘛。”
    “不知道，我也没问过，没必要问啊，人家赚多少都是人家的本事，我又搞不来这种事，其实种菜也没那么简单的。”
    “筛选种子，平时还要管理锄草，还会担心下雨什么的，要是淹了的话辛苦都白费了，这个我是真学不了。”
    一家人说了一会儿话，姜乘风回房间准备午休下，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嘈杂的声音传来。
    慢慢睁开眼下床，打开门看向堂屋里，果然是多了个陌生中年女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高红霞见儿子醒了，轻声问：“乘风，是不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吵你了，我们小点声你继续睡。”
    媒婆闻言抬起头看过去，两眼放光走过来，热情道：“哎呦你就是乘风吧，真是俊得很，你们姜家三兄弟都长得好。”
    “你是……谁？”
    “哈哈，我是媒婆啊，这不过来你们家说说，我手里可是有好几个好姑娘，都是漂亮能干的家里也不错，你可要去见见。”
    “万一投缘看对眼呢，你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容易，身边没个女人照顾哪里能行。”
    女人照顾？
    他若是想的话，大可以在海城找个临时的，也有人照顾他，而且可以随时结束，根本没必要在老家找牵扯太多。
    姜乘风思索了下摇摇头：“多谢婶子了，不过我暂时一心只想扑在赚钱上，不想找媳妇，等我赚到钱再说。”
    媒婆一听着急了：“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老祖宗都说成家立业，成家在前立业在后，这都是有道理的。”
    “……”
    见他不说话，媒婆用三寸不烂之舌开始说个不停，像是完全看不到对方不耐烦一样，那几家姑娘可是说了，要是能说成的话。
    直接给她五十媒婆费，还有吃喝的东西另外给，这么大方的可是很少见的，她自然是要多争取争取不是。
    姜乘风只觉得很吵，耳边像是有苍蝇一直在嗡嗡叫，吵得人脑子疼，脸色也冷了几分。
    “不好意思婶子，跟挑不挑剔没关系，孩子什么时候生都可以，我现在重心是在赚钱上，有了钱的话结婚不是很容易嘛。”
    “哎呀你还小不懂，这孩子早点生，你以后才能早点享福，不然钱赚很多了，你孩子那么小，等你把孩子养大你都老了。”
    “享福，你还享得动嘛，人不服老可是不行的。”
    媒婆苦口婆心道：“这样，我也不是非要逼着你答应，这是结亲不是结仇，你见一见不愿意没事的。”
    姜乘风眉头拧了起来，这真能没事嘛，只怕见了几个后再拒绝，他的名声传出去，就是挑剔没姑娘看上眼。
    “再说吧，我这次回来有些累，想多休息下。”
    “诶诶也成，那几个姑娘的情况，我已经跟你爹娘说了，照片也有的，你看看可有中意的再找我，实在没有的话我明天来拿走照片。”
    照片都有嘛，现在媒婆这么厉害，随身还带着人姑娘照片。
    等媒婆走了后，姜乘风坐在桌前，伸手拿过几张两寸照片看了看，视线落在一个姑娘照片上顿了顿。
    “娘，这个姑娘是谁？”
    高红霞看了眼轻声说：“这个姑娘好像叫夏可云是个高中生，之前跟他爹娘都是在城里，不知道怎么就回乡下来了。”
    “这个长相学历都是很不错的，而且人自己也是个裁缝，在镇上制衣厂里上班，也算是条件很不错的对象了。”
    “之前听说很多人上门提亲，没想到这姑娘留到现在，儿呀，这姑娘确实很不错，你要是错过了的话再想找这样的不容易。”
    姜乘风视线落在黑白照片上，明眸皓齿编着麻花辫的姑娘脸上，心微微动了动，不如去见见看，也不是一定要结婚什么。
    就是去看看而已，反正他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不如去见一面。
    “娘，我正好没什么事，去看看也可以。”
    姜二叔不解得看向儿子：“乘风啊，你不是说在海城有了中意对象嘛，这怎么还要去看其他姑娘，万一被海城姑娘知道的话……”
    姜乘风摇摇头：“没事的爹，海城那姑娘是我同事，暂时我们没处对象，我去看看夏可云也没什么，又不是一定处对象。”
    “再说了，不多看看的话，我怎么知道哪个姑娘更适合我，万一错了的话不是要后悔嘛。”
    “也对，多接触几个选最合适的，这样对你以后最好。”
    “嗯，娘要是媒婆来了，你让她选个时间，我约那姑娘去镇上看电影接触下，若是真得各方面都合心意的话再说。”
    高红霞很高兴，她也希望儿子能选家里的姑娘，离得近多好，要是跟海城姑娘结婚的话，只怕那大小姐一样的姑娘会瞧不起他们。
    自己儿子那么优秀，没道理再去受气不是。
    爽快应下来：“好，这件事你就放心交给娘吧，我一定给你处理好了。”
    “这夏家以前据说很厉害，都是知识分子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回城里，居然还能再回乡下来，真是太想不开。”

 第667章夏可云的意见

    姜乘风闻言更多了几分兴趣，之前下乡的是有不少知识分子，后面恢复高考后，也有不少人被平反回城的。
    基本就留在城里了，再回乡下的是少数，这夏家人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嘛，等见面后试探下问问，若是没问题的话……再说。
    “哦，那这夏家是有些奇怪，没说为什么从城里回乡下嘛。”
    高红霞嗯了一声：“说了，不过一听就是托词而已，说是在乡下改造十来年了，再回去后已经不适应才回来。”
    “还把孩子也带回来了，这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奇怪，谁不知道城里好啊，哪里是乡下能比得了的。”
    “不为自己也该为孩子着想，都回来了是有些奇怪，听说他们家每年也会回一次城里，说城里还有大宅子可值钱了。”
    姜二叔不解道：“你听谁说的，有人见过吗？”
    高红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哪里知道，都是那些人洗衣服的时候说得，我也没亲眼见过，那些人也想说夏家姑娘给儿子。”
    “都被夏家人给回绝了，现在找媒婆，估计也是看自家姑娘马上年纪大了，再不找的话以后更难找了吧。”
    “从条件上来看，那是比我们家强不少，要是以前的话我自然不敢想，现在嘛不一样了，我家也不差在哪里不是。”
    姜二叔嗯了一声：“你有时间多问问，这姑娘确实比其他家姑娘好些，相貌好有学问，跟乘风也算是般配。”
    高红霞笑着点头：“成，我知道了。”
    “高中生呢，可比司念都强多了，真要是能成的话，以后你处处都比姜衡强，我们在你大伯那也有面子。”
    “再说吧，见一面没什么。”
    姜乘风重新回到屋内休息，手里还拿着那一张照片，至于其他几个姑娘的没必要，太逊色了他看不上。
    ＊
    两边都有意的话，事情进展速度很快，一个电话过去媒婆收到消息后，二话不说直接去了夏家。
    夏家是从城里回来后，把老宅修缮了下，青砖瓦房还有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水井厕所都有，比村长家的房子还好。
    媒婆扭着腰来到夏家，推开门就开始吆喝起来：“可云娘你在家嘛，我找你有事。”
    屋内走出来一对母女，女人穿着粗布衫脸色有些苍白，五官可以看出来年轻时候的美貌，身旁站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花棉袄麻花辫，身材高挑脸蛋白，看人的时候眼睛里像是盛满水，让人不自觉想放下戒心来，水灵灵得很好看。
    媒婆看了都有些失神，回过神后毫不吝啬夸：“哎呦，可云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要不是你爹娘说了没文化的不要。”
    “你家这门槛都要被踩破了。”
    可云娘笑了笑，温温柔柔道：“可云去倒茶，她婶子你来屋里坐着慢慢聊，院子里冷。”
    “哈哈好啊。”
    媒婆来到堂屋里坐下，笑眯眯道：“可云娘，你们家要求的我可一直急着，现在是有个很好的对象，条件非常不错你们听听看。”
    可云娘轻咳一声，柔声道：“哦，是上次你说得那家吗？”
    “不是，不过也是姓姜，还是堂兄弟。”
    “我之前是想给你家可云说姜一帆，就是小河村万元户姜衡的亲弟弟，不过现在有了更合适的人选，他叫姜乘风是姜衡的堂弟……”
    “对对，人长得个子虽然没姜一帆高，但会赚钱文化也高，跟你家姑娘很是相称。”
    可云娘犹豫了下开口：“你说这个姜乘风是在海城上班，是个业务员是吗？他们家居然能去海城嘛。”
    媒婆点点头：“是啊，他是跟高成去的，高成是他远房表叔，我们这就是沾亲带故的亲戚多，高成那更是出息了。”
    “一个人在海城混十多年，没想到居然当了厂长，还是入赘老丈人家，老丈人死了后，就是他管一整个厂。”
    “姜乘风跟他去海城后，这才不到一年时间，就给家里寄了几千块钱，他们家才在镇上买了个大院子。”
    “以后要是成了的话，你女儿可是享福的命，可以住镇上院子，也可以跟姜乘风去海城，见识见识繁华大城市。”
    夏可云在一旁听着，眉头微皱。
    “娘，这姜乘风爹娘，好像不是太好相处，我之前听人说他们家经常闹腾。”
    不等她娘说话，一旁的媒婆忙开口解释：“哎呀这都是谣言，他们家人不错的，以前都是穷闹的，人穷自然计较得就多了些。”
    “可云啊，这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去见见，自己判断那人怎么样。”
    “日子毕竟是你自己过，你说对不对。”
    夏可云想了想也是，乖巧道：“好，我去见见看，若是不太合适的话，你能让我跟姜一帆见见面吧，我觉得他们家相处的气氛很好。”
    媒婆无奈笑了笑：“哎呀，傻姑娘，这嫁人要看的是条件，又不是看相处气氛的，姜乘风家更好一点，就两个兄弟。”
    “姜一帆家是三个兄弟一个妹妹，这人多以后矛盾多，别看姜衡对司念好，可不代表这弟弟们也对媳妇好。”
    夏可云疑惑看着她：“婶子，你好像不太喜欢姜一帆家，为什么？”
    “难道以前是闹过矛盾嘛，之前我就说要见见，您也一直说不合适不合适，现在更是不愿意提他们家为什么。”
    媒婆闻言神色一僵，为什么很简单啊，还不是姜衡那个时候不买他们家红薯，害得他们家损失不少钱。
    这夏家姑娘条件好人长得好，各方面来说都是优质的，自然是要给她看中的人家，姜衡家的兄弟还是算了吧。
    她可没那么大方，能原谅去年的事。
    扯了扯嘴角笑：“没有，我是真心为你好的，你想想看兄弟少的人家，是不是比兄弟多的人家相处容易些。”
    可云娘点头附和：“是啊，兄弟多的话事就多，要是当老大的有了私心，那底下兄弟姐妹都要遭殃。”
    媒婆笑呵呵道：“对，就是这个道理。”

 第668章去见见

    可她没说的是，要是当老大的有足够能力魄力，那手底下的兄弟姐妹会更和睦，反而比父母偏心，长兄懦弱的家庭要更好些。
    媒婆刻意掩去了这一部分，引导他们朝自己想让她们相信的方向去，说完后打量着她们神色，定好时间就离开了。
    可云娘咳嗽两声，有气无力道：“可云啊，这件事你怎么想？”
    看着女儿叹了一口气：“娘知道，当初乔家退婚的事对你影响很大，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在城里对你的婚事更好。”
    “哎，可你也知道的，我们若是在城里的话，你爹的对手不会放过我们一家，想要好好活着就要避开城里，在乡下才能过点安生日子。”
    夏可云抓着她的手，轻声说：“娘，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爹的处境很难，我从来没后悔回乡下来。”
    “虽然乡下生活上可能没城里方便，但这里安静淳朴的人多，我不用担心又被谁给绑架走，那些人再威胁爹为他们做事。”
    “那些缺德事不能做，我明白的，不想去做那些事，又想一家人平平安安，下乡是最好的选择了，日子苦一点没事，一家人在一起最重要。”
    可云娘欣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最好，只是娘觉得对不住你，不是因为你爹的话，你不会被绑架，更不会有那些流言蜚语传出去坏了你名声。”
    “乔家人也当我们家是瘟疫一般，拿这件事做借口踹开我们，不管怎么说是我们对不住你，那在乡下找对象一定要给你找个好的。”
    “钱财多少没事，重要的是踏实肯干对你好。”
    夏可云抬手帮她顺着后背，眼底满是心疼：“娘，你说得我都懂，我会找个乡下可靠的男人结婚，以后也能离你们近一点照顾你们。”
    邱彩霞拍拍女儿的手，缓了缓才开口：“没事的，娘就是以前被子弹打穿肺部，这老了不中用了，一到天冷就容易……咳咳。”
    “娘，你不是说吃姜家的菜，心口舒服很多嘛，我已经托人帮忙买些了。”
    “你看，之前你一直吃他们家的菜，咳嗽都好了很多，现在没吃了才会这样，以后一直吃的话说不定病根子就好了。”
    “傻姑娘，那菜又不是药，不过味道确实是非常好，比城里买的都要好多了。”
    夏可云轻声说：“娘，我知道姜一帆大哥就是种这个菜的，我要是嫁给姜一帆的话，一来我喜欢他们家齐心协力的气氛。”
    “二来，您可以一直吃到他们家的菜了，这样是最好的，至于那个姜乘风，去过海城的人真能那么简单嘛。”
    “我对海城没什么好印象，碍于媒婆的面子去见一面可以，但也只是去见见，我还是觉得姜一帆更适合。”
    邱彩霞见女儿这么说，思索了下点头：“你从小就有主见，这件事娘听你的，媒婆这边了也不好得罪，毕竟还需要她跟姜一帆家说媒不是。”
    “你对姜一帆家中意，可我们到底是才回来，要是我身体好好的，我多去接触接触也好，只是我这身体太不行了。”
    “媒婆不去说的话，咱们家到底是女方家，总不能直接去人男方家说这个事，人家还会以为我们是骗子呢。”
    夏可云嗯了一声：“这个我知道，但媒婆一直在拖，我总觉得她不太喜欢姜一帆家。”
    邱彩霞无奈笑笑，帕子捂着嘴：“咳咳，应该不会吧，我找人打听过的，媒婆跟姜家没有闹过矛盾，不至于这个事上做什么。”
    “嗯，娘先去炕上休息，这件事慢慢来不着急，我才二十二，也不算年纪太大。”
    “这个年纪在城里是还好，在乡下就有些大了，再不找的话以后真是更难找。”
    “……”
    双方约好时间后，两人直接来到镇上，本来姜乘风是想骑自行车过来接，只是被夏可云给拒绝了，她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尤其是双方还没定下的时候，知道的人越多，要是没看对眼的话，那流言蜚语传出来，也只会伤她的名声。
    就像当初的乔家一样，她是被绑架了，可真得清白还在，结果一回来，她未婚夫居然是第一个散播谣言捅刀子的人。
    夏可云站在电影院门口等着。
    两人约好的是八点半，低头看了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到时间，要是到了点人还没来的话，那这次就没必要见了。
    姜乘风骑车过来后，把车子停放好，视线扫过电影院门口，一眼看到那个亭亭玉立的身影，跟周围的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样。
    微风吹过她额角碎发，抬手撩起的时候，阳光洒在她身上，这一刻美极了。
    砰砰砰，心跳如鼓一般跳动着。
    姜乘风回过神后忙收敛神情，去买了炒好的板栗，红薯还有爆米花，汽水自然也是少不了的，提着走了过来。
    夏可云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抿着唇耐心等待着，不知过去多久，一道男人声音传来。
    “您好，请问是夏可云姑娘吗？”
    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姜乘风愣住了，痴痴看着她眼里没旁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好漂亮气质可真好，不愧是书香门第世家。
    夏可云见他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别开脸嗯了一声：“我是，你是姜乘风。”
    “嗯，我是姜乘风很高兴认识你，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看电影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买了点你拿着吃。”
    说着故意撩起袖子，露出那块手表来，举止投足都在彰显自己的财力。
    夏可云见状只觉得有些尴尬，这大冷天的撩什么袖子，他难道不知道冷嘛。
    态度有些疏离：“谢谢，不过我已经吃过早饭了，你还是自己吃吧。”
    姜乘风自从回来后，还是第一次被姑娘这般冷落，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兴味，书香门第的姑娘确实不一般。
    只是为何是高中生，看这气质说是大学生也有人信。

 第669章心动的感觉

    姜乘风迫切想了解她更多，笑着点头跟着一起朝里面走，买了票后，稍微凑近了些轻声问：“我听媒婆说你是高中生，还在制衣厂里上班。”
    夏可云点头：“是，我之前生过病，高考就给耽误了，学历就一直是高中生，目前是在制衣厂里上班做会计。”
    “会计？很好的工作啊，很适合你。”
    “谢谢。”
    姜乘风也感觉到她疏离的态度，心里明白她怕是没看上自己，可为什么呢，难道是没听说他在海城赚了很多钱嘛。
    “夏姑娘，你在镇上上班距离家有点远，平时是下班还要回去嘛。”
    “不是，制衣厂有宿舍，我平时会住宿舍，只有假期的时候才会回家，有自行车回家也很快，半个多小时就到家了。”
    夏可云礼貌回答着。
    两人找到位置坐下来后，姜乘风看着她，随口问了一句：“夏姑娘，你没什么要了解得嘛，比如我现在做什么，家里有没有买房子之类的。”
    “嗯，我听媒人说过，你在海城工作很厉害，家里也在镇上买了院子，一年之内能赚这么多钱很厉害。”
    厉害嘛，他可一点没从她眼里，看到觉得自己厉害的，跟海城那些厂里小妹是不一样，长相，家世，工作还是会计。
    不错，真得很合他心意。
    姜乘风打开油纸包，剥好板栗递过去：“夏姑娘，吃点板栗吧，才炒出来的味道是最好的。”
    夏可云看了眼他剥好的板栗，眸子闪烁了些，脑中想到乔修远，他们谈对象的时候，他也是这般体贴。
    只是后来才知道，是他背对着她谈了好几个才有的经验，现在看到姜乘风这么做，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不舒服。
    心情一下低落下来，抿着唇：“谢谢，我自己剥就好。”
    说着拿过两个自己剥，眼睛看着前方的电影，慢慢吃着板栗。
    没多时电影播放了，也没人在说话，安静看着电影，一直到电影结束两人都没再说话，姜乘风时不时看向她眼底有些不满。
    夏可云察觉到对方的视线，端坐着脊背挺直，像是没察觉到一样，只认真看着电影。
    两个小时电影结束，众人慢慢站起身朝外面走，周围传来议论声：“啊，这个电影好好看，下次我们还来看可以嘛。”
    “当然可以，只要你答应做我对象，以后每个月我都带你来看电影。”
    来到电影院外面后，一阵寒风吹过有些冷，姜乘风见状开口道：“冷不冷，我们去饭店吧，我请你吃饭。”
    夏可云看向他，礼貌道：“谢谢，不过你都请我看电影了，那吃饭的话还是我请你吧，我知道有一家饭店做菜很好吃。”
    “而且大冷点也有蔬菜，味道非常好。”
    “好啊，那我们一起去。”
    姜乘风也好奇，这么冷的天哪里来的蔬菜，不会跟姜衡种的菜有关系吧，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把自己都给逗笑了。
    摇摇头，他真是想太多了，姜衡还不至于这么阴魂不散，再说那么多饭店呢，姜衡怎么可能谈下来饭店的供菜生意。
    夏可云把人带到饭店，轻声说：“你喜欢吃什么，可以自己点一下，不用跟我客气。”
    姜乘风好脾气笑笑，靠在椅背上姿态有些慵懒：“没事，你点吧，我都可以的，很久没回来了有什么菜好吃我都忘了。”
    “好，那我来点。”
    没多时桌上摆上两道荤菜两道素菜一个汤，对两个人来说有些多了。
    夏可云招呼着：“来尝尝看，这家的干锅青菜味道很好，肉沫茄子也是特色菜，红烧肉还有酥鱼味道也不错。”
    姜乘风只是扫一眼，就知道这一桌菜远超过电影票很多，有些不明白这姑娘什么意思，为什么对他态度冷淡又舍得请他吃饭。
    不过这也说明，这姑娘家世不错有钱，一般村子里的姑娘别说点菜，来镇上奢侈一点的也只会去面摊吃猪排面。
    更满意了几分，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青菜，放嘴里嚼了嚼瞬间怔住，那青菜脆爽的口感，瞬间占据了味蕾。
    这味道，这还是青菜的味道嘛，他怎么不知道家里青菜味道这么好。
    夏可云见他这样，微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比肉菜还要好吃，味道非常爽口对吧，都是最新鲜的菜。”
    “这还是冬天，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种出来的，居然一点没被冻蔫巴，很了不起。”
    姜乘风眸子闪烁了下，点点头：“你很喜欢吃这种菜，我堂哥家里正好也是种菜的，你若是喜欢，我改天给你送一些去家里。”
    投其所好，这姑娘总没理由拒绝了吧，只要多送几次去，在别人眼里他们就是在处对象，以后她怎么说拒绝的话呢。
    是的，他本来只是有几分好奇，现在见到真人后，他是真动了心思。
    夏可云摇摇头：“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有托人跟你堂哥家买菜，他们家青菜味道好，不抢的话都买不到。”
    姜乘风被拒绝心里有些不痛快，面上半天不显露，拒绝，又是拒绝，她就对自己这么不满意嘛。
    “奥这样啊，我很久没回来了，没想到堂哥家的菜这么好卖，不过这味道也确实是好，你要是很喜欢，我可以去问问他怎么种出来的。”
    “……这是人家的秘密，就是靠这个赚钱的，你去问了告诉我不合适，我就买着吃就好，平时上班也忙没时间种菜。”
    两人开始吃了起来，夏可云更喜欢这家的炒青菜，听说姜家的大白菜快要好了，到时候她可以多囤一点留着冬天吃。
    *
    姜一帆跟姜朗推着板车放门口，人进来喊了一声：“老板，老板在不在，小河村送蔬菜过来了，你们称重一下。”
    “诶诶诶马上来，马上就来啊。”
    老板忙从后厨跑出来，脸上堆着笑热情得不得了：“哎呀你们可算是来了，我这菜都不够了，客人一直在抱怨咋还没有呢。”
    “哈哈我老母亲也说你家的菜好吃，太水灵了，她吃了之后咳嗽都好多了，也就你家的菜有这个效果。”

 第670章态度疏离

    姜一帆温声道：“毕竟是花费大力气打理的，从种子开始都是最好的，平时也都是山泉水浇灌，从山上引下来可费事了。”
    “三弟还不快点把葡萄拿过来，送给老板带回家去给孩子吃，冬天天气干燥，孩子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姜朗忙跑过来，提着篮子递过来，里面放着水灵灵的葡萄，还带着些许水珠，一看就是才摘下来的。
    饭店老板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看着那一篮子葡萄，咧开嘴笑得开心：“哎呦，你看你们兄弟太客气了，要不是你们的蔬菜我饭店生意不会这么好。”
    “小徐，小徐啊过来去称菜结账，钱不够的话去银行取，别让两位兄弟多等了，大冷天来一趟可不容易。”
    “哎好嘞，我知道了老板。”
    “两位兄弟没吃饭吧，坐下来我请你们，尝尝我饭店的菜味道怎么样。”
    不等姜一帆说话，姜乘风的声音传来，显然带着几分错愕：“姜一帆，真得是你们送菜来的。”
    两兄弟转身看过去：“嗯？堂哥你怎么在这里。”
    视线看到他对面的姑娘，眼里瞬间闪过一抹了然，看样子是在相看姑娘，这姑娘看着是很漂亮啊，看样子二叔家好事将近了。
    夏可云听到姜一帆的名字，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对上那人温润的眸子，手指下意识握紧了些，他原来就是姜一帆。
    老板见他们认识，笑着说：“两位兄弟认识啊，看我，你们这一桌免费，以后来这里吃饭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们优惠点。”
    “自家人不用客气的，要不我多加两个菜，你们坐下来一起吃。”
    姜一帆笑着点头：“好啊，那多谢老板了。”
    饭店老板笑眯了眼：“客气，你那一篮子葡萄啊，在这个季节花多少钱都买不到，是我要谢谢你们才是，我家孩子最喜欢吃这个。”
    其实是媳妇更喜欢吃，每次都要问什么时候买回来，现在好了，带回去媳妇肯定很高兴。
    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姜朗直接跟姜乘风坐一边，姜一帆跟夏可云坐一边，没注意到姑娘因为紧张挺直脊背。
    姜乘风看着对面两人，心里只冒出一个念头真般配，更不痛快了，一点眼力见没有，他在相看对象，他们过来干什么。
    “一帆，你们这种菜生意做得很大吗？”
    清润好听的声音响起：“还可以，一点辛苦钱罢了，能跟家里人团聚就很好了。”
    姜乘风试探道：“那一年能赚多少钱？”
    “不清楚，是大哥在管账，反正每次分给我们钱自己存着，也没亏待我们就成。”
    “哈哈，你都没算账，怎么知道没亏待。”
    姜一帆跟着笑了笑，轻描淡写道：“大哥要是想动手脚，正大光明就可以，根本不需要做那些，分给我们多少钱就该是多少。”
    姜乘风见他这么维护姜衡，随口说了句：“是嘛，那他给你分多少钱。”
    “三两年内，成万元户没什么问题，至于每次分多少，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多，多少？三两年内就能攒万元，这怎么可能，卖菜什么时候这么赚钱了嘛，那岂不是说姜衡每年收入都有一两万。”
    不然怎么可能给兄弟分那么多钱。
    姜朗挠挠头，一本正经道：“堂哥你想多了，这些钱又不都是卖茶的，还有做其他生意的钱，大哥是个闲不住的。”
    “他做什么生意不赚钱，习惯就好了，就像以前做糖葫芦，你们家亏欠，我大哥就是赚钱的，没得比非要比多难受啊。”
    “我们反正跟着大哥干，他说什么我们干什么，每年分几千块钱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啊，出去自己单干又没多少钱。”
    姜乘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心突突跳着，他一直以为这种菜就是点辛苦钱而已，怎么可能赚这么多。
    果然是错估了姜衡，他根本没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个人太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顿饭吃完后，姜家兄弟起身想离开。
    夏可云跟着起身开口：“姜同志，我想问个事可以嘛，要是想吃你们家的菜，可以直接去你家定嘛，每次多定一点这种。”
    姜一帆想了下点头：“可以，不过量是有控制的，而且买回去后自己家吃，送亲戚家吃可以，但不能对外卖。”
    “我们家是第一手，直接给饭店供菜，也会零散卖，但不会让人转二手卖炒高菜价。”
    “恩恩谢谢，我是想给我娘多买些，她肺部受过伤，天气一冷就会咳嗽不停，严重的还会肺炎住院，吃你们家的菜会缓解很多。”
    “你们放心，我们买菜回去也是自家吃都不够，不会对外高价卖的。”
    姜一帆嗯了一声：“好，你家要是需要的话，一百斤以内的菜直接去我家，可以去地里自己摘，也可以我们摘好给你送过去。”
    夏可云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太好了，以后娘吃菜的问题就能解决了，她可以每次去人家地里摘最新鲜的。
    两兄弟很快结账离开了，老板死活不愿意要菜钱：“兄弟诶，你们要是给我钱，那葡萄我也不能免费收了不是。”
    “以后来镇上就过来吃，客气什么。”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
    “诶，这就对了嘛。”
    老板站在门口把人送走，才满脸笑容回饭店，看向他们热情道：“你是他们堂哥啊，真是一表人才，你们姜家人都很不错嘛。”
    “姜家村现在也了不得了，听说风景可好看，果树结果卖的可好，还有专门的罐头厂跟他们合作呢。”
    姜乘风一头雾水，不解道：“什么意思，老板能说得详细点嘛，我在外地工作，对这个还不太了解。”
    “奥这样啊，难怪了，就你们姜家村山上种果树，今年还免费让人去那边玩，可以上山去摘野果子都免费。”
    “果园的话等明年就能挂果，到时候肯定去的人更多，还有专门做饭的地方，很适合全家一起去，钓钓鱼摸摸虾上山摘果子之类的。”

 第671章她相信直觉

    姜乘风眼神越发茫然了，姜家村，那不是爷奶早就断绝关系的地方嘛，从他们搬出来后，跟族里的人就不怎么联系了。
    那就是个破落的地方，什么时候有果园，还能钓鱼了，免费难道不怕亏本嘛。
    “老板，你是说今年免费是嘛，那明年就开始收费了是吧，是什么时候允许城里下乡去玩的，我到时候也想去看看。”
    老板也没瞒着：“春天，夏天，秋天都可以去，他们村子宣传说看风景是免费的，在那里吃喝的话是收费的。”
    “我带媳妇孩子去过，体验感可好了，比去其他城市玩可好多了，都是自己摘的菜，自己摘果子就是好吃。”
    “果园里还有走地鸡，自己抓着玩可有趣了，价格也不贵，就那些走地鸡鸡蛋什么的也不少赚钱。”
    “等果园挂果之后，去的人一定更多，村子里人可好客了，服务态度那叫一个好，就是跟你们一个姓的村子，以后你可以去看看。”
    姜乘风眼神有些茫然，他记得自己只是出去一年吧，怎么老家变化这么大，姜家村那么穷，到底是谁在背后支持他们。
    走地鸡又是什么鸡，难道跟普通鸡不一样嘛，这些赚钱点子到底都谁想出来的。
    他可不觉得，老家这穷地方能有这样的能人赚钱，太穷了，怎么能跟海城比，改天他一定过去看看是不是老板在撒谎。
    一顿饭吃完后，姜乘风还想跟她逛逛。
    夏可云找了个理由要走：“时间不早了，我想早些回家，万一下雪的话路滑不好走，我自己回去就成，今天谢谢你啊。”
    “好，那等你有时间，下次我带你去买衣服。”
    “……我先走了，谢谢你请我看电影。”
    下次，应该没有下次了。
    姜乘风看着她骑车的背影远去，眼底满是势在必得，转身买了些东西直奔媒婆家。
    *
    夏可云回到家，天上已经飘了些雪花下来，把车子推到院子里，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邱彩霞从屋内出来，见女儿回来忙关心道：“可云，那个姜乘风你见过了怎么样？”
    摇摇头：“娘，他太浮躁了，有点什么东西都喜欢显摆出来，我不太喜欢这样的，而且过于体贴了明显很有经验。”
    “跟乔修远一样的感觉，我觉得他不真诚，还是算了吧。”
    见女儿这么说，邱彩霞也没多说什么，女儿一向是个有主见的，他们看上的乔家，没出事之前女儿就说不太行。
    只是他们不信，结果出事了果然最先落井下石的是乔家，看人这方面，她确实没女儿看人准。
    夏可云拍打下身上的浮雪，扶着她进了屋子，盐水瓶灌好热水包上毛巾，直接递到她怀里捂着，搓了搓已经冻僵的手。
    “娘，那下次媒婆来的时候，您帮我直接给回绝了吧，就说不合适，我实在不喜欢动不动耍心眼子的人。”
    “对了娘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跟姜家人的说了，以后可以直接去他们家买菜，你多吃点对你身体好。”
    邱彩霞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女儿换了话题，有些意外：“嗯？你是跟姜乘风说了嘛，那你这一拒绝，姜家还愿意卖菜给你嘛。”
    夏可云嗯了一声：“会的，我跟姜乘风吃饭的时候遇到姜一帆兄弟俩，顺便跟他们说了这个事，他同意了的。”
    “最多只卖一百斤菜，吃完还可以再去买，这么多足够咱们吃了，等他们家大白菜对外卖，我直接去买一百斤回来。”
    “这样娘就可以一直吃到了，也就不会咳嗽难受，你自从吃他们家的菜，都没有过肺炎，说明是有效果的。”
    邱彩霞点点头：“好，你既然都说好了，那以后就直接去姜家买菜，也不用托人抢菜了挺好的。”
    夏可云脸上露出笑意来，她也很高兴，只要娘好好的就成，自己婚事的话再说吧，缘分来了自然不用多求什么。
    没到的时候，强求也没用。
    晚上夏颂从学校下课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愣了下才开口：“嗯，婚姻大事要谨慎点，你既然对姜乘风不中意，那我们自然不会勉强。”
    “慢慢来吧，总有一天会遇到合适的，宁可不嫁人也不能错嫁了，要嫁也要嫁个有担当的，心眼子太多的那种不成。”
    夏可云听爹这么说，笑得温柔。
    “嗯，爹的意思我明白，我会振作起来好好生活的，以前的事过去就是过去了，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不是嘛。”
    夏颂点头：“对，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我们就你一个独生女，你找个人品好的我们才能放心，不然我们要是走了你一个人……”
    “哎，多少男人吃绝户的，我们是担心这一点，找的人家人品必须过硬，穷一点都没什么关系。”
    “嗯，爹，洗洗手我们吃饭吧。”
    “好。”
    *
    另一边媒婆家
    姜乘风提着东西过来，直接进了堂屋，客气道：“婶子好。”
    媒婆家他来有些意外：“乘风啊，这大冷天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确实是有点事找婶子，那姑娘我觉得很合眼缘，不过她对我好像有些冷淡，不知道是不是对我不满意。”
    “婶子要是能说成这亲事，这一百块钱都是你的，其他的东西也不会少，婶子明白我的意思嘛。”
    媒婆看着桌上的一百块钱，眼底满是贪婪，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一脸自信道：“放心，这好女都怕郎缠，说着说着就成了。”
    “她一个高中生，你可是大学生还能赚钱，这么好的亲事很好说的，放心包在我身上，以后我每天都去说说。”
    “一个小姑娘而已，说时间长一点，她自然就听话答应了，哈哈，你不用担心的，不过你这回来时间有些仓促。”
    “年后就要走的话，这速度得快一点，只要夏家点头，你就立马把亲事定下来，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饭，这样才稳妥。”
    姜乘风眸子深了深：“婶子的意思我明白，多谢婶子提醒，只要订了婚，那自然就是我的人了。”
    媒婆拿着钱揣口袋里，眉开眼笑道：“是这个理，多少是定亲后怀上了，仓促就结婚了，这些都很正常的。”

 第672章媒婆缠上来说不停

    未婚小姑娘都好哄得很，她这三寸不烂之舌，也可以好好发挥下作用了，都22岁这个年纪了，遇到姜乘风这样的好人家挑什么。
    姜乘风送完东西和钱就走了，剩下的事就交给媒婆，一个小姑娘而已，他不信媒婆拿不下来。
    如果有，那一定是给的钱不够多。
    心满意足回家回家去了，他还要问问姜家村的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家里赚钱这么容易了。
    *
    笃笃笃~~~
    邱彩霞都准备睡下了，听到敲门声走过来，喊了一声：“谁啊，这么晚了还敲门。”
    媒婆手里提着煤油灯，看着漆黑的夜有些怕，可想到那一百块钱，强忍着恐惧喊了一声：“可云娘是我啊。”
    这个声音？
    媒婆怎么会这么晚还过来。
    邱彩霞打开门后，看着瑟瑟发抖的媒婆，不解道：“他婶子这是有什么急事嘛，怎么不白天的时候过来，晚上过来多危险啊。”
    “这大冷天的，怕山上有狼下山来，快进来说，实在是天冷了。”
    “诶，这不有些着急嘛，我就想着晚上来说更合适点，我是着急你家闺女的事，今天去见过感觉咋样啊。”
    邱彩霞沉默着，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
    媒婆见状拉着她的手，笑着说：“没事的，有啥说啥，这又不是外人不是，都是为了孩子好嘛。”
    “走，咱们屋里慢慢说。”
    两人来到堂屋里坐下。
    夏可云端着盆进来，蹲下身来给娘洗脚，见媒婆来了后打了一声招呼：“婶子好。”
    “哎可云好，你家姑娘真懂事。”
    邱彩霞想到自家姑娘的倔脾气，只是笑笑没说什么，懂事什么的不重要，他们夫妻从小就教育姑娘要强势一点。
    脾气太软的是要被人欺负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婶子你坐。”
    媒婆看向母女俩开口：“可云，今天你跟乘风出去相看感觉怎么样？要是没啥意见的话，婶子觉得年前就可以定下来了。”
    “他这次回来着急，在家里也待不了多久，平时也回不来，这一年回来一次也不容易，你们要是互相没意见就定下。”
    “你搬过去住几天，看看他们家怎么样，要是可以，先领证年后假期他回来一趟，再办宴席也是一样的。”
    邱彩霞母女听到这话，心里都有些不舒服了，齐齐看了过来：“为什么这么着急，婚姻大事那是一辈子的事，应该多了解些。”
    媒婆笑着说：“哎呀，我跟他们家熟啊，这十里八乡你说谁家我不了解，你们才回乡下的人，哪里有我了解更多呢。”
    “我可喜欢可云了，再说我也是个女人啊，自然知道婚姻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会坑可云这个好姑娘的。”
    “姜乘风赚钱厉害，人长相也不错，对你也很温柔尊重对吧，家里就四个人很简单，没别家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可云嫁过去后就是长嫂长媳，乘风要去外地上班，那家里还不是你说了算，有啥不满意的跟婶子说。”
    夏可云想了想，觉得有些话说太直白也不合适，到底只是她自己的感觉，不能直接说你介绍的男人一看就不真诚虚伪吧。
    轻声说：“婶子，我觉得不太合适，他要在外地上班，如果我俩成了，那就是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面对公婆对吧。”
    “那我到底是跟谁过日子，只要说赚钱多少，我其实不太在意，我自己也能赚钱，上班会计工资也可以。”
    “然后我还写写文章，其实这也有一些钱，生活上的话钱够花就好，我也不需要男人养我，那姜乘风就不太合适了。”
    媒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见了一面就态度大变，不会是要黄了吧，那怎么能行。
    要是黄了，她那一百块钱是要退回去的，一想到这里就心抽疼得厉害。
    一拍大腿喊着：“哎呦姑娘诶，这是暂时的，乘风愿意出去努力赚钱，不还是为了家里有好日子过嘛，以后带你去海城就是了。”
    夏可云摇头：“不是这个问题，我工作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为了他辞职，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我们本来就是不合适的。”
    “我只想找个家附近的，我是家里独生女，我爹娘以后年纪大了，我是一定要管的，跑去海城我还怎么照顾爹娘。”
    “这就是最大的不合适，所以我跟他的事还是算了，以后婶子就不要提了，当然我们家答应给你的五十块钱作数的，你继续帮我找合适的就好。”
    媒婆脸色变了又变：“你，你这么好的亲事啊，怎么就放弃了呢，这乘风以后要是赚很多钱，你给你爹娘请保姆照顾就是了。”
    夏可云看着她，执拗道：“不行，我一开始就条件很明确，我就是要嫁附近的，要能时不时回家看看爹娘，以后能照顾点他们的。”
    “夫妻在一起生活，而不是跟他爹娘在一起生活，那我结婚跟没结婚是一样的，更不用提我以后还要去海城，不行。”
    邱彩霞见女儿态度强硬，媒婆的脸色很不好看，忙打着圆场：“他婶子啊，你别生气，我家姑娘说话太直了。”
    媒婆心口起伏着：“这，这哪里是说话直，我看这就是不愿意离开娘家嘛，哪家姑娘不是嫁人啊，你这一直想着娘家不行。”
    “我知道，但我是家里独生女，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爹娘，尤其我娘的身体很不好，不然我一个城里姑娘，为何要来乡下找对象呢。”
    “要是觉得我要求苛刻，那实在找不到的话，我不嫁人也可以的。”
    夏可云把自己态度摆出来，她不喜欢模棱两可，想要保住工作又能照顾爹娘，那最好的就是嫁附近的村子。
    想让她结个婚，然后丢在家里跟公婆相处，这种日子她不愿意过，也不可能去过这样的日子，去海城更是她最排斥的。
    一旦离开这里，爹娘有点事自己根本赶不回来，这是她不能接受的事。

 第673章媒婆退钱回来

    媒婆见她态度这么坚决，心里也升腾起几分无力感来，下意识看向一旁的下母，开玩笑一般说：“妹子啊，这儿女成婚素来是爹娘做主的。”
    “你们家不会是女儿做主吧，那怎么能行呢，一个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这种大事还是得爹娘决定才稳妥不是。”
    邱彩霞看向自家女儿有些纠结。
    一方面她希望女儿嫁的良人开心快乐就好，不想成为女儿拖累，另一方面又担心女儿嫁的远了，以后被欺负了怎么办。
    海城啊实在是离得太远了，远到他们根本鞭长莫及，她都活到这个岁数了，哪里能看不清男人的本质是什么。
    只要离得近，多少会有些忌惮吧，离得远了，男人一旦觉得你没娘家依靠，想怎么打你就怎么打你，反正你靠着他吃饭不是嘛。
    他们若是替女儿答应的话，女儿会没了工作，完全依附男人，这真得是他们想看到得嘛，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啊。
    邱彩霞眼神慢慢坚定起来，看向媒婆摇摇头：“结婚后是女儿过日子，再说我家可云从小就教的好，是个有主意的孩子。”
    “就这一个女儿，我们不想勉强她去做什么，只要她开心快乐就好，咱们家也不缺钱，不需要她远嫁到海城去，几年都见不到一面。”
    “至于你说男方家有钱，这个我们不太在意，我们更在意的是人在海城，那就注定要有人取舍，我的女儿凭什么要被取舍掉。”
    媒婆见她也这么说，心里恼怒更甚，这夏家人都是疯了不成，难怪之前几个媒婆都说不成，原来是要求这么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不如留个老姑娘在家里算了，折腾那些做什么真是的。
    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开口道：“妹子啊，话不是这么说的，其实你女儿不愿意去海城也可以，她在家里跟公婆小叔子一起住也成。”
    “这样也能照应着点你们，姜乘风那可以在海城赚够钱回来，这样不就好了嘛。”
    邱彩霞继续追问：“你说得赚够钱是什么时候，具体几年？”
    媒婆被问得噎住：“这，这个……”
    “你看，你自己也不知道不是嘛，海城那地方我们还是听说过的，若是他在外有了家，抛弃家里媳妇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到时候我女儿怎么办，能直接去媒婆家养着嘛，吃喝拉撒你都管着，不能的话你就不要说了，我们家不答应。”
    邱彩霞看向女儿，柔声道：“可云，你自己想清楚了，这么做之后绝不后悔嘛。”
    夏可云点头：“对，我绝不会后悔，分居两地在家里上班照顾公婆不可能，辞职放弃工作去海城更不可能，这问题解决不掉，为何不考虑换个人呢。”
    “我有工作长得不差，对方家庭条件无所谓，只要人踏实稳重就好，就在这附近找。”
    她有工作能赚钱，只要不是太蠢的婆家，不至于拿捏她，真拿捏她让她受气的话也没事，她自己有底气不怕。
    媒婆见她们母女这样，知道这婚事是彻底黄了，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噌得一下站起身来，冷冷道：“好，那你们家就留个老姑娘在家。”
    “我倒要看看再过几年，一个老姑娘谁家会要，帮衬着年轻的时候找个好人家，真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了，你们要找好人家自己找，我是没这个本事天天被你们溜着。”
    说完转身怒气冲冲离开了。
    邱彩霞看着女儿叹了一口气：“没事了，你去关上门，咱们娘俩说说话吧。”
    夏可云嗯了一声，把门关上回到屋内。
    一连过去两日媒婆那一点动静没有，姜乘风本来假期时间就有限，哪里能等得起，直接提着东西来找媒婆。
    媒婆见人来了，脸上闪过一抹心虚：“是，是乘风来了啊，快进来喝点水坐着歇一会儿。”
    讨好笑笑：“我本来还说上门去找你，没想到你就直接来了，真是巧啊。”
    姜乘风似笑非笑看着她：“婶子是大忙人，让你去找我多不合适，我来找你也是一样的不是，我是想问问婶子那件事怎么样了。”
    “不管成不成，好歹给我个准信不是，我姜乘风是什么人，可没这么多时间被人吊着不是。”
    说完直接坐在她对面，直勾勾看着她。
    媒婆讪讪道：“是，婶子知道以你的学历长相条件，镇上又有房子来说，想找个媳妇实在是容易得很。”
    “可夏家不太一样，本来就一个独生女娇生惯养，自己主意还大，我是说破了嘴皮子都不行，她就是不愿意答应啊。”
    “说你要是去海城的话，分居两地她照顾家里跟没结婚一样，要是去海城的话就要放弃工作，也没法照顾爹娘不愿意。”
    姜乘风闻言眸子闪烁了下，继续道：“是这样啊，那你没跟她说，我以后是要回来老家得嘛，家里有我爹娘我还能不回来嘛。”
    “只是暂时忍耐一两年罢了，她都不愿意嘛。”
    媒婆满脸无奈：“是啊，她不愿意，她娘也说听女儿的，这种人家我也是第一次见啊，难怪之前其他媒婆都说不成。”
    “这种姑娘家太难说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不管我怎么说，人家就是认死理，真是气死我了。”
    “还说真没合适的也没事，大不了成老姑娘在家里照顾爹娘，反正自己有工作也不缺钱，日子可以过得很好。”
    姜乘风闻言嗤笑一声：“一个小姑娘想得真简单啊，等她爹娘没了，她不被村子里的人吃绝户才怪了。”
    “没有男人，她根本不可能守得住财产，没想到都当会计的人了，居然还这么蠢。”
    “好了，既然婶子你搞不定，那以后就算了吧。”
    媒婆对上他那眼神，心里了然了，起身去找来钱递过去：“乘风啊，这些钱都给你拿回去吧，不过东西的话我已经吃了你看……”
    姜乘风笑笑：“没事，买来的东西给婶子，本来就是让你吃的，又不是让你还的，吃了就吃了没事。”

 第674章咄咄逼人

    这么大方爽快的话，让媒婆心里越发愧疚起来，眸子闪烁了下有些纠结，其实真想得到一个女人的话法子多得是。
    只是有些法子太缺德，她有些纠结到底用不用，真用了的话心里也有些过不去，不过想到夏家人戏耍她，这口气不出更难受。
    姜乘风拿过桌上的钱，脸上满是不在意。
    漫不经心道：“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着要是能成事，以后逢年过节都给婶子送东西，结婚的时候再给婶子包个大红包。”
    “哎，到底是有缘无分啊。”
    媒婆闻言心被勾了起来，干媒婆这一行的，哪个不是想得到些好处，现在摆在眼前的好处，真没了她心痛啊。
    “乘风啊，其实真想成事的话也不难，就是有点……缺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姜乘风笑了笑：“婶子，什么事能跟缺德扯上关系啊，说来我听听看。”
    媒婆压低声音：“名声，女人的名声是最重要的，一旦名声坏掉了，那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就是去死了以证清白。”
    “第二条是找个男人嫁了，时间长了自然就没人再议论纷纷，但想要坏掉名声的话，就需要正大光明做些事。”
    “比如每天去他们厂门口买吃买喝塞给她，连续几天这么做下来，不管那姑娘接不接受，这名声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多的是捕风捉影的人，那些流言蜚语足可以杀死一个人，她是独生女为了爹娘也不会去死，那就只有最后一条路嫁人了。”
    “到时候急于嫁人彩礼都不用给，你能得到人不说，还能省一笔钱，除了名声不太好听以外，也没什么其他坏处了。”
    姜乘风听完眸子深了深，笑了笑道：“婶子，这法子能成吗？”
    媒婆点头：“能成，我见过多少姑娘了，有的男方家里就是非她不可，那自然什么手段都用上，最常见的就是这种法子了。”
    “流言蜚语是最可怕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姑娘在乎名声，你要是觉得行就去做，要是觉得太缺德那就算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女怕郎缠嘛，你为了得到幸福有什么不可以的，她一个小姑娘还能真把你怎么着不成。”
    姜乘风点点头，心里有了数，本来他对夏可云是觉得看对眼了，倒也没那么势在必得，可现在越是得不到越是心里猫抓一样难受。
    这样的女人才有意思啊，轻易到手的多没意思，再说了他条件这么好，那女人有什么可挑剔的，等到手了看她卑微伺候自己的样子。
    想想就觉得痛快，嘴角笑意加深：“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给她送吃喝的东西，至于流言蜚语这块多辛苦婶子了。”
    “这些钱给婶子，我不在乎这点钱的。”
    媒婆扫了眼桌上的钱，到底是舍不得：“好，只是一点嘴皮子的事，这个我知道怎么做，散出去些似是而非的话就足够了。”
    姜乘风心满意足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骑车来到镇上，美滋滋吃完早饭后，带了些包子油条来到厂门口等着，视线从那些进出的女工身上扫过。
    不知过去多久，一抹熟悉的身影出来，姜乘风眼睛一亮抬脚走了过去，笑容满面喊了一声：“可云，你出来吃早饭嘛。”
    夏可云正跟姐妹说着话，就听到有人喊她，转身看了过去，看清楚来人后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姜同志你怎么来了。”
    “我来镇上买些东西，顺便给你送些吃的，这是才买的包子我放在怀里捂着还热乎呢，你赶紧趁热吃。”
    “你要是不喜欢吃包子也没事，我们可以去吃馄饨，那家馄饨也很不错，我请你们吃。”
    其他人好奇打量着他，眨巴着眼睛里都是八卦，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可云，他是你什么人？”
    夏可云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怎么解释。
    姜乘风主动道：“我们是相亲对象，之前媒婆给我俩介绍过，我这不是来镇上，正好过来瞧瞧顺便送点吃的。”
    “对了，我家就在那边街道，去年才买得院子很大，来这边也方便得很。”
    小姑娘们诧异道：“你在镇上有房子？”
    “有啊，很大的院子。”
    “可云啊，这相亲对象条件不错啊，你们现在是到哪一步了，算了，我们还是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吧。”
    夏可云看她们走远，再看看一脸笑意的男人，心里越发不痛快，脸色也更冷了几分：“姜同志，你到底要做什么？”
    姜乘风眼神温柔看着她：“我没别的意思，就算做不成对象，我们做普通朋友也可以不是嘛，可云你干嘛这么防备看着我。”
    “没什么，我只是不太想把话说明白，但现在看的话，我觉得还是说清楚点好。”
    “之前我们相看，我觉得不太合适，既然你来了，那就直接跟你说也可以，以后就别来找我了，谢谢。”
    “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了。”
    夏可云本来是不想说太直白，相看对象嘛，有时候不成也正常，但伤人确实不合适，现在这人非要追问也是讨厌。
    “没什么，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姜乘风见她要走，直接拦在她面前：“等等，你既然觉得我不好，能不能指出来哪里不好，我以后也好改一改不是嘛。”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想嫁分居两地的，也不想放弃工作远嫁海城，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合适，抱歉啊。”
    夏可云觉得自己说得够清楚了，对方应该不会再追着不放了吧，结果他还是挡着路不走。
    姜乘风温声道：“原来是这个问题，我只是去海城赚钱，不是要把海城当家，我的家始终是在小河村。”
    “你若是不放心的话，其实可以跟我先订婚，等一两年我回来结婚，这样你也不用单独跟我爹娘接触不是嘛。”
    “一旦订婚了，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可以直接住镇上房子，不用回乡下面对我爹娘，也不会耽误你工作。”
    “一两年后我赚钱回来，到时候我们再结婚就在镇上好好过日子，这样不是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嘛。”

 第675章更让人反感了

    夏可云闻言眉头皱起，这确实是个好法子，可问题是她对他没那个想法，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是排斥这个男人。
    从学历条件各方面来说，他是她相看的对象中最合适的，可她就是很抵触。
    理智跟直觉在相互拉扯，眼底闪过挣扎最后还是压下去了，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帮她避开了很多危险。
    那这一次，她也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抱歉，我还是觉得不合适。”
    姜乘风谦虚问：“哪里不合适？你既然要拒绝我，总要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到底多差劲。”
    “才第一次见面，就被姑娘给全面否决了，那下一次我再相看其他姑娘，是不是也会出现同样问题惹人不高兴。”
    夏可云见他这样一时沉默，这个让她怎么说，要是说是直觉的话，估计更没人相信了，总不能说她就是觉得他有问题吧。
    “不知道，我比较看中眼缘，我们就是不太合适，对不起，你值得更好的姑娘，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姜乘风看着她快速离开的背影，手握紧了油纸包，眼睛里像是有火焰一般，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喃喃着：“好，很好，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姑娘，你一定是我的，也必须是我的！”
    等她嫁给他了，他会让她知道曾经拒绝自己，到底会是个什么下场，女人嘛不都是那么欲擒故纵，等有了孩子不信她不听话。
    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夏可云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一眼，见那人终于走了，心里莫名松一口气放松下来。
    其他女同事见状招招手：“可云来这边吃馄饨了，那个人怎么走了，看着条件应该挺不错的，人也长得周正你们是在谈对象嘛。”
    对上众人好奇的视线，夏可云摇摇头：“不是，我们只是之前相看过一面，不太合适就没什么了。”
    “啊，为什么不合适，我看你们郎才女貌很合适，具体是什么原因啊，那人看样子对你是很中意得。”
    夏可云抿唇不语，她的私事不太想跟人说得太详细，成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几个姑娘见她不说话，知道人家不想多说，可八卦的心在躁动啊，真得很想知道她到底哪里不满意，眼光可真是够高的。
    一个圆脸姑娘眨巴着眼睛，试探道：“可云，既然你不中意他的话，那我能不能试试，我觉得他挺合我眼缘的。”
    “……！！”
    夏可云诧异看着她：“杨芸，你真这么想得吗？”
    杨芸嗯了一声：“看人不就是看眼缘嘛，我觉得他挺合我眼缘，下次要是来的话，你能介绍我们认识嘛。”
    “啊，你这样倒贴上去的话，男人会不珍惜你的，姑娘家还是要矜持点好。”
    “哎呀没事，矜持不矜持的我都多大了，再不找对象要什么时候，家里人介绍的实在太丑，丑还穷更磕碜人。”
    “幸福就是要自己争取，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成。”
    这话说得也有些道理。
    夏可云想了想点头：“好，不过我也只是正常介绍，其余时候就别来找我了，既然不合适那就不能给人希望，那更残忍不是嘛。”
    杨芸嗯了一声，笑眯眯道：“恩恩，可云你不生气就好，反正你们没啥关系，我看得上就我来嘛。”
    “你说得有道理，中意的就是要争取，不需要在乎其他人的眼光，毕竟日子是自己过，自己开心最重要。”
    “至于别人的眼光，就是做的再好，也不会让所有人满意，那不如做自己想做的，最起码自己不会后悔，对得起自己了。”
    夏可云说完后。
    杨芸连连点头深以为然：“是啊，我就是这么觉得，可云要是我跟他成了，咱们以后也继续好姐妹相处，不要伤了和气成不。”
    “哈哈好，这一点你放心，不会的。”
    “嗯，赶紧吃吧，一会要到上班时间了。”
    几个姑娘吃完说说笑笑回厂里了。
    很快一天过去了，下班后，夏可云跟几个姐妹一起走出来，就看到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过来，笑得一脸灿烂看着她。
    “可云，你是要回村子去吧，我也要回去，不如带你一起。”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自己有自行车。”
    夏可云看到他，眉头下意识皱起来，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死缠烂打，难道是她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嘛。
    想到这里有些烦躁，勉强扯了扯嘴角，去推着车子骑很快走了。
    姜乘风见状也跟了上去，几个姑娘见状面面相觑：“杨芸，我觉得你可能希望不是太大，你看那人对可云的心思太明显了。”
    “是啊，这势在必得的样子，只怕没那么容易放弃，你最好是慎重考虑下，我们姑娘家最重要的就是婚姻了。”
    “若是男人不在乎，那真得怎么都不会在乎，日子不好过，没有人能容忍自己男人心里一直有个人，还是跟自己是同事太膈应了。”
    杨芸眼神黯淡下来，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她们说得是实话。
    大概率是不能成，到时候自己多丢人了，就算是成了，她确实比夏可云长得要差很多，工作工资都比她差。
    男人眼里心里有自己的同事，这得是多让人难受的事啊，杨芸心情低落：“奥，这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真是太难受了。”
    “没事的，你有自己的工作赚钱，只要眼光不是太高，找个差不多的没问题。”
    “走吧，咱们也该回家了。”
    *
    夏可云在前面骑着，姜乘风在身后紧追不舍，喊着：“可云，你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狼，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嘛。”
    “不用了，我急着回家做饭，实在是没时间，姜同志你也早些回家去吧，以后能不能别去厂门口找我。”
    “你这样会给我造成困扰的。”
    姜乘风眯了眯眼，笑着说：“是嘛，那我跟你道歉，但我对你是真心一片，你总要给我个机会争取一下吧。”

 第676章姜乘风穷追不舍

    夏可云听到这话，只觉得心口一阵阵无力感涌上来，到底还要她说什么，她觉得自己都说得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一直缠着很烦啊。
    回头眼神带着几分烦躁：“抱歉，我真得不喜欢你，也就没必要耽误彼此时间了，你值得更好的，希望你早日找到。”
    说完蹬得速度更快了些，试图跟他拉开距离，路上没什么人，她是真担心惹怒对方后会做出来什么事。
    姜乘风觉得面上有些难看，就这么跟在她身后不吭声，既然不聊那就不聊好了，反正不耽误他跟着她。
    女人不都是这样嘛，只要他多上点心追着，早晚有一天她会答应的。
    媒婆那边再出出力，等结婚后都那样，能过一辈子日子就成，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又不能当饭吃。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骑着车，路过村口的时候，村民们齐齐看了过来，眼底带着好奇：“这两个人怎么一起回来了。”
    喊了一声：“乘风，乘风你这是去哪里？”
    姜乘风拔高声音：“我送可云回家，不然我不放心，改天再聊。”
    一溜烟人不见了踪影，留下一阵飘散的尘土飞扬。
    夏可云就这么紧绷着脸回到家，把自行车推到院子里放好，转身回去准备关门的时候，姜乘风已经进了院子。
    眼神警惕看着他：“你进来我家干什么？”
    姜乘风见状故作伤心道：“可云，我们好歹是相亲过的，不至于这么防备我吧，再说这大白天的我能做什么。”
    “我可不想被当流氓抓起来，只是骑车速度太快有些渴了，能在你家喝口水嘛。”
    夏可云满眼警惕看着他没吭声，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不动。
    邱彩霞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婶子好，我叫姜乘风是可云的相亲对象，之前我们一起去镇上相看过，只是你家女儿没看上我而已。”
    “……那你怎么来我家了。”
    相看不是遵循两人意见嘛，既然女儿拒绝了，那这件事说开就好，为什么男同志还找来家里，这怎么看着不太对劲呢。
    夏可云怕娘误会，忙解释道：“娘，我跟他是相看过但不合适，我已经说清楚了，但他去我厂门口等着，一路跟着我来家里。”
    邱彩霞皱眉，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几分不悦。
    “后生，这相看是两个人的事，既然我女儿说了不合适，那你怎么还跟过来了。”
    姜乘风神色如常道：“婶子，我知道可云的意思，但我也想争取一下，我没其他的意思，只是担心她一个人骑车回来不安全。”
    “我才把人送回来的，既然婶子回来了，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再见。”
    抬脚走到门口回头看：“可云，我在家里也就十来天时间，你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若是还不行的话我也不会缠着你了。”
    夏可云沉默着，她也算是看出来了，人根本就不是个能听进去别人话的人，符合他的想法他听，不符合的他当听不到。
    那就是多说多错，不如干脆不说了。
    等人走了后，夏可云关上门脸色不太好，任谁被这么缠着不放，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邱彩霞看女儿脸色不太好，担忧道：“可云你没事吧，走，跟娘进屋去，你看你这脸白的。”
    “娘我没事，就是被那人给吓到了，我以为他是大学生讲道理些，我跟他把话说明白，也别去耽误人家时间就好。”
    “没想到根本不管用，他听不进去我的话，还缠上来不放了，不管我说啥都没用，真得是很吓人。”
    邱彩霞嗯了一声：“娘看出来了，那后生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不过好在只在家里待十来天，再忍几天他就走了。”
    “这一走估计就是一年半载，你到时候要是相看好了对象，只要结过婚了，那姜乘风自然会放弃了。”
    “哎，这么厚脸皮的后生属实少见。”
    夏可云现在也没更好的法子，点点头有些没精神：“嗯，我知道了娘，你放心吧，我跟他不会有什么牵扯得。”
    邱彩霞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其实她更担心那些闲言碎语，有时候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过去的，传的人多了你不是也成是了。
    但看女儿脸色不太好，她心疼得不行，也不好再说什么不好的事。
    “嗯，别多想好好上班，咱们堂堂正正的不怕什么，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没有道理相看过就必须嫁。”
    夏可云嗯了一声，伸手搀扶着她进屋。
    另一边姜乘风直接骑车回到家，姜青云正扫着院子，见他回来了随口问一句：“哥，你去哪里了？”
    “奥没事，我出去溜达一圈，怎么了嘛，家里是有什么事不。”
    “没事，你回来就去屋里，外面冷。”
    姜乘风闻言笑了起来，打趣道：“好，青云知道心疼我了很好，对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看对眼的姑娘跟哥说。”
    姜青云摇摇头刚想说没有，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姑娘的脸，乖乖巧巧的埋头干活，就很让人心疼的姑娘。
    “……没有，我没有中意的姑娘，哥你就别为我操心了，你早点相看到好姑娘结婚，爹娘就放心了。”
    “哈哈好姑娘我是相看到了，就是可惜，一时半会估计拿不下来，要再等等，最后她一定会是我媳妇。”
    姜青云听得一头雾水：“哥，这是什么意思，你相中哪个姑娘了，人家怎么说，要是都没意见的话那就可以定下来了啊。”
    姜乘风抿着唇：“嗐，她没看上我，说是没眼缘真是可笑，我学历相貌赚钱能力哪一点差了，若是不想结婚出来相看干什么。”
    “问也说不出更好的借口来，我看就是想耍人玩，一开始说找附近的为了照顾爹娘，我不就是附近得嘛，她又说不想分居两地。”
    “媒婆说让她跟着我去海城，她又说不想放弃工作，这不行那不行的，我看就是没诚心想结婚过日子。”

 第677章去姜家买大白菜

    姜青云看大哥这样，挠挠头不解道：“这样啊，那大哥既然觉得那姑娘不想过日子，直接结束再相看其他的就是了。”
    姜乘风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不懂，若是真有其他更好的姑娘，我能跟她在这掰扯嘛，不就是现在没更好得嘛。”
    “那姑娘确实不错，就是有些心高气傲，你相信大哥，早晚我是能娶回来的。”
    “所以，大哥你一天不见人影是去找人姑娘了嘛，那姑娘都明确说了不合适，大哥你再去找她不太好。”
    姜青云话音刚落，就被狠狠瞪了一眼。
    “你懂什么，我到底哪一点不如其他人，她凭什么看不上我，区区一个小会计而已，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哼，早晚我是要娶到她，到时候让她好好伺候我，看她能有多少傲骨，不识好歹。”
    姜乘风说完转身回了屋内。
    姜青云站在原地皱眉，他觉得大哥这样钻牛角尖不对，这是结亲还是结仇，若是人姑娘不愿意还非要娶进门。
    那以后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日子能过得顺心嘛，哎，不知道大哥到底在想什么。
    *
    夏可云甩开那些繁杂的思绪，想到家里的菜不多了，最近娘吃了姜家的菜，确实不怎么咳嗽了，只要有效果就是好事。
    趁着休息的日子，直接拉着板车来到姜家，想要买些白菜回家去放着，娘得有稳定的菜吃才行。
    王秀英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是个俏生生的姑娘站在门口，随口问了一句：“姑娘，你有什么事嘛。”
    夏可云客气道：“婶子，我是来你们家买大白菜的，应该成熟了吧，我娘吃了你们家的菜后不怎么咳嗽了。”
    “我想多买些菜回去，之前姜一帆说你们家的菜卖个人的话，最多卖一百斤，我想来买一百斤回家去。”
    “奥这样啊，可以的姑娘，外面冷你进来烤烤火暖和下，我让他们父子去给你搬白菜上车，你拉回去就好。”
    王秀英把人带屋里，给她弄了个吊水瓶放怀里：“抱着这个能暖和点，再喝点热水烤烤火，我看你这都冻僵了。”
    夏可云感受到她的善意，笑得更真心了：“多谢婶子，您人真好。”
    “哈哈没事的，我没怎么见过你，你是谁家的姑娘啊。”
    “我在林家村，我叫夏可云，跟我爹娘是从云城搬到乡下来的，我爹在学校里教书，我娘身子弱就在家里绣些帕子卖。”
    王秀英连连点头，视线落在她那张温婉大方的脸上，越看是越喜欢，忍不住开口问：“姑娘，你有对象了嘛。”
    夏可云闻言心提了起来，有些紧张：“没有对象。”
    “哈哈没有好啊，我有三个儿子，现在大儿子结婚有孩子了，还有两个没说亲，姑娘我要不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婶子说的是您二儿子，三儿子是嘛。”
    “对啊，我看你这姑娘很投缘。”
    王秀英想到老二岁数也不小了，这一直不愿意说对象怎么能行，这姑娘她看着就不错，大城市来的一看就是有文化的。
    长得也好看，跟大儿媳气质有些像，她现在就觉得儿媳得找明事理的，会不会干活没什么，大儿媳干活不太行可人家写稿子赚钱多啊。
    再说讲道理，以后对婆婆就不会太差。
    夏可云想到之前饭店里见过一面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婶子，这个事我做不了主，得我爹娘说了算。”
    她是听人说姜一帆不错，也找媒婆来谈了，但媒婆一直没消息，她觉得可能是不成了吧。
    现在姜一帆的娘提了，那这又是咋回事。
    王秀英笑着说：“好，我就是让你们先见见面，不让旁人知道也不会坏了你名声，放心吧姑娘，你坐在这休息下。”
    “我去喊人去砍菜回来，不着急哈。”
    来到院子里吆喝一声：“老二老三出来了，赶紧去地里砍白菜来，要砍一百多斤拉回来，快点去。”
    姜一帆从房间里出来，闻言有些不解：“娘，怎么突然要砍这么多菜了。”
    王秀英笑容满面道：“奥，是有个小姑娘来我们家买菜，说你之前答应过的，私人买的话最多卖一百斤，她就拉板车过来买了。”
    “这天寒地冻的，一个小姑娘拉板车来多不容易，我让人在厨房里烤火，你们赶紧去砍菜去，砍好了给人称重装好。”
    “……小姑娘？”
    姜一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来到厨房看了一眼，见是她后还有些诧异：“是你。”
    夏可云听到声音忙站起身来：“对是我，我是来买菜的，你之前说私人买自己吃最多一百斤，我就来买大白菜带回去。”
    “可以，我们家是菜不够卖，一般是私人只控制在一百斤以内，不给出去搞批发，那你在这里等着，我跟我弟弟出去砍菜。”
    “嗯，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也会砍菜得。”
    “你……会砍菜？”
    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哪里会干活。
    夏可云见他不信，仰着头认真道：“我真会，那我们现在去吧。”
    姜一帆嗯了一声：“好，那跟我们走吧。”
    每人拿着镰刀来到地里，天寒地冻伸出手来都冷，埋头砍着大白菜放在板车上，估算着差不多够一百斤后再拉回去。
    路上遇到溜达的姜乘风，气氛有些尴尬。
    姜乘风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眼底不悦一闪而过，很快笑着说：“一帆，你跟这位姑娘认识吗？这是卖菜给她嘛。”
    “不认识，人家过来买菜我们就卖，有啥问题嘛。”
    “奥没事，她跟我之前相看过，以后早晚会成一家人的，你卖菜价格给优惠点。”
    姜一帆：“……”
    夏可云：“……？？”
    这人是不是有点毛病，她之前都说了没可能，现在又说这话让人误会做什么，太过分了。
    “姜同志，我们之前是相看过，可话我也说清楚了，我们真得不合适，你就别到处说了吧。”
    姜乘风脸色冷了几分：“哦，不合适的话，那你还跟我见面做什么，难不成是故意耍我玩呢，你到底是对我哪里不满意。”
    “你看，你又说不出来合适的理由，这不是挑刺是什么，我可是真心实意跟你相看的，夏可云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第678章破防了，恶语伤人

    夏可云气得身体微微颤抖着，她何尝不是真想找个对象，可不合适就是不合适，理由，她需要给对方什么必须的理由嘛。
    就这死缠烂打的模样子，就已经非常不体面了，非要撕破脸不成。
    “你……”
    姜乘风话锋一转，笑了笑温声道：“好了，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看把你给吓得，我是真对你很满意，你要是对我不满意的话。”
    “总要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不然我真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不是羞辱人是什么，你说对不对。”
    姜一帆看了眼身旁的姑娘，再看看咄咄逼人的姜乘风，直接了当开口：“堂哥，这么为难个小姑娘不合适吧。”
    “相看可不是定下来，两人都满意才能继续，人家姑娘说了不愿意，你这还逼着问那么多做什么。”
    “之前你相看其他姑娘的时候，没看上直接就不吭声了，也没给人姑娘什么合适理由，难不成你不给理由，人家就要缠着你不放嘛。”
    “体面点不好嘛，合适就继续，不合适说开了就好，非要逼着人给理由干什么。”
    姜乘风被这么落面子，脸色沉了下来。
    “姜一帆，我们才是有血缘的一家人，你这么在外人面前落我面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是又跟你相看了。”
    “一个姑娘左右逢源，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你跟我相看的，可不是跟我堂弟相看的，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夏可云气得眼眶有些红，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来买菜的，没有你想得那么龌龊，还有我跟你之间绝不可能！”
    “你要是再纠缠的话，我就报公安了。”
    “呵呵，我对你做什么了，你要报公安，难不成我说对了，你就是在骑驴找马是嘛，觉得我不合适就盯上我堂弟是吧。”
    姜乘风看到他们两人的时候，只觉得要被气死了，有些口不择言。
    姜一帆眉头拧着，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姜朗在一旁开口：“不是堂哥，你脑子没问题吧，人家是来买菜买菜得啊，你想得咋那么脏呢，这么多人你是眼瞎没看到啊。”
    “还有我们两家关系真没那么好，你自己相看人家姑娘没看上，你咋还死缠烂打呢，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二哥，咱们赶紧回去吧，天气太冷了冻死了，堂哥那么有闲情逸致就自己溜达去吧。”
    姜一帆嗯了一声：“好，我们走。”
    三人推着板车很快走远了。
    姜乘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阴沉着脸：“果然是个不安分的女人，亏我还觉得她冰清玉洁，真是个会勾搭男人的。”
    板车走远了，夏可云还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刺在后背上让人难受。
    姜朗见她脸色不好看，关心道：“你没事吧，看着脸色不太好，你跟我堂哥真相看过嘛。”
    “嗯，之前媒婆介绍的时候，去镇子上见过一次，但我觉得不太合适就跟他说清楚了，他追着我要一个合适理由，我说不上来。”
    “这样啊，我堂哥确实学历长相都还不错，现在赚钱能力也强，你是对他哪里有意见嘛。”
    夏可云沉默着，不知道怎么说，这到底是亲戚的关系，她说什么都不合适。
    姜一帆看了眼八卦的弟弟，轻咳一声：“好了别问了，那是人家的私事你问多了就不礼貌了。”
    “不好意思啊夏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好奇，我堂哥对你好像心思不简单，你要是一点意思没有的话就要多小心了。”
    “他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总之尽可能别一个人，注意点是好事。”
    夏可云嗯了一声，心里也有些烦躁，没想到只是相看一面，居然惹出来这么多事，还是先冷静冷静吧。
    没多时三人到姜家了，剥掉不好的白菜叶子后才称重，一百斤真得没几颗大白菜，一颗都有好几斤，一百斤也就十几颗白菜而已。
    “好了姑娘称重好了，一共是九块二毛，你直接给九块钱就成，要是喜欢吃的话下次再来，回家做成腌菜也很好吃的。”
    “好，多谢婶子好意。”
    王秀英扫过他们，笑着说：“可云啊，这个是我二儿子姜一帆，三儿子姜朗，我家老二还是很稳重的，白白净净长得也不错。”
    “现在跟着他大哥一起种菜卖菜，一个月也有一百多块钱呢，要是娶媳妇的话，这日子也不会过得多差得。”
    姜一帆闻言不解得看着自己亲娘。
    无缘无故说这些做什么，娘没事吧，怎么听着像是在介绍对象。
    夏可云微微低下头，尤其是刚才遇到姜乘风，现在听到这户有些不自在：“多谢婶子，那没事的话我想先回去了。”
    “哈哈好，下次吃完了再来买，老二你去拉板车给人姑娘送回去，天气冷一个小姑娘拉板车多累啊。”
    “……婶子没事的，我自己可以的。”
    王秀英白了儿子一眼，催促着：“还不快点送菜去，送完早点回来吃饭。”
    姜一帆看了眼板车，再看看被冻得瑟瑟发抖的人，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我这就把菜送她家里去。”
    “早去早回，我们等你回来吃饭。”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路上一时没人说话，姜一帆把板车拉到夏家门口，看着那阔气的小院子挑挑眉。
    “这些白菜要放在哪里，需要我帮你搬进去吗？”
    夏可云张张嘴想说话，院内邱彩霞听到动静走出来，见女儿身旁站着个高瘦的身影，之前没见过有些好奇问了一句。
    “可云，这个后生是谁？”
    “娘，他叫姜一帆，是我去买菜那家婶子家的二儿子，看我一个人拉板车困难，就帮我送菜回来。”
    邱彩霞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越看越满意：“不错不错，这后生真是个好孩子，大冷天的还麻烦你送过来，辛苦了。”
    “进屋烤烤火，我正好烤了红薯，你趁热吃点暖和下身子。”
    姜一帆轻声说：“多谢婶子，不过我家里人在等我吃饭，我就不多留了，这些菜您看放在哪里合适？”

 第679章舆论毁人名声

    邱彩霞侧身让了让，指了指地窖位置：“我家那边有地窖，这天气太冷了，要是放外面菜都要冻坏了。”
    “辛苦后生你帮我放在地窖可好？”
    “好，我来搬。”
    姜一帆利索开始搬白菜去地下室，一一摆放整齐后身上热乎了不少，上来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开口道：“婶子，没事的话我回去了。”
    “要是觉得好吃，以后直接去我家买，都是地里的菜砍得新鲜着呢，我家的菜味道可是没话说得。”
    邱彩霞连连点头，笑着说：“是啊，我就是吃了你家的菜才不咳嗽，不然这个冬天可就难熬了，你家的菜是跟旁人家不一样。”
    “是啊，我大哥就在大农科院当顾问，论怎么种菜好吃的话，我大哥才是真正厉害的，我们都是听他的才能种出来好吃的菜。”
    “费点事，但种出来的味道好才是最重要的，那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夏可云拿出来个吊水瓶递过来：“这里是刚烧开的开水，你抱在怀里捂着会暖和很多，今天真是谢谢你帮我送菜回来。”
    姜一帆闻言摆摆手，客气道：“没事，我不怕冷，走一会儿就到家了，那我先走了。”
    走出门，回头摆摆手很快走远了。
    “可云，这后生很不错啊，看着让人很舒服，可惜媒婆那一直没消息。”
    “媒婆那没消息，或许是有什么隐情，姜一帆的娘我见了，她是想给儿子说亲的，可媒婆那边说没有，或许是媒婆撒谎了。”
    她其实更觉得这里面，可能是姜乘风做了什么，可惜没证据不好说。
    夏可云岔开话题笑着说：“娘，有这一百来斤大白菜，够您吃一段时间了，最近感觉怎么样胸口还闷嘛。”
    “我听着不怎么咳嗽了，这就是大好事，冬天过去了，春夏天就好了，说不定长期吃的话真能治好您的肺病呢。”
    邱彩霞听到女儿的话，没忍住笑了起来：“哪里有这么容易的，我这都是胎里带的毛病了，不过吃他们家的菜确实舒服不少。”
    “晚上睡觉舒服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喘不上气闷醒，好了进屋吧外面冷。”
    母女俩全然不知，谣言正在村子里不断蔓延传开，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邱彩霞知道，还是从隔壁邻居大姐那听来的。
    “王大姐你说什么？”
    “哎，彩霞啊你还不知道嘛，村子里都传遍了，说你女儿是个不安分的姑娘，勾搭一个不够还看着另一个。”
    邱彩霞脸色骤变：“胡说八道，到底谣言是怎么传的，谁传出来的。”
    王大姐看她咳嗽起来，忙帮着顺后背安慰道：“别急，你千万别着急，我也是听村子里人说得，说你女儿在跟姜乘风相看之前。”
    “就，就找媒婆想说姜一帆家，后来又去见了姜乘风，现在转头又想找姜一帆家，这不是故意搞人难看嘛。”
    “你们家姑娘到底看上的是谁，看上了直接找媒婆上门提就是，怎么还一边跟姜乘风见面，一边又对姜一帆有意思啊。”
    秋彩霞拍着心口，气喘吁吁问：“我去问到底谁传出来的，我只是让媒婆帮我女儿找找合适的对象，她提过姜一帆家。”
    “后来是姜乘风回来家了，她说合适让我女儿去见见，这不是见面了不太合适，没想到还能传出来这种谣言来。”
    “这相看本来就不是定下，成不成都是正常的，怎么还能闹腾这么大，这不是坏我女儿名声嘛。”
    王大姐小声说：“那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知道的是有人这么说，你要是挨个问的话，人家也不一定跟你说实话。”
    “最好的话，这件事是找姜乘风澄清下，不然外人都以为，你女儿已经跟他在谈对象了，又去跟姜一帆扯不清不好。”
    “胡说，我女儿根本没跟姜乘风谈。”
    邱彩霞气得面色涨红着，呼吸有些急促。
    王大家努努嘴：“妹子不是我说，你自己看吧，这每天下班都一起回来，看着就跟处对象一样，谁能想到你女儿没跟姜乘风处啊。”
    “可你也看到了，他们根本没说话，我女儿全程是板着脸的，话也跟他说清楚了不管用，那还要我女儿怎么办啊。”
    “不过你说得也对，这件事是要说清楚。”
    邱彩霞快步上前，板着脸看姜乘风：“后生，这婚事我不同意，你也别再来找我女儿了，你这么缠着她是在害她啊。”
    姜乘风一脸无辜看着她：“婶子，我对可云一片真心，只要她点头跟我订婚，镇上的房子她去住就是了。”
    “不愿意跟我去海城也没事，可以等两年，我赚了钱回来跟她结婚，我自问自己不管长相还是学历赚钱都不差。”
    “您女儿都跟我相看了，到底是哪里不满意，一句不合眼缘就打发我，实在是不合适。”
    邱彩霞手都在颤抖：“不为什么，我当娘的觉得你们不合适，我女儿性子强势点，你也强势，你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若是再死缠烂打的话，我们真报公安了。”
    姜乘风叹了一口气，满脸受伤看着她：“可云，你就这么讨厌我嘛。”
    夏可云眉头皱着，心烦得很：“跟这个没关系，是我们真得不合适，你要我说多少次，就算这辈子我不嫁人，也不愿意跟你定成了嘛。”
    村里人闻言窃窃私语起来：“这到底是咋回事，不是说处对象嘛，怎么看着不像是媒婆说得那样，这看着都快跟仇人一样了。”
    “是啊，相看不成也不至于成仇人，难道是还有其他隐情嘛。”
    “这姜乘风看着多好，那丫头到底是哪里不满意，不说清楚的话，我看人家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谁知道呢，或许是花了人家的钱，要不是给人希望了，人家干啥缠着她不放。”
    邱彩霞听着那些闲言碎语很气，可也知道有些事根本没办法解释，你越是解释，他们越是在背后说的起劲。

 第680章夏家人发愁

    邱彩霞拉着女儿进屋关上门，不管外面叫嚣着的姜乘风，母女俩对视一眼都有些烦。
    “可云，娘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姜乘风就是看上你了，但又不想正常来追求你，他在家里待不了多久，就这么毁你名声。”
    “等你名声坏了，他走了也不怕什么，到时候根本没人会给你说对象，他的目的就达成了，海城出来的人都太会算计了。”
    “咳咳~~~”
    情绪激动下，邱彩霞又开始咳嗽起来。
    夏可云看了心疼不已，忙把人扶到屋内床上坐下，安慰道：“娘没事的，就算名声坏了嫁不出去，我也不要嫁给姜乘风。”
    “他给我的感觉一直就不对劲，手段实在是太过卑劣了根本没底线，若是真嫁给他的话，我们家一定会被吃绝户。”
    “日子是我们在过，那些人要说什么随便他们，我们就当没听到没看到，他们知道伤不到我们，自然就觉得没意思了。”
    邱彩霞叹了一口气，本以为乡下人淳朴好相处，可她怎么就忘记了，对独生女来说在哪里都容易被盯上吃绝户。
    乔家是这样，现在姜乘风又何尝不是呢。
    夏可云等她咳嗽好些，不想再去想那些糟心事，心情不好是不好，但比起之前在城里的经历，这种事她也习惯了。
    晚上夏颂回来，听说这件事后立马意识到这样不行，不找人去调解的话，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对女儿不利。
    “可云，爹觉得还是要去找下小河村村长，我听人说是个很讲道理的，让他从中说和下，不要让姜乘风再纠缠你了。”
    夏可云愁眉不展：“爹，人家到底是一个村子的，真能帮我们嘛。”
    “问题出来了，躲避是没用的，不如赶紧想想法子解决，有些事当时不解释清楚，以后人传久了就成真得了。”
    “你若是不嫁人那不在乎，万一以后要是遇到心仪得，被名声所累的话，那是一辈子的大事啊，这姜乘风确实够狠毒的。”
    夏颂活这个岁数了，哪里能看不出来姜乘风的目的，就是为了毁女儿名声，逼得女儿只能嫁给他。
    “这件事能私下解决是最好的，若是不能的话，那咱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静了。”
    他们家就一个女儿，从下乡后打他们家主意的不少，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尤其在乡下更是赤裸裸不遮掩。
    有些是早晚要面对的，只是现在来了而已，女儿以后要是想守住家业，那这些事早晚要面对，能吃绝户的人还想他有什么良心不成。
    “其实现在看出来了也好，好歹我跟你娘现在岁数不算大，你又年轻还有时间，要是等我们没了，留下你一个人给那豺狼虎豹才是真得难。”
    夏可云眼眶一下红了，她知道爹的意思，很多人羡慕独生女有爹娘所有的爱，可忽略了一点，独生女在世道人眼里就是一块肉。
    若她是个男孩该多好。
    “爹娘对不起，若我是男孩的话，你们就不会这么为难了，也没人敢这么欺负我们。”
    夏颂摇摇头：“错，人心就是见不得人好的，跟你是男孩女孩没关系，我为什么跟你叔伯断绝关系，就是因为看透了。”
    “若是不断绝关系的话，他们会是最先吃绝户的，有时候亲人比外人更恶毒可恨，外人好歹你真不在乎的话，没人能拿你怎么着。”
    “可亲人不一样了，他们会直接登堂入室赶你出去，若你性子不强势起来，那你是男孩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夏可云擦了擦眼角湿润，深吸一口气点头：“是，爹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得坚强起来，不能让人看到我脆弱的一面。”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若是被人发现我软弱的一面，那等待我的就是被吃干抹净。”
    “是，这件事别担心，明天我去小河村找村长说说，若对方是个讲道理的，那能私下说通是最好的，若是不能的话……”
    “以后你尽量住厂里，休息的时候再回来家，平时要多警惕随身带东西，不要给任何人一点希望，对象的事我们再找找看。”
    其实最好的就是找个可靠的定下，这样那些闲言碎语自然就没了，只是也不能病急乱投医，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了解清楚才行。
    不能这个火坑出来跳下一个火坑。
    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着。
    第二天一早父女俩来到小河村村长家，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后，夏颂客气道：“村长，我们本就是外来户实在是没办法了。”
    “能不能麻烦您在中间说说看，不要再这么僵持下去了，对我女儿的影响真得很大，一个姑娘家若是名声坏了怎么活。”
    “若我女儿真得做了这些事，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没有啊，相看的事确实是有，不过我女儿觉得不合适明白说清楚了。”
    周村长闻言沉思一会儿，眼底闪过一抹为难，这个事说到底是私事不好插手，尤其是姜家的事，还是最不讲理的姜老二家。
    “这件事我只能去说说看，但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姜老二家比较难说得通，不好处理啊。”
    夏颂连连点头：“我懂，村长的意思我懂，您先试试看行不行，真不行的话在说，我到时候让我女儿住厂里宿舍。”
    “不接触总该没事了吧，哎，都怪我，要是不相看也就没这些事了。”
    老村长摆摆手：“不是这个问题，摊上正常人家的话这结亲的事不是在结仇，不合适就坦白说没什么，不至于纠缠不清。”
    “要是摊上不讲理的家庭，那你再怎么处理都没用，都有理由扯不清楚，你家姑娘长得好工作好，为什么现在才找对象。”
    夏颂犹豫了下，到底还是坦诚说了。
    “老村长，那我也就不瞒着了，都是无奈之举啊，之前我家丫头是有个未婚夫，但是后来……”
    “我有兄弟手足，他们知道我家闺女被退婚后，就跟豺狼一般扑上来，想要吃我家的绝户，我还活着他们都敢这般。”

 第681章老村长说不通

    “哎，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就想着带女儿换个地方躲躲，等女儿找个人品好的结了婚，到时候自然就好了。”
    “家里有男人的话，我兄弟也不敢真怎么样，当时我是这么想才下乡来，没想到来到乡下后，同样的问题又来了。”
    老村长闻言也是唏嘘不已：“乡下吃绝户更普遍，不过你想给女儿找个对象没错，趁着你们年轻力壮的时候，找个合适的女婿最稳妥。”
    “只是找错人了，这姜老二家乘风……不太行，不过他弟弟青云还可以，但青云这孩子赚钱不如乘风多。”
    “这件事我帮你跑一趟，成不成我都跟你说一声，你留个电话号码，到时候我联系你。”
    夏颂连连点头，起身感激道：“老村长，那辛苦您跑一趟了。”
    “这些东西都是给您的，对老人家身体好，您记得喝，没事的话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辛苦您了。”
    父女俩很快离开了院子。
    杨梅进了屋子轻声说：“老头子，你真要去管这件事吗？”
    老村长点点头：“既然是我们村子的事，那我只要还是村长一天，这事就要去管，我也是没想到乘风会盯上夏家丫头。”
    “人家从城里下乡来才多久，一个两个都打人家姑娘主意吃绝户，真是丢脸啊，老婆子你说这世道真是哎。”
    “乘风那么能赚钱，还非要这么做干什么，缠着人家姑娘不放，这不就是要毁人家姑娘名声，逼人家姑娘要么去死要么嫁他嘛。”
    杨梅唏嘘着：“是啊，这么做是不地道，要我说的话，这赚钱再多也要有良心，不能这么肆无忌惮不是。”
    老村长慢慢站起身来：“老婆子你在家，我去姜老二家里聊聊去，成不成得说说不是，我也看看乘风到底是要干什么。”
    “好，小石头陪着你爷爷去，扶着点别摔着了。”
    “好嘞奶奶，我知道了。”
    爷孙俩很快来到姜老二家，敲敲门进了院子。
    姜二叔见村长来了，诧异道：“村长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嘛，来，屋里面说。”
    在堂屋里坐下，老村长也没绕弯子，直接了当道：“天赐啊，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来找你是有件事想问问。”
    “你儿子乘风跟夏家丫头什么关系？”
    “这个之前说是相看，见了一面后就没消息了，我们问他也不说，就说不要我们管，这个儿媳妇一定能进门。”
    “村长，你来我家是为了乘风的事吗？”
    老村长点头：“是，他们相看后，夏家丫头觉得不太合适就说明白了，可乘风好像钻牛角尖了，一直天天去堵人家姑娘。”
    “在厂门口等着，下班后一路跟到人家姑娘家，这确实有点吓人了，村子里说闲话的人不少，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姜二叔皱眉：“这件事细节我真不清楚，得等乘风回来我问问，他这两天确实不着家，家里来亲戚都见不到他。”
    “我还在奇怪他干啥去了，现在看来是去见夏家姑娘了，不过我家乘风哪里不好，她为什么看不上，既然看不上为啥要见面。”
    村长听到这话无奈道：“现在不是我们那个时候了，见一面没意见就算定下，人家姑娘见一面已经有意见不愿意定下。”
    “那这相看就没意义了，等于是陌生人，继续纠缠确实不合适的，这是要娶儿媳妇是当家里人，若是娶个不情愿的那是招仇人。”
    姜二叔不满道：“村长，我觉得话不能这么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若是拒绝我儿子，那传出去我儿子名声谁来管。”
    “别人会不会猜测我儿子身体有毛病，不然人家姑娘为啥避之不及，村长我们才是一个村子的，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不是。”
    “本来这件事私底下结束就算了，现在既然闹明面上来，那随便算了没理由的话，我儿子得被传出去什么名声。”
    “以后娶不到媳妇谁来管，夏家丫头不愿意没事，给我们一个说得通的理由才可以。”
    老村长见他这么说，就知道没办法私了了。
    “这件事其实也好解决，双方家里都闭上嘴，谁也不能说对方不好，就这么慢慢淡出去就好，乘风该相看其他姑娘相看着。”
    “这样态度就很明显了，就是双方都没看上对方多好。”
    姜二叔摇头：“现在情况已经变了，若是第一次见面后两人结束，那没人说什么，但最近两三天我儿子天天去追在后面跑。”
    “在别人眼里就是我儿子一厢情愿，对方再没个好理由的话，我儿子的名声就完了，前脚追得紧，后脚立马相看其他姑娘。”
    “我儿子就成那个朝三暮四的，那怎么能行，男人的名声也很重要的。”
    村长听到这话也来气了：“不是，姜老二你讲点道理，人家姑娘第一次见面后就不乐意了，是你儿子自己追在后面跑的。”
    “没人求着他这么干，那既然这么做了，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嘛，你怎么能又朝人姑娘身上推。”
    “真要是给出来理由了，你到时候真能心平气和接受嘛，不能吧，万一说了不能说得，那事情更糟糕了。”
    高红霞在一旁帮腔：“那不行，这件事已经成这样了，不如就将错就错，夏家丫头跟我们家定亲，明年年底结婚就是了。”
    “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嫁个好男人，我儿子哪里差了，她这么避之不及，外面风言风语多难听，我儿子不要脸面嘛。”
    姜二叔附和着：“对，事已至此，不如将错就错，嫁我们家也没委屈她吧，至于这么抵触嘛真是的。”
    “我们家没嫌弃他们家人丁单薄，还有个病秧子娘就已经很不错了，挑三拣四什么。”
    老村长重重拍了下桌子：“好，你们家这么说随你，不过你最好让乘风别乱来，真要是出事人家抓着不放，那就是流氓罪要吃枪子的。”
    “夏家有钱随时走了，你们家能承担得起不，我看夏家也是硬骨头，你这么摁着让人嫁不可能的，不如体面点了。”

 第682章姜二叔来下聘

    高红霞听到这话怒气冲冲道：“村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看你年纪大老糊涂了，这种事发生他们家就没错嘛。”
    “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她要是那么清白，大可以不去见我家乘风，见面了花了钱了，现在又说这些话。”
    “我看就是个贱人，一边勾搭男人一边又矫情，这种女人我还看不上当儿媳妇呢，真是没家教。”
    小石头喊着：“高大娘你啥意思，我爷爷是好心来调解的，这个事私底下说开就好，你问问你儿子花钱买了电影票。”
    “人家姑娘是不是后脚就请他吃饭了，到底是电影票钱贵，还是吃饭的菜钱贵，还说占便宜，到底是谁占谁便宜啊。”
    “爷爷咱们走，让他们家闹腾去，到时候真惹出来事吃亏了就知道，现在抓流氓罪正是严的时候，一点流言风语都可能带走。”
    “走着瞧呗，人家姑娘看不上还死缠烂打，真是够丢人的。”
    高红霞拍着桌子吼：“你这个死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死缠烂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要是没问题我儿子才不会去找她。”
    小石头做了个鬼脸，鄙夷道：“哦，所以你儿子是那颗臭蛋呗，也不看看到底是谁盯着谁，睁眼说瞎话真是的。”
    “好了小石头，咱们回家去吧。”
    “我言尽于此，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人家外地人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回城里去罢了。”
    爷孙俩出门走了。
    堂屋里两口子面面相觑：“当家的，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乘风这在干嘛呢，夏家姑娘不识好歹就算了，非要缠着她干什么。”
    姜二叔思索了下开口：“谁知道呢，抛开这些来说，我看儿子是真上心了，他难得有个中意的姑娘，咱们当爹娘的得帮一把才成。”
    “反正都闹腾出去了，不如直接就抬下聘的东西去夏家，要是定下了，这件事也就妥了，婚前再不情愿结婚后就好了。”
    “我们家乘风没哪里配不上的，城里人有什么好了不起的，真有本事不至于来乡下，想来是没本事回去吧。”
    高红霞嗯了一声：“成，不过这买聘礼的东西要花钱，要是夏家死活不要，咱们不是钱白花了。”
    姜二叔摆摆手：“没事，咱们家到时候态度诚恳点，就说只是定下来两人好好相处，要是真不合适退就是了。”
    “一旦定了，那想退绝不可能，好听话说出去，重要的是得定下来。”
    “也是，在乡下定下来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什么相处不好不存在，她多改改自己的脾气就是了，嫁进门的媳妇就是要融入我们家的。”
    两口子就这么说好，直接去镇上采买东西，找好媒婆跟着一起上门去下聘。
    夏可云听了爹的话，觉得多一事不如省一事，直接在宿舍住下来了，打算等年后再回家住也成。
    没想到只是相看个对象，居然这么被动。
    夏颂本来在学校上课，听到村里人来找他，出来后听完脸色变了变：“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姜家人来下聘了。”
    妇人点点头：“对啊，村长让我过来喊你回去，人家要把聘礼抬你家院子呢，说是要给两家孩子定下来。”
    “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我看你媳妇脸色很不好，别再有个好歹来，你家这要定了咋不说，之前还闹腾干啥啊。”
    “……谁说我们家要定了，早跟姜家说好了，没有任何关系，谁让他们来下聘得。”
    “太过分了，这不是死缠烂打嘛。”
    妇人不解道：“没有嘛，没有的话人家干啥花钱来下聘，白花钱折腾图什么，反正话我是带到了，你早点回去看看吧。”
    夏颂转身回学校请假，直接骑车来家里，就看到家门口围堵很多人，乌泱泱一片都是人头，还有鞭炮声响。
    脸色黑沉沉得，再也没之前的温和。
    邱彩霞单薄的身体堵着门，听着他们起哄的声音，情绪波动一大又开始咳嗽起来：“咳咳咳咳~~~不，不许进去。”
    姜二叔笑着说：“他婶子你看你，这儿女的婚事素来都是爹娘说了算，我家乘风要相貌有相貌要赚钱能赚钱，到底是哪里配不上你女儿。”
    “还是说，你们城里人就是瞧不起我们乡下人，那既然瞧不起的话，干啥还来乡下找对象啊，媒婆可以作证啊。”
    “是你们家想找乡下女婿的，媒婆给你找了，我们家儿子也看上你女儿了，现在你们又在这里不让进门是啥意思耍人玩呢。”
    围观的众人闻言纷纷起哄：“是啊，都来乡下了，还不是因为城里待不住了，在乡下就是乡下人凭啥看不起我们。”
    “人家这诚意十足，你这挡着门可就闹难看了，今天定下来，改天让你女儿跟我儿子去买金首饰，我们家可不是那抠搜的人。”
    “等明年我儿子回来就可以结婚了，县城我们家也是有大院子的，比你们家这也没差在哪里，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邱彩霞咳嗽好不容易缓了缓，摇着头：“不，这门亲事我不答应，我之前就说过了，两个孩子不合适，为什么还要继续纠缠。”
    高红霞根本不管她，直接拉着她胳膊微微用力，脸上带着笑：“大妹子你这话说得，什么叫纠缠啊。”
    “这就是天赐的缘分，我们家条件也不差，又不是贪图你们家什么，就是觉得两个孩子很般配。”
    “除了我们家，你试试看还能找到比我家更好得嘛，如果没有，那为什么不直接定下来呢。”
    媒婆在一旁附和着：“是啊，当初就是夏家找我说媒的，说好了他们家又反悔，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两个孩子相处挺好，八成是爹娘在里面掺和着，只要定了婚就是一家人了，不至于这么搞人难看不是。”
    “彩霞啊，你女儿也不小了，在我们乡下这个岁数的姑娘都嫌了，乘风家没嫌弃已经很好，你要知足才对。”

 第683章夏颂把东西丢出去

    说着话的功夫，就把东西抬进了院子。
    高红霞拉着她胳膊不撒手，力气很大根本没办法挣脱开，笑眯眯道：“妹子，咱们坐下来商量下彩礼之类的。”
    “按照咱们这的规矩，那彩礼一般就是一百块钱都算多，不过我也知道你女儿有稳定工作，又只有这一个女儿我们理解你们舍不得。”
    “这彩礼呢，我们家愿意出三百块钱，三转一响都是有的，金首饰自然也不会少，绝不会委屈了你家可云。”
    “你就放心把女儿交给我们家吧，我们会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正好我家就两个小子一个女儿都没有啊。”
    邱彩霞听着她喋喋不休，张嘴想说些什么都被堵了回去，就听着她跟媒婆自说自话，直接要把她女儿定下。
    怒击攻心喉咙一甜，张口朝着她喷出一口血来。
    高红霞下意识闭上眼，感觉到那润湿的滋味，睁开眼看过去，见她嘴角下巴都是血，自己身上也都是吓一跳。
    忙松开手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连连后退：“诶，我可什么都没做，你这个病秧子吐血可别怪我身上啊。”
    院子院外瞬间安静下来，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刚才不是还好好得嘛，怎么突然就吐血了。
    邱彩霞倒在地上，努力撑起无力的身体，猩红着眸子狠狠瞪他们，咬牙切齿：“我说了这婚事我绝不答应，你们这是在逼婚。”
    “既然要结仇，那我们就走着瞧。”
    夏颂挤开人群进了院子，就看到刚才还好好的媳妇，现在倒在地上嘴上还有血，心顿时提了起来，忙冲过去把人扶着靠在怀里。
    着急喊着：“媳妇，媳妇你没事吧。”
    邱彩霞咳嗽两声缓了缓，有气无力道：“我没事，你可算是回来了，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逼婚上门啊我绝不答应。”
    “不用管我，我这是老毛病了死不了，你去把那些东西扔出去，我们家可云绝不会嫁给姜乘风，谁来说都没用。”
    “咳咳，你快点去。”
    夏颂认真看了看，确定她一时没大碍后，起身冲到厨房里拿着一把菜刀，眼底透露着疯狂，一只手举着刀一只手拿着院内的东西。
    直接走到门口丢出去，大吼着：“滚，都给我滚出去，不想活的可以尽管上来试试，我一条命换几条命值得了。”
    姜二叔见他动刀子，下意识后退着，忙摆手：“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啊，我们这以后是亲家，你怎么能动刀子。”
    夏颂满脸不耐烦：“滚，都给我滚出去，谁跟你们是亲家，我们夏家跟你们没关系，这辈子都不会有关系。”
    “谁再敢在外面说三道四，我们家活不成的，也不会让人活，想结亲你们家是妄想。”
    众人畏惧看着他手里的菜刀慢慢后退着，看着不断被丢出来的东西，不知情的人交头接耳：“这是怎么了，东西怎么被丢出来了。”
    “谁知道呢，前面遮挡着什么也看不清楚，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干啥把人东西丢出来啊。”
    “不是说下聘嘛，不会是商量事恼了才这样吧，那这婚事还能成不。”
    砰地一声门被人重重甩上。
    姜二叔两口子看着紧闭的门，互相对视一眼脸色难看，没想到夏家这个教书的老师，居然这么蛮横不讲理。
    “当家的，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把东西带回家去啊，不然留在这里让人看笑话不成，走，赶紧走了。”
    转头看向其他人像没事人一样：“哎呀都是我们的错，今天准备东西不够充分，不小心吵了两句，等下次准备好再来。”
    村里人：“……”
    看着他们抬着东西走，忍不住议论起来：“这丢脸的事，我看他们家像是没事人一样，厚脸皮也不是谁都有的。”
    “谁来猜一猜，看看他们两家最后真能成事嘛，我看是有些够呛，谁家结婚前闹腾成这样的，那就是仇人了还结什么婚。”
    “就是，还不够让人看笑话的。”
    夏可云收到消息后，当天骑车赶了回来，看着床上躺着的娘，眼眶一下红了，她想不明白只是一个相亲而已。
    怎么就闹成这样，要是自己没去相看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她果然是注定要孤寡一辈子的人。
    坐在床边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邱彩霞看女儿哭着，心疼道：“怎么了，娘没事的，就是一时气急攻心才吐血，这吐完好多了，都不那么闷了。”
    “是好事，不要担心知道嘛。”
    夏可云扑到她怀里，哽咽道：“娘我错了，或许老天爷就是注定让我一个人，我不管接触谁都是这样的结果，我真得很累了。”
    “不找了吧，我就这么把你们照顾到老，以后我一个人好好过日子，简简单单也挺好，没必要一定结婚不是。”
    “那怎么能行，一个人能走能行的时候还好，可要是有个头疼脑热，那是连端杯水的人都没有，也太苦了。”
    夏颂拿着灌好热水的吊水瓶进来，递到媳妇怀里捂着，转头看向女儿：“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多人呢不遇到事看不出来本性。”
    “现在我跟你娘也看清楚了，这姜乘风确实不行，就他那两个不讲理的爹娘，你若是嫁过去就是跳火坑。”
    “丫头啊，直觉准是好事，是老天爷舍不得让你遭罪，现在的苦不算什么，真要是嫁过去有了孩子，那才真是受尽折磨啊。”
    夏可云苦笑一声：“爹，乔哥呢，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一直觉得我们会是世上最好的夫妻，可结果还是不随人愿。”
    “连从小一起长大的都不行，更何况陌生男人，一个看不准，以我们家的情况就是被吃绝户，现在逼婚的人都来了。”
    “以后还有多少问题，谁知道呢，我真得是累了，不如对外就说不找了吧。”
    夏颂思索了一会儿开口：“不，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找，我提前找人打听过，这十里八乡后生是有不少，但能家庭团结拎得清的凤毛麟角。”

 第684章夏家人主动上门

    “思来想去，爹是觉得姜衡的二弟不错，他们家能从以前被欺负，穷困的样子到现在这一步，说明了家里有头脑清楚且公正的。”
    “若是个不公正的，家里早炸开锅了，哪怕是亲兄弟面对不公正，也没法不闹腾，他们家很特别。”
    夏可云不可置信道：“爹，你还想我嫁给姜家呢，今天跟姜家人都闹成这样了，还怎么嫁过去啊，尤其他们还是亲戚。”
    “那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要怎么相处，岂不是要膈应一辈子。”
    夏颂眼底闪过一抹锐利：“不，你相信爹，爹看人一向很准的，姜一帆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一旦嫁过去的话。”
    “你可以继续工作，而且姜家老大跟老二家不一样，彼此关系也不合，就跟断绝关系也没区别，不会影响你以后过日子。”
    “最重要的是他们家护短，有问题一致对外，非常团结对家里人好，这样的人家才能壮大起来，你嫁过去日子才好过。”
    邱彩霞面带担忧之色：“这能行嘛，就算我们家不要彩礼嫁女儿，他们那到底是亲兄弟关系，碍于这个面子在也不太能答应啊。”
    “尤其今天，咱们家也没给姜老二家一点面子，以后就是仇人一样，这样的怎么做亲戚。”
    夏颂安慰道：“媳妇，这件事我们试试，若是真不行的话也不勉强，女儿不嫁就不嫁了，以后就在我们身边过日子也成。”
    “啥时候有合适的再说，现在的话我们再试一次，若是我看错人了，以后我就不再提这件事了。”
    “……可云，你的想法呢。”
    夏可云现在心有些乱，她只想尽快日子恢复以往的安静，好好上班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有人闹腾了。
    微微低头：“爹，我都听你们的。”
    “好，那我们晚上去一趟姜衡家，我听说他今天回家来了，一般半个月回来一次，如果他在的话可能更好说一些。”
    邱彩霞想了想开口：“我也去，这件事咱们家不能瞒着，从头到尾坦诚说，成就成不成也没事，这婚事不可以撒谎算计。”
    “日子是要过一辈子的，要是婚前就瞒着算计，那婚后日子是很难过的。”
    夏颂嗯了一声：“好，我明白，是我们家先看上姜衡的弟弟，只是没想到找的媒婆……出了岔子，现在闹出来这么多事。”
    “确实应该坦白说，若是对方觉得我们家这样上赶着嫁女儿，瞧不上的话也没事，那就算了，以后就顺其自然得了不强求。”
    一家三口商议好后，趁着夜色来到姜衡家。
    抬手敲敲门，很快门打开了，看着开门的高大汉子，夏颂都要仰着头看。
    “你……是姜衡？”
    姜衡嗯了一声：“我是，你们是来找我得嘛，我好像没见过你们。”
    夏颂客气道：“是，我们是林家村的，之前我女儿来你们家买过菜，我们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们家的意思，能进去说嘛。”
    “当然可以，请进吧。”
    把人带到堂屋里，齐刷刷视线都看了过来，夏家人扫了眼屋内桌上还摆放着纸笔，一看就是在商议着什么事。
    夏颂见状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们来是不是打扰你们说事情了。”
    姜衡面无表情道：“无事，是算账本的，已经结束了不耽误什么事。”
    “老二老三老四收拾一下，倒茶水来招待客人，把门关上。”
    “好的，大哥。”
    夏家人看着听话出去干活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明白传言不是空穴来风，这老大家是这个大儿子说了算。
    姜卫民看向他们，眼神带着几分询问。
    “三位坐吧，不知道来我们家是什么事，要是想买菜的话说一声就好，我可以让我儿子给你们家送家里去。”
    “不是，不是为了买菜，是为了……跟你们家提亲。”
    “什么？提亲，你们家跟我们家提亲！”
    姜卫民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地上去，满脸诧异看着他们，不明白这怎么就扯到提亲上了，他们两家好像不熟悉吧。
    王秀英听了眼睛一亮：“提亲是好事啊，不知道你们家是替谁提亲，提我家哪个孩子？”
    “是我家女儿夏可云，想提你家老二姜一帆。”
    “咳咳咳~~~”
    姜卫民到底没控制住，呛了一口茶咳嗽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不，不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的。”
    喊了一声：“老二，老二你给我过来。”
    心想完了完了，那臭小子不会是欺负人了吧，被人家爹娘找上门来。
    姜衡听到这话嘴角微勾，眼底带着几分兴味，有点意思啊，这次来家里没白来，还能看看老二的八卦。
    “夏叔是吧，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夏颂坦诚道：“当然，关于我女儿的事我们不会瞒着，都会一五一十说清楚，若是你们无意那就当我们没来过。”
    “若是有意，那我们两家就结亲家，彩礼我们是不要的，其他的都不要，只有一个小请求。”
    “我们其实本来在云城，之所以来乡下，是因为……”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夏颂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坦诚但带着几分苦笑无奈：“我们家就一个独生女。”
    “所有情况我都如实跟你们说了，我们家想跟你们家结亲确实目的不单纯，图的是你们家兄弟和睦，有主事人我女儿不会被吃肆意欺辱。”
    “不过姜乘风的事，我们家从来都没有应过，一开始找媒婆只是因为，我们家才下乡来，很多事不懂想找个消息灵的人。”
    “没想到阴差阳错，闹出来这些事，若是你们介意的话，这件事确是我们的问题。”
    姜衡打量着夏家人，确实不像是狡诈的人，说话也坦诚，不过到底是婚姻大事，还是需要老二自己点头的。
    “夏叔，情况我们了解了，我们家的情况呢你们也应该有个了解，婚事是双方的选择，不能哪一方有任何不痛快，你说是不是。”

 第685章开诚布公谈

    夏颂附和着：“对，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夏家家业确实有一些，等我女儿生了孩子后，我们百年之后都是给她和孩子的。”
    “你们家的情况其实我们也了解过，知道你们家不是那种人，但现在就是姜乘风的事，在这里挡着有些不好弄。”
    姜衡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着几分笑意：“没什么不好弄的，我们家跟他们家没啥关系，就是陌生人罢了。”
    “我家的事，跟你家的事，能成就是一家的事，不能成就是各自走各自的，跟我二叔家没多少关系。”
    “我们也不在乎他们家什么态度，现在我来介绍下我家的情况，你们也好心里有个数，我家有我家的规矩。”
    夏颂点头：“无规矩不成方圆的道理我懂，姜衡你说吧我听着。”
    姜衡嗯了一声：“那我先说下我家的生意，以及分红情况，我二弟赚钱能力这一块，还有他个人的情况。”
    姜一帆：……不是，没人问问他的意见嘛，他都没说要谈呢。
    十几分钟后，姜衡笑着说：“情况就是这样了，我家爹娘兄弟姐妹，基本现在是跟着我在做，一年一个人赚一千多没问题。”
    “养家糊口足够了，房子呢，如果他们以后成了想在镇上，不够的部分我来填上，分开住是我家的规矩。”
    “婆媳本就是两代人，不适合在一个院子住，小家只能有一个女主人，我爹娘也不会掺和小辈的事。”
    “夫妻矛盾自己解决，解决不了找我解决，是谁的错就是谁的，我不会偏颇，这一点上我弟弟妹妹都清楚。”
    三人勉强扯了扯嘴角笑，都是挨过大哥爱的拳头，外加上那噎死人的怼，印象是相当深刻的，对大哥的恐惧是深入骨髓的。
    但大哥给的钱也是最多的，为了钱，有些委屈其实也不是不能受，只要老实做事不整幺蛾子，其实大哥还不错。
    夏家人听完后互相对视一眼，眼底带着亮光，说实话他们没想到，姜家是这么管理的，这规矩好啊，可太好了。
    有事说事不倚老卖老，一切都是为了家庭着想，当老大的也知道带弟弟妹妹发财，有规矩有原则没私心，难怪他们家会这么快有钱。
    夏颂面露赞赏道：“好，我们家若是也能这样公正公平，我们一家三口也不会从云城来这里了。”
    “既然两家都了解彼此了，我们对你们家没任何意见，后面就看你家的意思，若是没意见的话，年前就定下来怎么样。”
    姜衡神色平静看向他：“夏叔之前说得小请求是什么？”
    夏颂有些迟疑道：“我是想问问，若是以后我女儿生两个孩子的话，能不能让一个孩子跟我们家姓，放心那个孩子我们来养来照顾。”
    “……不行，夏叔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你忽略了孩子的感受，若是从孩子出生就分成两家的姓，那孩子是去谁家生活。”
    “人心是一定会偏的，若是这孩子跟着夏家姓，对我爹娘来说是隔着一层，还能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嘛。”
    “对我二弟来说，一个是跟自己姓的孩子，以后理所当然在他身边，另一个孩子一定会离开，那他还会对这个孩子公平公正嘛。”
    姜衡见他们不吭声，继续道：“两个孩子完全可以叫姜夏再加一个字，两家姓都有了，两边都当自家孩子养。”
    “给他们足够的爱，等成年后，你们更喜欢谁就把遗产给谁，到时候两个孩子自己选择要不要接受，这就是他们的事了。”
    夏颂点点头扯了扯嘴角：“是，是我太贪心了，你说得对，孩子不该从小就区别对待，长大后他们有了分辨能力，让他们自己选择最好。”
    姜衡嗯了一声：“若是一儿一女，长大儿子愿意去你家，那就把夏调到姜前面，以后继承你们的遗产，香火传承下去。”
    “女儿归我二弟也没啥问题，招婿上门的事，足够有钱的情况下，没什么事做不到的。”
    姜一帆看着自家大哥，伸手指了指自己：“不是，这个事我是本人，不该问问我的意见嘛。”
    “奥现在问也一样，你对人姑娘哪里不满意，十里八乡找不到夏叔家这样的，相貌能力家世都不错。”
    “当然了，等夏叔他们回去后，我们再商议下，婚事是大事你的意见也需要参考的。”
    “……？？”
    所以搞半天他的意见，就只是个参考的。
    夏颂见事情谈差不多了，起身想告辞：“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带可云回去了，等你们有消息后告诉我们一声。”
    “这是我家电话号码，你们直接打电话就好，放心，成与不成都没事的，希望以后你们家继续卖菜给我们家。”
    “我媳妇肺一直不好，吃了你们家的菜才不咳嗽，如果亲事不成菜还继续卖对吧。”
    姜衡有些哭笑不得：“这是自然的，生意是生意，亲事是亲事，不能混在一起的，夏叔就放心吧。”
    “二弟，还不快点去送送他们。”
    姜一帆跟着起身把人送到门口，想了想还是拿了一盏带玻璃罩的煤油灯递过去：“夏叔天黑路不好走，你们还是拿着灯好一点。”
    “好，谢谢了，你回去吧。”
    夏颂看着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摆摆手，带着媳妇女儿朝家里走。
    关上门后，姜一帆回到堂屋里，对上几双戏谑的视线，嘴角抽了下：“好了，都别看好戏了，说说吧这事咋处理啊。”
    姜衡没忍住笑了笑：“不错老二，你这桃花可以啊，人家姑娘也算是很诚心了，只是闹出来点乌龙，不过不太重要。”
    “你什么想法，对人姑娘有那个意思吗？”
    “……不知道，我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突然让我回答，我也不知道。”
    “那讨厌嘛，人家也是大学生，城里人长得也好，性子看着也不错，还有自己的工作家世嘛也简单，很符合老二你想找的。”

 第686章大哥你这了解我

    姜一帆不解：“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想找什么样的媳妇，那么确定我会中意嘛。”
    姜衡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我是你大哥，你什么德行我能不清楚嘛，都是自家兄弟在外人面前装装得了，自家人面前别装。”
    “……！！”
    “你眼光高我清楚，想找城里有工作的姑娘，还要岳丈家里条件不错的，长相自然也是不能差，单独挑一样出来都不好找。”
    “更别说想要综合都符合的，那更是难找，夏家从城里来，还是被迫被欺负来的，他们求上门姿态摆这么低，正合你心意。”
    “二弟，你不动心思绝不可能。”
    姜一帆闻言笑了起来，不似之前的温和，狭长的眸子带着几分病娇：“好，到底是大哥，比我自己都了解我。”
    “那大哥现在帮我应下这婚事，条件是什么？”
    姜衡看着他认真道：“好好对人家姑娘，他们家没儿子被人欺负被迫下乡，这本就不是他们家的错，挑选女婿的时候谨慎点没错。”
    “再说什么叫算计，坦诚布公的可不算，伪善的那种才是，不管什么原因只要娶了，那就是你的人，你就要护人家周全。”
    “不然一旦信任耗尽，到时候就分崩离析了，大人怎么样都可以，孩子咋办。”
    “我对你的要求就一个，不管什么心思结婚的，只要结了，就摆正态度好好对人家，不要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一样，更不能欺负人。”
    姜一帆有些意外：“就……只有这一个要求吗？对她好就可以了嘛。”
    姜衡点头：“对，就像我对你们是一样的，不管咱们兄弟有啥矛盾，那都是内部的，一旦有外部矛盾，都必须一致对外。”
    “拎得清很重要，在外不护短的，别人就先贬低你媳妇，别以为是为你说话，那是在打你的脸，只管干回去就完了。”
    “来，我现在问你，娶还是不娶？不娶就跟人说清楚了，让人另择佳婿，娶，就正大光明娶，以后当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姜一帆只是犹豫一瞬，郑重点头：“娶，我明白大哥的意思了，态度我会摆正的，该什么规矩就什么规矩，我不会欺负个姑娘家。”
    姜衡双手一摊，笑着点头：“好，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再给夏家回个电话，后天开始你去接送人回家。”
    “年前抓紧时间买好东西去下聘，把这件事定下来，也省得外面继续造谣夏可云名声，造谣时间长了对你也没好处。”
    “嗯，我知道了，那对外怎么说。”
    姜衡扫了他一眼：“你觉得呢，编个故事还要我教你不成，自己编一个就是了，反正说得过去就成。”
    “少说少错，对外人不需要说太多，三言两语差不多就可以，剩下的他们自己去猜。”
    姜卫民无奈道：“哎，你们兄弟俩就这么定好了，你二叔家那边怎么办，这姜乘风可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你二叔家应该也是看上人家的家世，觉得一个独生女，以后娶进门来也好拿捏，现在你们横插一杠是要结仇的。”
    姜衡奥了一声，神色如常：“没事，这嫁娶的事就是图你情我愿，乘风折腾这几天，人家把东西丢出来了，难道态度还不清楚嘛。”
    “宁可不嫁女儿了，也绝不把女儿嫁给姜乘风，怎么可能没看出来二叔家的算计，吃相太难看了，活该被人这么对待。”
    “爹，你就不要管了，到时候二叔找上门，你就装糊涂一问三不知就成，爷奶要是来闹腾，你就装耳聋。”
    王秀英连连点头：“对，我也喜欢可云这丫头，这好儿媳一向都是要靠抢的，现在不用抢，人家直接送上门还有啥可挑剔的。”
    “你啊，就是想太多了，我们跟你弟弟家早就水火不容了，再多来一件事也没什么关系。”
    姜衡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要是二叔家闹腾厉害了，你就告诉他们，若是再折腾，就把姜乘风在海城干的事宣扬出去。”
    “海城那个地方我又不是没去过，他干什么能短短不足一年赚那么多钱，真当没人知道嘛。”
    “啊，啥意思啊，乘风不就是干业务嘛。”
    姜卫民不解看着大儿子：“啥意思，老大你把话说清楚点，你知道什么了，难道乘风做的工作不体面嘛。”
    姜衡摇摇头不愿意说太详细：“你只管这么说就成，剩下的不需要知道，体不体面的姜乘风自己最清楚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
    说着起身直接回屋去了。
    第二天给夏家去了一个电话后，直接上山去看大斧头了，至于家里的事交代下就好了，姜一帆也被打发去接送人了。
    姜一帆带着葱油鸡蛋饼，来到夏家门口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夏可云看到来人有些紧张，微微低着头：“你……进来吧，外面冷。”
    “好，这是我娘做的鸡蛋葱油饼，还有我小妹做的板栗饼，凉了的板栗饼也很好吃，你带着放办公室慢慢吃。”
    夏可云看着递过来的油纸包，下意识伸手接住，入手还温热着，眸子微微动了动：“替我谢谢婶子，你进来喝点粥暖和下。”
    邱彩霞在厨房里看到这一幕，露出会心一笑，想到姜家打来的电话，嘴角笑意加深了些，姜家也是做事干脆利索的。
    姜一帆推拒不开，在夏家又喝了两碗粥，才骑车跟着她一起来到厂门口。
    “你下次什么时候回家，我来接你。”
    “大概明天下午五点半左右。”
    “好，我明天准时来接你回家，平时的话自己多注意点，不要随便一个人出去，我堂哥那边……要多谨慎点。”
    夏可云嗯了一声，很是乖巧的样子：“那我先进去了，谢谢你送我的板栗饼。”
    “没事，进去吧。”
    姜一帆等人看不到后，才转身骑车去供销社，准备买点东西再回家去。
    夏可云提着油纸包来到办公室，脸上还带着笑，手上陡然就一空，下意识看了过去：“嗯？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第687章同事们的调侃

    同事们看着她好奇道：“那个男人是谁啊，长得斯斯文文还挺好的，比之前那个男人看着要舒服很多。”
    “对对，之前那个总感觉怪怪的，笑得很不真实一样，这个就看着很舒服，来，老实交代到底是不是你对象。”
    夏可云想到两家大人已经商量好，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脸上热了热点头：“嗯，是我对象。”
    听到当事人确认说是，众人诧异道：“还真是啊，我们刚才还在猜测呢，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之前不是还说没有对象嘛。”
    “难道是瞒着咱们呢，不然这几天咋就突然有对象了，老实交代哦，我们可好奇坏了。”
    夏可云不太想跟同事谈论私事，今天若不是被看到了，实在搪塞不过去，她都不愿意说这些，人多嘴杂不好多说。
    简单搪塞过去：“没什么，是家里安排的相亲，我俩都觉得还算投缘，就这么相处着了。”
    “你们吃板栗饼嘛，这是我对象家里拿来的，你们尝尝看。”
    说着接过油纸包打开，给他们每个人分了一块，自己也拿着一块开始吃，咬了一口外皮很酥脆，内陷是软糯香甜的板栗。
    味道非常浓郁很好吃，比她之前买过的还要好吃，这手艺都能开店了。
    果然其他同事注意力，很快也被板栗吸引走了，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赞叹着：“唔，这个好好吃啊。”
    “是啊，比大楼里卖的好吃多了，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板栗这么香甜，要是他们家开店就好了，唔，真得好好吃啊。”
    夏可云见他们被吃的吸引住，哑然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安心忙着手里的工作，脑中突然想到明天晚上他会来接自己下班。
    只是这么一想，心里不受控制多了几分期待。
    抬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小声嘀咕着：“不要胡思乱想了，赶紧工作要紧。”
    *
    姜一帆来到供销社买了些东西，出门挂在车把手上准备离开的时候，迎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对面的人显然也看到他了。
    姜乘风笑了笑走过来，视线扫过他车把手上，敷衍道：“一帆你过来买东西啊。”
    “是啊，你来镇上有事嘛。”
    “奥，当然有事啊，我来找我对象，这不再过几天就要走了，我自然要尽快确定下来，要是结婚了请你喝喜酒。”
    “……你对象？”
    姜乘风笑着说：“对啊我对象，有什么问题嘛。”
    姜一帆看着他的脸，似笑非笑道：“是嘛，那姑娘答应了嘛，若是没答应的话你自己说得可是不算的。”
    “放心，我会让她答应的。”
    “那祝你好运了。”
    “我还有事先回家了，你慢慢逛。”
    姜乘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挑挑眉心里闪过一抹不安，摇摇头：“这家伙心眼子也不少，说话说半截什么意思。”
    “算了，不重要，去找可云更重要。”
    “柜员帮我拿这个还有这个，对，都给我包起来。”
    姜乘风买完东西后在附近逛了逛，在自家院子里待着，等到吃饭时间到了来到厂门口，今天中午等了很久没看到人出来。
    眉头微皱，她平时不是喜欢出来吃嘛，今天怎么没出来。
    等了等还是没人后，他只能先回院子暂住。
    夏可云在办公室忙得够呛，只想尽快把手头上的事做完，不要耽误明天正常下班，不然人家第一次来等自己，自己加班的话太失礼了。
    同事打开门凑到她办公桌前，抬手在桌上敲了敲，抬起头看着她，不解道：“丁姐怎么了？”
    “可云啊，我刚才从外面进来，看到了之前来找你的那个男同志，他就在城门口等着，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你。”
    夏可云闻言下意识皱眉：“是嘛，谢谢丁姐跟我说这些，不过我跟他没一点关系，只是之前见过一面而已不重要。”
    丁姐点头：“也是，我就是跟你说一声，那人看着怕是对你上心了，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你自己多注意点的。”
    “这感情问题一定要处理好，不然最后受伤的多数会是女同志，你就是对他不中意，尽量也不要激怒他知道嘛。”
    “前两天我们村子里有个姑娘相看，对方看上她了，但她没看上对方，人家约她去看电影也去，吃喝也去。”
    “后来人家要订婚她不愿意，还说了些难听的话，结果对方恼羞成怒直接把人给掐死了，当然我不是说那个男人也是，只是希望你凡事多谨慎一点。”
    夏可云神色一顿，点点头认真道：“丁姐的意思我明白，谢谢，不过我真没花他的钱，顶多就是个电影票。”
    “我也请他吃饭请回去了，其余时候我都没有再去跟他吃过饭什么，不过你提醒我了，这电影票钱我也该给他才对。”
    “丁姐，能麻烦你帮我给他下嘛。”
    丁姐犹豫了下还是点头了：“成，我去帮你给他，现在他应该还在门口。”
    “好，其他的丁姐别跟他说，就说这是电影票钱就好，谢谢他之前请我看电影。”
    “可以。”
    夏可云把两人的电影票钱都递过去，看着人出去后，也跟着出去了，只是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丁姐把钱递过去。
    不知说了什么丁姐回了厂里，她就看到刚才还在礼貌笑着的男人，脸色陡然阴沉得可怕，那副模样实在是吓人。
    一直等到他离开了，夏可云才动一动，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喃喃着：“直觉果然是准的，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她没占对方便宜，他都露出那副面孔来，若是真成对象了，一旦不合适的话，只怕分手的时候不死也要脱层皮。
    现在彻底说清楚是对的，省得日后牵扯不清，对，现在她一点便宜没占对方的，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隐患了吧。
    夏可云想到这里，慢慢回到了办公室。
    丁姐看了眼其他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可云，电影票钱我还给他了，姐过来人看到的人多了去，这个男人是给人感觉不好。”

 第688章两个男人的较量

    夏可云闻言有些意外，她是靠从小到大的直觉来做选择，那丁姐怎么也会这么说，难道是看出来什么了嘛。
    “丁姐你说我听着。”
    丁姐嗯了一声，小声说：“我按照你说得去见了他，那个人表面看着还不错，也很有礼貌，但我看得出来他眼里的倨傲目空一切。”
    “这种男同志是最麻烦的，若是他对你没兴趣了还好，若是你拒绝他的反而是麻烦，他会觉得没面子会报复。”
    “就是死缠烂打追求女同志，等到真追到手了，他就出了气觉得没意思，以后大概率是非打即骂报复当初丢面子的事，反正你远离是对的，这种人不能多纠缠。”
    夏可云连连点头：“多谢丁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你之前是见过这种人嘛。”
    丁姐嗯了一声：“怒形于色的人不可怕，你下意识会远离，可那种戴着面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若还是个报复心强的更可怕。”
    “你听我一句劝，以后出门一定要谨慎，不要单独去见这个人，尽可能跟你对象一起，直到这个人对你彻底没兴趣为止。”
    “有的人心里执拗有毛病的，就算你没占他便宜，从你拒绝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当你是他仇人了，要多小心点。”
    夏可云也是听劝的人，加上刚才看到那男人阴沉可怖的神情，连连点头：“我记住了，多谢你丁姐。”
    丁姐摇头：“没事，安心忙工作吧，女同志有工作才是正经事，在家里照顾家庭没用的，男人是根本不认可的。”
    “我家以前也是，我在家里照顾家里照顾老人孩子，天天累得直不起腰来，结果回家还要被他挑三拣四气人。”
    “你记住了，以后不管跟谁结婚，这工作你都不能放弃，一旦没工作了，指望伸手跟男人要钱花，那也只是挤出点给你还要羞辱你。”
    夏可云听得出来，丁姐是个有故事的人，认真道：“丁姐我记住了，工作是我喜欢的，我是不会为任何人放弃的。”
    丁姐扯出一抹笑带着几分苦涩，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忙忙碌碌两天过去，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夏可云就把事情都忙完了，看了眼腕表还有一小时左右，正好把东西整理一下。
    厂门口大树下，姜乘风是先在这里等着得，快到五点的时候看到个熟悉身影，距离越来越近后眯了眯眼，眼底带着几分狐疑。
    “一帆，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姜一帆想到大哥的话，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尤其是主动权还在自己手里的，丢出去的那才是个傻子。
    坦然道：“我来接我对象下班去家里吃饭，我爸妈做了很多好吃的，等她下班一起去吃。”
    姜乘风听到这话，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有了不太好的语言，追问着：“你对象是谁，叫什么名字？”
    试探道：“我对象也在这个厂里，若是你对象也在的话，以后或许她们可以认识下，相互也能多来往来往不是。”
    姜一帆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深意：“不用了，我对象比较面子薄，又是会计不适合跟其他人来往太密切，不然很容易让领导觉得不踏实。”
    “会计，你对象也是会计？”
    “姜一帆，你说得人该不会是夏可云吧。”
    “是啊，有什么问题嘛。”
    姜乘风脸色骤变，震惊看着他：“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你们之间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姜一帆平静道：“就这两天，媒婆找上我们家，说要给我说媒我们就见了面，觉得彼此很合适就处对象了，有什么问题嘛。”
    “你……”
    满脸愤怒看着他：“姜一帆，那是我对象，是我先见过她的，你怎么能跟我抢。”
    “哦，她答应你了嘛，如果没有的话，你们只是见了一面的陌生人，按照你这逻辑的话，那以前你见过的女同志都是你对象。”
    姜一帆似笑非笑道：“我算算啊，之前你见过几个姑娘吧，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到底是见过，那我要不跟她们说说你是她们对象的事。”
    “不知道这算不算流氓罪，还有这相亲不分先来后到，人家是拒绝你之后才跟我相看，这到哪里说都没问题不是嘛。”
    “胡说八道，谁说她拒绝我了。”
    姜乘风眼神冰冷看着他，胸口像是一团火一样，他没想到会是自家堂弟撬墙角，还是撬他看上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恨了。
    “姜一帆，你是故意在跟我作对。”
    姜一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别自作多情，我没那么无聊跟你作对，正常走的相亲流程，双方家里都满意才是对象。”
    “我没记错的话，你送去下聘的东西，夏家都给丢出来了，没得到女方父母同意，你算哪门子对象。”
    “人家都拒绝你了，你还说是你对象，故意毁人姑娘名声，姜乘风别太过分了。”
    姜乘风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没想到自己都那般会赚钱了，居然回到老家，还要活在大伯一家的阴影之下。
    自己看上的女人，居然能被人给抢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翻涌的怒意。
    姜一帆丝毫不惧，漫不经心道：“我劝你动手之前先掂量着点，我大哥也在镇上住，若是你敢对我动手我们走着瞧。”
    “不管你在海城怎么厉害，但这里不是，你敢动手，我绝不会放过你。”
    “夏姑娘，夏家见你一面明确拒绝了，但凡有点脸面的都知道不纠缠，可你还是缠着不放，到底是真喜欢还是别有目的想吃绝户，你自己心里清楚。”
    姜乘风听到这话一愣，眼神闪烁了下。
    “胡说八道，我对她是真心的，什么叫吃绝户。”
    姜一帆走近了些，扯了扯嘴角一笑：“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只是比起你来我更坦然，你是抱着吃人绝户还要给人甩脸子的。”
    “真当自己是大老板，当夏家是冤大头不成，知道你这般算计，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你。”
    “呵呵那你呢，姜一帆你比我好在哪里？”
    “我当然比你好，我坦诚直白，条件摆出来双方谈，而且我很能认得清自己，不会做出来吃人饭砸人碗的事。”

 第689章这板栗真不错

    姜乘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咬牙切齿无力叫嚣着：“你怎么肯定我在算计，我对她是一片真心，你才是那个小人。”
    姜一帆耸耸肩，漫不经心道：“对，我也是看条件的人，那又如何，夏家愿意选择我而不是你，这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劝你一句，莫要再纠缠不清，你能跟夏可云相亲也是你动了手脚，媒婆那不用我多说了吧，这一点上我比你坦诚。”
    “再说了，我答应夏家，以后要是两个孩子可以一个孩子姓夏，你能做到嘛，你做不到的，你只是希望夏家让你吃绝户。”
    “还要供着你捧着你，满足你那可怜巴巴的自尊心，吃人饭还要砸人碗，这软饭你都吃不明白跟我比什么。”
    姜乘风被说中心思，刚升起的那点底气被人瞬间击碎，眸子慢慢猩红一片看着他：“你，你别太过分了，我们才是亲戚。”
    姜一帆嘴角微勾：“在争取幸福上，我管你是谁都没用，夏可云只能是我媳妇，还有我图的是她这个人，不是要吃夏家绝户。”
    “格局上，你可比我差多了，吃相也难看多了，就一个孩子跟夏家姓上，你就不可能答应，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付出，你当别人是傻子嘛。”
    “我这人这一点认得清，只要是我的孩子，跟谁姓无所谓啊，反正媳妇是我的，有一个孩子跟我姓就可以了。”
    “怎么样，你还有资格跟我争吗？”
    姜乘风咬着牙：“我比你能赚钱，我能给她更好的生活，这一点上你怎么都比不上我。”
    姜一帆虚虚靠在自行车上，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样：“愚蠢，夏家想要的是女儿不远嫁，不守活寡，有自己的工作婆家好相处。”
    “而他们想要的，你一个都给不起，夏可云要是选择你要么跟去海城，独生女不可能离开父母，第二点她很喜欢她的工作。”
    “选择你意味着要放弃，这一点她不可能做，第三点要是保工作不跟你去，那就意味着未来一两年守活寡，你一年偶尔回来一次。”
    “第三点好相处的婆家，你们家是嘛，你跟我比起来毫无竞争力，何必再自取其辱浪费时间呢，有这功夫再去相看其他姑娘也好。”
    姜乘风嘴唇动动说不出话来，是啊，媒婆说的夏家是这些条件，他也确实不符合，但他觉得这些不重要，不过是忍耐一两年罢了。
    小声说着：“她只要忍耐一两年就好，我会赚很多钱，那些钱是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
    姜一帆摇摇头，语气冷然：“别人跟你很熟嘛，为什么要为你忍耐一两年赌一个希望，而且依你的性子，你不会让对方过好日子的。”
    “你是奔着吃绝户去的，怎么可能把自己辛苦赚得钱给她花，算计到最后，对方图你什么，图一个空大饼不成当谁是傻子呢。”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要是想不通自己回去想，别在这里免得丢人还要记恨别人。”
    姜乘风脸青一阵红一阵，跟调色盘一样难看，眼神狠狠盯着他看，根本不愿意承认他说得是事实，说到底是夏家不识趣。
    可要他就这么放弃，他实在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太丢人了。
    叮铃铃下班的铃声响起。
    陆陆续续有工人下班出来，明天放两天假期，自然是要回家过的，手里提着东西说说笑笑出来了。
    姜一帆推着自行车靠近了些，很快看到那个熟悉身影出来，朝着他走了过来，从包里拿出个暖水袋递过去：“还热着，放在手里捂着暖和。”
    热乎乎的暖水袋抱在怀里，冻僵的手指慢慢有了些暖意，低头看了眼手里暖水袋，不是之前那种橡胶颜色，而是套了一层毛线织出来的套子一样。
    上面还有个很可爱的小兔子，看着一下不俗气，多了几分可爱很适合小姑娘。
    夏可云看着他笑得真诚：“谢谢，这个我很喜欢很实用。”
    姜一帆嗯了一声：“我妹妹织出来的套子，说直接抱着暖水袋的话太丑还烫手，要是套个冒险织的套子好看还不烫手。”
    “恩恩，替我谢谢妹妹，辛苦她了。”
    “她很喜欢织东西对吧，我那还有几捆毛线，改天我带来你交给她，反正我放着也是放着，我也不会织那些留着也是浪费。”
    夏可云说完眼巴巴看着他。
    姜一帆笑了笑点头：“好，我到时候转交给她。”
    几个同事见状凑了过来，打趣道：“可云，不介绍下嘛。”
    “嗯，他是我对象姜一帆，这几位是我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尤其是丁姐，从我入职以来帮了我很多。”
    姜一帆客气道：“丁姐好，几位姑娘好，我这里有家里做的炒栗子，来，你们都吃一点尝尝看味道好不好，都是山里野生的栗子口感不错的。”
    每人都分了一大把放口袋里，看着那开了口子的板栗，好奇道：“你们家炒板栗还开了口子，这看着可真是方便多了。”
    “是啊，稍微一用力就剥开了，我们在外面买的还要牙咬实在是不方便，你们家真是厉害，这法子真好。”
    “嗯，慢慢琢磨的小法子。”
    几人简单聊了几句，各自推着车子走了。
    树下的姜乘风就这么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刺眼，为什么那些人也对姜一帆态度那么好，之前对他怎么没这么好的态度。
    都是些眼皮子浅的，只是一点吃的就收买了，实在是可恨。
    丁姐也看到了树下的人，没想到还真来了，这人可真是纠缠不清啊，压低声音：“可云，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家吧。”
    “天黑路不好走也不安全，一个人可别到处乱走知道嘛，要多小心记得我之前说得。”
    夏可云点点头：“嗯，我记住了，多谢丁姐提醒，您放心吧。”
    “好，那改天上班再见。”
    姜一帆等人走了，看着她眼神温柔：“可有要买的东西了，冬天天黑得快，买完东西我们要早点回去了。”

 第690章姜乘风自尊心受挫

    夏可云乖巧点头，想要去推自行车。
    “我骑车带你回去，你就别骑车了冻手，等上班的时候我再带你来，自行车你就放在厂里锁起来，有人看着应该没事的。”
    “好，我听你的。”
    姜一帆闻言嘴角笑意更深了些，一人推着自行车走，一人乖乖抱着热水袋在他身侧走，背影看起来非常般配。
    姜乘风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上下不下，实在是很难受。
    闭了闭眼带着怒意在镇上溜达，实在是冷得很，只能回小院待着暖和点。
    ＊
    夏可云坐在后座上，看着他放好的垫子心暖了暖，这人还真是细心体贴，日后若是过日子的话应该会很好。
    嗯，她也要多关心点他才是，视线落在他骑车冻得有些红肿的手上，思索了下心里有了主意，回去后就给他做手套。
    悄悄把暖手袋放他身前：“你用这个捂着会好一点，不然回到家吹冷风会胃疼的。”
    姜一帆低头看一眼肚子上放着的热水袋，还有小姑娘抓着固定热水袋，嘴角微微上扬着：“好，多谢了。”
    夏可云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是我要谢谢你才是在，这么冷的天你还来接我。”
    “对了，你们家这些天还卖菜嘛，除了菜的话还卖不卖其他的东西？”
    “卖水果，葡萄草莓这些是卖的，就是价格上会比菜要贵不少。”
    “那可以快递吗？”
    姜一帆想了想开口：“很难，水果本来就不容易保存，如果快递的话很容易路上冻坏掉，到时候就是到客人手里也没法吃了。”
    “可云，你是要买水果送人嘛。”
    夏可云嗯了一声：“过年我们不回城过，家里还有爷奶在，虽然之前闹得不愉快，但到底是还有长辈在。”
    “人不回去的话，也想送点水果回去，要是不能寄出去的话没事，到时候去你家买了，托人给送过去也成。”
    “那可以，你到时候来自己摘最新鲜的，用棉花稻草之类的保温，路上应该不会冻坏，人带过去的话可以。”
    “嗯，我知道了谢谢。”
    姜一帆轻声说：“没事。”
    一路上两人随意聊着什么，聊着聊着熟悉了些，也没之前那么拘谨了，夏可云觉得他还挺博学的，懂的东西很多。
    不知不觉到了夏家门口，姜一帆下车看着人进去后，跟夏家父母打了一声招呼，转身骑车离开了。
    邱彩霞看着未来女婿走远，脸上笑容依旧，视线落在女儿怀里的东西上，随口问了一句：“可云，那个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帆给我的暖手袋，套子是他妹妹织得，坏了，我刚才居然忘了给他毛线，妈我去找一下毛线改天给他。”
    “对了，你帮我把之前攒的兔子皮拿出来，我想给一帆做一双手套，这样骑车的话能少遭罪一点，不然手都要冻烂了。”
    夏可云说着转身进屋去找东西了。
    邱彩霞看着村里人好奇的视线，收敛了笑意关上门，直接来到女儿房间，笑着点头：“好，妈一会去给你找兔子皮。”
    “你跟我说说，这跟一帆相处怎么样？对这孩子感觉咋样。”
    “挺……挺好的，很细心体贴，而且没那么强势举止有度，不会让人很反感。”
    “哈哈，看样子是很满意了。”
    邱彩霞跟着笑了起来，眼底带着欣慰：“我也觉得这孩子不错，既然你满意，那我们就放心了，那个姜乘风没去找你了吧。”
    夏可云动作一顿，转身看向她轻声说：“去了，今天我还看到他了，那个人是看着不太对劲，我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死心。”
    “我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让同事帮我把电影票钱还给他了，这样以后也没什么扯皮的事，有些人极端一分钱都要计较的。”
    “嗯，你这么做是对的，既然对人无意，那钱财方面就要扯清楚，免得落人口舌对你名声也不好。”
    邱彩霞觉得女儿这么做挺好，都分这么清楚了，对方也该放弃了吧，只是她错估了人性，人性就是得不到的是最好的。
    当然那是后话了以后再说。
    此刻的姜乘风睡了半天，下午出来溜达的时候遇到了熟人。
    林芳芳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下意识走过来看着他：“听说你在海城赚了不少钱，恭喜你啊，确实比在供销社的时候精神很多。”
    姜乘风扯了扯嘴角，语气不冷不热道：“嗯，还好，你现在怎么样了。”
    “也还好，我快要结婚了。”
    “恭喜。”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很久没回来了，到处走走逛逛，就不打扰你买东西了，再见。”
    林芳芳看着他的背影，咬咬牙追了上去，脸上带着后悔，歉意：“我想跟你说说话，能不能换个地方，我请客。”
    姜乘风轻笑一声：“哦，你要跟我说什么。”
    算了，正好无聊呢，去听听也无妨。
    没多时两人坐在茶楼里，面前桌上多了几盘糕点，林芳芳客气道：“你尝尝看，这家味道很不错的。”
    “嗯，多谢，不过我不是太喜欢吃甜食，你要跟我说什么直说就是。”
    林芳芳眼神黯淡下来，轻声说：“我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当初不该那么对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姜乘风喝了一口茶，轻描淡写道：“不重要都过去的事了，也没什么好提的，再说要是没当初的事，我也没有今天不是嘛。”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人得朝前看不是，以前的事就不用提了。”
    “……好，那我结婚的时候你来嘛。”
    姜乘风闻言看向她，眼神带着几分怪异：“我自认为跟你的关系没多好，你让我去参加婚礼想什么呢，不怕尴尬嘛。”
    “再说了，你丈夫要是知道我们以前处过对象，你还让我去参加婚礼，他生气你也不在意嘛。”
    林芳芳赌气道：“有什么关系嘛，我又没别的意思，他能说什么，再说他都能请以前的对象了，我为什么不能请。”
    这话一出姜乘风明白了，这是两口子赌气，拿着他们寻开心呢。

 第691章姜二叔夫妇愤怒

    姜乘风本想拒绝，他可没兴趣给人当乐子看，可在家里的话确实无聊，要是再碰上大伯家的人，那更是闹心得难受。
    嘴角微勾带着笑意：“我是无所谓，只是你要我去的话，礼金我可是不会多给的，万一你们吵吵起来，我也是不管不问的想清楚了。”
    “你们拿我赌气，拿我去看看热闹也无妨，只要你们不觉得难堪就成，我反正不会掺和进去的。”
    林芳芳点头：“可以，没道理他请前对象气我，我不请前对象的话，岂不是要受气绝不可能。”
    姜乘风觉得好笑：“你们既然婚前都赌气闹别扭，那还结婚干什么，婚后都心里扎根刺怎么过日子，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嘛。”
    “不后悔，我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谁也别想给我气受，我不痛快的话他们凭啥痛快，再说了，是他先请前对象的。”
    “我只是礼尚往来有什么问题，你愿意来就好，礼金不用给，就白吃白喝看热闹就成。”
    “好啊，日子确定在几号？”
    林芳芳轻声说：“年后初六，你那个时候应该还没走，正好来参加婚礼。”
    姜乘风也是痛快答应：“好，免费的席为啥不去呢，放心我会老实参加婚礼，不会做别的事，提前祝你新婚幸福。”
    “嗯，谢谢。”
    两人端着茶杯碰了下，压根没注意到，这一幕被人看到了，一个妇人凑近了些看清楚后，忙离开茶楼去了陈家。
    林芳芳过了一会儿买了点东西回家，一进门就看到陈勇坐在堂屋里，就那么眼神愤怒盯着自己看，随口说了一句：“你今天不加班嘛。”
    陈勇压着心里火气问：“你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去买点结婚用的东西怎么了，你干嘛用这种质问人的语气，怎么，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听到这话，陈勇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没做对不起我的事，那你去见谁了。”
    林芳芳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跟踪我！”
    “呵，我是你男人，什么叫我跟踪你，我问你茶楼里那个男人是谁，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去见他。”
    “我前对象啊，你都能在婚礼前去见那个女人，我为什么不可以去见前对象，再说我们只是在茶楼喝茶。”
    “你倒好，直接去跟人进旅社，别告诉我你们是去纯聊天的，我看是聊到床上了吧，陈勇我够给你面子了，别太过分。”
    陈勇听到这话怒极：“这是什么屁话，你是我女人敢去见其他男人，你是不是疯了，男人跟女人能一样嘛，女人就是要守妇道得。”
    “这就是你们应该做到的，要是做不到就别嫁人，女人这辈子名声清白最重要，相夫教子才是你们该做的，凭什么跟男人比。”
    林芳芳简直被气笑了，愤怒道：“那我告诉你，我跟其他女人就是不一样，我有自己的工作，我不需要靠着你来施舍我一口饭吃。”
    “你要是不满意，你可以不结婚啊，还有我警告你，下次再去见那个女人鬼混的话，我就让你头上多些绿帽子。”
    “咱们走着瞧，怎么，你还想打我？”
    嗤笑一声：“那你来啊，你只要敢动手，我爸爸绝对不会放过你，试试看谁最吃亏，我反正是无所谓啊。”
    陈勇高高抬起的手到底是放下来了。
    “呼呼，我们别吵了坐下来好好谈，香兰真是我妹妹一样，我对她没别的意思，之前去旅社也只是去看看她们母子而已。”
    林芳芳面无表情看着他：“关我什么事，你只需要知道，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就可以了，没事那么关心别人家母子真是闲得。”
    “不是，你也是女人啊，难道不觉得她们孤儿寡母可怜嘛。”
    “可怜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怜我就要把自己男人让出去嘛，那你怎么不觉得那些光棍可怜，为什么不让我跟光棍多来往来往。”
    陈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良久骂一句：“你这是强词夺理，不讲理。”
    林芳芳丝毫不退让：“怎么，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要求别人来做，搞清楚一点，我们结婚是两家决定的结果。”
    “你要是不想好好过，那咱们就照着不好好过去，试试看谁最吃亏好了，要是你敢对不起我，我一定会对不起你。”
    “还有结婚请她们母子的事，你若是取消了，那我也让姜乘风别来，你若是坚持，那当天姜乘风也一定会在。”
    陈勇看着她执拗的样子，不耐烦摆摆手：“随你随你，我不管了。”
    说完气哄哄走了。
    林芳芳见他走后，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深吸一口气缓解心里的郁闷，喃喃着：“没事没事，都会过去的。”
    ＊
    另一边姜乘风回乡下家里，高红霞见他脸色不好，关心道：“儿子啊，这是怎么了吗？谁惹你不高兴了。”
    “娘，你知道姜一帆谈对象了嘛。”
    “啊，不知道啊，他谈不谈对象跟我们家有啥关系，娘没事去关心这个干啥。”
    姜乘风扯了扯嘴角，眼底带着几分不甘：“他找的对象就是我找的，我的人被他给抢走了，现在他们成双入对可亲密了。”
    高红霞闻言一脸震惊：“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对象被姜一帆抢走了，这也太缺德了，不行我得去问问。”
    说完转身就走，去找姜二叔去了。
    夫妻俩交头接耳说着什么，姜二叔满脸愠怒：“这也太过分了，明明知道夏家姑娘跟乘风相看过，乘风对她也有意。”
    “现在一帆把人抢走了，这不是奔着断我们家香火去得嘛，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就知道我那看着老好人的大哥。”
    “背地里是一肚子坏水，他们家都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跟我们家抢儿媳妇，这要是传出去了多少人看我们家笑话。”
    高红霞点头附和着：“可不是嘛，以前你还说你大哥顾家，我看现在最不要脸的就是他，要是没他点头的话。”

 第692章两家扭打起来

    “姜一帆不可能跟夏家丫头这么大胆，这次的事你看清楚了吧，亏你还拿他当大哥，这最坑人的就是你这个大哥。”
    “早跟你说过了他不是好东西，只是看着可怜巴巴的，结果关键时候你看到了，那动手是闷不吭声的。”
    “要不是乘风说得话，可能一帆跟夏家丫头结婚，我们可能都不知道，背地里那些人还要笑话我们，他家非要跟乘风抢这就是仇人。”
    高红霞把火给拱出来了。
    姜二叔气得面色涨红着，越想越觉得大哥一家做事不地道，这儿媳妇分明是他们家的，为什么要跟他们抢。
    “媳妇走，咱们去找大哥算账去，这件事他们要是不给我们个交代，以后我们两家就是仇人，老死不相往来。”
    “好，我们去找你大哥一家。”
    两人气势汹汹要去找姜家，姜乘风也跟在身后一起去，他也想看看，大伯一家到底能编出来什么借口。
    今天太冷了，姜卫民一家都在堂屋里烧炭火烤着，实在是不想出去。
    砰砰砰砸门声传来。
    姜卫民一个激灵起来，嘴里咕哝了一句：“谁啊，没事这么砸门吓我一跳。”
    朝着门那边走过去，喊了一声：“别拍了，马上就开门，真是的到底多着急的事啊，拍这么大声音很吵……”
    打开门，对上两双怒气冲冲的眸子，茫然道：“老二你们两口子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嘛。”
    “你说呢。”
    姜二叔一把将人推开，直接冲到堂屋里，居高临下看着烤火的姜一帆，质问道：“姜一帆，你跟我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你明知道你堂哥喜欢夏家丫头，为什么要跟你堂哥抢，你这是缺德知道嘛。”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姜一帆掀了掀眼皮坐直身体看着他，漫不经心道：“哦，是姜乘风跟你们说得。”
    “夏家明确拒绝了你们家，媒婆找我说媒，我干嘛不同意，我难道不知道好姑娘要争取嘛，再说了人家根本不愿意跟堂哥谈。”
    “难道就因为他喜欢，就逼着其他人不能答应嘛，这是强盗逻辑吧，你们想娶夏家姑娘当儿媳，那也要人家点头答应才成。”
    姜二叔愤怒道：“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你不一样，你跟我们是亲戚，是有血脉相连的亲戚关系，这就是抢你堂哥未来媳妇。”
    “至于夏家不答应，那也只是暂时的，以后一定会答应，我家乘风长得好有文化会赚钱，他们个破落户凭啥不同意。”
    姜一帆轻笑一声：“看样子，你们这是要强买强卖啊，人家是结亲你们是想结仇，不就是看夏家是外来户，又只有一个女儿嘛。”
    “二叔，你们到底在盘算什么自己清楚，想吃人家绝户，人家城里来的也不是傻子啊，早就看破了好嘛。”
    “有没有我，夏家都不会把女儿嫁到你们家，这是他们家的选择，你来找我算哪门子的账，总不能你们就看上就逼着别人嫁吧。”
    高红霞冲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是你长辈，我们说什么你就必须听着，没有你说话的份。”
    “不是我说，大哥你这是怎么教的儿子，没教养，就是这么跟长辈顶嘴不成，你看看都惯成什么样了。”
    姜卫民看着儿子脸上巴掌印，心里火气噌噌冒，当初就知道可能会出现这种事，但现在看着还是压不住火。
    “老二，老二媳妇，这件事你们也别怪，夏家是明确拒绝你们家，还把聘礼给丢出来了，难道态度还不明显嘛。”
    “你们继续纠缠就没意思了，再说我家老二跟夏家姑娘，那是他们自己相处不错，双方家长也觉得不错，是过了明路得。”
    高红霞怒吼着：“我不管，反正谁都能跟夏家丫头结婚，就是你家儿子不行，你这就是抢人媳妇缺德冒烟了。”
    王秀英脸色黑了黑，毫不客气道：“够了没有，你们家儿子没本事，只是见第一面就被人姑娘识破了算计。”
    “人姑娘就不乐意嫁你们家，你们还非要上门下聘礼，这不是强买强卖是什么，不就是想故意搞臭人家姑娘名声，逼着人家嫁嘛。”
    “自己算计人家姑娘想吃绝户，现在没得逞，就把气洒在我家老二头上，你们也别太过分了，这件事说出去也是我家站理。”
    两人就这么吵吵起来，高红霞人高马大的，直接撒泼：“我管你那么多，反正这件事我家吃亏了，你们就必须给我们补偿。”
    王秀英被气笑了：“你们家是不是穷疯了，这种事也要来讹诈一笔钱，妄想，我们家一毛钱都不会给你们。”
    “简直了，只是跟夏家丫头相看一面而已，非要摁着人头嫁你们家，还要心甘情愿被你们家吃绝户，不答应你们还生气了。”
    “简直绝了啊，你们家这样才是缺德，怎么好意思找上门来的，就是跟谁说也说不到理，还想要钱妄想。”
    高红霞一个用力把人推倒，抬手就朝着她脸上扇巴掌，嘴里骂骂咧咧：“我让你嘴硬，让你嘴硬看不打死你。”
    堂屋里动静太大，姜朗，姜思甜也冲了过来，看着几人打做一团傻眼了，以前闹再厉害也没这样啊。
    “快快快去喊大哥来，坏事了，这是要干啥呀。”
    没多时姜衡被喊过来，看着他们脸黑了黑，没好气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把人给我拉扯开。”
    “姜乘风你就这么看着嘛，事情因你而起，你到时站着看热闹很欢实啊。”
    姜乘风挑眉，对上那看过来的冰冷眼神，心里莫名有些打怵，跟着进屋拉过爹娘劝着：“别打了，冷静点聊聊。”
    双方被拉扯开坐在对面，互相瞪着对方，姜卫民摸了下有些疼的脸，显然也是来了火气。
    “老二说吧，你们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既然你们抢了我家乘风的媳妇，那就要给钱赔偿，不然的话就是结婚当天，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安生。”

 第693章大哥你跟他说了什么

    姜卫民听到这无耻的话，气得面色涨红着，狠狠瞪着他们：“老二，做人要点脸，你怎么好意思这么要钱的。”
    “夏家姑娘跟你儿子一点关系没有，跟抢有什么关系，你凭啥找我们家要赔偿，穷疯了也不是你抢劫的理由。”
    “总之我不管，这件事我们家吃亏了，那就要给我们补偿。”
    两人互不相让，气氛瞬间僵持着。
    姜乘风看着姜一帆开口：“一帆，可云确实是我先认识的，你们之前送菜也看到了，抢我的人确实过分了。”
    “她若是对我不满意，大可以一次面不要见，既然见面了，那按照以前的规矩就是我媳妇，只是我们差走个流程罢了。”
    姜一帆嗤笑一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去了一趟海城，你的脸皮倒是厚多了啊。”
    “但凡要点脸的，也做不出来强行下聘的事，东西都被人丢出来了，还在那觉得自己牛逼，你脑子是坏掉了吧。”
    “我也明确告诉你，人我要定了，钱补偿你们休想一分，有本事闹呗，到时候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反正二叔家也是要娶儿媳妇的，到时候互相闹腾，就看谁最不要脸呗。”
    姜乘风听到这话脸色唰得拉下来，目光阴沉看着他：“你疯了嘛，我们可是亲戚。”
    姜一帆冷笑着：“谁跟你是亲戚，占便宜的时候你不讲亲戚情面，吃亏的时候知道讲了，谁搭理你啊。”
    “你们敢怎么做，我就敢怎么做，脸不脸得无所谓，我们走着瞧呗，反正我老丈人家知道你们什么德行。”
    “不会因为你们闹腾下，就不让我们结婚，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姜二叔一家闻言气得够呛。
    但转过念来想，这话也确实是实话，真闹腾起来的话，那就是两家都成别人看的笑话，都没什么好处罢了。
    姜衡站在一旁看着没出声，等他们先讨论着再说，不过是僵持拉扯罢了。
    姜二叔愤愤道：“一帆，你就不能再另外找其他姑娘嘛，为什么非要跟乘风抢，只要你愿意把人让出来，以后我让乘风带你去海城发财。”
    “只要你有了钱，以后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非盯着那一个女人呢，你去海城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你跟着你大哥能赚的钱，十年可能也抵不上去海城一年，你想想看呢，到底是钱途更重要，还是一个女人更重要。”
    姜一帆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起来。
    “二叔啊，挑拨离间画大饼这种事，我比你玩得更熟练，没必要在我面前说这些，人只能是我的，这也是夏家的选择。”
    “你们跟我说这些没用，人家没选你们家，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就是逼着也没用，真去告你家乘风一个流氓罪。”
    “啧啧，以后你还能去海城赚钱嘛，既然赚钱那么重要，让乘风好好赚钱换个媳妇就是，非要盯着夏家干什么。”
    姜二叔气得瞪眼：“你……”
    姜一帆看了眼亲爹那边，见他别开头不看这边，知道爹不想多管，越发底气十足道：“是啊，乘风那么会赚钱。”
    “以后带个海城媳妇来不好嘛，没必要一定盯着夏家，我是看中夏可云这个人，但二叔你们家是想吃人家绝户。”
    “这是不一样的，被夏家识破了就不会再选择乘风，我们在这里争个你死我活也没用不是嘛。”
    姜二叔干瞪眼，恶狠狠道：“我不管，反正不给钱我就不走了，闹腾出去也是夏家丫头名声不好听，故意挑唆我们两家关系。”
    “这种不安分的你要来干什么，以后结婚了，她那一对爹娘是不是要管，以后哪里有时间照顾你们的小家，这种女人就不能娶。”
    姜一帆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二叔，你前脚要争人家姑娘当儿媳，后脚又贬低人，这也不太道德吧。”
    “诶，别想着动手，真动手的话我可不会再让着你，长辈就可以不讲理嘛。”
    姜衡见他们拉扯个没完，看了眼时间催促着：“商量好了没，商量好就赶紧离开，别在我家里吵吵让人看笑话。”
    “乘风，你过来我跟你说两句话。”
    姜乘风看着他眼皮跳了跳，压住心底的不安跟着他来到院子角落，不解道：“你找我要说什么，我是不会轻易放弃夏可云的。”
    “我知道，要跟你说的事跟她无关，海城当公关男的滋味如何，富婆送的手表确实贵，恭喜你找到发财路了。”
    “不过干这一行吃青春饭，三十以后就没什么用了，你可要抓紧点时间不是。”
    姜衡漫不经心说了几句话，看着他眼底的震惊，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姜乘风心跳乱了，握紧拳头看着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正规谈业务的，那什么公关是什么意思。”
    “是嘛，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去过海城，对那里一点不了解，但我人脉多啊，从别人那里听的东西可多了去了。”
    “人啊天生都是八卦的，有些话喝点酒什么都说了，我知道也不意外，你说你在外都有女人了，还非要来家里找干什么。”
    姜衡抬手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赚点钱，找个好姑娘结婚好好待人家，过点踏实日子不好嘛，有些事不能沉迷其中的。”
    “还有注意点，我听人说外面的病很多，你要是不小心染病了，那赚再多钱也是一场空，你说是不是。”
    “好好想想我说得话，再决定要不要继续闹。”
    姜乘风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惊慌失措，他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不，一定是在诈我而已，我不能被他给吓到了。
    可，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外人对海城的印象就是遍地黄金，根本没人知道业务具体做什么，可他偏偏说得这么详细。
    难道真知道些什么，要是真有人去打听的话，他的事只怕瞒不住，一旦传回老家就彻底完了。
    思绪乱得很，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回去，催着：“爹娘我不太舒服，我们回去吧，这件事暂时不要再追究了。”

 第694章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姜二叔夫妇不解道：“儿呀，是不是姜衡那混小子跟你说了什么，你不用在意那么多的，只要你喜欢夏家姑娘，我们一定……”
    姜乘风摆摆手：“不是，我其实在海城遇到个富家女，家里是开厂的对我很满意，但我纠结不想娶个外地的。”
    “也就想在家里找个合适的，不是故意想瞒着你们，不过现在看来的话，我觉得外地的也没什么不好。”
    “我在海城工作，他们家又是开厂的，若是成了的话，以后我们家也去开厂，一家人都能在海城团聚多好。”
    高红霞听儿子这么说，满脸惊喜道：“真得嘛，你真认识开厂老板的女儿呀，这也太好了，那可是海城开厂的。”
    “乘风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早有这样的好事干啥不说，你若是说了，我们才不会盯着夏家，现在也不至于这么丢人。”
    姜乘风老实道歉：“对不起爹娘都是我不好，是我想着找个老家的更好，海城毕竟是有些太远了，我还没考虑好。”
    “哎呀，这有什么好考虑的，那肯定是答应啊，这么好的事傻子才不答应。”
    “一家人在哪里都成，重要的是要有钱不是，未来的钱途最重要，娶媳妇就是要娶家世好，能拉你一把的人。”
    最后一家三口欢欢喜喜走了，留下姜卫民一家懵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跟闹笑话一样，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齐刷刷看向淡定的姜衡，目光灼灼道：“大哥，你实话跟我们说，到底跟姜乘风说了什么，为什么他态度骤变。”
    姜衡双手一摊，跟个没事人一样：“什么也没说，就是找他聊了点工作的事，没想到他居然已经找到海城姑娘了。”
    “啧啧，就这样还想在老家再娶一个，我看这是想外面有个家，老家也有个家，还好夏家姑娘聪明躲过去了。”
    “不然以后嫁个不着家的，还要在家里照顾公婆洗衣做饭，最后看乘风的良心，八成也是离婚的结果。”
    姜卫民皱眉：“如果是真得，那这孩子做事太不地道了，外面都有个姑娘了，为什么还要来家里祸害其他好姑娘。”
    姜衡平静道：“贪婪的人都这样，想家里有人照顾着，外面再有个家，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好了，不管怎么说现在问题解决了，以后老二你该结婚结婚，既然决定娶夏可云，那就要真心实意待人姑娘。”
    “不要跟乘风学自作聪明，聪明的女人能旺三代，但同样的你要是拿她当傻子，她也会毁你三代，好好记着不要忘了本。”
    姜一帆嗯了一声：“我记住了大哥，你放心吧，以后是我媳妇那就是自己人，我自然会好好对待她。”
    “好了，家里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摘点水果回去给我媳妇吃，她快要生了，后面我可能就不怎么回来了。”
    “等我媳妇生完再说，双胞胎随时可能早产，我得一直陪在身边才成，等生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说一声的。”
    王秀英连连点头：“成，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媳妇生孩子，双胞胎生产可是不容易的，好在你媳妇这次不是头胎好生点。”
    “就是身边不能离开人，你赶紧回去吧，有消息的话随时打电话来，我到时候过去看看。”
    她本来是想照顾的，可看儿子这态度，估计是要那个多多照顾，一个小姑娘可照顾不来两个孩子还有产妇。
    姜衡也没客气，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到时候家里肯定很忙，需要娘去的话我会另外给照顾的钱，不能让你白干活。”
    王秀英听了心里挺高兴的，但面上还是摆摆手拒绝了：“不用，我这当婆婆的照顾是应该的，哪里需要你给我什么钱啊。”
    “孩子是我们老姜家的，我肯定要出力气的，到时候你们照顾两个小的，我来照顾大丫头就成，接送上学我可以的。”
    “好，到时候再商议，我先走了。”
    几人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压低声音说：“诶你们说，刚才老大跟乘风到底说什么了，那态度怎么一下就变了。”
    姜一帆眯了眯眼：“大哥藏着的事可多了，不清楚是什么，但知道的一定是抓住姜乘风的把柄了，不然他可不会那么听话。”
    “他也是够无耻的，外面有相好的姑娘，还想在家里娶个好媳妇，以后吃两个媳妇的好处，太缺德了。”
    “可不是嘛，还那么不要脸上门要钱，当家的，你这弟弟一家也是让人没法说了。”
    姜卫民叹了一口气：“不用管他那么多，反正钱是不用给的，咱们家不吃亏就好，其他的随便他们怎么样。”
    “就凭他外面有别的姑娘这一点，一旦被人知道，也没人敢把姑娘说给他们家。”
    “好了烤火吧，冷死了。”
    王秀英看着儿子的脸心疼道：“老二你的脸都肿了，还是去抹点药吧，这当长辈的太狠心了，以后都不用把他当你们二叔。”
    姜一帆摸了摸脸有些刺疼，不太在意道：“好，我去抹点药膏，你们不用担心，一点小伤而已不要紧的。”
    “嗯，你去抹药。”
    *
    姜二叔一家快步来到家里，锁上门来到堂屋里，眼巴巴看着自家儿子：“乘风你跟我们详细说说，那姑娘家什么情况。”
    “她家里几个孩子，开什么厂的，一年能赚多少钱，以后咱们家也去开厂成不成。”
    一连串的问题出来，把姜乘风问得都有点懵，无奈道：“爹娘，我跟她现在还不是对象关系，就是她对我有好感的阶段。”
    “我还没跟她处对象，要是我愿意的话，那也是很轻松的事，只是海城的姑娘比较大胆，而且也不怎么贤惠。”
    “真要是娶了的话，以后很难在家里照顾你们，所以我才想在家里娶一个，这样以后在家里照顾你们，我在外拼也能放心些。”
    姜二叔听到这话心里舒坦，笑着夸：“还是我儿子孝顺，早早就知道为我们考虑了，没白疼你，至于你说得不是什么问题。”

 第695章兄弟不和

    “等你以后开厂有钱了，我们去海城找个保姆伺候就是，就像姜衡家请那个保姆一样，最重要的是钱，有钱还怕日子不好过嘛。”
    高红霞附和着：“就是，老家的媳妇土了吧唧的，也就能伺候点人，这些完全可以花钱解决，你的婚事必须娶的是有钱人家姑娘。”
    “结婚就那一次机会，自然是不能浪费的，娶个对你事业没帮助的，以后肯定会后悔，你要是娶老板女儿。”
    “以后老丈人稍微拉扯一把，都够我们全家发财了，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等你发财了一起去海城。”
    姜乘风眸子闪烁了下，到底没说什么，他根本不会带他们去海城，赚够钱就回来了，全家在海城的话负担太重了。
    他们在这边说话，院内劈柴干完活的姜青云进屋，听到他们这些话后，眉头皱起：“大哥，你对夏家姑娘不是认真得嘛。”
    “怎么还扯到海城的姑娘，那姑娘是谁，你这两边都有的话，小心人家告你是流氓罪，现在流氓罪可严重了。”
    姜青云说得真心实意，可落在姜二叔三人耳朵里，怎么听都怎么刺耳。
    姜乘风板着脸：“青云，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发不了财嘛，就是因为太要脸面了，有钱才是最重要的，利益要放在第一位。”
    “不明白，我觉得结婚找媳妇，那是要过一辈子的事，这辈子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就是孩子以后也会离开。”
    “身边媳妇最重要，就算有再多钱，有个跟自己隔心的媳妇，说句话的人都没有，那这日子过着也没什么意思。”
    姜青云看向他们，轻声说：“你们既然更满意海城的姑娘，那对夏家姐姐就别那么纠缠不清了，人家姑娘跟我们也没仇怨的。”
    “那么闹腾下去，对两家都没好处，你们觉得呢，爹娘你们说是不是。”
    姜二叔呵斥道：“闭嘴，你能懂什么，我们这么大岁数了，难不成还要你来教我们嘛，之前我们也不知道海城姑娘的事。”
    “既然你大哥说了，那自然不会去考虑夏家姑娘，但这口气我真是咽不下去，我们家不要的姑娘可以，但凭啥姜一帆去抢。”
    “青云，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这件事摆明是他们家的错，明知道你大哥跟她先相看的，怎么能背地里再抢。”
    姜青云抿着唇：“可，夏家姐姐一直没点头答应，也就是跟我们家一点关系没有，都没关系了，人家愿意找谁就找谁呗。”
    “十里八乡看过去，姜一帆的条件确实不错，大堂哥在镇上买了两套院子啊，家里又有稳定的营收，夏家会同意也不奇怪。”
    “……不是这个问题，是他们暗度陈仓的事，这就是缺德对不起你大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
    姜青云没觉得自己错哪里了。
    “我只是帮理不帮亲，不能因为是我大哥就不讲理，再说继续闹腾下去也没个结果，白白让人看笑话图什么。”
    姜乘风闻言脸上难掩愠怒：“姜青云！，你是我弟弟，你只能站在我这边说话，为别人说话那就是跟我作对。”
    “我问你，我赚钱了你没得好处嘛，面子上不觉得有光嘛，亲戚们也看得起我们家了，这些都是我的功劳。”
    “你帮姜衡他们家有什么用，谁会给你好处，他们只是想利用你干活，只是因为你人傻力气大能干活而已，真当自己是谁了。”
    姜青云眨巴着眼睛看他，也没生气。
    只是一脸不解道：“大哥，你是在生气嘛，你说得那些好处我没得到，我只是靠自己努力赚钱攒钱而已。”
    “你会白送我房子嘛，不会的对嘛，你的钱给了爹娘，是他们借出去了我也没用，我还是在交生活费的。”
    “可爹娘是我们两个人的，现在一直是我一个人照顾，那我也没跟你抱怨委屈，真要算起来的话，到底谁欠谁的。”
    姜乘风被噎了下，狠狠瞪了他一眼。
    伸手指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大哥，我才是这个家的希望，你们只需要听我的就好了，不需要你反驳什么。”
    姜青云摇头：“不用，我就自己赚钱攒钱就好，再干几年也够我在家里盖个小院子，这就够了，我不喜欢镇上的日子。”
    “我也没什么出息，不想去海城什么的，大哥你也不用一直说这些话，都是兄弟就坦白说，非要这么居高临下干什么。”
    “我不是你养的下人，我自己有脑子，知道什么是对是错，不需要别人来教我怎么做。”
    “对了，你要是无聊的话扫一下院子，你们去找大伯家麻烦的时候，我都已经挑水劈柴的活都干完了，你难得回来多干点活，不要老是去外面跑，一整天不见人影子。”
    姜乘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气得发笑：“他，他现在怎么回事，胆子够大啊，连我这个大哥都敢来教训一二了。”
    姜二叔皱眉：“儿呀你别生气，老二就是那样缺心眼，现在长点心眼子了，可惜都是用在自家人身上了。”
    “平时在家里就给点生活费，多一分都不给，自己把钱藏着不说，真是白养他了。”
    “我看都是你大伯教的，把你弟弟给教坏了，等你海城那边安稳下来，赶紧把老二带过去，再这么教下去我看是要废了。”
    姜乘风闻言更觉得闹心，看向他们带着几分不满：“爹娘，那是你们的儿子，你们难道不管管嘛。”
    “他再这么糊涂下去，以后攒钱了肯定就跑去盖房子，这不是倒翻天罡是什么。”
    “……这，我们也知道啊，可家里重活还需要你弟弟干，我们真跟老二闹翻的话，家里的活谁来干。”
    “你就是花钱请人干地里的活，人家也是不认真的，到时候粮食减产还是我们自己吃亏，这不是老二不好管嘛。”
    晚饭的时候兄弟俩面对面，谁也没去理会谁，过了好一会儿姜乘风开口：“青云，你这一个月赚多少钱，只是靠死工资的话盖不起房子的。”

 第696章你要算就算清楚

    姜青云筷子一顿，看向他：“大哥有话直说就好，我们是亲兄弟不需要拐弯抹角，有什么你直白点说出来就好。”
    姜乘风嗯了一声，认真道：“你也知道我在海城忙，一年可能就回来一次，家里的事确实需要你帮忙，你好好干我会记得这份恩情的。”
    “等有了钱，我给你钱盖房子，你别站在大伯家那边跟我们对着干，对你也没什么好处的。”
    “真得嘛大哥，我要是在家里干地里的活，照顾爹娘的话你给我钱盖房子，你确定吗？”
    姜青云目光灼灼看着他，有理有据道：“大哥，你不在家，家里的一切是都是我的，可这些活计根本没办法计算成钱。”
    “你在外拼搏赚的钱是你自己的，就是拿出来也是一目了然的钱，很容易很好计算，这么一看的话其实我很吃亏。”
    “不过大哥也是个讲道理的人，那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你们等我下，我去房间下马上过来。”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子了。
    姜乘风一愣，不解道：“老二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要去干什么，什么叫他很吃亏，给家里干活是为了家里好怎么就吃亏了。”
    “这也太斤斤计较了，他以前不是这样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搞得像我这个大哥占他便宜了一样。”
    姜二叔叹气：“可不是嘛，你弟弟现在就是这样计较，他要是去地里干活啊，都是要求衣服你娘洗了，家里家务必须干好了。”
    “他只干地里的活，要是我们不照做的话，第二天他就直接撂挑子不干地里的活，我们这打也打不过，骂他就跟听不到一样。”
    “以前多听话，让干啥干啥，现在是无法无天了，什么都要计算得那么清楚，都是在你大伯家学的这些算计。”
    姜青云很快拿着一张纸回来，坐下来兴冲冲道：“大哥你看，这上面我写清楚了日期，我主要是承担家里的地，还有照顾爹娘。”
    “你的那一份也都是我在干，这些我不问你要报酬，但你也说了要给我盖房子，我觉得这样也挺好得。”
    “亲兄弟也是要明算账的，越是不算账越是以后矛盾多，大堂哥家都是涉及到钱算得很清楚，你看感情一点没受影响。”
    姜乘风拿起这张纸看了看，脸色直接黑了：“你，你是要跟我算账是吧，我可是你亲大哥啊，这是你亲爹娘啊。”
    姜青云眼神茫然：“可是大哥，是你说我照顾家里，干地里的活，以后你给我盖房子的，这不是你提出来得嘛。”
    “我没有主动要啊，你都提了我就觉得白纸黑字最好，我哪里错了，难不成你是拿盖房子忽悠我，以后根本没打算给我盖。”
    “那我现在活都干了，你随便哄两句，以后不给我盖了，我找谁去说理去，我都付出了呀，你以为地里的活好干嘛，我都要累死了。”
    姜乘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讪讪道：“那，那也不能这么说，一家人算太清楚那就没感情了，你不能什么都跟大伯家学。”
    姜青云不解：“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一直让我干活照顾家里照顾爹娘，你出去只管赚钱放自己口袋里，你又没分给我啊。”
    “那地里的活你也该干，你不是都丢给我了嘛，你去海城也是为了你自己，也不是为了我啊，你总要给我点保证吧。”
    “……你要什么保证？就这么个破房子是嘛。”
    “嗯，我就要盖房子，也就一千多钱而已，对大哥你来说还没一块手表贵，可对我来说是要一天天在地里熬，抢收，夏天被蚂蝗咬的都是血。”
    “爹娘身体不舒服了，我还要连夜送去要照顾，要管家里要管地里还要去大伯家赚钱，我真得很累很累。”
    姜乘风嗤笑一声：“这不是你应该做得嘛，要是你有学历的话，爹娘也会为你花钱送去海城，是你自己没本事啊。”
    姜青云不生气，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对我没本事，可我的钱都是一点点干的，是血汗钱，我相信大哥一定不会占我便宜。”
    “那签字吧，签了字以后我干活，就知道不是为我自己干的，知道大哥是领情的也愿意给我报酬，而不是拿我当苦工用。”
    姜乘风神色冰冷道：“好，我签字，以后你给我好好照顾家里，该给你的钱一分不少，但除此之外兄弟情份没了。”
    姜青云嗯了一声：“可以的大哥，兄弟成家后本来就该各过各的，缠在一起也不好，就像大伯跟爹就是缠一起最后还是闹翻了。”
    “来大哥，你在这里签字就好了，一年给我是五百块钱，两年就是一千块钱，医药费的话我们俩均摊。”
    “……姜青云你真是好样的。”
    “谢谢哥夸奖，这么一来我心里就舒坦了，大哥你人真大方真得，那咱们就一年一结，今年的五百你还没给我呢。”
    姜乘风伸出手来：“算清楚是吧，可以，我之前送你的手表还给我。”
    姜青云嗯了一声：“好，你等下，我去给你拿来，我平时要干活也戴不了，不过还是谢谢大哥愿意送我手表。”
    很快手表还回去，姜乘风也签字了，把纸甩他脸上，又拿出五百块钱拍桌上，咬着牙：“拿去，滚一边儿去。”
    “诶好嘞，谢谢哥。”
    姜青云乐呵呵收了钱，这都是他辛苦赚来的，那一天天熬着可难了，这么算算的话，再干两年就能盖个很好的院子了。
    嗯，真好真好，日子有盼头了。
    高红霞看着被气走的大儿子，再看看傻乐呵的小儿子，只觉得头都要疼了：“青云，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没什么啊，是大哥心善非要跟我算清楚，说要给我盖房子，那我不得让他签字嘛，万一以后忘记了怎么办。”
    “白纸黑字一目了然，谁也别想不承认，多好，以后家里的活我就踏实干，我知道是在为自己干，我心里也舒服了。”
    姜二叔夫妇：“……！！”

 第697章大婚当天做丑事

    姜青云坦然道：“爹娘，真感情的话是经得起算的，还是摆在明面上算的，只有想占便宜的人才不希望别人算。”
    “你比如以后大哥带你们去海城，那你们的生活费怎么算，我都是要跟大哥平摊签字的，不会说都推给大哥。”
    “好了，没事的话我就回房间了，我的钱收起来了，娘你就别在房间里翻找了，你是找不到的。”
    高红霞一愣，看着个没事人一样的老二。
    好像恍惚间老二长大了，这是什么时候心思这么缜密了，以前明明傻乎乎的啊，现在怎么都变了呢。
    等儿子出去了，才小声说：“当家的，你有没有觉得老二也变了不少，聪明了很多，而且说话很难反驳得了，这以后不好控制了。”
    姜二叔叹了一口气：“等家里不缺钱了，就让老二别去大哥家干了，再这么干下去，咱们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日子就这么平淡过着，很快年过完了。
    年后初六镇上陈家
    门口鞭炮声不断，宾客们陆续进去，院子里摆着宴席直接落座就好，互相说着喜庆的话，气氛很是热闹。
    姜乘风直接空着手来的，不过礼金还是上了十块钱，也算是按照当地风俗来，真让他一毛钱不上来吃也丢人。
    上完礼金后进了院子，找了个安静角落坐下，有好奇过来问的大娘，姜乘风含糊道：“以前的同事，过来吃吃喜酒。”
    “哈哈这样啊，后生有对象没。”
    “还没。”
    大娘上下打量着他，还真来了几分兴趣，把孙女叫过来热情道：“我家芹芹今年十八岁，看着水灵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我看你年龄也不大，二十多还没对象怎么回事，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几个兄弟姐妹，一个月赚多少钱啊。”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姜乘风有些不耐烦。
    勉强扯出一抹笑来不吭声，不管对方问什么都不说话，一旁的芹芹看出来了，忙拉了拉奶奶的袖子：“奶奶你别说了，新娘子要来了。”
    大娘看着他脸色，也明白了什么，拉着孙女坐下来也不再说什么了。
    随着密集的鞭炮声响起，很快穿着红色衣服的新娘子走进来，陈勇在一旁搀扶着她，来到院子后招呼一声，就把新娘子送到了房间。
    姜乘风坐了一会儿有些无聊，看了眼时间还早，就在院子里溜达起来，站在长长走廊里看着锦鲤池子。
    这陈家还真是有钱，这么大的院子用来当婚房，估计没个大几千都别想买下来，摇摇头继续走着，就听到一道女人的哭声。
    脚步放轻了些走过去，站在拐角处看过去，只见假山后面站着两个人，一个女人拿着手帕抹眼泪，一个男人背对着女人。
    身上穿着的衣服有些眼熟，姜乘风仔细看过后眯了眯眼，这衣服好像是新郎官的，那个哭着的女人是谁。
    难不成是林芳芳说得那个前对象，在人家结婚当天勾勾搭搭，这陈勇看起来也不是好东西，不过这跟他没关系就会。
    转身要走的时候，脑中灵光一闪，他想到怎么去报复林芳芳了，当初他从供销社离开多难堪，现在都能想起来。
    姜乘风快步来到新娘子门口，看了眼里面没外人，直接走了进来轻咳一声。
    林芳芳见是他脸色一变：“你怎么来这里了，我不是说让你来吃席就成嘛，这里是婚房你不能来。”
    “我知道，我也没想今天给你惹事，就是看到了些有意思的事，跟你说一声，你要不要去看随你。”
    “刚才我看到假山后面，你男人跟一个女人勾勾搭搭，那女人哭得梨花带雨，你男人安慰的时候，可是把人都给抱怀里了。”
    “我看到了是没什么，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那你今天可就成笑话了，你要去确认下，还是当不知道随你。”
    “我要说的说完了，先走了。”
    林芳芳听完他的话，抿着唇没吭声，心里的火有些压不住，掀开盖头走了出来，后院人少就一个地方有假山。
    很快找到了地方，听着那暧昧的哭泣声，脸色更是黑沉的可怕，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时候，这两人居然在假山后面苟且。
    呵，真是好样的，这是把他们林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既然这样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林芳芳小跑着来到后院，故作惊慌大喊：“来人，快点来人啊，后院遭贼了，我金镯子丢了赶紧去找找啊。”
    众人一听着急了，这大喜的日子进了小偷，实在是晦气的事，忙热情道：“好，我们都赶紧去抓小偷去。”
    一窝蜂冲到后院去，林芳芳站在原地一扫刚才的惊慌，眼底泛着恨意报复。
    姜乘风路过她的时候，轻笑一声小声说：“够干脆利索得啊，陈家这下算是彻底出名了，搞不好你丈夫还要被拉去游街。”
    “你还借着丢首饰的理由，直接把自己给摘出去了，可真是好手段啊，等会记得表演好一点，不要让陈家看出来不对劲。”
    说完直接越过她跟着去了后院。
    林芳芳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压住心底的慌乱，提着裙子小跑着来后院，就听到假山那边传来女人刺耳的尖叫声。
    看着那黑压压一片的人，嘴角微勾，眸子泪光一闪而过，调整好表情小跑了过去。
    假山后女人赤裸着后背，慌乱拿着衣服遮掩着身体，根本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穿衣服，那只会暴露更多。
    陈勇正是关键的时候，被乌泱泱冲过来的人一吓瞬间萎靡不振，顾不上一旁的女人，慌乱提着裤子看他们脸上带着慌乱。
    “你，你们怎么来后院了。”
    宾客们看到这一幕，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啧啧出声：“光天化日在这里偷情，这么冷也不怕冻着，可真是干柴烈火啊。”
    “可不是嘛，那女人是谁啊，刚才新娘子在后面，绝不可能是新娘子，这大婚当天跟别的女人偷情可真是……”
    心里快要笑死了，今天没白来，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偷情的女人后背看着真白啊，这陈家小子真是有艳福。
    结婚当天，还有主动送上门的女人。

 第698章丢死人了

    香兰尖叫着喊：“出去都出去，呜呜勇哥救我啊，他们都在这里人家没法穿衣服，丢死人了。”
    陈勇回过神来，忙开始驱赶人：“大家伙都去前院吧，这里是我家的家事，你们这么看下去过分了吧。”
    宾客们嗤笑一声：“是啊，陈家小子你别忘了，今天可是还有女方家亲戚来，你这大白天做出这样的丑事来，就这么看不起新娘子嘛。”
    “还有我们是你长辈，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客气点懂不懂，不然我们去跟街道办反映，你们乱搞男女关系，这在以前是要浸猪笼的。”
    “也就现在好一点不要命了，但你们这也太丢人现眼了，多饥渴了啊大冷天在这里搞，真是恶心死人了。”
    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你媳妇金首饰丢了，你还在这里乱搞，小心她跟你离婚，嫁给你真是倒霉了，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陈勇顾不上那么多，心里也有些后悔了，都是香兰的错，非要说报答他还说这里没人，还主动投怀送抱不然他不会失控的。
    脸色变来变去，就看到宾客们到底是退开了点，回头催促着：“还不快点穿上衣服离开这里，脸遮挡起来太丢人了。”
    香兰闻言更是觉得难堪，刚才在她身上纠缠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她丢人，分明是他也想大白天求刺激罢了。
    该死的，怎么就这么巧合被发现了，这下是彻底丢死人了，呜呜怎么办啊~~~
    快速套上衣服，拿出帕子遮掩住脸，从假山后面出来就想溜走，被宾客们堵住路：“你去哪里，这件事不要说清楚嘛。”
    “就是，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今天这一出又是谁先开始的，总要搞清楚点吧，不然你跑了怎么跟新娘子交代。”
    香兰慌乱看向一旁的陈勇。
    陈勇眉头皱起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看向外面的一道红色身影上，四目相对的时候有些心虚别开脸。
    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也跟着白了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以林芳芳这个女人的报复心理，她会不会也给他戴绿帽子。
    慌忙朝着她走过去，抓住她胳膊有些用力：“芳芳你听我解释，这件事跟我没关系的，是她，都是她勾引我的。”
    “我，我这就把她赶走，以后绝不会有任何联系，你别闹成不成，有什么事的话我们等宾客散了再商量。”
    “任何条件你提，只要你愿意跟我过日子，咱们都可以好好谈。”
    林芳芳听到这话了冷笑一声：“是嘛，是她逼着你跟她睡了，她给你下药了，一个小女人是怎么逼你的，男人力气可比女人大多了。”
    “陈勇，你说我要是去举报你瞎搞男女关系，你的工作还能保得住嘛，听说最近在严抓这些人，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咱们慢慢来。”
    陈勇满脸慌乱，若是新娘子去举报的，那他肯定是完了，若是其他人的话还能给点钱打发，现在要是不稳住她的话……
    忙抓住她的手不放，噗通一声跪下来求：“媳妇我错了真得，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跟那贱人彻底断了关系。”
    “你就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
    “今天大家伙都在，要是再去举报我的话，那闹腾起来双方的脸面都不好看，你也不想刚结婚就离婚对吧。”
    林芳芳眯了眯眼，愤怒道：“你威胁我，做错事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是受害者，就算脸面不好看，那个人也一定是你不是我。”
    陈勇忙改口：“不是，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咱们坐下来谈，不要闹大了，真闹大的话对你也没多少好处不是。”
    “只要你不闹开了，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好啊，我要进国家电力局，还有以后家里的钱都交给我管着，省得你出去乱来，另外把保证书给我签下。”
    陈勇眉头皱起：“进电力局不行，太难了，我们家也没这个人脉，而且你在供销社好好的铁饭碗，为什么要换去电力局。”
    林芳芳冷冷道：“这两个不一样，你只有答应得份，不然就是我们离婚，我也要在离婚前把这件事闹大，不信的话我们走着瞧。”
    “……不，我信，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至于保证书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只要有了孩子，那就是女人的软肋，到时候他把保证书翻找出来烧掉就是了。
    香兰看着下跪的人，心里一痛，忙跑了过去：“勇哥，你是个男人哪里能给女人下跪，你赶紧起来，她要离婚就离嘛。”
    “我可以嫁给你，我给你生孩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比她听话会照顾人真得。”
    “滚开。”
    陈勇现在看到她，就想到刚才那些人异样的眼神，只觉得浑身都跟刺一样，都是这贱人装可怜，害得他今天丢这么大的脸。
    香兰被吼得一愣，回过神来后眼神哀怨看着他：“勇哥，你不是说跟我在一起很开心嘛，为什么不跟她离婚娶我。”
    废话，一个寡妇谁知道身子干不干净，他可以看他们孤儿寡母可怜的份上，对他们照顾一二，但绝对不会娶这种名声的女人。
    慢慢站起身来，冷冷道：“赶紧给我滚出去，以后都不许再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香兰看着他们，帕子捂着脸哭着离开。
    林芳芳不想去管宾客，红着眼眶看着他：“走，给我去写保证书去，要不然我们今天没完。”
    “……好，我写，我写就是了。”
    两人自顾自走了，身后宾客们面面相觑，小声嘀咕着：“咱们怎么办，现在是去前院还是去哪里，刚才的事到底要不要说。”
    “谁知道呢，咱们去前院吧，估计也是瞒不住的。”
    “走，去前院去，钱都出了，那肯定是要吃饱喝足才能走。”
    房间里
    林芳芳利索写下保证书，看着他签字后心里才踏实，现在追究什么不重要，她要先拿下电力局的工作，然后就是控制他的工资。

 第699章谈好条件

    有了这个保证书，以后她自然能拿捏住陈家，钱在她手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勇看着她小心翼翼道：“媳妇你不生气了吧，我真得是被她勾引的，她就是想挑唆我们关系，想嫁入陈家。”
    林芳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你们大冷天的在外面乱搞，难道不怕她怀孕嘛，一边说着她勾引你，一边又去乱来。”
    “陈勇啊，谁知道你说得话到底是真是假，我都要分不清楚了，以后最好给我断掉，不然我要你好看。”
    “当然当然，媳妇我又不是个傻子，放着黄花大闺女媳妇不要，要一个生过孩子的寡妇，我只是看他们之前太可怜。”
    “才稍微帮衬了一把，那等下婚礼的时候，你别落我面子，关起门来你要打要骂都可以，你看这样成嘛。”
    林芳芳把保证书折叠好放梳妆柜里，痛快道：“好，我答应你。”
    陈勇视线死死盯着那个位置，闻言连连点头，带着几分讨好道：“恩恩，我就知道媳妇你最是识大体，我等下就去给她买药吃下。”
    “绝不会让她有怀孕的可能，其实我根本没来得及那个，她就是不吃药，应该也不会怀孕的媳妇。”
    “哦，你自己看着办，走了我们该去前院嘛，你先去吧，我要补妆免得被人看出来什么。”
    “诶好，我先去前院招待客人。”
    等陈勇走了之后，林芳芳毫不犹豫拿走那张保证书，换了个地方藏起来上锁，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准备出去。
    姜乘风靠在门上，见状笑了笑：“可真是热闹啊，你也是个狠人，结婚当天出这种事，你都不忘为自己争取利益。”
    “本质上我们是一类人，难怪当初能被对方吸引，不过你男人可不是安分的主，就是暂时妥协了，以后你糟心事也不会少。”
    “我明白，但现在已经结婚了，我要是离婚的话，也没人会再要我，不如就占据陈家媳妇这个名头为自己谋利。”
    林芳芳怎么可能不愤怒，可那又能怎么样，真冲动离婚后呢，她能再找什么样的人家，必然不可能比陈家强。
    把人让出来给寡妇嘛，妄想，家里也不会允许她在家里待着，综合考虑的话，忍下一口气，以后把这作为把柄拿捏陈家更划算。
    姜乘风眼底闪过一抹欣赏：“不错，你能这么想，不管男人做什么，你这种女人都不会吃太大的亏，最起码够审时度势。”
    林芳芳扫了他一眼，催促着：“你可以离开了，被人看到的话，我就是下一个陈勇，我可不想有把柄落在陈家人手里。”
    “明白，祝你好运了。”
    一个前脚离开，一个后脚也去了前院。
    李芳芳看着台下，明显神色不对劲的爹娘，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结婚流程正常走完，台下宾客异样的眼神看着上面新人。
    陈勇一直提着心看着身旁人，一直等到流程结束，宾客们散去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林父等人走了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冷冷看着他们：“走，去后院聊聊。”
    来了，果然还是要来了。
    两家人坐在后院堂屋里，气氛安静得有些可怕，良久林父看着陈勇，眼底带着失望：“说吧，后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别想瞒着我们，瞒不住。”
    陈勇也不多啰嗦什么，直接跪在地上认错：“爸我错了，是我没经受住寡妇诱惑，大白天的做，做错事了。”
    “不过我跟芳芳认错了，她也原谅我了，我一定想法子给她安排进电力局上班，还有以后我赚钱都给她保管着。”
    “香兰母子那我也会断了联系，以后都不会再有牵扯了，求爸妈给我个机会，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芳芳得。”
    陈母看着儿子下跪有些心疼道：“亲家，这件事确实是小勇不对，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要他们夫妻说好了，那就让它过去吧。”
    陈父冷哼一声：“亲家，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以为我们是只生气他出轨这件事嘛，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他跟寡妇的事。”
    “如果是有人设局呢，寡妇出去后就报警闹大这件事，陈勇会被送去改造，他这辈子都完了，这不光是丢人的事。”
    “那种局面下，就是你们也保不住他。”
    陈家父母闻言心里一紧，是啊，现在抓这么严，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是寡妇去闹腾的话真是不好说。
    “那以亲家之意，应该怎么做才好。”
    林父神色严肃道：“把他们母子送别的城市去，绝不能留在这里，不然以后遇到熟人还是免不了麻烦。”
    “送的远远的，给她一笔钱私了这件事，还要让她写下保证书，故意勾引陈勇，只要钱给的足够多她会同意的。”
    “毕竟寡妇嘛，做这种不要脸的事，目的也不过就是为了钱而已。”
    陈父想了想点头：“亲家说得对，勇儿你听到了没有，天黑后你跟你母亲一起去，把这件事尽快落实下来，把人给我送走。”
    “还有现在正在整治私生活乱的人，你要是不想这辈子就被女人废掉前程，最好是给我记住这次教训，听到了没有！”
    “不然等芳芳生了孩子，我陈家的家业只会给孙子不会给你，你以后就看他们母子脸色过日子去。”
    陈勇闻言怕了，忙开口求：“爸，我知道错了，你别这么对我，真得是那寡妇勾引我的，我只是一时没把控住。”
    陈父摆摆手不耐烦道：“不重要，重要的事怎么去处理，其他的无所谓，这件事处理得越快越好。”
    “三天内必须把人送走，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好，好吧，我知道了。”
    陈母叹了一口气，也觉得儿子丢人，害得她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跟着上寡妇门，实在是晦气得很，偏偏儿子还不争气。
    林芳芳没刻意提保证书的事，这件事也不需要陈家父母知晓，总之好处拿到手最重要。
    至于其他的账，以后慢慢清算。

 第700章香兰哭唧唧

    双方谈妥事情后，林家父母就回家了。
    林芳芳看了眼公婆，低声说：“爸妈我有些累了，想先回房间休息下，晚上的话你们去处理香兰的事就好。”
    陈母也知道这件事，儿媳妇是最委屈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好，你去休息，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若是再有的话，你想怎么处置小勇都成。”
    “嗯，知道了。”
    这种话听听就好，真当真的儿媳妇才是傻子，陈勇是陈家独生子，就是把天捅破了，也有爹妈给他收拾烂摊子。
    林芳芳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躺在床上休息，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上有些重，睁开眼就看到陈勇也在床上。
    想到假山后的事，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抬手把人狠狠推了下去，眼里带着嫌弃：“你碰过别的女人有洗干净嘛。”
    “谁知道寡妇有没有病，等两天你给我去医院检查，没问题了再碰我。”
    陈勇闻言憋屈道：“媳妇，可是我们都结婚了啊，我，我跟香兰真得没太怎么样，你不能让我当和尚吧。”
    林芳芳面无表情盯着人看：“我说了，你要照着我说的做，要是我前脚在外面有男人，后脚要跟你，你也不会愿意的。”
    “将心比心，我现在心里正膈应呢，你得给我点时间，还有处理好寡妇的事。”
    “若是处理不好的话，或许我们也没以后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陈勇：“……”
    深吸一口气：“那，那我现在睡哪？”
    林芳芳神色平静：“现在是下午不是晚上，你需要睡觉嘛，你不是很有精神嘛，随便出去溜达一圈就是了。”
    “天黑后你还要去香兰家，处理好事情回来，我要知道处理的结果，不要想着瞒我。”
    “奥，知道了。”
    陈勇眉头皱着转身离开了。
    林芳芳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起身把门锁上，重新躺在床上继续睡觉，养足精神才好继续后面的事，不然闹腾都没力气闹腾。
    宾客们回去后，早悄无声息把事情传了出去，这么大的瓜，怎么可能瞒得住。
    天色渐渐黑下来了。
    母子俩趁着夜色走进巷子里，来到最后一家敲了敲门，没多时门后传来一道警惕的声音：“谁啊？”
    陈勇压低声音：“是我，开门。”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人前脚刚进去，香兰直接扑到他怀里，哽咽道：“勇哥，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要不是我看你结婚了心里不舍，也不会做出那种错事来，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打扰你的。”
    陈母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恨铁不成钢道：“小勇，你到底在干什么，别忘了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陈勇一个激灵忙把人推开，慌乱道：“走，我们进屋去说。”
    该死，他怎么一碰到女人就忘了事。
    香兰听到还有其他人声音吓一跳，看过去对上一双满是厌恶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阿，阿姨好。”
    陈母见多了这种妖艳贱货，只是一个照面就知道，这是个能豁得出去的主，绝对不能让人留在这里威胁到他们陈家。
    “走吧，带路，我们来找你好好谈谈。”
    “……是，阿姨。”
    香兰朝着旁边人看了一眼，心里越发忐忑起来，不知道他们母子来是干什么，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三人来到堂屋里，煤油灯有些昏暗看不清，香兰给他们倒了水，小心翼翼道：“勇哥，你们来找我什么事。”
    “我，我来找你是，是想让你离开这里，当然你放心，你要去的地方我都会给你安排好，工作也会给你买好的。”
    “房子的话也是现成的，只要你保证这辈子不回来，我还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养大孩子了。”
    香兰闻言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看着他：“勇哥，只是因为那件事，你就要赶走我们母子嘛，我们要是离开了。”
    “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母子俩要怎么生活下去，会被人欺负的，勇哥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去找你，不会打扰你生活的。”
    陈母看不惯儿子磨磨唧唧的，直接了当道：“我给你两千块钱，工作安排好，房子现成的，你可以带着孩子重新开始。”
    “如果有人问你男人去哪里了，你就说在当兵回不来，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找人去扮演你丈夫应付下。”
    “等过几年了，时机合适了，你直接就说你丈夫牺牲了，谁会去盯着你们呢，这样你也有钱养大孩子还有工作房子。”
    香兰听到这话是真有些心动，可也知道这么大手笔，不会只是口头上答应就成的，估计还有其他条件。
    “那阿姨，你们还有别的条件吗？”
    “当然，我们需要你签下保证书，这辈子不得带孩子再回来，不能再纠缠我家小勇，你要是能做到我们就给你钱房子工作。”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嘛，别说是为了嫁陈家，你一个寡妇没资格，听明白了嘛。”
    香兰紧紧咬着唇，可怜兮兮看着陈勇。
    陈勇怕自己心软，到时候对媳妇那没法交代，直接别开脸干脆不去看。
    陈母催促着：“这么好的条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嫁个男人也没你自己有房子钱工作好，再说这件事瞒不住的。”
    “到时候你非要留在这里，那些闲言碎语唾沫星子够你受得，你能忍受，你的孩子能忍受嘛。”
    “不想孩子痛苦的话，你也该爽快答应。”
    香兰握紧拳头思索着，咬了咬牙：“三千块钱，我要三千块钱，一个能立命的小房子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陈母闻言怒斥：“你说什么，三千块钱亏你能张开口啊，你知道给你弄房子多费事嘛，还有工作真是不识好歹。”
    “小勇你看看，这就是你说得不图钱，我看是贪婪得很啊，你真是眼睛瞎了。”
    “早让你不要牵扯，你非不听，惹出来这些事别人还狮子大开口，我告诉你不可能，就两千块钱一分钱别多想要。”
    香兰低着头，吸了吸鼻子：“我承认自己是自私点，但三千块钱是底线，我这里的工作也不错，现在全都要丢掉了。”

 第701章陈家父母妥协给钱

    陈勇皱眉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这副贪婪的样子跟当初善解人意大相径庭，他也不是个傻子，到现在哪里还能没看出来。
    眼前女人的心机，就是一直在算计他，现在又有了男女关系，更是在处处拿捏他。
    不要脸，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脸色铁青看着她：“呵，你可真是够贱的，一直就是在骗我是吧，贱女人，看我不打死你，都是你让我陈勇丢了脸面该死。”
    陈父一把抓住要发狂的儿子，真要是把人打半死了，这个儿子也要赔进去，现在可不是冲动的时候，破财消灾的事罢了。
    沉声道：“好了，自己犯蠢就别怪别人坑算你，给我冷静点别吵吵。”
    扭头看向哭哭啼啼的女人，冷声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三千块钱加上一个小房子，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你三天内就给我离开栾城。”
    见他答应下来，香兰抬起头看过去，忙点头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明天我就去找领导辞职收拾好东西，三天内我一定离开。”
    “那给我安排的住处还有工作在哪里？”
    “云城，纺织厂的工作，有分配好的房子，只要你安分守己在厂里好好干，以后你们母子也算是安稳无忧了。”
    香兰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欣喜，钱，房子，工作她都有了，这一把赌注她赢了，有了这些什么都值得了。
    如果靠她自己的话，这辈子也不可能有房子有这么多钱还有稳定工作，事闹得太大，她留在栾城确实没好日子过。
    儿子越来越大，以后这些闲言碎语会影响到儿子，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双方谈妥后，陈父拉着儿子回家。
    路上陈勇还有些愤愤不满：“爹，你拉着我干什么，那个贱人就是欠收拾，她戏耍我那么多次，这次让她得逞我不甘心。”
    陈父看着儿子恨铁不成钢：“蠢货，这一时之气算什么，你现在要是出了气，信不信她转头就告你，到时候后果你想过没有。”
    “不要因小失大，生气算什么，凡事要权衡利弊得失，再说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人，难道不是你自己嘛，现在有什么好抱怨的。”
    “好好的媳妇不知道心疼，非要去心疼别人的女人，蠢货一个，我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陈勇被骂得脸色不好看，小声嘀咕着：“我娘生得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有问题还不是你从小惯得。”
    陈母见父子又要吵起来，头突突跳着疼：“够了，这里是外面，你们是还嫌不够丢人得嘛。”
    “走了，赶紧回家去，回去后小勇你多哄着点芳芳，这件事绝对不能再闹大了，不然作风有问题的你工作就别想要了。”
    “……知道了娘，我以后不会再碰这些寡妇，这些女人都是没心的，眼睛里心里都只有钱只有算计。”
    陈勇现在想起香兰，就觉得一阵阵恶心。
    一家三口回到家都有些疲惫了，陈勇来到自己婚房门口，推开门想进去休息，结果发现根本推不动，身体微微一僵。
    抬手拍门：“芳芳开门我回来了。”
    屋内睡着的林芳芳被吵醒，坐起身，眼里满是被吵醒的不耐烦，打开门后冷冷道：“自己去打地铺睡去，别来烦我。”
    陈勇进屋关门，闻言有些不满：“林芳芳，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啊，你不能一直跟我这么别别扭扭过日子，我们家已经处理好这件事了。”
    “咱们把话说开，以后把这件事翻篇了成不，我跟你保证以后好好过日子，再也不会跟其他女人有过多接触。”
    “以前我真没其他意思，只是看他们孤儿寡母可怜而已，跟她没发生任何事，就是今天……发生了点意外而已。”
    林芳芳闻言扭头看向他，试探道：“解决了？你们家是怎么解决的说来我听听。”
    陈勇闻言沉默着，那憋屈的条件能说嘛，说了的话不是会更气，到时候三天回门再给自己脸色看。
    “怎么，不能说是嘛，你们家到底答应她什么条件了，以我对你的香兰了解，她可不像是那么轻易能算了的人。”
    “大白天就勾引你白日宣Y，这种女人能豁得出去是个狠人，不满足她的条件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老实跟我说到底答应了什么。”
    林芳芳走过来，手在他腰上狠狠扭了一圈，看着他疼的龇牙咧嘴继续问：“说，到底是答应了什么条件，你不说我就找你爹娘问。”
    陈勇闻言无奈道：“说，我跟你说还不成嘛，就是答应了她给三千块钱，一套小房子还有一份纺织厂稳定的工作。”
    “你说什么！”
    “呵呵，你家娶我的时候都没花这么多钱，居然对个寡妇这么舍得，看样子人还是不要脸得到好处多，要感情做什么。”
    “不是啊媳妇，咱们不能这么想，现在事情已经出来了，我们得尽快把人赶走，她三天内就会去云城了，这辈子不许再回来。”
    林芳芳心里怒火翻涌着，彻底是把陈家人给恨上了，这不是欺负她是什么，结婚当天她落这么大的丑，结果婆家给个寡妇补偿那么多。
    呵呵，真是够了。
    “呼呼好，想要我原谅你，以后我跟你父母有矛盾的话，你必须无条件站在我这边，你可能做得到。”
    陈勇看向她有些迟疑，孝道才是第一位，让他听一个女人的话，这也太没面子了。
    林芳芳见他犹豫也不惯着，直接把人推开上床躺下睡觉，声音冰冷：“你就给我打地铺，什么时候长记性了再说。”
    “对了，你要是敢强来，我会让知道我比寡妇更狠。”
    “……！！”
    造孽，真是造孽啊，这一个两个都是强硬的性子，他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嘛。
    陈勇憋屈着打地铺，身边凉飕飕得更委屈，这鬼日子真是没个头了啊。
    一夜很快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本来按照风俗是儿媳妇下厨做饭，但林芳芳知道公婆做的事后，自然没那个心思，也懒得去做戏了。

 第702章香兰母子离开栾城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林芳芳一动也不动，看着院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快做饭的人端来早饭，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很快离开。
    陈勇怕他们吵吵起来，招呼着：“爹娘吃早饭了，天气冷一会都要凉了。”
    陈母看着板着脸的儿媳妇，再看看眼圈发黑的儿子，心里憋屈得不行，这结婚第一天就给她这个婆婆下马威，早饭也不去做了是吧。
    张张嘴想开口，被陈父按住手，眼神示意着她别说话，这件事到底是他们陈家委屈了儿媳妇。
    再拿规矩指责的话，只怕儿媳妇是要彻底记恨上他们，以后要是生了孙子孙女，万一不给他们看怎么办，儿子废了孙子孙女最重要啊。
    “好了，一家人不讲究那些，年轻人结婚也累坏了，谁做饭都是一样的，赶紧趁热吃吧。”
    陈父看向儿子使了个眼色：“小勇，吃完后你带你媳妇去买些护肤品衣服之类的，把你媳妇哄好了，别惹她生气知道嘛。”
    “儿媳妇，小勇要是惹你生气，你只管动手别客气，我们是不会护着儿子的。”
    林芳芳听到公公这话，脸色缓和了些，恭敬道：“是爹，我知晓了。”
    很快一顿压抑的早饭吃完，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了，留下老两口面面相觑着。
    陈母没忍住碎碎念：“当家的你看到没，这个儿媳妇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强势还记仇，我看儿子以后怕是治不住啊。”
    “哎，老一辈不管下一代的事，他们怎么相处是他们的事，我们哪里能管那么多，过好自己的日子就算了。”
    “再说我们有工作，以后也不需要靠他们，儿子也靠不住，儿媳妇这边不能结仇，不然以后你还想看孙子孙女难哦。”
    陈父叹气，自己儿子什么德行自己清楚，心软又糊涂就需要个厉害媳妇治，不然无法无天要被人给算计死。
    陈母不满道：“那也不能这么说，嫁进我们家了，那就应该按照规矩来，第一天做饭都让保姆做，板着一张脸给谁看。”
    “这也不能完全怪儿媳妇，换位想想，要是你跟我结婚当天我出轨找了寡妇，公婆还要给寡妇那么多钱补偿，你能轻易算了嘛。”
    “什么！休想，要是我的话非要大闹不可。”
    “是啊，儿媳妇没闹腾只是板着脸，已经说明是个稳重的性子，只有这种性子的人才适合儿子，要是两个都冲动，那闯祸你都收拾不过来。”
    陈父说完后起身：“好了，这件事怎么说都是我们陈家对不住她，你吃完去多买些东西，三天回门的时候让儿媳妇带娘家去。”
    陈母还是板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两天时间一晃过去，香兰母子也已经收拾好东西，跟房东那边结清月租，是的，她们母子被赶出婆家的时候是租的房子。
    婆家回不去，说她克死了丈夫，娘家回不去说她晦气，那个时候是陈勇见他们可怜帮了一把，不然他们落脚地都没有。
    香兰牵着儿子的手，看着住了两年的小房子有些失神，若是有其他法子的话，她真得不想算计那个时候帮过他们的陈勇。
    但没办法，她唯一的法子就是他了，虽然陈家损失了点钱，但对他们家来说不算什么，对他们母子来说就是救命的东西了。
    手被扯了扯，香兰低头看了看儿子。
    温柔一笑：“小豆子怎么了？”
    小豆子蔫巴巴：“娘，以后我们还回来嘛，我跟小石头，柱子他们都是好兄弟，要是走了，以后他们会忘记我嘛。”
    “不会的，好兄弟过去多少年都不会忘记，至于以后的话，你跟娘在云城生活，那里日子很好过的你会认识新朋友重新开始。”
    “唔，那好吧。”
    香兰牵着儿子的手坐三轮车来到火车站，一眼看到在进站口等着的陈家人，上前恭敬道：“多谢你们给我们母子一条活路。”
    陈母冷哼一声：“这活路可不是我们给的，是你自己抢得，不要脸的东西罢了。”
    “……不管怎么说，你们给我们新的活路，谢谢，我们母子走了，你们放心以后不会来打扰你们，以后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就好。”
    “你最好是记住了。”
    “进站，我们要看着你们上车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轰鸣声响起，陈家老两口看着那两道身影上火车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呼呼，可算是走了。”
    “嗯，我们回家去吧，明天儿媳妇要回门了，咱们看看可有缺少什么东西，及时给补上，省得儿媳妇再闹腾。”
    这两天陈勇都是打地铺，晚上地上又冷，感染风寒后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发烧只能躺在家里休息。
    林芳芳端来驱寒草药递过去：“来，把这药给喝了，喝完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唔好，媳妇地上实在是太冷了，晚上我能不能去床上睡呢，明天就要回门了，你也不希望我明天起不来吧。”
    “……可以，晚会你睡床上，但不许做什么听到没，什么时候做真正夫妻看你表现。”
    陈勇连连点头，答应得爽快：“好，我答应你。”
    心里傻笑着，这能去床上睡就是个大进步，什么时候圆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再有了孩子，到时候这女人还能这么强势嘛。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床，陈勇黑眼圈消散不少，还是床上睡觉舒服啊，地上简直跟睡冰窖一样让人难受。
    两人来到林家，林芳芳还算是配合，当天天黑前就回来了，晚上在陈勇把婚前的钱交上去后，两人才圆了房。
    陈母知晓后，第二天满脸喜色让人煲鸡汤给儿子儿媳补补身体，笑眯眯道：“来喝点汤补补身体，明年年底前生个孙子多好。”
    林芳芳听到这话有些不满，谁能保证是孙子，现在就开始重男轻女了是嘛，给陈勇使了个眼色。
    陈勇忙开口：“娘，这件事你别操心了，我们知道怎么做，咱们家可不带重男轻女的。”
    “……”

 第703章司念要生了

    姜衡家小院内
    钱多多搀扶着司念，看着她那大的出奇的肚子心惊肉跳，这对未婚的她来说简直恐怖，一个人顶着这么大的肚子动一下都困难。
    可看着她满脸慈爱的样子，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或许是她还没到年纪，不太懂有孩子的幸福吧。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道小身影小跑进来，兴奋喊着朝司念扑过去：“妈妈妈妈，你看我得到小红花了，是老师给我的小红花。”
    “我们班这次只有我有，老师还夸我成绩好，妈妈你开不开心啊。”
    姜衡见兴奋过头的女儿跑来，瞳孔就是一缩，忙跑了过去伸手挡着，看着扑到腿上的女儿，严肃道：“糯糯，爸爸跟你说多少次了。”
    “妈妈现在怀两个弟弟很辛苦，不可以受到惊吓，更不能撞到妈妈，你刚才跑那么快做什么。”
    糯糯跑得太快，脸撞到姜衡的腿上，鼻子撞疼了，眼泪汪汪看着他，委屈巴巴：“爸爸你凶人家，糯糯不是故意的，是太高兴了想告诉妈妈呜呜~~~~”
    姜衡见她哭心疼得不行，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颠了颠：“嗯，是长大了不少，胖墩墩的有些重，好了，爸爸刚才语气不好跟你道歉。”
    “不过你也要听话记住没，不可以跑那么快，摔倒了撞到人怎么办。”
    “唔，那，那我下次注意点。”
    “对，下次记住别乱跑就是乖孩子，好了去放下书包洗个手，咱们准备吃饭了。”
    司念看女儿跑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捂住肚子心陡然提了起来，现在见女儿被当家的拦下，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桌上已经摆上了酒精炉子，热乎乎的饭菜吃着更舒服。
    吃饱喝足后，司念费力站起身喘着气，有些胸闷气短，孕晚期后两个孩子挤压着，身体早就开始浮肿，动一下都费劲得很。
    “呼呼，姜衡我回屋去睡一会儿。”
    “好，我扶着媳妇你去休息。”
    司念刚回到房间，就感觉肚子有些发紧，接着那异样的感觉传来，下意识抓住身旁人的胳膊，脸色有些紧张起来。
    “姜衡，我好像要生了？”
    姜衡闻言一愣：“啊，可这不是还有一个月预产期嘛，怎么会，难道是早产了。”
    “别动，你躺在床上不要动，我去收拾好东西带你去医院生孩子，媳妇别怕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嗯，我不怕。”
    司念看着有些慌乱的人，心里反而没那么紧张了，这一天不是盼了八九个月嘛，真来了反而是好事，她马上就能看到自己孩子了。
    姜衡冲到院子里大喊：“多多糯糯快点带上东西咱们去医院。”
    半个小时后，钱多多提着大包小包，糯糯身上也挂着包，姜衡直接把司念打横抱起朝医院走去，他们这院子本来距离医院也不远。
    没多时到了医院办手续，多花钱办了个双人间的，没办法单人间的实在是没有了。
    姜衡看着医生进进出出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拳头紧张握起来，不断告诉自己没事没事的，整个孕期他都在给媳妇喝灵泉水。
    有灵泉水滋养的话，念念一定没事的。
    呼呼~~~~
    医生很快出来了，看向他开口道：“人没事，现在才开了两指不着急，还没到生产的时候，再等等就好了。”
    姜衡嗯了一声：“好，要等多久，生产的时候我能进去陪着我媳妇嘛。”
    “嗯？你进去陪着你媳妇，最好还是不要吧，那血腥的画面男人受不了的，到时候吓出心里阴影来反而对夫妻关系不利。”
    “不会，我要进去陪着她。”
    医生见他这么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成吧，反正例子都跟你说了，那进去十个出来九个都是要腿软的。”
    “后期离婚的也不在少数，看到媳妇生产的画面刺激太大，回去后有心里阴影，看到媳妇就觉得恶心的也多得是，你自己想清楚就成。”
    姜衡嗯了一声：“我知晓，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我要进去陪着她。”
    “嗯，等下喊你。”
    钱多多把东西放在病房里，手上牵着糯糯紧张看着病床上，疼的满头大汗的人，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凑过去轻声问：“念念姐你怎么样，是不是肚子很疼，我要怎么帮你缓解下，按按摩腰可以嘛。”
    司念疼的精神都有些恍惚，等那股痛过去后，才缓过来神：“嗯，帮我按按腰就好，多多谢谢你。”
    钱多多眼眶红了：“念念姐我应该做的，没什么，你哪里不舒服喊我做就好，别跟我客气，生孩子原来这么疼得嘛。”
    “……唔，其实还好，不是一直疼，那股劲过来的时候疼，过了就好多了。”
    姜衡端着杯子走进来，拿出帕子弯腰帮她擦拭着脸上冷汗，拿着管子：“来媳妇喝点水补充下体力。”
    “好。”
    司念吸了一口水，那清冽甘甜的水顺着喉咙下肚后，混沌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立马意识到这水有些不对劲。
    仰起头看向他：“这，这水……”
    姜衡什么也没解释，眼神温柔看着她：“来，喝水。”
    “好，我喝。”
    这水喝下肚后，明显感觉剧痛好受了些，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水，但自家男人给的一定不会有问题，她只要喝下去就好了。
    咕噜噜一杯水喝下去后，司念躺在床上静静等着生产指标够，才被推到产房里去。
    姜衡跟着进去前，回头看了一眼钱多多。
    “多多，帮我照顾好糯糯，不要让她乱跑，我进去陪着你念念姐，等生完孩子我就出来了。”
    “好，姜哥你去吧，糯糯我会看好的。”
    糯糯看着爸爸妈妈都进去了，眼眶有些红了：“多多姐姐，我妈妈不会有事对嘛，我好怕。”
    钱多多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安慰道：“没事，你妈妈是去给你生小弟弟了，等他们出来啊，你们家就又多两个弟弟了。”
    “他们会陪你玩，会喊你姐姐多好。”
    “可，可是我不想让妈妈疼啊，以后妈妈不要生了，就不会疼了对嘛多多姐姐。”
    “嗯，以后不生自然就不会疼了。”

 第704章姜衡进去陪产

    姜衡跟着来到产房里，俯下身握着她的手鼓励：“媳妇没事的我在这里陪你，别怕，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司念感觉到他的手都在颤抖，额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见他这么紧张，自己反而没那么紧张了，没忍住笑了笑：“你好像更紧张。”
    “放心没事的，我都是第二次生孩子了，比第一次肯定容易很多的，别紧张别怕。”
    医生在一旁看到这一幕，检查了下差不多后，站在一旁开口道：“准备好没，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现在听我指挥，深呼吸放轻松有我们在，你是绝对不会有事的，现在等那股疼来的时候，顺着我的话用力。”
    “对非常好，三、二、一收力道。”
    “在等下一次，孩子就快出来了不要着急，孩子胎位非常正，你营养也跟得上一定能顺利生产，别怕。”
    半个小时后一道婴儿啼哭声响起，医生利索擦干孩子身上的东西，称重包裹起来放在一旁，再看看状态还不错的孕妇。
    笑着说：“配合得非常不错，老大已经生出来了，六斤一两体重也不错，胖嘟嘟的你看多可爱。”
    “嗯，不哭睡着了，老大看样子也是个好带的，你看眉心还带一颗红痣呢，非常好区分谁是老大。”
    姜衡凑近看了一眼，看到孩子白嫩嫩的脸蛋，眉心的红痣更多了几分神性，糯糯出生的时候浑身红彤彤跟小猴子一样。
    “这个孩子……是不是太白了点，医生啊，我家老大出生的时候浑身都是红的，后来才慢慢变白，这孩子没什么问题吧。”
    医生闻言白了他一眼：“你说呢，这孩子跟孩子能一样嘛，我见过多少孩子你才见过多少，这种一生下来皮肤白的也有。”
    “好了安静点，等着生第二个了，刚才很顺利啊，我们继续好好配合很快就好了。”
    四十分钟过去，第二个也生出来了，医生看着眼角带红痣的孩子挑挑眉：“有点意思，这兄弟里俩都长红痣。”
    “孩子爹过来看看，都是好手好脚全乎着呢，弟弟是眼角带痣声音洪亮，就是可能以后脾气犟不好带。”
    姜衡：“……？？”
    “医生，你这看一眼就知道不好带了，是会看面相嘛。”
    医生神色认真道：“我接生孩子太多了，后期来看病的孩子也多，那吵闹的还是不吵闹的，脾气好坏的我都能看出来。”
    “来，把老二抱着点，我要给产妇处理一下身子。”
    一切结束后，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开门前医生叮嘱道：“家属过来下，产后二十四小时内一定要格外注意，哪怕是顺产也是有一定几率大出血的，每一小时掀开被子看看。”
    记住不要手去触碰容易有细菌，多问问病人情况，身体不舒服的话喊我们，尤其是咳嗽之类的记得喊我们。
    姜衡一一记在心里：“好我记住了，多谢医生，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是吧。”
    “对，可以去病房了。”
    几人回到病房的时候，隔壁病床的产妇也生了，只是气氛看着有些诡异，男人站在病床前一声不吭，还有个老婆子对着产妇骂骂咧咧。
    “没用，你可真是够没用的，一个两个都是女娃子，还费劲巴拉难产多花多少钱，你知道嘛，这剖腹产你看有几个做的。”
    “儿呀，你看这又要耽误两三年才能怀，到时候你都多大年纪了，再忙给孩子赚钱，前面还有两个赔钱货真是够了。”
    病床上女人疼得面色惨白，被这么一通骂下来，眼泪更是止不住流，看向男人的眼神里满是祈求，结果他直接别开脸不愿意看她。
    女人的眸子慢慢黯淡下来，满脸失望看着他。
    姜衡钱多多抱着两个孩子进来，正在骂人的老太太一停，看向他们的襁褓：“后生，你家是男孩女孩啊，这还是双胞胎呢。”
    “嗯，是双胞胎儿子。”
    老太太一听拍着大腿满脸羡慕：“哎呦命好啊，这一下就来两个带把的，这小姑娘也是你们家的是吧，养的可真是好啊。”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只是一个丫头片子穿那么好干什么，真是白糟蹋钱。
    姜衡怀里抱着的是容易炸毛的弟弟，那洪亮的哭声响彻走廊，低头看着嗷嗷哭的小家伙嘴角抽了抽：“咳咳，可能是饿了。”
    “媳妇你躺着好好休息，我来给孩子冲点奶粉。”
    司念虚弱道：“要不我来喂奶吧，孩子吃母乳好。”
    “没事的，奶粉我准备好了，这臭小子喝奶粉就成，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休息下，等缓过来点再喂奶也不迟。”
    “那好吧，你用什么喂？”
    姜衡找出来奶瓶冲奶喂，看着那咕噜噜干饭的小家伙，嘴角不自觉上扬着，吵是吵了点，不过干饭也是真厉害。
    没多时弟弟喂好了，姜衡继续喂老大，钱多多凑过来看了看努力学，以后她要照顾两个孩子呢，不学可是不成的。
    很快两个喂好，姜衡也是紧张的身上都是冷汗，没想到弄孩子这么难，交给媳妇的话那不是更累嘛，他都感觉有些没力气。
    看着睡着的两个小家伙，姜衡看向钱多多：“多多啊，我回家去把小床搬来给两个孩子睡，再给我娘打电话来照顾。”
    “我们俩个带三个孩子不行，带不了，弟弟有些不听话不好带，没三个人的话换不过来。”
    钱多多想了想点头：“好，姜哥你去忙吧，我在这里一定看好两个孩子，寸步不离你放心。”
    姜衡嗯了一声：“那你先去下卫生间，等下我回去搬床打电话，再买吃食过来，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病房等着。”
    “我最多一小时内回来，糯糯我带着一起回去。”
    “好的姜哥，我知道了。”
    姜衡叮嘱好后起身抱着糯糯跑出去，来到电话亭后给家里打电话，很快那边接通，传来姜一帆的声音。
    【喂，哪位？】
    【老二是我，告诉娘一声你大嫂生了两个儿子，老大还算好带，老二太难带嗷嗷叫，你让娘收拾下东西快点过来换把手也好。】

 第705章胡爱莲尖酸刻薄

    姜一帆闻言一愣，随机惊喜道：【真得嘛大哥，大嫂已经顺利生了两个小侄子对吧，可我记得预产期在下个月。】
    【这提前一个月大人孩子没事吧。】
    姜衡那边不放心病房里的妻儿，长话短说语速有些快：【没事，医生说大人孩子营养跟得上没事，后期多注意观察就好。】
    【老二你赶紧去跟娘说一声，尽快过来帮着带孩子，一个月我给她五十块钱，要是她太忙没时间，我就再请一个人。】
    之前他觉得有多多这丫头在很好，今天轮到自己来干活了，好吧，根本忙不过来，大人孩子身边都不能离开人。
    听出他话语里的急切，姜一帆忙开口：【好的大哥，我知晓了，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找娘去，家里还准备了不少尿布都带过去。】
    【嗯，你记一下医院病房号XXXX，直接找过来就好，单人间没有了，这是双人病房。】
    【好，我记住了大哥，你先忙你的。】
    挂完电话后，姜一帆忙跑了出去来到菜地里，喊了一声：“爹娘你们赶紧回来，大哥来电话了，说大嫂已经生了两个孩子。”
    两人正在弯腰砍菜，闻言直起身一愣：“什么，这就生了嘛，怎么之前一点消息没有，日子好像不对劲吧。”
    “提前了一个月，大人孩子都平安没事，就是照顾不过来了，让娘你赶紧去医院照顾，大哥说一个月给你五十块钱。”
    王秀英闻言扯了扯嘴角：“你大哥啊，有时候算得真是太清楚了，我这当婆婆的哪里需要钱，我这就回家收拾东西去。”
    “家里炉子还有瓦罐带着，天气冷在医院吃凉得可不行，烧个炉子还能暖和点。”
    “对对，老婆子你赶紧回家去收拾东西。”
    姜家人忙了起来，另一边医院病房内，钱多多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带着还要看看产妇情况，也是忙得够呛。
    姜衡前脚走没多久，骂人的老婆子（胡爱莲）走过来，伸长脖子看两个孩子，满眼羡慕：“天呐，这两个孩子长得可真好。”
    “白白净净的还有红痣，哎呦，这个眉心带红痣呢，在俺们老家这样的就是神童子，那可是要受佛祖保佑的。”
    钱多多伸手拦住她要触碰的手，眼神警惕：“你要做什么，不要靠近孩子，医生都说了大人身上有细菌，不要碰孩子。”
    胡爱莲听到这话撇撇嘴：“小气，老婆子我就是看这孩子长得好，我多看两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你这丫头可真是小气得很。”
    “……”
    气氛僵持的时候，隔壁病床上的孩子醒了，胡爱莲转身走过来，满脸不耐烦：“哭哭哭，到底是个丫头片子就知道哭。”
    “吵死人了，永安你还不快把你媳妇喊起来喂喂奶，真是的装死什么，不就是生了个孩子嘛矫情什么。”
    张永安喊了一声人没醒，伸手摇晃了下人还是没醒，不耐烦掀开被子喊：“兰兰快点起来了，孩子哭了你没听到嘛。”
    病床上的人毫无反应，掀开被子后血腥味扑鼻，低头一看被褥上都是血脸色骤变：“娘你快看看，这是不是大出血了啊。”
    胡爱莲低头一看，脸色也是一变，嘴里骂骂咧咧着：“没用的东西，这下又要多花多少钱，真是个废物废物。”
    “儿子你还不快点去喊医生来，你媳妇要是死了，咱们还要另外花钱娶，白糟蹋钱真是够了。”
    很快医生过来，把产妇拉过去输血抢救，病房里真是剩下母子俩，加上病床上放着嗷嗷大哭的女婴，母子俩视而不见。
    张永安着急道：“娘，这抢救需要钱，你赶紧给我钱啊，我身上没钱了。”
    胡爱莲满脸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你看你娶的什么媳妇，当初我就说要娶乡下姑娘身体好能生儿子，你非要娶城里病秧子。”
    “不要彩礼又怎么了，你看看这一进医院花的钱，跟要彩礼的没区别了，还生不了儿子，真是太晦气了。”
    “……娘你别说了，现在人还在抢救呢，要是传出去的话，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家啊。”
    张永安拿着钱匆匆跑出去，病房里还有残存的血腥味，老婆子一脸嫌弃，气不过的时候走过去，对着还在嗷嗷哭的女婴拍打着。
    “死丫头片子哭哭哭，哭不死你的，你娘那个赔钱货都要死了，你还在哭丧啊哭。”
    这话实在是太难听，一旁的钱多多像是受到刺激一般，眸子猩红一片，当初她娘也是难产大出血没了的。
    那些人说话也很难听恶毒，现在又听到这些实在是忍得难受，噌得站起身来：“她还只是个婴儿，饿了你喂点不就不哭了嘛。”
    “你这么大年纪打个婴儿，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女婴就该死嘛，那你也是女的凭啥瞧不起女的。”
    胡爱莲扭头看过来，面色不善道：“你管我那么多，一个小丫头片子真是多管闲事，我要怎么样都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我还就告诉你了，等出了医院我就丢了，死了就死了，再生不就完了嘛，要是生不出儿子那就是她废物没用。”
    这理所当然的话，护士听着也刺耳。
    走过去伸手一把扯开她，把床上婴儿抱起来，检查了下破旧的襁褓，发现是尿了孩子不舒服才哭，看向满脸刻薄相的老婆子。
    “尿布呢，这孩子是尿了，你不知道换一下嘛。”
    胡爱莲梗着脖子：“没准备，一个死丫头片子用什么尿布，就这么随便擦擦就好了，你要管你去管，我是不会管的。”
    护士气急：“你……”
    司念被哭声吵醒，虚弱道：“多多，你去给那孩子拿些尿片去。”
    “先给孩子换上舒服点，再给点奶粉让孩子吃了，不然一直哭也不是事，很容易胀气更遭罪的。”
    “好，我知道了念念姐。”
    护士拿到尿片后给孩子换了，又喂了些奶粉，看着就着勺子喝得欢快的孩子，再看看一旁尖酸刻薄的老婆子。
    “……”

 第706章于心不忍

    心里一阵阵无力，摊上这样的家庭，这孩子命也是真苦啊，能不能活着长大都是个问题。
    护士处理好后，放下熟睡的孩子在病床上，看向一旁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人，冷着脸严肃道：“我告诉你，要是你在医院虐待孩子。”
    “如果孩子出事的话，我们医院是一定会报公安的，到时候你就等着去坐牢吧，不信试试看。”
    胡爱莲见她凶巴巴的，撇撇嘴嘴硬：“好了知道了，真是够多管闲事的，我们家咋样关你什么事，在医院我还能做什么不成。”
    护士说完后离开病房，交代其他查房的人，重点关注下八号病房的女婴，如果在医院孩子出事的话，那医院必然要赔偿的。
    人心的可怕，有时候比畜生都不如。
    她们见多了各种人，这种恶毒的老婆子也不少见，自然是要多防备着点，至于这孩子出院后怎么办，她们也无能为力的。
    姜衡不到一小时，扛着提前打好的婴儿木床风风火火来到医院，身旁糯糯紧紧跟着，一大一小来到病房后。
    婴儿床被放在最内侧，利索铺好柔软的被褥，姜衡菜把两个儿子抱里面放好，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媳妇，以后两个儿子就放在婴儿床里，这样就不会占着你的床位置了，你看我都用兔毛铺上得可暖和了。”
    司念扭头看过来，见状点点头：“好，不过你铺一层棉花被透气更好点。”
    “恩恩，我知道了。”
    姜衡简单交代着：“媳妇我跟娘说了，她今天就能赶过来，到时候有人换着带带，你生产伤元气多休息孩子我们带就好。”
    “好，谢谢你姜衡。”
    “咱们是夫妻客气什么，睡吧，我来看着孩子就好。”
    病房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姜衡看向隔壁床位，女人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看起来比之前状态要差很多。
    “多多，她怎么了。”
    钱多多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那个姐大出血送去抢救，才被送回病房来，饿的不行让她丈夫去买点吃食，结果人一去不回了。”
    “生的女儿也没人管，她自己做了手术又大出血没力气起来，孩子还是护士帮着照顾的，哎，婆家真是没人性。”
    “对了奶粉是念念姐让给的，那孩子一直在哭很可怜，喂了奶才睡着。”
    姜衡嗯了一声，想到那一看就面色不善的老婆子，看了眼气若游丝的女人，这一关就是熬过去了，以后怕是也要落病根子。
    “多多，我买的鸡汤多，都一起喝吧，再给那个妹子也送一碗去。”
    钱多多闻言明白他的意思了，眼睛一亮：“好，我去喂她喝吧，肚子上那么大一个口子，之前床上都是血太可怕了。”
    “那姜哥你喂下念念姐，孩子我喂过奶粉睡着了。”
    说着端着碗走到隔壁病床边坐下来，轻声喊：“大姐你醒醒，来喝点鸡汤吃点面再睡，不然身体扛不住。”
    李兰兰意识昏昏沉沉，整个人虚弱不堪，慢慢睁开眼看着床边的人，眼神有些恍惚：“你……是谁？”
    “我隔壁病床的，姜哥让我给你送鸡汤喝，我喂你吧，先把鸡汤喝了面吃掉，才有力气不是嘛。”
    “嗯，谢谢，谢谢你们。”
    钱多多拿着勺子喂她吃完后，看她多了些力气，才小声问：“大姐，你娘家人呢，这次你动这么大的手术，我看你婆家不会照顾你的。”
    “要是回到家，你还要忍着刀口疼照顾孩子，身体怕是扛不住，要是有娘家人的话求一求，好歹把眼前难关渡过去。”
    李兰兰闻言眼泪决堤，哽咽着：“有，但我那个时候不听他们的话，觉得永安对我好就成，现在落得这么下场是我活该啊。”
    “大姐，不管之前是因为什么，现在你要是出事的话，你的两个闺女还能活嘛，谁来护着她们，既然你娘家人在乎你那认错又何妨。”
    “错了就错了，人哪里会一点事不做错，如果你要是想联系他们，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
    钱多多目光真诚看着她，她娘当初难产而死的时候，要是有个人愿意伸出手来，是不是她也会有娘了，现在她想帮一帮眼前的人。
    李兰兰闻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虚弱道：“嗯，求妹子帮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我错了，我想回家，只要让我回家怎么样都好。”
    “若是他们实在不愿意来医院看看我，那也不必勉强，我若是能熬过去便熬，熬不过去便算了。”
    “好，电话号码给我，我去帮你打个电话。”
    “嗯，谢谢你好心妹子。”
    钱多多摇头：“没事，我娘是难产没了的，若是那个时候有人送她去医院，我也会有娘了，现在看到你，我想能帮一把是一把。”
    姜衡在一旁听到后，开口道：“去吧多多，给她家里人打个电话，看看她家里人怎么说。”
    “好，我这就去。”
    “恩恩，姜哥那我去打个电话就回来。”
    钱多多去电话亭，按照那个姐给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打了两次才有人接听，忙把事情简单说了下，包括那个姐大出血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很快有人砸碎了什么一样，一道男人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去什么去，当初就跟她说了那家人不行，她自己宁愿跟我们不来往也要去，现在就是死在婆家也是活该。】
    【你住口，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养大的女儿，现在她遇到生死难关了，你就要眼睁睁看着她死不成。】
    【女儿要是没了，你以为那个男人会善待两个孩子嘛，到时候还不是要另娶人，事已至此不管怎么样去看看。】
    【若是女儿有悔改之意，想清楚以后要走的路，那我们就帮衬一把，若还是跟以前一样糊涂，那也是她的命了。】
    一道温柔的女人声音响起：【谢谢你啊小姑娘，情况我们都了解清楚了，买点东西就过去看看她。】
    【谢谢你愿意打电话给我们。】

 第707章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钱多多平静道：【没事，我娘那个时候是难产没了的，大出血我爹奶就看着她断气，不愿意花钱去救，怕成个病秧子以后花钱厉害。】
    【现在遇到你们女儿，我只是于心不忍帮一把罢了，病房号告诉你们了，你们直接过来就好。】
    说完挂了电话回到病房。
    病床上李兰兰眼含期盼看着她：“妹子，我爹娘可有说什么？”
    钱多多没瞒着一五一十说了，语气带着认真道：“大姐，你想清楚了嘛，要是想要活的话离婚你敢嘛，不离婚的话那就是拉你爹娘下水。”
    “出钱出力，最后还要落埋怨，你再跟你男人相亲相爱去了，到时候你才是真正失去爹娘的庇佑，自己要想清楚了。”
    “已经错了一步，再错的话就是步步错，以后也没好日子过的，你爹娘给你的机会也就一次，抓得住你跟你女儿活。”
    “抓不住的话，你跟你女儿看命，运气好你活她们活，运气不好一起死了。”
    李兰兰闻言瞳孔一缩，眼底闪过一抹退缩，垂眸想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自家男人的态度，婆婆恶语相向的恶毒，对她不管不问还落井下石。
    “妹子，若是我离婚的话，孩子就彻底没爹了，以后唾沫星子也是要淹死人。”
    钱多多面无表情道：“我说话直接点，大姐要是觉得难听就当没听到，你就是不离婚，这活着的爹跟死了也没两样。”
    “也就你自己觉得他重要罢了，实际上有没有那个人都一样，我倒是有爹，但我还不如没爹活得痛快点。”
    “他娶了后娘生了弟弟，我从小就是家里的奴隶一样，他们只给我点剩饭剩菜吃，我要每天干活，干不完得活。”
    “等我长大了，他们又想把我卖掉换彩礼，是我自己拿刀子豁出命才活，找了工作赚了钱，我突然发现离开他们原来不会死啊。”
    李兰兰沉默了很久。
    钱多多也不再说什么，该说的都说了，至于个人的命运就靠自己，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那种婆家根本活不到老的。
    就是维持家庭圆满等孩子长大，换来的也不过是高彩礼嫁出去，至于女儿幸不幸福根本不重要，这种圆满谁在意呢。
    ＊
    王秀英大包小包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放下东西后忙去看两个孙子，那白嫩嫩的模样能把人心融化了。
    “哎呦我的心肝宝啊，这长得也太好了，一点看不出来是早产儿，瞧瞧这眉心痔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大孙子奶奶抱抱来。”
    姜衡伸出手来拦着：“娘，你才进来身上太凉了，等会暖和点再抱，还有孩子没醒不需要抱。”
    “不然抱习惯了放不下去，谁有空一直抱着累人。”
    王秀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怎么了，我就乐意抱着，孩子抱着才能睡的香你不懂，只要让我抱大孙子累死我愿意啊。”
    “……那也不能抱，不然养成习惯要命，你不能天天在这里待着吧，好了娘，孩子没醒不要抱。”
    “我不。”
    “你要是抱的话，我就把五十块钱一个月取消掉，你自己看着办去。”
    王秀英：“……！！”
    没多时孩子醒了，哥哥只是哼哼唧唧两声，弟弟直接是扯着嗓子嚎，那嗓门洪亮得炸人脑子，王秀英听着满脸喜色。
    “哎呦瞧瞧这哭得力气多大，一看就知道这孩子身体好，赶紧让你媳妇喂奶，对她身体也是有好处得啊。”
    顺产休息半天也该恢复差不多了吧。
    司念坐起身还有些疼，不过比之前好多了，伸出手来：“姜衡把孩子抱给我，我来喂奶，不喂的话我也不舒服。”
    姜衡凑到她那，听着她在耳边说了一句话，脸红了下：“好，我抱孩子来。”
    老二哭嚎的声音太大，只能先抱给她喂奶，等老二吃饱后换老大。
    司念看着明显乖巧不少的老大，眼神里满是温柔：“这老大的性子安静不少，老二有些太吵吵，以后怕是真不好管。”
    “没事，没什么是一顿打解决不了的。”
    “老大这眉眼随我稳重，老二……这长相有点太像小姑娘了，媳妇你看这眼角红痣，长大后靠这张脸脾气糟糕点也不愁没人要。”
    姜衡说得理所当然，一旁王秀英听得满头黑线。
    “胡说八道什么呢，老二这活泼才好，哭声大说明身体好啊，老大太安静了哪有老二好，你当爹的别那么说。”
    “男娃就是男娃，跟姑娘可不一样。”
    脸上是明晃晃的嫌弃，糯糯看在眼里扁扁嘴，只觉得奶奶现在看到弟弟，根本不会看到她了，小姑娘哪里不好了。
    王秀英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孙子，至于糯糯早被她忽略了，到底是个丫头片子，那以后是要嫁人去别人家的。
    姜衡皱着眉看着这一幕，直到看到女儿看儿子的时候，被拉扯了下差点摔倒，彻底忍不了了。
    伸手把亲娘拉到走廊里，冷着脸质问：“娘，你到底在做什么，我这生了儿子后你态度变化太大了，让糯糯怎么想。”
    “你要是做不到对孙子孙女一碗水端平，那你也没必要在医院照顾了，今天就给我回去，以后想再见到孙子看我心情。”
    王秀英错愕看着他：“不是，老大你是疯了嘛，你儿子才出生需要人照顾，你女儿都好几岁了，怎么就不能懂事点。”
    “要是别人家的话，早是大丫头带小弟弟了，你这也太娇惯糯糯了，以后嫁人婆婆能喜欢嘛，娘都是为了你好。”
    见儿子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果断闭上嘴。
    姜衡强势道：“娘，那是我女儿，我捧在手心长大的宝，现在就要为了个不存在的女婿，提前让我女儿吃苦是嘛。”
    “什么女婿，我家糯糯以后要招婿入门，闺女跟儿子是一样的，你要是对糯糯跟大布丁小布丁差异太大。”
    “以后我就把他们都送去入赘，你也别想看到他们，我没在跟你开玩笑，你刚才推我女儿想干什么。”
    王秀英见他不似开玩笑，讪讪道：“我，我就是一时情急，怕糯糯不知轻重伤到布丁，我也是为孩子好嘛。”

 第708章隔壁病床产妇回娘家

    “这孩子刚出生最脆弱，大的要是不知轻重伤到孩子，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你嘛，娘是一片好心真得。”
    姜衡眸子深邃盯着她看，见她还是这样也不啰嗦了，直接转身打算找个护工照顾几天，等出院后再看看能不能照顾过来。
    不能的话就花钱找人图心里痛快，不然娘一直这样，时间长了糯糯会越来越胆小，以后不是毁了孩子嘛。
    王秀英见儿子走了，也跟了上去。
    听到他问人要找护工后脸色一变，忙上前开口：“老大我听你的，以后一碗水端平成不，你不能这么做啊，这不是让人戳我脊梁骨嘛。”
    心里吐槽着，老大真是越发强硬了，她也没做错什么吧，怎么就这么较真呢，现在要是找护工去照顾儿媳的话。
    那回村她怎么说，儿子把她赶回去了，不许照顾儿媳还有孙子，天呐，那得被老二家给笑话死。
    姜衡最后还是找了个四十来岁的护工，对照顾孩子有经验的，三个人三个孩子，他负责照顾媳妇安排刚刚好。
    糯糯看又来了个婶婶，眨巴着眼睛看。
    凑到爸爸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爸爸，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没有，奶奶是觉得小婴儿脆弱，有点紧张过头了，要是奶奶做了不对的事，你跟爸爸说，爸爸会帮助你奶奶改正的。”
    姜衡摸摸女儿的笑脸，温声道：“大人有时候也会做错事，我们要积极帮助奶奶改正错误，糯糯记住了嘛。”
    糯糯小声说：“那不是糯糯错了嘛。”
    “嗯，糯糯只是想去看看弟弟，又没做什么哪里错了，是你奶奶拉扯你一把，你差点摔倒了，这个是你奶奶的错。”
    “这样啊，那我记住了爸爸。”
    下午孩子们在睡觉，隔壁病床的娘家人来了，手上提着不少东西，进了病房后看向虚弱的女儿，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李兰兰看他们来，眼泪根本控制不住，说话都是气音没力气：“爸妈你们来了，对不起都是我以前不懂事，害得你们伤心了。”
    李父扫了眼病房，没看到不成器的女婿还有亲家，脸色黑了黑：“他们母子去哪里了，你才做完剖腹产还大出血了，身边怎么能没人。”
    “他们……回老家了，说是家里养猪离不开人，多亏了隔壁病床好心人帮我，不然我一个人根本动不了，一口热乎饭都没有。”
    “你想好了嘛，到底跟着我们回去，以后这个孩子我们养着，还是说你要继续留在婆家。”
    李兰兰顿了顿开口：“爸，我要跟你们回去，两个女儿我能都带着吗？你放心，等我身体好了我就去摆摊赚钱。”
    李母叹了一口气：“带上小得可以，但大的已经被他们教坏了，你确定要带走嘛，人有时候要脑子清醒点。”
    “……我，我问问大丫。”
    “嗯，我让你妈留在这照顾你，你好好养身体，等出院了直接回家去，后续离婚的事，我会安排人去他们家处理。”
    李兰兰流着眼泪点头：“好，我都听你们的。”
    三天时间一晃过去了，两家也到了要出院的时候，李兰兰虽然是剖腹产，但娘家人来之后照顾得不错，心里也放下了一块石头。
    身体恢复速度还不错，第四天一早就被人包裹严实人抬回了娘家，同时还有那个小女婴也被带了回去。
    李父临走前买了好些东西，当面感激道：“谢谢你们一家对我女儿的帮助，不是你们的话，只怕她这一关难熬过去。”
    他当初只觉得那家人不好相处，但没想到人可以恶毒到这种程度，虐待一个刚做完手术的女人，大出血还要被骂骂咧咧。
    一消失就是三天，不管妻女的死活跑了。
    姜衡平静道：“没事，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吧，给产妇和孩子补补身体。”
    李父摇摇头：“这是我们一点心意，你们一定得收下了，我就不多打扰了，带女儿还有外孙女回去了。”
    “好的。”
    “对了，要是张家来人的话，直接说人和孩子被我们带走了，让他们直接去我家找我，我正好也跟他好好算算账。”
    “嗯，我知道了。”
    李家人才走一个来小时，张永安母子带个陌生女人提着饭盒来了，等进了病房看着空荡荡的床位傻眼了，不解道：“娘，我记得是这个房间吧。”
    “对啊，是八号病房没错，你媳妇和孩子哪里去了，她才做完手术也走不了吧。”
    “走，我们去问问医生去。”
    姜衡见他们进来，喊了一声：“等等，李兰兰还有孩子被她娘家人带走了，你要是想找人，直接去上门找就好。”
    “你老丈人说，他在家里等着你。”
    张永安闻言脸色一变，看向他有些将信将疑：“我老丈人来了嘛，不对吧，他们都很久没来往了，怎么可能还回来带我媳妇走。”
    “这个你自己去问，总之一个小时前他们回家了，人和孩子也带走了。”
    胡爱莲不满道：“你看看，这公开来抢人抢孩子了，走，我们去他们家找人去，你媳妇生是我们家的人，死是我们家的鬼。”
    “你去把人接回家去，丫头片子交给你二姨家带，她家正好没丫头片子，养一个也不错。”
    张永安眉头紧皱，神色没那么好。
    “娘，我老丈人只怕是来者不善，当初要不是仗着李兰兰非我不嫁，他对女儿没办法的话，当时差点就打死我了。”
    “我们这么找上门去，万一被打怎么办，要不还是回家去多找些人上门，这样也能心里踏实点，再说那是我媳妇孩子必须接回去。”
    胡爱莲重重点头，满脸刻薄：“走，我们回家去找人去，你媳妇也是个矫情的，谁家生完孩子不是照顾孩子。”
    “我当初刚生下你就下地干活，也就她矫情得很，肯定是私底下打电话了，不然你老丈人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嗯，我知道了。”

 第709章母子俩被收拾

    钱多多看他们气势汹汹离开，小声问：“姜哥，他们这样子不像是善罢甘休的，那个兰姐家会吃亏嘛。”
    姜衡摇头：“不会，她娘家也不是吃素的，只是当初碍于女儿面子不好做太过，现在既然要撕破脸了，那吃亏的只可能是张家。”
    “真可怕，人怎么能坏到这样，到底是为他生儿育女的人，他居然真把人丢在医院不管。”
    “嗯，看错人了，穷人家心更穷更坏，若是不坏也不会穷成这样，以后多多要是找对象，可要擦亮眼睛找。”
    “懦弱无能的不要，爹娘刻薄难相处的不要，别小看这一点，刻薄的爹娘养不出好儿子，他最后大概率是复刻他们。”
    钱多多摇摇头，眼神坚定道：“不会了，我以后不找也是可以的，我只要工作只要赚钱就够了，结婚也没人照顾的没意思。”
    “我看人也不准，与其看错了遭罪，不如就干脆点不看了，自己赚钱攒钱过好几十年很好，看我那个爹就知道了，没意义。”
    “他娶我后娘，也只是图她年轻能生孩子，以后照顾他，指望我爹照顾后娘不可能，他碗筷都不洗的人，根本不会去照顾后娘。”
    姜衡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想法也没错，人生短短几十年，日子酸甜苦辣都是自己尝，自然是要由自己说了算。”
    王秀英见儿子这么说，脸黑了黑：“老大，多多才多大的姑娘，你别把人姑娘教坏了，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结婚成家。”
    “有了孩子后，更是要为孩子活，哪里能那么自私为自己活。”
    “多多啊你别听我儿子乱说，这世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你好好找一定能找到，再说了，不结婚你以后生病喝口水都没人倒。”
    钱多多只是笑笑没说话，心里对赚钱的渴望更大了，赚够钱买房子，她自己过日子想想就很有盼头啊。
    *
    张永安母子带着三个亲戚还有大闺女，一起来到李家找人，拍着门砰砰作响，很快被人打开后，从屋内涌出来十来个人手上拿着扁担。
    李父最后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煞气：“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能憋多久，才三天就没忍住，说吧，来这里什么事。”
    “爸，你怎么偷偷把兰兰母女接回来了。”
    “你说呢。”
    周围邻居听到动静纷纷出来看热闹，见这么多人堵着，小声嘀咕着什么：“这到底是咋回事，老李那闺女不是嫁乡下去了嘛。”
    “不知道，好像是说生孩子给接回来了，人家这有婆婆有男人的，他这接回来算怎么回事，还以为是商量好的。”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看样子是没商量好，私自就给接回来了。”
    李父也不怒，面无表情道：“说，我女儿生孩子的时候，前脚才做完手术后脚大出血，那么危险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打电话。”
    “好，人救回来了我不跟你计较，抢救回来后你们母子跑了，把我女儿还有小外孙女丢在医院，这又是为什么。”
    “今天不给我个正当理由，你休想把人接走，张永安你听到了没有。”
    张永安脸色有些难看，心里更是对李兰兰不满，本来就是她自己肚子不争气，现在闹腾成这样，不是故意让自己脸上没面子嘛。
    扯了扯嘴角笑：“爸你看你说的，我怎么可能丢下兰兰不管，这不是她做剖腹产加上大出血抢救，这些都是要很多钱的。”
    “我就带着娘回家去筹钱，不然这没钱的话，医院人家也不救啊。”
    李父拿出一沓单子来：“这些才是我女儿住院的单子，一共是二百来块钱，你只给了二十块钱人就跑了是事实吧。”
    “想把人接回去，拿钱来，要是没有钱就凭你们把我女儿丢医院，任由她自生自灭的缺德，我也不会让女儿跟你们回去。”
    胡爱莲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叫嚣着：“你这是怎么当爹的，你女儿都结婚生孩子了，那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你扣留算怎么回事。”
    “来人，给我把人抢回家，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家凭啥抢我家孩子，现在把我孙女还给我。”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李兰兰包裹得严严实实，一步步来到门口，脸上还有些发白，看到这一幕更是恨得牙根痒痒，无耻，实在是太无耻了。
    他们就是算好了自己出院时间，丢自己在医院不管不问，到了出院时间再来。
    李母搀扶着女儿，心疼道：“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嘛。”
    “妈我可以的，这件事总要说清楚才成，他们母子有把柄在我手上，若是想让他们怕，让他跟我离婚的话，我就必须得出来一趟。”
    “哎，造孽啊这婚事真是。”
    李兰兰来到门口，费力举起大喇叭喊：“都住手，我有话要说。”
    “张永安，我生完孩子躺在病床上不能动的时候，你娘肆意辱骂我生的是个丫头片子，你为什么不为我说一句话。”
    “我吃的苦你眼瞎嘛，再说生儿生女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嘛，你为什么那么心狠。”
    张永安眼神闪躲了下，随即理直气壮道：“我娘说得也没错，这谁家不是想要个儿子，你这生下一个女儿又生一个女儿。”
    “现在又做剖腹产，这一耽误就是两三年，我娘心里有怨气也正常，再说她年纪大了，你这么年轻非要跟她计较做什么。”
    李兰兰听到这不讲理的话气笑了：“是嘛，那我爸也是你老丈人，是你长辈，他要是想揍你一顿也合情合理，你不能计较不然就是你的错。”
    李父也不跟他们客气，靠近女婿二话不说就是一拳头接着一拳头：“你娘没教好你这个畜生，那我身为你半个爹教训你应该的。”
    “你娘在我女儿做完手术肆意辱骂，你要求她看在长辈面子不计较，现在我揍你一顿，我也是你长辈，你要是敢计较一个试试。”
    察觉到张家村的动作，李父抬起头冷笑着：“家务事，你们要是敢插手试试，刚才他们的话没听到嘛。”

 第710章出院回家坐月子

    “张永安都说了，长辈教训晚辈理所应当，晚辈不能跟长辈计较，现在轮到他自己了，自然也是不能计较的。”
    一拳拳如同铁拳一般落在身上，张永安被打的晕头转向，牙齿都有些松动了，嘴里都是血腥味。
    想说些什么，可一张嘴就是一拳头，根本说不出话来，求饶的话也被堵着说不出来，被人拳打脚踢着。
    胡爱莲见状忙冲了过去，被人狠狠扇一巴掌甩在地上，直接坐在地上拍腿咒骂着：“哎呦不能活了，这家人不讲理啊。”
    “当初看不上我儿子，是他女儿死不要脸非要上赶着嫁，那是我儿子有本事，你就是一直记仇现在要报复我们母子。”
    李父拳打脚踢出了一口恶气后，看着地上惨兮兮的女婿，神色没半点变化，看向张家村的三人：“我女儿嫁他们家后过什么日子。”
    “你们都是张家村的，有眼睛会自己看，确定要为了这种人打架嘛，要是想好了，我们李家也是奉陪到底的。”
    三个汉子闻言面面相觑，他们被叫来是说给几块钱撑撑场子，可没说真得要豁出命来打，再说真打的话，他们三个也不是这十来个人的对手。
    想到这里下意识后退两步，张泽开口道：“既然是你们家的家事，那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我们就不跟着掺和了。”
    胡爱莲刚升起来的嚣张气焰，看着不断后退的三人后瞬间哑火，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气得伸出手来哆哆嗦嗦着。
    “你，你们也太孬种了。”
    李父给媳妇使了个眼色：“媳妇，你们女人的家的事，还是用你们女人的方式解决比较好，我一个男人就不干涉了。”
    “奥对了，亲家刚才我打顺手了，不小心扇你一巴掌，你不会介意吧，我也是被你儿子给气晕头了。”
    “您老多担待点，我现在绝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胡爱莲一脸狐疑看着他，不明白这是要闹哪一出，就感觉眼前黑了下，接着一个女人直接坐在她腰上，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李母想到女儿受得那些委屈，眼底就满是怒火，丝毫不客气朝对方身上招呼着，左一巴掌右一巴掌那扇得叫一个虎虎生威。
    周围邻居看着一向懦弱的李母，现在这悍妇的模样都是心有余悸，这下手的利索劲，可一点不像之前懦弱的样子啊。
    不知过去多久，李母手心都打的红肿了，看着已经肿成猪头的人，这才站起身：“亲家啊，我家兰兰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女儿。”
    “我养她二十年，没吃过你家一粒米，出嫁的时候也没要你彩礼，结果你居然这么对她，在家里非打即骂，趁着她生孩子虚弱还欺负人。”
    “那这亲事也没必要继续了，你去找个柔顺的去，我们两家该离婚离婚，也省得再纠缠不清，你觉得怎么样。”
    胡爱莲被打的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作响，哪里听得到她在说什么，张嘴就吐出一口血沫子，含糊不清说着：“你放屁！”
    “进了我张家的门，那生死都是我家的，你们家想离婚妄想，除非……除非给五百块钱，不然休想。”
    李母闻言嗤笑一声：“我头一次听说嫁女儿，要反过来给婆家钱的，你是脑子坏掉了不成。”
    凑近她耳边低语：“想清楚了，要是我把你跟隔壁老王鬼混，剩下张永安这个野种的事告诉你家老头子，你说你还能全手全脚不。”
    “既然嫁出去女儿生死婆家说了算，那你找野男人生野种的事，自然也该让大家都知道，我看你是活还是死！”
    胡爱莲瞪大眼睛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失措，不可能，那件事怎么可能有人知道。
    唰得看向靠在门上的儿媳妇，眼神怨毒：“你，你到底说了什么。”
    李兰兰虚弱道：“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婆婆觉得我会说什么，要是我跟女儿没活路，那大家都别想活了。”
    “让你儿子跟我离婚，以后我们两家断绝关系，若是不愿意我可管不住嘴，到时候婆婆你一定会走在我前头。”
    “咳咳，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说完看向角落的大闺女，招招手：“小草过来娘这边，以后你跟娘在外公家住好不好，我们一起过日子。”
    五六岁小姑娘走过来，眼睛盯着她奶奶看，只知道奶奶生气了，她要是不哄好奶奶的话，回去肯定少不了要挨打。
    快走到跟前的时候脚步一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娘，你别闹了，跟我们回家去吧，我不想成没娘的孩子。”
    李兰兰闻言手一僵，不可置信看着女儿：“你说什么，刚才你都听到他们怎么对娘的，难道还要娘回去嘛。”
    “小草，之前你在家里看到得啊，娘是怎么被你奶奶欺负的，你怎么还能要娘回去呢。”
    小草仰着头看她，理所当然道：“那是娘没生弟弟啊，要是你生下弟弟，奶奶就不会欺负你了，你只要争气点就好了。”
    “……！！”
    这一番话出口，李兰兰眼底的光一寸寸黯下来，她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爹之前说，大丫头已经被教坏了什么意思。
    深吸一口气，有气无力道：“小草，娘问你最后一遍，你真得要跟他们回去，不跟娘留下来嘛。”
    小草摇头：“不要，爹在的地方才是我家，娘都已经出嫁了，就不应该再回娘家，这不是贤惠女人该做的事。”
    “娘，小草求您了回去吧，只要回去后你听话早点生下弟弟，奶奶答应会对你好的，你为什么非要在娘家呢。”
    最后李兰兰答应赔一百块钱，但要求必须把小女儿给她，三天内办了离婚手续，至于大女儿她不要了。
    “既然你那么喜欢奶奶，你就跟着她吧，看看跟着她能过什么好日子，娘给你机会了，你自己选择了不要后悔。”
    胡爱莲带着人灰溜溜回去，三天后离婚手续办完，拖拽着小草回到乡下。

 第711章不办满月办百日

    医院病房内
    王秀英也有些待不住了，人家生孩子都是待三天，自己这傻儿子非要住满七天，这不是白糟蹋钱嘛，哎呦真是气死她了。
    医院里本就不方便，住着心里都喘不上气来，这眼看着都要到七天了也不吭声。
    趁着儿媳妇在喂奶，她直接把儿子拉出来，找了个安静的拐角问：“老大，你这到底要住院多久啊，你媳妇是顺产早该出院了。”
    “你当这里是家呢，还在这住上瘾了。”
    姜衡带着怨念的老娘，神色如常道：“生双胞胎不一样，在医院的话换药方便，回家我们自己换很容易换不好感染。”
    “万一感染了，那不是更痛苦嘛，我说了住七天就七天，明早上再办出院手续。”
    王秀英无奈道：“今天也可以办出院啊，没必要多出一天的住院费啊，你是不是傻，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娘，你要这么说得话，那以后你住院了，我就只让你住三天，三天后我管你好不好立马出院，毕竟住院也费钱不是。”
    “你要是同意，咱们今天就出院。”
    姜衡看着她神色严肃说着。
    王秀英瞬间哑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这倒也不用太着急，谁不知道在医院安全啊，那不是花钱厉害嘛。
    凑近了些小声问：“老大，你跟娘说句实话，这花钱这么厉害，你到底是存了多少钱啊，要是钱多的话那随你喽。”
    “不多，也就除了两套房子，还有好几万存款罢了，也没多少的。”
    他等京都放开了，还想去京都买房子，到时候这几万块钱不算什么，买套房子也就没了，但以后能有个京都户口。
    对三个孩子好处太大了，这笔钱花是值得的，既然重生知道后世大城市就业机会多，那自然是要为孩子做好准备的。
    王秀英闻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他。
    结结巴巴：“多，多少钱？你到底是怎么赚这么多钱的，就靠那些水果蔬菜嘛，天呐，你这也赚太多了。”
    姜衡轻描淡写道：“没什么，不过一点小钱罢了，这些钱跟我媳妇比起来不算什么，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多花点钱怎么了。”
    “娘你别念叨，不然的话以后你就这待遇，我管你什么病，三天就给我出院去。”
    “……你，老大我是你亲娘。”
    “知道是亲娘，家里的事我说了算，我心里有数别念叨，念叨得我头都疼了。”
    王秀英无奈闭上嘴：“好吧，我不念叨了，那就等明天再出院吧，我们晚上凑合下，让你媳妇再多住一晚上。”
    姜衡点头：“嗯，可以。”
    母子俩很快回到病房，司念等婆婆出去后，看向他小声说：“姜衡，我觉得这住挺久了，要不今天还是出院回去吧。”
    “没事，说好住七天就七天，明天一早我去办出院手续我们回家去。”
    “防风罩子我给带来了，到时候罩上一点风没有，你看多好啊。”
    司念嘴唇动动想说什么，看婆婆回来又咽了回去，安心抱着孩子喂奶，换尿布之类的事，都是多多跟婆婆做。
    她其实已经恢复差不多了，明天出院的话也可以。
    一夜睡得迷迷糊糊，她只要喂完奶就成，剩下的都是他们来，吃的也好，在医院几天面色都红润润的。
    第二天一早姜衡去办出院手续，三个孩子交给亲妈，多多，小妹，其余东西搬家自己来，连续搬了三趟才结束。
    防风罩子盖上，姜衡将人打横抱起，轻声问：“媳妇有风吗？”
    “没有，一点风没，我要不自己下来走。”
    “不碍事，我抱你回去，外面有风很冷。”
    护工跟在王秀英身旁，笑着说：“大姐，您这儿子可真是会心疼媳妇，我照顾过那么多家儿媳妇，从来没见过这么体贴入微得。”
    “大姐有福啊，以后你老了，想必儿子也能这么孝顺你。”
    王秀英梗着脖子道：“那是，我家老大可有本事了，这才赚些钱，就在镇上买了两套紧挨着的院子，一套给我们养老住，一套是他们自己住。”
    “你说人老了最怕啥，不就是怕在家里摔倒了都没人知道嘛，这紧挨着的两个院子多好，我家老大还说了，以后带我们来镇上住去医院方便。”
    “有个啥在院子里喊一声就成，可方便了，我家老大就是看着冷了点，考虑事情可周全了。”
    护工连连点头，拿着东西一起送到小院，看着周围的布置笑着说：“大姐，你家这院子真不错，你看那菜都水灵灵的。”
    “这水灵……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你们家是不是卖过菜啊。”
    王秀英点头：“对啊，我家就是种菜卖菜的，妹子你吃过我家的菜没，我家的菜那都是被抢着要买的，多少人都买不到。”
    “哎呦还真是你家，我说这菜看着那么眼熟，那我儿媳妇也要生了，我能从你家多买点菜不。”
    “能啊，不过个人买最多一百斤。”
    “好，那就一百斤。”
    姜衡把人送到床上安排好，拿钱出来递给护工：“婶子，这是七天照顾的钱，辛苦你了。”
    护工伸手接过，笑着说：“没事，以后要是有需要的话直接去我家找，我啊不光照顾孩子产妇，老人我也是照顾的。”
    “就是老人的钱会多一些，你身边要是有需要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我知道了。”
    姜衡把人送走后回到屋内。
    王秀英走过去：“老大，你打算什么时候办宴席啊，是在村子里还是在镇上，算了，我觉得还是在村子里方便些。”
    “镇上来回也麻烦，而且太破费了，没有在村子里划算，你觉得呢。”
    “嗯，我知道。”
    姜衡也觉得在村子里不错，不过他不打算办满月，而是要办百日酒：“娘，满月的时候孩子太小，接触人多不好。”
    “我打算百日的时候再办，我看大城市都喜欢办百日，你觉得呢。”
    “啊，可老家规矩都是满月啊，其实本来洗三就可以办的，你这不是在拖着，我就跟你爹说晚一点再办，不然忙不过来。”

 第712章又要推迟嘛

    王秀英不解道：“老大，满月酒已经够晚了，你还要推迟到，老家那些人会有闲言碎语的，指不定背后怎么说。”
    姜衡挑挑眉，轻描淡写道：“无所谓啊，我家孩子要什么时候办宴席，那都是我说了算，他们要说什么关我啥事。”
    “再说了，满月两个孩子那么小，这天气冷带回去干什么，万一冻着了不心疼嘛。”
    “……老大，你这么说的话好像也对。”
    “那你跟你爹说，我要是跟他说的话，他肯定又要跟我蹦跶，在家里盼了好几天了。”
    王秀英说完一阵婴儿啼哭声传来，忙转身进屋去抱小孙子了，留姜衡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忙了一会儿才去打电话。
    【喂，哪位？】
    【爹是我姜衡。】
    【哎呦老大你们回来了，啥时候来家里一趟，我还没看看大孙子呢，听你娘说孩子长得可漂亮了，就跟那年画上一模一样。】
    姜衡直截了当道：【爹，家里孩子小太忙了，我想办百日宴，满月宴的话太早了，孩子到时候那么小不合适。】
    【……？？】
    电话里沉默一会儿，陡然声音拔高了：【等等，老大你刚才说什么，哪里有这样的说法，你这拖到满月已经很晚了啊。】
    【村子里知晓你生了双胞胎儿子，都想过来沾沾喜气，这不一直问我到底是哪天办，我都说好了是满月的时候，你这怎么推迟两个月呢。】
    姜衡不理会那边的碎碎念，直接了当道：【爹，我说了孩子小，现在回去的话很容易冻着，三个月的时候孩子大些再回去办。】
    【你直接告诉他们办百日就成，其他的不需要多说什么，老规矩是老规矩，我这里就办百日。】
    姜卫民脸色拉了下来：【老大，你非要跟人不一样是嘛，其他家也都是满月，我看都好的很，怎么你就非要百日。】
    【对，我就喜欢百日，爹你只管跟他们说就成，就说双胞胎早产要养养，不着急带回去办宴席。】
    【……早产，也对，两个孩子早产咋样，医生可有说什么。】
    姜衡轻声说：【没事，两个孩子身体挺好，百日的时候我会提前带回去，月子就不带回去了，我媳妇还要坐月子不能吹风。】
    【那好吧，我跟他们说一声，现在家里老是有人来问，对了你娘在那还好嘛。】
    【挺好，娘有经验照顾起来挺好，我们三个轮流熬夜照顾孩子，这样也能好好休息下，爹家里就麻烦你多照应着点。】
    姜卫民点头：【好，家里你放心都有我的。】
    姜衡嗯了一声：【好，那就这么说吧。】
    【等等，你们要是忙不过来，让你妹妹过去照顾着点也好啊，多个人能多缓缓手。】
    【……她一个除了吃就是吃的，来照顾孩子，还是我们照顾她，算了，不用她来，把家里鸡鸭弄好了就成。】
    【我那三只鹰帮我喂喂，钱的话到时候给你们，别舍不得给它们吃肉。】
    【好，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司念做足了一个半月月子后，才开始在院子里溜达，抱抱孩子之类的，养得皮肤能嫩得掐出水来。
    王秀英看着儿媳妇，眼神里带着羡慕：“哎，还是你们现在条件好，我们那个时候没条件的时候，那是生完孩子就要下地干活。”
    “别说养身体了，哪一个没落下病根子，念念啊，还是你命好嫁给我儿子，这十里八乡的你看看，哪个有我儿子对你这么好。”
    “这女人命好比什么都重要。”
    司念听到这话，明白婆婆是心酸了，笑着说：“是娘，那也是娘教的好，我才能有这个福气不是，在说姜衡对您也孝顺得很。”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就是金灿灿的颜色，王秀英瞪大眼睛看着：“这，这是黄金耳环！”
    “是啊，我跟姜衡去给您挑选的，店员说这个最适合您这个年纪戴，其他人都有的东西，我们自然也要给您准备不是。”
    王秀英拿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眼底是遮不住的欣喜：“好看，这个款式是真好看，儿媳妇你真是孝顺啊。”
    司念见她喜欢，笑着说：“娘，那我给您戴上吧，您戴上肯定特别好看。”
    “好，那你帮我戴上。”
    戴好后，司念拿着镜子让她自己看看。
    王秀英左看看右看看，笑得合不拢嘴，哪里还有刚才的酸溜溜：“好看，这花纹真是好看，我跟了你爹一辈子，他也没给我买过一样黄金。”
    “娘，养好儿子了，儿子给买也是一样的，这一戴上衬得娘真年轻。”
    “过两天我带您去做一身衣服，到时候孩子百日的时候您穿上，一准是村子里最好看的奶奶，多少人羡慕你呢。”
    王秀英被哄好了，拍拍儿媳妇的手：“好好好，我们家有夫妻，娶到你这么好的儿媳妇，那娘去看孩子了。”
    “你没事的话跟老大出去溜达溜达，在家里闷久了也不好，容易闷出毛病来。”
    司念一脸乖巧：“好，谢谢娘。”
    转过身松了一口气，果然自家男人说得对，这世上就没有钱和黄金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一定是你给的还不够多罢了。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过着，姜衡两人闷久了就出去溜达，至于留在家里的多多跟娘，奥没事，多多喜欢钱给奖金那丫头贼开心。
    娘喜欢衣服和首饰，买一件衣服能开心一个月，干活乐颠颠的一点埋怨的话都没有。
    百天一晃过去了，姜衡提前收拾好东西，一大早弄来板车，上面铺上厚厚的被褥，把媳妇孩子放在板车上拉回乡下去。
    一路到了家里，把孩子抱到屋内捂上耳朵，外面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村子里都想来沾点喜气，一听到鞭炮声就凑了过来，看着床上放着的两个孩子，三个月不小了，眼珠子睁着滴溜溜转着看人。
    “哎呦，这孩子眉心还有红痣呢，看着跟年画上娃娃太像了，一看就是个有福气得。”

 第713章回村放鞭炮

    众人嘴上说着祝福的话，心里酸溜溜，这姜衡的命咋那么好呢，有本事赚钱媳妇还漂亮，儿女双全不说还这么漂亮。
    等看到老二的时候呆了呆：“这，这孩子怎么长得……像小姑娘，太漂亮了，姜衡你那黑皮肤孩子咋都这么白呢。”
    姜衡嘴角抽了下，看向偷笑的媳妇。
    无奈道：“叔，我是黑一点，可我媳妇是很白的，这孩子像娘也正常，我家老二确实长得非常漂亮。”
    前提是不哭，哭得时候能把他这个亲爹原地送走，脾气差得要命，吃奶一口不到位，扯着嗓子就是嗷嗷哭。
    两个孩子不怕人，老大醒了趴在被窝里，仰着头好奇看着他们，一声不吭，就那么看看这个人看看那个人。
    老二活泼好动些，看到人咧开嘴笑。
    看得人心都能融化，王卫民看小孙子这么可爱，凑过去想抱抱，结果不知哪里惹怒了小家伙，直接刺耳的嚎叫声响起。
    毫无防备下，被炸得脑子嗡嗡作响：“嗯？这孩子怎么是这么哭的。”
    司念忙把老二抱在怀里哄着，无奈道：“老二长得好脾气不太好，嗓子也有些洪亮，就……爹多担待，他可能是不太喜欢烟味。”
    姜卫民眼神还有些懵逼，耳朵嗡嗡得：“这，这样啊，那我知道了，我先出去散散身上烟味去。”
    院子里也听到了这洪亮的哭声，互相对视一眼：“这是老大还是老二，一听声音就是个健壮的孩子，肯定是随了姜衡了。”
    “他们三兄弟，就姜衡那一身肌肉力气大，跟其他两个兄弟不一样，这孩子估计也是随了他力气大。”
    *
    姜青云在地里干完活，也听村里人提起这件事，忙跑回家喜滋滋道：“爹娘，大堂哥带双胞胎回来了，听人说长得可好了。”
    “你们也是当爷奶的，不如去看看两个孩子，别跟大堂哥家置气了，夏家的事已成定局，没必要再继续僵持下去。”
    高红霞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一眼儿子：“你懂什么，夏家的事就是你大伯家故意的，这就是他们抢来的婚事。”
    “你跟你大哥才是一家人，怎么胳膊肘老是往外拐，你没看到你大哥去海城的时候，娘心里多疼嘛，都是他们家害的。”
    “我告诉你不许去看，不然别回家了，人家生孩子关你什么事，你连个媳妇都没的人，在这里叫唤什么。”
    姜二叔脸上有些沧桑：“是啊青云，你大哥去打工的时候多不开心，你也是看在眼里的，不要被别人三言两语哄骗了。”
    “你把柴火劈了，没事的话去转转，别去你大伯家听到没，还有要给你介绍的对象一回来，你跟人好好相处。”
    “那家姑娘长得丑一点，但不要彩礼，你又能干，以后就在家里盖房子多好。”
    姜青云眉头一皱，浑身都在抗拒：“给我相看姑娘，什么时候的事，我不是说了不相看嘛，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看姑娘。”
    他已经有了心仪姑娘，多多性子坚强能干善良，是个非常好的姑娘。
    姜二叔不解：“什么意思，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还不愿意找对象，难道是有了心仪姑娘，你说说看是谁。”
    “……！！”
    “怎么了，跟爹有什么不能说得，要是不合适爹就当没听到，合适的话爹跟你娘去提亲。”
    姜青云眸子闪烁了下，抿着唇不愿意说，以他对爹娘的了解，要是知道是多多姑娘的话，那不仅是会反对，更可能找上门羞辱人。
    他什么都没跟人姑娘说，不能害人。
    “没有，我没有什么心仪姑娘，现在只想赚钱盖房子，以后靠自己有能耐养家糊口了，到时候再找姑娘结婚也不迟。”
    高红霞不满道：“胡说，男人都是先成家后立业的，你不成家怎么赚钱养家，你不是很崇拜姜衡嘛，他结婚的时候啥也没。”
    “现在不是都有了嘛，你听娘的，抓紧时间去找个好媳妇就成，剩下的都会有的。”
    姜青云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几分莫名：“爹娘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结婚你们出多少钱，房子你们愿意给我盖嘛。”
    “你们要是不出钱的话，就不要催我结婚了，我现在钱不够不结。”
    “我去镇上转转，你们有要买的东西没？”
    高红霞不满道：“家里油盐酱醋都没了，你看着买就好，多买点快去快回，回来后把墙角木头都劈了，冬天是要留着烧柴的。”
    姜青云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回到屋内拿了钱，骑车来到镇上直奔银子店，金锁的话他买不起，那就送两个孩子银锁吧，算是自己一片心意了。
    选锁付钱后，买了些油盐酱醋之类，直接骑车去了姜衡家，院子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姜衡见到他来，起身走了过来：“青云你来了，快屋里坐吧，外面冷。”
    “嗯，大堂哥好，我想去看看两个孩子。”
    “好，我带你去。”
    姜青云跟着进了屋子，看着床上咯咯笑的两个孩子，眼睛亮了亮：“他们长得可真是好，白白嫩嫩的跟糖包子一样。”
    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盒子打开，直接递给姜衡，真心实意道：“大堂哥，这是我给两个孩子的心意，希望你别嫌弃。”
    姜衡看着那两个银锁，再看看有些拘谨的姜青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笑意：“好，我收下了，你的一片心意我怎么会嫌弃。”
    “青云，你要不要抱抱孩子。”
    “我，我吗？”
    姜青云忐忑道：“我那个粗手粗脚的，抱孩子的话我怕抱不好，我那个……”
    姜衡把老大抱过来，直接塞他怀里：“没事，我家老大性子稳重得很，谁抱都是要的，脾气好，你抱试试看很好玩的。”
    “老二不行，老二认人厉害。”
    怀里抱着个软团子，姜青云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整个人身体紧绷着，大布丁不舒服扭了扭，见扭不动直接不挣扎了。

 第714章高红霞两口子膈应

    姜青云看着怀里的团子，一大一小对视着谁也没动，没多时团子打着哈欠，直接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大，大堂哥，这是你家老大嘛，长得真好看啊，跟我之前见过的小猴子一点都不一样，软乎乎的很好玩。”
    “嗯，这是我家老大性格好，老二性格比较的暴躁，不过长得好，暴躁点也没人舍得打就是了。”
    玩了一会儿后，姜青云想到家里爹娘，要是被他们知晓自己来的话，指不定又要怎么闹腾。
    “大堂哥，我送孩子银锁的事，你不要让我爹娘知晓，他们嗯，不知道我来这里，还有一帆什么时候结婚来着。”
    姜衡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二叔二婶没事也不会来家里。”
    “二弟大概下个月吧，开春天气暖和结婚不遭罪，到时候请你来接新娘，红包自然是少不了的。”
    “嗯，你们请我的话，我是一定会来的，红包就不用了，也就出点力而已没事的。”
    姜青云想到大哥的事，犹豫了下开始开口：“大堂哥，你之前是不是跟我大哥说了什么，他回去后整个人很暴躁。”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没直接回答，岔开话题道：“青云，如果有一天你大哥让你去海城，你记住了不要去，不要掺和到那些事里面。”
    “那些事是什么意思？”
    “海城很复杂的，不适合你去，总之你记住我的话，不去海城在家里过些安稳日子就很好，去了那里很容易被诱惑迷失本性。”
    姜青云眼神茫然：“他们说海城遍地黄金，去了的人都能赚很多钱，我大哥也去赚了不少，不过他没说过带我去海城。”
    “大堂哥认识的人多，知道的消息也多，是那边有什么问题是嘛。”
    “算是吧，有些事没办法说清楚，但给你个建议不要去，有些后果你很难承担的，在家里安安稳稳就很好。”
    “如果以后有钱了，直接去镇上买处院子，别在家里盖房子，在家里的话你还有以后的孩子，就被永远困在家里了。”
    姜衡也是看他现在还不错，愿意跟他说这些，但这孩子能不能懂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姜青云纠结道：“大堂哥，我知道你眼界比我好，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但我别说去买院子，就是盖房子都有些困难的。”
    “那个距离我很遥远，我暂时是不想这些的。”
    “不，不遥远，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除了这边种菜卖菜的事，你还可以跟我一起去族中，做宣传引客人去这个赚钱多。”
    姜衡简单跟他说了下运转模式。
    “族中姜家村我有合作，以后姜家村会是个旅游胜地，但前期没人知晓是需要宣传的，这个宣传你要是来做的话。”
    “做得好你一套房子就出来了，也就是一年内的事，指望干固定的活赚钱是有限的，有些活赚钱才是真多。”
    姜青云慢慢把孩子放床上，闻言有些迟疑：“大堂哥不瞒你说，我这个死板的性子，讲话也不是太好听，做宣传我能成嘛。”
    他连宣传是什么都不知晓，这个要怎么做，想想就心里发怵。
    姜衡抬手拍拍他肩膀，宽慰道：“没事的，我会提前给你们培训，也不是只有你自己做，姜家村的年轻一辈也要做。”
    “年轻就要大胆去闯，没什么好怕的，你最大的财富就是时间，就是错了也没事，年轻一切可以重头再来。”
    “再说有我呢，我什么时候看错过。”
    姜青云听他这么说，心里也踏实了几分：“好，我都听大堂哥的，那我现在也不用着急攒钱盖房子了。”
    姜衡压低声音：“是不用，你要是真在家里盖房子，以后爷奶那边，还有你爹娘那边都是你的事，你出钱出力最后不得好。”
    “能走出去，尽可能走出去，就当是为孩子考虑了，我以后也是一样的，我也会把孩子安排在更好的城市。”
    “那大堂哥，你想去哪里？”
    “京都。”
    姜青云震惊看着他：“京都，那可是首都啊，想必房子也是非常非常贵的，我这辈子啊，就在镇上买房子都算不错了。”
    姜衡笑着说：“别这么说，人生还长着呢，以后什么机遇不好说，碰上了那就是很轻松的事了。”
    “嗯，那我先回家了，大堂哥，堂嫂我走了。”
    姜青云回去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宣传的事，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也该去查查书了，不能以后连话都听不懂吧。
    回到家后把油盐酱醋放厨房，进了堂屋听着他们碎碎念。
    高红霞看他回来了，随口问一句：“你去哪里了耽误那么久才回来。”
    “奥没事，路上链条掉了，我上链条耽误了点时间，娘怎么了，是谁又惹你不高兴。”
    “你说呢，村子里去你大伯家的人，都说他们家孙子长得跟福娃娃一样好，说以后一定是有出息有福气的，你再看看我们家。”
    高红霞嫌弃道：“我家两个儿子一个没成家，人家孩子都生三个了，你说我能心里好受嘛，你大哥要赚钱忙事业。”
    “老二，你就早点结婚，让我们也抱抱孙子吧，不然我们真是被村子里人笑话死了。”
    “好啊，那你们给我钱，我没钱怎么娶媳妇。”
    姜二叔扫了眼儿子：“钱钱钱，你现在就知道念叨钱，这么大个子忽悠个不要彩礼的，这样你不就能结婚了嘛。”
    “明白了，爹是让我找一家入赘是吧，那我找谁家，不如爹你帮我看看，不过先说好了，我要是去入赘的话，以后家里的活我不干。”
    高红霞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看着他：“青云你说什么呢，谁说让你去入赘了，算了，你这孩子听不懂人话，赶紧去把木头劈了。”
    “嗯，我一会劈。”
    看着大块头走了，夫妻俩对视一眼，齐齐叹了一口气：“你说，这老二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相看姑娘的事可怎么办。”
    “谁知道呢，再看看吧，那家的我也看不上，皮肤黑还丑娶回家磕碜人。”

 第715章拒绝摸孕妇肚子

    高红霞想了想也是，儿媳妇能干活能生养最重要，但也不能丑得太过了，不然天天一个屋檐下看着多糟心。
    “那你大哥家孩子办百日，咱们要不要去？”
    姜二叔毫不犹豫道：“去，当然是要去的，不去的话村子里人又要议论纷纷，最起码的面子活还是要做做的，我也想去看看姜衡那双胞胎儿子。”
    “他们都说长得好看，跟那小福娃一样，农家汉子哪里能生出来小福娃，我去看看也没什么，媳妇你也一起去。”
    “咱们既然是要给礼金的，那自然是多去点，吃回本也是好的，顺便看看村子里人传那样的孩子到底长什么样。”
    高红霞点点头，语气有些酸溜溜：“你大伯家命是真好，这一个两个的都不用费心，我们家两个咋就那么让人操心，哎。”
    “老二相看对象的事，我还是得多上上心才行，不能任由他这样，不然以后没有后可怎么办，要被人给笑话死。”
    姜二叔嗯了一声：“好，你看着办就好。”
    第二天鞭炮声响了十分钟，村里人都去凑热闹，姜衡手上提着个篮子，等孩子们来之后开始撒糖。
    都是带包装纸的奶糖，水果糖之类的，孩子们抢得欢喜，结束后转身回屋去看孩子，伸手想要抱抱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算了不抱了，这一身寒气的别给孩子弄感冒了。
    司念坐在炕上，见他这样笑了笑：“怎么了，不抱孩子了嘛。”
    姜衡摇摇头：“不抱了，外面寒气重，我身上还凉着抱容易冻着孩子，炕上怎么样暖和不，你们母子就在炕上待着。”
    “外面冷别出去了，客人我来招待就好，他们要看孩子的进屋看看，不让他们抱。”
    “嗯，我知道了。”
    很快院子里说话声传来，越发嘈杂起来，姜衡叮嘱两句后出去了，屋内只有钱多多，司念还有双胞胎在。
    姜二叔一家来的时候，院子里外桌前坐了不少人，他们找了个角落桌坐下，看着喜笑颜开的姜卫民，心里有些不舒坦。
    村里人恭维着：“卫民啊，你这好福气啊，儿子出息不说，这下孙子孙女都有了，以后都是享福的时候了。”
    “我就没见过比你孙子更好看的孩子，以后一定是人中龙凤，你们老姜家是要发达了，你啊以后可比我们有福气。”
    姜卫民很享受被人吹捧的滋味，笑得不见眼，嘴上谦虚着：“哪里哪里，都是我家老大出息会管弟弟妹妹，不然我们有的操心呢。”
    “他一个人啊，就把全家安排好了，我家老二呀年后开春也要结婚了，又可以了却一桩心事了。”
    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多要开席了，一碗碗冒尖的菜被端上桌，肉那也真得是大肉块，蹄髈什么都有，跟后世的农村大席有的一比了。
    姜衡提前盛了些好菜，直接端进屋招呼着：“多多，把小桌子放床上，你们就在炕上吃暖和，需要啥让多多直接去拿。”
    司念看着他弄来的两个大鸡腿，还有红烧肉，肉圆子之类的咂舌：“你咋弄这么多来，我们两个人吃一点菜就成。”
    “那不行，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自家人更是要吃好喝好，你们慢慢吃我出去招待客人。”
    “来，多多来炕上坐下来吃。”
    钱多多坐在炕边，拿着筷子有些无从下手，都是肉啊，她这吃得是不是有点太好了，吃的她心里都有些愧疚不安。
    司念直接夹个大鸡腿放她碗里：“来，趁热吃，一会都要凉了。”
    “念姐，我这个太多了……”
    “不多，赶紧趁热吃。”
    “谢谢念姐。”
    两人在屋内吃着，两个奶娃子会翻身了，偶尔在被窝里翻过去，就这么仰着头看他们流口水，一副馋得不行的模样。
    吃饱喝足后，很快有人陆续来看双胞胎，这可是他们村第一对双胞胎，还都是儿子，谁家不想来沾沾喜气呢。
    司念见人进屋来招呼两声，见有人要去摸孩子的颅门，忙抬手拦下，姜衡可是说了，孩子颅门还没闭合是最脆弱的时候。
    若是有坏心眼的用力按了，那孩子以后可能神经损伤变成傻子，自然是要时刻盯紧了的。
    中年女人被拦下，不悦看着她。
    “司念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孩子都不许人碰一下嘛，都是农村娃又不是金贵的城里孩子。”
    司念面带微笑，坚持道：“不好意思婶子，医生特意交代过孩子小，最好是不要老是抱着摸着什么的，您看看就好了。”
    “哼，真是小气，我还想着沾沾喜气，让我家儿媳妇也来摸摸呢，不给摸就算了。”
    “对了司念，那你摸摸我儿媳妇肚子吧，这一胎必须得是带把得，不能再是赔钱货了。”
    说着伸出手来握着她手腕，把自己儿媳妇拉过来，就要让司念去摸自己儿媳妇的肚子，司念见状脸色一变，用力抽回手。
    冷着脸呵斥：“婶子这是何意，你儿媳妇生男孩还是女孩，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我怎么能去摸你儿媳妇的肚子。”
    妇人见她不愿意，不高兴了。
    “小气，不就是让你摸一下嘛。”
    司念摇头拒绝：“不好意思我不摸，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没那个本事让人生什么孩子，你要是想找摸肚子的换个人吧。”
    “你……哼哼，儿媳妇咱们走，都是一个村子的可真是够小气的。”
    其他人见状，也不好意思去摸孩子了。
    人陆陆续续散开后，钱多多小声问：“姐，不摸孕妇肚子是有什么讲究吗？”
    司念嗯了一声：“姜衡之前跟我提过，孕妇的肚子绝对不能摸，若是生出来的不如他们意，他们就会赖上门来。”
    “比如要是我摸了她肚子，结果她生下来是女儿，就会找上我说是我摸走了儿子，是不是要扯皮甚至结仇。”
    “这是其一，其二我摸过了，要是她回去后肚子疼不舒服，出任何事都会第一个想到赖我，看似是一点小事，背后的坑太多了。”

 第716章糯糯跟狗蛋打架

    钱多多闻言神情错愕：“人，还能这么坏，这么不讲理嘛，之前我看有人就喜欢摸孕妇肚子，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些隐患。”
    司念无奈道：“人啊，没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都还好，一旦涉及到自己了，那说翻脸就会翻脸，尽量别让自己牵扯进去最好。”
    “能一开始避免问题的，总比出问题了再解决要好，你说是不是。”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钱多多想了想点头：“对，念念姐说的有道理，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涉及到孩子的事都要谨慎点，不然真惹出麻烦来也是烦人。”
    没多时一个小男孩跑进来喊着：“婶子，你家糯糯跟人打架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司念闻言一惊：“什么？跟谁打架了。”
    “跟狗蛋打起来了，为啥打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家糯糯骑在狗蛋身上，一拳一拳头打人呢，拉都拉扯不开。”
    “好，我这就过去看看。”
    司念忙从床上下来要出去，想到了什么顿住，回头看一眼炕上：“多多你看着点两个孩子，我去去就来。”
    钱多多点头：“嗯，念念姐你去忙，这里有我就好了。”
    “辛苦你了，我出去处理下。”
    司念来到村子口，就看到自家女儿还骑在别人身上，抓着别人头发，另一只手对着那孩子的脸在扇巴掌，眼前只觉得黑了黑。
    大喊一声：“姜一诺，你在干什么！”
    糯糯听到熟悉的声音，脸上的愤怒一僵，很快恢复正常，利索翻身下来乖巧站着，甜甜一笑：“妈妈你怎么来了。”
    “说，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压在别人身上打人？”
    “哼哼，那是他该打，我们都在一起玩得好好的，狗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过来就嘲笑我，说以后爸爸妈妈有弟弟不疼我，不要我了。”
    糯糯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道：“他欠打，我干啥不能打他，嘴就是太欠。”
    狗蛋娘小跑着过来，看自家儿子那么狼狈，直接扯着嗓子喊：“看看，你们都看看我儿子被人打得多惨，这脸都抓花了。”
    “司念你怎么教孩子的，一个丫头片子凭啥这么对我儿子，真是没教养。”
    这么说话有些重了，司念也来了几分火气：“大姐，话不能这么说，孩子的事还没弄清楚，你直接数落我女儿是丫头片子做什么。”
    “大毛你过来，跟我们说说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毛走过来老实道：“我们一开始是在一起玩糖纸，狗蛋挤过来要一起玩，但他手上没糖纸就没带他玩，他就在那骂人。”
    “说糯糯是个丫头片子，说她有了弟弟，以后婶子衡叔就不会疼她，不会要她了，糯糯生气就把人拽过来打了。”
    狗蛋娘闻言眸子闪烁了下，梗着脖子喊：“就算我家狗蛋说了那又如何，这实话还不许人说了嘛，再说了说了就说了，怎么还动手打人这也太霸道了。”
    糯糯双手掐腰奶凶奶凶：“不许说，就是不许说，我爸妈都是爱我的，我才不是个丫头片子，我是爸妈的宝贝。”
    “你家狗蛋太坏了就该打，管不住嘴就该打，我错哪里了，我才没错，他下次再敢这么说我还打。”
    “以后我带两个弟弟一起打，你有本事动我啊，看你动我，我爸爸找不找你麻烦。”
    说完冲狗蛋做了个鬼脸，毫不客气道：“小孩子的事还找大人，狗蛋你真没出息，以后出门都带着你爹娘好了，我们才不跟你玩。”
    狗蛋面子上过不去，推了推自己亲娘：“娘没事了，我是说了这话，那以后我不说就是了。”
    “我不需要你帮我，我自己能解决。”
    狗蛋娘不高兴：“这怎么了，我家狗蛋也没说错啊，你就是个丫头片子，长大是要去别人家看别人脸色过日子的。”
    “你两个弟弟才是你爹娘在乎的，不然他们干嘛不只要你一个，又生两个男娃做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更在乎男娃。”
    糯糯没吭声，仰着头看司念。
    “妈妈，这是真得吗？”
    司念摸了摸女儿的头，认真道：“不是这样的，你爹说了弟弟是给你撑腰，是护着你的亲人，以后他们有什么你有什么。”
    “房子也先给你，你回家永远有你的房间，我们糯糯从来不是丫头片子，你跟弟弟们都是一模一样的，不会有偏颇。”
    转头看向狗蛋娘，眼神坚定道：“大姐，有些话不适合跟孩子说吧，我家对儿子女儿都是一样的，你端不平一碗水，不代表我们端不平。”
    司念面无表情道：“你且看着，日后我们是否会只偏心儿子，不确定的事别乱说为好。”
    狗蛋娘眼神飘忽了下，有些底气不足：“是嘛，那我就看看了，这儿子女儿可不一样，我就不信你们家真能一碗水端平。”
    姜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你就看着好了，我家的孩子怎么样与你无关，谁敢来欺负我女儿就是不成。”
    “孩子的事也好意思大人掺和，这位大姐你可真是出息了，你家儿子是男孩力气大，结果打不过我女儿，那是你家儿子不如人。”
    “怎么，你是准备一个大人对孩子动手不成，那你大可以试试看，大人掺和小孩子的事，那就走着瞧。”
    狗蛋娘看着他那张凶巴巴的脸，讪讪道：“我，我也没那个意思啊，这不我儿子吃亏了我心疼，我可没动你女儿。”
    “狗蛋走了走了回家，人家不乐意带你玩，你还凑上去干什么。”
    拉着人朝家里走去。
    姜衡见他们走了，拉着媳妇的手：“没事了，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吃亏了也只能算她没学好本事，不过随便打人还是不对的。”
    糯糯眨巴着眼睛立马乖巧道：“恩恩，爸爸说得是，以后我不主动打人了，他要是说我丫头片子，我就说他是个黑蛋，卤蛋，臭蛋。”
    “……？？”
    “要是他对我动手，那我就打他哼哼，反正吃亏那是不能吃亏的，妈妈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一定多注意点。”

 第717章怎么会有白酒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笑了笑，得嘞，这丫头以后是不吃亏的性子，算了，教个懂事姑娘出来，不如教个泼辣点的。
    好歹委屈别人了，也不能委屈自个不是。
    另一边钱多多看着两个孩子，时不时摸一下有没有尿，老大是个乖巧的性子，饿了尿之前都会哼哼两声。
    老二一个不到位，直接是扯着嗓子嚎。
    哼哼唧唧的声音传来，钱多多忙把老大抱下床，凑到炉子旁边暖和的地方把尿，就在这个时候姜二叔夫妇进来了。
    看了眼床上的奶娃后，凑到床边伸手碰了碰：“这孩子长得可真是好啊。”
    高红霞看着孩子的脸蛋，语气有些酸：“姜衡那么黑，没想到这孩子倒是白，三个都随了司念了，可真是命好啊。”
    “不过这也不好说，小时候白的孩子，长大了黑的也多得是，得长大了才好说。”
    钱多多给老大把尿，抬起头盯着他们看：“你们是来看孩子得嘛，老二性子着急些不能抱，一抱就会大声哭你们看看就行。”
    “我是他二奶奶，都是一家人看看抱抱怎么了，真是够大惊小怪的，你只是个小保姆而已，管得可真是够宽的。”
    说着弯腰直接抱起来，背对着钱多多，手心攥着一个小瓶子，打开对着孩子的嘴里倒了什么，老二砸吧下嘴不舒服开始嗷嗷哭。
    那声音炸脑子得响，高红霞看着孩子嘴角溢出来的白酒，给旁边姜二叔使了个眼色。
    姜二叔拿出帕子来，直接把孩子嘴角擦拭了，不动声色道：“好了放下来吧，这个孩子真是够难带的，一看长大就不听话。”
    钱多多给老大把完尿，忙起身走过来检查孩子情况，见孩子面色红润，只是扯着嗓子哭嚎得声音很大。
    眉头就是一皱：“我说了老二不喜欢人抱，你们怎么还是抱起来了，现在哭了你们哄嘛，怎么这么给人添乱呢。”
    “诶，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我们是这孩子的亲戚，那是有血缘关系的，可不是你一个伺候人的小丫头能比的。”
    “见孩子长得好，我们抱一下怎么了。”
    双方争执起来，钱多多把老大尿布垫上放在炕上被窝里，忙去抱老二开始哄着，但不管她怎么哄都在扯着嗓子哭。
    姜二叔见状忙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走吧，别在这里耗着了，不然一会碰上姜衡的话，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两人不理会她，转身就要出去。
    迎面就感觉光线一暗，差点直接撞上姜衡，下意识后退两步，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姜衡，你怎么回来了？”
    姜衡看着他们心虚的样子挑眉：“这里是我家，怎么我不能回来嘛，二叔二婶怎么在这里，是来看孩子得嘛急着走什么。”
    “媳妇，你去看一下老二怎么哭这么凶。”
    “好。”
    司念听着儿子哭心都要碎了，忙上前接过孩子，伸手扒拉着衣服检查有没有伤痕，老二平时哭声音也大，但不会哭这么凶。
    脖子身上都没发现伤痕，但皮肤有些红得奇怪，额头对着额头想试试有没有发烧，没想到会闻到酒味。
    下意识眉头皱起：“多多，这哪里来的酒味？”
    钱多多一愣：“酒味？不可能啊，我刚才是给大布丁把尿换尿布的，小布丁就在炕上待着，也就那个婶子抱了下就开始哭了。”
    姜衡冷冷的视线扫过他们，快步走到孩子那，伸手接过孩子凑近闻了闻，确实在孩子嘴边闻到了白酒的味道。
    眼底戾气一闪而过，顾不上其他的：“媳妇抱一下孩子，我去拿点东西过来喂孩子，还有二叔二婶别着急走，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说完转身离开屋子来到厨房，利索取出灵泉水后，拿着杯子回来给孩子喂下灵泉水，小布丁砸吧着嘴喝着不哭了。
    司念见状也松了一口气：“这酒味是怎么了，我这喂的母乳哪里来的酒味。”
    姜衡轻呵一声，眼神里说不出的冷意：“这就要问二叔他们了，到底是多缺德，才能给这么小的孩子喂白酒，这是故意想把孩子弄成傻子吧。”
    “二叔二婶怎么不说话了，没哑巴吧。”
    “我，我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见他们要走，姜衡直接抓住他胳膊扯到院子里，拔高声音喊：“大家都来看看啊，这里有人恶毒到要害个孩子，给三个月大孩子喂白酒。”
    “爹娘，你们还不快点出来，看看我这好二叔二婶做的缺德事。”
    “大人有恩怨大人解决，至于去坑算个孩子嘛，这么缺德不怕遭报应啊二叔二婶，说吧，当着大家伙的面说。”
    村子里的人一听忙凑了过来。
    姜二叔见人越来越多，嘴硬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孩子的二爷爷，我干啥要害孩子，姜衡你别无理取闹。”
    姜卫民走过来，神色严肃道：“老大这是咋回事，你二叔他做了什么。”
    “爹，刚才孩子哭你们听到了吧，就是二叔他们给孩子喂了白酒，孩子太小了能碰那个嘛，很容易弄成个傻子，他们够恶毒得啊。”
    “胡说八道，你看到我们给孩子喂白酒了嘛，没有的话就是故意陷害我们，再说了，我们是亲戚，你就算要怀疑也该说那个死丫头。”
    姜衡也懒得废话，直接上前拉住人开始搜身，喊了一声：“娘，去搜二婶看看，到底白酒是藏在了哪里？”
    王秀英看着人高马大的妯娌，实在是有些下不去手。
    朝着人群里喊了一声：“大家伙来帮忙按住她，谁来帮忙一人给五块钱，若是没搜出来东西，我跟老二家的赔礼道歉。”
    村子里妇人一听来了兴趣，五块钱可不少了，不要白不要啊，忙凑了过来伸手抓高红霞。
    高红霞就是力气再大，也不是好几个妇人的对手，很快被按住动弹不得。
    王秀英忙在她身上搜着，从口袋里拿出来个小瓶子，看着瓶子里剩下的一点透明液体，打开瓶子闻了闻一股酒味冲鼻子。

 第718章姜二叔被灌两瓶酒

    王秀英脸色一下变了，看着奋力挣扎着的妯娌，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不可置信道：“高红霞，我没想到你居然真这么恶毒啊。”
    “我家孙子才三个月大啊，你怎么能喂白酒呢，还是偷偷喂啊，你是不是就想把我孙子弄成个傻子，实在是太缺德了。”
    越说越气，王秀英直接抓住她头发，抬手开始扇巴掌，嘴里骂着：“大人的恩怨你牵扯到孩子身上，实在是缺德冒烟了。”
    “看我不打死你，我没你这样的妯娌。”
    证据确凿没什么好说的，几个妇人继续按着高红霞，别开脸当没看到发疯的王秀英，村子里多大的矛盾，那都不能牵扯到孩子。
    尤其还是个奶娃子，这心肠得多恶毒才能做得出这种事，被打也是活该的。
    高红霞哇哇大叫咒骂着。
    姜二叔见状想上前帮忙，被姜衡给拦住了，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神，身体不由得颤了颤，狡辩道：“我，我是想着从小给孩子养酒量。”
    “没其他的意思，你们不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吧，哪个孩子小时候不喝点白酒，至于嘛。”
    “二叔说得是，确实不至于，所以我现在要多喂你喝白酒，别着急。”
    姜衡去屋里提两瓶酒出来，抬手直接按在姜二叔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把人按跪下，一把捏住他下巴微微用力。
    拿着酒瓶对着他的嘴开始灌酒，看着咳嗽个不停，脸憋红的人无动于衷继续灌，有人开口转头扫了一眼：“安静，不然就换你来。”
    “今天二叔敢对我儿子下手，那就是冲着毁我儿子去的，谁要是求情也可以，把你们孩子拉过来灌酒。”
    “死了还是残了后果自负，要是做不到就给老子闭嘴！”
    迎面而来的强势，逼得众人不敢去看他，忙别开脸来看向别处，被吓得心都颤了颤。
    高红霞被扇巴掌，姜二叔被灌酒，两人惨兮兮喊着：“救命，唔，救命啊啊啊～～～”
    姜衡很快把一瓶酒灌下去，面无表情继续第二瓶，看着面色涨红的姜二叔无动于衷，直到两瓶白酒灌下去。
    姜青云从人群中挤过来，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不知该怎么说，对上堂哥冰冷的视线：“青云，你要是求情的话，明天就不用在我这里干了。”
    “东西你也可以带走，以后就是陌生人，自己想清楚了。”
    “……堂哥，我没那个意思，这件事确实是我爹娘做的不对，你要报复也是应该的，我没什么想说的。”
    姜二叔见儿子这么怂，怒骂着：“老二，我们是你亲爹娘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遭罪，真是白养你了咳咳。”
    姜青云别开脸当没看到，他想过爹娘会不痛快，但没想过他们会对个孩子下手，这实在是太缺德。
    半个小时后一切结束，姜二叔跪在地上捏着喉咙，面色涨红哇哇吐着，一副难受得不行的样子。
    另一边高红霞也没好到哪里，脸上都是巴掌印抓痕，血痕在脸上很是明显，捂着脸哇哇哭着，周围人看着一声不敢吭。
    姜衡报复完后，一手提着一个直接丢出门：“以后别来我们家，我们就是陌生人，我姜衡没你们这种亲戚，滚！”
    姜二叔脑子跟浆糊一样，想说什么大着舌头说不清楚话。
    姜青云见状什么也没说，走过来伸出手想把人带回家去，也好过在这里丢人现眼要好，伸出去的手被狠狠打了下。
    “滚，老子不需要你扶，白养你这个儿子了，爹娘被欺负你都眼睁睁看着，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指望不上你，指望不上。”
    高红霞把人搀扶着走回去。
    姜青云看着他们的背影站着，良久才跟了上去，他知道今天这一遭，以后他们家跟大伯一家的关系是彻底完了。
    村里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闹成这样。
    陆陆续续散开回家了。
    姜衡回到屋内，看着已经睡着的小布丁，伸手摸了摸额头不烫了，又去弄了些灵泉水煮开温着，装在奶瓶里递过来。
    “来媳妇，这个给孩子喝了。”
    “嗯，我们要不要送孩子去医院看看，小布丁刚才看着很难受的样子，去检查下放心点。”
    “好，我们一会就去镇上。”
    钱多多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着，眼底满是愧疚：“对不起姜哥，念姐姐都怪我，是我没看好孩子对不起，你们要打要骂都应该的。”
    说着跪在地上，满脸愧疚难当，他们对她这么好，可她真是没用连看孩子都没看好。
    司念伸手把人拉起来，拉不动，拿出帕子帮她擦拭眼泪：“没事的多多，这件事不怪你，要害人的处处盯着总能想到法子。”
    “错的是害人的，你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难免有看顾不过来的时候，这不能怪你，这些日子熬夜的人是你，你对两个孩子多上心我看在眼里。”
    “别多想，我们没怪你的意思，起来吧，地上冷别染寒气了。”
    钱多多听她这么说心里更难受，眼泪止不住流，她要是把人赶出去的话就好了，也不会出现这种事，都是她的错。
    司念无奈看了眼姜衡，这丫头很倔，这是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
    姜衡看着她：“多多你既然看顾不当，那扣你十块钱当惩罚，你可愿意。”
    “愿意，我愿意的，姜哥你扣多少都成，小布丁检查的费用我来承担，你们就让我付吧，不然我真没脸继续干下去。”
    “好，那就你来承担，快点起来吧别跪着了，你对两个孩子多用心我们看在眼里，这件事只是一次意外，不怪你。”
    “你也别一直放在心上，人哪里能没疏忽的时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就是我，也没想到亲二叔能做这么狠毒的事。”
    司念附和道：“是啊，跟你没关系，这是我们跟二叔之间的恩怨，这是他们在报复我们，多多别自责了，以后多注意就好了。”
    钱多多擦了擦眼泪，郑重道：“好，以后我一定多盯着点，不让人靠近两个孩子。”
    “那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下，还是检查检查，等医生说没事才能放心。”

 第719章姜青云被赶出来

    姜衡嗯了一声：“等下收拾好东西就走，我去跟家里人交代一声，咱们直接回镇上医院检查看看情况。”
    司念点点头：“好，我来看着孩子，你去跟家里说一声，咱们等下就回镇上了。”
    “嗯。”
    王秀英得知后连连点头：“对，是要去镇上医院检查下，这孩子太小了，要是喝酒伤到脑子可怎么办，去检查下放心点。”
    “老大你放心带孩子去，要是有个什么事的话，我们是绝不会放过老二一家的，该报警就报警处理。”
    “嗯知道了，那我走了。”
    *
    另一边姜二叔家，屋内摔打的声音不断，没多时两口子开始打电话诉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大儿子控诉。
    【呜呜，乘风啊，我跟你爹快要被人给欺负死了，不就是给孩子喝了点白酒嘛，你们小时候哪个没喝过白酒。】
    【结果姜衡跟疯了一样，拉着你爹开始给他灌酒，他现在都晕乎乎的动不了，你大伯娘还打我，当那么多人的面打我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娘，你在说什么呢，无缘无故你给他家孩子灌酒做什么，就算是灌酒也该偷偷的，怎么会被人发现了。】
    高红霞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可不是嘛，我就是在偷偷灌酒啊，这不是被人给发现了，我也没其他的意思，就是你大伯家太盛了。】
    【凭什么他们家那么好运，我们家就这么倒霉，要是他们家多个傻子的话，这辈子可就抬不起头来了，我当时其实也没想太多。】
    姜乘风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嫌弃，要做坏事居然还能被抓个现行，可真是够蠢的，现在让他还说什么。
    【好了娘，那些事都不重要，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赚了钱自然压他们家一头，犯不着非要跟他们对着干。】
    【至于孩子的事不着急，有了钱多少孩子都有，你们好好的别折腾就成，家里要是待着不舒服，你们就去镇上住也成。】
    【想想法子做点生意，尤其吃食上是最好赚钱的，家里的地种那么多年也没钱，还不如去做点小生意算了。】
    高红霞直接开口反对：【那不行，地是农民的根，你让我去做生意可以，但让我们放弃地那是不成的。】
    姜乘风见她不听，也不在说什么了。
    敷衍了两句：【好了娘别哭了，我这边还有事很忙，这些小事别太放在心上，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用太在意的。】
    【先这么说吧，我要开始忙了。】
    高红霞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电话里传来嘟嘟声，显然是被对面给挂了，脸色沉了下来。
    碎碎念着：“果然，现在养儿子没什么用，一个两个根本不听话，连听我说两句都没耐心了，以后还能指望谁啊。”
    屋内传来一阵阵呕吐声，高红霞头更疼了，起身去烧热水端进去伺候着，老二回来了，也只是扫一眼没去理会他。
    这个老二也是个废物，要他有什么用，自己爹娘被欺负了都不知道出头，以后还能指望干什么。
    姜青云进了屋子，轻声说：“娘，我来照顾爹吧，你去休息下。”
    高红霞当没听到一样，等他过来了直接推了一把：“不需要你照顾，你可不是我们儿子，我们这是为老大一家养的儿子。”
    “呵呵，为了跟姜衡干活赚钱，你连爹娘都不顾了，真是白养你了，你给我滚远点少在这里碍事。”
    “你有本事啊，自己出去盖房子搬出去，看看姜衡还能给你什么好处，那就是为了看咱们家笑话的，只有你这个傻子不知道。”
    姜青云听得心累：“娘，大伯一家日子比我们好太多，他们有什么好看我们家笑话的，一直就是你自己在多想啊。”
    “再说今天的事，你们就算跟大伯一家不和，你们去跟大伯吵吵都成，不该对付一个奶娃子，他才三个月大啊。”
    “以后也是喊你们爷爷奶奶的，为什么你们能这么狠心，万一孩子脑子损伤成傻子，那不是害了孩子一辈子嘛。”
    高红霞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满脸愤怒道：“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废物，我真是白养你了，你居然敢来指责我。”
    “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诉你，从今以后吃饭自己做，我是不会再给你做饭洗衣服，你有本事去找你亲爹去。”
    “滚出去，看着你就闹心。”
    姜青云闻言心沉了沉，转身走了出去。
    高红霞嘶吼的声音传来：“姜青云，收拾好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以后不许住家里，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滚去给你大伯当儿子去。”
    “……娘，你在说什么呢。”
    很快衣服什么的被丢出来，高红霞伸手指着一脸愤怒：“滚，这些东西都是你的，收拾好就出去，我不管你去那里住，总之家里不许住。”
    姜青云看她是认真的，一颗心也彻底沉了下去，抿着唇什么也没说，直接去屋内拿走自己赚的钱，想了想还是分出来一半放在桌上。
    “爹娘这些钱给你们，那我就走了。”
    提着蛇皮口袋来到村长家，给了点钱说要租村西口的废弃猪圈，冷是冷了点，不过自己可以修缮下，冬天也是能熬过去的。
    前脚刚到猪圈那边，后脚姜一帆就找去了，站在猪圈外看着他收拾，眉头微皱：“青云，你跟我回家去住。”
    “大哥那边我问过了，他说孩子检查过没事了，他的房间可以让你住，你不能住这里，太冷了，冬天很难熬过去的。”
    姜青云低着头，小声说着：“对不起，我爹娘不该那么对孩子，我其实在这里挺好的，我这大块头抗冻，真得。”
    姜一帆见他这么执拗，只好回家把爹他们叫来，上手抢东西带回家去放在大哥房间里，被褥铺上让他住着。
    姜卫民看着他开口道：“以后这里就是你房间，你可以一直住着，直到你什么时候盖房子了，到时候再搬走就是。”

 第720章回镇上去住

    姜青云耷拉着脑袋，眼眶早就红了。
    他其实也想不通到底为什么，明明大伯一家对他们家不薄，以前大伯赚钱都交给爷奶，好东西都送去，最后都是便宜他们家。
    为什么那个时候爹娘还是不满意，现在更是仇恨上了大伯一家，怎么就能一点不记以前的好呢，想不通。
    姜卫民拍拍他胳膊：“好了，安心住下来别多想，反正家里也空着房间，等轮到你爷奶来住的时候，到时候你委屈下凑合点。”
    “其余时候这房间就是你住，吃的话就在家里吃，也就多一双筷子的事，本来在家里干活也是要管饭的。”
    姜青云低声道歉：“大伯对不起啊，我们家以前那么对你们，你们还愿意留我在家里住。”
    “过去的事不提了，人总是要朝前看的，再说了大人之间的恩怨，跟你们孩子没关系，没必要牵扯到你们身上。”
    “你这孩子实诚，大伯也愿意对你好一点，这就是个相互的过程，好了去屋里休息下，等吃饭的时候喊你。”
    “没事，我来烧锅吧。”
    厨房里还有些没上桌的剩菜，晚上围坐在一起吃着，饭后姜青云主动去刷碗收拾着，躺在柔软的被褥上还有些晃神。
    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
    姜衡那边带孩子检查后，确定没什么问题了，直接把孩子带回家照顾，老二蔫巴巴一天，晚上才恢复精神头开始嗷嗷叫。
    眼珠子滴溜转，抓着人的手就开始啃。
    司念在一旁观察着，确定儿子眼珠子很有神，没发呆有什么不对劲后，一直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下来。
    “呼呼还好没事，不然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对了姜衡，你给孩子喝的是什么水，感觉喝完老二脸红都好了些。”
    姜衡垂眸低声道：“奥，那个就是白糖水，我多喂孩子喝点水，也是想让孩子加快排尿，把酒精给排出来，这样自然就没事了。”
    司念想了想也是，点头认真道：“也是，我当时都慌神了，居然没想到给孩子喂水稀释酒精。”
    “不过白天这么闹腾，我们跟二叔一家是彻底结仇了，以后也没办法继续来往。”
    “嗯，不需要来往，以后就是各过各的，本来跟他们来往也没什么好处，只有坏处的份，来往也没什么意思。”
    姜衡随口说着：“青云被他们给赶出来了，大冷天把亲儿子都赶出来，他们两口子已经疯魔了，也不怕冬天青云熬不下去。”
    司念闻言诧异道：“什么，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啊，青云可是他们亲生儿子，就因为没站在他们那边无理取闹就赶出来嘛。”
    “嗯，他们早就疯魔了，青云那边爹娘带回家了，暂时就住我房间，等他盖房子后再搬出去，冬天太冷了，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挨冻。”
    “青云还行，不是像二叔那样拎不清，就是摊上这样的爹娘，以后也是遭罪的事，就看他自己够不够狠下心来了。”
    姜衡是看他干活实诚，是非也算分得清，不然根本不想管这些事。
    司念叹了一口气：“爷奶是偏心小儿子，二叔家是偏心大儿子，还真是反着来了，对了，你知道乘风在海城做什么赚钱嘛。”
    “知道啊，说是业务其实是出卖自己赚钱，只是他不敢对家里说，之前跟一帆抢夏可云的时候，我也是试探了下确定了。”
    “……卖，卖自己？”
    “嗯，反正那个什么表叔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想想一个入赘女婿，能在老丈人死后，迅速占了整个工厂的人，哪里会是良善之辈。”
    姜衡缓缓起身：“好了，我去给你们做点吃食，二叔家的事随便他们自己，该什么结果就什么结果，跟咱们也没啥关系了。”
    “以后就当陌生人处就好，跟他们彻底分清楚点，省得以后再扯出来麻烦。”
    司念嗯了一声，等他出去后还有些缓不过来神，乘风那么骄傲的人，在海城会做那种事嘛。
    一夜很快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姜青云就起来了，在院子里劈柴，把水缸打满水烧了点水，等他们起来后洗漱。
    利索开始熬粥和面。
    王秀英起来的时候，看着冒烟的烟囱有些懵，来到厨房看着正在忙着的人，心软了软：“青云啊，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天冷你早上多睡一会儿不着急的，我们家天冷的时候，早上八点才吃饭，以后这早饭还是大娘来做就好。”
    “没事，我反正也睡不着起来忙活忙活也好，对了大娘，今天咱们做什么，地里的菜需要去砍了拉镇上去送货不。”
    王秀英看了眼外面飘着的雪花，摆摆手：“不用，今天咱们全家休息，就在家里窝着吃瓜子聊天。”
    姜青云眨巴下眼睛，没想到今天不用去干活，那他要干什么来着，这一下闲下来反而不知道做什么了。
    “那大娘，我去家里看看。”
    “嗯，你去吧，要是你爹娘说不好听的，你就当没听到，早些回来就是。”
    “好，我记住了。”
    姜家人围着一起吃饭，饭桌上姜一帆开口道：“爹娘，过两天也该去夏家送年礼了，到时候让青云，三弟跟我一起去送吧。”
    “嗯，你们三兄弟一起去也好，多买些东西过去，这第一年年礼好一点，省得他们村子人看到说闲话。”
    “中午要是留你们，那你们就在那吃饭，28的时候，我跟你爹带着你再去下聘，年后找人再盖一间房子做你们婚房。”
    姜朗闻言乐呵呵道：“这好诶，那我以后就自己一个房间了，二哥恭喜你有新房子住了，那还是新房子宽敞。”
    “娘，二哥是在哪里起房子，咱们家前后菜园子没空地了吧。”
    “在隔壁，找人商量好买地了，暂时盖一间房子，以后你二哥要是扩的话，随时可以扩一下。”
    “啊，可是隔壁那家寡妇不是没了嘛。”
    姜卫民点点头：“对是没了，所以找她婆家人把地买过来，这样以后那块地是你二哥的，到时候他愿意拉个院子都成。”

 第721章姜一帆去夏家送年礼

    姜卫民怕儿子多想继续道：“老三你也一样的，以后也给你一块地，给你盖一间房子，要是你有多余的钱就自己把院子盖大点。”
    “我跟你娘能力有限，你们三兄弟都这样每个人一间房，愿意跟我们一起住也成，不过也考虑到两代人一起住容易闹矛盾。”
    “就像你大哥说得那样，分开点也是好事，隔开点也挺好的，我们家尽量一碗水端平，不像你爷奶那样，省得以后兄弟成仇人一样。”
    说着说着眼神黯淡下来，他以前没察觉到，还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后来老大直接点名出来，他才知晓自己无意识在重复爹娘。
    王秀英看向女儿，柔声道：“你大哥说了儿女都是一样的，以后甜甜出嫁的话不给你盖房子，但你的那间房给你留着。”
    “以后你回娘家的话随时能住，不至于没个落脚的地方，陪嫁的话会折算成钱，虽然没你兄弟他们多，但最起码也是给好几百的。”
    “你大哥说得对，这对待儿女不能太偏心，到底都是自己的孩子，差不多就好，以后呢我们老了，按照分家产多少来伺候我们养老。”
    姜卫民嗯了一声：“谁拿走家里的东西多，谁出力出钱多一点，谁要是耍赖那不行的，你大哥可是会管的。”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家里离了老大要造反，那不如提前把权力交给老大，省得老二老三以后做幺蛾子。
    姜一帆，姜朗点点头：“成，既然是大哥说得，那我们自然是没意见的，家里真说的话大哥吃亏的，他们不在家生活费也给了。”
    “那就这么定下来吧，以后谁出钱出力多少，直接摊开了谈，别太计较了就成。”
    姜青云看他们这么吃着饭定下来事情，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他们家商议事情的时候，那都是吵吵个不停，没想到大伯家这么安静和谐。
    姜一帆给他夹菜：“吃菜，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嗯，谢谢，大伯家商量事情很好，不像我家商量事情就吵架，砸东西什么的。”
    “……额，其实一开始也这样，只是都被大哥给强压下去了，一人对抗全家，然后我们还不是他的对手。”
    “后来仔细想想，其实大哥也算挺公平了，那么闹腾干啥呢，听他的也挺好，他要是有私心不带我们赚钱，谁也奈何不了他。”
    姜青云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那兄弟姐妹和睦的，还是要老大厉害能管得住才行。”
    “嗯，还有私心不太重的，谁都不是傻子，若是个私心重的，哪怕是亲大哥也没用，根本没人会服会听话。”
    姜思甜笑得开心：“谢谢爹娘还有哥哥，以后我出嫁的事都考虑好了，只要家里给我留个房间就成，婆家要是欺负我也要掂量着点。”
    姜一帆看了她一眼：“大哥说，出嫁的女儿容易受气被欺负，毕竟是去别人家寄人篱下，若是再让对方知晓娘家不护着，那只会更过分。”
    “所以提前跟我们都说过，家里老宅归谁，以后谁就给你留一间房不动，你随时可以回家来住，婆家要是欺负你，也要记得反抗。”
    “打不过就回家告状，总之只要对你动手一次，那就必须教训好了，不然以后没完没了。”
    姜思甜连连点头，心里底气十足：“好，我记住了。”
    第二天姜一帆坐驴车来镇上买送礼的东西，猪肉是肯定要有的，其他的糖糕点之类也不能少，按照家里规矩都一一买好后。
    背篓里早装满了，估算着时间还早，又去买了糖葫芦糖果去姜衡家，东西送去给糯糯吃就想走，被姜衡叫住了。
    “老二等等，把棉鞋带回家去。”
    “你嫂子怀孕的时候没事做，就给家里人都做了棉鞋，你带回家去，你老丈人家也都有一双棉鞋一双棉拖一并带去。”
    姜一帆点点头：“好。”
    等看到直接扛一蛇皮袋子过来的时候，瞪大了眼睛：“额，不是，这也太多了吧，尺码嫂子都知晓嘛。”
    姜衡嗯了一声，利索关上门：“知道啊，之前我们赶集碰上夏可云，顺便问了下他们家人的脚多大码数，顺便一起给做了。”
    “一点心意，你一起带去给他们家，他们家今年才下乡来，估计也是不太会做棉鞋，这个给他们很实用的。”
    “好，那多谢大嫂了。”
    “嗯，我送你去上驴车再回来，家里可还好。”
    兄弟俩边走边聊着家里的事。
    姜衡把东西放驴车上，直接占了一个人位置，又给了赶驴车的人多一份钱，这才转身朝家里走。
    车上的人看着那一蛇皮口袋的东西，好奇道：“一帆啊，你大哥这是送了什么东西，这么一大蛇皮袋子。”
    “奥，是棉鞋棉拖，大嫂之前在家里做的，给家里人都做了，大哥说天气冷了，让我带回家去给他们穿。”
    “哎呦，你们家这兄弟感情真是不错，你大嫂对你们也好，真是让人羡慕啊，不像我们家才两兄弟，天天计较得不行。”
    “可不是嘛，这娶儿媳妇还是要娶良善的，太计较的娶进门都是事，家宅不宁闹腾得不行，不过一帆你那未婚妻看着挺有主见的。”
    姜一帆知道他们的意思，笑着说：“是啊，可云跟我大嫂关系处得很好，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妯娌问题，家宅安宁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到底是要有文化啊，你未婚妻文化深，你大嫂也是个讲道理的，这样关系才好处。”
    驴车晃晃悠悠到了村子里，姜一帆背着背篓，扛着蛇皮口袋回家，到了家后给家里人分好棉鞋棉拖，夏家人的单独放好。
    第二天一早，背着一背篓东西，手上提着一只羊还有家里养的鸭子，大公鸡直接上门了。
    这架势比下聘东西还多，村里人看到后跟了上来，好奇看着那些东西：“姜家小子，你们这是来下聘嘛。”
    “不是，是来送过年礼。”

 第722章村里人盯上姜郎

    姜一帆笑着说：“若是下聘的话，自然是要带着爹娘一起，送年礼是我们兄弟过来，那我们就先走了。”
    三人很快走远了，身后村民们看着那么多东西，眼睛都羡慕得红了：“这谁家一个年礼送这么多东西，都赶得上下聘了。”
    “哎，图什么，直接下聘就是了，还能省下不少东西，这姜家可真是有钱啊。”
    夏可云知道他们来送年礼，但没想到这么夸张，三人手里都提着东西，眼里诧异一闪而过，忙招呼着人进去烤烤火暖和下。
    屋内烧着火炭很暖和，还有炉子在一旁，上面烧着开水，夏颂泡好茶给他们每人倒一杯。
    脸上带着笑：“一帆来了，快进来喝点茶。”
    姜一帆客气道：“夏叔，这羊鸡鸭放在哪里，我直接放过去吧。”
    “咋送这么多东西啊，提两只鸡意思下得了，让你爹娘破费了。”
    “没事，爹娘说应该的。”
    放好东西后，姜一帆拿出棉鞋棉拖递过去：“这是我大嫂给你们做的，试试看合不合脚，还有这些糖果糕点猪肉酒都是年礼。”
    邱彩霞惊喜道：“还有我们的棉鞋呢？”
    她针线活不行，最近天气冷了是冻脚，本来想着花点钱让村里人做，但她们像是故意孤立他们家一样，给钱都没人愿意做。
    没想到姜家人这么体贴，真是让人太惊喜了，伸手接过来穿上，脚上一阵阵暖意袭来：“唔，这鞋子做的真好，真暖和。”
    “一帆啊，你大嫂人真是好，我们之前赶集遇到一次，她问我们鞋码没想到给做了棉鞋，这做着可费事了吧。”
    姜一帆笑了笑：“是，我大嫂对家里人都很好，都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你们穿着舒服就好，棉拖晚上在家里穿舒服。”
    夏可云也换上了棉鞋，看着上面的绣的兰花很是喜欢，大嫂真厉害，绣花也绣得这般好。
    “哈哈舒服，可舒服了，你们中午都在家里吃，我们去杀鸡杀鸭去，你们等一下哈。”
    邱彩霞夫妇进了厨房，有些局促：“当家的，你看这亲家送的东西太多了，咱们之前按照这里规矩给的回礼不够看得了。”
    “要不再给两批布，回家他们做衣服什么的也行，实用，而且留在家里我也不会做，放着也是浪费了。”
    夏颂对姜家做事也很满意，女婿跟女儿也般配，他们自然不能拖后腿，让亲家觉得他们家小气，以后容易伤了和气。
    “嗯，这就是一好换两好，既然人家对咱们家足够重视，那咱们也不能装糊涂，要还回去才可以，就再加两匹布吧。”
    “布现在很贵，作为回礼的话也算能拿得出手，咱们家不是有好几匹嘛，平时也不用放着干啥，送给亲家吧。”
    两人商量好后，邱彩霞心里安心不少。
    姜青云姜朗坐在堂屋里，明显有些局促的样子，互相对视一眼：“那个青云哥，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我想去村子里逛逛。”
    “好啊，我也想出去逛逛，不过咱们是客人直接出去不好，问问婶子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
    “那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点。”
    姜朗挠挠头他不会啊，这个要帮忙的话，不会帮倒忙吧，那可就丢人了。
    两人嘀嘀咕咕完去厨房。
    邱彩霞闻言摆摆手：“哈哈不用，你们是客人哪里能让你们动手，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去后山逛逛，那边有一片野柿子林。”
    “有熟透的柿子很好吃的，去那边走走也好，家里待着是有些无聊，等饭点了回来吃。”
    “可云，可云啊你过来下，带他们去后山上逛逛。”
    夏可云嗯了一声：“好，我带你们过去，后山上还有几棵梅树，这个时候不知道开花没，开花的时候可好看了。”
    带着三人去了后山上，家里是邱彩霞夫妇在张罗着做菜。
    后山上有些冷，远远看着那满树垂挂的野柿子很是喜人，姜一帆看着那一大片随口问了一句：“这么多野柿子，没有人摘着吃嘛。”
    “有啊，不过都是小孩子吃，听说以前村子里困难的时候，那野柿子林就是大家的口粮，饥荒年靠这一片林子活下来不少人。”
    “从那以后，家家户户都默认这一片野柿子林不能动，就是再缺柴烧，也不会有人来砍柿子树的。”
    夏可云找到些熟透的摘下来，分给他们三个，示意他们尝尝看：“这个虽然小了点，但结果非常多而且很甜。”
    “我娘有时候会摘些回去，要里面的果肉和面做成饼子，再炸一下味道可好了，甜滋滋的。”
    几人走着吃着柿子，很快看到有三两个妇人，手里挎着篮子也在摘熟柿子，见他们过来凑了过来，笑着说：“可云啊，你什么时候结婚。”
    “开春后吧，那个时候天气暖和了结婚，冬天太冷了。”
    “也是，开春的时候好，天气舒服。”
    视线若有若无扫向姜青云，眼睛亮了亮，这后生大体个子好啊，一看就是个健壮能干活的，要是做女婿的话多好。
    “这个后生叫什么名字，家里爹娘是谁，现在做什么工作的，有媳妇没有？”
    一连串问题抛出来，直接把姜青云问懵了，老实道：“我，我……”
    姜一帆轻咳一声：“婶子们，我堂弟面子薄，你们这么问人都不好意思了，那个我们再走走，改天再聊啊。”
    说着拍了拍姜青云的胳膊，四人很快走远了。
    大娘们互相对视一眼，可惜道：“哎多健壮的身体啊，看这害羞的样子就是没媳妇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姜衡的兄弟。”
    “听说他们家有钱，不然这弟弟送个年礼，不至于送这些东西，一般家庭哪里会这么舍得。”
    走了没一会儿，姜朗被人拉住了，大娘们热情道：“后生多大了，有媳妇没，咱们村未婚姑娘多，你要不要大娘给你介绍个。”
    “一看你这孩子就是个出息的，咱们这村子离你们小河村也不远，在我们这说个媳妇花不了多少钱，回家可勤快贤惠了。”

 第723章这村子真吓人

    姜朗求救的视线看向二哥，救命啊，他只是来陪着二哥送年礼的，不是要把自己送出去啊，这个村子的大娘咋那么热情。
    他年纪还小干啥找对象，万一找到不好的，那不是要被媳妇欺负死，他才没这么傻呢。
    姜一帆客套一番后，把弟弟给拉走了。
    夏可云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额，村子里的人平时不是这样，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咱们要不回去烤火吃点东西。”
    “外面还是有点冷的。”
    “好，那我们回去吧。”
    回去是从一条小路走的，需要穿过野柿子林绕点路，但是基本不会碰到村里人，图清净点也好。
    走了没多远，一道砰得撞击声传来，四人吓一跳，猛地转头看过去，见一抹白色出现在树下，不是兔子是什么，身体还在微微动。
    互相对视一眼神情错愕：“额，那是刚撞死的兔子吧，二哥，原来守株待兔不是假的，真得有这种傻兔子啊。”
    姜朗兴冲冲跑过去拎着兔耳朵，笑得开心：“二哥，可云姐你看，咱们今天运气可真好啊，现在就回去把这杀了吧。”
    “才死得血能放出来，不然死透了血放不出来，到时候就不好吃了。”
    夏可云点头：“好，那我们回家去。”
    邱彩霞在厨房里忙活着，听到脚步声以为他们回来了，手里拿着锅铲来到门口，看清楚来人后脸上笑意僵住。
    “刘大姐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刘婶子是村子里的大喇叭，谁家有点什么事，那不到三天都能传遍，他们家一向是敬而远之的，不知道这人来家里做什么。
    “彩霞啊在做菜呢，这么多肉姜家可真是大方，你们家摊上好女婿了，当初我们还说你们家太挑剔，没想到这真是让你个挑到好得了。”
    “对了，我来是有点事跟你说，你家姑爷还有个弟弟没结婚吧，我侄女今年十八了，长得好还勤快，要是可以的话你看让他们见见。”
    邱彩霞听到这话心里火气就来了，刘婶子家侄女，那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让她说给亲家，那不是害人嘛。
    直接回绝了：“不好意思刘大姐，这姑爷弟弟的亲事，那是人家爹娘能做主的，哪里是我能说了算的，不好意思啊你还是回去吧。”
    “你家侄女长得那么有福气，以后还愁嫁不出去嘛，不用着急的。”
    刘婶子连连点头，脸上满是骄傲：“那是，我家侄女那不是胖是福气，旺夫相都是这样的，我是想着你女儿以后跟我侄女做妯娌。”
    “这都是一个村子的多好，总比找那陌生人要好吧，这妯娌要是相处不好，以后日子过得也不顺心的。”
    “不好意思啊刘大姐，我锅里正炒菜呢，实在是没空聊这些，你改天再来聊吧。”
    邱彩霞根本不想多废话，转身回到厨房继续炒菜，院子里的刘婶子张望着，也没看到人有些失望，要是看到了正好说说媒多好。
    夏颂见她张望着眉头微蹙，这人可真是一点不会看眼色，他们家有客人呢，在这里凑着做什么。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刘婶子只好出去，准备回家，下午再来看看。
    迎面看到那四人走过来，眼睛一亮：“可云，可云啊，我是你刘婶子还认识不。”
    夏可云：“……婶子，有事嘛。”
    “哈哈没大事，就是来你家串串门，对了你们这是去哪里打到一只兔子啊，看着可真是肥，厉害啊。”
    “野柿子林，婶子没事的话我们先进去了，外面太冷了。”
    刘婶子一把拉住姜朗，上下打量着热情道：“你是姜朗嘛，看着可真是精神，你家三兄弟都长得好，我是这村子里的刘大花。”
    “后生，你叫我刘婶子就好，有对象没，今年成年了吧，看着也差不多了，婶子跟你说啊……”
    姜一帆挑挑眉，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这个村子的人多少有点奇怪，都不认识还非要上赶着上来，说媒也不是这么说的。
    上前拦着：“婶子不好意思啊，我们着急去处理下兔子，这兔子还没放血，一会血凝固可就不好吃了。”
    “三弟，还不快点进去处理下兔子。”
    姜朗忙不迭进院子，心里都是一阵后怕，他脑门上是写了着急结婚四个字嘛，为什么一个两个看他的眼神，都跟看到肉一样。
    夏颂看着他们手里的兔子，疑惑道：“你们是出去溜达了吧，这兔子是哪里来的。”
    “爹，你相信守株待兔嘛，这兔子是自己撞树上死了，被我们给捡回来了。”
    “是嘛，一般兔子胆子小，很少会这么慌不择路，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在追不成，那个你们去屋里烤火，我来处理兔子就好。”
    “好，那辛苦爹了。”
    “没事。”
    午饭很快好了，一盘盘菜被端上桌，比过年还要丰盛，邱彩霞笑着说：“来趁热吃，尝尝婶子厨艺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好的，谢谢婶子。”
    夏可云随口问了一句：“娘，那个刘婶子来咱们家干啥？”
    邱彩霞顿了顿看向姜朗，轻声说：“是冲小郎来的，正好跟小郎说一声，你多注意点为好。”
    “那个刘婶子有个侄女很胖，而且在家里基本不干活，刘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盯上小朗，想让我介绍他们见见面，我给回绝了。”
    “什么，她是来给她侄女说媒得？”
    “对，她那个侄女相看很多人了，一直就是不成，说是十八岁，其实早二十多了还跟个孩子一样，这样说媒不是害人嘛。”
    姜朗眨巴着眼睛一脸懵逼：“啊，给我说媒嘛，可我都不认识她啊，我们在后山上也遇到其他婶子大娘，也都是要给我们说媒。”
    邱彩霞叹了一口气：“她们真是够胡闹的，你可别听她们的，那媒不是什么好的，是在坑人不是，村子里谁不知晓。”
    “嗯，我们很快跑了，没多说些什么。”
    “也有看上青云哥的，那眼神真是很奇怪，就像是打量一块猪肉肥不肥一样。”

 第724章咋给这么好的布料

    姜青云无奈，他就是个来送东西的，暂时也没什么说亲的打算，家里房子也没，什么也没有，说亲不是害人嘛。
    邱彩霞看向他，随口问了一句：“青云是嘛，你想说亲吗？”
    “不想，多谢婶子好意，我现在啥也没有说亲不合适，靠什么养家糊口呢，还是等赚到钱再说吧。”
    一顿饭吃完后，姜一帆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带着两人回家去。
    夏家人送到村口，夏颂脸上笑着：“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背篓里的东西带回去，改天有空随时来家里玩啊。”
    姜一帆爽快应下：“好，我知道了，叔，婶子你们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恩恩，回去吧。”
    等人走远看不见了，夏颂扶着身旁人：“媳妇走吧，咱们回家喝点姜茶，可别冻感冒了。”
    “好知道了，女婿挺好处事也不错，可云以后要跟人好好相处，生活上多关心一帆，别动不动使小性子知道嘛。”
    夏可云脸红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嗯，我记住了娘，这棉鞋是真舒服，要不咱们也跟着学一下吧。”
    邱彩霞眸子闪烁了下：“这个……还是算了，你娘我实在是搞不来，之前绣花手上扎得都是针眼，你要是想学可以试试。”
    “哎，那还是花钱买吧，我们都不适合做那个。”
    村里人散着步，凑了过来打招呼：“夏老师，这是送你家姑爷呢，这年礼送的可真是多，算是咱们村子里头一份了。”
    其他人附和着：“是啊，就是村长家也没你家姑爷送得多，听说姜家是他们村最有钱的，是真得嘛。”
    夏颂笑了笑含糊道：“不清楚，我们家也不是冲着姜家钱去的，一帆那孩子很不错，跟我家可云相处得也不错，孩子好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你们家也不缺钱来着，对了你们回了什么礼啊。”
    “哈哈，这个就不提了，这送礼回礼不能比较价钱的，上次你家女婿送鸡鸭鱼来，你是只回了半斤红糖啊。”
    开口的人面色一僵：“这个，我那次是没准备好，姑爷来的太着急，后面我可是补上了回礼的。”
    夏颂笑而不语，回礼是给补上了，那还是因为做事太难看，女儿女婿回家大吵到要离婚的程度，他们才愿意给补上回礼。
    回是回了，最后这翁婿的关系到底是裂开了，图这点便宜做什么，好歹大差不差不是。
    *
    姜一帆三人回到家，背篓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他们也没注意看是回了什么，一般村子里的规矩，也就是回些吃喝的也有回个红包的。
    王秀英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厚厚的两块布料，还有糕点糖果之类的，烟也放了些。
    “嗯？这是……纯棉布嘛，这花色可真是好看，在镇上都不一定能买到这种花色的。”
    “夏家人可真是体面人啊，其他家回礼也就一点糖果算了，他们家居然还给布，这两块布可不小啊。”
    姜一帆也有些意外：“不知道啊，婶子没跟我说，就只说让我把背篓带回来，当着他们面也没好意思看一下。”
    王秀英摸着布，感受着那份柔软的触感，笑呵呵道：“这可是好棉布啊，这个花色在镇上不好买的，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夏家确实底蕴不错，这出手也很大方，以后你要对可云更好点才成，知道嘛，人家就一个闺女捧在手心上的，你也要对人姑娘好。”
    “嗯，我记住了娘。”
    “那这个布做什么衣服嘛。”
    “当然是做里衣了，还可以做些内衬很舒服的，等我量好看看有多少，到时候给家里人做些衣服。”
    王秀英看着那块红色碎花的，喃喃着：“这块很喜庆，我看还是留着给你结婚的时候用，给可云做一身喜庆的衣服比较好。”
    姜一帆嗯了一声：“这个我不懂，娘你看着办就好。”
    “没事的话我回屋休息了，外面真冷。”
    “嗯，你们去休息，等做好饭我喊你们来吃。”
    王秀英把布拿回炕上，拿着尺子在量着什么，笑着说：“难怪老大当时都说夏家不错，确实他看人就没看错过，这夏家是讲究人。”
    “不占咱们便宜不说，对一帆也确实不错，一帆只要对可云好啊，以后他们老两口什么都是他们的，难怪乘风非要争抢这婚事呢。”
    姜卫民嗯了一声：“他们家就是做事太难看，当夏家人是好忽悠的，那人家哪里能轻易算了，最后丢脸的还不是他们。”
    “不然乘风先跟可云认识的，稍微真诚点对待人家，人家也不会把聘礼丢出来，不知道老二老二媳妇咋想的。”
    “这结亲又不是结仇，哪里能不问问人家，直接买了东西上门强要下聘定亲，人家没报警都算是客气的。”
    王秀英笑了笑，脸上带着庆幸：“哎呀，这就说明强求的姻缘成不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老二家名声坏了，谁家愿意嫁闺女过去。”
    “嗯，不重要了，反正现在都闹成这样，以后各过各的算了，亲兄弟都强求不得，更别说姻缘了。”
    砰砰砰急促的拍门声传来。
    院子里姜青云跟着起身，打开门看到来人后，眉头下意识皱起：“爹娘，你们怎么来了，是找我……”
    姜二叔把人推开冲到屋内，毫不客气道：“姜卫民你到底要干什么，非要跟我们家作对是嘛，我们把青云赶出来，你在这里做好人是吧。”
    “我说这孩子怎么跟我们不亲了，原来你是这么做的，我们前脚跟孩子闹矛盾，你后脚送温暖是吧，你这不是故意挑拨我们父子嘛。”
    姜二叔满脸愤怒控诉着。
    姜卫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你又在无理取闹什么，我怎么着你们家青云了嘛，你把人赶出来，我看孩子可怜给一间房怎么了。”
    “不是老二你这啥意思，就是故意折腾青云呗，还不许别人帮忙，你这当爹的也太心狠了吧。”
    “你管我，都是因为你，我们父子关系才这么差，我赶他出来只是为了让他知道错，他没地方去自然就回去认错了。”
    姜二叔理所当然道：“这样我们一家就好了，需要你在这里做好人干什么。”

 第725章姜卫民绝望

    姜卫民被说得也来了几分火气，放下烟杆子下床来，站在他面前神情严肃，毫不客气道：“我不管你怎么弄，反正孩子就在我家住。”
    “你要是故意折磨人，那早晚你们父子关系到头，你就说吧青云错哪里了，你要把人赶出来住猪圈，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姜二叔红着眼，眼底满是愤恨：“关你什么事，我的儿子，我要怎么对待他都跟你没关系，你管得着嘛，现在赶紧把他东西丢出去。”
    “哎呦，我还就不丢了，在我家住怎么了，这里是我家我的房子，我要给谁住就给谁住，你管不着。”
    两人说着说着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很快都来了火气开始打起来。
    王秀英见状脑门突突跳着疼，忙把儿子喊过来：“快点去，把他们给拉开了，这让村里人看到真是要笑话死了。”
    “都这个岁数了，你们还能跟孩子一样打架，可真是让人说啥好。”
    姜卫民眼睛冒火看着他：“老二，你可以啊，从小到大爹娘偏心你，你占多少便宜自己没点数啊，现在占不到我家便宜就发疯。”
    “青云多好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大冷天赶人出来，不怕孩子冻出个好歹来嘛，你这自私自利的性子从小就这样。”
    “我实在是忍够了，爹娘一直说我是老大要让着你，结果呢让出来什么结果，你就这么对自己儿子的，孩子跟你离心也是你活该。”
    姜二叔蹦跶着要扑过来，被姜一帆控制住胳膊。
    叫嚣着：“闭嘴，你什么时候让着我了，那是我头脑好读书好，爹娘喜欢我那是我的错嘛，谁让你不讨喜的活该爹娘不在乎你。”
    “爹娘说了，要不是你能干活能赚钱，他们早跟你断绝关系了，也就你这个傻子，这么多年主动送钱送东西真是蠢。”
    姜卫民听到这话脸上铁青。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也是他们亲生的，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家里的活都是我干，他们怎么一点不念我的好。”
    姜二叔嗤笑一声：“亲生的又怎么样，我对青云哪里坏了，爹娘对你那么坏，你不是照样跟条狗一样摇尾巴求他们对你好点。”
    “人就是犯贱的，对你坏你越是孝顺啊，我家青云现在不听话，我就是要调教调教怎么了，关你什么事，要你多管闲事。”
    “我告诉你，你一天不把他赶出去，我天天来你家闹，你有本事打我啊，我就报警大家一块丢人去。”
    “你最好别把我给逼急了，不然我去夏家闹腾去，看你们家这婚事还能不能成，抢我家乘风的姻缘，你配当什么大伯我呸。”
    姜卫民气笑了，挣脱开儿子的拉扯，冲上来举起拳头朝姜二叔脸上招呼着：“你这个拎不清的混蛋，从小到大占多少便宜了。”
    “不知足，不要脸，我打死你算了，你敢去夏家闹腾一个试试看，我不会放过你。”
    两人扭打在一起，好不容易才被拉扯开。
    王秀英叹了一口气：“把他们拉院子里让他们打，我看你们兄弟俩不打一架，以后是没完没了了，那就打去吧。”
    姜一帆兄弟看过来：“娘，你没事吧。”
    “没事，他们不打一架好不了，让他们去打去，越拉架越是来劲，不如让他们好好打，打疼了自然就长记性了。”
    两人被拉到院子里后，姜卫民直接冲上去打，发泄着心里的火气，两人倒在地上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踹过去。
    身上衣服蹭得都是灰尘，姜一帆嘴角抽了抽，爹跟二叔可真是冤家，以前爹有多护着二叔，现在就有多气二叔。
    姜青云想上前拉架，看他们扭在一起，伸出手都没法拉，这一僵持就是半小时。
    两人打到体力耗尽，实在是没力气了，直接仰面躺在地上，额头累得都是汗，姜二叔嘶哑着嗓子叫嚣：“你不就是有个厉害儿子嘛。”
    “不是姜衡的话，你现在还被我戏耍在股掌之间，一辈子为我家干活赚钱，凭什么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爹娘都说了，你就是我的奴隶，就该一辈子为了我赚钱，你凭什么过好日子，凭什么！”
    姜卫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一颗心透心凉，他寒心的不是弟弟这样，而是爹娘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亲生儿子是嘛。
    都是他们生的，为什么要这么区别对待。
    “呵，你委屈嘛，要说委屈的话我最委屈，我被爹娘困在好哥哥的名声里几十年，这几十年我对你们掏心掏肺，你们却真是拿我当奴隶。”
    “好啊，你们真是好样的，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王秀英见他浑身颤抖着，一副气得要厥过去的样子，忙开口喊：“老头子冷静点啊，你要是厥过去中风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镇上好房子你还没住，好日子还没享受过，你可想清楚了，因为爹娘的缘故气可值得，真中风半瘫你这后半辈子还有啥意思。”
    姜卫民闻言神色一顿，直冲天灵盖的火气，莫名散开了，不可置信看着她。
    “你，你这是什么话，我好好的怎么会中风。”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反正你做什么爹娘都不在乎你，那更没必要为他们伤自己身体，我们还有多少年好活啊，开心一点过日子才是赚。”
    王秀英走过去搀扶着他，耐心劝：“都这个岁数了，以前的事过去就算了，纠结那么多没有用，以后怎么让自己过得顺心点才重要。”
    姜卫民想了想也是，他前半生为爹娘为弟弟奉献的，好不容易现在日子好过了，他得为自己想想，不能再倒下了。
    再看他的时候也没那么生气了，脑子冷静下来后开口：“好了，你们父子的事我不管了，反正房间我是给青云留了。”
    “他要出去还是留下自己选，老二你找我也没用，咱们以后就是陌生人，非要上赶着凑上来干什么，真打起来我也不会让你。”

 第726章谁来劝也没用

    姜二叔怒极想动手，但看着他举起的拳头，心里很清楚自己打不过，继续纠缠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可面子上更过不去了。
    扭头看向姜青云恶狠狠道：“青云，你可是我亲生儿子，想清楚了到底站在谁那边，我生养你一场可不容易，之前只是气话罢了。”
    “谁能想到你还真走了，你这不是故意伤爹娘的心嘛，好了收拾下东西，赶紧跟我们回去要紧，快点去吧。”
    姜青云眉头微蹙，思索了下还是决定留下来，回去的话还是会被赶出来，不知道爹娘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非要这么折腾。
    “爹，我在大伯家挺好的，在这里每天去地里干活也方便，每个月该给你们的养老钱正常给，我回去你们也看不惯。”
    “到时候再吵起来何必呢。”
    姜二叔下意识喊：“废话，你要是不回去家里柴火谁来劈，琐碎事谁来做，你难不成都指望我们不成，你也太不孝了。”
    姜青云闻言一愣，眼底的光黯了黯：“所以，你来找我不是因为我住大伯家生气，是因为家里的活没人干了生气是嘛。”
    “可大哥在家的时候也不干，你为啥都指望我，那些琐碎事你们可以做，也不是年纪多大，再说了你没资格说我不孝，你自己对爷奶也不孝。”
    “你，你这说得是什么话，果然是在他家学坏了，家里那些活不是说好了嘛，只要不是农忙的时候都归你干啊。”
    “我们没你力气大没你年轻，当然是你来做，难不成让你在他家干活不成，他们就是拿你当免费劳力得，你傻不傻。”
    姜二叔狠狠瞪了一眼姜卫民。
    果然是够狠毒的，跟他抢儿子，他自己都有三个儿子了凭什么跟他抢。
    姜卫民翻了个白眼，觉得他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自己有儿子不知道好好对待，天天做幺蛾子，现在来又故意伤孩子的心。
    姜青云抿着唇，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他们根本没在乎过他一点吧，有用了就喊回去，没用了就赶出来，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嘛。
    冷声道：“爹你回去吧，我在大伯家住挺好的，我回去咱们也是吵架，何必呢。”
    姜二叔直接上前拉他胳膊朝外拖：“我不管，反正你是我儿子，你就必须回家，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再待下去，你看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当爹得嘛，你大伯就是在故意挑唆我们父子，走了回家了。”
    姜青云用力甩开，冷冷道：“不，我不回去，你让我回去，只是怕我以后不好控制，你们不能继续用我占我便宜罢了。”
    “什么时候你们能对我跟大哥一碗水端平，什么时候我才会考虑回家，爹别无理取闹了，赶紧回去吧。”
    姜二叔死死盯着他：“你，你真不跟我回去？”
    “嗯，不回。”
    “好，你真是好样的，你不回去的话，以后家里房子宅基地田地都是你大哥的，你一毛钱别想要，到了老来你不养老我就报公安。”
    姜青云眼神怪异看着他，爹是疯了不成，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随你，你可以走了，以后别再来找我，还有你这话说得是要跟我断绝关系吧，那也可以的，你找族老们来见证下。”
    “先说好了，这要是断绝关系了，那以后我就不会再管家里的事，田地不会做，家里的一切事我都不管，你们给了谁找谁去。”
    姜二叔伸出手指来，就差直接点到他脑门上了，恶狠狠道：“好，你真是好样的，我这就去找族老们，你给我等着。”
    “傻子，你就是个傻子，真要是断绝关系了，你以为你大伯一家还会对你好嘛，他们就是看我的笑话的，你到时候没工作了看你吃什么。”
    姜青云沉默着没吭声，实在是心累得慌不想说话，说也说不清楚，自然也没什么好说得。
    姜二叔怒气冲冲离开了，至于会不会再来不知道，反正这次来也没占到好处。
    “哎，青云你真要跟你爹娘断绝关系嘛。”
    “不知道，看他们什么意思吧，要是非要断绝关系就断，不过要是家里什么都没我的，那活自然也不能都归我。”
    他现在不是个傻子了，拿多少东西干多少活，哪怕是对父母也是如此的，都知道他们不爱他只在乎大哥。
    那他为什么还要为家里无私奉献，多为自己考虑考虑，钱拿在自己手里才最放心，至于爹娘嘛反正有大哥没事的。
    镇上也有房子，怎么着都比自己好，自己才是最可怜的一个，家里什么都没自己的，活都是自己的，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姜二叔回去后冷静下来，又不想去断绝关系了，真断了的话，那不是白养大个孩子给大哥家干活嘛。
    让老头子老婆子去劝，无一例外没用，姜青云谁也不搭理，只顾着去埋头干活拿钱就这么简单，其他费心的事一概不考虑了。
    老头子见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青云啊，你这到底是要做哪样，你爹只是一时气糊涂了才说的气话。”
    “你是他儿子，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呢，你可别被人给忽悠了。”
    姜青云直直看向他：“是嘛，那爷爷你说对大伯还有我爹，你有当做手心手背都是肉了嘛，你拿大伯一家不是当奴才嘛。”
    “同样都是儿子，你对大伯跟我爹的态度，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以前多少次骗大伯的钱和东西，转头就送我们家去了。”
    老爷子见他这么说瞪大眼睛，忙朝着四周去看，有些心虚，低声呵斥：“你这孩子胡乱说什么呢，我可没这么做。”
    “你爹从小身子弱，我难免就会多照顾些，也没这么对你大伯吧，你这孩子不许挑唆听到没，这都是儿子哪里会偏心。”
    “嗯，我知道啊，我爹的房子是你花钱盖的，可大伯的房子是他自己盖的，你一毛钱没出，还让他自己去借债以后还。”
    “家用一毛钱没少的，你看这手心手背到底是不一样的，我现在跟年轻时候大伯一样，都是不被偏袒的那一个。”

 第727章奶娃会喊爸爸了

    姜青云面无表情道：“大伯家苦了二三十年才醒悟，我看在眼里您觉得，我会愿意再走一遍大伯家的老路嘛。”
    “我以前只是不想计较太多，但我不是个傻子啊，爹娘对我付出多少，对大哥付出多少，从我这又要拿走多少，我看得一清二楚。”
    “爷爷，要是想劝我跟以前一样孝顺，不如劝劝爹娘怎么一碗水端平，我现在有工作有住处耗得起，看看他们耗不耗得起。”
    老爷子闻言一怔，转念怒了：“你放肆，我什么时候对你大伯不好了，他是老大，以后我们走了后就是靠他撑起一个家。”
    “对他多磨练点怎么了，要不是我们对他这样，他们家现在能有这好日子过嘛，你怎么就不识好歹，你亲爹娘的话都不听。”
    姜青云揉了揉鼻子，埋头开始劈柴，直接当老头子是空气了，反正说不通那就当听不到。
    他自己有劲就蹦跶吧，不管了。
    老头子说了一会儿，见他跟听不到一样，不生气也不说话没点反应，自己也有些说不下去了，好歹吭一声啊。
    气得跺跺脚转身走了出去。
    姜卫民喊了一声：“青云啊别劈了，赶紧过来吃饭。”
    “好，我这就去。”
    老爷子怒气冲冲回到姜二叔家，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一脸得怒色：“老二啊，我看你家小儿子是白养了，现在跟以前变得太多了。”
    “不孝，这就是不孝啊，果然是跟姜衡待久了，一个个都不听话了，那混小子就是源头。”
    姜二叔揉了揉酸疼的手腕，表情扭曲了一瞬，以前看青云干活那么轻松，他以为劈柴很容易，轮到自己的时候怎么那么累。
    一个不小心就劈空了，手腕都有些扭着了，一动就疼得厉害，那个混蛋小子居然真记仇不回来，这日子可咋过啊。
    老头子嘴叭叭说着，见他也不吭声。
    关心道：“老二怎么了，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嗯，劈柴的时候手腕扭到了，以前都是青云干这些活，这不前些日子吵架，那臭小子赌气不愿意干，现在只能我自己干了。”
    高红霞坐过来眉头紧缩：“这眼看着要过年了，年后可咋办啊，开春地里要干活的，家里的地都是青云干的，我们哪里能干得动啊。”
    老头子故意道：“怕什么，实在是干不了就花钱请人干，既然跟你家青云赌气上了，那就绝对不能轻易松口。”
    “我也看到了，青云现在是不好说话，没以前孝顺了，你这次不搞好了，以后只会更难管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了慢慢想想。”
    姜二叔看着老爷子走了，捏了捏酸疼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媳妇咋办，这活我是真干不了，不然请人过来干一下。”
    高红霞瞪了一眼：“胡闹，整个乡下谁劈柴还花钱请人的，这不是闹笑话嘛，我看直接去我弟弟家喊人来劈。”
    “他们借我们的钱不还，那就出点力气，不然咱们不是太吃亏了嘛，你也是的，春种的时候要是他们不还钱，你就找你家亲戚来地里干活。”
    “好歹咱们不能吃亏不是，钱没了，再另外花钱请人干活，那怎么能行呢，借钱不还就是要出力气干活的。”
    姜二叔眼睛一亮：“对啊媳妇，还是你聪明哈，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这借钱不收利息的，好歹要干点活不是。”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的是傻子，那你赶紧去你弟弟家喊人来干活，家里琐事都要人干，没事就去喊过来，要让他们知道借钱的日子没那么好过。”
    “嗯，我知道了，吃完饭我就去。”
    镇上街２２号院子屋内
    姜衡一只手抱着个孩子，一个淡定老神在在，一个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什么，两个双胞胎性格完全反过来了。
    老大沉稳不吭声，老二碎嘴子说着听不懂的话，要么就是嗷得一嗓子震得人耳朵疼，不哭不闹的时候，老二那漂亮的模样让人心软成水。
    一哭闹碎嘴子的时候，恨不得让人给丢了。
    姜衡看着小儿子叽里呱啦，脑子都在嗡嗡作响，完全没什么思考能力了，真得好吵好吵。
    司念进来看着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了，是老二又闹腾了嘛，这孩子长得是真漂亮，跟个小姑娘一样可惜长了嘴。”
    “来给我吧，我哄哄他睡觉，头被吵得头要疼了。”
    “叭叭叭叭～～～”
    突如其来的喊声，两人齐齐看了过去，见老二像是找到好玩的玩具一般，小手拍着一直叭叭叭得喊着。
    姜衡心瞬间软了下来，凑过去亲了一口高兴道：“媳妇你听，小布丁喊我爸爸了，这家伙虽然吵了点，但喊人的时候还怪可爱的。”
    “我来哄睡吧，媳妇你抱着老大就成，老大比较乖巧不闹人。”
    “来小老二再喊一声爸爸。”
    小布丁小手扒拉着他衣服上扣子，嘴里流着哈喇子，不管他怎么说都不喊了。
    姜衡无奈：“调皮，太调皮了。”
    司念抱着老大轻轻拍着，看着已经熟睡的孩子，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要是老二也像这样乖巧的话，带着可就省心多了。”
    “老二一个顶两个孩子难带，性子又急躁嗓门又大，一个不到位能把房顶给喊破了，哎，老大就一句不吭，除非是要尿饿了吭一声。”
    “嗯，双胞胎都这样性格不一样，这兄弟俩是完全反过来了，好在沉稳的是老大，不然那画面真让人不敢想。”
    姜衡笑了笑：“以后老大要吃苦了，老二一看就是个不省心的，不知道有多调皮闯祸要收拾的。”
    “对了媳妇有件事我跟你说一声，年后我打算要做一下宣传了，姜家村春天风景很好，那边也都处理好了，就差培训下把游客引过去就成。”
    “若是名声打出去了，以后村民们在家门口就能赚到钱，完全不需要辛苦出去找工作，孩子也能照顾好，这样才是最好的。”
    司念嗯了一声：“好，年后你去忙你的事业，家里有我跟多多。”

 第728章居然真是双蛋黄

    老二虽然不好带，但老大好带啊，两个大人带三个孩子可以的，要是在乡下的话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都很正常。
    姜衡凑过去将人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声音温柔：“好，多谢媳妇了，等春天暖和的时候我们带孩子去姜家村玩。”
    “我跟你说啊，现在姜家村可是大变样了，不管是卫生路面，还有路边都撒了花种子，还有人专门去修剪搭理风景非常好。”
    “镇上也有不少有钱人，宣传到位的话，全家去旅游一次玩两天，吃喝都自己抓，村子里的人来专门加工下，体验感是非常不一样的。”
    司念嗯了一声：“挺好的，就是这前期不要门票费进去，后期又要的话，他们会不会后期就不去了。”
    姜衡笑了笑：“没事，门票费前期免费，是为了把他们引进去感受下，若是体验好的话，后期门票收费他们也会去。”
    “再说门票费也不贵，一个人一天也就一块钱，再低的话可不行，太贵的话也不行会没人去，一块钱就相对合适些。”
    “等吸引足够多的人后，到时候再花点钱报纸宣传下，把名气打出去，媳妇啊就算这一块利润低也没事的，姜家村赚钱业务不是这个。”
    主要业务是果园，花卉，还有走地鸡鸡蛋这些，接待游客是额外的收入，能让家家户户顺便再额外多赚一份钱的事。
    司念想了想也是，村子里鱼塘，果树，养鸡鸭都是钱，至于招待游客的话门票费，里面每个项目再收一点点钱，名气打出去了以后赚更多钱。
    姜衡笑了笑：“我要把姜家村打造成农家庄园一般，集休闲娱乐吃喝拉撒一体的，后期游客多了还可以门口摆摊，弄出来各色小吃出来。”
    “游客就是钱就是王道，一年也就接待春季，夏季，秋季，固定的时间接待，其余时间忙村子里的事，对外不接待游客。”
    “嗯，我也觉得那里待着很舒服，接地气，比去城里玩更有意思。”
    两人商量好后，年前就开始做准备了，一晃过了年后，姜衡基本每天都在外面跑，晚上天黑前回家。
    姜家村的人也没闲着，春种前来到镇上，到处发宣传单，这是成本最低的一种方式，宣传的口号是去免费看不要门票。
    免费的东西没人不喜欢，尤其那些厂区的工人，拿着宣传单看完后，也想去乡下走走，看看可能买到什么便宜的鸡鸭鱼之类。
    镇上是能买到，但不给你选，基本是排队到你的时候，剩下来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你要么买要么不买没多少选择。
    鱼基本也是半死不活的，不如带孩子免费去乡下看看，有好东西就买回来。
    转眼到了２月底。
    姜家村农家乐对外开放的日子，早上八点左右陆续有客人来，顺着那专门修出来的鹅卵石小路走着，视线被路边不知名的小花吸引。
    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让强迫症太舒服了，风吹过还有些冷，村子里年轻人面带笑容带着路。
    “前面是我们的荠菜地，都是野生的而且免费，大家要是想去挖荠菜，随时可以去挖，荠菜也就能吃十来天就要老了。”
    “免，免费？”
    年轻汉子笑着点头：“对，挖荠菜是免费，但在这里吃饭的话是收费的，买鸡鸭鱼都是收费的，价格要比市面上便宜两分钱一斤。”
    “大娘，我看你就是勤俭持家的，要去看看鸡鸭鱼嘛，看得不满意就不买，满意的话再买回家去多好。”
    “奥，不用担心不新鲜，可以您自己抓自己钓，也可以我们帮您现场抓。”
    大娘闻言看向儿子儿媳：“儿呀，不如咱们买两只老母鸡回去炖汤，孙媳妇不是快要生了嘛，与其去镇上买不如在乡下买。”
    “不肥的咱们不要，自己能挑还比镇上便宜多好啊。”
    中年男人点点头：“成，那就买两只回去，再看看鸡蛋怎么样，好的话也买些回去，不好的话就算了。”
    年轻男人微笑着，看起来亲和力十足：“这位大哥放心，我们的鸡都是三黄鸡，平日里都是满山坡得跑鸡肉紧实不说，吃的是粮食虫子草籽，鸡蛋都是双蛋黄。”
    “这双蛋黄啊营养价值高，可是对孕妇产妇非常好的，要买的话都给你们拿当天下蛋的，绝对是最新鲜的。”
    “几位请跟我来这边看看。”
    姜平安把人领到山坡养鸡场，拿着不锈钢盆开始敲：“咯咯哒咯咯哒都下山来呦，吃饭了吃饭喽～～～”
    话音刚落山坡上林子里，成片的鸡朝果园里飞了过来，乌泱泱一片看着很是壮观，姜平安带人去捡鸡蛋。
    让他们自己随便挑一个，当着他们的面站在桌前，直接打了个鸡蛋放在碗里，明晃晃的双蛋黄，看着非常新鲜。
    大娘眼睛一亮：“好好好，这鸡蛋颜色好啊，后生你这打个蛋在碗里多浪费，难不成来一个人你打一个鸡蛋嘛。”
    姜平安笑着摆摆手：“当然不是了大娘，这桌子就是放碗的，鸡蛋也是放碗里旅客们上来能看到，咱们家这双蛋黄可不骗人。”
    “就是鸡蛋价格要比单蛋黄的贵一分钱。”
    “哈哈，贵一点没事，只要东西品质好，不过要是我们买回去，发现很多是单蛋黄怎么办，那我们不是吃亏了嘛。”
    “大娘您放心，看那边的牌子上，咱们这是有规矩的，百分之十以内是正常几率，但凡一百个鸡蛋里出现十个以上单蛋黄。”
    “您只管拿过来换双蛋黄，我们还会为您报销车费，就是您坐驴车过来，还是三轮过来钱我们支付。”
    中年男人闻言挑挑眉：“哦，那你们难道不怕，有人专门在市场上买普通鸡蛋，过来换掉你的双蛋黄鸡蛋嘛。”
    姜平安抬了抬头，神色坦然道：“当然不怕，我们家的鸡蛋有防伪标识，这个很难伪造出来，而且你看看蛋壳也跟其他家不一样。”
    “这里面是隔壁村子买来的普通鸡蛋，单独看不出来什么，可放在一起对比下就能看出来了，我家的蛋壳都跟别人家不一样。”
    “……还真是有些区别，有点意思，这会飞的鸡就是三黄鸡嘛。”

 第729章这里风景真美

    姜平安点头：“对，我们还有专门的鹌鹑养殖区，那边跟这边不在一起，鹌鹑蛋你们想要的话也有，不过那个不是双蛋黄。”
    “我先带你们到处走走逛逛，有看中想买的跟我说，我们这里的东西新鲜还比镇上便宜，要是买的量大还有优惠。”
    “哈哈，你们这一套一套的是有人教嘛。”
    “是的，我们致力于双赢，顾客想买最好的东西，我们想在家门口赚点钱，不用外出打工忍受分别之苦，少赚点也没什么。”
    中年男人点点头，跟着他逛了一圈，来到了鱼塘边，看着那些在钓鱼的人，走到牌子前仔细看了一遍后眼里闪过一抹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
    “姜平安。”
    “你们这鱼塘钓鱼是五块钱一个人，钓上来的鱼按斤称重是吧，还有这要是钓不上来，你们还送一只三黄鸡是真得嘛。”
    姜平安认真道：“是的，钓鱼门票费是五块钱一个人，钓鱼竿饵料都是我们的，钓上来的鱼买的话按斤称重，价格也是比镇上便宜一分钱。”
    “要是一天都钓不上来，那我们会送那人一只三黄鸡，保证只要花钱买了票的，绝不会让人空手而回。”
    中年男人低声笑了起来：“哈哈，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啊，这是把人心思拿捏住了啊，能来体验钓一天鱼的快乐。”
    “就是钓不到也有一只鸡带回去，这么宣传出去多的是人来，不过你们这样赚钱少不少，难道不会觉得亏嘛。”
    姜平安摇头：“老师说了，招待顾客只是我们姜家村农家乐的小副业，我们主要赚钱还是果园，养殖园之类的。”
    “招待游客嘛，赚点小钱就够了。”
    “大家开开心心多好，一家人假期完全可以来我们这，玩整个假期都不会枯燥，就是住宿上暂时简陋了点，以后会逐步完善的。”
    中年男人看向娘和媳妇：“要钓鱼玩玩吗？”
    大娘摆摆手：“娘不会那个，你们要是有兴趣就去钓，我去挖些荠菜回家去，这个时候正是嫩的时候，听说免费不要钱挖是吧。”
    姜平安嗯了一声：“对，挖野菜是免费的，本来也就只有几天野菜就老了，不挖也是浪费，不如让大家伙挖了带回去吃。”
    “那感情好，儿子儿媳你们在这钓鱼我去挖野菜，在镇上买野菜也要钱的，还没自己挖的香，我去挖野菜了。”
    “好，娘你慢一点。”
    大娘喜滋滋跑了，那背影看起来很是利索。
    钱桂英忍不住笑：“建设啊，你看娘笑得多开心，看样子去大楼买衣服不是娘喜欢的，娘就喜欢来乡下挖些野菜买买东西。”
    “嗯，娘是从苦日子过来的，我之前总想着给她我觉得好的，但每次去买衣服娘都不是太开心，这次算是来对地方了。”
    “能让她开心还能买到好东西，便宜实惠一举多得，走吧媳妇之前不是说让我陪你钓鱼，今天来了就在这钓鱼吧。”
    鱼塘有其他人负责，姜平安说了一声后回去了，继续招待其他旅客，要买东西的人带着东西去专门结账的地方结算。
    村子里有负责算账结账的人，一人记账一人收钱分开，晚上再集中在一起核对，相互也有个监督了。
    一天很快结束了，四点左右整个农家乐开始清场，愿意留下来住宿的继续，不愿意的话就要天黑前离开回镇上，免得路上不安全。
    鱼塘这边统计好没抓到鱼的，在他们临走前每人递过去一只鸡，笑着说：“按照规矩，当天花了五块钱买钓鱼票的人，没钓到鱼的一律都有一只鸡带回去。”
    几人看着手中的鸡面面相觑，别说这体验还真是够新奇的，他们还以为这人说着玩的，毕竟五块钱一张票也不贵。
    钓不到也是自己手气不行，居然还给一只鸡，这，他们拿鸡都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回事。
    “你们村子……挺特别的，我们以前也想过来乡下钓鱼，当时跟老人家说好的，但钓了之后不幸被宰了，说话不算话讹诈我们的钱。”
    “还是你们这实在，你放心，以后你们要是一直这样实在人的话，我们会给你们这宣传一下的。”
    姜平安笑着感激：“好，多谢几位大哥了，等夏天的话可以带媳妇孩子一起来，我们这果园买票进去免费吃，只要不浪费就成。”
    “当然也可以买了带回去，绝对自己挑选大小，比在镇上买划算还新鲜，还有桑葚园也不错，那个对女同志好补气血的。”
    一人闻言一愣：“你，你们村卖那个桑葚干吗？就是之前我在医院买过那个，我媳妇喝了说可好了，肚子都不怎么疼了。”
    她媳妇有些宫寒，每次来小日子都好些天，脸色苍白得很，后来是在医院买过一次，回去后泡茶喝气色好了不少。
    他想再买些的时候，去医院怎么都找不到了，没想到这里会有啊。
    姜平安也有些意外：“大哥之前是在镇医院买得嘛，我们村之前烘干桑葚，就是带着桑葚干去医院卖过，你不会是买我们村得吧。”
    汉子听他这话也觉得像，俩人对了下，发现还真是他们村卖的。
    语气带着几分惊喜：“小兄弟，那你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卖桑葚干，上次我买的太少了，我媳妇都快喝完了，现在根本舍不得喝。”
    “大哥那要夏天了，我们这都是野生桑葚效果好，到时候会做宣传的，我给您留个电话，您到七八月份的时候打电话问问。”
    “我们会定好时间，到时候再组织人过来，每年暂时也就是一个月两次，次数太多的话招待不过来。”
    “好，那就这么约定好了。”
    姜平安送他们出村子，挥挥手，等人看不见了才回村子，天色慢慢黑上来后，众人齐聚在老族长家算今天收入。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不知过了多久算出来了，会计激动得手都在抖：“族，族长算出来了，咱们今天一天接待了二百人。”
    “他们买了三黄鸡XX，鱼XXX，鸡蛋XXXX……”

 第730章村民们兴奋了

    “全部加起来纯利润是三百五十六块二毛三，当然人工费我是没算的，反正全村的人都在干活了，不好算清楚分摊个人的人工费。”
    众人听到有这么多钱后愣住，院子里久久沉默着，不知过去多久，有人没控制住捂着脸低声抽泣着。
    “呜呜~~~”
    老族长眼眶也有些红，要知道这么多钱是他们一天赚得啊，这还是在家门口接待下人就能赚到的，不用出去看人脸色，不用受气。
    钱都是现场结清，不用干完活再卑微去求别人结账，只有尝过去打零工的苦，才能知道这钱赚得多容易。
    当然前期还是苦的，毕竟天天干活没钱入账，也不知道能不能赚到钱，这种忐忑是很让人难受的，现在第一天就赚到这么多。
    他们完全相信姜衡当初说得，只要他们按照上课学到的去接待旅客，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后，他们姜家村一天赚一两千都没问题。
    是啊，现在才只是开春第一波旅客，不敢想以后能赚多少钱。
    老族长等他们激动完，情绪稍微平复下来后，声音都有些颤抖：“大家都看到了吧，姜衡的脑子才是赚钱的根本，以后凡事都要听他的。”
    “你们不明白没事，只要知道怎么做就成，等咱们这生意稳定下来，以后村子里富起来也就两三年的事，家家户户都能盖好房子。”
    “咱们还可以自己出钱盖学校，让孩子们就在家门口上学，开个小卖铺，逐渐把姜家村发展成最大最富裕的村子……”
    村民们激动看着族长，幻想着那美好的日子，不敢想，根本不敢想那种日子会属于他们，他们曾经可是最穷的村子啊。
    老族长说完后神色严肃了几分：“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们，从你们成为姜家村人的那一天开始，你们就要事事以姜家村利益放第一位。”
    “若是谁有私心跟别的村子勾结的话，那就是逐出族谱的事，只有大家齐心协力，咱们姜家村的未来才有希望，你们的孩子才有希望。”
    “今天赚多少钱的事，任何人不得对外说一句，哪怕是你们的娘家人也一样，谁要是说了坏了姜家村的事，别怪我无情了。”
    姜平安附和道：“族长您放心，我们都明白的，人心这东西有多坏，与其说出去被人惦记算计，不如一开始就朝穷了说。”
    “人穷才不会被惦记上，回去后我们都会跟家里媳妇说，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的村子，孩子们的话也一样的。”
    “天天多上上课，让他们长长记性，谁要是不听话，以后零花钱全部取消掉，一毛钱别想要。”
    众人齐齐点头：“族长放心吧，我们知晓该怎么做了，下一次接待是在三月初，宣传的事咱们还得去做做。”
    “日期尤其要强调清楚，可别游客来错时间了，其实来错也没事，买点东西带回去也算没白来。”
    族长嗯了一声：“你们按照姜衡之前教得去做就好，要是遇到什么问题看看严不严重，不严重的放一边，等下次他来你们集中问。”
    “好，我们记住了族长。”
    挥挥手让他们回去，老族长坐在椅子上手都在颤抖，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以后只要村子别出太糊涂的人。
    那姜家村成十里八乡最富裕的村子，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他也算在走之前，为村子里找到了未来的希望。
    就算去了，也没什么遗憾，能对地下列祖列宗有个交代了，他这辈子大半生得过且过，没想到最后的日子里能看到这样的希望。
    姜石慢慢走了过来，关心道：“爷爷你没事吧。”
    老族长摆摆手：“没事，爷爷年纪越来越大了，以后怕是有心无力的，等村子发展稳定点你来接这个位置。”
    “我对你只有一点要求，要发自内心去感激姜衡，凡事多听听他的意见，哪怕你不理解，知道怎么做就成，虚心求教自己多领悟多思考。”
    “……爷爷，我识字不多，有时候听姜衡的课，我都听得云里雾里的，我能管理好村子嘛，不如还是交给其他人当这个族长吧。”
    “废话，这不是没合适的人嘛。”
    姜石苦笑一声，微微低着头有些没底气。
    “可是爷爷，我上面还有爹还有叔伯们，他们随便选一个来做族长也好，我做的话压不住长辈们，到时候也是麻烦。”
    老族长招招手示意他过去，等人走近后拍拍他胳膊，语气缓和不少：“石头啊别怕，你这孩子正直没私心，就是心肠有点软这是病得治。”
    “姜衡其实是最适合做族长的人，可他不愿意，只愿意合伙开这个农家乐，你爹不行他喝酒赌牌的，很难让人服众。”
    “至于你叔伯们老实人，干活可以的，让他来管村子不行，他只会慌得没脑子，你比他们都强点，以后多读读书长脑子就好了。”
    姜石挠挠头：“爷爷，那我只能试试看，要是哪里做的不好您只管说，我没那么脆弱的。”
    族长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改天我请姜衡来给你上上课，人笨一点没事的，只要多思考脑子会变得聪明。”
    “你看姜衡人家每次，就是早早预测好可能出现的问题，提前想好解决法子，然后给你们培训如何应对，出现类似问题是不是不慌了。”
    “是不慌了，他真得很厉害。”
    “这是自然的，能做生意赚钱的人没一个笨蛋，那要考虑的问题是方方面面的，你多跟他学习多来往对你只有好处。”
    姜石嗯了一声：“可爷爷，您不担心他会贪嘛，我看您对他非常信任，我爹对他好像不是太信任。”
    族长认真道：“不会，他是个有原则的孩子，属于他的一分不能少，不属于他的压根不会要，这种有底线的人是有自己骄傲的。”
    “你只要无条件信任他就好，多听听他的意见，多想想为什么这么做，自己想明白想通了也就聪明了。”

 第731章告诉姜衡这个好消息

    姜石嗯了一声：“我记住了爷爷，我会好好干的，您早点休息去吧，明日一早还要忙村子里的事，那些草三两天就要修剪下。”
    老族长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疲惫来：“别急，我等下给姜衡打个电话，跟他说说今天的事，看看他可有其他的建议。”
    “来，你扶我起来，我去打电话。”
    “这么着急嘛，可以明天再打的，爷爷你今天也累坏了。”
    “不碍事，我不给他打电话心里不踏实。”
    老族长坐在炕上拨通电话，那边很快有人接通了，还有小孩子叽里呱啦说话声，叭叭叭喊的声音。
    【喂，哪位？】
    【姜衡是我。】
    【……族长爷爷有什么事嘛，可是今天接待游客出什么意外了，您直接说就好。】
    【没有，今天一切都很顺利，我是想跟你说一声今天赚钱的情况，一天时间我们赚了三百五十六块二毛三，不包含人工的利润。】
    姜衡闻言挑挑眉，笑着说：【族长爷爷那是好事啊，说明今天游客购买量不错，买东西的人多赚钱才多。】
    【而且说明没出大问题，不然一个影响不好的话，直接会影响购买量，看这个价格的话，咱们定价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老族长抿唇一笑：【是啊，这都多亏了你，我让人把账本记好了，等春季接待游客结束后，按照咱们当初的约定给你分钱。】
    【钱的话，我会让石头给你送过去，就是改天你要是有空回来，看看可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了，要是有的话我们都听你的来改改。】
    【按照你的要求来，让旅客对咱们村印象好一点，这样以后假期就会想着过来，咱们村的收益就能越来越稳定。】
    姜衡嗯了一声：【族长爷爷这想法很不错，我们就是要做到尽善尽美，赚钱的同时让村子变得更好，后期才好做下一步的事。】
    【比如修路，建学校，请老师等等，国家百废待兴以后缺人才是必然的，想要大家都过上好日子，那第一步就是要识字要去考大学。】
    后世虽然出现了人才饱和，但这种情况三十年内不会出现，孩子教育还是要摆在第一位。
    【族长爷爷，孩子们未来发展好了，稍微拉扯一把村子，村子想衰败变穷都难，您说是不是，孩子读书多了出几个有出息的很容易。】
    【村子里的事多让孩子们参与参与，只有他们自己参与了，对家乡的感情才会深，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忘了家。】
    【好，我都听你的，你说得对，孩子才是未来的希望，教育更是头等大事，等赚了钱我们就开始修路建学校请老师上课。】
    姜衡嗯了一声：【钱，一切都是钱的事，有了钱很多事都能做，没有钱很多事只能看着不能动，一旦开始就是源源不断要钱的。】
    【不着急，先赚一年钱看看情况，稳定后再开始修路第一步，然后再考虑建学校的事。】
    【我这边的话要忙着宣传的事，等忙完了我就回去看看，有哪里需要调整改改的，我会跟他们说的，族长爷爷不用担心。】
    小布丁看着打电话的爸爸，伸着手非要他抱，小嘴扁了扁很是委屈的样子。
    姜衡无奈伸出手来，单手抱着儿子，小声说着：“小坏蛋，你又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两只小胖手直接抱上电话筒，咿呀咿呀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电话那头族长不自觉笑了起来。
    【姜衡，这是你家双胞胎儿子吧，是老大还是老二，说起来上次去你家见过一次，现在两孩子都长大不少了吧。】
    【是啊族长爷爷，孩子长得很快的，这碎嘴子的是我家老二小布丁，话少安静的那个是老大大布丁。】
    【大名姜书文，老二叫姜少轩。】
    【哈哈好，这名字很好，也跟老大的性子相符就是安静的，沉稳一点的孩子。】
    【时间也不早了，你带孩子早些休息吧，改天有空再回来看看，要是没空的话也没事，我让人给你送分红过去。】
    姜衡嗯了一声：【好，多谢族长爷爷了。】
    小布丁抱着电话筒啃，不愿意撒手，电话那头挂了后，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小布丁可以了，松开手爸爸要放电话筒了，这个不可以啃不是吃的，爸爸给你弄花椒磨牙棒啃着。”
    刚从他手里拿过电话筒，下一秒刺耳的嚎叫声响起，奶娃不干了，嗷嗷扯着嗓子哭嚎。
    司念听到动静忙起身走了进来，着急道：“怎么了，这小祖宗又嚎什么，这动静比那大喇叭都好用。”
    姜衡无奈：“媳妇，你管管你儿子啊，他又抱着电话筒啃，啃得到处都是哈喇子，说了也不听太不听话了。”
    “……他才多大，能听懂才奇怪，我来抱着哄哄吧，看看是不是饿了尿了拉了。”
    伸手接过小胖墩，坐在床边撩起衣服，小布丁闻到熟悉的味道凑过去大口喝奶。
    司念疼的抽了下，朝着儿子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下：“小混蛋太用力了，还是老大性子温柔一点，没事了你去忙吧。”
    见他不吭声，抬起头看过去，撞进男人灼热的眸子里，正直勾勾看着她喂奶。
    脸唰得一下红了，故意掩了掩身前衣服，没好气道：“姜衡，你还不快点去扫下院子，明天下雪的话估计都看不清路了。”
    姜衡想到刚才看到的一抹白，鼻子莫名有些痒，从孩子生下来三个多月了，他们每天忙双胞胎，多久都没亲热过了。
    嗯，改天找个时间吧，现在得去扫院子了。
    “好，我这就去扫院子，媳妇你要是那个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下。”
    司念顺着他视线看向自己胸前，瞪了一眼：“知道了，你赶紧出去吧。”
    双胞胎饭量大，她为了能喂饱孩子吃吃吃个不停，现在这身材真是跟吹气了一样，实在是有些太丰满，等断奶了再减减肥吧。
    低头看着儿子，怜爱般摸了摸他小脸蛋。

 第732章记者被吸引过来

    从姜家村农家乐回去的人，尤其是提着一只鸡回去的，很快把消息传开了，包括姜家村每样东西卖价多少，不少人都来了兴趣。
    东西肉眼可见自己抓，鲜活绝对有保证不说，价格还那么便宜，可太划算了。
    关键是还可以带孩子一起去玩，不买东西不要钱，挖野菜也不要钱，就是去溜达一圈也好啊，于是不少人家约好了到时间一起去。
    姜衡则是目标放在那些厂工人身上，找了几个工人给点钱，让他们带传单进去给工友宣传宣传，家属楼那边自然也少不了。
    尤其政府家属楼，只要有哪怕一个看上姜家村的东西当福利发，这个订单量可观不说，还不用担心钱不给的问题。
    这个时期的政府，是绝不会占老百姓便宜的，一切都走在明面上多好。
    司念看着他早出晚归很辛苦，回去后就让他好好休息，孩子的话她跟多多带着就成。
    三月初姜家村再次对外开，整个村子的人早就安排好了，哪些人负责什么，怎么介绍推销等等都是有话术的。
    姜衡骑车过来的时候，看着那乌泱泱一片挑挑眉：这人可真是不少啊，几百人是有了，不知道村子里安排好了没。
    村子大门位置站着几个人，面带微笑招待着：“请排队，要去养鸡场的这边走，要去钓鱼的这边走，别走错了，绕路还是有些远的。”
    排队有条不紊进去再分流，路边的草都被人扎了小辫子，看着很是可爱，小孩子们凑近了些看着兴奋喊着：“娘看这个，小辫子诶。”
    “嘘小点声，我们该去买鸡了，你奶奶生病正想喝点鸡汤补补身体呢，别捣乱听到没。”
    等轮到姜衡的时候，姜大山笑着说：“客人这边请。”
    “大山。”
    “嗯？”
    姜大山抬起头看清他的脸，眼睛一亮：“老师您来了，快快这边请，族长他们在家里忙着了，您直接去家里，外面有些冷。”
    姜衡摆摆手：“没事，我自己转转看看，等我转完了自己回去就成，你们忙你们的。”
    “好的，您随便看。”
    有人认出姜衡来，好奇问了一句：“小兄弟，你认识那个姜老板嘛，他们家的菜真是好吃，就是经常抢不到。”
    “认识，他是我们姜家村的人。”
    “哎呦难怪了，你们村子真是厉害，做生意有一套啊，这么继续下去不到一年，估计都要来你们这进货了。”
    姜大山笑笑：“哪里，我们这就是个小村子产出有限的，再多的量我们也做不了，就是小打小闹赚点小钱罢了。”
    “哈哈谦虚了，我看你们这里搞得就很不错，处处都是小心思很用心，我儿子就很喜欢你们编的那个小动物筐子。”
    “喜欢的话也可以买回去，都是村子里老人编的便宜，买个回去哄孩子用，也可以用来放东西绝不会吃亏的。”
    “好，我们去看看。”
    其他村子的人在附近溜达，看到这么多人进姜家村，伸长脖子张望着：“这姜家村到底在搞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
    “是啊，我看不少人提着鸡还有鸡蛋走，这是直接上门来买嘛，那么多啊要卖多少钱。”
    “谁知道呢，听说都是冲着双蛋黄来的，营养价值高，镇上其他地方根本买不到双蛋黄鸡蛋，我嫂子还让我帮忙问问买一些呢。”
    妇人说完提着篮子上前，两个村子中间隔着一条河，就那么伸长脖子喊：“秋实啊你过来点，我想买些双黄鸡蛋怎么卖。”
    姜秋实有些忙，等把旅客招待好了才走过来，开口道：“鸡蛋的话平均一个一毛钱，镇上普通鸡蛋是八九分，我们这双蛋黄归一分钱。”
    “这样啊，那要是带回去孵化的话，一个蛋壳出一只小鸡仔还是两只。”
    “不知道，孵化鸡仔的事不归我管，我主要是管桃树林，大姐我这边很忙改天再说，你要是想来买今天就过来。”
    说完急匆匆过去了，这些桃树看花可以，是不允许摘桃树枝的，不然很影响后面结果子。
    中午是大锅饭，有专门的人送去让他们吃一口，旅客们也可以在村子里加工食材，给些加工费就成，比去国营饭店便宜太多了。
    不少人是全家一起来的，孩子们在草坪上追逐打闹着，大人们坐着一起聊聊天吹吹风，空气中都带着阵阵花香味。
    还有嗡嗡飞的小蜜蜂，得知另一个山坡上还养蜜蜂，都是野生蜂蜜后，不少人临走前还去买了些蜂蜜带回家去。
    送人还是自己吃都是很好的，补身体还不用担心掺假，外面买的话贵，还有可能被人掺假。
    姜家村农家乐这种模式很新奇，回去的人九成多都是好评，这个时期的人还很淳朴，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口碑也多数是真得，消息很快传开了，报社正愁没宣传当地特色的新闻，闻着味道就过来了，入村第一眼就被那些造型奇特的草人吸引住。
    是各种小兔子的造型很可爱，记者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好奇道：“这些都是用稻草编得小动物嘛，真是很可爱啊。”
    姜衡笑着说：“是啊，我们村子老人手很巧，都是非常勤劳的人，哪怕年纪大了也想为村子里做些什么，赚点钱他们会更高兴。”
    记者连连点头，看着那些修剪整齐的草木，就像是走进另一个世界一般，这种新奇感不是亲自来，是很难理解的。
    “杨记者是不是有种亲切的熟悉感。”
    “嗯？姜老板你怎么知道。”
    姜衡自然是知晓的，他只不过是复刻了后世的一些东西，每个人心里都有个童话梦，只是华夏人的更接近自然土地罢了。
    轻声说：“我们小时候，不都编织过这些可爱的东西嘛，现在我只是让村里老人把它们放大些，让更多人一眼就看到。”
    “让他们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童年啊日子哪怕苦一点，可无忧无虑是任何时期都比不了的，我希望他们来姜家村都能全身心放松下来。”
    说白了，他给的就是个情绪价值，把他们情绪吊住了，人放松下来心情好了，就会想消费想买东西。

 第733章报社的人来了

    杨坤视线在那些编织的可爱草人身上移不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姜老板，等拍摄结束后我能买个草人回去嘛。”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也很喜欢给我编那种稻草小鸟，后来他没了之后，我就很少见到有人会编这个了。”
    姜衡嗯了一声：“当然可以，若是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编小鸟的老人，按照你要求来编也可以。”
    “好，谢谢你。”
    “没事。”
    杨坤跟着他来到桃树林，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桃花，一阵风吹过桃花瓣被吹起，风景美得让人不忍心说话打破。
    偶尔有蜜蜂飞来飞去：“这里是养蜜蜂吗？”
    “对，这里有很多野花桃花槐花等，养蜜蜂的话不需要多费心，它们就能采很多花蜜回来，而且都是纯天然的，有喜欢的也可以买回去。”
    姜衡把人带到养蜂区域，看着那些人排队买蜂蜜，轻声介绍着：“我们的蜂蜜不会掺假，有人买的时候直接带现场来割蜂蜜。”
    “旅客们可以自己亲眼看见，不会担心蜂蜜作假，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穿上防护服，自己去亲自体验下割蜂蜜的感觉。”
    “杨记者你等下，我去给你拿一块尝尝看，真正的野生蜂蜜味道尝过就知道。”
    杨坤哪里好意思吃，张张嘴不等开口，就见他人已经上前去，很快拿过来三小块分了：“来，两位都尝尝看。”
    “这白色的就是蜂巢，口感有点像米纸的味道，连着一起吃的话不会甜腻。”
    “那我试试。”
    张嘴咬了一小口，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入口，甜滋滋的不腻人，口感也非常奇特，是他以前没吃过的，蜂蜜吃过但这样的没吃过。
    “好特别的味道，还有桃花香，是采的桃花蜜嘛。”
    姜衡笑着点点头：“对，这一片蜂蜜多数是桃花香味的，也有槐花香味的，其他花香的也有，具体口味不一样看旅客自己选择。”
    “都是可以尝尝看再选喜欢得买，我们姜家村农家乐的宗旨就是，不让大家伙的钱白花，也不会搞强买强卖。”
    “尝一尝满意的话再买自己喜欢的，要是不喜欢尝了不买也没事。”
    杨坤越听越是觉得有意思，采访过不少工厂，养殖场的，但没有一家是这样的，这个村子还真是有意思。
    姜衡带着人继续逛，很快来到了桑葚林，周围杂草都被人修理好了，有小路可以从这里穿过去。
    “这里是桑葚林，都是纯野生的，据说很久以前这里养蚕才有这么多桑葚树，我们这里的桑葚都是要成熟后采摘下来做桑葚干。”
    “对补气血非常好用，女同志很喜欢这个，去年采摘的几天都被抢完了，我们都是摘真正成熟的桑葚，味道好效果好。”
    杨记者听得啧啧称奇：“我第一次听到有卖这个的，可成熟的桑葚摘下来，要是想晒干的话需要好些天，那不招虫子嘛。”
    姜衡神秘一笑：“看到那边小房子了吗？”
    “嗯看到了，那是什么房子，还有小熊耳朵一样，彩色的小房子还挺可爱的。”
    “那个是烘干房，采摘下来的成熟桑葚很容易破损，一般会直接送去烘干，然后再让女同志二次筛选好桑葚干才会对外卖。”
    杨记者走上前打量着那小房子，只有一人高左右，弯腰进去就是个小房子大概几个平方，里面放着木头架子。
    “这些架子是用来放桑葚得嘛，姜家村可真是厉害啊，这些新奇东西我都没见过，相信宣传出去的话，一定能作为我们栾城的特色。”
    “姜家村农家乐，就是希望打造这样的轻松娱乐的地方，更适合家庭过来玩，培养家人跟孩子的感情，朋友，处对象也都可以过来。”
    “后期赚钱了盖房子，完全可以在这里留宿，会安排巡逻的人，保证在这里的绝对安全。”
    “小林，刚才的桃花林拍摄跟买蜂蜜的人，一起拍摄下来一张照片，角度拍摄好一点，还有这个烘干房也拍一下。”
    “稻草编制的玩偶也拍，我回去慢慢挑选怎么放报纸上，报纸空间有限，只能放最有你们村子特色的照片。”
    姜衡嗯了一声：“那我们去看看走地鸡吧，满天飞的走地鸡也很不错，我们这里的鸡蛋多数是双蛋黄，营养价值高。”
    跑了半天后杨记者了解得差不多，写不完，实在是写不完的素材啊，太有特色了，中午是在湖边自己钓鱼，自己烤鱼来吃的。
    几人围在一起边吃边聊天。
    “姜老板，你们这钓鱼票一人五块钱，孩子不要钱，要是钓不到鱼你们还送一只鸡，那你们这真得不会亏本嘛。”
    姜衡摇摇头：“我们这走地鸡是自己孵化，成本是很低的，一只走地鸡卖出去是２.５，钓鱼票价是５块钱，等于旅客是花２.５买了一天的钓鱼快乐。”
    “他们快乐了，我也一个人赚了２.５，再分摊到干活的村里人头上，虽然一个人只有几毛钱，但整体村子收入是混在一起分的。”
    “不算多，但比出去打工强就可以了，再说了我们大头主要是对外卖产品，这点小服务的钱不算什么，就是引人气过来的。”
    杨坤连连点头：“如果我在镇上住的话，那我也愿意两块多钱在这里钓一天，随便去哪里逛也不止这点钱，还能跟媳妇孩子一起。”
    “你们这鱼塘弄的很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带家里人一起来，不过那些个勺子是怎么回事？”
    “奥，是给孩子们的，每个在鱼塘附近的都要拿哨子，是为了防止有孩子掉湖里去，没办法求救的时候就吹口哨。”
    姜衡轻声说：“都是托人在外地买的塑料口哨，给孩子们当玩具用也可以，关键时候还是救命的宝贝，就是希望保证每个孩子的安全。”
    “孩子喜欢玩水，鱼塘附近也都有人巡逻，可到底不可能一直盯着水面，有口哨更好一些，这个就是泡了水也能吹响。”

 第734章慕名而来的游客

    姜衡把哨子丢干净水里泡了下，拿起来就开始吹，声音很尖锐明显，听到声音后巡逻的人齐刷刷看过来，见他挥挥手后才放下心来。
    杨坤看到他们反应这么快后，赞赏道：“好快的反应速度，姜老板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以后姜家村农家乐爆火起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不过你把哨子分给孩子们，万一他们到处乱吹的话怎么办。”
    “哨子只有鱼塘附近孩子有，离开鱼塘范围后，孩子们的哨子要交上来，主动交的孩子可以拿到糖吃，不交还乱吹的孩子有惩罚。”
    姜衡神色认真道：“太顽劣的孩子，会被永久拉黑不允许进入农家乐，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村里人的心血，恶意破坏的也是拉黑。”
    “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破坏是非常容易的，但想要维护好是非常难的，这需要从一开始就定下来规矩，在进村前都有提醒的。”
    “听话守规矩的我们农家乐欢迎，肆意破坏环境损毁桃林，桑葚林的永远拉黑，登记在册永远不允许再进来。”
    杨坤连连点头：“有道理，一开始是要定好规矩，在允许的范围内大家自由自在，规矩定好以后都知道了，若是没定好都去折桃花。”
    “秋天要损失不少桃子，你们一个月只开两次也挺好的，不耽误农忙还可以接待游客。”
    姜衡嗯了一声：“对，天天接待的话本末倒置，村里人容易疲惫不说，游客也可能体验感没那么好，还不如一个月只开两次。”
    “那些草，灌木丛，松树都是要修剪的，这些需要人工时间等，确实没办法一个月招待多次，一般就是月中一次月末一次。”
    一一记录下来后，在天黑前杨坤带人回到报社，开始连夜开始写稿子，再把照片弄出来，挑选最好的最符合的放上去。
    跟主编申请加个彩色更清晰，日后这里可以宣传成栾城特色，外界提起栾城姜家村农家乐，自然而然会想到他们报社宣传的。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报纸第三天出来了，一发出去后不少人都来了兴趣，对那个野生蜂蜜，会飞的走地鸡，双蛋黄。
    还有什么蚯蚓养殖，鱼塘钓不到鱼换一只鸡，还有烘干房，可爱的稻草人，免费挖的野菜等等。
    三月中旬的姜家村人都在忙春种，压根没想过即将要到来的爆游客，等辛苦忙了半个月后，才开始慌忙布置起来。
    白天忙晚上加班忙，孩子们都一起来了，等紧赶慢赶结束后，三月到了接待旅客的日子，老族长天蒙蒙亮就起来了。
    正在吃早饭，一个身影直接跑了进来，着急忙慌道：“族长出大事了，旅客来得太多了，天呐黑压压一片少说有一两千人。”
    “咱们这忙不过来可咋办，也不能把游客劝退回去，让老师回来一趟吧，我感觉是要出乱子啊。”
    “什么？怎么会来了那么多人。”
    “不知道，还有开车的一看就很有钱的商人，那些人浑身都是心眼子，我们根本接待不了，一个不小心能被人都套个干净了。”
    族长闻言也意识到问题来了，搞得好的话以后稳定客户就有了，搞不好的话丢人，以后估计就很少有人来了。
    “好，我去给姜衡打电话，你们按照之前培训好的接待好客人，如果有捣乱的不要废话，直接退钱劝退对方离开。”
    “不能动手，不能吵架知道嘛。”
    姜平安连连点头：“好，我记住了。”
    族长忙去给姜衡打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下，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姜衡啊，你说这一下来太多人了，我们这接待不过来啊。】
    【没事族长，下次我们搞售票制，每次只接待固定的多少人，这样也能忙得过来，超负荷的话就容易出岔子。】
    【这次的话先接待着，那些老板等我过去，如果有要谈合作的，把他们都聚集在会客厅，就是树屋那边安静适合谈事情的。】
    【好，我知道了，那你快些过来啊，我年纪大了实在是脑子反应慢，出状况的话我应付不过来。】
    【恩恩，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姜衡挂了电话后，给家里打了一个，把全家都给喊上了，只留亲娘一个在家里看家就成。
    姜家几人骑车很快过来了，站在不远处看着那黑压压的人，忍不住咂舌：“老二呀，你大哥到底是干了啥，这还是以前的姜家村嘛。”
    “不知道，大哥是跟族长谈了什么合作，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个了，他把整个姜家村换了个样子。”
    “天呐这么多人，这一天要赚多少钱啊。”
    “一块钱一个人门票诶，这一天得收一两千块钱，还不包括卖东西的钱，你大哥这脑子也是没谁了，赚钱真是厉害啊。”
    姜衡估算着时间也到了，远远看到那几道熟悉身影，骑车在他们身旁停下：“爹，老二老三小妹你们都来了，走，跟我进去吧。”
    “我跟你们说下要干什么，今天太忙了，你们一起帮着姜家村的人干活，干完了，我给你们分点钱抓紧时间。”
    “老二你跟我去谈业务，只管听不要开口，明白了嘛。”
    姜一帆知道这是要学本事了，郑重道：“明白，大哥放心吧，我会认真听的不会插嘴。”
    姜衡把三人交给族长，让他安排下他们干活，带着老二去了树屋那边谈合作，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十来个人。
    各个穿着讲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里闪烁着生意人独有的精光，见他来了后笑了笑打招呼：“姜老板好啊。”
    “没想到你不光卖菜，还搞种植养殖啊，刚才我们都去看了，实在是了不起，我们正好谈谈合作的事。”
    姜衡神色坦然道：“好，不过姜家村产出有限，具体看你们的需求价格等，我们谈两家差不多了，多了的话也供不上。”

 第735章利润翻一倍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对方的眼神带着几分敌意，这采购货源他们都想拿下来，可只谈两家的话，其他八家注定都要空手而回了。
    姜衡扫过他们的脸上，嘴角微勾继续道：“好了诸位，我们开始一样样谈吧，你们是想买姜家村什么。”
    “这是姜家村对外出售的产品清单，有产量价格种类等等，当然这是个初始清单，如果没有人竞价就按照这个来。”
    “如果有不止一家看上一样东西，那就要竞价，价高者得，价低者没得到也没事，可以看看我们村其他的东西。”
    姜一帆闻言眸子闪烁了下，瞬间明白了大哥要做什么，他要提高价格又不伤和气，就是公平公开来竞价，顺便还能把姜家村的东西都卖出去。
    而不是只卖水果，鸡鸭，鸡蛋，鹌鹑，蜂蜜这些，也有些鱼，桑葚干之类的都能卖出去。
    十来家仔细看了下清单，在纸条上写下自己想要的种类，姜衡当着他们的面拆开，把采购同种东西的放一起，再让他们竞价现场改单价。
    下采购合同签字盖章等等，最后十来家也就只有一家落空的，耷拉着脑袋有些面子过不去。
    姜衡看在眼里，笑着说：“郭老板，我记得你们家是做包子的对吧，不知道素包子多不多？”
    郭九抬起头来了几分精神：“多啊，我们家素包子有萝卜，白菜香菇，还有豆腐的，韭菜之类的也有，不过你们姜家村不是不卖菜嘛。”
    “哈，姜家村是不卖，不过我小河村姜家卖啊，我们家主要就是种植蔬菜水果的，老二你去一趟林霞家，让她把菜带过来。”
    姜一帆缓缓起身：“好的大哥。”
    姜衡看向他开口道：“来者是客，哪里能让你空手而回呢，姜家村这里的东西其实不太适合郭老板，你包包子没必要包鸡肉得吧。”
    “能用到的也就是鸡蛋韭菜，韭菜我家有专门的种植，白菜，萝卜，常见的蔬菜都有，我让人简单炒几盘菜诸位都尝尝看。”
    “其他老板多数是开饭店的，荤素菜都需要，尝尝看味道若是合适，我们可以谈谈蔬菜的事，还有水果也是有的。”
    很快姜一帆带着两个年轻女人过来，两个女人进来有些紧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姜衡接过篮子，把一盘盘菜端出来，还有个摆出凤凰模样的果盘，有西瓜草莓等好几种水果，这可是春天啊过季的水果居然也有。
    老板们盯着那凤凰的水果摆盘，眨巴下眼睛一脸赞叹，这摆得可真是好看啊，他们以前咋没想过给客人上这样的果盘呢。
    姜衡给他们每人面前分了点菜，招呼着：“趁热吃尝尝看，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那我们试试看。”
    众人尝了尝简单的炒青菜，咬了一口那脆爽的口感简直了，眼睛唰得一下亮了：“唔，这个青菜怎么会这么脆，太水灵了口感好特别。”
    “唔，就像我小时候吃过的味道，好久没吃过这么新鲜的菜了，好，好啊。”
    姜衡嘴角笑意加深了些，用了稀释过后的灵泉水浇灌，还原的是食材本身的味道，吃了还能改善点小毛病，当然是好啊。
    “还有果盘也可以尝尝，如果有感兴趣的可以跟我谈谈，我是觉得这个更适合郭老板，你家开包子店要是用了我家蔬菜，卖的一定会很好。”
    “到时候多开些分店，很快就能成包子首富了，这可是独属于郭老板的特色。”
    郭九连连点头，一扫刚才的落寞，对啊，他怎么搞错了重点呢，包子最重要的就是馅料啊，素包子馅料好的话销量必然不用发愁。
    到时候复刻家里的包子店开分店，全国各地最好都要开了，这样他暴富起来还是梦嘛，呜呜，这口感也太好了。
    姜一帆眸子闪过一抹亮光，原来大哥早就盘算好了，看样子家里的二十亩地，完全可以都用来种菜了，没必要去种粮食了。
    这来钱速度太快了，他们家这是要暴富了。
    一个小时过去，十个老板各自拿着订单笑呵呵出去了，在姜家村继续逛逛，又去钓了鱼，有运气不好钓不到的还分到了一只鸡。
    喜滋滋道：“还是我这个划算，这么大的鸡五块钱一点没白花。”
    其他人扫了他一眼，笑呵呵道：“我们的鱼也不差，这种钓鱼上来的成就感，你这个钓空的人是不会懂的，这鱼价格还便宜又新鲜。”
    最后都是满意回去了，一天下来姜家村的人也是累瘫了，算账分钱的事都是第二天才开始，挨家挨户在族长家门口排队拿钱。
    看着手里拿一把大团结，每个人脸上都要笑烂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来，昨天累一天的疲惫瞬间消散，从没觉得这么幸福过。
    姜衡打了个哈欠，等拿到钱后，也给家里人分了下，每个人一百块。
    姜卫民看着手里的钱跟做梦一样，就昨天累一天而已，比秋收的时候要轻松多了，就这么到手一百块钱，这简直比抢钱都快。
    “儿呀，下次还有这样的活你喊爹一声，爹就是爬着也会来的，娘嘞，以前那都是过的什么苦日子啊，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
    “……爹，还有件事我要跟你说，家里春种的地都翻过了是吧，我要全部种菜，咱们家今年不种粮食了。”
    姜衡神色平静道：“具体种那些种类的菜，哪一块种什么我会都写清楚，荒地也别浪费种上冬瓜，南瓜西瓜之类的。”
    姜卫民愣了下神，理智上知道是要种菜来钱快，可到底是农民出身，粮食是管饱肚子的，一点不种的话心里不踏实。
    “老大啊，真得一点不种粮食嘛。”
    “对，我们吃粮食可以买，种菜的话来钱更快，产量之前的十亩地不够，必须扩大产出才行，爹要是忙不过来就雇人。”
    “不是怕忙不过来，就是不种粮食心里不踏实。”
    姜一帆在一旁笑道：“爹，一年种菜赚的钱比你种粮食十年还多，你何必再种粮食，咱们赚够钱后你想种什么都可以了啊。”
    姜卫民点点头：“这个道理也对，我听你们的，这姜家村现在变得多好，这才一年时间而已，真是厉害啊。”

 第736章销售渠道问题解决

    姜卫民有些不解：“老大，你说你有这么大的本事，为啥不一开始发展小河村，把小河村改造成这样，那我们在家门口就能赚钱了。”
    姜衡摇摇头：“不适合，小河村小心思的人太多不好管，若是发展那边的话太费心，不会有人听我的话。”
    之前红薯的事，他就已经看清楚了。
    “蠢人灵机一动，就能把一切都给搞糟透，姜家存不一样，他们穷怕了又足够听话，我需要的就是听话实干的人。”
    “小心思多的不需要，合作起来心累。”
    姜卫民显然也想起来了，叹了一口气：“他们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之前卖给你红薯的时候，要是没起坏心眼的话，现在发财的是他们了。”
    “老族长刚才笑得跟朵花一样，整个姜家村的人都不一样了，以前耷拉着脑袋眼里没光，现在一身都是干劲。”
    姜衡轻声说：“那是自然啊，一个月一家能分一二百块钱，三四年就成万元户了，不，是万元村，你想想这带来的动力有多足。”
    “族长爷爷说他就是闭眼，对列祖列宗也有交代了，我其实愿意帮姜家村，也是看中他们虽然穷，但心足够齐也够听话。”
    “若是蠢货太多的话，就是有法子我也不会帮他们，他们让我省心，那就大家合作共赢一起赚钱多好。”
    姜卫民嗯了一声：“真好啊，以后姜家村富裕了，我们还能回来嘛，我都喜欢上这里了，这里风景多好啊。”
    姜衡指了指族长爷爷家：“族长爷爷说了，随时可以迁回来，但问题是房子田地你都不要了嘛，要是过来的话小河村那边怎么办。”
    “其实在哪里都可以，我们家做的是蔬菜种植生意，跟姜家村的生意不一样，分开点其实也好。”
    “走了爹回家吧。”
    姜思甜拿着钱笑得喜滋滋的，晃着他胳膊撒娇：“大哥，我想拿这钱买自行车，差价你给我补一下嘛，好不好啊。”
    姜衡扫了她一眼：“可以，家里的琐事你要学着点做，以后我自然给你花钱，还有就是以后找对象必须脑子拎得清楚点。”
    “姜家村的事传出去后，加上我们家卖菜生意，只怕背地里盯着的人不少，盯着你的人更不少，自己学聪明点知道嘛。”
    “老三，以后她出去你多看着点，别等出事被人欺负了才后悔，那是没用的。”
    姜思甜眨巴下眼睛，一脸天真：“不会吧，谁盯着我干什么，我们家不就是种菜嘛，不至于为了我家的钱娶我吧。”
    姜一帆神色严肃道：“确实有这个可能，你嫂子家有钱暗地里盯着的有多少，你觉得自己安全嘛，多长点心吧。”
    “没事多跟你嫂子聊聊学学，别傻乎乎的。”
    “……二哥，你怎么这么说我，以后我要是谈对象啊，一定让你们看看就是，你们过关了我再谈，这样总没事了吧。”
    姜衡抬手在她脑袋上拍拍，语气平静：“多的是坏人不按规矩来，尤其你也到定亲的年纪了，谁知道别人怎么对付你。”
    “给我记住了，不许单独一个人出去，不许天黑前不回家，不许跟陌生人走，对男人朋友同学都要留心，更不要在外喝酒。”
    “姑娘家不一样，吃了亏是一辈子的阴影，大哥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幸福，不要被不三不四的人盯上毁了。”
    姜思甜挠挠头，有些被吓到了。
    “大哥二哥，你们这样真吓人。”
    姜衡跟着回到家里拿出个东西递过：“娘，这是给你买的银发簪，以后你把木簪换了个吧，这个更好用些。”
    王秀英伸手接过来看了眼，是带栀子花的，款式也很适合她，嘴上说着浪费钱别买了，手已经把银簪子插头上了。
    “怎么样，好看吗？”
    “嗯，很好看。”
    “哈哈那就好，老大你就是太破费了，娘这个岁数了还要什么簪子啊，下次可别买了浪费钱知道嘛。”
    “对了你们昨天去姜家村咋样？”
    姜卫民挺直腰，从口袋里掏出钱来，得意洋洋道：“看看吧，这是昨天一天赚的，可比咱们辛苦几个月赚得都多。”
    王秀英接过来看了眼瞪大眼睛：“一百块钱嘛，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你们去姜家村抢劫了嘛。”
    “……不是，老婆子你咋说话呢，我们几个人去抢劫，那是要被全村打死得好嘛，想什么呢，就是去干活赚的钱。”
    “什么活，一天能赚这么多钱。”
    脸上喜滋滋把钱收口袋里了，招呼着：“中午想吃什么，娘做给你们吃，腊排骨成不家里还有好几块呢。”
    姜衡嗯了一声：“就吃那个吧，再蒸个腊鱼有些想吃了，等会再开个会商议下种菜的事，娘到时候家里就辛苦你多照应点。”
    “我可能会多在镇上，农科院那边的事，姜家村的事，还有家里双胞胎事多些，我可能很少回来，有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好，娘知道了。”
    “你们歇着我去做饭。”
    王秀英把钱收好，哼着歌去厨房做饭了，家里存钱是越来越多了，这日子可真是太有盼头，真好，真好啊。
    姜衡在院子里活动下身体，感觉身体酸疼好点了，昨天一天都在走路，太累了。
    “大哥，你要是困了就去我房间休息。”
    “没事，我吃完午饭安排好事情就回去了，家里三个孩子在，老大还要教作业，你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
    “小妹那你多盯着点，那就是个缺心眼的。”
    姜一帆嘴角抽了下，认真道：“好，我知道了大哥，我会多管着点的，不会让她被乱七八糟的人骗了。”
    姜衡嗯了一声，凑到厨房去找了些吃的，又出去溜达一圈看看地，心里盘算好要种什么菜，又在打好的水井里放了些灵泉水稀释开。
    午饭吃好后骑车回了镇上，农科院那边催的事也要带着做了，每个月工资不能白拿不是。
    糯糯端着水果过来，甜甜喊了一声：“爸爸你在忙嘛，妈妈让我给你送水果吃，你吃一点再忙。”

 第737章姜家村盖草帽竹屋

    姜衡伸手接过来，抬手在女儿头上拍拍，笑着说：“糯糯真乖，你要不要一起吃点水果，真是懂事啊。”
    糯糯双手掐腰，得意道：“那是的，我就是最乖最懂事的，爸爸你吃吧，我就不吃了。”
    “那我出去找人玩了，一会回来。”
    “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
    姜家村那边，随着报纸电视的影响力，开始有外地的人陆续过来，住宿也很快成了个问题，姜衡不得不去那边开会商议盖房子的事。
    如果是盖农村那种泥土房子，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时间都多，姜衡打算做些特色的房子，专门用来招待外地来的旅客。
    一批批竹子被运送过来，姜衡看着院子里的村民们开口：“相信不用我说，大家也看出来如今问题了，住宿问题没法安排。”
    “外地来的人都很有钱，可现实问题就是住宿解决不了，泥土房子太费劲，而且就算盖出来他们也看不上。”
    “旅客这一块的收入里，外地游客能占大头，如果让他们觉得这里脏乱差，还有虫子的话，来一次以后就不会再来。”
    “我打算做些特色屋子出来，比如竹屋子，屋顶咱们用编制的圆顶，看起来美观不说，而且这种圆竹房子可以一排盖很多个。”
    “一个里面就可以住三四个人，这是设计图纸你们看看很简单，咱们这里地势高基本没洪灾可能，不需要注意防水的事。”
    “地基也不用打太坚固，我是建议直接地面上盖圆顶竹屋特色房，这种房子的好处是盖得快成本低，材料不要钱竹林生长速度快。”
    村民们听着他的话沉思着。
    姜衡等他们缓了缓继续道：“好，材料问题解决，工期短问题解决，特色问题解决，还有最大的一个优点是，这房子是可以移动得。”
    “嗯？移动得房子嘛。”
    “是啊，这种地面上的房子非常灵活，咱们可以做成可移动的，充分满足不同旅客的住宿要求，不过大部分还是要固定位置好管理。”
    “你们都看一下图纸，哪里不懂得再问我，咱们就开始做第一个圆顶竹屋，算一下材料工期人力等等。”
    老族长连连点头，看了眼图纸很简单，若是要盖房子的话应该很容易，比泥土屋子看起来要简单多了，最重要的是花钱少啊。
    村子里才赚一些钱，现在让大家还没捂热就拿出来，实在是有些残忍了，能有更好的法子，自然是这样更好了。
    竹林多的是，竹子材料是最不缺的。
    姜衡定好房子的事后，剩下的就是卫生问题。
    “城里很干净大家知道的，我们乡下给他们的感觉，一直是脏乱差尤其是茅厕，所以这一块我们也要改改。”
    “咱们做竹厕所，集中一个地方盖上一排竹厕所，再用竹子做成可冲厕的，缸子里用上草木灰堆积着，发酵出来的可以做田里的肥料。”
    “发酵后的肥料更好，而且可以大大降低臭味，厕所周围都撒上花种子，基本不用管也可以长得很好，多种些驱蚊虫的草花之类。”
    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神错愕看着他，没想到这简单盖房子，居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让他们想的话根本想不到这么多。
    姜衡看着他们郑重道：“这是个好机会，是把我们这发展成栾城特色区的机会，大家不要怕辛苦，咱们辛苦这一次以后造福子孙后代。”
    大饼也是要跟上来的。
    朗声道：“你们想想看，若是你们这一代人辛苦几年做成了特色，以后你们的后代都不必出去吃苦，看人脸色被人欺负。”
    “在家门口就可以赚到很多钱，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老人有人照顾，孩子有父母陪伴，老有所依，幼有所依，不必再体会亲人分离的痛苦。”
    “最重要的是赚钱多，大家在家里都能过好日子，这种日子才是有盼头的。”
    老人们在角落里听得眼眶发红，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是啊，姜衡说得对，他们现在辛苦一点造福后代，也是为他们日后养老幸福做准备。
    村民们听得热泪盈眶，他们再也不想过那种家人分别，自己在外打拼的日子了，赚得只够勉强糊口的，老人照顾不了孩子陪伴不了。
    姜衡看着他们抹眼泪，知道这大饼画到位了，不对，这叫理想，而且是可实现的理想，那就不是画大饼了。
    认真道：“我跟大家保证，只要你们听我的，三年内你们一定能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家家户户都是万元户，姜家村将会是栾城唯一一个万元村。”
    平地丢下个炸雷，把众人脑子炸得嗡嗡作响，都忍不住激动起来，小声议论起来：“真，咱们真得能过那种日子嘛。”
    “简直不敢想，我家这两个月分到的钱，都感觉是在做梦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居然会觉得赚钱是那么简单的事。”
    “是啊，这一切都是姜衡带来的，我们就是再能干也比不上一颗好用的脑子，人家的脑子不一样，那随便想想都是赚钱的点子。”
    “咱们只管听他的，这日子绝不会差。”
    姜衡把任务给他们分配下去，多少人去山上砍竹子运送下来，哪些人盖房子，哪些人去挖厕所，妇女老人孩子去撒花种子驱蚊虫草种子。
    大家伙心里有了盼头，一天天干活根本不知道累，白天忙地里的活计，晚上聚集在族长家院子里干活。
    忙忙碌碌半个月，村子原本荒地上一排排圆顶竹屋子左立着，厕所距离屋子一百米左右，有个上坡遮挡着，避免味道飘过来影响住宿体验。
    姜衡看着那如同童话世界里的圆顶竹屋，嘴角微微勾了勾，视觉震撼还是住都足够了，这放在后世也完全不落俗。
    老族长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可真是好看，要是夏天的话凉飕飕的也舒服，姜衡你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嘛。”
    “没有了，等个把月那些驱虫草长出来，夏天也不用发愁蚊虫的事，野花野草都出来多好看，能把外地游客留下来，以后做点小生意都是钱。”

 第738章陪着媳妇回娘家

    老族长连连点头：“成，有你在我放心了，对了你说得防火的事，那边水管都弄好了，若是有游客不小心屋子里弄失火。”
    “救援也能及时开展，不至于出现大的损失，注意事项也让人每个竹屋子挂牌子，入住之前会把注意事项宣传到位。”
    姜衡嗯了一声：“那就好，村子里有战场退下来的残疾人，或者其他村子的残疾军人，只要人品可靠，都可以雇过来当保安。”
    “住宿这里有不同旅客来，有时候会有纠纷，如果是退伍残疾军人来的话，也算是一个威慑，族长爷爷觉得呢。”
    “你是想给他们个赚钱机会是嘛。”
    老族长面带笑容看着他。
    姜衡神色坦然：“是，他们在战场上流血，身体残疾受限制没法去工作赚钱，很多工作也不会要残疾人，那我们就给他们提供工作机会。”
    “一来是军人铁血的气质，能威慑住很多人，二来是他们更容易珍惜工作机会，三来是为了做些好事，总之对我们来说不吃亏。”
    “好，我都听你的，会好好找一些人品好的来，人品不好的不能要，会生事端。”
    “嗯，人品永远是第一要求。”
    很快第二批外地游客到了，被人一路带到住宿的地方，进了圆顶竹屋后愣住了，只见里面放着两张竹床铺着被褥。
    屋内桌子板凳什么都有，还有个小土锅灶台，看起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很干净整洁，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竹子香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诧异。
    “这报纸上咋没提到过，没想到住宿条件是这样的，这种屋子我是第一次见，别说这看着还真是不一样。”
    孩子们早开始在空地上撒欢了，一时之间孩子们咯咯笑声传出去很远，周围时不时有穿着军装来回巡逻的人。
    他们无一例外有的没了个胳膊，有的腿脚不利索，但脸上都带着刚毅的笑，看起来就让人很有安全感。
    旅客们看着巡逻的人，一眼认出来那是上过战场的军人，一般村子里的人，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气质，这村子真是不一般啊。
    孩子们过来拉大人：“爸爸妈妈我们去那边玩拍照好不好，我回家要跟他们说这里好玩，以后跟小伙伴们一起来。”
    “嗯好，我们去拍照吧。”
    春季三个月时间，姜家村接待了六批客人，外地游客正在翻倍得增加，村子里也开始步入正轨，收入也逐渐稳定下来。
    半个月就能分一次钱，村子里家家户户的口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新衣服穿了起来，干干净净的跟城里孩子区别就是皮肤。
    慢慢养养也就好了，女人们坐在家门口编着什么，见到来往的游客友好欢迎着，愿意尝试编织的也会教他们简单的。
    顺便聊聊他们的想法，对村子里的建议之类，再集中汇总到姜衡那，从中挑选适合调整的，不适合的直接忽略掉就好。
    姜家村主路也开始修了起来，整个村子正在飞快变化着，这种变化是他们以前几十年不敢想的，一切都是姜衡带给他们的希望。
    这一番大动作，自然瞒不过周围其他村子，每天都有人站在河对面洗衣服，时不时抬起头盯着看，眼神里满是探究还有……嫉妒。
    以前的姜家村什么样他们最清楚，穷得老鼠都不想去光顾，现在呢，这才多久就变化这么大，那些有钱人都去姜家村花钱。
    姜家村什么都要钱，可他们还那么高兴为什么，这些人就那么有钱，一点不觉得他们卖得贵嘛，一点不实惠啊，想不通太想不通了。
    不可否认，他们都开始动心思了。
    主动找媒婆来姜家村找婆家，只要女儿嫁过去，那日后姜家村赚钱的路子，他们也可以照着学啊，谁不想过有钱人的日子呢。
    王家村
    姜秋实陪媳妇回娘家，两人手里大包小包提的都是东西，脸上带着笑进了村子，村口不少人都在张望着，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试探道：“春兰啊，你这是回娘家嘛。”
    “是的叔，我很久没回娘家了，趁着现在有空回来看看我爹娘，那我们就先回家去了。”
    “诶好，你们去吧。”
    等人走远一些，村口议论纷纷：“看到了没，那些东西一看都有几十块了，以前春兰回家都是带些晒干的菜，穷得很。”
    “现在这么大方，看样子姜家村真是富裕起来了，之前我儿子儿媳去看过，说现在姜家村可真是太漂亮了。”
    “不说那一片片的果林，就光那些鸡鸭蜂蜜什么的，那都值不少钱了，看样子是要把女儿嫁过去能过好日子。”
    王春兰踏进熟悉的院门，眼神有些恍惚，脑子里不由得想到之前每年来，基本都是放下东西就走了，爹娘嫌弃她婆家穷看不起。
    对姐姐姐夫们的态度，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以前她来都是低着头跟犯错一样，这次不一样了，他们家也有钱了。
    以后的日子有盼头，可以昂起头来回娘家，不用担心再被人看不起怎么样。
    喊了一声：“爹娘，我们回来了。”
    屋内很快出来几个人，大姐春天，二姐春杏，三姐春梨，还有她们的男人也走了出来，视线落在他们新衣服上，还有拿着的东西上。
    王老爹拿着烟杆子出来，看到他们来也有些意外：“老四回来了，进屋子来坐吧。”
    王春兰点点头：“秋实我们进屋。”
    两人进去后把东西放在桌上，直接把桌子堆满了，衬得角落里姐夫们的东西更不显眼，三个姐夫脸上都有些尴尬。
    王老头招招手示意他们坐下聊。
    “难得啊，你们姐妹今天都凑一起来了，也好久没聚聚了吧，正好你们都聊聊，听说老四现在日子可是过得很不错了。”
    “哎，这才不到两年吧，你们村子也是变化大，以前的话根本不敢想，女婿啊没想到你们族长还有这能耐呢。”
    姜秋实笑着说：“是有高人指点。”

 第739章打听试探想一起干

    王老头闻言眼睛一亮：“哦，是哪个高人，也是你们姜家村的人嘛，不会是之前考大学出去的那个吧，那个不是说出国嘛。”
    姜秋实摇摇头：“是姜家村的人，但不是那个人。”
    再多的话他不愿意说了，族长说姜衡的能耐，谁能跟他交好，那村子富裕起来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们可不想把财神爷给其他村。
    “咳咳这样啊，对了你们这咋买这么多东西，以后人来了就成，可别买什么东西破费。”
    王春兰只是笑笑没接话，有些话听听就成了，若是当真的话，不买东西空着手来，等着以后遭受白眼吃剩饭菜吧。
    大姐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小四，你们村现在那么赚钱，分到你们手里能有多少？”
    “奥，也没多少，只能说种地肯定是好些，能不出去打工赚些钱，全家一起团聚，老人孩子也有人照顾，我们也很心满意足了。”
    “那具体是多少，你们去年种地养鸡鸭花销也大，今年春季不是开村子接待游客嘛，大概能赚多少钱。”
    王春兰看向自家男人，这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实话说得话怕是不太好吧，姐姐们只怕会心里不舒服。
    姜秋实想了想开口：“也不多，一家一个月也就百来块钱，全家都要忙活起来，孩子也是一样，比出去打工强一点。”
    “……一个月一百块钱？天呐，那一个月就是一千多块钱，吃喝都是家里种出来的，基本也不花费什么钱，那八九年你们就能万元户了。”
    “不对，去你们村的游客还在增加，说不定五六年你们就能成万元户了，这可比出去打工厉害多了，打工这辈子都难成万元户。”
    三个姐夫附和着：“是啊，出去打工一个月三四十块钱工资，一年不过是三四百，十年才三四千，要二十多年才能万元户。”
    “秋实没想到啊，你们这眼看着就能成万元户，可真是太厉害了，不知道你们做的那个农家乐，我们能不能也试试啊。”
    “是啊，我知道你们村子团结，我们也就是想去干干活赚点死工资，秋实你们村子还缺人嘛，之前不是还从别村找残疾人嘛。”
    “就是啊，残疾人都能做的活，我们肯定也是不差的，你们要不讲讲哪个岗位钱多事少。”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
    姜秋实抿着唇低声道：“三位姐夫，他们是退伍军人，只是在战场上受伤腿脚不便，但身手比普通人要厉害很多的。”
    “我们村找他们去当保安，主要是巡逻加上调节下小矛盾，一个月的话给三十块钱，是要其他村子的人干活，但要求必须是退伍残疾军人。”
    大姐夫眉头微皱：“残疾人而已，哪里有我们正常人利索，你们那个什么保安，一个月给三十块钱呢，这也太便宜那些人了。”
    “大姐夫，他们是军人值得这些钱，再说了，若是没有他们在战场保家卫国，我们也没法过上安稳的日子不是嘛。”
    “我也希望姐夫们去姜家村干活，只是这件事到底我说了不算的，村子里的事族长说了算，对外只要残疾退伍军人当保安。”
    “干活的事都是我们来，不要其他村子的人去干活，若是以后有空出岗位的话，我一定跟姐夫们说。”
    三人闻言脸色不太好看，以前这四妹夫多穷酸，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没想到这才多久翻身了，都敢在他们面前这么说话。
    王老头见状也有些不高兴，这个老四可真是没用，有这种好事不知道推荐家里人，找什么其他村子里的外人啊。
    脸色冷了几分：“秋实啊，那你们村这么赚钱，你看看咱们能不能也学一学，不去你们村干活，你教我们怎么养出下双蛋黄的鸡。”
    其他人闻言眼睛一亮，对啊，他们干嘛要去别人村子里干活，那不还在人手底下拿死钱嘛，一辈子也很难发财啊。
    只有自己做生意，自己赚差价，那才是真得大赚特赚。
    几双眼睛目光灼灼看过来。
    姜秋实闻言眉头微皱，犹豫了下还是坦然道：“老丈人，这件事不是我不愿意，是村子里有规矩的，家家户户都是签字按手印的。”
    “关于村子的种植养殖编制等等，所有的都必须对外保密，如果谁要是说出去的话，就从村子里除名，日后不参与村子分红。”
    “我们若是说了的话，那日后就没法面对姜家村的人，会彻底成了没根的人。”
    三个姐夫闻言忙开口哄着：“秋实啊你就偷偷跟我们说，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啊，我们会保密的不会对外说，你不用担心那么多。”
    “只要我们不说出去，那你们族长就不会知道这件事，这样你们继续赚钱，我们也可以赚钱了，这才是一家人嘛。”
    “抱歉不行，这太冒险了。”
    王春兰见他们脸色阴沉下来，心里有些难受，之前他们穷的时候，想让姐夫们借点钱都被拒绝了，现在凭啥要他们冒险带他们发财。
    一旦说出去了，以三位姐夫的性子，必然还会告诉他们家人，到时候他们暴露出来是早晚的事，如何面对族长面对村子里的人。
    他们对家里人都瞒着，一起想让姜家村变得好起来，若是他们说了，那日后必然更多人养双蛋黄鸡，一旦养的人多了价格就被打下来了。
    姜衡若是生气的话，那他们姜家村又会变回原样子，那种苦日子她想想都难受。
    姜秋实像是没看到一般，只看了眼媳妇，跟她交流了个眼神，有些事不是侥幸的心理，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他虽然文化水平不高，可也知晓一个东西想利润高，就是要别人都没有只有你有，这样才是你说了算。
    一旦其他人都知晓了，哪里还有赚头。
    王老头磕着烟杆，笃笃笃的声音像是敲在人心上，冷冷看着他们：“真是白养了，有赚钱机会不会知道教家里人。”

 第740章为难

    “你们不教，怎么能知道姜家村其他人不教，到时候他们带娘家人发财，我们只能眼巴巴看着，你们想过这结果没有。”
    “到底是村子可靠，还是娘家人可靠，你是我女儿是血脉至亲，有时候可不能犯糊涂啊，我不信你们族长真能把人除族。”
    “真要是这样，我们大可以找上门算账，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专横那一套。”
    三个姐姐也纷纷劝着。
    “春兰啊，你们村那么多赚钱的东西，你就教我们一样就成，其他的我们都不学的，你也知道我们养鸡可就是太容易生病。”
    “你们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为什么你们的鸡不生病，还能生下双蛋黄，整个镇上只有你们村有双蛋黄，听说你们还做那个松花蛋是嘛。”
    “要是养鸡实在为难，那教我们做松花蛋怎么样？”
    王春兰对上她们势在必得眼神，知道她们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心不由得沉了沉，一家人是嘛，他们穷的时候也没见帮衬过。
    如今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些，她是想回娘家长长面子，但到底小家才是最重要的，她不可能为了娘家毁小家。
    一旦小家出问题，娘家不会管她得。
    想清楚这些后，王春兰认真道：“三姐对不起，但凡是村子里教的东西，对外都是保密的，这些是传家的宝贝不能对外说。”
    三姐脸色一下难看起来，嗤笑一声：“呵，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什么都不教你回来干什么，就是来我们面前炫耀来了。”
    “不是，我只是来看爹娘的，以前我们夫妻俩穷，来看爹娘都没什么好东西带来，确实是有些对不住爹娘。”
    “现在日子好过点了，我就想给爹娘买些好的。”
    王老头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是嘛，那你还真是有心了，哎，不过我看你三个姐姐日子过得难，这心里也不好受。”
    “好了去厨房做饭吧，早点吃饭，不愿意教就别啰嗦什么了。”
    “……好，我知道了爹。”
    女人们进厨房做饭，三个姐姐围一起说话，把做饭的活计都丢给她，故意冷落让她难受，只要她动摇了那肯定就会说了。
    那些发财的路子在手里，居然都不知道帮衬娘家，真是白养她了。
    王春兰当没看到什么也没说，以前也是这样，他们家穷每次回来，厨房的活计都是她来做，姐姐们打打下手罢了。
    等做好了，她只能在小厨房自己吃，那种心酸只有自己知晓，本以为现在有钱了，爹对她的态度能好一点，现在看还是那样。
    看样子对他们来说有钱没钱一样，心是偏得，就是他们跟姐姐们学也没用，他们还是不会把自己当回事。
    姜秋实那边也没消停，三个姐夫哪里是那么容易放弃的，话里话外都是打听圆顶竹屋谁想出来的，果园谁让他们种的。
    “秋实啊，你们村既然有高人，为什么以前不出来帮你们，现在出来帮你们不会是别有目的吧。”
    “……姐夫，这话说得不太合适吧，高人愿意帮我们是恩情，人家不帮也不缺钱，是我们需要他，不是他需要我们。”
    “再说锦上添花多的是，可愿意给我们指路雪中送炭的没有，他是唯一一个愿意的，是姜家村的恩人，就是有目的也认了。”
    姜秋实看着他们反问：“三位姐夫，要是有人能带你们发财，然后分你们的钱，你们会拒绝还是答应。”
    三人毫不犹豫道：“当然是答应，我们又不傻，靠我们的话没发财路子，有人给了这路子，那拿钱也是……应该的。”
    “是啊，就是这个道理，那人家有些规矩也是要遵守的，都是为了姜家村好，若是有人暴露出去，那对方也有家人也要说出去。”
    “都一窝蜂冲进去的话，姜家村就不是独一无二，以后还怎么赚钱，除非是我们自己想出来的，不然属于村子里的就是不能说。”
    姜秋实扫过他们：“二姐夫，听说你们家有老方子做鱼，味道跟别人家都不一样，你愿意把方子教我一起做一起赚钱嘛。”
    “那可是能传子孙后代的宝贝，二姐夫你觉得呢。”
    二姐夫讪讪一笑沉默着，心里大骂着，这姜秋实都是跟谁学的牙尖嘴利，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该死，又是那高人指点不成。
    “哎，你看二姐夫也不愿意说了，你家方子背后还没族长管着，不会把你除名你都不愿意，我们呢也一样的，说出去那是要被除名的。”
    “以后全家就是没跟的浮萍，赚再多钱没跟了有什么用，真是抱歉了三位姐夫，问我也是不能说的。”
    气氛沉寂下来有些尴尬。
    很快到了饭点，王春兰端着饭菜上桌忙得很，摆满一桌子菜准备坐下的时候，才发现桌旁坐着的都是人，根本没给她留位置。
    姜秋实也发现了，端着碗起身递过来：“媳妇给你，咱们一起去厨房里吃吧。”
    “……嗯。”
    小夫妻俩直接夹菜放在碗里，端着直接去厨房吃了，两人坐在小桌前互相对视一眼，压低声音：“媳妇，咱们吃完就回家去吧。”
    王春兰点头：“嗯，好，这里太让人喘不上气了，我们还是回家好，姜家村互帮互助的氛围更好。”
    “秋实，我现在才明白，原来父母偏心不是因为钱，而是一开始心就歪了的人，哪怕我们有钱了爹还是瞧不起我。”
    “以前我以为是我们没钱，等我们有钱了，爹会看得起我们，但等我真有钱了，我发现爹是更嫉恨我们没把姐姐们带起来。”
    姜秋实叹了一口气：“是这样，老丈人偏心你三个姐姐，你穷的时候他看不起你，你富的时候他心里不舒服，那就别想那么多了。”
    “我们只管做好自己该做的，逢年过节送礼就够了，跟着姐姐姐夫们学，要是在这里不痛快，也可以直接回家去。”
    “咱们现在不需要忍气吞声，那么辛苦干活赚钱，不就是想活得挺直脊背嘛，就像老师说得那样，珍惜值得珍惜的。”
    “不值得珍惜的，也要学着看淡放手，不要追着不放，不然为难得还是自己。”

 第741章心里不舒服

    王春兰眼眶瞬间红了，想到姜衡说得话，心里才感觉好受点：“对，姜老师说的对，人跟人的缘分有时候不是看血缘的。”
    “有时候家人比陌生人更可怕，毕竟对待陌生人，我们知道要警惕会防备，不会轻易被他们占便宜，可对待家人呢。”
    “还是老师对这些看得透，不需要想那么复杂，就一条路子走到底，谁对你好，你对谁好，谁对你不好，你斟酌着对他掌握分寸好。”
    姜秋实压低声音：“我姑姑家你知道吧，前段时间她也来家里了，话里话外也是要问怎么赚钱，说要是不带回去会被姑父逼离婚。”
    “爹娘拒绝了，只说如果真因为这个离婚的话，那她们可以回姜家村，以后靠自己双手活。”
    “结果姑姑偷了他们的钱，还叫嚣着要断绝关系，说她为了小家着想没错，是爹娘太自私不愿意帮她，还说以后不回来了。”
    王春兰错愕看着他：“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啊，不是，这赚钱的事那都是秘密，谁也不愿意对别人说断自己财路。”
    “他们家不是开裁缝店嘛，那日子也不差啊，为什么还要去娘家盯着，这不是不讲道理嘛。”
    姜秋实嗯了一声：“为了钱财，多的是人反目成仇的，只要是拎不清楚的，那闹腾起来也是早晚的事，闹腾开也好。”
    “爹娘一开始也难受哭，姜衡只说了一句：太闲就去干活，别一天天想那有的没得，你们有钱有利可图，她会跪着回来求。”
    “你们没钱，就是你跪上门也没用，白眼狼到底就是白眼狼，自己想清楚以后要走的路，别整那些没用的情绪。”
    “谁有都不如自己有，自立自强才是王道。”
    王春兰听着眼睛亮了起来：“是啊，谁有都不如自己有，求人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秋实我们吃完饭回去吧。”
    “村子里还有那么多事要做，我有这些功夫，回去多种些花草也好，把那些路边的都打理打理，事情可多了去了没空难受。”
    姜秋实闻言跟着笑了起来：“是这个道理，媳妇你不难受了吧，有些事其实就是随缘的事，不能强求的不要强求。”
    王春兰重重点头：“我记住了，只要想到咱们的孩子日后要过的日子，我就觉得浑身都是干劲，现在苦一点根本不算什么。”
    “嗯，孩子们日子好了，咱们以后才能老有所依，若是孩子什么都没有，自己都苦哈哈的，让他们孝顺真得很不现实。”
    “这些事还是姜老师看得透彻。”
    堂屋里王家人围坐着吃饭，桌上气氛很是压抑，没了往日回来的恭维声，这主场都成姜秋实两口子得了，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大姐开口缓和气氛：“爹，娘你们吃肉，这小四买的肉很新鲜味道不错，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好计较的，谁赚钱不是藏着掖着。”
    “你们也别问他们了，要怪的话我看只能怪他们族长，为了保住点赚钱法子，居然连除名的事都能说出来。”
    “哎，这不是老封建是什么。”
    二姐夫表情有些阴郁，低声道：“我看这种老封建就应该举报他，都半截身子埋土的人了，天天还那么强势做什么。”
    “举报？这……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就是吓唬吓唬姜家村族长，都那么大岁数了，天天还把持着姜家村干什么，就该让小辈上去才对。”
    大姐夫眼珠子转动了下，故意道：“举报的话那得做隐秘点，不然被发现的话，只怕他们两口子要记恨我们。”
    “知道了，我在公安那边有人，正好跟他们举报一下有人搞封建那一套，什么都要他说了算，这不是封建是什么。”
    “嗯，那你去做吧，等出结果了我们再商议看看。”
    王二姐扯了扯自家男人衣袖，使了个眼色，小声嘀咕着：“你干什么呢，这个事你非要掺和干什么，小心被人利用当出头鸟。”
    二姐夫白了她一眼：“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只有那老不死的被举报，姜家村才有可能换人来管，到时候喝酒给点好处法子就知道了。”
    “谁不想发财，谁不想过好日子，让我们眼睁睁看姜家村过好日子不成，那也太让人难受了。”
    “……”
    很快一顿饭结束后，吃完后三个姐姐姐夫坐在房檐下扒玉米，说说笑笑好不开心的样子。
    王春兰做了饭菜又要洗刷收拾，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不过想着早点干完回家去，至于下次来的话那要等过节了。
    平日里，能不回来就不回了。
    小两口一起收拾了个把小时，全部结束后，王春兰走了过来：“爹，厨房都收拾好了，我们打算回村子里了。”
    “村子里事多很忙，改天我们再回来看看。”
    王老头喊住：“等等急什么，好不容易回来就多待会，等天黑前再回去，你们都过来扒玉米，这么多玉米指望我们两个可不成。”
    王春兰看了眼自家男人，见他点头后才应下来：“好，我们知道了，那今天就留下来扒玉米，天黑后我们再回去。”
    “家里还有孩子，晚上得回去才行。”
    “嗯，那你们就晚上再回家。”
    几人围坐在一起扒玉米，聊聊天时间过得也快，一下午下来手有些遭罪，手心都有水泡了，两口子才走路回姜家村。
    进了村子，看着大人孩子都在忙，两人顾不上休息，直接来到族长家院子里编各种小东西，等游客回去的时候会买一些。
    叫那个什么特产，对的是特产。
    众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说着什么：“诶，你们知道我前两天回娘家嘛，那真是从未有过的待遇，头一次爹娘看我都是笑着得。”
    “说话也客气不少，就因为我给他们几十块钱，以前我对他们再好，那都是看不到的，现在给钱对我太客气了。”
    “人啊，没钱的时候鬼都怕你。”
    “哈哈，话糙理不糙，我们回娘家走亲戚也一样，一个不高兴转身就走，他们吓得跟什么一样，这日子以前不敢想。”

 第742章孩子们懂事贴心

    王春兰两口子坐一起，手上拿着竹条编织着，手指飞快穿梭着，很快一个收纳盒的雏形就出来了，再缝上好看的布卖出去能赚不少。
    村子里有人知晓他们也回娘家，好奇道：“春兰，你们回娘家咋样，是不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态度了。”
    “我回娘家不一样，他们对我客气不少，哎，人啊还是看钱的，哪怕是亲人也一样。”
    “没，我爹娘跟旁人不一样，他们偏心姐姐们，对我们就是有钱没钱都那样，有钱可能稍微好一点点，但也希望我们帮衬姐姐们。”
    王春兰叹气：“以前我们穷的时候，爹娘都是嫌弃得不行，从来不提让姐姐帮衬我们一把，如今我们有钱，都是来要求我们帮衬的。”
    周围妇人闻言忍不住道：“这区别也太大了，你可是家里老幺啊，为什么这么对你，一般不都是疼爱小女儿多一点嘛。”
    “我是家中老四，当初诊脉都说我是儿子，家里爹娘期盼了十个月，结果我是个女儿，他们对我就比较厌恶痛恨吧。”
    “差点就把我给丢了，还是奶奶拦着才勉强留下来，后来又有了弟弟，弟弟身体弱容易生病，爹娘觉得都是我的错。”
    其他人闻言错愕道：“为啥？跟你有啥关系，你弟弟不是早产儿嘛，那是你娘没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啊，跟你有啥个关系嘛。”
    王春兰苦笑一声：“娘生我的时候是难产，伤了身子，生弟弟的时候才会早产，爹娘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
    “要不是以为我是男孩，也不会吃好的补，结果补过头了难产，我生下来六斤重其实不算大，但娘就怪我说我的错。”
    “这人心从小就歪了的，跟我有钱没钱都没关系，我没钱他们看不起，我有钱他们嫉恨眼红，就是这么个情况。”
    很快有人附和着：“对，我家也是这样，其实还是咱们姜家村好，大家利益都捆绑在一起，村子好大家好这样才稳固。”
    “没事了干活吧，反正娘家也不是天天去，待得舒服就多去两次，不舒服就少去两次，必须去的一年也就三次罢了。”
    王春兰嗯了一声：“是这样的。”
    院子里点着灯泡很亮，一直持续到八九点，族长让他们都回去休息，活是永远干不完的，不能累坏了身体。
    众人陆续离开院子回家。
    姜秋实推开门进屋，准备去厨房里烧水洗洗，孩子们提着木桶进来，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水，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
    孩子们招呼着：“爹，我们给你们烧了热水，你们赶紧洗洗休息，今天辛苦了。”
    “……你们烧得水？以后别做了，万一烫到了怎么办，烧锅一个不小心容易失火，太危险了。”
    “爹没事的，我们都学会了不会失火，你们干一天活多累啊，这些小事交给我们来做就好，你跟娘早些洗洗休息。”
    王春兰走进屋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动容：“孩子们今天做什么了，累不累。”
    三个孩子围过来：“娘，我们今天去种花种草了，姜叔说种好后会非常漂亮，而且能吃虫子，以后上厕所不怕被虫子咬。”
    “嗯，还帮着清理了鸡粪，运送到发酵坑那边，以后都是能给果树上肥得，姜叔说不能直接用粪便，那种发酵后的熟肥是最好的。”
    “虽然听不懂，但姜叔懂的多，听他的肯定没错，还有不许我们去果树底下拉屎，说对果树不好的。”
    王春兰没忍住笑出来：“嗯，人家是懂的多，既然说了那就肯定有道理，再说你们去果树下拉也不好，游客看到的话对我们村子印象会很差。”
    三个孩子连连点头：“对，我们记住了，现在谁要是去拉都要挨揍的，我们可不跟不讲卫生的孩子玩。”
    “娘，你们洗洗睡觉吧，我们也回屋了。”
    “嗯，都早点睡吧。”
    夫妻俩洗漱好躺下，轻声说着话：“孩子们现在可懂事不少，以前啊到处去玩泥巴，现在知道为村子里干活，也知道好好学习了。”
    姜秋实笑着说：“是啊，他们都听姜衡的话，姜衡虽然学历不高，但见世面是真广，打猎还特别厉害，孩子们都很崇拜他。”
    “这样也好，孩子们懂事咱们也省心。”
    两人说着话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又开始忙碌起来，有来村子里串门的人想偷学什么，很快会被人引走，真涉及到关键的地方不会让看。
    时不时还有车子来，都是镇上饭店采购车子，以前是他们送货去镇上，现在谈好的是他们自己过来拉。
    可是帮他们省不少事，也能节约下来人力干别的事，不然来回送货太费事了。
    饭店工人们清点好数量，开单子结账一条龙结束后，直接开车回去了，陆陆续续每天基本都有人来，每天都是有进账得。
    族长让会计算好，半个月分一次钱。
    “你们各家各户拿到钱后，记得去镇上存起来，不要放在家里不安全，我听姜衡打电话说，最近其他村子盗窃案子不少。”
    排队的众人闻言有些意外：“盗窃嘛，咱们村子可很少有这个。”
    有人开口道：“那是以前都知道我们穷，小偷都不会来光顾，可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村子现在有钱，只怕是成小偷眼里的香饽饽了。”
    “姜衡既然提了，想必这个盗窃案子很多，咱们都多注意点，要不集中带钱去镇上存起来。”
    “嗯，也可以，这样更安全点，族长你觉得呢。”
    族长点点头：“成，派些有本事的汉子跟着，你们去存好钱后，记得一定要收好了，可不能被小偷给偷走了。”
    “以后每天晚上三人巡逻，带着狗一起巡逻，我看看谁敢来我们村子偷钱，大家伙辛苦点轮流着来。”
    众人高声喊着：“明白了，我们都听族长您的，放心吧，我们巡逻好谁要是敢来，就抓了送去公安局。”
    “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第743章这就是理由

    小河村春种结束，平日里也就只要锄草就成，日子也清闲了不少，聚在一起聊着家常话，尤其是姜家村的变化聊得最多。
    大喇叭婶子高声说着：“你们是没看到啊，现在姜家村可真不一样，以前穷成啥样，村子里大路坑坑洼洼没法进人。”
    “现在不一样了，那条路平坦又宽敞，比咱们村子这条路还要大一半，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
    “可你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谁吗？”
    众人看她那神秘秘的样子，催促着：“哎呀大喇叭你有话直说，别在这里吊着我们胃口。”
    “就是啊，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把一个破落村子变成这样，不会是你在故意夸大讲得吧，你真得去姜家村看过了嘛。”
    大喇叭婶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娘家就跟姜家村隔一条小河，平日里都在那边洗衣服，我能睁眼说瞎话嘛。”
    “这姜家村现在了不得，家家户户一个月都赚好几百，你们想想这一年就多少钱了，估计啊以后家家户户都是万元户。”
    这话一出，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
    话语里满是不信：“大喇叭你可别吹牛了，这十里八乡一个村子里出一个万元户，那都是要敲锣打鼓的事，一个村子是万元户那得上新闻了。”
    “就是啊，那报社的人准要去村子里采访，你知道万元户意味着什么嘛，根本不可能那么赚钱，都是在乡下土里刨食。”
    “我们这一年家里能落多少钱，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老人孩子都要花钱，根本存不下来多少钱的。”
    大喇叭婶子轻哼一声：“我反正说的是实话，你们不信的话走着瞧吧，不出几年什么都清楚了，再说着赚钱难不难也要看人。”
    “姜衡家早就是万元户了，这都是公开的事了，你知道人家赚几万不，咱们做不到的事，那脑子灵活的能赚到。”
    “对了差点忘了，给姜家村引发财路的人就是姜衡，他是咱们小河村的人，有这份本事干啥不带我们村发财呢。”
    “跑去让姜家村的人发财，哎。”
    语气里说不出的酸溜溜。
    其他人一听愣住了：“嗯？大喇叭你刚才说什么，姜衡一家都从姜家村搬出来了，这都过去多少年不来往了，他怎么可能去姜家村带他们发财。”
    大喇叭认真道：“你看看你们真是的，都说了没撒谎，你们咋就是不相信呢，我是亲眼看到他在姜家村的，身后跟着的都是姜家村的人。”
    “他教他们怎么弄什么，反正我也是没听清楚，但看他们对他的态度，那明显就是不一样的，他说什么就听什么。”
    “我要是撒谎的话，直接让雷劈死我。”
    众人见她这样确实不像是撒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他们也想富裕，也想过大喇叭嘴里姜家村的那种日子，怎么就没这么好命呢。
    有人叹气一声：“你们说，姜衡这到底是要做什么，他们家在村子里这么多年，咱们也没当他们是外人啊。”
    “这有赚钱机会，为什不在我们村做，非要去姜家村干什么，这不是白眼狼嘛。”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山上芭蕉林的活计，不都是姜衡的功劳嘛，没有他的话，我们这些人也没这个轻松赚钱活计。”
    老头子抽着旱烟，眼神里带着不满。
    “那不一样，他是我们小河村的人，那造福村子里的事就应该在这，而不是去造福其他村子，这才不到两年姜家村变化多大。”
    “要是在我们村的话，说不定家家户户都赚好多钱了，我想不通为什么。”
    一人起哄后，其他人也沉默了。
    大喇叭眼珠子滴溜转，她也想去看看好戏，故意撺掇着：“要不咱们上门问问，咱们小河村都是一家人，集体利益上是要问清楚点。”
    “姜衡这脑子聪明，说不定能指一条路，到时候咱们可就发财了，那肯定不会忘记他的。”
    “也成，去问问也好。”
    哗啦啦十几人都起来朝姜衡家走，见院门没关，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看到正在劈柴的人一时没说话。
    姜衡听到动静看过来，见他们来这么多人有些意外：“叔叔婶子们来找谁？我爹嘛，他去了地里不在家，估计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领头的男人见状摆摆手：“不是，我们不找你爹，我们是来找你的。”
    “哦，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听说姜家村的事，真是跟你有关嘛，你带他们赚钱，这是不是真得。”
    姜衡挑挑眉，扫了眼躲在人后面的大喇叭婶子，扯了扯嘴角点头：“是，不过是我跟姜族长有言在先，失败的话损失都是他们的。”
    “但赚钱的话就要跟我分，我也不出钱，就出个人一张嘴，他们同意了我才跟他们合作。”
    众人闻言沉默：“……！！”
    “这，这他们也同意吗？”
    姜衡笑了笑点头：“对，他们同意了，我就试试看行不行，姜家村的人很团结也听话，这不做成了嘛，日子也好过些了。”
    “你们来找我就是想问这个，来龙去脉就是这样的，还有其他事嘛。”
    大喇叭婶子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忙嚷嚷着：“那双蛋黄是咋回事，你是怎么养出来的，普通鸡怎么会产那么多双蛋黄。”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喝了灵泉水，他给鸡们开了挂而已，不然吃什么能那么多双蛋黄，原来是来试探这件事的。
    姜衡一脸认真道：“不知道，就是那么正常喂养的，非要说不同的话，可能就是很少喂粮食吧，基本都是鸡草丛里找虫子吃。”
    “这个道理就跟我们人天天吃肉一样，鸡吃虫子营养价值好，身体好了产出双蛋黄，也不是太意外的事了。”
    众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就还挺新奇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得，他们也想养出双蛋黄来卖，那可是被抢疯了。
    一个双蛋黄的价格，都快有两个鸡蛋高了，若他们也能养出来的话，就可以卖鸡蛋赚钱……

 第744章人心不就是这样嘛

    姜衡只是扫一眼，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是要回去试试养出双蛋黄的鸡，以后也多赚钱是嘛，不过真信的人也是够天真。
    只出一张嘴皮子，就想从别人那得到赚钱法子，那就试试吧，一试一个不知声。
    大喇叭婶子试探道：“姜衡你说真得嘛，只要鸡多吃虫子就能下蛋双蛋黄，可还有别的东西了，比如吃些特别的东西。”
    “哈哈婶子啊，我可从来没说吃虫子能下双蛋黄，我只是说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具体的我哪里知道，我家的鸡也是吃虫子但不下双蛋黄。”
    “不知道是不是跟鸡苗有关系，你们下次可以试试去姜家村买鸡苗，虽然比别的地方贵一点，但到底是黄蛋黄孵化出来的，或许有可能产双蛋黄。”
    姜衡慢条斯理道：“但我话要说在前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鸡估计也一样，鸡苗长大后到底能不能产双蛋黄，我可是不能保证的。”
    众人闻言心思各异，扯了扯嘴角笑：“这个自然是知晓的，也要看运气嘛，我家偶尔也能出双蛋黄，就是太少了。”
    领头汉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继续追问：“姜衡，你有没有想法在咱们村子做些生意，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咋弄就咋弄。”
    “就跟姜家村一样，你可是我们小河村的人，若是我们村子富裕了，那你也跟着享福不是，你没必要一心为了姜家村嘛。”
    其他人跟着附和：“对对，你也看看我们村子，弄些发财的路子来，以后村子赚钱了，你们家也不吃亏啊。”
    姜衡嘴角笑意加深，明白了，这是来画大饼来了，轻咳一声直接了当道：“可以啊，不过先说好了，我一分钱不出亏本都是你们的。”
    “赚钱我们一起分怎么样，要想小河村都一起做，那最起码要半数以上的人参与，你们可要想好了，我们是要签字画押的。”
    “亏本我不管，赚钱我要分。”
    众人闻言有些犹豫：“这，这都是一个村子的，用得着算得这么清楚嘛。”
    姜衡认真道：“规矩就这么个规矩，你们若是同意就去找其他人动员，半数以上的话我才考虑带一带，人太少的话不行。”
    以他对小河村人的了解，别说半数以上，三分之一能同意都见鬼了，他对姜家村提出的条件要求，那是姜家村被逼没活路太穷了。
    他们当他是雪中送炭，不会觉得自己吃亏，也能看清楚问题本质，没有他的话，姜家村再能干也没用赚不到钱。
    但小河村不一样，他们没被逼上绝路，有活路有退路的人想法不一样，他们赌不起，也不敢赌，只想占便宜赚钱不想承担风险。
    众人陆续离开姜家小院回去了。
    姜家人从屋内出来，看了过来有些担忧：“老大啊，你这直接告诉他们，若是他们都去养鸡下蛋卖出去，那姜家村就不是唯一卖双蛋黄得了。”
    “到时候价格肯定要被打下来，你那么费劲扒拉，怎么就直接告诉他们了，你是不是带孩子熬夜熬傻了。”
    姜衡闻言忍不住笑出来：“哈哈，爹，你现在讲话越来越幽默了，我能是那种傻子嘛，既然说出去了，必然是因为不重要啊。”
    “就是照着做也没用，还是产不出双蛋黄的，这一点你们不是很清楚嘛，至于让我带小河村的人做生意，我直接拒绝会让村长难做。”
    “村长一直对我们家很不错，我不想让他难做，让他们去凑数的过程中，是不是要说服其他家同意，你觉得小河村的人能半数同意嘛。”
    姜卫民看向老二：“老二你觉得呢。”
    老二跟老大这么久了，应该了解老大做事的风格，反正他是觉得不妥，不知道老大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以他的性子吃亏不太可能。
    姜一帆摇摇头：“不会，爹也是在小河村待三十年了，应该很清楚他们的性子，喜欢贪小便宜不喜欢吃亏，也怕吃亏。”
    “大哥直接告诉他们，吃亏他不管，赚钱他要分，成本也要投入吧，大哥也是一毛钱不出的，村子里的人不会同意的。”
    “那些想同意的人，就要去说服他们，如果真说服成了，日后不赚钱他们会直接找谁，大哥这是把矛盾给丢出去了。”
    “谁去劝说的，日后自然找谁。”
    姜衡嗯了一声：“是这样，就算最后真同意了，后续管理也是麻烦，他们没姜家村的人听话团结老实，心眼子多就会乱套。”
    “涉及到村子的生意要想做成，必须每个人没私心，有私心的人上头有人压着，让他们掂量着不敢去有私心，才能做成生意。”
    “他们不具备做村子的生意，所以就是解决一个问题，还有其他层出不穷的问题，小河村适合家庭单干，不适合在一起干。”
    姜一帆点点头：“是啊，姜家村是族长坐镇，再有他们最怕的除族握在手里，加上姜家村地理优势，还有他们穷怕了的一颗心。”
    “这生意能成，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小河村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就是勉强把人凑一起也没用，人心不齐想赚钱是做梦。”
    “山上芭蕉林的事，那个时候也是折腾很久，爹也是知晓的，不是政府接管的话，只怕不到一个月能被砍光，见不得人好的多得是。”
    姜卫民叹气：“也对，我们家种菜也有不少要动心思的，不是有人晚上巡逻看着的话，加上老大太强势，他们有些惧怕咱们家也做不成。”
    姜一帆嗯了一声：“所以别想了，这事成不了。”
    “大哥，你让他们去买鸡苗，也是为了给姜家村创收吧。”
    “嗯，顺便的事，我可是从来不打包票的，鸡苗长大后下不下双蛋黄，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养自己去决定。”
    “还是大哥聪明，一举多得，让他们自己尝试下就知道，这做生意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方方面面问题都要考虑到，难。”
    众人回去后找村长谈这件事，本以为会得到他支持，没想到村长只是摆摆手：“我年纪大了，这越发力不从心，你们自己商量去。”

 第745章林晓月的烦心事

    村长咳嗽两声，有气无力道：“人不服老不行，你们改天都一起来开会，早点把村长选出来，我也该退下去好好休息了。”
    心里暗骂这些蠢得，之前太贪婪得罪姜衡，现在又看姜家村赚钱眼红，这件事他不掺和了，说了也没用，就让他们吃亏自己长记性去。
    众人一听急了：“村长，您都干这么多年了，怎么说退就要退了呢。”
    “这姜衡听你的话，你要是去说说的话，他肯定能多上心一点，咱们村子赚钱的话，以后就能修更好的路，建学校也是说不定的事。”
    “这造福后代的事，您这个时候不干了为什么，等这件事结束您再退嘛。”
    村长摆摆手态度坚决：“不了，我也干四十来年了，天天操心村子里的事太累，不想干了，你们谁想干村长到时候投票。”
    “奥对了别选姜衡，他说了他不干村长，这都改革开放了，赚钱的机会多，各凭本事干就是了，不能都指望他知道不。”
    “他就一个人，要忙姜家村的事，自己卖菜的事，再加上小河村的事他忙不了，到时候还不是要自己想法子。”
    大喇叭婶子见状，小声嘀咕着：“村长这突然撂挑子，不会是对我们做生意有意见吧，这姜家村那么穷都能富裕起来。”
    “我们村比他们强多了，要是真做起来的话，那只会比他们更强。”
    村长直接下逐客令：“好了都回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你们要干啥商量着来，等新村长上位了，这些事也可以跟新村长商量。”
    众人见状不情不愿出了院子，挨家挨户找着劝说，但真同意的人太少了，都是觉得姜衡一毛钱不出只赚钱分钱不行。
    姜衡那边也是咬死了，一毛钱成本不出，只出个人一张嘴，亏钱都是他们的，赚钱他要跟着拿纯利润的三成。
    不过两日功夫，那些人消停不再提了。
    ＊
    另一边海城工厂业务部办公室
    林晓月有些心不在焉，接连算错了两张单子，被人训斥一顿耷拉着脑袋坐座位上，没什么精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乘风走过来，递过来两颗大白兔奶糖：“怎么了，心情不好嘛，吃点甜的缓解一下。”
    “要是愿意的话，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也成，不愿意的话也没事，想开点，工作上的事就是这样，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
    “嗯，谢谢你啊乘风，我……不是因为工作的事，是我个人的私事，我还没想到怎么解决比较好，哎，就是很愁人。”
    林晓月剥开一颗奶糖塞嘴里，感觉到奶香在舌尖绽放，压抑的心情好了些，对上那双关心的眼神，扯出一抹笑来。
    “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姜乘风温柔一笑，轻轻拍拍她肩膀暧昧摩挲了下，很快收回手鼓励道：“小姑娘就是容易胡思乱想，你这个年纪开开心心最重要。”
    “等下班后，我请你去吃甜品，听说可好吃了，吃些甜的心情就好了。”
    “好，谢谢你啊乘风。”
    “客气了，我们可是朋友啊，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别跟我客气知道嘛。”
    林晓月笑了起来：“嗯。”
    下班后，姜乘风把人带到店里，买了个蛋糕两人吃着：“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心情好了点，这家蛋糕味道不错不那么甜腻。”
    “是心情好多了，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一个人在这里真待不下去，哎，我不想回家，回去又要被催催催个不停。”
    “催你什么？是跟工作有关系嘛。”
    “不是，是催我去相亲，去跟我爸妈认识的朋友的儿子相亲，逼着我结婚，说我都这个年纪了没个对象，以后可怎么办。”
    姜乘风眸子闪烁了下，不动声色道：“是嘛，可你年纪也不大，结婚的事要慎重，不过相看对象可以，你是为什么不愿意去相看。”
    林晓月皱着眉，有些不知道怎么说，爸妈介绍的都是家里条件好的，基本也跟他们家一样是开厂，可那些公子哥私下太放荡不堪。
    她不喜欢那种吊儿郎当的，只靠着家里的人，自己没点本事，没点上进心，跟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怎么结婚。
    “其实也不是不愿意，之前去相看过，但不太合适，吊儿郎当的吹嘘家里多少钱，一点不稳重自己还没钱不上班。”
    “在家里基本是属于边缘人，上面有哥哥之类的，就指望家里给钱花销，去夜总会各种玩，我不喜欢这样肆意妄为的人。”
    姜乘风嗯了一声：“那是不行，你要是嫁给这样的人，那以后是抓不完的女人，而且财产也没你的份。”
    “那你家有兄弟姐妹吗？”
    林晓月摇头：“没有。”
    “……没有啊，那更是要小心了，若是对方家里有钱做生意的，那最是心眼子多，很可能会吃你家的绝户。”
    姜乘风说完立马道歉：“抱歉啊，我可能说话有些直接了，我是希望你选个好人，最起码对方不能吃你家的绝户，或者是没能力吃。”
    “生意场合上你也看到了，哪里有什么真情实意，利益才是第一位的，你们家不管有钱没钱，你嫁的人要是扛不起一个家。”
    “那以后难保不会打你家的主意，结婚是为了过好日子，不是为了过更糟心的日子，没合适的就不找嘛，日子还是你自己在过的。”
    “别人再劝你结婚，到底不能替你承担结果，好坏都是你自己在承担。”
    林晓月听了有些动容：“对，你说得有道理，可家里人为了逼我结婚，一直给我压力，我不去相亲的话不许我回家。”
    “让我带回家个对象，不然我就不要回家，真是头疼，他们怎么就不担心被吃绝户呢，找个做生意厉害的不吃才怪。”
    “让他们把厂交给我管，他们不愿意防着我，都四十多了还在拼儿子，我有时候也是被气笑了，宁可相信未来女婿一个虚无的陌生人。”
    “不愿意相信，我只能出来找工作赚钱。”

 第746章你愿意假装我对象吗？

    姜乘风见她打开话匣子了，眼底幽光闪过，继续不动声色套话：“他们现在是只要你有对象，不管你是不是找做生意的是嘛。”
    林晓月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气话，还是真希望我随便找一个，但他们找的我不要。”
    “我去见过面，真得不行太幼稚了。”
    “你要是听了都会笑那种，第一次相看是带着妈去的，基本都是他妈在问，好像要嫁的人是他妈一样，他全程一句话不敢吭声。”
    “第二个是约看电影，定好了是九点钟，结果到十一点才慢悠悠来，来了之后不道歉，直接就让我请客吃饭，说他零花钱没了。”
    姜乘风闻言挑眉：“嗯？还有这样的。”
    林晓月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吐槽着：“何止啊，还有更奇怪的人，去饭店里吃饭挺正常对吧，他不是，他直接把鞋子袜子脱掉就蹲着吃。”
    “……？？”
    “我爸妈找的对象，基本都不是对方家里扛事的，就不是管理厂里的人，属于家里游手好闲的，他们的理由是这种心思简单。”
    “哈哈简直了，心思是简单，就是我多了个儿子而已，还是个比我还大的儿子，一想想结婚后可能过的日子我就想死。”
    姜乘风努力克制到嘴边的笑，同情看着她：“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真得不是正常人，那你就自己找个合适的，不然就雇人演戏。”
    “你爸妈给你找的太敷衍了，你也可以敷衍回去，给自己多留些时间，想法子去你家厂里学习，早点掌握厂里也好。”
    “至于你爸妈拼弟弟，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那以后也很难有的，以后还是要你来管厂里，不如早些去学习以后有用。”
    这话说到林晓月心坎了，她就是这么想的，爸妈就她一个女儿，就算现在有弟弟有什么用，等他们老的时候弟弟还是不能管事。
    必然是她顶替一段时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能早些交给她来熟悉，防着她至于嘛，她能对自己弟弟怎么样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晓月看着他眼睛突然亮了亮，想到一个好主意：“乘风，我能请你帮我个忙吗？”
    姜乘风看着她：“嗯，你说。”
    “你愿不愿意当我对象，我说得是假对象演演戏，把我爸妈那忽悠过去，放心我会给你钱的，你愿意帮我嘛。”
    开着玩笑道：“好啊，不过钱不用了，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不需要提钱那么生分，以后你要是当了老板，给我个工作岗位就成。”
    林晓月高兴道：“你答应了，你不生气嘛。”
    姜乘风摇头：“不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呢，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朋友之间就是希望你好的，咱们这厂里不适合年轻姑娘。”
    “你在这里时间长了会吃亏的，不如早些回家去继承家业，以后也成一个有名的女老板，那不是给人打工要更好嘛。”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那明天我们去买衣服，后天就去我家看看怎么样，我到时候跟你详细说说我家的情况。”
    林晓月说完心里的石头轻了些，脸上也带上了几分笑意，低头专心吃着蛋糕，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人，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笑。
    两人吃完后回了厂里，第二天一早在厂门口见面，一起坐电车去大楼里买衣服。
    “这个，这个也很不错，买了。”
    “试试看这件，我看看。”
    林晓月大手一挥：“买。”
    姜乘风见她买上瘾了，忙开口拦着：“去你家的话只要一身衣服就好，不需要再买了，买多了也是浪费的。”
    “不会浪费，一旦咱们是以对象相称，那以后去我家的次数不会少，多几件衣服可以换着穿，你不用跟我见外的。”
    最后穿着一身西装出来，整个人精神抖擞。
    林晓月看得很满意：“很不错，你长得好穿上西装很合适，走吧，咱们坐电车去我家。”
    姜乘风摇摇头：“不用，我们开车去你家，我有车子在修理厂，今天可以开走了，跟我来。”
    “啊，你还有车子嘛，你们业务员赚钱这么多嘛。”
    “不是，是一个朋友的车子，他不是经常在海城的，跟我说有事的话可以开走，钥匙也交给我了，今天有事自然是开车去合适。”
    林晓月想了想也是，爸妈一直希望她找门当户对的，要是姜乘风开车去的话，那应该更有说服力一点，以后也能少催她一点。
    两人很快来到修理厂，姜乘风把车子开出来，亲自打开车门让她上去，开的车速不快。
    “怎么样，晕车吗？”
    “我不晕车，你车子开得挺好的，不像我，我开车的时候走不了直线，每次走着走着就偏离了，歪歪扭扭的。”
    姜乘风温声道：“刚开始是这样的，多开开熟能生巧的事，以后你要是想学车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带你出去学，保证一个月内就能开好了。”
    林晓月笑着点头：“乘风，你人真好。”
    “举手之劳。”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一栋别墅前，姜乘风打开车门等她下去后，提着礼物跟在她身旁走进去，看着那气派的别墅，眼底算计一闪而过。
    林晓月轻声说着：“这里就是我家了，基本是我们一家三口住，还有司机，管家，做饭的保姆，打扫卫生的都有。”
    进了别墅后，林鼎天夫妇抬头看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下勉强觉得还可以，相貌身高都还是不错的，就是眼睛有些不够坦诚。
    林晓月笑着说：“爸妈，这是我对象姜乘风，他现在做业务员的，一年也有几千工资挺不错的，人也很上进对我体贴。”
    “乘风，你把东西给爸妈下。”
    姜乘风喊了一声：“叔叔阿姨好，我叫姜乘风，你们喊我乘风就好，这是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喜欢。”
    林鼎天嗯了一声，语气不冷不热：“坐下吧，你是我女儿带回来的第一个对象，想必是动了感情的，我问你些问题你如实说。”
    “叔叔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第747章三个要求要做到

    林鼎天随口说着：“你家是哪里得？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会想着来海城上班，我听你的口音不是海城人。”
    林晓月闻言有些不高兴：“爸爸，乘风是跟着亲戚来海城的，他能力真得很不错，不然也不会赚到这么多钱。”
    “谁不知道海城好赚钱，最近两年来这里的外地人不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这里机会多，谁有本事谁就能赚到钱。”
    “晓月，我在问乘风。”
    姜乘风心里有些紧张，想了想开口：“我家是在栾城镇上，之所以来海城也是跟一个远房表叔来的，他在凤凰纺织厂当厂长。”
    “我是厂里的业务员，来了有一年多了，海城确实经济繁华，跟我们老家完全不一样。”
    林家夫妇对视一眼，齐齐皱眉。
    “凤凰纺织厂，高成是你表叔是嘛。”
    “是的叔叔。”
    林鼎天夹着烟的手紧了紧，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那你知道你表叔，到底是怎么当上这个厂长得嘛，你们两家关系好不好。”
    姜乘风摇摇头：“不知道具体的，但听厂里的人提起过，说表叔是上门女婿，后来老丈人没了之后他就在管理厂了。”
    “关系的话还好，我小时候见过几次，后来表叔一个人来海城失去联系，也就去年才联系上。”
    把自己撇开后，姜乘风看他们脸色好了点，心里松了一口气，有些犯嘀咕，整个海城那么大，他们难道也听说过表叔嘛。
    林鼎天嗯了一声：“知道了，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爹娘尚在，还有个弟弟尚未成家，我是家中老大。”
    简单聊了几句后，林鼎天大概心里有了数，这孩子家世不行，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不过能在海城才来就赚几千一年确实不错。
    他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他这么会赚钱，不过也是时代限制，现在才给个人做生意，赚钱机会才多起来。
    没多时到了饭点，林晓月热情道：“来乘风，你尝尝这个糖醋鱼怎么样，家里做这个的阿姨手艺是一绝，试试看能不能吃得惯。”
    姜乘风嗯了一声，夹虾开始剥，再把虾肉放在她碗里，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笑了笑。
    林鼎天看了眼媳妇，什么话也没说，等下午逛了一会儿人走后，才把女儿叫书房里。
    神色多了几分严肃：“晓月，你确定要跟这个姜乘风谈对象嘛，爸妈给你找的哪里不好了，那家世多好，你以后嫁过去过有钱日子不好嘛。”
    “爸爸，我不是没尝试过，实在是没法接受啊，那一个个太奇葩了，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还有过有钱日子。”
    “你觉得他们没工作，自己都靠上面哥哥给钱，我能过上有钱日子嘛，只怕到最后，他们会想着法吃了我们家。”
    陈淑华拍拍他肩膀，安抚道：“女儿的考虑也不是没道理，这生意场合上见多了，若是我们有儿子对方不会动。”
    “可我们只有一个女儿，不得不去防着点，如果真想对付女儿的话，你觉得我们能护得住嘛，与其找个生意场上的觊觎我们家。”
    “我觉得找个普通人也不错，好歹以后孩子是我们家的，女婿要是懂事就对他好点，要是不懂事的话直接撵走就是。”
    林鼎天轻哼一声：“哪里那么容易，你知道姜乘风表叔高成是怎么回事吗？也是外地来的一个穷小子，最后当上凤凰厂的厂长。”
    “他那老丈人突然暴毙，他直接顺理成章当厂长后，这其实也正常，一个上门女婿嘛在老丈人没了后，厂里总归是要有人管的。”
    “可奇怪的是，他媳妇为什么不去厂里了，到底是被他软禁了，还是真得不想过问厂里的事呢。”
    陈淑华猜测着：“鼎天你的意思是，高成老丈人的死跟他有关系，可这到底是外界传言，没有什么实质证据，再说这跟姜乘风也没关系。”
    林鼎天轻哼一声，没好气道：“怎么没关系了，都是一脉相承的野心大，我从他眼睛里看到的是野心，不是个安分的。”
    “晓月，你就那么中意他吗？”
    “是的爸爸我就喜欢他，您担心的事我知道，我可以跟您保证，厂子绝不会像凤凰厂那样，我会牢牢控制在手里。”
    “如果你们要生弟弟，那等弟弟长大我交还给他，以后我就过自己的安生日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陈淑华顿了顿：“不是不给你，我们是怕你被男人忽悠，姜乘风愿意当上门女婿吗？”
    林晓月一愣，回过神后摇摇头：“不知道，我们还没谈到那一步，暂时只是谈对象，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上门女婿反正不太好吧，人家是家里老大，若是真当上门女婿，就算他自己同意，他爹娘也不会同意的。”
    林鼎天幽幽道：“那又怎么了，他家不是还有个弟弟嘛，又不是缺香火，跟我们家是不一样的，我跟你妈妈年纪大了折腾不动。”
    “要个孩子太费劲，还不如你找个早点生孙子，以后我们直接培养孙子来的合适，至于男人有没有外心没事，他不要来厂里工作就是。”
    “那个高成能在老丈人出事后，直接掌管凤凰厂，不就是因为他在厂里，把一切都掌握得很清楚嘛，那我们想避开这个问题也成。”
    林晓月诧异道：“爸爸，你这是同意了吗？”
    “有条件的，他要答应三个条件：第一当上门女婿孩子跟我们家姓，第二可以去外面厂里上班，也可以在家里带孩子。”
    “第三你不跟公婆相处，我们家可以给钱买断这个婆媳关系，你以后就不用被折腾了，他如果答应的话，彩礼我给他们家五千。”
    林鼎天理所当然说着。
    林晓月抿着唇不满：“爸爸，你这样太过分了，这不是逼着他们家卖儿子嘛，乘风自己有工作，一年也有两三千工资，他凭啥卖自己。”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想跟他结婚的话，那就要把这三件事搞定，不然你就去给我相亲去。”
    气愤道：“你，你不讲理！”

 第748章跟徐曼一起去江边

    林鼎天轻嗤一声，对女儿的不满根本不当回事，他一个厂长难道还能被女儿拿捏不成，若不是一直没生个儿子的话，
    这个不听话的丫头，他早就给嫁出去了，现在是没有继承人没办法，他只能对女儿多注意点，省得她被人给骗了都不知道。
    看着无动于衷的亲生父亲，林晓月气得眼睛都红了，愤愤道：“爸爸，我是绝对不会去相亲的，至于乘风那边你不许去算计他。”
    “我累了要去休息了，爸妈再见。”
    起身气哄哄去房间休息了。
    陈淑华叹了一口气：“养女儿最怕的就是被男人哄骗了，尤其还是个独生女，凤凰厂是怎么易主的，女儿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嘛。”
    “那就是被吃绝户了，鼎天你说咋办啊，我们也就这一个女儿，我看那个乘风不是个心思简单的，我们这傻女儿不是对手啊。”
    “嗯没事，我会安排人盯着她。”
    林鼎天喊了一声：“管家过来下。”
    管家：“老板有什么事吗？”
    “去让人调查下那个姜乘风，看看他在凤凰厂当业务，有没有跟其他女人有不正当关系，把那些证据照片都给我拿过来。”
    “是老板，我这就去办。”
    陈淑华不解：“鼎天，那个乘风的工作是有什么问题吗？”
    林鼎天喝了一口茶，神色如常道：“只是怀疑，我之前跟应酬跟人喝酒，无意听醉酒的人提起过，凤凰厂男业务员很多是用来讨好女老板的。”
    “挑选的都是年轻帅气的，最讨那些女老板喜欢的男人，谁说只有男人应酬会被用美人计，女老板应酬也一样。”
    “权，财，色三样，属色最低成本能达成目的，还能捏住对方的把柄，也是很多人喜欢用的手段，我是怀疑他可能也是做这个。”
    陈淑华闻言瞪大眼睛，诧异道：“啊，这怎么可能呢，我是觉得乘风看着心思重了些，但也不至于做这种事吧。”
    “一个读书人有自己的骄傲，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事，不怕有一天暴露出来嘛。”
    林鼎天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不奇怪，一个乡下穷地方的大学生，一旦来大城市面对这么多诱惑，他根本不可能把持得住。”
    “他那个表叔就是靠女人上位的，现在他又来蛊惑我的女儿，真当我林家是好惹得嘛，哎，要是我们有个儿子也不用这么被动。”
    “媳妇，医生那边怎么说，咱们还有机会嘛。”
    陈淑华眼神黯淡下来，愧疚道：“对不起鼎天，实在不行的话你让外面的女人生吧，我实在是做不到。”
    林鼎天拍拍她手背，安慰道：“没事，没有就没有吧，我闯荡这么多年了，不至于连个后生对付不了，女儿那边我也会多盯着点的。”
    “让她多见识些男人的恶，省得脑子不清醒被人利用，最后人财两空不说，可能还要被人给害死，她就是没见过那些恶才傻。”
    日子恢复平静，只有林晓月冷着脸上下班，没办法，每天厂门口都有盯着她的人，她只要出去，去哪里他都会跟着监视她。
    这么过去半月后，林晓月实在受不了，回家大吵大闹一番后，才把盯着的人赶回去。
    另一边姜乘风也遇到麻烦了，徐曼回来了，主动联系他让去陪着，意思不言而喻。
    姜乘风坐在车里皱着眉，他这边跟林晓月正是关键的时候，若是再加一把火，或许就能把人给拿下了，这个时候徐曼怎么就回来了。
    万一……万一被林家人知晓的话，他跟林晓月会不会完蛋，他跟徐曼之间的身体关系，早晚是要结束的。
    他不想吃几年青春饭，只想在那之前早点计划好未来的事，那才是安身立命的盘算，跟个女人拿点钱不过是权宜之计。
    正失神的时候，车窗被人敲了敲。
    姜乘风心里一紧看过去，透过窗户看到的是徐曼的那张风韵犹存的脸，忙打开车门下去，恭敬喊了一声：“曼姐你回来了。”
    徐曼挑挑眉，打趣道：“怎么了，这才不到一个月没见，你就对我这么生分了不成，我可是很想你，走吧，我们去江边溜达一圈吹吹风。”
    “是，曼姐。”
    打开车门等人上去后，体贴帮她扣上安全带，开着车朝着江边去，两人在车上随意聊着，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有辆车跟了上来。
    姜乘风主动关心：“曼姐，过年怎么样？”
    “还行，每年都是那样吧，过年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感觉有什么年味，香江那边不像乡下那么重视过年。”
    “你呢，过年回家相看对象了嘛。”
    徐曼看着他带着几分试探道。
    姜乘风神色坦然：“曼姐你看你说的，我现在有你就够了，哪里还需要去相看对象，再说青涩的小姑娘也没曼姐好。”
    “是嘛，那就多陪我几年吧，放心，等我腻了的时候，我会给你一大笔钱的，比你上班可容易多了。”
    果然是这样嘛，最后的归宿他不满意。
    面上半点不显露：“好，多谢曼姐。”
    两人来到江边停下，打开窗户吹着风，像是能把心底的烦闷吹散，从心到身都轻松了不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享受这一刻。
    身后跟上来的车子停在隐蔽的地方，人直接从车上下来，弯着腰朝着车子靠近，手里还拿着个傻瓜相机。
    只要拍下来，立马就能出照片的东西。
    不知过去多久，徐曼看着他年轻清秀的脸，附身凑了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亲，再转移到他的唇瓣上，来了兴致的时候直接跨坐在他腿上。
    盯着他的视线带着火热：“乘风，我很想你。”
    姜乘风看向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江面，另一边也没看到人烟，但开着窗户他还是有些不踏实，忙伸手推拒着。
    “曼姐，这是在外面，万一被人看到的话不太好，我们要不关上窗户，要么去旅店怎么样。”
    说完唇瓣被人咬住。
    女人有些沉重的呼吸声传来：“不去，哪里有这里的风景更好，乘风比拒绝我好嘛，这里平日一个人影不会有，我是女人都不怕你在怕什么。”
    姜乘风：“我……”
    “唔唔~~~”

 第749章这些照片啧啧

    暗处的男人看到那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小声咕哝一句：“到底还是有钱人玩得花啊，这女人直接找小男人。”
    “小男人外面有女人，转头还想跟人年轻姑娘结婚，可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拍下来，这必须拍下来。”
    啧啧要发财了，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居然真碰上证据了，这些照片能在林厂长那换不少封口费，不过那个女人看着也不简单。
    咔咔咔，看着那一张张出来的照片，躲在暗处的男人都觉得太火热刺激，这简直了，他都觉得身体热了。
    车上两人卖力纠缠着，这一纠缠就是一个多小时，两人结束的时候累得气喘吁吁，江边风大吹走不少黏腻的味道。
    但空气中的气息还是浓郁的让人脸红，徐曼趴在他身上气喘吁吁，后背露出白皙的腰，身前衣服早被男人撩开一览无遗。
    姜乘风大口喘息着，紧紧抱着她不撒手，声音沙哑：“曼姐你真好。”
    徐曼轻笑一声，轻轻咬了他的耳垂。
    笑眯眯道：“臭弟弟也不错，怎么样这里风景好吧，若是晚上的话会更刺激，只是晚上天黑怕有野兽害怕，还是白天来这里最好。”
    等两人身体热度散去，徐曼处理了下，坐在副驾驶上没什么力气，就那么靠着闭上眼：“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你别喊我。”
    “天黑前我要是没醒来，你直接开车回去。”
    姜乘风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曼姐，你安心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一人看着江面陷入沉思，身体冷却下来后还有那颗心，空无得可怕，像是填不满的窟窿一样，脑子不由得想到了林晓月。
    嘴角微微勾了下，那姑娘单纯热烈真挚，有其他姑娘没有的大胆纯真，真得是很适合结婚。
    还有林家的别墅，那是他见过最好最华丽的，不敢想住在里面的人会多幸福，若是有一天他也能住在里面就好了。
    姜乘风七七八八想了很多，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轻轻把人摇晃醒，柔声道：“曼姐，江边夕阳你看过嘛，是不是很美。”
    徐曼慢慢睁开眼，透过玻璃看过去，夕阳余晖绚烂夺目让人移不开眼，橘色的光芒洒在人身上，心似乎都平静下来了。
    打开车门走出去，站在江边看着那余晖，舍不得移开视线，就那么一直看着看着，等到夕阳落下才返回车上。
    “乘风走吧，咱们可以回酒店那边了。”
    姜乘风乖巧点头：“好的曼姐。”
    车子开出去后，躲在暗处的人爬出来，也去开车不远不近跟着，一直看到他们进了酒店后，对着他们的侧脸又拍下一张照片。
    男人咧开嘴笑得开心：“这一票可值不少钱了，走了，可以回家去了。”
    “明天直接去林家别墅换钱就成。”
    第二天一早林家别墅内
    林鼎天穿着休闲衣服来到餐厅，就看到多了个鬼鬼祟祟的人，眉头微蹙：“管家他是谁？”
    刘三忙讨好道：“林老板好，我这里有些有意思的东西要给您看，您看完我们再谈也不迟，我相信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哦，拿过来我看看。”
    伸手接过一沓照片，等看清楚上面是什么后脸色骤变：“嗯？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你是在哪里拍得，为什么拍这些照片。”
    林鼎天眼神锐利盯着他。
    刘三忙摆手语气真诚：“林老板别误会，我对您女儿绝对没一丝恶意，实在是这工作不好找，我又不是那耐得住性子的人。”
    “我也知道海城发展速度快，有很多别有心思的人想吃绝户，所以我的客户就是像林老板这样有独生女的，我为你们拍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其实也是偶然碰到的，我看您女儿跟这个男人关系不一般，我就天天盯着这个男人，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盯到结果了。”
    林鼎天深深看了他一眼：“哈，有点意思，我见过不少人创业的，但像你这么会找客户的第一次见，你倒是怪会为我们分忧的。”
    刘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林老板，我们这一行其实也不好干，要是盯不到证据的话，那可能一个月都揭不开锅。”
    “赚得也都是辛苦费，天天不眠不休盯着渣男，那是一点不敢合眼的，但这个开一单一年就不用干了，尤其适合我这样不喜欢被约束的人。”
    “好，你做的不错，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男人有问题，直接盯着他的。”
    “直觉，我们这一行看太多人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本质，这男人不会是个安分的，加上他跟您女儿关系密切，又是厂里的业务员那我更觉得他有问题。”
    林鼎天握紧了手中照片：“说吧，你要多少钱。”
    刘三眼珠子滴溜转，伸出两根手指头：“两千不嫌多，一千不嫌少，比起您家独生女被别有用心娶到手，霸占您家财产来比这点钱不算什么。”
    视线扫过他手腕上，是还不如他一块手表值钱，有钱人太多怎么就缺他一个呢。
    “林老板别觉得贵，以后要盯着什么人，只要价钱合适，盯着您的对手也可以，比起您手底下的人来说，我们这种人更容易挖出来秘密。”
    林鼎天喜欢这种聪明人，他确实有需要盯着的人，让手底下的人去盯着，结果这么多天一点消息没有，到底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做。
    爽快道：“好，你等下，我去给你拿钱。”
    很快拿着两千块钱出来，递过去：“数一数吧，这些照片我很满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去帮我盯着另一个人。”
    刘三捏了捏厚度，就知道钱数是对的，直接揣口袋里，笑眯眯道：“没问题，林老板是个爽快人，你说要盯着谁。”
    林鼎天眯了眯眼：“政府的一个人，我要你盯着他的私生活，外面可有什么女人私生子，盯到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好的，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不知道多少钱？”
    “三千。”

 第750章根本听不进去

    刘三闻言眼睛一亮，笑得贱兮兮搓了搓手：“没问题，三千我一定为林老板盯好了，只要我去看一眼就能知道那人有没有轨。”
    “这个人名字叫什么，家住在哪里？”
    “嗯，信息你记好了……”
    林鼎天看着出去的人，坐在沙发上一张张翻看着照片，视线落在女人潮红的脸上，微微眯了眯眼：真是个有韵味的女人。
    难怪姜乘风抵挡不住，有钱气质好身材好的女人，可是可遇不可求，就是这女人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奇怪，在哪里见到过呢。
    陈淑华从房间里出来，见他就那么一动不动，走过来看了眼他手里，凑近了些看清楚惊叫一声：“这是谁的照片？”
    林鼎天回过神来，示意她自己看看。
    “看看。”
    十分钟后，陈淑华脸色难看：“所以，那个姜乘风外面跟女老板勾搭不清楚，背地里又装体贴的男人，对女儿嘘寒问暖想吃我们家绝户！”
    “嗯，他是个心思重的，前面又有个已经成功的表叔做例子，他不可能不动心，毕竟自己赚钱多难，掠夺别人的财产可就简单多了。”
    陈淑华气得心口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怒火，咬着牙：“哪里来的东西，也敢来肖想我女儿，简直是找死。”
    林鼎天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别生气了，我们就这一个女儿注定被人盯上，不是这个姜乘风，还会有李乘风，杨乘风避免不了的。”
    “不如就借着这一个，让女儿好好看清楚接触她的男人，到底都是为了什么，是真喜欢她，还是为了她背后的好处。”
    “女儿嘛年纪小，没看到太多肮脏的事，我们之前也一直想护着她，不想让她看到太多脏事，但现在想来确实是错了。”
    陈淑华哽咽道：“哎，都怪我，一直就是宠着惯着她，现在她才这么天真可笑，居然会相信一个乡下来的外地人。”
    “一点不知道人有多可怕，鼎天啊，你一定要让女儿看到这些，让她知道那个姜乘风不是好东西，可不能被他给骗了啊。”
    “别担心，我们找个合适机会慢慢跟她说，现在不能太着急，不然激起女儿逆反心理，只怕到时候更糟糕。”
    林鼎天叹了一口气，真心觉得女儿太难养了，小时候怕被其他孩子欺负，想娇生惯养让她幸福，长大了又怕被坏男人骗。
    早知道就是收养个孩子，直接当入赘女婿了，也没对方家里那些破事，一个孤儿也翻不了船，现在说什么也迟了。
    陈淑华怕女儿上班，再被那个姜乘风忽悠，只好打电话跟她说说，提醒一下也好。
    【喂，晓月啊，你在工作忙不忙？】
    【妈妈我工作不忙，你找我是不是有事，我过几天休息了就回家陪您。】
    【……那个姜乘风跟你一个办公室嘛。】
    【不是，他们是业务部门，我们是会计部门，也就偶尔会有业务往来，其余时候基本也就吃饭的时候见面，妈妈是怎么了嘛。】
    陈淑华抿着唇，有些不知道怎么跟女儿开口，直接说那个姜乘风外面有女人嘛，可直接说的话女儿也不会相信。
    【没事，就是问问你可能请假回来，我跟你爸爸有事要跟你说。】
    林晓月以为又是相亲的事，心里下意识抵触，直接拒绝：【妈妈，我说了不相亲，你能不能别逼我了，相亲的真不行。】
    陈淑华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妈妈知道，不是要逼着你去相亲，只是让你回来说点事，听听你的意思。】
    【真得嘛，妈妈你可别骗我。】
    【不会骗你的。】
    【那等三天我就要大休了，会有两天休息，我到时候回去陪着您，您也跟我爸爸说说，能不能把厂里的事试着教教我呢。】
    【你们要生弟弟我不阻拦，但你们别那么不相信我好嘛，我真得有在努力学管厂里。】
    陈淑华知道女儿的性子，看着是稳重，但到底是年轻经历的事太少，真遇到事就慌了，很容易被厂里老狐狸们架空。
    就算要交给她，也绝对不是这个时候。
    【……你回来我们慢慢商量。】
    林晓月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去自家厂里没戏了，妈妈要是同意的话直接会答应，而不是说商量，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们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嘛，她是年轻是阅历少，可没人天生什么都会，她也在努力学了不是嘛。
    声音冷了几分：【妈妈，我那边还有工作要忙，暂时就这样吧，等我假期就回去陪你，爸爸那边我不想跟他说话，他太过分了。】
    【你能不能帮我说说爸爸，不要对乘风那么大的敌意，他一人来到海城靠自己，真得很不容易的，为什么对他那么苛责呢。】
    【工作中他对我很照顾，真得是很好的人……】
    陈淑华听到女儿这么说，那才压下去的火气噌噌上来了，声音更低了几分：【晓月，很多时候人不可貌相的，你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全部。】
    【别那么轻易相信人，如果你是个穷人家的姑娘，那你顶多被骗个人，多数不会被害了命，看你不是，你就要比别人多长几个心眼子。】
    【等你真足够了解姜乘风了再说，现在下定义未免太过草率，你了解的不过是他表现出来的，背地里真实样子你不知道。】
    【好了，等你放假赶紧回来，没放假之前老实上班，不要跟那个姜乘风多接触，不许跟他单独出去，更不能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林晓月眉头皱起：【妈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从来不是那么随便的姑娘，好了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我要去工作了。】
    说完挂了电话。
    陈淑华听着嘟嘟声，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神情都有些扭曲了，这丫头怎么就一点不听劝呢，她是她妈妈啊怎么会害她。
    不听老人言那是要吃亏的，她才多大能看透什么，只怕早是被有心之人看清了。
    哎，真是愁人。

 第751章犹如晴天霹雳

    林晓月眼神黯淡回到办公室，人还陷入情绪里，提不起什么精神，眼眶有些红红的看起来很委屈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很多，直到面前多了一颗奶糖，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对上姜乘风笑得温柔的眉眼。
    心里莫名安心了些：“你怎么来了？”
    姜乘风剥开糖纸，直接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吃下奶糖后才开口：“没什么事，就是过来交个单子，见你无精打采的过来看看。”
    “我们不是朋友嘛，关心点是正常的。”
    林晓月叹了一口气：“哎，我没什么事，就是跟家里闹了点不愉快，他们老是觉得我还小不成熟，我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是否定。”
    “我就那么差嘛，我也是大学毕业的，知道自己每一步在做什么，哪里会那么容易被人骗。”
    “被人骗？是谁要骗你嘛。”
    姜乘风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伸手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叔叔阿姨是说我骗你嘛，哈，不过这个担心也是正常的，他们爱你自然就对其他人警惕多些。”
    “你也别怪他们，当父母的都是这样的，也是怕你被人骗，你也理解理解他们，不开心的话去找些让自己开心起来的事。”
    “日子嘛，开心一天也是过，不开心一天也是过，那还不如开心点更划算。”
    林晓月闻言扑哧笑出声来：“你啊就会哄我开心，还是跟你在一块更高兴，跟我爸妈在一块喘不上气来，他们老是高高在上教育人。”
    “说得好像我要是没他们，出门就被人骗走，要吃多大的亏一样，可我还不是一个人在学校也好好的。”
    姜乘风看了眼时间，轻声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忙工作了，要是心情还不好，等下班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有一家馄饨店做的好吃，咱们去尝尝看。”
    林晓月擦了擦眼角，笑着说：“好啊。”
    两人下班后去吃馄饨，姜乘风故意说笑话逗笑她，看着她重新笑起来，温柔道：“你看，还是笑起来更好看嘛，多笑笑日子才顺。”
    “嗯，我会记住得，乘风谢谢你愿意陪着我，不嫌弃我笨，我爸妈就一直觉得我太笨，可他们根本不给我证明的机会。”
    “不着急，当父母的都是这样，我出来的时候爹娘也很担心，觉得我在外面会被人欺负，会赚不到钱，会怎么样怎么样。”
    姜乘风双手一摊：“可你看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有时候父母的意见听听可以，但怎么做还是得自己拿主意。”
    “等你真得成了，他们就知道你的是对的，不过这是个很艰难的过程，因为你会很容易被影响，然后他们继续说你不行。”
    林晓月连连点头，像是找到知己一般：“对对对，你真得很懂我，他们就是对我这样的，一边不断打压我说我不行。”
    “不给我机会又说我不行，我出去找机会，他们又觉得我不听话，反正怎么做都是错的，我有时候也觉得好心累啊，他们怎么就不能别那么拧巴呢。”
    “哎，我知道是因为家里没弟弟，他们不甘心，又不想把家里工厂交给我，防着我又不得不指望我，怕我以后不听话就一直打压我。”
    姜乘风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慰：“别太放在心上，不然难受得还是你自己，你改变不了他们没事，那你就来改变自己。”
    “事情没做之前不说，做成了再说，他们不管什么意见，你只要冷静不要被牵动情绪，慢慢他们就知道你很有主见了。”
    林晓月认真听着：“乘风你说得对，可惜你不是个姑娘，不然我们一定能处成最好的姐妹。”
    “哈哈，现在也不耽误什么，我是男得也不耽误我们成朋友，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来想想法子嘛。”
    “一个人的话容易钻牛角尖，两个人会更客观一点，再说咱们也没利益争斗，我会完全站在你这边，作为一个朋友的身份。”
    两人吃完后出来，姜乘风把人送到宿舍楼下，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林晓月心里舒服多了，哼着歌进了宿舍。
    三天过得很快，假期一到林晓月买了好些东西，都是爸妈平时喜欢吃的，高高兴兴回到家里，本以为看到的会是他们的笑脸。
    结果对上的是面无表情的脸，眼神很冷，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走过去把东西放在桌上，脸上笑意也跟着收敛了。
    “爸妈，你们怎么了？”
    林鼎天低声道：“你又跟他出去吃饭了。”
    林晓月闻言心里有些不痛快，抿着唇：“是，我难道跟对象吃饭的权利也没有嘛，大白天去吃，我们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
    “你过来看看这些东西，我们再谈其他的事。”
    “是什么东西？不会是关于乘风得吧，爸爸，我跟他是才相处的对象，其他的什么都没做，他也是个很尊重我的人。”
    林鼎天扫了她一眼：“过来看看再聊。”
    林晓月一头雾水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档案袋打开，就看到一大照片，一张张看过去后呼吸顿时一窒，死死盯着照片上的男人脸。
    那张带着QY满足后的脸，半赤裸的女人身体，很明显两人在做什么，手抖了抖照片散落下来。
    脸色有些苍白：“爸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陈淑华沉声道：“那个姜乘风根本不是你看到那样简单，他是个业务员，跟这个香江的女老板关系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单子那么多，手上手表又那么贵，年纪轻轻开上车子，你是一点没怀疑嘛，没察觉到这些东西不是他工资能负担得嘛。”
    一声声质问，直接把林晓月问得噎住。
    良久才小声辩解：“不可能，他不可能做这种出卖自己的事，一定是那个女老板逼迫他，你们到底是哪里弄的照片，或许只是长得相似呢。”
    两人见她看到照片，还在自欺欺人，失望看着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在这里装傻不成，姜乘风就是个卖自己的。”
    “你跟他之间绝对没可能，这要是结婚了，我们林家要成海城笑柄，这辈子别想再抬起头来。”

 第752章林晓月欲言又止

    林鼎天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晓月，我们一直想让你开开心心过，想着以后有弟弟了，家里这些烦心事交给他。”
    “你只要开心就好，也就很少让你看到这些肮脏的事，你知道海城多少独生女家庭，最后被人吃绝户嘛。”
    “若只是霸占财产还好，可惜不是，最后原配的下场非常惨，被男人囚禁起来要么是送精神病院，每天吃药打针没几年就死了。”
    林晓月否认道：“不可能，若是入赘的女婿，本就是高攀了女方家，不是应该感恩嘛，为什么要对给自己生儿育女的那么残忍。”
    “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再骗我，吓我。”
    陈淑华叹气：“你啊你，怎么能这么天真，不信我们明天就带你去看看，既然不相信那就自己亲眼去看看，你爸爸说得这还是好的。”
    “多的是原配死了后，孩子也被折磨死了，男人跟后面的女人再生，你觉得不可思议，但你想过没，一个入赘男人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
    “至于为什么那么狠毒，原配见过他最狼狈的模样，对他来说这是抹除不掉的痕迹，只有人死了不存在了，当初的事自然也就没人知晓。”
    林鼎天点头：“你看看姜乘风表叔，以前你应该见过他老婆，自从她爸爸死了之后，你还见过她嘛。”
    “这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姜乘风，这女人是香江的女老板，这只是其中一个女人的，他跟多个女人都有身体关系。”
    “你觉得他对你是真心，他是对你背后的钱财真心，如果你跟他真成了，那我们跟你不如断绝关系，也好过你日后被他吃干抹净杀了。”
    林晓月撇撇嘴，只觉得他们太夸张了。
    两人见女儿这样皱着眉：“这照片你也看了，你就一点想法没有，还是那么相信姜乘风，不相信亲眼看到的事实嘛。”
    “对，我知道爸爸你有手段，完全可以找一个相似的人拍下照片来，再陷害给姜乘风，爸爸这么做太过分了点吧。”
    “还有我跟他只是对象，还远没到结婚的时候，说不定到时候就疯了，爸爸你弄这些照片来，传出去会毁了他的名声。”
    林鼎天想过女儿会闹腾，会哭，但没想过她居然怀疑照片是假得，他什么时候这么卑劣了嘛，还需要找假照片忽悠她不成。
    脸色黑沉下来：“林晓月，你是不是疯了，我有必要用这种下作手段嘛，这照片是真得，这个女人叫徐曼是香江女老板。”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查，你不是会计嘛，那查一查凤凰厂的订单，一定能找到这个人，她的订单都是跟姜乘风签下来的。”
    “这么多巧合的事碰到一起，那就不是巧合是真相，我就算再有本事，也没这个能力在你们厂里订单上做手脚吧。”
    林鼎天沉声道：“再说还有日期呢，你找出最早日期的看一看，那个时候你跟姜乘风都不认识，我更不能陷害一个乡下来的业务员。”
    林晓月将信将疑看着他，彻底沉默了。
    良久才开口：“我……会查清楚的，在这之前爸爸别对他下手，如果真是有问题的话，我跟他分手就是了。”
    “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如果他人品真有问题，那你看清楚了就要断开，不要给他可乘之机，不然日后吃亏的只会是你。”
    “他你把控不住，爸爸看得出来他眼里的野心，那是为了达成目的，什么都可以去交换的人，你不是他对手别自找苦吃。”
    林鼎天挥挥手：“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带你去精神病院看看，当然你要是愿意的话，下午也可以带你去看看。”
    “看看那些被吃绝户的女人，最后下场到底是什么样，怎么疯魔的，你也在那些男人的目标之中。”
    林晓月身体一僵，心里还是觉得不可能，面上没显露出来，起身回到屋内躺下休息。
    一家三口沉默吃完饭后，直接坐车来到青阳疗养院（精神病院），林鼎天把人直接带了进去，带着她去挨个看挨个介绍背景。
    以及怎么被坑算的，孩子情况，还有坑算她们的男人现在情况，报应也是有的，只是十个里偶尔出一个罢了。
    林晓月越看心情越是沉重，眼底带着恐慌畏惧：“爸爸，这些人难道真得是……，可生活了十几年的人，怎么会对她们这么狠毒。”
    林鼎天沉声道：“因为他们外面有女人有孩子，他们想要翻身当主人，想让所有人看到最好的一面，而不是时时刻刻提醒他身份的人。”
    “原配不消失，他们永远就被钉在耻辱柱上，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们来这里后没几年没了的，很多一开始进来是正常人。”
    “吃药挨打还有被……欺辱，怀孕流产再怀孕各种折磨后，精神彻底崩溃疯了，跳楼死了的不计其数，你这才看到哪里。”
    陈淑华轻叹一声：“你爸爸对我一片真心，不然的话外面有孩子不难，你觉得一旦有了后妈，她会让你活着嘛。”
    林晓月久久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
    脑子嗡嗡作响，这些事为什么以前没人说，现在直接告诉她，实在是太残忍了。
    一直到天黑才回别墅，进了房间后把自己关起来，晚饭也不出来，第二天又在房间里待了一天。
    上班后，林晓月第一时间去找订单，果然很快找到了徐曼跟姜乘风的名字，再把签合同日期记下来，对比下跟自己认识的时间。
    照片的时间也有，根据那天时间，确实发现了姜乘风请假，那么多巧合的事凑一起，确实太不对劲了。
    林晓月想去质问，可转念一想他们对家里是说对象，实际上只是朋友而已，有什么立场去质问他呢。
    姜乘风见她来了，轻轻拍拍她肩膀，关心道：“怎么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没事，我就是来找你说说话。”
    视线落在他脖子红痕上，眸子沉了沉：“你脖子怎么了，看着有些红。”
    “奥，可能是蚊子咬得不要紧。”

 第753章关心体贴的一面

    姜乘风神色坦然说着，试探道：“晓月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没事的你直接问，我知道的一定不会瞒着你。”
    林晓月欲言又止看着他，到嘴边的话到底还是咽了回去，这让她怎么问，她什么立场去问，就算他真跟徐曼有关系。
    那也不是她能管得不是嘛。
    微微别开脸：“没事，我就是看你最近两天请假了，想问问你在忙是什么，是不是又要忙着谈订单的事。”
    姜乘风眸子闪烁了下，温声道：“对，我们做业务的就是这样，没完没了要去谈订单，价格订单量要谈，还有要维护好客户嘛。”
    “那没事的话我走了，你有事的话随时可以问我，我们是朋友别跟我客气。”
    林晓月嗯了一声：“好。”
    几天后徐曼回了香江，临走前扑到姜乘风怀里，脸在他胸口上蹭着，语气带着几分依恋：“我要回去忙了，改天再来找你。”
    “好，回去忙工作多注意身体，我给你买的阿胶要吃，听说是补气血的，女人吃这个对身体好。”
    “嗯，我记住了。”
    徐曼从口袋里拿出个信封，直接塞他手里，笑着摆摆手上了船，很快船走远了。
    姜乘风拿出信封来，里面果然是上千块钱，喃喃着：“四五天时间，有女人睡还有礼物还有钱拿，订单也谈好了真是划算得很。”
    唔，这种日子过得，他都有些不想结婚了，算了，婚还是要结的，不然以后没后代赚再多钱没意义，更别说以后还有养老问题。
    一个人在海边站了很久，才转身开车离开。
    林晓月坐在办公室脸色苍白，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表情痛苦，那异样的感觉告诉她是那个要来了，每次来的时候都很痛苦。
    尤其天气冷的时候，不行，她得赶紧去请假回家休息，不然真在公司晕倒就丢人了。
    起身来到财务办公室请假。
    两分钟后收拾好东西出了厂，一阵剧痛传来忍不住弯下腰来，疼的额头都是冷汗，眼前也开始晕眩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得很难受。
    林晓月面色惨白，正是无措害怕的时候，她想去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开车来接自己。
    姜乘风远远看到个熟悉身影，见她弯着腰捂着肚子，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直接把车开了过去下去，伸手搀扶着：“晓月，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晓月抬起头看过去，见是熟人后控制不住，直接哇得一声哭了起来，哽咽着：“乘风，我肚子好疼好疼。”
    “我送你去医院，别怕，能走嘛。”
    “走……不了。”
    姜乘风见状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放在副驾驶后开车准备去医院，被林晓月阻拦了：“不要去医院，我这不是病就是小毛病。”
    “你能不能送我去酒店，我想去那边睡一觉就好了，我这就是老毛病，等睡一觉就能恢复，辛苦你了乘风。”
    “没事的，你真要去酒店嘛，我看你的脸色太苍白了，不去医院真不会出事嘛。”
    林晓月摇摇头，有些没力气说话了。
    姜乘风把人送到酒店开了一间房后，把人直接抱到床上，接着去店里买裤子买女人用的卫生用品，还让人煮了红糖水买了热水袋。
    提着大包小包东西来到酒店里，东西递过去：“晓月，你去卫生间处理一下，要是脏了就换新裤子，我去给你弄热水袋捂着。”
    女人那个来的时候，有人的就是会肚子疼得厉害，这个时候多些照顾的话，可以很快赢得她们的心，徐曼也是吃这一套。
    林晓月看着手上的东西，脸唰得一下爆红。
    强忍着羞耻心去换好，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忍受着那一阵阵的疼，额头都是冷汗，闭上眼逼着自己睡着赶紧睡着。
    只要睡着了就不会再疼了，天气冷就是遭罪的，要是天气热不会这么严重。
    不知过去多久，被子被掀开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塞怀里，林晓月费力睁开眼，看着姜乘风站在床边，拿着热水袋塞她怀里，脚边。
    见她睁开眼，温柔道：“抱着热水袋睡能舒服点，别怕，我就在这里守着你，等你好了再送你回家去。”
    林晓月眼眶红了，哽咽着：“谢谢，真得谢谢你乘风。”
    姜乘风笑得温柔：“没事的，我们是朋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别跟我那么见外，把红糖水喝了再睡觉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好。”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再醒来的时候，林晓月感觉肚子已经不怎么疼了，怀里的热水袋还有些温热，看着趴在床头睡着的人。
    想到之前他对自己的悉心照顾，心微微动了动，不知不觉看得有些出神，回过神后下床换好，坐在床上就这么盯着他看。
    眼神有些复杂，之前那么疼得她心有余悸，真以为自己要疼死了，要是没乘风的话，她真可能会晕倒在厂门口。
    那样被送到医院的话，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痛经进医院的，这要是传开太丢人了，好在遇到了乘风，是他帮了自己真好。
    姜乘风慢慢醒来，打了个哈欠。
    扭头对上一双专注的眸子，顿了顿关心道：“晓月怎么样了，肚子还疼嘛。”
    林晓月摇头：“不疼了。”
    “乘风谢谢你，不然我今天要丢人了，我现在感觉舒服很多，你……是我恩人真得，我要是不来这里睡一觉真会疼死。”
    “这么严重，你没去医院看过什么问题嘛，是不是宫寒？我老家也有疼这么厉害的姑娘，吃中药调理下就好了。”
    姜乘风说完起身：“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那家馄饨喜欢吗？”
    林晓月不知想到什么，忙从口袋里掏出钱递过去：“这个你收着，你要是不收的话我不吃。”
    “哈哈好，我收着就是了，你就在这里等我，没事的话躺在床上多休息，以后要多注意保暖一点，你看你穿的太少了。”
    “嗯，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第754章心动

    林晓月把人送到门口，关上门半躺在床上，现在有些睡不着，脑子里乘风的脸越发清晰起来，她想忽略掉都很困难。
    捂着脸小声嘀咕：“不要想了，我们只是朋友，普通朋友而已，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
    姜乘风提着饭盒进来，收拾好后递过去：“吃吧，还热乎乎得，多吃点热乎的能舒服一些。”
    “嗯，这家的馄饨真好吃。”
    林晓月一口一个，很快一饭盒的馄饨吃完了，擦擦嘴看向身旁人：“乘风，你今天忙不忙，因为我的事耽误你上班了。”
    “哈哈没事的，我们业务时间相对自由，工资也是跟订单有关系，能谈下来的话白天不去上班也成，我正好谈下来了当休假好了。”
    姜乘风看着她轻声问：“晓月，你现在要回家去嘛，你一个人在酒店的话我不太放心，一个小姑娘不安全。”
    “你要是回家，我就开车送你回去。”
    林晓月想到爸妈对他的态度，想到那些暧昧的照片，微微低着头有些抗拒：“不回去，我在酒店这休息一晚上，明天正常上班就好。”
    “乘风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晚上我不会出去也不会开门，这样就安全了。”
    姜乘风担忧看着她，编了个理由：“可是，我听卖馄饨的大娘说，这家酒店之前出过意外，是个小姑娘一个人住被人盯上。”
    “晚上有男人闯入，太危险了，你要是真想在这里住的话，那我就在那边沙发上守着你，等你彻底好了再说。”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事的。”
    林晓月摆摆手，认真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只是觉得，这样会耽误你的时间不太好，乘风真得很谢谢你。”
    姜乘风打趣道：“房费都是你付得，我是占了便宜能在酒店睡，你不需要谢谢我的，好了要是困得话在睡一觉。”
    “热水袋不热了吧，我去给你换新得。”
    “嗯，辛苦你了。”
    外面天色很快黑上来，姜乘风很是温柔体贴照顾着，林晓月躺在床上，眼睛偷偷会看向沙发上的人，嘴角微微勾了勾。
    他真得很好很好，跟她以前相看的那些人不一样，可惜他们是假对象，若是真得话是不是以后，他就可以不用那种法子维护客户了。
    林晓月试探道：“乘风，那些客户好维护嘛，你们一般做什么？”
    “还好要看人，一般也就是多关心些，没事的话去看看聊聊天，客户觉得我可靠，那以后就会一直给我们下订单。”
    “毕竟他们也是要找供应商的，价格上也都差不多，找谁不是找，为什么不找我们凤凰厂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不知道不觉林晓月闭上眼睡着了。
    姜乘风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脸上笑容慢慢消散，不再继续维持那一张面具，面无表情看着床上睡着的了。
    一人睡床上，一人睡沙发上，就这么在一个房间里过了一夜才起来。
    收拾好后准备下楼的时候，姜乘风看着她：“晓月，我们不能一起从酒店出去，被人看到的话会误会，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咱们一前一后分散开进厂里，这样就不会被人怀疑，对晓月你的名声会更好些。”
    林晓月很感动，揉了揉有些酸的鼻子。
    “乘风，多谢你处处为我考虑。”
    “没事，我是男人名声不重要，可你不一样，一个未婚的小姑娘，还是要多注意些好，你先走吧，我一会再下去。”
    姜乘风把人打发出去后，坐在床上等了十分钟，才悠悠起身出了酒店，直接来到厂里营业部办公室，拿着签订好的订单去厂长办公室。
    直接把合同放在他桌上，轻声说：“表叔，徐曼那边合同拿下来了，咱们后三个月订单不发愁了，能赚不少钱。”
    高成目露赞赏：“哈哈不错，我就知道没看错你啊乘风，你果然是个干业务的好苗子。”
    “来坐下，我们慢慢聊别着急。”
    “我正好要问你一件事。”
    姜乘风坐在他对面，客气道：“表叔你有事直接问，我知道的话一定如实说。”
    高成手上夹着烟，正慢慢抽着，思索了下开口：“我听人说姜衡在老家创业不错，还弄了那个农家乐利润很好，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关系……不怎么样，他们家跟我们家算是基本不来往，他做的农家乐我知道，不过他不会带我们的，谈也是没用的。”
    见他神色有些不自然，高成试探道：“哦，难道是你爹跟你大伯关系不好，还是姜衡跟你们家关系不好，我对他弄的农家乐有些兴趣。”
    姜乘风心里很不痛快，对姜衡的怨念此刻达到了顶峰，他不明白，都走这么远了，为什么那个人还能像阴魂不散一样被提起。
    不就是个农家乐嘛，也就在乡下捣鼓捣鼓赚点小钱，哪里是开工厂的人能比的。
    高成喊了一声：“乘风你没事吧。”
    “……奥表叔我没事，这个说起来算是上一代的恩怨了，我爷奶从小更中意我爹，对我大伯难免疏忽了些，这不被姜衡记恨上了。”
    “从最开始做糖葫芦生意，再到后面种菜，做农家乐之类的，他都是不带我们家的，只是带了我亲弟弟当个苦力干活。”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是不告诉他的，我那个傻弟弟还觉得他很好，卖力干活赚那一点幸亏费，哎，要赚钱还是得做老板才成。”
    高成若有所思看着他，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也有数了，这只怕是不只一点恩怨，是压根不对付吧。
    笑了笑：“也是，我是看海城报纸都有，对你那个堂兄弟确实好奇了点，一个乡下汉子能弄出这般东西确实不简单。”
    “你也辛苦了，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别累坏身体。”
    姜乘风扯了扯嘴角，轻声说：“好，我知晓了，那表叔我就先回去忙了，您要是想知道姜衡的事，可以托家里人问问姜家村。”

 第755章姜乘风山上表白

    “不过姜家村跟姜衡都是一条心，他们愿不愿意说就不知道了，我知道的也有限，只知道他确实做什么生意都赚钱。”
    “主要是靠种植养殖这一块，自己还是那个京都农科院的顾问，认识什么教授吧，反正种出来的菜是跟别家不一样。”
    高成笑着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等人出去后，方贺进来站在桌前：“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方贺你去一趟我老家，查一查那个姜衡，他种的菜到底好在哪里，还有那个姜家村农家乐怎么会这么火得。”
    “事无巨细查清楚，钱方面不用担心我来给，乡下想打听消息不难，实在不行，你还可以装成游客去姜家村，跟那村子里的姑娘谈对象。”
    方贺闻言一怔，诧异看着自家老板。
    “老板，只是个区区农家乐而已，位置受限制只能在乡下，就算宣传得后，那收入也是有限制的，哪里有开厂收入多。”
    “老板是打算做农家乐嘛，乡下人可没那么淳朴好相处，一个不小心本都要亏进去的。”
    高成摩挲着下巴，眸子幽深了些：“不，我对他那个人更感兴趣些，过年在老家可是一直听人议论他，一个普通农家打猎的。”
    “怎么会有这么缜密的心思，把农家乐做这么好，一个人做生意能成可以理解，但做什么生意都能成，这可就有些意思了。”
    “他身上有什么秘密，我是很好奇的，姜家种的菜我吃过，跟别家的完全不一样，只要你吃过就会一辈子难忘，我很好奇里面的秘密。”
    方贺心里不解，老板是不是太闲了，无缘无故对个人那么感兴趣做什么，不过既然开口了，那他就去查查看吧。
    “好，我去查，不过老板是怀疑他给菜用了什么，才会造成口感跟普通菜不一样嘛，若是能知道他用了什么，那个东西卖掉就是一大笔钱。”
    高成喝了一口茶，闻言笑了笑。
    “是啊，都是乡下的地乡下的种子，哪怕京都也没听说过有这种菜，那他到底是调配出了什么药水还是什么，我对这个方子更感兴趣。”
    “我一个大老板，自然没必要去乡下开农家了，我只是对他背后的种植养殖成功好奇，到底是什么药水能让鸡下双黄蛋。”
    “又是什么药水能让菜口感那么特别，那个药方若是能到手的话，你说卖给国外的人，多少钱他们都会买的，那才是无价之宝。”
    方贺嗯了一声：“好，老板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就买票回去。”
    高成眸子转了转，看着他俊秀的那张脸：“你去农家了住下来，问就说有心病，需要多接触乡下的泥土空气。”
    “凭借你的这张脸，想要拿下乡下姑娘的心，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方贺，那方子要是能到手，我们平分卖方子的钱。”
    “我记得之前岛国就有什么方子，那还是个不太好的，结果都卖上了天价，要是我们能得到姜衡的，那卖出个十几万几十万都可能。”
    “他们土地少蔬菜少水果少，更希望追求高品质提高价格，这样才有更多的利润差，你说为了这利润差，他们会不会多少钱都愿意掏。”
    方贺眸子一亮，眼底闪过算计的光。
    是啊，别的国家都好说，要是卖给岛国的话，那就是一个无价的东西，可以让他们瞬间暴富的可能，背后价值可太高了。
    高成笑着点点头，等人出去后靠在椅背上，眼底满是胸有成竹的笑，喃喃着：“我可不相信什么巧合，巧合多了背后就是必然。”
    “到底是什么方子，能让蔬菜是那种口感呢，我可太好奇了姜衡，呵呵。”
    方贺回去收拾好东西，第二天就走了。
    *
    日照山山顶上
    林晓月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心里突然多了几分惆怅：“乘风谢谢你带我来散心，这里果然看夕阳最好看了。”
    “你喜欢就好，其实还有个地方看更美，不过要去江边，那边风大会有些冷。”
    “江边！”
    姜乘风见她神色有些不对，不解道：“怎么了，你是去江边看过嘛。”
    林晓月别开脸看着夕阳，语气很轻：“没，我小时候掉过水里怕水，一般都不会去靠近水的地方，乘风你去的江边是龙潭江嘛。”
    “对，是那边，我偶尔会过去兜兜风，那边风景确实很美，不过在这山上看夕阳也可以。”
    “是你自己去得嘛。”
    姜乘风扯了扯嘴角笑：“对啊，我又没对象，不是自己去还能跟谁去，晓月放心。”
    林晓月看着他嘴唇顿了顿，直接开口：“你跟徐曼关系好吗？我看采购合同有不少她的订单，听说她是个很知性温柔的客户。”
    “是嘛，我没太注意到，对我来说客户都是一样的，不会太注意性别问题，晓月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嗯，办公室有人说你跟徐曼关系不简单，还说订单能拿到，是因为你去陪了她。”
    姜乘风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勾勾看着她：“那晓月你相信我嘛，那徐曼就是再好看，到底是我们厂里的客户，不是我一个业务员能招惹的人。”
    “再说我一个乡下来的，别人凭什么看上我，就算要看上也该看上方秘书，他可是厂里公认得好看，你说是不是。”
    林晓月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小声说：“你只是把我当朋友吗？”
    姜乘风握着她的手：“那晓月也只是当我是朋友，还是什么其他的关系呢，有些话我不敢说，觉得可能会冒犯你。”
    “我其实……喜欢你，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但我也知道自己一个业务员，根本配不上你，如果你没这个意思的话，就当今天我什么也没说。”
    “不，不是的，我也中意你，只是我有些介意你跟那些客户的关系，尤其是女客户，你们真的没做超出业务员的事嘛。”

 第756章吸被蛇咬伤的地方

    姜乘风忙举起手来发誓：“当然，我对客户们都是一视同仁的，除了正常签订单外，喝喝酒之类的，其他什么都不会做的。”
    “如果我撒谎的话，就让我这辈子都得不到心爱之人，带着遗憾过一辈子……”
    “唔~”
    林晓月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娇嗔道：“好，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或许都是她们胡乱说得，我不会相信他们的话。”
    “以前的事不管怎么样，我就当没有过，你如果喜欢我，那我们谈对象后你不能再跟她们有其他关系，你能做到嘛。”
    “当然了，我喜欢的人只有晓月你啊。”
    姜乘风顺势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嘴里说着哄人的甜言蜜语，眼神里的算计冷漠隐藏在背后，除了拥抱外没有其他放肆举动。
    林晓月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安心闭上眼，只觉得他真得跟其他男人不一样，那些人邋遢花心要么就是奇葩。
    他不是这样，他永远都这么真诚。
    两人就这么拥抱着，姜乘风余光扫到一条蛇慢慢游走过来，一眼看出来是无毒菜花蛇，正一点点靠近林晓月的腿。
    眸子眯了眯，一抹算计涌上心头，等快要缠上她小腿的时候，突然惊叫一声：“蛇，有蛇晓月快跑。”
    林晓月一愣，不等反应过来，就感觉小腿上一凉接着有些疼，下意识看过去，视线落在那带花纹的蛇身上，脑子嗡得一下空白了。
    嘴唇哆嗦着：“蛇，有蛇啊啊啊！”
    姜乘风拿起一旁木棍，直接把蛇挑起丢一旁去，单膝跪地捧起她小腿看着，果然是有两个血窟窿，安慰道：“别怕，我帮你吸出来毒血。”
    附身直接吸了下她小腿，转头再吐出来血，嘴角挂着血渍温柔笑着：“别怕，毒血吸出来就没事了。”
    “走，我抱着你去医院看一下。”
    说着不等林晓月反应过来，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放车上，脚踩油门直接来到医院，抱着人跑到医院喊：“医生，我对象被蛇咬了，救命啊。”
    医生忙把人带了进去，拿出图片让他们辨认下是什么蛇，有没有毒之类的，才好注射相对应的血清。
    林晓月脑子一片空白，到现在才稍微回过神来，抓着姜成风的手着急道：“医生，他帮我吸毒血了，会不会中毒有事啊。”
    “胡闹，这怎么能吸毒血呢，你是看电视看多了嘛，那是很容易中毒的，直接把毒血挤出来用布条减缓血流速度就好。”
    姜乘风认真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要这么做，当时慌了神了，只想着我对象没事就好了，我中毒什么的也没关系的。”
    “医生，咬人的是这种花纹的蛇，有毒吗？”
    “奥没事，这个叫黑眉锦蛇无毒，好在是无毒，不然有毒的话你直接吸毒，口腔里一点有伤口，你会更容易中毒真是胡闹，就是担心对方也不能这么做。”
    医生训斥完后，又给林晓月仔细检查了下，确定是被无毒蛇咬了后，处理好后包扎了下让他们直接出院。
    姜乘风也去漱口处理了下，想到刚才林晓月担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不管什么时候，苦肉计都是最有效的。
    调整好情绪表情后，姜乘风出去了。
    林晓月见他出来一脸担心，直接扑到他怀里哭泣着：“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我以后都不要再上山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带你去山上的，以后咱们都不去，我没想到那里会有蛇，吓坏了吧，你打我吧。”
    “是你吓死我了，以后别那么做了，你要是中毒的话可怎么办，走吧，你也回去赶紧休息下，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说知道嘛。”
    姜乘风松开她，牵着她的手眼神温柔：“嗯，我知道了，那等你休息的时候，我带你出去玩，要开心点笑好不好。”
    林晓月见他这么温柔，跟着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们回去。”
    两人回到厂里分开，林晓月摆摆手：“你回去休息，伤口我自己换药就好，你别来宿舍这边，被人看到的话又要说三道四了。”
    “好，我都听你的。”
    姜乘风看着她的背影远去，嘴角勾起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家里又打来电话。
    陈淑华语气有些着急：【晓月，今天休息为什么没回家，你是去哪里了，是你一个人还是有那个姜乘风，你说话啊！】
    林晓月眉头皱起，心里实在是烦躁：【妈妈，我这周不想回家，我就在宿舍挺好的，你非要我回去又是相亲嘛。】
    【我不想相亲，我已经有对象了，乘风他人真得挺好的，你们能不能多了解下他，别直接把人一棍子打死成嘛，他比那些富二代好多了。】
    【那些人仗着家里有钱，天天狐朋狗友一起玩，我要是嫁过去了，那以后我岂不是抓不完的女人，那种日子我不要过。】
    【你糊涂，之前照片都给你看了，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他能出卖自己身体换订单，你觉得他能收的了心嘛。】
    【能做到那一步，就说明他是个没底线的人，这种人心机深沉不适合你，再说你一个黄花大闺女真不嫌弃他脏嘛。】
    【我跟你爸爸都查过了，他还跟其他女人有不正当关系，有的胖成一头猪了，他居然还能对人谄媚，真是太恶心人了。】
    【我们林家是绝对不允许有这种女婿，这要是嫁了，我们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是要被人笑话死的，你懂不懂。】
    林晓月一听逆反心上来，越发坚定道：【我不管，他是第一个为了我可以去死的人，妈妈你知道嘛，我今天被蛇咬了。】
    【他为了救我，直接帮我把毒血吸出来，那是冒多大的风险，一个不小心他会直接中毒死掉的，可他还是为我做了。】
    【这难道不是爱我如命嘛，我就是想嫁这种男人，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妈妈你能不能多站我角度上考虑下。】
    【爸爸是在乎你，但他为你吸过毒蛇血嘛。】

 第757章怀上了！

    这话一出电话那边沉默了。
    陈淑华反应过来后，着急道：【晓月，你怎么会被毒蛇咬了，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在医院我们现在就过去看你。】
    【地址病房号给妈妈，快点啊，你这孩子是不是要急死我啊。】
    林晓月听出她的急切，语气缓和了些：【没事了妈妈，我是去山上看夕阳了，一开始以为是毒蛇咬的，乘风把我送去医院看过了。】
    【医生说我运气不错，咬我的不是毒蛇，是什么锦蛇没有毒，我现在已经回到宿舍，伤口也处理好了你别担心。】
    【真得吗？】
    陈淑华还是不放心，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被蛇咬了可不是小事，万一是后面才毒发呢，还是要去医院检查确认下才成。
    她这辈子可就这一个女儿，一点风险都承担不起的，着急道：【你就在宿舍等着，不要动知道嘛，我跟你爸爸马上去找你。】
    【被蛇咬了不是小事，我们要确保你真得没事才成，不能大意知道不，去年就有人被毒蛇咬了当时没感觉第二天人死了。】
    【你年轻胆子大不懂，就在那等着，我们马上就过去。】
    林晓月张张嘴想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
    小声嘀咕着：“哎，早知道不说被蛇咬的事了，别说现在还真是有些疼，不会真有啥问题吧。”
    一个小时不到，林家父母来了厂宿舍，直接把林晓月接走去最好的医院，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后，确定不是被毒蛇咬的才放心。
    林鼎天语气带着怒意：“那个姜乘风是不是疯了，谁让他带你去山上看什么破日出，要是不去的话，你能被蛇咬了嘛。”
    “你这丫头胆子太大了，你知道那多危险嘛，山里毒蛇多啊，万一碰上的是五步蛇，你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人就死了。”
    “真是一点不知道怕，还有那个姜乘风是乡下人，他肯定见过蛇啊，说不定给你吸毒血也是故意的，就是知道那蛇没有毒。”
    林晓月听到这话愤怒了，气呼呼道：“爸爸，你说这话太过分了，事发突然他怎么可能知道，难不成那蛇还听他话不成。”
    “你也说了山里蛇种类很多，他怎么能知道那是不是毒蛇，情急之下第一步就是给我吸毒血，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在乎我嘛。”
    “谁能为另一个人做到这一步，那得是豁出命来，爸爸我是不会看错他的，以前或许他跟那那些女人有关系，那也是为了拿下订单。”
    “他答应我了，以后不会跟她们再怎么样。”
    林鼎天看她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样子，气得心口一阵疼，伸手指着她：“你，我真是白疼你了，你到底要多大才能看清楚人啊。”
    “我几十岁的人了，我看过的人多少，他姜乘风就是个心思不正的，我绝不会同意你们的事，你最好早点给我分手了。”
    “不然的话，你日后休想花林家的钱，我的财产也不会给你，你想清楚了，到底是过好日子重要，还是跟着他更重要。”
    林晓月不可置信看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哽咽道：“爸爸你太过分了，你是要跟我断绝关系嘛，他到底哪里不好了你这么讨厌他。”
    林鼎天按着心口，头晕乎乎的难受。
    “你，你就是要气死我才甘心，他哪里做的好了，心术不正的人我为什么要看上他，好男儿多的是，你看上个穷乡下的脑子坏了。”
    “呼呼，哎呦我心口疼。”
    陈淑华伸手搀扶着，眼里满是担忧：“晓月，你知道你爸爸心脏不好，干什么还要故意气他，我们才是你家人啊。”
    “你才认识他多久，就跟我们这么对着干，他是给你灌迷魂汤了，还不快点过来扶着你爸爸去检查下身体，过来啊。”
    “……不，我不去，爸爸这么能气人，我看身体好得很，你们不同意我跟乘风的事，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林晓月说着转身跑出医院了。
    陈淑华夫妇见状傻眼了，不可置信看着那个背影，眼里满是失望：“鼎天啊，我们这女儿怕是白养了，这才一句不对就丢下我们。”
    “我们呢不管多生气，知道她被蛇咬了直接去带她来检查，这孩子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一股气堵在心口，陈淑华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林鼎天忙抱着人大喊：“医生，医生快点来啊，我媳妇晕倒了，救命！”
    很快陈淑华被抬走，林鼎天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眼神里满是焦急担忧，不知等了多久门开了，医生带着笑意走出来。
    “这位先生，您媳妇没事。”
    “医生你在笑什么……”
    “奥，我是惊讶你们这个岁数了，居然还能怀孕，这孩子都快三个月了，你们难道一直没发现嘛，胎像还是挺稳的。”
    林鼎天闻言脑子嗡嗡作响：“嗯？你刚才说什么，谁怀孕了，什么三个月了。”
    护士看着他解释道：“刚才进去的是你媳妇吧，是不是四十四岁了，这个年纪还能怀孕的人很少见的，这孩子都快三个月了。”
    “你们就一点没察不对嘛，三个月都没来那个也不知道啊。”
    “不是，我们以为是绝经了，你们说真得嘛，我媳妇真得怀孕三个月了，天呐，我居然又有孩子了，这孩子是男孩女孩。”
    医生看着他恳切的眼神，摆摆手：“这个不好说的，这个年纪要个孩子不容易，也是你们的缘分，你们这孩子留下不。”
    林鼎天满脸喜色，快要高兴疯了：“留，当然留下了，我们为了要这个孩子，折腾了十几年啊，现在可算是又怀上了。”
    “没事没事，男孩女孩都可以，那我进去看看我媳妇去。”
    看着还在昏睡的人，坐在床边安心等着，心脏也不感觉疼了，浑身都是劲啊，本想着把这好消息告诉家里人。
    转念一想，那个不省心的大闺女，算了，一切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说，他承受不起一点风险了，谁知道告诉她之后会不会闹腾。

 第758章怀孕的消息要瞒着

    别到时候再把媳妇气出好歹来，她现在可是怀着孩子万事要小心，再小心一点才成，只要孩子平安就好。
    陈淑华悠悠转醒，入眼一片白色知道自己在医院，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的，之前不是在走廊里嘛。
    扭头看过去，见男人正在忙着什么，喊了一声：“鼎天，你在做什么呢？”
    林鼎天听到动静忙跑了过来，伸手小心扶着她坐起来，在她身后放个枕头，眼睛直直盯着她关心道：“媳妇，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没哪里不舒服，就是身上没什么力气，你刚才是在做什么呢，我是怎么在病房的，我不是在走廊里嘛。”
    “奥，医生说你还是怒火攻心晕过去，我就干脆给你办了住院，你就在医院住着，等身体完全好了再出院。”
    “我让人送来鸡汤，你喝点补补身体，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知道嘛。”
    陈淑华疑惑看着他：“鼎天，你是不是被晓月气坏了脑子，我们哪里来的孩子，都这个岁数了，人家有的都当奶奶了还有啥孩子啊。”
    林鼎天笑得灿烂，从口袋里拿出一张B超单，神秘兮兮道：“你先把鸡汤喝了，等下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
    “好吧，我也确实是饿了。”
    一碗鸡汤喝下肚后，陈淑华感觉身上多了些力气，看向他好奇道：“鼎天，你那单子是什么，你给我看一下。”
    林鼎天也不藏着掖着了，递过去笑呵呵道：“淑华你看，这个小家伙就是我们的孩子了，医生偷偷跟我说是个……男孩。”
    轰得一声，陈淑华脑子一片空白，不可置信道：“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是说我怀孕有孩子了嘛，可我怎么一点没感觉到。”
    “嗐，那说明咱们儿子乖巧聪明不折腾人，你看这B超上就是孩子了，都快三个月了，再有几个月我们就能见到孩子了。”
    陈淑华看着检查单，看着有孕两个半月几个字后，情绪瞬间有些不受控制，捂着脸呜咽着哭了起来：“怎么会来得这么突然。”
    “我之前一点不知道，还蹦蹦跳跳的不知道伤到没，医生说孩子健康嘛。”
    “嗯，很健康。”
    林鼎天等她情绪稳定些后，语重心长道：“媳妇，你怀孕这件事我想对外瞒着，对家里也瞒着，等平安生下来再说。”
    “你也知道晓月跟姜乘风的事，我看那丫头一颗心被勾走了，咱们怕是指望不上，若是告诉她有这个弟弟的存在。”
    “我担心那个姜乘风会使坏点子，那岂不是防不胜防嘛，不如就瞒下这件事，能瞒多久瞒多久，你觉得怎么样。”
    陈淑华思索了下点头，若是之前的话她会说，会觉得女儿知道会高兴，但今天女儿为了个外人这么对他们，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
    眼神黯淡几分，点点头：“好，我都这个岁数了，这个孩子来的不容易，我这辈子怕是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我不允许任何岔子。”
    “鼎天不如这样，我们再买一套房子，我肚子起来之前在这边，起来之后去那边，平时尽量不跟女儿碰面。”
    “如果她问起的话，就说我身体不太好，医生说要静养，你觉得怎么样，我倒不是怕女儿会做什么，我是担心她被人挑唆做什么。”
    林鼎天连连点头，现在只要儿子能平安出生，让他摘天上星星都可以，更别说只是再买一套房子这么简单。
    爽快应下来：“好，我来处理，咱们买四合院不用爬楼，有楼梯的不安全容易滑倒，再安排两三个人去照顾你，我平时也去那边。”
    “这边的话，包括爸妈在内都不要说，任何人都不要说，就你我加上照顾的人知道就成，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夫妻俩依偎在一起小声商量着。
    *
    另一边林晓月气鼓鼓回到厂里宿舍，等着爸妈打电话哄她，这一等就是三四天，一通电话都没打过来，她慢慢也等的没耐心了。
    等休息的时候来家里，闻到的就是浓郁的鸡汤香味，眉头微皱：“鸡汤，妈妈不是不喜欢喝那个嘛，怎么熬这个汤了。”
    保姆闻言解释道：“是这样的，太太之前去检查身体，医生说身体不太好需要调理，要多喝些汤对身体好。”
    “这样啊，那我去看看妈妈。”
    林晓月推开门进去，见爸爸正在喂汤，有些诧异：“爸爸，妈妈这是得了什么病吗？居然还要你喂了，以前也不用这样啊。”
    陈淑华扫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冷淡：“你这丫头怎么回来了，之前在医院跑了，也不知道给家里来个电话。”
    “妈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你身体怎么样，没什么事吧，我跟你说啊，你就是缺少锻炼才身体不好的，多出去跑跑对身体好。”
    “我给你带了糕点，你之前不是喜欢吃这家嘛，来尝尝看，妈妈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林鼎天伸手接过来：“放在这吧，你妈妈才喝完汤吃不下，你这周突然回来可是有什么事，若是没事的话就回你屋子吧。”
    “你妈妈更年纪神经衰弱，需要安静调养，你不要在这里吵着她知道嘛。”
    林晓月看着他们，心里有些委屈。
    “爸爸，你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之前的话不是会说我嘛，现在不说我了，我跟乘风的事你也不拦着了嘛。”
    林鼎天点点头，起身把人带出去：“走吧，让你妈妈好好休息，你跟我出来说话。”
    “爸爸反思了下，你也不小了，也该自己拿主意做事做选择，我以前带你干涉太多确实不好，这嫁什么人就过什么日子是你的选择。”
    “你只要开心就成，以后我都不会过问，你愿意跟姜乘风怎么样都可以，结婚也可以，不过我先说好了，他家什么日子你就过什么日子。”
    “我们家绝不会扶贫，不会帮姜乘风创业发财，你选择了他，就要做好跟他吃苦的准备，彩礼我们会准备，但要按照他们那边的规矩来。”
    林晓月闻言傻眼了：“……！！”

 第759章老族长被公安带走

    她没想到爸爸居然这么无情，早早这般说是什么意思，乘风根本不需要借助她娘家，更不是冲着她们家好处来的。
    眼眶泛红控诉道：“爸爸，你实在是太无情了，我可是你女儿呀，别人家都生怕女儿吃亏，你提前这么说不就是逼着我放弃乘风嘛。”
    “真不明白你们在想些什么，我是你们唯一的女儿呀，怎么能这么无情对我。”
    林鼎天不为所动，冷冷道：“女儿家天生容易被感情操控，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就像你现在已经开始了，我自然是要防着点。”
    “再说了，你不是说他对你是真心的，那就是只图你这个人，不是图林家什么，那林家更不能多给你陪嫁了。”
    “不然这不是玷污了你们的爱情嘛，爸爸相信你们之间是真心的，既然是真心，那就别想着多占林家一分钱，这样才能证明你们的真心。”
    林晓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话乍然一听好像很有道理，但仔细想想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要是别家的话怎么着也会多陪嫁吧。
    虽然她不在意爸妈给的陪嫁，但直接这么说出来，真得是很让人寒心。
    林鼎天看出女儿在想什么，喝口茶慢条斯理道：“晓月，你们年轻人的事爸爸可以不干涉，但你也要记住一点，姜乘风是中意你喜欢你的。”
    “如果他对你是真心的，那是绝对不会来占林家的便宜，如果他占了，那他就是别有用心明白嘛，这些你可能不懂以后会明白的。”
    儿子出生后他们悉心栽培，以后有儿子继承家业，女儿真遇到困难的话给钱，但绝不能扶持姜乘风，不然女婿起来女儿一定死。
    男人是什么性子他能不知道嘛，上岸先斩糟糠妻，如果穷的话，女儿反而能过些好日子。
    林晓月灰溜溜回了房间。
    *
    另一边姜家村热热闹闹的
    众人在田地里忙活着，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每个月分两次钱，家家户户现在日子宽裕不少，未来的日子也有了盼头。
    人有钱之后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和善，对小事也没那么计较了，村子里气氛非常融洽。
    但这一切很快被打破了。
    一辆车只进了村子，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挑挑眉：“这里不愧是上过报纸的，可真是美啊，不知道那个族长是不是像举报的那样。”
    很快到了族长家，三人下车后直接走了进去，视线扫过院内，缓缓走到老人身边，陈嵩语气温和：“老人家，您是姜家村的族长嘛。”
    老族长闻言抬起头看过去，年岁大了以后看人模糊，下意识点头：“我是，不知你们是谁？”
    “奥，我们是栾城公安，这次来是为了找您了解下情况，不知方不方便跟我们去一趟公安局，您别怕，了解完情况就送您回来。”
    “小同志，我年岁确实大了，出去有些不方便，你们有什么事要问，在我家里也可以问问的。”
    陈嵩安抚道：“老族长别担心，按照规矩的话是需要带您过去的，有人举报您……利用族长身份搜刮财物，利得直接揣自己口袋里，大搞资本主义。”
    “带您过去也是为了了解这个情况，您带着账本一起，了解清楚后就好了。”
    老族长听得心一沉：“有人举报我？”
    “这个等您到警局做完笔录，等我们查清楚会放您回来，至于那个人是谁，暂时我们需要保密的。”
    “保密哈哈，我们村子好不容易赚点钱，其他村子眼红得也多的是，是不是谁眼红去举报，你们就要带我去一次。”
    “既然敢举报了，自然不怕当面对峙吧，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我姜百川行得端做得正不怕跟人对峙。”
    陈嵩低声道：“抱歉老族长，按照规矩没查清楚前，举报人的名字是要保密的，等查清楚后您想知道可以告诉您。”
    老族长心沉了沉，喊了小孙子来：“小石头，你去帮爷爷一起收拾东西，爷爷这去可能要些日子回来，家里一切照旧就好。”
    “爷爷，他们凭什么要带你走啊。”
    “没事的，只是了解下情况，有人举报他们就要调查清楚，这是正常的别怕，跟爷爷进屋来。”
    祖孙俩进屋收拾东西，老族长压低声音：“小石头，等爷爷走后你给姜衡打电话，把事情跟他说一下，就说有人眼红举报我收钱搞资本，需要我带账本去澄清下。”
    小石头眼眶一下红了：“爷爷，举报的人也太坏了，我们村子以前多苦多穷啊，现在靠自己双手赚钱堂堂正正，他们凭啥这样对付你。”
    “嘘别哭，等爷爷走了你记得告诉姜衡，记住了没，村子里不能停下来，该招待人招待人，别人越是眼红咱们越是要强大起来。”
    “我年纪大了，等有合适的人就可以退下来了，看着村子里一点点变好看，爷爷也能放下心来了。”
    老族长简单收拾几件衣服，冬天天气冷本来也不用经常换衣服，收拾两件里面穿的就成。
    他年纪大了，公安局能对他做什么，要了解情况坦诚说就是，不过账本的话是要多带个人去，万一账本被拿走怎么办。
    小石头看着爷爷被他们带走，擦了擦眼泪，拿起电话给姜衡打过去，语气带着焦急。
    “姜哥哥，我爷爷被栾城公安带走了，他们说有人举报我爷爷身为族长，利用村里人赚钱揣自己口袋里在大搞资本主义风气……”
    说着说着害怕得哭了起来。
    “姜哥哥，我爷爷会不会有事啊，他年纪那么大了，哪里禁得住折腾。”
    电话那边姜衡眼睛危险眯起，他想过姜家村发展起来后，可能有人眼红，但没想到有人胆子这么大，居然直接去公安那举报。
    还是空口无凭举报，证据都没有，公安带走老族长做什么，难道不是该让举报人拿出证据嘛，实在是太胡闹了。
    不行，他得找人问问怎么回事。

 第760章帮我查举报的人

    姜衡安慰道：【小石头别怕，你爷爷没做什么资本主义的事问心无愧，就是被带走也只是了解下情况，很快就会放回来的。】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出去，村子里一切照旧，该接待旅客接待旅客，剩下的事我来找人问问看着怎么回事。】
    小石头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好，我知道了姜哥哥，那辛苦你找下人问问，我爷爷真得一心都想让村子富裕起来。】
    【赚钱也都是分出去的，我们家根本没多拿钱，没利用村里人做什么事，这件事是有人在污蔑我爷爷。】
    【嗯，我知道族长爷爷为人，别怕。】
    挂完电话后，姜衡脸色沉了沉，若只是其他村眼红空口举报的话，栾城公安不该直接把人带走，姜家村的人更不可能举报。
    他们跟族长是绑在一起的，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那会是谁在栾城公安能说得上话，故意要害老族长呢。
    他手上没人脉没渠道，这个时代消息闭塞，不是花钱就能查到事得，除非是有人脉查。
    想到这里，姜衡直接给林萧打电话。
    把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遍，轻声说：【林萧，我想知道是谁举报了老族长，可以帮我查到这个人的名字嘛。】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林萧思索了下：【姜衡，这件事是有些不寻常，真得不是你们姜家村的人举报老族长嘛，栾城公安不会随便带走人。】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利益角度来说，老族长跟他们没有利益冲突，分的钱也拿出来不少充公，用来给村子里修路了。】
    【至于结仇的话，老族长年纪大了，一本都在院子里待着，要么在村子里走走能跟谁结仇，你那边能查到举报的人是谁嘛。】
    【能，不过这件事你也别担心，栾城公安不是胡闹的人，如果老族长没做那些事，人基本三天内就会送回来。】
    【再说老族长年纪大了，不会伤他的，搞资本这种事放年轻人身上还有可能，老族长这个年纪怎么可能，顶多是去问问情况。】
    【我帮你查查，等查出来告诉你。】
    姜衡轻声道谢：【好，多谢你了林萧。】
    林萧安慰着：【没事的，别太担心了，你等我一天查查情况。】
    电话挂了后，姜衡跟媳妇说了一声，直接骑车来到姜家村开会，叮嘱他们做好自己该做的，老族长的事不要声张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愤怒：“到底是谁这么恶毒，居然举报老村长，账本都不在老族长手里，他怎么可能搞资本化。”
    “每次分钱都是公开的，有问题大家直接提，哪里有什么私心了，举报的人真是太坏了。”
    “是啊，让我们知道他是谁的话，非狠狠揍一顿不可。”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中午林萧来电话，给姜衡报了个名字，语气有些低沉：【姜衡，举报的人还真是你们村子的人。】
    姜衡心里咯噔一下：【是谁？】
    【姜允一个孤儿，也是姜家村的人，之前是在厂里做管理层，也曾经在出国名单里，后来是没钱去就留在了厂里。】
    【还有一件巧合的是，他给栾城公安局局长妹妹家孩子补课，主要是补外语这一块，他之前为了出国做过很多准备，外语很不错。】
    姜衡思索了一会儿，不解道：【那这件事跟他举报族长有什么关系，没有利益冲突举报做什么，仇恨的话，那就只有没给他钱出国这件事。】
    林萧嗯了一声：【我也怀疑是这一点，他平时在厂里上班，休息的时候就去给局长妹妹家孩子补外语，很可能见过局长透露过什么。】
    【比如姜家村赚钱多少，盈利多少之类的，若是三天内人不放回来，那就是有人想以权谋私想要钱。】
    【如果真有公安局的人想要钱，你记得讨价还价一番再给，约定好时间我们去抓人，只要抓住私下收钱这件事，就是以权谋私。】
    姜衡眼眸深了深，低声道：【没想到啊，只是一个小村落赚钱罢了，居然还能让人盯上，估计要不了多久也有人会盯上我。】
    林萧想了想好奇问了一句：【姜家村到底盈利多少，能让人这么迫不及待盯上，你们不会一个月创造上万营收吧。】
    【那倒是没有，不过几千是有的。】
    【……原来是这样，看样子是有人动了私心，想从你们这里搜刮钱财贪污，不知道这个贪污的人官职多大。】
    【你也别怕，要真是抓一条大鱼也成啊，京都贪污的我也照样抓，只要族长是无辜的就别怕，这件事你多盯着点，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
    姜衡嗯了一声：【好，谢谢你林萧。】
    林萧笑了笑：【客气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有这份赚钱的本事，真应该进政府部门来。】
    【我不是已经在农科院了嘛，帮姜家村赚钱的事，其实也只是一次意外，不是族长求我的话，我是懒得折腾的。】
    【好在村子里人很团结，这件事才能这么顺利，只是才做两三个月，就有人盯上来，是让我有些意外。】
    【林萧那你忙吧，我去看看老族长。】
    【好，你自己多小心。】
    姜衡挂了电话后，跟媳妇说了一声，直接骑车来到公安局，简单说明情况后，他们倒是没阻拦他见老族长。
    吱呀一声门开了，老族长抬起头看过来，见是他来了忙起身，有些意外：“你咋来了。”
    “我过来看看，给您带了些吃食过来。”
    “来，这里有排骨汤，您喝了补补身体，再跟我说说啥情况，有没有人对你做什么。”
    老族长摆摆手：“没有，他们对我还算是客气，吃食都是送过来的，就是一点不许我回去，天天问来问去就那几个问题。”
    “哎，不知道是想干嘛，会计也被留在这里了，账本他们也看了又看，没什么问题，但就是不愿意放我们回去。”
    “姜衡，你说他们是想干什么？”

 第761章带回老村长

    老族长是真想不通，把他带过来就问几个不疼不痒的问题，然后就不管了，一点没有想调查清楚的意思，就让他在这里待着。
    姜衡看了眼门口，做了个嘘的手势：“来，族长爷爷先吃饱饭别多想，一切有我呢，你把自己身体照顾好就成。”
    “哎好，家里都还顺利吧。”
    “顺利，我跟他们开会说了下，他们按照定好的事情做就成，其他的不用去多费心什么。”
    老族长确实也嗯了，拿起饭盒开始吃了起来，很快一碗排骨萝卜下肚，感觉身体都暖和不少了，坐在小床上歇息着。
    姜衡走到门后面，透过缝隙观察下外面，确定没人盯着后大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族长爷爷，你知道是谁举报了你嘛。”
    “不知道，我问他们就笑笑不说话。”
    “嗯，是姜允举报了你。”
    “……！！”
    老族长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道：“谁，你刚才说谁举报我，那孩子为什么要举报我，不是已经很久不来往了嘛。”
    姜衡摇摇头：“不清楚具体原因，但我猜是跟当初没给他钱出国，他一直怀恨在心，之前姜家村穷他无所谓，富裕了他受不了了。”
    “偏执病态的人脑回路很难理解，不过总归是觉得全天下人都对不起他，都应该无条件支持他，若是不支持就被他记恨上。”
    “您是帮过他最多的人，对这种人来说，一般最记恨的也是帮他最多的人，就是这么不讲理。”
    老族长沉默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一个从小在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孩子，只是因为没凑钱让他出国，他就记恨上了。
    声音有些沙哑：“姜衡，你说当初我们要是帮他出国，他会记得我们的好嘛。”
    姜衡摇头语气坚定：“不会，这种偏执的人是看不到好的，更不知道感恩是什么，真供出来个出国的回来，他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甩掉你们。”
    “回报那是不可能的，这是人性，一个人的本性不会变，真有良心的人会感恩，不会因为没倾家荡产帮他就记恨上要报复。”
    “哎，早知道就该登报逐出家族的。”
    老族长坐在小床上，看着那小小的窗户，心里有些沉重，在这里虽然没被打骂过，但也不能出这个房间，待着太压抑喘不上气。
    “姜衡，他们会关我多久？”
    “要看局长想做什么，若是聪明的就不会多为难，若是不聪明的，那这个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姜衡安抚好老族长后，起身出了房间，很快被一个人带到局长办公室，两人四目相对互相在打量着。
    过了一会儿黄有为笑着说：“你就是姜衡，听说你做生意很厉害，说起来我媳妇孩子很喜欢吃你种得菜，不过你跟京都林家什么关系。”
    话题转得太快，姜衡挑挑眉：“嗯，我是京都农科院的顾问，会种菜本就是我的工作，局长家里人喜欢就好。”
    “我跟林教授是朋友，局长也认识林教授吗？”
    黄局长瞳孔缩了缩，语气多了几分认真，试探道：“这样啊，没想到你是京都农科院的，那怎么没在京都上班。”
    姜衡视线落在他身上，神色坦然道：“家里人都在这边，去京都上班的话很不方便，再说我研究出种子寄送回去也一样的。”
    “奥，原来是这样啊，本来找你们族长来，只是因为有人举报了解下情况，现在了解完了，你们族长确实是个没私心的人。”
    “你既然来了，方便的话就可以带他一起走了，还有你们村的会计。”
    黄局长笑得一脸和善，心里恨不得赶紧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该死的姜允，到底给他惹个什么麻烦回来，林家，没想到这偏僻地方有人跟林家认识。
    他以前领导都不敢得罪林家，他怎么可能去跟林家杠上，还是赶紧把人送走吧，他可不想再被人查出来什么。
    姜衡打量着他神情，不动声色道：“好的，多谢局长了，那我就带他们回去了。”
    “诶好，我让人开车送你们去吧。”
    “老人家年纪大了，这么走回去多累人，以后再有这乱七八糟的举报，我就给推了，我们栾城就需要姜家村这样的好榜样。”
    黄局长客套话说了一通，安排人把他们送回姜家村后，拿起电话本来想质问姜允，后来想想算了，直接把人换掉别来往最好。
    拨通了妹妹家的电话，直截了当开口。
    【喂，小妹啊，我跟你说件事，你尽快把那个姜允给我换掉，重新找个能教外语的老师。】
    【嗯？大哥你怎么了，这么突然要换老师做什么，姜老师教得挺好，我家孩子也挺喜欢他。】
    黄局长语气冷下来：【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必须给我换掉，越快越好，不然你男人别想在公安局干了听到没。】
    电话那头黄翠翠有些被吓到，忙开口道：【好的大哥我知道了，等他周末来补课就换掉，您放心好了。】
    【嗯，越快越好，那就是个不安分的家伙，咱们家可不能被他给害了。】
    【好，我知道了大哥。】
    车子很快进了村子，姜衡搀扶着老族长下车，回头摆摆手：“同志你回去吧，多谢你送我们回来，注意安全。”
    “好，那我回去了。”
    村里人听说族长回来，纷纷都凑了过来，担忧道：“族长您没事吧，到底是谁故意害你啊，可有哪里受伤？”
    老族长摇摇头：“没事，你们都去忙你们的，我跟姜衡说说话。”
    “那，那好吧。”
    老族长家堂屋
    “姜衡谢谢你去接我，不然我多久回来还不知道，是不是你朋友做了什么，我要怎么感谢人家才好啊。”
    姜衡坐在凳子上，闻言笑了笑：“没事的族长，您本来就没做什么违法的事，被放回来是早晚的事，安心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诶好，那你改天有空带孩子来玩。”
    “嗯，我知道了，您也多休息照顾好自己，等以后姜家村学校开了，您就可以去看看孩子们上课，多有意思啊。”
    老族长也跟着笑：“也对，我是要多熬几年，熬到建学校孩子们上学，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第762章姜允来姜家村

    小石头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道：“爷爷出事了，那个姜，姜允回村子了，就在村口那边跟村里人吵吵起来了。”
    “姜哥哥，是不是要把他给赶走啊。”
    姜衡眸子转动了下，低声道：“不着急，带我去见见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再说。”
    “族长爷爷就在家里休息，我去看看就成，小石头你在家里陪你爷爷，年纪大了，可不能磕着碰着。”
    “好，我知道了姜哥哥。”
    姜家村村口围着人
    姜允站在村口东张西望，丝毫不怕围着自己的人，得意洋洋道：“你们确定不让我进去嘛，难道不想族长回来了不成。”
    “我告诉你们啊，现在对我客气点，不然族长啥时候能回来，那可就是说不好的事了，不过我到底也算是姜家村的人。”
    “有些事只要谈妥了，我帮一把也是应该的，毕竟那个时候族长也帮了我不少。”
    姜平安满脸愤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族长为什么被带走，不会是跟你有关系吧，你这个白眼狼的东西。”
    姜允轻笑一声，脸上满是得意：“诶，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有证据嘛，我也是听说族长被人带走了，这不过来想跟你们谈谈。”
    “我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人脉我是有的，只是要走通人脉把族长带回来，那是需要钱的，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让开吧，带我去逛一圈看看。”
    “奥对了，你们这一个月赚不少钱吧，到底是谁在背后指点你们的，以你们以前那蠢笨的样子，怎么也不可能把农家乐搞这么好。”
    有人没控制住，举起拳头就要砸过来。
    姜允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警告道：“别冲动啊，不然我可是不会救族长出来的，你们难道不想看他回来嘛。”
    “他可是村子里主心骨，你们说是不是。”
    说着直接推开人走进村子，顺着铺好的鹅卵石小路走着，低头看了看：“真是一年多不回来，姜家村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村里人互相对视一眼，齐齐跟在他身后，生怕这混蛋再做出什么事来。
    姜允来到养鸡场，看着地上那些白花花的鸡蛋，眼里满是贪婪，这么多的鸡蛋每天要卖多少钱，鸡鸭估计更多，这简直就是个源源不断的钱窝。
    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姜家村真是不一样了，这比最富裕的村子还富裕，你们真是不简单啊，那个人到底是谁。”
    “跟我说说呗，我也是姜家村的人，更是我们村子走出去的大学生，我的脑子跟他的脑子结合起来，一定会让姜家村更上一层楼。”
    众人听着他吹嘘的话，嗤笑着：“你果然是读书读傻了，我们凭啥要告诉你，你一个白眼狼我们早认清了，能不能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姜允也不生气，似乎是已经拿捏住他们，信誓旦旦道：“呵呵，以后姜家村还不是要有文化的人来管，不然指望你们怎么能行。”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姜家村的人，族长已经老了，你们谁有我文化高，凭啥我不能来管姜家村。”
    “说吧，这养鸡场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两千还是三千。”
    喃喃着：“我找人查过，你们这养鸡场一个月利润可不低啊，还有其他地方的利润，这一年利润几万没问题。”
    众人满脸厌恶看着他，恨不得把人头给打爆。
    姜大山催促着：“滚出去，我们村子不欢迎你，还有你已经不是姜家村的人，没资格来姜家村问问个不停，烦死了。”
    “来人啊，我们把他直接给丢出去。”
    姜允忙躲闪开，威胁道：“你们想干什么，别忘了族长还在公安局，要是得罪我的话，那他可就回不来了。”
    有人想说族长已经回来，被人给打断了：“别急，看看他到底还想做什么？”
    “族长被带走是你做得，你什么时候跟人勾结在一起，公安的人为什么会听你的，说吧，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姜允白了他们一眼，当没听到一样，继续开始转悠其他地方，好久没回来了，先看看其他地方再说，以后有姜家村做后盾的话。
    那钱就是源源不断的，只要有钱支撑，他说不定就能当上厂长了，那才真是快活的日子，有权利有钱才是他该过的日子。
    以后看老丈人一家谁在敢瞧不起他。
    沉浸在自我幻想里，脸上带着偏执得意的笑，挺直脊背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人，想象着自己是领导，身后跟着那些人追随着。
    身后众人窃窃私语起来：“喂，你们听出他那意思没，族长被带走可能跟他有关系，这混蛋到底是要做什么。”
    “老族长以前对他多好，他是要恩将仇报不成，公安的人为什么听他的，以后要是他当族长的话，那还有好日子过嘛。”
    “不可能的，我们绝不允许他做族长，就算是要选一个族长出来，那也要能以德服人的，我看姜衡就是最好的人选。”
    “可是，他之前就说过自己不想当族长，人家还有自己的生意要做，哪里会来我们这当族长。”
    “嘘小点声，反正就算老族长退位，那也是选村子里的人，不可能让姜允这个白眼狼当，他要是当了的话，以后农家乐肯定乱套。”
    姜允来到养蜂的地方，看着那些蜂蜜舔了舔嘴唇，直接上前掰开一块吃着，满意点点头：“不错，这么冷的天还有蜂蜜吃。”
    “真是小看你们了，没想到你们还会养蜂蜜，要是早些这么努力赚钱的话，我也早就能出国了，以后还能少你们好处嘛。”
    可惜啊，就是晚了一年多，他当时没钱出国，只能被迫留在厂里，想想就不甘心。
    姜家村的人嘴角抽了抽，不明白他的自信到底哪里来的，简直就是个脑子有病的，他们就是会赚钱，也不可能白白给他。
    姜允转悠一圈坐在草帽屋内，打量着四周满意点点头：“这里环境真不错，以后给我留一间屋子，我会时不时带孩子来住的。”

 第763章画大饼

    村里人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话，翻了个白眼无语到家了，谁给他的脸啊这么要求，傻逼一个。
    姜允见他们不说话，有些不高兴：“说话，你们都是哑巴了嘛，我以后就是村子里的族长，你们必须要听我的话明白没。”
    “不听话，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呵呵，你能怎么不客气，难不成能让公安把我们一村子人都抓起来，真抓的话尽管试试看，那些客户会不会放过你们。”
    “还有报社一直关注我们村，我们要是被抓，你怕是第一个上报纸，那丢人可是全国丢完了，你以后也就到头了。”
    姜大山看着站起身的人，冷冷道：“说吧，你到底跟公安局的谁有关系，他们会把族长带走，是你允诺了什么好处嘛。”
    姜允起身正要卖关子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多了个熟悉身影，正靠在门上面带微笑看着他。
    “嗯？姜衡，你怎么在这里。”
    “不对，你不是该在镇上做生意嘛，来这里做什么，说话啊，你是哑巴了嘛。”
    姜衡大步走了进来，站在他面前一句话没说，抬手就是一拳头砸过去，直接砸出一只熊猫眼，冷眼看着踉跄着后退的人。
    “怎么不嘚瑟了，你继续啊，姜允我见过不要脸的，你这么不要脸的确实很少见。”
    姜允只觉得眼睛痛得不行，下意识捂着眼，另一只眼愤怒瞪着他：“你，你居然敢打我，姜衡你是不是疯了啊。”
    “哎呦，疼死我，我要去报公安把你抓起来，你给我等着。”
    看着面前小山一般的人，强撑着身体不颤抖喊：“让开，你还不快点给我让开。”
    姜衡大手按在他肩膀上，微微附身凑近了些：“你是急着要走嘛，既然都来了，去看看族长爷爷吧，毕竟你能上学能有工作都多亏族长。”
    “来村子不去拜访，你书是读到狗肚子里了嘛，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呢。”
    姜允只觉得肩膀疼得要命，挣脱也挣脱不开，咬着牙：“你有病啊，族长都犯错误被抓了，我去拜访谁去。”
    “走吧，跟我来。”
    “你这个人一向是眼瞎，还是自己去看看，顺便跟我说说你来想干嘛，跟族长爷爷也说说，来都来了多聊聊嘛。”
    姜衡直接抓着他肩膀衣服，把人拖拽走。
    姜允被拽一个踉跄，顾不上装逼了，大声喊着：“啊啊啊，姜衡你这个疯子快点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啊，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等着，我回去后就报公安，我一定不会放过……唔，唔唔。”
    没多时人被拖拽到族长院子里，姜衡随手把人往地上一丢，喊了一声：“族长爷爷，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姜允摔得七荤八素，脑子都开始嗡嗡作响，精心准备的新衣服，现在也开始脏乱得不行。
    村里人紧跟其后进了院子，扫了眼跌坐在地上的人，神色没什么变化。
    老族长从屋内慢慢走出来，就这么坐在屋檐下板凳上，看了眼姜允：“是你举报我搞资本主义，那些公安才把我抓起来是嘛。”
    姜允一脸震惊看着他：“你，你不是应该被关起来了嘛，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举报的那些事我都没做，他们有什么理由关着我，还是你觉得公安局是你说了算，你说抓谁就抓谁。”
    “亏你从小在姜家村长大，吃百家饭，我们一起凑钱让你上学，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想我被抓起来，是不是还想我死在那。”
    老族长眼底透着失望心寒，他没想到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居然会有这么狠毒的一面，当真是个白眼狼啊。
    姜允咽了咽口水，忙转了话锋：“没有，族长爷爷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我绝对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听人说你被公安带走了。”
    “我还特意找人打听，看看怎么能把你救回来，不然我今天就不会在这里，我就是想来帮您的，您不要多想。”
    “那，那你是怎么出来得，是他们查清楚了嘛。”
    其他人：“……！！”
    这么明显，谁又不是眼睛瞎了看不出来，族长被抓走的事，肯定跟这白眼狼脱不了关系，真是坑人都坑自己族内来了。
    老族长别开脸不想看他，冷冷道：“说吧，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姜允眼睛滴溜溜转，试探道：“族长爷爷，我到底也是您看着长大的，跟您的孙子也没啥区别了，我也想为村子里做点事。”
    “你看我的学历是村子里最高的，不如我辞职回来当族长，您年岁大了就好好休息，没事在村子里逛逛就好。”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村子管好的。”
    村民们嗤笑着：“简直是大白天做梦，想什么呢，他要是能当族长，我们也不用干活了，这农家乐还开个什么劲。”
    姜允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怎么，你们是不相信我嘛，我比你们有文化，我有法子让更多人知道农家乐，到时候要多少钱没有。”
    “族长爷爷，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这几年在厂里上班认识不少人，要是谈好外地的客户，让更多人知道这里，那以后来的人会更多，我们也就能赚更多钱。”
    老族长扫了他一眼：“是嘛，那你工作是不想干了嘛，真舍得辞职来村子里。”
    姜允听到这话，以为他也有这个意思，一脸自信道：“舍得，我当然舍得了，厂里领导不重视我那是他们眼瞎，每个月辛苦也赚不到钱。”
    “我想过了，与其在厂里消耗时间，不如来村子里做贡献，一起把我们姜家村发展壮大，成为十里八乡最大最富裕的村子。”
    “族长爷爷，只要你点头我立马回去辞职，以后您就退下来，我来管村子就好，这些费心的事都交给我就好。”
    老族长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好啊，不过你可想好了，那工作可是个铁饭碗，你真舍得就这么放弃嘛。”

 第764章谁在忽悠谁呢

    姜允连连点头，他就这么逛一圈都知道，这姜家村真是不一样了，利润空间太大了，要是一年他能搞个几千块钱干啥去上班。
    上班受气不说，一个月工资也没多少，再说来管姜家村，这就是个稳赚不赔的事。
    成本可控，人力都是现成的，那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双黄蛋可是只有姜家村有，市场需求大，但供应少他就可以随时提价了。
    利润他都不敢想有多少，干几年赚几万块钱，他大可以去大城市买房子，买工作，以后顺风顺水的日子都在等着他。
    老族长看着他眼里的算计，嘴角笑意加深了些，眼里闪过一抹讽刺，继续温声道：“好，那我等着你辞职来村子里……干活。”
    正好村子里清理粪坑需要人，再安排个人随时随地看着他，不怕他做什么幺蛾子，等他受不了的时候自然会走。
    姜允眼睛一亮，忙起身说道：“好，族长爷爷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工厂辞职，我过两天，不，我明天就过来好不好。”
    “可以啊，你自己看着办。”
    村民们见老族长同意，面面相觑疑惑看着他，不明白老族长这到底要做什么，那个姜允根本就不能信，他就是个无耻没底线的。
    再看看姜衡也没说话，到嘴边的话也就咽了回去，算了，等没人的时候再问问老族长，这到底是啥意思。
    怎么能让姜允来管姜家村，那可是个祸害。
    等姜允出了村子后，有人按耐不住问：“族长这是为什么啊，你怎么能让他来管村子，那咱们村子很快就会没落的。”
    老族长意味深长笑了笑：“别急，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不至于老糊涂了，那么多事早看清楚姜允本性就是个自私狡诈的。”
    “等他把工作辞了，来姜家村给他安排个掏粪的活计吧，他那些年吃喝上学都是村子里凑钱，也该回来报答下村子了。”
    众人：“……！！”
    有人反应过来了，忍不住笑道：“老族长，他能安分守己干活嘛，要是搞破坏的话咋办，那掏粪的活伤自尊他能干嘛。”
    老族长眸子深了深：“那是没逼到一定程度上，人真没钱的时候，那是什么活计都愿意干的，只要给他一条活路他会更珍惜。”
    “人不就是这样嘛，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与其让他继续在厂里想歪点子，跟其他人一起坑害村子，不如把人困在村子里哪里都别想去。”
    “他就是再想什么歪点子，认识不了厉害点的人，他又能做什么，其他村子眼红我们村子是没用的，奈何不了什么。”
    村民们闻言点点头，也有些理解村长的意思了。
    姜允心术不正，放任在外面的话，不知道他还能做出来什么事，这次的事就是个教训，困在村子里每天让他有干不完的活。
    人累极了脑子是没办法思考的，这样也算是变相给老族长报仇了，他欠村子里的人情也该还了。
    姜衡嘴角微勾：“族长爷爷，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你好好照顾好自己，姜允来了后让人多盯着点，别让他有闲下来的时候。”
    老族长点头：“我心里有数的，他正好还懂外语，以后学校开了后让他教课，省得去外面请外语老师了。”
    “他只要好好干，在这里赚钱比他在厂里多，时间长了还会想走嘛。”
    “哈哈有道理，现成的人不用白不用。”
    ＊
    姜允一路上兴奋的眼睛都红了，完全沉浸在即将要过的好日子里，姜家村现在焕然一新，住在那就是一种享受。
    他才不要再挤在筒子楼里，每天听着那些吵吵闹闹的声音，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工厂更是憋屈得难受。
    一路回到家后，跟媳妇把事情说了下。
    本以为会得到媳妇的夸奖，没想到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那工作一个月多少钱，你辞职去当个破族长多少钱。”
    “万一不赚钱的话，咱们家可就一下断粮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最好给我死了这条心。”
    丁香简直要气疯了，不知道丈夫是不是脑子坏了，之前跟族内的过节都没解决掉，现在又去举报了老族长，还想再从老族长那接位置。
    想什么美梦呢，人家怎么可能把位置给他，到时候工作真辞了咋办，家里可就没收入来源了，再想找工作太难了。
    姜允红着眼不满道：“媳妇，现在连你也瞧不起我嘛，这几年我多辛苦你是看到的，赚的钱也都给老丈人了。”
    “好，我体谅他们养大你不容易，但我们家日子过的拮据啊，我想让家里过得更好点，我到底是哪里错了。”
    “媳妇你到底为什么要反对，本来以我的工资来说，咱们家日子会过得不错，但你非要跟姐姐们比，家里钱大部分给你爹娘。”
    “你想过我们日子嘛，要用钱的时候抠抠搜搜，赚的钱永远赶不上用钱速度，我想赚更多钱，想我们一家过好日子我哪里错了。”
    丁香见丈夫这般说，心里有些不服气，她本就嫁得不如姐姐们，要是这一点上再比她们差的话，那以后娘家门都上不去。
    小声说着：“那又怎么了，我又没嫌弃日子过得穷，一家人有吃有喝就很好了，有啥可去挑剔的，我又没说要跟你过好日子。”
    姜允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看着她。
    “媳妇，你能不能少顾着点娘家，我跟孩子才是你以后的依靠啊，你说把家里掏空了，以后苦得还不是你嘛。”
    “再说你爹娘对你，跟对你姐姐们的态度也不一样，不信的话你去借钱试试，他们肯定不会给你的。”
    丁香根本不信，不以为然：“不可能，我爹娘可是说了最疼我，以后百年后东西都是平分还不是会落我们手里有啥可计较的。”
    姜允咳嗽两声：“成，那你去跟他们说，说我生病要去检查下，借二十块钱就成，不管他们说什么，只要媳妇你能借回来二十块钱。”
    “那这工作我就不辞了，安心上班怎么样，我们就打赌这个，但你不能告诉他们我是装的，咱们试试看就知道了。”

 第765章姜允回去辞职了

    丁香轻哼一声：“试就试，我爹娘我最了解的，他们最疼的人就是我了，我要是真有需要的话，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两人这次去老丈人家空着手，姜允穿着旧衣服，看着很是寒酸的样子，一进老丈人家新房子，就开始捂着嘴咳嗽个不停。
    老两口见状忙关心道：“女婿这是咋了，么咳嗽这么厉害，是不是天气冷冻着了。”
    “咳咳我没事，就是嗓子痒肺也疼，不知道是怎么了，哎。”
    姜允故意道：“前些日子我们厂里有个得肺结核的，那也是咳嗽个不停，我都怕被他传染上，这提心吊胆的真不踏实。”
    这话一落下，老两口立马变了脸色，下意识后退拉开距离，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警惕嫌弃。
    他们就算没文化，也知道肺结核是什么，你可是传染很强还治不好的病，女婿要真是那个病的话可不能留在家里吃饭。
    老婆子看向女儿，直接拉着女儿手到一边，试探道：“香香娘问你，你男人到底是感冒咳嗽，还是那什么肺结核啊。”
    丁香看了眼他的眼色，语气有些沉重：“不知道啊，反反复复的有些麻烦，我就想着带他去大医院检查下。”
    “要不是的话最好，要真是的话可就麻烦了，这以后一家人可咋过啊，娘你说怎么弄啊。”
    “检查是好事啊，那你还不带他去医院。”
    老婆子催促着，恨不得他们赶紧走。
    丁香见状心沉了沉，还是不死心，有些无措：“娘，不是我不带他去医院检查，是手里没钱啊，我们每个月工资虽然还可以。”
    “但家里不是一直有事嘛，我把大部分都给你了，你看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什么借钱？你男人在厂里好歹是个小领导，他跟厂里预支工资就是了，实在不行也可以跟同事借一下钱嘛。”
    老婆子找着借口：“我跟你爹没本事赚钱，都指望你们姐妹每个月给钱，日子实在过得不好，哪里有钱借给你们。”
    丁香闻言心咯噔一下，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异样：“可是娘啊，我们每个月给你们二十多，你们在乡下哪里有花钱地方啊。”
    “再说我也不借多少，就借给我二十块钱，我带他去检查下身体，看看怎么样再说，要不是肺结核的话就不会花多少的。”
    老婆子不满道：“那要是肺结核怎么办？那可是个无底洞啊，以后要花多少钱才算，而且那个病治不好的。”
    “香香啊，你现在还年轻，有些事是要早些做打算了，如果他真是那个病症，那你可不能一直跟他耗着知道嘛。”
    “……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香不可置信看着她，像是听到难以理解的话一样，娘这意思不会是希望她再嫁吧，那孩子怎么办，那可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啊。
    老婆子扫了眼咳嗽得停不下来的人，眼里的嫌弃快要溢出来了，拉着女儿的手絮叨：“当然是改嫁啊，趁着年轻好找。”
    “你可不要钻牛角尖，娘跟你说啊，这男人要真是得了肺结核，那就是直接放弃掉最省心，不然最后就是拖死全家。”
    “那孩子怎么办？”
    撇撇嘴：“你管孩子咋办，先自己活下来再说，你一个女人可不能带孩子，不然根本嫁不出去知道不，你听娘的准没错。”
    丁香僵直身体站着，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声音有些艰涩：“娘，你真不愿意借二十块钱给我们吗？我们最起码给了你们两千块钱，以前你说了随时我用钱给我的。”
    “现在我只是要二十块钱，你怎么就不愿意了。”
    老婆子没好气道：“那不一样，他要是小病的话我当然给钱，可你没听他说嘛，他们厂里有得肺结核的人，娘也是害怕啊。”
    “你让他等下个月发工资，到时候拿钱去检查就是了，娘手里实在是没钱。”
    进了她口袋的钱，让她再掏出去，那不是比杀了她还难受啊。
    丁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碎了，苦笑一声：“娘，算我求你了，借二十块钱给我可好。”
    老婆子摆摆手，直接拒绝：“那不行，你看你男人咳那样，根本不像是感冒，你还是赶紧带他回去吧，别传染我们了。”
    “娘啊，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以前你不是这么说得，你这样是逼我们全家去死啊。”
    “哎呦，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姐姐们都不敢这么说话，你这是不孝知道不，赶紧把人带回去走吧。”
    丁香被推搡到门口，伸手扶着自家男人，身后传来砰地一声关门声，两人对视一眼苦笑着。
    “媳妇，看清楚了吗？”
    “……我没想到，娘居然这么狠心，她以前说过得啊，以后我们遇到困难就给钱，现在只是帮我们收着而已。”
    姜允拉着她走：“咱们回家，商量下辞职的事，我就要回姜家村了，媳妇你没去看过，那边现在是大变样，以后一定会富裕起来的。”
    “咱们要抓住机会，以后就在姜家村过日子，在厂里一眼看到头没意思的。”
    “我，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嘛。”
    “对，我们全家都去那边，以后就在那边生活，孩子也转那边附近的学校去，不赌一把的话以后的日子也就那样了。”
    丁香的心砰砰跳得很快，眼神有些茫然：“当家的我害怕啊，这么做是不是太大胆了点，万一，万一要是不行的话咱们没退路了。”
    姜允脚步停下看着她：“媳妇咱们本来就没退路了，继续留在厂里的话，那也是被你爹娘温水煮青蛙要钱，没好日子过得。”
    “那不如拼一把，你知道村子里家家户户赚多少钱嘛，一家每个月分二三百块钱，三年不到就能成万元户了啊。”
    “在那边还离你爹娘远一点，正好他们觉得我有肺结核病，短时间不会在找我们了，这辈子咱们得赌一把。”
    丁香沉思一会儿，咬了咬牙点头：“成，我们就赌一把，以后就在姜家村干活，再苦咱们一起干，还能养不起孩子嘛。”

 第766章你们居然让我挖粪！

    姜允感动道：“对对媳妇，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等下你回家去收拾东西，我去厂里要了工资，再把工作给卖了。”
    “我算了下，我那工作卖个一千多块钱不难，正好有人想要我那工作，我去谈谈估计三天内都能结束。”
    他觉得脑子从未有过的好用，一想到以后不会再被老丈人要钱，日子可就太有盼头了，以前那苦逼的日子他再也不要过了。
    丁香看着他风风火火走了，脑子还有些宕机，喃喃着：“这，这就要辞职了嘛，以后的日子真能熬下去嘛。”
    姜允这一走就是两天没回来，第三天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存单，还有一百来块钱工资加上奖励，以后他就跟厂里再也没关系了。
    一家子收拾好东西放上板车，第三天出现在姜家村村口，脸上满是对新生活的向往。
    老族长知道他们一家都来了，还有些意外，本以为会是姜允一个人来，被小孙子搀扶着来到村口，招呼着让人进来。
    直接安排在老房子住，那还是姜允爹娘去世后留下来的，村子里一直在修缮着才没倒。
    “姜允以后你们就住这里，要做什么活计，等安稳下来去找大山，他会给你们安排好。”
    姜允连连点头：“成，我都听族长爷爷的，我那工作也辞了，以后全家就在这里过日子，我会好好管理姜家村的。”
    “族长爷爷你也看到我的决心了，以后就放心交给我吧，您老安心养老就好。”
    “我媳妇可以照顾你，只要给些工资就成。”
    丁香笑着说：“是啊，到底还是族长爷爷对我们好，没想到您愿意把位置给我男人，我们绝不会辜负您信任的。”
    老族长深深看了他们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们收拾家里吧，我先回去了，人老了是腿脚不利索。”
    “小石头，扶我回去吧。”
    “好的爷爷。”
    两口子把人送出门，立马开始收拾起老房子来，姜允压低声音：“媳妇啊，我卖工作的事你可别跟娘家说，到时候他们又来要钱。”
    “那可是咱们家最后的家底子了，要是再被他们要去的话，那咱们一家真没活路了，你要是怕自己心软，那还是我来收着吧。”
    丁香想了想也是，自己手里要是有钱的话，爹娘一哭诉装可怜，她根本狠不下心来，还不如给自家男人收着了。
    “好，你收着吧，可要收好了。”
    姜允嗯了一声：“放心吧。”
    累了一天收拾出来，一家人美美睡了一觉，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自家男人可是当族长啊，背后有全村人干活不愁没钱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洗漱好，收拾利索后姜允来找姜大山，脊背挺直一脸自信：“大山，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开个会，我有话要跟大家讲讲。”
    姜大山跟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轻咳一声：“走吧，我带你去干活。”
    “干活？我当族长的人还要干活不成。”
    “姜家村的人都一样，哪怕族长在家也编东西，没有人会闲着，旅客多忙的时候，孩子们也都是要用起来的，没有人特殊。”
    说完顿了顿：“哦不对，姜衡不一样，他是我们的老师，他的时间更值钱需要用在别处，可不能干活浪费时间。”
    姜允听得一头雾水，跟在姜大山身后，两人很快到了公厕那边，远远看着一片绿都种了驱蚊草之类的，厕所顶上还种了多肉……
    姜大山把人带过去后，指了指粪坑：“你的活每天去家家户户门口拿草木灰，过来倒在这边发酵熟肥，每个月清理一次。”
    “把熟的肥再送到果园，田地那边，会有人接手做下一步的事，你就负责收草木灰清理粪坑，还有修建种植这些驱蚊草，薄荷等。”
    姜允一脸震惊看着他，不可置信道：“你，你在说什么呢，我是来当族长的人，怎么能在这里掏粪，说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姜大山冷冷道：“随你，不愿意干的话搬出姜家村，我们这里不欢迎不干活，没有价值的人，除非你是七老八十干不动。”
    “不然的话都要靠自己干活赚钱，听懂了没有。”
    “你故意在针对我，我要去找族长评理。”
    姜大山看着他的背影，抬脚跟上去来到族长家，看着叫嚣着要当新族长的人，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一个白眼狼而已，谁会允许他来当新族长，简直是白日做梦呢，除了老族长和老师，他们谁都不会服。
    老族长听完他控诉的话，手上编织的动作不停，慢条斯理道：“也是在厂里上过班的人了，你难道不知道想当领导也是要历练嘛。”
    “哪个刚进厂就是当领导的，你也不是一进厂里，直接就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吧，更别说当族长了，那是要背负全村人命运的。”
    “性子要沉稳严谨吧，要让村子里人服你吧，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当上族长的时候都四十岁了。”
    “你这才哪里到哪里，还早着呢。”
    姜允一听到这话傻眼了，不可置信道：“不对啊，族长爷爷你之前答应过我，我辞职就来这里当族长的。”
    老族长摇摇头：“不是，是你自己非要来得，我答应的是你来安排活，以后跟其他村里人一样，干多少活拿多少钱。”
    “只要你好好干，那是比你在厂里赚的钱多的，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回厂里去，我呢，等退位的时候选一个族长出来。”
    “那都是大家来选的，我说了不算。”
    “你要是有本事让大家都选你，我现在也可以退位给你，这种事不能强求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姜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姜大山看出老族长的意思了，嘴角微微勾了勾，这样也好，这混蛋不是个白眼狼嘛，那么多年也没为村子里做过贡献。
    现在送上门来，那就好好干活吧，用族长的位置吊着他干活也好。

 第767章尊严跟赚钱选哪个？

    姜允呆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喃喃着：“那，那我去掏粪一个月多少钱。”
    老族长轻声说：“五十块钱一个月，你要是不乐意干，我们会从其他村子找临时工，基本是一天一结，一天是给一块钱。”
    “他们要是去镇上干活，一天也就给五六毛，在我们这掏粪一天一块钱，多的是人抢着干，所以你想好了干不干。”
    “我是看你长大的，是自己人，才给你一个月五十块钱，再多的话村里人会有意见，太少呢你好歹是文化人也不合适。”
    姜允嘴唇动了动，有些说不出话来。
    慢慢站起身来，眼神有些飘忽：“族长爷爷，我要去跟媳妇商量下，可以再多给我一天时间嘛，我再想想。”
    “可以，你慢慢想。”
    老族长喊了一声：“大山啊，你去找个临时工来，让人清理下粪坑，清理好了就可以回去，不限制时间给一块钱。”
    姜大山点头：“好，我知道了族长爷爷。”
    姜允跟幽魂一样飘出去，回到老宅子走到媳妇身边，有些欲言又止：“媳妇，我，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你说啥事啊，别吞吞吐吐的。”
    几分钟后，丁香陡然拔高了声音：“什么，他们怎么能这么干呢，你可是大学生文化人啊，让你去掏粪以后传出去像话嘛。”
    “你就不知道争取下其他岗位的活，真是榆木脑袋，还有你是来当新族长的，老族长这么对你，他难道是疯了不成。”
    姜允眉头皱起：“我刚才没反应过来，这其他岗位我之前去转悠一圈了，基本都有人干，我去干的话也不会啊。”
    “老族长说了，要是我有法子让全村人同意，那就可以退位给我，不然我就要在这里干活，得到全村人的认可。”
    “咱们现在也没其他退路了，在这里干活的话，一个月五十块钱，主要是吃住不要钱，可以自己来种地好像也不错。”
    他以前在厂里的话，一个月是拿不少，落自己手里的可没多少，在这里一个月五十块钱，那就真是全落自己手里的。
    这么想想的话，心里好像落差没那么大了。
    丁香心里慌得不行：“当家的，你是说咱们家以后就这五十块钱嘛，我还要跟其他人一样下地干活，还要接待游客要一直忙不停。”
    “不行啊，我都好几年没干过地里活了，根本做不了这个啊，我要回镇上去，咱们在那还有房子了，回去厂里上班吧。”
    说着去拉扯他胳膊。
    姜允挣脱开摇摇头，眼神坚定道：“媳妇，我既然辞职来这里了，就不会再回去，在这里吃喝都自己种不花钱。”
    “我们干活赚的就是纯赚，直接能进口袋的钱多好，就算你爹娘来找我们，那也没事啊，姜家村有护卫队巡逻把人赶走。”
    “媳妇，你要是想回镇上，可以带孩子回去我每个月给你生活费，但我是不会再回去的，我一定要在这里干成事业，不然我哪里都不去。”
    丁香见他心意已决的样子，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不要在这里过苦日子，我要回家呜呜～～～”
    “姜允你个死鬼，你居然骗我。”
    姜允见她哭有些手忙脚乱，忙轻声哄着：“媳妇我错了，但我真不能回镇上，再回去咱们没好日子过的，周围邻居都要看笑话。”
    “姜家村真得赚钱多，只要有钱哪里不是过啊，你也不想儿子长大后，没钱盖房子娶媳妇吧，我们不得为儿子赚钱嘛。”
    两人正僵持着的时候，姜天宝从外面跑进来。
    手上脸上都是泥巴，兴冲冲喊着：“爹娘我回来了，我喜欢这里，这里好好玩啊，我跟他们挖了玻璃珠子，这些都是我赢过来的。”
    丁香忙擦了擦眼泪，看着跟泥猴子一样的儿子，刚下去的火气又要上来，一把抓过儿子，朝着他屁股拍了两下。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这大冷天弄成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给你洗，洗了你穿什么啊。”
    一个两个都不省心，简直是要气死我了。
    姜允看着儿子心疼道：“天宝啊，你喜欢这里是嘛。”
    “嗯，喜欢的，比家里好玩多了。”
    “那就好。”
    看向媳妇祈求道：“媳妇你看儿子也喜欢这里，咱们就留在这里吧，多赚些钱以后去镇上享福多好。”
    丁香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在穷乡下想赚钱太难了，哪里有这么容易，真是想得太简单了，不是他说要来当新族长，她是不会过来的。
    姜允拉着她的手，轻声说：“媳妇，村子里一年一家赚两三千不难，几年就万元户了，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好，就算你还是不满意，那以后还有游客来村子里啊，你做些吃食卖给外地人，那价格还不是你来定啊。”
    “他们可不差钱的，只要你做的味道好，还愁没钱赚嘛，一批批赚呗，一个月也就摆摊两三次，你想想也不太累不是嘛。”
    姜天宝抓着她衣摆劝：“娘，你留下来吧，我也很喜欢这里的，我们全家都在这里不要去外婆家，他们根本不疼我的。”
    “家里有好吃的都是给表弟他们，背对着我吃的，根本不给我，娘我不喜欢他们。”
    丁香心疼得不行：“他们真这么对你的，那你这孩子以前咋不说。”
    “说了也没用，娘还是向着外婆那边，只要有外婆在，娘你就不会站在我这边，我们全家还不如在乡下过日子呢。”
    “哎，好吧，我听你们爷俩的。”
    “先熬一年再说吧，这一年再苦也撑着。”
    姜允调整好情绪后，下午就去厕所那边看临时工咋干活的，一股股臭味熏得人头晕，干呕一会儿适应了也就好了。
    趁机去跟临时工套话：“叔，你觉得这活干得不难受嘛。”
    “难受？你想啥呢，这活一般人都抢不到的，不就是臭一点嘛，又没啥危险还直接给钱不拖欠，可比去盖房子好多了。”
    “可惜不是天天要干，不然我天天来干活，哪里还需要自己去镇上找活，你是这个村子的人吧，我真羡慕你可以一直有活干。”

 第768章方贺来到姜家村

    两人聊了一会儿，大叔已经干完了，收拾好东西直接回家去了，临走前还在招呼着：“下次有活随时找我，只要你们村的我都干。”
    姜大山摆摆手，看着人出了村子才去忙其他的事，扫了眼姜允当没看到。
    第二天一早姜允挨家挨户收草木灰，这个虽然脏一点但是不臭，直接送到粪坑那边倒好就成，粪坑也不是天天清理。
    做好这个后开始除草，修剪下长得不规则的草，别说这一天干下来，他觉得还挺舒服的。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过着，一家三口也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很快到了招待旅客的日子，全村开会安排好活。
    谁要是不好好干出问题，也会有惩罚措施。
    姜允的活就一个，游客来后带路去厕所，在游客来前一天清空粪坑，不要给游客留下不好的印象。
    丁香也分到了活，负责在门口卖草编制的小动物，钱直接交给会计保管记账，最后统一再汇总算账分钱。
    四月三十号这天
    一大早众人穿着专门的绿色制服，一看就知道是姜家村的人，陆陆续续把游客带进村，开始介绍每个游玩的点，晚上住宿的地方等等。
    整个村子像是过年一样热闹，到处都是人，孩子们在修整好的草坪上追逐打闹着，欢笑声传出去很远，对面洗衣服的满眼羡慕看着。
    “看看对面多少人，这下又要赚不少钱，你们说这小偷咋不去姜家村呢，我家前两天又被偷了，真是缺了大德了。”
    “不是不去，是去了就被抓到送公安局，然后送去改造去了，谁还敢去，都抓十来个了吧。”
    女人们叽叽喳喳说着：“哎呦，那还不如去姜家村呢，去一个抓一个多好，都给抓完了省得以后祸害我们村子。”
    “谁不是这么说呢，可人小偷不敢去了。”
    ＊
    方贺骑车来到姜家村村口，下了车后刚走两步，就有人满脸笑容走过来，热情道：“您好，看着有些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嘛。”
    “是啊，我来走亲戚，听人说这边姜家村热闹，只是每个月只开两次，我就想着过来看看，能带我逛逛嘛。”
    “当然可以了，请跟我这边来。”
    姜平安笑着说：“三月份的时候桃林是最美的，现在花落了不少要结果子了，可以去看看我们的桃花蜜味道很不错的。”
    方贺打量着周围的布置，眼底兴味更浓了，脸上一直带着笑，看起来温和平易近人。
    “那些草编成小动物的样子真有意思，我在别处都没看到过，你们这很好，不知道是谁有这样的手艺。”
    “哈哈，都是村里的小姑娘编得，可可爱爱的小孩子们喜欢，我们大老爷们也不懂，反正游客来了很喜欢就成。”
    “也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玩的村子，等回去后我一定宣传宣传，多带些人来一起玩。”
    姜平安脸上笑意加深：“那自然是好的，我们还提供烧烤的工具，做吃食的工具都有，花点小钱跟家里人放松放松多好。”
    方贺嗯了一声：“这位兄弟说得有理。”
    这一逛半天过去了，方贺坐在木桩子，一阵阵香味飘过来，抬脚走了过去看着他们做烧烤，身旁还有人跟着指导。
    “一定要记得唰油，唰酱料再烤着，小心别烫着了，还有生的不要吃免得吃坏肚子……”
    游客们自己拿着烤，眼睛亮晶晶得。
    “哇，这个真有意思，就是烟大了点。”
    “还是自己烤出来得好吃，你们在这里上班工资高嘛，我看你们比城里的那些人还专业，他们板着脸特没意思。”
    姜秋实闻言笑了笑，耐心道：“也没多少，咱们这里是乡下消费低，能一家人团聚赚一点就好，不想出去打工一家人分开。”
    游客点点头：“也是，在家门口就能打工赚钱，还能照顾家里老人孩子，确实比出去打工好，出去打工也赚不到多少钱。”
    “是啊，你们晚上要住在这里嘛。”
    “我们有草帽屋子，每天晚上都有人巡逻保证安全，一天住宿费也比镇上低，可是很划算的。”
    “好，等下我们去看看，要是合适的话就住下来。”
    方贺听着他们的话，看到对着他脸红的小姑娘，视线在她们身上扫了扫，找了个皮肤黑看着老实本分的，这种姑娘最好套话。
    三个姑娘正在穿串串，见那个好看的男人走过来，一时不由得红了脸，微微低下头不敢去看。
    小声说着：“云香，他一定是冲你来的，你可是咱们村子最好看的姑娘，阿妹你说是不是啊。”
    黑皮肤姑娘叫姜阿妹，闻言点点头：“对，云香是最漂亮的，来的游客都喜欢找云香，估计这个也是来找你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道声音：“您好，可以教我怎么烧烤吗？”
    阿妹抬起头看过去，对上男人含情的桃花眼，心跳乱了半拍，脑子有些宕机：“你，你是找我教你烧烤吗？”
    方贺笑着点头，桃花眼专注认真，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身影，完全看不到其他人。
    声音磁性好听：“是的，可以嘛。”
    “可，可以的，我现在就来教你。”
    姜阿妹忙站起身来就要去教人，结果被身旁云香捏住手腕拉了下，身体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云香微微用力捏了下，笑着说：“阿妹，婶子那边刚才喊你去帮忙，你还是去那边吧，这里有我跟小玲就成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去啊。”
    “可是我……”
    “没有可是，你的活我来帮你就好。”
    姜阿妹眼神黯淡下来，点点头：“好，那我去婶子那帮忙，这边就交给云香姐了。”
    云香嗯了一声，等人走后看着方贺，扬起笑脸：“这位先生，我教你怎么烧烤吧，我们都是有培训的我也会。”
    方贺眸子闪过一抹光，神色如常道：“好，那就麻烦云香姑娘了。”
    “客气了，不知先生叫什么名字。”
    “方贺。”

 第769章小媳妇们脸红

    云香脸颊绯红，微微侧开头有些羞涩道：“先生的名字真好听，听着你口音不像是我们这的人，不知道家是住哪里啊。”
    方贺帮着一起拿串串，调料，闻言温声道：“我家是住海城的，这次回来看看家中长辈，顺便在家里多住些日子放松心情。”
    “海城那边赚钱多，可精神压力也是真大，我失眠很严重，医生说长期下去的话身体会受不了，让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放松下来。”
    “海城？就是那个繁华得夜晚也到处都是灯，三两年就成万元户，遍地捡钱的海城嘛。”
    云香两眼放光看着他，她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根本没见过真正的大城市到底什么样，有些想象不出来。
    也就听过远房亲戚提过，说大城市晚上都是亮堂堂的灯光，一亮就是一夜，跟他们乡下一点都不一样。
    乡下的话家家户户都舍不得点灯，也就是用用煤油灯，为了省钱天黑早早就会上床睡觉，现在是晚上要去族长家点灯干手工活。
    方贺看着她脸上的向往，好脾气笑笑，温声道：“是这样的，不过赚钱的地方压力也会很大，若是不能帮老板赚到钱就会被替换掉。”
    “海城不缺人，更不缺听话的人，想要赚钱就要拼命去换，有时候伤到身体也没法子，还是乡下日子更慢一点，人不至于太焦躁失眠。”
    “对了，姑娘是叫云香是嘛，这名字真是好听。”
    云香抿唇一笑，羞涩道：“嗯，我阿爹给我起的名字，他说阿娘生我的时候是春天，那天云非常好看还有野花香，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你看这个烧烤很简单的，把穿好的签子放在铁丝网上，然后再这样刷上油烤着，再刷上酱料就好，撒上辣椒面细盐就成。”
    “好的，我试试看。”
    方贺也是第一次做这个，刚开始还有些生疏笨拙，等适应好了就发现，这东西还是很有趣的，这个村子确实不简单。
    就光这一个烧烤，若是在海城晚上摆小摊位，人辛苦点，但这个钱也是不少赚的。
    没多时烧烤好了，方贺递过去羊肉串：“来云香姑娘，多谢你教我怎么烧烤，你拿着慢慢吃。”
    云香鼻尖闻到诱人香味，咽了咽口水很馋，但姜老师有培训过的，工作人员面对游客的善意，是不可以主动接受吃食的。
    毕竟是游客花了钱买的东西，工作人员若是吃了，被人看到的话影响非常不好。
    忙摆摆手，努力克制自己从羊肉串上移开视线：“谢谢，不过我们有规定的，不可以吃客人的食物，这是先生花钱买的食物我不能吃。”
    “您不用这么客气的，教您烧烤本就是我的工作，是给我报酬的，我怎么能再额外拿您的好处呢。”
    方贺看了眼周围，那些穿着村子里统一制服的人，无一例外面带微笑克制，哪怕对食物很渴求，没有人会主动吃客人的食物。
    嘴角微微勾了勾，眼底兴味更浓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怎么会有人这般深谙人心，不简单啊，这份远见压根不像是乡下人。
    “那好吧，我就不为难云香姑娘了，不知在这里住下来的话，一般能住多久？”
    云香轻声说：“一般我们竹屋提供住宿最多半个月，再多的话会有更多人来，我们人手有限会招待不过来，旅客会体验感很差。”
    “半个月是最好的，这样一批批换下去的话，我们能忙得过来，也不会怠慢了田地里的活计，田地是我们乡下人的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方贺每次想问问这个村子背后的高人，那姑娘就会沉默着，要么就是一句不能说给打发了。
    云香见他有些失落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但老师说了除非是谈生意合作，不然不用刻意提他，他不想被人打扰正常生活。
    方贺岔开话题：“唔，我吃饱了，等会可以带我去看看住宿的地方嘛，我听人说竹屋很不错，晚上睡觉还有竹香很容易睡着。”
    “当然可以了，我们竹屋虽然看着小一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的东西都是齐全的，晚上天太冷的话还会烧地暖。”
    “地暖？”
    “对，就是所有竹屋地下是有通道，一头烧火后带着温度的烟会存储在地下通道，然后屋子里地面会热乎乎的，带着屋内也会暖和。”
    云香想了想补充：“就是暂时有些简陋，老师说等以后有钱了，会进一步增加舒适度的，不过现在嘛只能这个条件了。”
    方贺挑挑眉，意味深长道：“那你们老师真厉害，能把问题方方面面都想这么周到，想来是个大学生吧，脑子就是好用。”
    “不是大学生，但老师做生意就非常厉害，他只要碰过的生意没有亏本过，质量各方面都有保证，做个糖葫芦都比别人多很多花样。”
    “别人冬天是做山楂橘子苹果的，他不一样，他会做葡萄的穿香蕉的，还会夹糯米，黑米，豆沙之类的中和一下山楂的酸……”
    云香眼神里很是崇拜：“老师做生意厉害讲课也通俗易懂，最关键的还是个宠媳妇的，对媳妇闺女都可好了。”
    “不像其他男人那样重男轻女，总之是个哪里都很好的老师，我们都非常信任他，因为他我们村子才起死回生的。”
    “你别看我们现在很好，以前姜家村是十里八乡最穷的村子，饿死人也不是没有过，现在的日子好到我们像是在做梦。”
    方贺看了眼巡逻的人，一眼能看出来一瘸一拐的，以前是当过兵的人。
    “那些巡逻看守的人，也是你们村子请来得嘛，额外要花钱吧。”
    云香嗯了一声：“是要花点钱，老师说他们是退伍军人，人品身手值得信赖，请一些过来保护村子很有必要。”
    “自从他们来之后，小偷都不敢来我们村子光顾，来一个抓一个根本不带怕的。”

 第770章第一次碰面

    方贺忍不住笑：“你们老师真是有远见，这么一来能帮助退伍军人赚钱养家，还能让他们心存感激更卖力干活，村子里安全也有保障。”
    “一举多得，看人心的本事真厉害，不愧是个做生意厉害的人。”
    “这样的人才，要是去海城的话不敢想赚多少钱，做生意其实就是做人心，掌握人心了才能赚钱发财。”
    云香骄傲道：“是的，不过老师说不去海城，说大城市有自己的规则，在大城市的话个人力量渺茫，很容易陷进去迷失自我。”
    “不许我们村子的姑娘，年轻人去海城，说就在家门口把钱赚了，比出去讨生活要好，出去后人心会变坏，能克制住的人很少。”
    “我没听懂什么意思，不过在家里能赚钱这一点很好，能陪伴家人，就没必要背井离乡了会很想家的。”
    方贺听到这话忍不住心惊。
    张张嘴正想要问什么的时候，有些嘈杂的声音传来，下意识看了过去，见不远处围成一个圈，叽叽喳喳在说些什么。
    好奇问了一句：“云香姑娘，他们在做什么？”
    “奥，没事，是老师来了吧。”
    云香眼神崇拜看着那边。
    方贺眸子闪烁了下，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居然第一天来就会碰上那个老师，姜家村背后的高人，可真是运气好啊。
    “是嘛，那我们现在能到处走走嘛，我想散散心放松下，晚上也能睡得更好一点，失眠确实太痛苦了。”
    “好，我带你四处走走。”
    两人朝着人群围起来的方向走去，就看到那些人进了桃花林，方贺抬脚也跟了过去，见人群中央有个身材健硕高大的男人。
    神色刚毅看起来不好惹，手上正拿着一把剪刀，对着桃花林的桃树说着什么，手起刀落开始剪下来桃树枝条。
    方贺看向身旁人好奇道：“为什么要剪掉已经结果的桃树枝条，这样不就少结果了嘛，那你们村子会少赚钱啊。”
    云香摇摇头：“不会，老师这么做肯定有道理，我们只管听老师的就好，想也是想不明白的，没必要问什么，知道怎么做就好了呀。”
    “……也对，还是云香姑娘聪明通透。”
    深深看了一眼那边的高大男人，方贺轻声说：“云香姑娘，那我们去住宿的地方看看吧，我有些累了，想去那边坐一会儿。”
    “可以的，请跟我来。”
    两人顺着鹅卵石小路走着，很快看到了圆顶的竹子小屋，顶上就像是人头上戴着的草帽，下面是竹子围起来的圆柱屋子。
    方贺进了屋子，一股淡淡的竹香飘来，像是能扫去心底浮尘一般轻松，坐在竹床被褥很柔软可见是提前收拾过的。
    “先生，你要喝点茶嘛，我们这每天暖水瓶都是烧开的山泉水，味道也是非常不错的，很多来这里的人都说山泉水比家里水好喝。”
    “还有花茶，茶叶之类的可以冲泡，您要不喝点歇歇脚。”
    “好，辛苦云香姑娘了。”
    “没事，我应该做的。”
    云香利索用茶壶冲泡一壶茶，等差不多好了倒一杯花茶递过去。
    方贺喝了一口表情一怔，低头看着茶色清亮，还带着花香的茶水，忍不住又喝了几口，赞叹道：“这花茶味道真好，就像是闻到槐花盛开的香味一般。”
    “哈哈是嘛，这都是孩子们采摘的槐花，再用烘干房烘干，保留了最原始的味道，用煮开的山泉水冲泡是最好的。”
    “唔，确实喝了心里舒坦，你们这真是了不起，每一样东西都是花了心思的，难怪能上报纸成为栾城的特色。”
    “海城报纸也有，真厉害。”
    云香被夸得脸红了红，柔声道：“都是老师教的好，我们一开始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都是老师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唔，老师还会让我们春天多种树，造东西的话尽量用竹子不要用木材，竹子生长速度快用了不心疼，完全满足需求。”
    “木材生长速度慢，尽量要少用，这样林子里树木越来越多，可以固定土就不会有那个泥石流了，环境也会越来越好……”
    方贺越是听，越是觉得那人眼界厉害。
    走一步看十步的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也难怪人家做什么生意都能成，连个破落的村子都能盘活了。
    外面传来细微的说话声，很快姜衡走进竹屋，看到屋内有人后一愣，反应过来低声道歉：“抱歉，我不知道屋内有人。”
    “云香，下次带客人进来，记得门口的牌子翻一下，走的时候再翻过来。”
    “我们去另一间房吧。”
    云香脸红了下，忙道歉：“是老师，我下次一定多注意，抱歉了。”
    姜衡点了下头，很快转身出去带人继续下一个竹屋介绍着什么，脑子里飞快闪过看到的那个人的脸，那人给他的感觉有些怪。
    哪里怪，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算了，先接待客人，等没人了再好好想想。
    牌子翻过来后，云香回到屋内。
    “先生您看喜欢这屋子嘛，若是喜欢的话我带你去会计那登记，交一下押金确定要住几天付钱，等要走的时候去那拿押金就好。”
    方贺微笑着：“好，那就辛苦云香姑娘了。”
    “您客气了。”
    两人待了待了十来分钟，云香把人带会计那，办好住宿的信息后，递过去一个木牌：“先生这是你的牌子，以后可以在竹屋那边住的凭证。”
    “好的，谢谢了。”
    方贺把木牌放口袋里，说了句自己出去走走，很快离开了屋子。
    会计看着云香张望的眼神，打趣道：“怎么了，不会是看上游客了吧，我可是要提醒你哦云香，你可是咱们村子的村花。”
    “眼光放长远一点，可别对这些外来游客动心思，人家都是要回去的，跟你们不会有什么结果，万不可被占了便宜知道不。”
    那些游客来只有个姓名年龄，其他的啥也不知道，加上有钱很容易迷住小姑娘，真起了别的心思，人家占完便宜走了去哪里找。
    云香嗔了一声：“会计你别乱说话，我可没有其他心思，人家是客人是海城来的，我一个乡下人而已人家看不上的。”

 第771章多留意下那个男人

    会计拍拍她肩膀，安慰道：“好了是我说话太直白了，我是怕你们这些小姑娘，没见过外面花花世界容易被迷惑，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姜老师不是专门给你们上过课嘛，那些都是要牢记的，客人就是客人，不会再有其他的身份，更是不能越界。”
    云香有些羞赧，轻哼一声：“知道了，我要去忙工作了，等有时间再来找你玩。”
    说着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一溜烟回到之前烧烤的地方串串，等有新的客人来，再教他们怎么做烧烤，顺便跟小姐妹们说说话，悠哉的时间过得很快。
    很快到了中午，姜衡把客人送到村口，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回到族长家，简单吃了一口后，四处走了走看看可有需要改善的地方。
    不知不觉来到了竹林，一道求救声响起：“救命，救命有人嘛。”
    方贺看着盘在竹子上的青色小蛇，正高高仰起头来，吐着蛇信子直勾勾盯着他，像是随时会扑过来咬一口。
    他最怕蛇了，尤其是这颜色翠绿，不知道有没有毒的蛇，万一有毒的话咬一口真会要命，就是方贺心机再深，面对这种生命威胁也慌了神。
    忍不住大喊起来，希望有人听到的话，能过来救救他，他现在一动不敢动，总觉得自己的速度没小蛇攻击速度快。
    绿蛇显然也耐心到了，身子高高扬起即将弹射出来攻击人，方贺吓得身体一动不能动，下意识闭上眼不敢再去看。
    随着砰地一声，似乎有什么掉落在地上，方贺慢慢睁开眼，就看到地上躺着一条绿蛇，正在扭动着身体，蛇头还有血。
    姜衡快步走过来，不知从哪里拿出石头来，对着地上竹叶青七寸砸了下，利索杀死蛇后看了过来。
    “你是游客吧，竹林春夏天最好别过来，这里容易碰上竹叶青有毒，还是很危险的，虽然致死率不高，但咬到脖子的话也可能致死。”
    “请跟我出去吧，这里没有经验的人很容易中招被咬，下次要进来的话，记得找人要雄黄粉全身撒上，这样蛇会主动避开你。”
    方贺反应过来，想到刚才的窘迫忙道谢：“……谢谢你救了我，我就是四处走走，没想到不知不觉走到这边来了。”
    姜衡嗯了一声：“没事，我们出去吧，这边冬天来好一点，春夏天就是这样蛇多些，我们定期会让人来清理一次。”
    “嗯，你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嘛。”
    “算是吧，不过我不住村子里，只偶尔过来看看谈些事就回去。”
    “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是外地来得嘛。”
    方贺嗯了一声：“是的。”
    姜衡不动声色观察着他，总觉得这人有些奇怪，等会去跟巡逻队的人说一声，让他们多留意下这个人。
    很快两人出了竹林。
    “这位先生，你想去别的地方嘛，可以找村子里的人带你去，这样会更安全一点。”
    “好，我知道了，谢谢。”
    等人走远后，姜衡脸上笑意收敛，找到护卫队的人，压低声音：“瘸叔，那边穿黑色大衣的人看到了嘛，多留意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嗯？老板可是那人有啥问题。”
    “不确定，就是好给我的感觉不太好，你们没事多看着点，看看他可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到时候跟我说一声。”
    护卫队的人连连点头，认真道：“老板放心吧，我们知道怎么做了，若是那人要对村子不利，我们会立马采取措施。”
    不利？那看着倒是不像。
    姜衡交代完后骑车回镇上了。
    方贺在村子里溜达着，看着村口聊天的大娘大爷们，会走过去坐下来一起听着，时不时问上一两句。
    大爷大娘们除了村子里赚钱的事瞒着，其他的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倒是没瞒着，谁家婆媳矛盾吵架打起来了，谁家媳妇又红杏出墙了。
    谁谁家男人出去打工，家里婆娘跟人跑了，孩子也没人管了之类的，各种各样的版本说得绘声绘色。
    方贺听得咂舌，本以为乡下村子淳朴，没想到这大胆起来，可是比城里人胆子更大，实在是超出他想象范围了。
    大娘看着他那张俊脸，试探道：“后生你娶婆娘没？”
    “大娘，还没有。”
    “哈哈，看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咋还没娶婆娘呢，这媳妇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多好，还有人照顾你照顾家里不是。”
    方贺好脾气笑笑，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还没遇到合适的，这过日子是一辈子的大事，自然是要多慎重一点的。”
    大娘哎呦一声：“这娶媳妇你又不吃亏，有啥可慎重得不是，娶个能干的就成，那漂亮的可不能娶，不然不安分的。”
    “不过你长得这么好，倒是可以找个好看的，不知道在哪里上班，一个月工资好些啊。”
    “哈哈我嘛，我在大城市上班，一个月大概两三百工资吧，一年赚个两三千没问题，要是业绩好的话四五千也有可能。”
    这下齐齐都看了过来：“你这后生可真是有本事，咋能赚这么多钱，也太厉害了。”
    方贺抿唇一笑：“没什么的，我们那都差不多吧，海城大城市赚钱就是多些，可压力也多，很多人扛不住压力的疯了。”
    “失眠睡不着长期下去，这身体也就垮了，我来乡下是为了放松心情，看看能不能睡眠好一点，不然天天睡不着很痛苦。”
    “睡不着？那你一定是没干活，我跟你说啥睡不着，压力大啊这些，只需要下地干农活就好了，干一天下来你只想倒头睡觉。”
    “想太多不存在的，后生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没事去地里看看，挖些野菜找些菌菇之类的，这个时间啊山上菌子最好吃了。”
    方贺闻言来了些兴趣：“我可以去山上找菌子吗？”
    大娘答应得爽快：“能，当然能了，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天蒙蒙亮，直接去族长家门口等着，我们会一起上山去摘菌子得。”
    “我跟你说，我们这山上都是野生的，菌子跟小鸡一起烧，那滋味好的你就想吧。”

 第772章葛藤包里的美味

    方贺笑着点头：“成，那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早上天亮是吧我记住了，多谢大娘愿意带我，到底还是村子里人淳朴心善。”
    “哎，大城市听着挺好的，可人跟人的关系很冷漠，出门在外倒在地上，那都是没人会去扶一把，没什么人情味的。”
    大娘骄傲道：“那是，我们乡下人不讲究那些，谁遇到困难了帮一把应该的，哪里能眼睁睁看着太可怜了。”
    方贺没多时跟他们熟悉了，一天很快过去，天色也慢慢黑下来，坐在点着煤油灯的竹屋，听着外面巡逻的细微脚步声。
    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的皂角香，鼻尖还有好闻的竹香，一直紧绷着的精神放松下来，身体也感觉到疲惫倦意。
    不知不觉睡着了自己都不知道。
    一夜无梦到天亮，鸡鸣声此起彼伏叫了起来，方贺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看向周围陌生的环境有些茫然。
    等回过神后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
    方贺下床洗漱好吃了点粥后，才来到族长家门口，看着坐在墙角聊着天的众人，走了过去轻声问：“大爷，您抽烟不。”
    大爷伸手接过烟：“后生是你啊，你这起来得挺早，昨晚上睡得可好。”
    “嗯，睡得很舒服浑身都轻松不少。”
    “这里真好，以后失眠的话我就来休息，比吃什么药都管用，山清水秀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哈哈，后生说得是，我们这环境可是没话说的，山上有下来的山泉水，竹林有竹笋，吃食都是纯野生的对身体好。”
    吱呀一声门开了，老族长站在门口说了两句，叮嘱道：“大家去山坡上挖菌子，一定要小心点别脱离人群，尤其是外地来的游客。”
    “注意点跟着人群，不要掉队了知道嘛。”
    “如果走丢的话不要乱跑，直接拿着口哨吹，我们会安排人找，一切要以安全为重。”
    众人点点头，笑着说：“族长就放心吧，那山坡本来也没多大，走丢了也能找回来，只要别翻越过山头就成哈哈。”
    族长嗯了一声，安排好带队的人，看着他们逐渐离去的背影，直接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吹着有些凉意的风缓缓吐出烟圈来。
    方贺背着背篓走了一会儿，累得额头都是汗，看着他们兴冲冲的样子，咽了咽口水咬牙忍耐着，这爬山可真是不容易。
    走了一个小时，队伍可算是停下来了。
    云香，姜阿妹走了过来，关心道：“方先生你认识菌子嘛，需不需要我们教你辨认下，免得采到有毒的菌子就不好了。”
    “好啊，那就麻烦你们了。”
    “您客气了，阿妹找鸡枞菌最有经验了，你带我们一起去挖鸡枞吧。”
    姜阿妹有些不敢看方贺，红着脸伸手指着：“去那边，那边山坡下面有菌丝的，我去年就在那边挖了好多。”
    “好，我们去那边，鸡枞味道看好了，而且很好辨认，不用担心会认错。”
    四人翻了个山坡后，果然看到一片白色，姜阿妹眼睛瞬间亮起：“你们快看那边好多好多，这些要是都摘下来足够填满背篓了。”
    方贺看着那高高的伞盖，原来那个就是鸡枞啊，看着是比蘑菇要高一点，细长很多，不知道味道跟蘑菇比不一样在哪里。
    姜阿妹小声说：“那个方先生，采鸡枞菌的话也是有要求的，采好后一定要把土盖上，不然菌丝暴露出来会死掉。”
    “来年的话这一片就不会再有鸡枞，其他的就没什么了，你试试看好不好采。”
    “好，多谢阿妹姑娘。”
    “……没，没事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姜阿妹说着蹲下身来开始采鸡枞，心砰砰跳得很快，只敢偷偷看他两眼，心里甜滋滋的感觉很好。
    他是她见过的最温柔的男人，村子里的男人讲话太直白了，也没他说话声音，气质感觉跟其他游客也很不一样。
    云香似乎察觉到什么，直接挡在她身前，语气有些不悦，压低声音：“阿妹，有些心思可不能动，他大城市来的不会看上乡下姑娘。”
    阿妹：“……我知道，我没想什么，云香姐的意思我都懂的，我只是觉得他人很好多看两眼而已，也没做错什么吧。”
    “那你呢，你不是也偷偷看他。”
    “我，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葛腾了，我弟弟最近就想吃葛腾虫，等鸡枞挖差不多我就去找虫带回去炸着吃。”
    云香想到出门前弟弟嚷嚷着吃的东西，收回心神手上速度更快了些，没多时一背篓都满了，拿出一个长长的竹筒。
    拿着砍柴刀去找葛腾林，没多时找到一大片，看着那巴掌大的葛腾包，脸上露出笑容来，这个一看就是有葛腾虫的。
    其他三人也跟了过来，姜阿妹看到这么多葛腾包面露惊喜：“今年这里咋这么多，咱们真是要发财了，这些带回去能吃个过瘾了。”
    云香笑着点头：“可不是嘛，每年这个季节我家都要吃的，尤其我弟弟这一盼都是一年，让我上山的话一定多找些带回去。”
    方贺见她们拿着砍柴刀，把那垂挂下来的藤蔓砍了些带鼓包的，一头雾水疑惑道：“你们是在做什么，这个藤蔓里有什么好吃得嘛。”
    “当然有啊，方先生吃过葛腾虫嘛。”
    “……虫？我不吃虫子的。”
    云香见他微微瞪大眼睛，有些抗拒的样子忍不住笑：“没事，等方先生尝过后，就知道这葛腾虫有多好吃了。”
    “姐妹们咱们快点多砍些葛腾包带着，找个空地扒出来，要是村里人都知道了，这一片肯定要被砍光，再想吃就要等明年了。”
    “恩恩知道了，都赶紧抓紧点时间。”
    方贺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就这么干看着，学着她们的样子开始砍，把鼓包的地方捡起来，单独丢在一旁空地上铺着的芭蕉叶上。
    四人没多时砍了一堆堆葛腾鼓包，云香找到石块坐下来，拿着砍柴刀开始劈开葛腾包，看着里面一窝窝的白色虫子面露笑意。

 第773章这真能吃吗？

    看着那一窝白色的虫子，方贺只觉得头皮发麻，这虫子看着多恶心人，怎么能吃呢，这个村子看着也不像没钱的怎么吃虫子。
    云香见他表情不对，知道外地人很难接受这个，不过吃过得人都会被征服。
    “方先生没吃过这个，心里会有抵触很正常，不过有尝试过的游客，都说这个味道简直绝了，当下酒菜真是最好不过的。”
    “你来的时间很好，这个时期正是葛腾虫最肥的时候，一年也就吃一两次，其余时候想吃都是吃不上的。”
    方贺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抹笑来，他实在是接受不了吃虫子，就是再好吃心里也膈应，他还是不去勉强自己了吧。
    三个姑娘库库砍葛腾包，把葛腾虫放在竹筒里，再盖上盖子，只留一个透气孔就成，下山后洗干净就可以开始油炸了。
    这一来就到了十来点，众人都有些饿了开始下山，没什么力气再自己做饭，直接去村子里吃了大锅饭，吃饱喝足后开始处理菌子。
    会计开始称重，给他们计上分，赚钱后再给他们按照干活多少来分很公平。
    云香把人带到家里院子，招呼着：“娘，方先生想在咱们家吃晚饭，我来收拾下葛腾虫子，四点的时候炸了炒一下吃。”
    屋里跑出来个半大小子，好奇打量着他：“你是城里来的大哥哥嘛，城里是不是很好玩，你们那有什么好吃得不。”
    “哈，有啊，有很多好吃的，出门都能看到来来往往的小汽车，你想要玩具小汽车嘛，可以跟我去拿一下，我有带过来哦送你。”
    “谢谢你们家愿意我在这吃。”
    云香从厨房里出来，闻言笑着说：“方先生您客气了，这吃饭您给了菌子，是我们占便宜才对，我娘做菜可好吃了，您晚上尝了就知晓了。”
    方贺彬彬有礼道：“好，那多谢了。”
    “大哥哥，我跟你去找小汽车，你真得要送我嘛，那我晚上把葛腾虫让给你吃，那个味道可好吃了，嘎嘣脆可香了。”
    “……我，我吃不了虫子。”
    “为啥？我们这可喜欢吃了，平时根本没机会吃，一年也就这一次把次的，你要是错过的话以后肯定会后悔。”
    方贺哑然失笑，他不觉得会后悔，那东西看着是真得嗯，很难心理上接受。
    一大一小来到竹屋，方贺用锁打开门进去，打开行李拿出一个巴掌大小汽车：“这个送给你玩了，我们那有很多玩具卖。”
    “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有机会再来的话，我给你带其他的玩具。”
    姜云生眼睛倏然亮起，忙伸手接过来抚摸着，脸上笑得灿烂：“哇，大哥哥你对我真好，我可喜欢这个小汽车了。”
    “可我们这卖的很少，货郎说卖得贵没人舍得买，我想买都是买不到的，你们那大城市真好，买东西种类多。”
    方贺嗯了一声：“是啊，那咱们现在去湖边坐一会儿，玩点野葱回去炒鸡蛋吃吧，之前我吃过一次可好吃了。”
    “行啊，我带你去挖最嫩的，我知道哪里的野葱最好吃最香。”
    怀里抱着小汽车跑出去，在前面带着路，很快来到个小山坡上，那密密麻麻的都是野葱，随手拔几下就够吃了。
    姜云生招呼着：“大哥你看，这一片都是野葱了，跟鸡蛋在一起做烧烤也好吃的，这些都是纯野生不要钱的还好吃。”
    方贺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野葱，蹲下身来开始挖，挖好后再挑选出来草，来到河边洗干净拿回去。
    村子里孩子们看到小汽车玩具，忙小跑着过来把人围住，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云生云生你这个小汽车真好看，给我们摸一下呗。”
    姜云生闻言忙把小汽车抱紧了些，眼神警惕看着他们：“那不行的，我自己都没舍得摸，万一你们给我碰坏了咋办。”
    “这个镇上可是买不到的，之前就柱子家有一个，我想摸一下也不给的。”
    “哎呀好云生，我们拿糖跟你换嘛，要不玻璃珠子跟你换，不白摸你的小汽车的。”
    方贺看着他们闹腾着，不由得想到童年的时候，跟小伙伴们一起嬉笑打闹的日子，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几分怀念，嘴角微微勾了勾。
    孩子们知道小汽车是谁给的后，转头把方贺围了起来，仰着头眼巴巴道：“大哥哥，你下次啥时候再来啊，给我们带些小汽车成嘛。”
    “一个大概多少钱，我们都攒了零花钱的，我们可以跟你买小汽车，你卖贵一点也没关系的。”
    “是啊大哥哥，我们好喜欢小汽车的，就是家里没得卖，你能不能给我们下次买一点带过来。”
    方贺笑了笑：“好啊，下次有机会的话我给你们带，我这次要在这住半个月，明天的话我去给朋友写信，多买几个小汽车寄过来可好。”
    “你们确定要小汽车嘛，只要这种的，还有其他款式的小汽车哦，电车，小火车之类的，一个也就块把钱不贵的。”
    孩子们嚷嚷着：“要，我们要的，等你朋友寄过来的话，我们给你买。”
    “哈哈好，我明天就去打电话，让人给我寄过来。”
    “恩恩，大哥哥你人真是太好了。”
    方贺跟孩子们玩了一会儿，跟着姜云生来到小院，把洗干净的野葱放在厨房，轻声说：“我看野葱不错，挖了些洗干净了。”
    云香见状扫了眼桌上的野葱，眼神更温柔了，长得好眼里还有活的男人可是非常少见的。
    “好的你去院子里坐一会儿，等做好饭我喊你来吃。”
    “嗯，谢谢。”
    四点多夕阳西下，云香把辣椒炒腊肉，鸡蛋炒野葱，鸡枞炖鸡汤，还有一盘炒葛腾虫，三菜一汤一家人坐一起吃。
    方贺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菜，闻着那诱人的香味，心想还是农家菜好吃，大锅饭的话确实没小灶台做的好吃。
    姜云生现在有小汽车，是村子里最亮的崽了，心情正兴奋着呢。

 第774章救了个落水的孩子

    姜云生笑着招呼着：“大哥哥你尝尝这个好不好吃，合不合你胃口，要是喜欢的话下次你再来吃，我们家可喜欢这道菜了。”
    没直接说这是什么原材料，毕竟城里的大哥哥嘛，一般胆子有点小，要是说是虫子做的估计会吓得吃不下去。
    方贺看着那跟土豆一样的东西，就是比土豆小很多，但也不是蜷缩起来的虫子，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嘴里。
    嚼了嚼脆脆的口感很好，忍不住赞叹：“唔，这个口感很特别很好吃。”
    “嘿嘿，大哥哥喜欢就好，你多吃点，要不要喝点米酒，我们家里人自己酿得，度数很低的喝不醉人。”
    “好，那我尝尝。”
    云香见他喜欢吃，微微低下头忍不住笑，城里人也没那么挑剔嘛，之前看着很害怕葛腾虫的样子，现在吃的也很欢实。
    方贺喝着米酒吃着脆脆的菜，还有香辣可口的腊肉炒白菜，一碗饭很快下肚了，又吃了一碗肚子都有些撑了。
    姜云生凑过去神秘秘道：“大哥哥，那个脆脆的好吃吧，你知道是什么不？”
    “是你们这的特色菜吧。”
    “对呀，就是你看到的葛腾虫，油炸一下就会脆脆的非常好吃，是不是口感很好，比花生米更适合当下酒菜吧。”
    方贺闻言神色僵住：“啊，你说我吃的那个是葛腾虫，这怎么可能了，我看到的是白色蜷缩的虫子，可吃的是金黄色的还是直的。”
    姜云生被这话逗笑了，捂着肚子哈哈笑着：“大哥哥你真好玩，葛腾虫就是这样得啊，炸一下的东西都是金黄色的。”
    “馒头片也是白色，油炸一下就成黄色了，蜷缩着的虫子会变成直的，这都很正常的，它们吃的都是树液非常干净的。”
    “不是什么脏东西真得，你想想喜欢那个味道嘛。”
    方贺想了想好像，嗯，也没有太膈应人，那个独特的口感他现在还能想起来，确实是很不错，要是虫子都这样的吃着也不错。
    调整好情绪开口：“嗯，那个葛腾虫确实很好吃。”
    “哈哈，大哥哥喜欢就好。”
    天色快黑的时候，方贺回到竹屋准备休息，休息太早他有些睡不着，干脆直接来到鱼塘，找个空地坐下来吹吹风。
    一声突兀的扑通声传来，方贺下意识朝声音方向看过去，就见只有一只手在挥着，还有断断续续的求救声。
    忙站起身走了过去，看着河边的小鞋子，知道是孩子落水后，方贺脱下外套直接跳了下去，浸泡在冰冷的河水里，冷得让人打颤。
    顾不上其他的，一边大喊着救命有孩子落水了，一边朝着孩子飞快游过去，从孩子身后抱住朝着河边游过去。
    巡逻队的人很快听见动静跑过来，看到的就是孩子一定被拖上岸，忙准备开始施救，就看到孩子哇得吐出一大口水。
    “咳咳咳~~~”
    方贺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这孩子没事了，你们看着是不是村子里的，天都黑了，你一个孩子在河边做什么。”
    “狗蛋，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不小心打碎一个碗，爹娘就在凶我，我一时气不过就跑出来透透气，在河边的时候看到一条大鱼翻肚皮，我就想……抓了。”
    “要是抓到那条大鱼的话，爹娘肯定就不会再生气，瘸叔叔我错了。”
    瘸叔眉头皱起看向河面，哪里有什么大鱼，只怕那是水鬼变的引路鱼，这孩子真是胆子太大了，脸色也冷了下来。
    严肃道：“胡闹，你知道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不能随便靠近河边嘛，都跟你们这些孩子说多少次了，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什么大鱼，那是引路鱼真去抓的话，永远不可能抓得到，就是来引诱你下去淹死你的，真是一点不知道害怕。”
    瘸叔呵斥道：“你知道今天多危险嘛，不是这位先生救你的话，你今天就要淹死在河里了，你让你爹娘怎么活。”
    狗蛋耷拉着脑袋，想到那条大鱼心有余悸，好像是故意在勾着他，等他真下水就看不到了，不会真是水鬼变得吧。
    一阵冷风吹来，冷得开始哆嗦起来。
    “唔，瘸叔那个真是水鬼变得吗？”
    瘸叔没吭声，看向方贺真诚道：“这位先生，多谢你救了孩子，我代他家里人谢谢你，等明天让孩子爹娘亲自登门拜谢。”
    方贺也有些冷，闻言摆摆手：“没事，举手之劳，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你跳水里多冷啊，要是直接回去肯定容易感冒，跟我一起去家里，我给你烧热水好好泡泡，再喝点姜茶去去寒气。”
    “你要是不习惯的话，我给你拿木桶送水过去，你在竹屋洗一下也好，小三子去烧热水，小五你去熬姜茶去。”
    瘸叔安排好后，把孩子背在身上：“我送这孩子去家里，你们把这位先生照顾好知道嘛。”
    “好的叔，我们知晓了。”
    小三子伸手搀扶着：“来，我送你回竹屋，等下我给你送热水去。”
    十几分钟后一桶桶热水被送来，方贺泡在热水里，感觉身体慢慢恢复暖意，不再颤抖了，痛快洗了个热水澡穿上衣服。
    小五端着姜茶敲门进来，轻声说：“方先生来把这碗姜茶喝了，今晚多亏了你啊，你这直接是救了一个家。”
    “狗蛋家是老来得子，家里就他一个男娃，那是看得跟眼珠子一样，要是这孩子出事的话，他爹娘估计都活不下去了。”
    “没事，这种事遇到的肯定要救人。”
    一碗热乎乎的姜茶下肚，方贺感觉身体暖呼呼的，温声道：“谢谢你们，我已经好了。”
    小五嗯了一声：“成，那你早些休息，我们先回去了，衣服的话交给我来洗，明天干了后给你送过来。”
    “好的，那辛苦你了，该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的，举手之劳而已。”
    送走人锁上门，方贺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打开门，就看到门口坐着一家三口，忙起身朝着他走了过来。

 第775章狗蛋爹娘请吃饭感谢

    麦色皮肤的汉子眼眶红着，一把握住他的手激动道：“这位先生谢谢，真得谢谢你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我们真是差点被吓死了。”
    他也没想到家里混小子气性那么大，不就是说了两句嘛，居然直接跑出家门来河边。
    天天在耳边念叨也没用，一点不长记性啊，这要是没人看到，那真是要被淹死了，他们两口子可咋活啊。
    方贺手被握都有些疼，这些汉子长期干农活，力气也是真得大，忍不住抽了抽手，安抚道：“没事，以后多注意点别让孩子单独靠近河边就好。”
    “这引路鱼是吓人，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那河里再大的鱼，也是不能靠近去抓的。”
    狗蛋连连点头：“谢谢大哥哥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不赌气跑出来，大哥哥有时间嘛，我爹娘想请你去镇上饭店吃饭。”
    “好好感谢你救了我的命，希望大哥哥跟我们一起去，顺便我们逛逛镇子啊，村子里有驴车的，今天去镇上很热闹。”
    方贺笑着点头：“好啊，我正好也要去镇上买点东西，给朋友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寄些东西过来。”
    答应给孩子们的小汽车不能忘，从大人嘴里知道秘密难，但从孩子嘴里可就容易多了，那个姜衡到底是怎么把姜家村盘活的。
    那些鸡鸭菜的味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味道不一样，如果是山泉水的话，为什么其他村子的菜没这个味道。
    姜安夫妇见他同意，笑着说：“好，那您收拾下，我们等下去坐驴车。”
    狗蛋嚷嚷着：“爹娘我也要去镇上逛逛，好久没去过了，我不要一个人在家，你们会带我去的对吧。”
    “当然了，方先生救了你的命，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你不去可说不过去。”
    “哇哈哈，太好了，我也可以去了。”
    说着蹦跶了起来，催了催：“大哥哥你去洗漱下，我们要早点去选驴车位置的，去晚了可是没有好位置的，会特别颠屁股哦。”
    方贺抿唇一笑：“好，我这就去刷牙洗脸，稍等我下。”
    狗蛋连连点头：“恩恩，我们等你。”
    没多时收拾好了，几人坐着驴车来到镇上，先去了集市买买买，方贺看到好看的绢花，眸子闪烁了下选了颜色雅致一点的买了。
    又去买了糕点瓜子糖果之类，以后跟孩子们交好，早点问到该问的东西，到时候就可以跟老板联系，看看怎么处理后面的事了。
    狗蛋看着递过来的糖葫芦，眼神茫然看着他：“嗯？大哥哥你这是干什么。”
    方贺把糖葫芦塞他手里，慢条斯理道：“这个是给你的，我吃不了酸，你帮我解决掉这个糖葫芦好嘛。”
    “……这，这个不太好吧，你是我救命恩人诶，我还吃你花钱买的东西不好。”
    “没事的，一串糖葫芦不值钱。”
    十来点钟，姜安夫妇把人带国营饭店，点了一桌子菜倒上酒，客气道：“方先生我敬您一杯酒，我这家是您救下来的谢谢。”
    方贺碰了杯，温声道：“哈哈，老哥不必这般客气，真是举手之劳。”
    “来，尝尝我们这的特色菜如何，这家的蔬菜是最好吃的，是从我们村老师那采购的，绝对是别家没有的味道。”
    “老哥说得是姜衡吗？”
    “是，你认识嘛。”
    方贺笑了笑：“之前我去竹林溜达，不小心碰上竹叶青蛇，还是姜衡救了我，不然我可能就要被竹叶青咬了。”
    姜安闻言诧异道：“哎呦，咋还有这种事呢，这个时候可不能进竹林，没有村子里人带路的话，碰到蛇多危险啊。”
    “是啊，我以后就长记性知道了，姜衡真不是大学生嘛，我看着谈吐很不一般，跟海城那些大老板一样有气势。”
    “在他面前的话，就下意识会听他的话，非常厉害。”
    方贺夸得一脸真诚。
    姜安笑了笑：“哈哈那是的，不过姜衡不是大学生，他气势强是做生意加上打猎，长期见过血的人淬炼出来的。”
    “他可是我们村的大恩人，不是他的话，我们村子可没现在的好日子，以前啊……哎，算了，以前的事不提了，那个时候日子太苦。”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着，不知不觉两瓶酒下肚，姜安也多了几分醉意，看着神色清明的人，断断续续道：“老弟啊，你这酒量可以啊。”
    方贺轻声说：“有嘛，可能是我以前工作喝酒多，慢慢就锻炼出来的酒量。”
    “这炒菜真是好吃，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青菜，脆嫩都是汁水还不腻人，不知道是怎么种出来的，可真是不简单啊。”
    姜安打了个酒嗝，带着醉意道：“那是的，我们这种了一辈子地的人，那种菜都不如姜衡厉害，人家到底是专业的。”
    “嗝嗝～～～”
    “唔，听说他还是什么研究院的，那种什么东西都比我们厉害，大学生也没他厉害，非常不简单的，干什么成什么。”
    方贺闻言眸子闪烁了下：“研究院？我亲戚家有在研究院，不过那个地方可是不好进，大学生都不一定能进去的。”
    “姜衡可真是厉害，居然能进研究院，难道是研究蔬菜瓜果之类的教授吗啊，实在是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他是地地道道乡下长大的。”
    姜安晃了晃脑袋，小声说：“是地地道道的乡下长大的，但人家就是跟咱们不一样，那干什么事都考虑的周全，比我们厉害太多了。”
    “我们全村的人都听他的，只要有他在啊，那就出不了大岔子，他就是我们村的主心骨。”
    “嘿嘿，再干三四年，我们村全员万元户，哈哈，不敢想到时候多面子啊。”
    王杏花见他越说越多，生怕他会说漏嘴，到时候族长可不会轻饶人，他们家现在还没富裕到，能跟族长对着干的程度。
    再说姜衡都说了，有些事要瞒着不能说，当家的这喝点酒开始絮叨，说了不该说的可不行。
    忙去倒了一杯茶让他喝，凑到他耳边低语：“当家的，你可别说了，有些话那是不许对外说得。”
    “这救了儿子的命，他们欠恩情可以还，但村子里的利益也要守住，不该说的就是不能说，说了以后都是隐患的。”

 第776章绢花送给阿妹姑娘

    姜安被灌下一杯冷水，打了个哆嗦，原本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不少，压低声音：“好的媳妇我记住了，一定注意不多说。”
    笑着招呼着：“来方先生，我们多吃点菜，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想来村子住的话随时说一声，我去车站接你哈。”
    方贺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温声道：“好，多谢了。”
    几人吃饱喝足后出了饭店。
    “方先生你还有要买的东西不，没有的话咱们就回村了，现在估计是没驴车了，咱们直接去坐三轮回村子也快。”
    “好，我都可以的。”
    方贺晃晃悠悠回到村子，差点没被晃吐，强忍着嗓子堵着东西的难受，脚步都有些虚浮：“老哥多谢款待，我想回去休息了。”
    姜安给儿子使了个眼色：“狗蛋你去扶着恩人回去休息，记住不许靠近河边，更不许再去抓鱼听到没。”
    “恩恩听到了爹，我一定听话的。”
    “那去吧。”
    方贺回到竹屋，顺手把买的吃食都拿出来，就那么随意摆在桌上，看着眼巴巴看着，差点流口水的狗蛋嘴角微微勾了勾。
    “狗蛋，想吃什么自己拿，不用跟我客气的，我买了也吃不完。”
    “不不不，我没想吃，那个大哥哥我要回家了，你早点休息吧，我看你的精神头不太好。”
    狗蛋咽了咽口水，转身小跑出去了。
    方贺见人跑了，脸上笑意僵了僵，这孩子跑得可真是够快的，算了，反正还有十一天，他再慢慢打听就是了。
    关上门刚躺下，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方贺有些意外：“阿妹姑娘你怎么来了。”
    姜阿妹不敢看他，微微低下头有些自卑：“我，我那个是听说你救了狗蛋，我是狗蛋的堂姐，想着过来感谢感谢你。”
    “这个是给你带的鸡汤，是我阿爹打的野鸡，味道比山上的三黄鸡还要香，你喝了补补身体。”
    看着她的发顶有些油腻，方贺眼底划过一抹嫌弃，面上半点不显露，招呼着：“好，多谢阿妹姑娘了，你要进来坐坐嘛。”
    “那边有我从镇子上买的吃食，你随便拿些吃，不用跟我客气的。”
    姜阿妹低着头进屋，把瓦罐里的鸡汤倒出来，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方先生您趁热喝，一会凉了的话就不好喝了。”
    方贺坐下来扫了眼，见鸡汤还算清亮，要是太脏的话他会很难忍着喝下去，端过碗来招呼着：“阿妹姑娘一起喝吧，总不能让你看着我喝。”
    “不，不用了，我阿娘说是给你送的，那就是只有你能喝，我喝的话不合适。”
    “哈哈没事，我喝不了多少的，你坐下来跟我一起喝，不然的话我可是不会喝的。”
    姜二妹抿着唇，小声说：“那好。”
    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喝着，偶尔偷偷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难掩的欣喜，心里早就乐开花了，他人真温柔真好。
    鸡汤有些油腻，方贺喝了一碗有些喝不下，看着跟小猫一样胆小的姑娘，主动开口道：“阿妹姑娘不如跟我讲讲村里的事吧。”
    “比如有什么有趣的事，都可以跟我讲讲。”
    姜阿妹对上他的桃花眼，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小声说：“有趣的事是有的，就是之前我们村才开始赚钱的时候，有小偷来村子光顾。”
    “他们一开始不知道村子里有巡逻的，就那么大摇大摆翻进去院墙，后来被堵在院子里，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唔，还有一个是掉粪坑了，村子里都嫌弃脏，没有人愿意去捞人，最后还是他自己爬上来的，臭得他自己都吐了……”
    方贺一开始还耐心听着，到后面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姑娘长得黑丑，怎么逻辑还有问题，说话颠三倒四的，谁家孩子光屁股爬树重要嘛。
    “咳咳，阿妹姑娘，我是说你们村子怎么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么美的，我来到这里后就感觉跟城里很不一样，跟其他村子也不一样。”
    “干净卫生而且风景很好，那些编织的小动物也很有趣，是我以前都没见过的新鲜。”
    姜阿妹想了想眼睛一亮：“这个啊，都是老师让这么做的，编东西是让村子里老人随意，只要编出来小动物就成。”
    “嗯，还给我们画了图案，照着编出来就可以了，跟平时看到的动物不太一样，感觉那个画得会更可爱些。”
    “这样啊，姜衡还救过我的命呢，没想到他还会画画，怎么一个人可以那么聪明，什么都会呢，真是厉害啊。”
    方贺毫不吝啬夸着。
    姜阿妹连连附和：“对对，你是不知道啊，姜衡真得很厉害的，当初还是老族长求着他，他才愿意帮我们村子的，没想到真成了。”
    “我们以前找活干都没有，现在是活干不完还都给钱，简直像是做梦一样，这才不到两年啊，那些果树也都是他让我们种的。”
    “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嘛，就埋头这么干着，等反应过来后才发现，我们村子居然大变样了。”
    “好看了，后来就是宣传嘛，有旅客开始陆续来在这里花钱，我们才发现原来在家门口，真得是可以赚到钱的。”
    方贺扯了扯嘴角，点点头：“是啊，你们村子真得很美，还有你们村子的三黄鸡味道好，鸡蛋居然还是双蛋黄的。”
    姜阿妹嗯了一声：“对啊，我们都是用山泉水浇灌的，跟别处的都不一样，水质不一样的，你喝过应该能感觉到。”
    眸子闪烁了下，所以问题出在水质上是嘛，若是能把这水带回去检测下，是不是就能把这里的秘密挖出来了。
    “那山泉水是在山上嘛，源头在哪里？”
    姜阿妹为难看着他：“这个不可以说。”
    方贺忙道歉，能知道这些消息也不错了，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拿出一朵绢花递过去：“这个是谢礼，谢谢阿妹姑娘送来的鸡汤。”
    “到底还是野鸡汤香，一点小小心意，希望你能收下，这个颜色的绢花很适合你。”

 第777章姑娘家之间的攀比

    姜阿妹看着那朵绢花，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诧异：“这，这真是给我得嘛，这朵这么好看估计要五毛钱，还是挺贵的。”
    方贺扫了眼手上绢花，五毛钱的东西贵什么，不过乡下姑娘到底是眼界窄，这点东西就能让她这么惊喜了嘛。
    “我看这个配色还不错，收下吧，不然我喝你送的鸡汤都有些不好意思。”
    “嗯，谢谢你方先生，我很高兴的。”
    姜阿妹伸手接过绢花，小心翼翼放在口袋里，心里幸福得快要冒泡了，激动道：“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转身一个不注意，直接撞门上了，伸手摸了摸脑袋，跌跌撞撞跑出去了。
    方贺看得嘴角一抽，这姑娘可真是冒失。
    一路小跑着来到竹林，看了看周围没人，蹲下身来拿出绢花仔细看着，手指轻轻抚摸着暗红色的绢花，脸上带着痴痴的笑。
    脑子里都是幻想，抱着绢花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等醒过来后一个激灵，忙把绢花收进口袋里小跑着回家了。
    第二天村民们正常下地干活，云香正跟小姐妹说着话，就看到一人走了过来，视线不由得落在一人头上顿了顿。
    “阿妹，你头上绢花哪里买的，颜色款式看着都不错啊，这个暗红色的很衬你的肤色，很好看的。”
    姜阿妹摸了摸头上绢花，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有些不好意思笑笑：“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给我的谢礼，我也觉得这个颜色好。”
    “之前去镇上看到供销社有卖的，五毛钱一个呢，我都没舍得买，没想到我居然更适合暗红色，粉色的就不适合我。”
    其他人闻言笑了笑，打趣道：“可不是嘛，粉色得皮肤白的戴才好看，不如云香皮肤就白，适合戴粉色的，你皮肤黑一点适合戴暗色的。”
    云香盯着她看，试探道：“是谁送你得？”
    姜阿妹抿着唇不吭声，拿过锄头开始锄草，岔开话题：“云香姐，你今天怎么下地干活了，太阳大容易晒黑的。”
    “不碍事，我问你头上绢花是谁送的，这能是什么秘密嘛，有啥不能说的。”
    另一个姑娘凑过来，好奇道：“对啊，是谁送给你的绢花，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这无缘无故可没有送绢花的。”
    “说嘛说嘛，咱们都是好姐妹有啥不能说的。”
    云香也走过来，按住她肩膀柔声道：“是啊，我们都是姐妹没啥不能说的，你跟我说说谁送的，在哪家买的我下次也去买。”
    姑娘家的攀比心就是这般，看到别人有的，自己没有就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姜阿妹看了眼周围人，声音很小：“是方先生送我的绢花，他昨晚上救了我堂弟，我娘让我去给人送些鸡汤去。”
    “嗯，然后他就送我绢花了，本来是让我拿糕点糖果之类的吃食，我不好意思不愿意要，他才给我绢花的。”
    “……方先生！！”
    云香脸上笑意不再，心里很不舒服，为什么方先生送她绢花不给自己，难道是对阿妹有意思，可阿妹长得不好看啊。
    不自觉握紧了手中锄头，有些心不在焉：“嗯，那挺好的，没想到方先生还会游泳，救了你堂弟的命是该送些鸡汤去。”
    “春香我们赶紧锄草了，娘说今天要把两亩地干完，不然在下一场雨，这些草直接能长疯了，到时候跟庄稼抢养分。”
    春香嗯了一声：“好的知道了姐姐，那我们去锄草吧，阿妹你也忙你得吧，绢花真得很好看哦，很适合你的。”
    云香不由得拔高了声音：“春香还不快点走，你在磨叽些什么。”
    春香摸了摸鼻子，感觉大姐好像生气了，这心情真是阴晴不定的，难道是那个要来了，脾气才这么暴躁嘛。
    田地里到处都是人在锄草，一直忙活到天黑才回家，利索做饭收拾家务，忙完天色彻底黑上来了。
    “云香啊，等忙完这段时间，你也该相看人家了，年纪也不小了要早些找好定下来，不然好的男人都被人给抢走了。”
    “是啊大姐，你年纪真不小了，不能再继续挑下去了，找个差不多的定下来，以后要嫁人过自己的小日子多好。”
    云香心里不舒服，语气也有些烦躁：“爹娘，不是我不愿意找，是我要是嫁其他村子的话，那以后家里就少个人赚钱了。”
    “其他村子穷啊，现在我们姜家村不一样了，赚钱机会多，我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嫁人，那没钱的日子可不好过。”
    姜父没好气道：“你这丫头啊，谁告诉你说别的村子没钱的，十里八乡都知道我们姜家村现在条件不错，那媒婆是一个接一个上门。”
    “太穷的都不用你说，我们直接给回绝了，现在是有几家条件不错的，家里公婆也好相处，你嫁过去的话不受气日子不苦。”
    “你可是村子里最好看的姑娘，爹娘自然会给你找个最好的人家，隔壁村离家近，而且还是村长家的儿子，家里条件很不错的。”
    姜母附和着：“对啊，那个孩子我们也见过，中专毕业学历比你高，长得也老实端正适合过日子，在镇上上班多好。”
    “咱们姜家村现在是不错，可到底是没法跟镇上比的，人家能来我们这提亲，你以后嫁到镇上去，下雨天也不用踩一脚泥泞了。”
    “更重要的是独生子，你是不知道多兄弟的家里有多糟心，我的女儿长得好，就该嫁给独生子，以后这日子才过得顺心。”
    云香脑子里都是方贺那张俊秀的脸，根本不想听这些话，埋头扒拉着饭没什么胃口，好不容易吃完后放下碗筷，说了一句：“我去洗发衣服。”
    姜母见状不解：“春香，你姐咋回事了，这怎么看着心情不好的样子。”
    “这个……我也不知道，估计是不太看得上镇上的人，我姐就想找个文化人，有体面工作的，最好是铁路局的。”
    “估计是你们找的，姐不满意。”

 第778章春香救人

    春香撇撇嘴，估计是已经有相中的，才看不上镇上独生子的，那个方贺是长得不错，看着也有钱的样子，可到底是外地人情况不了解。
    万一家里兄弟几个，乱七八糟事多的话，那张脸就是再好看也没用的，大姐要是犯糊涂，那错过好姻缘有她后悔的时候。
    想到这里主动道：“爹娘，要是镇上那家大姐不要的话，你们能多说说我好话嘛，我虽然长得不如大姐好看，但也算是小家碧玉吧。”
    姜父闻言一怔，没想到小女儿这么说。
    春香眨巴着眼睛，笑得古灵精怪：“爹娘，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又不是跟大姐抢姻缘，她看不上的话我才要。”
    “她要是愿意点头的话，那肯定就没我啥事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镇上独生子家庭挺好找媳妇的。”
    “……二丫头这话，说得也有些道理，那这样吧，明天你们姐妹去镇上逛逛，买些好看的衣服打扮打扮，到时候看两家人的意思。”
    姜云生眨巴着眼睛，小声说：“爹娘，我是要有大姐夫了嘛。”
    姜母笑了笑：“还不知道，媒婆说过两天那家人来相看，要是你大姐愿意的话，那这门婚事大概率能成，就怕你大姐不愿意。”
    “我们家也不是那强逼着女儿的人，尤其你大姐性子烈，这要是逼结婚的话，以后日子过得不痛快也不成。”
    “看缘分吧，不着急的。”
    “嗯，那好吧，大姐确实长得好看，有些傲气也正常嘛，选个她喜欢的以后日子过得顺心。”
    姜母叹了一口气，有些忧心道：“就怕太过心高气傲错过好姻缘，那以后后悔也没用，她年纪也不小了可等不起啊。”
    “这姑娘年纪大了，那长得再好看也没用，人家也是不会要的，你大姐偏偏哎，就在那僵持着不愿意松口，不知道是啥意思这是。”
    第二天一早，姐妹俩坐驴车来到镇上。
    云香冷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春香拉着她胳膊哄着：“好了大姐别生气了，今天买新衣服穿多好的事，这么板着脸可不好看了。”
    “呼，春香你说我比阿妹差哪里了，为什么他把绢花给阿妹不给我，难道就是因为一碗鸡汤嘛。”
    “额，大姐你别钻牛角尖，老师之前就说过了，村子里的姑娘也罢小伙子也罢，都不允许跟游客有感情牵扯。”
    “不然最后苦的还是村子里人，人家是拍拍屁股走人的，大姐你明白我的意思不，那个方贺是挺好的，可你不了解他家里啊。”
    春香也是无奈了，这有啥可纠结的，他们本就不可能有感情牵扯，人家是大城市的，那要结婚也是选大城市姑娘，不可能选乡下的。
    最后有个万一的话，那还是他们这些乡下姑娘吃亏，何必去幻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踏踏实实看清楚眼前过好眼前最重要。
    云香眼底满是不甘心，她长这么大谁不喜欢她，从没有人这么让她过不去，她就是想不通而已，为什么就非要对阿妹那么好。
    她有什么啊，长得丑又黑。
    两姐妹进了店里，各自选了一条裙子，尺码不合适的话回去改改就好了。
    “大姐你确定要白色裙子吗？”
    云香嗯了一声：“对，我皮肤白穿白色好看，小妹你要哪条裙子。”
    春香思索了下，指了指绿色的那一条：“我要绿色的裙子，我皮肤没你那么白，不适合穿白色，要是穿绿色的话可能显白一点。”
    “同志我们要这两条，麻烦帮我们装起来下，谢谢了。”
    “好的，两位看看可有需要得了。”
    “嗯，我再要发带，就是能编起来的发带，我头发没那么多，要是用发带编起来会显得头发多一点，更适合我一些。”
    两姐妹买好东西出来，看时间还早，春香笑得一脸灿烂：“大姐，我去那边买麦芽糖，你在供销社门口等我下，我马上就回来。”
    “又买糖？被娘知晓的话，又要说你贪吃甜食了，小心牙齿吃坏掉了。”
    “不会的，我就买一点点嘛。”
    春香摇晃着她胳膊撒娇：“好姐姐，就给我两毛钱买嘛，我保证就吃这一次，咱们俩分着吃这样我就不会牙疼了。”
    云香无奈：“我又不喜欢吃甜食，你啊你，那你去买吧，回去后别跟娘说这件事。”
    “好嘞，我去去就来。”
    说着一溜烟跑不见了。
    春香挤进人群买了一块麦芽糖，让人给切成小块的，用油纸包包上，挤出人群朝着供销社走去。
    就看到路边躺着一个人，面色惨白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忙跑了过去蹲下身来：“诶同志，你怎么了？”
    沈昂头晕目眩得厉害，额头冷汗哗哗溜着，努力挤出几个字：“低血糖，有，有没有糖。”
    糖嘛她有，低血糖她只晓得的，这个犯的时候很难受，要是休克的话也是很危险的。
    忙拿出一颗麦芽糖塞他嘴里，怕他呛气管，忙把人扶了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腿上，仔细观察着他的情况。
    沈昂感觉到嘴里的甜，嘴唇动了动，甜味顺着喉咙进肚子里，身上无力感慢慢消退些，缓过来劲后脑子清醒了些。
    鼻尖嗅到淡淡的花香，睁开眼对上一双明亮的眸子，怔愣了下心砰砰跳得很快。
    春香见他醒了，惊喜道：“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吃一颗糖了，我这里还有很多的，低血糖可要注意点，随身都要带糖的。”
    “来，我分给你一半，你这个情况啊很危险，万一再感觉心慌眼前发黑，一定要及时吃一块糖，立马蹲下身来缓一缓就好了。”
    沈昂听着她碎碎念着，心里暖了暖，刚才他倒下的时候，来往的人根本没人救他，只有这姑娘给他糖，还在这里守着他。
    真是个心善的好姑娘。
    春香看了眼日头，着急忙慌把一半的糖塞他手里，着急道：“那个你记得吃糖啊，我姐姐还在等我，我得回家去了。”
    沈昂张张嘴，想问问她名字叫什么，只看到她的背影逐渐远去，眼神慢慢黯淡下来，强撑着身体要站起来。

 第779章云香看不上沈昂

    头又开始晕乎乎起来，闭了闭眼等身体彻底缓过劲来，这才站起身来，看向四周哪里还有那一抹身影，沈昂眼神黯淡下来。
    手握紧了油纸包，拿出一颗糖放在嘴里，感受着那丝丝缕缕的甜，慢慢走进巷子回家。
    沈母见儿子回来，随口说了一句：“小昂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坐下来娘跟你说件事，很重要的。”
    沈昂老实走过去坐在凳子上，轻声问：“娘，你找我什么事？”
    “还不是你的婚事嘛，我托人找了媒婆，明天差不多可以去相看了，你明天记得跟我们一起去，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
    “你要是看中了，跟我们说一声，见面礼我们明天就给人姑娘，早点把这婚事定下来，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婚生子了。”
    沈母见他不说话，无奈道：“你这怎么跟个木头一样，这样结婚后怎么过日子，以后要改改知道嘛，家里没人说话多冷清啊。”
    沈昂寡言道：“嗯，我不知道说什么，娘相看的事要不算了吧，我这样性子太闷了，没姑娘会喜欢的。”
    “胡说，之前那个心就是不好的，就算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也没必要说话那么伤人，你看看你被她话伤成啥样了。”
    “明明以前话还是可以的，现在是一天都讲不到几句话，娘是怕你给闷出病来，这次的姑娘不一样，听说是村子里最漂亮的还能说会道。”
    沈母拍拍儿子肩膀，叹了一口气：“儿呀，人不能因为看错一次人，就直接下半辈子都砸进去不是，人要朝前看的不能一直回头。”
    沈昂抬起头看着母亲两鬓白发，心软了下来：“好，娘我听你的，那找个话多活泼点的，说不定我也会变一点，主要是要心善的姑娘。”
    脑子里闪过那双明亮的眸子，心跳快了半拍，可惜不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不然他要好好感谢她救自己。
    “嗯好，儿子你放心，我都托人打听过的，那姑娘虽然是乡下的，但他们村子现在发展也不错，姑娘学历低了点，但活泼长得漂亮就成。”
    沈母余光看到他手里的油纸包，有些好奇：“儿子，你手里的是什么？”
    沈昂眼神飘忽了下，忙把油纸包放口袋里，简单把刚才的事说了下。
    “娘，刚才就是那姑娘救了我，我突然犯低血糖忘记带糖，不是她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休克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你这孩子也是的，咋不问问人好心姑娘叫什么啊。”
    “……我想问来着，她说姐姐在等着就跑了，我没来得及问，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到了，要是能的话，我一定好好感谢她。”
    沈母嗯了一声：“是啊，那以后看看能不能碰上了，人家姑娘救了你，咱们可得好好报答下，你下次随身记得带糖知道嘛。”
    沈昂嗯了一声：“我记住了娘。”
    第二天一早姜家村村口
    沈家人跟着媒婆进了村子，立马被那些有趣的东西吸引住目光，忍不住夸赞道：“这姜家村可真是不一样，太漂亮了。”
    媒婆笑得开怀：“那是的，这姜家村现在不一样了，再过几年啊，那全村家家户户都是万元户，多少村子的后生都想娶这里的姑娘。”
    “人姑娘虽然是乡下的，但以后绝对差不了，更别说还是村子最漂亮的，乡下姑娘能吃苦耐劳，比你娶城里媳妇好多了。”
    “城里媳妇条件是好一点，可人家心思也多，你家儿子看着就老实，真娶那心眼子多的姑娘，你儿子是要被欺负的。”
    沈母深以为然，之前相看不就是这样嘛，那姑娘就是看着精明的样子，本以为跟儿子很合适，没想到背地里对儿子非打即骂。
    动不动就是辱骂逼着他给钱，才一年不到的时间，看看把儿子折磨成什么样了，要不是对方攀上高枝了，只怕还不会轻易放过儿子。
    要是对方不分手，那长期下去儿子还能活嘛，一想到这个她就心有余悸。
    沈母看着媒婆认真道：“媒婆啊，这个姑娘家好不好看不是太重要，主要是心底善良，是个活泼开朗心善的好姑娘就成。”
    “我儿子老实，太漂亮的姑娘其实也不用，就是普通人过日子嘛，踏踏实实就好。”
    媒婆笑了笑：“好，我们先去相看着。”
    四人很快到了云香家小院，姜父姜母热情道：“来，坐下来吃点瓜子喝点茶，我们慢慢聊。”
    姜母喊了一声：“云香出来下。”
    云香在屋内如坐针毡，透过窗户看了眼院子里，那个看着消瘦的身影，五官是不错但一看就是个木头，这种她一眼就看不上。
    磨磨唧唧一会，还是穿着旧裙子出去了，头发随意扎了下，看起来有些乱，走过去板着脸瞧也不瞧对方一眼。
    “咳咳，云香还不喊你沈叔叔，沈阿姨。”
    云香微微低着头，一副抗拒的样子，敷衍喊了一句：“沈叔叔好，沈阿姨好。”
    沈母沈父对视一眼，眼神黯了黯，这姑娘的态度是没看上他们家啊，抿着唇嗯了一声：“你叫云香吧，这名字真好听。”
    “嗯，我爹起的名字。”
    态度冷冷淡淡，媒婆脸上有些挂不住，努力压着心里的火气，这姑娘是怎么回事，一个乡下姑娘又没什么学历，怎么这么没礼貌。
    要是真不想相看，大可以直接拒绝，犯不着面子功夫都不做吧，这不是让她下不来台嘛。
    姜母见状歉意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你们慢慢喝茶，我跟这丫头说两句。”
    说着拉扯女儿进了厨房，低声呵斥：“云香，你到底在干什么，人家诚心诚意来还带了那么多东西，足以看出来对你的重视了。”
    “你这摆着脸色给谁看呢，要是真不愿意相看的话早说，娘以后不给你找婆家了，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云香满脸倔强：“娘，我看不上他，你看到了嘛他那脸色苍白的，一看就是个病秧子短命鬼，我不要嫁这样的人。”

 第780章她就是那个好心姑娘

    姜母忙去捂女儿的嘴，气得不行：“你这丫头乱说什么，那孩子有点低血糖，这个人家没瞒着我们，好好补补身体就好了。”
    “真要是个病秧子的话，娘不可能害你啊，我是你亲娘，那个孩子看着是老实了点，但娘看人眼光准，他是个能过日子的好孩子。”
    “你性子傲，需要个能包容你的男人，不然以你的眼光找个油嘴滑舌的，你以后一定会后悔，过日子看的是担当是责任，不是会不会说好听话。”
    云香拉下她的手，她现在就是觉得媒婆在害人，弄个瘦弱一看就有病的男人来，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在害她。
    拔高了些声音，生怕沈家人听不到一样。
    “娘，我说了我不同意，那看着就不健康的人，嫁了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嘛，万一中途有个万一走了，那我不是要当寡妇啊。”
    沈家人听到这话，脑子嗡嗡作响。
    沈昂自卑得低下头，眼眶也有些红了，就在气氛最尴尬的时候，一道欢快的声音打破凝滞。
    春香挎着篮子进院子，笑着打招呼：“爹我回来了，家里来客人了，我去洗点浆果大家一起吃，这个才摘下来味道好。”
    听到这有些要熟悉的声音，沈昂下意识抬起头，对上姑娘灿烂的笑脸，跟昨天救他的那张脸重合，两人看清楚对方后都是一愣。
    “嗯？你，你是昨天街上那个人。”
    沈昂下意识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有些拘谨道：“是我，昨天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可能要休克被送到医院，你……”
    “你也是这家的姑娘吗？”
    春香眨巴着眼睛点点头：“对啊，我是这家的老二叫春香，你是跟我姐相看的人吧，那个我去给你们洗点浆果吃，等我一下啊。”
    说着挎着篮子进了厨房，见娘跟大姐神色都不对，小声问：“娘，这是咋了。”
    “哎，你大姐看不上人家，还说人家还是病秧子短命鬼，这让我怎么跟媒婆说，这要是传出去了，人家会说你姐尖酸刻薄的。”
    云香抿着唇不吭声，冷静下来后眼里闪过一抹后悔，刚才是有些太过分了，不喜欢直接拒绝算了，这体面还是要给的。
    真要是媒婆乱说话，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春香走到大姐身旁，不解道：“大姐，我刚才看清楚，那人就是有点瘦长得还挺好的，一看就是老实人心眼子实，你嫁给他的话不会受气的。”
    “你别冲动啊，这要是拒绝了，以后后悔可没后悔药吃的。”
    “哼，我反正是不要，你要是喜欢你要好了。”
    云香瞪了她一眼，别开脸满脸执拗。
    春香挠挠头，小声讨好道：“大姐，我之前跟你开玩笑的，你别真生气嘛，我哪里能跟你抢男人不是，你要不再了解了解呢。”
    “现在也不着急把人拒绝了，他们家看面相不是什么刻薄人，你再好好考虑下。”
    “不用了，我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就病秧子这三个字，她就不会要这样的，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斯斯文文可以，但不能太瘦弱吧，那脸色看着跟鬼一样。
    云香态度坚决，春香见状也不说啥了，利索洗好摘的浆果端出去，放在桌上客气招呼着：“叔叔阿姨，金婶子你尝尝这个。”
    “我在山坡上摘得，可甜了。”
    沈昂直勾勾盯着她看，耳朵有些红，刚才他跟娘说了救他的人，就是春香姑娘，若是云香看不上他们家的话，能不能换春香姑娘。
    沈母看着笑得灿烂，大大方方的姑娘也满意，更别说昨天还救了儿子，儿子对这姑娘也满意得很，没看到这眼睛都快黏人姑娘身上了嘛。
    好好好，或许这就是老天爷给的缘分吧。
    看了眼儿子，沈母看向春香柔声道：“姑娘，你可定亲了？”
    “啊，我嘛，没有啊。”
    “没有啊，那好那好，那阿姨就实话说了，我看你姐姐看不上我儿子，这婚事也不能勉强不是，不然以后不成仇了嘛。”
    云香母女也走了过来，听到这话也明白意思了，姜母瞪了一眼大女儿，这个不省心的丫头啊，以后真后悔也没用了。
    沈母面带微笑着：“所以我现在是想问问，春香姑娘你觉得我儿子怎么样，如果你要是没意见的话，跟我儿子先多了解下可以嘛。”
    “是这样的，我看你这姑娘也投缘得很，昨天又救了我儿子，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不是。”
    春香愣了下神，之前她开玩笑的话，难道真要应在自己身上嘛，那以后大姐要是后悔的话，会不会记恨她啊。
    媒婆闻言挑挑眉，在两个姑娘身上看了看，也觉得二姑娘更好一点，活泼开朗性子好，跟沈家小子正好是互补的。
    大姑娘明显是傲气眼光高，既然看不上那勉强也没意思，以后再来个欺负沈家小子的，只怕沈家这个真要活不成了。
    她当媒婆的，可不想手里出人命。
    姜母看着小女儿，轻声问：“春香你怎么想的，要是没意见的话，不如跟小沈相处相处，我看你们也挺有缘分的。”
    云香见他们都看自己，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没意见的，不过我长得没大姐好看，阿姨的儿子要是以后后悔的话……”
    沈昂忙开口：“不会，我不会后悔的，你心地善良比相貌更重要，再说我自己也没多好看，凭啥要求你呢。”
    沈家人见儿子这么说，哪里不明白儿子的意思，这分明就是看上春香姑娘了。
    “好，那就让他们先相处相处，这些东西你们都留着，对了还有给春香姑娘的见面礼，你看看可喜欢。”
    见面礼？
    春香看着递过来的一个红包，还有个长方形的盒子，有些不好意思收：“这，这第一次见面，我这个收不太合适吧。”
    沈母笑了笑：“没什么不合适的，就是一点见面礼而已，收下吧，看看可喜欢，不喜欢的话也可以去换款式的。”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恍然是一条金灿灿的项链，姜家人也愣住了，没想到沈家出手这么大方，才第一次见面就送金项链。

 第781章云香大胆表白

    云香瞬间两眼放光看着它，一颗心又酸又涩得难受，后悔的念头在脑子里闪过，很快被自己给压下去了。
    不，她才不会后悔，沈家不就是有些钱嘛，跟海城来的有钱人没法比，她日后一定会向他们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对，只要她拿下他就好了。
    春香愣神后忙合上推回去：“阿姨抱歉，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觉得还是慢慢相处吧，不然我拿着不安心的。”
    沈母见她神色坦然，不是那种喜欢拿乔的姑娘，心里更多了几分喜欢，眼神慈爱：“没事的，这只是一点小心意而已。”
    “你看链子很细的，如果你们订婚结婚的话，到时候再买更粗的，长者赐不可辞不是，安心收着吧，以后就算你不喜欢我儿子这东西也不用退。”
    “我们家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一条金项链而已，不算什么的。”
    沈昂也跟着说：“对，你还是我救命恩人，这个你更应该收下了，昨天我低血糖昏倒，只有你真得过来救我，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我。”
    春香有些纠结了，沈家这么大方她怎么回礼，压根回不起啊。
    姜母见沈家人是真心给的，轻轻拍拍小女儿胳膊，笑盈盈道：“春香啊，你之前还见过沈昂嘛，娘怎么不知道。”
    “奥，就是昨天的事，我跟姐姐去镇子上买衣服，然后就意外碰到他低血糖晕倒在路边，我就过去给了他糖，看他醒了才走。”
    “这样啊，那你们可真是有缘分，你阿姨也是真心喜欢你，这条项链你还是收下吧。”
    春香眨巴下眼睛，询问的眼神看向亲娘。
    这真得能收嘛，她是挺喜欢这条项链的，就是看着太贵重了，她怕弄丢的话以后都还不起。
    姜母点点头：“收下吧，以后跟沈昂好好相处知道嘛，好了，你们姐妹去收拾下鸡鸭，中午多做些菜招待客人。”
    “……好，那谢谢阿姨，叔叔。”
    两姐妹起身提着鸡鸭去河边收拾，沈昂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等人看不见了才收回来，对上他们打趣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姜母心里觉得大丫头太傲气，白白错过沈家这样的好婆家，转念一想，大丫头没看上给二丫头也成，现在看的话还是二丫头跟沈家缘分更深。
    双方父母交谈着，媒婆在一旁活络气氛。
    河边两姐妹处理食材，春香又去挖了些野葱，那个用来炒鸡蛋最香了，也算是一道菜了。
    云香抿着唇眼底满是不快，很快站起身说了句：“小妹你来处理一下这个，我肚子不舒服去方便下，等会就回来了。”
    说完不等她开口，人直接转身小跑了出去。
    春香一脸懵逼：“不是，这怎么突然就走了，哎。”
    ＊
    云香一股气跑到竹屋这边，抬手敲敲门，等门开了后看了眼周围没什么人，在对方错愕的眼神里，直接钻了进去。
    方贺关上门，不解的眼神看过来：“云香姑娘，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嗯，我……我有点事要问问你。”
    说着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眼底带着几分倔强：“方先生，我心仪你，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可有几分男女的情义。”
    屋内陡然陷入沉默之中。
    云香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脸上神色变换着，有难堪有羞恼也有破釜沉舟，很快眼眶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方贺看着心微微一动，这么漂亮又年轻的姑娘，若是真带回去照顾家里的话，似乎也不错，小地方去的好掌控不是嘛。
    不怕对方给自己戴绿帽子，比在海城找的姑娘要好，以后就养在外面也很好。
    云香想到妹妹心里更不甘，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紧张道：“方先生，我的年纪也不小了，遇到心仪的人我不想错过。”
    “家里刚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我给拒绝了，那一刻我脑子里想得都是你，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求你带我走。”
    “我会做很多事的，刺绣，家务我都可以，你带我走好不好，我知道自己不如海城的姑娘好，可我对你是绝对的真心不会背叛的。”
    方贺看着倔强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姑娘，眸子深处闪过一抹算计，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点点头：“好，我可以带你走。”
    “但你要想清楚了，一旦去了海城的话，你家里人会怎么看你，说得不好听的是私奔，你要是偷偷跟家里人联系。”
    “他们报警的话，我可是要被抓起来的，你明白我说得意思嘛，一旦跟我走，等于是要跟家里人断绝来往了。”
    云香咬着嘴唇陷入纠结，她真得要抛弃一切跟着他走嘛，一直熬到跟对方结婚再回来，她真得能忍受不见家人的痛苦嘛。
    方贺见她不吭声，慢慢拉下她的手来，温柔握在手心里：“没事别着急，你可以慢慢想清楚，你到底是个姑娘家去那么远会想家的。”
    “以姑娘的长相，完全可以在家里找个好对象，没必要跟着我奔波不是嘛，跟着我走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你的名声都会毁掉的。”
    “到时候那么多流言蜚语，我担心你承受不住，倒不如就这么……”
    云香挣扎过后，咬着牙坚定道：“不，我绝不会后悔，我们这里的姑娘一辈子都难遇到个心仪的人，更别说有什么以后。”
    “我不要过她们的那种日子，都一模一样的结婚生子，然后操持家里带孩子，哪怕男人对她们不好，她们也要一直忍着。”
    “我要找自己喜欢的，在你身边我才觉得甜，至于爹娘那边没事，只要你不辜负我，以后我们一起打拼成功回来就是了。”
    方贺眸子闪烁了下，一起打拼成功嘛，呵呵，真是个很天真的姑娘啊，他怎么可能真跟她结婚呢，不过养个真心对他的人在外面也不错。
    “好啊，那你想清楚的话，三天后我们镇上见面，我给你订好票咱们去海城，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们一起过些小日子。”
    云香惊喜：“真得吗？”

 第782章方贺答应带她一起走

    云香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满眼期待看着他，如同陷入爱河的痴女：“方先生，你真得也对我有那个意思嘛，呜呜我好高兴真得。”
    她以为只是自己一厢情愿，没想到方先生对她也是喜欢的，太好了，真得太好了。
    人果然还是要勇敢一点才能得到爱情。
    方贺看着浑身透着欢喜的姑娘，眸子深了深，像是逗弄猎物的猎人一般，笑得意味深长：“当然了，只是我怕耽误了姑娘。”
    “跟着我走那么远，可能几年都没法回来，要忍受想家里人的痛苦，也不能联系他们，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是没后悔药能吃的。”
    云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颗心剧烈跳动着，满心满眼都是他，郑重道：“没事，我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为了爱情，让我牺牲一切都可以的，家里有小妹就好了，相亲对象家对她也满意，以后有她在爹娘身边没事的。”
    “我们以后日子过好了，到时候再风风光光回来，我相信爹娘不会怪我的。”
    她要是独生女的话不会走，可她不是的，家里还有小妹和弟弟，就是没有她其实也没事的，为了她的爱情只能对不起家里人了。
    方贺嘴角微勾，抬手温柔摸了摸她的发顶，桃花眼带着蛊惑：“好，我等你，记住三天后在茶馆，脸上稍微伪装下免得被人认出来。”
    “真认出来的话，有人举报我可就成人贩子了，那是要坐牢的，云香不会害我的对嘛。”
    云香痴迷看着他，脑子早一片空白了，下意识踮起脚尖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亲，羞红了脸：“嗯，我记住了。”
    “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帮妹妹一起做饭了，不然会被他们怀疑的，三天后我跟你走，以后我们在海城努力赚钱过好日子。”
    “嗯好，三天后我等你。”
    方贺把人送到门口，看着远去的身影挥挥手，等人彻底看不见后脸上笑意收敛，看着面无表情有些阴郁。
    关上门嘴角微微勾了下，喃喃着：“啧啧，谁说乡村姑娘胆子小的，这胆子大的也不是没有，不过我确实缺个真心能照顾我的。”
    娶媳妇海城的可以，但海城的姑娘心思太活络，他可不想被戴绿帽子，再说也不好忽悠，还是乡村的姑娘好骗。
    没花钱没花心思就可以得到一颗心，日后他总归是需要人照顾的，花钱找人哪里有这姑娘合适，权衡利弊后方贺决定把人带走。
    春香在河边忙活好一会儿，才见大姐回来，疑惑道：“大姐，你去哪里了这么久。”
    云香白了她一眼，眉眼都带着春色：“我能去哪里啊，不就是肚子不舒服嘛，你这丫头别问问问了，你这相看的对象家里有钱。”
    “以后家里你要多照顾着点，不能只顾着自己过日子知道嘛，我是你大姐你得听我的。”
    “……大姐你没事吧，看着怪怪的。”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
    姐妹俩收拾好后回家，在厨房里做了一桌子菜，中午两家人坐在一起吃，简单商议了下以后的事，下午沈家人面带笑容离开。
    姜家父母也很满意，只是看向大女儿的时候顿了顿，叹息一声：“云香啊，希望你以后不会有后悔的一天，这沈家人是真得还不错的。”
    云香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方贺，哪里能听得进去其他的话，满脸笑容道：“不会的，沈昂跟小妹缘分更深，我身为大姐的就应该成全。”
    姜云生撇撇嘴：“大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恐怕只是没瞧上沈家人吧，不然你可不会让。”
    “哎呦，你干嘛打我头啊。”
    “哼，你这臭小子，我是你大姐说什么呢，我能是那种人嘛，我只是……只是觉得这缘分的事不能强求，现在明显沈家更满意小妹。”
    “我成全他们不好嘛，反正爹娘也觉得沈家好，既然这么好更不能便宜旁人，小妹性子活泼开朗也适合他们家。”
    云香话锋一转：“不过小妹我也要提醒你，那个沈昂看着就病怏怏的，你以后多给他做些好吃的补补身体，不然我担心他短命。”
    春香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大姐你别这么说，他应该是有其他原因才这么瘦的，等解开心结后多吃些就好了。”
    “人心宽体胖嘛，要是心不开心的话，那瘦弱点也正常，以后会把他身体调理好的。”
    “那就行，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可不要误会了姐姐知道嘛，来多吃点，以后家里可就指望你了。”
    姜家父母：“……？？”
    姜母不解：“云香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都指望你妹妹，你这丫头有啥话直接说，可别埋在心里知道嘛。”
    云香怕他们怀疑，吸了吸鼻子笑着：“没事，我就是随口一说的，娘你再给我多留意下对象，要是有合适的我会答应的。”
    “哎，你这丫头就不能降低点要求嘛，要男人有好工作有文化，还要有男子气概，家里公婆还要好，不能有多事的小姑子。”
    “这哪一条拎出来都不好找，你也岁数不小了，别再那么挑剔了知道不，你听娘一句劝……”
    姜母一说起这件事就觉得心累，这丫头是一点不听话啊，之前也有几家不错的，她愣是给人给回绝了，哎，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云香心里不屑，她有这个挑剔的资格不是嘛，她可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姑娘，凭啥要找个差的男人，要找就要找好的。
    方贺就哪哪都好，长得好看也高，看着也很有本事有文化，最重要的是说话很温柔，跟村子里那些粗俗的汉子根本不一样。
    这就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男人，为了他，让她放弃一切都可以，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绝不要跟村子里那些姑娘一样。
    一辈子就那么稀里糊涂过，她要去海城，要去见识不一样的世界，对，这就是她真正想要的。
    “……”

 第783章失踪了

    这三天时间沈昂骑车来，带着春香去镇上玩，看电影吃好吃的，看着明媚活泼的人，沈昂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看着没以前那么死气沉沉了，两人相处熟悉些后，春香直接自来熟叽叽喳喳，对方一直盯着她看，偶尔附和一两句。
    春香反应过来后，有些不好意思道：“喂沈昂，你会不会觉得我话多，有些吵啊。”
    沈昂摇头：“不会，我话少你会嫌弃吗？”
    “当然不会了，我觉得你挺稳重的，男人话少有什么关系嘛，会做事就好了呀，你对我很体贴，我随口说得话你都会记住真得很好。”
    “你，你真得觉得我很好嘛。”
    肯定道：“嗯，是非常好的人。”
    春香见他红着眼眶低头，浑身透着一股深深的悲伤，心里有些难受起来，声音也放轻了些：“沈昂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沈昂摇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没有，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会走出来的一定能，春香谢谢你啊。”
    “没事，你有事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嘴巴很严的，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
    “嗯，我以后准备好的话跟你说。”
    现在的话，他实在是没勇气说那件事，总觉得自己很没用，因为前面对象的一些话，就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春香看向窗户外，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闪过，看着很像是她……大姐？下意识站起身来，探出头来想看更清楚点。
    可对方是背对着的，她没看到正脸，但那个男人的侧脸有些熟悉，好像是村子里的游乐叫方贺的，之前大姐对他好像有些意思。
    沈昂见她站起身来，疑惑道：“怎么了吗？”
    “奥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早上她出来的时候，大姐还在家里忙着，怎么可能会来镇上，更不可能跟那个方贺单独来吧，应该是她看错了。
    两人一直逛到四点左右，沈昂骑着自行车把人送到家门口，跟姜家人打了一声招呼，见他们神色焦急。
    关心多问了一句：“婶子，可是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
    姜母想到大女儿不见了的事，这要是传出去太丢人了，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流言蜚语，二女婿到底还没跟小女儿定下来。
    家里的事还不适合跟他说，扯出一抹笑来：“没事，就是家里丢了一只鸭子，我想去村子里找找看。”
    “时间不早了，沈昂你也早些回去吧，别天黑了走夜路不安全，回到家后记得给我们来个电话哈。”
    “你就打族长家就好，会有人告诉我们一声的。”
    沈昂经过那件事，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察觉到他们不想说后，也不再多说什么，温声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姜母看着他骑车走远，转身回院子满脸焦急，抓着儿女的胳膊：“春香出事了，你大姐不见了啊，我们到处都找过了压根没有。”
    “什么？”
    春香震惊看着她，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脑子不受控制想到之前在镇上，她瞥见的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难道那个是大姐嘛，可是不对啊，大姐怎么会跟方贺在一起那么亲密呢。
    “娘，我出去找找看你别着急啊。”
    春香一股气跑到竹屋那边，找到巡逻的人问：“大山哥，你们见到之前在这住的方贺了吗？”
    “方先生嘛，他昨天下午就走了，说是要回海城去，春香出啥事了。”
    “……没，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大姐的失踪到底跟方贺有没有关系，她也不是很能确定，现在不适合声张出去，被人传出去的话对大姐的名声不好。
    春香扯出一抹笑来，有些失神：“没事，我就是对海城很好奇，过来想问问而已，是不是真像报纸上说得那么繁华。”
    “也是，等下次再有游客来的话你再问。”
    “嗯，谢谢叔我回家了。”
    一直等到天黑也没人回来，姜家父母彻底慌了神，大女儿要是还在村子里的话，天黑后不可能不回来，那人到底去哪里了。
    春香看着他们焦灼的样子，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猜测，迟疑了下开口：“爹娘，我或许知道姐姐去哪里了。”
    “什么？”
    两人齐刷刷看过来，追问道：“春香你说，你什么时候看到你大姐的，她去哪里了快说啊，这大晚上太危险了啊。”
    春香把自己猜测说了下，眉头紧皱着：“我其实也不是太确定，是不是那个方贺把我大姐带走了，但之前大姐对他好像很中意。”
    “大姐昨晚上说的话也很奇怪，之前没当回事，现在人不见了就觉得很不对劲。”
    “她说以后家里都指望我，还说让我跟沈家人好好相处，以后就是能多照顾点家里，像是在交代什么一样。”
    姜母脸色苍白起来：“对了，赶紧去你大姐房间里看看衣服都可在了，我回屋去看看家里的钱可在，她如果真是跟男人走了的话……”
    天呐，她简直都不敢想，大丫头真有那么大的胆子嘛。
    三人各自去屋子里看，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春香沉声道：“不见了，我攒的钱不见了，连沈家送我的金项链也没了。”
    “我之前就怕它丢，每天晚上我都会打开看一眼，昨晚上明明还是在的，今早上我就去了镇上，大姐也是知道我放金项链的位置。”
    姜母按在抽疼的心口上，红着眼眶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红木箱子里的一千块钱也……不见了，这个死丫头真是偷钱跟男人私奔去了。”
    说着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好一会儿被掐人中悠悠转醒，姜母捶着地面捂着嘴哭：“这死丫头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真是白养她了啊，胆子太大了万一被卖了的话。”
    她都不敢想，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云香嘛。
    姜父气得面色铁青：“都是你给惯出来的，你看看这胆子多大，私奔，偷家里的钱，连亲妹妹的金项链也偷，这女儿真是白养了啊。”
    “早知道不如直接把她嫁了，生了孩子自然就不会东想西想，现在好了人直接跑了，我们能到哪里去找人啊。”
    “海城人生地不熟的，那个方贺到底是不是在海城，我们也一无所知，这可怎么办啊。”

 第784章这就是海城嘛

    另一边云香带着偷来的钱财，缝在了衣服里面的口袋里，不管去哪里有钱傍身的话，她都不会过得多差。
    至于家里的话没事的，她只是暂时借用一下而已，村子里赚钱机会多，爹娘攒一年就够了，以后她赚到钱的话会还给他们的。
    耳边传来男人温润的嗓音：“云香在想什么，是不是有些想家了，还是后悔跟着我出来了。”
    云香回头看着他，对上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只觉得心都要醉了，根本移不开视线，摇摇头眼神坚定道：“不后悔，我不要过那种一成不变的日子。”
    “爹娘一辈子没出来过，他们看到的东西少，我不一样，我喜欢看报纸喜欢了解外面，我要自己出来走一走。”
    说着手覆在他手上，有些害羞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我遇到了你，是你给了我勇气出来，不然的话，我这辈子只能在不甘中度过。”
    方贺温柔道：“嗯，人一辈子就短短几十年，是要出来走走看看不一样的世界，不然跟其他人一样过着枯燥的日子多无趣啊。”
    云香嗯了一声：“我理解的，方贺你出来家里人知晓嘛，跟他们可还有联系了。”
    “没有联系，他们不同意我去海城，我从小学习成绩就好，只是因为不是爹娘最喜欢的小儿子，他们就逼着我下学赚钱养弟弟。”
    “后来弟弟结婚了，爹娘还是不许我找对象，怕我结婚后会有自己的私心，到时候就没人给他们赚钱，也没人照顾弟弟了。”
    方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来。
    “后来我来到了海城，好在运气不错遇到个好老板，慢慢在海城站稳脚跟，赚的钱越来越多，联系过家里一次知道我有钱后。”
    “啧啧，还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后来只要听到不喜欢听的，我就挂掉不联系，冷他们十天半个月再联系。”
    云香追问着：“那后来呢，他们是不是后悔了，想要你回家补偿你这些年的委屈。”
    方贺轻笑一声，眼神里说不出的冷漠：“嗯，不过我已经不需要了，他们找我的目的不过是为了钱，可他们身上没我想要得了。”
    “那我为什么还要跟他们纠缠不清，好让他们有理由占我便宜，从我这继续拿钱嘛，后来我就干脆不联系了，一个人过着也挺好的。”
    云香听得心疼不已，眼睛里只有他的身影，认真道：“以后不会了，我会永远在你身边做你的家人，照顾好你的。”
    方贺嘴角笑意加深：“好，那你永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们一起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嗯，以后我们就只有彼此了。”
    “……对，只有彼此了。”
    云香鼓起勇气靠在他肩膀上，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只觉得自己真是运气好，找的男人这么优秀不说，以后还没婆媳矛盾了。
    方贺跟家里人断了联系，那以后她就不用面对婆媳矛盾，只需要两个人过好日子就成，嗯，等到了海城要尽快怀上孩子结婚。
    只有领证了有孩子，她才算是真得能放心下来，这个男人才算是真得属于自己。
    “方贺，等我们到了海城后，我会努力找活赚钱得，不是说海城赚钱很容易嘛，你放心我不是个偷懒的人，我很勤快的。”
    “我不要婚礼，只要领证结婚就好，家里的事你都交给我，我会帮你都处理好的，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方贺本来想直接拒绝，他怎么可能跟个乡下丫头领证结婚，那不是开玩笑嘛，不过转念一想，弄个假结婚证也不难。
    反正是假得一张纸罢了，能让她死心塌地的话也不错，想明白后爽快应下来：“好，不过要等我们都安稳下来。”
    “云香你真想好了嘛，要是嫁给我的话，家里的事都是你来，我经常要谈订单加班没时间，有时候还要跟着老板到处跑。”
    “你会很辛苦的，也没婆婆帮衬你，我很心疼，不过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再请个人处理家里的事。”
    云香听到这话只觉得暖心，非常懂事体贴：“不用，家里的事我都可以做，孩子我也会带好，弟弟都是我一手带大的。”
    “只要我们两个齐心，日子就不会差。”
    方贺嘴角勾了勾，也不介意说些不值钱的甜言蜜语，有这么个傻子干啥不要呢，一张假结婚证就能骗她干活生孩子照顾家。
    可比找个保姆要划算多了，语气越发温柔：“好，云香能遇到你真好，我们一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要是困了的话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喊你。”
    “恩恩。”
    两人坐了一天多的车到了海城，云香一下车迎面而来的就是热气，看了眼身上穿得有些多，换上裙子后明显舒服不少。
    入眼看到的就是高楼，不由得有些看呆了，这些都是她在报纸上看到过，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没想到亲眼看到的时候这么震撼。
    方贺拉着她去吃了牛肉面，看着她笑得一脸满足高兴得样子，眸子闪烁了下，到底还是乡下姑娘好忽悠，一碗面就能让她这么高兴。
    云香小口小口吃着，把碗里的牛肉挑出来放在他碗里，眼睛亮晶晶的：“方贺这个给你吃，我只吃面就可以了。”
    “谢谢你请我来吃牛肉面，真得好香啊。”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以后有机会的话带你去吃火锅，吃完热乎乎的很舒服。”
    “好，你对我真好。”
    吃完后上了出租车，云香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眼睛里满是惊奇震撼，有些失神想着，她这是到了另一个世界嘛。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跟老家完全是天壤之别，她都后悔自己来晚了，早点遇到方贺多好。
    车子到了大院门口停下，方贺把人带上二楼，走过长长的走廊开门，入眼是简单的一室一厅的筒子楼，做饭得在走廊里做。
    他租的房子是最里面，右边有一户人家，左边没人了，还有空出来的一个房间，以后做饭什么的也很方便。
    云香好奇东看看西看看：“方贺，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嘛，居然是楼房诶真好。”

 第785章两人亲密接触

    好嘛，她是没看到过老板家的别墅，才会觉得这里好吧，筒子楼鼻塞得很还不膈应，隔壁家床上办点事都听得一清二楚。
    以前他不想回来，就是觉得尴尬难受，外面的女人太脏他不想碰，不过现在的话可以回来了，有白送上门的干净女人。
    方贺推开门招呼着：“云香进来吧。”
    “我平时都是一个人住，所以家里就只有一间房，不过卫生间餐厅卧室都有的，还有一个杂物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够住的。”
    “以后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会把杂物间清理出来，给孩子单独做一个房间，你进来看看怎么样。”
    云香一进来后，视线扫过屋内每一寸，没发现任何女人的东西后，心里窃喜着幸亏自己的胆子大，方贺真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
    柔声道：“好，这里很好了，能在这里有个落脚地非常不容易，方贺这些年苦了你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想什么时候跟我去领证，领证后带我熟悉下周围，我想尽快找活干，要是附近有厂的话我能进去干活不。”
    方贺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温柔道：“不着急，你才来海城多休息两天，把屋里收拾好，等下我带你去买菜的地方逛逛。”
    “平时我不回来的时候，你就自己照顾好自己，需要什么自己买，抽屉里我会给你放生活费。”
    云香摆摆手，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图钱，靠在他肩膀上一脸甜蜜道：“不用，我自己有钱的，之前在村子里我就攒了些钱。”
    “方贺我是真心喜欢你，不是图你钱的，等我找到活干赚钱，以后我们一起过红火日子白头偕老，多好啊。”
    “嗯，云香你真好。”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起身开始收拾屋子，很久没回来住了，到处都落了不少灰尘，收拾了两小时才收拾好。
    云香看着屋内只有一张床，客厅还有一个沙发，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红了红：“方贺，我们什么时候领证结婚啊，我可是把户口本都拿出来了。”
    “等咱们领证，也就能睡在一张床上了。”
    方贺眸子闪烁了下，一本正经道：“云香你才来可能不了解，外地人来海城是要办居住证的，没有这个的话会被遣送回去。”
    “同样的要是想领证的话，那也是要有居住证，你等我找人加快点速度办下来，到时候我们就去领证。”
    “对了，居住证没办下来之前，你记得尽量别出去，东西我会给你买好，你就在家里待着知道嘛。”
    云香闻言一愣，有些担忧：“还要居住证嘛，那要多久能办下来，在没办下来之前我住哪里？我们是要一张床嘛。”
    她是认准了他，其实真发生点什么的话，自己也是不排斥的，只是担心怀孕的话，自己没领证会被遣送回去，到时候真没活路……
    方贺将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没事别怕，在领证之前你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碰你的，更不会让你怀孕。”
    “不是，我不是抗拒你什么，就是怕被赶出海城，心里不踏实。”
    “我明白，你先休息下，我去问问居住证的事，争取早点办下来，这样你有居住证就心里踏实了，然后再考虑以后的事。”
    云香嗯了一声：“好，我在家里等你。”
    方贺很快出去办事了，家里只有云香一个人，里里外外把屋子里都看了一遍，躺在床上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居然这么来了海城，还在这里落脚有了住处，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天黑前方贺回来了，还提了些吃食回来，笑着说：“云香我问过其他人了，多花点钱就能三天内办下来，到时候你就是海城的人了。”
    “干活的话，附近走十分钟左右有服装厂，如果你会缝纫机的话，在那边找活干不难，主要是离家近很方便。”
    “当然要是不愿意去上班，在家里也是可以的，我赚钱养家没问题，再说我其实也舍不得你上班，你的手会变粗糙的。”
    云香笑得一脸幸福：“没事的我不在意，我要跟你一起努力赚钱，让家里变得更好，哪里能把这些压力都推给你啊。”
    方贺感动道：“云香你对我真好。”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各自一床被子很老实，云香还有些害羞，见对方很老实后心里有些失落，也有些窃喜他跟那些男人不一样。
    闭上眼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暧昧的声音传来，头顶上还有嘎吱嘎吱的床板声音，两人都有些尴尬起来。
    云香心里暗骂一声，这些人办事真不害臊，就不能小点声音嘛，非要别人都听到是吧。
    方贺握着她的手，轻轻摸索着：“抱歉，这里隔音不太好，等我多赚些钱，以后买那边新盖的房子会好很多。”
    “没事，你也早些休息吧。”
    “嗯，云香我可以亲亲你嘛，不做其他的。”
    “……嗯。”
    方贺附身凑过去，在她额头鼻尖唇瓣上轻啄着，周围温度迅速攀升起来，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水来。
    呼吸越发急促起来，手也顺着摸索到了衣服里，云香忍不住惊叫一声：“方贺不行，我们还没有领证不可以的。”
    “云香，云香～～～”
    云香听着男人压抑的声音，心里有些纠结起来，要是拒绝太过的话，他会不会不想要她，可是才来第一天就会不会不太好。
    头顶上，隔壁邻居家都开始传出动静来，方贺忍得有些辛苦，拉着她的手哀求着：“我不做什么，你帮我一下就好。”
    半个小时后，云香像是煮熟的鸭子一般，脸彻底红透了，看着温柔帮自己擦洗手的人，哑着嗓子：“方贺，你还难受嘛。”
    “没有了，云香谢谢你帮我。”
    “嗯，你好了就行。”
    方贺把人抱在怀里，声音还有些哑：“三天后我们领证，不过海城这边比较省事，直接去照相馆拍照，我托人加快点速度拿证就成。”

 第786章假结婚证下来

    云香有些不解：“这是啥意思，领证不是需要我们两个人去嘛，我看村子里都是当天去，当天就领证好了的。”
    方贺一本正经道：“海城不一样，这边太过繁华了，以前就有骗婚领证的外地人，后来被当地人举报就改了政策。”
    “尤其你的居住证才下来，立马领证的话会被人盯上，以后三天两头来询问，也是很烦的一件事，云香你觉得呢。”
    “我也快要上班了，到时候把照片交给那边，等结婚证下来我们去拿，放心我到时候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云香想了想也成，方贺对她这么好也不能骗她，可能海城就是这样的规定吧，毕竟是大城市嘛，跟他们那不一样也正常。
    方贺把人哄好后，抱着就这么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方贺带着人去买菜，熟悉一下菜市场在哪里，回来吃完饭后，又带去拍照剩下的，就是交给黑市的人做假的结婚证就成。
    一晃三天过去，云香也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除了没事做有些无聊，晚上会想家外，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方贺带着她来到婚姻登记处。
    很快一个穿着正式的年轻男人过来，从包里递过来一张纸，像是奖状一样大小，上面有他们的照片还有盖章。
    男人热络道：“方哥，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长得真是漂亮，你们看起来也很般配啊，这结婚证你们可以带回去了。”
    “好，多谢你了啊黑子。”
    “没事，那你们回去吧，我去忙了。”
    云香看着其他排队的人，确实这里人很多，还是方贺考虑得周全，提前让人给办好了，这样他们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不，还少了一步圆房，想到这个云香脸红了起来，有些害羞得不敢看他。
    方贺带着人去了医院，拿了些计生用品，暂时还不着急怀上孩子，得再等等才行，他好不容易开荤可不想直接当爹。
    到时候几个月又不能碰，孩子还吵吵闹闹烦死了，还是先过个年把夫妻生活再说。
    云香看着他拿的东西，眼里闪过一抹好奇，到底是没好问出口，很快两人回到家刚关上门，人就被打横抱起压到床上。
    方贺动作带着急切：“媳妇，以后咱们可就是真正夫妻了，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咱们好好过日子。”
    “别，别太着急。”
    半个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云香早没了力气，浑身骨头跟散架子一样，看着生龙活虎的人心情复杂，没想到看着斯文的人居然这么……
    沙哑着嗓子求饶：“别，别来了，我第一次真得受不住，让我休息下好不好嘛。”
    方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躁动：“好，我去给你弄热水来，等下你好好睡一觉休息。”
    “嗯，知道了。”
    云香看着温柔擦洗的人，心里很甜，对他更多了几分依赖，以后他就是自己的男人了，他们会一起白头偕老几十年。
    眼皮子有些沉，不知不觉睡着了。
    方贺看着熟睡的人，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起身开始收拾脏了的床单衣服，下楼去院子里打水洗着。
    院子里大娘见他来，笑着说：“小方啊，那是你媳妇嘛，看着可真是水灵。”
    “对，从老家带来的，以后就在这跟我一起过日子，坐车太累了，我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下，我来把这些洗一洗。”
    “哎呦，真是个好孩子，大娘之前还在想给你介绍我家外孙女，可惜晚了一步。”
    方贺笑了笑没说什么，大娘那外孙女他见过，每天涂脂抹粉的人没到眼前，香味先到眼前了，他对那姑娘没什么好感。
    还是云香这样的更好，不施粉黛干干净净，床上虽然羞涩，但还是会极力配合他，这种感觉很不错。
    ＊
    姜家村姜春香家
    春香看着满面愁容的爹娘，心里虽然生气她偷了家里钱财跑掉，可到底是这么多年的姐妹，她担心她会被人给骗了。
    “爹娘，咱们还是要瞒着姐姐失踪的消息嘛，真得不报警找人，这件事也瞒不了多久的。”
    “村子里已经有人打听，大姐到底去哪里了，说她去了外婆家的理由，也不可能撑多久的，到时候还是会被人知道。”
    姜母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但这件事没办法实话说，要是让人知道你姐姐跟外地男人私奔，还把家里的钱财偷了。”
    “你想想传出去这个名声，谁家能再要她，那才是真得彻底毁了，先这么拖着吧，说不定你姐能想通回来呢。”
    “那个方贺只要不是人贩子就好，你姐既然是自愿跟着走的，那想清楚了，身上有钱想走也不难，我就是怕她会倔起来犯糊涂。”
    姜春香叹气，好吧，看爹娘这意思就是不想报公安，只想闭着眼这么拖，她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云香跟方贺甜蜜蜜过着小日子，哪里想得起来家里的事，一颗心都扑对方身上，每天想着的都是怎么给对方做好吃的。
    两人面对面坐着，云香笑得温柔：“尝尝看，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肉，试试看跟国营饭店的比起来怎么样。”
    “唔很好吃，还是家常菜好，怎么吃都不会腻，不像外面的饭菜吃着很腻。”
    “嗯，你喜欢就好。”
    方贺见她欲言又止，轻声问：“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我们是夫妻有话直说就好，不用跟我见外的。”
    云香有些小心翼翼道：“我想去上班，你能给我安排下嘛，就是之前你说得制衣厂，我手里没活干心里不踏实。”
    撒谎有些心虚，实际情况是她不想坐吃山空，天天花着从家里带来的钱也不是事，等花完了的那一天怎么办。
    还是得找活赚钱才行，至于问方贺要钱的事，其实抽屉里的钱她看到了，只是不想去动里面的钱，总觉得那样活得就跟老家女人一样。
    方贺眸子闪烁了下，慢条斯理道：“媳妇不着急的，找工作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觉得你才刚过来几天，不如多休息休息。”
    “以前在家里辛苦了，忙忙碌碌的，现在跟着我享福不好嘛，工作得合适才成，太累的我不想让你干。”

 第787章暂时不打算要孩子

    云香听到这话心里暖暖得，有些欲言又止：“可是，可是我忙碌惯了，这一下清闲下来没事做，心里有些不踏实。”
    方贺闻言看向她的眼神暧昧：“清闲嘛，看样子媳妇还是不累，那等下我们再继续。”
    “哼哼讨厌，谁跟你说那件事了。”
    “附近有做手工活的，你要是无聊我帮你拿些回来，你就在家里做打发下时间，赚多赚少都没事的，好工作我给你留意着。”
    现在还有些不听话，得让她手里的钱断了，彻底把人驯服了，这样以后才会安分守己，不会给他惹别的乱子出来。
    以后养老有孩子，照顾的人有云香，饭菜也做得很合他口味，这样的日子也很不错。
    云香娇嗔道：“可是我不上班，以后都花你的钱，到时候你可别说我花钱了，哼。”
    方贺轻声哄着：“当然不会，你是我媳妇啊，给你花钱本来就是应该的，再说家里买菜做饭的钱能花多少啊。”
    “我已经让兄弟打听了，要是有好工作的消息，到时候我打点一下让你去，你这次跟我出来是私奔的，想来家里会很生气。”
    “媳妇难道不想找个体面工作，以后回去气派一点，让村里人都看看嘛，那也是你的面子不是，到时候爹娘脸上有光就不会怪你了。”
    云香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出来当女工的话是有些丢人，要是坐办公室的话，她初中学历也不是说不行。
    仰慕的眼神看着他：“好，我都听你的，那你可要多上点心，我还想早点上班赚钱，咱们也能更快攒够钱买房不是。”
    “嗯，我知道了。”
    饭后云香抢着去厨房收拾，等好不容易干完活，回到房间就被男人拉过去，眼神火热扫过她每一寸，把人直接压到床上去。
    方贺打开抽屉拿出什么来，没多时屋内火热一片，云香压抑不住声音，想到白天邻居家没人，稍微放纵了些。
    结束后云香瘫软在他怀里，抬手无力捶着：“你，你是要累死我嘛，干嘛对人家那么凶，真是好讨厌你。”
    “媳妇，你真有那么讨厌我嘛，可你刚才还让我快一点不是，真是无情啊。”
    “哼哼，我累了要睡一会儿。”
    方贺嗯了一声，语气很轻：“媳妇，我明天要去上班了，一般一去就是一周，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晚上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知道嘛。”
    “等放假我就回来，有事的话你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个好嘛，不过我一般不怎么在单位。”
    云香迷迷糊糊点头：“好，我知道了，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我会想你的，放假了要早点回来知道嘛。”
    “嗯。”
    方贺等人睡着了，拉开抽屉看了眼里面的计生用品不多了，心里记挂着下次再多拿些，明年年初再考虑要孩子的事。
    至于姜衡那边的事，等下人睡熟一点再问。
    “媳妇，媳妇你醒醒我问你一件事。”
    “唔，你说。”
    云香朝他怀里拱了拱，眼皮实在睁不开。
    “你们姜家村的鸡鸭都养的那么好，菜也不一样，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不然为什么别的村子都没这个味道。”
    “嗯，有的，是姜老师配了什么营养土，什么营养的东西来着，说是这样的话家畜菜都能长得非常好。”
    方贺眸子闪烁了下，继续哄着：“所以是有什么营养的方子是吧，这个方子在谁手里，除了姜衡以外还有其他人知晓嘛。”
    云香睁开眼疑惑看着他，眼神还有些茫然：“方贺你问这个干什么，跟咱们又没啥关系，咱们也不去养鸡鸭种地。”
    “那不是两个人能做的活计，我们是全村一起干，就这都很忙的样子，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真得。”
    “嗐，媳妇你看你说得，我就是随口跟你聊聊嘛，咱们现在可是一家人，我在想要是能知道这个营养的方子，咱们在海城自己干也成。”
    方贺耐心哄着：“你想想啊，这给人打工那是看人心情给钱，就像你们村子干活赚的钱有限，可姜衡赚的钱远比你们多很多。”
    “还不是因为技术在人家手里嘛，这就是最大的区别，我想做老板，而不是一直跟在人家身后干活，那没意思的。”
    云香脑子晕乎乎的，有些没法思考。
    “唔，能不能等我睡醒再说，好累，我骨头都要被你弄散了，我现在想不起来。”
    头一歪，直接睡了过去。
    方贺见状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将人抱在怀里更紧了些，只能等她醒来再说了，不过能确定的是，这个姜衡手里有营养配方就成。
    云香醒来后脑子还有些晕乎乎，早就忘了之前的事，饭桌上对方提的时候，还有些愣神，呆呆看着他：“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是之前去你们村子，感觉那里的吃食跟别处不一样，海城繁荣有钱人多，对吃的也讲究，要是好吃的话不愁没钱赚。”
    “华夏人比较重口腹欲，你们那小村子都能赚那么多钱，可想而知要是放海城会怎么样。”
    方贺软了语气，轻声哄着：“媳妇，在这里也是吃青春饭的，我现在年轻跑业务可以，等年纪大一点被老板辞退咋办。”
    “我就想着跟你一起摆摊，咱们多赚些钱后开个店，以后自己做老板不好嘛，等我们发了，再带你家里人来开店一起发财。”
    “你想想那个时候，他们还会怪你偷跑出来的事嘛，若说你们老家是赚钱，海城就是在捡钱了，这样不好嘛。”
    云香看着他有些纠结：“好是好，可你也知道姜衡是我们村的老师，做生意都是他手把手教的，这些关键的东西不会给我们。”
    “每次都是他配好那些营养的东西，然后交给族长，族长再交给我们的，哪怕是族长也不一定能知道怎么配营养土之类。”
    “除非你去跟姜衡谈，可我跟你走的事，不知道家里有没有闹开，要是闹开了，你去找姜衡就是自投罗网。”

 第788章高成的贪婪算计

    方贺闻言一脸失望，叹了一口气：“哎，真是可惜了，不然我想趁着现在海城发展好，多赚些钱，以后也好带你们家一起发财。”
    “赚钱我们才可以在城里买房，以后做真正的城里人，而不是给人打工赚点辛苦钱。”
    “算了媳妇，我再想想其他法子。”
    云香看着他落寞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工作不顺利，还是老板刁难你了，你可以跟我说的，我们是夫妻应该一起担着。”
    “就是要做老板也需要本金，我想早点去干活赚钱，我们都年轻只要不怕吃苦，以后日子不会难过的，你别太着急了。”
    “其实，姜衡那不好说话，可她媳妇那或许会好说一点，要是能找到人跟他媳妇谈好，姜衡或许会答应这件事。”
    方贺闻言眼睛亮了亮：“媳妇，这个话怎么说，他难不成还是个怕媳妇的，不能吧，看着那么高大的硬汉子，怎么可能是个怕媳妇的。”
    云香摇摇头：“不一样，姜老师看着不好相处，可对媳妇是真好，只要他媳妇开口同意了，那大概率都是能成的。”
    “这世上没人会嫌钱多，只要他们想要更多的钱，那这生意就能谈谈。”
    “在海城卖东西，也不会抢他们生意，还能给姜老师分钱，我觉得也挺好的，不如我们这边安稳后去姜老师家打听打听。”
    方贺思索了下点头：“成，这件事我再想想，老板那最近是对我不满意，能当老板的哪一个不心狠手辣的，哎。”
    “一旦手里有其他人了，立马就想替换掉老人，这几年我是足够识趣，老板才对我客气几分，但精神上压力也很大。”
    云香心疼道：“好，等我们安稳下来，我就跟家里联系下，咱们回家去把结婚的事说一下，等爹娘那边解决后再去找姜老师。”
    “再说吧，暂时不着急，来媳妇多吃点肉，你太瘦了，还是胖一点摸起来更舒服。”
    “你讨厌~~~”
    厂长办公室里
    高成听完他的话后沉默着，良久才开口：“哈哈，方贺啊，我是让你去弄清楚姜家村的情况，你倒好，直接把村子里的村花给拐来了。”
    “不会真想跟她结婚吧，一个小村姑罢了，凭你的长相能力，你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何必那么委屈自己。”
    “她能帮到你什么，洗衣服做饭这些随便一个女的都能做，至于生孩子更是，只要你给钱就成，没必要赌上自己一辈子。”
    方贺摇摇头：“不是，那只是一张假结婚证罢了，她永远不会发现的，哪怕后期我要跟其他人结婚也没事，两个家也没什么不好。”
    “村姑也有村姑的好处，对我真心实意，一颗真心最重要，哪怕我生病了，有她在不用给钱还有人照顾，稳赚不赔的事。”
    高成听到这话啧啧两声：“不愧在我身边待几年了，你没犯糊涂就成，既然要她听话那就不能让她多接触外面。”
    “还有不能让她家里人知道你们的事，她在你身边才只会听你的，要是多接触她家里人，那就不一定听你的话了。”
    “我明白，从云香那我打听到的，那个姜衡确实是有什么方子在，能让家畜变得更好吃，蔬菜果树都会变得更好。”
    “村子里人说，姜衡还是京都什么农科院的顾问，想来这应该是真得，他手里一定有什么了不起的配方，我们可以跟他谈谈一起合作。”
    方贺眼底满是野心勃勃。
    女人不过是调剂品罢了，男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事业，有了事业钱权什么都会有，根本不值得在女人身上耗费太多时间。
    高成抽着烟思索着，不知过去多久幽幽道：“可以，我本来计划也是你查到，他手里有方子的话，我们能便宜点到手最好。”
    “村里人既然手里没有方子，那只能想法子从姜衡手里弄，那家伙确实很狡猾有本事，谈价格的话估计要被宰一笔。”
    “试试看，能不能跟他谈好开拓海城市场，若是他愿意的话，这样直接是双赢的局面，一旦他把配置好的东西给我们。”
    “你到时候找专业的人测，研究清楚他是怎么配置出来的，掌握了，那才是我们的东西，转手卖给其他国家都是一笔巨款。”
    方贺附和着：“是，老板这般想得很周全，就算最后暴露了，那叛国也是姜衡的事，毕竟只有他能接触到这个方子。”
    “我们就可以直接摘出去了，钱进口袋，责任姜衡自己去担着，他既然能给姜家村的人用那个方子发财，就应该承担这个后果。”
    高成嘴角微勾，挂了一抹算计。
    “嗯，岛国那边土地少，很多东西都是依靠进口的，若是知晓有这种神奇的方子，多少钱他们都会买的。”
    “到时候我们可就发财了，这种事可比开厂来钱快多了，过两天我再带两个人，咱们一起走一趟，我要去会会这个姜衡。”
    方贺嗯了一声：“好，不过老板我到时候不出面了，他在姜家村见过我，我不知道云香的事他可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可能会坏事。”
    高成淡淡扫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不悦：“你啊，可别被给女人迷了眼，那女人带在身边就是麻烦，想要女人这边多的是。”
    “玩过了给点钱没有后顾之忧，非要带姜家村的做什么，这是给你自己以后添麻烦。”
    “是，都是我的错，海城的女人我试过了，实在是不干净，我这人有点洁癖，乡下姑娘好掌控还干净，滋味确实不错。”
    方贺微微低着头，神色坦然道。
    高成嗯了一声：“算了，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回去准备下，过两天咱们去出差一趟，趁着现在厂里不忙早点落实下来。”
    “明白，那我先出去了。”
    “嗯，出去吧。”
    门关上后，柜子后面出来个身影，恭敬道：“老板，是不是要盯着点他。”
    高成摆摆手：“不用，方贺是个聪明人，不会坏事的，至于那个村姑不重要，拿到姜衡手里的方子后，他对我们也就没用了。”

 第789章一起去一趟

    筒子楼二楼最西边
    云香在角落里做饭，看到邻居是一个年轻男人，只是身边的女人一直在换，觉得有些奇怪，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男人察觉到她视线，不怀好意的视线看过来，走过来试探道：“你男人呢，怎么不在家。”
    警惕看着他，手里切菜的动作一顿，握紧了刀把就那么看着他：“跟你有关系嘛，离我远一点，不然我手里的刀可不听话。”
    “哈哈还是个小辣椒呢，听你的口音也是外地人，你男人是海城口音，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不会又是他外面带来的女人吧。”
    云香不解得看着他：“你在乱说什么？”
    花衬衫男人耸耸肩，意味深长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好奇而已，你是乡下来的姑娘吧，难道是家里介绍给他得嘛。”
    “唔，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在海城呆久的男人，等腻了这里的时候，会想着回老家找个老实媳妇来过日子。”
    “好心提醒你一句，多了解些你男人，别被眼睛被骗了，到时候哭都没眼泪，他啊……哈哈可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云香听到这话来了火气：“你闭嘴，你凭啥这么说我男人，他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人背地里说人坏话不是好人。”
    花衬衫无奈摇摇头，转身搂着红裙女人离开，声音慢慢飘了过来：“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坏在明处，有些人可是阴在暗处更可恨。”
    “小村姑，老子今天心情不错，好心提醒你一句，不愿意听计算了，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哦。”
    “……！！”
    云香看着他们走远，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对那人的话一点不信，方贺是她男人，才不许旁人说一句坏话。
    甩开思绪安心做饭，吃完收拾好屋子，躺下很快睡着了。
    高成带着人来到青山镇，在街道对面找了个招待所住下，叮嘱道：“文山，你先去试探下姜衡的口风，不要得罪人多带些东西上门。”
    文山恭敬道：“是老板，我这就去。”
    在供销社买了一堆东西后，提着进了巷子，问了人来到22号院子门口，敲了敲门等着。
    钱多多听到动静打开门，看到门口的陌生男人后，眼神警惕看着他：“你是谁，来找谁？”
    “您好，我叫文山，是来找姜衡姜老板的，这里是他家嘛。”
    “……是，你进来吧。”
    朝着屋内喊了一声：“姜哥，有个叫文山的人来找你，你认识嘛。”
    姜衡听到动静，一手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奶娃子出来，视线落在走进来的男人身上，眼神带着几分探究，他好像没见过这个人。
    文山走了过来，客气道：“姜老板好，我叫文山之前去过姜家村农家乐，对那边的东西很感兴趣，想来找您谈一笔生意。”
    “哦，怎么没去姜家村谈，直接找来我家里了。”
    他之前跟村里人提过，有谈生意的直接去村子里，不要把他的地址告诉旁人，他不想每天被人骚扰，过些安生日子都难。
    在姜家村谈的话，那么多村子里的人，就算有人有别的心思，在姜家村也做不了什么。
    文山敏锐察觉到他好像不高兴了，心一下提了起来，忙道歉：“不好意思姜老板，我本来是想去姜家村的，可时间有些仓促等的话来不及。”
    “若是有冒犯的地方，还望您多见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您收下。”
    姜衡把孩子放到屋内，交给媳妇看一下，出来后看了眼那些东西，少说大几十块钱有了，出手够大方是有些诚意，不知道是要谈什么生意。
    “多多，沏一壶茶送过来。”
    “好的姜哥。”
    文山对上那人锐利的眼睛，像是被野兽锁定一般，浑身都有些想炸毛得不自在，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来。
    “姜老板是这样的，我是海城来的，之前去姜家村几天觉得那里很不错，就想着跟您谈一笔生意，我们一起合作开拓海城市场怎么样。”
    “那边气候炎热更适合种水果蔬菜，而且经济繁荣，只要东西质量好，多贵的东西也不愁卖不出去，你看……”
    姜衡挑挑眉：“懂了，你是要从我这进货是吧，可蔬菜水果没法运送到海城，路上就要烂掉了，不新鲜的东西送过去也没人要。”
    “更别说路上的油费，租车费，还有可能半路上被人抢走，这些成本都没算上，就算送到了卖不出去就烂了。”
    “运输上，时间上多不合适，没法开拓海城的市场，文山先生想法是好的，只是对我来说风险太大不值得去冒险。”
    文山闻言知道他误会了，忙摆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可能没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是一起合作开发海城市场。”
    “是姜先生出技术，我们出人力和钱，成本的话也全部是我们来，您只需要出一样东西就好。”
    “赚了的钱，到时候直接五五分账，您看怎么样？”
    姜衡看着他神色没什么变化：“是嘛，那我要出什么技术，不会是让我去海城指导怎么种菜养鸡鸭吧，我没那个时间也不想去。”
    他之前在海城得到的宝珠，谁知道那个人会不会一直在找，能避开海城最好是避开，他轻易是不想再去那个地方的。
    文山小心翼翼道：“如果不方便去指导也可以，只要您愿意给营养土，营养液的方子，我们都好谈的，赚钱大家一起分。”
    姜衡听到这话，眼睛危险眯了眯：“哦，你是冲着什么方子来的，哈哈，我要是有什么方子的话，直接交给国家不好嘛。”
    “再说了，我可是在国家单位干活，真有什么你们有这个胆子要嘛，被国家发现的话，那是要牢底坐穿的，不值得。”
    “姜老板，那您在姜家村不是也用了嘛，我们不是要跟国家抢什么，您只需要给简单版的方子就好，这赚钱可比您上班划算多了。”
    文山继续道：“您上班一个月才多少钱，以您在这方面的天赋，只要研制出一个方子，我们去海城那边大量种植，卖掉后您坐等着收钱就好。”

 第790章谈生意被拒

    姜衡摆摆手直接拒绝：“不了，我对这个生意没什么兴趣，你们还是另找他人吧，你们做不了这个。”
    “姜家村之所以出好品质的东西，是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不是你们拿着所谓方子就可以的，要是都可以这样，早全国都普及开了。”
    “还有我从未有什么方子，请回吧。”
    文山不死心，继续道：“姜老板，您难道不眼馋海城那边的市场嘛，那边现在赚钱机会非常多，只要脑子灵活这辈子都不用发愁。”
    “你家有三个孩子，总不能一辈子在小地方待着，孩子是需要开拓眼界的，国家改革开放正是遍地捡钱的时候。”
    “只要胆子够大，以后几代人不发愁。”
    姜衡摆摆手神色冷硬：“没兴趣，钱够花就成，我没那么大的野心，你们也别想在海城种菜养鸡鸭了，不现实。”
    文山见对方冷着脸，一点没缓和的余地，心里叹了一口气，也不好再继续纠缠。
    等人走了后，钱多多利索把门关上，直接去照顾孩子了，不该问的不要问才能干得长久。
    司念见他冷着脸，关心道：“怎么了，那人是来干嘛的，谈生意不成话就算了，别给自己气着了。”
    姜衡嗯了一声，神色缓和些：“没事，就是觉得这人很奇怪，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又不是没钱赚了，需要大老远跑海城干什么。”
    “这人跟之前来采购蔬菜，鸡鸭蜂蜜蛋的不一样，那些多数是开饭店的，直接去姜家村采购食材，直接了当谈价格数量就成。”
    “可这个人不是，他绕着弯子奇奇怪怪，我哪里有什么方子不方子的，姜家村的鸡鸭肉蛋质量高，那是他们会养跟我没关系。”
    司念轻轻拍拍他胳膊：“嗯，谈不成就算了，咱们又不是缺钱，没必要牵扯海城那边的事，听说那边也挺乱的。”
    姜衡点点头，很快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
    文山提着东西灰溜溜回到招待所，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无奈道：“老板，那个人油盐不进，就不愿意承认有什么方子。”
    “眼里也没一点贪婪，我提起海城，还有利润五五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过看起来确实宠孩子，我去的时候，他手里还抱着两个孩子，满脸堆笑的样子，跟面对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高成看着他心有余悸的样子，有些不悦：“他不过是个商人而已，看看把你给吓的，至于嘛，谈不妥肯定是利益没谈好。”
    “他要真是一点名利不在乎，就不会帮着姜家村经营，自己从里面分钱了，我们能给他五五分，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方贺低声道：“老板，他这不愿意承认有方子的事，我们怎么开价呢，本来他要是承认的话，我们只需要谈价格就成。”
    “现在他直接是不承认，那价格都没法谈了，能不能找去他家干活的人，打听打听平时怎么种菜的加了什么东西。”
    “是不是有类似化肥的东西，如果有的话，那个东西带回去检测也成，之前我们从姜家村弄的山泉水送去检测，也只是发现了多些矿物质而已。”
    “只是那些矿物质的话，是没法让东西口感不一样，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
    赵山是个糙汉子，听他们在那绕着有些不耐烦：“老板，我看不如直接把孩子绑了，逼着他把方子给了就是，不就是一张纸的事嘛。”
    “至于事后的话，我们不去伤害孩子，拿到东西就把人给放回去，达成目的就成了呗。”
    三人齐齐看过来，眼神带着几分怪异。
    赵山挠挠头，不解道：“都那么看着我做什么，是我哪里说错了嘛，老板不就是想要方子，那只要能拿到就成了。”
    “我们不杀人不伤人，事后就算他想追究，只要我们回到海城了，这跨地的案子可不好办，海城那边的公安可没精力管。”
    “光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已经够他们费心了，这种跨城市的案子没人管的。”
    高成深深看了他一眼，认真思索了下，别说这还真得有可能成，拿到方子后立马回海城，到时候用方子，还有买来的菜给岛国的人尝尝。
    那些个本来也没什么见识，尝过后不信他们不心动，他吃那些蔬菜都觉得可口得很，吃了浑身都觉得舒坦不少。
    文山小声问：“万一他给假方子的话，那我们种出来的菜味道不对，那不是白折腾了嘛。”
    赵山摇摇头：“不会吧，一个那么在乎媳妇孩子的人，是绝对不会有侥幸心理的，不可能拿孩子的命来赌劫匪良心。”
    “大概率给的方子是真得，到时候老板想种菜的话，其实我觉得老板你都不如直接买菜，自己种菜多折腾啊。”
    高成：“……你安静点。”
    “这件事我再想想，文山你露过面了，明天就买票回海城，后续的事再安排其他人来做，你只要不在这，那谁怀疑你也没用。”
    文山想了想点头：“成，我记住了老板。”
    高成抽着烟思索着，站在窗户边看着对面，视线落在那一对夫妻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莫名有些不痛快。
    ＊
    巷子口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玩玻璃珠，欢笑声音一片，糯糯双手掐腰哈哈笑着：“看，我赢了好多玻璃珠了。”
    “后面我让让你们，你们可得争气点，不然玻璃珠都被我给赢走了，你们可别哭鼻子哈哈。”
    “知道了，老大你快教教我们怎么做。”
    糯糯蹲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露出胖乎乎的小手来，对着玻璃珠瞄准了，认真道：“第一步就是瞄准，然后就是快狠准掌握好力度。”
    说着话的功夫，手指微微用力玻璃珠弹射出去，很快跟另一个玻璃珠发生碰撞，撞进了挖好的坑里。
    其他几个孩子见状眼睛一亮，双手拍着：“哇，好厉害啊，糯糯老大你真是太棒了，怎么每次都这么准得。”

 第791章糯糯被人带走了

    糯糯仰着头双手掐腰：“那是，我爸爸可是全村最厉害的猎户，他教出来的宝贝，那自然也是最厉害的，你们就是太笨了。”
    “我都教好多次了，你们怎么还是不会呢，真是太让人发愁了，以后没有我的话，看你们可咋办。”
    “咱们幸福街道还要跟其他街道孩子比赛，可不能输给他们，你们都给我上点心，多锻炼熟悉了就好了呀。”
    孩子们拍手夸着：“老大最厉害。”
    一个小孩子跑着过来，喊了一声：“糯糯老大你快点来，我看到大毛被人欺负了，就在那边巷子口，你快点去帮帮他啊。”
    糯糯一听哪里待得住，气鼓鼓道：“走，带我过去，我看谁敢来动我们幸福街的人。”
    几个孩子一窝蜂追了过去，进了巷子口，看着那个抓着大毛的女孩子，看着十来岁的样子，大毛哇哇大哭着。
    “喂，你谁啊，为什么欺负幸福街的人，你哪个街得？”
    李月转身看过来，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扫，最后落在糯糯身上亮了亮，拉着大毛走过去，手上还紧紧抓着他手腕不撒手。
    “你就是幸福街的老大是吧，我是平安街的老大，我要跟你挑战，不然的话以后你们都得给我钱，一天每个人一分钱。”
    糯糯听到这话睁大眼睛，本就肉乎乎的脸，这么睁眼一点威慑力不大，更多了几分可爱。
    “你疯了，我们都是小孩子哪里有钱，你是强盗嘛，信不信我跟你家里人说，别以为你长得高一点我就怕你。”
    “奥，那我们单挑啊。”
    李月梗着脖子故意道：“怎么样你愿意不，不愿意的话那就是个胆小鬼，听说你爸爸还是猎户呢，猎户的女儿可不能是胆小鬼。”
    糯糯听到这话更气了，眼睛快要冒火了，愤怒道：“好，你说吧在哪里打架，到时候可别怪我欺负你。”
    “嗤，一个小不点而已，还真以为你是老大了，我才是真正的老大，他们都没我高。”
    “说好了单挑，那就只能你一个人跟我来，谁有胆子把墙洞里的蛇弄出来，谁就是两条街的老大，以后我就不找你们幸福街的麻烦。”
    “好，去哪里弄蛇出来，我们走。”
    大毛挣扎着：“糯糯老大你不能去，这人就是个疯子，我都不认识她，她跟有病一样就拽我过来要钱。”
    李月眸子闪烁了下，故意道：“想好了我们就走，其他人都不许来，不然你们就是作弊，以后我找到你们还得给我钱。”
    没多时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糯糯见她越走越远了，喊了一声：“喂，你要去哪里，那蛇洞到底在哪里呢。”
    “跟我来，一会就到了着急什么。”
    李月在外面绕了两圈，把人带到僻静的地方，伸手指了指墙上一个洞，双手环胸挑衅道：“看吧就是这个了，你要是能弄出来以后你就是老大。”
    糯糯蹲下身来看了看，也没看到一点蛇的影子，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可她不能让其他人被这个坏姐姐欺负。
    找来一根棍子，蹲下身来探进去试了试。
    正专注的时候，身体陡然被人从身后抱住，糯糯下意识就想反抗，下一秒一个帕子覆上口鼻，头开始晕乎起来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李月等人晕过去后，利索给她换了衣服，头发也给剪掉了，确定没人能认出来后背着人来到路边，把人弄车上去。
    伸手接过信封，看着里面一沓大团结，咧开嘴笑了笑：“好了，你们确定不会卖掉她是吗？”
    “当然，我们只是要吓唬吓唬她爹娘，顺便要点钱花花而已，不会真得伤害她的，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拿了钱早点回家去吧。”
    “嗯，那我回村子里了。”
    赵山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啧啧两声：“这乡下的小姑娘也不简单啊，为了一百多块钱，居然一点去骗个孩子来都不心虚。”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下一个镇子找个偏僻点的招待所，再把这孩子剃成光头伪装成男娃，这样会更安全一点，到时候给姜衡打电话。”
    高成扫了眼那跟粉团子一样的小姑娘，拿出来的烟还是放了回去，伸手捏了捏：“嗯，一个乡下汉子生的闺女居然这么好看，不可思议。”
    赵山开着车笑了笑：“老板，你要是想要闺女的话，直接让老板娘给你生个嘛，这还是小闺女贴心。”
    “我闺女就经常跟我撒娇，关心我怎么样，能把人的心融化了，至于小子嘛，那就不一样了，老子死外面都不知道提一句。”
    “……聒噪！！”
    车子很快离开了青山镇。
    另一边大毛几个孩子等啊等，不知等了多久都没人回来，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担心：“怎么还没回来，糯糯老大不会有事吧。”
    “不能吧，糯糯老大那么厉害的人，肯定能打得过那个坏姐姐。”
    “可是，都好久了还没回来，不如去跟姜叔叔说一声吧，让大人们来找一下，万一墙上蛇洞里的蛇有毒呢。”
    大毛着急道：“走，我们去那边巷子都看看吧，万一没有的话，还是要快点跟姜叔叔说一声的。”
    几个孩子在周围找了起来，还是没找到人，大毛手里拿着个粉色发卡，小脸皱了起来：“怎么办，我还是去找大人说吧。”
    小跑着来到门口敲门，看到钱多多后喊：“多多姐姐，姜叔叔在家嘛，糯糯老大不见了。”
    钱多多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声音不自觉拔高：“什么，糯糯不是一直在巷子里玩嘛，怎么会不见的，你们是去了哪里嘛。”
    大毛低着头有些心虚：“我，糯糯老大是为了救我，才去跟那个坏姐姐比赛，去了别的地方，我们去找过没有人。”
    “巷子地上只有这个发卡，是糯糯老大戴着的，她肯定是出事了，那个坏姐姐也找不到了。”
    “她说她是平安街的，要跟我们幸福街的孩子要钱，还抓住我说，说要跟我们街道的老大比赛，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第792章绑匪的电话

    姜衡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毛见他脸色不对，看起来很吓人的样子，瑟缩着脖子：“姜叔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咱们现在去找那个大姐姐嘛。”
    “要不还是去报公安吧，我心里有些害怕了，糯糯会不会有事啊。”
    “没事你回去别乱跑，我去找糯糯。”
    姜衡看着跑远的孩子，在附近都找了一圈没有女儿的身影，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了，一直到天黑才回到家，面色冷凝得可怕。
    司念见他脸色不对劲，见他身边也没女儿的身影，不安道：“姜衡，糯糯去哪里了，还在外面调皮不愿意回家嘛。”
    看着她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你有话直接说啊。”
    从没见过丈夫这样，司念心头越发恐慌起来。
    姜衡慢慢走到她面前，眼底满是自责，低声道：“对不起媳妇，我还是没找到糯糯，她可能是被人绑架带走了。”
    见她脸上一下没了血色，身体颤抖着要晕倒的样子，忙一把扶住：“你先别着急，带走糯糯的人应该不是人贩子，绑架孩子一定是有什么条件。”
    “如果是人贩子的话，不会放过大毛带走糯糯，我看他们是有目的的，或许是想从我这得到些什么，如果是绑架犯的话一定会打电话。”
    “我已经报公安了，你先别着急，我们等一下电话看看，只要不是人贩子就好，绑匪要的不过是东西或者是钱我们给。”
    姜衡忙安慰着她，生怕人吓出个好歹来。
    司念只觉得脑子轰得一声，差点要炸开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胳膊，哽咽道：“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啊，万一是人贩子他们不还糯糯回来怎么办。”
    “我害怕，我太害怕了，都怪我，我要是不让糯糯出去就好了，呜呜~~~~”
    将人抱在怀里，姜衡眼底满是要杀人的戾气，最好比让他抓到那些人是谁，不然他一定要他们……死！
    两人的心一直提着，也没什么心思吃饭。
    一直等到八九点电话响了，司念一个激灵爬起来，就要朝着电话那边冲过去，被姜衡抢先一步接通了电话。
    姜衡忙接通开口：【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姜老板好啊，我们兄弟呢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找姜老板谈一笔生意怎么样。】
    【……你说，只要不伤害我女儿，要钱你可以提，若是我女儿有一点事，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们。】
    姜衡努力克制着心底的杀意，冷静说着。
    男人哈哈笑了两声：【姜老板别着急嘛，我们也只是想要些东西罢了，要个小姑娘没啥用，自然也不会伤害你女儿。】
    【这样你明天来牛头山上，在山顶最高处来接你女儿，带上你们农科院最新研究出来的营养液配方，劝你不要耍什么花招。】
    【不然我们能带走你女儿一次，自然也能带走她第二次，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能不能经得起一次次吓，别是吓出个好歹来后果自负哦。】
    【营养液配方？】
    电话里壮汉认真道：【对，就是你研制出来的用于种植养殖的营养液配方，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张纸而已，一张纸换个活生生的女儿多好。】
    【这还是你占便宜了你说是不是，老实点，不要耍花招，明天我们就在山顶上等着你来。】
    姜衡思索了下，不知道他们要的到底是什么，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他手里有没有这个方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稳住他们。
    【……好，我可以把配方给你们，不许伤害我女儿，你们求财罢了，我只要我女儿平安无事。】
    【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天黑后到山顶上等我们。】
    挂完电话后司念忙追问：“姜衡怎么样了，他们到底把糯糯带哪里去了，要多少钱才愿意放人。”
    姜衡收回心神看着她：“他们不要钱只要方子，要我手里什么营养液的方子，很奇怪，我猜测可能是吃过我种菜的人。”
    “对方这么有恃无恐，身后必然还有人，他们约我明晚上天黑在牛头山上见面，到时候我把方子给他们，他们把糯糯还给我。”
    司念眉头皱起：“牛头山上，他们为什么会选择那个地方，你能听出来对方口音嘛，这么熟悉咱们家的情况，会不会是熟人作案。”
    姜衡点点头：“有可能是熟人作案，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孩子带回来，至于他们要的什么方子我没有，可以写一个给他们。”
    “等他们回去试过后没用的话，怕是以后还会盯着我们家，所以不能把人放回去，我会带着警察一起去。”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糯糯带回来。”
    走到床边按在她肩膀上，郑重道：“媳妇别怕，我一定会把糯糯安全带回来的，遇到有目的的绑匪比人贩子要好些。”
    “真要是人贩子的话才是麻烦，对方只要人不要钱财，绑匪只要目的达成，是有可能把人平安放回来的。”
    司念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衣服上，扑到他怀里哭泣着：“我，我还是很怕糯糯出事，他们到底是什么仇恨要这么对我们……”
    夫妻俩一晚上神色凝重，一边带着两个双胞胎，一边等着天亮。
    不知不觉熬到了天亮，姜衡直接去找了警察，提前去牛头山上熟悉地形，他第一次来这个山上，地形实在不算是熟悉。
    这一查看就是一天快要过去，眼看着太阳要落下山，姜衡的心也提了起来。
    啪嗒啪嗒的轻微声音传来，姜衡眼神锐利盯着那个方向，陡然一抹黄色身影蹿出来，直接扑到他身上嗷呜嗷呜着。
    听着这熟悉的撒娇声姜衡身体一僵，诧异看着它：“大斧头，你怎么会在这山上，你不是在小河村山上嘛。”
    “嗷呜嗷呜~~~”
    姜衡试探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在山上，所以找过来的，那你是不是也能找到糯糯。”

 第793章要方子我可以给你

    大斧头歪着脑袋看他哼哼唧唧着。
    姜衡手放在它大脑袋上，神色严肃道：“大斧头，糯糯被坏人带走了，他们就在这牛头山上，你能不能闻到她的位置在哪里。”
    “嗷~~~”
    收回扒拉在他身上的爪子，大斧头吸了吸鼻子似乎在分辨着什么，嗷嗷几声后，十几头狼朝这边围了过来。
    【你们都是狗鼻子灵敏，去找我的小主人去，就是那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找不到的话，就把这座山都找一遍看看可有人类。】
    【本大王要那个小姑娘，大概五六岁左右，很白嫩很可爱的小姑娘，如果看到她了，一定要回来告诉本王，不然本王咬死你们。】
    大斧头看着散开的狼群还是不放心，又是嗷呜几嗓子后，把那些鸟也赶去找人了。
    安排好小弟们干活后，大斧头仰着头骄傲看着他。
    姜衡在它头上轻轻拍了拍，声音很低：“做得好，等糯糯找回来，我给你做很多好吃的犒劳一下好不好。”
    “嗷呜嗷呜~~~”
    【好呀好呀，人类你可要多来看看本大王，给本大王做好多好吃的，本大王可是很有用的。】
    一人一老虎待着，很快太阳下山天色黑了下来，姜衡身体紧绷着在山顶上等待着。
    “大斧头，你去暗处躲着，万一他们有枪在身的话，你不要过来。”
    心念一动，自己手里出现一把小巧的枪械，里面还有装好的子弹，那是他之前在海城办公室偷偷拿到的，没想到居然还有用到它的一天。
    大老虎有些犹豫，到底还是站起身蹿灌木丛里等着了。
    另一边山洞里
    糯糯醒来后坐起身，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愤怒了，她不是应该在那个巷子里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谁那么大胆子带她来的。
    视线落在几个汉子身上：“你们是谁，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是人贩子吗？”
    壮汉脸上都蒙着黑布，就是不想被人发现身份，闻言瓮声瓮气道：“哈哈，哥几个可不是人贩子，小丫头你应该庆幸我们不是。”
    “不然的话，你这辈子可回不了家，人贩子可不会放你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我们呢只要你爸爸手里一点点东西就放你回去。”
    “当然了，你爸爸要是不听话的话，我们手里的枪也是不听话的。”
    糯糯忙爬起来朝人走过去，举起拳头朝着汉子脸上狠狠砸过去，抓着对方头发狠狠疯狂库库：“啊啊啊，我让你威胁我，打死你打死你！”
    汉子被打得一脸懵逼，脸上传来疼痛才回过神来，忙一把抓住她手腕，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哼，老子是对你态度太好了是嘛，居然敢打老子，嘶嘶，小丫头年纪不大打人还有点疼。”
    脸上传来火辣辣得疼，汉子不耐烦道：“你给老子安静点，不然别怪老子对你动手，死丫头片子下手真黑。”
    “真疼！”
    糯糯被打了一巴掌，半边脸很快肿了起来，摸了摸脸知道打不过那汉子后，擦了擦眼泪哼哼唧唧，直接找了个空地坐下来想法子。
    怎么办，爸爸会来找她嘛，可是他们要什么东西呢，手里还有枪啊，要是对爸爸做什么怎么办。
    几个汉子等到天黑后，提着糯糯来到山顶上，借着月光隐约看到个身影，喊了一声：“姜老板来了。”
    姜衡起身朝着他们看过去，夜色下月光不算太亮看得不清楚，不过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儿一切平安。
    视线落在他手上提着的女儿身上，身体紧绷起来，眼神锐利盯着他们：“方子我写好了，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方子。”
    赵山看了眼身边人，扫了眼挣扎着的小姑娘，低声呵斥：“小姑娘别乱动，不然老子一个手不利索，把人丢山崖下可就危险了。”
    糯糯听到爸爸声音，害怕委屈一起涌上来，到底是还小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哇得一声哭了起来：“爸爸，他们打我呜呜~~~”
    姜衡眼神一厉，周身带着杀意。
    “你们对我女儿动手了！！”
    几人听着他满是杀意的声音，身体不由得抖了抖，忙开口解释：“不是，不是啊，这件事可不能怪老子，是你女儿先对我动手打我的。”
    “我也就是烦了，才给了她一巴掌而已，又没对你女儿怎么样，好了姜老板把方子给我们，小姑娘我们自然会还给你。”
    “对了你没报警吧，若是知道你报警的话，那下次我们可没这么好说话。”
    姜衡怕出岔子，这次没让警察跟着。
    “没报警这一点你们放心，我就一个人，你们这好几个人，不至于担心我做什么吧，把女儿还给我，这是你们要的方子。”
    文山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之前了解过的这人是个身手不错的猎户，他们几个人小打小闹可以，真指望跟人动手有些不成。
    “老二你去把方子拿过来，我们验证一下，没问题后自然会把你女儿还给你。”
    “可以。”
    验证？
    呵呵，他们想要的营养液方子又不是神药，能让他们看配方就知道对错的，给他们看也无妨，反正是胡编乱造出来的。
    老二很快把信拿过来，打开后拿着手电筒对着看，开始读了起来：“……嗯，有的字我不认识，这怎么这么多奇怪的药材名。”
    “你确定不是在骗我们嘛，你种菜种树养鸡鸭，难道都是用这些药材配营养液给它们嘛。”
    “对，鸡鸭这些吃虫子吃草，很容易感染寄生虫，需要用这种药材配置的营养液，说是营养液不如说是杀虫剂。”
    “只是这种比纯粹的杀虫要更无害一点，用了这个后才会生下双蛋黄，口感也是最好的，还不会有瘟疫，你们靠着这个养鸡鸭都能发财。”
    几人听得心里火热，决定回去后自己也誊抄一份，万一以后跟高老板干不下去了，自己出来也能有一份本事赚钱。
    小心翼翼收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小姑娘，眸子转动了下，抬手朝着她后颈敲了下，看着软下身子的小姑娘。
    文山冷声道：“好了，现在孩子还给你，咱们走，你要是敢追过来的话，别怪兄弟几个不客气。”

 第794章山里的老虎吼声

    姜衡看着女儿被他敲晕，小小身子软软倒在地上的样子，眼前瞳孔一缩，眼底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朝着几人扫过去。
    声音如同寒冰一般，一字一句吐出：“你们真是好样得！”
    文山故意捏着嗓子：“兄弟你也别怪我们，谁让你是个猎户而不是普通人，万一你带着孩子追我们怎么办，现在你女儿晕了劝你赶紧带下山看看。”
    “兄弟们走了。”
    “姜老板你最好保证你的方子没事，不然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姜衡冲过来，把女儿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试探了下她脖颈脉搏，确定人没事后，看向离开的几人杀意尽显低声道：“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几个死人罢了，哪里还会有见面的可能。
    文山带着其他人朝着小路撤退，夜色下的林子里阴森森得，看着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心里莫名有些不安：“赵山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怎么心跳得那么快，好像是有什么在盯着我们一样。”
    “……额，文哥你别这么说很吓人的，这大晚上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早知道就不该选山上，我就说山上晚上很不安全吓人的。”
    “赵山你脑子被驴踢了，要不是山上好方便我们逃走，我们能选山上才怪了，选村子里你敢嘛，那被村民们围堵起来怎么办。”
    “村子里那都是熟悉的人，我们生面孔一进村子就会被认出来，到时候都不用姜衡做什么，咱们都不可能跑得掉了。”
    赵山挠挠头讪讪道：“也对哦，文哥你别多想，晚上在山上最忌讳多想了，这牛头山我都提前了解过，这里基本很少野兽的很安全。”
    “咱们脚步加快些，早点赶下山就好了。”
    “嗯，都加快些速度。”
    文山埋头朝山下冲着，后背陡然汗毛直竖起，身体不由得顿住，僵硬着脖子朝着林子里看，对上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竖瞳后瞳孔一缩。
    身后几人见他停下来，不解道：“文哥怎么了，你走啊。”
    “狼，这里怎么会有狼！！”
    “什么狼啊，这里怎么可能有……”
    几人顺着他扭头的动作看过去，看着那一双双冒着绿光的东西朝他们靠近，只觉得头皮发麻，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
    “怎么会，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头狼，明明白天我们都来看过的，该死的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文山拿出木仓来，对准狼的方向开口：“不要过来，不然我们一定杀了你们。”
    “走，都快些下山，这里太危险了。”
    几人朝着山脚下冲，狼群也朝着他们不断靠近，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老虎吼声后，狼群瞬间疯魔一般，朝着几人攻击而去。
    文山听到那声老虎吼声后，心里就是一阵发麻，知道要完蛋了，那个声音怎么可能。
    “文哥坏事了，那声音是老虎吧，该死的，那东西咱们可对付不了啊，怎么办啊，开枪，快点开枪把狼群杀了。”
    “别怕，要是老虎来了，你们听我的开枪打死就好了，到时候把虎皮带回去。”
    “可我们真得能杀死它们嘛。”
    狼群朝着几人扑了过去，一时枪声伴随着惨叫声响起，文山胳膊被狠狠咬住了，本就不是寒冬穿的衣服少，这一下差点被咬下一块肉来。
    疼的脸色一下变了，举起枪朝着狼开了一枪，忍着疼掰开狼的嘴，胳膊上血哗啦啦流着。
    狼群闻到血腥味后更疯狂了，跟不要命一样朝着他们身上扑着。
    姜衡站在高处看着他们的身影，大斧头凑在他身边看着，吸了吸鼻子眼底凶光毕现，敢伤害它的好伙伴，那这几个人都别想活着下山。
    等枪声停下后，文山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体因为疼痛不住抽搐着。
    赵山忙去拉着他，听他惨叫一声，一时有些无措，不知道他哪里受伤能碰哪里。
    “文哥怎么办啊，我背你下山吧，你这样会死得。”
    “额，不行，不能去医院，若是去了医院的话，到时候姜衡一报公安，咱们根本跑不掉，这辈子怕是要牢底坐穿了。”
    “可是你的伤……”
    文山咬着牙，死死盯着黑暗中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野兽们，暗骂一声：“老子或许就这命了，你们都赶紧下山去把方子带回去。”
    “告诉老板一声，让他看在我忠心的份上，对我媳妇孩子多照顾些，你们赶紧离开吧，这里我来拖住它们。”
    赵山还有其他两人闻言心里一紧，不知道是走还是不走的时候，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现在想走是不是有点晚了。”
    姜衡一步步朝着他们靠近：“本来，你们今天若是不伤我女儿，我可以放你们离开，可惜你们自己找死，我怎么可能再让你们走。”
    “若是你们离开了，我可不想千日防贼，有些事还是今天处理比较好，这样吧，你们谁跟我说背后谁指使的，我或许可以放过他。”
    文山疼的眼前有些模糊，闻言冷笑道：“姜衡你疯了不成，你难道敢杀我们，那你也别想跑得掉，以后也是要坐牢的。”
    “我只是敲晕你女儿，又没对你女儿做什么，你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本来是不至于，但一想到放他们回去以后，他们会知道方子是假得，到时候在暗地里窥探他们一家，找机会再对他们下手。
    他就不想放过他们了，再来一次他承受不起，不如就在这林子里解决，若是不在林子里，他还真是不好下手。
    “是嘛，那我要多谢你们选好这地方，杀人都可以推给野兽，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谁能证明跟我有关系。”
    “大斧头，让狼群把他们都留下来，一个都别想给我离开。”
    姜衡眼底满是凌厉的杀意：“你们手里没子弹了吧，妄想活着回去，这里是你们选的埋骨地，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文山闻言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看着他身边的幽幽蓝光，那是老虎嘛，这怎么可能，一个老虎怎么可能会听一个猎户的话。

 第795章绑匪被咬死了

    老虎嗷得一声大吼：【咬死他们，一个都不许放他们离开，不然本大王就弄死你们族群，还不快点给本大王上。】
    狼群瞬间癫狂了，朝着几人疯狂撕咬着，生怕那头癫狂的老虎再发疯，到时候他们狼群真能被它给灭了。
    赵山脖子被咬破，鲜血一下喷洒下来。
    月亮慢慢从乌云里出来，周围更亮了些，四人看着那个背光的身影，更看清楚了在他身边的庞然大物，那不是一头老虎是什么。
    此刻正冲着狼群龇牙咧嘴，像是在说着什么一样，完了，他们这次是真得完了。
    这个人他怎么会……能操控老虎！！！
    半小时左右人都断气了，大斧头嗷嗷两声，让狼群把尸体都丢山崖下去，不然在林子里会臭掉得多难闻啊，它可不想闻人类尸体的臭味。
    姜衡抱着女儿看着狼群的举动，什么也没说，一直看到狼群把尸体丢山崖下，低声道：“大斧头你们回去吧，改天我给你们带好吃得来。”
    “嗯，就去小河村那边的山上，咱们不来这边了，这边死了人，估计过不了多久会被人发现，咱们出现在这里会被怀疑上的。”
    “你也是，以后要少来这边知道嘛。”
    大斧头面带不舍看着他们，嗷嗷声都低了不少：【人类说话算话啊，你下次可一定要来，不然本大王可就不理你了。】
    姜衡在它大脑袋上揉了揉，声音放轻了很多：“大斧头，谢谢了。”
    【……哎呦，人类居然跟我说谢谢诶，那，那这次就勉为其难答应嘛，下次可不能轻易放人走了，它馋他做的卤肉了。】
    姜衡抱着女儿走在前面，身后老虎带着狼群护送，把人护送到山脚下后，才恋恋不舍转身钻回林子里，一眨眼不见了身影。
    夜晚村子里很安静，姜衡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眼小河村方向，知道家里媳妇还在担心，这两夜估计都没睡，还是先把孩子带回家吧。
    再说他出现在山上的事，最好是不要让家里人知道，不然说漏嘴的话，这些人的死因肯定会套自己身上，反而摘不干净。
    走了两小时来到镇上幸福街，司念一直在院子里等着，根本睡不着，听到一阵敲门声后眼睛一亮，忙小跑着冲了过去。
    打开门后看到男人怀里抱着的孩子，心跳猛地慢了半拍子，声音有些艰涩：“姜衡，糯糯这是怎么了？”
    姜衡见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忙开口道：“没事，只是睡着了，媳妇我们进去慢慢说。”
    司念听到女儿只是睡着了，不是真得出什么事了，一直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些，锁上门跟在他身后，眼睛一错不错看着他怀里的小身影。
    两人进屋，姜衡把糯糯放在床上。
    看着她红肿起来的半边脸，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想到那几个人已经死了，才稍微压下去些，沙哑着嗓子：“媳妇，弄些消肿的药膏来。”
    “糯糯被他们扇了巴掌脸肿起来了，人被敲晕昏睡着，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司念满眼心疼看着女儿，忙去找来药膏，仔细给女儿涂抹在红肿的脸上，眼底满是心疼：“他们到底是谁，怎么这么狠心的。”
    “对了姜衡，他们人去哪里了。”
    姜衡眸子闪烁了下：“不知道，我们交换后他们就钻林子里了，具体是去哪里不清楚，我只听到了狼嚎的声音，就忙带着女儿下山了。”
    “狼嚎声，那他们不会被狼给吃了吧，怎么会选在山上要东西，他们难道不怕遇到野兽嘛。”
    “不清楚，可能是城里的人吧，对山上的可怕缺乏认知才会约山上，我没去看，不知道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女儿没事就是最好的，至于其他的不重要，以后我们多小心点，我赚钱的事只怕是被人盯上了，不然他们不会这么了解。”
    司念叹了一口气，他们已经已经算是很低调了，没想到还能被人盯上，盯上就罢了，居然还把主意打到小孩子身上，实在是缺德啊。
    小声嘀咕一句：“遇到狼群好啊，最好是把他们都咬死了，省得以后祸害其他人。”
    姜衡嘴角微勾：“嗯，他们对山里地形不熟悉，贸然就敢选在山上，本来也是作死的行为，一个不小心乱跑可是很容易出事的。”
    “不过这都跟咱们没关系了，孩子没事最重要，这丫头以后也要多提醒下，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这次是绑匪还愿意谈条件。”
    “可若是人贩子呢，他们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孩子，可是不会谈条件的，那带走了就是送到山窝里，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司念抱着女儿一阵阵后怕：“是啊，实在是太可怕了，还好这次女儿平安回来了。”
    姜衡嗯了一声：“以后练武要加大训练，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只要女儿足够厉害，那谁也伤不到她。”
    “舞蹈什么的没啥用，小姑娘最重要的是自保能力，等她长大了要是结婚后被欺负，那也有本事反击回去，而不是只知道哭。”
    “我是男人能不了解男人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糯糯这性子是不错，可身手还是要多锻炼锻炼。”
    司念以前很反对女儿这么练武，那以后跟个男人一样身上都是肌肉怎么办，经历过这次的事后，她觉得好不好看无所谓，平安最重要。
    支持道：“好，那以后你多训练训练她。”
    夫妻俩抓着女儿的手，有种失而复得庆幸，还好这次没事，还好女儿平安回来了，真好。
    糯糯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看到自己在家的时候，坐起身还有些茫然，喊了一声：“妈妈，我不是在山上嘛，怎么回家了。”
    司念走过来，在她脑袋上摸了摸：“你做梦了，这不是平安在家嘛，以后不许再跟陌生人走了听到没，这次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可是妈妈，我记得自己在山上啊，还有那几个坏叔叔哪里去了。”

 第796章小姑娘气呼呼

    司念很快眼里闪过恍然，激动道：“妈妈，我昨晚上也看到爸爸了，是不是爸爸把人都给打跑，把我给救回来了呀。”
    司念嗯了一声：“是你爸爸带你回来的，一会他有话要跟你说，你要听他的话知道嘛。”
    “嗷嗷好呀好呀，那我要下去。”
    看着下床一溜烟跑不见身影的人，司念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是没被吓到，胆子大这样也好，总比被吓出阴影要好。”
    糯糯来到院子里找到正在翻土的人，蹦蹦跳跳凑过去，笑嘻嘻问：“爸爸，你在这里做什么？”
    姜衡扫了她一眼，仔细打量着她神情，见没什么吓到的样子才放心下来，轻声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脸还疼嘛。”
    “唔，睡不着了，脸不疼了，爸爸是你去救了嘛，就像盖世英雄那样。”
    “嗯，今天还要继续上药，等彻底消下去才能出去玩，还有绑架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记住爸爸的话没有。”
    糯糯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姜衡扫了她一眼，把土处理好后起身，拉着女儿的手到墙角耐心道：“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不让你跟其他人说，是为了你着想。”
    “大人的心思太复杂了，要是知道你被绑架过的话，他们会说闲言碎语，会说不好听的话，对你不是什么好事知道嘛。”
    “家里的事，尽量不要跟外面的人说，被人知道你家详细的事，人家就会嫉妒会起坏心思，会想要害人知道嘛。”
    糯糯思索了下乖巧道：“好的爸爸，那是不是就像长发公主那样，她长发好厉害好厉害，然后就被我坏巫婆给偷走关起来了。”
    姜衡摸摸女儿的头，轻声说：“是，就像咱们家有钱的话，就会被人给盯上想要算计我们，那不要让人知道，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话。”
    “哪怕是熟悉的人也不可以，包括周围邻居也一样，绝不要一个人去别人家，更不能一个人跟着人走，这样很不安全。”
    “上次那个骗你走的大姐姐，她就是个陌生人，你怎么能跟陌生人进巷子，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怎么会被迷晕带走呢。”
    “唔，爸爸我知道了，这次是糯糯不小心，以后我不会了，绝不一个人跟着任何人走。”
    糯糯眨巴着眼睛，笑着撒娇：“那爸爸，我现在能去找大毛他们玩了嘛，我脸上的伤快好了的，去一下好不好~~~”
    姜衡直接拒绝了：“不好，你脸上的伤还在，等彻底消肿看不到巴掌印了，你才可以出去，真想出去的话我带你去一趟警局。”
    “咱们要跟叔叔说一声，不然叔叔们会继续找你，那多麻烦人家不是，记住爸爸跟你说得话，你是被人藏在镇子上了。”
    “不要提山上的事，不然叔叔们去山上找人的话，万一遇到野兽多危险不是。”
    糯糯想了想也对，不能麻烦叔叔们再去山上找了，她都回来了，坏人们应该也走了，那更不能让公安叔叔跑一趟。
    “好，我记住了爸爸。”
    父女俩去了一趟公安那，买了些东西送去表达感谢，辛苦他们昨天找一天女儿。
    糯糯在院子里练武，没多时额头上都是汗，正全神贯注的时候，无奈传来尖利的嗷嗷哭声，注意力瞬间被打断。
    小跑着来到屋内床边，看着正在喂奶的妈妈，还有那个嗷嗷哭的小老二，伸手在他脸上戳了戳。
    小声咕哝一句：“小布丁别哭了，你声音好大啊，我耳朵都要被你吵聋了怎么办。”
    司念把小老二尿布换了，才抱起来喂奶，一边一个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这两个小家伙真是性子差别大，小布丁就喜欢嗷嗷哭。”
    “恩恩，大布丁老乖了，饿了尿了拉了都知道哼哼，小布丁不是的，只知道扯着嗓子喊，妈妈我小时候是不是比他要乖啊。”
    “你小时候……嗯，还行，就是那个时候家里穷，你经常吃不饱才哭的，要是吃饱了很听话乖巧。”
    司念想到女儿小时候，确实那时候家里条件不行，姜衡一心听他爹娘的话，钱基本不到她手里，她营养跟不上也没奶喂孩子。
    想起来以前的事，眼神黯淡了几分，很快在心里劝自己不要想以前的事，多想些开心的，姜衡对她好的事，这样日子才会过得幸福。
    人嘛，总是要多看看对方的优点，以前年轻气盛，谁能一点错没有呢。
    糯糯看着两个弟弟吃饱后，眨巴着眼睛：“妈妈，我今天脸要是好了的话，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出去玩了。”
    “爸爸说，嗯，要我脸上好了才能出去。”
    司念慢慢扣着胸前的扣子，闻言柔声道：“嗯，你爸爸是为了你好，不然你出去了，小伙伴是不是都要问你脸上怎么了。”
    “你要是解释的话，那要解释很久吧，不如等伤好了再出去，这样你们一起玩游戏多好。”
    “糯糯啊，这次绑架的事不要对外说，哪怕是你的小伙伴也不要说知道嘛。”
    糯糯乖巧点点头：“恩恩，爸爸都跟我说了，说不可以对外面的人说，有些人嫉妒我们家有钱日子过得好，知道这个事的话会故意坏。”
    司念揉揉她小脑袋，柔声道：“对，我们过日子关起门来就好，不需要跟别人说什么，家里的好事坏事都不要对外说得太多。”
    “若是说对了不好的事，别人明面上会同情，但背地里就会传开了，对你的名声不好，若是你说好的事，别人会觉得你在炫耀。”
    “如果是个心术不正的，那以后找到机会就会坑害人，不要跟任何人掏心掏肺，家里的事要少说，可以多说些不太重要的吃喝。”
    糯糯似懂非懂捧着脸：“唔，我记住了妈妈，那以后我啥也不跟他们说，就说些吃吃喝喝的就好了。”
    “嗯，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钱多多端着汤进来：“司姐来喝汤。多喝些才有奶喂孩子，两个孩子可是需要很多奶的，我熬了很久的正香着呢。”

 第797章过生日开心了

    司念看了眼胸前沉甸甸，无奈道：“哎，我现在都快成奶牛了，再这么喝下去的话，以后我这要胖成什么样啊，啥时候能减肥下来。”
    钱多多看了眼有些脸红，小声说：“司姐，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虽然大了点但不下垂啊，再说喂两个孩子是这样的。”
    “你底子好减肥容易，等孩子断奶后你瘦下来，那真是前凸后翘得很，不知道多让人羡慕。”
    “咳咳真得嘛，我都觉得有点太不好穿衣服，腰也粗了不少，哎，等不喂奶了我一定减肥瘦下来。”
    司念坐在桌前开始喝汤，一锅汤很快下了肚，胸前更沉甸甸得，看了眼睡得正香的两个孩子，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钱多多见她揉心口，以为是又Ｚ奶了，轻声说：“司姐，我给你拿热毛巾来，你敷一敷好一点，别再堵住了疼得慌。”
    堵住那倒是不会，有时候两个孩子睡得太熟来不及吃的时候，姜衡都会帮着处理一下，倒是不会太怎么难受。
    脸上泛起几分红：“没事，多多你也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孩子就成，你带糯糯玩。”
    “好的，糯糯你跟我来。”
    一大一小出去后，司念躺在床上看着两个小家伙，心软得不像话，时不时捏捏小手闻闻小脚丫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姜衡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心安了下来，关上门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扑鼻而来，身体不由的热了热。
    喉结滚动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媳妇你这皮肤好像更好了，滑滑得一点痘痘都没有。”
    “有嘛，我没太注意这个，天天忙着带孩子一点空没有，我都很久没仔细照镜子了。”
    司念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比第一次生糯糯的时候皮肤好，可能是吃的好休息得好吧，月子别人有的都不做，她可是做了两个月。
    胸口一阵隐隐的疼，忍不住闷哼一声。
    姜衡见她蹙眉，担忧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就是这两个小家伙睡得有些熟了，我有些Ｚ奶了，等下把孩子喊起来吃。”
    “小老二是个急性子，等他自己饿醒了，那又是要嗷嗷叫的。”
    司念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胸前看，眼神越发火热起来，下意识捂着瞪了一眼：“你看什么呢，这是孩子们的口粮。”
    姜衡轻咳一声，没觉得不好意思，视线紧紧盯着她看：“孩子还没醒，不如我帮你解决一下，不然Ｚ着可不舒服。”
    “……可是。”
    不等她说话，人已经被压在床上，啪嗒一声，胸前扣子被揭开。
    屋内暧昧的啧啧声响起，司念耳朵脸都红了起来，捂着脸不好意思去看他。
    姜衡差不多的时候，端来温水处理好，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媳妇，你这越发波涛汹涌了，等断奶后会变小嘛。”
    司念微微瞪大眼睛看他，没好气道：“你说呢，那肯定会啊，我打算孩子喂到一岁断奶，到时候我要好好减肥，你看我的腰多粗了。”
    “哎减肥啊，我觉得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风韵犹存又带着奶香，软乎乎的跟棉花一样，根本不用减肥的。”
    “一米六几的身高，才１２０多斤不重的。”
    姜衡是觉得这个身高，喂两个孩子就是一百三四都正常，更别说媳妇这才１２０多点而已，根本不算什么的。
    这身材简直是太好了，最起码有C了，要是瘦下来没了多可惜。
    司念看出他在想些什么，忙拢上衣服瞪了一眼：“你还不快点出去了，不许再跟孩子抢吃的，小老二再哭的话你来哄。”
    “嗯嗯好，我来哄，哎，小老二这性子是随了谁啊，动不动就嗷嗷叫，嗓子比大喇叭都要尖利。”
    “谁知道呢，双胞胎性子都不太一样。”
    转眼两天过去了，也到了糯糯的生日，姜衡早早去定好蛋糕提回来，给徐奶奶家的小孙子也送了一块去，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蛋糕。
    钱多多第一次吃蛋糕，眼睛唰得亮起来了，感受着奶油在口中化开的滋味，好吃得不得了，原来蛋糕是这个味道啊。
    糯糯人小吃不了多少，吃下一小块就吃不动了，眼巴巴看着上面的花朵：“爸爸，这个是什么花朵啊好好看，我们也能种嘛。”
    “奥，这个啊是玫瑰花，你要是喜欢的话，改天我找人买些玫瑰种子回来，到时候我们就在院子里种上。”
    “哇啊啊好耶，我喜欢这个花。”
    司念觉得蛋糕太腻人，也只吃下一块就吃不了了，见多多喜欢吃，轻声说：“多多，你要是喜欢的话，这些都给你吃。”
    “不过也不能一次吃太多，不然吃你腻了，下次你就不想吃了，蛋糕是好吃，但吃着有些腻。”
    钱多多惊喜道：“真得嘛，这个还剩下一半呢，你们都不吃了嘛。”
    糯糯也摆着小手：“不吃了，多多姐姐喜欢的话可以多吃点，我们吃不下了，好腻人。”
    腻人嘛，她觉得很好吃啊，又香又甜又软乎乎的多好。
    姜衡轻声说：“多多，这个蛋糕容易变质，隔夜的就不能吃了，你注意点，酸了的话一定要丢掉不然会吃坏肚子。”
    “好，那姜哥我可以带回家嘛，我弟弟没吃过蛋糕，我想让他尝尝。”
    “可以啊，你骑自行车送回去，这样能快一点，记住当天要吃掉，不能留着隔夜。”
    钱多多眼睛一亮，高兴道：“好，我知道了，那我骑车回家一趟，需要我去婶子那一趟不，你们可有想吃的干菜之类的。”
    姜衡看了眼媳妇，开口道：“方便的话，你去我家带些晒干的野干菜，还有再带些晒干蘑菇回来，到时候炖汤的话放一点也很好。”
    “恩恩，我记住了，那我回家去了。”
    钱多多挺久没回去了，那就回去看看吧，至于爹后娘对她不好之类的，没事，他们为了她的钱现在也客气了不少。
    半个小时后，钱多多骑车到了村子里。

 第798章村民山上闻到腐臭味

    村口的村民们见她回来，身上穿着裙子，脸上也白了不少，看着比以前好看不少，一时半会还没认出来。
    凑近了些才觉得眼熟，试探道：“你是……多多丫头？”
    钱多多下了车，打了声招呼：“婶子好，我是钱多多你不认识了嘛，对了看到我弟弟没，我回来找他的。”
    “奥，你弟弟好像是在河边玩。”
    “好，那我去找他。”
    妇人看着她手里提着的好看盒子，好奇道：“多多丫头啊，你手里提着的是什么好吃的，看着盒子真好看。”
    钱多多笑着说：“雇主家小闺女过生日买的蛋糕，挺大的，我们才吃了一小半，剩下的今天不吃完会坏掉，我就带回来给弟弟尝尝。”
    “哎呦这样啊，我听说这蛋糕可贵了，这么大的蛋糕要不少钱吧，你这雇主家可真是大方，要是有多余的蛋糕，能不能也让我家孙子尝尝啊。”
    “……嗯，婶子可以让你家孙子来我家，这么多够好几个孩子吃了，一般也就一人吃一块，吃多了也会腻人。。”
    “哈哈好，多多真是懂事的好孩子，我这就去喊我家孙子去你家玩，你快些去找你弟弟吧。”
    钱多多嗯了一声，本着不能浪费的意思，这么好的蛋糕不吃掉就坏了，还是村子里孩子一起吃，尤其以前对她还算可以的婶子家孙子。
    没多时在河边找到人，钱多多大喊一声：“天赐，天赐你过来，跟姐回家吃蛋糕了。”
    正在河边玩的孩子们一听吃蛋糕，齐齐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热切，一脸羡慕道：“天赐，你姐又给你带好吃得了。”
    “那提着的蛋糕好大啊，我听说镇上卖得可贵了，我们平时吃的小碗蛋糕都好贵，我娘都不舍得买，你姐对你真好。”
    钱天赐一脸骄傲：“那是，我姐现在会赚钱，可比你们的姐姐厉害多了，只要我在家里听她的话，她可舍得给我买吃得了。”
    “我回家吃蛋糕了，你们在这玩吧。”
    “天赐，我们能不能也去你家看看，不是要跟你抢蛋糕吃，就是看看成不成。”
    “凭啥呀，那可不行，我家的东西不能给你们吃，除非你们都认我当老大，这样才能跟我一起回家去。”
    孩子们对视一眼，面对吃得诱惑根本抵挡不住，连连点头：“好，我们以后都听你的，认你当老大，那我们赶紧去找你姐姐吧。”
    钱天赐小跑着过来，两眼放光看着她手里提着的东西，伸手就要接过来。
    钱多多提高了些，看着他开口：“着急什么，蛋糕要小心拿，我一路上骑车都很小心，这个不小心拿掉的话可就摔坏了。”
    “走，大家伙都去家里，我给你们都分一下蛋糕一起吃。”
    孩子们一听欢呼着，姐姐长姐姐短喊得那叫一个亲热：“多多姐姐人真好。”
    钱多多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好几个萝卜头，孩子们来到钱家院子里，看着她把盒子打开，剩下那一大半精致的蛋糕露出来。
    “哇，好多小花花真好看，比小卖铺卖的蛋糕花好看多了。”
    等孩子们都到齐后，钱多多数了数开始分蛋糕，每个孩子都能分到一小块，钱天赐看着那些分出去的蛋糕心疼得不行。
    “姐，你不能多给我留一点嘛，给他们分那么多干啥，剩下的不够我吃的。”
    钱多多当没听到，每个孩子手里都是一小块，看着他们吃得开心，嘴角扬了扬：“都吃一点可以了，你吃那么多腻人。”
    钱有顺回到家，就看到院子里都是孩子，眉头下意识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严厉：“你们都在我家做什么，闹哄哄的。”
    “钱叔好，我们来你家吃蛋糕啊。”
    “嗯？哪里来的什么蛋糕。”
    “多多，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是不是带钱回来了，正好给爹点，爹要去买些烟丝回来抽。”
    钱多多摇头：“没有，除了每个月的赡养费外，其他的没钱，你要是啰嗦的话，我带回来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吃了。”
    钱有顺脸色黑了黑，看着现在变得漂亮不少的女儿，想到她赚的钱，到底是没敢继续说什么，碎碎念着：“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
    金花看着那么多孩子吃蛋糕，心疼得不行：“多多啊，你这个当姐姐的，有好吃的应该紧着点弟弟吃，分给其他孩子干什么。”
    “就是啊娘，我姐就是傻乎乎的。”
    孩子们齐齐抬头，眼神不善盯着他，多多姐带回来的东西凭啥不能说了算，天赐真是太小气了，就这还想当老大呢，算了吧。
    钱多多平静道：“这蛋糕不能隔夜会坏，我想今天都分给孩子们吃，有什么不对的，好了爹，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雇主家还忙着呢，我回来就是送点蛋糕，给你们打了一斤肉，记得早点烧好了，我天黑前吃完回镇上带孩子。”
    “……什么，就一斤肉，你还要吃了再回去啊，你这丫头也太抠搜了。”
    金花眉头微微皱起，有些舍不得她吃肉。
    钱多多看了眼，直接说：“后妈你是有什么意见嘛，如果有的话，那我把肉拿邻居家去，应该也能吃上一顿饭。”
    “……看你这丫头说得，我可是一句话没说，完全没这个意思的，你等着，我这就去做红烧肉给你吃。”
    “是我们一起吃，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哪里能只有我一个人吃。”
    *
    牛头山上村民正在找药材。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那种臭跟死老鼠的味道完全不一样，直接激起人心底最直接的恶心感。
    顺着味道方向走过去，男人站在悬崖边上，嘴里嘀咕着：“难道是有什么野猪死了嘛，那东西就是死了，也该被其他野兽吃掉吧。”
    蹲在悬崖边上，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只是一眼瞳孔紧缩，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
    连滚带爬跑下山去，大喊着：“死人了，山上死……死人了啊啊啊。”

 第799章家里闹内讧

    村里人听闻死人了，不解道：“大头啥意思啊，你不是去山上挖药材嘛，咱们这山上一般都没人去打猎，哪里会有死人啊。”
    大头眼神惊恐，浑身颤了颤欲哭无泪：“真得有，我本来是闻到臭味了，顺着味道找过去就看到……山崖下有四具尸体啊。”
    “什么？四个人都死了嘛。”
    “怎么会这样啊，那你可看清楚是谁，这附近也没听说谁家男人失踪了，这到底是咋个回事哦。”
    “不知道，赶紧报公安来处理吧，不然我们都不敢上山去挖野菜了，太吓人。”
    没多时公安来到村子里，正在了解情况，钱多多背着背篓从小河村回来，就看到穿制服的公安在，看着他们上山有些奇怪。
    大树下众人正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眼神里满是后怕：“不知道山上那是咋回事，别是被人杀了的，那以后我们可不敢单独上山了。”
    钱多多凑过来听得云里雾里，不解道：“婶子，咱们这山上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嘛。”
    “对，山上死了四个人呢，听说尸体都臭了，还是大头去挖草药的时候发现的，可吓人了。”
    “死人！！”
    村里婶子好心道：“多多啊，你这丫头以前也喜欢去山上挖野菜，以后可要多注意，不能一个人上山去，万一遇到危险的话多吓人。”
    钱多多嗯了一声，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带着从小河村弄回来的干野菜，干菌菇回家，用布袋子装好放在一旁，等吃完饭就可以带着回镇上了。
    金花扫了眼那鼓囊囊的布袋子，试探道：“多多，那是什么东西，你是去买了什么不？”
    “没有，是姜哥让我去他们家，找婶子要些晒干的野干菜，野菌菇带镇上去，炖汤喝的时候放些味道也很不错。”
    “镇上什么东西都要买也贵，还是村子里好些，要吃什么自己去挖不要钱。”
    钱多多见她眼珠子滴溜转，直接提着布袋子挂身上，坐下来烧火：“后妈赶紧做饭吧，我吃完了要回镇上去。”
    “姜哥家三个孩子要带，他们忙不过来的，司姐一天要喝几顿汤，我不能在家里多待，回去得忙着炖汤给她喝。”
    金花撇撇嘴：“多多啊，你对他们可真是上心得很，这里才是你家，你说你这回来也不住一晚上，一个月说好休息两三天现在也没了。”
    钱多多不以为意：“我回来也没地方住，能在家里吃口饭就成了，非要我回来住，后妈你也看我不痛快何必呢。”
    “再说休息不休息得无所谓，司姐他们会给我加班费，我要休息干什么，我就是想赚钱。”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以后还不是要嫁人，到时候自然有男人养着你，你享福就成要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金花嗤笑一声，只觉得她傻乎乎的，女人只要把家里操持好就成，没必要为了钱那么拼命。
    钱多多看着她幽幽道：“后妈傻子都知道钱是好东西，我凭啥不要，赚够钱我想干啥干啥，为啥要指望男人养着享福。”
    “你倒是结婚有男人了，我也没见你享福，可见这享福是骗人的鬼话，还是钱进口袋最香，有了钱，累了就可以休息不用去干活。”
    “你……”
    金花被噎了下，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哪个女人这辈子不是把家庭摆在第一位，孩子男人是第一位，你这么一门心思埋在赚钱里可不行。”
    钱多多眨巴下眼睛，认真看着她：“为什么不行，最起码我能动之前的日子，我是可以靠钱过得舒服的，至于不能动之后那就死了也没啥。”
    “结婚有男人孩子，累半死不一定能活到不能动的时候，后妈这一点不是很清楚嘛，以前家里琐事都是我来做，你没事去串门很舒服。”
    “现在都是你自己做了，你还觉得有时间串门嘛，每天睁开眼就是家里的琐事，做不完，哪怕你生病也还是你做，能喘口气了嘛。”
    “真得后妈，我觉得你这样想是不对的，你这样操劳下去真没了，我爹一定还会再娶个后妈，到时候你的儿子就跟我那时候一样可怜。”
    实话才是最扎人心的，金花当然知道自己这么操劳下去，真累出病的话没了，男人根本不会愧疚只会立马找下一个。
    手里忙活着，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很多。
    钱多多继续道：“所以啊，你要好名声做什么，我娘为了好媳妇这个名声，累得营养不良，生我的时候就没了，结果谁还记得她的好。”
    “好女人除了名声外一无所有，狠心的女人除了没名声，什么好处都是自己的，后妈我是真不想看到弟弟跟我一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金花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到了饭点，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金花语出惊人：“当家的，我想跟你说件事。”
    钱有顺吃的嘴角流油，含糊不清点头：“嗯，你说什么事。”
    “我最近身子不利索太累，家里的事你们两个也帮我分担点，都是一家人不能我一个人干，太累了，我要是累垮了更没人照顾你们。”
    “天赐你也听着，以后砍猪草喂猪的事交给你，煮猪食是娘来，家里洗衣服做饭都是娘来，当家的你就负责喂鸡鸭收拾屋子刷碗。”
    钱来顺父子听完一顿，震惊看着她：“你是不是疯了，这些琐事本来就该女人来做，地里的重活我也没让你做啊。”
    “哎呦，你现在还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一个大男人哪里能做这些事，要是传出去被人笑话死了。”
    “对啊娘你没事吧，我是你儿子啊，你以前不是说这些事都是女人做嘛，我没娶媳妇前你来做，等我娶媳妇后媳妇来做。”
    钱天赐理所当然道：“我根本不用做啊，你也只是辛苦这几年而已，等我娶了媳妇，你都交给儿媳妇做好就是了。”
    “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来得嘛，你怎么现在不愿意了，我才不要去砍猪草好丢人，那是村子里兄弟多的家里才干，我又没什么兄弟。”

 第800章公安带回四具尸体

    金花看着父子俩抗拒的神色，心不由得沉了沉，扫了眼默不作声的钱多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丫头虽然说话难听，但也确实扎心是实话。
    钱天赐见她不说话，软了几分语气哄着：“娘，你可别听人乱说话，那些不做琐事的人都是坏女人，谁喜欢这种人啊。”
    “家里的事又不累，就是琐碎了点而已，以后还是你来做，大不了你弄不动的力气活，我帮着你一起做一下好了。”
    “……！！”
    金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着一口气顺不下去，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你们也好好想想，我要是跟你前面媳妇一样没了，谁还能来伺候你们，既然知道家里活不累人，那正好分担点。”
    “天赐你也是，谁家孩子像你这么大不去砍猪草，你当自己是城里的少爷嘛，农村娃就要有农村娃的样子。”
    钱天赐听到这话傻眼了，不可置信看着她。
    “娘啊，你是不是中邪了，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我可是你亲生儿子啊，你不是要宠着我疼我嘛，怎么能让我干活。”
    金花理直气壮道：“我是为你好，你看你姐姐什么都会，现在在人家家里干活吃得好赚得多，要不是提前锻炼她，她能有现在的好本事嘛。”
    不耐烦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屋子里收拾都是当家的活，刷碗也是你的，就从这一顿开始，你要是摔碎的话那就都别吃了。”
    之前这男人就耍过心眼子，让他去刷碗故意弄碎碗，她心疼碗要花钱买，后来就没让他碰过了，现在提前把话说在前头。
    真摔碎的话也可以，那就别吃了。
    钱有顺心里轻笑一声，压根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干家里琐事不可能，他一个大男人要是干的话，那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以后在村里可抬不起头来，他就不干怎么了，到时候哄两句就算了。
    饭后金花起身说了句：“碗筷刷了。”
    钱多多看着满脸不痛快的亲爹，还有被后妈带出去砍猪草的弟弟，嘴角微微上扬了下，带着布袋子骑车回镇上了。
    不着急，后面的戏码以后再看，一斤肉换来看一场戏多好，爹，后妈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来。
    ＊
    公安跟着村里人来到山上，远远闻到那股子尸体腐烂的味道，到了悬崖边朝下面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沉声道：“是出事了，快，来两个人下去把尸体运上来，仔细检查现场残留的线索，其余人跟我在这附近找找线索。”
    山崖下不一定是第一现场，若是别的地方丢过来的，那地上一定会有痕迹。
    果然顺着地上拖拽痕迹，几人来到一片空地上，看着地上残破不堪的两头狼尸，再看看四周留下的暗色血液痕迹。
    “队长这里应该是第一现场了，这里打斗的痕迹很明显，若是死者是被狼群围攻的话，那也就能说得通了，只是狼怎么没吃了他们。”
    “反而是把尸体丢下山崖，什么时候狼这种野兽这么聪明了嘛，村长你们这山上有狼群吗？”
    钱村长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这牛头山上基本看不到野兽，你们也看到了，这山上土地贫瘠树木少，也就是野草多一些。”
    “小兔子小野鸡有一点，但狼群是从来没看到过的，这到底是咋个回事啊，死掉的人不是我们村子附近的吧，没听说谁家男人失踪了。”
    “还不清楚，得等死者带上来，根据长相看看什么情况，看这血液的颜色死亡时间不长，尸体应该没腐烂太严重。”
    公安了解完情况，把周围都搜索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遗漏后，把尸体都带回镇上警局，让人解剖下看看什么情况。
    牛头山上死了四个人的事，很快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开，镇上招待所住着的高成，方贺，本来见他们迟迟不回来，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方贺脸色阴沉着：“老板，我去打听了下，公安那边确实从牛头山带回来四具尸体，文山他们去的地方就是牛头山。”
    “姜衡的女儿是１３号出来玩的，文山他们去牛头山是１１号晚上，我怀疑这件事跟他有关。”
    高成咬着后槽牙，眼神里满是狠厉。
    “查，继续给我查清楚了，文山他们四个到底是怎么死得，是不是跟那个姜衡有关系，他一个猎户怎么敢杀人灭口的。”
    “我明明交代过文山他们，只要东西到手就成，绝不要去伤那个小丫头，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不成，早知道就不该让他们去牛头山。”
    方贺垂眸，眼底遮掩住一抹庆幸，幸亏这次没让他去，不然的话只怕自己也要没命了。
    “老板，就算这件事真是姜衡做的，可我们怎么让他坐牢呢，怎么解释清楚文山他们去牛头山做什么，一个弄不清楚也会把老板扯进去。”
    高成何尝不清楚，这件事根本就不能暴露出来，如果被公安顺藤摸瓜的话，姜衡杀人证据有没有不清楚，他绑架人的证据可是……
    深吸一口气：“先查，三天内查不清楚就别管了，我们立马返回海城去，至于他们的家属，到时候找个借口赔点钱就算了。”
    “没了就没了吧，那些个蠢货真是没用，只是要个方子都能把命给丢了，还是特意找得牛头山，姜衡对那个地方应该不熟悉才对。”
    方贺嗯了一声：“是，老板。”
    人很快出了招待所，他本就长得好看，混到那些八卦的人群里也容易，很快打听到了细节。
    “大娘，你是说，公安那边抬回来的尸体，是被狼给咬死得是嘛。”
    “对啊，我家侄子就是钱家村的，他们村子的人都知晓的，那尸体被啃食得可吓人了，现场还有那四个人跟狼群打起来的痕迹。”
    “听说还有子弹呢，估计这四个人身份也有问题，谁家普通人能有木仓的，反正玄乎着呢。”
    “……”

 第801章高成气半死

    方贺闻言心底一沉，没想到文山他们居然还带了木仓，这要是被公安查到的话，他们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华夏是严禁枪械的，被发现的话管你什么情况，那都是要处置的，要是被怀疑跟特务有关系，那这辈子都要完了。
    老板怎么能瞒着这种事。
    大娘见他脸色不好看，喊了一声：“后生你没事吧，别怕，那四个人都被狼群咬死了，尸体都带回警局去了，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方贺点点头，扯出一抹笑来：“嗯，大娘说得是，您消息真是灵通啊。”
    “那是，我平日里没啥事，就喜欢打听这些消息，听说公安那边还在查同伙，可惜这些人身上也没证明身份的东西，估计是不好查哦。”
    “当地的人话还好一点，要是外地的人，那没身份是不好查，死了就死了的。”
    方贺聊了一会儿，提着铝饭盒回到招待所，进了屋子后，神色严肃道：“老板，你怎么能让他们带木仓去，现在尸体被公安的人带走。”
    “万一牵连到我们的话，那可是说不清木仓来历的，这要是怀疑跟特务有关系，老板你也会惹上麻烦的。”
    高成面色阴沉着，有些不耐烦：“好了，这件事我也没想到，本来让他们带木仓只是为了防身，毕竟是大晚上去山上有些不踏实。”
    “谁能知道会出这种事，一个活着的都没有，你出去可打听出其他消息了，公安那边到底查到什么没有。”
    方贺摇摇头，神色凝重：“没有，目前还在调查阶段，文山他们就算死了，这件事我们也没法报公安，一旦报了就是自投罗网的。”
    “老板，我们还是早点回海城吧，那里才是我们的底盘，就算有点事也能很快处理掉，不用这么费事，至于姜衡手里的方子真得有嘛。”
    “我们这么费劲找那方子，万一没有的话，那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高成面色不善道：“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没有呢，之前赵山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也听到了嘛，姜衡说了他确实有方子。”
    “你知道那方子的价值嘛，如果我们能到手的话，那转手卖给岛国都能发财，这辈子都不用再干活了，再卖给其他小国赚多份钱。”
    “这年代想要发财，那就是要胆子大，这次的事只能怪文山他们不小心，若是小心点不会丢了命。”
    方贺听得心底发寒，自己如果跟着去了的话，那死了是不是老板也会怪是他们不小心，一想到这里，心里就很不舒服。
    高成说着语气缓和了些：“好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咱们后天就离开这里，这次本来也没跟那姜衡见过面，没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的。”
    “你也别怕，人命而已不算什么。”
    他手上又不是没沾染人命，小时候弄死过村子里的孩子，后来隐忍多年，一点点给老丈人下毒，最后不都让他得逞了嘛。
    要不是够狠心的话，哪里有他今天的风光日子，这次只是筹谋得不够，以后再慢慢找机会就是了，那方子他一定要得到。
    实在不行，就把这个消息卖给其他国家，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钱，而且足够安全。
    不管文山他们的死是不是跟姜衡有关系，总之人没了是事实，那就算在他头上，让国外那些人去对付姜衡去。
    方贺见他眼珠子精光闪烁着，就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了，心里告诉自己要退一步保全自己，太危险的事绝对不能做。
    两人本来计划好后天就离开，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就出了意外的事。
    第二天一早，高成打电话到厂里，日常问厂里的情况，结果就听到了很不好的消息，抿着唇心里火气噌噌冒。
    【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徐总那边的订单怎么会出问题，她每个季度都是稳定的订单，下个季度的为什么没了，姜乘风是干什么吃的。】
    助理无奈道：【厂长，姜乘风最近很不对劲，他对业务上的事不太上心，反而跟个小会计在谈恋爱，经常看到他们成双入对的。】
    【我看他是有其他的心思，对客户那边维护得不行，徐总只怕也是看出来了什么，才会直接取消订单，要给我们个教训吧。】
    高成一巴掌拍在桌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是疯了嘛，谁允许他谈对象的，这个蠢货，你赶紧去找他接电话，我要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气死我了。】
    【是厂长您消消气，我这就去找他过来。】
    高成努力压制着怒气，等了一会儿电话铃声响起，忙接通了。
    姜乘风熟悉的声音传来：【表叔你找我有事？】
    【呵呵，乘风啊我带你去海城，让你有机会赚钱你不应该感激我嘛，徐总那边我怎么跟你交代的，你到底在做什么。】
    【……表叔，我没明白您的意思，我是做了什么嘛，徐总那边一切正常啊。】
    奇怪，表叔为什么这么说，徐曼最近不是在香江忙嘛，对了，这次是时间有点久没找他，可能是因为工作忙吧。
    姜乘风现在心里想着的都是林晓月的事，只要搞定她结婚，那以后林家的都是他的，对徐曼那个老女人的事，确实是关注得少了点。
    高成听到这满不在乎的语气，气得差点拍桌子，声音不由得严肃起来：【你说为什么，徐曼下个季度订单取消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相信你，才把这个客户交你手里，结果你不好好维护，而是去跟个小会计谈对象，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姜乘风眉头紧锁，也有些意外，徐曼居然取消下个季度的订单，怎么会这么突然。
    【表叔你别着急，我联系下徐总问问情况，最近她确实没跟我联系，表叔也知晓的，她们这些老板时间多重要，平时我不敢去打扰她。】
    废物，什么叫不敢打扰，主动维护客户难道也不懂嘛，到底是乡下来的就是不堪重用。

 第802章匆忙赶回海城去

    要不是他那张皮囊有些用处，他高成才看不上这种乡下人，穷酸的东西就是指望不上，心里怒火中烧，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高成深呼吸，尽量语气缓和些：【好了，你尽快跟徐总那边联系下，记住了不管她说什么，一定要去见到她，把人给我哄好了。】
    【下个季度订单拿到手，那才是你的目的，如果是你哪里惹她生气了，不管她要做什么，只要她能消消气，你只管听话就好记住了嘛。】
    姜乘风抿着唇，心里很是不痛快。
    想到现在还没跟林晓月领证，她还没怀上孩子，还不是跟高成撕破脸的时候，耐着性子道：【好的表叔，我这就去联系徐总。】
    挂完电话后，姜乘风按照之前徐曼留下的电话打了过去，连续打了三个，那边才接通响起一个慵懒的女人声音。
    听得人身体都有些酥麻。
    徐曼慢慢推开身上的男人，声音带着成熟女人的韵味：【喂，哪位？】
    床上的男人见状也不生气，凑到她身边埋头努力着，企图挑起她的情欲来，拿下这个女人，他可以少奋斗十几年。
    【嗯～～～艾瑞克，别闹。】
    徐曼把人推开后，催促着：【喂，你是哪位，再不说话的话我可就挂了。】
    姜乘风听到那边的动静，一颗心直接沉了下来，回过神后忙放轻声音：【徐姐是我乘风啊，你现在是在海城嘛，我过去找你。】
    只字不提刚才听到的暧昧声音，有钱男人喜欢刺激，有钱女人又何尝不是，他得想开点才成，他们之间本就没什么感情。
    【哦，原来是乘风啊，那你来酒店找我吧。】
    【我晚上不在，你最好现在就过来，我呢只给你半个小时，过了时间的话我就要去忙了。】
    姜乘风闻言忙开口道：【好的徐姐，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你想吃之前那家蛋糕嘛，我去给你买。】
    徐曼漫不经心道：【不用了，我有些腻了，得换换口味了，你要是来的话，帮我带一份水晶虾饺吧。】
    【……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找您。】
    挂了电话后，徐曼感受着身体的酥麻，把埋在胸前的男人推开了些，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艾瑞克适可而止一点，我不喜欢不矜持的男人。”
    “我说了不要就是停下的意思，你得学会明白我的意思，而不是自顾自痛快，是你要服务我，而不是我来让你舒服懂了嘛。”
    心里有些不悦，到底是不如姜乘风贴心，西方的男人身上味道也重，她就很讨厌他们身上的臭味，下次要找还是找华夏男人吧。
    艾瑞克眼神迷离看着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居然这么说，华夏的女人真得很难搞定，但身上的韵味真是比Ｍ国的好。
    “亲爱的，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徐曼缓缓穿上真丝睡衣，闻言扫了他一眼，直接了当道：“是啊，我有些腻了，你身上的味道我很不喜欢，是不是碰过很多女人了。”
    “尤其那些香水味，我喜欢更纯粹一点的男人，哪怕是笨拙一点的，艾瑞克，我们之间也就是露水情缘罢了。”
    “你也没吃亏，等下带着钱可以走了，对了，洗漱好再离开，再把窗户打开散散味道。”
    这种男人调情不错，偶尔尝尝味道就可以了，犯不着多什么心思，虚浮在表面不够内敛，她不喜欢这种虚浮的男人。
    艾瑞克脸上带着挫败，无奈道：“好吧亲爱的，我这就去洗澡，希望你下次寂寞的时候再来找我。”
    徐曼幽幽道：“是你要来找我，我从不会勉强男人，不愿意来的话就算了。”
    “……当然不，你找我的话，我随叫随到的。”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徐曼手上拿着红酒杯，正慢条斯理品尝着红酒，没多时敲门声传来。
    艾瑞克腰间系着浴巾，直接打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华夏男人挑挑眉，带着几分挑衅：“你是来找ｍｉｓｓ徐得嘛，进来吧。”
    姜乘风看到高挑的外国人面孔，眉头下意识就是一皱，只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她这是喜新厌旧了不成，这个男人的脸可真是不错。
    抬脚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喝酒的人，走过去主动倒酒，柔声道：“徐姐，你回来了怎么没联系我，我可想你了。”
    “哦，你想我了。”
    徐曼似笑非笑看着他，一只手挑起他下巴，血红的指甲有些尖锐，就这么捏着他的下巴微微用力，指甲陷入肉里也不为所动。
    像是没看到他吃痛的样子，凑近了些：“跟你的小对象蜜里调油的，你哪里会想起我来啊乘风，你很不乖啊。”
    “我之前可是告诉过你，在我腻掉你之前，不可以跟其他女人有肢体接触，你好像很不在乎，不如说说看跟小对象进展到哪一步了。”
    姜乘风没想到她知晓这件事了，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失措，很快镇定下来：“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林晓月只是同事而已。”
    徐曼轻笑一声：“只是同事嘛，哎，都见家长的同事关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乘风我喜欢你的坦诚，可不喜欢你的狡辩啊。”
    “你觉得，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会停了你们工厂的订单嘛，找我合作的人多得是，你从来只是一个备选而已。”
    “说吧，你跟那个林晓月怎么回事，是真想跟她结婚生子嘛，如果是的话那就是确定要跟我断了，以后订单的话就看你们工厂本事了。”
    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姜乘风脸色晦暗不明，哪里能听不出来她的意思，这就是在逼着他做选择，要是选择跟林晓月断掉的话，徐曼河边又能维持多久。
    等她腻了，随便就可以踹掉他不是嘛，可他要是再想找跟林晓月一样家世的女人，可就太难了，短暂的一点好处跟长久的好处。
    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想到这里抬起头，可怜兮兮看着她：“徐姐，我跟她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只是有些孤单寂寞，才会想着跟她谈谈对象。”

 第803章费尽心思讨她欢心

    姜乘风顾不上屋内还有另一个男人，在对方面前自己卑微下跪会有多丢脸，此刻他只想到必须保住眼前一切，不然后果他承受不起。
    直接走到徐曼面前单膝下跪，手放在她膝盖上，微微仰着头卑微看着她：“徐姐，我真得知道错了，我跟她只是恋爱绝没出轨。”
    “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让人查查。”
    徐曼心里哼了一声，她当然找人查了，也明白他的算计是什么，对此倒是多几分欣赏，毕竟男人有野心没错，比起有野心来说她更厌蠢。
    姜乘风就很适合当个知趣的情人，只是不再适合付出她一丝真心了，玩玩心里是舒坦就好了，其他的无所谓。
    心思流转间，眼神稍微柔和几分，抬手捏住他下巴居高临下俯视着：“嗯，这一点上你倒是洁身自好，我就是不喜欢脏男人。”
    “若是你真跟她发生了什么，我是绝对不会在要你，至于订单嘛，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质量同等的情况下看价格成本……”
    徐曼扫了眼靠墙看戏的外国人，似笑非笑：“艾瑞克，拿着你的钱可以出去了，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
    艾瑞克本以为可以来更刺激的，他们国家这很正常，只是他还从没试过，起了几分比较的心思，没想到这老女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诧异看着她：“miSS徐，你真得不需要我在这里嘛，我是不会打扰你们的，甚至我可以帮你们更快乐。”
    说着眼神火热看着她，更是带来几分跃跃欲试。
    徐曼眼神冷下来：“艾瑞克，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不然就是保镖把你丢出去，而不是你自己穿好衣服带着钱离开这里。”
    艾瑞克叹气：“好吧亲爱的，那你下次还找我吗？”
    这么大气又有韵味的东方女人，就是不给他钱，他也是很乐意舒服几次的，尤其还是个成熟的富婆，那更是魅力比小姑娘强很多。
    “再说吧，回去后多去去味道，我不喜欢你们西方人身上的味道，最好把自己弄的清爽一点。”
    “……！！”
    最后艾瑞克是带着怒气离开的，关门的时候用力了些，发出砰地一声响动。
    姜乘风见状眼睛亮了亮，明白她的意思了，这是对他还有些感情是吧，只要拿捏女人的感情，那就没什么事做不到的。
    微微起身解开衣服扣子，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被徐曼给拦住了，指了指浴室位置：“去洗漱干净，你知道我有洁癖。”
    面色微微僵了僵，有些难堪“……好，我这就去。”
    转过身去脸上讨好的神情瞬间没了，眼神有些阴郁走到浴室内，咬着牙卖力洗漱着，他都没嫌弃她刚才跟那个男人滚过。
    她有什么资格嫌弃自己，等拿下林晓月，顺利领证结婚后，他才不会再管徐曼，当真正的独生女家女婿，可比打工讨好人要有意思多了。
    十几分钟后姜乘风出来，看着已经换了的床单被罩，心里稍微舒服了些，慢慢走到床边。
    伸出手来还没碰到人，就被捏住了手腕。
    徐曼嘴角含笑看着他：“今晚我才是主导，你躺着就成，我说结束才可以结束，去，把那个吃了，放心不会这么伤害身体的。”
    她以前对他有几分真心，是可以多考虑下他的感受，但现在不需要了，只是个乐子罢了，那自然是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
    为什么要在乎一个乐子的感受，唔，这么一想的时候，徐曼心里更痛快了几分，真好。
    姜乘风不敢反抗，直接把药给吃了。
    没多时屋内响起暧昧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半夜，隐约传出求饶的声音，才慢慢停歇下来。
    徐曼看着背过身睡着的人，手指在他赤裸的后背上抚摸着，手指触碰到那些痕迹，感受着指尖下因疼痛颤抖的声音慢慢收回手。
    脸上餍足：“乘风你让我很满意，下个季度的订单还是给你们厂，明天我就去让人安排，以后你要听话一点我会对你好的。”
    姜乘风脸上也带着伤，看起来凄凄惨惨得像是破娃娃一般，眼底带着愤恨屈辱，现在的徐曼跟以前的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他怎么可能会相信她，女人都是那样，有钱的女人更是无情，一旦她厌倦了，那等待自己的能有什么好结果。
    不是傻子的话，怎么可能会相信她，不过他还有退路的，只要搞定林晓月，对，身上的伤可以算计一下，跟林晓月的关系可以再推进一步了。
    徐曼没听到他开口，也不生气，今晚她确实很痛快，下手稍微狠了一点他生气也应该。
    “明天我带你去大楼，你看看喜欢什么都买。”
    姜乘风沙哑着嗓子：“我累了，等明天再说吧。”
    “嗯，你睡吧。”
    一夜噩梦连连到天亮，姜乘风脸色不太好看，看起来蔫巴巴的，像是被人吸干阳气一般。
    徐曼倒是精神抖擞，带着人来到大楼里，开始了买买买消费，花钱的滋味是很美好的，没多时保镖手里都提满了东西。
    “唔，那人参是给你父母买的，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到时候寄给他们补补身体。”
    姜乘风嗯了一声，精神头不是太好，总感觉浑身没力气，很累的样子。
    逛完后徐曼让保镖把人送回去，自己则是去谈业务了，等她忙完后再把人接过来，现在最要紧的是谈合作的事。
    回到宿舍后的姜乘风，直接倒头睡着了。
    再次醒来都下午了，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去车间干活，只有他一个人，四周静悄悄的太过安静，心里莫名有些恍惚。
    简单收拾了下去找林晓月了，两人下班后一起去散步，顺便吃些好吃的，背影看起来很是般配。
    林晓月见他今天很沉默，关心道：“乘风，你怎么了，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还好，就是没睡好有点没精神。”
    “这样啊，那我们等下早些回去，你好好睡一觉，要是太累的话就请假，以后我们结婚的话不需要你这么累的。”

 第804章林晓月心疼

    林晓月本意是安慰下他，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人就算功成名就，身体不好也没用啊。
    可听在姜乘风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只觉得刺耳得很，这是什么意思，是想着两人结婚后，林家的工厂也不许他沾嘛。
    呵呵，就这一个独生女，等她爸爸老了以后，除了交给他还能怎么样。
    至于林晓月不听话，不，一个接着一个生孩子，让她无暇顾及那么多就是，工厂一定是要在他手里的，不然他跟个小姑娘费劲干什么。
    林晓月嘴叭叭着：“乘风，我觉得爸妈的态度变了不少，上次之后就没怎么电话轰炸我了，要是以前的话是一定会打爆电话阻拦我。”
    “我觉得这也是进步，以后我们好好相处过日子，和和美美得多好，就像我爸妈那样恩爱了一辈子。”
    “你不知道，以前我爷奶可看不上我妈了，觉得她怀不上孙子之类的，催着我爸跟她离婚，不过我爸宁愿不回家都不愿意。”
    “哎，这一僵持就是二十多年，他们年纪也越来越大过了生育年纪，爷奶现在也认命了，对我跟我妈态度好了不少……”
    姜乘风听着她碎碎念，时不时附和两声：“嗯，你爸爸真是个痴情的人，要是有花花心思的人，现在你就该有很多个兄弟姐妹了。”
    “只怕处境会很难，现在这样也不错，虽然有点遗憾吧，但夫妻恩爱二十多年本来就很难得。”
    林晓月连连点头，附和着：“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虽然我跟他们经常有观念上的分歧，但我对他们夫妻同心很羡慕。”
    “乘风，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对嘛。”
    “当然了，我要像你爸爸学习，以后我们永远不去怀疑对方，有问题就解决问题，跟其他女人保持距离，坚守对方一辈子。”
    “嗯，乘风你真好。”
    姜乘风嘴角微勾，对这种最便宜的承诺，丝毫没往心里去，不过是几句不值钱的话罢了。
    林晓月感动不已，眼眶红红看着他，伸手挎着他胳膊，不小心扯到他身上的伤，看着他倒抽一口冷气的样子一愣。
    回过神后忙关心道：“乘风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姜乘风扯了扯嘴角，看起来就是强忍着疼，一下击中林晓月柔软的心，忙伸出手来撩开他衣服要看，就看到了那一道道红色鞭痕。
    有的已经渗血了，看着很是骇人。
    林晓月手抖了抖，不可置信看着那些伤心疼：“这，这都是谁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走，我们去报公安找那人算账。”
    “不行，这些是必须付出的代价，我拿订单的代价，若是报公安了，那我以后在业务行业名声就臭了，我会没饭吃的。”
    “没事的晓月，那些客人有些怪异的癖好，都是很正常的事，不然怎么说业务这一行不好做呢，想拿到订单就只能这样。”
    姜乘风慢慢扯下衣服，笑得一脸温柔：“没事的别担心，徐老板已经答应我下个季度订单了，那是我必须要维护的客户。”
    林晓月心疼得直掉眼泪，单纯的根本不知道那是床上调情方式，只以为是客户变态心理，拿订单的事故意殴打业务员。
    哽咽道：“这到底是什么心肠，怎么能那么狠心的，业务那也是人啊，怎么能这么对你。”
    “乖别哭了，你哭得比我身上的伤还疼，要是很担心的话，我们去一趟医院，我处理一下身上伤口好不好。”
    “嗯，我们现在就去。”
    姜乘风看着她的眼泪，眸子很快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苦肉计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对付女人的利器，既然她吃这一套，那以后就要多试试。
    两人来到医院处理伤口，林晓月看着脱去外衣的人，后背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口，看着实在是触目惊心，捂着嘴无声哭着。
    太惨了，当业务怎么会是这样的。
    医生利索消毒上药包扎了下，又给开了些药，叮嘱道：“回去后不要洗澡，伤口不能沾水不然会感染化脓的，到时候很容易高烧不退很危险。”
    “年轻人要重视，不能大意知道嘛。”
    姜乘风嗯了一声：“好，我记住了，多谢医生。”
    两人出医院的时候，外面天色彻底黑下来，林晓月拉着他的手，声音还有些闷闷得：“怎么样，伤口还疼嘛。”
    “有晓月的关心，我一点都不疼。”
    “嗯，那以后能不能少接点订单，高厂长看着人很和善，应该不会因为这个怪你们吧，我看业务部其他人挺悠闲得。”
    姜乘风闻言苦笑着：“晓月，你要知道能当厂长的人，都不可能是多心善的人，有时候那只是给人看的一个面具罢了。”
    “厂长怎么会养闲人，你难道没发现业务部的人经常换嘛，只要是三个月拿不下订单的人，那三个月后就会被赶走，不会白养着的。”
    “哪怕那个底薪的钱很少，老板也是不愿意留着的，除非对方有什么人脉背景，是老板需要用到的，那就是在厂里喝茶都没人管。”
    “我不一样的，我就是乡下来的，不努力付出些的话，我是没法在海城留下来的，老板想要整治我很简单，只要把我开除过了暂住证时间……”
    林晓月听出他的无奈，心里叹息一声：“你们外地人是很不容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等我们以后结婚的话，你就是正经海城户口可以留下来了。”
    “不用像那些外地人一样，只能在海城临时留下，一旦没了工作就要被遣返回去。”
    姜乘风握紧她的手，感动道：“嗯，谢谢晓月，不过我也要努力工作才成，要让你爸妈看到我的诚意，看到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而不是图你家的财产，这样你爸妈会更容易接受我一点，你说是不是，我不能什么事都让你去出头，我是男人这些我应该扛。”
    “我想靠真心来打动他们，而不是只靠嘴皮子说，那个是没用的，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赚钱的能力，要能解决问题让女人幸福。”

 第805章徐曼压价三个点

    这些话，直接说到了林晓月心坎里，是啊，这些不正是她想要的男人嘛，她就欣赏百折不挠的男人，而不是只知道靠家里的公子哥。
    林晓月目露欣赏心疼：“嗯，我会跟你一起努力的，你要相信我，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哪怕是跟我父母对抗到底。”
    “你也要对我多些信心，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就算现在再怎么反对，只要咱们两个人的心在一起，那就没有人能拆散我们。”
    “最后他们一定会同意的，你要对我们的未来有信心。”
    姜乘风温柔一笑：“嗯，我知道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站在晓月这边，不会放弃我们的感情，毕竟你可是我第一个动心的女人。”
    那些穷酸的女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他的目标，至于老家那个女人呵，他会等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回老家去，让她们后悔当初的选择。
    两人很快回到了厂里，各自分开了。
    ＊
    另一边包厢内
    徐曼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道：“高厂长，这次的报价单看了嘛，若是满意的话我们就签了，若是不满意的话，下个季度的订单我给旁人也成。”
    高成打开报价单看了看，降幅百分之三，也就是说他利润凭空也要少百分之三，这个女人降价太狠了，难道姜乘风还没把人搞定嘛。
    想到这里心里怒火噌噌涨，该死的，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还能指望他做些什么。
    手里折损了四个人，不明不白死了不说，方子也没拿到手，那些女人还追着他身后要钱，他最近正是恼火的时候，订单上又出岔子。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起伏：“徐总，我们也是合作过多次的人，能否告诉我，降价三个点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是乘风的缘故，我会让他上门跟徐总你好好赔礼道歉，只要你能原谅他，想怎么对他都是可以的，事后我保证他不会追究。”
    徐曼闻言轻笑一声，像是想起什么愉悦的事，摇摇头：“不，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伺候得我很满意，降价是取决于市场价格波动。”
    “本来公司其他人是要降五个点，我是看在厂长为人不错的份上，加上以前合作也确实不错，只给降了三个点。”
    “若是你答应的话，我可以再追加订单，半年内你们是不用发愁订单的事，至于价格你可以打听下同行，最低也是降了四个点。”
    “我这只降低三个点，还是看在乘风，还有高厂长的面子上，不能再商量了，你也知道我这人素来是干脆的性子。”
    高成见她神色不似撒谎，心里也开始泛起嘀咕来，最近他有些晕乎乎的，倒是没太在意价格问题，想到这给方贺使了个眼色。
    让他去打听下同行的价格，看看是不是最近材料波动导致价格降了，若是这样的话，拿到半年订单降低三个点也不算什么。
    后期材料涨上来，他再提价就是了，只要徐曼对乘风这个人满意，那这点利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两人随意聊着什么。
    没多时方贺回来了，在他耳边低语：“老板，她说得没错，其他家同行降价更多，市场确实在变化了，徐总给的价格算是高的。”
    高成嗯了一声，脸上笑意加深了些：“徐总，那我们订单数量改一下，这一次下半年的订单吧，要是能下一年的订单价格可以更优惠些。”
    徐曼笑着摇摇头：“不了，最多只能给半年订单，我也不能完全无视公司其他人意见，这样很容易闹矛盾的。”
    “半年订单，对你我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再说了材料变化也大，万一半年后材料涨价，那高厂长岂不是亏了。”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只要你们质量能保证，我打款速度就有保证，我们的合作是双赢局面不是嘛。”
    高成笑着点头：“徐总说得是，是我有些操之过急了，来，我自罚一杯当是给徐总赔罪了。”
    两人相谈甚欢，订单很快敲定下来了。
    “嗝～～～”
    “哈哈徐总真是好酒量，高某佩服不已啊，真得不行了，我这酒量是不如你，方贺你来替我陪徐总好好喝两杯。”
    方贺恭敬道：“是，老板。”
    徐曼心情好，笑盈盈看着他喝了不知道多少，也有些醉意的时候，暗示让姜乘风过来一趟，她有些想要他伺候了。
    一个小时不到，人急匆匆跑来，就看到包厢内的醉鬼，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来，温柔道：“徐总来，我扶着您回去休息吧。”
    “唔，是乘风来了啊。”
    徐曼站起身身体踉跄了下，直接扑到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深深吸了一口脸上很满足，嗯，就是他身上这个味道太好了。
    “我累了，你抱着我去酒店休息，你也来知道嘛，我告诉你啊，我可是看你的面子才下半年订单的，你要好好照顾我。”
    听到她这么说，姜乘风眼睛一亮，想到自己即将要拿到的奖金，态度也热切了不少，弯腰把人打横抱起：“好，我送徐姐姐回去。”
    “老板，方哥我先走了。”
    方贺摆摆手：“嗯，你们注意安全。”
    姜乘风把人送到酒店，抱进浴室准备帮她洗一洗，就被人给拽了进去，后背接触到水，想到医生叮嘱的话眉头下意识皱起。
    “徐姐我可能……”
    “嘘不要说话，安静就好我来让你舒服。”
    半个小时后，姜乘风脸色苍白，浑身都湿漉漉的把人抱出来塞进被子里，一阵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一阵阵刺疼。
    深吸一口气擦拭好，裹上浴巾让门口保镖去买衣服，自己则是躺到床上，头昏脑涨得有些难受，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浑身骨头都在疼，身上也热得厉害，想睁开眼也睁不开。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徐曼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身边有人愣了下，坐起身喊了一声：“乘风，去帮我拿一下早饭。”

 第806章发高烧去医院

    徐曼见他没什么动作，只以为是太累了才这样，也没多想，打开门看向保镖：“去，买两份水晶虾饺，馄饨，小米粥回来。”
    “是，老板。”
    保镖见她要关门，不知想到什么开口：“老板，我看那个人昨晚状态不太好，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是不是要看看。”
    “……嗯，我知道了，等下我来看看就好，有些事不要多嘴，不然就换人明白了嘛。”
    “是，老板，我记住了。”
    等关上门后，保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暗暗警告自己，不要多嘴多舌，多做多看少说话，少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丢了饭碗。
    徐曼关上门进了屋，下意识来到床边看着背过身的人，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乘风天亮可以起来了，洗漱下等下吃早饭。”
    见对方毫无反应，心头也有些不安起来，走过去站在他床边，凑近了些看才发现，对方脸颊烧的通红，呼吸都有些急促着。
    手在他额头触碰了下，被那灼热的温度烫到，徐曼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忙打开门喊了另一个保镖。
    “快进来，把人给我送医院去，他发烧了赶紧去处理好。”
    想了想开口：“我也跟着一起去吧。”
    没多时三人来到医院，徐曼看着他后背上，那些有些红肿的伤口眉头皱着，眼底难得闪过一抹愧疚，她好像昨晚上让他泡到水了。
    之前抽鞭子的时候没感觉这么严重啊，怎么会这样，别真得感染出人命了。
    医生仔细冲洗好伤口，上药包扎好，神色严肃道：“你是病人什么人，他伤成这样伤口是要注意的，怎么能去泡水呢。”
    “一点常识都没有，小孩子也该知道，伤成这样是不可以沾水的，最起码要等伤口结痂吧。”
    “你看看现在这弄的，再来晚一点，人都要烧成个傻子了，昨晚上就开始烧了吧，怎么没早点送过来真是。”
    徐曼被说得低着头，这件事确实是怪她，她昨晚上喝多了才会……哎，总之等人没事后，她会多给些钱补偿的。
    她也没想到他能那么拼，既然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推开她呢，一个女人的力气哪里有男人大，不推开就是不想推开吧。
    病房里，徐曼看着他挂水。
    保镖低声道：“老板，是不是要给你买早饭带到这里吃。”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等人醒后你去买些鸡汤回来给他，好了你在门口等着吧，这里有我照顾就好。”
    “……是，老板。”
    姜乘风这一觉睡得很沉，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什么，等再有意识的时候，看着周围一片白色，眼神都有些恍惚起来。
    嘶哑着嗓子：“唔，我这是在哪里。”
    徐曼见他醒了眼睛一亮，忙附身凑过去，手放在他额头上试了试，确定人退烧后吐出一口气来：“呼呼，总算是退烧了，吓死我了。”
    “这里是医院，你高烧不退，我就把你给送这里来了，对不起啊，之前我好像有些下手太重了，没想到你会伤那样。”
    “昨晚上还陪着我胡闹，真是对不住。”
    姜乘风听到她道歉的话，眼神有些茫然，没想到一向骄傲的徐曼，居然也有跟人道歉的时候，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得意。
    很好，很好，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有愧疚，那以后自然就会多上心些，上心的多了，以后自然就会被他掌控着。
    “乘风，你昨晚为什么不推开我。”
    姜乘风慢慢坐直身体，靠在枕头上，笑得一脸云淡风轻：“我知道徐姐压力大，我想让你在我这，可以是全身心放松的状态。”
    “我舍得不推开你，我只要徐姐高兴就成，身上这点上不算什么的，徐姐开心最重要。”
    徐曼看着他真诚的眸子，心微微一动：“哎，你真是个傻弟弟，不管什么原因，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哪里能这般胡闹。”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早已经乐开花了，有人能把她放在自己的身体安全之前，还不足以说明她的重要性嘛。
    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被一个男人放在心上的滋味，实在是让人太着迷了。
    叩叩叩~~~
    保镖低声道：“老板，需要我现在去买鸡汤回来嘛。”
    徐曼收起脸上神色，恢复以往那个干练的模样：“嗯，你快去快回。”
    身后传来关门声，徐曼柔声道：“你放心休息，你厂长那我都说过了，也帮你请假了，你这伤是因为我才弄的，我会负责的。”
    “等伤彻底养好之前，不许出医院听到没，等你好了想要什么跟我说，我会满足你的，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不必替我省。”
    姜乘风笑着摇摇头，目光真诚道：“不用的，徐姐你给我的足够多了，不是你的话，我根本没法在厂里立足下来。”
    “有你，我才能安稳留下来，不然没订单的业务员，只怕是早就被开除了，哪里有我现在的好日子过呢。”
    “一个乡下出身的小子，能走到今天我很满足了，你们给了我全新的生活，让我爹娘不必被人欺负，尤其是被我大伯一家子欺负。”
    说着眼眶有些红了，故意把自己家塑造成一个被爷奶偏心欺负，被大伯欺负的好人形象，徐曼再无聊也不会去乡下调查这件事。
    那还不是任由他自己发挥，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起了心疼的心思，那日后才能更偏心他一点，一个香江的老板，在乡下可不会有什么人脉。
    果然，徐曼的眼神一下变了，更柔和了几分：“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难怪看起来那么坚强不屈，之前是我不好对你太……”
    “你放心，只要你不跟其他女人乱来，谈个对象什么的我不在意，你的身体你的心得是我的，那个林晓月你打发下时间可以。”
    “不要对她动心知道嘛，最起码在我跟你在一起期间，你的人和心都得是我的。”
    姜乘风害羞一笑，点点头：“好。”
    徐曼嘴角笑意加深，心里多了几分怜惜，等保镖带回鸡汤的时候，还是她自己亲手喂的。

 第807章奖金没要到

    “来张嘴我喂你，你看看最近瘦了不少，我摸着都有骨头了，还是你之前胖一点的更好看。”
    嗯，手感上也更好摸一点。
    姜乘风脸更红了，不好意思道：“嗯，我知道了徐姐，等我好了一定多多吃，再好好锻炼身体，你不是很喜欢我身上的肌肉块嘛。”
    徐曼笑得开怀：“是很喜欢，不过我更喜欢你健康的状态，病怏怏的时候很让人心疼。”
    没多时一碗鸡汤喝完，人又陷入沉睡中。
    三天后身体彻底好了，伤口也结痂了，只要不动作太大撕裂开，是没什么问题的。
    徐曼带着他来到大楼里，大方道：“想要什么自己选，不用跟我客气，你父母养你一场也不容易，乡下供出个大学生非常了不起。”
    “你来选，我付钱给他们买礼物寄过去，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了，你不必跟他们提起我，选拔。”
    “你父亲的话，选个皮带还有手表怎么样，你弟弟的话我看选些什么，至于你母亲那边，乡下应该更喜欢黄金吧，你选个镯子还是项链都可以。”
    姜乘风见她这么大方，心里蠢蠢欲动，面上客套道：“没事徐姐，你给我的已经足够多了，我哪里能在要你的东西，家里我有钱寄给他们。”
    徐曼柔声道：“没事，这只是我一点心意，你不要拒绝嘛，你要是不选的话，那我可就自己选了哦，不合适的话怎么办。”
    “那……那好吧，谢谢徐姐。”
    “嗯，以后叫我徐姐姐吧，听着更亲切一点。”
    “好的徐姐姐。”
    两人出来的时候，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东西，徐曼把人送了回去，下车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手指摩擦着他下巴。
    “我这两天要去谈生意，可能会过半个月回来，你好好照顾好自己，要是无聊的话就去找林晓月谈谈恋爱，我也是不反对的。”
    嘴上说着不反对，可下巴上的手指在微微用力，显然是有些醋意的。
    姜乘风乖巧道：“好，我知道了徐姐姐，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要是什么时候来了，直接跟我说一声就好，我请假出来。”
    表叔那边看在徐曼的面子上，不会也不敢扣他的钱，嗯，等下就去找表叔要奖金，进口袋的钱才是真得，其他的都是虚假的。
    “好，你回去好好休息。”
    “嗯。”
    姜乘风提着东西去邮局，直接把徐曼给爹妈弟弟的东西都寄出去了，还写了一封信，交代清楚了若是姜青云不听话的话，东西不用给他。
    做好这些后，姜乘风回宿舍放好自己的东西，这才去厂长办公室找人。
    高成正抽着烟，见人来了热情道：“乘风身体怎么样了，你看我这最近忙晕头了，本来还说要去医院看看你，这也没时间过去。”
    “来，这里有一百块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自己拿着买些好吃的东西补补。”
    “辛苦了，后半年订单不少啊，这些都是你的功劳，表叔我是记在心里的。”
    姜乘风不想听这些客套话，笑着说：“表叔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上季度奖金的事，大概什么时候能给我，我想寄回家让爹娘修房子。”
    高成闻言一顿，故作为难道：“乘风啊，不是我不给你这个奖金，是暂时手头上不太宽裕，你能不能多给我些时间。”
    “你放心，只要徐曼那边的款子一到账，我立马就给你奖金怎么样，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应该能信得过表叔的对不对。”
    该死，本来是因为没订单的事，他是想压着这这笔钱，让姜乘风多业务上多上心，拿些订单回来的，现在还真是不好弄。
    真给钱的话，那几家补偿的事还要处理，不然女人带着孩子在厂门口哭诉，对厂里影响也很不好。
    “哎，乘风我也不瞒着你了，我现在是手里头有些困难的，之前跟我关系不错的朋友死了，现在他家属就非要追着我不放。”
    高成说着苦恼道：“说起来啊，这也有我的错，我是让人去香江那边打听些生意的事，没想到遇到黑吃黑人没了。”
    “家属带着孩子找我，你说我这能不给赔偿嘛，不然闹腾开的话不好处理，手里的钱一下就给出去了，暂时确实没钱给你。”
    “你看这样成不成，我给你写个借条，等有钱了，你拿着借条来我这边要钱。”
    姜乘风有些将信将疑，不知道他说得是不是真得，不过最近表叔身边好像是少了人，而且还不止一个，真是有些奇怪啊。
    不想跟他撕破脸，想了想点头：“好的表叔，咱们什么关系自然不用说，那借条我就不客气了，等您手里有钱了我再来。”
    “哎没办法，全家现在都指望我一个人，我也没个对象的，这压力实在是大。”
    高成附和着：“对，我能理解，你放心有了钱我第一个给你，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顺利把人打发走后，高成脸色阴沉下来，有些烦躁道：“真是烦死了，一个两个都找我要钱，真当我是开银行的不成，尤其那狮子大开口的。”
    “方贺你帮我想想法子，到底怎么能把赔偿款降下来，真要是一个人给三千的话，那四个人就是一万二了呀。”
    高成想到这么多钱给出去，就心疼得慌。
    他养媳妇孩子，一个月也就给一百不到，这一下给出去一万多块钱，真是舍不得啊。
    方贺思索了下开口：“老板法子我是有，就是有些不地道，您可以听听，要是觉得不合适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高成嗯了一声：“成，你说说看。”
    “文山他们的死是意外，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的媳妇现在成了寡妇，正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要是有男人主动的话……”
    “我的意思是花点小钱雇人引诱她们，只要睡过了，到时候把柄在老板手里，她们敢声张嘛，人都已经死了，老板愿意一个人给一千补偿已经很好。”
    “她们张口想要三千，那就是故意的，老板不如这么做，一下一个人可以省去一千多块钱，甚至是两千块钱，四个人就能省下七八千。”

 第808章你去好好调查清楚

    高成听得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些个混混本就无牵挂的，想要个婆娘都没人愿意，要是能睡个寡妇多个媳妇肯定愿意。”
    “我这边再给他们几百块钱，让他们想法子把寡妇的心留住，一旦等成事了，最好是领证再婚，后期自然有混混缠着她们。”
    “唔，这样就没人来找厂里闹腾了。”
    “哈哈方贺，到底还是你脑子灵光，这样是一举三得啊，寡妇本就离不开男人，我给她们送上男人多好，混混也有婆娘了，我也能省下好几千。”
    方贺微微低着头，丝毫没有什么愧疚的意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过老板的态度也确实让他心寒，之前文山他们对他多忠心耿耿。
    最后死了，他还不是要算计赔偿款。
    高成解决了这件事，心情好了不少，挥挥手笑着说：“方贺你去办好这件事，结束后你拿一千走，这是给你的报酬。”
    “哎，希望文山他们泉下有知不会怪我，我也是为了他们着想的，他们的媳妇孩子没男人护着，那日子怎么过啊。”
    “混混虽然不着调，那也是没媳妇没孩子造成的，要是有这些的话，想来也是会改邪归正好好过日子，也是做了件好事。”
    方贺附和着：“是，老板这是一劳永逸的法子，以后她们还会感谢你，文山他们没了，寡妇早晚是要改嫁的。”
    “我们提前花点钱挑选好一点的混混，也算是为文山他们负责了，这完全是在做好事。”
    “嗯，方贺你说话就是在理。”
    高成突然想起来另一件事，神色严肃了些：“这次徐曼突然态度大变，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奇怪，你去查查姜乘风最近做了什么。”
    “我怀疑是跟他有关系，徐曼之前不想合作的态度，看着可不像是假的，一定是什么事触怒她了，不然不会这样。”
    这么一安排下去，高成突然感觉到人手不够用，都交给方贺的话，难免会有些疏漏，看样子他是该去贫民窟那边选些兄弟了。
    唔，贫民窟的人最是好拿捏讲义气，只要跟他们谈兄弟，稍微帮一把的话，他们就会是他手里最好用的刀子，文山他们不就是这样嘛。
    没有他的话，他们现在还在贫民窟挣扎，哪里有媳妇后代，对，他高成是在做积德行善的好事啊，他们为自己卖命也是应该的。
    方贺出去找到合适混混后，手上夹着烟，看着狼吞虎咽的几人，嘴角微微勾起：“怎么样，这里的饭菜还合口味嘛。”
    “唔好吃，太好吃了。”
    等几人吃完后，方贺把人带到林子里，跟他们没说清楚来龙去脉，只说给你们五百块钱，愿不愿意去勾搭几个小寡妇。
    成事的话，以后不仅有了媳妇，媳妇手里还有前夫的补偿款一千块钱，以后孩子也能生，还能有个落脚的住处。
    几人闻言一愣，互相对视一眼，诧异道：“方哥，你是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这种事可不好说笑的，天上还会掉馅饼嘛。”
    方贺神色淡然道：“我骗你们干什么，要不是看你们人不错，大家又都是外地人，明白外地人在海城的不容易，我根本不会找你们。”
    “考虑好了的话给我准话，最好三个月内拿下寡妇，记住了一开始不要太明显，多帮寡妇一点，趁她们脆弱的时候最好拿下她们的心。”
    “一人一个你们考虑好，不管多附小做低都要忍着，事成之后就能落在海城，有住处有家有媳妇有钱有孩子。”
    几人目光灼灼道：“好，这是稳赚不赔的事，我们当然没理由拒绝，如果能在这安家，谁愿意当个朝不保夕的混混啊。”
    “那方哥，以后咱们做什么啊，总不能坐吃山空，这做混混的日子一个人可以，要是成家了的话，为了媳妇孩子那不成。”
    方贺见他们想得还挺周到，笑着说：“当然了，我会给你们安排好工作，你们好好干，以后有家有孩子多好。”
    “这海城你们也看到了，经济发展这么快，日后要是有什么政策的话，你们的孩子在这里就算是安家了，暂时憋屈点去哄好寡妇不吃亏。”
    “人啊，目光要放长远一点才能走得远，尤其是我们这些外地人，想留下来多难啊，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
    几个混混连连点头：“明白了，方哥你说啥是啥，我们都听你的，我们其实不怕吃苦，就是怕没什么盼头才会当混混。”
    方贺搞定这件事后心满意足离开，没直接回厂里，而是回了租住的二楼房间。
    吱呀一声门开了，云香听到动静跑过来，直接扑到他怀里撒娇：“方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工作的事都忙完了嘛。”
    “嗯，忙完了，我也想你了媳妇。”
    “对了，等过几天发奖金有一千块钱，我带你去买两身衣服，以后跟着我，我自然不能让你吃苦受罪不是。”
    云香听到这话甜蜜一笑，一颗心都挂在他身上，感动道：“嗯，方哥你对我真好，我爱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方贺抱着她迟疑了一瞬：“……好，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一辈子白头偕老。”
    前提是他没遇到更合适的，若是有更合适的女人，云香只能养在外面，偶尔来看看就好了，真要娶来当媳妇的话有些差了。
    两人吃完后，方贺兴致来了，拉着人热火朝天来了几次，结束后气息有些不稳：“呼呼，媳妇你真厉害。”
    云香趴在他怀里，柔声道：“讨厌，你工作上还顺利吧，老板这次对你挺大方，一次给一千呢，等咱们有钱了也去买新房子。”
    “我听院子里大娘说，新房子可漂亮了，有两个房间还有卫生间，可比这个方便多了，我不是贪图住的好，是想以后有了孩子方便点。”
    “嗯，以后我们有钱了买，睡吧我有些累了。”
    方贺不想买房子，抱着人很快睡着了。

 第809章乘风是我们的骄傲

    第二天一早方贺来到厂里，找了人私下问了些什么，得到确切消息后，眸子闪烁了下挥挥手：“嗯，你们回去吧，多盯着点姜乘风。”
    “方助理放心，我们知晓的。”
    每个月给他们多加的十块钱，只是让他们盯着个人而已，不要太简单好嘛，那个姜乘风确实不简单，才来多久就开始勾搭会计了。
    方贺来到厂长办公室，一五一十把调查到的事情说了一遍，看着老板阴沉着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高成冷笑一声：“呵，在我的厂里拿着我的钱，在这里阳奉阴违是吧，不愧是姜乘风啊，这读书多了的脑子是心眼子多。”
    “老板，是不是要给他教训，他还有钱压在您这里，若是不听话的话……”
    “没事，那个林晓月怎么回事，一个会计那么蠢嘛，之前搞业务就不行，调去当会计也是看她性子闷一点，没想到这么容易被忽悠。”
    方贺摇摇头：“不清楚，林晓月是正规大学进来的，只是做业务不太行，当会计的话算账还是很清楚的，就是家世这一块不太清楚。”
    “她自己是说家里很普通，想来这里实习赚钱，为家里减轻点负担。”
    “但我看她穿着打扮，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真那么穷养出来的姑娘是怯懦的，不会像她那样明媚张扬。”
    高成思索着冷静下来：“你的意思是，她家里可能不简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姜乘风刻意接近她也就能解释通了。”
    “教训是要给的，不过不能用我们的名义来，徐曼现在吃他那一套，真结仇的话，他直接跟我们较劲，那厂里的订单怎么办。”
    “虽然我们不是只依靠徐曼一个客户，但她是优质客户，不管是下单量还是回款速度，在客户里都算是很干脆的不能丢。”
    方贺试探道：“那找机会把人打一顿，就用林晓月父亲的名义，这样跟咱们就没关系了，至于他们怎么闹腾那是他们的事。”
    “要是黄了最好，以后姜乘风才能更安分干活，若是两人关系更好了也没事，他的那些把柄还在我们手里拿捏着，不怕他做出什么。”
    高成点点头，心里是堵着一口气。
    “成，你找两个人，趁着天黑他一个人的时候，把人拖到巷子里揍一顿，记住了给他点教训就成，不要真把人给打出好歹来。”
    “明白。”
    方贺出去后安排好人盯着，一旦找到机会就开始动手，怎么控制好分寸，不要留下把柄之类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晓月对他越发依赖，哪怕平时是在一个厂里经常见面，也是会不自觉想他，想要跟他一直在一起。
    姜乘风看在眼里，心里很是得意。
    估算好快递到的时间，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确认东西有没有收到。
    【喂，哪位？】
    【爹，是我乘风，给你们寄的东西收到没有，喜欢嘛，要是不喜欢的话跟我说，我改天再给你们换别的。】
    姜二叔一听笑得合不拢嘴，自豪道：【合适，那可太合适了，你是没看到你娘的样子，那干活都带着大金镯子，村里人可羡慕了。】
    【哎呦，都说我们老两口有福气，养了个好儿子啊，你给我寄来的皮带也好，可是那些人羡慕坏了，你大伯都没有呢哈哈。】
    姜乘风心情不错道：【嗯，你们喜欢就好，我这边也一切顺利，若是能成的话，以后你们就要有个大老板女儿当儿媳妇了。】
    姜二叔一下来了兴趣，好奇道：【大老板的女儿，那眼光想来很高吧，能看得上我们这乡下人不，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啊。】
    【不光很有钱，还是个独生女，家里开了个很大的厂，以后还不是要交到我手里，表叔不就是这么一步步成大老板得嘛。】
    【哎呦，还是我儿子厉害啊，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不知道怎么羡慕我们家呢。】
    姜乘风提醒道：【爹，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说，免得有人坏事的话对我们家也不好，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带人回去。】
    姜二叔哈哈大笑着：【成，你有主意都听你的。】
    简单交代几句后挂了电话。
    兴冲冲去院子里找人，乐呵呵道：“媳妇，刚才是乘风打电话来了，说是谈了个对象，等有时间带人回家让我们看看。”
    “奥，还说是大老板的独生女，那以后结婚了，厂子里还不是要我们乘风去管啊，对方没儿子，能指望的还是我们儿子。”
    高红霞激动道：“真得嘛，太好了，我就说要去海城找对象吧，比在家里找得好多了。”
    “你大哥家老二找的当时是不错，现在跟未来儿媳妇比一下，那就根本没的可比的，人家多有钱她家有啥啊。”
    “得亏当时没成，不然咱们有的后悔了。”
    姜二叔连连点头：“之前是觉得夏家丫头不错，也是个独生女，城里也算是有根基的，正好乘风也看上了是不错。”
    “谁知道能被姜一帆给抢先了，现在好了，儿子找到了更好的，我就说嘛，那不成的就是缘分没到不是正缘，更好的还在后面等着。”
    夫妻俩高兴得不得了，去鸡圈里抓一只鸡，杀了要庆祝一下。
    中午姜青云拉着柴火回来，就闻到了肉香味，看着笑容满面的两人，不解道：“爹娘，家里是有什么好事嘛，看你们心情很好的样子。”
    高红霞看着不省心的二儿子，脸上笑容收敛，有些嫌弃：“没什么，这个你就别问了，赶紧坐下来吃饭了。”
    “嗯，你们最近身体怎么样。”
    “就那样呗，你现在翅膀硬了，不怎么在家里干活，我跟你爹可是累坏了，你啊就是没你大哥孝顺。”
    姜青云沉默看着：“……娘，大哥可没做过家里的活，以前是上学不能耽误时间，要么是力气小不能做，不都是我在做嘛。”
    高红霞没好气道：“你啊，现在说你一句，你能回十句，我都懒得跟你吵吵了，你不知道好好巴结下自家大哥，天天跟着姜衡屁股后面转有什么出息。”

 第810章被人拖到巷子里打一顿

    姜青云不解道：“我跟大哥是亲兄弟，什么时候亲兄弟之间要用巴结的词了，这一点兄弟情分都没有，就是爹娘你们想看到得嘛。”
    “至于我跟在堂哥身后，那是因为他真得给我钱，有信用不是嘛，现在我一个月赚一二百，不出五年我就是万元户了。”
    “可大哥对我不是这样的，他只会跟我动动嘴皮子，真需要钱的时候，就会拿各种理由来搪塞我，爹娘明年我也可以在镇上买房子了。”
    “我不需要巴结任何人，就踏踏实实赚钱，对得起自己良心就好了，你们老是拿我跟大哥比的话，那我确实没有大哥厉害。”
    姜二叔夫妇被噎得够呛，气哼哼道：“那都是哄你的，一个月赚一二百怎么可能，姜衡可不是那吃亏的性子，我看你是被人给耍……”
    姜青云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大团结，少说也有上千块钱，这都是他跟着堂哥，接触到姜家村后赚到的钱。
    比之前在地里种菜的钱要多多了，人虽然是更累了的点，可学到的东西也是真多，大堂哥对他是真心得好，他自然要更真心听大堂哥的话。
    人是要知恩图报的，不然别人凭啥带你赚钱，毕竟谁都不想带出来个白眼狼，他愿意用行动来证明，而不是耍心眼子。
    他脑子笨没心眼子，跟聪明人玩心眼子没用，不如坦诚一点踏实一点，赚钱正大光明心里舒坦。
    高红霞看着那一沓大团结傻眼：“不是老二，你这是什么时候赚的，那姜衡真能给你这么多钱，他不会是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吧。”
    姜青云不悦道：“娘，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大堂哥不是那种人，他是真得对我好，我这些钱都是去姜家村干活后赚到的。”
    “我不需要靠大哥，靠我自己努力就可以，我明年会在镇上买房子，到时候找个喜欢的姑娘好好过日子，一家人都在镇上相互也算有个照应。”
    “不管大哥多有钱，你们也生养了我，我不会把你们都推给大哥去管，该我的我管，兄弟俩一起承担，谁也别拿谁当傻子就成。”
    姜二叔拧着眉，死死盯着那些钱。
    “老二，你是不是有喜欢姑娘了。”
    姜青云利索把钱收起来，一点没给他们的意思，每个月给生活费就成，多余的他要准备买房子给彩礼娶媳妇，娶自己喜欢的姑娘浑身都是干劲。
    “嗯，是有喜欢的姑娘了，不过我现在啥也没，暂时不想跟人姑娘说，说了也是徒增烦恼。”
    “要是我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那我觉得没资格娶人家，总之这件事不需要你们费心，我自己心里有数，她真得是个顶顶的好姑娘。”
    是的，他就是喜欢上了钱多多，不是冲着她现在好看去的，就是觉得她胆大心细勤劳，骨子里实在，要是两人一起过日子的话。
    嗯，他可以放心把钱交给她，不用互相防备着对方做什么事，过日子图的就是一个踏实。
    姜二叔心里有些不舒坦，老二现在太有主意了，这眼看着是要失控了，买房子娶媳妇都不需要他们，这是要跟他们划分界限不成。
    “老二，你娶媳妇后，是不打算跟我们一起住嘛，你知道这是不孝嘛，你大哥以后娶个海城媳妇，那肯定没法跟我们一起住的。”
    “你要是也不跟我们住，那以后我们老了胳膊腿不利索，在家里死了都没人知道。”
    姜青云抬起头认真道：“爹，你想多了不会的，我们以后也在镇上买房子，每天都去看看你们，不会你死在家里没人知道的。”
    “多去看看可以，但不能住一起，住一起就会有没完没了的事，你问问娘愿意跟奶奶一起住嘛，一个屋檐下的日子可不好过。”
    高红霞顿了顿没吭声。
    老婆子是偏心小儿子，连带着他们家日子也不错，可要是一起住那不成，婆媳是天敌没的说，真住一起那是没完没了憋屈。
    姜青云低声道：“你看，娘也不愿意一起住，你们怕的是没人照顾，那我们分工好多去看看，生病了我会跟大哥一起商量怎么照顾。”
    “我不会因为大哥有钱逃避责任，该属于我的那一人责任，我是会承担的你们放心。”
    很快吃完后离开了。
    姜二叔夫妇俩对视一眼，眉头紧锁着。
    *
    另一边姜乘风最近心情好，等徐曼离开海城后，他对林晓月攻势更强了几分，经常约出去看电影吃饭，趁机摸一摸手亲一亲。
    林晓月每次都是半推半就，两人关系随着接触多了，也在迅速攀升。
    看完电影两人手牵手出来，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说说笑笑朝厂里走去，一阵炒板栗叫卖声传来，姜乘风温柔道：“想吃吗？”
    “嗯，想吃了。”
    “好，我去给你买，你就站在供销社店门口，这里人多安全，我没回来前记住了，一个人不要乱跑不然我会担心的。”
    林晓月娇嗔一声：“好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一定乖乖在这里等你回来，去吧，我们一会回去了。”
    姜乘风挥挥手，笑着转身离开，顺着板栗叫卖声走去，走着走着没注意到周围人越来越少，到了巷子口的时候，突然伸出手一只手快速把他拉了进去。
    不等他反应过来喊救命，人就被套了麻袋，被一顿拳打脚踢，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剧烈，他想喊救命都喊不出来。
    痛苦的十来分钟过去，几个人才停歇下来。
    “呼呼，是晕死过去了吧，呸，真是个贱骨头，区区一个外地人，居然也敢来肖想老板的女人，真是找死。”
    “小点声，别引来其他人了，老板可是说了给他个教训，暂时不用把人给打死，要是以后他不识趣的话，呵呵，走着瞧好了。”
    姜乘风被人踢了一脚。
    粗噶的男人声音传来：“喂，你能听到没，以后离我们大小姐远一点，别看老板只有那一个女儿，真要是惹毛了没你好果子吃。”
    “识趣点，别以为独生女家庭好拿捏，不是你一个外地人配得上的，这次是在巷子里，下次会不会出现在江里就不知道了。”
    几人哈哈笑着离开了。

 第811章演戏

    姜乘风蜷缩在麻袋里，不确定外面的人走了没，一动不敢动，不知过去多久确定一点声音没有，人才敢稍微动一动发麻的腿。
    一动浑身都在疼，骨头都在咔咔作响，眼底的阴鹜快要溢出来，是谁做的他能推测出来。
    难怪最近他跟林晓月来往密切，林家没什么动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威胁是嘛，如果他再敢跟林晓月交往，就把他沉江是吧。
    好，很好，本来他想再放慢点速度，既然林家这么狠毒，那也别怪他了，下一步就该让他们父女闹起来，再让她怀上孩子结婚。
    姜乘风钻出来后，没整理衣服直接踉跄着出去。
    林晓月在供销社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一直都没人来，心里有些不安起来，喃喃着：“不会有事吧，怎么还没回来呢。”
    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转头看过去，朝着那边走了过去，见真是他后心里一松，就看到他那狼狈的模样。
    下意识伸手搀扶着：“乘风，你这是怎么了？”
    姜乘风苦笑着：“没，没什么，这是给你买的板栗，现在还热乎着呢趁热吃，一会凉了的话可就不好剥了。”
    林晓月碰到他胳膊，听到他抽气的声音，忙拉开他衣袖，看到那胳膊上的淤青伤痕，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打你了。”
    “嗯，不要紧，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着急道：“那怎么能行啊，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走，我们去报公安去，让人把他们抓起来，是不是抢了你身上的钱。”
    姜乘风拉住她摇摇头，有些为难：“别去报公安，对你家不好的，只是对我不满出出气而已，不会真对我怎么样的。”
    林晓月听出不对劲来，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打你的人是谁，那你跟我说是谁，我找爸爸给你讨回公道。”
    “……！！”
    “怎么了，咱们可是对象，你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得。”
    姜乘风为难道：“可是这公道注定没法讨，打我的人是你爸爸派来的，他们警告我，以后不要跟你再多来往，不然下次就是把我丢江里杀了。”
    林晓月闻言瞳孔地震，不可置信道：“不，这怎么可能呢，我爸爸就算对我们不满意，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吧，丢江里那是杀人啊。”
    “哎，我是外地人，就算真被人弄死了，谁会为我讨回个公道呢，死了也就死了的一条贱命罢了。”
    说着声音越发哽咽起来：“抱歉晓月，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懦弱，我打不过他们，还让你担心了都是我的错。”
    林晓月看着他自责的样子，一颗心抽疼得厉害：“不是的，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处理好跟家里的关系，才会连累你的。”
    “你放心，我回去跟爸妈谈，不管用什么法子，我都会让他们同意我们的事。”
    哪怕是以死相逼，只要他们还在乎她这个女儿，这件事就有转圜的余地，她也不想看到爸爸手里沾人命。
    乘风已经够可怜了，她不能再给他添麻烦，这次是爸爸的错，太过分了，怎么能让人打他，手段实在是太卑鄙了。
    姜乘风观察着她的神色，见火候到位了，叹了一口气，牵着她的手：“我没事的，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你别去找你爸妈了。”
    “我其实可以理解他们，毕竟他们就你一个女儿，海城外地人留下的名声也不好，算计本地人的太多，他们会担心也正常。”
    “本来我是想着靠自己努力，早晚有一天能得到你爸妈的认可，向他们证明我不是图你们家的家世，不图钱，我甚至可以不去你们家的厂。”
    “只要我不接触你们家的业务，能贪图到你们家什么呢，我就当我的打工人就好，现在看的话，只怕你爸妈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了。”
    林晓月听着哭了出来，呜咽着：“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跟他们不一样的，你来到海城后都是靠得自己。”
    “身不由己我懂，你已经尽力做好自己的事了，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搞定家里，给你带来了这些麻烦。”
    “走吧，咱们先回去，后面的事我来处理，以后天黑后你别出来了，白天的话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姜乘风担忧道：“可是我担心你。”
    林晓月擦了擦眼泪，故作坚强道：“我没事，他们就我一个女儿，就算对我不高兴，还能对我做什么呢，我不愿意的事谁也不能怎么样。”
    这就是独生女的底气，她这次一定会让爸妈点头的，不然这件事绝不罢休。
    两人各自回到宿舍。
    林晓月一夜没怎么睡，心里堵着一团火上不上下不下，气得心口都在疼，想着明天要用什么样的语气跟爸妈说。
    要是他们不同意的话，自己用什么筹码来劝，真不行的话，他们还不如生米煮成熟饭，这辈子她就认定了姜乘风。
    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嫁给姜乘风的话，以后日子一定不会太差。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很多，迷迷糊糊睡着了，一觉到天亮后，林晓月收拾好东西请假，直接坐电车来到家里。
    管家见她回来，忙上前：“小姐你回……”
    话还没说完，就见人直接错身过去，朝着别墅里跑去。
    林晓月听到声音闯进来，就看到父母坐在客厅看着书，说笑着气氛很是温馨，心里就是一阵酸涩，他们怎么能这样的。
    昨晚上派人去打乘风，现在居然跟没事人一样，太气人了。
    嗒嗒嗒的脚步声传来，林父扭头看过去，见女儿回来有些诧异，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拿过毛毯盖在媳妇已经隆起的肚子上。
    佯装镇定：“晓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今天还没到假期吧，回来前说一声啊，我好让人开车去接你回来。”
    林晓月见他这样心虚，心里更多了几分失望，鼻子有些酸涩难受：“爸，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事？”

 第812章回去大吵质问

    林父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女儿知道媳妇怀孕的事，心里不舒服，小心翼翼道：“其实这件事，我们也不是故意想瞒着你，主要是当时还不是时机。”
    “你现在既然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你也要体谅我们当父母的一片心不是，我们也都是为了你好啊。”
    林晓月实在控制不住，冷笑着质问：“为我好，你们那叫为我好嘛，真为了我好的话，就不会昨晚派人去殴打姜乘风。”
    “爸爸，你是我最亲的人啊，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还要威胁他在跟我来往，就把人丢江里去，你知道那是杀人要偿命嘛。”
    这一通质问下来，林父林母都愣了，脑子有些嗡嗡作响，不对，这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不是，女儿突然回来，难道不是要质问他们，为什么要瞒着怀孕的事嘛，怎么现在是说姜乘风，跟那个臭小子有个屁的关系啊。
    林父眉头皱着，坐在沙发上不解：“晓月，你把话说清楚点，我什么时候派人去殴打姜乘风了，我之前就说的很清楚，你要是想嫁可以嫁。”
    “只是林家的陪嫁，只会按照海城正常的标准，多余的你一样别想，你们同意的话，我可以同意你们的婚事。”
    “还有，那姜乘风入赘的事，我也随你们了，不愿意就算了，有些事强求不得。”
    他还想为未出世的儿子积福，不想这个时候做出来拆姻缘的事，女儿也不小了，既然看上那穷小子就看上吧。
    以后吃亏也没什么，大不了孩子林家来养着，至于那个穷小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只要他不承认，不把厂里的事交给他就成。
    林晓月对这话根本不信，之前爸爸怎么反对强烈的，她又不是没看到，现在突然松口了，谁知道又在耍什么花招。
    想到这里冷下心来，咄咄逼人：“爸爸，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了，昨晚上我跟姜乘风一起看电影，后来他给我买板栗就被人打了一顿。”
    “那几个人以为他晕死了，说了些话，什么他招惹独生女的大小姐，不自量力什么的，不识趣还有下一次的话就把他沉江。”
    林父看着女儿那不信任的眼神，心里有些难受：“我是你亲生父亲，你现在为了个男人来质问我是嘛，我要是做了绝对承认。”
    “但我没做这种事，我为什么要承认，晓月你也不小了，也该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以你对爸爸的了解，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以我的能力，我完全可以打声招呼，让他在海城混不下去，自然而然就回老家了，到时候你们之间也就断了，没必要让人去打他。”
    林晓月板着脸，眼底满是警惕：“爸爸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我这次回来是表明态度的，以后乘风如果出事，我也不会独活。”
    “他的命就是我的命，你看着办吧，我可是你们唯一的女儿，你们难道想看着我去死嘛。”
    “乘风有能力人也聪明，只是家世差了点，你们为什么对他偏见那么大，谁往上数三代不是农村人，干嘛这么过分啊。”
    林父听着这话，心口气得疼。
    伸手指着她：“你，我真是白养你了，我们才是你亲人啊，你为了个男人这个态度，以后是不是还要更过分。”
    “你就仗着你是独生女，就可以这么威胁我们是吧，林晓月你早晚会后悔的，那姜乘风根本不是本性良善的人，他不是你能驾驭得男人。”
    林晓月红了眼眶，气愤喊着：“爸爸，你就那么瞧不上我嘛，我怎么就驾驭不了他了，我跟他是真心相恋，要白头偕老的人。”
    “你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现实，人跟人之间，难道就不能有纯粹的感情嘛，不掺杂利益算计的感情，你跟妈妈不就是这样。”
    “凭什么我就得不到，我也要这样的爱情。”
    林母眉头紧缩：“我们不是反对你谈对象，是那姜乘风做事太过急功近利，算计太明显了，你年纪小见的人少，哪里有我们看过的人多。”
    “你刚进厂里的时候，他对你没这么热切吧，还是后面知晓你身份后，对你态度陡然好了起来，你不觉得这人有问题嘛。”
    林晓月摇头，嘴硬道：“不觉得，乘风是我见过最温柔体贴的男人，我这辈子就非常他不嫁了，以后就算看错人，我也认了。”
    “……”
    林父两人看着女儿坚决的样子，也知道多说无益，摆摆手有些颓然：“随你吧，我再说一遍，我没派人去打过他，少来污蔑你爸爸。”
    林晓月警告道：“那我也再说一遍，谁要是再对他动手的话，那我也不会轻易算了，他要是出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以后你们没孩子了，我看家里亲戚怎么说你，爷奶一定会算计家里财产给二叔，到时候你们走着瞧好了。”
    威胁，赤裸裸得威胁。
    林晓月说完后回了房间，把值钱东西收拾好，拖着行李准备走，被林父叫住：“等等，你要去哪里，不要告诉我，你要跟他一起住。”
    “没结婚就住一起的话，你这样只会被男人瞧不起，日后他稍微日子好一点，第一件事就是换掉你懂不懂。”
    “那也是我的事，跟你们没关系，我们都有工作有能力养活自己，我不要林家的财产，你们也不要管我们的事。”
    她就不信了，赚钱出去租房子住，到时候爸妈还能对乘风做什么。
    林父气得浑身哆嗦着，跌坐在沙发上捂着心口，忙把口袋里的药拿出来，吃下一粒才感觉心口绞痛好受点。
    “呼呼，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啊啊。”
    林母忙站起身来，轻轻帮他拍着后背顺气，肚子隆起很明显，一看就有四个月了。
    林父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心里那股气莫名顺了不少，轻轻摸了摸：“真好，还有这个孩子，不至于被个外地人拿捏死我们家。”
    “那家伙果然不安分，现在污蔑的借口都来了，就是想逼着女儿跟我们决裂，让我们松口同意他们的婚事，偏偏女儿是个糊涂蛋。”

 第813章趁机诱哄做实夫妻

    林母安慰道：“算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成仇人，不如就随了她的心愿吧，只要财产控制在我们手里，那姜乘风也翻不出浪花来。”
    “日后若是女儿落魄了，我们就把人接回来养着，总归不能看着她没活路，那个时候给她钱才是真正为她好。”
    “现在若是给钱了，只会被男人骗走。”
    林父气息平稳下来，附和道：“对，媳妇你说得是，这件事就这样吧，随便她干什么去，等自己撞了南墙才能知道后悔。”
    “你啊，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养胎，把儿子生下来平安养大，其他的事都是次要的，她搬出去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晓月现在没了理智，被那乘风给迷惑了，真要是在家里的话，孩子小的时候，万一她做出来什么事，那我们才真是后悔也来不及。”
    林母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心里也是一阵阵后怕，是啊，这是她求了多少年的宝贝，自然不能出一点岔子。
    “是啊，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费心，我们越是反对，晓月反而越是觉得我们是坏人，是阻拦她幸福的坏人，就算勉强分手也会仇恨我们。”
    “反而不如顺其自然，这人啊，都是要有自己的路，自己的苦去吃的，不是我们想让她避开就能避开的。”
    林父拉着她坐下，安慰道：“哎，你说得也对，就我们家这个情况，没有姜乘风算计盯上，也会有李乘风，王乘风出来算计。”
    “晓月一直这么单纯的话，被骗是早晚的事，与其那个时候等我们不在了，没有人护着她的时候被骗倾家荡产，不如现在让她吃吃苦长记性。”
    “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能做的就会顺其自然。”
    *
    林晓月提着行李回宿舍，马不停蹄在上班附近租了房子，以后这里就是她跟乘风的家了，她还就不信了，两人都能吃苦怎么过不好了。
    早晚爸妈会后悔，会过来求她回去，会接受乘风这个女婿的。
    姜乘风是第二天过来的，见屋子里都弄好了，有些意外：“晓月，这些都是你收拾出来得嘛，怎么没跟我说一声，我来帮你一起收拾啊。”
    “没事的，你上班忙嘛，再说家里这些琐事我来就好，男人就应该一心扑事业上不是，我要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好好奋斗。”
    “你看看，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这样我爸妈就算想对你做什么，我们住一起的话他们也会顾忌的，等我们结婚领证就好了。”
    林晓月想得很简单，爸妈不是担心他们过不好嘛，那他们就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这样合不合适就知道了，她会跟他们证明的。
    姜乘风走到她面前，伸手把人抱在怀里，故作感动道：“晓月你真好，这辈子有你足够了，我们会一起白头偕老的。”
    “我一定会努力证明给你爸妈看，你的选择不会错的，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
    “嗯，我只相信你。”
    两人不知不觉吻在一起，气氛越发火热起来，姜乘风眼底带着火热还有冷静，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压在床上。
    林晓月推搡着有些害羞：“不，不行，我们还没结婚这些事不能做，万一有了的话，我会被人嘲笑死的。”
    “没事，我会小心点，不会让你怀孕的，我只碰碰绝对不做什么，只要不做什么你不会怀上的。”
    姜乘风在她耳边轻声哄着，手摸索着调动她的热情，很快林晓月失去反抗的理智，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圆房了。
    事后林晓月对他更多了几分归属的依赖，靠在他怀里气哼哼道：“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可一定要对我好，要是对不起我的话。”
    “哼哼，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到时候去医院拿些那个，咱们现在不适合有孩子。”
    “好，我记住了，你放心我都了解过的，只要我能控制住自己，你没那么容易怀上的，你相信我，这种事没意外的。”
    姜乘风可不傻，他怎么可能去用计生用品，现在白送上门的大家小姐，不睡那是个傻子，干啥要让自己不舒服。
    他要的就是她怀上，现在先哄着再说，等真怀上了，那个时候就不是林家说了算，林家的人都要看他姜乘风的脸色。
    最好是等孩子三个月大后，那个时候也不能打胎了，除非他们不在乎林晓月的命，也要逼着她去打胎，不然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
    林晓月身上不舒服，催促着：“你去打点水来我不舒服。”
    姜乘风到手后心里不耐烦，到底还在忍耐着，温柔道：“好，我去给你打水，我来伺候你，你就安心躺着就好。”
    “嗯，乘风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你现在可是我的女人啊。”
    林晓月羞红脸，心底甜滋滋的满足。
    两人从住一起后，彻底过上了蜜里调油的日子，姜乘风也没了徐曼的索取，加上下一步计划要推进，自然对床上的事更多了几分热衷。
    半个小时过去，林晓月累得一头都是汗，气喘吁吁：“不行了乘风，你让我休息下好不好，讨厌嘛，你真是太讨厌了。”
    “乖，再让我亲一口。”
    两人打闹着没多时又开始了，隔壁邻居被吵得睡不着，脸色黑了又黑，实在忍不住了敲敲墙，不耐烦道：“你们年轻人能折腾是好事。”
    “但也要考虑下别人吧，这大晚上不睡觉，我们也是要上班赚钱的，休息不好明天怎么干活，真是烦死了，一折腾起来就是到半夜。”
    姜乘风被这一吓，瞬间没了兴致。
    林晓月也吓一跳，结结巴巴有些委屈：“这，这里隔音这么差嘛，我不知道，我难道声音很大嘛。”
    之前邻居家没啥动静，她以为是隔音好，原来是人家压根没做什么，这下真是丢死人了，不知道明天怎么面对邻居了。
    “对，对不起啊，我们下次注意。”
    墙那边传来碎碎念的声音。
    姜乘风起来洗漱好，抱着她安慰：“没事的，咱们这都是正常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等有钱了我们去买新房子，那边的隔音好。”
    “嗯，我都听乘风的，我们一起努力过好日子，我就不信不靠家里过不好。”

 第814章高成的警告

    一觉无梦到天亮，一早林晓月去买了早饭回来吃，招呼着：“乘风，我们可以吃早饭了，你看今天有你最喜欢的馄饨诶。”
    姜乘风洗漱好进屋，看了眼桌上的早饭，嘴角的笑意收敛几分，看着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嗯，晓月你下次早饭自己做。”
    “你看你是会计工作不忙，自己做的话便宜还好吃，咱们也能攒下更多钱早点买房子，要是天天都这么买着吃的话攒钱太难。”
    林晓月想了想也是，百依百顺道：“好，我记住了，改天我就跟她们学学，这早饭要怎么做，你放心我一定能把家里操持好的。”
    姜乘风见她这个态度，不再说什么。
    上班后刚处理了些事，方贺就过来喊他去一趟，说是有事要找。
    厂长办公室
    高成脸上没什么笑意看着他：“乘风啊，最近面色红润不少，看样子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怎么不跟我分享分享。”
    姜乘风沉默了下，不动声色试探道：“表叔，徐姐那边我已经维护好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不知道可有其他事交给我。”
    “还是说上季度奖金可以给我了，我听财务那边说，徐姐打钱来了吧，应该方便给我奖金了吧表叔。”
    “……哦，你小心倒是灵通得很，到底是有个会计对象不一样，我呢，对男人这种心理很理解，也很支持你左拥右抱。”
    说着似笑非笑看着他：“但是，人要掌握一个分寸，不能太狂了，你知道徐曼那边的底线，结果一次次打破是在挑衅客户的忍耐性嘛。”
    高成提醒道：“乘风，你一向是个聪明人，就应该明白聪明不能被聪明误了，客户的选择有很多，可我们的选择可没那么多。”
    “维护好徐曼，刘老板，王姐那边的关系，那本就是你的工作职责，你有了钱要什么女人没有，别沉迷进去忘了自己是谁。”
    姜乘风手握紧了些，心里有些不痛快，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现在还不是跟表叔叫板的时候，等林晓月怀孕领证后。
    他借助林家的势，才有资格跟表叔抗衡。
    微微低着头卑微道：“是，表叔教训的是，我只是有些太空虚了，男人对女人总是天然渴望的，我找林晓月也是。”
    高成对这种鬼话一个字不信，笑着说：“是嘛，你真的不知道林晓月身份，不知道他们家做什么的，接近她也没其他目的嘛。”
    “当然没有了，我们年纪差距不大，这个年纪本就是容易有好感的时候，表叔也年轻过，应该理解我的对嘛。”
    “我会控制好分寸，女人只是生活的调味品，不能没有，但也不是最重要的，事业永远才是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姜乘风一脸认真强调着。
    高成轻笑一声，眼底泛着冷意：“嗯，你说得不错，那就好好享受下女人的滋味，但不要给厂里惹麻烦，这是你上个季度的奖金。”
    “我答应过你，徐曼打钱的话奖金就给你，自然是说话算话的，你把借条拿给我吧。”
    “好的表叔。”
    “嗯。”
    姜乘风前脚走了，后脚高成脸色阴云密布。
    重重拍了下桌子：“呵，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是嘛，蠢货一个，林家的人哪里是那么好招惹的，还想复刻我走过的路不成。”
    方贺低声道：“他最近确实是有些太得意，那林晓月也是个蠢货，不过这样也好，等她犯错的时候，到时候就把人给开了。”
    “一个是业务，一个是会计，这两人还是对象，厂里的事有些是会计能知道，但业务不能知道的，若是被姜乘风套话出来不合适。”
    “这小子不安分，以后要是掌握了什么，背地里害厂里的话，不是什么好事。”
    高成嗯了一声：“你想法子，让那个林晓月犯错，给厂里带来点可控的损失，然后趁机把人给辞退了，拿着我的钱还管不住嘴不能留。”
    “一个厂里业务跟会计，绝对不能是两口子，那是要出大乱子的，还好你盯得紧，提前知晓这件事能早些处理。”
    方贺点点头：“嗯，那我去处理一下。”
    高成挥挥手：“你去吧。”
    “再拿一份保密协议去，不允许会计把订单的情况泄露出去，尤其是泄露个业务部，防止业务员互相抢客户。”
    “传出去的话，我不是要成行业笑话了。”
    方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会计部办公室
    林晓月正在忙，面前多了一份协议，疑惑抬起头来：“方助理，这是要做什么？”
    “奥，是厂长的意思，你们会计是我们厂里的核心，掌握着厂里的秘密，防止订单客户信息泄露出去，到时候被同行抢走就不好了。”
    “当然了厂长不是不信任你们，是工厂要有一定规章制度，不然没规矩的话不成方圆不是，你们会计最懂这个了。”
    “都签字，一个月给你们涨薪八块钱。”
    其他人本来心里不痛快，一听白白涨钱，心里的不痛快顿时消散不少，反正他们是不会乱说话的，那这钱就相当于是白给的。
    一个月多八块钱，一年就多九十六块钱，够家里多吃好些肉了，全家也能改善改善伙食。
    林晓月见他们都签字了，也没多想签字按手印。
    方贺嘴角笑意加深，把签字好的协议拿走归档，以后谁要是泄露出去，那些赔偿款也够他们喝一壶了，老板这一招很好。
    忙忙碌碌一天过去了，回去后林晓月没看到人，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下了点面条吃，看着筐子里剩下的几个鸡蛋，到底是没舍得给自己卧一个。
    算了，乘风一天天忙着很累，鸡蛋的话还是给他吃吧，自己随便吃一点就好了。
    林晓月坐在床上等着，这一等就是到大半夜，人一直没回来，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来，到底是去哪里了，最近乘风可是每天晚上都回来的。
    十点左右敲门声传来，林晓月仔细分辨了下，确定是姜乘风后才开门，迎面就是一股浓郁的酒气，还有混合的不知名的香粉味道。
    有些呛鼻子，林晓月不由得打喷嚏。

 第815章林晓月怀上了

    林晓月下意识伸手扶着他，闻到那股酒精混合香粉的味道，忍住想干呕的冲动，担忧道：“乘风，你去哪里了，我担心死了。”
    姜乘风痴痴笑一声，摆摆手：“没什么，我出去应酬了，我们干业务的得会喝酒，不然订单是谈不下来的。”
    “……嗯，那我去给你弄点水擦擦，换件衣服睡觉更舒服点。”
    “不要啰嗦了，赶紧去吧。”
    林晓月听他说自己啰嗦，心里有些受伤，转念劝自己别太在意，喝醉酒的人脑子是不清醒的，她得把乘风照顾好才成。
    半个小时后处理好了，林晓月坐在床边低语：“乘风，我最近胃口很差，你明天陪我去医院检查下可好。”
    姜乘风听着有些烦，含糊不清说着：“你这么大人了，身体不舒服自己去检查就好，不过年纪轻的人身体能出啥事啊，别多想了。”
    “那去一次检查就要十几块钱，还是省着点花吧，咱们以后不是还要买房子嘛，你说是不是晓月。”
    听到这话，林晓月眼神更黯淡了几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耳边听着那震耳的打呼噜声，心绪有些复杂。
    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她当初不顾一切出来的勇气，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消磨殆尽，那日后几十年可怎么熬。
    乘风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对她的态度差了这么多，好像不耐烦很多，难道真是得到了就不会珍惜嘛。
    不行，她们得尽快领证结婚才成。
    林晓月就在这种复杂情绪里，躺在他身边睡着了，半夜的时候感觉身上很重，像是压着一堵墙一样难受，伸手推搡也推不开。
    接着脖子上有些温润的触感，伴随着酒味让人干呕，身上衣服也在不断减少，大惊下很快脑子清醒过来，睁开眼看着身上的人。
    连忙拒绝着：“乘风，不行，我身体不舒服今晚不行。”
    一个女人哪里是喝醉酒男人的对手，手腕被捏着压过头顶，男人急哄哄在她身上摸索着，情绪显然不太受控制，比平时粗鲁了很多。
    林晓月哭喊着：“不要，疼，你快点放开我啊。”
    下一秒手被人堵上，这一次折腾了一个小时，等结束的时候林晓月身体颤抖着，难受得出了不少冷汗，伸手费力把压着的人推开。
    下床跌跌撞撞去弄水洗漱，忍不住一阵阵干呕，肚子也有些不舒服，收拾好后上床蜷缩着身体睡，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一夜很快到天亮，姜乘风坐起身只觉得神清气爽，看了眼背对着他的人，伸手拍拍：“晓月起来做早饭了，我一会要上班。”
    林晓月身体颤了颤，对他有些本能抗拒，声音虚弱：“乘风，我肚子疼起不来，你出去买些吃得吧。”
    “……那好吧，我自己出去买。”
    起床穿好衣服，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耐烦，刚洗漱好准备走的时候，听到一道惊呼声从屋内传来。
    林晓月呆呆坐在床上，哭喊着：“乘风，我，我好像……流血了。”
    姜乘风看了眼床单上的血，隐约想起来什么，嘴上道歉：“抱歉，可能是我昨晚上太粗鲁，我给你些钱，你拿着去医院检查下。”
    “我要去上班很忙，辛苦你了晓月。”
    “你要走？”
    林晓月不可置信看着他，都知道她流血的情况下，不带她去医院，居然想着让她自己去，为什么，他态度为什么变这么多。
    姜乘风对上那双茫然困惑痛苦的眸子，眼神闪躲了下，想了又想走到她身边，把人抱在怀里安抚着：“我抱你去医院好不好，别难过了。”
    “昨晚都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成，别哭好不好，看得我心都要碎了。”
    “呜呜，你刚才的样子好凶。”
    “我的错……”
    没多时两人下楼，姜乘风背着她来到医院，坐在走廊等着检查结果，很快被医生叫进去就是一顿训斥。
    “你是她丈夫是吧，她怀孕你不知道嘛，谁让你同房那么激烈的，差点要小产的知道不知道，真是没个轻重的。”
    “什么？医生你刚才说什么。”
    医生看着他不耐烦道：“我说你媳妇怀孕了，你为什么不注意点，就那么憋不住嘛，知不知道这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姜乘风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之前一直期盼她怀孕，一次次失望下，现在都歇了心思的时候，林晓月居然怀孕了。
    好，这可太好了，他的计划可以进一步了，林家日后都是他的，都是他一个人的。
    眼底迸射出异样的光彩，小跑到林晓月身边蹲下，抓住她的手亲了亲，激动道：“晓月我们有孩子了，你听到医生说得没有。”
    林晓月现在脑子也有些懵：“我，我居然怀孕了？”
    想想昨晚上的事，她就惊出一身冷汗来，要是一个不小心孩子没了的话，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想到这里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哀怨。
    “都怪你。”
    姜乘风好脾气笑笑：“对怪我，都怪我，你放心咱们就在医院住着，什么时候身体好了再出院，这孩子头三个月可危险了。”
    “请假的事我来处理，你安心在这里，我一会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嗯，那你早点回来。”
    医生看着那边又甜蜜蜜的小夫妻，无奈摇摇头，现在年轻人啊真是胆子太大，怀孕了居然还能不知道真是。
    林晓月被送到病房，姜乘风去请了假，回来后就安心在病房里照顾人，要吃什么买什么，态度跟这几天的冷淡比起来像是换了个人。
    两人关系重新恢复之前的甜蜜，只是林晓月心里，始终萦绕着一股不安，像是有什么事在一点点发生，但她就是无力阻拦。
    姜乘风现在心情好，看着她柔声道：“晓月怎么了，又在发什么呆。”
    “没事，我只是在想咱们的事，现在我怀孕了，等肚子大起来被人看到的话，不知道要指指点点多久。”
    “我在想，要不要趁着肚子没大之前，咱们赶紧领证结婚，对外宣布下这件事，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骂不检点。”
    姜乘风眸子闪烁了下，笑着点头：“当然可以，等你身体好些再说，头三个月一定要注意。”
    林晓月点点头，脑子还有些乱。

 第816章回家偷户口本

    其实她现在很着急领证的事，哪怕不办婚礼，两人只要领证了，她的孩子就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只是领证的话要怎么跟家里说。
    爸妈他们根本不会同意，说不定她前脚说了，后脚就被他们给关起来，到时候更难处理。
    姜乘风看出她的纠结，直接没当回事，孩子都有了人还能跑嘛，后面再哄着她把结婚证领了，以后不管林家认不认他都是林家女婿。
    就算林家对他不满意，那又如何。
    他有的是耐心，只要孩子生下来了，对老丈人一辈子要第二个都没要上来说，对孩子必然是有执念的，看在孩子份上也只能接受他这个女婿。
    林晓月睡觉都在皱着眉，脸上哪里还有之前的明媚张扬，只有憔悴苍白和忐忑不安。
    一觉睡醒后脑子清醒不少，看向在一旁忙碌姜乘风，心才觉得稍微暖了点，小声说：“乘风，我想等出院后回家一趟。”
    姜乘风看向她：“晓月，怎么突然要回家？”
    “我想在孩子三个月前，我们去领证，不能落人口舌不是，哪怕酒席不办都没事，先把结婚证领了最要紧。”
    “乘风，你尽快让你家里寄户口本来，我们领证后就算我家里反对，到时候看孩子的份上，也不会再计较太多。”
    “孩子生下来后，我们结婚跟孩子满月一起办，就叫双喜临门也不错，到时候让我爸爸出钱办，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姜乘风努力控制上扬的嘴角，满眼温柔看着她：“晓月，委屈你了，你放心虽然暂时不办酒席，但该给你的结婚戒指项链都有。”
    “等你三个月后，我们去买黄金的，我一定会对你跟孩子好的，让你幸福一辈子。”
    他没说的是，前提你必须站在我这边，必须把林家交到我手上，我好你们才能好不是嘛。
    林晓月没听出他话外音，轻轻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嗯，乘风你一定不能辜负我，我为了你可是连家都不要了。”
    姜乘风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低声道：“不会的，我永远不会辜负你。”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
    这一住院就是三四天，林晓月好了后没直接回去上班，而是坐车来到了家里，在家里过夜的当晚，偷偷溜到父母房间里偷到户口本。
    第二天坐车回到租的房子里，跟姜乘风一起去领证，做完这些后一直提着的心才落下。
    当天返回去放好户口本，林晓月带上些衣服回出租屋，只是在家里没看到妈妈，她觉得有些奇怪，问管家也有些吞吞吐吐。
    算了，不想了，等安稳下来再说。
    姜乘风那边领证后，心是彻底放肚子里了，时间，他现在只需要几个月，等林家接受他之后，就可以彻底跟高成这边断了。
    一色侍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酒店房间里
    徐曼两人抵死纠缠着，接触后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心口打转：“怎么，你最近是没好好补身体嘛，有些力不从心啊。”
    “还是说，你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女老板伺候着，才会这么力不从心。”
    姜乘风抓住她作乱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笑得无害温顺：“徐姐说笑了，我除了你以外也就那个女朋友了，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大有些累。”
    “你让我好好睡一觉，我一定把徐姐伺候好了怎么样。”
    “哈哈好啊，你睡吧。”
    徐曼看着闭眼沉睡的人，靠在一旁静静看着，缓缓起身来到隔壁房间，叫进去一个保镖伺候着，结束后把人赶走。
    “出去守着门，这些钱拿着，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姜乘风，明白我的意思了嘛。”
    保镖刚从温存中结束，脑袋还有些懵，下意识点头：“是，我明白了老板。”
    “嗯。”
    两人就这么在酒店厮混三天，姜乘风早把出租屋的林晓月丢一边，徐姐给钱大方不说，人也风韵犹存，每天他们就买买买。
    这样快乐的日子都是有钱才能过，对钱的渴望也越发强烈起来，等她怀孕三个月以后，最好是五六个月的时候就可以上门了。
    等老丈人点头，他就从工厂辞职，直接去林家管厂子，再一点点掌控就成。
    徐曼在他头上敲了下：“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姜乘风回过神来，拉着她的手温柔道：“当然是在想徐姐啊，可惜你每次来海城时间短，走的时候我都想得很。”
    “下次再来的话，能待久一点嘛，我带你去划船玩，乡下有风景很不错的地方，清静我们可以好好相处。”
    “你啊小坏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这是想出去求些刺激了吧，到时候再看吧，我等工作忙完下次尽量多留几天。”
    徐曼抚摸着他的脸，温柔道：“抽屉里有钱，你可以在这里多休息下，我要回去了。”
    “好，我送徐姐。”
    姜乘风把人送出酒店，返回去洗漱好带上钱，直接买好吃喝的东西回出租屋，看到的就是一双哭肿的眼睛，忙走过去心疼道：“晓月，这是怎么了。”
    林晓月眼神幽怨盯着他，控诉道：“你去哪里了，还记得这里有个家嘛，太过分了，我还怀着孕你三天都不回来。”
    “哎，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出去忙工作的事，想日后给你们母子好日子嘛，来你看，这五百块钱你拿着买些好吃的。”
    “我赚钱交给你，就是想让你跟着我过好日子，不能让你跟着我遭罪不是，以后还有孩子呢，花钱的地方也多我要努力啊。”
    林晓月看到五百块钱，将信将疑看着他：“真得嘛，你就出去三天赚五百，这个钱哪里那么好赚，姜乘风你可不能骗我。”
    姜乘风把人抱在怀里安抚着：“当然不会骗你，你现在可是我媳妇啊，咱们还要白头偕老呢，我骗你做什么。”
    “听话好好休息，肚子里孩子也要休息的，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你现在是咱们家的老大。”

 第817章态度有些冷淡

    林晓月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抬手在他身上轻轻捶了下，没好气道：“讨厌，你就知道来逗我玩，我要是老大你能三天不回家啊。”
    姜乘风好一顿哄，才把人给哄好了。
    “好了不难受了吧，没钱跟你男人说，这五百块钱可能不够，不过我会努力工作的，在你生产之前多多存钱。”
    “够了，我平时工资也就几十块钱，这都够花一年了，生孩子也花不了多少，你别太累着自己了。”
    林晓月心疼看着他，这应酬要喝酒那么多，太伤身体了，她还可以上班一起赚钱，省着点花就是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感情更好了些。
    接下来的日子，基本都是各自去上班，林晓月领证后心里也踏实不少，还给办公室的人发了糖，这样以后她怀孕的事暴露也没事。
    不至于被人指指点点，这份工作她还不想丢了，要多为孩子挣点钱，花钱也要少一点才行，她拿着小本本记录着什么。
    同事们凑过来好奇看着：“啧，晓月你这记什么呢，这才刚领证你就开始省钱了，这可不好诶，男人可不会因为你省钱就感激你。”
    “这好脸蛋都是靠钱砸出来的，你要是什么都抠搜搜的，那不好看了，男人可是会变心的。”
    林晓月闻言有些不高兴，瞪了说话的那人一眼，轻哼一声：“你懂什么，我相信他对我的感情，这辈子都不会变的。”
    戴着眼镜的女人闻言摇摇头，眼神复杂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不知笑她天真，还是笑曾经的那个自己也一样天真。
    “或许吧，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希望你不会有后悔的一天，能让你刚领证就开始省钱的男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晓月家庭应该不错吧，就是没有男人，你也能过得很好，何必受这苦呢。”
    “你……”
    其他人见林晓月动怒，忙跟着劝：“玲花你差不多可以了，人家刚结婚你说那些话干啥，这不是搞人不痛快嘛。”
    玲花摇摇头：“你们不懂，业务部的人都那样，没什么老实过日子的人，我给她提个醒也是看大家都一个办公室的。”
    “你听也好不听也好，日子终究是你自己过，以后是苦是甜到时候就知道了，别走我的老路。”
    林晓月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她故意找自己不痛快，心里更是不舒服，咬着牙瞪了一眼，气哼哼坐下来继续忙工作的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林晓月怀孕两个月，身体反应也越发强烈，用酸梅都压不住那股想干呕的冲动。
    好在她位置在办公室角落，稍微好一点，只是脸色看起来苍白些，没人知道她怀孕的事。
    晚上熬到下班后，林晓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屋内空荡荡的就她一个人，心不由得也空了起来，摸了摸肚子忍不住多想。
    “孩子啊，你爸又去忙应酬了吧，最近怎么回家越来越晚，他是为了咱们以后日子过得好才那么拼命的，你可要少折腾点妈妈知道嘛。”
    林晓月休息一会儿，起身下一碗面条，忍了又忍还是没舍得给自己卧个鸡蛋，她年轻身体好忍忍没什么的，可到底还是觉得委屈得想哭。
    眼泪啪嗒啪嗒落在碗里，哽咽声越来越大。
    姜乘风喝完酒回来，就看到她一个人吃面在哭，关上门摇摇晃晃走过来坐下，有些口渴想倒杯水喝，结果茶壶空荡荡的没有水。
    心里一股火气冒出来，看向哭啼啼的人眼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晓月，你回来多久了，怎么没烧点水，我嗓子快要冒烟了。”
    林晓月忙抬起头看过去，见他回来了，擦了擦眼泪看向他：“你渴了，我才下班回来没来得及烧开水，要不你喝我碗里面汤吧。”
    姜乘风看着她碗里，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她都吃过的面了，还指望他去喝汤太恶心人了。
    摆摆手：“没事，你是孕妇要多休息，我去烧开水，以后下班先烧水，我在外应酬真得很难受，回来就想喝一口热水。”
    “……我，我知道了，对不起啊。”
    林晓月察觉到他语气的不耐，心口忍不住酸了酸，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道。
    姜乘风烧好开水后，痛快喝饱，洗了个脚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至于林晓月就那么看着他睡着的身影，眼神呆了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人一夜无梦，一人怎么都睡不着到天亮。
    早上林晓月下好面条，给他卧了个荷包蛋，看着他脸色，小心翼翼道：“乘风，最近工作顺利吗？”
    “还行，就是客户不好搞定，现在来海城投资的人越来越多，能让客户选择的也多，我们想拿订单就没那么容易。”
    大口吃着面条，荷包蛋三两下吃完了。
    林晓月见他吃得那么快，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也没注意到她没荷包蛋，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以前的话他早就察觉到关心自己了。
    现在是太忙了，还是没那么在意没注意到。
    姜乘风见她不吭声，抬起头看了一眼，见她又哭哭啼啼的，心里有股莫名的烦躁，忍着想发火的冲动：“怎么了媳妇，可是工作不顺利。”
    “奥没事，就是办公室有人说些不好听的，我这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我也警告过她了，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对嘛乘风。”
    “当然，你现在是我媳妇，别听其他人说三道四，就是怀孕的事被人知道也没啥，我们都领证结婚是夫妻了，怀孕有孩子太正常。”
    林晓月嗯了一声，摸了摸肚子：“那我等孩子三个月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回家见我爸妈，早点得到他们认可也是好事。”
    “这工作太不自由，要是我爸妈同意的话，我们就可以去家里工厂，到时候想休息的话也自由很多，你说是不是。”
    姜乘风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温柔道：“好啊，那就再等等，现在孩子月份小，要是被你爸妈知道的话，我担心他们带你去打胎。”

 第818章干呕被同事看到了

    林晓月摸了摸肚子，眼神坚定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孩子，哪怕是我爸妈也不可以，等我月份大些回去他们会接受你的。”
    姜乘风垂眸遮挡住眼底的阴郁，接受他呵呵，现在可不是那两个老东西说了算，有孩子在他手里捏着，他们只能点头承认这门婚事。
    要怪的话，那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本事生儿子，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了，就算没他姜乘风也会有其他人，只能怪林家自己。
    最起码他姜乘风还对他们客气些，不会跟表叔那样狠辣害人命，独生女的家庭不就是让人吃绝户的，多的是人去吃，他吃又怎么了。
    姜乘风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坦然多了。
    林晓月做好早饭收拾好，才匆匆赶去公司上班，忙着工作的事又要开会，不知道是不是没吃饱，胃里一直冒酸水想吐。
    人也有些蔫巴巴，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手里被人塞了两颗话梅糖，扭头看过去，对上的是铃兰的侧脸。
    林晓月眼神复杂看着她，顾不上其他的，忙把糖纸打开塞了一颗话梅糖在嘴里，用酸味强行压下那股想干呕的冲动，就这么撑到了会议结束。
    看着陆续离开的人，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耳边传来铃兰的声音：“怀孕了，就随身准备些话梅糖，对压下恶心感很有效果。”
    “……！！”
    铃兰说完后像没事人一样，大步离开了。
    林晓月回到办公室心情忐忑，眼睛时不时看向铃兰那边，不明白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说些话，做些奇怪的事。
    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林晓月端着餐盘来到角落里，直接坐在铃兰对面。
    小声说了一句：“今天的事谢谢了。”
    “没事，我只是在帮一个曾经的自己而已，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弥补曾经的我一个遗憾，林晓月你想听听故事嘛。”
    林晓月沉默看着她，似乎看到她眼底压抑的悲伤情绪，心口有些沉重：“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听。”
    铃兰微笑着：“故事有些远，都是十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的我跟你一样，刚毕业单纯得很，觉得世上都是好人。”
    “工作后跟单位的业务员恋爱了，他的工作性质注定在外面应酬不断，我就那么等啊等，等得心都要寒了。”
    “我们那个时候也结婚了，我也怀上孩子，他基本都要应酬很晚才回去，有时候不回去，我以为他在工作，后来才知道他在外面陪其他女人……”
    几分钟后，铃兰看着她：“我不是说姜乘风有问题，我只是提醒你一声，别为了男人无底线委屈自己，自己的身体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别跟我一样落到那个境地，我当时都快要生了，结果他还是不回家，羊水破了我动不了，等孩子生下来就已经憋死了。”
    “那次之后，我们就离婚了，这么多年的伤害都消磨不掉，我也没再结过婚。”
    林晓月看着她认真道：“他不是那种人，不会那么对我的，虽然最近是忙了点，但他也是为了我跟孩子日子过得好。”
    “他给我钱了，若是不给钱，我可能会怀疑些什么，现在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他没什么关系。”
    乘风从她怀孕后，就一直让她吃些好的，别委屈了自己，是她自己想多为孩子省点钱，一直舍不得吃而已。
    铃兰扯了扯嘴角摇头：“没什么，你自己以后不后悔就成，吃饭吧。”
    “太瘦了，多吃点肉。”
    “……”
    林晓月回到办公室继续忙，脑子越是用饿得越是快，心里开始抓挠得难受，这个时候过来个业务员，一股臭汗味道飘来。
    她没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业务员见状也吓一跳，忙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好像也没什么味道吧，不就是三天没洗澡嘛，他平时一周不洗澡也正常的。
    其他同事听到干呕声，齐齐看了过来，眼神带着几分异样。
    林晓月好不容易忍住了，一只手捂着嘴跟鼻子，给业务员沟通好事情后，等人出去了忙起身打开窗户透气，等一会儿才放下手。
    有人凑过来试探道：“晓月，你不会是怀孕了吧，这不是才领证没多久嘛，这怀孕也太快了。”
    “是啊，不过是好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酒席，到时候别忘了请我们。”
    “……没事，我就是最近胃不舒服。”
    “哈哈我们懂，都懂的。”
    不到一天时间，林晓月怀孕消息传遍厂子，偏偏只有她自己不知道，高成那边知晓后挑挑眉，看向一脸平静的方贺。
    “是姜乘风的孩子？这小子可以啊，现在是在给我摆一道不成。”
    方贺压低声音：“那个林晓月家也是开厂的，现在两人领证没办酒席，又恰好怀孕了，怎么看都有些太过巧合。”
    “他或许是在模仿老板你，也想找个独生女入赘，以他的野心看的话，怕是想得到林家的产业。”
    高成冷笑一声，手里夹着烟：“乡下来的小子，能有这份本事是厉害，不过算计到我头上算怎么回事，拿着我的钱算计他的事是吧。”
    “那个林晓月也是个蠢的，还是个当会计的，居然连这点算计都看不透，蠢女人一个。”
    “你暗中观察下，等什么时候找出点差错，把人直接给我开了，我倒要看看他们俩没了钱，到时候还能不能继续走下去。”
    “就算能走下去，没钱的日子离也是正常的事，到时候那孩子完全林家可以带回去，总比要个心术不正的女婿强。”
    姜乘风有什么资格跟自己比，当初自己受尽屈辱才在老丈人家站稳脚跟，他现在想轻松得到林家。
    妄想！！
    方贺看着明显嫉妒的老板，提议道：“老板，要不最近让姜乘风多接触刘老板，王姐她们，到时候找机会让林晓月自己发现。”
    “一个女人，尤其是怀孕了的女人，看到男人背叛她的话，还能继续跟他在一起嘛。”
    “放弃是早晚的事，孩子嘛，林家也不会给姜乘风，也算是对那小子的一点惩罚，他有了别的心思就是不行。”

 第819章方贺的提议

    高成点点头，眼底闪烁着寒光：“我带他出来，给他赚大钱机会，他居然还不知满足，是要好好教训一二。”
    “至于人嘛，我还要用他的，他现在的身体还有价值，等三十以后就无所谓了，丢了也不可惜，这件事你看着办不要让他发现了。”
    方贺嗯了一声，恭敬道：“明白，之前没了男人的那几家，也都安排好了，以后不会再来缠着我们了。”
    “好，你办事我放心。”
    高成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姜乘风那边接到通知后，眼底闪过一抹抗拒：“方哥，表叔的意思是，我还要去维护刘老板，王姐的关系嘛。”
    “可她们最近没怎么下订单，我实在是有些抗拒，真得要把时间浪费在她们那嘛。”
    那两个一个胖，一个丑，跟她们维护好关系，简直就是一种酷刑，他打心底觉得反胃恶心，会对其他女人也觉得恶心。
    方贺拍拍他肩膀，安抚道：“是啊，她们都很看重你，你把她们给哄好了，以后自然对你没坏处不是。”
    “再说只是花费点时间而已，也不需要你额外付出什么，你去弄些石头穿成项链也成，把人给哄好就成。”
    “钱都是花她们的，你只管吃吃喝喝哄人。”
    姜乘风想了想还是妥协了，点点头：“成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那晚上我去哪里找她们，不如都安排在一家酒店不同层吧。”
    “这样一次能处理好两个，也省得来回跑麻烦，方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可以，你自己注意点，不要同时跟她们碰上，不然还要费劲解释，你也麻烦不是。”
    两人商量好后，方贺就离开了。
    姜乘风下班后找到林晓月，简单说了一声：“我晚上要出去应酬，你记得自己在家里待着，不要随意给人开门知道嘛。”
    林晓月眉头皱着有些不高兴：“你又要出去应酬，我一个人在家真得很害怕，睡觉都睡不踏实。”
    “那你晚上几点回来？”
    “不知道，要是太晚的话我就找个旅社住，不回来打扰你休息，万一我喝醉酒撒酒疯，再伤到你的话怎么办。”
    “媳妇你听话，我是为了你好知道嘛，往那一伤到你，那我清醒后就是打死自己，那也于事无补不是。”
    林晓月张张嘴，有些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姜乘风摸摸她的发顶，温柔道：“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一定好好陪着你好不好，到时候我们还要去见叔叔阿姨，准备后面的事呢。”
    “我现在不拼命忙完的话，后面没时间做其他的事，婚礼咋办，我还想你漂漂亮亮嫁给我。”
    很快被哄好了，林晓月破涕为笑。
    “好吧，那你去忙不用担心我，多注意点安全，酒也不能喝太多知道嘛。”
    姜乘风认真道：“明白，你就放心吧。”
    两人在厂门口分开，林晓月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深深叹了一口气，知道继续这么下去不行，还是得回去得到爸妈认可。
    到时候他们都去自己家厂里干活，时间充足很多，两人能多在一起，孩子也需要陪伴。
    一个人买了点菜回到出租屋，给自己炒了两盘菜，只有一盘舍得放一个鸡蛋，很快吃完后开始烧水洗漱躺在床上。
    周围静悄悄的让人心慌。
    不知过去多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林晓月吓得一个激灵：“谁？”
    没有人说话，林晓月走过去就看到门缝里塞进来一封信，拿起来拆开看，上面只有几句话。
    【你男人在XX酒店202,666两个房间，跟其他女人在厮混，愿不愿意去看看随你。】
    看清楚内容后，手抖了抖，林晓月忙去打开门看过去，走廊里空无一人，根本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书信，那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不是真得呢。
    纠结再三还是换上衣服，朝着酒店赶去了。
    *
    另一边姜乘风来到酒店，找到门牌号进去了，这一待就是个把小时，把人哄好后找了个房间睡一觉，不然没力气了。
    一觉睡醒后，姜乘风脸色好了不少，直接上到六楼，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了一条小尾巴。
    站在门口看了眼门牌号，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药瓶，直接吃下一颗后，这才开始敲门。
    拐角处的林晓月就这么看着，见那门打开后，一个胖女人直接扑到她男人怀里，就这么嘴对嘴亲了起来，两人那纠缠的模样让人反胃。
    捂着嘴干呕起来，不敢发出声音来，眼泪都忍得出来了，死死盯着他们在门口缠绵的样子心痛。
    很快两人进了屋里，门都没关严实。
    林晓月心痛着，咬着牙走了过去，透过门缝看着里面Y乱的画面，指甲死死嵌入肉里都无察觉，不知过去多久里面结束了。
    胖女人的声音传来：“呼呼，宝贝你真是太棒了，只有你最让姐姐满意，你有对象嘛，她能让你满足嘛。”
    “哈哈当然不能，她啊一个青涩小姑娘罢了，哪里有王姐对胃口，再说现在更不给碰了，没意思，还是王姐你最好。”
    “少贫嘴了，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收好了，黄金手表看着就贵气适合你。”
    “多谢王姐。”
    凑过去吧唧一口。
    门口的林晓月浑身颤抖着，想去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自己，可撕破脸后怎么办，孩子要打掉嘛，这可是她第一个孩子啊。
    心像是在被凌迟着，痛得她呼吸都难受，踉跄着离开酒店，跟游魂一样回到出租屋，扑到床上痛哭流涕。
    “呜呜，为什么这么对我啊。”
    一直哭了半夜，肚子隐隐有些疼，提醒着她不能情绪波动太大，不然孩子要危险了。
    林晓月擦干眼泪，坐在床边一直等到天亮，听到开门声后也没动弹，整个人像是僵化一般，一动不动就那么呆呆坐着。
    姜乘风看到她这样，心里咯噔一下，走过来微微附身：“媳妇你怎么了，抱歉，昨晚上我要应酬就晚了点，怕打扰你休息就没回来。”

 第820章苦肉计

    林晓月身体微微动了动，就像是木偶一样生硬，仰着头那么看着他，眼神空洞布满红血丝，看着有些吓人。
    姜乘风被看得心里突突，莫名有些不安起来，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想触碰她的脸。
    就被一只手狠狠拍开，看着她捂着嘴干呕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痛快，看在孩子的份上强压下火气：“晓月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了。”
    等那股恶心感过去，林晓月起身远离他，眼睛死死盯着他看，嘶哑着嗓子：“姜乘风，你昨晚去做什么了？”
    “昨晚应酬，晓月你怎么了。”
    “呵，到底是去应酬了，还是去陪老女人睡觉了，你到现在还要骗我是嘛，我看起来是不是特别像个傻子啊。”
    林晓月说着情绪开始失控，忍不住吼了出来，她为了他可以违逆自己父母，可以吃苦受罪都可以，但他为什么还要恶心自己。
    姜乘风眉头皱起，故作不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我才是你丈夫，晓月你可别听信别人的话。”
    “呵呵，我都看到了，看到了啊。”
    崩溃大喊着，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他当自己是傻子嘛，她都亲眼看到的事实，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林晓月哽咽着：“昨晚上八点，你在XXX酒店对吧，我去看到了，你跟那个老女人抱在一起亲的样子，真得很恶心。”
    “你还要继续骗我是嘛，姜乘风这就是你说得在乎我，你说得应酬就是陪女人睡觉。”
    他的事被这么赤裸裸说出来，简直就是对他的脸在打，一时之间姜乘风呼吸有些急促，红着眼眶盯着她看。
    嘶哑着嗓子：“你跟踪我！”
    林晓月苦笑着：“不是，我要跟踪你的话早就做了，不会等到怀孕再跟踪你多此一举，是有人给我写信说了你在哪里。”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已经跟我结婚了，再跟其他女人不觉得恶心嘛，你到底拿我当什么。”
    姜乘风走到她面前，试探道：“书信在哪里，谁给你写信说这件事的，这就是在挑唆我们夫妻关系，晓月你不能糊涂。”
    “呵。”
    林晓月把他推开，拿出书信直接砸过去：“你给我好好看看，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你还在那狡辩什么，我不是个傻子。”
    姜乘风看完信后陷入沉默，脑子里思绪有些乱，很快有了个猜测，方贺前脚跟自己说过的事，后脚林晓月就知道了。
    事未免太巧合了，难道是方贺要设计他，可他们之间没仇怨不该这样，方贺又是表叔的人，所以是表叔对他不满了嘛。
    理清楚后，姜乘风心不由得沉了沉。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人安抚下来再说，走过去拿出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那块黄金手表，直接跪在地上看着她。
    苦笑着：“晓月，你以为这些我愿意做嘛，我都是被逼无奈，我们做业务的人，要是三个月不开单的话就要滚蛋了。”
    姜乘风说着眼泪哗哗：“我一个乡下出身的穷小子，被人带到海城干业务员，有些事不是我想不做就不做的，那是要饿肚子的。”
    “我知道这种事会让人瞧不起，可我没有办法，跟饿肚子比起来这不算什么，我想着早点赚够钱就不干了……”
    林晓月被抱着腿，听着他哭诉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但很压抑喘不上气来。
    “你别做了，我们回家去见我爸妈，只要他们同意我们结婚，以后我们在自家厂里干活，没人能委屈你做这些事。”
    “哎，来不及，我要是现在辞职了，你爸妈只会更看不起我，以后我在他们面前永远要低头，那是要低头几十年啊。”
    姜乘风哽咽着：“晓月你听我的好不好，咱们等你爸妈那边认可后，办了婚礼我再辞职，那个时候我也攒钱差不多够养家了。”
    林晓月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很难不软下来，还有孩子，他们真闹翻的话可以离婚，可孩子怎么办。
    难道真要因为这件事，就跟他离婚嘛，她……舍不得，真离婚了爸妈那边只会变本加厉，催着她去跟其他男人相亲结婚。
    那不是她想要的，乘风的事只要以后他拒绝，她也可以慢慢劝自己放下。
    夫妻俩抱在一起痛哭着，等情绪安稳下来后，姜乘风红着眼看她：“媳妇对不起，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业务员就是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
    “哎，一开始我来也很不适应，可为了钱，有些事不能不做，咱们厂长有多黑心你知道的。”
    林晓月叹了一口气，沉默着没说话。
    “媳妇再等等，只要再熬两个月，咱们就去找爸妈摊牌，到时候他们看在孩子份上，一定会同意我们婚事的你说是不是。”
    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昨晚的事我被人算计了，厂长其实是我表叔，他一定是想继续压榨我在厂里干活，看到我跟你谈对象在警告我。”
    “是他让人逼着我去见刘老板，王姐的，我不去的话奖金就不给我了，我没什么法子只能去，没想到他们转头会给你写信。”
    姜乘风把所有的事都推给高成，除去不能说的，半真半假跟林晓月说了，话里话外都是自己可怜，自己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
    林晓月听得心里闷闷得：“他是你表叔，为什么之前你一直没提过。”
    “哎，不是不想提，是他不许我说，说是为了我好怕被厂里的人说三道四，那些勾搭女人的技巧都是他逼我学的。”
    “如果不是为了钱，被他胁迫的话，我根本不愿意靠近那些女人，我又不是个傻子，她们都是老女人靠近我图啥。”
    “还不都是为了订单，没有订单，我那个心狠手辣的表舅，是绝对容不下我的。”
    林晓月越发抱紧了些，有些心疼他。
    姜乘风见她态度软下来，越发卖力哭诉，两人很快和好后：“你看，这块金手表卖掉的话，咱们就有养孩子的钱了。”

 第821章哄好林晓月

    “最起码撑三年没问题，我自己的话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只要你们母子好，让我遭罪受气都可以的，男人的责任就是扛起家。”
    林晓月心软了下来，扑到他怀里心疼得不行，哽咽着：“以后你别这样了，工作糊弄过去就好，我一定让爸妈同意婚事。”
    “他们就算对我这个女儿狠，对孩子一定狠不下心的，你放心，只要到五个月我们就回去找他们。”
    背对着她的地方，姜乘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嘴上安慰着：“到时候要是他们生气，你任由他们打我骂我，那都是我应该受得。”
    “毕竟咱们领证的事，确实是在瞒着他们，一般父母都要动怒的，只有他们发泄了情绪，才不会朝着你发火。”
    “不，我要跟你一起面对这一切。”
    林晓月趁机提条件：“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要再瞒着我，不然我下次……一定不会再原谅你了。”
    姜乘风答应得爽快：“好，我答应你。”
    “媳妇，那我们去把黄金手表卖掉，给你换一条金项链，戒指，耳环之类的，剩下的钱留着给孩子出生的时候用。”
    “不要，都卖掉换成钱存起来，那些黄金首饰都是身外之物，我只要你爱我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钱留着用最合适。”
    林晓月知道他有这心就够了，其他的她不在乎，钱留着比留着黄金首饰强。
    两人收拾好情绪后，直接去把黄金手表卖掉，换回来三千块钱后存起来，拿着单子，林晓月摸了摸肚子，对未来的生活更多了几分信心。
    姜乘风见她心情不错，拉着人来到金店，笑着说：“媳妇之前我惹你不高兴，怎么着都是要赔罪不是，给你买金首饰。”
    “不用，我之前就说过不用的，你别破费了，只要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就成，钱留在手里最好，我什么也不要。”
    “那不行，就当我送你领证的礼物吧。”
    林晓月见他坚持，最后选了个黄金戒指，很简单的款式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她要的从来就是被放在心上就好。
    姜乘风付完钱，拉着她去吃了好吃的，把人哄好后看着她：“媳妇，不生气了吧，以后我去哪里一定告诉你一声，你说什么是什么。”
    “你不同意我去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去。”
    “哼哼，那你最好是记在心上，再有下一次的话，我一定不会原谅你，哪怕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行。”
    “好，我都记住了。”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家，林晓月之前糟糕的心情一扫而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端着衣服下去洗，对上其他人好奇的目光。
    乐呵呵道：“这是我男人给我买的，我都说了不用买，他非说赚钱就是给我花得。”
    其他女人羡慕看着她手上戒指，语气有些酸溜溜：“你是大学生又是会计，你男人自然要对你好，不然你跑了咋办。”
    “是啊，我们跟你可没法比，一辈子在家里操持家务的，自己也没赚钱，哪里有底气跟男人吵架，男人更不会哄我们。”
    林晓月扯了扯嘴角，不再多说什么。
    洗完衣服后上楼回屋了。
    楼下女人们聚在一起，小声碎碎念着：“看到没，那骄傲的样子跟孔雀一样，真想不通她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海城本地人找个外地人。”
    “自己有家不回去，非要跟外地男人在这里租房子，洗衣服做饭伺候着，自己还上班赚钱，真是白上大学了。”
    “可不是嘛，就这一个戒指打发了，还觉得自己很幸福呢，要是靠她自己，也不过一两个月工资而已，骄傲什么骄傲。”
    “早晚有一天，有她哭的时候。”
    林晓月正常去上班，只是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怪，顶着一头雾水来到办公室，看向其他人：“你们都那么看着我做什么？”
    一个同事凑过来，好奇看着她肚子：“奥没什么，就是问问你这怀孕多久了。”
    “不久，我不是才结婚嘛，能怀多久啊，你们很好奇嘛。”
    “嗐，办公室不就这点事嘛，你要是不愿意说也没事，不过你这孩子都有了，是不是要早点办婚礼了呀，你父母怎么说。”
    “是啊，你男人是外地人，那你是回他那边办婚礼，还是在你家这边办婚礼，要是在这边的话，那不是要把他家亲戚都接过来。”
    “想想就觉得头疼，听说外地乡下人可穷可不讲究了，你能受得了到处吐痰抽烟的公婆嘛，我看还是分开办婚礼合适。”
    林晓月闻言一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没考虑，只觉得搞定爸妈那边办婚礼就好，婆家那边……她没想起来，乘风也没提过不知道怎么安排。
    同事打量着她神色，见状八卦道：“怎么，你们不会孩子都有了，还没商量过办婚礼的事吧，这么着急领证，不会是提前怀上了吧。”
    “哪里有，你乱说什么，我就是在考虑办婚礼的事，到底是去哪边，还是说分开办。”
    “嗯，等回去后我跟乘风商量下。”
    林晓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埋头开始工作起来，对他们说什么基本不搭腔，等忙完工作好不容易能休息下，那股反胃的感觉又来了。
    忙掏出糖塞嘴里，尝到那话梅味道，那股子恶心感才压下去些，不知道要熬多久才行。
    为什么没人告诉她，怀孕会这么难受。
    铃兰走过来扫了眼她脸色，语气带着几分关心：“你要是累了就躺着休息下，孕早期要注意休息，有工作的话看看我帮你分担点。”
    林晓月眼底划过一抹意外：“你……要帮我？”
    “嗯，怎么不行嘛，就当我闲着没事非要做好事好了，有啥我能做的提一下，你要是身体真不舒服，该请假就请假。”
    “别以为自己累坏了身体，到时候男人会心疼你，他们只会嫌弃你麻烦。
    铃兰说完后，拿了点工作去做。
    林晓月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准备小憩下，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睁开眼对上方贺温润的眉眼。
    人直接朝着她走过来。
    “林会计，老板找你请跟我来一趟。”

 第822章劝辞职

    其他人瞬间抬起头，眼底满是看八卦的意思，等人出去后叽叽喳喳起来：“诶，你们说老板这是啥意思，突然找林会计去。”
    “肯定没好事，老板可是个周扒皮，现在看人怀孕了，以后肯定没完没了请假，肯定不想要多养着一个人啊。”
    “哎，林会计要是走了的话，那我们不是又要多干活，工资可不涨啊。”
    铃兰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到底还是要来了，以老板的性子，能忍到现在才让人走，都算是有耐心了。
    林晓月被带到办公室，方贺点点头出去了。
    高成拿着烟准备点，就听到一道女声：“老板，您找我有事吗？”
    “……奥，是有点事要跟你说，听说你结婚怀孕了，这身体咋样，是不是要回家去修养身体啊，可别累坏了。”
    “我身体挺好的，不用回家休息。”
    听她这么说，高成放下手里的烟看过去，想了想直接了当道：“我听说你跟业务员结婚的，那你应该刚入职，就知道我们工厂规定吧。”
    “出于保密原则，这业务员跟会计之间，那是绝对不能是一家人的，人嘛，都是有私心的，我这也是为了厂里着想。”
    “林会计你能理解吗？”
    林晓月听完心里咯噔一下，那个规章制度她知道，可她以为不过是人定的，就算真发生的话又能怎么样，国家也没规定不许这样啊。
    眉头皱起：“老板，这样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我们不是夫妻进来的，是后来才谈对象，而且从不谈论公司的事。”
    高成笑了笑，眼底没什么温度。
    “是嘛，你确定没把其他业务员订单的事，告诉过你男人姜乘风嘛，这也是违反了规定的，要是都像你这样，那业务员之间恶性竞争会怎么样。”
    “我这里是工厂不是慈善机构，不可能说让自己家业务员打起来，就为了争抢客户，订单客户信息是要保密的，你为什么告诉他。”
    “你领的是我发的工资，身为一个会计公私要分明，现在看你显然是做不到的，太过感情用事了，我们工厂用不起。”
    林晓月闻言脸色白了白，没想到他居然知道了，那件事确实是她不对，不过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最后也没恶性竞争啊。
    高成不等她狡辩什么，继续道：“不过我现在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夫妻俩人离职一个，回去商量下是你离职还是他离职。”
    “工厂讲的是利益，是规章制度，人情这种事不能讲，希望你能理解一下，要是人人都这样的话，我这工厂可以不用开了。”
    “规章在前，你们违规在后，那就是你们知错犯错，我很难原谅这种犯错。”
    说着语气缓和了几分：“当然了，一个孕妇也不容易，既然结婚了那就要以身体为重，以孩子为重，安心在家里养胎多轻松。”
    林晓月听着他的话，心里很难受，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问题。
    高成轻声说：“回去忙吧，你们商量好谁离职，明天记得来告诉我一声，确定好名单后，当月我就可以把工资结清楚。”
    “……是，我知道了老板。”
    红着眼眶出去，林晓月努力控制情绪。
    等缓和好，去找了姜乘风出来见面，两人在角落里说话，听完她的话后沉默很久。
    “乘风，你说现在怎么办啊，老板是铁了心逼我们走一个，我要是走了家里担子都在你那，我……”
    姜乘风扯出一抹笑来，当然知道表叔的意思，无非是给他警告罢了，安慰道：“别哭，人家不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嘛，你就安心在家里养胎。”
    “正好我之前还担心，你每天上班再做家里的事，还要去医院检查会不会累，现在既然这样了，那你不如干脆就在家里。”
    林晓月有些舍不得这份工作。
    哄了好一会后，见她点头姜乘风神色放松不少：“这样就对了，咱们家也不缺你赚钱，人万一累出个好歹来，伤到孩子你说咋办。”
    “对我来说，你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安心在家里休息待产吧，别忘了在过些日子，咱们要去见你爸妈，还要准备结婚的事都要时间。”
    “你总不能一直请假吧，到时候看老板脸色，你心里也难受，我也觉得不舒服。”
    姜乘风安抚好人，让她回办公室。
    利索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喂爹是我，是这样的，我想问问娘可有时间，要是有的话过来照顾下我媳妇。】
    姜二叔听得脑子嗡嗡的：【啊，你刚才说什么媳妇，你哪里来的媳妇，你这孩子在说啥。】
    【是这样的，我跟林晓月……】
    也没瞒着，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姜二叔才接受这么个现实，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老大，不是我不让你娘去，是你娘那个脾气我担心闹腾。】
    【你说你这还没得到老丈人同意，领证都是偷偷的，这要是你娘去再闯祸，影响你们夫妻关系的话，你不是更烦嘛。】
    【不如拿点钱雇人照顾，反正你媳妇家里有钱，你现在省钱就是增加麻烦，还不如图省心点，反正以后林家的钱都是你的。】
    姜乘风想了想也是，以娘那性子就是再合适的儿媳妇，估计她也是看不上的，到时候婆媳吵吵打起来，万一没个轻重的话也麻烦。
    【爹，你说得对，这件事是我想得太简单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我给她找个人照顾，后期再找人，前期她自己锻炼锻炼。】
    【大小姐什么的那是以前，既然嫁给我当媳妇，那就要做个贤惠的，家里的事都要学着做，找人照顾的话她怎么学得会。】
    姜二叔咧开嘴笑：【对，还是我儿子脑子转得快，就是这个意思啊，你找了个家里有钱的儿媳妇多厉害啊，要是再孝顺贤惠点更好。】
    姜乘风嗯了一声：【成，我知道了爹，那就这么说了，我要去忙工作了。】

 第823章辞职养胎

    父子俩通完电话，姜乘风回去忙工作。
    林晓月刚进办公室，立马被同事围住了，纷纷追问着：“晓月啊，老板找你去办公室做什么，是不是让你辞职啊。”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
    “嗐，这种事以前也出现过，你难道没发现咱们办公室基本没怀孕得嘛，以前有怀孕的，老板都会让人走的。”
    “就是有过一次，孕妇被人撞倒流产了，事后找我们老板要赔偿，从那以后老板看到孕妇，直接就是劝辞职。”
    林晓月沉默着，可老板的说辞不是这样，估计两个考量都有吧，只是因为怀孕就让人辞职，说出去不体面罢了。
    “那你辞职吗？”
    “嗯，我收拾下东西，尽快会把手续办了，到时候把交接的事处理一下就差不多了。”
    其他人闻言唏嘘不已：“这么快嘛，这老板催得也太着急了，那以后你的工作又要都分摊到我们身上，老板可不会给我们涨工资。”
    林晓月听在耳朵里，没吭声，那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她们要是有意见的话，也可以选择不接，直接跟老板反应就好。
    一个人默默收拾着东西，没多久方贺来了。
    交接的人也来了，两人半天时间结束，当月的工资方贺带着她去领，亲自送出厂：“林会计，回去后好好养胎吧。”
    “一个女人怀孕很辛苦，多休息以家庭为重，也是为你考虑，业务员工资不低，靠姜乘风养家的话也是足够的。”
    “当然，前提是他不把钱都打回家。”
    林晓月狐疑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方贺只是笑笑没说什么，挥挥手转身回到厂里，他还有其他事要忙，可没空跟个女人啰嗦。
    回到出租屋小院
    妇人见她回来这么早，凑过来好奇道：“姜家媳妇，你今天咋回来这么早，是身体不舒服嘛。”
    “奥没有，是我辞职要在家养胎。”
    “啊，养胎啊，你这身体看着不错，就算上班也没事吧，当会计的又不是在工厂干活，不出力气活上班一点问题没。”
    “我在工厂干活，怀孕的时候都一样干活，当时羊水破了都在厂里，还是其他人把我抬去医院的，你这在家里待几个月多无聊。”
    林晓月扯了扯嘴角笑笑：“我男人让我在家养胎，他的工作工资不低，养家糊口是够的，所以我在家也没事。”
    心里有些不耐烦了，这些人真是闲着没事做，非要管人家这么多做什么，有完没完了。
    妇人听了羡慕道：“真好，你们都是大学生赚钱容易，不像我们普通工人，这少一个人干活就少不少钱，不敢休息。”
    “那你早点上去休息吧，别累着了。”
    “嗯，大姐再见。”
    林晓月回到房间，躺下安心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开始忙着做晚饭炒菜，一直等到七八点人也没回来。
    趴在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姜乘风回来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人睡着的画面，轻轻拍拍她肩膀：“晓月我下班了，你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的。”
    “唔，乘风你回来了，我炒了菜你尝尝看，味道是不是有改进，我这次很用心学了。”
    坐直身体有些懵圈看着他。
    林晓月揉揉眼，手上一阵刺痛，看了眼被烫出水泡的手，默默朝着衣袖里缩了缩，不想让他看到担心。
    姜乘风看着桌上，那卖相很差的菜，黑乎乎的，实在是让人难下口，坐下来夹了点尝尝，入口一股怪味。
    直接吐了出来：“咳咳，晓月啊，这个菜要少放一点点盐，还有不能放糖，你这两个混在一起味道太怪了。”
    “锅热倒油再放菜，放调料开始翻炒几下就好，现在你也不上班了，养胎这几个月跟着楼下大姐学学做菜，以后当妈妈了这些都要会的。”
    林晓月眼神黯淡下来。
    有些闷闷不乐：“我妈妈一辈子也没学过做饭，我爸也没说啥，我不是不想做，是真得学不会，这做菜怎么就那么难。”
    姜乘风见她要哭了，语气缓和了些：“别哭，我不是凶你的意思，是觉得以后我们男主外女主内，你要是不会做饭的话孩子吃啥。”
    “你看孩子小的时候，你不能带出去吃吧，那都是在家里吃奶粉，吃米粥之类的，炒菜太难的话你就先从熬粥开始成不。”
    “我平时忙，这些事辛苦媳妇你了。”
    林晓月吸吸鼻子，小声说：“你是又去应酬了嘛，怎么下班这么晚。”
    姜乘风脸色拉下来几分：“哎，还不是拒绝陪女老板，被表叔给针对了，他看我不痛快就让我整理资料，这一加班就晚了。”
    “你说我一个业务，让我去仓库帮忙，这不是刁难人是什么，我呢现在没法子只能忍忍。”
    “等得到你爸妈认可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去你家厂里打工，那不给钱我都心甘情愿，可在表叔厂里这窝囊气得忍。”
    林晓月听着心里难受，愧疚道：“是我的错，我要是能说服爸妈的话，你也不用这么两头为难，再等等我快三个月了。”
    “五个月我们就去找爸妈，只要他们同意，我们就可以办婚礼，你也辞职去我家厂里去熟悉业务，对了婚礼你打算怎么办。”
    “是各自办各自的，还是说在哪边办。”
    姜乘风爽快道：“两边都办吧，这样省心方便，在你们家这边办的时候，就我们俩个出面，在我家那边办的时候我们俩去。”
    “要是孩子生了的话最好，一家三口回家去办，那更是双喜临门你说是不是。”
    林晓月点头：“这样也好，那听你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最后菜还是倒掉了，吃了点面条睡下。
    “媳妇，钱还够用嘛。”
    “嗯，我有些积蓄先用着，等不够的时候我找你要，存起来的钱不要动，留着以后孩子出生后用，养孩子花钱厉害。”
    姜乘风含糊嗯了一声：“好，都听你的。”
    林晓月窝在他怀里，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

 第824章花衬衫想买菜吃

    滋啦滋啦~~~
    云香锅烧热倒油，熟练把排骨倒入，肉接触到热油发出刺啦声，很快肉香味弥漫出来，不少人被这味道勾了出来。
    站在楼底下张望着：“云香妹子，你家又做什么好吃的，这味道也太香了，简直把我们给香迷糊了。”
    “咋那么香呢，这是你们家乡做法嘛。”
    云香给锅里添上水盖上锅盖，走到过道探出头来，笑着说：“婶子，这是我们老家的做法，就是用点冰糖调色调味，做出来的排骨可香了。”
    “您要是想学的话，可以来我家我教你。”
    “哎呦，那怎么好意思，不过云香你这厨艺真是一绝，要是出去摆个小摊做饭的话，生意肯定好得很。”
    听到这话，云香心微微一动，对啊，这海城经济发达有钱人多，她要是能做点小生意也好，有了钱以后回家也有面子。
    至于爹娘那边，多给些钱的话，他们一定能原谅自己吧，这海城多繁华以后带他们来看看。
    婶子上楼来，凑到她身边闻了闻：“真香，还是你们那会做肉菜，只要你做了，那一准院子里飘得都是香味。”
    云霄腼腆笑了笑：“我都是老家学的家常菜，嫂子喜欢的话我教你，其实这个做起来也简单，先在锅里放油再放点冰糖炒……”
    “啧啧，冰糖啊那可老贵了，平时家里买一袋，都是给孩子打打牙祭的，要是拿来做菜太奢侈了，不过我可以先学会。”
    “以后家里有客人的时候，那露一手也是很有面子的事，多谢云香妹子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邻居穿着一身花衬衫上楼，嘴里哼着歌，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一看就是二流子不是正经男人。
    婶子扫了眼，小声说：“云香妹子啊，你这住楼上经常一个人，邻居又是这种混不吝，你家男人可真是心够大的。”
    “这什么工作那么忙，舍得把你这个漂亮媳妇丢在家里，你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无聊不。”
    云香摇摇头：“不会，我在家里接了点缝补的活计，给人做做衣服赚钱够家里开销，多吃几次肉也是好的。”
    “真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没结婚就好了，我把你介绍给我侄子，那孩子老实长得也端正，你也是个好姑娘正般配。”
    “哈多谢婶子了，不过我已经结婚了。”
    花衬衫吸了吸鼻子，凑过来好奇张望着：“呦，妹子又做好吃的了，可惜你那男人不咋回来，你这做的他夸你没。”
    “婶子在这干啥，还不快点回家去，你家男人喝醉酒回家了，别在家里撒酒疯。”
    婶子闻言脸色一变，着急道：“哎呦我不能聊了，得赶紧回家去，云香妹子咱们改天再聊。”
    走廊里很快只剩下花衬衫，云香两个人，云香站在锅灶前看着，心里有些害怕起来，这个人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人。
    谁家好人带乱七八糟女人回来过夜，晚上还发出那些声音来，真是让人羞死了。
    花衬衫吸了吸鼻子，肚子饿得难受，开口道：“诶妹子跟你商量一件事，你给我弄些饭菜吃，我告诉你个秘密咋样，关于你男人的。”
    云香眉头皱起看着他：“你又要挑唆什么，之前说方贺对我不是真心的，又说他不可靠什么的，你这坏人姻缘太可恨了。”
    “不是妹子，我在这住好几年了，别看哥哥我吊儿郎当的，我不是那种烂人不虚伪，坏咱坏在明面上啊，你要知道不吭声的更毒。”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想听那些。”
    花衬衫肚子咕噜噜叫着，看着锅一直咽口水：“妹子，我花钱跟你买成不，你这做菜真对我胃口，我不白要花钱行不行。”
    “你说你男人又不是太喜欢吃，你一个人吃不完也是浪费，那不如卖一点给我，大家各取所需多好。”
    云香眼神黯淡了几分，方贺对吃食上确实不在意，不管她做什么，每次都是吃两口就不吃了，笑笑夸两句但没感觉他多喜欢吃。
    心里的挫败感很难受，她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可其他人的反应，分明不是那样，可能方贺在外应酬多了看不上家常菜吧。
    “知道了，你等下我做好再说，把饭盒拿过来，记得洗干净了送来，我不想帮你洗。”
    花衬衫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转身回到屋内还在念叨着：“哎，好男人遇不到好女人，好女人遇不到好男人。”
    云香看他跑去楼下洗好饭盒，老老实实放一旁，眼巴巴看着：“妹子，多久能好啊，我都要饿死了。”
    “饿死也要忍着，这还没好不能吃。”
    “奥那好吧，我就在这等着，对了妹子你跟你家男人咋认识的，你这样踏实贤惠的好女人，怎么会认识方贺那种笑面虎。”
    “……你什么意思，凭啥说我男人不好，再说的话饭菜别吃了。”
    花衬衫被噎了下，忙摆手求饶：“好好我的错，我说话不够客气，我跟你道歉成不妹子，我就是好奇你们咋认识的。”
    “他在海城好些年了，你听着是外地口音，照理来说没机会认识才对。”
    云香想到老家鼻子有些酸，闷闷道：“没什么，就是我老家那边弄了个旅游的地方，他也去我们那边，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原来是这样，反正妹子我是看你人好，好心提醒你一句，真得没破坏你们夫妻的意思，你那男人浑身都是心眼子，你自己也要多留点心。”
    “我告诉你啊，男人的钱在哪里，那心就是在哪里的，你就算什么都不知道，好歹把钱控制在手里知道不。”
    花衬衫压低声音：“女人管钱天经地义，你要是不管的话，那以后有其他女人管，到时候他要是不想要你了，那你啥也不剩亏心死了。”
    云香心微微一动，眼底闪过纠结。
    要跟方贺要钱嘛，那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冲着他钱去的，看自己是真得喜欢他，不是为了钱而已。
    “这样不好吧，他会不会觉得我图钱。”
    花衬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妹子，我跟你说，要是男人这么说啊，那就是没诚心想跟你过日子，你自己可长点心吧。”

 第825章每个月交六十块钱

    云香嗯了一声，看了他一眼：“大哥，你这人看着挺不着调的，说话倒是挺真诚，咋不找个好媳妇过日子啊。”
    花衬衫苦笑一声：“妹子啊，你听过这句话没，好男人碰不上好女人，别看我现在这样，以前我也是很上进的一个人。”
    “奥，还是厂里技术工呢，维修机器这些我都很擅长的，那个时候也有个媳妇，可惜那就是个骗子，骗光我所有的钱。”
    “还有我爹娘的钱，我们家一夜之间穷困潦倒，我也没了继续奋斗的底气，爹娘当年就没了，我就这么混日子活着。”
    “人啊，不管男女动真情了，那都没好下场，我看你现在啊，跟我当初也没两样。”
    云香眉头皱着，不乐意听这话。
    “你……”
    花衬衫忙道歉：“好我的错，这嘴没个把门的，对了，你们啥时候领证的，咋没买糖散一下，这可是大喜事啊。”
    “我才来海城没多久就领证了，你们这领证还挺省事，我都不用去就弄好了。”
    “嗯？你说啥，这领证怎么不要人去了，你没去嘛，不可能，那结婚领证都是要夫妻双方去的。”
    “妹子啊，别开玩笑好不好。”
    云香认真道：“我没有开玩笑，方贺说了我外地人来这里要办暂住证的，领证的时候也是他托人弄的，我去的时候都办好了呀。”
    花衬衫盯着她看：“……你认真的，我本地人从来没听说过可以这样，就是你男人再大的权利也不可能，开玩笑呢。”
    “喂，你最好上点心，改天去领证的地方问问窗口，带上你结婚证一起去，别被人忽悠了都不知道。”
    “不可能，方贺才不会骗我。”
    没多时排骨好了，云香给他饭盒装好米饭，铺上青菜，豆腐，最上面放上排骨，又浇了些汤汁看着很是诱人。
    “给你吃吧。”
    花衬衫嘿嘿一笑，伸手接过来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吃着吃着眼眶红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有些瓮声瓮气：“我娘做饭就这个味道。”
    “我都好久没吃过了，真好，这味道真好啊，哎，当初要不是我鬼迷心窍的话，我爹娘也不会被那女人给害死。”
    云香居高临下看着他，压低声音：“那女人害死你爹娘是咋回事，你没报公安嘛。”
    花衬衫一边吃着一边说话：“没用的，就是报公安也没用，他们是被骗钱后受了刺激，直接心梗死，就是找到那女人也没用。”
    “再说我打听到，她拿着那些钱去了香江，那都出国了怎么找到人，在本地想找个人都难。”
    “这仇恨啊，注定要忍一辈子。”
    “我呢浑浑噩噩过着，这日子不难熬，要是不这样啊，那每天都是酷刑，你知道这种有仇不能报的痛嘛，清醒不如糊涂点。”
    云香没再吭声，余光似乎瞥到什么，抬脚朝着花衬衫踢了踢，催促着：“你快点进屋去吃，我男人回来了，让他看到的话会误会的。”
    花衬衫嘴角抽了抽：“不是妹子，我给你钱啊，你那么怕他干什么。”
    “哎呀你不懂，我们那就很忌讳这些事，被他看到的话就是不好，你再不回你屋子去，以后都别想再吃我做的饭菜。”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
    花衬衫忙回到屋内关上，手里端着饭盒吃着，偷偷看到那个方贺回来后，撇撇嘴：“好好的妹子，可惜就是眼神不太好。”
    “没事找个笑面虎，以后有你吃亏的时候，哎，不知道她听懂没，去领证的地方查一查也好，谁家领证不要女方去的。”
    “又不是造假，嗯？造假的话……”
    *
    云香满脸笑着迎上去：“你回来了，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正好可以吃了，你去屋里歇着吧。”
    方贺不冷不热嗯了一声：“好，辛苦你了，以后我要是回来太晚，你就自己先吃不用等我，生活费可够了。”
    “够，我自己也赚点钱够花……”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云香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要不要提管钱的事，他会不会生气。
    “怎么了，有话直接说没事的。”
    “我，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让我管家里的钱，我没其他的意思，就是心里很不踏实，当然了，我花钱的话记账每个月你看看。”
    方贺挑挑眉看着她，面上依旧微笑着：“是楼下婶子跟你说了什么嘛，怎么突然想管钱了，之前不是觉得管钱太烦人嘛。”
    云香摇摇头：“不是，我就是每个月赚得有点少，花钱老是要算来算去，心里就很不踏实，你要是担心我乱花的话，我都可以记账给你看。”
    “哈哈好，你想管的话就给你管，每个月我给你交六十块钱，剩下的十来块钱，我留着自己买烟吃点喜欢的你看成不。”
    “这六十块钱一个月，你看着用就好，家里缺什么你就买，也不用太过节省。”
    “你不生气吗？”
    方贺笑着摇摇头，眼神温柔：“不会，你是我媳妇啊，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我为什么要生气，女人管钱天经地义。”
    一个月几十块钱而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头还是在他手里，他也不会全部交上去，这样就算有两个家也完全可以安排好。
    云香忍不住哭了起来，她错了，就不该听邻居乱说话，居然还怀疑方贺来，他要是真想算计她的话，其实她也没啥能被算计的。
    一个乡下丫头，身上没钱没啥的，以后她都不想再去理那个人了。
    “别哭了，我心都要被你哭难受了。”
    方贺温柔说着：“是我不对，我应该主动提出来才对，让你又要忙家里的事，还要去抽空赚钱，都是我的不对。”
    云香擦了擦眼泪，感动的一塌糊涂。
    “是我不对，我不该在那里胡思乱想的，直接跟你说就好，我知道你最好了。”
    “嗯，以后我按时交钱，辛苦你了媳妇。”
    “不辛苦，我以后也要努力做衣服赚钱，不能压力都让你扛着，咱们一起努力。”
    “好，一起努力。”

 第826章你个傻女人

    云香软软靠在他怀里，心早就化成一摊水了，暗自懊恼着，自己这么要钱太不贤惠了，好女人就该自己能撑着就撑着才对。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好，心底萦绕着几分不安，抱着他的腰越发紧了些。
    方贺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媳妇，以后那些人乱嚼舌根你可不能信，她们没事做就喜欢挑拨是非，我们吵架的话她们更高兴。”
    “嗯，对不起，我不该听信她们话的，以后我会努力工作赚钱，一起分担压力，我又不懒咱们日子一定能越过越好。”
    “媳妇说得是，那我们早些歇息吧。”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带来阵阵颤栗，云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砰砰跳了起来。
    下一秒身体腾空，被人直接打横抱起。
    方贺把人压在床上，灼热的吻落下，往日温柔的人今天多了几分强势，听到她求饶声也没停下，结束后人已经昏睡过去。
    低头看了眼，缓缓吐出一口郁气，轻轻擦拭掉她眼角的泪，眸子深邃阴郁，像是永远化不开的冰一样。
    缓缓起身打开门出去收拾下，看到走廊里抽烟的人，两人四目相对都没说话。
    方贺路过他的时候，听到一道压低的声音：“你叫方贺是吧，你媳妇是个好女人，不珍惜的话小心哪一天失去有你后悔的时候。”
    “……与你何干。”
    花衬衫看着面无表情的人，耸耸肩，吊儿郎当道：“确实跟我没关系，就当我这人多嘴了，好心说一句而已，没其他的意思。”
    “既然知道多嘴了，那还是管住嘴为好。”
    说着直接下楼了。
    花衬衫摇摇头，低声骂了一句：“傻女人一个，选男人什么眼光。”
    方贺梳洗好后上楼，走廊里已经没那个人的身影，两人平时都没什么交集，只知道这人是被女人骗光过家产，突然说这些话是奇怪。
    回到屋内帮她擦洗后，轻轻把人叫醒：“媳妇，你认识隔壁的罗长河嘛，他平日里跟你有来往嘛。”
    “罗长河是谁啊，我好累想休息了。”
    云香拉了拉被子，把头直接蒙了起来，闷闷的声音传来：“腰疼，你帮我按按。”
    方贺手放在她腰上轻轻按着，眸子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胳膊的那个人是要防备些，以后常回来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大早云香撑着酸软的身体起来，皮肤白里透红，一看就是被狠狠疼爱过的。
    忍着腰酸的难受做早饭，等天亮后两人吃完饭，方贺拿着公文包上班了，云香想收拾下就睡觉，不然真是累得扛不住了。
    不知道昨晚方贺怎么了，一直缠着她不放，虽然粗鲁了些，但真得很有力气。
    花衬衫打开门，闻到空气中的香味吸了吸鼻子，喊了一声：“妹子，你家还有多的嘛，我花钱跟你买成嘛。”
    云香看了他一眼：“你要买？可这是剩下的葱油饼有些凉了，你还要嘛。”
    “要啊，你看你这不吃也浪费，下一顿又不好吃了，不如卖给我呢，多收点钱也没事，我现在有点手艺傍身赚点钱不难。”
    “行，那你给我一毛钱拿去吃，对了我卖给你早饭的事，不要跟我男人说。”
    花衬衫连连点头，这个不用她说，他也没兴趣跟浑身都是窟窿眼的人说，心眼子太多，谁知道一句话又能让对方想到什么。
    云香把剩下的都给了对方，拿了钱毫不犹豫关上门，像是在躲瘟神，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啧，真是无情。”
    转身哼着歌下楼了，别说这凉了的葱油饼也好吃，真羡慕有个能干的媳妇啊，他罗长河怎么就没这个好命找个好女人。
    连续一周方贺回来都很早，云香脸上只有高兴：“最近不忙嘛，回来早真好，我们可以一起吃个晚饭看看书。”
    “嗯，最近还好不怎么忙。”
    看了她一眼，不经意试探：“隔壁邻居这两天没看到点灯，人去哪里了你知道嘛。”
    云香没多想，摇摇头坦诚道：“不知道，我跟他没什么交集，不过听楼下大娘说他是去给人修机器，有时候要好几天才回来一次。”
    方贺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饭后云香收拾着桌子，看着他柔声道：“你上班一天辛苦了，去休息下，我收拾好给你烧热水，等下泡泡脚会舒服很多。”
    “好，谢谢媳妇。”
    “不客气，我们是夫妻嘛，我做这些应该的，等会你先睡，我把衣服做好再休息。”
    方贺扫了眼架子上的衣服，挑挑眉：“你就这么纯手工缝制吗？”
    云香嗯了一声：“对，都是纯手工缝，不过我手快，做这件衣服的话三四天就好了，加工费够我买菜吃也不错。”
    “这过日子嘛，不就是多赚点少花点的事。”
    “媳妇你真好，那我给你的钱你不花，跟着我多委屈啊。”
    “才不委屈呢，你没嫌弃我是乡下姑娘，是我命好才对，现在有地方住有的吃，还有我在乎的人在身边，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方贺看着她脸上满足的笑，淡漠的心微微触动了下：“嗯，我们以后一起努力，等赚到钱就买个小房子，以后带你爹娘一起来海城。”
    云香温柔一笑点点头，她爹娘的思想是家里再穷也不离家，指望他们来海城太难，不过他们有钱后偶尔回家看看也好。
    她要告诉爹娘，她自己选择的才是最好的，乡下那些泥腿子她看不上，他们长得丑没文化还打人，那种日子没法过。
    外面的男人多好，见识多温柔还会哄人，一个月给六十块钱，比家里的男人可好太多了，妹妹的话……就当她对不起她了，那婚事反正也是妹妹自己点头的。
    九点左右做完衣服，云香收拾了下上床，下一秒手腕一紧被人压在身下，不等他有所动作。
    云香的手抵在他胸口求饶：“别，今晚上不行，我……那个来了，过几天可以嘛。”
    方贺眼底闪过一抹扫兴：“好。”
    将人抱在怀里，凑到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抓起她的手低语：“还有其他法子，辛苦媳妇了，我实在是想你想得厉害。”

 第827章帮罗长河缝补衣服

    云香头埋在他胸口，害羞点点头：“嗯。”
    云雨停歇后，云香脸颊绯红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深深的眷恋：“方贺你最近缠我这么厉害，是不是更喜欢我了呀。”
    方贺眸子顿了顿，很快调整好表情，柔声道：“是啊，相处越久越觉得云香你好，这么能干漂亮温柔的媳妇，我不得缠得紧一点嘛。”
    “讨厌~~~”
    “睡吧，明天我要跟老板出差，可能过几天回来，到时候我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云香靠在他怀里，脸颊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娇俏的温柔：“好，这要是你买的我都会很喜欢，我最近还接了几家做衣服的，一个月能赚十块钱。”
    “够好几天伙食费了，当然这是刚开始嘛，以后等我攒够钱，我就买一台缝纫机，到时候做衣服速度更快会赚更多钱。”
    方贺轻轻拍拍她肩膀，心里并不希望她真赚多少钱，女人嘛，一旦赚钱多了心思就飞，到时候哪里还有时间照顾家里照顾啊他。
    “媳妇啊，这我就得批评你了，赚钱这么辛苦的事交给男人来，你没事就缝缝衣服多睡觉，把身体养好了才是要等事。”
    “等我攒钱差不多了，咱们就可以要个孩子，以后家里热热闹闹得多好。”
    大饼画得理所当然，他们之间会有孩子的，只是不是现在而已，等他安稳下来找到更合适的，那个时候再把云香安排远一点生孩子。
    避免以后可能碰上，这样才是最稳妥的，海城有本事的男人，哪一个不是这样很正常。
    云香听得眼睛一亮，他们的孩子一定会长的很好看吧，仰着头手抚摸上他的脸，一脸幸福道：“好，以后我们生个孩子。”
    方贺把人哄住后，安心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方贺走了，家里只有云香一个人，她开始忙碌起来，不然闲下来就想他的。
    叩叩叩~~~
    云香抬起头看过去：“嗯？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嘛。”
    罗长河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那个衣服破了，听他们说你会缝补衣服，也会做衣服，我想能不能在你这补一下。”
    “啊，当然可以啊，你把衣服拿来我帮你补补，不过我这里的要求是，衣服也好裤子也好必须是洗干净的。”
    没办法，她之前没说这点，有的人把脏衣服拿过来，那股子尿骚味简直了，她差点没被熏吐了。
    “这个是当然的。”
    几分钟后看着那一堆衣服，云香嘴角抽了抽：“你，你这都攒一堆了，平时就穿着破的衣服出去嘛。”
    罗长河挠挠头：“我修机器的时候衣服脏，修不修的无所谓，我也没太在意，拖着时间久了就攒不少，现在没得穿了。”
    “妹子你看看怎么修补下，多少钱你到时候说个价，我听人说你补的衣服很好，都看不出来补的痕迹，这是为什么啊。”
    “嗯，因为我有各种布头，只要找相似的布料补一下，针脚处理好的话，就跟新衣服一样看不出来补丁痕迹。”
    云香起身看着那一堆衣服，开始慢慢整理起来，衣服裤子分开叠好在一旁，等她有空的话慢慢缝补好，这么多单子够赚好几块钱了。
    抬起头看他一眼，伸出手：“你这衣服裤子太多，要一块钱定金，等我缝补好了再交剩下的钱。”
    “你放心，我这定价绝对公正，比巷子口阿婆缝补得好，而且价格还没她那个贵，很划算的，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做衣服，都可以来找我。”
    罗长河深深看了她一眼，掏出来钱递过去：“好，那谢谢妹子了，不着急慢慢补，对了你男人去哪里了，今天好像没看到人。”
    云香见他东张西望着，眼神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平时上班忙一点走的早。”
    “这有女人的家是不一样，以前你男人屋子可没这么像一个家，也就比我那狗窝好一点。”
    胡说八道，她刚来的时候，看到房间就挺好的，可见方贺是个讲究的人，跟那些邋遢的男人不一样。
    眉头皱起有些不悦：“你说完了嘛，说完就可以走了，我要忙了。”
    罗长河嗯了一声，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妹子，我跟你说句真得，你如果有空的话去看看结婚证，我瞅着你这结婚证盖章有点怪怪的。”
    云香听到这话脸色彻底黑下来，直接赶人：“你可以走了，没事的话不要过来。”
    把人赶走后，云香抬起头看一眼墙上挂着的结婚证，摇摇头甩开乱七八糟念头，嘴里念叨着：“果然是个浪荡子，说话真是不客气。”
    打开窗户就着光亮，开始缝补起衣服来。
    这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时间，一直到肚子咕噜噜叫才反应过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现在去买菜的话也来不及了。
    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给自己下点面条吃，就看到花衬衫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那个妹子，这个是给你打得。”
    “是我修好机器别人请客的，放心，这个菜是没被人动过筷子的，一点小心意别客气。”
    云香毫不犹豫拒绝：“不用，你拿回去自己吃吧，我已经结婚了，希望你保持点距离，我不想我男人误会些什么。”
    “你也知道名声对女人的重要性，以后少来我这边一点，谢谢了，除非是做衣服补衣服的事。”
    罗长河被这么直白拒绝，脸上神情僵了一瞬。
    “……那好吧，我真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嗯，你不来的话我会更感激。”
    云香看着他离开，缓缓松了一口气，自家男人不在家，这孤男寡女的在一个屋子不好，哪怕她什么都没做被人看到也不好。
    这世道就是这样，被人闲言碎语的话，那最后倒霉的一定是女人，男人还能落个风流名声。
    利索给自己下了面条吃，吃完继续干活，一天下来缝补了三件外套两条裤子，累得腰有些直不起来。
    云香看着外面天色，开始准备晚饭。

 第828章方贺不满

    方贺回来的时候天色早黑了，看着楼上昏黄的烛光，心安了不少嘴角带着笑，推开门把提着的糕点放桌上，喊了一声：“媳妇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来到屋里也没找到人，眉头微微拧了下，余光不知扫到什么走了过去。
    看着那叠放好的男人衣服有些眼熟，方贺微微眯了眯眼，他没看错的话，这种工作服是只有修理工才会穿。
    云香能认识的修理工，那就只有隔壁罗长河了，他怎么会把衣服送来，裤子都有，她为什么不拒绝，难道是对他有意思不成。
    脑子里思绪有些乱，就连云香进屋都没发现。
    “诶，方贺你回来了。”
    云香小跑着扑到他身上，脸上笑得灿烂：“方贺我好想你，饿了没有，我给你做了好吃的，我们去吃晚饭吧。”
    方贺转过身来嗯了一声，神色有些平淡。
    饭桌上两人面对面坐着，云香给他夹菜，热情道：“出差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遇到有趣的事，可以跟我说说嘛。”
    “嗯，没什么有趣的，出差比上班还累人，哪里有待在家里舒服。”
    云香听着这话，心里有些不安：“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咱们是夫妻有话直接说就好，让我猜的话我猜不出来。”
    方贺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冷漠：“你跟罗长河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把衣服放你这里。”
    “你是帮他洗衣服了嘛。”
    “我们没什么事啊，我就是个缝补衣服做衣服的人，他衣服坏了就来找我补，我收钱就这么简单，洗衣服我没有的。”
    云香见他生气的样子，忙抓住他的手着急解释：“不是那样，我跟他一点关系没有的，就是正常缝补接的活而已。”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这一单结束我不接他的活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方贺你说话啊，你不理我我会很伤心的。”
    方贺听到这一次结束才不接，心里很不满，她是他的，哪里容许别的男人觊觎，他也是男人哪里会不知道男人的心思。
    现在是缝补衣服接触下，以后趁着他不在的话，就可能跟云香一来二去关系亲密，什么时候会给他戴绿帽子都可能。
    有些事必须扼杀在摇篮里，要让云香记住教训，不敢再跟罗长河多接触，现在显然她根本没看出来这意思。
    直接扯开她的手，冷淡道：“吃饭吧。”
    云香的手被扯开，心空了一瞬，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难受，鼻子酸了酸差点哭出来。
    她只是个缝补的裁缝而已，跟那个浪荡子能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这么冷淡，自己做错了什么呢，下次不接难道也不行嘛。
    两人坐下来吃饭，谁也没说话气氛很压抑，方贺冷着脸没吭声，云香心里恐慌，时不时抬起头看他一眼，见他只低着头吃饭不看她。
    眼神黯了黯，嘴唇动动关心道：“方贺，你在外面出差忙了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嘛，我没去过太远的地方很好奇。”
    方贺低声道：“没什么，就是陪着老板一起开会，帮着记录些东西就成，也不算太累只是琐碎。”
    云香见他搭话，忙开口：“我在家里也一样，忙忙碌碌就是一天，累也不算累人，就是时间过得太快了，我现在单子挺稳定的。”
    “嗯，辛苦你了。”
    “……我在家里，怎么辛苦都还好，你在外奔波才辛苦，等会我帮你按按脚放松下。”
    方贺看着她，目光幽幽：“你在心虚吗？”
    云香忙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不高兴了，我心里很难受，咱们不要吵架好不好，有话直接说开行嘛。”
    “成啊，那你把单子退掉，我不需要你接这个辛苦赚那几块钱没啥用，再说我一个月给你六十还不够花嘛。”
    “你对男人了解多少，罗长河不是什么好人，他现在是拿衣服让你补，可一来二往熟悉了，男女之间就是聊着聊着就会生感情。”
    方贺叹了一口气，看着她认真道：“我没其他意思，只是不想后院失火，尤其我经常在外忙，我担心你被人哄骗了。”
    云香对上他的眸子，有些茫然：“只是缝补衣服，也会这样嘛，可我心里只有你，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但我更了解男人是什么本性，在你这是觉得正常工作而已，在他那是另一个意思，他会觉得你在给他机会。”
    “大院里不是没有这种事，多的是男人在外工作，有人专门盯着家里女人勾搭，不花钱就能占别人老婆便宜，你懂我的意思嘛。”
    “男人心眼子多的是，只是你单纯想不到这一点，完全不接触才对，不然你就是在他信号，他会一点点试探你的性子。”
    方贺越说神情越是严肃。
    云香那听得沉默了，她压根没想到是这样的，他们村子里也经常互帮互助，关系相对来说也很简单，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
    “可，可是我都做了好几件了，推掉的话白辛苦，钱也没了。”
    “无妨，只要你愿意退掉，钱我补给你，云香我也希望你能理解下，我只是担心你被他哄骗，他真得不是什么好人。”
    方贺见她犹豫，心里不满更甚：“怎么，你现在都开始犹豫我跟他之间选谁嘛，云香啊，你还说这样叫正常工作嘛。”
    “这才多久已经这样，那要是时间再长些，你不会因为他跟我吵架嘛，我们才是夫妻啊，他只是个陌生人，他的目的就是要拆开我们。”
    云香心里咯噔一下，是啊，她应该无条件相信自己的男人，至于那个罗长河不重要，他的存在影响他们了，那就是罗长河的错。
    “好，我知道了，那等会我把衣服送过去。”
    “不用，大晚上你一个姑娘家不方便，我去给他送过去，顺便跟他把话说清楚，以后少来招惹你。”
    方贺说完语气缓和了些：“好了，吃饭吧。”
    云香嗯了一声，吃完后开始收拾碗筷。

 第829章冷战

    视线扫过楼上，云香有些忐忑起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吵架，都是她的错，早知道不接这单子的活就好了。
    方贺将衣服收拾好，直接来到罗长河门口，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罗长河神色一僵：“你来有事吗？”
    “有事，这些衣服我媳妇不接了，以后你也别去找他，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我也警告你别起那没用的心思，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罗长河轻笑一声，视线落在他怀里的衣服上，伸手接过随手丢椅子上，拿出钱递过去：“该什么价钱什么价钱，我找其他人也这样。”
    “我对你媳妇没别的意思，为什么她可以接其他人的活，为什么不能给我缝补衣服，我又不是不给钱。”
    方贺冷笑一声：“你说呢，我也是男人，你看她的眼神当我是瞎了嘛，以后离她远一点，各自安生过日子最好，别没事找事。”
    “奥知道了，没事的话我早点休息了，我对你媳妇没其他意思，你也别到处乱咬人。”
    说着砰地一声关上门。
    罗长河气得脸色涨红着，嘴里低骂一声：“自己心思脏还怪别人，老子只是要缝补个衣服而已，又没想着挖别人墙角，真是烦躁。”
    方贺被人甩脸色，心里也有些不痛快，找乡下的女人就是这样，分寸感上要差很多。
    回到屋内还在生闷气，偏偏他不管怎么说，云香都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真是更让人生气，为什么一点不了解男人，不主动避开些。
    难道不知道自己结婚了，就要跟其他男人保持距离嘛，情绪越来越糟糕。
    云香洗漱好上楼，见他自己坐着不吭声，小心翼翼喊了一声：“方贺，你怎么了。”
    方贺起身回屋躺在床上，对她的话直接无视，他睡一觉再说，让她好好反思反思。
    没有人理她，云香察觉到他态度冷淡，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下，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他生气了，他要退单子也退了，为什么还是不想理她。
    收拾好后跟着躺在床上，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云香凑过去从他身后抱住，身体贴了上去。
    手顺着他衣服钻进去，想着床头吵架床尾和，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但只要他愿意碰她，那就是原谅了吧。
    唇凑到他后颈亲吻着。
    下一秒就被推开了，对上一双冷淡的眸子，云香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泼一盆冷水，凉得心颤了颤：“方贺你……”
    方贺起身说了句：“我有些累了，晚上你一个人睡，我去沙发上睡。”
    见他抱着被子去沙发上，云香心里委屈，眼泪唰唰落了下来，捂着脸哽咽着，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样，衣服的事不是解决了嘛。
    躺下来蒙着头低声抽泣着，若是以前的话，方贺一定会过来哄着她，抱着安慰一番，可这次她哭了很久都没人来。
    不知熬到几点睡着，等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大亮，云香一个激灵忙爬起来，忙下楼去打水洗漱下，就看到周边异样的眼神看过来。
    沙哑着嗓子：“大娘，那么看我做什么？”
    大娘欲言又止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一看就是哭过很久的痕迹，这两人不是才结婚嘛，感情应该蜜里调油才是，怎么哭成这样了。
    “云香啊，你们是不是吵架了，眼睛都哭肿了。”
    云香闻言一愣，忙遮掩住眼睛有些尴尬：“有嘛，我是昨晚上熬夜做衣服熬的，我跟方贺感情很好，他怎么会让我哭呢。”
    面上这么说着，心里酸涩得厉害。
    其他人对视一眼，显然是不太信，试探道：“云香啊，你男人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看着仪表堂堂一定是文化人吧，是不是翻译。”
    “那工作可是体面得很，就是经常要出差，出去后要是不安分的话，你根本是抓不到的，那都在外地啊。”
    云香不满：“大姐这话不能这么说，我家男人若是想的话，这些年早找多少女人了，不会一直就一个人，我相信他。”
    妇人摇摇头：“哎，你还太年轻不懂，等生了孩子后就明白了，男人啊就稀罕纯洁年纪轻的小姑娘，可我们是越来越老的。”
    “尤其生了孩子后，那天天熬夜操持家里，有几个不是变成黄脸婆了，用剩饭剩菜把自己喂胖，明明吃的不好为什么就是胖了呢。”
    “云香你这么年轻，可以晚点要孩子，有了孩子后夫妻感情更难处，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云香不解：“怎么会，有了孩子后看着多可爱，夫妻感情不是应该更好嘛，那可是两个人血脉啊。”
    大娘也笑了笑摇头：“哈哈，你以后就懂了，现在年纪小还不懂正常，好了眼睛疼不疼，可以用冷水敷一下消得快。”
    “嗯，知道了。”
    云香洗漱好上楼，屋子里已经没人了，只有桌上放着的一盒糕点，心里多了几分怅然若失。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等方贺回来再慢慢哄哄，两人是夫妻，哪里有隔夜的仇，再说她都听他的话了，干嘛还生气。
    晚上方贺回来，云香忙上前想接过衣服，就见他擦身过去了，完全没理会她愣住的表情。
    坐下来开始吃饭。
    方贺吃着听着她的话，时不时嗯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非常冷淡。
    云香看了心里更难受，强挤出一抹笑来：“方贺，你到底怎么了，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跟我说，我可以改的。”
    “没有哪里不好，你做的很好，是我自己工作有些累了。”
    “工作累，那我去上班一起分担点可好。”
    方贺放下碗的时候加重些力度，眼神有些不悦：“怎么了，你是觉得我没本事养你，还是一心就想出去在家里待不住。”
    云香没想到他突然发火，吓了一跳：“我，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夫妻应该一条心，压力都在你一个人身上我心疼，我想帮你一起分担。”
    “帮我？呵呵，我还没那么废物，指望一个女人来帮我，你就安心在家里享福就好，赚钱是男人的事跟你无关。”

 第830章去婚礼帮厨

    方贺冷冷的视线像是刀子，直接扎在云香敏感脆弱的心上，继续道：“跟其他男人保持距离，就是对我最好的支持了。”
    云香嘴唇颤抖了下，很是委屈：“我没有，我跟其他男人没任何关系，我……”
    “我知道，只是提前提醒你一下而已，我是男人最了解他们，跟他们拉开距离少说话，省得他们觉得你有那个意思，直接会缠上来。”
    “嗯，我记住了，那我们能不能别吵架了，你这样我好害怕。”
    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他是她在这里唯一的家人了，要是他也不理她的话，那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得很孤单。
    方贺见她无声哭泣着，眼神里满是忐忑不安恐惧，心里莫名舒服不少，就是要这样才能长长记性，省得以后被其他男人盯上。
    神色缓和不少，指腹轻轻擦拭掉眼泪，语气柔和了些：“嗯，是我不好工作太忙忽略了你，明天带你去公园逛逛可好。”
    云香哽咽道：“真得？”
    “当然是真得，你是我媳妇，我不在乎你在乎谁，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我心里有些不痛快，不想把这个情绪传给你，才跟你分开睡的。”
    握着他的手覆在脸上，轻轻蹭了蹭满眼依赖：“嗯，只要你不生气了，我做什么都愿意，工作上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嘛。”
    方贺叹了一口气：“不算大问题，但有些膈应人，老板从老家带来个年轻人，之前工作一直表现不错，老板对他也算是器重。”
    “可现在他有异心了，找到一个有钱人家的独生女，想吃那姑娘家绝户，一心扑在上面，公司的事开始敷衍了事。”
    “客户开始不满，就要找老板的麻烦，老板自然要找我的麻烦，就有些心烦。”
    姜乘风现在越发张狂，只怕距离辞职也不远，工作上指望他再像以前那样很难，这小子有了警惕心后不好控制。
    不过他要是他的话，也会走这一条捷径，毕竟搞定一个女人而已，就可以等到对方的家产，那可是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财富。
    看样子，他这边也要加快速度，早些筛选出来合适的猎物，云香这边适当冷淡些，这样忽冷忽热才能更好掌控她听话。
    云香听得心提了起来，愤愤道：“这也太不讲理了，他自己带来的人管不住，凭啥怪罪在你头上，再说这人心哪里是那么好管的。”
    方贺听着这没用的安慰话，点点头：“嗯，可公司不讲道理的，只看你管不管好人，所以我现在就有些头疼。”
    “那个人以前很能干，现在要是换人的话，一时半会换不掉，客户也比较认他。”
    “哎，都怪我没法子帮你解决问题。”
    “不会，你能把家里照顾好，已经是给我解决问题了，我只是想让你在家里享福，不要出去抛头露面，外面的人太坏了。”
    云香走过来打量着他脸色，见他没生气的意思，这才慢慢坐在他腿上，轻轻靠在他怀里：“嗯，我知道了，那我多接些活家里做。”
    “这样能多赚些钱，而且还不用出去接触人，你说这样行嘛。”
    方贺搂着她的腰：“好，你在家里我才安心，我带你来就是享福的，要是让你辛苦出去赚钱，那我还配做个男人嘛。”
    两人没多时凑到一起，干柴烈火纠缠起来。
    结束后已经是一小时后的事，之前若有若无的隔阂消散，云香安心了不少，她所求不多只要踏实过日子就成，有钱多花点没钱少花点。
    闭上眼很快安心睡着了。
    方贺轻轻拍着她后背，脑子里思索着下面的对策，到底要把目标放谁身上，独生女他认识，可好掌控的独生女不需要好好筹谋。
    两人恢复如初后，云香对他更多了几分依恋，干活也更卖力了些，偷偷攒钱多些，想以后给他个惊喜。
    胳膊被人轻轻拍了下：“嗯？大娘怎么了。”
    “哈哈是这样的，我侄女不是要结婚嘛，帮厨的人不太够，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要是去的话一天给你五块钱。”
    云香忙一口应下：“愿意，我当然愿意了，谢谢大娘愿意给我介绍活干，帮厨这个我很擅长的，我们村子以前就……这些活多。”
    大娘见她答应松了一口气，这姑娘是真实在，干活卖力不说还干得好，花五块钱就能解决的事，当然是找个人合适。
    “那成，明儿个你跟我一起去，咱们坐车去，吃喝车费都是报销的，在东城区那边可繁华了。”
    “你就当去见见世面，天天待在家里，人时间长了会傻得。”
    云香爽快应下，她也好久没出去走走，也想看看海城其他地方什么样子，自己花钱舍不得，现在有人花钱她能去看看多好。
    当天晚上方贺回来太晚，她想跟他说这件事来着，可看对方太累，到嘴边的话只能咽回去。
    第二天他走得早，云香一个打岔又忘了说。
    大娘带着她上车，指着外面介绍着：“云香你看，咱们这海城繁华吧，那高楼是不是你家里都看不到，就是花钱也是真厉害。”
    “嗯，这里是比我们那边繁华很多。”
    “哈哈是啊，一会到市中心你注意看，那边更是好看得很，平时可是没这个机会的，咱们那是工业区没这边好。”
    “市里啊，那都是有钱人家住的地方，我们到这都住不起，就那一顿饭都吃一个月工资，谁舍得啊。”
    云香认真听着，目不转睛看着外面的建筑物，跟她在报纸上看到的一样，这一瞬间都有些晃神，她是真得来这里还是在做梦。
    两个小时后下车，大娘拉着她去了一个院子，里面喜气洋洋，一眼看到墙上贴着的喜字，看着很是喜庆。
    “走，你跟我去帮厨那边。”
    “好嘞，谢谢大娘。”
    “客气了。”
    要是找其他人的话，没七八块都不行，找她只要五块钱，也算是很划算了。
    云香听大厨吩咐帮着切菜，耳边听着他们的议论：“听说这姑娘从西城区嫁过来的，可真是命好啊，不是长得漂亮可没这好运气。”
    “哎，你看看那小楼房多好看，两层都是她婆家的，那以后不都是她得嘛。”

 第831章意外看到两人暧昧

    帮厨们语气酸溜溜，眼神里有羡慕也有嫉妒，她们可没这么好的命，就好看的脸蛋这一个，那都是要靠命的。
    有人留意到云香，凑过来好奇道：“妹子，你是哪里人啊，怎么之前帮厨没见过你，你这切菜利索得嘞，真厉害。”
    云香腼腆笑了笑：“乡下人，这些活计我干多了也就熟了，是王大娘让我来帮厨的。”
    “奥这样啊，是新娘子娘家那边的亲戚吧，也是，今天这人太多忙得很，你结婚了没。”
    “结婚了。”
    “哎呦可惜了，要是你没结婚的话，我还想着给你介绍个有钱的，那日子过得才叫舒坦，每天就打扮好自己就成。”
    大厨那边吆喝一声：“好了都别说话了，赶紧把活给干了，耽误开席的话别怪我骂人，今天忙得很，都给我机灵一点。”
    年轻妇人闻言忙不吭声了，手上速度加快了些，那刀子快出残影了，利索把配菜都切好放着给大厨备用。
    很快一阵鞭炮声响起，有人欢呼着：“新娘子来了，都让让来。”
    云香只是领证没办过婚礼，也想看看大城市婚礼什么样子，他们以后赚够钱的话，也可以跟着学一下，她也想穿着红裙子一定好看。
    透过人群缝隙看向门口，就看到一抹红色一点点靠近，新娘子是被个两百斤胖子抱进来的，头上带着红盖头看不真切脸。
    但那露出来的手白嫩嫩的，一看就知道姑娘长得一定很好看。
    云香眼底闪过一抹羡慕，余光不知看到了什么身体陡然一顿，不可置信朝着下车的人看过去，
    她不可能认错，那个是方贺！
    可他不是说出差了嘛，为什么会在这里，挎着他胳膊的姑娘是谁，为什么跟他那么亲密，他不是说自己没家人了嘛。
    两人也长得不像不可能是亲人，他到底跟她什么关系，怎么会在这里的。
    云香脑子里都是问号，想上前问他怎么回事，可这里是别人的婚礼，要是她去问的话，会不会坏了人家的婚礼。
    那到时候怎么跟大娘交代，不行，现在不能去问，她再看看怎么回事，或许是……误会呢。
    有些失魂落魄回去，不知从哪里找出来方巾，直接把头包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眼来，这样就算方贺看过来也认不出来吧。
    空气中都是肉香味，香的人直咽口水。
    帮厨们的活干完了，开始收拾桌子，云香凑近了些，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就看到那女人跟方贺十指相扣很是亲密。
    方贺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眼底满是深情款款，云香的心颤了颤，眼泪差点出来了。
    不对，这不对劲，他到底在做什么。
    心乱如麻，回角落的时候走路都有些踉跄，大娘抓住她的胳膊，担忧道：“云香你怎么了？”
    云香嘴唇颤抖了下，摇摇头：“没，没事，就是刚才弯腰久了，现在头有些晕，大娘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大娘嗯了一声，扶着人去角落坐下，叮嘱她别乱走，一会跟其他人吃完饭在这等着，她会过来接她一起回西城区。
    “好，我记住了大娘。”
    新娘子一身红裙出来，头上戴着珠花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身边站着两百多斤胖子，看着实在是很不般配。
    笑盈盈似乎在说些什么，胖的五官挤在一起的人咧开嘴傻笑，看着更是辣眼睛了。
    台下众人移开眼，直接去看新娘子。
    云香身边女人小声嘀咕着：“啧啧，这钱可真是不好赚，就这样的一头猪，真结婚都怕被他压死，这个钱这个日子得亏她能忍。”
    “嗐，要是每个月给你上千块钱，你说你忍不忍，胖一点怎么了，慢慢瘦下来就是了，可你想要一个月这么多钱比登天还难。”
    “就是做那些老板的女人，也没这么多钱。”
    宴席很快结束了，云香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熟悉身影，看着他的体贴入微，看着那年轻姑娘捂着脸笑着，是啊，他如果想得话很难有姑娘抗拒得了。
    等好不容易他们要出去，云香抬脚跟了上去，想要追到他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胳膊被大娘拉住，大娘看了那边一眼，微微用力把人带到角落里，眼神有些复杂：“哎，云香那个是你男人吧。”
    云香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身体微微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我一开始看到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男人，他不是跟你结婚了嘛，怎么有胆子跟其他女人那么暧昧，这要是被发现是算流氓罪的。”
    “真是奇怪得很，以前他在大院里，可是从来没带过女人回去，你是他第一个带回去的女人。”
    大娘小声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云香摇摇头，声音哽咽断断续续：“没有，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他说自己在出差很忙，可他现在居然带着其他女人在这里。”
    “大娘，我现在怎么办啊，我能去质问他嘛。”
    “哎，丫头大娘也不瞒你，这海城以前不是这样，但现在经济好了以后，男人心思也多了去，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其实也多得是。”
    大娘轻轻拍拍她的手，轻声安慰：“你要是想去质问是可以，但说完了又能怎么样，下次他只会更隐蔽点，不让你发现罢了。”
    “当然也有可能破罐子破摔，直接把人带你面前气你，到时候你怎么办，要钱还能要到嘛。”
    “女人这辈子难啊，有些时候装糊涂也是应对之策，你看看他们那亲密的样子，就知道关系匪浅，去质问坏了他的事能饶了你嘛。”
    云香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夺眶而出：“可他说过，说过这辈子只要我的，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大娘叹了一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知道你现在伤心难过，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真翻脸的话你想想，他是不是真得会退让一步。”
    “如果他不退让，那你要怎么办，家还能不能回得去，他不在乎失去你的话，那你要面对的事可就比现在更糟糕了。”

 第832章状态很差

    云香捂着脸痛哭，凭什么这么对她，她到底哪里错了要这样，心痛的不能呼吸。
    大娘见她这样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带她来的话，看不到这些，或许日子能过得开心点，也比现在这样被折磨强。
    进退两难，不，现在没孩子的话还好。
    “云香，你现在没孩子还好，要是有孩子的话，只会更进退两难，哭过了要振作起来过日子，男人是不会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的。”
    “你要是想以后日子好过，就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从他那弄些钱在手里，哄着给钱，其他的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得。”
    云香最后还是跟着大娘上了车，一路上悲伤情绪笼罩，无声哭泣着，眼泪快要流干了。
    声音嘶哑：“大娘，我想求你一件事，今天我去过你侄女家当帮厨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其他人，我想多些时间缓缓。”
    大娘嗯了一声：“好，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呢大娘看得多了，其实真得没你看得那么重，多少女人都是这么稀里糊涂过得。”
    “你想的多自己就痛苦，不如放自己一马，抓住男人的钱才是最重要的事，轻易不要撕破脸，除非你有对方在乎的东西。”
    “比如他怕你回娘家，他需要你，他不舍得你走，那你可以闹腾，不然就不要闹，最后为难的还是你自己。”
    云香此刻听不进去，整个人被负面情绪包裹，早上有多雀跃，现在就有多难受，天似乎都黑了。
    回到家后，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的人，伸手碰了碰有些刺疼，一个人坐在屋内到天黑，饭菜也忘了做，脑子里一片空白。
    方贺回到家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心头猛地跳了下，走过去看着她：“媳妇怎么了？”
    “哭了嘛，谁惹你不高兴了。”
    云香看着他，眼神空洞：“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奥，我出差才回来，你看我给你买了珍珠手链，我给你戴上。”
    凑近了些，淡淡的桂花香飘来，那是女人身上才会有的香味，他之前身上没有。
    云香扯出一抹笑来：“你身上怎么有桂花香，我记得你不喜欢香水味，这香味是哪里来的，方贺你可以实话告诉我嘛。”
    什么理智不理智，她现在全然没有了。
    方贺看着她的脸色，心头猛地跳了下：“没什么，就是晚上送个客户回去，可能是在一辆车子里，身上不免沾上点香水味。”
    “我确实不喜欢香水味，一会媳妇你帮我泡水下，这件衣服要洗，饭菜做了没有，我都馋你做的饭菜了。”
    “媳妇，你这脸色看着很不对，是出什么事了嘛。”
    云香看着他的脸，人有些恍惚：“没什么，就是这两天心情不好，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待着心里难受。”
    方贺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知道了，那我改天带你出去玩玩，一直在家里是闷得慌。”
    “嗯，知道了，上个月工资发了嘛。”
    “发了，我一会给你钱。”
    “……好。”
    云香嘴上要着钱，眼神空洞无神，像是丢了魂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只知道抓住些东西的话，就算是为了钱他也别轻易离开。
    如果真得要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她要怎么办不敢想，家已经回不去了，再失去他的话自己没法活。
    她异常的反应，方贺自然也看在眼里，知道她现在患得患失也没当回事，女人就是这样喜欢多想，要是他什么事都去查一查的话太费心。
    完全没这个必要，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什么地方能去，除了依靠他还能怎么办。
    云香看着他熟睡着的脸，心口一阵阵疼，男人都是这样嘛，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看着装扮像是有钱人家的姑娘。
    那她到底算什么。
    睁着眼熬到天亮，等他吃完早饭走了，云香站在走廊久久没动弹，等回过神来身上冰凉一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隔壁门开了，罗长河探出脑袋来，有些没好气道：“喂，你这姑娘也是有意思，他去上班又不是不回来，你跟望夫石一样干什么。”
    云香眼神木然看着他，像是没了魂一样，不搭理，直接转身进了屋子关上门。
    嗯？这姑娘看着怎么不对劲。
    天亮后，罗长河坐在门口，等她出来后盯着看，语气带着几分关心：“你真得没事吧，看着怎么不对劲，是不是跟方贺吵架了。”
    “你怎么不理我，上次你退回衣服我也没说啥，咱们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就直接当我是空气嘛。”
    云香抱着木盆要下楼，看着挡路的人，声音嘶哑：“让开点，我要下去。”
    罗长河眨巴下眼睛，盯着她眼睛看：“你哭过了，因为那个方贺嘛，不是我说你，好好的姑娘把自己搞那么卑微做什么。”
    “我前妻一个骗子啥啥不会，一直都自信得很，只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配不上她，你看看你，怎么就不能学一点呢。”
    “她那么自信，你还不是被她给骗了。”
    “我……我那是糊涂了，想着过一辈子的人，谁想着去防备她，这过日子就是这样，谁藏心思谁不会受伤。”
    罗长河跟在她身后，碎碎念着：“我跟你说，你就是太心眼实在，要是你偷偷藏很多钱的话，那害怕的人就是方贺了。”
    “男人钱在哪里，这心就在哪里，他付出越多越是舍不得，你要是心疼他什么都不要，那最后把他离开的时候也是干脆。”
    “我是男人很了解这一点的，我们就是对付出多的姑娘难放手，对付出少的姑娘，那是随时可以丢……”
    云香回头狠狠瞪一眼，眼眶含着泪：“闭嘴，所有真心实意的人活该是吧，你活该被你前妻骗，嘴巴太坏了，太过分了。”
    说着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罗长河神色一僵，忙慌张道：“别，你别哭啊姑奶奶，我就是想让你想开点，你那男人不是安分的，你自己留点心眼子。”
    “哭哭啼啼没啥用，真得。”

 第833章吃点蛋糕不

    罗长河就差给她跪下了，人才没继续哭，擦了擦额头冷汗：“呼呼，可算是不哭了，这要是被人看到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说说呗，到底发生啥事了，还是你男人在外有人了，不然我也没听到你们吵架。”
    云香没吭声，理智压抑着倾诉的欲望，有些事她自己都没想好，而且家丑不可外扬，为什么要跟个外人说那么多。
    传出去的话，方贺会怎么想她。
    闷闷道：“没事，你别跟着我。”
    罗长河看出她排斥，讪讪道：“行，我不跟着你。”
    等人走远了，叹了一口气，提着工具箱出去，脑子里一直闪过那个梨花带雨的脸，那个方贺肯定做啥了，不然人能哭成这样嘛。
    可惜，就算是有啥，那也是人家两口子的事，跟他又没什么关系，好想吃她做的菜，有些馋那个菜的味道了。
    来到客户家里修理好电风扇，招呼着：“看，这样就好了，这就是里面螺丝坏掉了，等换一个也就好了，我先走了有事的话再找我。”
    罗长河干完活，在街道上漫无目的走着，面前一黑下意识抬起头，见女人扭着腰过来。
    手指在他胸口上戳了戳：“罗哥，最近怎么没来找妹妹啊。”
    “别闹，我最近可没钱。”
    “啧，罗哥这本事要是想赚钱，那还不是轻松的事，看你那丢了魂的样子，是遇到啥事了，难不成是你那前妻回来找你了。”
    罗长河脸色黑了黑，眼底带着几分戾气：“我说过多少次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你是没长记性嘛。”
    “咱们之间的关系，那就是纯粹的金钱关系，我有钱就找你，没钱老子也自觉不找你，其他的别在我面前提。”
    桃红见状脸上多了几分讪讪。
    “罗哥对不起，看我说错话了，要不去妹妹家坐坐，我那有上好的茶好喝，你试试就知道了。”
    “是喝茶，还是喝你可说清楚了。”
    “嗯，讨厌~~”
    罗长河吊儿郎当两句，没什么心思去她家，这女人眼里只有钱的主，去一次那得脱一层皮，现在他也没这个心思。
    “这附近有啥好吃的地方没？”
    “好吃的有啊，有才开的蛋糕店，吃了那个甜滋滋的心情好，味道也不错不甜腻。”
    “在哪里，指个路。”
    “顺着直走左拐，之前的洗浴旁边。”
    桃红见他点点头转身就走，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一时有些傻眼：“不是罗哥，你突然去那干啥，男人又不喜欢吃甜食。”
    罗长河头也没回，挥挥手很快走远了。
    来到蛋糕店看了眼，别说这弄得是怪好看，喊了一声：“妹子，你们这哪一款卖的最好，给我来一个小得。”
    “小得，那也得有六寸大小，你要嘛。”
    “嗯，要吧。”
    他就当给自己过生日了，到时候顺便给那姑娘送去哄哄，以后看她心情好点，能不能再做些好吃的，他是真馋她做的那一口吃的，对胃口。
    “好嘞，我这就给你装起来，拿着的时候小心点啊，这个一磕碰就会坏掉，当天就要吃完不然会酸会坏掉的。”
    罗长河提着那东西，动作都多了几分小心。
    回到家后打开切成三块，一手一块端着去隔壁，轻轻踢了踢门：“云香妹子你在不在，我给你切了蛋糕来，你跟你男人一人一块。”
    云香打开门看向他，手里是端着蛋糕：“嗯？怎么突然送这个了。”
    “嗐，我生日嘛，这边流行买这个庆祝下，我不是没爹没娘了嘛，自己也不会做饭长寿面吃不上，我不得吃点蛋糕啊。”
    “最小的都有六寸，我这一个人吃不完就坏了，我就想着分一下，你跟你男人一人一块，我自己再吃一块就差不多了。”
    罗长河怕她不收，认真道：“妹子，我是真没其他意思，不然也不会给你男人也切一块，就是单纯过生日买蛋糕吃不完不想浪费。”
    云香盯着他看，闷闷道：“谢谢，那你要吃长寿面嘛，当做吃蛋糕的谢礼。”
    “可以啊，你要是愿意的话那谢谢。”
    “嗯，你蛋糕给我吧，我去给你下一碗长寿面，手擀的好吃些。”
    “谢谢了。”
    罗长河见她收下蛋糕，也不多逗留，免得那男人又找她麻烦，直接回屋吃蛋糕，等着一会吃长寿面。
    云香不想自己一直沉浸在悲伤里，打开门收拾下心情开始忙起来，人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嗯，就是这样，过好一天是一天，
    没多时一碗长寿面好了，她还卧了一个荷包蛋，还放了些小青菜端过去，敲敲门：“给你面，吃完了碗刷干净还给我。”
    罗长河闻到香味忙接过来，笑得灿烂：“妹子，你人真是心善得很。”
    云香没理会转身回屋，收拾好衣服端下去洗，家里也要收拾下。
    端着进屋开始吃着，面很有嚼劲，罗长河大口吃着很快吃完了，胃里都暖和起来了，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就是这个味道，舒坦。”
    *
    等到天黑方贺还没回来，云香坐在桌前小口吃着蛋糕，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绽放，入口即化还有些淡淡的香味，不甜腻味道很不错。
    不知不觉一块蛋糕下肚，云香有些撑了，起身锁上门来到院子里，时不时张望着门口看有没有那个熟悉身影。
    大娘坐在她身边，看她这样轻声说：“怎么了，你男人是又在加班嘛。”
    “嗯，或许吧。”
    “那你知道他在哪里上班嘛，每天就这么等着多难受，要是知道位置的话，万一人没回来，你也好有个地方找不是。”
    见她不吭声，大娘有些意外：“你不会是都结婚了，还不知道他在哪里上班吧。”
    云香沉默着，她还真不知道，以前问过，但每次方贺都三言两语搪塞过去，她之前居然一点没觉得不对劲，现在才发现了解太少了。
    “哎，你这姑娘是要长点心了，不说其他的，最起码在哪里上班要知道吧，不然谁知道要等多久，万一他突然不回来了咋办。”

 第834章林晓月挺大肚子回家

    云香听得心头一跳，忙否认：“不会的，他怎么可能不回来，这里是我们的家啊，都结婚了，他能去哪里。”
    不知道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大娘见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夜色下一道身影慢慢进了院子，云香认出来了，忙起身快步走过去，喊了一声：“方贺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刚靠近一些，一股酒气冲过来，云香眉头下意识皱起，有些不适应这酒味。
    方贺嗯了一声，语气有些冷淡。
    “应酬忙，没办法。”
    “媳妇走吧，我们回家了。”
    云香想去牵他的手，结果落了个空，看着前面的背影眼神落寞，他这是连手都不愿意跟自己牵了嘛，心一下空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进了屋子，方贺一眼看到桌上蛋糕，随口问了一句：“这蛋糕哪里来的，看着像是最新开的那家。”
    “不知道哪家的，是隔壁邻居过生日送来的，你一块我一块，我的那块吃完了，你要不坐下来尝尝，味道还不错。”
    “……罗长河送来的！”
    云香见他语气有些低，心不由得提了提：“对，就送来两块蛋糕，说他没爹娘了也没人过生日，就自己买个蛋糕又吃不完。”
    方贺嗯了一声，坐下来慢悠悠吃着。
    “你昨天去哪里了嘛，我听人说你跟大娘坐车出去了，是去找活干还是什么，外面很危险你一个姑娘家要小心。”
    “奥，我是跟大娘出去看看，在家里待得太无聊了，外面工作是不好找，我没找到。”
    “找不到就安心在家，我每个月给你的钱也够花，就希望你在家安安生生，不要乱跑出去，这海城是繁华，但也很危险。”
    方贺随便找了几个例子，那些被骗拐走的姑娘，被关起来的下场，看着她脸色发白，心里多了几分快意。
    会被吓到就好，省得出去乱跑。
    云香眼底惊疑不定：“这么危险？”
    方贺神色坦然道：“对啊，这里外地人也多，鱼龙混杂你才出来不懂，也有小姑娘被带上船，直接送到了香江，回家那是奢望了。”
    “死了尸体丢海里，鬼也找不到，更别说家里人了，我不让你出去是为你好，表面看海城是繁华，可背地里也危险。”
    “……我，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乖乖不乱跑。”
    云香看着他神情，小声试探：“那你最近忙不忙，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带我坐车出去走走，我想去东城区看看，听说那边很繁华。”
    方贺狐疑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想去那边，当然不能去，万一碰上她的话是个隐患。
    “东城区没啥可看的，什么东西都很贵，你要是想出去，我可以带你去南城区看看。”
    吃完后把人拉上床，久违温情了一夜。
    ＊
    另一边林晓月辞职后，就一直在出租屋养胎，从一开始不会做饭手忙脚乱，慢慢得现在也能做些勉强入口的饭菜。
    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想到医生说得检查结果，嘴角微微上扬着，既然是男孩的话，那爸妈能同意的可能性更大了。
    姜乘风提着礼品进屋，笑着说：“晓月，我们可以坐车去你家了。”
    “嗯，我们走吧。”
    “对了，不管爸妈说什么难听话，你都当没听到，忍这一时就好，我会一直跟你站在一边的。”
    “我明白，你放心吧。”
    林晓月摸着肚子慢慢下楼去坐车。
    姜乘风眸子快要着火一般，眼底满是野心勃勃，还有计划即将得逞的激动，快了，就快了，这个孩子就是他最好的礼物。
    对她更多了几分体贴，伸手搀扶着：“小心点慢点，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儿子。”
    “恩恩，我知道了，孩子是我的命，我当妈妈的怎么可能不保护好他。”
    两人面带笑容回到林家别墅，关键看到小姐那挺着的肚子后，人呆愣在原地：“你，你们这是……孩子多大了。”
    林晓月温柔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五个多月了，再过几个月就生了，查过了是男孩。”
    管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神复杂看着两人，到底是一句话没说，心底叹了一口气，得，这下是有好戏看了。
    这老爷夫人也生了个男孩，小姐还未婚先孕个男孩，这哪里是回家啊，这怕是来逼宫了。
    “我带你们进去吧。”
    两人对这种异样眼神无所谓，反正都是领证了的，他们就是合法夫妻，婚礼的话后面补办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管家上楼去喊老爷夫人，把这件事说了下，让他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省得被气出个好歹来。
    林鼎天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之前沉浸在儿子出生的喜悦里，现在这份喜悦被震惊压下，不可置信看着管家：“这，他们怎么敢得。”
    “疯了，简直是疯了，我让她上大学，不是要她这么不知廉耻的，简直是要气死我了。”
    陈淑华听到这件事，也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女儿打什么主意后，眼底满是失望。
    “哎，这个女儿真是白养了，居然跟个外人一起来算计自家爹妈，鼎天啊你下去慢慢说，看看他们到底来是什么意思。”
    “我生儿子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他们，我怕他们会对孩子不利，这女儿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林鼎天不敢太大声，怕吵醒儿子，咬牙切齿：“她敢，未婚先孕简直是不知廉耻，要是传出去，我们的脸往哪里搁。”
    “好好的路子不走，非要走那一条吃苦的路，好，真是好样的，那就让她好好吃吃苦吧。”
    “走，我下去看看。”
    陈淑华看着两人出去，叹了一口气，手指在儿子小脸上摸了摸，一颗心都快要化了，为了孩子着想，他们现在都没把消息散出去。
    等孩子三个月后再说，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孩子正好办个百日，也好好让公婆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生不出儿子来。
    他们家不会绝后，也轮不到外人吃绝户。

 第835章林鼎天被气笑

    林鼎天冷着脸下楼，坐在他们对面，视线扫过女儿的肚子心口气得抽疼，深吸一口气：“说吧，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林晓月安抚拍拍姜乘风的手，示意一切有她。
    “爸爸，我回来是想跟你商量下婚事，我现在孩子都五个多月了是男孩，再不办婚礼的话，别人会以为我是未婚先孕指指点点。”
    “我不想孩子出生后，要面对这样的情况，想生之前办婚礼，爸爸觉得什么日子好。”
    林鼎天简直要被气笑了，握紧拳头压着心里的火气：“呵呵，现在就算办婚礼，你还是未婚先孕，有什么区别嘛。”
    林晓月理直气壮拿出结婚证，直接摊开示意他看，认真道：“爸爸，我们是领证后怀孕的，不算是未婚先孕，只是没办婚礼而已。”
    “等等，你结婚证怎么办的。”
    “户口本在家里，你……”
    林鼎天脑中闪过一个猜想，看着女儿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这还是他那个单纯的女儿嘛，能瞒着父母偷户口本领证怀孕。
    还能瞒这么久不吭声，这心机，不对，是有人在背后蛊惑她，看向姜乘风的眼神带着杀意。
    林晓月看在眼里，忙护着：“爸爸，他是我孩子的亲爹，你要是做什么的话，我也活不下去了，到时候我们都去死了好了。”
    “要是我没了的话，你看看叔叔他们会不会欺负上门，直接把你这些年赚的都抢走，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你忍心嘛。”
    林鼎天喃喃着：“唯一的女儿，呵。”
    他现在庆幸老天爷没断他所有的路，给了他个儿子，不然这就是必输的局，还是要被外人一点点蚕食掉的死路。
    “蠢，太蠢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们那么大本事偷户口本领证，怀孕到五个多月，等孩子打不掉的时候找上门。”
    “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是个傻子，不就是想逼着我接受，逼着我给你们办婚礼，以后把家产交给你们嘛，妄想，我告诉你们妄想！”
    砰地一声重重拍在桌上，眼神冰冷：“我就是不要你这个女儿，家产被兄弟们瓜分掉，老子也绝不会便宜个外人。”
    林晓月见他这么说，脸上闪过惊慌：“爸爸，你疯了嘛，我才是你女儿，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亲外孙啊，你怎么忍心的。”
    林鼎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底带着说不出的复杂：“亲女儿都坑我，我还能指望上一个没出生的孩子不成，到时候只怕我能不能活都不好说。”
    “你这么蠢，以后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苦，真在乎你的男人，是不会让你这样骗家里人领证，怀孕来算计人的。”
    “他只是想吃绝户，你怎么就看不清呢。”
    林晓月眼神坚定：“不可能，乘风对我是真心的，我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他对我好就够了，爸爸你能不能别那么现实。”
    林鼎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看了眼一声不吭的人，眼底鄙夷更甚，一个男人指望个孕妇出来扛事，真是个没种的东西。
    怒气冲冲：“姜乘风，你就任由个孕妇在前扛着是嘛，你的态度呢。”
    “想娶我女儿连一张嘴都不出，就指望拿孩子来逼我答应是吧，真不怕把我逼急了，我把家产都给兄弟好歹能换个晚年安生。”
    姜乘风眸子闪烁了下，怕，他当然是怕的，不过他更赌他们不会这样，只是也不能逼急了，不然不好收场。
    站起身二话不说，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红着眼眶：“爸爸，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娶晓月我是认真的，这些日子没过来拜访您，我是想赚钱证明自己不是图你们家的钱。”
    “这是存款单据，我给孩子还有晓月存了四千块钱，这些钱我知道不多，但也能让晓月衣食无忧，以后我会更努力的。”
    姜乘风言辞恳切，又拿出一封签字的承诺书：“这个是我的承诺书，爸爸要是担心的话，我可以不去你们家的厂，另外找工作。”
    林晓月见自己男人都这样卑微了，爸爸还是无动于衷，委屈道：“爸爸，他对我真得很好，而且工作也很努力，这些钱真得够养我跟孩子了。”
    “他要是想图钱的话，根本没必要那么努力工作，直接入赘我家享福不好嘛。”
    林鼎天看着到了现在，都在耍心眼的年轻人，闭了闭眼：“你知道他这钱怎么来得嘛，你也能接受，他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赚钱？”
    林晓月神色一顿，解释道：“爸爸，那只是暂时的，他现在已经不做那些事了，他会为了我跟孩子老实工作，我们一家会过好的。”
    “人家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他，现在我都有孩子了，你难道不想以后看看外孙嘛。”
    “爸，算我求你了，就答应我们的婚事吧。”
    林鼎天靠在沙发上沉默着，脑子里思绪不停，首先这婚事还是要办的，不然他这些年撒出去的钱，岂不是都打水漂了。
    不过，这礼钱肯定是不会给他们，想要防止他们做什么，家里也不能让他们住，厂里也不能让姜乘风去，永远不许他碰。
    以后女儿要是生活困难了，可以给钱支援下，但不能给权利，这女儿是指望不上了，哎，糊涂。
    姜乘风偷偷观察着他神色，见他神色放松下来，心底的石头稍微落下来些，这是……要答应了嘛。
    林鼎天点头：“成，办婚事全权我来，钱也是我出，宾客也是我来请，礼金自然也是我来收着，你们没意见吧。”
    “那些年，礼金我可是撒出去不少，现在要收回来也理所当然，你们只需要出个人就行，其他的不需要你们操心。”
    “还有这承诺书什么的我不在意，我要明确告诉你们两个，第一永远别想住这里别墅，住处自己想法子，有能耐偷偷领证结婚，就有能耐解决住处。”
    “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相信你们可以的，第二永远不得进入工厂任职，第三嘛没事逢年过节来一次就成，其余时候不用来。”

 第836章我可以入赘

    林晓月听得有些傻眼，诧异道：“爸爸，你难道不想看到我嘛，不想看到外孙？别人家都抱着孙子，享受下天伦之乐你不想嘛。”
    废话，他当然是想的，但那是有前提的，这个孩子一定不能是人精心算计生的，现在显然不符合。
    他也有自己亲生血脉的儿子，干嘛要去跟个别有用心的外来户纠缠，那个姜乘风心眼子太多，他根本不想过多纠缠。
    林鼎天看着他们，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直接了当道：“说吧，你们同意我这三个条件不，同意的话我就办婚礼，不同意的话就算，你们自己去想法子，我们不出面。”
    “婚礼，我们也不出面，你也可以选择去婆家办，都随你，你也大了我们管不了你了。”
    “哎，随便吧。”
    姜乘风听得心里凉了凉，一时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故意说气话，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筹谋这么久不是白费功夫嘛。
    怎么可能有人对独生女那么残忍，这底气哪里来的，难道真不怕伤了女儿的心，以后再想挽回都没机会嘛。
    “爸爸，这些条件我都答应，我家里情况您也知道，确实是我配不上晓月，我想入赘林家，以后孩子也跟林家姓你看这样可以吗？”
    林鼎天眼睛危险眯起，幽幽看着他：“哦，你这够隐忍得，这种条件都舍得开，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个男人啊。”
    “孩子对女人来说重要，但对男人来说，只要有钱要孩子多得是人生，你又不是多痴情的人，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好解决。”
    “我女儿蠢，可不代表我也蠢，你那些小算计，最好给我收一收。”
    姜乘风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都没反应，心里戾气横生，为什么表叔能做到的事，他怎么就做不到。
    这个老东西给他等着，最好他没有求到他的时候，不然他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林鼎天双手环胸，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想模仿你表叔对吧，可惜啊，你没你表叔够隐忍，他那个时候当孙子十几年啊。”
    “你呢，这才多久就按耐不住，让我女儿怀孕逼上门，你觉得我会跟你表叔老丈人那样蠢嘛，会无条件相信一个女婿嘛。”
    “女婿永远都是个外人，都不值得信任，家产哪怕给自己的兄弟，也比给个外人强，不管你算计什么，老子就一条原则想沾林家家业不可能。”
    林晓月看着丈夫，再看看一脸冷酷的爸爸。
    心像是被撕扯成两半，也跟着跪下来：“爸爸，男儿膝下有黄金，他都跪下了你还要怎么样，难道有个林家的孩子不好嘛。”
    林鼎天扯了扯嘴角：“有个林家的孩子当然好，但前提是这孩子是正常出生，而不是被算计出生的。”
    “我对你们的孩子跟谁姓没兴趣，总之就一点办婚礼没问题，其他的条件免谈，你们收拾下东西可以回去了。”
    “以后没事少回家，我看到你脑子疼。”
    林晓月似乎被这话伤到，脸色瞬间苍白下来，眼泪汪汪看着他，委屈道：“爸爸，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呀，你怎么能这么伤人。”
    林鼎天别开脸，不想去看这糟心女儿一眼：“比起伤人来说，你可伤我们更深，给你安排门当户对的不要，非要找个外地穷小子。”
    “对你好三个字有屁用，他不想对你好的那一天，你就一无所有了，你到底懂不懂爸爸的意思，你大学是上狗肚子里了嘛。”
    “哎呦气死了，养女儿少活十年，也不想想看，这过日子是靠对你好嘛，没物质的婚姻那就是一团散沙。”
    林晓月扶着肚子站起身，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只觉得爸爸就是在羞辱他们，拿办婚礼羞辱，她为什么还要带着乘风受气。
    “乘风，既然爸爸不想看到我们，那我们回家吧，婚礼我们自己也能办。”
    姜乘风站起身，伸手扶着她：“晓月你冷静点，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爸爸生气也是应该的，想打我骂我都可以。”
    “我不希望影响你们父女情分，别赌气，这婚礼还是要办的，不然孩子出生别人都不知道。”
    不办开什么玩笑，他就是想通过婚礼坐实身份，日后他有林家女婿的身份，才有更多人脉资源，不然谁会搭理他。
    林晓月眉头皱起，心疼道：“可是爸爸太过分了。”
    姜乘风安慰道：“没事，我相信时间长了，爸爸会知道我为人的，咱们慢慢来。”
    林鼎天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的样子，只觉得心塞：“好了时间不早了，别在这里演恩爱了，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他儿子快要醒了，得赶紧把人打发走，现在还没出月子，他不想让儿子的消息被人知道，到时候老宅的人都来烦死了。
    林晓月听到这话，顿时多了几分尴尬。
    “爸爸，你说话一定要这么伤人嘛，我都好几个月没回来了，我想在家里住几天。”
    林鼎天想都没想拒绝：“不行。”
    开玩笑呢，现在儿子这么小，就是被人坑了都不会说话，他怎么可能任由这种危险存在，自然是赶出去为好。
    “为什么？我只是偷了户口本领证，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可这里也是我的家啊，我凭啥不能留下来住几天。”
    林晓月快被气死了，不知道爸爸到底在搞什么，以前就算固执点，也不至于这样吧。
    “爸爸，妈妈去哪里了，她要是在的话，一定不会让你这么对我的，这里是我家，我想留下来住就留下来住。”
    林鼎天不想啰嗦，喊了一声：“来人，把他们给我送出去。”
    “不，我不要出去。”
    双方正僵持着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婴儿啼哭声传来，林晓月只顾着呵斥保镖，压根没注意听这哭声。
    姜乘风听到了，下意识看向二楼眯了眯眼，伸手拉过林晓月，开口道：“晓月，楼上有婴儿啼哭声，爸爸这么反对我们留在家里住。”
    “会不会是因为，爸爸有了孩子不方便。”

 第837章太过震惊

    他倒是没想过是丈母娘生，毕竟那个岁数了，女人超过四十不可能再生，只以为是老丈人终于忍不住在外面生，把孩子带了回来。
    想到这里计上心来，要是老丈人丈母娘闹腾起来，那不也是他的机会嘛，总归比这么僵持着好。
    姜乘风给媳妇使了个眼色，忙伸手扶着她的腰，两人朝着楼上小跑，那急匆匆的样子，根本没多少在意一个孕妇。
    林鼎天看在眼里，眼底失望更甚。
    不，更多是对女儿的，这得是多糊涂才会看一个男人的眼色做事，他这个当爹的在这里，女儿是一点看不见是吧。
    保镖们本来想伸手拦着，就看到老爷摆摆手，示意他们在一旁等着吧。
    两人快步跑到楼上，朝着刚才婴儿啼哭的房间走去，推开门看到那一幕，两人直接愣在原地，林晓月瞳孔一阵紧缩，不可置信看着那个喂奶的身影。
    猛地转过身关上门。
    姜乘风有些奇怪：“怎么了？你是不是看到其他女人了，你爸爸也是的，这么多年跟丈母娘的感情，怎么能弄个外面的女人生孩子。”
    “丈母娘若是知晓的话，还不知道要多伤心，晓月你说是不是，怎么不说话了。”
    林晓月脑子嗡嗡作响，看着他嘴唇颤抖着：“不，不是那样的，刚才我看到了喂奶的人是我的……亲生母亲，不是外面的女人。”
    “你，你说什么？”
    “我说，刚才看到了喂奶的人是我亲妈。”
    轰的一声，姜乘风脑子嗡嗡作响，脸色瞬间有些阴沉下来，眼底满是对这个事实的不可置信，喃喃着：“这怎么可能呢，你妈都多大年纪了。”
    “生孩子，这不是开玩笑嘛，你是不是看错了，你一定是看错了，不行，我要进去确认下。”
    林晓月忙拉住他胳膊，低声道：“你疯了嘛，我妈在喂奶你个女婿进去想什么呢，被爸爸看到的话，你就死定了。”
    姜乘风只觉得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透心凉，他引以为傲的算计，怎么会落得一场空，难怪这几个月老丈人都没联系晓月。
    原来是这样，他们居然在瞒着生孩子这件事，不对，那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反手抓住她胳膊不自觉用力，根本没注意到她吃疼的表情，眼里只有对那一丝真相的期盼：“晓月你进去看看，那个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林晓月震惊后也冷静下来了，爸妈一直想要二胎，可惜那么多年没有，现在有了的话也不见得是坏事，他们也算是如愿了。
    只是乘风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眉头皱起：“乘风你没事吧，他们就算生了孩子，我也还是他们的女儿，不着急确认孩子性别是什么吧。”
    姜乘风声音有些急，声音不自觉拔高：“怎么不着急了，你去看看很简单的事，快点去吧。”
    林晓月愣了愣神，下意识打开门进去看。
    进去后鼻尖嗅到一股奶香味，脚步沉重朝着床边走，母女俩四目相对：“……妈，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嗯，也就是这个月，我还在做月子，晓月既然回来了坐下来，陪着妈妈说会儿话。”
    一边喂着儿子，一边视线看向她高高挺起的肚子上，语气顿了顿：“这是有五个多月了吗？”
    林晓月听着她温柔的声音，莫名觉得有些羞愧，他们这么拿孩子逼上门，好像有些不合适，声音有些艰涩：“是，有五个多月了。”
    陈淑华点点头，语气温柔：“你们婚礼还没办吧，等我跟你爸爸商议下，看看什么时间给你们办，不办个婚礼的话以后会遗憾的。”
    “你看看等生完孩子再办成嘛，双喜临门。”
    “妈，你不怪我吗？”
    “没什么好怪的，妈想通了，哪怕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想尽法子让你避开别有用心的男人，可那到底不是你自己经历的。”
    陈淑华叹息一声：“你到底还是会怪我们，那就听你自己的吧，毕竟日子是你自己过，自己不后悔就成，就是后悔了也没事回家就好。”
    “晓月，妈妈的话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不许走极端，我们爱你永远会希望你回家，这一点是不变的，听到了嘛。”
    林晓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柔和：“妈妈我不会后悔的，乘风对我真得很好，他对我是真心的，对孩子也是真心的。”
    “……希望如此吧！！”
    陈淑华很清楚，那种外地来的穷小子哪里有真心，不过是有利益可图的时候，他们会表现得比谁都真心而已。
    一旦觉得从女儿这捞不到他想要的好处，那态度只怕会天差地别，就怕到时候女儿撑不住，好歹记得还有家可以回就成。
    怕拍她的手强调：“嗯，总之你记住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如果有人对你不好，你不要想不开记得回家就成。”
    林晓月不以为然，她现在很幸福才不会想不开。
    敷衍了一句：“知道了。”
    视线落在她怀里的婴儿身上，试探道：“妈妈，它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你弟弟。”
    “……弟弟！！！”
    陈淑华看着她，目光多了一分锐利：“怎么了，你是不喜欢有个弟弟嘛。”
    林晓月摇头，眼神复杂：“没有，只是觉得太过不可思议，你们要这么多年没孩子，这个年纪居然又生了孩子。”
    “嗯，是老天爷赏赐，缘分这种事就很难说，强求不来的事。”
    母女俩在屋内说着话。
    门口林鼎天透过门缝看了眼，确定没什么事后看向姜乘风，眼底是毫不客气的厌恶：“你都看到了，我儿子，也就是你的小舅子。”
    “你们的婚事我再想想，若是想办的话定好时间，不想办的话也随你们，我儿子百日的时候你们都来。”
    姜乘风现在脑子还有些嗡嗡作响，心乱得很，恨不得现在就跑掉，强忍着心底的恼怒：“好，我知道了爸爸，祝贺爸爸心想事成。”

 第838章味如嚼蜡

    林鼎天闻言咧开嘴笑，心情颇好：“那是，老子这么大年纪还能生儿子，确实是要祝贺下，来都来了，一起留下来吃午饭吧。”
    姜乘风现在只想跑，可对方已经这么说了，他们的婚事还要指望老丈人，自然不能这个时候翻脸，心里不断对自己说耐住性子不要急。
    笑得有些勉强：“好的，多谢爸爸。”
    “说说你打算给多少彩礼？你跟我女儿婚事怎么回事，我不用问也知道，也不必在我面前装那些，直接了当说吧。”
    林鼎天神色严肃看着他：“婚事我们办可以，婚礼开销都我们来，但你们家呢，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姜乘风压下心底的慌乱，认真道：“当然有，按照我们当地的规矩，基本彩礼就是一二百块钱，不过晓月她不一样。”
    “我们家是打算给彩礼一千块钱，还有三转一响，海城的房子我暂时买不起，需要委屈晓月跟我租房子住，不过爸爸您放心。”
    “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早些买房子的。”
    林鼎天听着这话，基本只是在耳朵里过一下，没当回事，海城的房子有多贵他心里有数，指望一个穷小子在这里买很难。
    最起码是十年内很难，不过他们能不能过十年都不好说，这个问题也没必要提了。
    点点头：“嗯，一千彩礼也行，我们不会嫌少，你把态度摆出来就成，还有对我女儿好一点，她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不要辜负她。”
    姜乘风点点头，没继续做出承诺来。
    没多时林晓月扶着肚子出来，眼神复杂得看着爸爸，之前的底气很幼稚可笑，她居然拿没出生的外孙来要挟爸爸。
    现在想想都觉得很可笑，爸爸盼了那么多年有的儿子，哪里是一个没出生的外孙能比的，是她想得太天真了。
    林鼎天把他们叫下楼，省得去打扰他媳妇。
    林晓月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烦躁：“爸爸，你们生了孩子的事为什么没说，爷奶那边知道嘛，他们若是知道的话，以后就不会那么阴阳怪气。”
    “急什么，等到百日的时候给他们个惊喜更好，现在有啥好说得，说了都来看你弟弟，你妈妈怎么休息得好，吵死了。”
    “……所以，你到现在都没跟爷奶说过这件事。”
    “对，没说。”
    林鼎天本来连女儿也没打算说，只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居然直接来家里，还拿个胎儿威胁他，婚礼办就办吧。
    他以前出去的那些礼金，也该回来了。
    警告看了他们一眼：“你弟弟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你爷奶，省得他们嚷嚷着都知道了，家里亲戚多不想让他们来烦人。”
    林晓月嗯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岔开话题：“爸爸，我被之前那个厂辞退了，没收入我有些焦虑，能不能在厂里给我安排个活。”
    林鼎天听到这话扯了扯嘴角，下意识看向她身边的男人，眼神带着一抹鄙夷：“一个男人的责任，就是让自己媳妇孩子日子安稳。”
    “我女儿都怀孕了，你还要让她焦虑收入的事嘛，你一个月赚不少吧，难道不够她们花嘛。”
    “还是说，你把钱都给老家了，一个男人结婚后，那就应该以小家为重，有能力了再对家里更好些，没能力就不要两头都想顾了。”
    姜乘风闻言，像是被人无形打了两个嘴巴子，努力控制着脸上表情，心里对林晓月记了一笔，这个说话都不过脑子嘛。
    他是哪里亏欠她不成，怎么能在老丈人面前提这个，这不是打他的脸是什么，等着，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
    “爸爸，你误会了，我每个月都给晓月钱，只是她以前上班习惯了，又是个自立自强的性子，一下子在家里待着就觉得难受。”
    姜乘风拉过她的手，语气温柔，眼底没什么温度：“晓月你说对不对，我是哪里亏待你了嘛，我是男人，赚钱养家糊口本就是我该做的。”
    “你都怀孕了还上什么班，我会担心的，你就在家里安心养胎就好，不然爸爸该怪我没照顾好你了。”
    林鼎天看了眼女儿，继续道：“你没时间照顾她，难道不知道找个人照顾嘛，一个月才花多少钱，总比让她一个人在家好吧。”
    “找个人洗衣做饭还能说说话，你不会是打算让我女儿挺着大肚子，还要做这些琐碎事吧，这可不叫养胎这叫亏待。”
    忍不住嘀咕一句：“哼，什么爱情不爱情的，还不是遭罪，哪一天真吃亏了遭罪的还是自个。”
    姜乘风心里更恼火了，林家那么有钱，伺候的人又那么多，哪怕派一个去照顾也好，而不是一直在刁难他一个普通人。
    说是疼女儿，他看啊，这有了儿子后根本不会记得女儿，真是虚伪得很。
    林鼎天见他不吭声，忍不住道：“你要是不请人，我就让人人去照顾我女儿，她一个孕妇在家里万一磕碰着怎么办，连个人都没有。”
    “爸爸你放心，我回去就给晓月请人，家里的人就照顾丈母娘吧，晓月我会照顾好的。”
    “哼，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看向不吭声的女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也是的，现在有个孩子更是要注意，别为了省那一点钱，最后自己遭罪听到没。”
    林晓月嗯了一声，小心翼翼道：“爸爸我知道了，你别怪乘风了，他平时下班回去都主动做，我被他照顾得很好的。”
    “你看看我的气色，是不是好很多。”
    很快到了午饭点，林鼎天招呼着：“好了吃饭吧，你妈妈就不下来吃了，她不能吹风。”
    “好，知道了。”
    两人吃饭没什么味道，只想赶快吃完回家，他们要缓缓情绪，一个孩子的事直接打破他们计划，脑子都有些乱糟糟。
    林晓月吃完后，上楼又去看了眼孩子，这才跟着姜乘风离开，回去是家里的车送到大院门口。
    姜乘风把人搀扶进屋，叮嘱两句：“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尽快找个会照顾人的，回来给你洗衣服做饭你能轻松些。”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第839章心情复杂抽烟

    林晓月主动道：“要是没合适的也没事，我自己凑合一下也成，我没那么娇气的，等生完孩子后花钱更多，咱们要省着点留给孩子。”
    这话若是以前的姜乘风听了，一定会感慨自己娶了个好媳妇，一点不像大小姐那样娇气。
    可现在他心情很烦躁，那种被打乱计划的烦躁，让他现在根本不想听到这些，只恼怒她怎么能这么蠢，父母生孩子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现在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还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交代，哎，真是太烦人了。
    姜乘风很快出去，找了个巷子抽烟，一根接着一根不停歇，叹了一口气：“怎么会这么巧合，老天爷你对我可真是不公平啊。”
    “我都那么努力想改变命运了，为什么你就不能仁慈一点，还弄出来个孩子跟我抢，真是该死。”
    呼呼~~~
    林晓月躺在床上，没多时睡着了。
    白天的事对她有些冲击，这一放松下来睡得很沉，再次醒来还是被尿憋醒得，睁开眼看着外面天色都黑了，屋内静悄悄的一点声音没有。
    原本混沌的脑子慢慢清醒，喊了一声：“乘风，乘风你在家嘛，屋子里灯打开一下。”
    没有人回应，林晓月坐起身看着黑屋子，心里有些害怕，她是最怕黑的人了，乘风不是去找人了嘛，怎么会天黑都没回来。
    慢慢下床小心翼翼挪着，拉了下靠墙的线，随着啪嗒一声灯泡亮了，驱散刚才那股子害怕。
    林晓月站在走廊看外面，没看到熟悉的身影，眼底满是担忧：“乘风去哪里了？”
    夜色酒吧内
    昏暗的灯光闪烁着，台上是年轻姑娘扭动着身体，震耳的音乐刺激着人放纵，角落里姜乘风一杯杯喝着酒，根本忘了时间这回事。
    刘总拉着他的手，眼神暧昧：“乘风啊，谁惹你不高兴了，看看今天这脸一直耷拉着，可不像你平时的样子啊。”
    姜乘风苦笑一声，语气透着几分疲惫：“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这种人太难了，从小地方来没有根基，想做些什么怎么就那么难。”
    “老天爷啊，有时候就是会戏耍人，我每次以为自己要出息的时候，它就告诉我这是一场玩笑。”
    “哎呦，这是咋了，详细跟姐姐说说。”
    姜乘风摇摇头，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灌酒，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他还怎么继续拉订单，要是她们知道自己结婚了只怕跑得快。
    这些女老板的心思他懂，迫于无奈只能应承着，没法子，本以为能早些摆脱，现在看只怕是难了。
    老丈人有了儿子，哪里还会看重个女儿。
    刘总眼珠子转了转，给他一个劲倒酒想把人灌醉，眼底是赤裸裸的欲望，这小子年轻身体不错，难得现在送上门，错过就可惜了。
    等他喝醉后，给另一个人打了电话，两人把人直接扶到酒店房间里，互相对视一眼。
    “刘总，还是你玩的花啊。”
    “啧啧哪里有，这不是都图个开心嘛，我去洗个澡，玩大家都喜欢的事别扫兴，最近这小子可是不怎么出来，现在出来的机会难。”
    姜乘风躺在床上沉睡着，不知过去多久了，脑子有些胀疼得难受，这个时候有人扶起来，给他喂了一杯水。
    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冒烟的嗓子才感觉好些，继续睡了过去。
    只是没多久，身体燥热起来，那种抓心挠肝的热让他本能去寻找解脱，一夜房间内火热没停歇，一直折腾到天亮。
    刘总拍拍累得晕死过去的人，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天亮后待了一会儿，直接在他床头放了个礼物，心满意足离开了。
    姜乘风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睁开眼还有些茫然看着周围环境，他怎么来酒店了，对了，昨晚上他去干啥了。
    坐起身，才感觉到身体很不舒服，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色黑沉下来，抬手拍了下去自己脑门：“娘的，该死的死胖子。”
    下了床，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他干脆也不勉强自己了，在酒店待了一天，等身体没那么难受了才洗漱好回家。
    林晓月听到开门声，忙起身走过去，满脸担忧：“乘风，你去哪里了，昨晚上为什么没回来啊，我一夜没睡很担心你。”
    “你下次出去的话，能不能告诉我去哪里了，我也好有个数，不然我会很担心的。”
    姜乘风本就头疼，现在又听着碎碎念，心里耿师傅烦躁，下意识吼出来：“住口，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吵，很烦人啊，你难道没事做了嘛。”
    “你以为找个照顾孕妇的很好找嘛，我到处都跑了一遍也没找到，工厂那边又让我求招待客户，我压力很大的，你能不能少说两句烦死了。”
    林晓月被吼得一愣，呆呆看着他。
    回过神后鼻子一酸，忍着心里的委屈，声音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去忙工作了，我只是担心你昨晚上没回来。”
    姜乘风摆摆手：“好了，我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我累了要休息，你去给我下一碗面条吃吧，找人照顾你的事我等等找。”
    “……好，我知道了。”
    林晓月去忙活着下面条，看着那翻滚的热水，说不上来的委屈涌上心头，她都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为什么要被乘风这么吼。
    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捂着脸控制着哭声，不想继续惹他烦，等心里好受点了擦干眼泪。
    把面条端进去，声音有些沙哑：“乘风面条好了，你过来吃吧，吃完再好好睡一觉，辛苦了。”
    姜乘风头都没抬看，吃完一碗面条后，才感觉胃舒服些，语气带着几分挑剔：“下次少放点盐，这是吃面条不是吃盐。”
    “荷包蛋以后记得下两个，我是男人胃口大不是女人，一个哪里够我吃的，我在外面那么不容易，你要多体谅我知道嘛。”
    林晓月：“……好，我以后知道了。”
    看着他进屋的背影，眼神黯淡下来。

 第840章姜乘风态度变化

    自己一个人默默去收拾碗筷，等处理好后腰有些疼，扶着腰来到床边坐下，看着闭上眼熟睡的人，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
    跟着躺下来，凑到他怀里位置闭上眼睡着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被人晃醒，林晓月眼神迷茫看着他，听到的是不耐烦的话：“晓月天亮了，赶紧去做早饭吧，我要吃了去上班。”
    “……乘风，以前早饭不是你做得嘛。”
    姜乘风睁开眼看着她，眼底没什么温度：“你是我媳妇，我在外累死累活上班，你难道连为我做个早饭都不愿意嘛。”
    “晓月，你是不是嫌弃我穷，不能像你爸妈那样让你过上好日子，不过我也是想不通了，他们日子过得那么好也没帮衬点我们。”
    “我懂，不就是看不起我嘛，连带着你这个女儿都不想帮衬一点，看着你遭罪都忍心，他们也没那么在乎你嘛。”
    林晓月听着这话，心被刺痛了下。
    眼神黯淡下来：“他们是生气我不听话，日子到底还是要我们两个过，乘风你别多想，我们一起努力以后会好的。”
    “我去给你做早饭，你再睡一会儿。”
    二十分钟后，姜乘风吃着面条，随口说着：“晓月，你说你爸妈什么意思，这有了孩子一直瞒着我能理解，可连你这个亲生女儿都瞒着。”
    “哎，他们那么防着你，难道是担心你对孩子不利嘛，我是很少见到父母这样防备自己女儿的，你跟他们是有多大隔阂嘛。”
    林晓月不吭声，心情很糟糕。
    低着头声音很小：“他们的选择我干涉不了，就像他们也干涉不了我一样，乘风你能不能不纠结这个，我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姜乘风啪得一下放下筷子，看着被吓一跳的人，眼神冰冷：“我也想放下，可你也看到了，昨天你爸爸对我什么态度。”
    “我好吃好喝供着你，我也没亏待你吧，怎么你爸爸就那么瞧不上我，想想我真得心里不舒服。”
    “……他，他是怪我才会迁怒你，都是我的错，我今天去找下活干，能多赚点是一点，为孩子以后攒点钱。”
    林晓月小声说着。
    姜乘风听到这话更生气，这就是个没出息的，自己赚那一点算什么，有这心思不如想想，到底怎么从林家拿更多的钱。
    意有所指道：“那不行，你要是出去干活赚钱，那传出去我成什么了，要个孕妇去赚钱养家糊口，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我就是想不通这一点，随口抱怨两句，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有这心思的话不如想想，怎么从你爷奶那拿点钱给孩子存上。”
    林晓月茫然看着他：“嗯？你是要我去跟爷奶要钱嘛，他们偏心小叔他们，重男轻女，不会给我钱的。”
    姜乘风掀开眼皮扫了眼：“你再动动脑子呢，也不是让你怎么去要钱，是你当娘的要为孩子想，别想着出去外面赚钱没用的。”
    “我没听懂，乘风你能说明白点嘛。”
    “你自己想想，要是你告诉爷奶怀孕的事，顺便无意提一嘴小舅子的事，你爷奶会不会提前给你包红包，能给多少。”
    林晓月眼神茫然看着他，没懂为什么要这么做，被爸妈知道的话又要生气，说了不许他们对外说得，尤其是爷奶那边。
    姜乘风见她这样，实在是觉得笨得可怜，怀个孩子而已，简直是比以前蠢得不行，难怪人家说一孕傻三年。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用自己的名义去说，让人假装一下打给你爷奶，顺便提一嘴你弟弟的事，让你爷奶主动去家里看你弟弟。”
    “不是我故意说你爸妈坏话，实在是他们这事做的过分，一直瞒着你不就是防着，当我们是贼不成，我就是这口气不出咽不下去。”
    林晓月嘴唇动了动，有些迟疑：“可是我要是找人说这个事的话，被我爸妈知道，以后会对我们更不满意的。”
    姜乘风撇撇嘴，眼底带着不满：“晓月我是你男人，更是孩子的爸爸，昨天他们怎么对我们的，你也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找人说个实话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先说好啊，我可不是为了找他们不痛快，我是觉得爸妈太小心翼翼了。”
    “谁家有儿子，不是办满月酒着急宣布，可你看他们不是，你说这孩子真是你妈生的嘛。”
    林晓月重重点头：“是我妈生的，别的都能作假，可我妈喂奶的事做不得假，乘风昨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咱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我实在干不来这种事，你也别生气了，我爸就是那个性子说话不好听，你等我们办完婚礼，我再回去跟他说说。”
    “以后我们一起去家里厂子上班，孩子的话交给我妈带吧，家里反正保姆多，多个孩子的话也没事。”
    姜乘风见她不听话，脸色阴沉下来：“我是你男人，我受气了你不为我出出气，还一直劝我要大度是嘛，要是你的话你能忍嘛。”
    “我问你，我妈要是也这样的话，你能一点不生气嘛，我只是想让你爸妈也尝尝，瞒着的事暴露的滋味，干嘛瞧不起农村人。”
    “谁祖上不是农民出身，你爸爸就是瞧不起我，算了，我跟你说不到什么随便你吧。”
    林晓月看着他无理取闹的样子，只觉得一阵阵心累，这不是她不护着他，是没有这个必要啊，干嘛这个时候告诉爷奶弟弟的事。
    到时候他们找上门去吵吵很烦，没几个真心为他们家高兴得，只怕还会炸毛，以后没法瓜分他们家的厂子了。
    姜乘风吃完早饭，拿着包转身离开。
    出去后找个电话亭，想了又想握紧拳头，到底还是没打电话，这件事要打的话也要晓月去，他的话不能动，不然老丈人对他不会留情的。
    来到厂里后开始忙起来，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很快想到一个点子。
    两天后天鹅湖公园
    姜乘风搀扶着：“晓月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去，难得我今天不忙，咱们要多出来走走，尤其是孕妇更要多活动活动。”
    “这样以后才好生孩子，我也是为了你好，知道嘛，之前我态度不对，你可别生气啊。”

 第841章公园偶遇爷爷奶奶

    林晓月眼底闪过一抹迷茫，被他这变来变去的态度弄的头晕，脑子也有些迟钝，眉头皱着没吭声，省得说错了哪句他又炸毛。
    最近他情绪实在太不稳了，哎，她对着他都有些发怵，说话也不自觉带上几分小心翼翼。
    姜乘风把人朝着一个方向带。
    那里他打听过，老爷子老太太早上喜欢晨练的地方，是最大可能偶遇上的，只要碰上了，那到时候怎么透露信息就简单多了。
    凭什么他们这么不痛快，老丈人丈母娘开心带儿子，要闹腾起来，那就一起闹腾别想好过。
    老丈人越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越是要让人知道。
    果然没多时被人喊住了，老太太走到他们面前拦住，眼神带着几分狐疑：“你是晓月？不是你这肚子怎么，你什么时候结婚怀孕的。”
    “别告诉奶奶，你是未婚先孕啊，我们林家可是丢不起这人的。”
    林晓月看着那嫌弃的眼神，那种小时候被支配的恐惧涌上来，小声说：“不，不是这样的，我们领证了，只是婚礼还没办。”
    老太太皱眉：“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办婚礼？”
    “这，这个暂时不太方便，爸妈那边要忙其他的事，我们俩个请人的话没人理，只能拜托爸爸请宾客。”
    “哦，什么不方便，他们俩没啥事随时能给你们办婚礼，拖拖拉拉像什么样子，你们等着，我去找你爸妈问问什么意思。”
    老爷子也走了过来，看着孙女的眼神冷淡：“是晓月啊，你们怎么来这边了，不知道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准备你们的饭菜。”
    林晓月扯出一抹笑来：“不用了爷爷，我们回家吃，今天乘风是不忙才出来走走，没想到会碰到爷爷奶奶。”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慢散步。”
    老两口看着他们的背影，互相对视一眼：“老头子你说孙女这是啥意思，看着奇奇怪怪的，那肚子是真怀孕嘛。”
    “老大问什么不说一声，最近电话都不打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咱们要不上门去看看吧。”
    “也行，看看那小子干啥去了。”
    林晓月走远后板着脸，生着闷气。
    “乘风，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爷奶在这，故意带我来碰到爷奶，你想让他们知道什么，又想让他们去干什么。”
    姜乘风闻言委屈看着她：“晓月你想什么呢，我有那么坏嘛，我是想让爷奶看到你怀孕，能去催催爸妈早点办婚礼。”
    “你难不成真想生完孩子再办嘛，要是生下个女儿，你爸爸不愿意办的话，你能怎么样，他们只会越来越爱他们的儿子。”
    “我是有私心，是想早些办婚礼，可你爸妈也不听我的，他们根本瞧不起我，那我只能想些法子早些办婚礼。”
    林晓月皱眉看着他，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姜乘风拉着她的手轻哄：“晓月，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卑鄙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恨自己为什么是个穷小子，为什么没有好的家世。”
    “你们家的客人，我就算上门去请，你想想看谁会来，到时候没人来丢人的是谁，我家亲戚看到会怎么想。”
    “我只是想早些跟你结婚，堂堂正正的告诉所有人，你是我媳妇，就这么简单而已。”
    林晓月没吭声，眼神狐疑看着他。
    姜乘风叹气，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一副被冤枉的可怜样子：“哎，算了，你要是那么想我，我也没什么法子，本来我还想带你去吃烤鱼。”
    “这边有一家最好吃，我还是跟客户谈业务的时候，偶然知道的，想着带你来吃，顺便在公园里逛逛也好。”
    “你想不想去吃烤鱼了。”
    “……对不起，可能是我想多了，咱们走一会儿去看看湖再去吃鱼吧。”
    林晓月拉着他的手，轻声哄着，不想两人之间再冷战僵持着，这两天冷着太压抑了，她都要喘不上气了。
    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对不起我错了，我可能是怀孕一个人待久了，容易多想你别生气，以后我一定改好不好。”
    姜乘风见她服软，这才点点头：“好，那就这一次，走，我们去湖边看看，一会去吃烤鱼。”
    林晓月见他笑了，才松了一口气。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什么时候要这么小心翼翼过日子了，看人的脸色的日子，乘风他最近变了很多，为什么呢。
    “怎么了，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没有，就是好久没吃过烤鱼了，有些想。”
    姜乘风拉着她的手来到湖边，想到那两个老东西去林家别墅，要是看到孩子后的震惊，就觉得心里痛快。
    只是可惜了，自己不能亲眼去看看，老丈人对上亲爹妈后，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嚣张，怎么去解释孩子的事。
    至于那老两口本就是偏心眼，要是知道不受宠的大儿子有了儿子，不知道会不会炸毛，真有意思啊，闹起来吧，都闹起来才好呢。
    两人逛到十一点才去吃饭。
    姜乘风心情颇好，一直给她夹鱼肉，语气温柔：“来晓月尝尝看，这家的烤鱼都是最新鲜的，味道非常好，尤其是这炸过的更好吃。”
    “怎么了，看你胃口不太好的样子。”
    林晓月嗯了一声：“孩子大了抵着胃，我吃不下多少，剩下的咱们带回去慢慢吃，也能省点钱。”
    “好吧，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媳妇辛苦你了，生下来后咱们找人带，你也能轻松点。”
    “嗯，那之前说找人洗衣服做饭，好找吗？”
    姜乘风摇摇头，面不改色撒谎：“不好找，要找有经验的大姐，那个年纪基本都是家里有孩子，小姑娘的话住家里不方便。”
    “我是打算在附近找，让人帮我留意了，最好是四十岁左右的，孩子大了不说，还没有孙子要带，又有经验是最合适的。”
    林晓月点点头，也觉得他考虑得很周全，太年轻的小姑娘不行，太容易怀春了，到时候她可不想看着自己男人被勾搭走。

 第842章心结

    两人很快吃饱了，剩下的也没浪费直接打包带回去，姜乘风把人送回家后，让她好好睡一觉，找个机会溜出来了。
    乔装打扮一番，带着帽子来到老丈人家别墅附近，果然下午看到一辆车来，从车上下来浩浩荡荡好几个人，直接进了别墅。
    “呵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管家见他们来势汹汹，忙让人去告诉老爷夫人一声，带着保镖去门口迎接：“见过老太爷，老太太，二爷三爷，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冷冷道：“给我让开，什么时候我来自己儿子家，还需要跟你们汇报不成，一条看门狗而已，真是认识不清自己的身份。”
    “……”
    管家手指蜷缩了下，微微低着头笑：“老太太说得是，不过我就算是狗的话，那也是那林老板的钱，当林老板的狗。”
    跟你们林家其他人可没关系，拿谁的钱替谁办事，可不是听你们的。
    没多时林鼎天下楼走过来，喊了一声：“爹娘咋来了，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做菜，咱们一起吃顿饭。”
    老太太轻哼一声：“老大你出息了，这都多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了，你眼里还有我们老两口嘛，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还不快点让人滚开，我有事要问你。”
    林鼎天心跳了跳，挥挥手示意管家先让开，试探道：“娘，你有什么事要问我。”
    “是你家晓月的事，我碰到她了，那么大的肚子好几个月了吧，估计没几个月要生了，怎么没办婚礼，你是怎么当爹的。”
    “这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其他家怎么笑话我们林家，你怎么年纪越大越糊涂了。”
    老太太一通输出，见儿子没多大反应，心里更是来气了，声音拔高了些：“喂，老大你到底听见没有啊。”
    林鼎天回过神来，试探道：“这样啊，娘你是在哪里遇到晓月的，她跟你说了什么嘛。”
    “公园啊，没说什么就说领证了，那孩子不是未婚先孕的，这不办婚礼就是你这个当爹的错了，为什么不两家人坐一起谈谈。”
    “我知道，这不是想着等晓月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在一起办嘛，寓意也好双喜临门，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娘你就别多管了。”
    老爷子也有些不快：“怎么，你是嫌我们多管闲事不成，多久了不知道给家里打电话，非要我们上门来看你是吧。”
    “真是不孝顺，老大你是越来越不着调，你看看两个弟弟多好，平时就喜欢带着孙子去看我们，让我们看看孩子心里也舒服。”
    “你呢，带晓月回去看我们没有，晓月都比你这个当爹的东西，真是气死我了。”
    林鼎天听着这些话，简直要听出茧子了，掏了掏耳朵敷衍道：“对，我的错，最近厂子里太忙没注意，你们进来说吧。”
    “哼哼，你媳妇呢，家里来客人也不知道下来接一下，你看看谁家媳妇像她那样，我看都是被你给宠坏了。”
    “这女人不孝顺，以后有的你吃苦的时候。”
    林鼎天眼底闪过不耐烦，语气多了几分火气：“娘，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媳妇她身体不舒服，在楼上休息怎么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全国都解放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搞封建那一套，立什么孝顺的规矩啊。”
    “……你，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吵吵闹闹来到客厅，林鼎天让人倒茶来，看了眼楼上，心里想着怎么快点把人气走，还有晓月去逛公园可没那么简单。
    要是姜乘风干得，他饶不了那小子。
    老婆子吆喝着：“儿媳妇家里来客人了，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不成，身子那么重，不知道下来接待下客人嘛。”
    林鼎天不高兴了：“娘，你这是干啥，我说了她身体不舒服没法下来，你非要喊干什么，你们都是女人干啥非要为难她。”
    “哼，我当儿媳妇的时候，可没她这么好的命，家里来客人了还能装死，也就你一个劲惯着，你这哪里是娶媳妇，分明是娶了个祖宗回来。”
    帮腔的开口：“是啊大哥，谁家像大嫂这样舒坦，这些年也没生个儿子，你这都要绝后了还要护着，真不知道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就是啊，要说命好，谁有大嫂命好。”
    老婆子哼哼两声：“你啊，我真是白养你了，我才是你亲娘，你一个劲护着那陈淑华干什么。”
    林鼎天见他们越说越起劲，啪得一声一巴掌拍在桌上，冷冷扫过他们：“爹娘，你说我为什么护着媳妇是吧，我告诉你们理由。”
    “我上班的时候钱贴给你们，都是我媳妇养家糊口，我下岗的时候你们当我是瘟疫躲着，都是我媳妇养家，我创业的时候是我媳妇去娘家借钱。”
    “我成功有钱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攀上来，嘲笑我没儿子，我生病的时候你们管过没，现在问我为什么这样，你们说呢。”
    老爷子冷冷道：“怎么，老大你是在记恨我们不成，那个时候谁日子好过，都是上着班混口饭吃，谁有钱给你创业什么。”
    “她是你媳妇，借钱给你是正常的，你难道没还钱嘛，那是双倍十倍在还吧，我们不是也没说一个不字嘛。”
    林鼎天简直要被气笑了：“爹，你只看到我赚钱还钱的时候，当初你怎么不借钱，你是怕我创业失败，你从骨子里就不相信我。”
    “等我成了，我报答老丈人的时候，你们看着又眼红了，一点风险不想承担，只想跟着享福凭什么。”
    “我媳妇对我做的一切，我记一辈子，我永远对她好，她就是第一位怎么了，你们那么不痛快行啊，那你们给我钱再创业。”
    “先说好了，失败都算你们头上。”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不吭声了，眼里都是对他的不满，这是什么意思，合着他们都是给他托底得呗，凭啥呀。
    楼下吵吵闹闹，楼上陈淑华穿好衣服，交代保姆进去看着孩子，这才从楼上下来。

 第843章众人傻眼了

    嗒嗒嗒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抬起头看过去，见陈淑华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来个头，手上都戴着手套，脸色看起来是有些苍白，眼底还有些青黑。
    老婆子原本不满的神色，看到儿媳妇脸色后，岔开话题碎碎念：“儿媳妇不是我说你，你这身子骨就是太差了，应该没事多出去锻炼锻炼。”
    “虽然你这年纪生孩子是不能了，但身体好点也省得我儿子担心，中年了对自己好一点，病根子该治就治治。”
    陈淑华有了儿子后有了盼头，人虽然是累一些，不过这都是小问题，看着一向尖酸刻薄的婆婆都顺眼不少。
    她没必要生气，婆婆现在说得有多起劲，等会打脸就有多懊恼，这些年积攒的气是要出出。
    笑着说：“娘说得是，我这身子骨确实不好，年轻时候干活累得有病根子，现在年纪大了什么都找上门来了。”
    “不过我有个好丈夫，知道体贴我疼我，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老婆子听着心里不舒坦，她辛苦养大的儿子，结果倒是便宜她了，带着她娘家享福，她到哪里说理去。
    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眼底满是怨念。
    “老大，最近你到底忙什么去了，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我跟你爹现在还活着你都这样，等以后我们没了，你是不是直接就跟兄弟断了。”
    “你可是大哥啊，照顾弟弟是你一辈子的责任，你可不能没良心，要做好一个大哥该做的，不然我们死不瞑目。”
    林鼎天拉着媳妇坐下，闻言扯了扯嘴角：“这样啊，那你们记得别瞑目了，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给我生两大儿子。”
    “老二老三的工作我安排的，他们结婚我出钱的，养孩子也是我，哎呦，我这还多不少儿子呢。”
    两兄弟听到这话不干了，噌得站起身指着他骂：“大哥你什么意思，爹还活着呢，你居然这么说话太过分了。”
    “就是，我们是你兄弟啊，你那么有钱帮衬点怎么了，非要那么计较干什么，那点钱对你来说不是小钱嘛。”
    “我们拿你当兄弟，你居然要当我们爹。”
    老头子眼睛快要喷火了，老大这是公然打他的脸，这臭小子真是无法无天，走过来抬手就要打，被林鼎天一把握住手腕。
    林鼎天冷冷看着他：“爹，适可而止点，我知道你们从小就偏心老二老三，我也不跟你们计较，想让你们安享晚年。”
    “但这是有条件的，凡事不能太过了，不然我也不介意摆脱些拖累，他们能帮衬我什么呢，只会一个劲找我要钱要钱要钱。”
    “想清楚了嘛，确定动手的话朝我脸上来，只要你敢动手，咱们以后就一刀两断了，钱我不会再给一分，随便你们怎么闹腾去。”
    老头子一时被唬住了，那股子气势没了。
    林鼎天就那么看着他：“对了爹，告诉你个好消息吧，我有儿子快满月了。”
    “我打算办百日宴，这样孩子大一点好些，你们到时候记得都来，还有礼金就算没我那个时候给的多，最少一半必须要有。”
    “没有的话，那就是瞧不起我这个大哥，我这个儿子，那以后我对你们的态度也要打折扣，你们自己想想清楚吧。”
    平地放一个炸雷，把林家人炸得人仰马翻，齐齐看向他们夫妻俩，不可置信道：“你们刚才说什么？你们有儿子了，谁生的。”
    “不是大哥，你不要告诉我是大嫂生的，她都这个年纪了，怎么可能再生孩子。”
    林鼎天坐在媳妇身边，拉着她的手眼神温柔：“嗯，当然是我媳妇生的，其他女人我不稀罕，我就要跟我媳妇的儿子。”
    “本来是打算三个月再说，既然你们今天来了，那就顺便说一声，你们回去也好准备准备。”
    老爷子瞪大眼睛，脑瓜子嗡嗡作响。
    “老大你，你说真得？你孩子呢，我们上去看看孩子去。”
    这混蛋不会是撒谎吧，这么多年都没孩子，怎么可能现在有了，绝不可能，一定是在撒谎骗他们，他们要亲眼看看才行。
    老婆子忙起身看着楼上：“对，我们要去看看孩子，老大你不会是骗我们得吧。”
    林鼎天喊了一声：“保镖呢拦住楼梯，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上去，医生说了没满月的孩子脆弱，大人身上细菌多还是别去了。”
    “好了，你们没事的话留下来吃个饭，吃完就回去吧，孩子的话百日的时候就能看到了。”
    “不行，别人家都是办满月，你为什么要办百日，非要跟他们不一样做什么，老大你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孩子。”
    “随便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说实话了。”
    陈淑华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起身要上楼看看儿子，现在她不跟儿子一起睡，都感觉空落落睡不着，还是得在眼皮子底下才行。
    “爹娘，我上去看看小豆子醒了没。”
    林家人互相对视着，眉头皱着，心有些乱了，这实在超出他们预计了，怎么会这么突然，他们怎么就这么好命。
    四十多的人了还能生儿子，这不科学啊。
    午饭的时候，楼上隐约传来的婴儿啼哭声，彻底打碎他们的幻想，一个个都沉默下来，吃完饭后很快离开了。
    林鼎天等人走了，直接来到楼上房间里，心疼道：“媳妇咋了，小豆子哭什么。”
    “嗯，没事，就是闹脾气呢，他们都走了嘛。”
    “走了，不过我打算等你出月子，咱们换一套房子住着，省得他们过来烦你，你是没看到他们的脸色，简直比我爷奶死了的时候还难看。”
    陈淑华没忍住笑了出来：“我看他们这次回去，怕是要气得睡不着，吃不下饭了，本来想着我们百年后，这些财产他们都可以瓜分的。”
    “现在知道我们有了儿子，这些财产争不到了，只怕是要恼怒了。”
    “没事，随便他们去，真过分了我就登报断绝关系，我以前就是太好说话，才让他们得寸进尺。”

 第844章姜乘风真面目

    老两口带着儿子出别墅，眼神还有些恍惚，他们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到一点，老大居然真跟病秧子儿媳妇生了儿子。
    还是这个尴尬的年龄，简直是不可思议。
    林老二担忧道：“爹娘，你们说句话啊，现在这可怎么办啊，大哥有了儿子了，更不会要我们的儿子过继，等他没了侄子不会管我们的。”
    本来看在老爹老娘的份上，有钱大哥管他们，就是啥也不干也有钱拿，啥也不用太费心，可要是老爹老娘没了呢，大哥百年没了呢。
    那个时候他们指望谁啊，都过了这几年好日子，现在再让他们过那苦日子，实在是有些过不了了。
    老头子看着两个儿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们啊，真是给我们老林家丢脸，不说你们比老大强多少吧，好歹是能靠自己养家糊口。”
    “不至于命脉都捏别人手里，你们倒是好，天天上班游手好闲的，这几年也没给我们争口气，难怪你大哥不愿意让你们进厂里。”
    “再这么下去啊，我看以后厂子要被儿媳妇娘家抢去了，谁让人家弟弟有本事，我就生两个没本事得呢。”
    林老二听着这话有些不高兴：“爹，这儿子随爹娘，我不聪明还不是随你们，你也喜欢打牌下棋啊，我都是跟你学的。”
    老头子瞪眼：“你还敢顶嘴。”
    “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多大岁数人了，被人看到不嫌丢人啊，走了，回去慢慢商量再说。”
    老婆子一脸丧气说着，心里也有些发愁，他们这些年仗着老大没儿子，以后必然要指望侄子，对老大两口子可没什么好脸色。
    这下要是把人得罪死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真不管他们，有了儿子后的老大是变了不少。
    几人灰溜溜回去了，回去后就给林晓月打电话，想打听些什么。
    林晓月听着电话那边指责的声音，眼神黯了黯，一句反驳的话说不出来，心里愈发压抑得喘不上气来，乘风也好几天没回来了。
    为什么都来怪她，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乘风忽冷忽热的态度，她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晓月你听到没，你爸妈现在能耐了，生个儿子就是为了抢你的一切，要是没你弟弟的话，家里一切都是你的。】
    【别看你爸平时什么都不说，结果还是重男轻女，现在爷奶是占你这边的，你要听话知道嘛，回去咱们让你爸给你立遗嘱，多给你些财产。】
    【不然等你弟弟长大了，哪里还有你的份。】
    林晓月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在笑他们，还是笑自己，眼泪都出来了随手擦了擦。
    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奶奶，我被你喊赔钱货喊了二十年，现在你突然跟我说爱我，是不是变得太快了，你不过是怕弟弟长大不管你们。】
    【所以来我这挑唆下，让我跟爸妈斗起来，到时候你们再去我爸妈那做好人，我就成了里外不是人的，是这个意识对嘛。】
    说着说着，声音不由得拔高。
    【你们都是一样的，都是想利用我，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世上谁来爱我没有人，想要什么靠你们自己去争抢去，别来找我了。】
    林晓月说完啪嗒挂掉了，深吸一口气拖着有些沉重的身体回到屋内，坐在床边发呆，脑子里很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肚子被踢了下，林晓月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肚子，感受着孩子轻轻踢着，死寂的眸子里慢慢亮了点光。
    “儿子啊，你说你爸爸去哪里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我没让他满意，他就故意冷着我嘛，他要的到底是我还是林家的钱啊。”
    屋内安静得让人心慌。
    林晓月慢慢起身来到厨房，开始给自己做些吃的，味同嚼蜡填饱肚子，洗漱好后坐在床边等着，这一等就到了九点多人才回来。
    姜乘风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关上门踉跄着过来，直接倒在床上嘴里嚷嚷着：“晓月，晓月过来帮我擦一下身体，我要洗洗睡觉。”
    “你听到了没有，我在外面要累死了，你懂事点知道嘛。”
    “……”
    林晓月端来热水，抱着肚子慢慢蹲，实在是有些蹲不下去，只能跪在地上帮他洗脚，擦洗了身子后看着床上的人没吭声。
    收拾好自己躺在另一边，耳边一阵阵呼噜声太吵，她有些睡不着，只能起身去沙发上躺着。
    一夜过去睡得腰酸背疼，她想家里的大床了，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没了才发现，还是在家里的日子最舒服。
    姜乘风起来后看到沙发上的人，只是扫了一眼收回视线，态度冷漠得像是对待陌生人：“我早饭出去吃，你自己弄点吃的就好。”
    林晓月不知道他再出去又要几天，忙开口喊住，对上他冰冷的视线后，到嘴边的话像是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里莫名委屈，堵得喘不上气来。
    见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姜乘风更是不耐烦，烦躁道：“别动不动哭哭啼啼，有话直接说，不说的话我要走了。”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也没让你去上班，也不用跟我老家女人那样下地干活，怀个孕就在家里休息，已经比很多女人幸福了。”
    林晓月听到这话更伤心，哽咽着：“乘风你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嘛，为什么对我态度变化这么大，是因为吃定我有了孩子嘛。”
    “还是说，觉得我爸妈有了弟弟，我就成了对你没用的东西，你就觉得无所谓，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了是嘛。”
    姜乘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道：“难道不是嘛，你都怀孕快六个月了，这孩子你只能生下来啊，再说了你爸妈也不爱你。我为什么要爱你。”
    “他们现在有了儿子万事足，哪里还会在乎你，要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不用这么辛苦的，更不用被他们那么羞辱。”
    “每个月生活费给你三十，自己省着点花，不要惹我不高兴，我要养家糊口很辛苦，懂了嘛。”
    林晓月看着他无情的脸，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喃喃着：“所以是在骗我，你要在骗我，是看在我是独生女才追我得吧。”

 第845章摔了下来

    姜乘风嘴角微勾没说话，态度很明显就是在默认，就是赌她有了孩子，已经打不掉，这辈子只能跟着他不是嘛。
    本来看在她独生女的份上，他可以忍让忍让，但现在没什么价值了，只知道哭哭啼啼太没用，没对她动手已经很客气。
    被这眼神看得心烦：“好了，我很累没空哄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已经比很多女人幸福了，在我们老家那些女人大肚子也要干活，带孩子也要干活，你比她们幸福别想太多。”
    林晓月听着这话，嘴唇动了动：“可我到底不是她们啊，我是在城里长大，我是大学生毕业，我是有养活自己能力的。”
    姜乘风听着这话脸色黑沉下来，看着有些狰狞：“怎么，你是在挑衅我嘛，想说我这个泥腿子配不上你这个大小姐，那你还偷户口本跟我结婚。”
    “这是你自己上赶着的，我没给你一分钱彩礼，你不是照样回家偷户口本，现在我们都领证结婚了，你还在这里骄傲什么。”
    “……你，你说什么，我的工作是因为孩子才没有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说过要养我一辈子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晓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他。
    姜乘风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那又怎么样，我难道没养你嘛，每个月给你三十不错了，不要不识好歹，产检以后别去了。”
    “我们那女人都不产检，生孩子也是在家里生，照样好好的，你以后要学着点省钱，要知道你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我了。”
    讥讽道：“别想着回娘家，你爸妈不爱你也不需要你回去，他们要忙着带你弟弟知道嘛。”
    林晓月看着完全陌生的他，嘴唇颤抖着，脑子嗡嗡作响，不敢相信自己看错人。
    “你之前对我百依百顺，是不是都在骗我？是想从我身上得到林家的财产是嘛，你是不是想学你表叔那样吃绝户。”
    吃绝户三个字一出，一巴掌甩了过来，脸上顿时火辣辣疼，嘴里有些铁锈味。
    姜乘风放下手，眼神冰冷：“管好自己的嘴，不要说那些不该说的话，吃绝户也得你是才行，你现在是嘛，不是啊，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一个连父母都不在乎的可怜虫，你现在是我媳妇，一切都要听我的，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再去找工作，听懂了嘛。”
    林晓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捂着脸久久回不过神来，眼神有些恍惚，肚子一阵阵发紧孩子开始拳打脚踢着。
    “呼呼~~~”
    深呼吸缓解情绪波动，眼泪无声滑落。
    她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早在不知不觉间，被姜乘风给骗了，爸爸说得是真得，他对她原来根本没有真心，一切都是为了吃林家的绝户。
    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爷爷奶奶叔叔是这样，姜乘风也是这样，难道他们林家就活该嘛，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她。
    恨，疯狂在心里滋生。
    三天很快过去，姜乘风还是没回来，只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林晓月打开抽屉看了看钱，已经只剩下十几块钱了，她产检的钱都不够。
    自己之前存的钱也不多，本来工资也不高，加上那个时候自己吃吃喝喝，大手大脚惯了，根本意识不到要存钱。
    林晓月深吸一口气，拿着从家里带出来的手表，首饰去找了二手店卖掉，看着到手的一百块钱苦笑，这砍掉价格太多了。
    店员看她挺着个大肚子，有些于心不忍：“姑娘，这来卖二手的都这样，你家里人呢，这么大的肚子了没人照顾可不行。”
    “……谢谢关心我没事。”
    转身很快离开了。
    林晓月回到家，把一百块钱藏起来，拿着抽屉里的钱去买了些鸡蛋米面回来，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省着点花钱也不能不吃鸡蛋。
    晚上正在吃面的时候，灯泡闪烁了下，直接灭了，林晓月吓一跳，仰着头看了一眼：“怎么突然坏掉了。”
    摸索着去拿蜡烛点上，就着微弱的光亮吃着面，不知道姜乘风回不回来，直接把门从里面反锁，至于灯泡等白天再换吧。
    一夜到天亮，屋子里空空的，林晓月看了眼身旁位置，心更凉了凉。
    自己去小卖部买了灯泡，回来后站在凳子上准备换灯泡，可眼前突然晕眩了下，身体不受控制倒了下来，情急之下忙捂着肚子。
    砰地一声，身体砸在地上，疼的眼前一黑，林晓月闷哼一声死死咬着牙不敢动，肚子一阵阵疼传来，有气无力喊着：“救，救命！！”
    身体传来几分异样，林晓月低头看过去，有鲜血顺着腿滑落，脑子里瞬间空白一瞬，巨大的恐慌袭来，抱着肚子朝外面爬。
    来到走廊后喊：“救命，有人嘛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
    隔壁邻居听到些动静，打开门看到她抱着肚子，腿上还有血吓一跳，忙跑过来蹲下身过来问：“你怎么了，你丈夫呢？”
    林晓月摇头：“他，他去上班了，你能不能送我去一下医院，帮我……给我家里人，打，打一个电话求你了。”
    “好，我这就送你去医院，那个你有钱吗？”
    “有，你去帮我拿一下钱。”
    邻居将人打横抱起朝医院跑，问了电话后，忙又去交医药费，看着被推进手术室的人，拿着纸条去打电话。
    【喂，您是林晓月家里人嘛。】
    【……我是她爸爸，怎么了。】
    【她那个好像摔下来流血了，现在已经进手术室了，她男人不在家，你们看看要不要过来，万一要签字的话我不行的。】
    林鼎天脑子嗡的一下，呼吸一窒。
    声音不自觉拔高：【你说什么？那个姜乘风去哪里了，我女儿怎么会摔下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
    【我，我就是邻居，她好像是踩凳子摔倒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不是看她挺严重的，我就给送医院了，我在人民医院等你们。】
    【好，谢谢，我这就过去。】

 第846章孩子没保住

    林鼎天跟媳妇说了一声，忙带着钱要去医院，被陈淑华喊住：“等等，你给乘风厂里打电话，女儿出事他怎么能不去。”
    “还有带上保镖钱去，不管怎么样保住女儿的命，孩子的话……能保住花多少钱都没事，如果保不住，保大人。”
    手不自觉握紧，身体微微颤抖着，六个月摔倒想保住孩子太难了，那都不是钱的事，只怕大人也要受到重创。
    陈淑华红着眼眶，心提了起来。
    林鼎天点点头，去给姜乘风厂里打了电话，若是那小子不去的话，到时候让保镖去抓，这件事最好跟他没关系，不然给他等着。
    车子很快来到医院，林鼎天找到走廊里，那个身上带着血的男人，着急道：“同志，是你送我女儿来医院嘛，她怎么样了。”
    “嗯对是我，她进去手术了，具体咋样我不知道，人还没出来，你要不去交一下钱，她那个就给我一百块钱不够。”
    “好，我知道了，这个钱你拿着，谢谢你送我女儿来医院救她的命。”
    王生看着那一沓钱，忙摆手啊不好意思道：“没，没事的，这个谁碰上都不会忍心不管，我不要钱，既然没事了我就走了。”
    林鼎天把钱塞他口袋里，抓住他胳膊问：“你知道我女儿出事前，有没有吵过架。”
    “这个我不清楚，但是她男人好像好几天没回来，就经常早出晚归的，我看你女儿经常哭，不知道是不是吵架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没事，那我先回去上班了。”
    “嗯，谢谢。”
    林鼎天去交完医药费，就坐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寸步不敢离开，一颗心煎熬着。
    姜乘风匆忙跑过来，看到的是老丈人猩红的眸子，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下意识脚步停下，眼神警惕看着他。
    “爸爸，你来了。”
    “呵，别喊我爸爸，你说过会照顾好我女儿，就是这么照顾的，让她一个孕妇挺着肚子在家，还要自己换灯泡，姜乘风你心思够狠毒的。”
    “你是在报复谁，报复我林鼎天没让你顺利吃上绝户是嘛，还是说一个男人，就指望在女人身上算计那一点钱。”
    姜乘风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眼神，咽了咽口水，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是出去赚钱忙不开，人我是在找了的，只是没合适的。”
    “爸爸家有保姆好几个，要是真关心女儿的话，也不会视而不见吧，直接送来一个保姆不就好了嘛。”
    林鼎天噌得站起身，朝着他走去。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
    “我女儿为了你跟家里对抗，工作也没了，你承诺好好对她有做到嘛，奥，出钱出力知道找我们，那孩子不如跟林家姓。”
    姜乘风看着他梗着脖子，也来了几分火气：“爸爸，我不是入赘你家，你也没同意我入赘，这孩子自然是跟我姓。”
    “咱们现在不是吵的时候，还是看晓月吧，她只要没事，后面我会照顾好她的。”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我饶不了你。”
    不知过去多久手术灯灭了，医生从里面出来，身上衣服上还有血，看着两人开口道：“大人平安脱险了。”
    姜乘风着急道：“那孩子呢？”
    “羊水破了，孩子是生下来了，不过……六个月的孩子太小了，生下来没几分钟就没呼吸了，你们要看的话也可以看看。”
    “还有大人这次流产对身体损伤大，以后怀孕可能会比较艰难，你们家属暂时别说，免得病人受刺激大出血。”
    医生说完后让他们去看看，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孩子，林鼎天看着那小小一个，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后悔自责快要将他淹没。
    姜乘风偷偷看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不想去看，心里发虚，第一个念头是她要是不能生了，那以后怎么办，他不可能不要孩子。
    林鼎天嘶哑着嗓子：“孩子尸体给我，我来给他安排个墓地，以后也好有个祭拜的地方。”
    “不行，这孩子是我的儿子，爸爸你要带回去不合适，按照我老家规矩的话，那是要随便找个地方埋了的，没出生的不能入墓地。”
    “怨气大，容易克亲人。”
    啪得一巴掌甩过去，林鼎天眼神快要能杀人了，吼了一声：“你踏马给老子闭嘴，再啰嗦，我让你在海城别想混下去。”
    “来人啊，把他给我看住了，在我回来之前不许他见我女儿。”
    姜乘风捂着脸，看着抱着孩子走的老丈人，眼底阴郁快要溢出来，有钱很了不起嘛，总有一天他要他们付出代价来。
    林鼎天直接让人开车去墓地，找人把孩子的事处理好，这才坐车回到医院，进病房守在女儿病床前，喃喃着：“晓月原谅爸爸，我错了。”
    “我不该跟你赌气的，要是早点派人去照顾你，或许你就不会……遇到这种事。”
    天色慢慢黑上来，林晓月浑身都疼得厉害，睫毛轻颤了下睁开眼，看到的是刺眼的白。
    扭头撞进满眼红血丝的眸子里，虚弱喊着：“爸爸，你怎么在这里？”
    “我，你邻居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事了，我就来了。”
    “晓月，还疼不疼？”
    林晓月脑子闪过几个画面，似乎想起来什么，手下意识摸着肚子，结果是平平的，嘴唇颤抖着：“爸爸，我的孩子呢。”
    “说啊，我要听实话。”
    林鼎天看着她沉声道：“你摔倒了，羊水破了孩子生出来了，但太小了出来没几分钟没了，尸体我送去入墓地了。”
    “等你出院身体好了，我们再一起去看那个孩子，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养身体，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林晓月闭了闭眼，捂着脸痛哭：“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摔了那一下，孩子怎么就会没了呢，不该这样的，我要是没去换灯泡就好。”
    林鼎天脸色更冷了：“你说什么，你去换灯泡，你一个孕妇去换什么灯泡。”
    “姜乘风人是死了吗？”
    “他……去上班了，有时候好几天不回来，我怕黑，只能自己换灯泡。”

 第847章姜乘风被揍

    林晓月说着哭得更厉害了，被悔恨自责淹没，她错了，要是自己再小心点，是不是孩子就能保住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林鼎天看着女儿，神色严肃：“你跟爸爸说，还想跟姜乘风过下去嘛，这只是刚开始而已，以后他只会对你更恶劣。”
    “……”
    沉默，久久得沉默。
    林晓月苦笑一声：“爸爸，我还有得选嘛，他骗了我，可我又何尝不是蠢，被那几句甜言蜜语骗了，以为有爱就可以。”
    “可没有钱的日子，再加上冷言冷语，我过着跟寡妇没区别的日子，现在我还能回得了家嘛。”
    林鼎天认真道：“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回家，家里不需要你上班，可以永远养着你，哪怕有你弟弟我们也会给你留足够多的钱。”
    “那个姜乘风实在不是良人，你跟着他的结果，除了死也没其他结果，他心狠手辣，你不能继续跟他过下去。”
    “爸爸，你是要我离婚吗？”
    “对，离婚重新开始。”
    林晓月心里有些乱，低着头：“我再想想，再给我些时间可好。他或许只是这段时间压力大，才会对我这个态度。”
    林鼎天眉头皱起，看着她到现在还维护姜乘风，有些恨铁不成钢，现在根本不是她选择的时候，她不能生了姜乘风不会要她。
    只是等到被人赶走的那一天，可就太难堪了。
    “那你再想想，暂时不要见他，免得受刺激。”
    林晓月点点头，肚子隐隐作痛虚弱躺下，没多时睡着了。
    林鼎天出了病房门，看着坐在走廊长椅上的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聊聊吧，你下面打算怎么办。”
    “我，当然是继续跟晓月过，以后我会对她好的，至于孩子的事慢慢来，赚钱慢慢治就是了。”
    “要是她一辈子都怀不上呢，你会怎么做。”
    林鼎天见他不吭声，心里更是厌恶：“我也是男人，知道你在想什么，要是我女儿不能生了，你也会继续压榨她是吧。”
    “甚至可能在外物色其他女人，一旦有合适的，就会将我女儿踹掉，我说得可对。”
    “姜乘风，你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子还没死呢，你要是活得不耐烦尽管试试，我现在给你一条路选择，跟我女儿离婚。”
    姜乘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坚定：“不可能，我不会跟她离婚的。”
    他费那么多心思才达成目的，怎么可能轻易跟林晓月离婚，至于怀孕困难，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放过这个大学生再娶可不好娶。
    老家也都知道他娶了老板的女儿，还是个大学生，要是回去不带着林晓月的话，他岂不是要被那些人嗤笑，绝不！
    林鼎天看着他眼底闪烁的算计，抬手掐着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听着，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必须做到。”
    “若是你不做，只要我给高成足够的好处，他会放弃你还是放弃利益，你一个外地人要怎么在海城生存，你就该滚回去。”
    姜乘风笑了笑，神色笃定：“不会，你女儿不会不管我，到时候你们父女大吵，你是要继续刺激她嘛，真不怕她自杀死了嘛。”
    “就算有了儿子，可你也只有一个女儿不是，她要是想不开那都是你逼得。”
    林鼎天脑子里绷着的弦彻底断了，看了眼保镖：“去，把人给我拖出去狠狠打一顿，让他好好长长记性，什么时候愿意离婚什么时再说。”
    姜乘风脸色一变，没想到在医院他都敢胡来，张嘴要喊救命，就被人给敲晕了。
    拖进巷子里打了一顿。
    接下来三天都没出现，林晓月看着门口，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看着提了食物来的爸爸。
    “爸爸，乘风呢？”
    “奥，他去忙工作了，没来。”
    林晓月：“……是没来，还是你把人给赶走了，我们总要坐一起聊聊吧，如果他真得对我没感情了，那就离婚也可以。”
    “我不想这么稀里糊涂过，但你一直不让我们见面是什么意思，这样躲着也解决不了问题。”
    林鼎天深深看了眼女儿，妥协道：“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让人把他带来，你们好好聊聊，若是真过不下去别勉强。”
    “这过日子不是勉强的事，你也不小了，该懂点事了，不能一个泥潭深陷。”
    “嗯，我知道了。”
    姜乘风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伤，直接走到床边看着她，眼底的怨恨压下去，装出深情的模样：“晓月，你还疼不疼。”
    林晓月看着他现在的温柔有些恍惚，好像很久之前他是这样，多久没对她关心过了，她都有些快想不起来了。
    声音很轻：“你还想跟我继续过吗？”
    “当然，我们是夫妻啊，自然是要一起过下去的，这次的事只是个意外，以后就算你怀不上孩子，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
    林晓月猛地抬起头看他：“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怀不上孩子不会嫌弃我，你凭什么嫌弃我，我的孩子没了你有照顾我嘛。”
    姜乘风浑身都在疼，听她反驳的话心里不舒服，抿着唇有些不悦，就那么冷冷看着她。
    “晓月，你爸爸没告诉你是嘛，你已经生不了孩子了，身体受损怀孕困难，也就我没嫌弃你，你听话的话根本不会有这种事。”
    “一个大学生，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灯泡坏了，你难道不知道找其他人换嘛，为什么非要自己逞能，孩子的死是你自己造成的。”
    “你，你爸都怪我，还找人打我，你看看我这身上的伤都是因为你，你还怪我嘛。”
    林晓月瞪大眼睛看着他，手指颤抖着：“你，你刚才说得是真得嘛，我以后真得不能生孩子了，不会的，这怎么可能。”
    姜乘风俯身凑近她，看了眼门口位置，眼底是森森的恶意：“所以啊，除了我没人会要你，你只能跟我继续过日子，识趣点听懂没有。”
    “要是你敢跟我离婚，我就把你不能生的事告诉所有人，看哪个男人敢娶你！”

 第848章让你断腿就好

    林晓月听到这话，看着对方狰狞的神情，那一刻如坠冰窟，身体因为愤怒止不住颤抖，唇瓣咬出血来死死盯着他看。
    “你，你太恶毒了，当初你追我到底是为什么？”
    姜乘风丝毫不介意被骂，不过是不疼不痒两句罢了，有什么关系呢，她没保护好孩子，他没打一顿都算是善良了。
    现在只是跟她说了两句实话罢了，他们都结婚了，她还能去哪里不成，尤其老丈人现在也有了儿子，哪里还想要个不听话的女儿。
    等他找到下一个目标，到时候再离婚好了，可惜了，白白筹谋大半年全白费了，没用的东西就算生下孩子也没用。
    现在也算省心，再找一个就是了。
    林晓月像是第一次认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不得不承认一点，爸爸说得是对的，她确实是蠢得可怜。
    居然会被姜乘风的表象迷惑，他当初让她动心的那件事，或许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林晓月看着他，眼底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那天在山顶上你救我，到底是不是蓄谋的，还是个巧合。”
    姜乘风眉头皱起，一时没想起来是哪件事。
    “救你是哪件事？”
    “……山顶上我被毒蛇咬了后，你给我吸毒血的事，到底是真得当时想救我，还是说是一场算计，我想听实话，求你告诉我。”
    姜乘风嗤笑一声：“要不说你好骗呢，我从小就是乡下长大，怎么可能认不出毒蛇来，就是确认那条蛇无毒我才敢吸毒血。”
    “若真是一条毒蛇，我怎么可能救你，我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你要是死了那是你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晓月听着那些话，就像是被无数刀子刺入心脏，疼得呼吸一窒，呆呆看着他就像是丢了魂一样，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可以接受对方现在不爱她，好歹是曾经有过真心，但她不能接受，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的事实。
    不知过去多久，笑得癫狂起来：“哈哈哈，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骗局，那你到底对谁有过真心，怕是都没有过吧。”
    姜乘风眸子闪烁了下，真有真心的有一个，那就是乡下外来户夏家，只是可惜那个女人不识好歹，居然看上了姜一帆。
    心口有些闷闷得不舒服，冷着脸：“这些还重要嘛，你不是很享受其中，不然也不会对我死心塌地的，只是可惜太蠢了。”
    “一个大学生，居然连个孩子都保不住，真不知道你那脑子怎么想的，你爹妈有了弟弟也不在乎你，你活着有什么意义。”
    “也就我还愿意要你，知足吧，等出院了直接回家去，好好喝药治疗再生就是，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再要孩子都难。”
    林晓月手紧了紧，追问：“等等，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要孩子难。”
    姜乘风直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怎么看都觉得光芒黯淡，哪里还有之前的明媚张扬，没意思，是该换下一个目标了。
    “哦，没什么，就是你这次流产月份太大，伤到了身体，以后再要孩子困难，一个不会生的女人谁会要你呢。”
    “你要感恩我还愿意要你，再说这孩子掉了是你自己的错，要不是你太蠢，不愿意去找人帮忙换灯泡的话，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一股脑把所有罪责推到她身上。
    林晓月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嘴唇也没了血色，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喃喃着：“不会的，这怎么可能，我一定能再生孩子的。”
    心口疼得喘不上气来，下意识伸手捂着眼泪滴答滴答落下。
    吱呀一声门开了。
    林鼎天看着女儿状态不对，质问姜乘风：“你对她说了什么？”
    姜乘风下意识后退两步，眼神警惕看着他：“没什么，就是她自己接受不了孩子没了的事实，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爸爸，要是我动手了导致孩子没的，那你可以怪我，但这次我都不在家，跟我可是一点关系没有，是您女儿自己脑子不转。”
    不知道她怎么回事，从怀孕后就蠢了很多，跟她说过的事转头就忘，简直比个乡下女人都不如，干活不如她们利索不说，脑子也不如。
    林鼎天实在听不下去，冲上去开始揍人。
    姜乘风脸上挨了一拳，眼前顿时一黑，只觉得剧痛无比，反手扭打起来，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外面保镖听见动静闯进来，好不容易把两人拉扯开，就听到姜乘风扯出一抹笑来：“爸爸，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现在都是你女婿。”
    “你女儿都是我合法媳妇，这件事你干涉不了，你敢杀我嘛，尤其是你现在有了儿子的情况下，杀我你进去了，你家可就散了。”
    “呵呵，到时候你那些兄弟，能直接生吞活剥了你媳妇，女儿，儿子呀。”
    说着笑得一脸张狂，哪里还有之前的谦逊温和，分明就是装出来的畜生。
    林鼎天什么人没见过，哪里会被他这点小伎俩吓唬住，冷冷道：“谁告诉你，我只有杀人这一条路可以选择，我只要废掉你的腿。”
    “你一个残废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到时候自然跟我没一点关系，放心吧，我会负责你医药费的，你可以一直躺在医院消耗时间。”
    说着给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快点。
    保镖点点头，冲上去二话不说，举起板凳对着他的腿就是一砸，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传来，姜乘风下意识想尖叫，嘴被人死死捂住。
    林鼎天抓起他头发，逼着他只能仰头看着自己：“呵，区区一个外地人罢了，老子若是胆子那么小，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你那些算计不够看的，我女儿是不听话了点，被你给哄骗了，但没有下一次，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跟她离婚。”
    “若是不离，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我又不会杀你，只会让你无限制住院。”

 第849章林晓月痛苦

    姜乘风疼得眼前发黑，脑子嗡嗡作响，身体因为疼痛颤抖个不停，张嘴想说话被堵着说不出，脑袋一重直接晕死过去。
    保镖看着晕死过去的人，低声道：“老板，是要给他安排病房住院吗？”
    “嗯，到底是我女婿，住院是应该的，给他安排个护工照顾他，要那种脾气不太好的护工。”
    “……好的，明白。”
    三人离开后病房只剩下林鼎天，林晓月父女，缓缓走到病床前坐下，看着眼神呆滞的女儿叹息一声：“别多想，他不过是吓唬你的。”
    林晓月脖子僵硬动了下，笑得凄凉：“爸爸，都是我的错，是我看错人害死了孩子，我觉得他恶心，我不想再看到他。”
    缓缓挤出几个字：“我要离婚！”
    林鼎天深深看了她一眼，认真道：“确定嘛，想清楚自己要做的每一步，不管是对是错，只要做了选择朝前看不后悔。”
    “嗯，我绝不会后悔，他对我从头到尾没有过真心只有算计，现在看你们有了儿子，算计吃绝户不成，加上孩子没了我利用价值不大。”
    “以后对我只会更差，我不想继续耗着了，现在离婚是痛苦，可要是继续在一起，只会更痛，我不是他的对手我认，那就远离吧。”
    林鼎天看着浑身透露着悲伤的人女儿，只觉得对那姜乘风太过仁慈，应该更狠一点的，握紧拳头：“好，剩下的事我来做。”
    “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体，等出了月子后去办离婚手续，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送你过去，人生有很多可能不要陷进去。”
    林晓月嗯了一声，眼神空洞死寂一片，未来的希望在哪里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看不到，天都是灰暗的。
    活下的本能告诉她，想活就先离开，不要跟那个让她痛苦的人继续纠缠，没有结果不是嘛，她已经很难怀孕了，也不能让他吃绝户。
    对他来说是没价值的，继续纠缠下去死得人只会是她，对方会后悔嘛，不会的，他怕是只会庆幸自己死了不会挡路。
    捂着脸痛哭着，任由悲伤情绪笼罩。
    林鼎天知道她需要时间来平复伤口，人想要长大，必然会经历一些痛苦，这是不可避免的，若女儿这次能看破，日后便无人能再伤她。
    哎，他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家里也不能离开人，谁知道老宅趁着他不在家，会对孩子做什么，他们想要自己的家产，小豆子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是要想法子，把这个亲断了。
    自欺欺人的又何尝只有女儿，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明知道爹娘什么人，知道兄弟什么人，可一直顾念亲情不忍心撕破脸。
    现在他有了儿子，更要防着他们暗算孩子，早点撕破脸分开是好事，他不愿意拿儿子的命去赌他们的良心，他们没什么良心可赌。
    抬手拍拍女儿的肩膀，安慰道：“你需要成长，你爸爸我也一样的，老宅那些人个个道貌岸然，哪个不想吃了我的家产。”
    林鼎天叹气：“别说姜乘风一个陌生人，我的血缘亲人都这样，人啊，就是不能太高估感情了，不然最后伤得还是自己。”
    “你好好休息，我会安排王妈来照顾你，保镖随时在门口守着，姜乘风我会安排在别的医院，不会来打扰你养身体。”
    “家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林晓月抬起头，泪眼婆娑看着他，哽咽着：“爸爸，我是不是特别没用，他都这么对我了，我居然还在为他伤心。”
    “不会，你爷奶小叔还是我血脉亲人呢，还不是想吃我绝户，这样说的话爸爸更没用，对这样的亲人还一直不忍心断开。”
    “痛苦想要平复，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人成长也是需要时间的，你得给自己时间承认自己看错人，并且愿赌服输继续朝前走。”
    林鼎天认真道：“人生没有白走的路，很多事你现在看天塌一样，等走过去了再回头看，也就不算什么了。”
    “痛苦挣扎都是必须的经历，熬过去一切都会好的，家是你永远的家，你可以多看看乡下那些姑娘，很多苦难她们经历得更多。”
    人只有看到比自己更惨的，继续活下去的例子，才会有对比，有勇气自己熬过这些日子。
    林鼎天很快回去了，坐在媳妇床边，也没瞒着这些事。
    陈淑华怀里抱着孩子，听完所有的事后，眼底带着愤怒：“他怎么敢这么欺负我女儿，该死的，真当我们林家好欺负不成。”
    “打断他的腿不够，我要他永远残废。”
    “媳妇别急，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跟老宅那边早点断了关系。”
    “嗯？怎么这么突然。”
    林鼎天沉声道：“女儿的事让我明白，骨子里恶的人，是永远不会被感化，也看不到对方的付出，若是女儿早些看清楚断了，或许……”
    “我跟爹娘他们纠缠这么多年也累了，我也怕继续这样下去，会让他们找到机会害你们，像女儿那样造成无法挽回的错。”
    “百日宴上，爹娘绝对不会放过机会，到时候咱们仔细检查他们送的东西，若是真发现对孩子不利的，直接当面揭穿断关系吧。”
    陈淑华见他眼神坚定，迟疑了下点头：“好，我都听你的，不过爹娘一直怪我没生儿子，现在生了他们还会害孩子嘛。”
    “小豆子也是他们亲孙子，这世上真有这么狠毒的爷奶嘛，他们不能真对孩子做什么吧，以前不懂事嘴上说说嘛。”
    林鼎天低声道：“就当提前做个心理准备吧，若他们真心为孩子好，那我们就继续来往着，若是……他们真要害孩子，那就断了吧。”
    “好，我听你的。”
    夫妻俩看着奶呼呼的儿子，心口沉重的石头稍微轻了些，一人去忙工作的事，一人专心带孩子，一刻不舍得移开视线。
    “……”

 第850章回到家

    转眼七天过去，林晓月也可以出院了，这几天她都是在看报纸，在听王妈说各种各样家长里短，也见识到了多种婆家坑算儿媳的事。
    只能说她过往的很多意识都错了，碎了一地，她以为的婚后生活，跟实际上的完全不一样。
    王妈收拾好东西，柔声道：“小姐，咱们可以回家了，一定要包裹严实一点，可不能见风了，这个时候骨头缝都是打开的，容易落下病根。”
    林晓月嗯了一声，情绪稍微好了些。
    “我知道了王妈，等回去后你还跟着我嘛，我想多跟你说说话，一个人的时候老是容易胡思乱想。”
    “恩恩，当然可以了，我知道很多家长里短的事，你多听些有好处，知道被人算计，总比啥也不知道被榨干的时候好。”
    “人啊，坏起来那是没底线的，尤其是嫁出去给人当媳妇，那才是真得苦啊，上有公婆看着儿媳不顺眼要求很多，中间还有丈夫，下还有孩子们。”
    王妈扶着她认真道：“你看我，我这个岁数什么都经历过了，看透的东西也就多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媳妇也是不好当的。”
    “我在外面当保姆有钱拿，雇主也对我不错，可我要是在家里做这些，被公婆嫌弃被男人打，被孩子们责怪没用，我就没个好的时候。”
    “那个时候被欺负啊，哪怕是自己的孩子，也一样会欺负，就因为我嘴笨不会说，会忍让，可出来后我发现，原来我可以这么快活得活着……”
    林晓月听在心里，沉思着：“王妈你说得对，我好歹是家里有钱，还能住院有人照顾，若是没钱的家里又该怎么办。”
    “被欺负了，也是无处可去的。”
    王妈点头附和着：“对，是这个意思，小姐的家世好，只要你自己想得开，以后日子过得好的很，没什么好大不了的。”
    “可你若是想不开，那就白投胎到有钱人家里了，穷人家那更是难熬的，爹娘也不是都爱孩子的，没钱又被欺负那真是活不下去。”
    林晓月上了车，主动靠在她肩膀上，眼神带着几分依赖：“王妈，你多久没回过家了。”
    “嗯，大概有五年了。”
    “不想家里人，不想孩子嘛。”
    “不想。”
    王妈神色平静释然：“五年前，我那个时候快五十岁了，上伺候公婆，中间照顾丈夫，下还有孩子们，一个人恨不得劈成几瓣用。”
    “他们还嫌弃我吃白饭的，要我出来找工作赚钱，理由是压力大，我就出来了，那个时候认识你爸妈的时候，我是做半天活的。”
    “算一算的话，我那个时候一天休息不到五小时，就是跟陀螺一样转不停。”
    “公婆身体不好，伺候吃饭擦洗身体洗衣服，然后就是全家做饭，全家的衣服，家里收拾干净，然后还要出来赚钱，我累得喘不上气。”
    林晓月轻声问：“那后来，王妈怎么会想着搬出来，跟家里不联系的。”
    王妈轻轻拍拍她的手，语气温柔：“是一个契机，当然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我差点寻死是你妈妈救下我，给了我一份活命的工作。”
    “五年前我生病了，肚子里长了东西需要做手术，大概要花三百多块钱，后期加上营养费什么的，七七八八算下来四百多。”
    “矛盾就是这个时候爆发的，公婆怕我做手术没人照顾他们，我男人怕我花钱浪费，孩子们怕我做手术没人收拾家里照顾他们。”
    “后来我就跟男人吵架，被赶出来了，其实这个我不意外的，但让我寒心的是孩子们的态度，他们就那么在楼上看着我，眼神冷得像是陌生人。”
    林晓月听得有些心酸，吸了吸鼻子。
    王妈笑着说：“我就是那一刻看清楚了，原来我一手养大的孩子，居然对我没什么真心，我生病居然都成了错。”
    “嗯，我就死心走了，毕竟我们那个年纪离婚是可耻的，根本离不掉，我就干脆跑出来了。”
    “不对，准确来说是被赶出来的。”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五年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跟我也没什么关系，陌生人而已，你看，当你不在乎的时候谁都伤不到你。”
    林晓月嗯了一声：“王妈一直那么温柔，他们怎么忍心那么对你，人心真是坏了。”
    王妈轻笑一声：“无所谓的，我很庆幸自己早些看清楚，而不是等到自己不能动的时候看清，那个时候我还能动还能拼一把活下来。”
    “若是真年纪大动不了的时候，那被人欺负都只能忍着，那才是真生不如死。”
    “小姐这么年轻，未来还有很多种希望，可以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人只要朝前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万不能回头看还后悔。”
    “做了决定，就要坚定相信是对的。”
    林晓月嗯了一声：“我记住了。”
    车子很快到了别墅，下车后被搀扶着到了房间里，靠在枕头上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安定不少。
    王妈去端来吃食，等她吃完睡下后才下去。
    不知想到什么，一个人离开别墅，出去找了个偏一点的电话亭打了个电话，那个刻在脑子里五年的电话，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得通。
    嘟嘟嘟，很快那边接通了。
    【喂，哪位？】
    【是我，王大妮。】
    电话那边久久沉默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撞倒发出的，接着是男人愤怒咆哮声：【王大妮我还以为你死了，这些年你去哪里了，你好狠的心。】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走了，我爹娘都没了，孩子们也因为没亲妈在，被儿媳妇多嫌弃，都是你搅和得家里乱成这样……】
    【等等，你不是生病了嘛，为什么还没死，难道你治好了，钱从哪里来的，你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孙子孙女还需要人带。】
    王妈眼底希冀的光一点点黯淡下来。
    【呵呵，原来我的用处是在这里，不是你把我身无分文赶出去得嘛，赵大力你也没把我当人看，只是当趁手的工具用着。】

 第851章第一次见弟弟

    【不趁手了，就直接赶出去，到了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你爹娘养的是你，可你为什么不照顾，我那么累你怎么就看不到。】
    电话那边咆哮着：【住口，那些事都是你身为儿媳该做的，我难道没养着你嘛，不是我的话，你出去工作不辛苦嘛。】
    【在家里风吹不到，雨淋不到，这些都是我给你的，你就应该记得我的好，至于你为家里做的，那些都是身为媳妇应该的，凭啥抱怨。】
    【你都不配当娘，一走了之算什么本事，孩子们你是一点不管，害得老大去当上门女婿，我们家都是毁在你手里。】
    【说吧，你联系我，是不是病治好了，谁给你治的，你不会是外面有男人了吧。】
    王妈轻笑一声，不知道是笑他还是笑自己，喃喃着：“哎，果然还是不能抱有一点希望，自己折磨自己活该啊。”
    语气冷了下来：【没事了，既然我那么不好，那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就这样吧，以后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至于孩子们要恨就恨吧，我辛苦了那么多年，也想留些日子给自己，你那么嫌弃我，我可得离你们远一点省得麻烦你们。】
    【就这样吧，再见。】
    啪嗒直接挂断电话。
    赵大力还想再骂骂出出气，结果电话里只有嘟嘟声，再打过去无人接，心开始突突跳起来。
    儿子们追问：“爸，怎么样了，妈什么时候回来，她是不是已经病治好了，你赶紧打听一下人在哪里啊，我们过去借她回来照顾孩子。”
    “家里乱成一锅粥了，你别顾着骂我妈了，现在不是出气的时候，是赶紧找到她在哪里。”
    赵大力不耐烦吼了一声：“够了，我是你老子你什么态度，你妈这五年没管家里，我骂一顿怎么了，真是给她惯得。”
    两个儿子着急道：“你先问个地址再骂也不迟。”
    “……不行，电话打不通了。”
    “你继续打，直到打通为止。”
    半个小时过去了，电话好不容易被接通了，结果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赵大力戾气横生，咒骂着：【你就是那个小白脸吧，我问你王大妮去哪里了，你赶紧让她接电话，不然我一定登报纸找她。】
    【什么玩意？什么王大妮李大妮的，这里是外面电话亭，赶紧挂了我还要打呢。】
    【等等，你那里地址是哪里。】
    男人也被骂出火气来，骂骂咧咧：【玛德，老子凭啥要告诉你这里是哪里，什么态度什么东西，再打来老子骂死你。】
    说完直接啪嗒挂了电话。
    赵大力傻眼了，那种抓不到人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抓狂：“啊啊啊，气死我了，王大妮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不然我一定弄死你。”
    两个儿子见状心一沉：“爸怎么回事，是不是找不到妈在哪里，实在不行登报纸吧，弄个有偿的，只要有人能找到我妈给钱。”
    “找不到，那贱人太狠心了，根本找不到。”
    王妈打完电话后回到别墅，去看了眼孩子，又去看了眼林晓月，见她还在睡轻手轻脚离开。
    陈淑华出来透透气，见她站在走廊发呆，走过去轻轻拍了下：“王姐，我们去那边说说话。”
    “好的夫人。”
    倒了两杯茶，递过去一杯。
    “来，喝点茶，看你这愁容满面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王妈苦笑一声：“嗯，是家里的事，我刚才去找了电话亭打回老家，本以为他会关心，或许会惊喜我还活着，没想到都是指责。”
    “怪他爹娘的死，是因为我没去照顾，怪孩子们没人管，可我离开的时候孩子都成年了，也有了自己的工作自食其力……”
    陈淑华看着她红了的眼眶，轻声说：“他们说他们的，你知道自己要过什么日子就好，真回去的话，等带大孙子你又没用了。”
    “到时候还不是被踢出来，除非你一直不生病，一直能帮他们，不然结果还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你的时间都被消耗掉了。”
    王妈点点头：“嗯，我明白夫人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以前的蠢事不会再做了。”
    “我这个岁数了，还能活多少年，攒够钱我就安心养老吧，为自己活活。”
    “嗯，你能这么想很好，他们都不是没手脚的，自己干就是了，什么都指望你，这五年不是也一样他们能过嘛。”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一阵婴儿啼哭声响起。
    陈淑华忙起身上楼，正好看着女儿也开门出来，柔声道：“晓月，要去看看你弟弟嘛。”
    林晓月迟疑了下点头：“好，我去看看。”
    说起来弟弟出生快满月了，她这个姐姐居然一次没见过，实在是有些不合适，去看看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房间里是淡淡的奶香味，床上婴儿哭着，林晓月看着白嫩嫩的孩子，不免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眼神黯淡了些。
    陈淑华抱起孩子喂奶，喊了一声：“晓月过来床上坐。”
    “嗯。”
    林晓月低头看着正卖力喝奶的婴儿，伸手摸了摸他小手很软，就跟面团一样：“妈，弟弟是要办百日宴嘛。”
    “对，百日的话更合适些，到时候孩子也大不少，满月的话太小了，我担心见多了生人会吓到生病，还是大一点再说吧。”
    “也是，百日的话更合适些。”
    一人喂奶一人看着，很快入了神。
    没多时婴儿吃饱了，躺在床上伸伸懒胳膊小腿，看着很是可爱，突然噗噗几声，那是一连串屁放出来了。
    林晓月一愣，闻到那股臭味有些愣。
    陈淑华利索换好，开始给婴儿擦洗干净，再换上干净的尿片，轻轻拍着小屁股眼神温柔。
    “妈到底是年纪大了，没以前带你的时候轻松，等你弟弟大的时候我都老了。”
    “等我们没了，世上你们姐弟相互扶持，不要生仇恨可好，给你的房子钱都不会少，只是公司那边是你弟弟多些。”
    林晓月点头：“嗯，我明白得。”

 第852章高成指出一条路

    另一边医院病房里
    姜乘风醒来后眼神阴郁，挣扎着想要起来，可他两条腿都被打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现在确实只能看着下床都困难。
    吱呀一声身材魁梧的中年女人进来，端着碗弯腰开始喂饭，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来，张嘴吃饭了。”
    “我自己会吃，放在桌子上。”
    啪得一声，脸被打偏到一边。
    柳如花也不惯着，不听话没几个巴掌解决不了的，老板给她那么多钱，不就是希望她多照顾点这小白脸嘛，挫挫他锐气也不错。
    爽了，果然还是打人最爽。
    姜乘风脸上火辣辣疼，扭头狠狠瞪眼：“你只是护工而已，你居然敢打我，不就是钱嘛，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你好好照顾我。”
    “不，你的钱才有多少，我老板的钱才是真得多，我怎么可能为个小白脸违背原则。”
    “来，张开嘴吃，听话点少挨揍。”
    柳如花一口口塞他嘴里，看着他只能瞪眼没法反抗的样子，笑得很开心：“怎么样，这种滋味很舒服吧，啧啧，我真是太喜欢这种工作了。”
    姜乘风憋屈看着她，好不容易吃完饭菜，胃都有些疼了，死死咬着牙躺下睡觉，早点恢复身体早点回去上班。
    叩叩叩～～～
    很快门被推开，高成直接大步走进来。
    柳如花眼神不善：“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奥，我是他领导，过来看看。”
    “这样啊。”
    高成直接塞了些钱，示意她先离开一会儿。
    柳如花看着钱笑着点头，直接揣自己口袋，看着高成开口道：“给你们半个小时，等会我再回来，你们慢慢聊吧。”
    关上门后，高成坐在床边椅子上，就那么定定看着床上的人，饶有兴趣道：“说说吧，这怎么回事。”
    “……表叔都找来了，难道不知道什么事嘛。”
    “哈哈知道是知道的，这不是想跟你确认下嘛，哎呀，你可比表叔当初有本事，这才多久就拿下了林晓月，林家生意做的可不小。”
    高成笑呵呵道：“本来你这算计也没错，只是可惜太没耐心了，我当初隐忍十几年啊，那对老丈人对媳妇百依百顺。”
    “你呢，到底是年轻心浮气躁，还没得到他们的信任，就开始提前打压林晓月，还在老丈人那没了好感，你这样可做不成大事。”
    方贺附和着：“老板是从小莫怕滚蛋，对人了解多，性子又隐忍才走到今天，乘风可是不一样的，在家里被宠坏了。”
    “出来后也带着傲气，哪里能长久伪装示弱，这半年多已经是极限了，要是林家没儿子的话那可能成，可惜了人算不如天算。”
    “他到底是比老板要差些运气的，更别说现在林晓月还流产了，他直接得罪了林家，若不是老板保着，他只有回老家的份了。”
    姜乘风脸青一阵白一阵很难看。
    高成乐呵呵道：“是啊，我经历过的苦，哪里是他能体会的，着急要复刻我走过的路，可到底没有人能完全一模一样的。”
    “这次的事也算是个教训，你好好养好身体，出院后好好工作靠自己，吃绝户这种事别想了，你不是林鼎天的对手。”
    “他也不是我那老丈人，你的那些手段不够看的，老实点比什么都强。”
    姜乘风心里憋着一口气，呼吸有些急促：“表叔，那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就只是为了要看我狼狈的样子嘛。”
    高成摆摆手，语气认真了几分：“当然不是，我可没那么无聊，我来找你是因为你跟我像，好心给你提醒一句而已。”
    “若是林鼎天让你离婚，你最好别纠缠利索离了，以后再找更合适的目标，若是你纠缠的话，他真弄死你我也没法子。”
    “不可能，他难道不怕法律嘛。”
    “嘘，可这里是海城啊，随便街头混混闹腾下，真弄个意外你没了，你家里人能做什么，在海城他们没暂住证都待不住。”
    “现实，你最需要的是看清楚现实。”
    姜乘风不吭声了，眼底满是不甘心。
    高成笑着说：“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刘老板离婚了，你若是能抓住机会，拿捏住她的心的话，那好处也不会少。”
    “嗯，最起码能比你从林家拿到得多，你好好想想我的意思，有些时候委屈点是暂时的，为了更高的利益着想忍忍就好。”
    “表叔的意思是，要我跟林晓月离婚，再去跟那个刘老板结婚不成，她可是有孩子有男人的，我为什么要去蹚浑水。”
    高成摇摇头，目光深邃：“不，她们夫妻感情破裂了，至于儿子根本不听她的，她现在正是最脆弱需要帮助的时候。”
    “你在这个时候若是能拿下她，那日后的好处还能少嘛，她越是无依无靠越是你的机会，别去盯着林晓月了，你不是林家的对手得承认。”
    姜乘风沉默下来不吭声了。
    方贺拿出一沓资料递过去：“你看看多了解下，找到能公婆刘老板的法子，跟她结婚后想法子生孩子，她若是死了一切都是你的。”
    “她男人带着孩子出国了，没有人挡你的路，要抓住机会啊，趁着你现在年轻力壮的时候，为自己以后找一条生路。”
    “等你三十以后，这些女人可不会再搭理你。”
    两人说完后很快离开病房。
    姜乘风拿着档案袋开始看了起来，唇瓣抿着不吭声，等那女人回来后忙藏到枕头底下，不动声色静静养伤吃饭很配合。
    害得柳如花都没理由扇巴掌有些郁闷，眨巴下眼睛，魁梧的脸上带着几分违和，晚上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睡，呼噜声震天响。
    姜乘风听着有些烦躁睡不着，适应几天后才稍微好些，可眼底带着青黑，整个人看着无精打采。
    好不容易熬到出院，给自己找了个照顾的护工，直接回到出租屋开始休养，早点养好身体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一个月时间过得很快，到底是年轻，下床走动已经跟正常人没两样，姜乘风顾不上再修养更久，直接跟林鼎天谈好，去跟林晓月办了手续。

 第853章去见刘老板

    两人走出大门，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沉默，林晓月整个人萦绕着悲伤，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要去哪里？工厂还是住处。”
    “不知道，我要出去走走不着急回去，你要是回去的话早些回去，还有……养好身体祝你幸福。”
    林晓月看着他跟没事人一样，心更是破开一道口子，冷得人心寒：“你从来没对我动过心吗？”
    姜乘风目光幽幽：“你说呢。”
    她本就是他的猎物，谁会对猎物真心，尤其还是个脑子不好使的，若是聪明的，他反而会忌惮几分，比如徐曼那种女人。
    哪怕有一天分开了，他也不敢太算计对方，因为一旦报复起来，后果是他承受不起的。
    林晓月眼角含泪，脸上露出几分释然来：“嗯，知道了，谢谢你教会我这一点，真心要给真心的人，不然只会落得凄惨下场。”
    姜乘风耸耸肩转身离开，背影毫不留恋。
    王妈伸手搀扶着：“小姐，我们可以回去了，别多想，老板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会把你直接送出国留学，换个环境会更好些。”
    继续在海城的话，说不准什么时候再遇到，那是重新再撕开伤口，换环境看似是逃避现实，不过也是最有效直接的法子。
    “嗯，我知道了。”
    林晓月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划过的风景，慢慢把手上戒指摘掉，直接丢了出去。
    “王妈，回去后把我那些衣服都扔了吧，我要重新开始，有些东西没必要留下了。”
    “好的小姐。”
    姜乘风回去后，在出租屋坐了一天，找到房东退租回到宿舍，手里还提着不少酒还有小菜，摆了一桌子等宿舍的人回来。
    几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其他人看着他，好奇道：“乘风，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嘛，怎么突然请我们喝酒吃菜。”
    “奥没事，就是觉得以后自由了，来，我们干一杯。”
    “……好，干一杯。”
    没多时喝醉了，其他人看着他喃喃着，似乎在喊谁的名字，凑近了些才听清楚。
    “嗯？他好像是在喊林晓月，那不是他媳妇嘛，怎么不回家来这里，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嗯，听人说，他媳妇好像流产了，五个多月的孩子没了，估计是两人因为这事闹矛盾，咱们还是少提这个事吧。”
    “……好。”
    姜乘风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彻底黑下来，下床头还有些晕晕乎乎，身上衣服也被人换了。
    眼神有些空洞发呆。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三人进来后见他醒了，眼睛一亮，关心道：“兄弟咋样了，身体还有不舒服嘛，正好我们给你带了烧鸡，你尝尝味道可好了。”
    姜乘风眼神聚焦，点点头：“好，谢谢你们。”
    吃完后起身出去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宿舍其他人已经睡着了，躺在自己床上，白天离婚的情绪反扑过来，心里有些难受得喘不上气来。
    哦，原来他也不是一点没喜欢上她。
    真可笑，不过是算计罢了。
    第二天一早来到厂长办公室，高成听完他的话后，满意点点头：“很好，你解决问题的速度我很满意，男人嘛格局要放开一点。”
    “只要你有了钱，权，要多少女人没有，要什么女人没有，该放弃的就要果断放弃，不能让自己沉溺其中。”
    姜乘风嗯了一声：“表叔说得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知道刘老板在哪里，我什么时候去见她合适。”
    “今晚是她生日，是最合适的机会。”
    “你去这个地方。”
    “是，我知道了。”
    高成看着他离开，扫了眼方贺：“刘老板那你帮一把，促成他们后再吞了她的产业，壮大我们自己最合适。”
    方贺顿了顿点头：“明白，我会让专门的人过去，保证不会失手，刀子不会伤到姜乘风内脏，真死了人的结果不是我们想要的。”
    “嗯，你做事有分寸，我交给你放心。”
    “我先去布置下。”
    一天很快过去，夜色下姜乘风进了一处高档点的酒吧，一眼看到那大吨位的刘老板，正在吧台那喝着闷酒。
    抬脚走了过去，在她不远处叫了一杯酒慢慢喝着，没多时身边多了个人，抬手拍拍他肩膀：“乘风，可真巧啊。”
    姜乘风扭头看向她，故作诧异：“刘姐，你怎么在这里喝酒，今天是有什么应酬嘛，怎么没看到其他人在。”
    “没有，今天只有我一个人，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喝酒了。”
    “嗐，我最近订单不行，心里烦躁出来透透气，就想喝两杯放松下压力，刘姐事业有成难道也有烦心事嘛。”
    刘成英叹了一口气，露出几分苦涩的笑：“是人不管什么身份地位，有钱没钱都有烦恼，偶尔的情绪不舒服罢了，放松下就好了。”
    “这里很偏僻，你怎么会来这里。”
    “奥，我随机找的，反正喝两杯就走了，也无所谓去哪家喝酒，这里的环境看着确实不错，没那么吵闹我很喜欢。”
    姜乘风语气里都是真诚，慢条斯理喝着。
    刘成英给他叫了几杯：“来，今天我请客，你陪我好好喝一次，累了就在这里放松下也成，这里环境很不错。”
    “今天是我生日，就当陪我过了。”
    “啊，今天是刘姐生日吗？”
    “嗯。”
    她生日的日子，以前儿子每次都会记得很清楚，可今年才去国外，居然就把这件事忘了，距离果然会让感情变淡，哪怕是亲生母子。
    姜乘风忙起身说了句：“刘姐你等下我。”
    人匆匆忙忙去了后厨，开始和面做长寿面，还是手擀面，半小时不到一碗面做好了。
    端过来放在她面前：“刘姐，我老家要是到了生辰的时候，都会下一碗长寿面，寓意以后长寿健康必须要吃的。”
    “一碗面只有一根面条，您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其实用鸡汤下的话更好，只是时间太仓促，我在后厨没找到鸡汤。”

 第854章救命之恩永不忘

    刘成英看着热气腾腾的一碗面，眼眶一下红了，胃因为没吃东西就喝酒有些疼，拿着筷子大口大口吃着，没多时一碗面下肚了。
    声音有些沉闷：“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乘风谢谢你。”
    吃完热乎乎的面，胃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姜乘风笑着摆摆手：“没事的刘姐，举手之劳而已，以后我会记住这一天，您要是想吃长寿面的话，平时我也可以给您下。”
    刘成英嗯了一声：“好，我们再喝两杯就回去吧，我今天突然不想喝醉了，喝醉的感觉也没那么好受。”
    “好的。”
    不到半小时两人微醉，互相依靠着出了门，姜乘风想把人送到酒店去，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从里面冲出来三个男人包着脸看不真切。
    手里拿着刀子对准他们，眼神凶狠：“快点把身上值钱东西都拿出来，不然老子杀了你们。”
    刘成英见状打了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站直身体忙安抚道：“我都给你们，别伤人，你们也只是求财而已，我能理解的。”
    说着摘下身上值钱东西，直接丢了过去，又把包里的钱递过去，轻声说：“三位好汉，我现在能离开了嘛。”
    “哼哼急什么，你身边的小白脸还没拿。”
    姜乘风见状有些懵，从身上掏出钱来，故意缩了缩手腕，不想把那块手表给出去，那可是徐曼送给他的，价值一套房子的表啊。
    早知道今天不带出来了，可现在后悔也没用，希望能蒙混过关吧。
    三个汉子收了东西后，不知看到什么，冷笑一声直接举着刀子扑过来，目标自然是刘成英，嘴里喊着：“狗日的黑心老板，让你开除老子。”
    “死，去死吧。”
    姜乘风脸色一变，忙朝着身旁扑过去，后背感觉一阵剧痛，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来，刘成英吓得忙伸手抱住他。
    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救命啊，有人杀人了，快点来人啊啊啊！！”
    汉子见状还准备再捅刀子，被身旁人拽了下：“有人来了，快点跑，你是想被抓住不成，咱们有钱回家了快点。”
    三个汉子见有人打着手电筒过来，忙分散开跑了。
    刘成英摸了一手的血，吓得腿都有些软，着急道：“乘风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啊，呜呜，都是我的错，我要是带保镖的话就好了。”
    姜乘风安慰道：“没事，我没事的，我就是有点困了，我要……睡一会儿。”
    “不，你别睡呜呜。”
    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再有意识的时候，睫毛轻颤了下，睁开眼都是白色，人是趴着的后背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动都没法动，忍不住闷哼一声。
    刘成英听到动静，忙站起身走过来，关心道：“乘风你怎么样，是不是后背很疼，医生说好在没伤到内脏，伤口已经缝合好了不要动。”
    “你安心养伤，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救了我的命，要不是你的话我只怕是……”
    她没想过之前只是床上关系的人，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居然能挡在她面前救她，哪怕是跟她过了那么多年的男人，都做不到这种事。
    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事。
    姜乘风疼起来额头都是汗，心里把高成那个混蛋骂个半死，说了一切他会安排好，这就是安排好的事嘛，该死的。
    万一出了个差错的话，他这条小命都要交代了，不行，以后不能全相信他。
    “呼呼我没事了刘姐，一点皮外伤而已，我年轻很快就能养好了，您去忙公司的事吧，找个护工照顾我就好。”
    刘成英摇摇头，那张胖乎乎的脸上满是坚定，只是看起来实在有些滑稽，五官都被挤得没形状了。
    姜乘风看得一阵恶心，换护工的话也好啊，总比天天面对这张脸要好，不然他真怕自己演不下去暴露了。
    “没事，你一天不好，我就是去忙也是不放心的，乘风你放心养伤，我给你们厂里下了订单，你们老板不会为难你的。”
    “哎刘姐，我不是为了你的订单才……”
    刘成英动容道：“我明白你是多心善的男人，没有人会为了区区订单，拿自己的命去赌，你救我就是因为你人好，我都明白的。”
    “我只是想让你安心养伤，别看现在年轻没什么，不养好了，以后都是病根，那年纪大一点浑身骨头都在疼可不好受。”
    “那好吧，谢谢刘姐了。”
    “客气什么，你现在是我救命恩人啊。”
    姜乘风在医院安心住了下来，每天都有人照顾得很好，看着那个肥胖的身影，缓缓收回视线闭上眼，很快陷入沉睡。
    这一养伤就是一周，刘成英寸步不离照顾着，随口问了一句：“乘风啊，听医生说你的腿骨折过，这是怎么回事啊。”
    “……奥，是之前被混混拦住，想从我身上拿钱，我不是护着钱嘛，就被人打了一顿。”
    “怎么会这样，那人抓住没有。”
    “没有，都是些外地人，信息都不全哪里好找啊，只能算自己倒霉，我这养腿养了一个月，这不订单不太行，我才去喝点酒放松下。”
    刘成英抓住他的手不放，眼神认真：“你放心，以后你的业绩我来处理，保证不会有人为难你，其实你要是愿意的话来我厂里最好。”
    “我让你当个经理，每个月你想上班就上，不想上班就不上，工资一分不会少的。”
    姜乘风闻言心微微动了下，别说，论大方的话这刘成英确实不错，比跟着高成要舒服不少。
    “哈哈刘姐谢谢了，不过我暂时在厂里干着还行，等哪一天我干不下去了，希望刘姐到时候能收留我，给口饭吃就成。”
    刘成英嗔怪一声：“胡说什么，你要是来我这里的话，那就是我这里的贵宾，哪里算是收留啊。”
    两人相处好几天，关系也越发亲近了。
    出院这一天，还是刘成英让人开车，直接把人送到厂门口放下，在他手里塞了个纸条，上面写着她现在住处。
    “乘风，你有困难的话随时可以去找我，电话联系我也成，我那里随时欢迎你。”
    “好，我记住了，多谢刘姐。”

 第855章徐姐这是做什么？

    姜乘风目送着车子离开，转身要走的时候，一辆车直接来到面前挡住路，正疑惑的时候，车窗降下来些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看清楚是谁后，姜乘风顿时心一紧：“徐，徐姐你怎么来了。”
    心里有些忐忑起来，刚才她看到了多少。
    徐曼看向他面无表情：“上车。”
    “……好。”
    上了车后坐在她身旁，察觉到身旁气氛不对，姜乘风小心翼翼试探：“徐姐这次回来挺快，是在海城有其他的事嘛，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徐曼面无表情：“安静。”
    一路上两人没有交谈，车子一直开到江边停下，徐曼拉开车门出去，淡淡道：“出来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好的。”
    两人站在江边吹着风，姜乘风心里越发忐忑起来，不等他张嘴试探什么，徐曼已经开口：“姜乘风，我问你回答，说实话。”
    “……是，徐姐你问，我一定不会撒谎。”
    “第一你是不是结婚了，对方是林家独生女林晓月是嘛。”
    姜乘风勉强扯出一抹笑来，想着打马虎眼过去，就对上对方看透一切的眼神：“我只想听实话，别撒谎，我能问自然是了解过。”
    “是，不过我们前些日子离婚了。”
    “你结婚后是不是跟其他人纠缠不清？还有她的孩子流产不能生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想到离婚了。”
    “没有纠缠不清，是老板交代的工作，我确实为了维护客户，有跟她们出去喝喝酒，至于她流产离婚的事，是她父亲逼着我离的。”
    徐曼定定看着他，平静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跟她结婚是为了算计林家吗？我要听实话，你要是不说，我不介意用点手段。”
    姜乘风胳膊顿时被保镖控制住，脸色顿时白了白，忙开口求饶：“是，是我鬼迷心窍，想跟着我表叔学他的路子，我错了。”
    “不，你不是觉得自己错了，你是觉得事情没按照你算计那样走，你有些恼怒罢了。”
    “你已经踩在我不能容忍的底线上，我最讨厌婚后的男人出轨，还有算计吃绝户两件事，恰好你都踩了，我是来通知你一声。”
    “以后我们之间结束，你要做什么是你的事，我不会再跟你有任何来往，希望你自觉点不要纠缠，不然可是一点以前的情分都没了。”
    徐曼看向江面，沉声道：“之前送你的钱和礼物都归你，车子你要还回来，有问题嘛。”
    姜乘风第一次见她这么冷硬的一面，心有些突突：“那订单的话，是不是徐姐以后不会再下了，能不能不告诉我表叔因为我的缘故。”
    “……你还真是跟他一模一样，不愧是亲戚，不过你们这种人能走的路不长远，奉劝你一句，别什么东西都学，尤其是没良心这一块。”
    “有钱人想要灭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我可不想以后听到你的消息，是关于你的死讯。”
    徐曼拍拍他肩膀：“你好自为之。”
    “你们把他送回去，再把我送的车开回来，我要在这边待一会儿。”
    “好的老板。”
    姜乘风被拽上车，被人直接送到厂门口，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一个人站在原地久久没动，脸色阴沉得可怕。
    徐曼怎么会突然发难了，这女人可真是无情啊，说什么底线问题，不过是借口罢了，想来是又有新欢了。
    一个人回到正常上下班生活中，偶尔有人问起林晓月，姜乘风也只是笑笑没说话，林家威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如果敢乱说那结果……
    罢了，就这么和平结束也好，好歹拿捏住了刘总，以后的事慢慢筹谋就好。
    高成开完会后，看向角落的姜乘风。
    “乘风啊，你还需要再接再厉，不要气馁，以你的本事再多找几个客户很简单，老客户引新客户嘛，你懂我的意思。”
    “是，我知道了。”
    散会后，刚才被夸奖的同事笑呵呵道：“我上个季度奖金不错，等下班我请大家出去吃，以后工作中有困难的话大家互相帮助。”
    众人附和着：“没问题，大家都是同事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杨军傻笑着，完全没看到他们的笑不达眼底，有些客套话听听就可以，职场上没有真正的情分，相信的人就是蠢的。
    酒桌上，众人纷纷劝着杨军喝酒，一杯杯灌下肚开始套话：“杨军，你是怎么搞定客户的，不如说说我们听听看。”
    “正好大家都跟你学习学习，一起把厂子做大做强，以后都是咱们安身立命之处。”
    “哈哈好，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多搜集下信息吧，我是从老板孩子入手的，我学习成绩好，周末就去给孩子补课。”
    “别人看到我对孩子负责，对我也就会多几分好奇心，我再说出来工作是什么，正好他们有需要的产品，价格合适的话就谈好了。”
    其他人：“……？？”
    “补课这个路子，我们还真是没想过，到底还是你脑子灵活，难怪厂长开会都在表扬你，这法子就算我们知道也用不了。”
    杨军谦虚笑了笑：“哪里，我嘴笨不会说话，经验上远不如诸位哥哥，以后还有很多需要跟大家学习的地方，来，我敬你们一杯。”
    众人不知不觉喝了不少，最后是杨军摇晃着去付钱的，一顿饭付了一个月的工资，心疼是心疼的，可为了面子没办法。
    眼前迷离起来：“唔，你，你们送我回家，我那个有些喝醉了。”
    “哈哈好，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你安全送到家。”
    几人扶着人出去，直接在他家附近找了个巷子，人朝着巷子里一丢，这个天也冻不死，顶多就是遭点罪而已。
    以后要是问起来的话，就说送到家门口了，人自己跑出来的，跟他们可没什么关系。
    姜乘风在一旁面无表情，不参与也不起哄，随便他们去闹腾去，不过心里警告自己，以后跟这些同事要保持距离，绝对不能喝醉。

 第856章家里来电话

    “哈哈哈，你们看看他这样好笑啊，走，咱们赶紧回去吧，我家在哪个方向来着，别走错了。”
    “唔，乘风你去哪里？”
    “酒店住一晚。”
    一人揽住他肩膀，神秘兮兮道：“去什么酒店啊，一个人多寂寞，哥带你去个好地方放松下，保证你以后还想去。”
    姜乘风扯出一抹笑来，平静强调：“不了，我要去酒店好好睡一觉，不然明天没精神头工作，要去玩的话你们去吧。”
    拿下搭在肩膀上的胳膊，姜乘风也不啰嗦，转身朝着酒店走去。
    身后的人见状，等人走远了啐了一口：“娘的装什么清高，不去就算了，真是不识好歹。”
    几人陆续离开，没人管巷子里蜷缩的身影，杨军再次醒来，还是被人拍着脸吵醒的，睁开眼很黑看不清楚，脑袋也有些晕乎乎。
    阿香见他醒了，哭声顿了顿：“你个死鬼可算醒了，我根本扶不动你，起来点咱们回家了。”
    杨军含糊不清说着：“嗯？媳妇你怎么在这，我这是在哪里，咱们家是电断了嘛，怎么这么黑乎乎的。”
    啪的一下，脸上又被甩了一巴掌。
    脑子瞬间清醒不少，懵逼看着她有些委屈：“媳妇，你干嘛打我，我哪里错了嘛。”
    “废话，你好好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又跟那些狐朋狗友出去，都喝醉了，还把你丢在巷子里，这要是冬天你就冻死了。”
    阿香越想越气：“我担心你出来找找，没想到真在巷子里找到你，你的兄弟不把你送回家，把你丢这里是什么意思啊。”
    杨军忙坐起身来，东看看西看看周围的环境，好嘛，这还真是家附近的巷子里，可他记得是告诉他们家里住址，为什么没送到家里去。
    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不能吧，我告诉他们家地址了，怎么会送这里来。”
    “哼，说吧，今天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出去干什么了？”
    “我，我是发奖金了，想着请客庆祝下，不过剩下的钱我都带回来了，媳妇你看看哈。”
    杨军掏出钱包来，一打开里面空了脑子嗡嗡作响，翻来覆去找着，喃喃着：“不应该啊，我今晚上也就花了一百块钱，额外奖金五百呢。”
    “怎么都没有了，他们是我兄弟，不可能偷我的钱啊。”
    阿香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不是他们还能是谁，这个巷子平时没人来，谁大晚上来偷你的钱不成，只有他们有这个机会。”
    “你发了钱，居然还敢喝醉，这不是白给他们送钱是什么意思，真是蠢死了。”
    “我走了，你自己在这吹风冷静去。”
    杨军忙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抓住媳妇的胳膊求饶：“不是媳妇我错了，我……我不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人，在单位都挺热心肠的。”
    阿香哼了一声：“那是装的，干你们这个工作的，有几个会有真心的，你应该庆幸他们只拿了你的钱，而不是把你丢在河边。”
    “真把你丢河边，你自己翻身掉下去淹死，那都找不到他们头上，你想过我们的日子咋过嘛，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钱被偷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
    杨军也不知道，他还是觉得不太像同事做的，他们之间也没仇没怨的，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吧，我就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单位跟他们想法子混一起去，等以后有人拿了奖金请客，你跟着过去看看他们做了什么。”
    “以后就知道怎么跟他们相处了，有些事我说了你不信，那你就自己去看看。”
    *
    姜乘风从酒店出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喂乘风啊，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你们身体都还好吧，家里可有发生什么事。】
    姜二叔沉默了下才开口，语气有些愤愤：【嗐，我们身体都还好，就是你弟弟不听话非要娶钱多多，那老钱家是什么家庭啊。】
    【哎，真是气死我了，我们想管他也不听，还自己在镇上买了院子，平时没事就去找钱多多，给她花钱，早晚有一天被人骗光钱。】
    姜乘风听得脑子有些晕乎，眉头皱起有些不解：【爹，是不是哪里弄错了，青云干活一个月才几十块钱，镇上房子两三千，他怎么买得起。】
    【哎，他跟姜衡做生意，在他手底下干分了不少钱，具体多少不知道，反正他说靠自己也能结婚，让我们不用操心，同样也别想做他的主。】
    【想做他的主，就要给他买房出彩礼出钱，不然也可以结婚不出面，你看看他现在硬气得很，我们是管不住了啊。】
    姜二叔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心里呕血。
    辛苦养大的儿子，现在是彻底跟姜衡学坏了，翅膀硬了，敢跟他们直接拍板啊。
    姜乘风心里很不舒服，不知道是嫉妒还是不可置信，总之很复杂：【爹，为什么他能赚那么多钱，姜衡怎么可能带老二发财。】
    【你确定那钱来路干净嘛，老二不会是被坑了吧。】
    姜二叔否认：【没有，就是在姜家村赚到的，你是不知道啊，现在姜家村变化多大，学校都建起来了，那路是十里八乡最好的。】
    【可惜，你堂哥是个蠢的，有这些功夫为什么不弄自己村子，去帮姜家村做什么，村里人对他意见可大了。】
    【但你也知道的，姜衡素来是个我行我素的，谁的话也不听，老村长又糊涂不愿意去说，这不都便宜外人了。】
    姜二叔也后悔啊，早知道姜家村有今天，他们当初干什么要搬出来，真是白费功夫了，看他们赚钱心里难受死了。
    姜乘风心绪不宁，他折腾这么久，结果没想到还不如傻弟弟，抿着唇不吭声。
    【乘风，你跟晓月怎么样了。】
    【离婚了。】
    【……？？】
    姜二叔声音不自觉拔高：【什么，为什么要离婚，她不是有钱人家独生女嘛，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你也太糊涂了，干什么要离婚啊。】
    【哎呦糟了，你这在海城结婚的事，我们都跟亲戚们说了，现在你离婚，他们可是要笑话我们家的。】

 第857章我不会同意！

    姜乘风听到这话有些不悦：【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我给你们丢人了，你们知道外面有多难混嘛，我有得选择嘛。】
    想想这段时间的不顺，心口就像是堵着棉花一样，更难受了。
    【他们家又生了弟弟，林晓月不是独生女了，以后更是不会指望我，加上前些日子她】蠢得摔下来，孩子也没了，以后也没法生。】
    【我要是不跟她离婚的话，那以后岂不是要被她拖死，她爹让我离，不然就想法子让我混不下去，我没得选择。】
    姜二叔听到这话，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那，他们家没有一分钱赔偿嘛，你这一离婚就算是二婚了，以后可怎么再找媳妇。】
    姜乘风按了按眉心：【爹，我说了，这不是我能选择的，我没有她那样的家世，普通人在海城很难混下去，继续硬刚我会死。】
    【哎，怎么就那么不中用呢，你没请人照顾她嘛，不管她是不是独生女，只要生下孩子，那你们之间就是一辈子的牵绊。】
    【可惜了，怎么就没保住，哎。】
    姜二叔念叨着，头也有些疼了，最近没一个好消息的，本以为老大能让他面子上有光，结果比老二的问题更严重过。
    好歹老二的事，他们没对外说过，就算有什么不至于太丢人，可老大是他们的面子，之前可是吹嘘出去了。
    【哎，过年怎么办，要不你雇个姑娘回来演林晓月，好歹糊弄过去再说，反正亲戚们也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子。】
    姜乘风看了眼时间，敷衍过去：【再说吧，我还有事先忙了，这件事你跟娘知道就好，不要传出去了，免得到时候没面子。】
    【好，我们知道严重性的。】
    挂了电话后，姜乘风给姜衡打了一个。
    【喂，哪位？】
    【是我姜乘风，我想问你一件事，老二跟钱多多的事是真得吗？】
    姜衡挑挑眉：【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这不是你们兄弟间的事嘛，你问错人了，我对别人感情的事不管，很忙，你要是想找青云，我帮你喊一声，他正好也在。】
    【……好，麻烦你帮我喊下。】
    【嗯。】
    姜衡来到门口喊了一声：“青云过来下，你大哥打电话来了，你过来接一下。”
    姜青云正在逗双胞胎玩，闻言脸上笑容僵住，整理了下情绪起身：“好，我知道了堂哥。”
    【喂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听家里说你……跟那个钱多多，是不是真得，你怎么会喜欢个死了娘，家里乱糟糟关系的姑娘，不能换一个更好得嘛。】
    姜青云不满：【大哥，我不许你说这些话，她就是最好的，善良能干我喜欢，有文化的我配不上人家，何必去自讨没趣。】
    【那你呢，你跟大嫂怎么样了。】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你跟钱多多的事，我告诉你不行，你最好给我断了，不然你结婚我不会出面的，到时候丢人的还是你。】
    【大哥，你威胁我！】
    姜乘风态度强硬：【你要这么想随你，反正我只是说出我的态度来，我不同意你跟钱多多，她是姜衡家的保姆啊。】
    【你都能在镇上买房子了，能不能有点出息找个好的，非要找个保姆做什么，以后不是要被人嗤笑死。】
    姜青云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抿着唇压抑着火气，他受够了大哥这种居高临下，像是领导在指挥下属一样，他要过什么日子自己最清楚。
    直接打断他长篇大论，语气坚定：【大哥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也别拿你的经验告诉我，对我来说我要过什么日子，只有自己说了才算。】
    【我不需要你们花钱，一切开销我自己来出，我要娶姑娘我自己去赚彩礼，去赚房子，你们要是觉得不满意不愿意来，那随意。】
    【我改变不了你们，但你们也别想来改变我，面子不面子的我不在意，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就这样吧。】
    姜青云把电话挂了，再打来也给挂了。
    姜乘风气得心口疼，果然人要是不顺，事事都开始不顺起来，真是气死他了。
    ＊
    姜青云来到院子里，神情看起来有些闷闷得，姜衡扫了眼：“怎么了，你大哥是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就喜欢没事瞎指挥，我不是他下属没必要听他的，我跟多多的事，我们俩说了算就好。”
    “其他人的意见不重要，日子还是自己过，按照他们的意思来，以后过得心里膈应那可是几十年，想想就不划算。”
    姜衡嗯了一声：“结婚是这样，只要你都是靠自己的，两个人踏踏实实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其他人的话除非你需要对方出钱。”
    “或者你有求于他们，不然这过日子就是两人的事，你家的情况你自己也清楚，凡事多站在小家角度考虑，不要被带偏了。”
    “嗯，我知道了堂哥。”
    姜青云压低声音：“我听大哥的语气怪怪的，不知道又发什么疯，还说我跟多多结婚他不同意，要是我非要结的话他不出席。”
    “搞不懂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结婚的话他只是作为亲戚，愿意出面就出，不愿意就算了。”
    “我想过了，到时候要是我爹娘，多多爹娘都不来，那就麻烦大伯大伯娘出面，把流程给走完就好了，我是不在意外面说什么。”
    姜衡嗯了一声：“可以，到时候看情况定，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结婚后就是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在乎太多就没法过好。”
    “婚后少让爹妈掺和，小日子才省心，以前我不知道，跟你堂嫂也闹不愉快，后来想通了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不懂的再问问堂哥。”
    姜青云视线落在钱多多身上，眼神柔和下来，想到以后的日子，心里是欢喜的，他们都是能干的人，日子怎么可能差。
    钱多多察觉到视线，冲着他笑了笑。

 第858章儿子百日宴

    四季大酒店大堂
    高成带着人进去后，找了个位置坐下，身边坐着方贺姜乘风两人，时不时低声聊两句。
    “乘风，这是你前老丈人的大喜日子，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在这里不许破坏气氛，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一样明白嘛。”
    “明白，表叔放心吧。”
    “嗯。”
    林晓月跟着母亲坐，余光扫到那个熟悉身影后顿了顿，两人简单对视一眼，齐齐错开视线当没看到一样。
    陈淑华见女儿神色不对，柔声道：“怎么了，是看到了什么人吗？”
    “没有，我刚才在找爷奶他们，没找到人，不知道他们今天会不会来。”
    “会的，这可是他们难得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你且看着吧，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会做出来什么事。”
    “嗯。”
    林鼎天看了眼时间，１１:５０左右，林家老两口带着儿子儿媳，孙子浩浩荡荡来了，直接坐在主位上，眼睛死死盯着陈淑华怀里的孩子。
    老婆子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想要接过孩子：“儿媳妇，我来抱下孙子，说起来出生这么久，我还一次没抱过呢。”
    “娘，这孩子有些认人，您之前不是说胳膊疼嘛，还是去坐着吧，我来抱就好。”
    “……儿媳妇，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淑华笑着说：“没别的意思，娘别多想，来者是客去那边坐着休息下，十二点要开席了，不知道娘给小豆子带了什么见面礼来。”
    “我听人说海城这边，一般奶奶会喜欢送长命锁，也可以送大金镯子，不知道婆婆你送了什么。”
    老婆子脸上笑容有些僵住：“我，那些东西都是俗物，周岁的时候我再送，我给孩子送的当然是更好的东西，百家被你听说过吧。”
    “这个给孩子盖上，那是祈福保佑孩子的，你看看，这一针一线都是我自己做的，赶紧给孩子换一个包被吧。”
    说着就要上手抢孩子，被林晓月上前一步挡住，伸手接过包被摸索着，不动声色道：“奶奶，这被子凉，我给捂热点再给弟弟。”
    老婆子看了她一眼，扫了眼她平坦的肚子，阴阳怪气道：“你这丫头孩子是生了嘛，怎么没带来看看，按照月份现在不能生吧。”
    “……！！”
    林鼎天从台上下来，拍拍女儿的肩膀，示意她去一旁坐下，拿过百家杯交给王妈去检查，揽着亲娘的肩膀笑着：“娘，我扶着您去那边。”
    凑到耳边低语：“娘，有些话别乱说，不然闹不愉快了，我不介意让人把你们丢出去，到时候这么多亲戚面前可就丢脸了。”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嘛。”
    “没有，只是给娘提个醒而已，走吧，我们去那边坐着等。”
    王妈那边仔细摸索一遍后，很快在帽子那发现不对劲，找出来缝在里面的三根针，抽出来后示意陈淑华自己看。
    “夫人，这里有三根针，若是不小心真包着孩子的话，那刺入头部可就成傻子了。”
    陈淑华看着那露出来的针头，脸色一下黑沉下来，抱着儿子的手微微颤抖着，将孩子交给王妈，直接拿过百家被，把老太太也带到台上去。
    脸上带着笑：“亲朋好友们好，很高兴大家来参加我儿子的百日宴，这个是我婆婆亲手做的百家被，我女儿出生的时候可没这个待遇。”
    “娘，辛苦你了。”
    老婆子对上台下齐刷刷的视线，有些刺挠：“嗯，这是我一片心意，儿媳妇你不嫌弃就好，周岁的时候黄金我一定准备好。”
    林鼎天也跟着上台，看到媳妇眼神示意的地方，伸手捏过去，手上一阵刺痛袭来，立马手上冒出血珠子来。
    直接从里面抽出来针，当着众人的面不可置信道：“娘，你跟我说说，这包被帽子里放针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不小心漏了。”
    “这一漏还是三根针，要是真给孩子用了，扎到脑子里的话那就成傻子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台下众人哗然，坐直身体看着上方。
    高成见状嘴角微勾，压低声音：“啧啧，这一趟没白来，还能顺便看看戏，乘风你可要好好看看，你这个前老丈人的手段。”
    姜乘风：“……”
    老婆子站在台上，像是要被人公开处刑一样，惊慌失措：“不是，我没有，老大你不要乱说话，我哪里知道这针哪里来的。”
    “你不知道嘛，你说了的是你缝得被子，为什么针都是在帽子里，不是在其他地方，娘我年过半百才得一个儿子，你就这么想害死我儿子嘛。”
    “那可是你亲孙子，你对老二老三家的儿子，可不是这个态度啊，怎么，我难道不是你亲生的，还是说你对我仇恨在心要报复。”
    林鼎天红着眼一脸愤怒：“就因为我没过继侄子，你们偏心老二老三，就想要害我儿子是吧，这可是故意杀人，娘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不然咱们这母子情到头了，别怪我无情，这也是你们逼的，谁都不能伤我儿子分毫。”
    老婆子在儿子吃人的目光中，嗫嚅着嘴不知道说什么，额头都急出汗了：“我我不是的，我没做这种事，老大你相信我啊。”
    “那个一定是有人要故意害我，说不定是谁随手塞进去的，你不能这么冤枉你娘啊，不然我可活不成了。”
    林鼎天直接拿出一沓钱来：“这里是三千块钱，谁能给我提供线索，这钱就是他的了。”
    角落里小保姆眼睛一亮，目光贪婪盯着那些钱，那可是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就算说了被开除也没事，她再换一份工作就是。
    生怕有人跟她抢，举着手小跑着过去。
    “林老板我知道，那针线是我去买的，只有老太太自己碰过那些东西，您看一下针上是不是没有线头，要是不小心落下的有线头。”
    “要是被人故意塞进去的话，那是没有线头的，针上还有刻痕，是XX小店里卖的牌子，就是这个样子的。”
    林鼎天仔细看了看，眼神锐利如刀子射向老太太：“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老婆子恨不得撕了那个死丫头，咬牙切齿：“小惠你疯了不成，胡言乱语些什么，你立马给我滚出去。”

 第859章断亲宾客见证

    这么多亲戚在，老婆子哪里肯承认，一旦承认了，那以后在亲戚面前怎么做人，她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孽障啊孽障，实在是太心狠手辣了，对她这个亲娘都敢故意算计，还是挑这种场合。
    老婆子看着儿子的眼神，恨不得杀人。
    林鼎天唇瓣抿成一条线，眼底冒着火，他算是看出他们多虚伪了，没儿子的时候催催催，给他们施加压力，有儿子后又要害死。
    呵，这哪里是爹娘，这分明是仇人，比仇人都狠毒，跟他不对付的敌人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娘，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种缺德事不是你自己做得嘛，我跟你是有多大仇恨，你要害我这么小的儿子，你就是想要我的命。”
    林鼎天视线扫过众人，声音拔高：“大家伙都在，那就来评评理，到底是我不孝顺还是当爹娘的太过狠毒，从小……”
    一五一十把这些年遭遇说了一遍，具体到时间哪一件事，说得声泪俱下，台下众人一时无言，没想到林家内部是这样的。
    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怪异，这老两口到底怎么想的，有个出息儿子不想着巴结，天天想着去得罪，把钱搂给不争气的二儿子，三儿子。
    林鼎天叹息一声：“我已经够忍耐了，这些事要是发生在你们身上，只怕是早断绝关系了，他们伤我可以我忍，到底是我亲爹娘。”
    “可要害我的儿子不行，这就是死仇，我永远都原谅不了，所以断亲是唯一的路。”
    “别那么看着我，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要跟爹娘，二弟三弟都断个干净，日后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
    “但爹娘这边正常赡养费有，两个弟弟没缺胳膊没少腿，自己去赚钱养家糊口，你们不是我祖宗，我也不需要把你们白眼狼供起来。”
    两个兄弟闻言立马慌了，忙站起身来喊着：“不是大哥，这跟我们没关系啊，你不能迁怒我们啊，那都是爹娘做的。”
    “咱们以后好好相处成不，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娘是糊涂了，你不愿意管也可以，反正他们这精神头也没到要孝顺的时候。”
    老婆子听到最疼爱的儿子这么说，一颗心都凉了半截，不可置信看着他们，伸手指着：“你，你们在说什么呢，不都是你们让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二给直接捂住嘴，唔唔个不停说不清楚。
    宾客们看着这一出闹剧，啧啧两声：“还真是一出大戏啊，我说林老板以前那么能吃苦，原来是有这样的亲人。”
    “哎，别说是真能忍啊，要是我有这样的家人，一旦有点钱我立马跑远了，谁还要管他们，都是白眼狼啊。”
    “可不是嘛。”
    林鼎天看着他们闹腾，神色没什么变化，等他们闹腾够了才开口：“来人，去把断绝关系书拿来，爹娘弟弟们都签字。”
    “如果爹娘不签字，那你们的钱以后也不会再有，两个弟弟也一样，不签字的话就把以前的钱还给我，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半个小时后，宴会上老两口哭嚎着。
    林鼎天拿着已经签字按手印的断绝书，递给媳妇看了一眼，两人交流了个眼神，心里空落落的又带着几分释然，其实早该这样了。
    “好了，该说得都说完了，大家伙慢慢吃，感谢大家能来参加我儿子的百日宴，我敬大家一杯。”
    仪式走完后，两人抱着孩子下去找到宾客，至于老两口被人晾着，察觉到那些落在身上的视线，简直像是一根根针一样刺人。
    老婆子下意识抓住身旁人衣服，神色带着恐慌：“当家的这可怎么办啊，以后儿子一个月只给我们一百块钱生活费，这不够啊。”
    “呜呜，那些老姐妹都羡慕我，要是传回去被她们知道的话，不知道背地里怎么嘲笑我。”
    老头子被哭得心烦，扯开她的手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咋办，还不都是你自己作得，非说什么逼一逼儿子才能出息。”
    “现在好了吧，直接把人给逼跑了，最后是便宜老丈母娘一家，你说说图什么，老大现在我也没法子了，你去解决去。”
    视线扫过两个废物，只知道玩心眼的儿子，更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去，等下宾客走了，你们下跪求老大原谅你们。”
    “别跟我说做不到，给旁人下跪没钱，给你们大哥下跪有钱，自己想想那脸面重要还是钱重要，我是管不了你们了。”
    老头子坐下开始吃饭，反正老大一个月就算只给一百块钱，那也是直接给到他手里，他可一直没怎么得罪老大。
    都是老婆子蹦跶，要是老大真是气不过的话，自己这边态度可以更明确点，帮老大出出气，这样不就好了嘛。
    恶人嘛，还是要别人去当才最划算。
    林鼎天敬了一圈酒，到了高成这一桌，视线扫了眼不吭声的姜乘风，很快收回视线，笑着说：“大家吃好喝好，缺什么跟服务员说。”
    “媳妇，咱们也去落座吧，累不累。”
    陈淑华摇摇头：“没事我不累。”
    两人找了一桌人少的坐下，根本不去理会老宅那一桌，敢闹事的话就丢出去，没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心里不在乎了就是痛快。
    另一桌的人看着，小声说了起来：“姐夫这次是真狠下心来了，以前可是不敢吭声的，不过他们老两口够狠的，居然对个婴儿出手。”
    “嗯，人自己作死没法，跟咱们没关系，你以后在厂里好好表现，不要让你姐夫费心。”
    提醒道：“更是要谨言慎行，不能让人抓住把柄了，省得又说你姐夫一心护着老丈人家，到时候再心生嫌隙。”
    “明白，爹娘你们放心吧，我可没林家老宅那些人蠢又坏得可怜。”
    宴会到一半的时候，老婆子实在忍耐不住，来到儿子身边可怜兮兮道：“老大啊，那件事真不是娘做的，你要相信我啊。”

 第860章虚假的关心不需要

    说完生怕他不信，直接跪下来抓住他衣摆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儿呀，当初闹大饥荒娘都没抛下你不管，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那个小惠都是胡说八道的，娘怎么可能害自己亲孙子，都是旁人要害我。”
    “一定是你媳妇娘家人，毕竟你要是跟我们隔心了，那以后好处都是他们的，这都是算计啊，娘是冤枉的哎呦没天理了～～～”
    嚎叫的声音越来越大。
    林鼎天察觉到那些落在身上的异样视线，脸青一阵红一阵，咬着牙：“好，你说是冤枉得是吧，那就找公安来查。”
    “若真是跟你无关，我以前怎么对你们，以后还是依旧，可要是查出来是娘做的，那你可是要被抓起来的。”
    “自己想清楚了吗？”
    老婆子对上儿子的眼神一怔，有些迟疑：“这，这还要找公安嘛，不用了吧，那闹出去的话不是太丢人了。”
    林鼎天露出讽刺的笑来：“娘你看，你自己都心虚了，我们是亲生母子能不了解嘛，你没理都要争三分，真要不是你做的你早闹腾了。”
    “用得着来求我嘛，我还是那句话，赡养你们可以但不是以前的标准，保证你们不饿死就可以了，可比你们对我小时候好多了。”
    老婆子：“……你小时候那不一样，我们不能来就没粮食，那肯定没法让你过的多好，但也没缺你一口吃的。”
    “对，所以我现在也不缺你一口吃的，有什么问题嘛，歇一歇心思吧，等宴会散了赶紧回去。”
    “以后没事的话，不许去我家。”
    老婆子听到这话天塌了，不可置信看着他，以后都不许他们去的话，那日子还怎么过，没钱过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视线扫过桌上，一把拿起一个叉子，直接对准自己的脖子威胁：“老大，你就说这件事能不能过，不能的话我今天也不活了。”
    林鼎天见她这样吓一跳，很快反应过来后脸色阴沉得可怕：“又是这一招，娘你到底要怎么样，一哭二闹三上吊有完没完。”
    摆摆手不耐烦：“算了，我懒得去搭理你，随便你怎么样去，真是够够得了。”
    “来，大家继续吃，不用管。”
    老婆子见这一招都威胁不了，一气之下真朝自己脖子扎过去，鲜血喷洒出来的时候，不光是她自己吓一跳，其他人也吓一跳。
    呆呆看着脖子上插着岔子的人，眼底满是惊恐。
    林鼎天脸上被喷溅了血液，伸手摸了摸，看着指腹上的血瞳孔一缩，扭头看向脖子上插着岔子的亲娘，呼吸陡然一窒。
    回过神后，忙伸手扶住人大喊：“来人，快送去医院，快点啊。”
    众人看着那脖子冒血的人被抬走，林鼎天让保镖把人送医院，催促着亲爹跟两个弟弟也去，至于他自己暂时不能走。
    还有宾客媳妇孩子也都在，他走的话不放心。
    宾客们也看在眼里，三两下吃完后，纷纷起身要离开，今天这戏可是比电影还好看，一出接着一出真是太刺激了。
    高成压低声音：“乘风，幸亏你这不跟林晓月结婚，就这复杂的家庭，可不是你能招架住的。”
    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的，他想上位基本是痴人说梦，跟他当初的情况不一样，老丈人家可比林家情况简单多了。
    姜乘风沉默喝着酒没吭声，视线落在林晓月身上，她瘦了很多，也没以前那么明媚张扬了，可惜了，要是孩子还在的话他们或许……
    算了，没或许了，人还是要朝前看，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刘总，想法子跟刘总结婚，然后让她多多吃，最好是吃到不能动的程度。
    这样直接从对方手里夺走厂子更快，她的家人没听说过，婆家的人出国了，就是出事也没人来找他麻烦。
    这条路子确实比娶林晓月更舒服。
    “嗯，表舅说得是，娶个年轻漂亮的媳妇，那是要忍耐多少年的，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耗着，这林家也太复杂了点搞不定。”
    高成拍拍他胳膊，笑得意味深长：“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我给你想的路子，自然是最适合你的，等你功成名就那一天还不到三十岁。”
    “不像我啊，熬出头的时候都四十多了，人老了很多事力不从心，还是年轻的时候好啊，可惜，年轻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姜乘风嗯了一声，看向林晓月方向释怀不少，按照计划的话，不出五年他就可以出头，到时候谁不是要看他脸色。
    眼底闪过一抹野心勃勃，端起酒杯慢慢喝着。
    宴会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场，姜乘风低声道：“表叔你先回去吧，我想出去走走，顺便再去找下刘总叙叙旧。”
    高成满意点点头：“好，你去忙吧。”
    看着他们背影远去，高成来到角落里等着，指缝夹着一根烟慢条斯理抽着，一直等到一个熟悉身影出来，快步上前拉了一把。
    林晓月被人拽到角落里大吃一惊，下意识要喊出来，结果被人捂住嘴，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子。
    “你……”
    “别误会，不要喊，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离开。”
    姜乘风放下手看着她：“你还好吗？”
    林晓月讥讽一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那大可不必了，我好不好你有眼睛自己看，有什么好问得嘛，没事的话我走了。”
    “等等，不管以前经历多少不愉快的事，现在已经结束了，我希望你能早点走出来，好好过后面的日子。”
    “我用得着你来提醒嘛，少自作多情了，姜乘风你就是个虚伪小人，在这里装什么，不过是为了让你自己更安心罢了。”
    林晓月看着他，只觉得心口堵得慌，难以控制升起的怨念，任谁真心被辜负，都很难短时间走出来，偏偏他还来招惹自己。
    “你真让人恶心啊，你这种人永远不配得到真心，以后再不要见了，我自然会好好过日子，我是林家的大小姐，怎么过日子都比你强。”
    姜乘风笑了笑：“好，那就祝愿你越过越好，以后再见的话当陌生人。”

 第861章声带受损变成哑巴

    姜乘风说完转身就走，背影丝毫不留恋。
    林晓月看着他的背影，身体微微颤抖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忙把眼泪擦干心里告诉自己，没事没事，她可以走出去的一定可以。
    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另一边医院里
    老婆子被送过去后，立马被推进了手术室，走廊里老头子面色铁青，看了眼两个儿子，想着还没来的大儿子。
    咬着牙：“老大什么时候来，不是他故意刺激的话，老婆子不会出事。”
    两兄弟面色阴沉着：“大哥现在有了儿子，那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娘那么苦求都没用，以后只怕也不会对我们留情。”
    “爹，你说这可咋办啊，他要是真不管我们了，我们现在没工作养不起家，媳妇都可能保不住，这家可就散了。”
    老头子皱眉思索着：“不会的，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你们以后也老实点，不要在跟老大硬刚了，你们哪里是他对手啊。”
    “以前还能看老大没儿子，想着过继你们的儿子过去，以后都有指望了，现在他有儿子了，更不会顾及你们什么。”
    “安分点，等想到法子再说。”
    手术持续了两小时，林鼎天中途也来了，那是安排好家里的事后过来的，一直等到手术室灯灭了站起身。
    老婆子被推出来，脖子上缠着纱布仍昏睡着。
    老头子着急道：“医生，我媳妇咋样了？”
    “奥，人已经抢救过来了，没什么生命危险，吃的话输营养液，暂时是吃不了东西的。”
    “呼呼那就好，人没事就好啊。”
    医生有些欲言又止：“额，还有件事，人还算运气好，叉子没插中大血管，命是救回来了，可……伤了声带，以后要成个哑巴了。”
    这话一出几人沉默了，震惊看着医生。
    老头子身体晃了晃，还是林鼎天伸手搀扶了下才没摔倒：“医生，你是说我娘以后要成哑巴了嘛，难道真得没一点法子嘛。”
    “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治好都成。”
    医生摇摇头：“我们没什么法子，你们或许可以去更大的医院试试，但目前国内医疗水平有限，这种声带损伤很难说。”
    “好了，病人要去病房了，你们去看着点，吊瓶没水的话要记得喊护士。”
    几人看着被推走的人。
    啪得一声，林鼎天被扇了一巴掌，只觉得火辣辣疼，扭头错愕看着抬手的亲爹，抿着唇看着他。
    老头子实在是气不过，没控制住：“你，你个不孝子啊，你娘都那么大岁数了，你为什么不能让一让，非要刺激她做什么。”
    “你明知道她脾气暴受不了刺激，你故意这么做，是不是就想让我们死，到时候你们一家团团圆圆，你想报复我们是吧。”
    林鼎天沉默看着他，良久才嘶哑着嗓子：“爹，我没那个意思，你也不用急着朝我身上泼脏水，娘以前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习惯了。”
    “我哪一次不是妥协了，这次是她要杀我儿子，我凭什么妥协，我要是再原谅，那我不配当个爹，就这样你还要护着娘是吧。”
    “还有，娘刺脖子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我不答应她不讲理的要求，你就要怪我是吧，那成。”
    林鼎天从口袋里掏出小剪刀来，直接对准自己脖子开口：“爹，现在我也同样这么做，我要让你答应以后远离我们，你能做到不。”
    老头子干瞪眼，咬牙切齿看着他。
    “你疯了！！！”
    “看吧，同样的事落到你头上，你接受不了了，你也不愿意妥协，那凭啥要我妥协，娘自己不讲理要死要活的，也是她自己插脖子。”
    林鼎天仰着头，理直气壮道：“来你说，这到底跟我有啥关系，我只是拒绝她不讲理的要求，我错哪里了，别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
    老头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他的手颤抖着，心口一阵绞痛，下意识捂着心口身体晃了晃。
    “滚，我不要你扶。”
    林鼎天见他还能说话，利索后退让出来空间，不让扶就不扶，这些年他做得够多了，到底是谁贪得无厌他懒得说。
    平静道：“爹，我为这个家做得够多了，我知道你们不会觉得我做的多，那没事，我直接收回就是了，也别拿死来威胁我。”
    “我林鼎天白手起家走到今天，靠得是我自己，不是靠你们，从今以后谁敢再拿死来威胁我，那就去死好了！”
    “我是不会有丝毫愧疚的，也别想拿着这个来报复我，日子我会好好过，以前我祈求你们的爱，现在我只要自己小家过得好。”
    老头子听他这么说，气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老二忙伸手扶着人，大吼：“大哥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这么对爹说话，他也是你亲爹啊，你这样太无情了。”
    “只是有了个儿子而已，你怎么就变化这么大，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是不是你媳妇挑拨你的，你要清楚咱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林鼎天嗤笑一声：“亲人？你们还是我亲兄弟呢，也没耽误你们算计我吃绝户，生儿子想要过继给我，以后霸占我的家业对吧。”
    “老二老三这到底是谁无耻啊，我只是你们大哥不是个傻子，很多事我看得明白，只是碍于有血缘关系，我懒得跟你们掰扯清楚。”
    “你们不是挺嚣张嘛，真以为爹娘能护着你们多久，一个劲作死得罪我，我以前不收拾你们是我蠢，以后再敢蹦跶给我走着瞧。”
    两兄弟看着他眼底的狠辣，心颤了颤，脸上嚣张神色一顿，有些心虚低下头来。
    林鼎天把老头子安排进病房，老两口都在一间病房，一起照顾更方便点，又安排了两个护工照顾吃喝拉撒。
    他是不会照顾的，别到时候又气出好歹来，又成他过错了，很没意思。
    老婆子悠悠转醒，看着刺眼的白色，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了，那她是没死成。
    心里一阵阵庆幸，没下手太狠。
    扭头看向旁边，对上老二老三看过来的眼神，招招手想说话，结果只有啊啊啊。

 第862章老婆子心态崩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喉咙，一阵阵刺痛袭来，脖子上都是纱布，说不出话来，老婆子只能手指指着脖子，看向儿子眼神带着询问。
    老二老三心虚别开脸，没吭声。
    “啊啊啊~”
    林鼎天扫了眼，安慰道：“娘，医生说你伤了脖子，需要好好修养，你先别急着说话不疼嘛，等出院就好了。”
    老婆子眼神怨恨盯着他，都是老大的错，她都这么大岁数了，为什么不能让让自己老娘，非要上纲上线逼她做什么。
    抬手朝着他身上拍打着。
    林鼎天扫了眼她手上挂着吊针，都不老实还要打他，就觉得很无语，就这点力气够干什么的，真得没个消停的时候。
    “娘，你差不多够了，这样的力气根本打不疼我，你手难道不疼嘛，手背都开始回血了。”
    老婆子闻言一愣，低头看着手背，果然是血开始上去了，针头也歪了，手背一阵阵刺痛忙松开手啊啊啊个不停。
    林鼎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叫来护士给她重新扎针，站在一旁认真道：“娘，你安心养病别折腾了，不然来回扎针疼得人还是你。”
    “我给你找了护工照顾，有什么需要跟她们说，吃喝拉撒都算我的，别再做幺蛾子，我保你们安享晚年。”
    “至于老二老三的话，到底是没吃过苦的，不知道外面赚钱多难，那就出去体验体验，你们下个月生活费就没，还有一个月时间找工作。”
    老二老三闻言只觉得天塌了，眼底满是恐慌，嘴唇动了动想求情，可又不知道怎么说。
    林鼎天说完后：“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陪儿子，我儿子每天都要跟我睡的，我也离不开，这里这么多人照顾不缺我。”
    “再见。”
    直接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老二老三下意识追了上去，直接拦住他的路，眼神带着控诉：“大哥，爹娘都因为你住院了，你难道就这么一走了之不成。”
    林鼎天扫了他们一眼：“我不是出医药费了嘛，也出护工了，吃喝拉撒都是我在安排，不然还要我怎么样嘛。”
    “你……这件事到底是因为你而起的，那自然是要你来负责，你不在这里看着怎么行。”
    “哦，你们要我看着的话也成，那医药费护工吃喝拉撒都你们出钱，来吧，给我钱我在这里看着，没道理出钱出力的人都是我一个吧。”
    “要说这件事，还是跟你们两个有关系，本来爹娘有我就够了，安享晚年没问题，因为你们两个是废物，他们才逼着我扶持照顾你们。”
    两兄弟被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林鼎天轻哼一声，仰着头看他们：“那些耍心眼子的事少干，我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要是真那么好说话，我可走不到今天。”
    “以前看在爹娘面子上，我对你们忍了又忍，现在我耐心耗尽了，少没事凑上来，看到你们就烦。”
    “大哥，你可是我们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嗤，全家老小都靠我养着的人，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谈尊严要求我态度嘛，真是蠢得可怜，一点心眼子都用我身上了。”
    两人臊得脸都红了，不可置信看着他。
    林鼎天不耐烦摆摆手：“在这里看着，没事少去找我，我不想看到你们，别逼着我对你们动手，明白了嘛。”
    大步离开医院，留下两人满脸不甘。
    回到家后直接上楼，小心翼翼推开门看了眼床上媳妇儿子，一颗心安定下来，坐在床边轻声说：“媳妇，儿子回来哭了没？”
    陈淑华小声说：“还行，没怎么太闹腾，医院那边咋样了，娘可有什么事。”
    “命救回来了，就是嗓子坏掉了，以后都是个哑巴，其实这样也好，她那张嘴太尖酸刻薄没好话，哑巴了清净。”
    “……哎。”
    “那爹那边没为难你吧。”
    林鼎天摸摸儿子小脚丫子，被踢了一脚忍不住笑，轻声说：“为难了，不过我给气晕过去了，老两口都住一个病房呢。”
    陈淑华闻言无奈：“你怎么把爹气晕了。”
    “他说话难听我就反驳了两句，谁知道他受不了实话，自己给自己气晕了，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以前就是看他们看得太重。”
    “现在无所谓了，不讲理那就照着不讲理来，我也不讲了，何必去为难自己呢。”
    林鼎天起身去洗了个澡，上床直接抱着儿子不撒手，闻闻脚丫子闻闻脸：“对了媳妇，晓月那边怎么说，她后期想做什么。”
    “我看她性子沉稳不少，一直在家里待着容易胡思乱想，不如忙起来，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你说是不是。”
    “嗯，那你们父女谈谈看，晓月要是有什么想法的话，我们支持就是，结婚的事别逼着了，我怕她再遇到不好的刺激疯。”
    林鼎天嗯了一声：“随缘，有些事啊不相信不行，不是人力能改变的，好了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我跟她谈谈。”
    “嗯，睡吧。”
    早上饭桌上
    林晓月看着他欲言又止。
    林鼎天只是扫一眼，就知道她想问什么：“你奶奶没事，你爷爷跟着一起住院了，都是小问题，过几天就出院了。”
    “以后你二叔三叔找你的话，你直接回绝别听别管，有啥事让我跟他们说，明白了嘛。”
    “嗯，明白，爸爸是跟他们闹翻了嘛。”
    “只是说了些实话，他们不愿意接受而已，工作的话下个月他们自己去干，人不自己去赚钱体会辛苦，是不会珍惜别人付出的。”
    林鼎天慢条斯理说着：“下个月开始，我会把老二老三家的生活费停了，他们自己去找工作，当然要是孩子实在活不下去我会救。”
    “但有手有脚的大人，我是不会再管了，我又不是他们爹妈，凭啥什么事都管，烦都烦死了。”
    他现在忙得很，厂里的事还要陪儿子，陪媳妇，哪里有空管旁人。
    林晓月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对了爸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嗯，你说吧。”

 第863章乘风你让我有家的感觉

    林晓月沉声道：“爸爸，我上班后才意识到，自己学的东西跟真正用的不一样，我想去国外再进修进修，回来后也要更好得工作。”
    “这打铁还需自身硬，指望旁人是没用的，姜乘风教会我一个道理，不管什么时候，靠自己才是真得踏实。”
    “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自己没本事赚钱，靠山山是会倒的，靠人人是会走的，只有靠自己最好。”
    林鼎天筷子一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眼底闪过一抹欣慰：“晓月你能这么想，爸爸很欣慰，人啊还是得靠自己的，以你目前的学历找工作不难，可赚大钱很难。”
    “只要你愿意出国，一切我来给你安排好，你只需要好好学就成，别想那么多，女人一辈子不只有结婚这一条路可以走。”
    “有些时候，逆境反而是助力。”
    林晓月眼眶红了红，哽咽道：“嗯，爸爸谢谢你愿意支持我，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害了孩子也伤了你们的心。”
    她还有家里愿意护着她，已经比很多人强了，要是没有爸妈支持的话，她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那才是真得惨吧。
    林鼎天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不全是你的错，我们当初逼你结婚太着急，才会让你被姜乘风哄骗，从小到大一直刻意让你避开坏人。”
    “你没见过，不知道人可以坏到什么程度，自然碰上了也没防备，这也是我当爸爸的错。”
    “当父母的，哪里能护着孩子一辈子，走在前面是必然的，要是把孩子教得太善良单纯，那就是在给狼养猎物啊。”
    林晓月嗯了一声：“我明白了，我家有钱有利益给人图，盯着我的人就一定会有，没有姜乘风也有其他人，只要我犯蠢那吃亏是早晚的事。”
    父女俩谈了很多，也敲定好了出国的事，林鼎天效率很高，立马让人去办手续的事，等处理好了，就立马送女儿出国学习。
    手续办完也需要个把月，林晓月也不打算出去干什么了，就在家里好好陪着爸妈，一旦出国上学期间回来一趟不容易。
    房间里，林晓月抱着弟弟，轻柔道：“姐姐快要走了，下次回来的时候估计你要会走路了，到时候带你一起玩好不好。”
    怀里婴儿咯咯笑着，简直能把人心融化。
    林晓月不由得想到自己那个孩子，心里有些酸涩，凑近弟弟头贴着头：“要好好长大，以后姐姐会变得有用回来帮你。”
    *
    刘总家里主卧室
    床上两人抵死纠缠着，喘息声不断，不知过去多久刘总喊着求饶，从床上下来腿一软：“呼呼，乘风你今天怎么这么猛。”
    姜乘风看着她那一身肥肉，只觉得油腻得难受，可想到自己的目标，笑了笑：“我喜欢刘姐，自然要让刘姐开心。”
    “饿了没，我去给你做些好吃的，最近啊，我这厨艺可是进步了不少，刘姐试试。”
    “哈哈好啊，那辛苦你了。”
    刘总进了浴室准备洗漱下，有个小弟弟对象是不错，就是太有劲，有时候招架不住啊。
    姜乘风进了厨房，对着垃圾桶干呕几声，眼底满是厌恶忍耐，每天对着一块白花花的肥肉，他已经算是意志力不错得了。
    尤其胖子身上那股臭味，简直是直冲天灵盖，忍，他得忍耐住，早点跟她领证结婚喂胖了，以后才好继续下一步。
    刘总擦着头发头发进了厨房，看着正在做饭的人，只觉得像是在闪闪发光，心里一块块坍塌了，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贤惠男人啊。
    没忍住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一脸幸福道：“乘风你对我真好，有了你之后，家里我感觉都更像个家了。”
    姜乘风背对着她，嘴角狠狠抽动了下。
    这不是废话嘛，他来之后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才勉强把猪窝变成人能住的，要不是没更好的路子走，这憋屈的日子他不会过。
    声音温柔：“刘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跟我客气，咱们不是处对象嘛，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的。”
    刘总嗯了一声：“真好。”
    没多时饭菜做好了，姜乘风一样样端到桌上，招呼着：“刘姐来，我们可以吃饭了，有你最喜欢的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尝尝看。”
    “嗯，我给你剥虾，刘姐的手白嫩嫩的好看，可不能做这些粗活，这些都我来就好。”
    “乘风你对我真好。”
    刘宝珠听得感动不已：“乘风你是对我最好的一个男人，跟那些个图钱的不一样，哎，我离婚后多少男人扑上来，但没有一个像你这样。”
    “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等你哪一天累了不想去高成厂里上班，就来我厂里做个闲职，每个月领着工资多舒服。”
    “人这辈子短短几十年，怎么开心怎么过，可不能为难自己，你说是不是。”
    姜乘风没想到这么顺利，神色不变道：“好，那多谢刘姐了，我不会吃闲饭的，我打算学一下翻译，以后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刘姐。”
    “刘姐你看，能帮我请个老师吗？”
    “你那么好学我很欣赏，你放心，我来给你请最好的翻译老师，现在国家改革开放了，以后必然是要跟国际接轨的。”
    刘宝珠眼神里闪烁着精明：“你想想，到了那个时候翻译多重要，咱们可以发展国外的生意，国外市场刚开始可好做得很。”
    “不管啥时候，这第一个吃蛋糕的人，那都是做好吃的，我正好也想培养会翻译的人，找别人不如找你了。”
    姜乘风连连点头：“多谢刘姐的栽培，我会永远对刘姐忠心，咱们一起把生意做大做强，齐心协力才是最重要的。”
    “刘姐的眼光真得很厉害，不像我们厂长，一心只盯着国内的生意，现在做国内市场的越来越多，利润注定会越来越少。”
    “不如闯一闯国外市场，咱们华夏胜在人多产品成本低，这样利润空间就大了……”

 第864章想来照顾孩子不可能

    刘宝珠听着他侃侃而谈，连连点头：“对，乘风你跟我想得一样，有这个眼光，你以后发财是必然的事，高成到底是眼光差了点。”
    姜乘风眸子闪烁了下，试探道：“刘姐，我有件事挺好奇的，我也在高厂长厂里干一年多了，为啥一次没见过老板娘。”
    “……”
    “乘风，你没听说过嘛，他媳妇被软禁在家里，对厂里的事插不上手，你自然见不到。”
    “哦，我没听人说过这件事。”
    刘宝珠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来龙去脉我知道，不过到底是有合作，有些事不好提，我只能说你们厂长是个狠毒的人。”
    “他跟他媳妇结婚的时候，那是一穷二白才入赘，而且两人认识也是在厂里，后来救了有一次出车祸，他把老厂长女儿拖出来的。”
    “也是因为这件事，老厂长对他才刮目相看，业务上对他也多了些权限，后来他跟老厂长女儿谈恋爱就结婚了。”
    姜乘风挑挑眉有些意外：“就因为救了她的命，然后就结婚了，怎么会这么容易。”
    刘宝珠一边吃着一边说：“当然没这么简单，他还从火灾里把老厂长救了，还有后期厂子被人恶意报复放火，也是他发现挽救了损失。”
    “经历过很多事，老厂长才对他那么信任，愿意把女儿交到他手里，结婚后他也一直表现得很顺从。”
    “一步步蚕食了老厂长的地位，等老厂长出车祸后，他就顺理成章当了厂长，本来我是没怀疑什么的，他当厂长也是正常的。”
    “但是吧，一个女婿当厂长后，为什么要软禁他媳妇，有没有可能她媳妇发现了什么证据，才会被关在家里都是不好说的。”
    姜乘风闻言心微微一动。
    若是这样的话，他或许找到表婶，能有机会扳倒表叔，但现在不是合适时机，他手里没护住自己的本事。
    一旦真动手了，被表叔发现不对劲的话，只怕他怎么死得都不知道，还是得忍耐，得等机会。
    两人吃饱喝足后，姜乘风继续收拾。
    刘宝珠去了书房处理厂里的事，等忙完就来找他，两人很快又厮混在了一起。
    ＊
    很快到了林晓月出国的日子。
    码头风有些大，林晓月看着他们的眼神带着不舍：“爸妈，我要走了，下次回来估计要等过年了，你们要是想我的话记得书信联系。”
    “我等那边安顿好了，会给你们打电话的，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弟弟。”
    林鼎天眼眶有些红，嗯了一声：“你放心去好好学习，等你过年回来再团聚，不管发生什么要记得跟我们说，不要自己扛着。”
    “林家永远是你的家，我们只要还活着就是你后盾，永远不要去走极端想不开知道不。”
    “嗯，我记住了。”
    轮船刺耳的嗡嗡声响起，林晓月提着箱子上船，朝着码头挥挥手，看着他们的身影一点点远去，咬着牙控制着眼泪不掉下来。
    啪嗒啪嗒，眼泪掉在手背上，带来阵阵温热的触感，她这一去要几年求学了。
    异地他乡说一点不怕不可能。
    林鼎天擦了擦眼角湿润，声音有些沙哑：“媳妇咱们送完女儿，还是早些回去吧，儿子在家我不放心。”
    陈淑华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两人回到家，一眼看到客厅里的不速之客，脸色顿时变了变，陈淑华顾不上多说什么，直接朝着楼上跑去。
    推开门抱起儿子，仔细检查下没问题才放心。
    王妈走了进来，低声道：“夫人放心，您不在的时候他们想闯上来，我让保镖给拦住了，小少爷我看着呢。”
    “嗯，谢谢你王妈。”
    陈淑华感激看着她，她知道公婆的性子有多恶毒，真让他们上来的话，指不定对孩子做什么，她宁可把人想坏一点，也不想拿儿子去赌。
    楼底下林鼎天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坐着的人，沉声道：“你们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没事打电话嘛，谁让你们过来的。”
    “啊啊啊！”
    老婆子气得要死，伸手指着儿子啊啊个不停，可她就是说不出话来，从知道自己以后是个哑巴后，她就有种想疯的冲动。
    她一天不说话都难受的人，现在居然变成了哑巴，这让她怎么活下去啊。
    老头子眉头皱着，伸手拍拍她：“好了你要说啥我知道，坐下来我跟老大说，你别着急，医生说了你伤了声带不能着急上火的。”
    “啊啊啊。”
    老婆子伸手比划着，见他点头才坐下来。
    “老大是这样的，你看我们年纪也大了，单独住的话出事都没人知道，我们想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顺便还能带带孩子。”
    “你看怎么样，以前的事我们错了，以后我们一定会弥补的，你觉得怎么样。”
    林鼎天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轻笑一声：“原来是为了这个目的，我说你们怎么改了性子呢，到底是本性难改啊。”
    “就之前给我儿子包被放针的事，我怎么可能相信你们啊，还让你们带孩子，只怕我儿子能不能活着长大都不好说。”
    “不可能，我明确告诉你们别想了，我不会把儿子交你们手上，听懂了嘛，回去住去吧，我来找人照顾你们。”
    老婆子见他拒绝，又有些着急了。
    老头子眉头皱起，见他这么油盐不进，一时也有些没辙：“老大不是我说，我们到底是你亲人，你用得着这么防着我们嘛。”
    “这自家人，到底是比外人可靠的，那件事你娘也知道错了，你怎么就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呢。”
    林鼎天不管他说什么，直接摆摆手拒绝：“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们是不是真心实意的，我儿子不会让你们照顾，也不让你们看。”
    “多花点钱照顾没事，我可承受不起孩子出事，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吧。”
    “那不行，你是我们生养的亲生儿子，我们就是要跟你一起住，休想赶走我们。”
    老头子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只要住在一起，他们还怕找不到机会嘛，又不是要小孙子的命，只是大儿子太不听话了得收拾收拾。

 第865章院子里闲言碎语

    林鼎天见他们这无赖的样子，简直要被气笑了，深吸一口气起身：“行，我也是开了眼了，没见过你们这么无赖的。”
    直接来到楼上，把情况跟陈淑华说了。
    “媳妇，咱们还是搬走吧，绝不能跟他们一起住，我是知道他们多恶毒的，万一孩子出事的话我们承受不起。”
    陈淑华看着怀里的儿子，心软成一片：“好，我都听你的，咱们换一套房子住，最好是你爹娘不知道。”
    “孩子太小了，躲一躲没什么，只要不出事就成，我看你爹娘是越来越疯癫了。”
    “嗯，我来收拾东西。”
    林鼎天打开衣柜开始塞衣服，让王妈去收拾孩子用的东西，不到一小时处理好了，大包小包提下来上车。
    老两口也跟了出来，看着他们抱孩子上车，忙追了上来：“等等，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我们还在这呢，你们这样是大不孝。”
    “对对，我们就是不孝顺，你们赶紧去找孝顺得，我怕你们了，这里让给你们住总行了吧。”
    “开车。”
    车子调转了个方向，直接出了院子，老头子跟在身后追，可两条腿哪里能追的上车子，没多时累得气喘吁吁跑不动了。
    恨恨拍了下自己大腿，咒骂着：“没良心的东西，居然直接抛下爹娘跑，早知道，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啊。”
    老婆子也跟了上来，啊啊个不停。
    老头子听得心烦，直接用力把人推开，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烦死了，安静点。”
    看都没看踉跄着跌坐在地上的人，老头子直接转身就走，只留了老婆子一个人呜咽哭着。
    ＊
    院子里女人们围在一起洗衣服，时不时看向低着头的云香，窃窃私语：“她看到没，她男人不要她了，多久没回来了真可怜。”
    “我听人说啊，有人看到她男人带着个女人，看着时髦得很，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她男人长得好哪里还会回来。”
    “不过他们都结婚了，这不离婚他敢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嘛，要是被发现的话，那搞不好是要出事的。”
    “谁知道呢。”
    云香听着她们的话很刺耳，要跟她们吵嘛，哪里来的底气吵，她们说得又何尝不是实话呢，方贺最近态度变化太大了。
    就跟完全变了个人一样，要么是早出晚归，要么是好几天不回来，抽屉里的钱一天天变少，说不恐慌是不可能的。
    她缝补衣服赚钱有限，只勉强够糊口的，房租要是到期后他还没回来，自己怕是要被赶出去，在陌生的地方被赶出去她怎么能不怕。
    手紧了紧，心里更是忐忑起来。
    大娘端着盆子来到她对面，看了眼死气沉沉的姑娘，想到当初刚来的时候，那明媚活泼的样子，简直跟现在是判若两人。
    “云香啊，你男人还没回来吗？”
    云香低着头小声说：“还没有，说是要出差几天，有三四天没回来了。”
    “哎，前几天在大楼有人看到……你男人跟个年轻女人逛着，他还给那女人买了金手链，你们都结婚了，这些事你要管一管。”
    “他花的钱也是你的，你不管的话，男人手里有钱就会学坏，以后都给其他女人花，你说说你怎么办，要是再有个孩子更难熬了。”
    大娘苦口婆心劝着，不想她继续这样。
    云香抬起头看着她，苦笑一声：“大娘，我想管啊，可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您说有人在大楼里看到他，具体是哪个大楼我去找找。”
    “好像是天福来大楼，距离咱们这大概二十来里路吧，你坐电车过去就成，不过不能保证他天天都在，你最好是去厂里看看。”
    “男人啊都是这样，觉得外面的才是最好的，你要做的就是逼一逼，让他跟外面的断了，然后想法子把钱拿在手里。”
    “每个月给你一点没用的，等他哪一天不想给了，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啊，你自己多想想吧，都结婚了要努力为自己争取些。”
    “……好，我知道了，多谢大娘。”
    云香快速洗好衣服回到屋内，关上门浑身没什么力气，就那么软软滑到地上坐着，捂着脸痛哭着，绝望压抑无力情绪笼罩着。
    她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也看不到明天的希望在哪里，很清楚没什么能跟方贺谈条件的，孩子她没有，钱也没有，家世也不行。
    长相……现在看着憔悴很多，跟以前差异很大，哪里是有钱姑娘能比的，如果他真变心不要自己了，那自己怕是只有死这一条路能走了。
    第二天一早，云香拿着点钱出门。
    罗长河提着工具箱回来，见她跟丢了魂一样，忍不住多问一句：“云香，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嘛。”
    “没事，你让一下。”
    看着她的背影，罗长河眉头皱起有些担心，纠结了下还是跟了上去，心里对自己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她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车，云香脑子思绪很乱，根本没注意到上车的罗长河。
    看着前面坐着的姑娘，罗长河心里突突的，她这状态不对劲，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不会是想不开寻死吧。
    不能不能，自己一定是想太多了。
    半个多小时后电车停下，云香跟着人群下车，朝着挂着牌子的大楼走去，在门口找了个角落等着，冷得瑟瑟发抖。
    罗长河也找个了巷子，在里面偷偷看那边，喃喃着：“好端端来这里做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人，也不进去买东西为啥。”
    两人一直等到十来点，罗长河饿得肚子咕噜噜叫，有些受不了准备去买些吃的，余光就看到一道熟悉身影身体一震。
    眯了眯眼仔细看清楚，确定那人是邻居后更是震惊不已，看着他跟那个红衣服的女人牵着手，有说有笑的样子明显不简单。
    “哎呦坏事了，难道方贺出轨了。”
    罗长河顾不得想太多，忙看向云香的方向，结果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心猛地挑了下。
    “糟了。”

 第866章抓奸被训斥

    云香看到那两人亲密的样子，脑子轰的一声炸了，随机而来的是愤怒怨恨，理智被冲垮，人下意识跟了上去。
    明明自己是领证结婚的，结果现在眼睁睁看着他跟别的女人亲密，恨得牙根痒痒。
    “阿贺，人家喜欢这个可以吗？”
    方贺耐性十足：“当然可以，如烟喜欢什么只管说，我给你买。”
    柳如烟捂着嘴娇笑一声：“阿贺你对我真好，那下个月我爸爸生日，你跟我一起回家见见他吧，要是爸妈没意见咱们就订婚好不好。”
    目光深情看着她：“如烟谢谢你。”
    “讨厌，那你要一辈子对我好，不能变心，不然我可是不会饶了你的。”
    方贺眼神温柔看着她：“当然，自从遇到你之后，我才明白什么是茶饭不思，只要能跟你结婚，让我少活十年都成。”
    柳如烟忙捂着他的嘴，跺跺脚撒娇：“必须发这种誓，我要你一辈子健健康康的，我们要一起白头偕老的知道嘛。”
    “嗯，知道了。”
    拿过项链要给她戴上的时候，云香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出来撞方贺身上，见他手一抖，项链直接被扯断了。
    方贺眉头一皱，脸色骤然冷下来，扭头看过去，结果看到熟悉的人泪流满面，正眼神怨恨盯着他。
    云香扑到他身前，抓住他衣服不撒手，哽咽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才是夫妻啊，你怎么能背着我出轨别的女人。”
    “说话，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我就去公安那举报你，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手腕被人捏住，疼的她忍不住抽气。
    一旁的柳如烟脖子被勒出一道血痕来，尖叫一声冲了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声音尖利：“哪里来的疯女人，居然敢伤我。”
    “阿贺你看看她是谁啊，你们难道认识嘛，我怎么不知道。”
    云香张张嘴想喊，被方贺直接捂住嘴：“没什么，是我租住房子遇到的疯女人，她一直想跟我结婚，我躲都来不及。”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如烟你看看她这疯癫的样子，到底哪一点跟我像夫妻了，我怎么可能看上这种蠢女人。”
    “来，我们再换一条项链，这一条的话修好，我也买下来，钱多少明天我给你。”
    方贺死死控制住挣扎的女人，面色不改道：“如烟啊，我把这疯女人送公安局去，今天真是太抱歉了，不能陪你去看电影了。”
    柳如烟看看两人，总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不过她跟方贺也认识两三个月了，他不像是那种会骗人的人，那她还是相信他一次吧。
    这两人实在是不般配，方贺身边一直有女人缠着她知道，毕竟长得好的男人，女人都会盯着不放。
    方贺把云香拖出去，一直拖到巷子里把人甩地上去，面色阴沉看着她：“你居然跟踪我。”
    云香仰着头看他，眼底的泪水让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脸，笑得苦涩：“为什么这么对我，你跟那个女人到底什么关系。”
    “说话，你给我说话啊啊！！”
    “你在撒泼嘛，到底是乡下女人上不得台面，有话好好说吼什么，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嘛，就是动不动撒泼的。”
    方贺靠在墙上，神色缓和了些：“刚才那女人是我一个客户的女儿，我想要拿到订单，就需要把这女人给哄好了。”
    “不然你以为我在外做什么，她在她爸爸面前说两句好话，都顶我费多少力气，这些她能帮我你能嘛，我养你难道不要花钱嘛。”
    “在海城养家多难，要是她怀疑什么，故意在订单上刁难我，以后咱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云香听着他这些话，嘴唇颤抖着：“可是，你给她买黄金了，到底是什么样客户，能让你给她买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结婚你都没给我买。”
    说着说着更觉得委屈了。
    方贺蹲下身，耐着性子解释：“你听我说，她父亲是管着两个大楼，只要搞定他，那以后订单根本不用发愁，我就有钱买房子了。”
    伸出手抚摸着她脸颊，眼神温柔专注：“我这么拼命都是为了我们以后，难道你不想有个房子嘛，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
    “一直租别人的房子，随时可能被赶出去，我们大人是无所谓，可以后有了孩子了，你想让孩子也过这种日子嘛。”
    云香感受着他温热的手指，心里不受控制软了下下来，尽管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他愿意哄她是不是说明他对这个家有情。
    “可是，你好几天没回来了，我真得很害怕你不要我了，方贺你知道的，我除了你没有旁人了，我也没有家可以回。”
    “要是你不要我，我真得会活不下去的。”
    方贺伸手把人抱在怀里，背对着她眼底满是漠然冷血：“嗯，我知道，我只是想快点赚够钱买房子，对你是冷落了些。”
    “你先坐电车回去，这里有三十块钱拿着，下次我回去给你买金项链好不好，听话不要再来找我，不然客户丢了我们的房子也没了。”
    云香是被吓到了，要是真因为自己弄丢了客户，那他们的房子没了，他会不会恨死自己。
    忐忑道：“对不起，是我太疑心重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没其他的意思真得没有。”
    方贺安抚好人后，直接看着她上电车，转身脸上笑容不再，大步朝着大楼里走去，带着柳如烟买了些东西，才把人送回去。
    罗长河在里面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熟悉的身影，无奈只能坐电车回去，就看到走廊里做菜的人，不是云香是谁。
    张张嘴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话到嘴边发现不合适，咽了回去：“云香，你做什么好吃得？”
    “我做些排骨，方贺说晚上回家来。”
    罗长河看她高兴的样子，心里空落落得：“奥，那……挺好的，他是去做什么了这么久没回来，你看着状态好了很多。”
    云香笑了笑：“嗯，他最近是忙重要客户，实在没时间回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第867章方贺回家了

    “我啊，我是又接了活，多赚点攒钱好过年嘛，就回来晚了些，那你忙吧我要回屋休息了。”
    罗勉强扯出一抹笑来，转身笑容没了，眼神带着几分落寞，打开门进屋浑身疲惫，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云香看着他房门方向，一头雾水：“怎么了嘛，人怪怪得。”
    天黑前方贺回来了，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东西，看到院子里的女人们点头打招呼，脸上带着笑意：“文姐，大娘，婶子好啊。”
    “……你好，你这好几天没回来，你媳妇可担心坏了。”
    方贺笑得温润：“我的错，最近有个订单很棘手，没办法我只能亲自盯着，好几天没休息好，看我眼底这青黑都没散掉。”
    大娘看着他的神色点点头：“工作是要忙，可也不能一点不顾身体不是，你媳妇在家里担心坏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她吧。”
    至于他跟其他女人的事，没有人去提，没必要提，有几个男人会真得一点不跟女人接触，尤其在外面干业务的，只要他心里还有这个家就成。
    方贺点点头，拿出鸡蛋糕给她们分了，温声道：“我平时工作太忙，留我媳妇一个人在家，她人生地不熟的是会多想。”
    “还希望你们多照顾些，谢谢了。”
    大娘笑着摆摆手：“你媳妇人挺好的，我们有困难她主动搭把手，是个好女人啊，你也要珍惜这么好的媳妇，好好过日子才是。”
    “嗯，那我先上去了。”
    方贺上楼闻到熟悉的肉香味，就知道是云香做的，她做菜味道很不错，推开门看着擦桌子的人，走上前把东西放在桌上。
    从她身后把人抱住，声音带着几分欲念的沙哑：“媳妇，你想我没？”
    云香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身体不由得软了软，有些不好意思：“天还没黑呢，你先去坐着歇一会，我去给你盛饭吃。”
    话音刚落人就被打横抱起，直接压在床上，对上男人幽深火热的眸子，像是被烫到一般，有些害羞别开脸。
    “媳妇，我想你了，不着急吃饭先吃你吧。”
    “唔～～”
    没多时男人眼神火热：“媳妇对不住，我不该只顾上班忽略你的，以后我一定早点忙完，回来好好陪你。”
    床咯吱咯吱响起起来，伴随着女人受不住的压抑哭声响不停。
    “嗯，媳妇你真香。”
    这一折腾个把小时过去了，云香浑身脱力躺在他怀里，气息还有些不稳，抬起酸软的手捶打着他胸口，小声抱怨着。
    “怎么突然这么凶，我差点要被你折腾死了，你看看我脖子都是痕迹，被大娘他们看到的话，肯定又要取笑我了。”
    方贺脸上带着餍足：“哦，我们是合法夫妻，做这种事太正常了，她们有什么好说的，你以后少听她们说那些。”
    “对了媳妇，今天怎么想起来去那边大楼，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嘛。”
    “……没有啊，我就是听说那边有好看布料，就想着去买些回来，顺便要一些碎布头，做一些发绳也是好的。”
    知道她没说实话，方贺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靠在床头轻轻拍着她的腰。
    “媳妇，罗长河最近没骚扰你吧。”
    云香摇头：“没有，他最近很忙早出晚归的，跟我能有啥关系啊，你别多想，你这个订单要多久能结束啊。”
    “你跟那个红衣服的女人，还要继续多久，我看了实在心里难受。”
    “快了，三个月内可以。”
    云香闻言坐起身，不小心牵扯到腰，酸软得厉害：“嘶，怎么还要这么久，那要是被人看到的话，岂不是都在背后说我。”
    “万一她真喜欢上你了，那你还会要我吗？”
    方贺看着她，桃花眼里满是柔情：“当然了，媳妇我们才是夫妻，她不过是为了订单而已，跟喜不喜欢没一点关系。”
    说得很是坦然，他找柳如烟纯粹是因为好骗，够骚，没脑子，只要床上把人征服了，她会乖乖成他手里好用的刀。
    到时候结婚了，他也就不需要看高成的脸色，姜乘风能想到的自救法子，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只是要再谨慎些罢了。
    云香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不能骗我。”
    “嗯，不骗你。”
    “那你到底在哪里上班，有时候不说一声就不回来，我真得好担心啊，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方贺你能不能告诉我……”
    方贺神色有些不好看，坐起身赤裸的上身还有些汗珠，就那么幽幽看着她：“你不相信我？”
    云香不敢看他眼睛，她确实是没那么相信，与其说是不相信，不如说是心里害怕恐慌没安全感。
    “我只是担心你，你也说了我们是夫妻，难道连你在哪里上班，你都不愿意告诉我嘛，那我们算是哪门子的夫妻啊。”
    “好了，我在XXX棉纺厂，平时不在厂里的，我都是跟着老板在外面跑，你去厂里也找不到我，告诉你有什么意义。”
    方贺将人搂在怀里，轻声哄着：“好了媳妇别多想，我平时忙外面的事很累了，家里你让我省心点好不好，我要是真对其他女人有意思的话。”
    “为什么之前不结婚，一定要跟媳妇你结婚呢，扑到我身上的女人多得是，我要是有其他心思，早结婚了不是嘛。”
    云香没吭声，话是这么说，可她就是很难说服自己放下心来。
    “对不起，我没其他意思，只是担心你想知道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而已，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嗯，我没生气，就是觉得楼底下的太碎嘴子，她们自己过得不幸福，就要在你面前多嘴多舌，一定是她们跟你说了什么吧。”
    方贺叹了一口气：“来媳妇，我跟你说说她们的事，本来我一个大男人，是不屑背后说那些的，可她们不安分那我只能说了。”
    “媳妇你多知道些，也省得被人给忽悠了。”
    “那个大娘啊，年轻时候跟她男人……”
    “……？”

 第868章哄好

    云香听完后错愕不已：“怎么会是这样的，大娘说是她男人背叛家庭，在外面有女人了，可没说过那孩子不是她男人的。”
    方贺摸了摸她的脸，轻声说：“是啊，事情只听一面之词怎么能行，凡事要自己去看才对，媳妇你说是不是。”
    “你见过大娘的儿子吗？”
    “没有。”
    “嗯，因为大娘的儿子知道身世后，自己接受不了离家出走了，从那以后没再回来过，生死都不知道。”
    云香睫毛轻颤了下，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些事，可看着大娘的样子，对她也很关心，不像是那种会挑唆的人啊。
    可那天去大楼，确实是大娘说得，她故意让她去看到那些是为什么，确实像是在挑唆。
    方贺低声道：“不过她儿子走后，他们夫妻也没离婚，她男人想要有人照顾家里，她自己呢也需要个落脚地。”
    “但她嫉恨过得幸福的夫妻，看不惯，她主动跟你示好，不就是想让你对她信任，然后相信她的话不信你男人的话嘛。”
    “你好好想想，一个陌生人为什么对你好，我跟你才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你要信也该信你男人不是，信她做什么。”
    云香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嗯，我知道了，以后我只信你的话好不好，那你要跟我好好过日子，要是有一天不喜欢我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方贺轻笑一声，丝毫没把这威胁放在眼里，最没用的人，才会拿自己的命去威胁别人，还试图让人后悔的太可笑了。
    活着都不在乎的人，死了更不会在乎。
    “嗯，我记住了媳妇。”
    “饿了，咱们吃饭吧。”
    云香松开人下床，腿有些酸软，回头羞涩瞪了他一眼：“讨厌，你看都折腾到几点了，你赶紧把床上收拾下我明天洗。”
    方贺嗯了一声，脸上笑容等她出去后彻底没了，那边的事要加快些速度。
    饭桌上，两人慢慢吃着。
    “快到中秋了，咱们怎么过？你可有亲戚了，需要咱们去走动下不。”
    “不用，那些亲戚知道我现在干得不错，会一个劲缠上来的，到时候你能应付得了嘛，还是不牵扯那些最好。”
    方贺看着她温柔道：“咱们就两个人一起过中秋，好不好，你想买些什么就买，我在抽屉里给你放了一百多块钱。”
    “对了，之前说了给你买金项链，我也给放在抽屉里了，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的话还可以换其他款式。”
    云香闻言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惊喜：“真得嘛，你居然给我买了项链，那也太破费了吧，一条是不是要上千块钱啊。”
    “不用，几百块钱就够了，你脖子细皮肤白，我问了店员说适合戴细项链。”
    “恩恩，那我去看一下。”
    云香满脸笑容起身，打开抽屉拿出那个长盒子，打开金灿灿的颜色，鼻子酸了酸感动得不行，坐到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
    眼底满是幸福：“方贺对不起，我今天在大楼不该那么对你的，差点坏了你订单，我以后一定好好改正。”
    方贺嗯了一声：“这个事也怪我，是我没提前跟你说好要几天，要跟客户女儿多接触些，要送礼让她在她爸爸那说好话。”
    “以后我多注意点，这条项链喜欢吗？”
    “恩恩喜欢，我可喜欢了。”
    云香给自己戴上，微微附身示意他看看：“好看吗？”
    “好看，我媳妇这么漂亮，戴什么都好看。”
    “你讨厌，哄人家呢～～”
    方贺嘴角微微勾起，轻声说：“好了坐下来吃饭吧，一会饭菜要凉了。”
    “嗯，知道了。”
    云香小心翼翼把项链放好，眼底满是兴奋叽叽喳喳说着：“等咱们有了房子，就可以考虑生孩子了，我想早些生了好恢复。”
    “要是年纪大了不好生，恢复起来也慢，方贺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
    方贺答应得爽快，反正不过是空承诺罢了，一旦柳家搞定了，他会跟柳如烟直接结婚，生孩子自然也是柳如烟。
    有了孩子，他能迅速在柳家站稳脚跟，至于云香生的孩子有什么用呢，毫无价值，真在柳如烟之前生了的话只会坏事。
    他要一切都在掌握中，不允许出现意外。
    云香收拾好碗筷，打来热水伺候他泡脚，眼神里满是爱意：“方贺你睡吧，我去收拾下再回来，明早想吃什么嘛。”
    “鸡蛋羹，白米粥就好。”
    “嗯，我知道了。”
    兴冲冲下楼去洗衣服，大娘出来倒水看到她，凑过来好奇道：“云香，你跟你男人和好了，他咋说得，跟外面女人啥关系啊。”
    云香抿着唇看她，语气带着几分不高兴：“大娘，我男人说了，那女人是老板的女儿，是为了接订单必须去陪着没其他关系。”
    大娘：“……你相信了？”
    “为什么不信，方贺其实对我很好很好，只是他太忙了，有时候几天不回家，我会有些害怕而已，我们的感情没任何问题。”
    见她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大娘叹了一口气，不好再说什么：“嗯，知道了，我回去休息了。”
    云香看着大娘，试探道：“大娘，快中秋了，你儿子不会来陪你们团圆吗？”
    大娘闻言浑身一震，扭头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你，我之前不是说不要提这个嘛，云香你是不是在怪我什么。”
    “没有啊，我就是随口问一问，中秋节团圆节，自然要家里人一起过，我就是随口问问，大娘不方便说得话就算了。”
    “……以后不要再提了，我儿子早就死了，尸体也认领回来，我应该告诉过大院的人，不想再提这些事。”
    说完转身走了，身体稍微佝偻了些，看着更少了几分精神气。
    云香抿着唇没吭声，她没想到人真得死了，难怪大娘一直没提过儿子，那不是跟方贺说得一样嘛，人出去失踪不知道生死。
    洗好床单后晾晒好，云香直接上楼回到房间，看着已经熟睡的人，躺下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才感觉那一刻心安定些。

 第869章房东要房租

    第二天一早，云香等人走后，端着衣服下楼去洗，看着她们三两聚在一起，刻意把她排除在外的样子，抿着唇不太在意。
    大娘今天换了个位置，跟其他人一起洗衣服，没在云香对面。
    旁边一道惊呼声响起：“呀，云香你脖子上一闪闪的是什么？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呗，好像是项链诶，是你男人送的嘛。”
    云香见她们注意到，从脖子上拿出来金项链，笑得一脸幸福：“我男人说去问了柜员，说细的金项链适合我，我皮肤白脖子细适合细的。”
    “别看这条金项链细，那也是要千把块钱的，哎，要是指望我缝补衣服赚这些钱啊，那得好些年了，我男人就这么带回来给我了。”
    小媳妇们看着有些眼馋：“真让人羡慕，这找男人还是得找有钱的，你男人长得俊还有本事，虽然不是经常在家，可对你也是真舍得。”
    “是啊，我结婚时候都没有金子，你这平时都有了，可真是让人羡慕得很。”
    “之前还有人说你们夫妻感情不好，我看这不是很好嘛，一定是有人嫉妒了。”
    云香扫了眼角落媳妇的大娘，见她板着脸没个笑脸，要是以前的话肯定笑呵呵了，越发觉得方贺说得对。
    之前跟她套近乎，目的就是为了挑唆他们夫妻感情，自己得不到就要毁掉，可真是恶毒，以后自己要远离那个大娘。
    云香笑着说：“是啊，有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男人干的工作就得对客户好啊，不然人家干啥下订单不是。”
    “有些人就是见不惯，不过我男人也说了，等客户稳定下来啊，他就能赚到足够的钱买房子了，到时候我们就去住新房子。”
    “听人说新房子有厕所，不用在走廊里做饭，可好了。”
    小媳妇们闻言更羡慕了。
    “哎呦，还是云香你命好啊，在哪里找的好男人，我们怎么就没这样的福气呢。”
    “嗐，人家长得好看又贤惠，饭菜做的也好，哪个男人能不喜欢，我看那罗长河对你啊，哈哈也有些意思呢。”
    “他看你那眼神啊，我一看就知道有些意思，云香你在你们那是不是村花。”
    云香有些不高兴，她们怎么老是喜欢提罗长河，要是被方贺听到的话，估计又要不高兴了。
    “你们以后不要提他，我男人醋性大，被他听到的话肯定要生我的气，我跟罗长河可是清清白白，不能让人误会啊。”
    “不过我来这里之前，确实是村子里的村花，上门提亲的人可多了，只是我喜欢文化人，我觉得文化人好的男人不会打人。”
    小媳妇们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文化人看着文质彬彬的就好，而且啊，说话也好听，就是真生气了哄哄就好了。”
    “云香啊，你男人一般怎么哄你的，是说好听话，还是在床上嘿嘿伺候你啊。”
    云香脸唰得一下红了，想到昨晚上那个热情的方贺，身体都觉得酥麻一片，手指蜷缩了下，微微低着头有些害羞：“文姐，你别这么说。”
    “嗐，都是结过婚的女人了害羞什么，咱们这也没男人，女人间不都聊这些嘛。”
    “你男人一般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
    “嘶嘶～～”
    小媳妇们倒抽一口凉气，看着她前凸后翘的样子，满眼羡慕：“也是，就你这身段，我要是男人也把持不住。”
    “可不是嘛，他们才结婚多久啊，等两三年后，男人能在你这撑十分钟都算是好的，加上有孩子费心，那基本不愿意碰媳妇了。”
    “你们咋还不要个孩子，两个人多冷清。”
    云香笑得甜蜜：“我男人说了，等买了新房子给孩子存些钱，这样再要孩子的话更好，孩子也不用遭罪不是。”
    “再说我们还年轻，要孩子的事不着急的。”
    “诶，真让人羡慕啊，这有钱要孩子是不一样的，吃喝都好，孩子也少受罪。”
    文姐调侃道：“不过我看你男人暂时不想要孩子，估计是有别的原因吧，想多跟你过过夫妻生活，不然等有了孩子可没精力了。”
    其他小媳妇咯咯笑着。
    云香害羞低下头不吭声，这默认的态度，更是看得她们羡慕不已，怎么就那么命好呢，找了个男人长得好有本事床上也强。
    还考虑问题那么周全，不像她们的男人，哎，人比人气死人啊。
    云香洗好衣服端上楼，听到邻居家开门声，罗长河也看了过来，张嘴想打声招呼，就见她直接背过身去拒绝的态度。
    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提着工具箱转身下楼。
    “罗师傅这是要去哪里？”
    “奥，接了点活去人家家里修电视机，这不快过节了嘛，我想多赚点钱，这过节不得好好过嘛。”
    “也是，你最近怎么不带女人回来了？”
    “……额，忙得很没时间。”
    他心里有了惦记的人，就有些不想接触那些女人，怕被她听到后，对他有不好的看法，自己是奇怪得很，可他控制不住。
    说着快步离开小院了。
    女人们凑在一起蛐蛐着：“这罗师傅是个有本事的，只是可惜之前家产都被骗光了，不然啊也是个好男人，我都想介绍给我妹妹了。”
    “就怕他没彻底改过来，再跟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哎，还是再看看吧，要是真改了我再说说媒看看。”
    “嗯，那你可要慎重点，看准了，可别害了你妹妹，到时候你们姐妹没得做。”
    下午房东找上门来，云香一次交了三个月房子，看着抽屉里剩下的钱叹气，还是得赚钱才行，她也得努努力不能压力都让方贺扛。
    她会心疼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中秋节，云香做好一桌子菜，就等着方贺回来一起吃，结果等到一点都没人回来。
    心有些空落落的，两点小卖部来喊她去接电话，云香才知道他要加班，跟老板出去谈合作，眼神里是说不出的失落。
    【嗯，我知道了，那你晚上回来嘛。】

 第870章让罗长河拿菜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才听到他回答：“看情况吧，时间来得及的话我去，来不及的话你就自己过中秋，媳妇你不会生气吧。”
    云香苦笑一声，连责怪的话都没力气说了，声音带着几分有气无力：“不会，你先忙吧，忙完早些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挂完电话在原地愣了一会神，才转身朝外面走去，准备去买些菜回来，晚上再跟他说说钱不够用的事，她手里真没多少钱了。
    没多时提着篮子回来，洗洗涮涮上楼给自己做了点吃的垫垫，晚上再做丰盛点吧。
    天黑前就开始忙活了，饭菜香味在院子里飘着，其他住户吸了吸鼻子，好奇朝着楼上看去，眼底满是馋意。
    “这味道还真香，云香这一手真是厉害，比咱们直接清蒸出来的菜要香多了，可惜被困在家里，不然出去卖些吃的都不少赚钱。”
    “嗐，人家有男人赚钱，哪里需要自己那么辛苦啊，你们就别操这没用的心了。”
    “不过她男人真收心了嘛，最近几天又没怎么回来，不会是跟外面女人过去了吧，也就她心大还觉得无所谓。”
    “是啊，别到时候不要她了，哎，那个方贺也是的，有个漂亮贤惠媳妇不回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外面的女人就真那么香嘛。”
    一个小媳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可不是嘛，外面的野花能不香嘛，反正家里这个听话，男人不都是这样嘛。”
    楼上云香忙活完后，看着天色渐渐黑上来，没舍得点煤油灯，只是把菜摆上桌，静静等着他回来，人趴在桌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结果直接睡过头了，再睁开眼看已经八点多，可屋子里还是空荡荡，云香揉揉眼起身来到外面看，院子里偶而传来孩子嬉闹的声音。
    喃喃着：“没回来，还是没回来，到底是为什么啊，他去哪里了。”
    云香有些担心，下楼去小卖部打电话，结果一遍两遍三遍都没人接，心里也有些忐忑起来，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事了。
    九点人还是没回来，云香眼底的光渐渐黯淡下来，夜色下心里越发酸涩得难受，眼泪不自觉滚落，整颗心痛苦得喘不上气来。
    为什么这么对她，过节都不回来过，到底是工作的事忙，还是在陪着其他女人忙。
    慢慢起身走到隔壁敲门。
    罗长河准备脱衣服睡觉了，听到突兀的敲门声，走过去打开看到来人有些意外：“云香，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云香声音很低：“我做了很多菜吃不完，你吃的话给你，不吃的话我要倒掉了放不住。”
    “你……没事吧。”
    她这么状态看着，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没事，你吃的话跟我来一下。”
    “好，我去拿饭盒。”
    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屋子，云香给他倒了两盘菜，只留下了红烧排骨，一道猪油炒青菜，一个汤，其他两道菜都给他了。
    又给拿了些自己做的芝麻饼，轻声说：“可以了，你回去热一下吃吧，我累了。”
    罗长河担忧看着她：“你真没事嘛，今天过节你丈夫呢，他怎么没回来。”
    “呵，谁知道呢，不重要了。”
    “你回去吧。”
    云香坐下来没什么胃口，直接开始赶人。
    罗长河张张嘴，还不等说话身后脚步声逐渐靠近，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对上方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两人视线相对似乎带着火花。
    “你怎么在我家？”
    “我……”
    云香平静道：“我让他来的，做了很多菜你没回来吃不完浪费，我让他拿过去两道菜，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嘛。”
    方贺似乎听出她情绪不对，倒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开口：“你还不走吗？”
    “嗯，谢谢你们家的菜，我回去了。”
    气氛不对劲，他不好多待，回到自己房间后关上门，悄悄凑近墙上被堵着的空那，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方贺慢慢走到桌前坐下，看着没什么表情的人，轻声解释：“媳妇我回来晚了，咱们吃饭吧，我正想你做的这一口。”
    “这凉了，不如你去热一下。”
    云香眼神空洞看着他，声音很轻：“你今天到底去哪里了？”
    视线落在他脖子上，不知看到了什么瞳孔一缩，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说话，我问你去哪里了。”
    方贺当然不想回答，起身说了句：“你累了一天了，热菜的事我来吧，坐在这等我下，一会我们边吃边聊。”
    刚起身衣服就被人抓住，低头看着她：“媳妇怎么了？”
    “我问，你去哪里了。”
    “……你就那么着急嘛，我累了一天想吃口热乎饭菜，我们慢慢说不好嘛，还是说今天你一定要跟我吵架，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是中秋。”
    云香笑得有些苦涩：“我知道是中秋，我就想听一句实话而已，你难道都不愿意跟我说嘛。”
    方贺脸色也冷了下来，端着菜转身走到走廊，很快热好菜端上桌，招呼着：“媳妇吃饭吧，今天过节我们不要说些不高兴的。”
    不能说不高兴的，可他做尽了让她难过的事，现在连说都不许她说了是嘛。
    可笑啊，自己怎么就那么可笑呢。
    云香深吸一口气没胃口，沉声道：“方贺咱们认识也有半年多了，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了，若是不喜欢给我准话。”
    “不要动不动冷着我，让我难受可以嘛，我每次充满期待等着你回家，但你总是让我抓不到，这种煎熬我受够了。”
    方贺吃着饭菜瞬间没了胃口，扭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是要跟我离婚不成。”
    听他说离婚那么轻松，云香呼吸一紧，红着眼眶看他：“你若是想跟我过日子，怎么会这么冷落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够了，我那么辛苦，还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云香你要懂事点，以前的你不是这样。”
    “是，以前的我是被爱的，可现在的我感觉不到了，我恐慌害怕失去，这种煎熬的日子太痛苦了，你能懂嘛。”
    “不，你不懂，你要是懂的话不会这么对我，我就想听你说实话，哪怕残忍点也没什么，告诉我你到底去见哪个女人了。”

 第871章故意羞辱

    砰地一声，方贺把碗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清晰的碰撞声，像是敲在人心尖上一样。
    云香知道他生气了，心颤了颤想退缩，可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退缩，也知道这次再让，以后这种事还会发生无数次。
    她总有一天还是要问清楚，稀里糊涂过日子她不要，至于问了之后两人走不下去怎么办，她也不知道，只知道不能继续这么稀里糊涂过了。
    方贺看到她眼睛里的倔强，心里有些烦躁，为什么不能老实听话点，非要跟他对着干做什么。
    区区一个乡下的女人罢了，要求那么多自己配嘛，真是比不上如烟娇媚温柔。
    两人这么互相看着对方僵持着。
    良久方贺冷着脸，面无表情道：“你想听的是我跟其他女人在外鬼混，没回来跟你过节是嘛，还是说要骂我没良心之类的。”
    “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要是连这一点都要计较的话，那我们日后确实过不长久，陪着你我就赚不到多少钱，买不起房子这是现实。”
    云香摇摇头：“不，我不想要房子了，就这么租房过就很好，你也不用岔开话题扯房子上，我问的是今天你去哪里了。”
    “你跟我说实话就好，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不会跟你吵闹的，我只是想听一句实话。”
    方贺见她这样，沉声道：“好，我告诉你，我是跟柳如烟出去了，我也确实是在陪着她，那是我客户的女儿，我不陪着订单你给我嘛。”
    “陪着，原来陪着陪到床上去了。”
    “……你什么意思！”
    云香满脸讥讽，不知道是在嘲笑他还是嘲笑自己，声音带着颤抖：“你的脖子上有吻痕，可我们这几天根本没在一起过，所以那是谁做的。”
    “方贺，不要骗我说是有蚊子，我不是个不经人事的傻子，你还是没说实话不是嘛。”
    “我累了，你自己吃吧，等什么时候你愿意说实话了，我们再谈吧，对了生活费你要给，我没钱了，房租三个月我交了。”
    方贺看着她进屋躺在床上，表情多了几分阴郁，看着桌上的饭菜也没什么胃口。
    转念一想，她一个人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就算有点不痛快又能如何，她也回不去了，要冷着的话就冷着吧，过几天自然就好了。
    只要给钱那是不可能的，他就是要让她知道，在海城没钱的日子必须依靠他，不然给了钱，她有底气继续跟自己冷着不成。
    方贺坐下来自己吃着，只是心里堵着一口气，吃着饭菜也没什么胃口。
    快速吃完后收拾了下，躺在她身旁背对着，两人各自睡各自的。
    云香的眼泪没入枕头里，不敢哭出声来，她不想吵架的，真得一点不想，可为什么他们就走到了今天这么被动的局面。
    明明半年前，他们还是那么恩爱的一对啊。
    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他冰冷的背影小心翼翼开口：“方贺，你还爱我吗？”
    没听到他回答，她知道他没睡着，也知道他只是逃避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想回答，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嘛，他根本不爱她了。
    云香眼神慢慢黯淡下来，心像是被针扎过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眼睛红肿疼她不能哭了，睡觉吧，一觉起来就好了。
    不知过去多久才睡着。
    外面光亮透过玻璃照进来，云香慢慢睁开眼，还能感觉到眼睛干涩得难受，起身弄了点冷水敷在眼睛上。
    房间里已经没人了，方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桌上只有一张纸，拿过来看了看。
    方贺：【我最近很忙，可能几天回不来一次，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说那些有的没得，懂事点。】
    【等你什么时候自己该做什么，生活费我会多给你加点，至于现在的话，十块钱一个月足够了，我平时不怎么回来吃不了多少。】
    意思很明显，他不回来吃不了多少，自然不会再给以前那么多，十块钱只是养她的钱。
    云香手指不自觉攥紧，死死盯着纸上的字，眼泪不知不觉蓄满眼眶，只觉得这是赤裸裸惩罚是羞辱，他现在这么厌恶她了嘛。
    慢慢走到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果然只有十块钱，是啊，只给了十块钱保证她饿不死，房租她也得自己解决呢。
    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道是笑自己可笑，还是在笑什么。
    早上没吃饭也不饿，云香就那么端坐着，就这么饿了两顿。
    罗长河一直等到中午，见她迟迟不开门出来，有些担忧她会做傻事，提着吃食过来敲门。
    “云香你在不在，那个你开下门。”
    吱呀一声~~
    两人四目相对，罗长河意外看着她憔悴的样子，眼底带着担忧：“你没事吧，我看你迟迟没出来，给你带了点吃的你尝尝。”
    “不管发生了什么，自己身体健康最重要的，就是再生气什么的，也别跟自己过不去，你要是身体不好了，那遭罪的不还是你嘛。”
    “拿着吧，我要去干活了。”
    云香定定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饭盒，有些失神，一开始他也是这么体贴的，可后来怎么就变得完全不认识了呢。
    一个人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他，还是自己以前就没看清过呢。
    罗长河见她发呆，把东西塞她手里转身离开。
    云香感受着手里的温热，把东西放在桌上，坐下来神情麻木吃着，味如嚼蜡原来就是这种滋味，真是难受得很。
    没多时吃完了，云香洗好放在桌上，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一眼看不到未来的日子盼头。
    缝补衣服赚的钱勉强够她吃喝，可不够付房租的，压在她头上的还有房租问题，这个要怎么解决，她要想法子赚钱才行。
    继续待在家里的话，每天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她觉得自己会疯掉，还是得忙起来好，忙起来心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云香躺在床上睡了半天，还是觉得没什么力气，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精神气一样。
    干什么都没什么精神头。

 第872章我要摆摊赚钱

    下午天黑前罗长河回来了，云香忙走了出去，手里拿着饭盒：“你回来了，这个饭盒给你，我有事想问问你，方便嘛。”
    罗长河有些意外看着她，本来疲惫得只想倒头就睡，现在也多了几分精神，看着她点点头。
    “我方便，不知道你想在哪里问？”
    “嗯，来我家聊。”
    “……嗯。”
    云香看着他放好东西过来，站在屋子里有些拘谨：“那个你说吧，有什么话要问我的，我要是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嗯，我想问你有没有适合我的赚钱路子，我缝补衣服赚的钱太少，想赚更多钱要做什么，你是海城人对这里了解多。”
    “你的建议我会听，你觉得我适合什么。”
    罗长河看着她黯淡的眼神，沉思片刻开口：“海城务工的人也多，成本小来钱快一点的就是做吃的，你又擅长这个。”
    “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下摆摊做吃的，一点点开始慢慢做，等积累足够多的钱后，就可以赚更多钱了，时间上也更自由些。”
    “下雨天你就休息，不下雨就出摊，吃食类成本低利润高些，适合手艺不错的人干。”
    云香认真想了想，可她手里很拮据，没什么钱了，要是做吃食的话前期要投资，这些钱从哪里来。
    罗长河见她不说话，轻声问：“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直说我看看可有法子解决。”
    “前期置办东西的钱，大概需要多少？还有摆摊做吃的有很多类型，我做什么合适呢，要便宜成本低的。”
    “成本低的，其实就是做馍馍之类的。”
    “你之前做的一次馍馍夹菜就不错，适合上班的人直接买了就走着吃，有肉有菜有馍馍能填饱肚子，最关键的是成本低啊。”
    云香眼睛倏然亮了亮，眼神专注看着他：“你说肉夹馍？”
    罗长河点头：“这名字还挺好听，更赚钱的其实是炒菜做饭之类，可那个最少两个人才能做起来，而且成本投入很大不适合你。”
    “最起码是现在不适合，你暂时需要过渡一下，那最好是从最低成本来，那就是卖馍馍跟菜夹着卖，早上晚上卖中午你可以休息。”
    “等多攒些钱了，后期你再做菜之类的，你觉得怎么样，前期这个成本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投入些。”
    云香盘算了下，需要一个小推车的话，只要不是买新得，旧得处理一下大概也就是十几块钱，再挂上个牌子就好。
    面粉，调料，卤肉，还有些素菜，一次准备一荤两素夹馍馍就好，还需要个给卤肉保温的炉子，煤炭这些，嗯，七七八八算下来三四十差不多。
    仔细想想的话，这个成本确实不算高。
    罗长河见她沉思着，安静站在一旁不打扰。
    云香仰着头看他：“罗大哥，我打算做你说得这个肉夹馍，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哪里能卖金项链价格高一点的。”
    “你要卖掉金项链？要是被方贺知道的话，你难道不怕他跟你生气嘛。”
    “……那就等他发现那一天再说吧，我现在不想考虑那些，我只想把眼前事做好，卖掉金首饰攒钱准备好东西，看看能不能把摊位摆起来。”
    罗长河见她眼神坚定，点点头：“成，那小推车的话我帮你解决，我经常要修东西认识的人多，焊架子的人我也认识。”
    “你的小推车不能太大，不然你推不动，小一点的而且上面要焊几层，方便你放东西，还要有能够放煤炉子的空间……”
    两人简单讨论了起来，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很快把细节给敲定了，小推车的事罗长河去解决，不过要等下午了。
    他太累了，不休息的话脑子转不动。
    云香主动道：“谢谢，我去给你下碗面吧，你吃了再睡觉，下午我们去找人落实下小推车的事。”
    “好，你也是休息好，下午我们去。”
    “嗯。”
    下午两点左右，两人怕被院子里的人看到说闲话，一前一后离开的。
    云香紧紧跟在他身后来到一个小巷子，看着他跟一个大爷说了些什么，然后进去后就是到处堆放的一堆堆东西，看起来跟个垃圾场一样。
    罗长河没闲着，从里面翻找出轮子，还有之前的人丢弃的小车子，只是上面有缺胳膊断腿的，也有腐蚀严重的。
    挑挑拣拣半天，才弄出来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简单跟师傅沟通了下，看着老师傅开始干活，锯掉不要的部分，留下要的再开始焊腿。
    一个小时后，一个小车的轮廓出来了。
    云香看着那小车子，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她相信只要自己好好干，一定能赚钱的，她自己有了赚钱能力最重要。
    不用看方贺脸色，不用祈求他给点生活费，那种看人脸色的滋味太难受，她再也不想体会了。
    天黑前一个小车处理好了，云香掏出钱递过去：“大爷谢谢你，以后要是还有需要的，我再来找您可以嘛。”
    大爷笑呵呵道：“可以啊。”
    “对了大爷，我想在小车前面挂牌子，您知道哪里有牌子嘛，要么是贴上好看的吸引人的东西，这样有人经过扫一眼就能看到。”
    “嗯，这个想法很新奇，我还没听人说过可以贴那个，你要是想弄的话，可以画出来找人做一下贴小车前面。”
    “好，我知道了谢谢大爷。”
    罗长河推着小车子走，轻声说：“得找防雨的那种贴，不然普通的牌子挂上的话，碰上下雨天也很麻烦，我打算回去后再给你做个雨棚子。”
    “就是平时不用的时候收上去，万一碰上下雨天的话你放下来，食材不会浪费掉，而且你自己不会淋雨。”
    云香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轻声道谢：“罗大哥谢谢你。”
    “没事，举手之劳罢了，你要是做肉夹馍了，以后我早上就有福了，出去干活就买你的肉夹馍吃，可是能帮我省不少时间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快到大院的时候，云香要求自己推进去。
    明白她的顾虑，罗长河没说什么。

 第873章去岔路口摆摊

    停下脚步看着她推车进院子，等了一会儿才进去，免得被那些好事的人看到，又要造谣说三道四的，他一个大男人倒是不怕什么。
    可他不想看到云香难受，哎。
    云香推着小车进了院子，正在晒衣服的小媳妇见状，凑过来好奇道：“云香你这是要做什么，哪里来的小车子啊，看着有些眼熟。”
    “嗯，我去找师傅焊接的，方贺最近太忙了我很心疼，不想他一个人扛着赚钱压力，我也想多赚点钱早些买房子。”
    “可缝补衣服赚的钱太少，我就想着能不能做些吃食卖，不求赚多少钱吧，能够房租钱吃喝的钱就成。”
    几个女人互相对视一眼，赞许道：“云香你可真贤惠，不过你男人那么忙不怎么回家，你确实没啥事做，家里也没孩子带。”
    “这个时候摆摊赚钱正合适，等你有了孩子就会发现，哎，真是一两年内啥也做不成，孩子会嗷嗷喊娘。”
    云香闻言嗯了一声，不太想讨论孩子的事。
    他们一直在用那个，孩子自然是不会有的，之前她有些想要，现在想想很庆幸没孩子，不然手里没钱的话她会更觉得崩溃。
    “那你打算做什么？咱们海城外面摆摊的要么是卖衣服，要么是卖吃喝用之类，不过前期进货成本可是不低的。”
    “我打算做些简单成本低的，我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的，进货出去卖的话我不行的，我不擅长那个，我就是对吃的比较熟悉些。”
    卤肉的话她琢磨过，虽然没有姜衡做出来的好吃，但复刻五六成没问题，在海城这个饮食清淡的地方来说，五六成也足够了。
    那香味可是非常霸道的，闻到的人很难抗拒得了，嗯，做这个确实很合适。
    几人凑一起简单说了些话，云香把小车放在角落，直接上楼上忙活起来，她准备先在家里尝试下看看，味道没问题了再推车出去卖。
    不然味道有问题的话，出去卖人家吃了不好吃，那就是在砸自己的牌子不是。
    两个多小时后，香味在空气中蔓延开。
    院子里众人咽了咽口水，显然被这香味馋得不行了，伸着脖子朝楼上看，想看看云香到底做了什么这么香，勾得人心里难受得很。
    有人没忍住上楼问：“云香啊，你这个卖不，我们想买点尝尝鲜。”
    云香吸了吸鼻子，也觉得这味道不错，笑着点头：“成啊，不知道这一个巴掌大的定价多少合适？”
    “唔，等你做好了我们尝尝，大概就知道价格了，这个定太高也不行没人舍得买，定太低的话你费心做出来也不容易。”
    “我给你们做好，稍等下。”
    没多时几人都分了一个吃，那香味一个劲朝着鼻子里钻，咬了一口饼皮酥脆可口，饼子跟土豆丝还有肉完美融合，好吃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一口接着一口吃着，没多时巴掌大的肉夹馍没了，眼巴巴看着她锅里正在煎着的饼。
    云香轻声问：“你们觉得我定价多少合适？”
    几人对视一眼，眼珠子滴溜转起了点私心，这个卖贵了的话他们也舍不得买，不如故意说低一点，反正她能赚一点就好了。
    “这个啊，以海城的物价来说，大概一毛五就够了。”
    身后一道轻哼声响起。
    罗长河推开人伸出手来：“我吃过的东西多，价格也都了解得很清楚，你给我一个尝尝，我给你报合适的价格。”
    “外面碰一点肉的东西都一毛多了，你这个又用了好调料卤制，那些调料的价格都快比肉贵了，要是卖一毛五你等着亏本吧。”
    “海城还没那么穷，你也别想着价格定太低，你没得赚的话白累耽误时间，何必。”
    云香点点头，老实给他做了一个。
    眼巴巴看着他吃完后，小声问：“定多少合适？”
    罗长河认真道：“我在外吃的肉夹馍，是直接用不太好的肉炒一炒，跟两样素菜卷一下，一个都要一毛五了，你这个比它的好多了。”
    “一个定价四毛吧，这个价格没多大问题，具体还要看摆摊情况，不能一开始价格定太低，不然你涨价客户会很不满。”
    “可你要是降价的话，大家可是很高兴的，就定这个价格吧。”
    云香算了算成本，不考虑人工问题，就做这些肉夹馍全部的成本，算下来再分摊到每个上，一个肉夹馍都要一毛成本了。
    还没算上没卖完，剩下的浪费了的损耗，一毛五的话确实太少了，她只赚五分钱太少。
    “嗯，那就听你的，我一开始卖的话就四毛钱一个。”
    罗长河嗯了一声，看向那几个人直接开口：“给钱吧，不能吃了东西装不知道吧，人家做这个也不容易，一下午时间都折腾完了。”
    几人被说得面红耳赤，尽管心里不太舒服，还是老实给了钱，就是觉得这价格太贵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来吃。
    等人离开后，罗长河看着她无奈：“你这样实在很容易被人骗的，按照海城的情况来说，你要摆摊定价就是你成本的一倍两倍。”
    “不然你靠啥赚钱啊，可不能太实在了，你这做的肉很不一样，味道比正常炒出来的肉要香多了，为什么？”
    云香轻声说：“这是卤肉，成本比寻常的肉要贵很多，我也是从老家那边学来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吃得惯。”
    “能，怎么不能啊，我不就是海城人嘛，我觉得你做的好吃得很，你就放心大胆去干吧，摆摊的位置选好没。”
    “没有，我对这个不太了解。”
    罗长河想了想点头：“那成，明天早上我带你去，这附近有个三岔路口很适合摆这个，那几条道都有厂，上班下班的人多。”
    “正好离这里也不远，以后你就在那摆摊最合适，我偶尔也去那边看看，有认识的人，要是有人闹事的话我也能帮一把。”
    云香感激道：“谢谢你，以后你来摊位上吃不要钱，不是你的话，我根本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要摆摊还有这些门道。”
    “没事，举手之劳罢了，那你也早些休息吧。”

 第874章第一天就卖光了

    云香喊住人：“等一下，我给你包两个，你拿回去吃，我今天做的不多，就是试试看味道怎么样，你看看可有要改进的地方了。”
    罗长河嗯了一声：“可以，你还准备了辣椒酱嘛，这个搭配着是好吃，不过海城这边能吃辣的人不是太多，你做之前问问。”
    “要辣椒的你给，不要的不给，本来你这卤肉的调味料就足够了，不放辣椒也很好吃。”
    “好的，我都记住了，你也早点休息。”
    一夜很快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云香开始揉面做一个个馍馍，卤肉是昨晚上的，今天一天能卖完都算是很好了，不敢做太多，免得浪费了可惜。
    把小车推出去后，罗长河从巷子里出来，在前面带路，把人带到岔路口找个合适位置，看了眼其他摊位收回视线。
    帮着一起收拾好东西，煤炉子点好煤，卤肉锅子放在上面，随着加热那股子肉香味溢出来，闻到的人吸了吸鼻子看过来。
    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咽了咽口水有些想吃。
    罗长河轻声说：“你开始做吧，一会上班的人要来了，到时候再做来不及。”
    云香点点头开始忙活起来，饼子都是提前做好的一个个，她一共做了一百个，不敢做太多怕卖不完。
    饼子在平底锅里慢慢烤着，刷上一点猪油，那味道更是能给人香迷糊了。
    没多时陆陆续续有人来上班，经过岔路口的时候闻到这股香味，不由得脚步顿住找了过来，见是个新摊位有些好奇。
    “大姐，你这做得什么吃食？”
    “卤肉夹馍，饼子里夹肉还有土豆丝，大白菜，荤素都是有的一个边走能边吃，不耽误上班，你要买一个尝尝嘛。”
    高个子点点头：“好啊，那给我来一个。”
    云香笑得灿烂：“好嘞，您稍等下。”
    很快用报纸包好一个递过去。
    高个子拿过来就是一大口，张着嘴有些被烫到，舍不得吐出来，连连点头含糊不清说着：“唔，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大姐再给我来三个，你这个是四毛钱一个对吧，我给你一块二，我要带给我媳妇也尝尝。”
    “好嘞，稍等马上好。”
    云香负责做肉夹馍，罗长河负责用报纸包好，还有收钱找钱，两人这么搭配着速度快很多，不断有人被香味吸引过来。
    一直忙活了四十分钟，这一波上班的人流才过去，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呼呼，卖掉四十个了，云香你真厉害啊。”
    “罗大哥谢谢你，不是你帮我的话，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罗长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没什么，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你做的好吃就会有人买，放心吧，明儿个估计更多。”
    “你休息几分钟，一会他们要下班了，剩下六十个估计就要卖完了，下午你卡着下班点卖这些，卖完就可以回家了很快的。”
    “早上上下班两小时，晚上上下班两小时，其余时间你可以自己安排，一天也就四个小时摆摊，空余时间也能休息下正好。”
    云香笑着附和道：“是，罗大哥你说得对，还是摆摊时间更自由些，中午就没啥事了，那我明天早上准备两百个饼子吧。”
    “每天早上，晚上一共卖四五百个肉夹馍，这样我也不会太累，再多的话估计扛不住，等今天赚了钱，到时候咱们一起分。”
    “不能白耽误您时间不是。”
    罗长河摆摆手：“不用，我今天不怎么忙，等你这边适应后，以后就是你自己摆摊了，我有空的话过来看看。”
    “还有一件事你注意点，回去后大院里的人要是问，你就说还凑合，不要具体告诉他们卖了多少钱，人心有时候坏得很。”
    能接受不认识的人赚钱，但不能接受认识的人赚太多钱，会嫉妒，会起坏心眼。
    云香乖巧点头：“我明白罗哥的意思，我记住了。”
    不远处喧闹声传来，那是附近厂子的工人下班了，两人立马开始忙活起来，云香打开卤肉锅子的盖子，让香味顺着风飘出去。
    果然很快有人被吸引过来，把小摊位给包围了起来，其他摊主互相对视一眼，脸色不是太好看了。
    这突然来了个抢生意的人，谁脸色能好看，肉夹馍摊位没来的时候，他们虽然生意不算好，但好歹也是有些的。
    现在都被对方给吸走了，要不了多久，他们根本摆不下去，没钱赚了摆什么，可惜了，要是那个男人不在的话他们……
    忙了个把小时饼子都卖完了，云香无奈道：“不好意思，今天的都卖完了，没买到的人可以等明天早上，我一般七点左右开始摆摊。”
    人群哀嚎一片：“啊，这就没有了嘛，老板你能不能多做些啊，这么好的生意你别怕辛苦，赚的都是钱啊。”
    云香抱歉笑笑：“好，我记住了，明天我会多准备两百个卖，实在是一个人忙不过来，对不住各位了。”
    “你们要是能等的话，我可以和面做些薄饼夹肉还有菜，不过那个薄饼口感没煎饼好。”
    “没事没事，你做吧。”
    “好。”
    半个小时后，肉菜全部消耗没了，云香也累得手都在发抖，不过想到今天赚到的钱，她只是想想都觉得兴奋啊。
    不敢想这一天会赚多少钱，等晚上回去再算吧，现在得回去继续买肉，下午多做些饼子，晚上再来这里卖了。
    两人推着小车走了，留下几个摊位的人语气有些酸溜溜：“哎，人家这是咋做的，生意也太好了点吧，比我们几个加起来都要好。”
    “四毛钱一个呢，那么贵还有人买，这一天下来估计都能赚二三十，去掉成本一天最起码也能十几块钱呢。”
    不敢想一个月要赚多少，四五百肯定没问题，哎，不知道那个肉咋做出来的，怎么就能那么香呢，他们肚子一直在叫唤。
    云香推着空小车回到小院，钱都拿到家里开始数，去掉成本后看着纯利的十来块钱，眼泪不受控制滑落。

 第875章方贺继续冷战折磨人

    脸上带着笑，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哽咽着：“真好，真好啊，这一天能赚二十块钱，一个月好几百块钱就有了。”
    她不用再伸出手要钱，还要被人那么说，真不想给的话，她也没其他法子不是嘛。
    那种憋屈的滋味可不好受。
    云香把钱收好了，拿出来五块钱去找罗长河，直接塞他手里认真道：“罗哥谢谢你，这是该给你的报酬，耽误你时间了。”
    罗长河忙摆手不想要，被她拒绝了。
    “罗哥你要是不要的话，那我以后可不敢找你了，人情欠多了我还不起，你还是收着吧。”
    能用钱解决的事，今年就不要牵扯到人情，人情债是最难还得，现在她不想去想那么多，她就一个奔头就是赚钱。
    赚多多的钱，有了钱她就不会怕被人赶出去，没有钱吃饭怎么办，至于方贺的事，算了，不想去想那些了赚钱要紧。
    他回不回来，根本不是她能管得了的。
    罗长河见她坚持只好收下：“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不要跟我客气知道嘛。”
    云香笑着点头：“好，我记住了，那罗大哥我去忙了，下午四点左右我再去那边摆摊。”
    “嗯，我也跟你一起去，才刚开始摆摊我陪着点，不然其他人看你一个女人摆摊，一定会欺负人。”
    “好，我听你的，我去忙了。”
    罗长河看着她的背影，转身回到屋内躺在床上，脑子里都是早上的那一幕幕，深深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有男人了。
    不然的话他一定去追追，两个人一起摆摊赚钱多好，可比他出去修东西赚得踏实多了。
    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云香也躺在床上午休，赚钱的兴奋让她有些睡不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给自己加油打气。
    “加油，姜云香你一定可以的。”
    一觉睡到一点多，云香提着篮子去买肉买菜，回来就开始收拾起来，肉要今天卤好，明天早起炒一下土豆丝，白菜就成。
    嗯，明天定了鸡冠油得拿回来，多弄些猪油存放着用，煎饼需要用猪油最好吃，看看还有什么缺的明天都买回来。
    云香脑子里都是摆摊的事，压根想不起来方贺，反正他一出去都是好几天，她也习惯了，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就好，想那么多没用，
    下午四点两人又来了岔路口，等到下班后，就看到人一窝蜂跑过来，嚷嚷着：“大姐给我来五个，我媳妇可喜欢吃这个了。”
    “我也要三个。”
    “还有我要六个，给我老丈人送去，他喜欢吃这个，尤其你家那个肉味道真是绝了。”
    两人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忙活完，都累得一身是汗，手都有些颤抖了，赚钱是赚钱的，就是来客人的时候忙也是真忙。
    恨不得手脚都用上啊，深呼吸喘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坐在一旁地上休息下。
    云香拿出茶缸喝水，一股气喝完一杯。
    “呼呼，真是累死我了。”
    罗长河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关心道：“一天五百个太累了，你还是适当少做一些，身体要是累坏了更耽误赚钱不是。”
    “我看四百个就很合适，不多也不少你觉得呢。”
    “嗯，那以后还是四百个吧，我手都有些抽筋了，是不能太累了，不然倒下只会更赚不到钱。”
    两人回去边走边说，云香没忘把钱分给对方，剩下的钱足够她两个月伙食费了，可以慢慢来不那么着急了。
    回到屋子收拾好，躺下刚要睡着的时候门开了，云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过去，见是方贺回来有些诧异，脑子也清醒了些。
    “你怎么白天下班了。”
    方贺冷冷来了一句：“回来换件衣服，等下还要出去，这个味道，你是做了卤肉嘛。”
    云香：“……嗯，做了一点，你要吃的话等晚上，现在还没做好。”
    “不用了，我晚上还有其他的事不回来。”
    现在正是他跟如烟感情最关键的时候，不想分神回来做些什么，至于云香的话生气也没事，以后买些东西哄哄就好了。
    云香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被吵醒了，她现在没什么困意了。
    躺下就那么看着房顶发呆，困意来的时候就闭上眼睡。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方贺没回来，云香的生活跟之前一样，每天出摊赚钱，下雨天就在家里休息，给自己做些好吃的。
    当然也不忘罗长河一份，心里无比平静充实，她很喜欢这种忙碌不停的日子，心里不会太焦虑发慌。
    罗长河端着饭碗靠在墙上，看着她忙忙碌碌的样子，只觉得很下饭，嗯，这卤肉真是太好吃了，随便蒸一下都好吃。
    云香被盯烦了，回头瞪他一眼：“你看什么？”
    “奥没什么，大院的人找你买卤肉了，你卖给他们的话，不怕他们学会你的卤肉嘛。”
    “不会，卤肉不是那么好学得。”
    罗长河点点头：“对了，你男人这好几天没回来，你不打电话问问嘛，以前的话你可是会着急打电话问的。”
    云香手上顿了顿，很快收回心神继续包饺子，轻声说：“他忙，我就是打电话他也回不来，他想回的时候自然会回。”
    “不想回的时候，我就是打了又能如何，改变不了的事就随便吧，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就这些事都忙不完了，管不了。”
    “哎，以后他一定会后悔冷落你的。”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冷落了心会凉得，等凉透了再后悔也没用了。
    罗长河伸长脖子看着：“你晚上吃饺子嘛，我能不能跟你买？”
    云香嗯了一声：“我包得多，晚上送你一碗，昨天不是你找人帮我的话，我肯定要被人给打了。”
    “没事，我最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以后有人再去找你麻烦别怕，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随身带着菜刀防身也好。”
    “嗯，对了，我听大娘说你前妻回来了。”
    “你没去找她吗？”

 第876章一起合作

    罗长河拿着筷子的手顿住，眼神有些复杂：“没去找，找了也没什么用，她能回来就说明钱花完了，我找来也没有钱。”
    “到时候还被她给缠上更烦，再说我跟她都离婚了，那就是完全两个陌生人，不要牵扯太多比较好。”
    “嗯。”
    云香手指灵活包着饺子，没多时都包好了，放在屋内桌上后，端着一盆鸡冠油下去处理，准备榨油出来放着慢慢用。
    小媳妇们看她处理鸡冠油，咽了咽口水有些馋：“云香你真厉害，居然买了好几份鸡冠油，我们去买的时候经常碰不到。”
    “嗯，我跟人提前定好的，一般三天就要一次，要的多了人家就给我留了。”
    其实不是，是她给了人些钱，让人帮她留新鲜鸡冠油而已，没好处的话，人家凭啥帮她留着大家都想抢的东西。
    小媳妇们叹气：“也是，我们一家买一次，一般都要用一两个月，你这三天就要用一次，光成本都要不少钱吧。”
    “那这肉夹馍赚钱吗？”
    云香摇摇头：“一个能赚几分钱吧，都是辛苦费，我用的肉还有菜都是好的，卤肉的调味料很贵的，一份肉相当于两份价钱了。”
    “累是累了点，不过赚的能比缝补衣服多些，够我吃喝付房租就好，方贺的钱攒着要买房子的，夫妻两个都要努力不是。”
    大娘看着她，无奈摇摇头。
    这傻丫头爱我真一点不怀疑嘛，那个方贺可没那么老实，跟其他女人那么正大光明了，她居然不吵不闹不是傻是什么。
    现在还那么辛苦赚钱养家，万一男人跟外面女人走了，那她是什么都落不着啊。
    云香剪掉鸡冠油上的淋巴，反复搓洗干净后，这才端着盘来到楼上，开始慢慢熬煮猪油，想要猪油雪白是要放水熬煮的。
    随着油脂一点点被榨出来，油香一点点飘出来，油成色清透很是干净，猪油渣也不会浪费，她可以一部分炒白菜吃，一部分包饺子。
    罗长河被这香味弄得睡不着，打开门凑了过来，咽了咽口水：“云香，这猪油渣我帮你尝尝火候好了没，你这弄的也太香了。”
    云香抿唇一笑：“好啊，那你小心烫，烫到了我可不管。”
    “诶诶好嘞。”
    捏了一个小口吃着，笑得一脸满足：“香，这味道简直是太香了，云香你真是太厉害了，这鸡冠油味味道就是好。”
    “嗯，你今天怎么没出去干活。”
    罗长河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他哪里是不想去干活，是没办法去，前妻去找他苦苦哀求要复婚，可是给他恶心坏了。
    不明白那女人哪里来的脸啊，骗走他家的钱，还害死了他爸妈，结果还要缠着他不放。
    真逼急了的话，他一定报公安处理。
    云香看出他不想说，也不再问，岔开话题：“我最近生意很稳定了，你有没有想法也摆摊，比你出去修东西赚的稳定些。”
    罗长河指了指自己，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我不行的，我都不会做饭，指望我来摆摊卖吃的谁会来买啊。”
    “那可不一定，你可以做煎豆腐啊，只需要豆腐，油，还有调料辣椒面就可以了，其他的也不需要了。”
    “成本的话非常少，我改天可以教你做好吃的煎豆腐，你要是觉得还不错，可以一起去摆摊，还可以卖些卤蛋，卤别的东西。”
    云香觉得自己一个人摆摊，到底还是有些太孤单了，要是再来一个人一起的话，相互也算是有个照应了。
    罗长河抓了抓头发，有些没信心。
    “我能行嘛，不知道煎豆腐海城的人是不是喜欢吃，要是不喜欢的话咋办，那我不是白置办东西了。”
    “不会白置办，你可以一起摆摊做别的，我会给你想法子的，卤肉也可以做卷饼啊，肉夹馍的煎饼吃过了会油腻。”
    云香慢条斯理分析着：“你看，喜欢薄饼的可以去你那吃卷饼，喜欢吃煎饼的去我那吃肉夹馍，一个用了油可能会腻。”
    “一个没有用油不会腻，各自有各自的好处，口感上也不一样，那个可简单多了，直接摊饼再卷一下就好。”
    “听起来好像是简单，可我不会摊饼啊。”
    “笨，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啊，咱们都是卖饼的，可各自不一样也不会抢生意，相互还能照应点不好嘛。”
    罗长河试探道：“这样好是好，可要是被你男人知道的话，他会不会生气，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
    云香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无所谓了，他跟其他女人拉拉扯扯被我看到，他不还是不承认嘛，那我们之间他怎么想是他的事。”
    “我行得正坐得端，不需要跟别人解释那么多。”
    “好吧，你不介意的话我没意见，那等下次下雨天，我来跟你学怎么摊饼，怎么做卷饼，卤肉炒菜能你提供嘛，我们事后一起分钱。”
    罗长河耸耸肩，无奈道：“我实在是不会卤，再说那是你秘方啊，我还是直接用材料吧，多少钱我给你，赚的咱们再分都好谈。”
    云香嗯了一声：“没问题。”
    两人说好好开始了教学，一人搅拌好面糊，开始在平底锅里摊饼，手那么灵活动下一张饼好了，很是利索。
    “你看看很简单的，只要摊平成一个圆饼就好，然后就是卷一下菜就成。”
    “……简单吗？我咋感觉那么难呢。”
    “不难，你试试手熟就好了。”
    罗长河试了几次，还是觉得这样太难，效率也非常低，要是排队的人等着吃，估计他一上午都卖不掉几个。
    于是想了个好法子，找来漏斗调整好一份的量，每次只要舀一漏斗倒下去，然后再摊平就好，可以一次摊平几十张出来叠放好。
    等凉了之后要用的时候，撕下来一个放在平底锅热一下，就在上面卷菜，卷好后是热乎乎的正好吃着。
    两人趁着下雨天琢磨着，很快调好了比例，做出来的饼非常有韧性，而且叠放的时候还不会撕不下来，吃起来跟肉夹馍是不一样的口感。
    罗长河一脸期待：“怎么样？”

 第877章柳如烟找上门挑衅

    云香看见他这么紧张，扑哧笑出声来，竖起大拇指：“非常好，口感很特别，跟我那个肉夹馍的饼不一样，而且你这个成本会更低也更快。”
    罗长河听她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嗐，我就是讲究效率多一点，其实还是你最厉害，那么好吃的卤肉都能研究出来。”
    两人相互夸着，气氛正是最好的时候，不速之客来了。
    柳如烟扭着腰上楼，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趣看着他们，眼底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啧啧，你就是云香吧。”
    云香听到声音看过来，认出来她是谁后，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站起身警惕看着她：“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有什么事吗？”
    “很简单啊，让人跟着方贺来自然能找到，不过我倒是看到有趣的事了，难怪他不愿意回家，原来家里有个红杏出墙的。”
    “这大白天的，你们孤男寡女在屋子里是要做什么，门都没关呢，真是不要脸啊。”
    罗长河皱眉，不悦道：“你是谁？”
    柳如烟扭着腰进来，仰着头底气十足道：“他是我对象，你说我是谁，至于这个女人不过是个不被承认的而已。”
    “云香，你确定要个外人在这里嘛，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丢人的是你可别怪我没提醒。”
    “罗大哥你先回去吧，我跟她单独聊聊。”
    见她眼神带着祈求，罗长河不好继续留下来，无奈道：“……好，有事的话你喊一声，我就在隔壁。”
    等人走了，云香看向来者不善的女人，坐在桌前看着她：“进来坐吧，不是要谈谈嘛，别站着了。”
    柳如烟有些意外她的态度，坐在她对面，上下打量着：“你变了很多，比之前多了些沉稳，是因为隔壁那个男人嘛。”
    “不是，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这些天方贺都跟我在一起，劝你识趣一点，以后不要老是缠着他。”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我怀孕了，他会跟我结婚当我丈夫，做我孩子的父亲，你们之间没可能了，以后不要纠缠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云香听到这话，脸上血色瞬间褪去，脑子嗡嗡作响，不可置信看着她：“你说什么？你怀孕了，孩子是方贺的。”
    柳如烟得意道：“是啊，我们是自由恋爱，我怀孕了结婚多正常，我来是专门告诉你一声，三个月内我就会结婚了。”
    “至于你的话，只要你识趣别在去找他，我可以给你一千块钱作为补偿，不管怎么说，你都陪方贺一段时间，在古代也算是一个妾了。”
    “我这个人呢大方不计较，还愿意给你些补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云香你说是吧。”
    云香听着她无耻的话，简直要被气笑了。
    砰地一声拍在桌上，一脸愤怒：“你说谁是妾，你才是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跟方贺是合法的夫妻，我们的结婚证挂着你眼瞎嘛。”
    “别以为有了孩子了不起，一定是你勾引他，我会去找方贺说清楚，他绝不会跟你结婚，我劝你识趣点，不要做这种破坏人家庭的事。”
    柳如烟看着墙上挂着的结婚证，果然是跟方贺说得一样，这女人已经疯魔到，还找人做假结婚证挂起来，真是个脑子有病的疯婆娘。
    冷哼一声：“我来只是通知你一声，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要是不识趣继续纠缠的话，那一分钱不会再有。”
    “本来看你我都是女人，我好心过来跟你说一声，非要等方贺回来跟你说的话，你心碎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云香直接吼了一声：“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方贺愿不愿意回来是我们的事，跟你这个当妾的女人没关系。”
    柳如烟摸了摸肚子，故意道：“你说你们是夫妻，那他有跟你要一个孩子的想法嘛，若真是夫妻的话，哪个男人会不要孩子。”
    “看你们这结婚证日期，也有大半年了，在床上真得没做什么避孕嘛，若是没有的话，你没怀孕不会是身体有问题吧。”
    “不过我听方贺说，他是故意没跟你要孩子，是你缠着他跟你睡，他才勉强碰你而已，但绝不会跟你有孩子。”
    “你看他跟你的时候是避孕的，就是不想被你这个疯婆娘缠上，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那些缠绵的日日夜夜，他可是想跟我有个孩子的。”
    轰隆隆，云香只觉得脑子一阵炸响。
    空白了一瞬，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不断重复着：“不会，不会是这样的，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方贺跟我是真正的夫妻。”
    他们可是领过证的夫妻，怎么可能是这个女人说得那样，如果是的话，方贺为什么不自己来跟她说。
    云香红着眼眶看她：“你来是瞒着他得吧，你在怕什么，怕我抢走他，还是你本来就是在抢我的男人。”
    “你家有钱，好好的一个大小姐，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抢男人，难道其他男人满足不了你嘛，非要跟别人抢才是最好的不成。”
    柳如烟被骂得脸色难看起来，冷哼一声：“到底是谁不要脸，咱们可以走着瞧，看看方贺到底是要你还是要我。”
    “我家有钱，他娶了我就能少奋斗二十年，娶你有什么用，生孩子谁不会呢，再说了你一个乡下姑娘哪里配得上他。”
    “不过是闲得无聊消遣一下的玩意，真以为自己是谁了，哼，好心劝你一句那结婚证……啧啧，不知道你这个蠢的多久能发现。”
    云香顺着她视线看向结婚证，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笑得那么诡异，她在嘲笑谁。
    柳如烟摸着还没隆起的肚子，转身扭着腰离开了，只留下云香一个人站在客厅，像是丢了魂一样没反应。
    罗长河过来看到的，就是她面色惨白站着，眼神空洞的样子让人心疼。
    忙走过来一脸担忧：“云香你怎么了，那个女人她说什么了，你不要信她的话，她都是故意骗你欺负你的。”

 第878章方贺无情一面

    云香空洞的眸子动了动，仰着头看他，声音轻得快要听不到，心像是被挖空了一样疼得麻木，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苦笑一声：“骗我嘛，可方贺跟她在一起是事实，他不回家也是事实，他不愿意跟我要孩子也是事实啊……”
    “我能怎么办，我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罢了，我现在只想去找他亲口问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真的不想要她了，直接了当跟她说就好，她虽然会痛苦会难受，但她会慢慢放下来，不要再这么钝刀子割她的肉了。
    她受不了这种折磨，有期待，但他又给不了她一个家，还要继续这么耗多久。
    罗长河看着她这样心疼之余，又多了几分可耻的念头，若她真得跟方贺闹掰了，那他是不是可以有机会跟她在一起。
    “云香，我陪着你一起去找他吧。”
    云香摇摇头：“不用了，我跟他之间的事，只有我们自己解决，旁人都是帮不了的，我要死心也要知道真相不是嘛。”
    最后深深看了眼结婚证，想到那个女人看的眼神，带着讥讽嘲笑，像是看一张废纸一样。
    这是为什么？
    “我出去一趟。”
    云香打着雨伞去了厂门口，问了门卫想进去找人，被拦下来了。
    “不行，我没见过你，不能让你进去。”
    “那大哥你能帮我传句话嘛，我真是他媳妇啊，他会出来见我的，求你了大哥。”
    门卫见她可怜的样子，犹豫了下点头：“成吧，我去给你问问，他见不见你那我管不着了，要是不见你那你只能等下班。”
    云香忙点头：“好，我知道了。”
    没多时方贺出来了，看到门口那个熟悉身影，神色如常道：“云香你找我什么事？我不是让你没事打电话嘛，尽量不要来厂里找我。”
    听出他话语里的指责，云香没辩解什么，只说了一句：“换个地方我们聊聊，我找你有事要说。”
    “我在忙，没时间跟你聊，有什么话等我下班回家再说。”
    “呵，回家再说，方贺你是不是忘记，你快要十天没回过家了，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家嘛，我以为外面的柳如烟那才是你的家。”
    云香红着眼眶说：“你要是不跟我走，那就别怪我找到柳家，说明我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觉得柳家知道后你还怎么娶她。”
    方贺眼睛危险眯起：“你什么意思，我早跟你说过了，我跟柳如烟没什么关系，你怎么又在疑神疑鬼。”
    “我为什么不想回家，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反思下嘛，就是因为你成天疑神疑鬼，我才不愿意回家，我工作已经够烦了，还要回去听你唠叨不成。”
    见他倒打一耙，云香心里火气也噌得冒了起来，转头就走：“成，那我不找你了，我去找柳家的人。”
    方贺忙追上来拉着她手腕，朝着巷子里走：“好了，我跟你聊聊就是了，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谁又跟你说什么了。”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你我才是夫妻，你要无条件相信我的话，不要被其他人挑唆了，你怎么又不听话。”
    云香仰着头看他，眼神透着几分悲哀，像是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那个一开始对她温柔的男人，不知不觉居然没了嘛。
    “是嘛，那这个挑唆的人是柳如烟的话，方贺你又要怎么说，她说你要跟她结婚了，我要听实话，是真得嘛。”
    “你都跟我结婚了，怎么还能跟她结婚，你们到底谁在撒谎。”
    方贺见她神色不像撒谎的样子，抿着唇带着几分不悦，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没想到她会去找云香，一个根本对她没威胁的女人罢了。
    安抚道：“这里面有误会，媳妇你要听我的话，不要跟她多做纠缠，只要在我们的小家安心等着我回去就好。”
    云香笑得苦涩：“真是可笑啊，你以为你是谁啊，都改革开放了，你难不成还想三妻四妾了，让我在家里等着你搞笑呢。”
    “你给多少钱在家里，我要赚钱要养自己，要给房租，还一个孩子没有，就这么陪着你耗下去是嘛。”
    “是不是还要等你们孩子长大，等你随时想起我的时候，一回家我都在，那里到底是你的家，还是困住我的监狱啊。”
    方贺眉心跳了跳，不满道：“什么孩子，你到底在乱说些什么，柳如烟脑子不正常，你非要跟她较真做什么。”
    云香抓住他胸前衣服，目光灼灼看着他：“是嘛，那你敢当着她的面这么说嘛，不会在我这是一套说辞，在她那是另一套说辞吧。”
    “……”
    “你看，你居然惊讶了，是不是觉得我像变了个人，没以前那么好控制了，呵呵。”
    “之前你说不想要孩子，是想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想努力赚钱，结果转头跟别的女人睡了，还让她怀孕了，方贺你真让人看不起啊。”
    这话刺的方贺怒了，一把扯开她的手，冷声道：“回去安心待着，不该你管的事不要管，非要跟我闹对你有什么好处。”
    “云香你已经没有娘家可以回了，再这么闹腾的话，等你居住证到期了，没有我给你办，你会被人赶出海城的。”
    “到时候要怎么办，你不会以为，自己还能回得去姜家村吧，一个破了身子的女人，你回去谁能容得下你。”
    这些话像是锤子，重重砸在她心上，疼得她有些喘不上气来，不可置信看着他。
    “我的身子是给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方贺你太狠毒了。”
    方贺拍拍衣服，像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冷冷扫了她一眼：“好了，现在赶紧回去吧，你听话我会让你留在海城。”
    “不听话那你就回老家去吧，一个破鞋谁要你，不识好歹，既然你非要问个明白，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我会娶柳如烟，她家世好有钱能帮我更上一层楼，你能做什么，一个老妈子的活是嘛，我有了钱要什么女人没有。”

 第879章取下结婚证

    方贺嘴角微勾，眼神里满是凉薄的算计。
    “你听话，我拿到柳家的钱后，也会对你好些，稍微给你一点也够你一辈子花了，何必非要跟我对着干呢。”
    抬手想摸摸她的头，结果落了空。
    他也不在意，面无表情道：“好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过两天我腾出空回去，不要跟柳如烟起冲突听到没有。”
    “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不要逼着我赶你出海城，到时候一个无家可归的女人，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嘛。”
    “没有男人护着的女人，你只会被那些人贩子抓走凌辱，这辈子都出不了山，生不如死，保持现状对你我都是最好的。”
    云香听懂他的意思了，他不爱她，可他也不会放过她，呵呵，真是可笑啊，拿自己当他兜底得嘛。
    沙哑着嗓子：“你们结不成婚，我们已经结婚了，除非你跟我离婚，不然你不可能跟她结成婚。”
    方贺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这个你就不用费心了，我自然有法子解决，而且还是合规合法的，你早点回去吧。”
    云香看着他背影逐渐远去，身体慢慢没了力气，靠在墙上一点点滑落坐在地上，环抱着自己无声哭着。
    不知过去多久，眼睛都哭肿了，云香扶着墙起来朝着家里走去，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麻木走着。
    进了院子有人喊她，她也像是没听到一样。
    罗长河担忧看着她，伸手把人拦住：“云香你怎么了？”
    云香一把将人推开，直接冲到屋内摘下结婚证，疯了一样砸，把相框里的结婚证取下来，直接朝着外面冲出去。
    见状罗长河立马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领证的地方，云香直接将结婚证递过去：“能帮我查一查嘛，这结婚证……”
    工作人员伸手接过来，只是扫一眼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假的，你这结婚证是假的。”
    “你说什么？？”
    云香瞪大眼睛看着他，情绪有些激动：“你再说一遍，不可能的，我跟我丈夫是在这里领的结婚证，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我干这个工作十来年了，这章我扫一眼就知道是假的，不可能瞒得过我，至于你说得在这里领得，我给你按照日期找找名字。”
    找了好一会儿，工作人员摇头：“没有，平时来登记结婚的人，我们都是有记录的，还会让双方签字按手印，可你们的名字根本找不到。”
    云香把记录本拿过来仔细看，找了三次都没有他们的名字，一颗心越来越沉了下去。
    “同志，可我那天确实是在这里拿到结婚证的，正常流程应该是什么样的，我是外地人不太清楚，您能跟我讲讲嘛。”
    几分钟后，云香拿着假结婚证失魂落魄离开，喃喃着：“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骗我，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啊。”
    罗长河在一旁也听清楚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些事，那个方贺太狠毒了，用假结婚证骗云香跟他住，还跟夫妻一样。
    云香不知不觉来到公园，坐在湖边呆呆看着湖面，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他们没领证，可她已经把清白给他了。
    现在怎么办，她到底算什么。
    难怪柳如烟会那么看结婚证，难怪方贺会笑得那么奇怪，原来这从头到尾就是骗局，她们根本不是合法夫妻。
    她能找谁，没用的，得罪了方贺只怕她在海城都留不下来，没有方贺帮她开暂住证的话，她估计很快就要被赶走了吧。
    绝望笼罩着她，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云香慢慢站起身来，一步步朝着湖边走去，脚陷入水里后还在继续朝里面走。
    罗长河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忙跑了过来，一把将人拉着抱上岸，着急道：“云香你疯了，你以为这么下去一死百了嘛，你想过你爹娘家人嘛。”
    “他们养你长大，结果你要死在他乡，让他们连看你一眼都不能嘛，你让他们怎么活，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你还这么年轻，你能赚钱，你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不要想不开，你应该庆幸跟方贺那畜生没领证，不然你岂不是要跟他纠缠下去。”
    云香眼泪颗颗滚落，神情悲戚：“希望，我哪里还有什么希望，没有方贺帮我的话，我很快就要被驱赶出海城了。”
    “我能赚钱又能怎么样，我根本留不下来的，我一直以为自己领证了，可以一直在海城留下来，可我现在是外地人啊留不下来的。”
    “方贺要跟柳如烟结婚领证，我怎么办，我能找谁啊，我不想离开海城，家，我已经回不去了啊，呜呜。”
    罗长河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让你被赶走的，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我领证，我们结婚。”
    “我不会逼你做我媳妇，你什么时候要是想回家了，不想在海城了，我跟你离婚放你走，领证只是为了你让你光明正大留下来。”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签契约，只是做名义上夫妻，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咱们就当做朋友可以嘛。”
    云香慢慢推开他，眼神警惕看着他，她现在对谁都不再信任，不管是方贺还是其他男人。
    领证这么大的事，她不会再犯一次错，转身跌跌撞撞朝家里走去，回到家后锁上门，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
    门口罗长河无奈，蹲下身来：“我没其他的意思，只是不想看你想不开，方贺这么对你，以后他一定会后悔的。”
    “你才多大年纪，你的未来还有几十年，不要这么着急让自己走死路，我当初被前妻骗的精光，爹娘陆续死的时候，我也觉得看不到希望。”
    “我就那么苦熬着，我要看看老天爷到底要怎么对我，熬着熬着，你看我就这么熬过来了，回头去看，其实过去的那些又算的了什么呢。”
    云香听着他絮叨的话没吭声，呆呆看着一处，不想动脑子想，会心痛。
    午饭晚饭都是罗长河送来的，他也只会做卷饼，就只能送卷饼，看着她拿进去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880章我再想想

    还愿意吃东西就好，他就怕她真钻牛角尖，饭都不愿意吃的话，那真是没辙了，他也没能耐逼着她吃饭不是。
    “云香你一定要熬下去，咱们一起好好赚钱发财，有钱的日子你怎么过都是好的，你可以买房子，可以把你爸妈家人接过来。”
    “在外地人眼里，我们海城还是很不错的，你们一家人在这里工作多好，能赚更多钱。”
    云香静静听着，身体麻木拿着卷饼吃，是，她要吃饱了才有力气赚钱，现在什么都不要去想了赚钱吧，至于会不会被赶出海城去。
    那就等到了期限再说，她现在不想去考虑那些，或许到时候她想回家了呢，或许会有转机呢，总之她现在对领证很排斥。
    不想再那么稀里糊涂，视线落在那张假结婚证上，呼吸更沉重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云香早早起来，推着小车去卖肉夹馍，看着跟之前一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悲伤，整个人看着沉寂了下来。
    卖完肉夹馍后坐在路边发呆，看起来没了生气一样，一旁的罗长河看在眼里，可他没有什么法子，这种事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
    旁人根本帮不了，越帮越是扯出来那些伤人的事，她只要不寻死那就能熬过来。
    云香回过神后，看了眼时间起身，推着空车子要回去，挥挥手：“罗哥，我先回去了，你卖完卷饼早些回去。”
    “我们要多摊些饼，留着晚上卖。”
    “好，我知道了。”
    推着小车进了院子，看到方贺后眼底一沉。
    方贺也没想到她推小车进来，视线落在小车上带着几分打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云香你在做生意？什么时候开始的。”
    云香面无表情道：“才开始，赚点生活费罢了，你一个月给十块钱，我只能算是饿不死而已，我得活着而不是嘛。”
    “我要攒钱点吧，不然我生病的话治病钱都没有，指望你可能嘛，我可联系不上你方贺啊。”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阴阳怪气嘛，你要是真生病的话，我怎么可能会不管你，给你钱少一点，只是担心你被人骗了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来到屋内，方贺跟着坐在桌前：“好了别生气了，那天我说话太重了点，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以后好好过。”
    云香嗤笑一声，只觉得他很可笑。
    “方贺，你这个说辞好几次了，是不是觉得每次这么敷衍下就行了，我必须要原谅是嘛，你忙的时候丢我在一边，不忙的时候逗两下。”
    “我是人，不是你养的一条宠物，再说了一个月十块钱的宠物，你可真是够抠搜的。”
    方贺脸色沉下来，冷冷看着她。
    “你想怎么样？”
    “跟我领证，真正的结婚证，而不是弄个假的来糊弄我，等着我暂住证到期再去求你，这种卑微的日子我不要过。”
    云香试探说着，她知道他不太可能答应。
    果然，方贺听了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不可能，你知道我不会娶你的，我跟柳如烟必须领证结婚，不然柳家不会支持我事业。”
    “你到底是我的女人，等我发达了，我是不会让你吃苦的，到时候给你买套房子，你在海城安家不好嘛。”
    好嘛，呵呵，一点不好啊。
    她想要的是回家，堂堂正正回家，而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结婚证都是骗的，哪里有什么以后。
    他的话自己不敢信了。
    方贺握着她的手，眼神带着几分火热，声音暗哑：“媳妇我们很久没在一起了，你……”
    云香看出他的意思，只觉得恶心，脸色一变立马抽开手，冷冷道：“需要我再提醒你嘛，我们之间不是夫妻，从来都不是。”
    “你弄一张假结婚证骗我，真狠啊，怎么因为柳如烟怀孕了没法伺候你，你就来找我了，当我是什么小妾不成。”
    “你敢碰我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我，我会去公安那举报你流氓罪，到时候你知道是什么后果，现在正在严打不是嘛。”
    方贺听得瞳孔一缩，尴尬收回手，没想到她居然会来这一招，可真是一点不好说话啊。
    云香见他退缩了，心里的畏惧消散些，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运筹帷幄，那以前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不成，为什么一直就没发现他在撒谎。
    “房租是我付的，你可以出去了，去找你的柳如烟吧，她怀孕了需要人陪着，我不需要。”
    “我要休息，明天还要去摆摊很忙。”
    方贺拿出些钱放在桌上，缓缓起身：“好，那你拿着钱照顾好自己，有事的话打我电话，我如果不忙的话会回来看你。”
    “别想太多，你不是爱我嘛，暂时为了我忍耐一下，等我处理好柳家的事，我会回来跟你好好过平静的日子。”
    云香看着他离开，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拿着钱直接砸他身上，告诉他自己不稀罕，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等冷静下来后，又觉得自己这样没意思，这房子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住，方贺偶尔住也是要给钱的，拿了就拿了吧。
    起身给自己做些吃的，鸡蛋要加，自己身体要养好了，不然没力气出摊赚钱。
    她要努力赚钱买房子，接爸妈他们过来，或许他们会原谅自己吧，至于回老家，她承认自己胆子小，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那些异样的眼神。
    算了，现在想那么多没用，把眼前日子过好再说。
    罗长河回来后，看了眼她房间里亮着灯，心里松了一口气，敲了敲门：“云香你睡了嘛，我给你带了些桃酥，你饿了的话吃。”
    云香打开门看着他，嗯了一声：“好，我给你拿钱，你得收，不然桃酥我是不要的。”
    “那……好吧，我收就是了，你饿了的话就吃。”
    “嗯，你晚上吃什么？”
    “卷饼剩下两个，我给当晚饭吃了。”
    “好，明早你过来喝粥，不能天天吃馍馍太太干巴了，你觉得呢。”
    “好，好呀，那我明天来你这。”

 第881章失神滚落楼梯

    罗长河听她这么说，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她钻牛角尖不出来了，也不去理会人，那样才是真得会憋出病来。
    转身要回房间的时候，不知想到了什么，从屋内拖出来凉席，直接扑在她门口位置坐下，抱着一床被子靠着墙休息。
    这样离得近，万一有啥动静的话能听到。
    屋内的云香看着，那张结婚证上自己灿烂的笑脸，此刻看着很是刺眼，她就那么自虐般看着无声流泪，她想过方贺是对她腻了。
    从没想过，原来从一开始的结婚证就是假得，那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是真得，心里那一关实在是太难熬过去了。
    按了按闷得喘不上气的心口，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准备喝点躺床上休息，至于摆摊做生意的事，她现在实在是没什么精神头去做。
    转身回床上的时候，发现门口位置似乎有些不对劲，走过去透过缝隙看向外面，果然看到一个身影靠在墙上休息，不是罗长河是谁。
    云香眼神复杂看着，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好像没那么寒得彻底了，垂眸走到床上躺着。
    不知过去多久天亮了，打开门，门口已经没有罗长河身影了，熬了粥炒了点小菜，等他来了之后招呼着一起进屋来吃。
    罗长河诧异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云香，你是让我进屋吃吗？”
    云香点头，面无表情道：“嗯，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回去吃，随你。”
    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不不，我是愿意的，这就来。”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一时没人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好一会儿罗长河才开口：“云香你太累了，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
    “嗯，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嘛。”
    “你说。”
    云香看着他：“帮我查查方贺什么时候，跟柳家的女儿结婚，我想知道确切的时间。”
    罗长河神色一顿：“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是想去结婚现场报复他们嘛，这么做的话是解气了，不过也会把柳家的脸踩在地上。”
    “柳家人想对付你的话，你在海城待不下去的，我知道这件事你很憋屈，但你要是想留下来，只能选择暂时忍耐下。”
    “不是，我不是想报复他们，这件事已成定局，方贺对我从一开始就是骗局，继续纠缠下去我也没好处，我就是想让自己尽快死心。”
    她想自己走出来，就需要亲眼去看看那残忍的一面，足够痛了才会记住教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啊，心里怨恨着又记挂他。
    没出息，她知道的，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罗长河有些茫然，小心翼翼道：“难道你是想去看看，让自己彻底死心嘛，那太残忍了，你确定自己能扛得住？”
    云香笑容带着苦涩：“心病需要心药医，可我这病治不好，那就只能痛来提醒自己，早点死了心，才能早点放下重新开始生活。”
    “不然下次呢，只要我一天不放下，方贺回来找我的话，我还是会被他蛊惑，我对他无法抗拒，我知道自己这样很不要脸，可就是控制不了。”
    说完已经泪流满面。
    罗长河看得心痛，点点头：“成，这件事我来帮你打听，到时候他结婚的话，我陪着你一起去看看，免得你当时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有时候不是不恨不报复，是暂时没有更好的法子，做些错事的话对你自己更不划算，那就暂时忍耐等待机会。”
    “辜负真心的人，最后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就像我前妻一样，当初离开的时候多得意，现在钱被花完了就有落魄。”
    云香眼神空洞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吃完饭后，端着衣服下去洗，大院里的女人也听到些风声，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有些复杂，同情嫉妒可怜看好戏……
    洗完衣服后上楼，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一滑重心不稳身后后仰，云香下意识仰起头来努力避免碰到头，身体直接从楼梯上滚下来。
    隐约间听到咔嚓的声音，接着是腿上传来剧痛，疼的她脸上血色尽褪，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来，痛苦闷哼一声。
    楼下女人们也看到了，有人尖叫一声冲过来：“云香你，你没事吧。”
    罗长河听到云香的名字，打开门跑过来，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人神色痛苦，忙跑下楼伸手想抱起，可又怕触碰到她伤处。
    “你，你伤到哪里了？”
    “呼呼，我，我的左小腿好疼。”
    “别怕，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云香看着他弯下腰，轻轻把自己抱起来，头靠在对方结实的胸口，鼻子一酸眼泪落下，闷闷道：“谢谢你罗大哥。”
    罗长河一顿，摇摇头：“没事，我现在送你去医院，你可能是伤到了骨头，得赶紧去处理下。”
    说完抱着人出去了，留下身后几个看好戏的女人面面相觑：“这，这罗长河对她可真是上心，不知道她是方贺的媳妇嘛，抱出去会惹人嫌话的。”
    “是啊，说不定就是因为不检点，方贺才不愿意回来，在外面找了其他女人，哎，到底外地人就是眼皮子浅啊。”
    罗长河把人抱到医院后，看着医生给她固定好小腿，打上石膏，交了医药费把人抱病房床上，轻声叮嘱着：“安心待着，我去去就来。”
    他匆忙出来带的医药费不够，得回去拿。
    云香呆呆看着他出去，心情有些复杂，想到方贺跟护士说了一声，去帮她打个电话。
    没多时护士回来了，摇摇头：“我给你男人打了电话，但他同事说人不在，去了哪里不知道，有亲戚的话暂时让你亲戚照顾下。”
    “你得在医院住两天，腿要注意点，不能再摔了还没养好，伤筋动骨一百天的事，可别留下病根子了。”
    云香嗯了一声：“好，我记住了，谢谢。”
    罗长河回来后利索交了医药费，听完医生叮嘱后，鞍前马后伺候得好，只是上厕所问题犯了难，他到底是个男人有些不太方便。
    她也觉得不方便，想找个护工照顾下，可问了一天多少钱后打了退堂鼓，这腿伤还没好，之前摆摊赚的钱也不算太多。
    吃老本的话心里发虚。

 第882章罗长河悉心照顾

    罗长河知道她窘迫，主动道：“云香要不这样你看成嘛，白天的话我在这照顾你，等你能下床了我再去修东西干活。”
    “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以后做了饭菜卖给一份就好，我在外面吃太贵了，你做的又好吃又便宜很划算，这样就当还了我照顾你的人情。”
    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看她。
    云香抬起头看着他，知道他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以她现在的情况，想花钱找人照顾自己不现实，医药费吃喝拉撒还有护工的钱……
    哎，实在是一大笔开销，她不能把钱都给用了，想到方贺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好，多谢了，能不能帮我去找下方贺，跟他说一声我腿断的事，我让护士帮忙打电话，但没人接。”
    她怀疑他是不想接电话，要是不想的话，那继续耽搁时间没意思，不如让人找方贺问问，他跟柳如烟结婚的事她管不了。
    但他们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她的清白之身也给了他，现在医药费能不能承担点，他能不能来看看她，真要那么无情嘛。
    罗长河看着她拧巴的样子，知道她现在还在挣扎期，就像是当初的自己一样，被骗光家产一直不敢相信是前妻做的，不断为她找借口。
    直到父母没了后，像是闷棍敲在他心上，把他自欺欺人敲碎了，残忍嘛，可不是这样的话，他永远没法清醒过来继续朝前走。
    “好，我去找方贺，跟他说一下你住院的事，你先吃些东西垫垫，需要上厕所的话喊一下护士，我很快会回来。”
    罗长河点点头，直接按照地址找到厂门口。
    对门卫的说辞是：“大哥麻烦你喊一下方贺出来，他媳妇摔断腿了，急需要人去看看。”
    门卫见他不像撒谎的样子，去跟人说了一声，方贺听完后挑挑眉，眼底带着几分将信将疑：“嗯，我知道了等下出去。”
    十几分钟过去，方贺才出来，一眼看到树下站着的罗长河，眼底温度沉了沉。
    “你找我有什么事？”
    罗长河抬起头看着他：“你媳妇摔下楼梯了，小腿骨折在医院，你不打算去看看她嘛，你们到底做过一段时间夫妻不是嘛。”
    方贺扯了扯嘴角，眼底泛着冷意：“是嘛，现在她知道结婚证是假的，对你来说不是个好事嘛，你可以趁虚而入啊。”
    “就是不知道，我的女人你用着膈不膈应，她啊第一个男人是我，看你这么上心的样子，看起来是不嫌弃。”
    罗长河气得不行，握紧拳头怒视着他：“你就这么无情嘛，人是你从乡下带过来的，也是你伪造结婚证跟她过夫妻日子。”
    “现在找到下家了立马翻脸不认人，你这样缺德是会遭报应的，我再问你一遍，你真得不去看看你媳妇嘛。”
    方贺神色坦然：“我说了，我没媳妇，云香可不是我媳妇，不过看在以前的面子上，这里二十块钱你拿给她买些吃得。”
    “对了，以后别在来找我了，我不会见你们，至于云香的话，要是在海城待不下去，可以选择回老家去过日子。”
    这厚颜无耻的话一出，罗长河忍不住了，抡起拳头直接砸了过去，咬着牙：“无耻至极，你实在是太缺德了，你占了她身子让她怎么回家。”
    两人扭打起来，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互不相让，很快脸上都添了伤，嘴角也在渗血。
    “呵呵，那是她自己上赶着，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她不自重闯我房间里，求着我带她私奔，现在什么日子都是她自找的。”
    “再说了，结婚证是假的，她一个外来户也没工作，很快就要被驱逐回去了，还不是一个结果。”
    方贺已经彻底拿下柳如烟，自然对罗长河毫不畏惧，她已经失去价值了，等他掌握了柳家的家业，要什么女人没有。
    何必留着云香一个村姑，她已经配不上自己了，还是把人弄走为好，当然罗长河愿意留着也成，眼不见心不烦。
    他以后会有很多女人，云香不可能了，有这份仇恨在，他根本信不过她，万一她要是起了报复的心思，给他下毒怎么办。
    罗长河把钱砸他脸上，狠狠啐了一口：“畜生，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我就看着你能从柳家得多少的好。”
    自作聪明的蠢货，真当有钱人家都是傻子不成，怎么可能把家业交给女婿一个外人，他修机器这么多年，看多了这种事。
    意味深长道：“记住你今天的话，我等着看你凄惨的下场。”
    方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嗤一声：“无能狂吠罢了，一个普通维修工而已，真以为自己能过什么样的好日子不成。”
    眼底满是傲然，那是看蝼蚁的眼神，摇摇头转身回到厂里继续工作。
    罗长河很快回到病房，对上云香看向门口的期待眼神，低声道：“抱歉，我没能把人给带来看你，他……不愿意来。”
    云香眼神黯淡下来：“理由，他可有说什么？”
    “……”
    见他不吭声，云香认真道：“没事你说，我没那么脆弱的，有些事我早些知道有心理准备也好，有些事躲不过去的。”
    罗长河尽量委婉一点说了。
    看着她死寂的眼神，有些于心不忍：“他会遭报应的，我跟你保证，有钱人家的女儿不是那么好娶的，人家也不是傻子不防着他。”
    “他以后要过看人脸色的日子，才会后悔今天的无情，云香你说到时候他回头的话，你还会原谅他嘛。”
    云香摇摇头：“我不知道，那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现在要做的是过好眼前日子，其他的顺其自然吧，再说我在海城能留多久啊。”
    等到了时间她会被遣送回去，到时候怎么面对爹娘，族内的人，她跟男人私奔出去丢了心丢了身子，还偷了家里的钱也花差不多了。
    无颜面对家里人，以后的路看不到在哪里，走一步看一步吧，眼神黯淡下来沉默着。
    罗长河也没再问她，愿不愿意假结婚的事，顺其自然吧，有些事逼紧了不行。

 第883章看好戏

    一转眼云香住院三天了，罗长河还给她做了拐杖，自己能靠着拐杖下床走路，没事就在屋内走一走，累得气喘吁吁才停下来。
    嗒嗒嗒脚步声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云香身体一顿猛地看过去。
    果然一个熟悉的修长身影，正在扶着一个女人慢慢走着，声音里是熟悉的温柔深情：“如烟慢一点，我扶着你慢慢走不着急。”
    “医生说了，你现在孕吐严重的话，那是需要卧床输营养液的，真是太辛苦你了，我看着都心疼得难受。”
    柳如烟仰头看着他，对上他那双深情的桃花眼，心软了下来，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来：“嗯，我知道了，不过女人都要过这一遭的。”
    “我爸找了人算命，说明天是个好日子，咱们要是去领证的话合适，下个月等我孕吐好些了，正好到时候办婚礼你说好不好。”
    “好啊。”
    方贺答应得爽快，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温柔说着，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柳如烟想到那个村姑，扯了扯嘴角问：“她呢，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可是不乐意看到她的，到底她曾经是你的女人，你不会是不忍心了吧。”
    “不会，她很快会被遣送走的，一个外地户口的人，能在海城待多久，这里本来就不是她的世界。”
    “当初我去他们村子散散心，没想到她非要跟着我出来找工作，哀求我，我也是一时心软就……哎，没想到才来海城她就爬床。”
    方贺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也怪我不该喝酒，不该碰她的，一步错步步错都是我的问题。”
    柳如烟真信了他的话，心疼道：“那不是你的错，我见过很多外地来的穷酸土包子，只要能留下来，那是什么手段都能用出来。”
    “当初我爸也是心软过，在路边带了个要饭的回厂里干活，结果呢，不到一个月就开始偷厂里东西卖，这就是农夫与蛇。”
    “你长得好学问高，她一个土包子没见过城里男人，自然会死缠着不放，一开始说是要来工作，等来了之后就变了要抓男人。”
    “这不是你的错，反正她都快要被遣送回去了，那以后就是跟我们没关系了，忘了她，咱们过自己的小日子。”
    方贺温柔一笑：“嗯，只要如烟你相信我就好，以后我们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等孩子出生后，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身后的云香偷偷跟着，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无数刀子刺穿心脏，疼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他就是这么想自己得嘛。
    两人甜蜜蜜说着话，他温柔的样子以前属于过自己，只是很短暂就没了，短暂到她以为那是一个梦一样，原来只是她价值不够啊。
    云香站在原地不动了，泪流满面，僵硬着身体转身回到病房，躺在床上发呆不知道想什么，心口那些密密麻麻的疼似乎麻木了。
    罗长河提着饭盒过来，笑呵呵招呼着：“云香你看，今天有红烧肉排骨汤，味道可香了，你多吃点补补身体早些身体就能好。”
    “怎么了，你是不是哭过了。”
    “……没事，我就是心口不太舒服。”
    “啥，那赶紧去检查啊，走，我扶着你去。”
    云香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缓缓就好了，我没心脏病不用去查，罗大哥谢谢你照顾我，下午我就要出院了。”
    罗长河点头：“成啊，下午我送你回去，回去后你好好休息，饭菜我给你送过去，你腿脚不方便烧热水也我来，等你好了再说。”
    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云香眼神有些复杂，有时候真得很难说清楚，一件事到底是好还是坏，方贺从一开始就骗她。
    可她也不是全然吃亏的，最起码来到了海城，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遇到罗长河更是意料之外，没想到只是几次吃食而已。
    她受伤住院的时候，对方能一直在身边照顾，这份人情她欠得太多，有好人有坏人，她一直这么钻牛角的话是不行。
    人活着得朝前走，不能一直这么悲伤没啥用，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当天下午罗长河办了出院手续，把人送到院子后，对上那些好奇的视线，有人忍不住看好戏：“罗长河，你这可比人丈夫都热心肠啊。”
    “这方贺不回来，不会是看你们之间有个什么，才会不愿意回来吧，这要是被人举报乱搞男女关系可不行。”
    罗长河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婶子，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那方贺用假结婚证骗云香过日子，到底谁才是那个恶人。”
    “现在他找到有钱女人了，直接去上赶着入赘有钱人家，云香说到底是没结过婚的，结婚证是假的，那她愿意跟谁相处都可以。”
    “婶子你也是女人，用得着对个无辜女人这么刻薄嘛，她是被骗得这也是她的错嘛，那你呢，当初你被你男人买回来当媳妇。”
    “听说一开始打得遍体鳞伤，难道也是你的错不成，这人还是要讲些道理的，到底是谁的错，那就是谁的错，不要出口伤人。”
    婶子被说得脸青一阵白一阵，跟个调色盘一样难看，伸手指着他：“你，你……”
    “你个罗长河我好心劝你一句，这就是个破鞋，你非要跟人搅和在一起，你爹娘地下都不得安宁，还有你前妻可是回来了。”
    罗长河当没听到，直接扶着人上楼，忙前忙后很是殷勤，等结束后擦了擦额头汗水，低声道：“我去忙了，你好好休息下。”
    云香拄着拐杖打开抽屉，把医药费误工费都给了，轻声说：“谢谢你照顾我，以后我做饭的话，你可以来这边吃，菜价比外面便宜。”
    “……不，这钱我不能要。”
    “你得要，不然我以后摆摊的话，不好意思喊你了，等我腿好了我要继续摆摊赚钱，就算被遣送回去的话也要有点钱傍身。”
    罗长河眼神黯淡下来，所以，她就是被遣送回去，也不愿意跟他领证结婚留在海城。

 第884章方贺跟柳如烟结婚

    心里叹了一口气，哎，自己就那么差嘛，哪怕只是做名义上夫妻也行嘛，她也能留在海城了，可她还是不愿意。
    云香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心里也有些难受，可她真得不想再随便领证，这次假结婚都快咬了她半条命，再来一次真结婚。
    万一她再看错人呢，那岂不是命都控制在别人手里，挨打挨骂都要忍着。
    坐在床边准备睡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
    云香拄着拐杖过来，打开门发现是房东，有些意外：“姐，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房东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打石膏的腿上，有些不忍心，别开脸道：“是这样的，你跟方贺没结婚，那你就不是海城人。”
    “暂住证也快到期了，我是提前跟你说一声，到期后你就要搬出去，我这里不会租给你，不然被人查到的话我是要惹麻烦的。”
    “妹子不是我故意逼你，是海城也有海城的规矩，我们租房子的也不是啥都自己说了算，所以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云香只觉得脑子轰隆隆炸响，脸色白了白，强撑着身体吐字：“姐，我知道了，谢谢你这段时间来的照顾。”
    中年女人叹了一口气：“妹子，你现在有三条路可以走，第一条是找到工作，有厂里给你弄暂住证，只要你房租给了就可以继续住。”
    “第二条是找个当地的领证结婚，这样你就是海城人可以留下来，第三条是被遣送回去，你自己好好想想。”
    “你还有一个多月时间想清楚，哎，海城赚钱机会是多，妹子你要是回去的话，就算你跟方贺的事没人知道，可你到底没了清白之身。”
    “回去的日子只怕更难，我是过来人，给你一点建议，尽量想法子留下来吧，在海城你赚到了钱的话，那日子就不会差。”
    “有时候机会就是一刹那，抓住了，后半辈子享福，抓不住的话错过了，以后就只能在乡下伺候一大家子，再也没这个机会了。”
    云香眼眶有些红了，哽咽道：“是，我记住了，多谢姐提醒。”
    房东人很快走了，云香一个人靠在墙上，捂着脸只觉得窒息感一阵阵袭来，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打得她喘息时间都没有。
    留下来还是回去，回去的话，她现在没有赚多少钱，回去也没容身之地，不行，既然有来海城的机会了，一定不能轻易走。
    房东说得对，她要是回去的话，这辈子一眼就看到头了，那是她想过的日子嘛。
    不，她不要过那种看不到希望的日子。
    罗长河提着工具箱上来，看了眼房东，笑嘻嘻打探着消息：“姐咋来了，是找谁啊。”
    “没事，我找云香说点事，她暂住证快到期了，到时候我这里是不能留她的，被检查出来的话，我是要惹麻烦的。”
    “……所以姐你是来让她回家吗？”
    房东摇摇头，语气带着深意：“不是，这个要看她自己考虑吧，毕竟命运是要靠自己改变的额，旁人可帮不了什么。”
    “她有好手艺，若是能留在海城的话，赚钱是早晚的事，要是离开了是简单，但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你呢，听说你前妻回来了，你可别再被她忽悠了，当初倾家荡产的教训要记住。”
    罗长河苦笑一声，挠挠头：“姐，您放心吧，我对她是绝不会再留情了，那种女人就是没有心的，我跟她之间还隔着爹娘两条人命呢。”
    房东嗯了一声，看看他又看看楼上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再继续说什么，这两人其实可以凑合到一起，问题都解决了。
    不过算了吧，还是不提了，万一点错鸳鸯了，那是给自己增加麻烦呢。
    罗长河提着工具箱上楼。
    转眼到了方贺结婚的日子，一大早云香收拾利索，拄着拐杖跟罗长河去了地方，站在门口人群里看着。
    “云香，你真得要在这里继续看，不会冲出去闹吧。”
    “不会，我知道分寸也能控制住自己，不该做的事我不会做，有些亏只能吃下我懂，我只是要让自己彻底死心。”
    罗长河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脑子还算清醒，她要是真冲出去的话，自己也会拦着的，不管以前是怎么回事，现在人家婚礼现场被闹了，那柳家不会放过她。
    很快一辆辆车子开过来，从车上下来西装革履的方贺，头发精心打理过，那张脸看起来意气风发带着笑，弯腰伸手牵出一个女人。
    身穿白色婚纱，头发被盘起来点缀珠花，手放在他手心里一步步朝里面走，宽大的白色婚纱裙摆拖地，两人看着很是般配的样子。
    周围人窃窃私语：“没想到啊，这柳家居然会把女儿嫁给一个普通人，怎么没找门门当户对的。”
    “嗐，哪里是不去找，那是没法找啊，我也是听人说的，说哪个柳家小姐未婚先孕了，着急在肚子大之前结婚啊。”
    “啊，未婚先孕啊，那也太丢人了。”
    “可不是嘛，这不就着急结婚，你仔细看她那肚子，就是婚纱都遮掩不住的，那腰明显宽了不少，一看就知道是怀孕了。”
    云香听着他们窃窃私语声，就那么定定看着走进去的两人，心还有些隐痛，不过比起之前来说好太多了，她会放下的一定会。
    “罗大哥，我们去另一边吧。”
    “好，我扶着你。”
    院内很快开始继续下面的流程，等到敬茶的时候，上方坐着的中年男人扯了扯嘴角，给主事的人使了个眼色。
    主事人点点头，开口道：“来，请新郎跪下敬茶改口，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要跟新郎一起孝顺长辈。”
    方贺闻言一愣，有些不想跪下。
    柳如烟噘着嘴：“爸爸你……”
    “安静，怎么我养你这么多年，你结婚去跟方贺过日子，跪我一次还不行了嘛。”
    “行，那我跟方贺一起跪。”
    “你站着他跪就成，你要是不听话，别怪爸爸不给你面子了。”

 第885章憋屈的人是他

    柳厂长威胁的话一出，柳如烟瞬间老实了，扁扁嘴不满看着他，明明都说好了的，结婚当天不许为难方贺的，爸爸出尔反尔太过分了。
    方贺安抚捏了捏她的手，好脾气笑笑：“没事，爸爸养了你二十多年，别说让我跪一下了，就是给爸爸洗脚都是应该的。”
    “你身子不方便别动，等我。”
    说完老实走到对方面前，直接跪下去：“谢谢爸爸养大如烟，能跟她结婚是我的命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她，不管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台下女人们听着这些话很感动。
    柳厂长扯动了下嘴角，心里波澜不惊，他活这个岁数了，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这点小伎俩还不够看的，喜欢装最好装一辈子。
    “嗯，有心了，以后好好跟我女儿过日子，要是被我发现你在外玩，我可是不会饶了你的。”
    “来拿着红包，可以改口了。”
    方贺双手接过，垂眸遮挡住眼底亮光，恭敬道：“是爸爸，以后我一定会把如烟照顾好，跟她一起白头偕老此生不离不弃。”
    主事人收到眼色后，为不可查点点头，吆喝着：“本来按照规矩的话，子女该给父母洗脚，不过大小姐穿着婚纱不方便，这件事就姑爷代劳吧。”
    “来人，端洗脚水上来。”
    台下：“……？？”
    面面相觑着，小声嘀咕起来：“我看这是在给下马威吧，这结婚当天就这样，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嗐，一个入赘的日子能好过哪里去，谁家不是这样啊，能攀上柳家那是他运气好，找了个漂亮身材好的媳妇家里还有钱。”
    “要是能看上我的话，别说让我洗脚，就是让我舔都成，这年头日子可不好过，有钱的日子什么委屈不能受啊。”
    “好像……也对。”
    方贺站在台上身体一僵，身体本能抗拒洗脚这件事，这就是赤裸裸在羞辱，在给他一个下马威，还是当这么多人的时候。
    柳厂长见他不动弹，脸上笑意收敛几分，故意道：“怎么，给我洗个脚你是觉得委屈了不成，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给你也没觉得委屈。”
    “年轻人格局要大些明白嘛，这是对你的善意提醒，好了还不快点，一会要下去敬酒了，再耽误时间会误了吉时。”
    方贺握紧手，很快调整好情绪，单膝跪地开始给他脱鞋子洗脚，那一股股酸臭味袭来，他差点没干呕出来。
    他很多年没受到过这种屈辱了，好，很好，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份屈辱加倍还给他，柳家给他等着。
    柳如烟有些生气，被那味道熏得够呛，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吐出来，下意识捂着嘴干呕几声，想到台下还有宾客只能死死忍着。
    柳厂长扫了眼女儿，差点把她怀孕的事忘了，低声道：“好了如烟你先下去，一会就好了。”
    “唔，方贺那我先下去了。”
    这味道实在是太冲了，她没想到爸爸居然会这样整人，就是自己想说几句话，也受不了这个味道，要是吐了的话那就完了。
    她怀孕的事还在瞒着，吐了的话肯定被人传出去不孝顺，还有未婚先孕，那些人的嘴跟刀子一样，她也有些受不了。
    方贺扫了眼提裙摆跑的女人，心冷了冷，这个女人可真是……自私自利。
    忍着那股酸臭味，一点点给对方洗好脚，面带笑容道：“爸爸好了。”
    “嗯，还有你丈母娘的。”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台下众人看得津津有味，这下马威给的好啊，以后估计方贺也不敢反抗了，到底是有钱人啊，这心眼子就是多，整人的法子也多。
    罗长河看得很解气：“云香你看，这方贺早晚有一天是要倒霉的，柳家从来不是好惹的，他那点心眼子也就用在柳如烟身上有点用。”
    “柳家其他人可不吃那一套，哎，以后他有得吃苦了，你说他要是回头的话，你还愿意……”
    云香摇头：“不愿意，我看完该看的就回去，等石膏拆掉后，我们一起去摆摊吧，赚的钱一人一半怎么样。”
    “这个可比你修东西赚的稳定，你要是愿意的话，那我们以后一起合伙干。”
    罗长河愣住了，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下意识抓住她胳膊，激动道：“真得嘛，你真得愿意跟我一起摆摊，太好了。”
    “不过你暂住证快到期了，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要是想去找个厂的话，那时间就被占用了，你想出去摆摊不可能。”
    他嘴里碎碎念的时候，就听到云香开口：“不，我不去找厂，我答应你之前说的事，咱们领证只有夫妻名义没有夫妻之实。”
    “以后住在一间屋子，房租水电平摊，你我都能省下些钱来，我能正大光明留在海城，你前妻要是来骚扰你的话，你可以把我推出去挡。”
    罗长河见她一脸认真看着自己，心跳有些快：“你……真得想好了嘛，一点领证的话那在外人眼里，咱们就是合法夫妻。”
    “只是关起门来，各自过各自的，我不会干涉你任何事，同样你也不会干涉我。”
    云香重重点头：“对，是这个意思，等我们赚钱多后可以租个两间房的，这样以后各自一个房间，大家也都能住的舒服些。”
    “暂时的话凑合下，先赚钱要紧，我得留下来，我不想回乡下，只要回去了我就再也出不来了。”
    爹娘是在乎她，可也更在乎她嫁不嫁人这件事，以她现在的条件嫁人的话，那就是一个灾难，根本不可能再有机会赚钱。
    钱啊可真是个好东西，哪怕方贺那种骄傲的人，也抵挡不住金钱诱惑，呵，该回去了。
    “罗大哥咱们回去吧，你可以再好好想想，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勉强。”
    云香拄着拐杖离开了。
    罗长河忙跟了上去，追着问：“要是我不答应的话，那你会怎么做，难道是要再找其他男人领证结婚不成。”
    “是，为了留下来，什么委屈都没关系。”

 第886章拆腿上石膏

    她已经物色好了另一个，就是大院里的老鳏夫，带了两个孩子需要人照顾家，她要是主动上门说假结婚，一个月给他二十块钱他会答应。
    坦诚道：“你不愿意的话，我会找其他人谈好条件，我给钱换一个海城户口留下来。”
    “这是双赢的买卖，对方会答应的。”
    罗长河无奈苦笑：“云香，你想的太天真，，也太不了解男人了，一旦你真找其他男人领证，你觉得对方会要你那一个月一点钱。”
    “还是正大光明跟你做夫妻，让你生下孩子，拿孩子来拿捏你，以后要你赚的所有钱，你拿什么去跟他抗衡呢。”
    “在绝对利益面前，他为什么会老实，你是不是想找大院里的男人假结婚，你了解对方嘛，要是对方耍无赖你有法子反抗嘛。”
    一番话说得云香沉默着，虽然不想承认，但罗长河说得是事实，一个月二十块钱使不少，可一旦领证就是真正夫妻了，这个捏在对方手里。
    就算真对她用强迫的，她找谁都没用，毕竟那个时候是真正夫妻，是合法的，对方到底是选择要二十块钱，还是占了她要全部的钱。
    答案不用说，她也知道了。
    云香低着头，眼神黯淡下来：“那怎么办，我还有其他法子嘛，我只是想留下来为什么那么难，一个月给二十块钱还不够嘛。”
    罗长河叹息一声：“男人是看利益的，在足够的利益诱惑面前，变成鬼都不奇怪，你又没什么能约束对方的把柄，注定你一定吃亏。”
    “语气找不了解的人，你为什么不多考虑下我，我虽然是个窝囊废，但我不是那种会强迫人的，我守规矩不是嘛。”
    “你……愿意吗？”
    “嗯，我一直是愿意的。”
    云香认真看着他，眼睛亮了亮。
    罗长河牵起她的手，认真道：“我们可以签契约，我是个守规矩的人，在契约内大家互相帮助，除此之外各自安好。”
    “至于一个月二十块钱我不要，你带我一起做生意，我们平分钱就好，你有得赚我也有的赚，你也不用担我人情。”
    “罗大哥谢谢你，真得。”
    “没事，我也是有目的的，毕竟你做饭是真好吃，咱们假结婚的话，以后我也能吃一口热乎饭菜，而且你心善我不怕你背刺我。”
    云香嗯了一声，是啊，两人互相了解是最合适假结婚的，她也知道他心善，被前妻那么欺负后也没去报复杀人，她对他也放心。
    两人达成一致后，约定好时间去领证，直接回到了大院。
    第二天罗长河陪着一起去拆石膏，结束后伸手搀扶着她：“慢一点，刚开始不适应正常的，等慢慢适应就好了，别着急。”
    “嗯，我知道了。”
    两人回到大院后，在平地上慢慢锻炼，云香很快累得额头都是汗，坐一会儿歇歇再继续。
    罗长河看到其他人，大大方方道：“婶子大娘去哪里，改天记得来吃喜糖啊，我跟云香要领证结婚了。”
    其他人：“……？？”
    “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跟谁领证结婚。”
    “奥，我跟云香啊，男未婚女未嫁，我们结婚有什么问题嘛，方贺也跟其他女人结婚了，他跟云香也没什么关系了。”
    中年女人眼神复杂看着他：“可，可云香以前是方贺的女人，你难道真得一点不介意嘛，以你有技术在身的本事，再找个女人不难的。”
    罗长河笑着说：“不介意，过日子看的是人品，云香心善能干是个好姑娘，她只是被方贺给骗了，我为什么要觉得她不好呢。”
    “再说了，错过云香是方贺的损失，以后他会后悔的，我能跟云香结婚，那是我命好旁人羡慕不来。”
    三人说着话也没避人，很快消息在大院里传开了，角落住着鳏夫父子三人，得知消息后男人脸色阴沉着，有些恼怒计划被破坏。
    骂骂咧咧：“这个罗长河真是该死，现在居然来横插一杠，不是他的话，我可以不花钱就娶到个年轻女人当你们娘。”
    两个崽子对视一眼，也有些不满：“是啊，他做饭可好吃了，要是能嫁给爹的话多好，以后就能我们，还能出去赚钱。”
    “爹，你说咋办啊，难道就这么看着嘛，不如你去找找云姨说说这件事，看看她选择哪个，你可比那个罗长河小白脸有力气多了。”
    老鳏夫冷冷扫了他一眼：“嗯，我找机会说一声，看看她什么说法，要是能答应我的话，那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只要把人娶回家，关起门来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漂亮年轻能干赚钱也不错，这种女人可不能错过，你们要好好表现知道嘛。”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明白，我们会努力讨好未来后妈的，只要嫁过来了，那以后家里日子就好过多了，后妈可是里里外外都行的。”
    老鳏夫垂眸，遮掩住眼底阴暗心思。
    他看上的女人，那是一定要得到的，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不信她真敢去举报自己流氓罪。
    ＊
    天黑后，两个孩子提着饭盒上楼敲门。
    云香打开门后看着两个孩子，有些意外：“大虎，小虎你们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虎扬起笑脸：“云姐姐，我们来给你送吃的，爹让我们送来的，你的腿好了嘛，还疼不疼了呀。”
    “不疼了，谢谢你们了，不过这饭菜你们带回去自己吃吧，我自己可以做吃的。”
    “可是云姐姐，这是我爹的一片心意，我们没别的意思，你就收下吧。”
    小虎抓着她衣角撒娇：“我们好喜欢云姐姐的，云姐姐就像娘一样温柔，要是云姐姐不吃的话，那我们可不走了。”
    云香无奈：“那这菜我收下，钱的话你们带回去，不要钱的话菜我也不要，你们爹要养家糊口也不容易，我哪里能白要这菜。”
    “哎，那好吧，云姐姐你可要快快好起来，需要我们做什么喊一声就好，我们真得好喜欢云姐姐啊。”
    “嗯，我也很喜欢你们，真乖。”

 第887章云香被骗巷子里

    云香收下饭菜后，给了两个孩子点钱，笑着摆摆手：“好了你们快些回去吧，天黑后别出去乱跑，小心有酒鬼出来伤到人。”
    大虎笑得人畜无害：“好的云姐姐，那我们回去了。”
    等下了楼后脸上笑容没了，看起来有些阴鹜：“小虎你喜欢云姐姐嘛，她可真温柔啊，要是能当我们的娘就好了。”
    他们家虽然穷了些，可好歹是有房子在，云姐姐要是嫁给爹的话，那以后就是海城人，就不用被赶走了，这叫各取所需多好。
    小虎咬着手指头，想到刚才吃到的红烧肉味道，咽了咽口水：“喜欢，云姐姐当娘的话最好了，娘不会走，可云姐姐会走。”
    “嗯，那我们要帮一把爹爹。”
    “哥哥要怎么做？”
    大虎笑得有些阴沉：“不急，等回家在慢慢说，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云姐姐就不是我们得了。”
    两个孩子快速回到家，父子三人凑一起计划着什么，眼底都是满满的算计。
    老鳏夫摸了摸儿子的头，承诺道：“放心，就算我跟她有个孩子，你们也还是我最看重的，这一点不会变，她是最合适的人。”
    “明白，与其找其他后娘，不如找个看顺眼还有本事的，爹，这不叫趁人之危这叫各取所需。”
    “那就尽快吧爹，我看那个罗长河太殷勤了，万一被他先得手的话，爹你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那些示好也就白搭了。”
    “嗯，还是我儿子聪明。”
    时间过得很快，云香恢复几天后，腿正常走动没什么问题了，只是没办法干力气活，太用力的话腿还是有些不舒服。
    早上，晚上两人结伴去摆摊，云香是想卖完肉夹馍的，早早回来准备收拾下，去买肉卤肉做这些，为明天摆摊准备好。
    天色渐渐黑下来后，罗长河还在摊位前等着，准备把剩下的都卖完再回去，不然过一夜也就不行了，白浪费了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子跳得很快，心里也开始涌起不安来，按了按心口喃喃着：“怎么回事，今天心慌得难受啊。”
    “师傅，给我个卷饼，今天你媳妇没来嘛，就是那个卖肉夹馍的，我媳妇可馋她做的肉夹馍了。”
    罗长河眼皮子跳得更厉害了，一边做着卷饼一边说：“奥，她早卖完肉夹馍了，这不提前回家去忙活明天的菜了。”
    “我们家这都是最新鲜的，当天晚上卤肉第二天卖，口感才能这么好，隔夜的那种东西吃着可不好吃。”
    客户点点头：“也是，你们家的味道是没话说，师傅跟你媳妇没带孩子来嘛，看你们夫妻这么能干，可是要赚不少钱的。”
    罗长河心里闪过一抹窃喜：“嗐，还没有孩子呢，不着急不着急哈。”
    等人走了后，陆续还有人来。
    罗长河心慌得难受，找了个借口推车回去了，他得去找云香，今天真是太奇怪了，一定是哪里有什么问题。
    ＊
    云香卤好肉后浸泡着，要入味的话一般要一晚上，正准备收拾下去睡觉，就看到一个身影跑过来，哭喊着：“云姐姐我弟弟出事了，你能不能去看看。”
    大虎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大虎，你弟弟怎么了？”
    “呜呜，他们把我弟弟拖巷子里打，我一个人根本打不过，爹去忙工作了还没回来，云姐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求您去吓唬下他们吧。”
    “什么，他们为什么打你弟弟？”
    大虎抹着眼泪，哽咽道：“爹赚钱了给我们买糖葫芦，他们看到了就抢，我们不愿意给就被他们打，就是看我们没娘护着。”
    云香看他哭得这么伤心，也顾不上心里闪过的那一点不对劲，忙锁上门拿着棍子：“走，我们去巷子那看看。”
    “恩恩，云姐姐你跟我来。”
    大虎跑在前面带路，背对着她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会帮爹爹看好得，不会让任何人坏爹爹的好事。
    云姐姐当他的娘，他是要定了。
    一大一小顺着声音找过去，大虎已经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看她进入巷子后，直接在后面狠狠推了她一把。
    突如其来的惯性，云香脚下一个踉跄，不等反应过来，手上木棍被人夺走了，直接撞到一个坚硬的男人怀里，汗臭味扑面而来。
    孩子哭声戛然而止，小虎悄咪咪出去了。
    老鳏夫将人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沙哑着嗓子：“云香是我别怕，我是真得喜欢你。”
    “你嫁给我好不好，以后当我两个孩子的娘，他们会好好孝顺你的，我也会对你好，跟我结婚你就是海城人了，我们一起赚钱发财。”
    云香听出头顶上的声音是谁后，瞪大眼睛浑身僵硬，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疯狂挣扎着：“是你，赵刚你要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黑暗中赵刚低低笑了起来，眼神火热盯着她看，不想浪费时间，沙哑着嗓子：“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做我的女人少不了你好处。”
    “你快要被人遣返回去吧，跟了我，我能照顾好你，你也不用被赶走，不好嘛，我有自己的房子，可比那个罗长河好多了。”
    “不，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眼前一晃，身体被人压在巷子地上，男人高大的身体直接压下来，手毫不客气撕扯她衣服，随着刺啦布料破碎的声音，云香眼神里惊恐看着他。
    尖叫着：“不，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你要是敢动我的话，我一定会报公安抓你，到时候你会流氓罪游街的你冷静点。”
    赵刚嗤笑一声：“那就试试看，你到底敢不敢，老子今天一定要睡了你，只要你成了我女人，你敢去举报嘛。”
    “真举报了我的话，对你可是没好处的，你可想清楚了，难道你不想摆摊赚钱了嘛，听话很快就好了，我会让你感受到女人的快乐。”
    “方贺那个小白脸能给你什么，我身体比他好，比他有有力气，也比他……大，你只要从了我以后一定会更愿意跟着我。”
    云香的嘴被一只大手捂住，眼底满是绝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呜咽着：“求你，放过我吧。”

 第888章罗长河救人被咬一口

    赵刚眼睛里满是欲念，喉结滚动着，哪里会轻易放过到嘴边的肉，手上动作加快了些，附身凑到她脖颈：“听话，不然别怪老子粗鲁。”
    云香整个人被恐惧支配，趁着他撕衣服的时候，张嘴狠狠咬了他的手，扯着嗓子喊：“救命，救命啊啊啊！”
    “贱人，不识好歹。”
    啪啪啪几巴掌甩过去。
    云香的脸瞬间肿了起来，脑袋也开始晕乎乎，根本没力气再喊了，眼底闪过一抹绝望，完了，没有人来能救得了自己了。
    赵刚只想速战速决，只要占了这女人的身子，以后就有了拿捏她的把柄，到时候想怎么整治，还不是看自己的意思嘛。
    咣当一声，什么东西砸在脑袋上。
    撕扯衣服的手一顿，赵刚扭过头去想看清楚人，背对着光的人根本看不清脸，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罗长河将人扯到一边，伸手把地上的人扶起来，不等他开口，胳膊被人狠狠咬了一口，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嘶嘶云香是我罗长河，我不是那个登徒子啊，你快点松开嘴，我的肉快要被你咬掉了。”
    云香听到熟悉的声音，绝望的情绪被拉回来，瞪大眼睛看着他，下意识送开口：“你是……罗大哥？”
    罗长河疼的直抽抽，他也没想到会那个老鳏夫胆子这么大，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来，实在是太可恨了，好歹他及时赶回来了。
    “是，我是罗长河，云香你没事吧。”
    “那个……登徒子呢。”
    “我把人给敲晕了，放心他伤害不了你了，天黑了你怎么会一个人来这边巷子，这边很危险啊，你一个姑娘来，嘶嘶真疼。”
    云香回过神来，也想起来自己咬人的事了，着急道：“你怎么样，对不起，我以为是那个登徒子才咬上去，咱们赶紧去医院吧。”
    罗长河摇头：“不行，不能去医院的，前脚你这边有点事，后脚我去医院对你名声不好，咱们赶紧回去吧，一会这混蛋该醒了。”
    “好，我们现在回去，我，我不是自己要过来的，是大虎骗我过来的，他说他弟弟出事了。”
    “哎，先回去再说。”
    云香拿出帕子来，直接覆在他胳膊上，很快被鲜血浸湿了，心里更愧疚了。
    两人趁着夜色回到楼上，罗长河坐在桌前，看着套上外套正在帮他处理伤口的人，手都在不住颤抖着，安慰道：“没事，我不疼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嗯，我明白，你详细跟我说说晚上的事，我理一理怎么回事，以后咱们要怎么注意点，不能再被算计了。”
    云香忙点头：“好。”
    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后，云香哽咽着：“我不明白大虎小虎为什么骗我，我跟他们无冤无仇，看他们没娘可怜，我买了东西也给他们吃。”
    可他们怎么能恩将仇报，要骗她去巷子里，还让他们的爹来ＱＪ自己，怎么能这么狠毒。
    罗长河听完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
    “我知道是为什么，那赵刚前面媳妇没了后，丢下两个儿子，他自己这些年也相看了不少，但一直没有合适的，他现在是盯上你了。”
    “有时候不一定要有仇有怨，你一个无人护着的姑娘本身就容易被人觊觎，更别说你还会赚钱会做饭贤惠，年轻身体好他要是娶了你稳赚不赔。”
    “可他不愿意花钱娶，就想利用孩子取得你信任，再把你骗出去占了你的身子，你若是想留在海城，就不敢去报公安……”
    云香听得心底发寒，她没想过这么深，没想到孩子都能有那么多算计。
    罗长河怕她意识不到这里的危险，说得话也直白：“以前有方贺在，他们多少会顾忌一二，可他已经娶了柳如烟，那些光棍汉知道你是单身一个人。”
    “打你主意的人不在少说，就是因为你一个人，哪怕占了你便宜，也没人为你讨公道，这就是现实很残忍，可你要是侥幸的话那一定吃亏。”
    “对大虎小虎来说，手段不管用了什么，只要你成了后娘，那家里都有人操持了，也有人赚钱给他们花，你留在海城就是要靠着他们。”
    云香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落下，人人都说海城繁华遍地都是钱，可她真得到这里了才发现，比起钱来说，人心更可怕。
    罗长河该说的都说完了，缓缓起身：“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不要让人知道昨晚上的事，离赵刚父子远一点。”
    “人心难测，你要是跟院子里女人说了，不到一天就能传遍周围几个院子，你就没法安生过日子了。”
    云香明白他是为自己好，跟着起身送他到门口：“罗大哥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以后天黑后绝不出去。”
    “还有对不起，今天咬了你。”
    “没事，人嘛害怕的时候咬人正常，锁好门安心睡吧，明天我们去摆摊赚钱，等赚到钱了，可以换别的地方租，不要在这里租了。”
    “嗯，我知道了。”
    罗长河回到自己屋子，躺在床上还有些睡不着，伤口隐隐作痛，睁开眼看着房顶，想着赵家父子的事怎么办合适。
    云香也是一夜没睡，天亮后才觉得那颗心落了下来，马不停蹄开始忙做肉夹馍，不到两小时卖完后，不敢一个人回去。
    等罗长河卖完卷饼后才回去。
    “罗大哥，你可知道他们家可传出消息来。”
    “没有，我打听了下，今早上赵刚去上班了，没有对任何人说一个字，不过你也不要大意，不管谁找你去偏僻地方都不要去。”
    云香乖乖点头：“嗯，我记住了。”
    接下来半个月日子还算平静，只是房东催得更着急了，见到她就会提一句，希望她能多上点心，不要卡着时间去做些事。
    “姐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清楚的。”
    “嗯，你自己好自为之，听说你生意做的不错，海城赚钱还是容易的，只要你有本事。”

 第889章两个孩子苦肉计

    房东拍拍她肩膀：“好好留下来干吧，赚多多的钱买房子在这里扎根，以后这里一定会是全国繁华之地，赚钱多日子舒服。”
    云香嗯了一声：“多谢姐提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会尽快商量好的。”
    “嗯。”
    肉夹馍卖完后，天色有些阴沉下来，下午云香不打算出去摆摊，剩下一点就自己吃吧，卖给院子里的人也成。
    白送的话不可能，人就是这样，当一个东西免费后，下次不给了反而会被人责怪。
    云香刚进院子，就看到被打得惨叫的两个孩子，不是大虎小虎还能是谁，两个孩子鼻青脸肿，身后跟着赵刚拿着藤条抽着。
    见她回来后，阴沉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幽深不见底，像是能把人给吞噬一般可怕。
    两个孩子见她过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直接扑了过来抓住她衣角，苦苦哀求着：“云姐姐救我们，求你救救我们啊。”
    “我爹要打死我们，你只要说句话就好，他一定会听你的求你了。”
    大院里其他人看热闹，闻言好奇道：“大虎啊，你咋这么说，你爹跟云香好像不熟吧。”
    大虎缩着脑袋不敢说，眼神有些飘忽，小声说：“反正我爹就是听云姐姐的，求你给我们求求情吧，我们真得知道错了。”
    云香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管他们父子算计什么，她不接茬也不信，跟她没一点关系。
    用力把他们的手扯开，语气冷淡：“让开我很累了，你们家的家务事自己解决，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管不了。”
    扯开两个孩子后，直接推车去放好，径直去楼上了。
    “嗯？云香之前对两个孩子不错，现在怎么这么冷淡，你们两个是不是惹她生气了，她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大虎神色僵硬，别开脸不吭声。
    赵刚拿着藤条追上来继续抽打着，楼下惨叫求饶声不断传出来，院子里的人看热闹，没人真上来拦着，顶多是说两句打轻一点。
    等结束的时候，两个孩子身上衣服被抽破了，血迹渗了出来，看起来惨兮兮。
    挣扎着上楼来找云香，想要些药抹。
    云香看他们蹲在门口不走，居高临下看着，眼底带着几分厌恶，她的善意被对方利用算计，现在她根本不想再看到这两个孩子。
    她自己都在苦熬，没资格救白眼狼。
    大虎跪在地上求：“云姐姐我们错了，求你原谅我们一次，真得，我们不是故意的，都是爹逼我们这么做的，不做会被活生生打死的。”
    “然后呢，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来大院之前，你们的日子不还是那么过得嘛，怎么我来之后，你们反而熬不下去了。”
    两个孩子一愣，当然是因为尝过糖的滋味。
    不舍得再放开手，哪怕手段卑劣也好，只要能把人圈在家里当娘，无耻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好的娘就是要靠争抢的。
    大虎见她不为所动，脸上表情有些绷不住，刚才可怜兮兮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阴郁：“为什么，你既然不愿意当我们的娘。”
    “一开始为什么要给我们糖吃，等我们贪恋娘的温暖后，你又不愿意跟我们亲近了，云姐姐你可真是虚伪啊。”
    “难怪你男人不要你，去娶了别人家女儿，难道不知道没娘的孩子，最想要的就是娘的感觉嘛，你给了又收回去比不给更残忍。”
    云香听着这话，心口像是被重重敲了下，闷闷得疼，看着他阴郁的眸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只是善意的，不止糖给这两个孩子，难道说给了糖就要当他们的娘嘛，凭什么。
    “凭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当你们的娘，就因为我给了糖，我也给了大院其他孩子糖，难道我要当孩子们的娘嘛。”
    大虎仰着头，理直气壮道：“是啊，不准备当别人的娘，就不要装好人真恶心，我知道你一开始看上我爹了对吧，现在又找了罗长河。”
    “像你这种女人，见一个爱一个，你能知道怎么做好娘嘛，我诅咒你永远没自己的孩子。”
    云香气得手抖，抬手想要打过去。
    大虎嗤笑一声：“你敢嘛，要不是罗长河坏事的话，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娘，在家里给我们洗衣服做饭赚钱了，一个外地的女人凭什么在海城。”
    “我倒要看看，你不找我爹还能找谁，那个罗长河呵呵，不过是个没用的东西罢了，你跟着他没好日子过的。”
    “等有一天没钱了，你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们家不一样，我家有几间房你嫁过来当娘，就可以在海城安家。”
    大虎现在也懒得装了，直接把条件摆出来跟她换，要是个聪明的就该知道怎么选择。
    啪的一声，云香没忍住一个巴掌过去。
    眼睛都红了：“你住口，小小年纪这么狠毒，真是活该被打，我有没有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来诅咒我。”
    “现在给我滚回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们，立刻马上给我滚。”
    云香对上他们阴沉沉的视线，就像被毒蛇盯上一样，后背一阵阵寒意，等终于看不到了，差点瘫软在地上，额头都是冷汗。
    她现在才发现，这大院平静之下的阴森，善意不可以随便发出去，不然对心思扭曲的人来说，这就是讨好是同意当他们的娘。
    简直是荒谬之极。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回到家，看着院子里摆煤球的人，走过去低着头：“爹，我们回来了，她对我们很有意见，不相信我们的话。”
    赵刚抬脚踢了过来，把人直接踹地上。
    “哼，没用的东西，昨晚上让你看好了，结果你看出来了什么，坏老子好事打死你们都是活该。”
    大虎小虎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对不起爹，我们错了。”
    赵刚冷哼一声：“还不快点去扫院子洗衣服，身上伤口也处理一下，省得出去说我虐待你们，只要云香的话再找机会。”
    “我就不信了，还拿不下乡下土包子。”

 第890章同意去领证

    天色渐渐黑上来后
    罗长河提着工具箱回来，打开门要进去，隔壁门开了，两人四目相对：“嗯？云香你怎么还没休息，是有什么事嘛。”
    云香有些踌躇：“罗哥，我能跟你聊聊嘛。”
    “嗯，可以啊，只是晚上的话我去你家容易被人误会，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还是白天再聊……”
    “没关系，你来我家聊。”
    说着打开门等他去。
    罗长河一愣，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进来屋子后，鼻尖嗅到那淡淡的花香味，就像是她身上的味道一样，淡淡的很好闻。
    云香给他倒了茶坐在他对面，张张嘴有些脸红：“你，你之前跟我提过的事，我想了想觉得可以，就是不知道你可有要加的条件。”
    说着拿出两张纸来，上面写着婚后契约。
    “罗哥你看看具体的，我只想有个正大光明留下来的机会，那结婚是最快最省事的法子，当然了，结婚后我们一起摆摊赚钱。”
    “至于住一起，你放心房租我们一人一半，开销的话买菜做饭我来，你每个月给个十块钱就好，荤素搭配不会少。”
    “如果遇到生病的情况，我们互相照顾当有个伴，你看这样成嘛，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你加。”
    罗长河看了眼没啥问题，就是合伙住房子吃喝，生病再互相照顾，摆摊的话也是一起，赚钱了平分，这样相对来说也公平。
    只是这里有个问题。
    “云香，如果领证后我们有了感情，那是不是也可以尝试做正常夫妻，补充一句，如果可以婚后彼此都觉得不错，做正常夫妻的话钱都给你管。”
    云香脑子一懵：“罗哥，你是说做正常夫妻，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只是相互扶持一起赚钱而已。”
    罗长河点头：“我知道，但也有这种假设对吧，如果有的话，我希望彼此也都别抗拒，当然了，要是实在不喜欢也不勉强。”
    “等你赚够钱了，想要换一种生活了，想要跟我离婚的话也可以，我会无条件配合你的。”
    那是不可能的，都领证了他会对她好，会证明自己比方贺强，如果真得几年都打动不了她，那他再认命也不迟。
    两人半个小时敲定好细节，签字按手印，约定好明天就过去领证，结束后买糖在院子里散，跟大家伙都告知一声。
    省得有不长眼的再惦记。
    “好，摆桌子的话就算了，等领证后我就搬去跟你一起住，到时候再加一张小床，小床我睡，白天咱们一起去摆摊赚钱，下雨天就休息。”
    云香轻声说：“下雨天的话，我就给你做好吃的，我们当朋友一样相处，至于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咱们随缘可好。”
    罗长河笑着点头：“好，我没意见都听你的。”
    “我这人吧就是贪那一口吃的，你这厨艺就是对我胃口，你看着做就好，对了既然明天要领证，我也该有所表示才对。”
    “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云香看他的背影跑出去，一头雾水，不明白他那么着急出去做什么。
    没多时罗长河抱着个盒子回来，直接推到她面前：“这里是我全部家当了，大概二百多块钱都给你管，我这人粗心实在管不好钱。”
    “交给你的话我放心，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这人就是觉得相处就实在点，我不喜欢弄那些虚的，费脑子。”
    “……你，你就这么把钱给我了，难道不怕我把钱偷走，到时候你可就没钱很可怜的。”
    云香眼神复杂看着他，没想到他这么放心把钱拿出来，她跟方贺的时候，哪怕两人最亲密的时候，他也不愿意把所有钱给她管。
    罗长河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没事，老子不信会看错两个女人，如果真得再错了，那就说明是我的命，我识人不清是自己的错。”
    “好，你既然相信我，那我会把这钱管好的，咱们就这么相互照顾过日子，坦诚点，有什么说什么，我也不想处处留心眼子累。”
    “我会记好账，咱们每个月底盘账，你就算不管钱，也该知道每个月赚多少钱，到时候你可以存起来，留着以后用。”
    云香嘴角带着笑意看着他。
    罗长河嗯了一声，看了眼时间不早了，起身说了句：“早点休息，明早我们去领证买东西，还要跟房东说一声，这些事都要处理好。”
    “嗯，我听你的。”
    天亮后两人跟平时一样出了院子，领了证后互相对视一眼，还有些晃神，他们这就成夫妻了嘛，真是不可思议像是做梦。
    云香也有些晃神，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眼眶慢慢湿润了，跟方贺求而不得的东西，没想到真得到的时候这么容易。
    “走，我们去国营饭店吃，今天是个好日子，怎么着也要好好庆祝下不是，等会还要去买糖，回去大院还要散给他们吃。”
    “嗯，我们去吧。”
    两人来到国营饭店，找到个角落点了红烧肉，红烧鱼，红烧茄子，一个豆腐排骨汤，基本菜就齐全了。
    罗长河给她夹菜，眼神说不出的温柔：“吃吧，这家饭店红烧肉很好吃，以后咱们一起摆摊努力赚钱，有钱日子就是舒坦的。”
    云香举起杯子碰了下，眼神亮晶晶的：“对，赚钱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事不重要，有了钱想做什么都方便，不会害怕没钱花。”
    两人杯子碰了下，吃饱喝足后去买了一大包糖，回到大院开始散糖，不忘把结婚证给他们看。
    “哈哈，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大家伙吃糖沾沾喜气，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云香也会搬过去跟我们一起住。”
    “我们夫妻会一起摆摊，以后大家伙想吃肉夹馍，卷饼的话都可以找我们买，肉眼看得到的新鲜，不存在卖不好的给大家。”
    “嗯好，长河恭喜你们啊。”
    云香笑得温柔，两人来到赵刚家门口，敲敲门很快门开了，小虎看着门口站着的人，眼睛一亮：“云姐姐你来了，是不是来找我爹……”
    “我来给你们送喜糖，我跟你罗叔叔领证了，以后我们是夫妻会一起过日子。”

 第891章前妻找上门闹腾

    意思很明显了，不要再让你爹想其他的，不然的话真闹开了，试试看到底谁的脸上不好看。
    小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她身边还有个人，脸色一下垮了下来，满脸不高兴：“为什么，云姐姐就那么喜欢他嘛，他有什么啊。”
    “一个穷修理工，没房子没钱什么都没，看着身体也单薄没啥用，到底哪里能跟我爹比，我爹有房子会赚钱身体好。”
    “而且还不用云姐姐生孩子，直接白捡儿子不好嘛，我娘就是生孩子没了的，多危险啊，云姐姐你怎么那么想不开。”
    云香看着半大小子嘀嘀咕咕说这些。
    再看一眼身旁人，委屈巴巴看着她：“媳妇，我就这么差嘛，好歹我不抽烟不喝酒，现在也离其他女人远远得，钱也都给你管你用。”
    “哎，我哪里不好了，你这臭小子再乱说话试试，你爹在哪里？”
    赵刚听到动静过来，大块头看着有些唬人，眼神阴鹜盯着他们看，恨不得将人刀刮了一般，看云香的眼神更像是看红杏出墙的。
    声音冰冷刺骨：“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了？”
    罗长河挡在云香面前，眼神警惕看着他：“今天领证了，我跟云香已经是合法夫妻，有些事劝你想清楚了，不要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隔壁街道出了个流氓，游街后被送到大西北改造的事，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吧，想清楚后果，不要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说完拉着云香走了。
    地上还放了一把糖果。
    小虎蹲下身来抓了放自己口袋里，小心翼翼看了眼面色阴沉的爹，生怕再挨打：“爹，你累了没，我给你端洗脚水。”
    赵刚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快要难受死了，这是赤裸裸炫耀来了，该死，真是个该死的小白脸。
    砰地一声把门甩上，抬脚狠狠踹了两脚。
    小虎吓得浑身颤抖，眼神惊恐看着他：“爹，你冷静点不要打我，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哼，没用的东西。”
    ＊
    罗长河云香转悠一圈后回到楼上，准备先把隔壁收拾出来，再搬过去，不然太脏了她睡得不习惯。
    “好，都听你的，反正你这房间房租还没到期，你暂时可以再住些日子，等下雨天没啥事做的时候，咱们一起收拾我那屋子。”
    “我那房间比这大多了，你搬过去住，再买个小床衣柜什么的，以后专门用来放你的衣服可好。”
    云香摇摇头：“不着急，暂时手里没多少钱，凑合下就好了，等以后有钱了再买，那位现在是不是可以彻底留在海城了。”
    “当然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海城人了。”
    罗长河见她眼眶红了，一副要哭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疼：“怎么了，以后不用担心被检查，被人遣返回去不高兴嘛。”
    “高兴，就是太高兴了才想哭，你不知道我们老家那怎么说海城的，说这里遍地是黄金好赚钱，他们很多人早就想过来。”
    “但对海城熟悉些的人，根本不愿意带他们来，那得托关系花很多钱才能来……”
    云香擦了擦眼角，笑着说：“没事，我就是感慨了下，你早些回去吧，这证件给你收着，钱都在我这里了，需要花钱的话跟我说一声。”
    罗长河嗯了一声，喜滋滋拿着结婚证回去挂上。
    刚回到屋内挂上结婚证，脸上傻笑着：“真好看，老子终于又结婚了，爹娘你们可以放心了，这次我找的媳妇可心善了。”
    “我们会好好过的，以后我带她去看你们，你们泉下有知，可要好好保佑我们啊。”
    笃笃笃~~~
    罗长河以为是云香来敲门，打开门笑得灿烂：“云……”
    等看清楚来人，脸上笑意唰得没了。
    林美兰看着他，直接扑到他怀里抱着不撒手，嘤嘤哭了起来：“长河我回来了，这两年我可想死你了，你呢有没有想我啊。”
    罗长河脑子宕机了一瞬，等反应过来后，直接把人用力扯开，疯狂拍打着身上，眼底满是嫌弃厌恶：“林美兰，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还回来做什么。”
    “谁让你找到这里来的，赶紧给我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呜呜长河，你干什么对人家这么凶，以前你对我可是百依百顺的，难道你忘记了嘛，我们那个时候可是天天腻歪在一起的。”
    林美兰擦了擦眼角湿润，可怜巴巴看着他。
    罗长河见她还有脸提以前的事，整个人更暴躁了，直接怒吼一声：“你够了，我不想再听你提以前的事，你把我害成什么样老子不是傻子。”
    咬着牙：“更不是个收破烂的，你哪里来的给我滚哪里去，我不想看到你，你也少在这里当没事发生过一样。”
    “你我之间有家产被骗，更有爹娘两条人命，林美兰趁我现在还给你几分脸，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就把你送到公安那去。”
    林美兰不满，扭着腰挤进屋张望着，理直气壮道：“好吧，我承认当初是对不起你，可我也受到惩罚了，你还要怎么样嘛。”
    “难道我们以前种种你都忘了，你说过对我好一辈子的，我可是都记得呢，你想反悔门都没有。”
    “呵呵，你还真是不要脸啊。”
    罗长河指了指墙上：“我已经有了媳妇，跟你没任何关系了，我要过自己的小日子，你哪里来的去哪里，不要在我眼前晃悠。”
    林美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墙上有一个挂起来的结婚证，脸上血色瞬间没了，忙走过去仰着头仔仔细细看。
    喃喃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你说过跟我一辈子的，为什么会跟其他女人领证。”
    罗长河抓了抓头发，冷着脸看她：“你说呢，当初我家被你害成什么样，你还有脸在这里问问问，我媳妇比你好百倍。”
    “我凭什么跟你继续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能不了解你到底是什么人嘛，自私凉薄不是人。”

 第892章罗长河赶人出去

    林美兰原本有底气能挽回他的心，毕竟曾经对她百依百顺到当狗的人，怎么可能扛得住她哭诉，他又心软，只要自己死缠烂打就成。
    可现在墙上挂着的结婚证，直接粉碎她幻想，到底是过了两三年了，她记忆还停留在当初，忽略了这人心也是会变得。
    嘴唇哆嗦着，哽咽道：“长河当初是我不对，可我也是被人骗了啊，都是表哥骗我说买股票赚钱多，我才……”
    罗长河冷笑一声，看着这个曾经自己捧在手心的人，现在只觉得面目可憎，她当自己是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成。
    当初间接害死爹娘，现在被人骗了没地方去，又来找他，是想再要了他剩下这条命吧。
    语气冰冷：“滚！”
    “不要逼我把你丢出去。”
    林美兰看着暴怒的人，直接扑到他怀里不撒手，哭哭啼啼：“不，不要长河，我的钱都被骗光了，你要是不要我的话，我可真活不下去了。”
    罗长河被气笑了，咬着牙：“你活不下去关老子屁事，谁骗你的找谁去，什么叫你的钱，那都是你从我这骗去的。”
    伸手想用力把人扯开丢出去。
    敏锐察觉到一道视线，抬起头看过去，对上云香有些错愕的视线，顾不上其他一把扯开怀里的人，忙走到云香面前心慌解释。
    “云香你听我解释，我跟她真得什么都没有，是她扑上来的，她是卷走我家钱的前妻，现在钱被人骗走了又回来缠着我。”
    云香看向他身后的人，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那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们本来就只是假结婚而已，没必要太在意的。
    点点头，神色平静：“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慢慢处理好就成，我先去忙了，你衣服呢我一起洗了吧。”
    罗长河见她拿着衣服转身就走，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她毫无波动的样子，眼神黯淡了下来，云香是一点不在意这件事吧。
    林美兰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自然看到这一幕，走过去拉着他衣袖，身体贴了过去。
    “长河，我看你这媳妇对你……好像也没什么真心，你们到底为什么会结婚啊，不如离婚跟我复婚，你放心我一定改邪归正给你生孩子。”
    “以前我怕疼是我的错，以后我给你生下孩子，跟你好好过日子成不，以前的事咱们不要再提了，就让它过去吧。”
    “你以前多爱我，我是知道的，我不相信你现在对我一点感情没有，长河我真得好想你……”
    罗长河心里愤怒越发重了，唇抿成一条线，直接扯过她手腕拽出去，用力一推丢在院子里。
    眸子里冒火，恨不得将这女人打死。
    “滚，再来骚扰我试试，没点脸皮的玩意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表哥破事，当初我在乎你，你不生孩子我也忍了，可你居然骗我钱。”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我之间早已没关系，就是陌生人懂不懂，少拿以前的事来说。”
    转身朝着正在洗衣服的云香走去，轻柔拉过她到一旁，轻声说：“媳妇你一旁休息下，我来洗就成，水凉别冻伤了。”
    “我皮糙肉厚没事，不会冻伤。”
    云香：“……”
    身后一道灼热的视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前妻，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日子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可真是让人心累。
    罗长河利索搓洗着衣服，让她上去休息。
    大娘小媳妇们见状，满眼羡慕：“云香真是命好，前面走了个长得俊有本事的方贺，后脚来了个有技术会修理的罗师傅，还愿意洗衣服真好啊。”
    “哎，不像我家男人，别说洗件衣服了，就是我生病家里饭菜都指望我做，我不做家里就没得吃，真是生病都不得休息。”
    “没办法，有的人就是命好。”
    云香站在一旁，听着她们意有所指的话，当没听到一样，轻声说了一句：“我有些累了，上去睡一会儿，一会饭菜你热热就成。”
    罗长河连连点头：“好嘞，媳妇你去睡吧。”
    等人走了，几个女人继续小声嘀咕着。
    “长河啊，这女人可不能惯着，大白天你让她去睡觉咋行啊，你看你当年也是这么对你前妻，结果人惯坏了也没给你生孩子。”
    “哎，人财两空，一样的事可不能再做了，不然下次要的可就是你的命了呀，这女人就是需要男人调教得。”
    罗长河冷冷扫了她们一眼，认真道：“我这人就是这样，我在乎谁就想掏心掏肺对她好，当年我看错了林美兰，那是我自己眼瞎。”
    “可云香跟她不一样，对她好我高兴，我愿意，其他人就别管了，总归我孤家寡人一个还能再被骗什么，无所谓我只求问心无愧。”
    几个女人：“……”
    林美兰从低声爬起来，可怜巴巴看他：“长河我真得没地方去了，求你收留我吧，给我个地方睡觉就成，家里的事我来做。”
    罗长河被恶心得不行，厌恶道：“你有完没完，我有媳妇了，你非要跟我们一起住，脑子有病去医院看看，别在这里缠着我不放。”
    “滚啊，要我说多少次，你再继续纠缠不清，我就去报公安说你流氓，故意缠着有妇之夫，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似乎被他吓到，林美兰顾不上其他，跌跌撞撞跑出院子了。
    罗长河收回视线继续洗衣服，洗完后晾晒好，忙跑到楼上看了眼房间里，正在小床上睡着的人，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
    动作放轻开始扫地，收拾屋子，到了中午热菜才开始喊人起来。
    云香解决掉留下来的问题后，精神不再紧绷着，身体也越发疲惫起来，本来只是要眯一会儿，结果直接睡着了。
    饭桌上两人面对面吃着，罗长河看着她，小心翼翼道：“云香，我跟她真得没有关系，离婚后没有再联系过，她这次回来找我就是没钱了。”
    “你放心，我既然跟你结婚了，那我跟其他女人会断得干干净净，不会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第893章热菜一起吃

    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带了女人回来睡，云香看在眼里，是不是会对他不再信任，想到这个可能罗长河都觉得心慌。
    云香见他这么紧张，有些不解：“罗哥，我们本来就是假结婚啊，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的，这些毕竟都是你私事，我不会过问的。”
    他是不是紧张过头了，这些事不用说，本来也跟她没什么关系。
    罗长河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眼神黯淡下来。
    埋头吃饭一下没了力气，是啊，解释再多也没用不是嘛，他们本就是假结婚，或许有一天等云香赚够钱了，他们就会离婚吧。
    不管他对她多好，是不是她都不会动心，不行，自己不能这么想，既然都结婚了，那就是要日子好好过的。
    别为以后没发生的事担忧，过好当下过好眼前最重要，他会让她知道，他们才是最合适做夫妻的，一定。
    吃完饭后，云香去收拾了。
    罗长河也没闲着，起身去烧水，等她收拾好后洗脚水端过来，招呼着：“你泡泡脚，暖瓶水我都弄好了，还有盐水瓶你晚上放脚边捂着舒服。”
    “好，谢谢你罗哥，你不用太照顾我，早些休息吧，明早我们还要去摆摊赚钱。”
    “嗯，明早一起去。”
    两人各自躺在床上，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
    另一边林美兰回到破旧出租屋，听着隔壁吵闹的声音，只觉得头疼，推开门，屋内乱糟糟一片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找到床躺下来呜咽着哭了起来，后悔啊，当初不是她鬼迷心窍想发大财的话，也不会被表哥给骗买股票，结果什么都亏进去了。
    笃笃笃～～～
    林美兰听到敲门声，不耐烦道：“谁啊，大晚上不睡觉有病啊，滚开。”
    听到她声音后，敲门声变成拍门声，男人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喂，邻居要玩牌嘛，我们那还缺个人，听说你玩牌很厉害啊。”
    “放心不赌钱，就打发下时间的，我们那有吃有喝你随便，不要你的钱，你开门。”
    林美兰确实饿了，肚子咕噜噜叫。
    将信将疑：“真得？”
    男人闻言轻笑一声：“当然了，开门吧，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你一个身无分文的女人，现在流氓罪可不轻，我们可不敢对你做什么。”
    睡不可以，但调侃调侃还是可以的，反正比出去找女人花钱少就成，至于以后嘛，等她习惯了自然会求着他睡。
    林美兰打开门看着他，梗着脖子：“好啊，走吧去打牌，说好了你们管吃喝，可不要说话不算话。”
    男人低笑：“当然了，走吧。”
    屋内三缺一，看着走进来的女人视线黏腻起来，直勾勾盯着看，上下打量着她身材。
    “啧啧，龙哥邻居居然长得这么漂亮，姐姐有三十岁了嘛，看着跟二十岁小姑娘一样，以后咱们打牌不怕三缺一了。”
    被夸好看，林美兰美滋滋：“那是，我为了保持好身材，跟我前夫过几年都没生孩子，到底是不生孩子才年轻啊，我都三十了。”
    “……三十了，真看不出来。”
    男人坐下来招呼一声：“过来坐下，吃点东西垫垫，我们开始打牌吧。”
    “好嘞。”
    林美兰看到桌上吃的，顾不上其他，伸手抓着大口吃着，那叫一个狼吞虎咽，也不管那三个男人看她异样的眼神。
    填饱肚子最重要。
    张大龙看着她试探道：“说说看，你一个漂亮女人怎么混到这一步的，就是找个好男人嫁了，也不至于混不上饭吃。”
    林美兰手上一顿，眼神黯淡下来：“我，我也是被坏人给骗了，当初我前夫对我还不错的，家里钱都是我管着。”
    “可后来表哥带我炒股，一开始也确实赚了钱，那钱来得太容易了，我就想着再多投点多赚些，只要换了大房子我就收手。”
    “可成瘾后，哪里是那么容易戒掉的，就这么一步步钱都没了，我前夫也跟我离婚了，我没地方去了，只能找个小屋子租下来。”
    张大龙挑挑眉：“哦，原来是这样，那你没去找你表哥要钱嘛，可惜了，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好好找个好男人结婚就是。”
    林美兰低头吃东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当她不想找嘛，太穷太丑的不想要，可好看一点有钱一点的也看不上她二婚。
    尤其听说她不想生孩子，那吓得早跑了，真愿意跟她结婚的，那也是又穷又丑得，她怎么可能看得过去，看不上啊。
    没多时几人开始打牌，林美兰找回来以前的感觉，逐渐有些飘飘然。
    “我打牌可是不错的，以前他们都输给我，只是后来我没钱了，一个两个都跑了，人啊，就是这么狗眼看人低。”
    张大龙扫了她一眼：“你不想结婚生孩子，是怕带孩子养孩子吧，那要是有人只要你生孩子，不需要你带你养，还给你一大笔钱你愿意嘛。”
    林美兰诧异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其他意思，就是觉得你一个女人不容易，怕你真饿死在房子里，我是你邻居也不忍心。”
    “你的意思是，有钱人找人生孩子，然后给一大笔钱，万一生了之后对方不认，那岂不是孩子甩不掉了，钱又没有怎么活。”
    张大龙抽着烟，笑眯眯道：“嗐，那些老板哪个缺钱的，只要你愿意这件事就能成，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我可以给你口吃的，但要求也是有的，你得给我收拾屋子洗衣服，让我有口热乎饭菜吃，怎么样。”
    林美兰看着他，将信将疑：“真得？”
    张大龙嘴里叼着烟，嗯了一声：“当然是真得，我骗你做什么，老子也不想结婚有孩子，但收拾家务太烦人，你愿意的话吃喝我包你收拾。”
    “最起码要能看得过去，像你屋子那样的不成，老子虽然不算是有洁癖，但好歹是要看不到脏乱，家还是要弄好一点。”
    “好，我答应你，不就是收拾嘛我会，给有钱人生孩子我不愿意，那不就是当情妇嘛，传出去的话我还怎么做人。”
    “这个事以后你不要再提，我是不会答应的，我林美兰有自己的骄傲，绝不会妥协。”

 第894章赵刚纠缠不放

    开玩笑呢，她最在乎这张脸还有身材了，当初罗长河就是被她身子迷得不行，要是真生了孩子，那要变成什么丑样子。
    她林美兰可以饿死，但不能丑死。
    “来，出牌啊，愣着做什么呢。”
    林美兰连续赢笑得开心，心里是少有的轻松，从她买股票全亏进去后，脑子一直紧绷着，难得今天轻松些了挺好。
    她会熬下去的，只要股票再涨上去，到时候她就发财了，现在的苦不过是暂时的，有吃有喝熬着就好。
    张大龙抽着烟，打了个哈欠。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在熬夜下去要有黑眼圈了，你不是最在乎这张脸嘛，回去吧，我们也要休息了。”
    林美兰扫了他一眼，不好嚷嚷着继续，以后她还指望对方给饭吃，老实道：“成，那我回去了。”
    听到关门声后，另外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压低声音：“龙哥，你咋对个离婚的女人这么在意，难不成是对她有些意思嘛。”
    “脸蛋身段是都不错，可到底是个被人玩腻的破鞋，以龙哥你的条件找小姑娘都成，没必要找个半老徐娘了。”
    张大龙笑着摇摇头，抽着烟：“你们懂什么，这女人的身段我一看就知道，她一定能生儿子，那些有钱人最喜欢的。”
    “谁想离婚娶个臭婆娘，不过是想要儿子罢了，毕竟再大家业后继无人，那也是没用的。”
    “这样啊，可那女人宁可跟前夫离婚，也不愿意生孩子，可见是个对身材非常在意的，甚至是不要命也不能毁身材。”
    “让她生孩子，很难哦。”
    张大龙笑而不语，温水煮青蛙罢了，她是他的猎物跑不掉的，什么原则不原则的，真穷到饿肚子的时候会听话得很。
    ＊
    天刚亮云香早早起来开始准备摆摊。
    罗长河也没闲着，跟着一起准备东西搬上摆摊车，推着一起朝交叉路口走去，热好锅等工厂工人上班，忙完就可以回去休息下了。
    很快乌泱泱工人过来，排着队要早饭，拿着报纸包着的肉夹馍，热乎乎的边走边吃，那滋味简直是好极了。
    “老板，我要两个卷饼多放些辣椒酱。”
    “哈哈好嘞。”
    两个小时过去，云香的肉夹馍卖完了，只剩下两个留给他们自己的，包好后递过去：“罗哥，吃一个。”
    罗长河接过来，坐在路边石头上大口吃着，一口下去饼子外壳酥脆，里面绵软裹着卤肉的霸道香味，土豆丝的脆非常好吃。
    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一个，还有些意犹未尽，给自己卷了一个饼开始吃。
    云香那边也吃完了，开口道：“罗哥我这边忙完了，先推车回去了，你等下卖完早些回来吃午饭，今天中午咱们吃红烧排骨。”
    罗长河咽了咽口水，眼睛一亮：“好啊，云香辛苦你了，对了，你别忘了去供销社买冻伤膏，还有雪花膏，我看你的雪花膏用完了。”
    “……嗯，我知道了，多谢罗哥提醒。”
    云香笑着点点头，推着小车回去，路过一个山坡的时候有些费劲，怎么推都推不上去，额头汗都冒出来了。
    正纠结的时候压力一松，小车子被拉了上去，人跟着也过去了，伸着脖子张嘴感谢：“谢谢你啊大哥。”
    “嗯，怎么会是你！”
    赵刚浑身肌肉皮肤黝黑，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白嫩的脸，漂亮贤惠又能干，可惜差点就进了自己的窝，不是罗长河跟自己抢的话。
    眼神暗了暗，声音低哑：“没事，搭把手的事罢了，云香你就这么怕我嘛，那晚我是喝醉了才会……”
    “住口，你给我住口。”
    云香情绪一下激动起来，眼眶有些红，男人对她有觊觎她懂，她一个弱女子小心些就是，可利用孩子来骗她无法原谅。
    说明这男人一点底线没了，至于那两个孩子，想到就是一阵阵心寒，她心疼他们没娘，结果他们居然合起伙来骗自己。
    推着车子立马走，不想跟这男人过多纠缠。
    赵刚也不气恼，追上来看着她：“你对罗长河有多少了解，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嘛，他心里只有林美兰，不是你一个后来者能顶替的。”
    “尤其她现在还回来了，你也看到她那张脸那身段了吧，比你要好些，你觉得罗长河为什么要你不要她。”
    “好歹他们曾经做夫妻几年，那是浓情蜜意好得很，罗长河最在乎的就是她，为了娶她跟家里闹翻都不在乎，早鬼迷心窍了。”
    云香听着这些话，只觉得烦躁。
    “那是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好歹他没孩子没拖油瓶，不像有些人带着拖油瓶，还是黑心芝麻的，他比你好太多了。”
    赵刚听到这话有些不痛快，板着脸看她：“呵，比我好在哪里了，我有儿子有人养老，不像他一个光棍汉子。”
    “再说了我还有房子有工作，你嫁给我的话，以后还多两个儿子养老，不想生孩子也可以不生，何必去那鬼门关闯一次。”
    “再说我前面媳妇死了，可没罗长河这些纠缠的事，有房子有工作有儿子，我身体也比罗长河好得多，可以让你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
    云香羞恼瞪着眼：“你个登徒子在胡言乱语什么，我已经结婚有丈夫了，你再骚扰我的话，我就去报公安你耍流氓。”
    “现在可是管得严，要是证据确凿的话，你可是要游街丢人的，到时候工作保不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加快脚步要离开。
    赵刚轻笑一声：“呵，我只要没跟你滚过，嘴皮子上说说算什么，没人会在意这些的，你去报公安也没用。”
    “那能被游街的，是要强迫女人做了夫妻之事，才会被抓起来，我碰到你了嘛，没有啊，你能怎么样呢。”
    云香握紧推着把手，垂眸遮掩住眼底的愤怒，她当然知道奈何不了他，除非他真强迫自己了，可这狗男人心思深得很。
    他只会骚扰不会真做什么。

 第895章两个狼崽子

    赵刚见她不吭声，嘴角笑意加深，眼神更暗了几分：“云香你该知道怎么选的，罗长河那就是个没脑子的小白脸，现在不被他前妻蛊惑。”
    “以后啊，那可是不一定的事，到时候你要是再离婚的话，那可就是离两次了，哪个男人会要你呢。”
    “我呢，也没要你真做什么，只要咱们私底下来往来往，不怀孕的话谁管那么多，有事我可以帮你，你找的两个男人都是小白脸。”
    “他们难道真能满足你嘛，你不如试试我呢，我可以让你真正得到快……”
    话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暗。
    啪得一声，一巴掌打在脸上，云香手都有些发麻，抿着唇眼神愤怒盯着他：“我不是那种放荡女人，给我滚远点。”
    赵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舔了舔牙齿，眼底满是被刺激到的兴奋，喃喃着：“你早晚会是我的。”
    回到小院放好小车子。
    云香挎着篮子去买菜，想起罗长河说得话，脚步一顿，转身去了供销社买冻伤膏，雪花膏，嗯，她赚钱也要对自己好些。
    现在房租生活费有人分担，压力也不是太大了，一个月也能攒不少钱，挺好了。
    路过巷子的时候，两个孩子跑出来拦着路。
    “云，云姐姐我们来，是想跟你道歉的，之前的事都是我们不对，求你原谅我们一次吧，我们真得知道错了。”
    云香不想计较，也不想再相信他们，平静看着他们：“嗯，我原谅了，你们可以让开了。”
    大虎睫毛颤了颤，可怜巴巴：“云姐姐，我们只是没有娘护着，想让你当我们的娘而已，只是法子用错了，但我们对你真得没恶意。”
    “没恶意？你们不是小孩子了，之前说过的话难道都忘记了嘛，你们就是图我年轻能干活能赚钱能伺候你们爹，想让我给你们当后娘榨干。”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凭什么这么对我，真当我是好欺负得嘛。”
    “让开！”
    大虎心虚低下头：“我，我之前错了，那只是一时气话，我不是真那么想的，我是羡慕别人都有娘疼，为什么我们那么命苦没有。”
    云香抿着唇：“呼，你们命苦找赵刚，他是你们的爹，你娘没了跟他有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跟我没关系，我凭什么要管你们。”
    “我自己都管不了自己，每天忙忙碌碌求的就是安稳日子，不是嫁过去被人磋磨累死累活，还要挨打的。”
    “你们的娘怎么没的，别告诉我，你们一点不知道，没能力反抗你们的爹，就来拖其他女人下水嘛，那你们跟你爹没区别。”
    大虎看着提着篮子离开的人，低着头不说话。
    小虎扯着他衣角，小声说：“哥哥，你怎么了，她不愿意理我们就算了，爹会再给我们找更好的后娘，以后咱们就有人照顾了。”
    “不会有了，爹要找长得漂亮贤惠又能干的，可那种女人哪里会嫁过来，要我们两个拖油瓶，要是真找了恶毒后娘回来，咱们兄弟日子不好过。”
    “一旦后娘生了孩子，那我们就是拖油瓶，你觉得爹还会在乎我们嘛，现在在乎一点，不过是怕他自己以后养老没人管。”
    大虎叹气：“走吧该回去了，家里要收拾好，不然爹晚上回来又要打人。”
    天色渐渐黑上来
    院子里响起孩子凄厉喊叫声，赵刚手里拿着酒瓶子，一边喝着打了个酒嗝，看向跪着的两个孩子，举起藤条就开始抽。
    院子里其他人听到动静，凑到院门口朝里面看，喊了一声：“赵刚啊，你这干啥呢，大冷天的让孩子跪着打，可别打出毛病来。”
    赵刚回头看了一眼，不在意摆摆手。
    “男娃就是要硬骨头点，软趴趴得像什么样子，婶子就别管了，我赵刚自己的儿子能不知道轻重嘛，打不死得。”
    说着藤条继续朝着孩子后背抽打，眼底满是狠厉：“没用的东西，让你做个饭都能做糊了，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你娘也是个没用的，要是头胎生个女儿的话，现在家里的事也有人管了，比要你这个没用的儿子强多了。”
    “笨手笨脚的什么事都做不好……”
    啪啪啪院子里都是抽打的声音，伴随着孩子的惨叫声回荡，一直到赵刚都打累了，回屋喝完酒躺在床上睡着了。
    小虎从屋内跑过来，拉着哥哥的衣服哭着：“哥哥你怎么样了，疼不疼啊。”
    “没事不疼，上点药就好了。”
    “可是，家里没有药了啊。”
    大虎沉默着，一动后背火辣辣疼，心里庆幸冬天衣服穿得多，不然这些藤条抽下来，只怕是要皮开肉绽了，不小心感染的话更是要命。
    爹看似疼他们，可要是真得病要花大钱，他宁可把儿子给埋了，也不会真得出多少钱。
    深吸一口气：“没事，我们去找人要点药吧，能好快一点，我不想感染发烧被爹丢下。”
    “好，那我们去找谁？”
    “去找……云姐姐。”
    叩叩叩~~~
    云香打开门见是他们，眼神淡漠：“什么=事？”
    大虎小心翼翼道：“云姐姐，我今晚烧饭弄糊了，爹就打了我一顿，我后背好疼想借点药膏可以嘛，以后我捡废品卖了还给你。”
    “你爹就因为你烧糊饭打你？”
    “嗯，我没做好事，被打骂是应该的，求姐姐给我点药膏吧，我不想伤口感染发烧，我爹不会给钱治病的。”
    罗长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来要药膏，找我就成了，别找我媳妇。”
    “等着，我去给你们用油纸包一点。”
    很快人走了出来，递过来一个油纸，里面是挖出来的药膏，足够他涂抹后背上的伤好了。
    大虎拿着油纸包，弯腰道谢：“谢谢罗叔，我们回去了，改天你有啥事的话，只管跟我们说就好，我们一定帮忙。”
    “嗯，早点回去睡觉吧。”
    等人走后，罗长河看着云香，轻声说：“云香早些睡吧，别想太多，那两个孩子可怜是赵刚的错，跟你是没什么关系的。”

 第896章摆摊车被人搞破坏

    “有些事不能插手太多，不然缠上来没完没了，他们就喜欢找心软的姑娘，一般不愿意找我的，两个小狼崽子罢了。”
    罗长河生怕她再相信那两个，以后再被骗的话怎么办，有些孩子看着是孩子，也确实是可怜，可你搭把手他们就会黏上来。
    云香知道他的意思，点点头：“我知道了，罗哥你也早些休息吧。”
    “嗯，睡吧，明早还要早起去摆摊。”
    “好。”
    两人进了屋子后，角落两个孩子出来，小虎小声问：“大哥，你怎么又要回来，那个罗长河在说我们坏话诶。”
    大虎握紧手上油纸，眼底满是怨恨：“嗯，不是他抢了云姐姐的话，现在或许她已经是我们后娘，家里的事都有人做。”
    “爹也不会再打我们，我们的日子不会这样，都是他的错，走，大哥带你去报仇去。”
    两个孩子摸到摆摊车那，找到罗长河的卷饼车，打开盖子脱掉裤子开始撒尿，又在车轮子那动了些手脚，螺丝松动要不了多久就会掉。
    到时候呵呵，累死他个龟孙子。
    小虎也有样学样，在卷饼车夹缝撒尿，就这样还是不解气，又去找来了死老鼠塞夹缝里，这样他摊位臭烘烘，自然就没法做生意了。
    大虎满意点点头，他不能赚钱了，以后就只有云姐姐一个人去赚钱，慢慢就会觉得他没用，到时候他们过不下去最好啊。
    离婚嫁给爹，他们也就有娘了。
    一夜很快过去
    云香准备好东西搬过来，放好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空气中有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一开始只以为是小狗小猫撒尿蹲下身找。
    顺着味道找到旁边的小车子，喊了一声：“罗哥你过来下，看看你小车是不是有尿骚味。”
    罗长河忙解释：“不是我干得，我要是方便的话，会直接去林子里解决，不可能在做吃的车子里解决，云香我没有。”
    云香无奈：“不是，我没说是你做的，我是让你检查下你的摆摊车子，看看是哪里有尿骚味处理一下，不然做吃的被客人闻到不好。”
    罗长河听到这话，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挠挠头有些尴尬：“抱歉啊，我刚才误会了，那你先去摆摊吧，我仔细检查下再去。”
    “好，那你快点跟上来。”
    “好的。”
    餐车本来也小，检查的话也快，很快找到一滩干涸的尿液痕迹，罗长河皱着眉开始处理，用皂角水开始擦洗这样没味道。
    拿着小木棍开始找缝隙，等弄出来一只死老鼠的时候，眉头皱起：“嗯？我每次回来都收拾干净了，不该有这东西才对。”
    “难道是有碎渣掉进去，老鼠进去偷吃，才会弄这里来嘛。”
    也不是没可能，看样子以后得注意点了，不然每天早上都要处理一下，实在是太耽误时间。
    罗长河都处理好后，推车走了。
    云香走到半路上，推车被小石子硌了下，小车都差点翻了，还是有人过来扶着才没出事，吓得心口砰砰跳。
    下意识弯腰感谢：“谢谢，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不知道大哥你……”
    抬起头，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赵刚扯了扯嘴角看着她：“怎么了，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样，我不吃人，这大白天的我能对你做什么，别那么紧张啊。”
    “推车那么着急做什么，你一个女人才多大力气，要是小车真倒了，你能扶得起来嘛。”
    “罗长河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云香避开他视线，轻声道谢：“谢谢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你可以来摊位吃肉夹馍，今天的你吃不要钱，谢谢你帮我扶车子。”
    赵刚见她走了，抬脚跟上来，语气放轻些：“你们这么摆摊，一天能赚多少钱？我要是想跟你们一起做的话……”
    云香不等他说完话，直接打断：“吃食类没多少钱，你也不会做饭，这个你做不来，我要赶时间先走了。”
    埋头朝前走，不敢回头去看那个男人。
    走出去很远，还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视线，盯的人头皮发麻，云香一直到摆摊的三岔路口，眉头才慢慢舒展开。
    罗长河没多时也过来了，两人忙碌着卖完，坐着一起吃一口再回去。
    “罗大哥，你那车子都擦洗好了吧。”
    “嗯，没味道了，我还在夹缝的地方找到死老鼠，那都没长毛，不知道怎么进夹缝里的，真是见了鬼了。”
    云香心微微一动：“夹缝有老鼠？”
    “对啊，就是我车子夹缝里，我给弄出来一个死老鼠，得亏是我仔细找了找，不然等腐烂发臭才知道，再被人闻到的话那更要命。”
    “咱们做吃的，最重要的就是口碑好，口碑不好了，就是再好吃也没人敢来吃。”
    罗长河神色认真道：“嗯，我记住了，以后每天我早起半小时，仔细检查检查，要是有问题的话处理掉，也不会耽误出摊时间。”
    云香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吃饱喝足推车回去，路上罗长河又出问题了，车轮子掉了差点车子倒，心里的火气被激出来，蹲下身检查了下发现是螺丝问题。
    “呼呼气死我了，今天真是事事不顺利，云香你先回去，我等会就过去。”
    “好，你别急慢慢来，我回家买菜准备卤肉，下午就可以好好休息下了。”
    “嗯，辛苦你了。”
    云香没多想，推车回到院子里去买菜，再把肉煮一下去掉血沫，加上卤料丢进去开始熬煮，等好了后浸泡一夜就好。
    至于她的话，也能去好好睡一觉了。
    罗长河费劲巴拉拖车回来，修好后放在角落里，仔细擦洗干净累得不行，简单洗漱了下，回到屋内躺下一秒睡着。
    两人都有些累了，一觉睡到四点才起来，一人忙着剁馅料，一人打下手摘韭菜，晚上准备包饺子吃。
    “云香你真好，我都好久没吃饺子了。”
    他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包，不是云香的话，想吃点热乎饭菜真不容易，哎，还是有媳妇好啊。

 第897章抓到偷干坏事的小崽子

    云香抿唇笑了笑没说什么，手上麻利揉搓着面团，看着每天进账的钱，一心赚钱不像其他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安心。
    她都很久没想到方贺了，挺好得，日子平静就很好，伤疤会慢慢愈合的。
    罗长河处理好韭菜，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她揉面团，在弄出来一个个小的，擀面杖擀好，包上猪肉韭菜馅手指灵活动一下。
    一个饺子就成了，眼睛不由得亮了亮：“云香你真是厉害，就没你不会做的事。”
    “习惯了不难，都是熟能生巧的事。”
    “嗯，那我也跟你学学吧。”
    云香嗯了一声：“好，你先从擀面开始，不要太薄不要太厚，要这样的是最好的。”
    罗长河连连点头，认真学着，一开始有些笨拙，擀出来的面皮薄厚不均匀，也不是圆乎乎的，不知道是个什么形状。
    连续几个后有些挫败：“看着简单的东西，咋自己开始做之后那么难呢，云香你真厉害。”
    两人包饺子的功夫，大虎小虎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一个梨，直接走进屋放在桌上，轻声说：“云姐姐谢礼，你拿着。”
    视线落在饺子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馋，太馋了，他们都好久没吃过饺子了。
    云香看着他们：“不用，你们把水果拿回去吃吧，不用给我送过来，我也没帮你们什么，药膏是罗哥给你拿的。”
    大虎努力收回视线，神色认真道：“那我不管，反正谢礼拿过来了，那是不能拿回去的，云姐姐你尝尝看味道很好的。”
    “……那你们等五点左右，拿两个碗过来，我给你们盛点饺子吃，谢谢你们送来的苹果，梨。”
    “不用，云姐姐我们没那么馋。”
    云香不想跟他们过多接触，一码事归一码事，扯清楚就好，他们带来水果，自己给他们饺子吃，也就算是分清楚了。
    “没事，让你们俩来就来，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嗯，知道了。”
    两个孩子全程直接忽略罗长河，很快下楼了。
    罗长河碎碎念：“看吧，这两个孩子眼里只能看到你，我给他们药膏都不带理的，真是小白眼狼。”
    云香手上动作没停，不知道怎么接话，就当没听到好了。
    两人忙活一个小时，包出来不少饺子，用卤肉加上新鲜的肉还有韭菜一起包，味道真不是一般的香，比只用鲜肉包好多了。
    很快到了五点，两个孩子拿着碗过来，云香第一锅下了不少，给他们盛满满一碗没放汤，省得洒出来烫到手。
    看小得那个端着有些困难，喊了一声：“罗哥，你给他们送家里去，不要多待，快些回来吃饺子，不然一会要煮烂了。”
    罗长河心里不情愿，可也不想让云香生气，端着小虎的碗，催促着：“快些走吧，我给你们送回家，你们慢慢吃。”
    三人很快进了院子，罗长河放下碗后，看都没看赵刚一眼：“好了，我回家吃饺子了。”
    人走了后，赵刚走过来看了眼桌上饺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有些馋：“这饺子是你们云香姐姐包得嘛，她给你们的。”
    大虎点头：“是啊爹，你快些趁热吃吧，这一碗比较多爹吃，这一碗我跟弟弟分着吃就好了。”
    “嗯，算你懂事。”
    父子三人坐下来开始吃，一口下去还有些烫嘴，没人顾得上大口吃着，皮薄有嚼劲肉馅更是香的能掉舌头。
    一口气吃完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赵刚只觉得胃里暖呼呼的舒坦。
    眼底带着羡慕嫉妒：“他罗长河咋就那么命好，前面找的媳妇胸大屁股大漂亮，现在穷得什么也没，居然还能找到做饭这么好吃的女人。”
    两个孩子吃完后，把碗给舔了舔：“爹，饺子真好吃，不知道云姐姐怎么弄肉馅的，咱们过年也能请她做嘛。”
    赵刚眸子闪烁了下：“这个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要是有能耐让人心软，那咱们爷仨自然有好吃的，要是不能的话……”
    “对了，你们去送水果，可看到屋内有什么？”
    大虎想了想开口：“有两张床，靠墙位置有一张小床，上面放的被子一看就是女人睡的，云姐姐跟罗长河好像是分床睡的。”
    “哦，确定吗？”
    “确定的爹，他们或许也没感情那么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离婚了，再说罗长河跟前妻几年都没孩子，说不一定就没生孩子的本事。”
    赵刚眼睛亮了亮：“是啊，是个女人就没有不想生孩子的，那个罗长河一看就不中用，哪里能跟我比，可惜云香就是眼瞎选他。”
    “不对，一定是罗长河那个小白脸，故意在她面前示好骗了她，就差一步啊，她就该是我的媳妇才对，我能让她做真正的女人。”
    他前面媳妇当初就馋他身子，那个来了流着血都非要缠着他不放，后来不知道怎么，身体就越来越差，没了。
    可惜了，他本就血气方刚的年纪，当初也没睡多久人没了，真是个不中用的。
    大虎连连点头：“可惜了，要是她是我们后娘就好了，她人心善一定不会虐待我们。”
    赵刚心口堵得慌：“等着吧，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一个女人没孩子，那是绝对过不下去的，时间长了闲言碎语都够他们喝一壶了。”
    “你们也是，多跟她相处相处，讨好着点，不许乱说话，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是爹，我们知道了。”
    大虎拿着碗去刷了刷，躺在床上还在回味饺子的味道，真得很好吃啊，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饺子了，哎，怎么就不是他们的娘呢。
    罗长河一口气吃了三碗，扶着肚子在院子里消食，看到其他人笑眯眯炫耀：“今天吃的太饱了，还是我媳妇这手艺好啊。”
    “大娘你看看我这脸，才结婚多久都开始胖了，这有了媳妇我才知道，日子真是美啊。”
    其他男人眼红看着他，这混蛋真是命好。
    语气有些酸溜溜：“哎，罗长河你这命真好，走了一个不好的，又来了一个好的，这手艺在赚钱不用说，以后你们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898章有人眼红酸溜溜

    罗长河就乐意听这话，咧开嘴笑得灿烂：“那是，我家媳妇贤惠能干温柔，能娶到她自然是我的福气，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有人酸溜溜道：“你是真不怕再跟林美兰一样啊，要是再来个骗你的，那你以后日子可咋过，老来不能干的时候最可怜。”
    “哼哼，才不会，云香最是心软，只要我真心对她好，她才不会那么狠心。”
    罗长河没好气道：“建军你给我适可而止，你对媳妇不好，结果生病的时候没人管，怎么着，那滋味不好受吧。”
    男人神色一僵，不吭声了。
    转身回家去了。
    罗长河在男人羡慕嫉妒的眼神里，一脸得意上楼，调整好情绪后，面对云香换一副谦虚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臭屁炫耀的模样。
    云香扫完地，抽走床单被罩，想了想也把他的一起收拾了，等下做一起洗了晒上。
    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过去：“罗哥你消食回来了。”
    想到刚才吹牛的话，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嗯回来了，你是要洗床单被罩嘛，不如给我吧，我去洗就好。”
    “没事，你不是吃撑了嘛，还是别大动作了，不然胃更不舒服，我自己去洗了就是，白天洗衣服人多没晚上安静人少。”
    罗长河点点头看着她出去。
    八九点了，罗长河莫名觉得香味一个劲朝鼻子里钻，身体燥热睡不着，哎，屋里有个女人还是领证的合法媳妇。
    只能看不能碰煎熬，他还是赶紧出去吹吹风，冷静冷静再说，他可不想被云香厌恶。
    起身后来到楼下，找了个角落点烟开始抽了起来，云香不喜欢烟味，平时他在她面前都是不抽的。
    一根烟很快没了，准备起身走的时候。
    “嘘小点声~~”
    两个黑乎乎的身影跑过来，直接站在他小车那边，其中一个似乎把裤子脱了，蹲下身来不知道在做什么，罗长河眯了眯眼看着。
    这是在做什么，那两个孩子看着像是大虎小虎，来他摆摊小车这干啥。
    一阵风吹来，臭味也跟着飘来。
    罗长河：“……！！”
    大虎捂着嘴偷笑：“他不是能耐嘛，屎可比尿难处理多了，我看他怎么把缝隙里的弄掉，小虎你多拉点涂抹车子上。”
    小虎连连点头：“好嘞，大哥你放心我知道的。”
    十来分钟后，两个孩子做完坏事准备擦屁股走人，后衣领一紧被人从小车上脱下来，回头看到的是罗长河铁青的脸。
    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哆哆嗦嗦：“罗，罗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长河冷笑一声：“呵，真是两个没教养的狼崽子，亏我们好心给你们饺子吃，你们居然这么害老子，要砸老子饭碗是吧。”
    “好，我倒要让大家伙都看看，这次到底是谁的错，你们也不小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朝着院子里大声吆喝着：“大家伙都来看一看，瞧一瞧啊，这谁家的崽子这么黑心肝的，居然故意在我小车上拉屎。”
    大嗓门喊出来，这个点不少人家躺床上还没睡着，听到动静忙跑了出来，不解道：“罗长河咋了，你手里提着的谁家孩子啊。”
    罗长河气得脸色铁青，等人越来越多后，拔高声音：“这两个崽子趁着我晚上不在，故意在我摆摊车子上拉屎，这就是让我摆不成摊的。”
    “你们想想要是被顾客知道，那多膈应，以后都不会来了吧，那我生意做不成，岂不是要饿肚子，这是砸人饭碗是要饿死人的。”
    “我没见过这么坏的孩子，真是根都坏了，这件事赵刚不给我个交代的话，我就报公安处理。”
    赵刚见两个儿子不在，忙找了出来。
    听到这话后忙跑过来，看到是自家两个儿子后，脸色阴沉得可怕，恨不得把他们给活刮了，没用的东西，干坏事都能让人发现。
    罗长河见他来了，直接把还光着腚的小虎，直接丢他怀里，冷着脸：“你等着，我去推车过来大家伙都看清楚，省得说我冤枉人。”
    大院里的人面面相觑：“这是咋了，真在人车上拉屎了，这两个孩子为啥这么做啊。”
    “谁知道呢，要是真得话，那这可不是调皮了，这么大孩子了哪能不懂事。”
    云香也从楼上下来，站在一旁看着。
    车子一推近一点，那股臭味更是散开，有人捂着鼻子干呕：“这也太臭了，你们两个到底干啥了，怎么能这么做呢。”
    罗长河气愤道：“这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撒尿，还把死老鼠塞我车子夹缝，要是腐烂的话，那不用说多臭了吧。”
    “赵刚这件事你怎么说，要是不给我个交代，咱们今晚上都别睡了，去公安那边解决去。”
    赵刚当然不想事情闹大，这名声出去的话，外面不知道要说三道四什么，再说孩子不好的话，哪个女人能愿意嫁过来做后娘。
    忙道歉态度好得很：“罗兄弟，这件事确实是我儿子做的不对，是我平时忙着工作没教好他们，哎，谁让他们有娘生没娘教呢。”
    “你看这样成不，我让他们给你下跪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你看这样成不。”
    罗长河张张嘴没说话，云香开口道：“不行，这两个孩子做错事了，只是不疼不痒下跪下，这件事就算了怎么能成。”
    “既然他们做错事了，那就要承担后果，怎么做的，就怎么把车子恢复原样，你们去清洗干净，要是有一点臭味的话赔钱。”
    两个孩子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看着她。
    云姐姐，你怎么能不为我们说句话啊。
    云香皱眉，眼神里满是厌恶，她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居然做这种事，真是本性难改。
    罗长河见媳妇说话了，忙改口：“对，都听我媳妇的，她说啥是啥，我家做主的人是她，赵刚这件事你没意见吧。”
    “你家孩子既然闯祸了，那就把祸收拾了，我们也不用你赔钱，更不需要下跪，还能让他们长长记性。”

 第899章这肉夹馍真不错

    赵刚狠狠瞪了一眼两个孩子，扯了扯嘴角：“没意见，我当然没意见了，都怪我没教好孩子，让他们收拾干净是应该的。”
    大虎对上那双阴鹜的眼神，心颤了颤，知道回去又是跑不掉一顿毒打了，后背一阵阵疼。
    不敢继续说什么，忙去打水处理小车上分辨，晚上黑看不真切，弄不干净就是一阵阵臭味，恶心的直干呕。
    罗长河站在媳妇身边，看着那两个孩子眉头皱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要是生孩子的话，他一定要生个女儿，儿子这种催债的算了吧。
    云香抿着唇，脸色也不太好看。
    院子里众人等他们收拾着，看向这边试探道：“云香，你们这摆摊也有些时间了，赚多少钱了，要是好赚钱的话我也想去摆摆。”
    “你放心我不跟你抢生意，我去别的地方摆摊，你跟我们说说呗，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不是外人。”
    罗长河似笑非笑看过来：“婶子，我听人说你儿子是厂领导，那可是一辈子铁饭碗，让我们这些靠天吃饭的人羡慕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厂里考试，你给我们也都透个风呗，以后去厂里大家相互有个照应，都是一个大院的，你不会那么小气是吧。”
    妇人闻言面色僵了僵，张张嘴想说话。
    其他人目光灼灼看过来，对他们来说摆摊不算什么，不过是赚点辛苦钱，哪里有上班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日子好，那才是真体面的工作。
    纷纷好奇道：“对啊婶子，你儿子既然是厂里领导，那一定知道什么时候招人吧，你就透个风就好，不需要你帮忙做什么的。”
    “咱们自己去考试，能不能考上各凭本事。”
    妇人被问得心虚，她儿子只是个小组长，哪里是什么主管能知道招人消息，再说了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他们这些外人啊。
    罗长河把问题抛出去后，悄悄拉着媳妇退出去，笑得有些鸡贼：“媳妇咋样，我脑子灵活吧。”
    云香手动了动，眼神示意他松开。
    见他像是不知道一样，无奈：“你松开手，我自己走就好，时间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摆摊。”
    “好嘞，我这就回屋。”
    第二天天没亮，云香就被滴答滴答雨滴声吵醒，起身打开窗户，一股冰冷水汽冲面门，脑子瞬间清醒了。
    想到锅里剩下的那些卤肉，叹了一口气：“哎，又没法去摆摊了，那些肉自己吃不完，还是得想法子卖掉才行。”
    想到这里，云香起来收拾好后，打着雨伞推着小车来到附近居民楼大院门口，不用叫卖，这香味也能吸引顾客来买。
    能卖掉多少是多少。
    云香闻到一股香风，抬起头看是个穿着讲究的年轻姑娘，头发烫卷很时髦，笑着说：“小姑娘你要什么，我这里有肉夹馍也有卷饼。”
    “我可不是小姑娘了，我都结过婚了，看你年纪也不大，咋就出来摆摊了。”
    “嗐，我找不到工作，想着出来摆摆摊赚点钱也好，你要不尝尝我家的肉夹馍，有卤肉味道非常好的，不好吃不要钱。”
    年轻女人闻言挑挑眉：“有些意思，那你多给我来几个，五个吧，多余的我带去单位给别人吃。”
    云香利索给她包好递过去：“小心拿有点烫。”
    女人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唔，这个味道真不错，你这肉比别人家的香很多，咋做得呀。”
    “卤出来的，可费事了，光用那些香料调味都不少钱了，不过我就是赚个辛苦费，比在家里给人做衣服赚钱多就成。”
    “嗯，你这确实好吃，比我买包子吃划算多了，再给我多来几个，我要十个吧，其余的分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老爸嘴巴挑剔，哥哥们都能吃，给他们分一分也就差不多了，多买些不浪费。
    云香没想到她要这么多，越发热情起来。
    “来，看你买的多，我多送你一个卷饼，你也尝尝看我家卷饼味道，口味跟肉夹馍不一样，看看喜不喜欢，以后下雨天我都来摆摊。”
    “啊，那你不下雨的时候去哪里摆摊？”
    “厂门口。”
    舒瑶嗯了一声：“我走了，要是好吃的话，下次我还买你家的，你这摊位看着就干净，味道也很不错价格也可以，走了。”
    云香笑得灿烂：“好，欢迎下次再来哈。”
    小姑娘怕肉夹馍凉了，吃了拉肚子，用衣服包着一溜烟跑到单位，直接冲到老爸办公室，放在桌上三个催促着：“爸爸你趁热吃。”
    又拿了剩下的给两个哥哥送去，看他们吃得一口接着一口，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好吃吧，”
    舒青山连连点头：“好吃，小妹你这是在哪里买的，食堂好像没这个，这肉也很特别肥而不腻，味道简直太好了。”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肉夹馍。”
    舒瑶仰着头得意笑着：“那是，我今天运气好啊，在家门口就买到了，不过人平时不去那摆摊，也就只有下雨天才去。”
    “我这还有个卷饼吃不完，分一半给你们吧，都尝尝看可好吃，好吃的话以后我给你们带，这个趁热吃好吃。”
    “你们吃完忙工作，我走了。”
    舒文轩含糊道：“等等，这个老板平时在哪里摆摊啊，我明天还想吃这个，你问了没。”
    “……没问啊，反正她下雨天要去我们那摆摊，那要问什么，随缘就好，二哥你是吃上瘾了嘛。”
    “嗯好吃，我想给你嫂子买两个去，她最近正好跟我闹别扭，说不定吃了好吃的就哄好了，比我花钱给她买首饰省钱。”
    说着苦哈哈道：“我攒点私房钱不容易啊，小妹你那还有没，有的话去给你嫂子送去。”
    舒瑶扁扁嘴：“奥知道了，我给两个嫂子都送吧，一人一个，省得另一个知道了闹别扭，我这个小姑子做的太难了。”
    “你们都记住我好没，以后出差有啥好吃的，记得给我带点，听到没有。”
    “别都有了媳妇忘了妹。”

 第900章香味太霸道

    两人噗嗤笑出声来：“好，知道了。”
    小姑娘蹦蹦跳跳走了，给两个嫂子都送了东西，一路香味飘了一路，催着：“嫂子吃啊，我哥可心疼你了，让我赶紧送来的。”
    “别一会凉了吃容易拉肚子，趁热吃味道是最好的，饼子脆脆的，里面肉能给人香迷糊。”
    二嫂子看了小姑子一眼，也不好继续摆着脸，不过那家伙居然也有体贴的时候，还真是改了性子。
    咬了一口嚼着，眼睛越来越亮。
    “唔，好吃诶。”
    “真是你二哥让你送得嘛，他一个直性子，平时在家里西瓜吃完，都不知道给我留一口的人，这次居然知道让你跑来给我送吃的。”
    舒瑶面上笑得讨喜，心里吐槽，那是因为这东西不是二哥买的，没花抠搜二哥的钱，不然的话他哪里会记起来给二嫂送。
    “怎么会呢，二哥一直记着二嫂，就是嘴太笨容易说错话，嫂子你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反正钱都在你手里管着呢。”
    “他惹你生气，咱们就拿着钱出去吃好吃的，给他省钱干啥，你要是一个人出去无聊，你带我一起去啊。”
    二嫂闻言憋着笑：“你二哥要是有你一半会说话，我不会天天被他气半死，好了你也回去忙吧，下周你生日我给你买蛋糕吃。”
    舒瑶兴奋蹦跶起来：“啊啊太好了，二嫂你对我真好，我最最喜欢你了。”
    旁边轻咳一声，大嫂笑眯眯道：“你不是喜欢那个红色围巾嘛，等你生日我给你买，平时你大哥要是跟谁走得近，你记得跟我说一声。”
    “好嘞大嫂，二嫂，我一定听你们的。”
    “走了，你们慢慢吃。”
    两人低头吃着，脆脆的饼皮口感一绝，完全没有硬邦邦的感觉。
    香味丝丝缕缕飘出去，不少人都被这味道馋坏了，凑过来打听在哪里买的，有人偷偷溜出去买。
    滴滴答答雨滴声不断。
    云香看着一波波过来买的人，也有些意外，都是一些生面孔，她也是第一次来居民楼门口摆摊，没想到生意会这么好。
    完全超出她预料啊，看样子以后下雨天也不用休息了，完全可以在附近居民楼门口摆，闻到香味的人自己会过来。
    罗长河醒来后家里没人了，探出头看小车也没了，猜想到人可能去摆摊了，忙去周围找了找。
    就看到那个单薄的身影，正站在摊位前忙着。
    抬脚走了过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活，眼神温柔如水：“媳妇你去歇会儿，我来就好。”
    云香确实有些腰酸背疼：“好。”
    两人忙活到十来点，罗长河去国营饭店买了些菜，吃完后就让她回去休息，自己在这继续摆摊就好，卖完就可以回家了。
    “媳妇你回去准备卤肉，我在这就好，也没剩下多少了，放心吧。”
    “嗯，那我回去买菜。”
    云香给他系上围裙，打着伞回去了。
    挎着篮子回家上了楼，放下伞的那一刻，对上方贺看过来的眼神，呼吸陡然一窒：“你……来这里做什么？”
    方贺走了过来，扫了眼她篮子里提着的肉，笑容斯文：“没什么，就是看时间快到了，想着你应该需要我的帮助留在海城。”
    “看样子你摆摊生意不错，最近气色都好了不少，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开口跟我说，不管怎么说你都曾经是我的女人。”
    “你开口的话，我是不会拒绝的。”
    云香听到这话，扯了下嘴角：“不用了，我已经跟房东退了房子，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想来这上门女婿不好当吧。”
    方贺眸子陡然深了深。
    “我没其他意思，只是你清白之身给了我，我应该对你负责些，就算不能结婚，我也不忍心你过苦日子。”
    “要不换个地方聊聊，我给你另租个房子，以后就当你落脚地，放心，我会一年交一次房租，你不用担心我会拿这个威胁你。”
    云香看着他自以为是的样子，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恶心感涌上心头，定定看着这个曾经自己爱过的男人，真是很可笑啊。
    原来她从来没认清楚过他本来面目，到底是多恶心人，想要富家女给他铺路，又想要红颜知己陪着他，哪里有这么好的美事。
    两人僵持着的时候，罗长河爽朗的声音传来。
    “媳妇我回来了，我给你买了糖葫芦，你看这个可大可……”
    抬起头看到方贺后，罗长河脸上笑意瞬间没了，脚步加快来到楼上走廊，警惕看着他：“方贺，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嘛，还来这里做什么。”
    方贺眼睛危险眯起，想到刚才他喊的称呼，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你刚才叫云香什么？”
    罗长河抬起头，强调道：“云香是我媳妇，我叫她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攀附有钱人去了嘛，那有钱人没帮你创业当老板嘛。”
    “还是说，人家只是想要有个听话女婿，生个聪明的外孙就够了，你来这里就不怕你媳妇知道嘛。”
    “云香，是真得吗？你跟他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云香走到罗长河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开口道：“都进来吧，别杵在那了，被人看到又要说闲话，有什么坐下说。”
    两人互相敌视对方，进门的时候罗长河故意撞了下他肩膀，忙把糖葫芦递过去：“媳妇你吃，我才买的你尝尝。”
    “嗯，坐下说话。”
    方贺看着屋内布置，干净整洁还带着云香的习惯，看向墙上挂着的结婚证，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盯着那日期看的有些入神。
    “呵，当初你说多爱我在乎我，没想到我前脚刚结婚，你后脚就找了罗长河结婚，看样子你们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云香冷冷看着他：“怎么，只允许你出轨，不允许我在你结婚后，也找个男人结婚嘛，方贺你这话可真是没道理啊。”
    方贺坐下来，三人对峙着。
    “我来没其他意思，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嗯，现在看到我过得很好，以后你可以不用再来了，你租的房子也退了，以后你住柳家，我们以后当陌生人吧。”

 第901章日子步入正轨

    方贺面无表情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心口刺痛提醒他，自己没表面上那么镇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表递过去。
    “之前本来说要给你的，奈何没机会，这次来了就给你吧，你不是要摆摊嘛，有手表看时间也会方便很多。”
    缓缓起身：“我走了，不管怎么样你人是我带出来的，我还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的，再见。”
    云香攥紧衣角一动不动，心早就血淋淋了，她果然没出息啊，本以为能放下的，可只要看到他就控制不住想到，当初跟他来的欢喜。
    被他伤的时候有多痛苦，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不断在凌迟她的心。
    她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嗒嗒嗒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罗长河正要松一口气，就见云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心沉了沉：“云，云香你没事吧。”
    云香没说话，只拿起手表戴上，缓缓起身去忙自己的事了，她没那些时间悲伤秋思，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从这以后，两人每天早出晚归一心摆摊，方贺也从上次来过之后，再也没来过了，隔壁屋子被房东租给了其他人。
    云香看到她主动道：“大姐好。”
    房东：“嗯，听说你摆摊生意不错，我看你们也般配得很，老罗是个好男人，你也是个好姑娘，都没什么花花肠子一起过日子最好。”
    “放心吧，以后方贺不会回来了，他现在有钱人家女婿，没事再回来干啥，你也要朝前走知道嘛。”
    “我知道了，多谢大姐提醒。”
    “没事，你忙吧。”
    罗长河从外面跑进来，忙把钱递过去：“云香，这是给政府单位送肉夹馍的钱，你收着吧，我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云香从口袋里拿出十块钱递过去：“拿着，男人身上没钱怎么能行，出去抽个烟喝个酒的，口袋空空岂不是尴尬。”
    “嗐，我戒烟了，那个抽了对身体不好，味道也呛人，戒掉是好事。”
    “是因为我不喜欢烟味，你才戒烟嘛。”
    罗长河不想她有心理负担，忙摆手故作轻松道：“不是，我以前粗枝大叶的不算账，从跟你一起摆摊后，我也养成习惯算账了。”
    “我算算账才发现，按照以前习惯的话，我一个月都要抽烟不少钱，还没算上酒的钱，最严重的时候一个月赚钱一半要搭进去。”
    “现在我戒掉后，感觉也没啥嘛，省下来的钱买些好吃好喝的，身体好了更划算。”
    云香看着笨拙找理由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靠近了些，伸手扑到男人怀里抱着他的腰，听着头顶上陡然乱了的呼吸。
    “嗯，我都明白，你不用怕我有心理负担，我也知道你喜欢我，我呢，说实话是没忘了方贺，不过我会慢慢走出来的。”
    “你再给我些时间，咱们现在就这么相处着，至于能走到哪一步随缘吧，谁也不要去强求什么，心会累的。”
    罗长河心跳得很快，面色涨红着，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一样，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脑瓜子嗡嗡作响。
    现在要他的命都成，结结巴巴：“都，都行，我不着急真得，我相信只要真心对你，你一定能感觉到我的真心。”
    “嗯，我们以后啥也别想，好好把摊位摆好赚钱买房子，以后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到时候我带你去老家见见我家人。”
    云香松开手，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当初我是私奔出来的，对不起家里人，或许他们不会再认我，但我想多赚些钱回去看看。”
    “如果他们真得不原谅我，那我以后就只给钱，少在他们眼前碍眼也好，不枉他们养育我一场。”
    罗长河看她松开手，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嗯，我都听你的，爹娘跟子女哪里有隔夜仇，只要好好认错改正，以后会好起来的，我爹娘以前……哎，都怪我太任性了。”
    “他们那个时候跟我说的话，我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林美兰是个心善好姑娘，这辈子非她不可，还害死了我爹娘。”
    “云香，我已经没有机会弥补了，可你不一样，你家人好好的，你可以多多赚钱回去看他们，只要真心承认错了他们会原谅的。”
    云香看着他悲伤的眼睛，手指摸了摸他眼睛，轻声说：“好，我们都努力赚钱，每个月清理一次账本，两个人都要清楚赚多少花多少了。”
    罗长河嗯了一声：“成，我都听你的。”
    两人的关系，因为这次开诚布公亲近了些。
    夜色中，吱呀开门声响起，云香睁开眼看过去，就见罗长河小心翼翼开门出去了，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下床跟了上去。
    就看到他身影藏在阴影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然后在做些什么，闷哼声断断续续传来，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云香脑子轰得一声炸了。
    他，他居然是在……
    云香心跳乱了些，忙转身朝着楼上走去，可看到的那一幕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想忘也忘不掉，安静的房间里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声。
    半个小时左右，罗长河处理好才回来，不忘把云香小衣服洗干净，带回来晾在屋内，院子里不能晾小衣服，省得有人盯着不怀好意。
    轻手轻脚上床，躺下心满意足睡着了。
    一大早院子里嘈杂声一片，两人被吵醒，起来后去集镇上抢年货，鸡鸭鱼肉都要买的，腌起来过年吃，等下雪天太冷就可以不用出去了。
    罗长河提着篮子，手上拿着东西挂的都是，云香看他这样，伸手想要接过去些落了个空。
    “不用，我是男人力气大，哪里需要你来拎，你就看什么东西东西要买就好，你只管付钱，我只管提着就好。”
    “以前过年我都是一个人，也没准备过年货，不知道准备什么，今年我都听媳妇你的，你说买啥就买啥。”
    云香嘴角上扬着，她也是第一次准备年货，以前在家里的话都是爹娘姐妹一起，想到这里眼神黯淡了些。

 第902章腌制年货了

    “嗯，你拿好了，我们再去买些鞭炮之类的，春联自然也是不能少的，还有要买些棉花给你做被子，你那床被子太硬不暖和了。”
    罗长河眸子颤了颤，鼻子有些酸：“不，不用了，我一个大男人火力大，哪里需要新棉花，你买些新棉花给自己弹被子吧。”
    云香看着他笑得温柔：“没事，我那被子算是半新的，你的被子需要换了。”
    “……其，其实我们要是一起睡的话，晚上肯定不冷的，媳妇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说完手被人拍了下。
    云香娇嗔一句：“别胡思乱想，我晚上有盐水瓶就成，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睡，到时候遭罪的不是你就是我，走了去买东西。”
    罗长河忙跟了上去，碎碎念着：“媳妇我不会受折磨的，我可喜欢跟媳妇一起睡了，我给你暖脚暖被窝成不。”
    “哎呀媳妇，我们就单纯盖被子睡觉，我绝对不会做什么的，你相信我。”
    她相信个鬼，男人床上床下两个面孔，哪怕是罗长河也很难扛得住，他们只是睡一个屋，他都要经常出去自己解决下。
    真要是睡一张床的话……算了，还不是时候。
    云香停下脚步，在他腰上狠狠扭了下，没好气道：“你要是再啰嗦的话，我就把中间弄个帘子，以后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罗长河听到这话立马老实了，那怎么能行呢，他晚上可以偷偷看她睡着的样子，有时候还能偷偷亲一下，要是帘子隔开还看什么。
    耷拉着脑袋：“好吧，我都听媳妇你的。”
    “嗯，乖，这就对了。”
    云香看着他这样，肩膀微微抖动着，努力憋着笑。
    两人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回去，提着鱼去池子边处理，还有一盆肉，看得人眼睛都要红了。
    赵刚带着孩子提着东西进院子，走到池子边放下，开口道：“谁帮我腌鱼腌肉的话，这一斤肉就给谁当谢礼，前提是必须给我腌好。”
    “要是味道太差的话，那来年我不会再找她，云香你手艺好，能不能帮我腌……”
    云香杀鱼刮鱼鳞，因为天冷已经冻得手红肿，动作都有些迟钝了，闻言摇摇头拒绝，不想跟赵刚有什么牵扯，哪怕只是腌年货这点小事。
    “不好意思我家里很忙，实在没时间帮你腌年货，这里婶子大娘小媳妇多，比我腌年货好的人多得是，不一定非要我来不是嘛。”
    “赵师傅还是让其他人帮忙吧。”
    赵刚听她拒绝，抿着唇没吭声，良久才开口：“好，那就麻烦王婶子看，我说话算话，这块肉就是你的报酬了。”
    王婶子眼睛一亮，高兴道：“哈哈好，我来帮你腌年货，放心我对这个有经验得很。”
    “云香啊，你这杀鱼真利索啊。”
    “嗯，小时候在家里做多了，慢慢也就习惯了，王婶今年不买鱼回来腌嘛，这腊鱼可下饭了，只要蒸一下味道都很好。”
    “哈哈，我今年不腌了，我女儿会送鱼来的，何必自己去买呢。”
    “……嗯。”
    云香听到这话，有些分神，手里的刀一个不小心划破手指，鲜血立马冒了出来，忙冲洗着准备上去处理下伤口。
    “罗大哥你下来下，我去包扎一下伤口，等下我在下来慢慢做。”
    罗长河忙从楼上下来，看着她冒血的手指，心疼得不行：“没事你去处理伤口，这里我来处理就好，不就是把鱼给杀了嘛。”
    “等等，你不许动啊，这鱼胆要是弄破了，一条鱼都是苦得，我可不想吃苦鱼。”
    云香上楼的时候警告道：“不许动鱼，我回来再处理，鱼胆很容易弄破的，你不会杀别动。”
    “好吧，我知道了。”
    十分钟后人下来。
    云香把手指包好了，开始继续处理鱼，这次不再分神后速度快不少，再把鱼划些口子方便腌制入味，鱼肚子里的黑膜也要一点点刮掉。
    其他人看过来，有些好奇：“云香，你这为啥要刮里面的黑色东西，直接腌起来就是了，何必那么费事冻手多疼啊。”
    “没事，要做自然要做好，这样的腊鱼味道才会更好吃，这黑色的要处理掉，腌出来的鱼会更香。”
    “诶，真得嘛，那我们也学学看。”
    王婶子也跟着学了下，把内膜刮掉，再撒上盐腌制几天，就可以等天气好的时候，直接挂出来晾晒了。
    腌制的东西最好是腊月，寒冬腊月味道最好，是其他季节做不出来的味道。
    大太阳下，院子里坐着人拉家常。
    “云香啊，年初二你回娘家吗？”
    云香沉默了下摇摇头：“不回去，我家里距离海城很远，要是回去的话来回不方便，我想着明年再回去看看爹娘姐妹。”
    “这样啊，那也挺好的，你家里几个兄弟姐妹？”
    “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妹妹已经订婚结婚了，弟弟的话年纪还小，暂时还在上学。”
    罗长河剥着瓜子，瓜子仁放到她手心，一看她就心情好想笑：“媳妇，明年我陪着你回家，咱们多带些海城特产回去。”
    云香：“嗯，过年我们也好好休息下，年后努力摆摊干活赚钱，多攒钱过好日子。”
    “好嘞，我都听媳妇你的。”
    一道女人身影走进院子，来到罗长河面前，林美兰有些讪讪：“长河，我来是想跟你借点钱过年，我今年这日子不好过，实在是没钱。”
    罗长河抬手想拒绝，就见她噗通一声跪下来，眼泪汪汪看着他：“就看在咱们曾经是夫妻的份上，借我点钱过年吧。”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你看我可怜的份上，借我五十块钱，不，三十块钱也可以。”
    “多少？你疯了嘛，这几十块钱也不少了，我为啥要借给你这么多钱，你不能回家过年嘛。”
    林美兰哇得一声哭出来：“呜呜，我已经没有家了，之前买股票没栽跟头的时候，他们都想让我回去，从知道我没钱后就不许我回去。”
    “他们太无情了，我看错了。”

 第903章林美兰上门借钱过年

    大院里都是她鬼哭狼嚎声，听得人烦躁。
    罗长河眉头皱起不想借，这要是借习惯了，以后没钱就来要的话，他们赚钱也不容易，都是起早贪黑一点点攒出来的。
    想拒绝的时候，云香轻轻拍下他的手，他瞬间脑子迷糊了，扭头傻乎乎看着自己媳妇。
    嘿，媳妇手真软啊，跟面团一样软乎。
    “借三十块钱过年可以，不过要写借条，至于什么时候还，定个大概时间就可以，别想太多，该好好过年就好好过。”
    云香起身回屋写了借条，又拿了三十块钱下来，递过去：“给你钱，这借条你签字按手印就好，明年一年内随你什么时候还。”
    真没钱还的话也没事，她只是需要个凭据，不想白白给了钱，最后空口无凭。
    林美兰下意识看向罗长河，她是要跟他借钱，不是要跟云香借钱，当然不想签字按受益，曾经是夫妻的人，怎么可能要她还钱。
    罗长河心思都在云香身上，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果然这就是他媳妇，心善得不行，还有自己的原则底线，他真是好福气。
    最后还是签字按手印了。
    拿走钱后，林美兰回头看了一眼，光洒在那两人身上，像是给他们镀上一层金光，看起来岁月静好，可这些曾经是属于她得啊。
    罗长河温柔剥着瓜子，直接喂到另一个女人嘴边，这些都是他以前对自己做的，可现在都属于了别的女人，想想她就心里跟刀割一样难受。
    眼泪啪嗒啪嗒落下，转身很快跑了。
    人走远后，王婶子无奈摇摇头：“云香啊，你这起早贪黑赚钱也不容易，借钱出去容易，想要还钱可不容易啊。”
    “这林美兰可不是好相与的，你这借钱了，下次再来找你怎么办，你不怕她在跟你男人……”
    罗长河瞪眼，不满道：“婶子，话不能乱说，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媳妇一个人，哪里容得下旁人了，再说那是前妻了跟我没关系。”
    “哎，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生气哈。”
    “嗯，婶子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过年是个大事，不管怎么样，好好把年过了再说，她还年轻可以赚钱的，以后日子不会过太差。”
    前提是要自己干，一心只指望男人的话，一旦男人靠不住了，那个时候要怎么办，自己什么都不会等死都是一种煎熬。
    众人闻言夸着：“还是云香大度啊，一般人话面对林美兰，那肯定是要羞辱一番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也就云香你心善大方愿意给。”
    云香扯了扯嘴角没解释过多，她愿意做的事就去做，只求自己问心无愧，其他的不需要想那么多。
    “我但求良心过得去就好，其他的不用管那些，想太多了心累得慌。”
    罗长河眨巴着眼睛，视线一刻不舍得从她身上离开，相处越久，越是喜欢云香做人做事，以后方贺要是知道自己丢了宝。
    只怕是要后悔吧，哼哼，那个时候可晚了，人是他的，他们还会生自己的孩子，有属于自己的小家，和和美美过一辈子。
    云香被他看得不自在，瞪了他一眼：“那么看我做什么？”
    罗长河嬉皮笑脸：“你好看啊，我不看你看谁，要是看旁人的话，媳妇你不是要不高兴嘛，媳妇咱们啥时候去买新衣服。”
    “过年了，也该给你买新衣服了。”
    “不用，我自己做衣服就好，买布料回来自己做，可以省不少钱，对了你在这坐着，我去拿鞋底过来做，不耽误时间。”
    说着人已经上楼了。
    其他人见状羡慕道：“你小子真是有福气，媳妇脾气好还手脚麻利，鞋子是给你做得吧。”
    罗长河脸上控制不住笑：“嗯，是给我做的棉鞋，这不天气冷了，早上我要去扫雪，我媳妇担心我脚冻伤了，非要闹着给我做棉鞋。”
    “啧啧，你小子就美滋滋吧。”
    云香很快拿了鞋子针线下来，怀里抱着盐水瓶，冻手了就暖一下再做，时不时还有人投喂爆米花，日子过得很平静安宁。
    “长河，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早些要孩子趁着身体能干活，能多攒些钱给孩子。”
    “反正早晚是要孩子的，等年纪大了的话，那个时候就是有孩子了，也带不动啊。”
    罗长河悄悄看了眼云香，见她没吭声，就知道她现在不太想要孩子，更不会跟他过夫妻日子，哎，还有得熬呢。
    “嗐，不着急，我现在租房子也没多少钱，要孩子的话那是要有钱的，不能啥也没就要孩子，那是对孩子不负责任。”
    “那有啥，孩子落地随便带带就好，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年纪可是不等人的，你现在年轻不要孩子，以后要不到的时候可愁人了。”
    云香低着头专心纳鞋底，对他们的话当没听到，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他们攒些钱，生活安稳下来后再说也不迟。
    就像方贺一开始也好得很，可不到半年人就变了，她那个时候生不如死，还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带个孩子的话……
    能不能熬过来，真是不好说。
    拉呱的人见他们不搭腔，也没什么八卦的心思，很快岔开话题，开始东家长西家短了，不是这家婆媳大战，就是那家在外乱来了。
    云香很快做好鞋子，垫在报纸上：“来试试看合不合适。”
    罗长河忙应声：“诶，这就来。”
    穿上新鞋子，暖和的感觉从脚蔓延到心上，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低沉：“好，可合适了，真暖和啊，媳妇你手真巧。”
    “嗯，合适就好，脱下来吧，我要开始封口了，还有让你弄来兔毛，你到底弄了没有。”
    “有啊，我去给你拿去。”
    “媳妇你是要做什么？”
    云香语气温柔：“给你做手套，天冷戴手套在外干活的话，不至于冻伤，兔毛的话防风血防水都不错，我想着给你做手套内衬。”
    罗长河心一下化成水了，抓着她的手不放：“媳妇你真好，明天咱们去看电影吧，再给你买件新衣服，过年就是要穿新衣服的。”
    “……好吧，明天再说。”

 第904章除夕夜守夜

    云香埋头开始做鞋子，手脚利索没多时好了，递过去让他穿上，偶尔要去做些修理活的话，穿上不会冻脚。
    “好了，去给我拿下兔毛过来，我现在没什么事顺便一起做了吧，等除夕大年三十我就不做了，安心休息睡懒觉。”
    “恩恩媳妇，我去给你拿兔毛来。”
    罗长河前脚刚走，后脚婶子大娘按捺不住，凑到她身边试探道：“云香，你们打算啥时候要个孩子啊，趁着年轻要一个吧。”
    “反正你们是摆摊做生意，不用去厂里上班的，就是带着孩子也一样能摆摊，早点生个孩子早点安心，万一有什么问题的话也能早治疗。”
    云香看着她们的眼神，脸色有些冷下来。
    “婶子这是什么话，你是说谁身体有问题，我们身体好得很，要孩子着急什么，攒钱给孩子过好日子才最重要。”
    “我可不想做那种只管生，不管养的娘，没有足够的钱之前我不生，就不劳烦婶子费心了。”
    秋婶子撇撇嘴，小声嘟囔着。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那罗长河跟前妻结婚几年，也没见生一个孩子，说不定就是身体有问题，你现在不早些生，难道不考虑以后养老嘛。”
    “有问题的话能去治疗喝药，赚再多钱没孩子也没用，年轻时候是没啥，等老了多的是人欺负没孩子的人。”
    “孩子比钱可重要多了，最起码老了没人敢欺负，就算真要不了孩子，还可以保养别人的孩子，养大后也是个依靠不是。”
    云香似笑非笑看着她：“婶子，我听说你有三个儿子，小儿子三岁时候生病没钱治，就那么生生熬没了，要是有钱的话那孩子也长大了吧。”
    “没事的话还是多操心些自家事吧，别人家的事少费心，就是没孩子管，旁人也不会管不是，也就是看看热闹罢了。”
    “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浮云。”
    秋婶子脸色一变，抬起头生气看着她。
    “你这小妮子好牙尖嘴利，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用得着提我小儿子嘛，真是太不客气了，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分寸，以后有得后悔。”
    说完找了个借口，气哼哼走了。
    人走后，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安慰着：“云香你别在意，秋婶子就是那种嘴快的人没恶意，这长河跟前妻确实是没孩子。”
    “你们之间要是想要的话，是需要早些计划好，不然以后年纪大了不好要孩子，当然了，你们要是不愿意要孩子那无所谓。”
    “年轻的时候可能不太在意，等年纪大了，想要的时候花钱遭罪，还不好有孩子……”
    云香嗯了一声：“这种事随缘，我想再多赚两年钱，穷日子我实在过怕了。”
    搪塞过去后，云香埋头开始做兔毛手套，不去管她们怎么想了，她跟罗长河的关系就是契约结婚，有名无实的关系罢了。
    说不定过两年，他们钱攒够了，罗长河会有其他想法呢，谁会愿意做个有名无实的夫妻，那个时候他会提离婚吧。
    随缘，她现在不想去纠结这些事。
    日子悄然流逝，很快到了除夕夜。
    一个人包饺子，一个人擀面皮，罗长河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听到外面放鞭炮声音，心里暖呼呼的，这个冬天过年可算不是他一个人了。
    云香看着他傻笑，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怎么了，在高兴什么事。”
    “嗐，当然是高兴今年过年，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啊，以前每年我最怕过年过节了，一到这个时候就在提醒我是一个人。”
    “生病的时候是最无奈的，发烧的话就靠自己去医院，起不来的话可能就没了。”
    罗长河轻声说完后，眼神温柔看着她：“今年不一样了，有云香你跟我一起过年，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这感觉真好。”
    云香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嗯，我也是，今年不是你的话，我或许也是一个人过年，孤孤单单的。”
    “今晚守夜，我买了好多好吃的，等会咱们吃着等天亮。”
    “好啊。”
    罗长河看了眼有些空的房间，要是有个电视就好了，这样两个人守夜的时候，一起看看电视打发下时间，一定比干坐着要好。
    “云香，我明天去下废品站，你要不要也跟着去淘宝贝，运气好的话我捡些有用的，咱们弄个电视机看看。”
    云香有些诧异看着他：“啊，废品区能捡到电视机吗？”
    “哈哈不是，但能捡到配件啊，我可以一点点攒起来，等都攒够了修电视机，到时候咱们就能鱼电视机看了。”
    罗长河越想越高兴，眼睛亮晶晶的。
    “咱们就去最大的废品区，赌一赌运气，你去翻开书找找，我听人说运气好的，能在书里发现些夹着的钱。”
    云香抿唇一笑：“都知道的话，那不是看守废品区的人早挨个翻过了，轮到咱们的话还能找到嘛。”
    “这个就是看运气，云香你运气好，说不定真能发现什么宝贝，我就专门去找电器配件，像收音机电视机之类的攒着。”
    “现在是没钱买，那就尽量用省钱法子来吧。”
    云香想了想也是，明天大年三十，反正在家里也没啥事，不如出去溜达溜达，或许能有什么发现呢。
    “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
    “恩恩，要穿多些外面冷得很，盐水瓶也要带着，能舒服些。”
    两人没多时忙活完了，下饺子一起吃，罗长河拿出一瓶酒来，傻笑着：“我都好久没喝酒了，除夕是好日子，咱们喝一杯庆祝下。”
    “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过，好不好。”
    云香微微低下头，对他的话没回应，以后两个字有太多不确定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人能做的不过是珍惜眼前当下而已。
    “我去拿酒杯，我们喝一杯。”
    罗长河看着她背影，蜷缩了下手指眼神黯淡一瞬，很快给自己劝好后，又跟个没事人一样乐呵呵看着她。

 第905章男人热乎乎的怀抱

    云香把杯子递过去：“倒上吧。”
    罗长河怕她酒量不行，喝多了难受，只倒了半杯酒：“先喝半杯试试，别喝醉了头晕难受，尝尝看，这个酒度数低应该不容易醉。”
    “好，谢谢你长河。”
    端起酒杯后碰了下，云香想起之前跟方贺的事，还有暂住证快要到期，她每天睁开眼都在数日子，数自己什么时候会被遣送回去。
    那种压力现在想想，都有些让人窒息，深吸一口气眸子泛起水雾：“罗大哥，真得非常谢谢你，不是你的话，我只怕是已经被赶出海城了。”
    杯子轻轻碰撞了下。
    仰头开始喝了一口，辛辣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第一次喝酒有些刺激，云香被呛了下咳嗽起来。
    罗长河忙起身走过来，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没事吧，别一下子喝太多容易难受，慢慢来别着急。”
    云香脸上爆红有些窘迫：“咳咳我，我刚才失态了，多谢你长河。”
    “嗯，那我们趁热吃吧。”
    “咱们现在每个月摆摊，基本扣掉成本的话，每个月二百多块钱，一年就是两千四上下。”
    “新房子的话，基本一套要四千多，也就是说咱们攒两年多就能买得起了，到时候咱们买套自己的房子好不好。”
    他之前觉得日子没盼头，活着对他来说是一种酷刑，也没买房子的劲头，活一天算一天罢了。
    可现在有了云香，他觉得买房子迫在眉睫，租住在大院里太烦人，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了，一点两人的空间都没有。
    云香愣住了，脑中想到那个画面，心口还有些刺痛，买房子啊，当初方贺也跟她说过这话。
    可后来，他就去找其他女人了。
    端起酒杯小口喝着，摇摇头：“不用了，买房子对我们来说还太遥远，现在就是多攒钱过些好日子，两年后若是钱攒够了再说。”
    男人有钱就会变坏，两年那要有多少变故，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罗长河有了钱想要其他女人，都是不好说的事。
    他怎么可能一直忍有名无实的婚姻，哪怕是早就说好的事，人啊，太多变化了走一步看一步。
    罗长河见她情绪不高，忙岔开话题：“云香，你们老家也有守夜吗？”
    云香似乎被带回来，点点头：“有的，以前每年到了除夕的时候，弟弟妹妹爹娘都在炕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好吃的。”
    脸上带着笑：“说着吉利的话，期许明年收成能好些，到时候家里日子能好过些，今年想来会如愿以偿吧。”
    “嗯，为什么是今年。”
    “因为我老家村子里在做生意，很不错，家家户户都能分到可观的一笔钱，比起种地来说要多不少钱，爹娘他们会很高兴吧。”
    罗长河闻言更好奇了，乡下村子里能做什么，不过她说自己是私奔出来的，有些话好像不该提，那说什么呢。
    “晚上我来守夜就好，云香你要是困了就去睡，明早起来咱们去废品区淘宝。”
    “没事，我熬得住。”
    话是这么说着，她半杯酒下肚后，明显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说话也有点含糊不清。
    罗长河自然看出来了，伸手把人搀扶到小床上，叮嘱道：“头晕的话就靠在被子上，我去刷碗，你有些醉了不要乱跑知道嘛。”
    云香按着额头嗯了一声，声音软带着娇。
    “……”
    看着那个急匆匆出去的背影，云香歪了歪脑袋有些迷糊，嗯，脑子有些无法思考了。
    靠在被子上闭目养神，睁开眼更头晕。
    罗长河收拾好后进屋，手里端着一盆洗脚水，看着已经靠在被子上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的人，眼神直勾勾盯着看有些出神。
    很快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给她脱掉鞋袜，轻轻放放在盆子里洗脚，看着那白嫩嫩的小脚，跟男人的脚是不一样，也就一只手大小吧。
    幼稚比划了下，嗯，还真是好小。
    云香感觉到脚上暖意，慢慢睁开眼看过去，对上男人黑乎乎的发顶，见他正认真帮自己洗脚，脑袋懵了一瞬。
    很快回过神来，惊叫一声：“不，我自己来洗脚就好，长河你也去泡泡脚吧。”
    罗长河感觉手上一空，心似乎也在这一瞬间空了，仰着头看脸色爆红的人，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好，我也去泡脚。”
    “云香你多泡泡脚，女同志冬天怕冷脚凉，我等会给你弄盐水瓶，你放在脚边的话，一直到半夜脚都会是暖和的。”
    “好，谢谢你长河。”
    “没事，小事而已。”
    罗长河忙进忙出，很快把盐水瓶用毛巾包着，直接塞在她被子里脚边，搬了个小桌子放自己床上，就那么眼巴巴看着她。
    “云香，守夜的话你要不要过来，咱们都坐在大床上守夜，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云香看了看他眼巴巴的样子，想到在家里一家人也是这样，都在一个炕上坐着聊天吃东西，嘻嘻哈哈一夜就熬过去了。
    迟疑了下点头：“好，我马上来。”
    两人一人坐一头，床上小桌子上摆放着瓜子糖果花生，板栗，糕点这些东西，空气中似乎都带着甜香味，让人有些着迷。
    云香还是有些头晕的，吃了点瓜子后，靠在被子上闭目养神守夜，时不时睁开眼看一眼时间。
    “嗯，才十点嘛。”
    罗长河点点头，轻声说：“没事的我来守夜就好，你要是困了就睡，家里有人守夜就好了，不是非要都守夜的。”
    “那我眯一会儿，就眯一小会，长河你记得喊我起来，不要让我错过时间了。”
    “好，放心吧，我会喊你的。”
    没多时云香睡熟了，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罗长河一只手支着下巴，就那么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视线在她脸上一寸寸划过，只觉得她真得很美很美。
    这么好的女人，怎么方贺就是不知道珍惜，不过没有他不珍惜的话，也轮不到自己了，也算是缘分吧。
    见她睡得香，罗长河也有了几分困意，打了个哈欠告诉自己，眯一会儿就起来继续守夜。

 第906章罗长河去救火

    不知过去多久，罗长河隐约感觉怀里有些软，有什么一直朝着怀里钻，太困了也就懒得睁开眼看。
    再睁开眼的时候，还是被鞭炮声吵醒的，看清怀里是什么后身体一僵，猛得睁开眼脑子瞬间清醒了。
    呆呆看着怀里的云香，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位置睡着了。
    云香迷迷糊糊太冷了，身体本能朝着热源方向蹭过去，直到找到温暖热源才停下来，嘤咛一声睡熟了。
    砰砰砰拍门声响起。
    两人都被吓一跳猛地睁开眼，云香才察觉到不对劲，自己居然是在他怀里，仰起头两人四目相对，罗长河脸刷得一下红透。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看你睡的太熟才不忍心喊醒你。”
    云香手忙脚乱钻出他怀抱，离开热源后，周围空气太冷，忍不住瑟缩了下身体。
    看向门的方向，别开脸：“长河有人敲门，可能是有什么事，你要不去看看。”
    罗长河正局促着，闻言忙点头下床，鞋跟都来不及拔上。
    扳着一张脸看门口的人。
    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混蛋玩意，大半夜不睡觉来砸门，不然自己现在还抱着云香做美梦，而不是站在门口吹冷风，气死。
    男人被那眼神看得后背发毛，摇摇头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想法，着急道：“长河，隔壁街道出事了，有家失火需要人去救火。”
    “你看要是没啥事的话，你赶紧跟我走吧，大院里男人都去了。”
    一听到失火了，罗长河也顾不上心里那点不痛快，开口道：“好，我去穿件棉袄，你等我下。”
    说着直接门拍上，压根没喊人进去的意思。
    男人吹着寒风哆哆嗦嗦：“……”
    罗长河穿着棉袄，叮嘱道：“云香，隔壁街道有人家着火了，需要我们过去救火，你自己在家里小心些，门一定要锁上知道嘛。”
    院子里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狗男人，他不放心云香一个人在家，不知道赵刚去救火没，反正多叮嘱几句总归是没错的。
    云香听到失火了，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一定要小心些，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救人，如果真得太危险的话……”
    后面的话没说了，罗长河也知道她的意思，心里暖暖得：“嗯我会的，我才没那么傻，太危险的话我不会冲上去得。”
    拿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他罗长河还没这么舍己为人，再说他还要跟云香长长久久，穿好棉服后转身跑了出去。
    云香也没闲着，忙下床锁好门回到床上坐着，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似乎也空了一瞬，眉头微皱闭上眼想睡觉。
    另一边罗长河跟着人来到隔壁街道，远远看着那冒出的火光，心头就是一沉。
    身边男人倒抽一口凉气：“卧槽，这火势有点大啊，罗哥别看着了赶紧救火。
    “不然蔓延开的话，咱们那院子只怕也要遭殃。”
    罗长河神色凝重冲了进去，跟着其他人一起提水去救，几十个汉子冲进去疯狂泼水。
    政府救火的人也来了，巷子里都是人。
    另一边，云香见一个小时过去人还没回来，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起来，不知道要不要过去看看。
    叩叩叩~~
    “谁！”
    兄弟俩站在门口，小虎哭哭啼啼喊着：“云姐姐求你救救我哥哥，他发烧了爹不愿意送医院，再这么下去的话，哥哥要烧死了。”
    “哥哥，呜呜。”
    云香站在门后，听到这话警惕心起来，站在门后不敢开门，脑子转了转：“小虎，这个我也帮不了，你爹都不愿意管，我哪里能管得了。”
    “这样吧，你去找下大院里管事的阿婆，让她去劝劝你爹。”
    之前吃过亏，云香对赵家父子不敢信任，再说大晚上她一个女人去鳏夫家算什么事，万一出事了，有嘴都说不清楚。
    这赵家两个孩子也是，为什么一直缠着她不放，她去能做什么，人家亲爹都不在乎的事，她非亲非故更管不了。
    小虎门前求着，眼睛看向藏起来的大哥，轻轻摇了摇头有些烦躁，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愿意去他家，真是太难骗了。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虎哭诉着装可怜：“呜呜，姐姐求求你了，我真的是没什么法子了，姐姐心善去看看我哥哥，你的话我爹一定会听的。”
    “姐姐不去的话，我就在这跪着冻死算了。”
    屋内的云香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黑了，这是在威胁她吗？
    呵！
    拉过桌子抵在门后，云香干脆当没听到，这两个孩子得寸进尺，她去能解决什么，她凭什么去解决，一个女人去男人家那是疯了才去。
    转身回到床上，躺下盖上被子捂着耳朵，当没听到。
    门口跪着的小虎冻得瑟瑟发抖，不管他怎么求怎么可怜，那女人就是不开门也不出声了，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恨。
    只是让她去看一下而已，她为什么都不愿意，太狠心了，这种女人太狠心了。
    安中的大虎也看出来，今天弟弟怕是要无功而返，从暗中走出来，拉着人朝家里走。
    “哥哥，她不开门也不愿意去家里，太狠心了。”
    “嗯，估计是之前的事，引起这女人警惕心了，算了，咱们还是想想回去怎么交代吧，爹那可没那么好糊弄。”
    小虎想到可能被爹打，身体颤抖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哥哥咋办啊，爹不会打死我们吧。”
    大虎摇头：“不会，他还指望我们以后养老，不会把我们打死，只会给我们一个教训。”
    “那爹今晚为什么这样，他想骗云香姐姐去家里干什么？”
    “呵呵，当然是睡了她，拿捏住把柄逼着她以后跟罗长河离婚，跟爹结婚然后给他当牛做马。”
    大虎想到今晚，眼底闪过一抹阴郁：“哎，不好弄，她现在可没之前那么好忽悠，根本不会跟我们出去，都怪爹没用。”
    “之前在巷子里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直接睡了她，要是当时处理好了，哪里还有现在的事。”
    小虎见哥哥脸色有些可怕，低着头不敢吭声了，心里也觉得是爹没用，之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就是不知道用好呢。

 第907章废品站淘东西

    两个孩子磨蹭着推开门进院子，对上院子里那个高大的身影，心瞬间提了起来。
    小虎头皮都有些发麻，下意识躲在哥哥身后，手紧紧抓住他衣摆不敢撒手，小声抽泣起来。
    “哥哥我怕。”
    大虎挡在弟弟面前，看着缓缓走过来的爹，低眉顺耳，眼底是遮掩不住的戾气，等着，总有一天他长大了会如数奉还给他。
    啪的一声，藤条抽打在身上，因为身上穿着棉服不太疼。
    两个孩子下意识跪在地上，低声求饶：“爹，我们错了，云香姐姐根本不愿意过来，她连门都没开，对我们很警惕。”
    赵刚可不想听这种废话理由，正所谓棍棒底下出孝子，越打越是孝顺，想到这里眼神更冷了几分。
    那眼神不像是看亲儿子，更像是看仇人一样。
    啪啪啪，藤条抽打的声音，孩子压抑恐惧的求饶声交织，连续抽打半个多小时，赵刚胳膊都抽酸了才停下。
    扫了眼瑟瑟发抖的两个孩子，藤条随手一丢，转身回屋了，声音很快传出来。
    “去，给我弄点热水来泡脚，老大别耍什么花招，老子给你们吃喝，要你们做点事应该的，你们要是办好了根本不会挨打。”
    “要怪的话，那只能怪你们自己蠢，没把事给办好了。”
    大虎小虎不动，等人进屋后才敢吭声：“疼，哥哥我好疼，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啊，我们不是他亲儿子嘛。”
    “呜呜，就因为我们没娘护着，爹就要这样嘛，哥哥，这种苦日子要多久才能熬完啊。”
    大虎的脸在夜色遮掩下有些狰狞，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中吐出一样：“快了，等我们长大有能力赚钱了，就可以反抗了。”
    “这个家不会永远都是他当家做主，熬着，我们暂且熬着，还需要他赚钱给口饭吃。”
    真弄死爹的话有法子，只是后面呢，爹要是没了的话，谁给他们赚钱养他们，现在挨打好歹能吃饱有学上，可要是爹没了。
    只看他们的话，情况只会比现在糟糕太多，那个局面不是他想看到的。
    小虎似懂非懂看着大哥，身体一动疼得龇牙咧嘴：“哥哥，咱们赶紧去烧热水吧，一会爹生气了又要打我们。”
    大虎嗯了一声：“好，走吧。”
    *
    云香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谁？”
    罗长河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云香是我回来了，开下门让我进去。”
    云香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瞬间安心了不少，忙下床挪开桌子打开门。
    看到的是头发凌乱，浑身湿漉漉很是狼狈的人。
    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长河你先进去，赶紧把湿衣服换了，我去给你熬姜茶，你等下喝了再睡别感冒了。”
    话音刚落，罗长河连连打着喷嚏。
    “阿嚏~~”
    云香见状催促着：“快，赶紧去换衣服，我去熬姜茶了。”
    忙去走廊里煮红糖姜茶，没多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姜茶过来，看着他喝下肚，柔声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罗长河擦了擦鼻子，胃里暖和了，身体也跟着暖和，那种冻僵的感觉一点点被驱散开。
    看着忙前忙后的人，心里鼓涨涨的的舒坦，真好。
    云香见他看着自己傻笑，不解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事。”
    “嗯，今晚上失火是咋回事，什么原因造成的。”
    罗长河叹了一口气：“哎，是晚上太冷了，那家女主人想着煤炉子离床近一点，这样也能多暖和点，没想到翻身的时候没注意，被子掉了一截下去。”
    “巧就巧在这里，被子沾到煤炉子烧起来了，大人被呛醒看到这样吓到了，本能把被子提上去，结果……哎，烧起来了。”
    云香嘴角抽了下，有些无语：“着火了，难道不是应该把被子丢地上嘛，为什么是提上去。”
    “那有没有人员伤亡？”
    “没，就是家里烧没了，大过年的两口子跪在地上嗷嗷哭，损失有点大，不过没蔓延到其他家都算是运气好了。”
    罗长河搓了一把脸，想到那两口子的表情，心里想着的是，娶媳妇还是得娶脑子灵活的，那笨笨的真要命。
    “阿嚏~~”
    云香回过神来，忙开口道：“时间不早了，你早些睡吧，明天还去废品那嘛。”
    “去，当然是要去的，那你也睡一会儿，等天亮吃个早饭我们一起去。”
    “好。”
    罗长河身体有些颤抖，有些不好意思道：“云，云香啊，你愿不愿意一起睡，我的意思是只单纯睡觉。”
    “天实在太冷了，两个人一起睡的话，会暖和很多。”
    云香想到之前自己扑他怀里，那热乎乎的感觉脸有些热，转身微不可闻嗯了一声。
    罗长河眼睛刷得亮了，眼底满是期待。
    几分钟后两人躺在大床上，胳膊跟胳膊距离两个拳头，别说取暖了，感觉是更冷了些。
    “云香，我们是不是离得有点远了。”
    “嗯。”
    罗长河侧过身，伸出手来轻轻拉了下，把人拉到怀里，下巴放在她发顶上蹭了蹭，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这样就暖和多了，云香你脚放在我身上取暖，我火力大。”
    云香窝在他怀里，感受着那源源不断的热源，脸贴在他心口，听着那有些聒噪的心跳声。
    心，莫名平静下来。
    困意袭来，眼力有些重了，脚一阵阵冷意，下意识伸过去放在他腿上，浑身被暖意包围着，舒服，真得很舒服。
    两人紧紧抱着对方，在寒冷的冬天互相取暖，不知不觉睡着了。
    天色慢慢亮了。
    两人吃完热乎乎的面，收拾好东西朝着废品站去，交了几分钱进去后，直奔各自要去的区域。
    “云香我去那边找找，你去另一边，咱们一个小时后会合。”
    “好，我知道了。”
    罗长河为了节约时间，直接小跑到电器区域，开始了翻翻找找，哗啦啦的声音不断响起。
    很快翻找出一个稍微好点的收音机，咧开嘴笑了起来。
    “啧，今天运气真是不错。”

 第908章云香你的运气真好

    云香就是他小福星，之前他自己来的时候，可从来没捡到过这么完整的收音机，嘿嘿。
    再找点配件，带回去修修就好了，以后家里多一台收音机，云香没事的时候听听，打发下时间也挺好的。
    另一边云香知道有时间限制，也不敢多浪费，弯腰开始翻找书，直接找了一堆蹲下身，开始一本本翻找着。
    有夹着书信的，也有夹着纸条的，钱那是没看到什么。
    正要把手里那个看着很厚，翻找起来页数不多的书丢一边，敏锐感觉到什么，云香视线落在封页上，从头上拔下簪子开始撬。
    直觉告诉她，要开这里。
    随着啪嗒一声，封皮被撬开了，云香小心翼翼把里面东西抽出来，有一封信还有三张叠起来的大团结。
    心情激动起来，有东西，居然真得有东西，长河说得没错。
    忙把东西放口袋里，凑到耳边晃了晃书皮，感觉到有些细碎的声音，似乎还有什么。
    云香抬起头看了眼日头，手上拆解动作更快了些，从夹缝的地方勾出来一条项链，金灿灿的颜色不是黄金还能是什么。
    只是一条项链没坠子，看着手心的黄金项链，云香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下意识把东西藏口袋里，面色不变合上书皮丢书堆里。
    身后想起罗长河的声音。
    “云香，你这边好了没？”
    云香站起身看过去，面上不动声色，眼睛里的激动难遮掩，深吸一口气：“长河，你那边怎么样，可有什么收获。”
    罗长河喜滋滋拿出藏在身后的收音机，得意道：“看这个是什么，我要是第一次找到这么完整的收音机。”
    “带回去修理下就好了，以后家里也算是有个家电了，你没事的时候可以打开听听新闻，知道国家政策的话，咱们也积极响应。”
    “太好了，谢谢你啊长河。”
    看手废品站的大爷等时间到了，拿着大喇叭喊：“时间到了，你俩赶紧出来，下次再来。”
    罗长河拉着人离开，走到大爷面前，递过去一根烟：“来大爷抽一本，今儿个谢谢你啊，我带媳妇先回去了。”
    大爷扫了眼他手里的收音机，羡慕道：“你这后生运气不错啊，这收音机稍微修修就能用。”
    “自己不用的话，转头还能卖点钱，后生赚了。”
    “哈哈运气，多数时候找不到的，这外表看起来是挺好，可大爷你看这里面零件不行，要是换的话也需要不少钱哦。”
    大爷伸着脖子看了看，确实不少零部件上锈了，用的话那是没法用了，换的话是需要不少钱。
    这么想着心里舒服不少。
    “嗯，天气冷你们早些回去吧，以后再想来的话，可以等年后来，今儿个我也要回家过年了。”
    罗长河客套几句，拉着云香等走远了，咧开嘴笑着，满脸兴奋：“云香你真是我的福星，今天多亏了有你在，我才能这么运气好。”
    福星？
    不，他才是她的福星才对。
    云香看着兴奋的人，眼神更柔和了几分：“嗯，你也是我的福星，咱们回家吧，我也有惊喜要告诉你。”
    罗长河闻言看着她，眼底满是惊喜：“真得，那以后我们常来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捡到些东西。”
    “嗯，回家吧。”
    两人回到小院，空气中飘着饭菜香，罗长河摸了摸肚子也有些饿了。
    “云香，咱们回家做饭吃吧，我想吃腊肉了，炒一盘咱们尝尝，就当是庆祝了。”
    “好。”
    两人开始忙活起来，没多时饭菜好了，坐在桌前吃着，罗长河好奇道：“云香，你今天捡到啥没？”
    云香神秘一笑：“不着急，等吃完了我告诉你，咱们一人一半。”
    罗长河闻言忙摆手：“不用不用，你找到的东西，那自然是归你所有的，跟我没啥关系。”
    “那不行，你帮我够多了，收音机修好后我也用，我找到的东西自然也要给你分，不然我不好意思用你的收音机。”
    见她坚持，罗长河也不好说什么了。
    “那好吧，都听你的。”
    “嗯。”
    云香笑了起来，吃完后收拾的活是罗长河的，忙完后两人坐在桌前，看着她把东西拿出来。
    等看清楚那东西后，罗长河瞳孔一缩：“这……你居然找到了三十块钱，我的天呐还有黄金项链。”
    “嗯，也是运气好，我找到那本书夹层里藏了这个，我用簪子撬开后就找到了。”
    罗长河瞪大眼睛不吭声了。
    果然运气这一块，云香才是最厉害的，跟她一比自己也不算啥了。
    云香轻声说：“咱们什么时候去卖掉项链，钱的话对半分，这个三十块钱给你十五。”
    罗长河点点后答应的爽快，手还是老实把钱推了回去，笑眯眯道：“咱家的钱都是给你收着，你继续收，我手里留不住钱。”
    挤挤眼开着玩笑：“男人有钱就学坏，云香啊，你可不能给我这个机会哈。”
    “好了，我下去溜达一圈，看看可有要修东西的，过年贵一点也有活，赚点小外快，你收起来吧。”
    说着，人已经提着工具箱跑了。
    云香看着桌上的东西，起身收拾进盒子里放好，顺便把账本记了下，不管长河要不要，该算他的账目得清楚些，不能稀里糊涂占他便宜。
    罗长河提着工具箱，脚步轻快来到街道上，吆喝着：“修理电器了，电视机电风扇收音机都可以嘞，修一次一个月内再修不要钱……”
    没多时巷子里走出一个人，嘴里叼着烟：“兄弟你会修电器是吧，去我家看看，家里电视机坏了没法看。”
    “好嘞，兄弟前面带路吧。”
    张大龙转身朝家里走，看着身后跟着的人，好奇问了一嘴：“兄弟，今年可是大过年的，你咋一个人出来修东西，不在家里陪媳妇孩子。”
    罗长河咧开嘴笑：“有媳妇没孩子，这不趁着过年出来溜达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活，多赚一点是一点啊，晚上再陪媳妇也不迟。”
    “哈哈，也对，白天都在家是没事做。”

 第909章修电视机偶遇前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院子里，上了楼后张大龙打开门，指了指桌上放着的电视机，倚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之前都还好好的，昨晚上跟兄弟们打牌还在看，莫名其妙就开始飘雪花，看得人眼睛疼，你给瞧瞧是什么问题。”
    罗长河点点头：“没事，飘雪花小问题，我来看看。”
    “兄弟就你一个人嘛，咋不回家过年。”
    张大龙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凉意：“嗐，没家可回呗，所以老子最讨厌过年了，家里没人欢迎我回去，回去也是吵个没完更烦。”
    “不如就在这里，没事跟兄弟们打打牌，反正光棍也不是只有老子一个，打发掉时间就是了。”
    “兄弟，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咋还没个孩子。”
    罗长河笑了笑：“媳妇年纪小，暂时不着急要孩子，等两年多攒钱也不迟，想让孩子以后过的日子好些，太穷得话日子不好过。”
    张大龙抽着烟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你这想法挺不一样的，我看其他人稀里糊涂结婚要孩子，一个两个三个的生，穷得粗馍馍都要吃不上了。”
    “得亏咱们这是海城，要是穷地方都能饿死。”
    “哈哈，可不是嘛。”
    罗长河嘴上说着话，手上动作没停：“兄弟，是这里有个弹簧不行了，我给你重新换一个，你给一块钱就成。”
    张大龙嗯了一声：“成。”
    不到半小时修好了，罗长河打开后扭着开关：“兄弟你看下，雪花问题解决了，你这电视机新买没多久吧，零部件看着就很新。”
    “偶尔一点小问题修下就成，这修好了你试试看，有啥问题我现在帮你处理，没问题的话我就走了。”
    “好，钱给你，大过年的也不容易。”
    罗长河笑着点头，收好工具箱，把一块钱揣口袋里，想着等会再添点钱，买个小蛋糕回去给云香尝尝，听说那个味道很不错。
    提着工具箱出门，正好隔壁门也开了，下意识看了过去，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都是一愣。
    “嗯？长河，你怎么在这里。”
    林美兰惊喜看着他，忙走了过来：“你是不是来找我的，我就知道你还在意我，长河我好想你啊，走，咱们进屋里慢慢聊。”
    罗长河脸色已经黑了，刚才的好心情，在看到这人后已经烟消云散，见她伸出手来本能后退。
    拉开距离，冷冷道：“你怎么在这里？”
    “啊，我一直就是住这里啊，你难道不知道嘛，那你怎么来这里，不是来找我得嘛。”
    “当然不是，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林美兰看着他冷漠的态度，有些受伤，眼泪汪汪看着他：“长河，你就这么讨厌我嘛，好歹我们之前也做过几年夫妻，感情一直也很好啊。”
    罗长河不想跟她啰嗦太多，不然会控制不住火气，大过年的为了这个女人生气，很不值得。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管她什么脸色，转身脚步加快走了。
    林美兰傻傻看着他背影，低声抽泣着很是伤心，她不明白以前对她那么好的人，现在怎么看到她就躲，难道真没一点感情了嘛。
    身后响起一道打趣的声音：“啧，你们认识？那个修电器的师傅，该不会就是你前夫吧。”
    “你为他守身如玉，人家可是有媳妇了，刚才聊天对媳妇那是夸了又夸，可见是感情真好，你啊挤不进去了，还要继续耗着不成。”
    张大龙抽着烟：“对了，你们之前为啥离婚来着。”
    林美兰回头瞪了一眼，语气不善：“跟你有啥关系，我们之间反正是平等交易，你管我吃喝，我给你收拾屋子洗衣服，就这么简单。”
    “其他的事不要问，跟你没关系，好好过你的大年三十吧。”
    转身就要走，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
    张大龙看着她，有些迟疑：“你会做饭不，今天好歹是过年，不如一起过年总比一个人强，买菜钱我给，你就出力气就成。”
    林美兰有些犹豫：“会是会，但我做的不好吃，你要是不嫌弃那可以，说好了菜钱你出，我只出了力气，要钱我是没有的。”
    “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一起过大年三十，喝两杯当过年了。”
    “嗯，你可以松开手了。”
    张大龙松开手，看着她认真道：“之前跟你说过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得，真要是给人生个孩子的话，拿着钱以后你过自己的日子也不错。”
    林美兰摇头拒绝得干脆：“不，我林美兰这辈子最爱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最体面的人，让我生孩子那就是毁身材的。”
    “就是有再多钱，也没法恢复到生孩子之前，运气不好的话还要在肚子里拉口子，我难道要带着刀疤过一辈子嘛，绝不要。”
    “你以后不要提这件事，我不同意，我只是暂时遇到困难了，等我的股票价格涨上去，到时候自然有一大笔钱。”
    张大龙看着转身进屋的女人，摇摇头嘴里嘀咕：“嘴硬的女人，那就看看你能熬到哪一天了，股票的市场瞬息万变有得等了。”
    罗长河出了巷子后，在附近溜达一圈，等情绪好些了再去蛋糕店，买了一块小蛋糕提回去。
    进了院子，小孩子们一眼看到蛋糕，凑过来叽叽喳喳：“罗叔叔你买蛋糕来，这多大得呀。”
    “六寸的。”
    “别围着了，让我过去下。”
    孩子们眼巴巴看着，舔了舔嘴唇：“我也想吃小蛋糕，听说可好吃了，到嘴里就化了就是好贵哦，爹娘肯定不会给我买的。”
    “嗯，我家也是的，爹娘连糖都不乐意买，更别说买小蛋糕了，等我长大自己赚钱了，我一定要买好多好多小蛋糕。”
    云香趁着太阳好在晒被子，手里拿着木棍敲打着，这样棉花能更蓬松些，晚上睡觉也会更暖和。
    罗长河走到她身后，喊了一声：“云香你看我给你买什么了，听说这个可好吃了。”

 第910章买小蛋糕

    云香看着他手里提着的小蛋糕，有些意外：“嗯？你不是说去修理电器了嘛，怎么去买小蛋糕了，这个多贵啊。”
    罗长河傻乐呵着：“去了，赚了一块钱呢，正好我去溜达一圈，看到有卖小蛋糕的，我就想着买一块回来尝尝。”
    “听人说好吃，你上去吃吧，一会别化了。”
    “好，那一起上去吃吧。”
    “嗯。”
    云香看了眼身旁人，轻声问：“下午就别出去了，一年忙到头，过年还是好好休息下吧，人不是机器哪里会不累啊。”
    “等会吃完蛋糕，你去睡一觉，晚上的话咱们看看报纸，听说国家要大力发展海城，一步步带动其他城市发展。”
    “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咱们可以多辛苦点，后期攒钱把生意做大一点，这样多赚些钱你觉得怎么样。”
    罗长河看着侃侃而谈的云香，眼睛里再也放不下旁人，有些分神切着蛋糕，连连点头：“嗯，我都听云香你的。”
    “云香，我看你好像对做生意很有经验，难道家里以前做过生意嘛。”
    云香摇摇头，感慨道：“我虽然没做过生意，但我看人做过，也是亲眼看到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把一个有名的穷村子变成十里八乡最富裕的。”
    “哦，那这是个人才啊，乡下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很不容易的，本来条件就受到很多限制，想把一个小村子发展起来需要手段，还有做生意的脑子。”
    “尤其是对人要有绝对掌控力，不然一个没弄好，人都是有私心的，心不齐的话，就会失控最后导致损失太大。”
    云香嗯了一声：“我知道，我看到过他是怎么做的，只是有些做法，就是到了现在我也还是似懂非懂，要是我都懂就好了。”
    “以前我觉得勤劳能致富，可看到他后，我觉得聪明的脑子更厉害，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能管理好人才是真本事。”
    简单把姜衡的做法说了一遍，不过没提到名字，只说是附近的村子。
    罗长河听得咂舌：“这真是厉害，不过那个村子的人为什么都听他的话，是因为族长影响力吧，他算准备他们会听族长的。”
    “然后做事之前，就已经把所有人都捆绑在一起了，只要赚钱就分到每个人手里，这实在是诱惑力太大，还把账本公开透明处理更聪明。”
    云香附和着点头，眼底满是佩服。
    “是啊，他是我最佩服的人，能让一个村子脱胎换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以前村子里人总是说，他能每次做生意都成功，靠得是运气，可我觉得不是，那是对很多事绝对的掌控力，确保事情不会在眼皮子底下失控。”
    “就算出事了，不同情况也有不同应对策略，避免了浪费时间在推卸责任上。”
    罗长河点点头：“有道理，可惜没法子认识这样的高人，不然人家点拨两句，都比我们自己琢磨几年强。”
    云香嗯了一声，拿起勺子慢慢吃着蛋糕，入口即化的口感很特别：“唔，很好吃，谢谢你啊长河。”
    “客气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云香，今晚上就大年三十了，你想家嘛，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或者我帮你打电话，就说我是你朋友成嘛。”
    罗长河看出她是想家的，有时候晚上会偷偷哭，他看着都心疼，不管当初为什么来海城，过年了打个电话问问家里也好。
    “我没其他意思，只是不想你过年不开心，既然担心家里就打个问问，你家里有电话嘛，还是要打到村长家。”
    云香沉默吃着蛋糕，良久摇摇头：“我家里有电话，只是我不想打，当初我出来的时候跟家里……说是断绝关系也没区别了。”
    “现在也没赚多少钱，给他们打电话说什么，说我跟男人私奔，结果人家不要我了嘛，还是说我现在在海城，赚钱还可以要带他们过来。”
    “不可能的，他们在家里很好，不会过来的，除非我赚到很多钱，能成为他们的面子，不然贸然联系只会让他们不高兴。”
    罗长河见她这么抗拒，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好吧，你要是什么时候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我来打。”
    云香扯出一抹笑来，没吭声。
    外面一阵阵鞭炮声响起，云香听着眼神有些落寞，吃完小蛋糕后，两人准备睡个下午觉，外面冷不睡觉干啥呢。
    罗长河抱着怀里的人，知道她一直有心结没打开，下巴磨蹭着她发顶，眼神里满是心疼。
    云香这一觉睡得有些沉，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罗长河的身影，伸手摸了下旁边位置还是温热得，说明人才起来没多久。
    看了眼天色，穿上衣服起来准备做饭。
    隐约听到小杂物间有些动静，云香走过去凑近听了听，就听到男人闷哼声，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罗长河的声音。
    透过门缝看过去，就见男人背对着身体，胳膊似乎在做着什么，她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方贺那个时候似乎也做过。
    她身子不方便的时候，知道罗长河在做什么后，云香眼睫毛颤了颤，有些心虚不敢再看，转身回到床铺前想了想。
    还是把自己被子抱到小床上，他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两人睡一张床上是暖和，可对他好像不算是好事，容易受到刺激。
    云香想到他宁愿自己解决，也不愿意让自己发现，心里一时有些五味杂陈，叠好被子出去做饭了。
    晚上饭桌上有些沉默。
    罗长河偷偷看她，小心翼翼道：“云香，我之前是不是说错话了，以后我不说了，你要是不愿意给家里打电话就不打。”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怎么把被子给抱走了，你不愿意跟我一张床上睡嘛，不是说很暖和嘛。”
    云香脸红了，看着他嘴唇动动，不知道怎么说：“我，我是觉得没这么冷了，晚上还是自己一个人睡吧。”

 第911章找人的法子

    “那个，之前谢谢你了。”
    罗长河听她这么说，眼神黯淡下来，只觉得天塌陷了，才睡一晚上吧，怎么突然不愿意了。
    “云香，可是我晚上睡觉不老实，你不舒服了，那你晚上把我手脚拴起来。”
    “扑哧，你在乱说什么，哪里有睡觉拴手脚的，那还怎么睡觉，一晚上过去第二天估计手脚都要麻了，走路都困难。”
    “可我还是觉得，两个人睡更暖和，我们什么也不做，只是单纯取暖也不可以嘛。”
    云香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没，今天真没那么冷，要是后面再冷的话，我再去跟你一起睡，只是单纯取暖成嘛。”
    罗长河连连点头：“好，那你要是冷的话，记得一定要找我啊，我身上火力大。”
    “……嗯。”
    天黑前罗长河收拾家里，云香去了供销社，准备买些针线回来，回来路过电话亭的时候，脚步有些走不动了。
    梦里那个出现无数次的号码，瞬间浮现在脑海里，云香想到罗长河的话，只是给家里打个电话，听听对面的声音就好。
    不一定要说话得不是嘛，她只是想听听爹娘的声音，不张口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对吧。
    不等脑子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电话亭内，手上拿着电话筒。
    电话里熟悉的声音传来，云香听到这个声音，眼泪不自觉顺着眼角滑落，划过皮肤，在寒风下有些刺疼。
    【喂，这里是姜家村，哪位？】
    云母没听到那边声音，以为是信号不好，冬天下雪大的时候，有时候信号是不太好，会有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喂，你那边能听到嘛，我说这里是姜家村，你找哪位跟我说，我去喊人来。】
    云香眼泪止不住，咬着唇不敢出声，捂着嘴小声抽泣着，想多听听娘的声音不敢挂了。
    云母这边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心砰砰跳了起来，那是下意识的直觉反应，颤抖着唇声音放轻了些，小心翼翼道。
    【是……云香嘛，如果是的话你嗯一声，娘真得很想你啊，你这丫头到底去哪里了。】
    慌乱下，云香忙把电话挂了。
    眼泪挂在睫毛上，很快被冻上了，抬手下意识擦掉后，深吸一口气胸口闷闷得疼：“怎么会，我都没说话，娘怎么会知道是我。”
    “不对，一定是猜得一定是，我想多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叮铃铃～～～
    电话亭铃声响起，那是被回拨回来了。
    云香看着响不停的电话，不敢去接通，她怕听到的是爹的责骂声，她现在什么也没有，回去也是给爹娘丢人，她不敢去。
    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再忍忍就好，她一定会努力赚更多的钱，堂堂正正回去，而不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回去，只会给爹娘丢人。
    电话那头云母一直在回拨，可一直没有人接电话，她越发肯定刚才的电话，一定是云香打来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说话。
    云父走了进来，见她神色不对，关心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嘛。”
    云母哽咽着：“刚才云香打电话来了，一定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回拨回去，一直没人接啊。”
    “什么？你确定是云香打来的电话嘛。”
    “我当然确定了，那是从我肚子里生下来的孩子，没人比我更了解她了，云香就是太傲气了，做错事后就是挨打也不会认错。”
    “哭声，那个哭声我一定没听错，就是云香的，咱们要不报公安吧，按照这个电话号码查。”
    云父眼神黯淡下来，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材：“你真是糊涂了，这件事能闹大嘛，别忘了我们对外是怎么说的。”
    “说是给她说了门亲事，让孩子随军去了，离得远平时没法回来，等他们安稳好了再回来，你要是报公安了就瞒不住了。”
    “到时候让人知晓，云香是跟男人私奔走了，以后她还怎么回娘家，会被人唾沫星子淹死的，我这也是为了孩子好啊。”
    云母闻言眼泪瞬间下来了，哽咽着：“可，可我想云香了，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啊，那孩子一定也是想家了，只是不敢跟我们开口。”
    “都怪我，我应该一开始就说清楚点，说不怪罪她，只要平安回家就好。”
    “怎么办，她是不是不会再打来了啊。”
    云父冷静了下，拿出纸笔来把那个号码记下来，不知道云香在哪里没事，她既然打了电话，那就说明那电话就在她住的附近。
    “不着急，先给姜衡打个电话问问，这件事除了他的话，其他人都不要说。”
    “这个……能行嘛，我们都不知道这电话哪里打来的，姜衡去没去过这个地方，就算告诉他也没用啊。”
    云母不解：“全国那么大，姜衡做生意厉害人脉多一点，也不一定能找到云香在哪里啊。”
    “还是不说了吧，万一告诉他，他告诉旁人传开的话，对女儿名声不好。”
    云父看着她有些无奈：“你啊，就是想太多了，姜衡嘴巴严实着呢，再说他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给我们提供什么思路呢。”
    “我们就是找不到女儿，好歹要知道她大概在哪里吧，以后就是找人也有个头绪，不然谁知道她去哪里了。”
    “好像也对，那你问问。”
    “嗯。”
    云父翻找出姜衡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被接通，姜衡沉稳的声音透过电话筒传来，让人很安心。
    【喂，是姜衡吗？】
    【嗯，我是，你哪位。】
    【我是你云叔啊，是有件事想问问你，云香是我女儿……】
    姜衡想起来了，嗯了一声：【我记得，云叔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云父有些欲言又止：【是这样的，半年多前云香走了，我们对外说的是去随军了，其实不是的，她是跟人私奔了一直没消息。】
    【刚才我媳妇接到个电话，她说是云香打来的，只有哭声没有人说话，不等问清楚点，电话就被挂了。】
    【我是想问问，你可有法子查到她在哪个城市，大概范围在哪里，全国太大了，我们实在是找人没头绪了。】

 第912章好心人

    姜衡思索了下，很快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法子是有的，只是你们得一直打这个电话，要是个固定电话不该没人接，比如小卖部之类的，可要是个电话亭呢。】
    【那就要看运气了，要是对面有好心人接通，愿意跟你沟通，告诉你那个准确的位置，那是最好不过的。】
    【大多数人，接到陌生电话后的反应，就是直接挂断，根本不会听你说什么，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得先确定清楚，对面到底是小卖部电话还是电话亭。】
    云父连连点头，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激动道：【好，你的意思我懂了，只要对面有人愿意接通电话，告诉我电话亭地址在哪里，那云香一定就是在那附近住着。】
    姜衡嗯了一声：【是这个意思，现在天气这么冷，人本能会找个离家最近的地方打电话，没人会傻了吧唧费劲坐车换地方。】
    【只为打一个电话，还不愿意说话，她有没有给什么暗示，比如嗓子不方便说话，但可以敲击电话筒传递信号。】
    云父问了下云母，得到准确答复后开口。
    【都没有，我媳妇说了电话那边，就只是抽泣的声音，没有人说话，也没什么敲击的声音传来。】
    姜衡嗯了一声：【那大概率就是电话亭，这种地方打过来的电话，你想打回去有人接很难，只能说赌运气。】
    【你们可以试试，这是比较确定她在哪里的法子。】
    【好，我们明白了，谢谢你啊姜衡。】
    【没事，只是举手之劳，找人的事确实很难，我也帮不上你们多少，只能是你们自己打电话试试，要是有人接通愿意沟通告诉你们。】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云叔可还有其他事了。】
    云父摇摇头轻声说：【没事了，谢谢你姜衡。】
    【没事。】
    挂了电话后，老两口对视一眼，一遍遍拨通那个号码，哪怕只有一点渺茫的希望，那也是要尝试的，万一有好心人接了呢。
    连续几遍后，老两口都有些泄气的时候，电话那边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
    【喂，你们是谁啊一直打电话，害得我都没法打了，有事直接说成不成。】
    云父忙站直身体，着急道：【同志是这样的，我孩子刚才还用这电话打过，话没说完就跑了，我实在是太担心了，想问问地址成嘛。】
    高个子不解：【地址？你不知道年纪孩子地址啊，这就是个电话亭，你要这个地址做什么。】
    【哎，小兄弟不瞒你说，我孩子跟我们吵架跑出去了，给我们打电话肯定是遇到难事了，脾气太倔不愿意说啊，我们只能一遍遍打这个电话。】
    【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地址我看一下，你们稍等，先说好了，我要是告诉你们地址了，你们不许再一遍遍打了。】
    【你们这样，我都没法给家里打电话了。】
    云父爽快应下来：【没问题，同志你这真是个好心人啊，谢谢你，太感谢了。】
    瘦高个摇摇头：【不要紧，一点小事而已，这附近其实都是厂多，你孩子要是真来这了，找个工作饿不死的，担心什么啊。】
    【你记一下地址，我报给你啊。】
    【好得，这就来记。】
    云父听着电话里的地址，忙记录下来，又反复跟对方确认两边才算，两人客套一番后才挂电话，云香的消息自然没跟电话里的人说。
    开玩笑，这了愿意说地址可以，但云香到底是个姑娘家，让这个男得知道太多的话，万一去找云香刁难人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都不认识对方，能要到个地址都很好了，其他的不能说太多。
    云母着急道：“怎么样，问出来了没有，云香到底是去了哪里？”
    云父神色有些复杂：“果然是海城，之前姜衡猜测得没错，云香是跟海城来的旅客走了，大概率是那个叫方贺的人。”
    “啊，那个杀千刀的，怎么能这么做，我可怜的云香啊，那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要想法子找到这个方贺问云香在哪里。”
    “不行，这件事不能闹大，再说方贺在海城不在老家这边，你要去哪里找人。”
    “我们在海城那人生地不熟的，就算要去找人，也得选个好时间吧，现在是寒冬去那边怎么找，只要知道地址好到不用两眼一抹黑。”
    云母低声哭着：“哎，我可怜的女儿呀，那个杀千刀的太黑心了，怎么能把我女儿给诓骗走，不是他的话，云香一个人不可能去海城。”
    云父叹气：“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好歹知道云香大概位置，知道人没事是最重要的，至于找到人，那不是着急的事。”
    “这件事不要告诉春香，年初二她要跟女婿回来，到时候别弄得过年都不痛快。”
    “先压着，等年后天气暖和，我想法子去一趟海城找找人。”
    “哎，这能行嘛，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一有混不吝的，你去太危险。”
    云母现在是两头为难，一边想着女儿早些回来，一边不想让丈夫去海城找，出门在外一个人太危险。
    而且海城那地方，姜衡之前就说了很复杂，外地人去的话是要被宰得，不是吃喝住上价钱，就是扒手晚上偷钱。
    老两口愁得不行。
    *
    另一边云香提着东西匆匆回去，坐在堂屋里还有些心神不宁，直觉告诉她，娘可能认出她来了。
    “不，不会的，我都没说话，娘一定不会知道我在哪里的，对，不能吓唬自己。”
    罗长河推门进来，见她跟丢了魂一样。
    走过来轻声问：“云香怎么了？”
    “奥没事，你回来了，收音机修好了嘛。”
    “嗯，修好了，我播放下你听听看。”
    “好。”
    云香甩开那些繁杂的思绪，看着他在那捣鼓收音机，没多时有声音传出来，眼底闪过一抹诧异：“真有声音了，长河你好厉害啊。”
    罗长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嗐，没什么的，我这人就喜欢捣鼓这些，修好一个东西可满足了。”
    “你过来，我教你怎么播放。”

 第913章意外的一个吻

    云香老实走过去，跟他一样弯着腰凑近看收音机，眼睛亮晶晶看着，完全没注意到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了。
    “你要是想听广播的话，就扭动这个按钮就好，戏曲的话在另一个频道，很简单的学会了嘛，不会的话再问我就好。”
    “嗯，我试试看。”
    罗长河后退一步，想把位置让给她。
    结果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崴身体失去平衡，啊了一声，眼看着就要后仰摔下去。
    云香瞳孔一缩，手下意识拉他，她那点力气哪里能拉得动一个成年男人，就这么被带着倒了下去，直接压在了男人身上。
    唇瓣似乎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耳边听到些粗重的喘息声，就像是那天偷偷看到的，杂物间的那个声音。
    脑子轰得一声炸开，一阵酥麻感席卷全身。
    呆呆看着身下压着的人，罗长河瞪大眼睛看着她，两人一时都愣住了，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
    云香回过神后，下意识手撑在男人心口就要直起身起来，门陡然被人打开，门外站着的婶子笑呵呵的脸僵住，就那么看着这一幕。
    “额，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这大白天的就……”
    婶子看着手忙脚乱起来的云香，调侃道：“哎呀，不好意思我应该敲门的，我来找云香是想借根针，昨儿个说去买结果忘记了。”
    两人的唇已经分开，可云香似乎还能感觉到，唇瓣上残留的触感，脸红着：“嗯，我去给婶子拿针。”
    慌乱转身进了屋，很快拿出针递给她。
    婶子笑眯眯接过：“好，云香谢谢你了，我用完再还回来，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继续，你们继续哈。”
    哎呀真是太尴尬了，怎么就碰上小两口亲热的时候，不过谁说罗长河不行来着，她看他们小夫妻感情很不错啊。
    人走了，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罗长河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抿了抿唇，脑瓜子有些嗡嗡作响，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忙开口道：“那个云香，我去院子扫扫雪，一会再回来。”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带着几分慌张。
    云香见他同手同脚出去，好像也没那么尴尬了，嘴角不自觉上扬着，勾起一抹笑来。
    罗长河下去后只觉得浑身火热，一点没觉得寒风冷，拿起扫帚开始扫雪，再用铁锹把扫到一起的雪弄到背篓里，再背出去堆放在专门的地方。
    不然院子里上冻后，走路太滑了。
    一上午忙得热火朝天，等结束后身上冒出汗来，擦了擦回到院子里，对上几人打趣的眼神，嘴角抽了下。
    “婶子好，大娘好，这么冷的天怎么出来了。”
    “哈哈没事，长河啊你今年也有三十一二了吧，打算啥时候要个孩子，要是准备要的话找大娘，我那有土方子保证一举得男。”
    罗长河：“……”
    轻咳一声，笑着摇摇头：“这个不着急，我媳妇年纪还小等等再说，就是要孩子的话，我也更想要女儿，儿子就是讨债来的不想要。”
    大娘一愣：“啊，男人哪里有不想要儿子的，长河你是不是傻了，女儿你辛苦养大，最后还不是去女婿家过日子，过得好还好。”
    “要是过不好的话，那跟钝刀子割肉一样难受，可儿子就不一样了，能继承香火不说，以后还就在身边生活，也不用去别人家过日子。”
    “当然是儿子好，你可别犯傻。”
    罗长河摇摇头，认真道：“没有，我自己就是当儿子的，还能不知道儿子是咋回事嘛，那就是棒槌，女儿顶多是让爹娘挂念。”
    “儿子混账起来的话，那是能要父母的命，不说从小到大养儿子多费心了，调皮捣蛋闯祸，再说长大后结婚要一大笔钱，想想头就疼。”
    “至于养老照顾，你就看看我吧，爹娘活着的时候，我什么时候去照顾过了，我看人家有女儿的，都是女儿常记挂着爹娘，可暖心了。”
    这一番话，把大娘直接给说沉默了。
    罗长河笑着说：“大娘你先忙着，我回去了，外面真冷啊，手脚都冻僵了。”
    大娘嗯了一声，缩着脖子回到家里，看着躺着坐着站着的三个儿子，屋门口都是积雪没人管，气不打一处来喊了一嗓子。
    “你们三个过来，把积雪都给我清理掉。”
    “嗯？娘你说啥呢，这些事平时不都是你做嘛，我们不去，外面太冷了。”
    “……不去是吧，行，中午都别吃了，你们三个爱去哪去哪，找媳妇没那本事还这么懒，真是越看越来气。”
    三个儿子一脸懵逼，看着就差冒火的老娘，不解道：“娘这是咋了，老三是不是你惹娘生气了。”
    “我，我没有啊，我不是一直就在这坐着嘛，干啥说我啊，估计娘是看我们没媳妇不顺眼了。”
    “也是，可媳妇实在不好找。”
    罗长河喜滋滋回到楼上，偷偷看了眼在屋内收拾的云香，走进来后，小声问：“云香，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成吗？”
    云香已经调整好情绪，转身看着他：“嗯，你说我听着。”
    “是这样的，我爹娘去世的事你知道，之前我一直觉得愧对他们，不敢去看他们，今年的话我想……带你去看看他们，可以嘛。”
    罗长河有些紧张看着她，生怕会被拒绝。
    云香见他这样，想了想点头：“可以，反正我们两个人过年简单得很，没什么事，你要是想去的话，我跟你一起去。”
    “在哪里？”
    “在山上，你要是愿意的话，那我去买些纸钱元宝回来，到时候直接烧给我爹娘。”
    “好，你买金纸回来，我会折元宝。”
    “嗯，知道了。”
    罗长河眼神温柔专注看着她：“云香谢谢你，你真是个心善的好姑娘。”
    云香抿唇一笑：“没什么，是你给了我落脚的地方，让我不至于在外流浪，也有了稳定的赚钱营生，这些都是你带来的啊。”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咱们好好过下去，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嗯，会的。”

 第914章春香初二走娘家

    另一边姜家村
    一大早上村里人都起来，开始清理进村的路，方便年初二女儿们回娘家，路上好走些。
    雪太大的话，回来实在是不方便。
    两道身影慢慢走近了些，有眼尖的村民认出来是谁后，吆喝了一声：“虎子，你家的妞儿跟女婿回家来了，你赶紧去接一下哈。”
    云父（姜虎）抬起头看过去，果然有两道身影正慢慢走近，不是小女儿是谁，见状脸上扬起笑脸来。
    “好，那我去看看他们。”
    “去吧，我女儿说今年也回来，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哎，她娘准备了她最喜欢的腊鱼，那孩子以前最喜欢吃这个了。”
    沈昂一手揽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叮嘱：“走慢一点，你现在不是以前的身子了，医生说了要多注意点。”
    “不能冒失的，冷不冷啊，要是冷的话手放在我口袋里，我背着你也成不颠簸。”
    春香翻了个白眼，无奈看着碎碎念的男人，当初相亲认识的时候，他可是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现在想想当初多好啊，安静。
    她耳朵现在都快被念叨出茧子了，咬了咬牙：“沈昂，你能不能给我安静点，我只是怀个孕不是腿残废了，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村子里怀孕的女人，多的是下地干活的，我真没那么脆弱，你不用把我当瓷娃娃一样对待。”
    “可是，医生说你之前动了胎气，要小心再小心点，不能大意的。”
    春香听他提这件事，脸色一阵黑一阵红，咬着牙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我那动胎气跟干活有个啥关系，那是你在床上非缠着我不放……”
    说着说着自己耳朵都红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当初还觉得这家伙老实，闷，结果都憋着坏呢，从结婚开始简直没眼看了。
    刚结婚那三个月，天天缠着她不撒手，她哪天起来不是腰酸背疼的，婆婆看到都在偷笑，简直丢死人了。
    伸手扯开他的手，瞪眼：“你不要搀着我，我要自己走，烦人，沈昂你现在可烦人了。”
    沈昂脸上带着笑，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很好脾气的样子，哪里还有第一次见面的木讷，紧紧跟在她身后手虚浮着，生怕地滑她摔倒。
    云香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我怀孕的事你先别跟爹娘说，等三个月以后再说，免得他们啥也不让我做。”
    “喂你听到没，还有医生交代的你都记住没，那个事不能再做了，记住了。”
    “嗯记住了，医生说要等三个月以后，中间的时候会很稳当可以……适当嗯，轻一点就好，媳妇我已经很克制了真得。”
    “你，你给我闭嘴，不要说了羞人。”
    姜虎看着那两个身影打打闹闹，无奈看着：“春香，女婿你们回来了，路上冷吧。”
    沈昂摇摇头：“爹，我不冷，回门的东西我让人拉过来了，在后面跟着呢，我们是走路回来的，骑车有些颠簸，现在春香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
    “额，爹，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咱们赶紧回家去吧，外面太冷了，我都想你跟娘了，小弟在家里不，我给他买了鞭炮玩呢。”
    “奥在家，你娘给你炖了鸡汤补补身体，女婿你也一起喝，农家养的鸡对身体好。”
    姜虎看着女婿的脸，似乎胖了点。
    沈昂恭敬道：“好的爹我知道了，我都听您的，我们打算在家里多过两天，可能要麻烦爹娘了。”
    “哎呀不麻烦，你们能回来，家里热热闹闹是最好的，春香在家里还好吧，可有欺负你。”
    “春香啊，沈昂是个老实孩子，你在家里别欺负人，好好跟人过日子不要耍脾气，听到了没有，对婆婆要跟对亲爹娘一样。”
    春香瞪了一眼喜滋滋的男人，恶劣，真恶劣，哪里有一点老实的样子了，哼。
    “奥，知道了爹，他一个大男人我能欺负什么，打不过骂不过的哼，他欺负我还差不多。”
    脚下一个没注意滑了下，沈昂忙伸手扶着她的腰，脸色都白了白：“媳妇没事啊，说了地上滑我扶着你，你咋不听话呢。”
    “来，我扶着你走，不许反对。”
    春香：“……”
    好吧，她也怕真摔倒了孩子有危险，愿意扶着就扶着吧：“嗯，那你扶着吧。”
    姜虎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放心不少，多好的女婿啊，本来是要给大女儿的，可惜那丫头就是心太高了看不上。
    村子里扫雪的人见他们过来，视线落在沈昂手上，打趣道：“新女婿回来了，这空着手来得嘛。”
    沈昂摇摇头：“不是，送东西的人在后面跟着，我让用板车拉来，我们来提着的话太重了不方便，骑车地又太滑不安全。”
    “这样啊，我看看是买了多少东西，还需要用板车拉……”
    众人朝着他身后张望着，是看到一个人推着板车过来，没多时到了不远处，也看清楚了上面的东西，瞪大眼睛忍不住咂舌。
    “我的娘嘞，你这是买了半个猪屁股啊，还有一整只羊呢，其他七七八八的是啥呀，你这是初二回丈人家还是搬家来了。”
    沈昂笑着说：“没准备多少，天气冷吃不完也没事，可以腌起来慢慢吃，再说羊肉是温补的冬天吃身体暖和。”
    “啧啧，这些可要不少钱了，虎子你这女婿真是出手阔绰啊，没想到春香这丫头命这么好。”
    “你们慢慢忙，我先带他们回去，等会过来继续铲雪，早点把路给清理出来，来回也能方便点。”
    “好，你去忙吧。”
    姜虎把人带院子里，喊了一声：“孩他娘，春香跟女婿回来了，你给他们弄些热茶喝，暖暖身体外面太冷了。”
    柳翠花忙从厨房出来，看他们回来热情道：“来，快些进屋烤烤火，外面是太冷了，喝点茶暖暖身体。”
    端着一壶水来到屋内。
    正要给女儿倒茶叶水的时候，沈昂忙开口：“娘，不用茶叶茶，医生说春香现在不适合喝茶，我给她冲麦乳精就好，那个有营养。”
    柳翠花看着女婿忙活着，看向女儿的眼神带着询问，啥意思，医生为什么要这么说。

 第915章啥，你怀孕了？

    柳翠花坐到女儿身边，不解道：“春香，你是不是生病了，什么病医生说不能喝茶叶啊，是不是很严重，你可不要瞒着娘啊。”
    春香瞪了一眼沈昂，忙开口道：“娘，没有的事，我真得没什么事，你不要听沈昂在哪里吓唬人，我就是……那个有一点点不方便。”
    “嗯，等过段时间就告诉你们，现在还太早了不着急的。”
    “过段时间是什么意思？”
    春香忙岔开话题：“这个没什么，那个娘啊我大姐联系家里没，她现在到底在哪里，人怎么样了。”
    柳翠花果然被这一打岔，脑子被带偏了，叹了一口气：“联系家里了，就是没说话我也知道是她，只是你大姐的性子你也知道。”
    “太傲气了，从小到大那是绝不认错的，就是错了也只是不吭声不说话，自己去解决，我就担心她钻牛角尖。”
    “人确定是在海城，就是那个地方我们也不认识，人生地不熟的，贸然找过去的话也不行，就想再打听打听确定下来去找你大姐。”
    春香眉头皱起，担忧道：“那大姐到底跟谁走的，她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会去海城那个地方，那地方不是说外来户要暂住证嘛。”
    柳翠花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咱们都没去过海城，哪里了解那么多啊。”
    “不过你大姐能打电话回来，说明人还是安全的，人安全就好，早晚会联系上把她带回来的。”
    “至于带走她的人，估摸着就是那个海城来的游客了，叫什么方贺的。”
    春香叹气：“哎，大姐这次胆子实在太大，怎么敢跟一个陌生人走，真不怕别人骗了嘛，大半年了也不跟家里联系。”
    “不知道钱够不够用，人在外面没有钱的话，那是寸步难行的。”
    “娘，要是真能联系上，您别怪大姐了，那些海城来的人油嘴滑舌的，可是会哄人了，大姐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跟着走。”
    柳翠花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一样，那是她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呀，当初跑了的时候差点被气死，可现在回过神来哪里不心疼呢。
    再生气，也不希望她有事啊。
    “哎，希望她能早点想通吧，她拿家里钱的事我们不生气了，也不会怪她，只要人能平安回来就好，外面哪里有家里好啊。”
    “在家里还有钱赚，那丫头就是犯糊涂，怎么会想着外面好，海城是赚钱机会多，可那里也是很乱得啊。”
    母女俩小声聊着天。
    沈昂已经冲泡好麦乳精，直接端到春香面前：“来媳妇趁热喝，对身体好的，趁着现在反应不大多吃点好的，以后吐的话就不想吃了。”
    春香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少说点，真烦人。”
    “嗯？吐什么，春香啊，你不会是有孩子了吧。”
    “算起来也差不多，你们都结婚大半年了，有孩子也是正常的，多久了，有三个月没，平时可有哪里不舒服，可想吃什么跟娘说。”
    春香被一连串问得有些懵。
    柳翠花只好看向女婿，又问了一遍。
    沈昂在一旁小心看了眼媳妇，生怕她炸毛，抿着唇小声说：“娘，我媳妇不许我说。”
    “没事，你只管说，我是过来人有经验，到时候跟你媳妇交代交代，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她性子太冒失了不盯着点不成。”
    “嗯，医生说快两个月了，我媳妇胃口不错一直没吐，吃嘛嘛香，就是不知道后期还吐不吐了……”
    柳翠花连连点头：“不吐好啊，这样能少遭罪些，春香这怀孕的女人要多注意，入口的东西不要吃冷的，太刺激的东西。”
    “还有不能干太重的力气活，搬东西的事你让女婿搭把手，更不能摔着，爬高上低的事别做。”
    春香被念叨的脑门突突跳。
    “嗯，娘我都记住了，您别念我头疼，有沈昂一个碎碎念都够头疼了，我的孩子能不注意嘛，您就放心吧。”
    柳翠花叹气：“你太莽撞了，让我怎么放心，在家里就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这有了孩子可要改改性子，要多为孩子考虑考虑。”
    “知道了娘，我想在家里多待两天，沈昂的话明天就让他回去，家里住不下。”
    “胡说，咋个住不下了，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说话呢，女婿来了有空房间住的，对女婿好点，沈昂也不容易的。”
    春香瞪了身旁喜滋滋笑的男人一眼，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下，没好气道：“笑什么笑，赶紧给我剥花生吃了。”
    沈昂忙坐下开始干活，脸上带着笑，显然是很乐意干这活。
    “媳妇你要什么喊我，自己别动。”
    “嗯，知道了。”
    柳翠花把空间让给女儿女婿，去房间里收拾去了，要住几天的话那要弄新被褥，暖和些才行，尤其女儿现在怀孕更不能冻着。
    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匆匆来到堂屋，神色认真道：“春香，你现在怀孕了记住啊，肚子不能碰到太热的东西，给你放的盐水瓶焐脚的。”
    “不能放在肚子上知道嘛，尤其天气冷，你喜欢抱盐水瓶睡，这个习惯不能有，对孩子不好。”
    柳翠花想了又想，看向女婿：“你们晚上一起睡，对外就说是分开屋子睡的，省得又有人在背后说说三道四，咱们家可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
    春香知道初二回娘家，多数人都不会让女婿女儿睡一个房间，说是对丈母娘家不好，至于哪里不好，也没人能说出来个什么。
    “女婿你别在意，就是乡下一些老规矩，一代代传下来的，我们家不讲究那一套，对外就糊弄过去成了。”
    “好了你们坐在这待着，我去做饭。”
    很快饭菜端上桌，有酒精炉子温着，菜一直热乎乎的吃着很舒服，沈昂给她夹菜，温柔道：“来尝尝这个喜欢吃不。”
    春香看着碗里的菜，嘴角抽了下：“没事，我自己夹就好，你吃吧。”
    “放心这里是我家，我还能委屈自己不成，你尝尝这个是晒好的笋干，冬天放在肉里味道可好了。”

 第916章沈昂暖被窝

    春香不想吃笋干，她早吃腻了，很自然把碗里剩下笋干夹到沈昂碗里。
    催促着他赶紧趁热吃。
    沈昂看着碗里的笋干，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憨厚，老两口见状欣慰点点头。
    是个知道心疼媳妇的男人，小两口以后日子不会差，自己女儿那性子……嗯，太直。
    要是遇到个精明点的女婿，那能吃得骨头都不剩，现在这样就很好，或许这也是老二跟女婿的缘分吧，要真是老大的话怕是早吵吵了。
    饭后春香起身要去厨房里忙活，在婆家都不让她干活，她天天闲着快要发霉了，正好活动活动。
    刚洗了个手，还没开始刷碗。
    沈昂已经走进厨房，忙伸手要接过去：“媳妇我来，你就在旁边看着点，教教我就成了，别动，别伤着瘦。”
    云香见他坚持，小声说着：“那好吧，先在锅里烧点热水，然后把碗筷残渣倒掉，再放热水里洗，那个角落里的倒一点。”
    “那个是专门去油的，效果非常好，记得放一点，不然油腻腻的刷不干净。”
    “好嘞。”
    沈昂嘴上答应得爽快，可刷碗这种事他很少做过，实在是有些生疏，动作有些笨拙。
    柳翠花提着一只蹦跶的鸡过来，远远听到女儿暴躁的声音，女婿小心翼翼认错，脚步加快了些来到厨房门口。
    “云香，你喊什么呢，对你男人态度好一点，一天天脾气那么暴躁，谁能忍得了你。”
    “不是娘，我说了我来收拾，他非要他去收拾，然后就……弄碎了碗，我不是吼他，我是觉得自己能做这些事。”
    “他老是管着我，我没事做就很烦躁，医生都说了这些小事可以做，他非不让，嘴上答应得可爽快了，动作上那是一点没放心上。”
    沈昂一脸真诚道歉：“对，娘你不要说春香，都是我笨手笨脚没做好事，碗也被我磕出口子了。”
    柳翠花听女婿折磨说，忙摆手：“没事，你没伤到手就成，你俩都去屋里烤火吧，这里交给我来做就好了。”
    “这……不太好吧，我是女婿应该做些事的，哪里能都让娘你来做。”
    “没事，这些事我做习惯了，快得很，厨房小你们俩别在这挤着，磕碰着也不好。”
    沈昂轻声说：“好，那娘辛苦你了，我先扶春香去里屋。”
    春香瞪了他一眼，逐渐烦躁：“你不要跟着我，去村子里溜达一圈去，我要纳鞋底。”
    “嗯？我能看嘛，没看到过，之前都是直接买的。”
    “……纳鞋底有什么好看的，你老缠着我干啥，我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这不行那不行的。”
    沈昂摇摇头，可怜巴巴道：“我不说话成嘛，媳妇你也知道的，我在姜家村没认识的人，你让我一个人出去溜达吹寒风嘛。”
    “我是没关系，就是怕冻感冒了，到时候再传染给媳妇你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春香沉默着，得，什么都是他有理。
    两人坐在煤炉子旁，一人纳鞋底，一人挨在旁边看得专注，时不时小声说两句。
    “媳妇，听说你们村子还给出嫁女儿分钱，真得跟其他村子不一样，这也是族长想出来得嘛。
    春香头也没抬，眼神柔和下来：“不是，是衡哥定下来的规矩，嫁出去的女儿不为农家乐做什么，所以分的钱很少。”
    “一般是一个月给五块钱，但这是个态度，给婆家人看的态度，告诉他们出嫁的女儿姜家人也没忘，一旦过不下去回姜家村。”
    “她们为姜家村干活，每个月就有足够养活自己跟孩子的钱，也是警告婆家不要欺负人，背后有姜家村护着。”
    沈昂闻言沉思片刻，点头附和着：“很特别的想法，有全村做靠山的话，确实可以更好保护女儿，挺好得。”
    春香嗯了一声：“是啊，衡哥说规矩一视同仁不分男女，只要出去的，不管是嫁出去还是入赘出去，自动会放弃在村子里干活，享受干活那部分的分红。”
    “但可以享受每个月五块钱出嫁补贴，村内有人管着，村外的话一旦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会被村子取消补贴。”
    “我觉得挺好的，从衡哥管我们村子后，村子里姑娘都多了几分底气，别村求娶的人可多了。”
    “账本盈利都是对村内公开的，没有人去贪污，有心思的人也会被衡哥处理，不看人情只看事实。”
    沈昂看着她眼底的崇拜，伸手在她脸上戳了戳：“媳妇，别扎着手了，小心点。”
    天色不知不觉黑上来。
    晚上沈昂端上一盆热水，洗完脚后把人抱上床，自己上去暖好被窝，喊了一声：“媳妇，你上来吧，我给你暖暖脚一点不冷。”
    春香爽快点点头，冬天的话她还是很乐意一起睡得，暖和呀，夏天的话她才不要呢。
    “好，马上来，我擦一下面霜，冬天脸上太干燥了。”
    给自己涂抹好后，拿着雪花膏坐在床边，招了招手：“过来点低下头，我给你抹一点，你脸有些开口子了。”
    沈昂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在意道：“没事，我是男人不用在意好不好看，不用抹这个，你自己抹就成。”
    哪里有男人用这个的。
    春香不管他，直接扯着人衣服拉近了些，仔细在他脸上涂抹开，手上动作很轻柔：“怎么样不疼吧。”
    “嗯，不疼，媳妇你对我真好。”
    “我打算过三四天，听说衡哥他们今年带孩子回来，我想着给孩子包红包，不是他的话，我们村子可没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沈昂眼睛盯着她看，嗯了一声：“好，家里都听你的，钱不是都在你手里嘛，你看着包就成。”
    “对了，你家亲戚那边的孩子，大概要包多少？”
    “几毛钱，一块钱都可以，之前都是这个标准吧，舅舅家孩子的话稍微多一点，一块钱一个人压岁钱。”
    春香暗暗记在心里，今年是新媳妇第一年，等回去后是肯定会有人上门拜年，她到时候提前准备好。

 第917章姜衡发压岁钱

    春香是被噼里啪啦鞭炮声吵醒得，眉头皱了皱朝着男人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位置继续睡，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沈昂被噌得浑身火气，低头看着媳妇，闭了闭眼只能压下去，心里默念着什么。
    等火气平复下去后，轻声晃了晃：“媳妇起来了，天都亮了，你不是要去给族长拜年嘛，还有姜衡今天也带孩子们回来。”
    “你最佩服他了，再不去的话，等会要挤不进去了。”
    没办法，媳妇现在太嗜睡了，每天起床都要耗半小时，现在不把人喊起来，等晚了媳妇又要怪他没喊她起来，哎，男人就挺难的。
    春香闻言唰得睁开眼，坐直身体：“对，我要去拜年来着，姜衡今天要给村里开会，总结今年规划好明年，我现在不在姜家村了。”
    “但我也要去听听才行，沈昂你也一起去听听，我跟你说哦，听了真得容易长脑子变聪明的，他教得都是实在的东西。”
    “可行的，而不是书本上枯燥的东西，那个姜允你知道吧，咱们村子以前有名的大学生，之前来挑粪还不乐意，现在让走都不愿意走了。”
    沈昂嘴角抽了下，认真道：“媳妇，真有你说得那么神嘛。”
    春香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那是自然了，我没事跟你开这玩笑做什么，总之你不去会后悔的，走，跟我一起去，咱们以后一起进步。”
    “不管什么时候，人都是要学会奋斗的，等我生完孩子，我要去摆摊赚钱。”
    沈昂错愕道：“啊，家里不是没钱用，媳妇你去摆摊多遭罪啊，要是想上班的话，我给你安排个轻松活计上班就好。”
    “我才不要，我要自己当老板从小本生意做起，你可别瞧不起个体户，现在国家都鼓励呢，你就瞧好了，说不定以后咱们家发达还要靠我呢。”
    “哈哈，我就喜欢媳妇这积极的模样。”
    两人穿好衣服后，春香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笑得心满意足：“好了，咱们可以去听课，哦不，是去拜年了。”
    沈昂被亲得脑袋懵了下，被人拉出门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简单吃了点早饭后，春香催促着：“走快些，一会人太多了，我要听不到姜老师说什么了，你写字好看，一会把关键的记下来。”
    “奥好，我都听你的。”
    两人很快到了村长家，看着那黑压压一片的人，说话声有些嘈杂听不清楚，诧异道：“媳妇，好多人都来了啊。”
    春香仰着头看他一眼，骄傲道：“那是的，咱们村子可是出名了，才一年时间做到这种程度就是奇迹，听说以后村子里还要盖学校。”
    “只要是村子里的孩子，全部免费上学，这样识字的人更多了，以后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打工还是自己做点小生意。”
    “总归不是文盲了，姜老师说开学校是最重要的事，要让全村孩子几年后无一文盲，至于周围村子的孩子想上学，那是需要缴费得。”
    沈昂听得咂舌，不简单，太不简单了。
    护着春香挤了进去，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拿着喇叭正在说话，听着听着就入了神，听到村子年收入总结的时候更是咂舌。
    一个小村子年收入居然到了二十万，这简直比他们单位赚得还多，怎么做到的，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众人激动得鼓掌，感激道：“不敢想，之前我们村子还是破落村，全年村子年收入两千都不到，分摊下来根本没啥钱。”
    “现在翻倍一百倍啊，这么下去的话，咱们家家户户基本五年内，可以实现全村万元户，到时候可真是全国面前露脸了。”
    “可不是嘛，现在别的村子都也疯狂了，都想把女儿嫁我们村子来，不过我们村规也严格啊，谁要是敢乱搞男女关系，那是要踢出村子的。”
    “这样也好，要结婚就好好处，不要乱搞男女关系，咱们村子可不是那种人，也不是什么姑娘都要的，心思不正的可不行。”
    有人看到春香，招招手：“诶春香，你们小两口回来了，这白嫩了不少，看样子在婆家日子过得不错啊。”
    春香笑了笑：“婶子好，我婆家确实挺好的，就是在家里没啥事做，听说你家秀娥谈对象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不，我家秀娥不嫁出去，要招婿进村子的，这件事族长，姜衡都是同意的，也是符合咱们村子村规的。”
    “我也觉得这样不错，对象看了三个，有一家是同意了，只是彩礼要得多了点，我觉得没啥，要就要嘛，毕竟是招婿给彩礼应该的。”
    春香嗯了一声：“那样也好，婶子家就秀娥一个闺女，嫁出去的话再想回家麻烦，还是招婿好，可以在身边陪着你们。”
    “是啊，就我们村子现在这情况，招婿是很简单的事，一会要去晒谷场开会，还要抽奖来着，你们去看看不。”
    “嗯去看看热闹。”
    姜衡不喜欢废话，只把今年工作总结了下，表现好的村民点出来，该奖励奖励，表现不好的继续努力，明年大概规划点一下。
    直接把人都带到晒谷场，把抽奖纸条都放在透明瓶子里，这样谁都能看得见，不存在什么暗箱操作，一切全靠个人运气。
    “都准备好了吧，那我开始抽奖了。”
    姜衡把透明箱子晃了晃，从里面随手拿了一个打开，喊了一声：“姜白奖金五十块，上来拿钱。”
    姜白被同伴推了下，催促着：“快点上去啊，你小子这运气可以啊，还傻乐呵什么呢。”
    “诶，好嘞。”
    奖金有钱，也有米面油糖之类的，东西不算太贵重，胜在实用性强。
    一轮抽奖结束后，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姜衡不知从哪里搬过来个箱子，倒出来是成堆的红纸包着，里面钱多少不一，主要是给孩子们发的压岁钱。
    “好了，接下来十五岁以内的孩子们，都排成队来我这边拜年拿压岁钱。”

 第918章钱多多的顾虑

    孩子们顿时欢呼声一片：“啊啊，姜老师给我们发压岁钱诶，好多好多红纸团，不知道我们能分到多少钱，走，快点去排队去。”
    钱多多带着三个孩子，司念让人搬来糖果放放好，一会也是要给孩子们的，今年他们也分了不少钱，给村子里孩子花些也应该。
    头一个孩子紧张走过来，跪下就要磕头，被姜衡拦了下：“不用跪，就正常拜年就好。”
    “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成，这是你的压岁钱，糖去那边拿。”
    “恩恩，谢谢姜老师。”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压岁钱糖果阶段结束，姜衡也有些累了：“好了，大家伙都散了吧，今晚上还有免费电影看，想看的可以来晒谷场看。”
    拍拍手准备带孩子们回去，就看到村民们排成队朝着三个孩子走去，拿出压岁钱递过去。
    糯糯看了眼爸爸，见他点头才接过，笑得灿烂：“谢谢伯伯的压岁钱，糯糯祝您明年身体健康，多赚钱发大财。”
    汉子咧开嘴笑得开心：“哈哈好，糯糯真会说话。”
    身后人催促着：“给了压岁钱赶紧让一下，我们还有不少人要给，别耽误时间成不，山子你麻溜让开点。”
    “诶好嘞，知道了别催啊。”
    这一收压岁钱，姜衡一家子折腾到了十一点，直接在村子里吃午饭，打算下午再回小河村，晚上在家里陪爹娘他们一起吃个饭。
    司念看着钱多多，轻声问：“多多，你过年都没回家，今天回去看看不。”
    “我回去的话，大宝小宝没人带。”
    “没事，我们带就好，大过年的该回家看看也好，你要是家里待得不痛快，就去我婆婆家找我们知道嘛。”
    钱多多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念姐，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姜青云跟姜哥提起过没有，就是他之前跟我说过提亲的事。”
    司念闻言有些意外：“你是说青云，他跟你提亲吗？”
    “是，他说我挺好的，想跟我处对象。”
    “这样啊，那你是怎么想的，想跟青云处对象嘛，不用顾忌旁人的想法，这找对象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只有你能为自己后半辈子负责。”
    钱多多嗯了一声，鼓起勇气道：“我……不想答应，不是觉得他不好的意思，相反我是觉得青云真得特别好，只是他爹娘我有顾虑。”
    司念思索了下，小声问：“是顾忌我公婆跟二叔家的关系，还是有其他顾虑。”
    “我是听说过的，他爹娘不好相处，我本身就没太多想法结婚，要是再找个事多的婆家，我就觉得结婚没什么意思了。”
    “是，青云现在是觉得我很好，可要是我跟他爹娘有矛盾呢，有时候家里的事，是没办法用对错区分的，那个时候只看立场对吧。”
    “他要站在哪一边，不管是护着谁都是矛盾的，护着他爹娘的话，我会觉得这男人太愚孝，过日子心累，可要是护着我的话。”
    钱多多露出几分惆怅来：“他爹娘毕竟生养他一场，要是护着我的话，他们之间可能会有没法调和的矛盾，我不想家里吵闹真得。”
    司念拍拍她肩膀，柔声安慰：“没事的，按照你自己想法选择，人永远不要去违背自己的心意，不然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过日子就是自己的事，自己满意最重要，旁人只是能提供个意见而已，日子是自己过，幸不幸福后果也都是自己承担。”
    “嗯，念姐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放心多了。”
    “傻丫头，你只是在我家干活赚钱，不是卖给我们了，你的婚姻大事要你自己决定，至于你爹后娘的话，他们不在乎你，就更不用听他们的。”
    钱多多闻言笑了起来：“好，现在他们不敢管我，知道我能赚钱，还指望从我这多搜刮些钱，自然不会得罪我。”
    “我呢就看看戏就好，如果真得缘分到了那一天，我会结婚搬走的，跟他们就更没必要牵扯了。”
    中午一行人在族长家吃饭。
    老族长年岁大了，很多东西没法吃，就坐在桌前看着他们吃，眼神慈爱：“姜衡啊，你之前给我带的电热毯不错，可比煤炉子舒服多了。”
    姜衡嗯了一声：“老族长，电热毯不能整夜用，开些时间就要关掉，不然容易失火的，还有要多喝水补充水分。”
    “哈哈好，我都记着呢，你别担心。”
    “过年让你们破费了，来，我敬你们一杯酒，希望明年姜家村越来越好，发财过更好的日子。”
    老族长喝完一杯，看了眼身边儿子：“以后你来管村子，一切要按照村规来，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不要乱来，跟姜衡商量着来。”
    “至于村子里的人，从你当族长那一天开始，就不要跟任何人走的太近了，不然容易生事端。”
    新族长姜启点头，神色郑重：“姜衡，我敬你一杯酒，多谢你愿意带姜家村发财致富，不是你的话，我们这辈子都过不上现在的日子。”
    姜衡嘴角微勾，坦诚道：“没什么，是相互选择罢了，我能选择姜家村，也是因为姜家村有凝聚力，若是没有的话我也不会选择你们。”
    “小河村不少人找我，希望我带他们一起发财，我没带，就是因为知道他们本性太自私，不服管教，真带他们的话一堆麻烦。”
    “不管怎么样，姜家村能有现在变化，都是多亏了你，之前我们村子多努力，都不可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
    两人喝着酒，慢条斯理聊着天。
    老族长嗓子有些痒，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哎呦，人不服老不行啊，真是不中用了。”
    姜启忙给他拍后背：“爹，没事吧。”
    “无碍，就是些老毛病而已，年轻时候战乱啊，天灾不断的落下病根了，现在村子里的事你接手，我也能安心退下来了。”
    “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我希望在闭上眼之前，能看到咱们村子盖学校，看到孩子们在村子里上学，这可是积功德大好事啊。”
    姜启嗯了一声：“爹的意思我懂，只是要再攒一年钱，明年我们开始建学校，到时候爹没事就去看看孩子们多好。”

 第919章回老家看看

    老族长只是笑笑没说话，他这身子骨啊，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不好说，不过这是个盼头，他会努力熬得。
    姜衡看着老族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瓷瓶来：“老族长，这里面的是补身体的药丸，对身体比较好，你每天吃两颗。”
    就是普通的药丸，只是他加了些灵泉水，可以帮老族长多熬些日子，让他看到新学校开。
    到时候就算走了，也不算留下遗憾。
    下午三点左右，姜衡带着家里人朝小河村赶去，一手抱着一个小团子，司念手里牵着糯糯，一家人说着话的功夫到了小河村。
    村口村民们见他们一家回来，眼神复杂看着他们，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不甘心。
    老村长见他们来了，拄着拐杖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压岁钱递过去：“来，这个爷爷给你们的，拿着吧。”
    看向那两个双胞胎，忍不住笑道：“这两个孩子长得真好，胖嘟嘟的这个时候最好玩了，你爹娘一直在念叨你们呢。”
    “外面冷，赶紧回家去吧。”
    “好，那我改天再来看村长爷爷，您身体还好嘛。”
    老村长笑了笑：“没事，人年纪大了都这样，有些小毛病在身上，不算什么大事，早些回去吧外面别吹冷风了。”
    看着那一家五口越走越远，老村长缓缓收回视线坐到老槐树下晒太阳，暖洋洋的太晒在身上，很舒服。
    “村长，你就什么也不说嘛，姜家村现在多有钱，要是姜衡愿意帮我们的话，我们村子不见得比姜家村差在哪里。”
    老村长掀了掀眼皮看着他，幽幽道：“我老了，很多事管不了，尤其是带人赚钱发财的事，没什么必须不必须，我早跟你们说过了。”
    “当初我劝你们不要眼皮子太浅的时候，你们有人听我得嘛，等出事了知道后悔了，人家不带你们发财也是应该的。”
    “就算再善良的人，不求回报，也不可能愿意养出来白眼狼，你羡慕姜家村被姜衡带发财了，那你愿意分出来一半利润给他啊。”
    “尤其是不确定能不能赚钱的情况下，我就算愿意牵头，村里也过不掉半数的人，这么多年了，我谁不了解啊，别折腾这个没什么用的。”
    汉子撇撇嘴有些不甘心：“有什么不愿意的，只要能跟姜家村一样富裕，分出去一半利润算什么，也比现在一点钱没有强多了。”
    老村长嗤笑一声：“是嘛，芭蕉林难道不是钱嘛，做人啊要知足常乐，怎么可能事事如你的意，那不如你来当村长了。”
    “我老了干不动了，还能有几年好活啊，不想去费心那些事，你们有想法自己去找姜衡，不要提我，我可管不了村子里的事。”
    一个两个不识好歹，眼红别人赚钱，轮到自己的时候，那是多干一点都不愿意，那点心眼子全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了。
    汉子见他闭上眼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只能悻悻然闭嘴。
    ＊
    姜衡带着孩子朝家走去。
    王秀英忙迎了上去，眼睛盯着两个大孙子，忙伸手要抱：“哎呦，奶奶的大孙子嘞吃的真好，瞧瞧这胖嘟嘟的模样跟年画上一样。”
    “哎呦，真重实。”
    凑到孩子白嫩脸上就想亲，被姜衡挡住：“娘，孩子才几个月大啊，小，抵抗力差不能亲，我当爹的都没亲，你也不许亲。”
    “……哎呦，真讲究，我以前带你们的时候可不管这些，我这不是看大孙子好看，想亲近亲近嘛。”
    几人来到堂屋里，烧了炭暖和不少。
    姜卫民也稀罕两个大孙子，老二家的还没生，老三更是没结婚，现在就这三个孙子辈，哪里能不想抱抱呢。
    忙起身走了过来：“来，爷爷抱大宝。”
    姜衡把孩子放他怀里：“小宝长得更白净些，别看长得好看，那哭起来能掀房顶，爹你抱好了，这个小的不好伺候。”
    “还是没闺女好，一哭起来，老子都想去上吊了，声音直朝脑门子里钻。”
    姜为民瞪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小宝长得好看些，喜欢嚎嗓子咋了，那正说明身体健康好啊，你懂什么，不会嚎的孩子以后容易受气。”
    “行，希望他嚎的时候，爹你能继续这么说，不要亲孩子，不然你别抱了。”
    “诶诶知道了，你真烦人。”
    老两口抱着孙子不愿意撒手，越看越是喜欢，还是孙子好啊，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孙子，以后可不愁找不到媳妇。
    大孙女嘛，生下来的时候跟小猴子一样，还是没小子壮实，真好看。
    姜一帆坐在一旁，看着自家媳妇直勾勾看孩子的眼神，轻轻拍拍她的手，凑近了些小声说：“媳妇你也喜欢大宝小宝的嘛。”
    “没事，咱们的孩子今年就出生了，到时候你抱着孩子多好，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当然是女孩。”
    “嗯？可你刚才看得是大宝小宝的。”
    夏可云白了他一眼，朝糯糯招招手：“糯糯来小婶这里，我给你剥板栗吃，咱们聊聊天好不好。”
    糯糯小跑过去，乖巧点点头：“好啊小婶，你要跟我聊什么呀，我什么都知道哦，你要不要听小故事。”
    “哈哈，那你会讲什么小故事。”
    “好多好多，我讲给小婶听。”
    一家人围着孩子转，很是其乐融融，姜衡扫了眼屋内发现少了个人，随口问了一句：“小妹去哪里了，大过年怎么不在家。”
    王秀英逗着怀里的孙子，闻言笑着说：“她呀，去她舅妈家玩去了，陪着她表姐去相看对象，不用管她，天黑前就回来了。”
    “嗯，表妹相看对象，怎么找思甜去陪着，舅妈能不跟着嘛，她可不像是能那么撒开手的人。”
    “谁知道呢，你舅妈那人心眼子多，思甜跟她表姐处的好，不然我都不会让去，去了干啥，看你舅妈脸色不成。”
    姜衡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结果快天黑了人也没回来，王秀英也察觉到些不对劲，忙给自己弟弟家打电话，问问女儿的情况。
    电话接通后，那边声音有些嘈杂。

 第920章小妹落水被救

    王秀英有些着急，声音大了些：【喂，小弟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了没有，思甜人去哪里了，不是去找你女儿玩了嘛。】
    电话那边争吵声传来，很快砰地一声关门声，男人有些烦躁的声音响起。
    【姐，这边出了点事，你们最好过来下商议下事吧，哎，你家思甜落水被男人给救了，又是摸又是亲了清白是保不住了。】
    【对了还有啊，那人是前段时间从部队退下来养伤的，听说是个军官，不过腿脚有点跛脚，也就是残疾，你们过来商议下看看咋办吧。】
    【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我好好的女儿去你家找你女儿玩，怎么会落水的，谁家相看对象难不成还在水里嘛。】
    王秀英听得脑子嗡嗡的，恨不得把弟弟锤死。
    电话那头很是不耐烦：【大姐你问我，我能知道怎么回事嘛，我女儿也没说啊，就是去镇上相看下对象，回来路上掉河里了。】
    王小弟有些心虚，声音故意拔高了些。
    【好了就这样说吧，你们赶紧过来商议下事，要是思甜不愿意嫁那个跛脚的，可以嫁给我女儿相看对象，正好人家不介意。】
    【……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要是个好的，你女儿为什么不要，推给我女儿做什么。】
    【小弟我告诉你啊，你最好别让我发现，这件事有什么猫腻，不然我绕不了你们家。】
    挂了电话后，王秀英看向其他人，着急道：“思甜出事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落水，被一个受伤退下来的军人给救了，还是个跛脚的。”
    “我弟弟那边含糊不清，我怀疑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你们三个都跟我去看看，要是真有问题，我饶不了他们。”
    姜为民叹气：“我早说了，不要她去你弟弟家，你还说没事，看吧，现在出事了。”
    王秀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先过去看看再说吧，不管是什么有问题解决问题。”
    “赶紧收拾下去我弟弟家。”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们两个在家里看孩子，别出来了，外面太冷，我们去去就来。”
    司念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手电筒带上，晚上天黑。”
    王秀英老两口带着三个儿子，半个小时后到了王家村，就看到弟弟家门口都围着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脸色黑了下来。
    挤开人后走了进去，看到角落里小声抽泣的女儿，忙跑过去想让女儿换下衣服，这大冷天的要命啊，万一冻出来病根子可咋办。
    姜思甜沙哑着嗓子，扑到她怀里哭诉：“娘你救我，是表姐看到一条鱼，非要一起去河边捡那条鱼，我就去了，然后就有人推我下去的。”
    “我不是自己滑下去的，娘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呜呜~~~”
    王云看到姑姑瞪过来的眼神，身体瑟缩了下，眼神有些躲闪，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我没有的，我是看到甜甜不小心滑下去的。”
    “我，我还喊人来救她了，甜甜你怎么能冤枉我，不是我喊人的话，你可能都被淹死了。”
    姜思甜听到这颠倒是非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心里后悔得不行，要是早些听爹的话，不要多跟表姐来往就好了。
    冲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两巴掌过去，就是打了人也还是不解气，她清白都被人毁了啊，谁要嫁给个跛子，就是长得好看点当兵的也不行。
    姜衡看向院子里站得脊背挺直的男人，开口道：“你是那个救了我妹妹的人，能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一遍嘛，我想了解下。”
    陈恪嗯了一声：“好，我叫陈恪，这次是执行任务负伤在大姑家养伤，在家里没事做，我就想去山外围转转看看可有猎物。”
    “下午五点左右，我听到有人喊救命，就过去了，看到你妹妹在河里，只有手轻微摆动着，明显是溺水严重，不救的话人要没命了。”
    “把人拖上来后，她已经休克过去，我就……做了心肺复苏，给她渡了气人才行，这件事不管怎么说，我确实是碰了人。”
    “你们想要我怎么负责都可以，愿意嫁给我的话，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辞，要是不愿意，我可以给五百补偿她名誉损失。”
    姜衡闻言挑挑眉，多看了他一眼。
    “不，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你救了我妹妹事实，不是你的话我妹妹已经没了，怎么负责后面单独商量。”
    “我想知道的是，你是听到谁喊救命的，是我那个表妹，还是我这个亲妹妹的声音，你既然是军人，分辨出来是谁的声音应该不难。”
    严恪看向两个姑娘，伸手指了指姜思甜。
    “我听到的是她的求救声，你那个表妹我没听到，我当时就在附近，她如果喊了的话，我不可能听不到。”
    意思很明显，你这表妹根本没喊人救命。
    姜衡看向舅舅家的表妹，缓缓走了过来：“表妹，现在还不打算说实话嘛，你不说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你说，要是外人知道你推我妹妹下河，想要淹死她的话，还有没有人愿意娶你这种女人，说实话我们还可以商量怎么解决。”
    王云在他眼神下，只觉得喘不上气：“我，我没有啊，我真得是去找人了，那个瘸子在撒谎，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张铎，他就是我找来的。”
    张铎眼神躲闪，下意识后退一步，身体有些不协调摇晃了下，很快又稳住身体站着不动了。
    “他是你相亲对象？你们三个是一起回来得嘛。”
    “不是，大哥你别听她撒谎，我陪她去镇上相看对象就是张铎，表姐说没看上他，催着我赶紧回来，路上又说想去河边走走。”
    姜思甜哽咽着说：“我们看到一条鱼，她就让我去抓，还在背后推我，我很确定就是她推的，当时周围根本没有其他了了。”
    “至于这个张铎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救我的人不是张铎，是另一个人。”
    姜衡嗯了一声：“别怕，真有人要算计你害你的话，大哥不会放过他们的。”

 第921章事情来龙去脉

    姜衡转身朝外走：“爹娘你们在这看着，我去报警处理，到底谁在撒谎，报警后就知道了。”
    小舅舅一听急了，忙跑过去关上门，从里面锁起来了，仰着头强装镇定：“那个姜衡啊，这人都在这里有啥说不清楚的，报警没必要吧。”
    “你看那个严恪还是军人呢，你要是闹大了，那你妹妹名声也保不住，到时候这不好收拾的。”
    “可能人家当兵的，也没法去当兵了。”
    胡说八道一通后，催着：“那个我们进屋慢慢说，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话说不清楚的，你妹妹要是不愿意嫁给严恪的话，嫁给张铎也可以。”
    小舅妈也跟着附和：“对啊，张铎家就在镇上条件很不错的，人长得也精神，要是娶思甜的话也配得上，也算是成全一桩好事。”
    王秀英听到这话怒了，冲过去抬手就是两巴掌，弟弟一个弟媳一个都别想跑。
    满脸愤怒：“你们两个再说一遍，我还能不了解你们嘛，要是人真那么好，你们不会让给我女儿，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不说实话，咱们今天没完！”
    小舅舅捂着脸，不可置信看着她，声音拔高：“姐，你居然打我，你可是一手带大我得呀，我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动手。”
    小舅妈反应过来了，直接冲上去就要撕扯。
    两人眼看着要扯头发，男人们忙上前拦住：“有话好好说，进屋说清楚了。”
    “别闹，千万别闹。”
    最后好说歹说，才愿意一起去屋里坐下来慢慢谈，严恪低头看一眼受伤的脚，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疼，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医生交代不能沾冷水，他今天是泡了个彻底，现在刺骨得寒。
    一行人来到屋内坐下，王秀英姜为民看向老大，家里的主心骨是他，他们现在脑子早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衡视线扫过三人身上，眼神锐利：“你叫张铎是吧，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跟着两个姑娘，是不是有什么歹心。”
    “我，我没有啊，就是被拒绝了心里有些不舒服，想问清楚为什么。”
    “就这么简单，我真得没想报复什么。”
    姜思甜眼睛红肿得睁不开，委屈看着自家大哥，她错了，早知道不该来舅舅家的。
    她没想到，从小玩到大感情好的表姐，居然会暗地里想害死她，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们明明没什么仇恨才对。
    “表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王云别开脸，小声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我没想害你，你不信的话我也没什么法子，至于张铎为什么来，谁知道呢。”
    姜衡眼见这样，直接拿出一张纸写承诺书。
    “张铎，你要是愿意说实话，我可以承诺给你两千块钱，有了这笔钱的话，你要什么媳妇没有，而且我保证不追究。”
    “真得？”
    张铎眼睛一亮，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忙摆手：“不，不用钱，我跟这件事又没什么关系，你妹妹也不是我救的，我不清楚怎么回事。”
    姜衡把纸推向王云：“表妹你想好没，愿意告诉我真相的话，这两千块钱给你，有了这笔钱，你能选择的男人可就更多了。”
    “就算小舅舅，舅妈刁难你，你有钱也不用怕他们不是嘛，说实话吧，今天相亲你发现了什么，突然反悔为什么。”
    “咱们现在不提你推我妹妹的事，就当跟你没关系，那我现在问，你在张铎身上发现了什么。”
    王云看着那张签字的承诺书，上面两千块钱字样，实在是太勾人心了，偷偷看了眼张铎，又看向姜衡眼底满是挣扎。
    “你真能给我两千？？”
    “当然了，只要你说实话。”
    “好，我告诉你。”
    张铎怕她真说，急了：“王云你最好管住嘴，要是信口开河的话，我全家都不会放过你。”
    王云理都不理他威胁的话，有了两千块钱的话，她要什么男人没有，就看这么多陪嫁的份上，也没男人能抗拒得了她。
    “好，我说。”
    “不过表哥还是把张铎拉一边去，他在这里瞪着我，我可不敢说。”
    姜衡看了眼身旁：“老二，把人拖院子里去，不要放走人，等事情结束后再说。”
    “是，大哥。”
    姜一帆扫了眼瘦巴巴的人，一看就不健康，直接拖到院子里关上门，看着人不许离开。
    王云深吸一口气：“其实今天相看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张铎是我认识的那个人，见面后才认出来，他家有遗传……小脑萎缩的病。”
    “表哥是个猎户，观察力惊人应该看出来了，他现在已经有些症状了，我发现他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后，我就想推了。”
    “可他也认出来我了，怕我把事情说出去，就逼着我给他找个媳妇，不然得话，就把我俩在学校处过的事闹出去。”
    姜衡听到这里，已经能拼凑出来事情真相了，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扫了眼缩着脖子的小舅舅，小舅妈。
    “舅舅，舅妈，张铎家里有遗传病的事，这件事你们知道还是不知道？”
    “不知道，我们哪里能知道，就是觉得他家给的彩礼多，家里条件也不错，我们才想着把你表姐介绍过去，再说了遗传病也不是大问题。”
    “他姐姐就没遗传到，这不就是看运气嘛，你表妹要是个命好的，结婚生下来的孩子，可不一定带他们家的遗传病。”
    王云听到这话，心里难受得不行。
    姜衡梳理了下情况开口：“大概情况我了解了，起因你相亲认出来张铎有病，你想反悔，但被对方要挟，你就盯上了我妹妹。”
    “想把我妹妹推下水，让那个张铎来救我妹妹，到时候只要发生肌肤之亲，被人看到的话，这件事也就定下来了。”
    “你拜托了张铎，张铎也有了媳妇，隐瞒住了遗传病的事，这里面唯独我妹妹是受害者，要被你们害死一辈子，可真狠毒啊。”
    “要不是严恪救人的话，我妹妹可能没命了，要么就是被张铎救了，嫁给他，这辈子也完了。”

 第922章事情弄清楚了

    张铎有些不服气，嘴硬道：“嫁给我怎么是完了，我家世可是比你们家好，你妹妹嫁过来也是享福的命，只要生孩子照顾家里就成。”
    “我家又不需要她去赚钱，再说了，这也是看概率的问题，多生几个孩子留下没问题的就是，有问题的……”
    “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怎么可能愿意娶乡下姑娘，现在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嫁给我可比嫁给个瘸子要好吧，彩礼我可以给五百，不，一千。”
    姜思甜瞪大眼睛，声音有些嘶哑：“我不，要是让我嫁给张铎的话，我宁愿去死。”
    张铎撇撇嘴，要不是王云不愿意的话，他才不要这个姜思甜，不过她这身材是比王云好，反正娶了也不吃亏，多生几个孩子这钱花了也不亏。
    双手一摊，理直气壮道：“事情都清楚了，反正我话就撂在这，要是你妹妹不答应的话，那王云必须嫁给我。”
    “王云你要是不答应，咱们处过的事我就说出去，当初的事可不是没人知道，到时候你名声坏掉了，再想嫁给我可没一千彩礼了。”
    “你好好想清楚了。”
    张铎眸子闪烁了下，那种闹大的方式娶王云，他是不太乐意的，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把什么都说出去，那两家名声都要完蛋了。
    他们家遗传病的事瞒不住，那以后都不会有人愿意嫁过来，那是要断绝香火的事。
    小舅舅两口子一听到一千彩礼，眼睛瞬间亮起，对他们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了，儿子娶媳妇的事一下解决了。
    舅妈连连点头：“成啊，不管怎么说，王云去算计思甜那就是不对的，你们以前也处过是对象，知根知底的正合适。”
    “我看这件事不如就定下来，什么遗传病不遗传病的，我看张铎长相周正，家里也有钱看着也没什么问题，挺好得。”
    “小云你听娘的话，嫁过去尽快生下孩子，张铎家是独生子，那是需要孩子来继承香火的知道不，你是个命好的，娘相信你可以。”
    王云不可置信看着她：“娘，你在说什么啊，你知道那是什么遗传病嘛，那是小脑萎缩啊，会一代比一代发病年纪小，后期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你让我嫁过去生孩子，等他发病的话，我要照顾公婆还要照顾他，有可能还要照顾孩子，我哪里有好日子过，不行，我绝不答应。”
    转头看向张铎，眼底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意。
    “张铎，你要是逼我的话，我就把你家有遗传病的事说出去，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了。”
    张铎脸色一变，没想到她这么狠毒。
    眼底的柔情不再，咬着牙：“好，很好，王云你真是好样的，不愿意嫁给我也可以，那把我们以前处对象的钱还给我。”
    “我前后可是给你最少花了三四百块钱，这个钱你还给我，以后你管住嘴别乱说，这件事也就算是扯平了。”
    王云闻言眼神躲闪了下，那些钱早没有了，她买了新衣服擦脸吃吃喝喝，不知道花哪里去了，反正就是没有了。
    张铎见她低下头不吭声，嗤笑一声：“怎么，你不会把那钱都花完了吧，你这女人家里钱舍不得花，花男人的钱还挺舍得。”
    “好了，我也不想跟你们扯了，既然这件事都弄清楚了，王云欠我的钱你们给吧。”
    舅妈讪讪一笑：“这，我们可没见到什么钱，都是这死丫头不懂事，咱们乡下彩礼才一二百，你们谈对象能花那么多钱。”
    “可见对我家小云也是真心的，这门婚事我同意了，你尽快找媒婆上门提亲吧。”
    王云张嘴要反对，迎面就是一巴掌扇过来，脸上瞬间火辣辣疼起来，委屈巴巴看着亲娘。
    “好了，我们两家的事就这么定下，张铎你可以回去了，记得早些来，这件事越快定下越好，你们三个月内就结婚吧。”
    “家里我们当父母的说了算，我女儿说了不算，她有胆子花你的钱，就要想法子承担后果。”
    张铎点点头，对这个法子很满意。
    花钱不算什么，只要能娶到媳妇生下孩子，他才能放心，现在身体已经开始有症状啊了，他等不起了，三个月内结婚最好不过。
    姜衡等他们谈完后，冷声道：“等等，我妹妹跟严恪的事还没解决，小舅舅你女儿推我妹妹下河，会不会落下病根都不好说。”
    “姑娘家最怕寒气，还有严恪也一样，他本就伤到腿了，现在泡了冷水更严重，赔偿的事怎么说。”
    小舅舅眉头皱起，不满道：“那水才多深啊，回来不就立马换干衣服了嘛，多喝点姜茶就好，要什么赔偿不赔偿的。”
    “我们两家可是亲戚啊，要赔偿伤感情，再说你表妹是做错了，她也承担后果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别伤和气。”
    “至于严恪的话，他跟你妹妹都有肌肤之亲了，那结婚是必然的事，就是一家人了，跟我们家也算是亲戚，更不用谈赔偿的事了。”
    姜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账还可以这么算，好啊，张铎快要娶你女儿了，那跟你们家也是一家人，替你家给钱天经地义。”
    “张铎你不给钱的话，今天别想走，钱你可以从那一千彩礼扣四百，六百再给我这表妹，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张铎对上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不受控制打了个寒颤：“我，我自然是没意见的，反正是要掏一千块钱出来，怎么分配我没意见。”
    “不过说好了，要是我真拿四百给他们当赔偿，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你们出去不许说我病的事，今天具体细节也不要说。”
    姜衡点头：“可以，你带钱没？”
    “……没带，我可以写借条给你，明天我带媒婆来提亲，正好把钱给你送过去，严恪二百你妹妹二百，没问题吧。”
    “你们两个呢，有意见嘛。”
    严恪摇摇头，小腿像是针扎一样刺疼，冷到骨子的寒意一直在肉里钻，脸色有些苍白。
    “那四百都给你妹妹吧，我不用，我是军人救人是应该的，谈不上要赔偿的事，再说我也比你妹妹大十来岁，本就是她更委屈些。”

 第923章严恪的态度

    姜衡闻言眼里闪过一抹满意，这人品是没什么问题，至于腿伤不算什么问题，慢慢治就是了，又不是什么严重缺陷也不遗传。
    比张铎那个坑货好多了，小妹清白被毁了，一定要嫁给一个人的话，那严恪显然比张铎好多了。
    “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小舅舅你们家跟我们家的事，也就这么说定了，出了门后谁也不许再提今天的事。”
    “对外统一口径，就是我妹妹不慎落水，是严恪路过救了她，这救命之恩自然要报，他们两个人结婚合情合理。”
    姜思甜不可置信看着他：“大哥，我不要这么早结婚，他比我大那么多都能当我叔了，我凭什么要嫁给一个瘸子啊，我不要。”
    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姜衡抿着唇看她，转头对严恪开口：“抱歉，小妹被家里宠坏了，这话她说得太过分，我替她跟你道歉，对不住。”
    “你今天腿也泡水受寒了，早些回去泡泡吃点药休息，明天来我家商量婚事，你放心，你救了我妹妹的恩情我们不会忘。”
    “嫁妆我这个当大哥的，会陪嫁给妹妹一千块钱，三转一响都我来承担，至于彩礼没要求，你自己看着给就好，不给也没什么。”
    “你救了我妹妹，是恩人。”
    这里面最无辜的人，小妹算一个，严恪更是倒霉不是嘛，拖着腿伤去救人那是要拿命玩的，这个恩情他们家得认。
    严恪眸子闪烁了下，看着大舅哥那张刚毅正直的脸，心里舒服了不少，救人他不后悔，但真要是娶个家里难缠的也头疼。
    目前看的话，未来老丈人家当家的是大舅子，处事公正讲道理，那以后的日子不至于太难过。
    态度更客气了几分：“好，我明天会上门谈婚事，你妹妹年纪还小，就算结婚的话，也是等两年再圆房，这一点请放心。”
    姜衡挑挑眉，对他能直接坦诚说出来很满意：“嗯，以后我妹妹就交给你了，要是她有做不对的地方你跟我说，我来教育。”
    “你不能对她动手，讲道理可以，道理不听找我，打人绝对不可以。”
    姜思甜吸了吸鼻子，偷偷看大哥，心里好像嗯舒服点了，心里对王云恨死了，要不是她算计的话，自己哪里会这么被动。
    跟个瘸子绑一辈子，长得好看也不行，那也是个瘸子啊。
    严恪起身一瘸一拐离开了。
    姜衡看着他背影走远，起身说了句：“纸笔拿过来，你张铎给我写借条，明天把四百块钱送我家去，你跟王云家的事与我们无关。”
    “我们跟你的事到此为止，以后不会再有人提，就这样吧。”
    “奥好，借条我写。”
    十分钟后，姜衡拿着借条，带着全家回去了，打开门看着那些看热闹的，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开。
    一家人回到家关上门，坐在堂屋里说事情，姜思甜眼睛都哭红肿了，司念夏可云对视一眼，拿帕子的拿帕子，拿药膏的拿药膏忙活起来。
    姜思甜感受着嫂子的手，在眼睛上抹药膏，实在忍不住委屈，哇得一声嗷嗷哭起来。
    “呜呜，嫂子我不要嫁人，你帮我劝劝大哥吧，我才十八岁凭啥嫁人，我不要嫁给个瘸子，大哥太坏了，怎么能这样啊。”
    司念手上一顿，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回头看向丈夫：“姜衡，小妹年纪太小了，怎么突然要结婚了，跟谁结婚，到底出了什么事。”
    姜衡坐在板凳上，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下，无奈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小妹被表妹推下河，不是严恪救了人的话，她已经被张铎救了。”
    “当然，也有可能淹死了，毕竟当时情况太危急了，那张铎的体力没严恪好，他下去的话，可能小妹已经活不成了。”
    “整件事，小妹是无辜，可最无辜的也是严恪啊，人家不救小妹，我们现在要办的就不是婚事而是葬礼了，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司念闻言叹了一口气：“所以是发生肌肤之亲了，还被人看到了是嘛，那不嫁给严恪的话，也没好人家愿意上门提亲了。”
    “思甜，张铎家族有病，这种人就是家世再好，也是不能嫁的，以后会坑孩子一辈子。”
    “对比起来的话，严恪长得好还是军人，只是有些腿疾，人品听你大哥的意思也很不错，救了人愿意承担责任，那赔偿他也给你了。”
    “嫁人人品最重要。”
    王秀英在一旁附和：“是啊，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处理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你若是不嫁，就算以后有人求娶，那也是歪瓜裂枣的。”
    “严恪不管长相身份还是担当都不错，再说人家救了你的命，那救命之恩就是要以身相许的。”
    姜思甜抿着唇，小声嘀咕：“那他比我大那么多，太老了，我不想找那么老的。”
    “……哎，男人年纪大点成熟，会疼人啊，娘是过来人看得清楚，再说你大哥眼光多毒啊，他都同意的婚事必然不会错。”
    王秀英苦口婆心道：“你听你大哥的话，以后跟严恪好好相处，找个有担当的好男人不容易，他年纪大点，更能包容你不是。”
    “不然你找个年纪相当的，两个人都不成熟，天天吵架就是你要的幸福嘛。”
    全家一通话下来，姜思甜也被说服了几分，她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可心里难受的情绪，一时半会就是没办法散了。
    姜衡知道她想什么，开口道：“这件事你慢慢接受，也不用逼着自己必须做什么，就把严恪当你救命恩人就好。”
    “等他明天来了，商量好婚事后，你们尽快结婚办婚礼，婚后两年内别圆房这也是他答应的，你年纪还太小，两年后再圆房。”
    姜思甜脸唰得红了，有些羞恼：“大哥，你别说这话，谁要跟他圆房了，一个老男人而已，我才不要。”
    “……别的我不要求你，你也该懂点事了，别故意欺负人，他是你恩人不是你仇人，今天但凡换个人救你，哪怕是乞丐你不是也要嫁嘛。”

 第924章不平静的一夜

    “能是严恪救你，已经算你运气好，别不知足，他不是来乡下养伤的话，你哪里有可能嫁给军人，以我看人的眼光看他值得你托付终身。”
    “前提是你别自己作死，把关系弄太僵硬，不然以后夫妻关系太差，遭罪的还是你自己，我教你的道理要听，别小孩子性子。”
    “事情已经发生，就要坦然接受，想法子找最妥帖的解决法子，尽可能让自己未来好过点。”
    姜卫民看了眼时间，开口道：“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姜思甜看着大嫂，喊了一声：“大嫂，我晚上想跟你一起睡，你跟我说说话成嘛，孩子就让大哥一个照顾，反正他身体好。”
    “……”
    得，这是赌气小小报复她大哥呢。
    司念哑然失笑，看着小姑子渴求的眼神，知道她情绪已经好多了，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来接受一切，嗯，也需要人开导开导。
    “好，我晚上跟你一起睡，咱们姑嫂说说话也好，以后你要是嫁人跟着严恪走，再想见面不那么容易。”
    “嗯。”
    晚上洗漱好后，姜衡一个人带孩子。
    姜思甜躺在床上，抱着司念的胳膊不撒手，声音里带着忐忑还有后怕：“大嫂你知道嘛，我今天差一点点就死掉了，那濒死的感觉好可怕。”
    轻轻拍着她肩膀安慰：“都过去了，这次的事看清楚你表姐，以后不跟她来往也是好事，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有时候你以为的坏事，说不定是柳暗花明，你想想这么冷的天，一个有腿伤的人能冒生命危险去救你，这是多大的恩啊。”
    司念柔声说着，希望小姑子能早些想通，若是一直别扭着的话，夫妻关系难相处，日后几十年的日子怎么熬下去。
    有时候，人是不能自己钻牛角尖的。
    姜思甜说完心里话后，情绪好了不少，脸蹭了蹭她胳膊，小声说：“大嫂，我其实也不是多讨厌严恪，对比那个张铎来说他挺好的。”
    “嗯，他给我渡气的时候，别说嘴唇还挺软的，像果冻一样。”
    司念：“……？？”
    没忍住笑了起来：“哈，看样子你对他也很中意，要是没腿伤的话，你是不是更喜欢，可要是没腿伤说不定你们不会遇到。”
    “夫妻感情是相互的，你对他好些，他对你好些，慢慢就有感情了，脾气适当收敛点，骄纵点有人宠也可以，只是不能太过。”
    “他的腿，等你们商量好婚事，去医生那看看，估计泡了冷水后会很疼很疼，多关心关心。”
    姜思甜点点头，看着乖巧不少。
    睁着眼睛明明很困了，可就是睡不着：“大嫂你困没，我怎么就是睡不着，一睡着脑子里就是严恪的脸，我是不是疯了。”
    司念抿唇一笑：“没疯，你们以后是要做夫妻的人，喜欢他日子更容易过，两人相处也更好，没什么好别扭的。”
    “嗯，大嫂你困了的话就睡，我自己熬着，什么时候困了再说吧。”
    “好，有话想说的话喊我。”
    “知道了大嫂。”
    ＊
    姜一帆房间里
    夏可云靠在他怀里，轻声问：“小妹要是结婚的话，会跟那个人一起离开这里嘛，以后回家会不会很不方便。”
    “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得跟着严恪走，明天还要问清楚点，他到底是受伤太重退伍了，还是暂时回来养伤，好了再回去。”
    “若是退伍了，那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做点生意，以后在镇上买房子，这样小妹不用离开多远，逢年过节回家看看也方便。”
    “爹娘就这一个女儿，走远了他们心疼。”
    夏可云嗯了一声：“也是，要是受伤暂时休养，好了要回去的话，那日后小妹必然也要去随军，再想见面有些困难。”
    “除非是离家近的军区，但咱们这附近根本没有，最近的都有几百里路，远。”
    姜一帆嗯了一声，把玩着媳妇柔软的手，眼神逐渐有些暗沉下来，声音暗哑：“媳妇别想那些了，你那个走了没，咱们好几天没……”
    说着人翻身压在她身上，眼神灼热，吻已经落在颈间带来阵阵战栗酥麻。
    夏可云脑子瞬间乱了，下意识圈着他的脖颈，害羞回应起来，很快木床响起嘎吱嘎吱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
    人已经累得睡着了。
    ＊
    老两口房间里点着煤油灯，压低声音说着话：“老头子，你说这婚事该成嘛，我实在是有些舍不得甜甜。”
    “你说那丫头被我们宠着长大的，有些懒跟孩子一样，这要是结婚的话，能当好媳妇嘛，对方要是不满意会打她嘛。”
    “哎，我都怕离得远咋办，离得近的话护着几分，女婿也不敢做什么，愁死我了。”
    “这结婚也不是，不结婚也不是，要是没这茬子事的话，我是想让老大给女儿找个可靠的，以后就在身边多好。”
    姜卫民敲了敲烟斗，叹了一口气：“你能护着她一辈子嘛，这日子终究是要她自己去过，我们当爹娘的能做的，不过是帮她控制大概的。”
    “那严恪我瞧着是个温和有担当的，就是看着身子骨消瘦了点，可能是腿疾折磨的，不要紧，等以后慢慢治吧。”
    “严恪救了小闺女的命，这嫁是一定要嫁得，要是没人看到能瞒着，可那么多人看到，瞒不住的，不如坦坦荡荡点成一桩好事。”
    王秀英咬了咬牙：“都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王云看着懂事，背地里居然胆子这么大，敢这么算计甜甜后半辈子啊。”
    “呼呼，我没能撕烂她的嘴，都是心慈手软了。”
    姜卫民抽着烟，轻声说：“早些睡吧，明儿个严恪不是要上门来谈事情嘛，到时候问清楚他家里情况，不能稀里糊涂的。”
    “至于女儿以后不会遭罪的，老大说给她陪嫁一千块钱，咱们到时候也贴补点，有钱日子就不会太难过。”
    “严恪的话，问问他工作情况，多了解些。”

 第925章腿疼

    王秀英嗯了一声：“那自然是要问清楚的，不然以后他们回部队了，我们去哪里找人，我就这一个女儿，自然是要多来往来往。”
    “不能因为走得远了点，就断了联系。”
    “嗯，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明儿个多做些好菜来，未来女婿上门不要怠慢了，以后我们不在小闺女身边，她还要靠严恪过日子的。”
    姜卫民脸上带着几分忧愁，小闺女是有些懒的，不知道以后性子能不能改改，人家要是不满意的话，男人想对付个女人太容易了。
    哎，真愁人。
    吹了煤油灯后，老两口都没什么睡意，就那么睁着眼看外面月光，熬着等什么时候困。
    ＊
    这一夜没睡得又何止是他们，严恪从王家离开后，腿疼得厉害，一瘸一拐回到家后，额头早都渗出细密的冷汗来。
    走路像是走在刀上一般，那种痛，就是他也有些难以忍受，回到屋子后忙烧水泡药驱寒，再吃些止疼药才感觉活过来了。
    唇色苍白的没有血色，看起来虚弱得很。
    叩叩叩～～～
    “表哥你睡着了吗？”
    “……没，你进来吧。”
    王晨推门进来，看着正在泡腿的表哥，搬了个板凳坐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道：“表哥，你这腿大夫都说了要好好养着，不然遭罪啊。”
    “你咋还敢跳下去救人，你是不要命了不成，这要是再严重了，你后半辈子可咋办，这么年轻天天被疼折磨着，那还是人过得日子嘛。”
    严恪抿了抿唇，虚弱道：“我没事，那是一条人命我是军人，穿了那身衣服就必须救人，那是我的责任。”
    王晨叹气：“哎，后面的事你打算咋办，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姑姑那我都没敢说，要是让她知道你来乡下养伤。”
    “还要娶乡下姑娘，估计能气疯了。”
    “不会，我一个残废谁要呢，现在能娶到媳妇算我命好，不然我是要打一辈子光棍的，你看我前脚刚腿不好，未婚妻不就退婚了嘛。”
    “我娘那想了多少法子，人家姑娘一听我残疾，直接见面都不愿意，这次姜家能愿意把小女儿嫁给我，是我占了便宜。”
    严恪笑得一脸坦然。
    王晨心里难受：“表哥你别这么想，你以前多优秀啊，等腿伤好了有那女人后悔的时候，不过姜家小闺女多大啊，你中意不？”
    “快十八岁了吧，两家商量好后可以先办婚礼，领证的话等她到年龄了去领，结婚后等两年再圆房就是了，不着急。”
    “要是这两年实在磨合不了，没领证我也能放她自由，还是年纪太小了，等再长大些她也能清楚些想要什么。”
    严恪轻声说：“对了，我娘那暂时别说，说了她肯定要下乡来，到时候一掺和进来麻烦，不如等我先谈好，等下聘的时候再告诉娘。”
    王晨嗯了一声：“也成吧，表哥对姜家了解嘛，不如我跟你说说吧，他们家条件很不错的，兄弟三个赚钱很厉害……”
    半小时过去，严恪挑挑眉：“哦，果然跟我想得一样，那姜衡才是姜家做主的人，阴差阳错倒是我占姜家便宜了。”
    “也不算吧，你可是军官啊，要不是腿伤的话，你在军区多少姑娘都想嫁给你啊。”
    “算缘分，你跟姜家小姑娘的缘分。”
    “好了时间不早了，表哥你早些休息吧，明天要去他们家谈事的话，我陪着你一起去，谈好了咱们找媒婆一起上门提亲。”
    严恪嗯了一声，止疼药时效有限，他得赶紧在药效没了之前睡着，不然这一夜不睡的话，明天脸色肯定很难看。
    他不想第一次上门谈事，就落下不好的印象。
    躺在床上，腿上一阵阵刺疼有些睡不着，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快些睡，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勉强合眼睡一会儿。
    天色大亮后，王晨早早过来扶着他出去洗漱，见他走路实在艰难：“表哥，要不你还是拄着拐杖去吧，你这样走路太痛苦了。”
    严恪脸色苍白没血色：“没事，我可以撑得住，等会吃点止疼药就好，跛脚跟瘸子不一样，我不想让人说三道四，最起码表面上撑着点。”
    “哎，好吧，那我扶着你点，你脸色太难看了，看着跟鬼一样。”
    “……不会说话可以安静点。”
    王晨果断闭嘴，不吭声了。
    严恪写好清单让人去买东西，第一次上门不能空着手去，该有的礼数要有。
    “你去买东西快些回来，十点左右我们去姜家聊聊，中午的话可能在他们家吃饭，你管住嘴多听多看少说话。”
    “奥，知道了表哥，我去买东西。”
    “你等我下。”
    王晨骑车朝着镇上赶去，按照清单买好东西后，挂在车上再一路赶回去，身上都被汗水弄湿透了，催促着：“表哥，咱们可以走了。”
    严恪嗯了一声：“好，走吧。”
    姜家这边也没闲着，天色一亮，王秀英就开始杀鸡杀鸭准备中午的饭菜，第一次上门要多客气点，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十点左右，肉香味在村子里飘。
    王晨两人来到村子里，大老远就闻到香味，吸了吸鼻子：“表哥，这谁家这么早烧肉了，味道真是香啊，我都有些饿了。”
    “嘘小点声，去问问路怎么去姜衡家。”
    “知道了，我这就去。”
    王晨问了路后，笑着点头：“好，多谢了。”
    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村民们面面相觑：“这是咋回事，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姜衡家，难道又是姜衡认识的人嘛。”
    “那个穿军装的，一看就不简单，姜衡这娃是出息得很，认识的人可真是多啊。”
    “可不是嘛，要不去看看热闹去。”
    “好啊，去看看。”
    几人一拍即合，不远不近跟着他们。
    严恪两人提着东西敲了敲门，看到院子里的人对着他们点头后，才走进去。
    “婶子好，这是一点心意，还望您能收下。”
    王秀英见他们提了不少东西，嗯，挺知道礼数的，笑着招呼着：“外面冷，你们去堂屋吧。”

 第926章姜衡给腿伤药膏

    王秀英朝着屋内吆喝一声：“老大客人来了，你去招待下客人，思甜还不快点去泡茶，别老实在屋里不出来。”
    姜思甜听到娘的声音，有些紧张站起身来，看着嫂子开口：“大嫂，我，我那个有点紧张，能不能不去泡茶啊。”
    “哈，没什么好怕的，你昨天晚上不是还说他嘴唇软嘛，怎么一下又怕了。”
    看着小姑子红透的脸，忍着笑：“好了去吧，泡茶去给他们送过去就好，你要是不愿意在堂屋里，也可以在院子里。”
    司念轻轻拍着她肩膀，柔声说着。
    “我们甜甜今天打扮很漂亮，去吧。”
    姜思甜眨巴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缓解紧张情绪，直接去了厨房泡茶，等泡好后，提着茶壶来到屋内涮好杯子倒茶。
    严恪视线看向她，小姑娘紧抿着唇脸上绷着，脸上肉乎乎的看着有些……嗯，可爱，白嫩嫩的脸昨晚上看不真切，白天才发现好白。
    察觉到两股灼热视线，姜思甜扫过两人，定格在严恪脸上，眸子亮了一瞬，很快瞪了一眼，无声说着：不许看。
    “咳咳你们慢慢聊，我去厨房帮忙了。”
    姜衡喊住人：“等等，你坐下来也一起听听，以后是你要跟严恪结婚，你跑什么。”
    姜思甜迟疑了下，搬着板凳去大哥身边坐下，时不时偷偷看一眼严恪，嗯，这人长得还挺好看，就是脸色看着不太好。
    不会是有什么大病吧，病怏怏的样子。
    凑近大哥小声嘀咕：“大哥，他脸色太白了，不会是有什么病吧，看着好虚弱的样子，万一要是有啥事，我不会落个克夫名声吧。”
    姜衡白了她一眼：“去隔壁房间抽屉，把那个绿色瓷盒拿过来，那个是治腿伤的药膏，拿给严恪带回去试试。”
    “奥，知道了。”
    等小妹走后，姜衡看向他们：“我们商量下具体细节吧，结婚彩礼你自己看着给，我们家没要求，嫁妆还是我说得那样给一千。”
    “其他陪嫁东西我看着买，主要还是看你婚房在哪里，要是离得近，家具之类的的我来没，三转一响你自己定。”
    “要是远的话，家具钱我给折算成钱，订婚的话我们这里简单，就走个流程的事，婚后我小妹不跟老人一起住，小夫妻自己过自己日子。”
    严恪听完后点点头：“好，婚房的话暂时定不下来，我腿要是好了要回部队，可以申请家属院，要是治不好我打算在家里买房子。”
    “不跟我爹娘一起住，就我跟她一起住，腿真好不了的话，我会转到当地做文职之类的。”
    “结婚宴席办了后，两年内不圆房不领证，若是两年后你妹妹不后悔嫁给我，我们再领证圆房。”
    姜衡点点头：“可以，细节方面没什么问题，你家在哪里，离这里远嘛，到时候买家具的话远就你们自己买，我给钱。”
    “我就这一个妹子，不管你们之间是怎么阴差阳错结婚，总之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我妹子有些小脾气，你多包容包容。”
    严恪点点头，认真道：“我会的。”
    姜思甜把瓷盒拿过来，那只有巴掌大，不知道大哥从哪里弄来的，估计是什么很珍贵的好药吧。
    站在严恪面前，递过来：“我大哥给你的，这药你抹抹腿，看看可有效果，你那个……脸色太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去镇上医院检查下，我看你好像快要晕了。”
    严恪耳朵红了红，有些囧：“抱歉，我是腿疼得脸色白，没什么大问题不要紧，谢谢你大哥的药膏，我回去试试。”
    他腿伤当时没来及处理，已经落下病根了，沾一点冷都会疼得不行，找过多少药膏看遍了医生都没用，这药膏不管有没有用回去试试。
    到底是姜家人一片心意。
    姜思甜嗯了一声，板着脸道：“我大哥认识很多人的，他买的药膏很珍贵，你一定要记得用一下，说不定有效果呢。”
    “还有……昨天，昨天谢谢你救了我，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已经被淹死了。”
    严恪看着有些别扭的小姑娘，抿唇一笑，温声道：“没事，那是我应该做的。”
    姜衡看在眼里，安心了点。
    两人简单聊了些：“严恪你在部队是营长吗？”
    “是的，我是营长，这次受伤是去执行一个任务，不小心被伤到了，落下了点后遗症，等我好了就能回部队。”
    “要是一年内没好转的话，可能要面对转业的问题，大舅哥放心，我家里条件还不错，就是我转业的话也不会让思甜吃苦。”
    姜衡嗯了一声：“你家在平城，算起来的话离栾城不远，以后过年有空常回来看看，我爹娘就这一个闺女，会有些想小妹。”
    严恪认真道：“好，我记住了。”
    一旁的王晨眼珠子滴溜转，秉承着多听多看少说话原则，免得自己嘴快说错话，那可就不好了。
    厨房那边的肉香味，一个劲朝着鼻子里钻，馋啊，这到底是怎么做得这么香，肚子好饿，什么时候能吃饭来着。
    哎，表哥命真好，这老丈人家饭菜做的好吃，小表嫂的厨艺肯定不差，还年纪这么小，表哥这运气也算是不错了。
    心里碎碎念着熬时间，十点半左右。
    姜衡给小妹使了个眼色：“你带严恪去咱们家果园那边摘点果子回来，单独去扶着点，别让人摔着了，快点去吧。”
    姜思甜看了眼大哥，不明白他这啥意思，那人腿不是不太好嘛，他们去摘什么水果啊，腿不疼嘛。
    “大哥，他腿疼啊去什么，我一个人去就成了。”
    “没事，我腿不疼。”
    他来之前吃了止疼药，不疼的，就是有些麻木而已，正好他也想单独跟她相处相处，这姑娘看着骄纵，没想到还挺会关心人。
    姜思甜不明白大哥意思，反正照做就是了，大不了她扶着点嘛，她现在力气还可以的。
    伸手递到他面前：“走吧，我扶着你一起去，我们家果园的果子可好吃了，供不应求，你去那坐着等我，我来摘就好。”

 第927章果园摘水果

    严恪看着递到面前的，姑娘小小的白嫩的手，有些犹豫，慢慢站起身：“没事，我自己可以走的，咱们去摘水果。”
    姜思甜见他不伸手，撇撇嘴：至于嘛，比大姑娘还要害羞咋回事，那耳朵都红透了，这么看来，比她胆子可小多了。
    嗯，她一点都不紧张了。
    两人提着篮子，一前一后出了门。
    王晨坐着有些局促，这是跟上去还是不跟啊，哎，表哥怎么不给个暗示，丢他一个人在这里太过分了，他有点怂得呀。
    姜衡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人，倒了一杯茶推过去，漫不经心道：“你是严恪表弟，他怎么来你家养病了，你们关系真是不错。”
    “我我，那个嗯，就是他在家里的话不自在，那些亲戚会说三道四嘛，对他养病不利，姑姑才想着把人送我家来的。”
    “我俩小时候关系好，姑姑觉得表哥来乡下好，没人认识他，他能放松下来养病。”
    王晨有些心虚，表哥能回乡下是城里闲言碎语多，亲戚们看笑话的，还有那女人退婚的事，邻里同情的眼神，反正在城里没法养伤的。
    姜衡看着他喝茶，随口来了一句：“严恪之前有未婚妻吗？”
    “噗~~”
    “咳咳，你，你刚才说什么。”
    看他这反应，姜衡心里也有数了，也是，严恪那个年纪来算的话，不可能没未婚妻，这也在情理之中。
    “你别紧张，我们只是随便聊聊而已，他们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就是好奇多嘴问了一句，你别怕，他那个未婚妻是退婚了嘛。”
    王晨错愕：“你……怎么知道的。”
    姜衡扯了扯嘴角，不动声色道：“没什么，严恪这个年纪又是营长，长相也很好，有未婚妻是很正常的事，猜出来不是很简单的事嘛。”
    “我更好奇的是，谁退谁的婚，他心里还有那个未婚妻嘛，哎，我也是个男人啊，自然了解男人要是心里放不下，那婚后的日子啊。”
    “不不不，你放心不会的，我表哥是绝对不会对前未婚妻有什么感情的，他受伤后，那女人就去见过一次，问了医生知道他可能治不好后。”
    “回去就翻脸要退婚了，现在都跟其他男人订婚了，估计要不了多久会结婚，他们之间绝对没有可能再有什么，我表哥不是那种人的。”
    王晨生怕他不信，举起手来发誓。
    “我发誓说得都是真得，那女人可坏了，一点不顾及我表哥身体，逼上门要求退婚，还骂我表哥是个死瘸子，太可怕了。”
    “再说那未婚妻，其实是家里给定的，他们之间也没多少感情，只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看在那个情分上就定了。”
    姜衡嗯了一声，面上带着笑意看着他，不动声色套话，自己想知道的都套出来后，心里满意了，家族没大毛病就成，长寿基因可以。
    就是这腿伤……嗯，得找个理由，让他们都去医院检查下身体，看看可有其他毛病了，自己妹子的事自己得盯着点。
    那药膏，应该能缓解些他腿伤疼。
    ＊
    姜思甜走在他身侧，侧头看了眼才发现他真得很高，就是身体单薄了些，看着很瘦的样子。
    “你是不是一米九了，好高啊。”
    严恪哑然失笑：“嗯，差一点点，188左右不到一米九。”
    “那也比我高很多了，我才一米六，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矮，其实在村子里的话，我的身高算是还可以的，你觉得是吧。”
    “不矮，正正好。”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果园。
    姜思甜打开门锁推开，果香味扑鼻而来，脸上带着笑意：“看，这是我大哥种的果园，我们家的果子每年要的人可多了。”
    “都是提前定的，以前都是卖掉的，现在大哥说不缺钱了，家里果园多留给家里人吃，不着急卖那三瓜两枣的。”
    严恪视线落在那水灵灵的葡萄上，眼神有些错愕：“额，这个季节有葡萄嘛，我记得好像是夏天秋天才有吧。”
    “是啊，这里有大棚嘛，温度是可以控制的，冬天也是可以有水果吃的，哎呀不重要了，我去给你摘些草莓吃。”
    “你就坐在那等我就好。”
    姜思甜怕他腿疼走不了，到时候自己扶着这么大一只，天，不敢想根本扶不动好嘛，还是让他休息吧。
    严恪抿着唇想上前帮忙，被姑娘抓住胳膊按在板凳上，瞪了一眼：“听话坐好不要乱动，你要是走不了路的话，我一个矮子根本背不动你。”
    “……！！”
    “好，我知道了。”
    姜思甜去摘了些草莓，洗干净后递过去：“尝尝味道咋样，跟你以前吃过的有啥不一样，我大哥种东西那是一绝的。”
    “对了你不知道吧，我大哥不仅是猎户打猎厉害，种东西厉害，他还是京都农科院的顾问呢，种什么成什么可厉害了。”
    严恪点点头，拿着草莓咬了一口，红色的草莓汁水流入口中，浓郁的草莓果香在口中绽放，这一瞬间脑子空白一片。
    只有一个念头：好吃，太好吃了。
    两口一个，不知不觉手上的吃完了，严恪回过神后有些惊异，不好意思得脸泛着红。
    姜思甜看在眼里，笑得得意：“咋样，是不是跟你以前吃的都不一样，我大哥种出来的味道就是好，那些吃过的人可痴迷了。”
    “嗯，非常好吃。”
    “好吃你多吃点，别客气，反正果园这么多了吃不完，我多摘点，下午你带回去慢慢吃。”
    严恪看着明媚活泼的小姑娘，似乎被她这种情绪感染一般，心里也跟着放松了不少，跟她结婚的话，或许以后的日子会很有趣。
    一篮子都满了，姜思甜开口道：“走吧，咱们可以回去了，需要我扶你一把嘛。”
    “好，谢谢。”
    两人手相触，姜思甜被冰得哆嗦了下，娘嘞这也太冷了，不看喘气的话，她以为在握着尸体的手，忍住想甩开的冲动。
    握紧了些，篮子跨在胳膊肘上，两只手用力拉了拉，把人拉起来：“呼呼，你手好冷啊。”
    “抱歉。”
    严恪忙松开手，手指蜷缩了下，微微低着头看着有些可怜兮兮。

 第928章表哥，他都猜到了

    姜思甜看他这样，有些于心不忍：“那个我是不是说话太直接了，我没其他意思，就是想说你是不是穿少了，你手太冰了。”
    像尸体的手一样，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严恪嗯了一声，轻声说：“是，我之前受伤没养好，冬天还受了寒气，从那以后手就这样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啊没事，你别这样道歉，搞得人心里怪不好受的，那个我给你捂热呗，我火力大你放心。”
    说着放下篮子，一把拉过他的手合拢，包在自己小手里捂着。
    严恪瞳孔一缩，感受着她手心那源源不断的暖意，很快平复好情绪，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身体的寒意似乎都驱散了些。
    姜思甜没什么其他想法，认真帮他把手捂暖些后，松开提起篮子：“走吧，咱们可以回家吃饭了，我家养的鸡鸭可好吃了。”
    手里一空，心似乎也空了几分。
    两人路上遇到河边洗衣服的大娘，话里话外打听着什么，姜思甜听得心烦，扯了扯嘴角：“大娘，别人家的事你别管那么多了。”
    “再不回家做饭的话，大爷回家又要揍你了，快些去吧，都快中午了。”
    绕过她直接走了。
    大娘看着那两个离去的背影，撇撇嘴，小声嘀咕着：“小丫头性子真泼辣，找了个病秧子的男人，以后的日子有得哭了。”
    姜思甜看着他：“你来乡下养病，也是因为城里有熟人说三道四吧，那些人的嘴比刀子都厉害，可让人烦了。”
    “嗯，不想他们用同情的眼神看我，我只是腿有些问题，不是彻底残废瘫痪在床，那种眼神让人很不舒服，换个地方能清静清静。”
    “也是，放心吧咱们好好治，会治好的。”
    严恪嘴角含笑：“你不怕我了吗？”
    姜思甜摇摇头，之前她怕是对男人的怕，觉得自己打不过，现在嘛，嗯，他这虚弱的样子肯定打不过自己，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怕，你又不打人，我怕你做什么，再说了，你要是敢打我的话，我大哥能把你揍扁了。”
    “哈哈对，你大哥是个猎户很厉害。”
    “那是。”
    王秀英看两人回来，招呼着端菜上桌可以吃饭了，姜思甜直接坐在他身旁，低声道：“尝尝看，我养的鸡可好吃了。”
    见他不动筷子，直接夹菜放他碗里。
    “吃啊。”
    严恪：“嗯，谢谢。”
    老两口看着他们互动，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当没看到一样什么也没说，他们能婚前相处好，婚后的日子也能过得不错。
    吃完饭后，严恪在屋里陪着说话，风吹在腿上有些刺疼，不过还能忍受。
    姜思甜拿着热水袋过来，直接塞他怀里：“捂着，身体能暖和点，别客气。”
    “好。”
    下午三点左右两人回去，路上等周围没人了，王晨苦哈哈一张脸：“表哥，你这大舅子太人精了，他差点没把我裤子扒出来。”
    严恪挑挑眉：“什么意思？”
    “哎，他知道你有未婚妻的事，也知道你是为了躲风言风语，才回乡下来养伤，不是我故意说得，是他自己猜到的。”
    “……猜到的，你确定自己没嘴碎，什么都给我捣鼓出来了。”
    王晨连连摆手，语气认真：“我真没，他们家是做生意的，那脑子转可快了，我一个老实人哪里是对手，反正最后我家祖上三代都开被扒拉完了。”
    “你结婚后可要好好对人姑娘，我看那姑娘人挺好的，虽然有点小骄纵，到底是年纪小嘛，你这么大岁数了多包容点应该的。”
    “反正你别轻易得罪人，他们家好说话的时候挺好，那不好说话的时候，那眼神看得人凉飕飕的。”
    严恪嗯了一声：“这是自然，婚姻大事哪里能儿戏，既然要结婚了，自然是要好好过日子的。”
    王晨压低声音，小声说：“诶你说，要是你要结婚的消息传回去，你那未婚妻不会真闹腾吧，你这腿好了回部队的话。”
    “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尴尬了，未来表嫂还不知道你前未婚妻的事，你说要是知道了，她俩不会打起来吧。”
    “反正看着都不好惹，只是你前未婚妻心眼子太深，喜欢背地里搞事情，未来表嫂嘛看着就直接多了，想什么都在脸上看得清楚。”
    严恪看了看腿，苦笑一声：“我这腿医生都说很难好，想养好回部队只怕很难，或许最后还是那一个结果——转业。”
    “一年时间，哪里能彻底恢复成以前的样子，除非有奇迹发生，对了，这里中医怎么样，我想去试试扎扎针看看。”
    “哪怕希望渺茫，也要试试才甘心。”
    王晨思索了下点头：“应该还可以的，我改天带你去镇上看看，你大舅哥给你的药膏，你也试试看，好歹是一片心意。”
    “能不能治好再说，你这能不疼都算是好的，不然长期吃止疼药，你的身体受不了，这么年轻哪里能开始一直吃止疼药。”
    严恪嗯了一声：“我知道，今天是情况特殊才吃，平时的话我忍忍就过去了，不用吃止疼药，那个吃多了就不管用了。”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不知不觉到家了。
    ＊
    姜家堂屋里
    姜衡没瞒着小妹，平静道：“他之前有过未婚妻，不过他腿不好后，人家就跟严恪退婚了，这个你知道下就成，以后别翻旧账。”
    “日子得看现在跟未来，翻旧账的话日子过不好的，你听懂了嘛。”
    姜思甜奥了一声，心里有些不舒服：“大哥，你说他能忘了前未婚妻嘛，那都是一起从小长大的，估计感情很深吧。”
    “结婚前咋样我不管，反正结婚后的话，他要是还跟前面那个来往，我是受不了的，那发脾气的话可不能怪我了。”
    “嗯，他答应不会来往，如果有来往，你生气是应该的，闹一闹也应该，总之让他知道这件事底线在哪里，不能继续纠缠不清。”

 第929章药膏好像有效果

    姜衡提醒道：“但如果你没抓到证据，绝不要空口去提这件事，是人都有过去，要是一直抓着过去不放，人就不可能过得幸福。”
    “严恪救你事实，这个恩情得记得，多看对方好的一面，少盯着不好的看，人才能日子过得轻松，道理你慢慢悟。”
    “要是有不懂的给你嫂子写信，打电话也可以，不要被人三言两语挑唆，就像村子里那些你看到的，多的是挑唆是非的。”
    姜思甜嗯了一声，这次没继续顶嘴。
    大哥对人心把控是最厉害的，她虽然有时候听不懂，但多听听总是好的，说不定以后就懂了。
    “这个盒子给你，是严恪给你买的礼物，我没看过，你自己看看。”
    姜思甜眼睛一亮，伸手接过来打开，里面是金灿灿的黄金手链，不是很粗但胜在小巧精致，拿出来戴在手腕上晃了晃。
    光照进来，手腕上闪烁着细碎的光，很好看。
    “这个手链真好看。”
    姜衡嗯了一声：“他有心了，下聘后两个月内就会结婚，以后日子要你自己过，别动不动发脾气，家里的事也别大包大揽都自己做。”
    “家是两个人的，必须两个人一起付出，只有一个人是撑不起来的，男人都这样，对家里的事干得越多，越是感情深。”
    “他可以因为工作忙少干，但不能不干，明白大哥意思没，你要他参与家庭来，不能都让对方干，也不能都不让对方干。”
    姜思甜挠挠头，看着大哥的眼神带着几分茫然：“嗯，知道了，就跟大哥大嫂一样就好了，我都知道的，我会好好学的。”
    ＊
    严恪回到家后，坐在床边腿疼的不受控制颤抖，卷起裤腿看着小腿上，那狰狞扭曲的疤痕，一阵抽疼袭来。
    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眉头微皱，抿着唇忍着疼痛，想到未来大舅哥给的药膏，从口袋里掏出来，挖出来些涂抹在鼓起来的疤痕上。
    抹上后，冰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疼痛似乎都减弱了些，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呼呼～～～”
    王晨端着面条进来，见他在涂抹药膏，担忧道：“表哥腿是不是又疼了，天，你这疤痕看着好可怕，当初是伤成啥样了啊。”
    严恪慢慢放下裤腿，神色平静：“没事，疤痕都鼓起来是难看，等一两年平整了，自然就没这么难看了。”
    “哎，这是难看的事嘛，是太疼了。”
    “来你吃点面条，晚上我给你弄那个艾草煮水泡泡，去去寒气疼痛能缓解点。”
    “好，谢谢。”
    王晨也去端一碗过来，坐在屋里慢慢吃着，咂吧着嘴：“唔，我娘这厨艺，啥时候能跟你丈母娘一样就好，不，能有一半就够我偷着乐了。”
    “表哥你还能吃得下去不，我娘厨艺不太好，没姑姑做菜好吃。”
    严恪慢条斯理吃着：“都行，我不挑。”
    “等你腿好点了，你要带那姑娘去看电影不，尽量找能坐着的，钓钓鱼也成，你的腿不适合走路太多，还在恢复期呢。”
    “好，听你的。”
    吃完后王晨把碗筷拿走。
    “小晨你等等，今天你们去人家姑娘家咋样，还顺利吧。”
    “嗯，挺顺利的，人家没因为表哥腿不好嫌弃，中午好就好肉招待着，味道可好了，我都吃撑了，那姑娘也不错，还带着表哥去摘水果吃。”
    王晨嘴叭叭着：“娘我跟你说啊，那姜家不愧是生意做的好，种出来的水果是真好吃，你等等，那姑娘给我们摘了一篮子，我给你洗点吃。”
    “不，不用，娘不吃你们留着吃。”
    儿子已经一溜烟跑了。
    很快一颗草莓递到嘴边，王母无奈：“你啊太馋嘴了，陪你表哥是去谈事的，哪里能吃撑了，那讲究的人家可是要说两句的。”
    王晨不太在意，催促着：“娘你张嘴尝尝，这个草莓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根本形容不出来。”
    咬了一口，汁水充沛果香浓郁。
    “唔，这味道确实不错诶。”
    “是吧，人家姜家真得挺好的，光陪嫁的钱都有上千块，更别提还有其他东西，表哥这次救人可是捡到宝了。”
    王母点点头，小声说：“是啊，没前面未婚妻也好，柳暗花明了不是，这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以后让你表哥多对人姑娘好点。”
    “人姑娘年纪小，性子骄纵点什么的，多宠着点就是了，慢慢就长大了。”
    “现在你表哥的条件，要不是有救命之恩在，真得很难有姑娘愿意嫁过来，那愿意嫁的基本都二婚，要么是年纪大长得丑的。”
    王晨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所以我说表哥捡到宝了，就是这冒险跳河后，腿伤好像更严重了，我看他的脸上都没什么血色。”
    “明儿个我带他去医院看看中医，西医的话只能手术吃药是快，就是治标不治本，他这腿上的是暗伤，还是中医更好些。”
    “成，那你照顾好他，我们平时要忙田里的事，也没空多照顾他，你多陪着点，该治病治病不要怕麻烦。”
    “知道了。”
    天色渐渐黑下来，严恪躺在床上，腿上时不时疼一下，没之前那么尖锐了，他也太疲惫了，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一觉睡醒，天色还没完全亮，下床去上厕所，走了两步才察觉些不对劲，他的腿好像……轻松了不少，之前感觉沉重得很拖不动。
    活动了下受伤的腿，还是有些刺疼，不过这点疼不算什么了，能忍得了。
    几分钟后回来，坐在床上思索了下，拿出那一盒药膏又涂抹了一遍，等药膏吸收后才躺下，闭上眼什么也没想，很快再次睡了过去。
    笃笃笃~~
    “表哥表哥你醒了没，起来吃早饭了。”
    王晨推开门进来，见表哥还在睡，走近了些喊了一声：“表哥你还有气吧，别吓我啊，你以前都起来很早的，今天怎么……”
    严恪睁开眼坐直身体，下意识看了过去，眼神还带着几分茫然，浑身透着刚睡醒的轻松感。

 第930章通知家里

    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沙哑：“这么快就天亮了嘛，我感觉好像才闭上眼，不过昨晚上我睡得很舒服，好久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王晨有些意外，表哥之前没下水救人的时候，晚上疼起来都是睡不着的，怎么现在反而能睡着了，难道伤自己好了？
    “额，你昨晚上没做啥呀，怎么突然睡舒服了，会不会是腿伤好转了，我带你去看看大夫吧。”
    “好，吃完饭我们去看看，正好我要去镇上给家里顺便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下我要定亲的事，让他们到时候过来一起去。”
    严恪看了眼桌上药膏：“那个也带着给大夫看看，我昨天就是涂了那个药膏，晚上睡觉才没被疼醒，也没做噩梦感觉很好。”
    王晨点点头：“成，这药膏要是真对你腿有用的话，那咱们可就欠姜家人情了，你救人姑娘一命，人再救你的腿真是缘分。”
    “我去洗漱下，咱们也可以去镇上吃早饭，我请你。”
    “好呀，我正好也想出去吃点。”
    老中医诊室
    大夫检查了下他的腿，把脉后思索了下，推了推老花眼镜问：“你这腿是不是刚受伤的时候，就长时间接触过寒冷的环境，导致寒气入骨髓。”
    严恪点头：“是，当时是执行任务特殊情况，伤口没办法及时处理，就简单做了止血固定骨头，其他的都没管。”
    “任务结束后，军医说我的腿本来是要截肢的，勉强保下来后，终身也会疼要靠止疼药，就是这种折磨要熬很多年。”
    老中医嗯了一声：“你这主要问题是暗伤太久了，要是早两年来的话，我还能治好，但现在的话就是治疗期很长，也不一定能恢复到正常人一样。”
    “碰到天冷，阴雨天你还是会疼，但晴天的话还好，正常走路是没问题的，你要是想当兵执行任务，那腿灵活性是差很多的。”
    “要想恢复到能当兵，完全好，除非是找到早就断绝的断续膏，不然都没用，但会制作这个东西的人早没后人了。”
    严恪抿着唇，眼神黯淡下来。
    “好，只要能让我正常走动就成，能恢复多少算多少，麻烦您了老大夫。”
    “对了两天前救人入河，现在晚上疼得不行，昨晚上抹了药膏稍微好一点，那个药膏您看看是不是对症的，要是一直抹有机会好嘛。”
    老中医伸手接过盒子，打开闻了闻怔住，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仔细闻，脸色变来变去，不知在想些什么，猛得抓过他的手腕问。
    “这药膏你在哪里弄得？”
    “别人送的。”
    “怎么了，可是这药膏有什么……”
    严恪看老中医突然笑了起来，心里有些忐忑起来，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样，难道是这药膏有什么，可他用着很舒服啊。
    老中医感慨道：“没想到啊，都这么多年了，我居然还有机会再闻到这个味道，后生，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嘛。”
    “不知道。”
    “这是千金难求的断续膏，我都快二十多年没见到过了，没想到这里居然能碰上，你这后生是个福大命大的。”
    “你这腿正常都截肢了，可你现在不仅保下来了，还碰上了这断续膏，有机会完全恢复的，不错不错，没想到那老家伙还有传人了。”
    严恪听得有些糊涂，有句话听懂了，难掩激动：“大夫，你是说我的腿，有机会完全恢复重新回部队是嘛。”
    老中医点头：“有机会，但前提是你得找到这个人，一直给你用最起码五盒断续膏，这样我再扎针搭配着，你的腿就能好。”
    “但这个东西太难得，可以说千金难求，五盒那是要很多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一旦开始用了就不能断。”
    “你还是赶紧去找这个人，想法子从他那再买四盒回来，不能拖，侵入骨髓的寒毒是最难拔出的，错过机会了后期你再费劲都没用。”
    严恪目光灼灼道：“再来四盒就可以是吧，好，我去求他再四盒，那我什么时候开始施针，每天都要过来嘛。”
    老大夫摇头：“不用，十天来一次施针就成，你这药膏能不能给我一点点，就一点点，我研究研究咋样。”
    “要多少？”
    “一点点，保证不会影响你的腿，我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做个低配版的，不说有这个效果好吧，好歹一般骨头问题的治疗治疗。”
    “好，您挖些研究。”
    一个小时后，两人从中医馆出来，看着外面刺眼的光，严恪脸上带着难克制的笑。
    王晨也很高兴，现在表哥的腿有希望治好，难也没关系，总比一点希望没也要好。
    “表哥，咱们现在去姜家吗？”
    “不，先去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好东西带过来，要贵重的，让姜家人看我严家的诚意，帮我牵线认识那位高人。”
    严恪目光灼灼道：“不管付出什么，我都要买到断续膏，老天爷待我不薄，我一定要恢复正常回部队去。”
    王晨嗯了一声，安慰道：“好，那咱们去打电话吧，把这个好消息跟姑姑说一声，只要你的腿能治好，姑姑能把你未来媳妇当祖宗供起来。”
    “婆媳矛盾那都不存在的。”
    “……嗯。”
    严恪来到电话亭拨了过去。
    【喂，哪位？】
    【娘是我严恪。】
    【……儿呀，你咋个突然打电话来了，可是腿伤又严重了，别怕啊，我们去接你回来治，国内要是治不好咱们去国外治。】
    【不是，娘你听我慢慢说，我前天在河里救了个姑娘，跟人有了肌肤之亲要订下，你跟爹多准备些贵重东西来下聘定下。】
    【两个月内我要结婚，婚礼的事也要筹备，暂时我会在镇上租房子住，等我腿伤好了回部队。】
    电话那头严母听得一愣一愣，这话不多，信息量有点太大了，她那不开窍的儿子，居然要订婚了，不对，他不是腿伤嘛怎么能去河里救了。
    语气有些着急：【儿呀，你还有腿伤在身上，你咋能下去救了，万一要是更严重的话，你截肢了让我们咋活啊。】
    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第931章严母去买东西

    严恪有些无奈：【娘，你性子太着急了，我话还没说完，我是救了那姑娘没错，腿伤也确实疼了些，不过人家给我的药膏能治好我的腿。】
    【与其说我救了人姑娘的命，不如说人姑娘年纪小，还愿意嫁给我个残废，是我捡到宝了。】
    严母：【啊，你的腿能治好了是嘛。】
    【嗯，希望很大，但我需要的药多，这一盒是不够的，而且这药非常非常贵，千金难求，人家就这么给我用了。】
    【这恩情咱们得记对吧，那下聘的时候，东西准备贵重些，你们准备好就过来，我想尽快定下来，免得节外生枝。】
    严恪认真道：【腿的事就这样了，我说下姑娘家情况吧，她比我小十来岁，年纪很小暂时领不了证，只能先办酒席等年纪到了领证。】
    严母：【……天，比你小那么多，你咋下得去手，我的儿呀，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娶媳妇还是养闺女，太小了这以后咋过日子。】
    【可我救人的时候，她当时已经窒息晕过去，我为了救人渡气有了肌肤之亲，不娶人姑娘，她名声也没了，娘你别纠结这些了行不。】
    【家里是大舅哥说了算，婚事也基本算是定下来了，她是家里最小的闺女，上面有三个哥哥，三个哥哥家都是万元户做生意的。】
    【彩礼随便我给，嫁妆大舅哥说给一千，但我想着咱们不能占人姑娘便宜吧，彩礼要不给两千，其他东西的金银首饰再另外买。】
    【三转一响暂时不买，等我腿好了回军区申请家属院再买，省得来回搬运东西不方便……】
    严恪把后续安排都说了一遍。
    严母那边仔细听着，连连点头：【成，不管咋样开始的，反正你们现在也没别的法子，结婚是唯一的法子了。】
    【他们手里有能治好你的药，那更是咱们家恩人了，你既然决定要娶了，那以后就要把柳清清彻底从心里清除干净。】
    【好好对你媳妇好，治好腿后回去上班，过你们的小日子，等你媳妇年岁够了打报告结婚，到时候再要孩子，现在可不能要啊。】
    不然一个忙得很，一个跟孩子一样的儿媳妇，这两人再弄个孩子出来，那日子得鸡飞狗跳。
    严恪知道母亲的意思，脸红了一瞬：【没有，我两年内不会圆房的，就算要领证结婚圆房，那也是等她二十岁再说。】
    【十八岁年纪太小了，娘事情你都清楚了，那下聘的事你们准备着，等准备好了打村长电话，会有人跟我说的。】
    【我要多去大舅哥那表现下，问问那药膏在哪里买的，就是再贵也要想法子买到。】
    严母认真道：【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排场一定给你弄好了，必须让亲家看到我们家的诚意，对你未来小媳妇的重视。】
    【哎，你个老大难可算是要结婚了，没砸在手里就好，娘都怕你砸我手里来。】
    【奥对了，你前未婚妻听说要订婚，不知道怎么了没定，好像是什么事没谈拢，她要是再想吃回头草，你这个回头草可要态度坚定点。】
    【离她远远的知道不，娘是为你好。】
    严恪嗯了一声，内心没什么波澜，他的感情早被对方狠狠碾碎了，就这样吧，以后当陌生人就好。
    【娘的意思我懂，结束的事就是结束了，以后再见就是陌生人，若是再有牵扯，我岂不是要对不起姜家。】
    【以后柳家的事不用跟我说了，我不想知道。】
    严母嗯了一声：【好，你能放下是最好的，以后跟小媳妇好好过日子，你比人年纪大那么多，要多心疼点宠着，不然人那三个哥哥饶不了你。】
    严恪：【……娘，我知道。】
    【好了就这样吧，挂了挂了，你好好养腿，我们去大楼里买东西去，给儿媳妇见面礼也要准备好，必须体面的。】
    嘟嘟嘟~~
    电话被对面挂断了。
    王晨探出个脑袋：“表哥打完了嘛，姑姑他们什么时候过来，东西你是要在这里买，还是让他们从平城买。”
    “从平城买，开车直接带过来就好，对了你们这订婚要什么东西，什么流程你都给我写出来，我来查漏补缺。”
    “可以，那咱们现在去哪里？”
    “给舅舅舅妈买些东西回去，这些日子多亏你们照顾，你也一直在陪着我，耽误不少地里的活，谢谢你了王晨。”
    王晨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咱们是表兄弟嘛，客气什么，你有事就是我的事，那我们去买东西吧，早些回去，你的腿不能吹冷风。”
    *
    严母挂完电话后兴奋得不行，忙去书房找当家的说了两个好消息，不忘约上两个好姐妹一起，第二天就去大楼开始买买买。
    三个女人凑一起，看着玻璃柜里的女士腕表：“你们觉得咋样，哪个更适合我未来儿媳妇戴，小姑娘年纪小要可爱一点的。”
    “哈哈好，婉宁啊，看样子你对这儿媳妇很满意，不过这年纪小会过日子嘛，要是吵吵个没完的话，也是让人头疼。”
    容婉宁脸上笑意收敛，没好气道：“你们俩可是我好姐妹，以后这种话别在我面前说，我这儿媳妇虽然年纪小，但她是我儿子救命恩人。”
    “不对，是天赐姻缘，吵吵怎么了，小姑娘嘛那是活泼开朗，总比那闷不吭声算计人的好。”
    “额也是，你家前面那个真是看不出来，以前多贤惠懂事一姑娘，怎么能那么快翻脸不认人，哎，来看看，我觉得这一块银色的手表不错。”
    容婉宁对比了下，点点头：“成，就要这一块了，包起来吧。”
    身后传来一道温婉的声音，穿着布拉吉裙子的姑娘，正俏生生站在她们身后，柔声道：“三位阿姨好，容阿姨好巧啊。”
    “……清清，你怎么在这里。”
    “嗯，我过来逛逛买点珍珠膏，你们这是在买什么？”
    容婉宁似笑非笑：“没什么，给我未来儿媳妇买手表，再买些别的当见面礼，清清要买东西就去，我们还要再逛逛。”

 第932章柳清清得知消息

    柳清清脸上笑容僵住，带着几分诧异：“容阿姨，您刚才说什么，给未来儿媳妇买的见面礼，是严哥哥的未来媳妇吗？”
    “他不是去治腿了嘛，怎么会突然有媳妇。”
    容婉宁微微抬了抬下巴，想到当初儿子受伤最痛苦的时候，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早就当儿媳妇的孩子，居然背地里那么刺激儿子。
    那分明是冲着要他命去的，太狠毒了，现在有机会报复下，她干啥要放过这个丫头。
    漫不经心道：“奥，这要不怎么说是缘分呢，我儿子跟未来儿媳妇相处得好，催着我早些去定下呢，办酒席不在平城就不邀请你了。”
    “清清你一个姑娘家，来回跑不方便。”
    柳清清睫毛轻颤了下，不自觉握紧手，指甲陷入肉里都没察觉到疼，面上带着笑，柔声道：“是嘛，那我提前祝贺严哥哥幸福。”
    “我结婚应该会在军区，若是严哥哥能有机会治好腿回去的话，到时候可以带嫂子一起去参加我婚礼，沾沾喜气也是好的。”
    “说不定……沾了喜气，那腿就能好了。”
    软钉子刺得人生疼，柳清清趁着她没发火之前，直接先人一步笑着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容阿姨你们慢慢逛。”
    容婉宁被噎了下，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气得半死：“刚才的话你们听到了吧，她这分明是在讽刺我儿子的腿残了，太可恨了。”
    “哎，是看不出来，没想到这丫头的嘴一点不饶人，真要是没跟婉宁你家退了的话，这娶进门也是麻烦，家宅不宁啊。”
    “你儿子能被拿捏死死的，现在这样也好，找个好相处的儿媳妇，好歹不至于跟儿子那边断了联系，这柳家丫头不好相处啊。”
    “婉宁别气了，咱们再逛逛多买些东西，到时候你去见未来儿媳多有面子。”
    “嗯，走吧再逛逛。”
    *
    柳清清走远后，转身看她们朝着金首饰区域走了，脸上温婉的笑不再，透着几分森森寒意：“得意什么，谁会看上一个瘸子。”
    她才没有后悔，没有，她柳清清要嫁人，就是要嫁给最好的，一个瘸子根本配不上她。
    不会后悔，她才不可能后悔。
    转身上了二楼开始买衣服，她要穿好看衣服，尽快把团长拿下，要嫁就要嫁比严恪更好的，严恪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衣服买了几身带回去，柳清清对上母亲板着的脸，微笑着：“娘我回来了，您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谁惹你生气了。”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把你陈阿姨儿子丢在那，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失礼，你让我怎么面对你陈阿姨。”
    “嗯，知道了，他动手动脚我自然不喜欢，我要嫁的人是当兵的，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工人，他们可配不上我。”
    柳清清仰着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傲气。
    “娘，我要回部队选男人，家里这边的我不要，要是来这边的话，我文工团工作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要辞职回来嫁人生孩子。”
    柳母不解：“哪个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不用出去赚钱不好嘛，家里操持好就成了，不然两个都出去工作，家里都没人管了。”
    “不，我柳清清要过的日子，绝不是在家里相夫教子，我要找当兵的军官，我要当官太太，以后还能继续我的文工团工作。”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回家还要在部队里，你疯了嘛，一个姑娘家一直在部队里，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柳清清看着她，平静道：“娘，要是你让我嫁给陈阿姨的儿子，你知道他一个月工资多少嘛，才四十块钱，我若是嫁了他都不够养家糊口的。”
    “你觉得我有钱贴补娘家嘛，以前跟严恪处对象，他是独生子有钱，我不都贴补你们了嘛，既然换了严恪再找，自然不能比他差。”
    “不然我干嘛要折腾退婚，你以为我是闲着没事做折腾不成，我都想好了，就是给团长当填房媳妇，也好过嫁给严恪一个残废。”
    柳母看着女儿的眼神有些迟疑。
    “可是，我听说你们那团长都结婚了，有孩子的，你要是嫁给鳏夫的话，一个黄花大闺女也太委屈了，那还要当后娘的。”
    柳清清嗯了一声：“娘我知道，以我的手段，当个后娘怎么了，不过是做做表面而已，男人经常要出去任务不在家。”
    “到时候对付个小崽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再说了，等我生下孩子，谁还会记得前面的孩子，娘要么不嫁，要么就要嫁高官。”
    “……哎好吧，你从小到大就有主意，我是管不了你，既然你看不上陈阿姨家的儿子，那我就给回绝了吧。”
    柳母忍不住叨叨两句：“不过我要说说你，就是看不上也别做太过了，面子功夫要顾一点吧，万事留一线，事后好相见嘛。”
    柳清清嗯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一个穷男人，不值得她费心思。
    “奥，知道了。”
    “娘，我去睡一会儿，晚上我不吃饭了要减肥，你别来喊我，我跳舞需要保持身材纤细，过年节目我可是要争那个独舞资格的。”
    “只要能拿下，到时候是男人就难从我身上移开视线，再用些小手段，不怕拿不下。”
    柳母看着女儿上楼自信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哎，希望真能像你算得那样，严恪多好的孩子啊，残废点有什么关系。”
    “不耽误生孩子就成，又不是截肢没了一条腿，非要退婚退婚，就怕最后找的还不如严恪，那有得清清后悔了。”
    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厨房忙活着。
    柳清清躺在床上想睡一会儿，可闭上眼脑子里都是严恪的身影，从小时候到长大，一直对她很温柔，可惜了，怎么就伤了腿呢。
    不然他们现在都结婚了吧。
    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柳清清拍了拍头，有些烦躁：“好了别想他了，一个残废有什么好想的，到时候治不好腿还是要截肢。”
    她才不会要一个缺了腿，走路都要靠拐杖的人，想想就丢人，她丢不起这个脸。

 第933章两人去看电影

    村口位置严恪推着自行车等着，远远看着小跑过来的姑娘，嘴角不自觉带上几分笑意，看着跑到面前累得气喘吁吁的人，拿出帕子帮她擦了擦额头。
    眼神温柔：“怎么跑那么急，时间来得及。”
    姜思甜等气息平稳后，从怀里拿出个热水袋，仰着头认真道：“你坐后面抱着这个，这样手就不会冷了，我可以骑车带你。”
    严恪愣了下神，看着她小身板骑车带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用，我比你重太多了，你要是在前面骑车带我的话带不动。”
    “哼哼，谁说的，不信你试试。”
    试试……还是不用了，他一个大男人坐后面怎么做，侧坐还是腿分开坐，那画面实在太美他不敢想，算了还是不了吧。
    姜思甜见他出神，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在想什么呢，赶紧下来我上去骑车。”
    严恪哑然失笑：“谢谢，不过还是我来吧，我真得不冷。”
    “真得？”
    下一秒一双小手上来，直接抓住他冰冷的手，噘嘴不满：“你看，这不手很凉嘛，你骗人。”
    村里人早早起来干活，带孩子的，早早来到村口大树下，看着他们吆喝一声：“甜甜啊，你这是要去哪里，这后生是谁啊真俊。”
    姜思甜回头看一眼：“奥没事，我家亲戚，有点事要解决不多说了，改天有空再聊。”
    严恪示意她坐后面。
    “好吧，我坐就是了。”
    车子很快骑出去很远，遇到个颠簸的小坑，姜思甜因为惯性扑过去，直接抱住了他的腰，两人都是身体一僵。
    “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有些颠簸了。”
    严恪喉结滚动了下，嗯了一声：“没事，土路有些不平整，你要不抓着我腰间衣服，这样能稳当点，我骑慢一点颠簸好些。”
    姜思甜嗯了一声：“咱们今天去看什么电影？”
    “抗战类型的。”
    “好，我喜欢看这个。”
    “思甜，你之前给我的药膏是哪里买得？”
    姜思甜摇摇头：“不是买的，就是从我大哥那拿的，我之前还看大嫂熬过那药膏呢，不过也失败了好多次，娘之前还说大嫂浪费药材。”
    “不过后面就不说了，因为大嫂熬成了，那药膏效果可好了，之前娘的手骨折了，少说也要恢复百天吧，涂抹上不到一个月就好了。”
    “不过大嫂现在不怎么熬药了，那药可费劲弄了，她还要带孩子没时间，你问这个干啥，可是那药膏好用。”
    严恪眼神一瞬间亮得吓人，心底隐隐有了一个猜测，那个断续膏难道是……姜衡媳妇熬得，所以大舅子媳妇是大夫？
    轻声问：“思甜，你大嫂是大夫吗？”
    “不是，大嫂是写文章赚稿费的，每天就在家里风不吹雨不淋就能赚到钱，可厉害了，我爹娘现在都说大嫂是福星呢。”
    姜思甜满脸佩服，读书人那么多，可靠读书就能直接赚钱的人少啊，还不用去上班也不耽误带孩子，多厉害啊。
    严恪有些意外：“大嫂真厉害啊，那药膏是咋回事，她不是大夫的话咋会制那么厉害的药膏，我用了腿就不怎么疼了。”
    “不知道大嫂什么时候再制药，我想多买几盒，听大夫说我的腿，要是多用几盒的话是有机会完全恢复的。”
    “啊，你的腿真能用那药膏养好是吧。”
    “没事，我等回去了问问大嫂，到时候我帮她打下手，多制些出来就是了，家里也可以常备用几盒嘛，大嫂干什么就成什么的，可厉害了。”
    姜思甜睫毛忽闪着，想着回去问问大嫂这件事，能治好的话可就太好了，认真道：“这件事你交给我，我回去就问问大嫂。”
    “有了消息的话，我下次就告诉你，你手里药膏还能用多长时间？”
    “半个月左右。”
    “好，我晚上回去问问。”
    “谢谢你思甜，多少钱让大嫂开个数，不能让大嫂白干活还要贴药钱。”
    严恪眼底闪过一道光，要是大嫂后期能长期稳定供货的话，他是不是可以给部队采购些，断续膏能挽回多少战友的腿伤啊。
    “思甜，要是大嫂后期愿意长期制药的话，我能不能跟她长期采购，当然这是为部队采购，不是我个人采购倒卖。”
    姜思甜眼底闪过一抹茫然，部队要跟大嫂采购药嘛，可大嫂不是大夫啊，真能卖给部队嘛。
    “不知道啊，我回去问问大嫂。”
    “这药就这么厉害吗？”
    严恪重重点头，语气里满是认真：“是的，部队里的军人经常要去执行任务，受伤是在所难免的，皮外伤都还好，很多是伤到了骨头。”
    “就像我现在这样，很多为了防止感染，就直接把腿给截肢了，就算侥幸没截肢的人，因为落下残疾只能被迫转业。”
    “大嫂的本事应该让更多人看到，要是部队也有这药膏的话，能救很多很多人。”
    姜思甜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沉思一会儿，对这件事更多了几分上心：“好，我回去后就问问大嫂，她最心善了。”
    “要是知道能让军人不被迫转业，她一定会很高兴的，之前没想过去卖药，是大嫂觉得自己不是大夫，万一用出问题就不好了。”
    “不过你放心了，这药我家里人用过，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大嫂做事很仔细的。”
    两个人说着话的功夫，已经到镇上。
    严恪去把自行车停好，带着人去买橘子汽水，爆米花糖炒板栗这些，带着人进了电影院，找了个中间位置坐下来等着。
    很快幕布上开始播放电影，姜思甜第一次看抗战电影，一开始还好，到了后面眼泪不受控制，吸了吸鼻子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一个帕子递过来，温柔擦着她脸上的泪，压低声音道歉：“抱歉，我应该买搞笑点的电影票，这样你就不会哭了。”
    他岁数这么大了，以前工作太忙了，跟柳清清出去看电影次数太少，他也不知道姑娘家喜欢看什么，这抗战电影他之前也没看过。
    不知道怎么得催泪。

 第934章疤痕狰狞

    电影结束后，姜思甜眼睛都哭肿了，揉揉眼更肿了，跟着他出来后吹着风感觉好点，嗯，去用水洗洗脸就好了。
    严恪叫住人：“等等，我们去茶馆坐坐，那边有水可以敷敷眼睛，跟我来。”
    “奥好。”
    茶馆里人不是太多，两人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叫了两盘糕点，瓜子糖果这些，茶水上来后严恪起身去打水。
    很快回来，拿着打湿的帕子，微微弯腰就这么把湿帕子敷在她眼睛上，如此反复多次，直到眼睛看起来不红了才停下。
    起身温声道：“好了，不肿了，今天的事是我没考虑周全，对不住。”
    姜思甜对上他认真道歉的眼神，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咳咳没事，是我自己容易哭，我看其他人都好好的，嗯，跟你没关系的。”
    “你坐吧，你是不是也上过战场，是不是也跟电影那样危险。”
    严恪站久了，腿一动剧痛袭来，疼得踉跄了下，面上抿着唇神色自若坐下，小腿微微抽搐着。
    “不算战场只算执行任务，现在没什么大规模冲突，边境的话是有些任务，没电影里那么……简单，真正的战场是血肉厮杀很残忍。”
    姜思甜嗯了一声：“你为什么当兵？”
    “是喜欢，我从小就崇拜军人，也希望像他们那样保家卫国，长大后我就去报名参军了，嗯，这一路还算是顺利的。”
    “这次受伤是被内奸出卖，好在命保住了，腿伤严重点好歹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严恪耐心剥着板栗，将板栗仁递过去。
    “来，先垫垫肚子，我们一会去吃好吃的，听王晨说镇上有家饭店菜好吃，我们也去尝尝。”
    “恩恩，下午我想去大哥家看看，问问嫂子那药膏的事，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不用紧张，我大嫂人很好相处的。”
    “大哥的话看着唬人，其实人也还好，护短得很，平时经常是去姜家村，今天估计又不在家，下次我带你去姜家村玩。”
    姜思甜笑着说：“以前姜家村可穷了，现在完全大变样，那边玩一天都不会无聊，吃喝全都有可有意思了……”
    严恪点点头：“好啊，我听你的。”
    他才下乡养伤没多久，对周围也不怎么熟悉，就是这个姜家村，嗯，听着好像有点耳熟。
    两人坐了一会儿，将剩下的东西打包带走，去了饭店吃饭，下午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些孩子喜欢的东西，水果糕点上门了。
    司念打开门看到来人有些意外：“思甜，严恪你们来了，快进来吧。”
    “好嘞，大嫂，我大哥在家吗？”
    姜思甜东张西望着，她对上大哥实在是有些怂，要是大哥不在家更好了，她能更自在些。
    司念看着她这样，忍不住笑：“在家，你就那么怕你大哥，他也没对你动过手啊，不是都在讲道理嘛。”
    撇撇嘴小声抱怨：“大嫂，他那眼神能杀人啊，我可怂得很，大哥在家的话那我说会话就走，不然他又要看我不顺眼了。”
    “哈哈，他又说教了嘛，我说说他。”
    “哼，那大嫂你可要多说说他，对妹妹要温柔点，每次都要说我这里不好，哪里不好的，讨厌得很，对三哥就不说教。”
    司念抿唇一笑：“是，你大哥对老三一向不怎么说教，都是拖出去打一顿，嘴硬就继续，直到能听懂意思为止。”
    姜思甜嘴角抽了下。
    两人坐在小院桌前，司念泡茶拿了些吃食过来，招呼着：“吃点东西，今儿个来镇上玩什么了。”
    “看电影。”
    “对了大嫂，我想问问你那药膏的事，你什么时候再做些啊，严恪的腿用那个药膏很管用，大夫说他多用几盒的话腿是有可能恢复的。”
    司念闻言诧异看着他：“哦，我的药膏那么厉害嘛，还有这作用呢，不过你的腿伤得怎么样，不去卷起来我看看。”
    “其实药膏配出来后，基本都是家里人用，我也不是真正大夫出身，对药效最大作用，其实也不是那么有数。”
    严恪有些不好意思，他腿上都是蜿蜒的扭曲疤痕，鼓起来很高看着很渗人，直接暴露出来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见他有些犹豫，司念心里了然了，喊了一声：“姜衡你出来下。”
    屋内的人很快走出来，看到院内的人点点头：“来了。”
    “媳妇你找我什么事？”
    司念点点头，简单把事情说了下，认真道：“我想看看他伤口，就是检查起来不太方便，你去检查下看看疤痕情况。”
    “摸一下骨头情况，我也好心里有个数，这药膏要是真对治骨头效果好，那我们可以考虑制出来更多，嗯，让更多人用上。”
    那方子她从一本书里找出来的，好奇之下琢磨出来的，平时治疗扭伤什么也很好，要是治骨头效果也那么好的话，就应该让更多人用上。
    那张纸条上写得，惠及众人，应该是这个意思吧，而不是藏起来不让人用，那就违背方子原来主人的本意了吧。
    姜衡嗯了一声，走到严恪面前蹲下身：“裤腿卷起来我看看伤口情况，药膏对你有用的话，我让我媳妇多制些你用试试。”
    严恪点点头，当下也不扭捏了，利索卷起裤腿来，那狰狞的疤痕露出来，姜思甜倒抽一口凉气。
    看到那纵横的疤痕，几乎是把一条小腿都给撕扯开成碎布，再缝合起来，遍布的都是疤痕看得人心抽抽。
    伸手在疤痕上摸了摸，在关节骨头的地方微微用力捏了下，明显感觉手下肌肉在绷紧，那是疼痛下的本能反应。
    十分钟过去
    姜衡大概心里有数了，抬起头看着他：“你这腿的骨头，当时是不是碎了，再拼凑起来得吧，皮肉也被完全撕扯开了。”
    “伤得这么重，还能保住这一条腿，运气很不错。”
    严恪苦笑一声：“是，我是运气好，任务完成后是战友们拖回来的，要是再晚半小时，膝盖以下都要截肢掉了。”
    “嗯，确实是运气不错，这药没治过你这么严重的伤势，所以药效到底怎么样，还需要你自己尝试看看，记录下来给我们做个参考数据。”
    “好的，多谢大哥大嫂。”

 第935章手指碰碰疤痕

    姜思甜一开始吓到了，等适应后也没那么怕了，等大哥大嫂进屋子后，走过来蹲下身好奇看着他腿上的伤。
    小声问：“是不是特别疼？”
    严恪语气温柔：“没事，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刚开始的时候疼，大嫂制的药膏确实很好用，我涂抹药膏晚上能睡着了。”
    “嗯，那之前是怎么睡着的。”
    “吃止疼药。”
    姜思甜不知道为啥，脑子里想到今天看得抗战片，那些英勇的战士断了胳膊，浑身是血不管疼朝前冲，视线落在这些狰狞的伤疤上。
    “这些疤痕后期会一直这么鼓起来吗？”
    “不知道，可能会消散下去，也可能会一直这样，没事的，我已经没那么疼了别担心。”
    “我能碰一下嘛。”
    严恪：“……嗯？”
    不等他说什么，手指已经摸上了凹凸不平的疤痕，眼底有些心疼，现在看都这么骇人了，不敢想刚受伤的时候多疼。
    她平时切菜破个小口子都要嗷嗷叫，要是受这么重的伤，她估计早没了吧。
    严恪感受到她的手在疤痕上移动，带来阵阵酥麻痒意，忍不住瑟缩了下腿，生怕大哥出来看到这一幕，耳朵红了。
    “我真得不那么疼了，别担心。”
    忙放下裤腿，伸手把人拉起来：“咳咳，带我去看看孩子吧，我给孩子准备了红包。”
    姜思甜嗯了一声，带着他来到孩子们的房间，看着睡着的老大压低声音：“这是我大哥家大闺女叫糯糯，小的两个大团子小团子。”
    严恪从口袋里掏出红包，直接放在床头，三个孩子一人一百。
    “好了，我们小点声出去，别把他们吵醒了。”
    “嗯。”
    两人出来小心翼翼关上门，姜衡两人也从主卧走出来，看着他们开口道：“药膏制作流程繁琐些，你们三天后过来拿吧。”
    “一次的话只能出五盒，到时候你拿着用，你大嫂会尽快多制些出来备用，你不够就过来拿。”
    严恪点头：“好，大哥大嫂一盒多少钱？我买。”
    姜衡想了想开口：“这个药膏药材多，制作繁琐，成本的话一盒要三十，你就给成本价就好，第一盒是送给你的不用给钱。”
    “好，那一盒给你们五十，多谢大哥大嫂了，若是我的腿能恢复正常，另有重谢。”
    “不用，一盒的钱就这么多，不用再给什么钱了，我媳妇说了你这腿要是超过五年的话，那就是用了药膏也是要有后遗症。”
    司念柔声道：“对了，记得去配合银针一起，这样效果会更好些。”
    严恪点头，认真道：“明白，多谢大嫂。”
    两人四点左右才回去，临走的时候手也没空，大包小包带着，都是司念平时没事的时候做的干菜，笋干，还有果脯之类的。
    自行车速度很慢，姜思甜坐在后面吃着果脯，脸上带着笑：“严恪，你是不是很高兴，等你腿好了你要回部队嘛。”
    “嗯，要回去的，思甜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军区嘛，我会申请家属院，我们军区其实买东西挺方便的，军嫂们也很好相处。”
    “你平时工作忙不忙，要是我跟你随军的话，家里的事你是都让我做，还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
    严恪想了想开口：“我平时没外出任务的话，就是训练新兵不算太忙，每天都能回家，家里的事我们一起做，你要是不愿意我有空都我做。”
    “你在一旁看着学就好，能会多少是多少，我不会都丢给你一个人做。”
    姜思甜笑着点点头，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学校里男同学们就不是这样，一问这个问题都是理所当然推给女同学做。
    “那就行，我也不是多懒的人，家里的事都一起做我心里舒坦，要是都我一个人做，我不高兴的话也不会让人高兴。”
    “我啊，可不是那多贤惠懂事会委屈自己的人，我不高兴的话会说的，才不会憋着自己，你能接受我这一点不。”
    严恪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不是什么缺点，为什么不能接受，直白点多好，不用费劲去猜心思造成误会，我觉得很好啊。”
    姜思甜扬起笑脸，笑着说：“那成，你以后也是这样，咱们就有啥说啥坦诚点，别心里不痛快面上还要装，一辈子几十年这么过的话多累啊。”
    “好，我记住了。”
    把人送到家门口后，严恪要把车把上的东西拿下，挥挥手骑车离开了。
    天黑前回到王晨家，看着院子里眼巴巴看着的人，把彻底靠在院墙上，递过去一个烧鸡：“给你买的，吃吧。”
    “姑姑，姑父去走亲戚还没回来吗？”
    “没呢，估计要过两天才能回，水上那边亲戚有点远，来回折腾都要两天了，不是那边催着的话，爹娘根本不想去。”
    王晨伸手接过油纸包，打开龇牙笑了起来，蹲在地上开始撕扯着吃了起来，含糊不清问着：“表哥今天去镇上咋样，玩得开心嘛。”
    严恪坐在一旁看着他吃烧鸡，嘴角带着愉悦：“大哥大嫂答应给我做药膏了，我的腿有希望完全好，到时候我就可以回部队了。”
    “不用被迫转业，真好啊。”
    “唔，那是好事，那一盒药膏多少钱？”
    “材料费三十，人工我给二十，一盒的话要五十块钱，大概五盒就能治好腿了，这个东西很珍贵的，贵一点也值得。”
    王晨忍不住咂舌：“啊，这么贵啊，那一盒药膏只能用半个多月，一盒就是人家一个月工资了，这也太贵了。”
    严恪摇摇头：“你不懂，这药膏是千金难求的宝贝，贵一点也是正常的，再说了，要是这药膏能问世的话，别说五十一盒，一百都有人抢破头。”
    “你知道这药的重要性不，那是能让残废站起来的希望，需要药材多还繁琐，五十一盒都是我占大哥大嫂便宜了。”
    “对了，这个事你别声张出去，后期我还想代表军区跟大哥大嫂谈合作的事，这药要是军区有，能救很多人的。”

 第936章司念开始准备药材

    王晨忍不住咂舌，碎碎念着：“表哥啊，你真是攀上厉害人家了诶，我也没想到，乡下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又是你未来媳妇大哥制药嘛，他咋啥都会啊，打猎，做生意，制药就没人不会的，姜家村也在他手底下不出三年都是万元户。”
    “啧啧，我们村咋就没这么厉害的人呢。”
    严恪嗯了一声：“是，人跟人是没法比，有的人就是很厉害，做什么成什么。”
    “对了，我爹娘那边打电话没，他们具体什么时候到，需要我去接一下嘛。”
    王晨闻言一拍脑袋，忙站起身来：“哎呦看我这脑子，咋个把这件事给忘了，姑姑那边下午打电话了，说他们明天中午到镇上。”
    “下午的话就在镇上招待所住一晚上，洗漱好休息下，后天早上开车再去你老丈人家，不能风尘仆仆去下聘，说是这样太失礼了。”
    严恪点点头：“好，我去村长家回个电话，明天的话我去镇上等他们，把人安排好了，叮嘱下注意的事，后天早上一起去我老丈人家。”
    “哈哈好，表哥我可从没见你这么积极过，看样子对人姑娘很满意啊。”
    “嗯，思甜……很可爱。”
    “可爱？额，一般不是应该夸贤惠懂事这些嘛，所以表哥你是喜欢可爱的姑娘，天，我都没看出来啊，你喜欢老牛吃嫩草。”
    王晨说完立马跳开了，嘻嘻哈哈着。
    严恪白了他一眼，转身去了村长家打电话。
    *
    糯糯睡醒后起来，软糯糯喊着：“娘，娘我起来了，天是不是黑了呀。”
    司念推开门，看着床上坐着的女儿，眼神柔和下来，坐在床边给她穿衣服：“你这一觉睡得时间真长，外面天都快黑了。”
    “唔，那弟弟们比我更能睡，二宝好烦人哦，嗷嗷哭的时候我脑子都要炸了，妈妈我更喜欢大宝。”
    “……咳咳，娘也觉得二宝吵，可二宝长得好看啊，跟个小姑娘一样，就是一哭的时候让人想扔掉，哎，以后你这个当大姐的多管管。”
    “不听话的时候，你揍。”
    糯糯咧开嘴笑得开心：“哈哈，娘这可是你说得，那我要是管大宝二宝，你不能心疼说我，我看秋阿姨家花姐姐管弟弟的时候。”
    “嗯，秋阿姨就会怪花姐姐，娘以后要是管弟弟的话，你不许凶我。”
    司念嘴角笑意加深：“不会凶你，弟弟们错了你该说就说，该打就打，我们不拉偏架放心。”
    “好了下来吧，一会要吃晚饭了。”
    母女俩要出去的时候，司念余光看到床头柜子上放着的红包，走过去拆开看了看，正好是三个，每个里面都有一百块钱。
    似乎想到了什么，拿着红包牵着女儿的手出来，坐在饭桌前，红包放在了桌上。
    “这红包应该是严恪给孩子们的。”
    姜衡扫了眼点头：“会来事，以后小妹能省不少心思，年纪大点也没事，总比再找个不沉稳的以后吵吵个没完强，很适合。”
    司念嗯了一声：“我也觉得很合适，就是严恪看小妹的眼神……嗯，像是长辈看晚辈的，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
    “两人差了十来岁，小妹又那个顽劣的性子，严恪拿她当小孩子看也正常，以后做了夫妻慢慢就好了，夫妻都是需要磨合的。”
    “嗯，过两天等小妹订婚后，我想去买药材，你忙不忙。”
    “不忙，你要买的药材不是不好买嘛，镇子上要是买不到的话，我们可以去隔壁大点的地方买，一次能买齐最好。”
    姜衡想了想：“孩子的话，到时候交给多多还有小妹带，娘在家里也没啥事，孩子放那能放心。”
    司念嗯了一声：“成，我也想去谈谈看能不能长期供货，严恪腿伤那么严重，这要是能治好的话，我后期可以多采购些多制药。”
    “若是能成的话，以后我可以一边写文章一边制药，要是组织上需要的话，直接跟组织上合作，我也算是长期有稳定收入了。”
    姜衡垂眸遮挡住眼底神色，那个药膏的本来效果没那么好，加了灵泉水才更好，若是药方交给组织的话，估计很快会发现药效不一样。
    唔，不行，还是得在他手里才行，药效能更好些，他们也有更稳定的收入。
    “媳妇，跟组织上合作可以，只是这药方就算在手里，不同的人制作出来的药效也不一样，我觉得还是媳妇你做的更好。”
    司念有些犹豫：“可我到底只有一个人，就算每天不休息，也是做不出来太多药膏的，产量有限，可需要用药膏的人太多了。”
    姜衡思索了下点头：“不着急到时候再看吧，交药方上去也成，我们都是用这里的水井，到时候让他们也用这里的制药。”
    “说不定能在镇上开一个药厂，以后能方便很多，还能带动镇上经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角度，我是没考虑过，反正咱们家井水是不一样，味道比别人家的更甘冽清甜，不知道药效跟水有没有关系。”
    司念轻声说：“不着急慢慢来，药的东西要慎重些，看看严恪恢复情况再做决定。”
    “好，慎重点是好。”
    叮铃铃~~~
    姜衡起身去接了个电话。
    【恩恩，知道了，后天早上是吧。】
    【成，我到时候自己过去，我媳妇带孩子不方便就不去了，到时候二宝一哭起来脑壳子都疼，小妹订婚他们不去。】
    【等结婚的时候，再带我媳妇孩子们一起去，后天天一亮我就回去，可需要带什么东西回家，招待客人的话在家里那要摆一两桌了。】
    王秀英嗯了一声：【我请大厨过来做菜，我要招待亲家没时间做，再说我做菜也没大厨做的好吃，哎，老大啊娘这心里有点酸酸的。】
    【你说你妹子结婚后，我这一年也就能看到一次，心里舍不得啊。】
    姜衡嗯了一声：【能理解，不过小妹只要嫁得好，日子过得好就成，你要是想她了就去看看，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钱，不需要忍什么。】

 第937章小汽车进村子

    王秀英想了想也是，他们家现在是十里八乡最有钱的，想去看女儿就去看看，又不在乎那点路费。
    【嗯，你说得对，我都这个岁数了，想去哪里就去看看好了，那后天你说需要请你爷奶来嘛。】
    【不用，你让他们去都是坏事的，到时候丢人的还是你们，搞不好小妹婚事都要被爷奶给破坏了，不让他们去省心点。】
    姜衡补充道：【你要是怕他们不请自来，我会跟青云说一声，再给村子里二流子点钱，到时候他们把人给我拦住就好。】
    【家丑不外扬，爷奶确实上不得台面，他们去的话只会嘴叭叭个不停，到时候在亲家面前丢人，对小妹以后的日子没好处。】
    王秀英重重点头，听儿子也这么说心里踏实不少，一开始她就不乐意请老两口去，老头子还非要请，现在看他还说什么。
    【成，那我跟你爹说一声，他啊老糊涂了，都知道你爷奶什么人，还要请他们来干什么。】
    【嗯，你跟爹说一声，不要节外生枝。】
    挂了电话后，王秀英来到堂屋里，理直气壮道：“老头子，我问过老大了，他说不要请公婆来，不然闹腾起来的话不好收场。”
    姜卫民抽着旱烟，有些不满：“那是我爹娘，哪里有孙女定亲不来的，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嘛，再说了离得这么近。”
    “他们听到消息的话一定会来，到时候更是容易闹腾起来，我看不如早些跟爹娘说一声，让他们当天少说话。”
    “呵呵，我看你是一点不长记性，你爹娘那是什么性子，是能管住嘴的人嘛，到时候在亲家面前丢人的话，你想想女儿以后日子咋过。”
    王秀英拉下脸来：“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不同意，家里都是老大说了算，他说了不请那就是不请，你有意见的话那你给钱。”
    “甜甜嫁妆一千你给吧，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不然你就给我闭嘴吧。”
    姜卫民叹气：“你看你，我就是随口一说，咋还生气了呢，不请就不请吧，到时候他们过来闹腾的话你去解决，我是管不了了。”
    “放心，老大多精的人，哪里会不提前安排好，到时候会有青云拦着，他拦不住的话还有其他人盯着，保证他们老两口没空过来捣乱。”
    “……啧，你们娘俩想得还挺周到。”
    王秀英听出他不满，撇撇嘴没好气道：“我不说别的，但凡过去那三十多年，你爹娘有过一次靠谱的时候，我都不会不让他们来。”
    “你自己回忆回忆，想不起来的话我帮你，你结婚的时候他们把没上桌的菜打包，当时两桌没菜吃多丢人记起来没。”
    “孩子满月糖果直接偷走了，当时你骑车去镇上买，不小心摔了腿，一瘸一拐一个月才好，再说后面，我们盖房子她们帮着邻居寡妇说话。”
    “说我们占了过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我们，帮着外人一起，当时你气得要死，还记得不……”
    姜卫民忙摆手，妥协道：“好了别说了，我错了还不成嘛，随便你们娘俩吧，我反正当天招待好客人就成。”
    王秀英嗯了一声：“我们就这一个女儿，我只想她定下的时候开开心心，而不是以后想起来那天都难受。”
    “哎，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别提了，你要是非要请他们来，那就不要怪我跟你翻脸。”
    “……知道了知道了，别说了。”
    第二天下午严恪在镇上等到了人，面带笑容朝着他们走去，带去最大的旅社安排好房间，坐在板凳上跟他们说话。
    容婉宁心疼看着儿子：“儿呀，你瘦了，可是在乡下没吃好，不如回家去养病呢，你不想见到那些亲戚，我不许他们去打扰你就是了。”
    严恪摆摆手：“没事娘，你不用担心我，我就是稍微有点水土不服，适应了就好，你们下午晚上好好睡一觉。”
    “明天早上咱们去我老丈人家，还有娘你看，我这腿也好多了，没那么疼了。”
    说着走了两步，看起来还是有些跛脚，不过比之前她看到的时候是好多了。
    严律山声音沉稳：“儿子，你腿上用的药，就是你未来大舅哥家给你得嘛，他们不是在乡下做生意嘛，怎么还会制药。”
    严恪嗯了一声：“好像是大嫂会这个，制药天赋很强，药效也非常好，大夫说我这样坚持三个多月，基本就能恢复如初了。”
    “至于疤痕的话，可能没办法完全去掉，只能抹药膏等慢慢平整点。”
    “嗯，若是真能让你的腿好，那你大舅哥家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以后你要对儿媳妇更好才对，姑娘年纪小你多宠着点。”
    “我知道的爹，那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容婉宁还有些舍不得儿子：“你要回去嘛，不如就在旅社一起住，明天一早咱们去你老丈人家，你觉得呢。”
    严恪笑着点头：“娘，我本来就是不走的，要在这里住一晚上的，不然明天我还要再跑来太麻烦，我还要给你们带路呢。”
    “那就成，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说说话，你跟我说说未来儿媳妇，我想多些了解。”
    “嗯，好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一家三口坐在车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容婉宁有些紧张：“儿呀，你说你媳妇能喜欢我不，她要是对我不满意咋办啊。”
    “你小姨家当初就是，你小姨说错话了，那婚事差点黄了，你弟弟是三年没回家，你说我到底是热情点还是少说话点。”
    严律山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听儿子的意思，你儿媳妇是个活泼直爽性子的，你要是不吭声的话，人姑娘才会以为你不高兴，不如热情点多说点就是。”
    “反正就一个劲夸，你妹妹家那次差点黄了，那是你妹妹说错话了，拉着人姑娘的手说手凉，还说人姑娘以后不好怀孩子。”
    “人家不生气才奇怪。”

 第938章礼物收不下

    容婉宁尴尬一笑：“也是哦，我妹妹当时心直口快，觉得那姑娘的手太凉了，嘴快就说了这一句，婚事差点没了。”
    “三年后结婚了，第二个月就怀上了，什么手脚凉不好怀上的说法，那都是乱说的，我妹妹说错话，就是到现在婆媳关系都不好。”
    哎，自己这嘴有时候太快，万一也说错话可咋办，都说好的是吧，那就只管夸就好了。
    严恪见她太紧张，无奈一笑：“娘你别紧张，思甜是个很直爽的姑娘，有啥说啥，要是说错了什么你别当真，当然你也不用太紧张。”
    “她很好相处的，没那么多心眼子，你见到就知道了，像太阳花一样很可爱。”
    容婉宁听儿子这么说，嗯，稍微好了一点，反正多说好听话肯定没事，熟悉了再带她一起去玩，买买买肯定就能相处好了。
    没有姑娘不喜欢买买买的。
    小汽车顺着主路，很快到了村子里，平日里村子都很少有小汽车来，村民们不由得齐齐看了过去，凑一起嘀咕起来。
    “这是谁家亲戚回来了，车子看着真气派啊。”
    “可不嘛，我看方向咋像是要去姜衡家，哦对了，应该是他妹子要定了吧，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去。”
    姜朗等人来了后，开始放鞭炮，带着车子朝家的方向带，等他们下车后笑着招呼着：“叔叔阿姨，里面请。”
    司机下车也提着东西，大包小包提到院子里，空气中都是肉香味，别说这还真挺香的。
    王秀英见亲家来了，低头看一眼身上穿着新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哎，这衣服当时看着挺好看，咋跟亲家一对比就不行了呢。”
    “娘，咱们可以出去了。”
    “别着急，你再帮我看看，我这头发盘起来咋样好看不，别在亲家面前丢脸。”
    姜思甜无奈：“娘，真得很好看了。”
    “嗯，出去吧。”
    王秀英带着女儿出来，朝着亲家走去，下意识伸出手想握手，可看着对方雪白的手，自己这手都是裂纹太粗糙了。
    容婉宁下意识看了眼未来儿媳妇，标准鹅蛋脸杏眼，眼睛很大很黑，滴溜溜转得样子一看就很灵动，就是脸有些稚嫩。
    忙伸出手来握着亲家的手：“哎呦亲家，你家闺女养的真是水灵啊，叫我婉宁就成。”
    “啊，婉宁咱们屋里坐，这是我女儿思甜，你叫甜甜就成。”
    “都屋里坐吧。”
    “哈哈好。”
    姜思甜也在悄悄打量着公婆，嗯，严恪跟公公长得很像，都是斯斯文文的气质，一看就是读书多的人，很平易近人。
    未来婆婆的话，嗯，长得真好看，那眼睛好大呀，弯弯得像月牙一样。
    几人进了屋子，姜思甜轻声说：“娘我去沏茶，阿姨你想喝花茶嘛，是我自己做得。”
    “好啊，严恪你跟着一起去帮忙。”
    “嗯知道了娘。”
    姜卫民对上亲家有些紧张，哎，年岁是差不多的，可看起来人家就是比自己小好几岁，显得年轻多了。
    有些紧张：“亲家是做什么工作得？”
    “我是大学教授，主要是教课得，我媳妇以前是文工团的，现在也偶尔去跳跳舞。”
    思甜很快泡好茶送过来，给他们倒好，放好瓜果点心，轻声说：“叔叔阿姨你们尝尝，这栗子糕是我二嫂做的，这水果都是自家种的很新鲜。”
    容婉宁看着盘子里水灵灵的草莓，别说她是真得有点馋了，那果香味一个劲朝着鼻子里钻。
    就是当着亲家的面，直接吃的话不太好。
    “来亲家，你们尝尝味道咋样。”
    “好的。”
    严律山拿过一个橘子，轻轻剥开尝了尝，入口酸甜可口非常好，一点苦涩味道没有，眼睛不由得亮了亮：“老哥，你们这里还种橘子吗？”
    “奥，是老大在果园种了一棵橘子树，专门就是给自家人吃的，现在果园里只有多余的才会卖，基本都是自己吃，要么送人了。”
    “怎么样，味道很不错吧。”
    姜卫民脸上有些得意：“我家老大很有出息的，家里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都是多亏了他脑子好使，以前是打猎，后来是做生意。”
    “现在基本就是家里种菜卖，对了，你们这次可以多留些日子，我带你们去姜家村那边逛逛，那也是我家老大一手带富裕起来的。”
    “姜家村，听着有些耳熟。”
    严恪轻声说：“爹，姜家村是之前报纸上登过的旅游点，那边风景优美，吃喝玩还有特产什么都有，难得你们来一次不如去看看。”
    “听说那个村子以前特别穷，后来是我大舅哥跟他们合作，把村子弄成了旅游的地方，慢慢村子富裕起来了。”
    “五年内，很可能是个全村都是万元户的地方，去看看也无妨，那里住宿的地方也有，比在镇上还是舒服很多的。”
    容婉宁眼睛一亮，看向身旁人：“律山，我们去看看吧，难得来一回。”
    严律山点点头：“好，那就去看看。”
    “你不是给儿媳妇准备了礼物嘛，给她吧，还有见面红包都一起给了，别让儿媳妇一直等着了。”
    “奥奥对，甜甜过来点，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容婉宁拿出个红木盒子来，打开里面是精致的全套首饰，耳环项链戒指金手链都有，还有一块女士手表，很是精致。
    姜思甜看着那全套的金首饰，有些傻眼了，啊，这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贵重嘛，这也太……多了点吧，那黄金手链两三条呢。
    “对了，下面一层是玉，你拿的时候小心点别摔了，这玉镯子啊是一代代传下来的，从我婆婆传到我手里，现在再传到你手里。”
    打开第二层，翠绿的翡翠镯子，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水头非常足，一看就是上等的玉镯。
    姜家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傻眼，东西给的也太多了，太贵重了吧。
    两人递过来红包，厚厚的一看就不少，直接放她手里，容婉宁笑得温柔：“拿着，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以后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
    “阿姨一看你就喜欢得不得了，真好，以后有空去家里，我带你去买漂亮衣服去。”

 第939章挺好相处的

    没多时姜思甜怀里抱着盒子，手里拿着东西，实在是拿不下了，轻声道谢后去屋子里放好，锁了起来关上门。
    容婉宁这边相谈甚欢：“哈哈，姐姐说得是，等你们有时间了，随时去平城玩，我们平城也有很多风景很好的地方。”
    “等我儿子腿伤好了，到时候你家甜甜跟着去随军，姐姐要是舍不得，以后可以多去看看，他们军区附近有个镇子不算偏僻。”
    “买东西寄东西都方便得很，甜甜不会受罪的，我儿子家里事也都会做，不是那酱油瓶子倒了不知道扶的……”
    王秀英笑着点头，眼里都是满意。
    看了当家的一眼，催促着：“给女婿的见面礼拿出来。”
    “奥对，见面礼。”
    两人掏出厚厚的红包递过去，严恪伸手接过道谢，顺手给了姜思甜，声音放轻：“你收着。”
    “谢谢叔叔婶子。”
    聊了一会儿，王秀英看了眼时间还早，提议道：“妹子，要不我们出去转转，我们这风景很好的，还可以去果园看看。”
    容婉宁来了兴趣：“果园，姐姐你家这日子过得好诶，我们在城里这个季节，想吃点新鲜水果都是不容易的事，你家这水果是真水灵。”
    “哈哈，多亏了老大，他种出来的东西是不一样，要不怎么能在京都农科院当顾问呢。”
    “哦，农科院诶，您儿子真是出息，不过这不用去上班嘛，还是就在家里弄个试验田育苗。”
    “不用去上班，每个月还有一百块钱工资呢，老大就是一直让我们省心，家里孩子多压力大，他从十五岁开始就进山打猎养家。”
    王秀英说着说着，心里对老大更愧疚了，这么算算的话，老大被他们养得还真是不算好，跟他们不亲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容婉宁轻声说着：“您儿子，就是个子很高，看着很结实的那个嘛，看着就很有大哥的模样。”
    “是啊，老大从小就长得结实，十来岁都有人成年人那么壮实了，这不十五岁看家里困难，他就去山上打猎，都是我们当老的对不起孩子。”
    “那个时候还赶上大饥荒，全家不饿死都是靠老大，我们最对不起的孩子就是老大了。”
    几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到了果园。
    还没打开门，那股若有若无果香已经散发出来，很是诱惑人，很好闻的味道。
    王秀英打开门招呼着：“都进去吧，里面的水果都能吃，葡萄也好了的，虫子都是手抓到的，没有打过什么农药。”
    主要也没什么虫子，不知道老大是怎么做的，反正他种出来的都跟别人家不一样。
    严律山看着那一串串葡萄，挑挑眉，这跟他见过的是不太一样，看着有种不真实的水灵，难道是土质很特别嘛。
    看了眼地面的土，嗯，也没什么不一样。
    架子上草莓红彤彤诱人，容婉宁又馋了，勉强移开眼不去看，嗯，这才来亲家第一天，就这么馋嘴的话不太好。
    姜思甜眨巴着眼睛看，见未来婆婆偷偷盯着草莓看，憋着笑，去找竹盘子摘了些洗干净，直接送到她面前。
    “阿姨，没事吃着玩，家里还有很多。”
    “……额，那谢谢你了甜甜。”
    “不客气的，这草莓熟透的不吃，我们也是要送人的，放不住，不吃掉很容易坏掉。”
    “嗯，这草莓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这是什么品种的，怎么感觉跟寻常草莓不一样，颜色有点深红，这肉质也很好。”
    婆媳二人凑到一起小声说着话。
    容婉宁连连点头，一脸恍然：“原来是这样啊，你大哥就用一颗草莓，把上面种子捏下来，再培育出这么多草莓啊。”
    “真是了不起，我都不知道草莓是这么种出来的，真好。”
    “没事，家里很多草莓苗的，阿姨你要苗嘛，要的话临走前你来，我给你挖些带回去种。”
    “可以吗？这会不会不太好。”
    他们来这是定儿媳妇的，连吃带拿的还是有些失礼得，但这个品种的草莓真得太好吃了，好像要苗啊，哎。
    姜思甜摇摇头：“不会，之前大哥嫌秧太多了，剪掉不少直接丢山里去了，任由它们自己生长，太多了，您带些回去种上也好。”
    “冬天就搬屋内暖和点的地方，这样冬天也可以吃到草莓的，可甜了。”
    “好好好，真好。”
    容婉宁拉着她的手不撒手，眼底都是满意：“甜甜啊，等我们回去后，你能不能偶尔陪我儿子去施针，等好了你们一起去军区。”
    “没事的话可以去平城，我们一起去逛街吃好吃的，我啊就喜欢到处跑着玩，年轻时候为了跳舞保持身材，那是什么都不敢吃的。”
    “现在都这个岁数了，吃东西滋味都淡了不少，可后悔年轻时候没好好吃喝玩。”
    姜思甜见未来婆婆也喜欢玩，高兴道：“好啊，我最喜欢出去玩了，不过我娘说这样不好，要当个贤惠的媳妇来着。”
    容婉宁拍着她的手，笑得一脸温柔：“没事的，我们家可没那些规矩，年轻人喜欢玩多正常啊，等老了玩不动那还有什么意思。”
    “再说了，趁着现在没孩子出去玩，等有了孩子，走到哪里心里都惦记孩子，玩得一点不痛快，没意思。”
    “嗯，我听阿姨的。”
    “哈哈好，我可算是有伴了，还是闺女好，能陪着娘一块去玩，儿媳妇跟闺女也是一样的。”
    几人在果园里逛了一圈，下午就去了姜家村，看看要是合适的话，嗯，他们晚上就在那住，在镇上旅社住没意思。
    姜衡跟着车一起去了，那本就是他的投资产业，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路上就简单介绍了些特色，见他们感兴趣。
    开口道：“叔叔阿姨可以多留几天，在姜家村好好玩个痛快再回去，正好这个时候不算忙，要是赶上假期旅客多，到时候反而会有些吵吵。”
    严律山点头，温声道：“好，麻烦你了姜衡。”
    “没事，我跟他们说一声就好，你们安心在这里玩，一切开销费用算我的，姜家村我有股份，每年我有份额是不用花钱玩的。”

 第940章去姜家村玩

    严律山多了几分好奇：“姜衡，你说得股份是什么意思？”
    姜衡见他有兴趣，简单说了下：“我是技术入股占比，也就是说我不一分钱不出，但赚钱的话我是要按份额分钱。”
    “比如一天赚十块钱，我占份额三分之一，那我能分到三块多，因为是技术入股，所以农家乐方方面面问题我要管控。”
    “刚开始的三天一次上课培训，后期进入稳定时期后，半个月一次的培训，总结他们遇到的问题，再优化出具体解决方案。”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开农家乐涉及到的问题多，换开包子店更简单些，就是一家开的话风险太大，拉人进来根据出资多少，按照份额来共同抵御风险。”
    严律山眼睛一亮，跟媳妇对视一眼，这个法子听着很新奇有意思啊，以前都是单打独斗的，赚了的时候是很多，可亏的时候同样很多。
    要是拉人进来一起合伙干的话，那风险收益都是共同承担，是比单打独斗更精准去管控，根据份额多少决定最终拍板下决定的人。
    “这法子是好，不过技术入股这个东西，嗯，在初期的话没有钱投入，只依靠他们的信任嘛。”
    姜衡嗯了一声：“对，技术入股这种事，一般要选择双方都要是实在人的，一旦信任不足，很容易在起步阶段就夭折。”
    “我本来是单打独斗的，也就是图一个省心，不想去管太多人，沟通起来费劲。”
    “那个时候姜家村太穷了，老族长看我做生意很不错，基本都是赚钱，就跟村里人商量好找我合作，对我的一切决定无条件服从。”
    “同意我技术入股，亏损算他们的，盈利我分走定额部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也试过，他们确实很听话实在才同意。”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懂了，这看着简单的事，可操作起来的话，里面的弯弯绕绕可不少，正好去看看报纸上的姜家村，是不是真像宣传的那样有特色。
    车子在快到村子的时候，容婉宁调下车窗看向外面，路边都是盛开的花，她认不出来，大冷天能有这样的风景很美。
    “律山你看，那是什么花啊。”
    “好像是……腊梅，可腊梅不是这个季节开得吧，我记得要到寒冬腊月。”
    姜衡看了眼车窗外，轻声解释：“是腊梅，不过品种稍微不太一样，这种腊梅花期更长些，而且香味淡雅很适合做绿化树。”
    “也就是在路两边种上的话，路边不适合种果树，种了不等长大会被摘光，不如种观赏性的花，你们要是等春秋来的话，风景会更美。”
    “尤其秋天挂果的时候，可以一棵树上同时吃到好几种果子，我是用了嫁接技术，有特色适合拍照不说，吃起来味道也很特别。”
    容婉宁声音带着期盼：“最美的是春天秋天是是吗？那夏天为什么不建议来，是太热嘛。”
    姜衡点点头：“对，夏天来也可以，我们有专门的竹屋，也有冬天就开始储冰块，也没那么热，就是夏天外面热体验感要差些。”
    “这路真宽敞，也是姜家村自己修得嘛。”
    “对，要致富先修路，村子里赚到钱后除了分的利润，会留下一成做基础设施建设，比如修路，建学校，还有特色建筑之类。”
    “明年林子里会有特色树屋，现在只有草帽屋，比较单一，等树屋出来后，在林子里住可以听到鸟鸣，闻到花香也很安静更舒服。”
    容婉宁的好奇心，这下是彻底被勾起来了。
    “姜衡，你的见识真得不一般，这些想法很有意思，等村子彻底改造好后，不敢想会多美。”
    姜衡抿唇一笑，谦虚道：“没什么，就是有钱后就想享受，人嘛，图得不就是这个，要是只赚钱不花钱那多没意思。”
    “花钱带来的快乐感觉，是其他东西不能比的，姜家村的理念就是自由，快乐，幸福，让每个来姜家村的人，都能忘记世俗的烦恼。”
    “让他们找回童年的感觉，接触自然，融入自然，很多人容易钻牛角尖，想不开自杀什么的，都是因为心生病了……”
    严律山目光灼灼看着他，难怪能有这份自信，这人的眼界，远不是小乡村的人能有的，沉稳干练内敛一举一动都了然于胸。
    “姜衡，你以后会去大城市买房子吗？”
    “会去京都买，那里是首都最安全，顶级学府也在那，我要为三个孩子未来铺路，买房子是必然的，不过我跟我媳妇是更喜欢小城市。”
    “大城市繁华喧闹，小城市节奏慢，不会太浮躁，买房子的话要等几年，暂时孩子还小，等双胞胎上学了会考虑去。”
    容婉宁心微微一动，看向儿子方向：“儿子，以后咱们也去京都买一个小得吧，放在那也没事，以后你们生了孩子带去住。”
    “至于工作的话，除非你永远在部队里待着，不然转业是早晚的事，到时候咱们想想法子，也给你送到京都去。”
    “姜衡说得对，首都好啊，以后顶级教育资源，你也看到了，现在改革开放国家需要人才，以后对教育必然会很重视的。”
    严恪思索了下，轻声说：“要看房价，京都一套房子可不便宜，想要买下来的话还要有人脉，不是那么容易拿下来的。”
    “爹娘不着急，等有空去京都看看，了解清楚了再考虑买房子的事，也不用买太大，小一点的就可以。”
    “好，你娘我现在是个闲人，改天我拉姐妹一起去京都玩，到时候多了解看看，有合适的就买下来，可以出租也不吃亏的。”
    “嗯。”
    车子缓缓开进村子，容婉宁的视线被那些可爱造型的稻草人吸引住，车窗打开更大了些，好奇看着那些不同造型的稻草人。
    姜衡见她很有兴趣，慢条斯理道：“婶子若是喜欢的话，我们村子也有特产，可以带回去当摆件，都是手艺人做出来的很好看。”

 第941章这里真不错啊

    容婉宁笑着点头：“好，那些小动物都是稻草做得嘛，真是栩栩如生很可爱，姜家村的人很厉害啊。”
    “嗯，手艺人多，老一辈不少会这个的，我给他们图纸，他们照着编出来，再让小姑娘们二次加工缝合下，就会很可爱了。”
    “小姑娘们，天生会对可爱的东西有感觉，让她们自己发挥，也能做出来很可爱的。”
    车子在专门的空地上停好，孩子们凑了过来，恭敬道：“姜老师你带客人来嘛，是不是要去找族长啊，我知道族长爷爷在哪里。”
    “那边山坡后面，最近族长爷爷喜欢去那边晒太阳，我带你们过去呀。”
    姜衡摸摸他们的头，掏出来些糖果给他们分了，轻声说：“等会招待客人的活，可就交给你们了，做得好有奖励。”
    孩子们叽叽喳喳：“姜老师，有什么奖励啊。”
    “电影，改天我让人来免费放电影，就放你们最喜欢看的牛百岁，嗯，就是你们说我跟他很像的那个电影。”
    “哈哈哈太好了，我们就喜欢看那个。”
    姜衡带着人去了桃园，简单介绍起来：“现在果园光秃秃的，等春天的时候这里都是桃花开，很美适合拍照，还有好吃的蜂蜜。”
    “那边的小房子都是给蜜蜂盖得，它们采蜜后会回去，旅客们可以当时就品尝到，最新鲜的野生蜂蜜，桃花味道的还有其他的。”
    “天气冷风景会差些，不过可以去钓鱼，我等会带你们去住的地方，先安顿好住下来的事，再去其他地方玩。”
    村子里来往的人，见他带一看就是城里人的来，笑着打招呼：“姜老师下午好，老族长一直在念叨你呢，有空的话去看看。”
    姜衡嗯了一声：“好，我把客人安排好，一会去见老族长，新族长在家里吗？”
    “在呢，就是……额，忙得有点头发秃了。”
    “嗯？”
    “我一会去看看。”
    姜衡这一路走来，顺便安排些事情，把人带到草帽屋那边，推荐最好的位置推开门，示意他们自己看看里面布置。
    “我们这半个月接待一次游客，等客人走后，这里的床单被褥会全部拆掉洗，消毒，太阳暴晒再重新放柜子里。”
    “都是全新的，随时可以用的，热水也是晚上有人送上门，一个屋子两瓶水，需要洗澡的话有专门洗澡的地方，都有隔间绝对隐私……”
    容婉宁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吸了吸鼻子，能闻到淡淡的竹子清香，还有不知名的淡淡花香，这里条件可比旅社好多了啊。
    接地气，又足够干净卫生，考虑得也很周全，难怪会反复上报纸了，太厉害了。
    “奥对了，晚上会有退伍军人巡逻，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有事的话每个房子门口都挂着铃铛，只要敲响立马会有人过来。”
    严恪轻声说：“爹娘，晚上不如住这里吧，一会我们开车去镇上把行李拿过来，你们就在这住几天，好好玩几天咋样。”
    “爹一回去的话，那又要忙得很，你们也没时间出来玩，我正要也陪陪你们。”
    “好，你会不会影响你扎针治腿。”
    “不会，十天去一次扎针就成，我现在好很多了，只要不太用力别掉水里，正常行走是没问题的。”
    严律山看着周围环境，草地都被修剪平整，他对这里也很好奇，多留几天多些了解也很好，能被京都报社都点名的地方确实要多看看。
    “好，我跟你娘都留下来住几天，多在这里逛逛看看，下次再来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容婉宁笑得温柔似水：“真好，你都不知道多久没陪我出来了，这次是沾了姜衡的光，平时不到时间的话，人家可是不接待旅客的。”
    “是，姜衡我们还需要做什么不，要登记嘛，还是做其他的，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忙，我们自己转转。”
    “没事，我去给你们登记好，非旅游开放期的话，也有专门的小队负责这一部分，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就好，你们慢慢逛。”
    “钥匙收好了，要是不小心掉了的话，刚进村有个房子挂牌子，上面写着后勤部，去那边可以解决这些小问题。”
    严恪点点头，把人送到门口挥挥手。
    人走远了，回头看着好奇摸摸这摸摸那，跟小孩子一样兴奋的亲娘，忍不住笑了起来：“娘，你很喜欢这里。”
    “当然喜欢，这里跟我想得乡下完全不一样，就两个字舒服，很容易放松下来，很平和，难怪他们旅游期要限制人数，不限制人一定很多。”
    “可惜现在天冷了，要不然春天的话还能挖野菜，想想就很好玩啊。”
    一家三口聊着天，很快有个年轻姑娘过来，笑着说：“你们好，我带你们去忍忍洗澡间，厕所在哪里，省得你们找不到。”
    “嗯，位置稍微有点隐蔽，请跟我来。”
    “好的，谢谢了。”
    *
    姜衡把三人名单登记好后，开口道：“他们在这的开销记账，等人离开后跟我说一声，我来结账就好，不要收他们的钱。”
    “好的姜老师，他们是重要客户吗？”
    “不是，是我妹妹婆家人，也算是我家亲戚了，人来了自然要尽些地主之谊，哪里有让他们花钱的道理，他们的开销记我账上。”
    会计点点头：“成，我知道了，您现在是要回去了嘛。”
    姜衡摇摇头：“不，我去山坡那边找老族长聊聊，他老人家现在身体怎么样？”
    “哎，不算太好，到底是年纪大了，每天也就强撑着身体去晒晒太阳，看看学校建成什么样了，还说自己以后要去看大门，给孩子们开门。”
    “有这个念头吊着，人才愿意出来走走，不然一直在屋子里躺着的话，对老族长身体也不好。”
    “嗯，我去看看。”
    会计看着他的背影，收拾好登记册，去安排好人招待客人了，是姜老师妹妹的婆家，那可不能怠慢了。
    姜衡翻过山坡，果然看到躺在摇椅上，正悠哉看着什么的族长，脚步放轻了些来到他身边坐下。

 第942章老族长油净灯枯

    老族长听到些动静，睁开眼皮看过去，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唔，是哪个后生来了？反正不是调皮捣蛋那几个猴子。”
    姜衡低笑一声：“那族长爷爷猜猜我是谁？”
    “……衡小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伸出明显枯瘦的手，只剩下一层皮，脸颊凹陷下去看着比去年苍老太多，姜衡眸色黯了几分，灵泉水到底是没办法延缓衰老多久。
    老族长见他抓着自己的手不说话，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叹一声：“我啊，活到七十多已经很好了，像我这一辈的多少都没了。”
    “最近隔壁村子我认识的，嗯，跟我小时候一起长大也没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时日无多了，等我快不行的时候你能来送我一程嘛。”
    姜衡喉头有些哽住：“嗯，我会的，之前给您的药吃了没，怎么才一两个月没见就老这么多。”
    “……没吃了，那药啊吃着太明显了，时间长了会被人发现的，药被我给烧了，你这孩子啊，以后要小心点不要再给人这种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我知道你想让我活久一点，可那身体状态瞒不住，一旦传出去了，你以后没安生日子过。”
    老族长知道姜衡给的药，能让他多活两年，要是不见人那可以，可他天天在村子里待着，状态那么明显，还有各地旅客也来。
    万一有人看出来点什么，传出去都是要出大事的，人贪念多深，没有人不怕死，为了不死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他不想给姜衡招祸。
    姜衡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老族长嗯了一声：“人这个年纪，对自己生死大概是有数的，身体那种无力的感觉啊，自己最清楚了，陡然变化了也感觉得清楚。”
    “凡事顺其自然，尤其老死这件事没什么的，你看我活到这个时候，想看到的都看到了，知道后代过着有希望的日子，我也能安心闭上眼了。”
    “你这孩子呢重感情，这是好事，可有时候太重感情了，就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暴露了你的秘密，那你还有什么安生日子过啊。”
    姜衡笑了笑：“我很小心，只是族长爷爷太敏锐，对人心看得也够透彻，我才没瞒过您。”
    族长爷爷：“嗐，活得太久了，没意思，我就想等等啊，到时候走了去看看我那些老伙伴，奥对了，以后给我埋这个位置吧。”
    “这个位置能看到姜家村全貌，风景也好还没什么风吹，我很喜欢这里。”
    “新族长那你盯着点，他最近经常出去见客户，到底是个沉不住气的，被人捧一捧就有些找不到北了，要是对族内发展有威胁的话。”
    “你把他撤下来，以你在村子里的影响力没问题的，我再给你留几封信，那小子当初看着挺好，没想到还是经不住诱惑不沉稳。”
    姜衡嗯了一声：“族长爷爷放心，我会多盯着点，族内族规在那震着，就是出点岔子，也能处理掉，您别太担心。”
    老族长微微颔首：“有你在，我放心得很，要不是你不愿意的话，这族长之位你是最合适的，轮不到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可我也知道，你帮姜家村的已经够多了，你还有你自己要走的路，姜家村留不住你的，也不能困住你，那对你不公平。”
    “哎，至于他们能走到哪一步，只要孩子们有学上识字，那以后日子再苦，也没有当文盲苦，你让他们长的见识是最宝贵的财富。”
    姜衡眸子闪过一抹动容：“嗯，目前村子风向很正，十几年内出不了太大乱子，我会多盯着点的，只要族长换得勤，就不怕有人不老实。”
    “哈哈对，不老实就换，人啊得有危机感才能老实，不至于做出太胆子大的事。”
    “呼呼真累啊，老了，不服老不行。”
    老族长慢慢闭上眼吹着风，休息一会儿才睁开眼，慢悠悠站起来：“姜衡啊，扶着我去拍几张照片吧，就放在我身上随身带着。”
    “等我没了的时候，记得照片也烧给我，咱们姜家村现在多美啊。”
    “嗯，很美，我给您拍。”
    姜衡扶着人轻声说：“族长爷爷，我妹妹也订婚了，下个月估计要结婚了，您到时候去喝喜酒吧，他们在家里办完去镇上暂时住着。”
    “我隔壁那院子给他们腾出来，等我那妹夫养好腿，我妹妹也要去随军了，以后再见面难。”
    老族长闻言有些意外：“诶，你妹妹不是才十八岁嘛，年纪小着呢，那么着急结婚做什么，跟孩子一样还不成熟，二十多正合适。”
    姜衡嗯了一声：“出了点意外，只能提前结婚了，下个月结婚我来带您去凑凑热闹。”
    “哈哈好啊，我去。”
    “嗯，那我给你药，你再偶尔吃点撑一撑。”
    “……不急不急，我啊能熬到的，走吧，回家了，我还有东西要给你呢，族谱你来保管吧，以后要是有背叛家族的人，你直接给除名。”
    老族长知道他公正，这件事交给他最放心，还有要写几封信以防万一，让姜衡拿着，日后有不听话的直接处置。
    姜衡这一待就到了天黑，才从族长家回去，就那么走回去的，怀里揣着几封信，布包里放着族谱，心情有些说不上的沉重。
    老族长在托后事，听说人年纪大了，是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走的，想到这姜衡心里有些难受。
    一路沉默着回到镇上家里，收好东西锁起来，去冲了个凉水澡，脑子清醒了不少，去孩子房间看了看熟睡的糯糯。
    姜衡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神抿着唇没说话。
    司念看出他情绪不好，关心道：“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嗯，老族长时日无多了。”
    “……怎么会这么快，之前我们去见过，不是很精神嘛，是不是生病了，要是生病的话带去大医院看看呢。”

 第943章送到火车站

    姜衡抓着她的手摇摇头：“族长爷爷油尽灯枯了，就是去医院也没什么用，与其最后时间在医院消耗掉，不如在他最喜欢的村子里待着。”
    “最近我会多去看看，要是他有什么想吃想喝的，尽量不让老人家带着遗憾走。”
    司念听着这话，心里有些揪扯得难受，眼睛有些湿润了，轻轻叹了一口气：“人都有生老病死，可这一天真来的时候，心里还是很难受。”
    “老族长这辈子就没过多少天好日子，早期战乱灾荒年日子苦，后来村子又太穷了，操心村子里的事哪里有时间享福。”
    “现在日子好过了，人反而熬不住了。”
    姜衡将人抱在怀里，低声道：“人都有这一天的，老族长想得通透，最后的日子看着村子越来越好，他也能放心些了。”
    “嗯。”
    *
    火车站候车区
    容婉宁看着儿子满脸不舍：“儿呀，爹娘就要回去了，以后你跟甜甜好好过日子，要是缺什么了打个电话来，我给你们寄来。”
    “还有人家小姑娘年纪小，你要多让着点，夫妻感情嘛就是慢慢培养起来的，等以后你们有了孩子，慢慢感情就更好了。”
    严恪无奈：“娘啊，她现在年纪还太小，我们暂时不考虑要孩子的，最起码等她二十岁再说，年纪太小生孩子不安全。”
    “你也别催生，不然小姑娘心里压力大，怕是要跟我闹脾气了不是，我呢，就在这里好好把腿治好，等着回军区。”
    “哎，还要回去啊，娘多希望你能转业回家，一家人在一起多好，这样我们也能经常见见你。”
    容婉宁抹了抹眼角，知道儿子对部队感情有多深，这次不是腿实在撑不住的话，他根本不会有转业的想法，没想到事情又有其他转机。
    看向一旁天真懵懂的儿媳妇，抓住她的手，感激道：“甜甜啊，替我跟你大哥大嫂说声谢谢，以后有啥我们能帮上忙的，随时可以跟我们说。”
    “嗯，我知道了娘，你们回去注意安全，等到家了给我们来个电话。”
    姜思甜看着婆婆，认真说着。
    “还有严哥这边我会照顾的，陪着一起去针灸治疗，等他腿好了，我们回家去看你们。”
    容婉宁眼神更柔和了些，对比起来的话，还是眼前这姑娘更好，比那个林清清心思单纯多了，是个心善的好姑娘。
    “好，娘等着你们回家。”
    严律山轻声说：“媳妇，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上车了，改天有空再来看看孩子们就是。”
    “嗯，我知道了。”
    严恪看着两人上车，直到车子开动才收回视线，牵着自家小媳妇的手，温声道：“走吧，咱们也该回家去了。”
    “好的，你想吃什么不，我们去买点菜回家自己做，我虽然做饭没嫂子做的那么好吃，不过也还可以的。”
    “嗯，我们买菜自己回去做。”
    “对了房租的话，到时候你记得给大哥，咱们不能白住他院子不是，都结婚了该给的钱要给。”
    姜思甜握紧他的手，闻言摇摇头：“这个事大哥说了不用给钱，隔壁那院子本来就是空着的，平时也就囤囤东西而已。”
    “空着也是空着，我们暂时住着没事，也不用给钱，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可以去帮他带带双胞胎儿子。”
    “他快被那两个小崽子烦死了，尤其老二一哭的时候，大哥说他脑子都要炸了，简直是命苦。”
    严恪闻言哑然失笑：“啊，双胞胎不是挺听话嘛，老二哭的时候真这么恐怖吗？”
    姜思甜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你说呢，小老二就是长得看俊了，就是不能哭，只要哭了那就是让人脑子疼的孩子。”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
    “红烧排骨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你给的钱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你是一家之主嘛。”
    两人说笑着去买排骨，又买了些孩子爱吃的东西，米糕是姜思甜爱吃的，自然也是不能少的，桃酥她不是很喜欢。
    回到小院里开始生火做饭。
    一阵敲门声传来，严恪起身去开门，看到来人后忙侧身让开：“大嫂，您快请进。”
    司念笑着点点头：“严恪，你们做饭了吗？”
    “嗯，我媳妇在做。”
    “嗯，我给你们摘了些菜，家里菜吃不完，你们就别自己种了，种多了吃不完也浪费，要吃什么直接去隔壁院子摘。”
    “你呢安心在这里养伤，不要想太多，这院子平时根本没人住，你们来住了也好，屋子多些人气儿也好。”
    严恪嗯了一声：“多谢大嫂。”
    “没事，你们忙吧，我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去隔壁找我们，都是一家人别客气知道不。”
    “好，知道了大嫂。”
    姜思甜在厨房里忙活着，见他回来招招手：“烧火，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了。”
    严恪点点头，将菜篮子放在一旁，神情自然坐在灶台旁烧火，轻声说：“刚才大嫂来了，送来一篮子青菜，让我们不要自己种菜。”
    “说她院子里种的菜吃不完，等下菜拿下来，你去把篮子还给大嫂，再把给两个孩子的吃食带去。”
    “嗯好知道了。”
    没多时饭菜好了，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起吃，姜思甜尝了尝味道是差些，没大哥大嫂做出来的好吃，改天去找大嫂学学有啥技巧。
    “严恪，你明天是不是要去针灸了，还有药膏的每天晚上都要抹，老中医不是说要按摩后再抹药嘛，不如我晚上给你按摩。”
    严恪闻言筷子一顿，睫毛颤抖了下，有些不自然：“我，我的腿现在很难看，你要是按摩的话会吓到的，我还是自己来按就好。”
    姜思甜看着他，态度坚决：“那不行，按摩自己按的话会不到位的，我给你按按，放心我胆子大得很，那一点伤疤可吓不到我。”
    “你就别矫情了，我说了帮你就帮你，听话。”
    “……嗯，那谢谢媳妇了。”
    “嗐客气啥，以后等你腿好了去你的地方，你对我更好些就成，要包容我要宠我，别人要是欺负我的话，无条件要站在我这边。”

 第944章陪严恪去施针

    严恪抿唇一笑：“好，我一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你可是我媳妇，我不向着你向着谁。”
    姜思甜嗯了一声，不知想到什么，直接开口道：“天冷了，你还要这么分床睡嘛，我们不如睡一张床吧，也能更暖和一点。”
    “咳咳~~~”
    “怎么了，吃饭咋这么不小心啊。”
    严恪脸都咳红了，缓过来后有些不好意思：“媳妇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我是怕你不适应，要不还是分床睡好一些。”
    姜思甜轻哼一声：“我不，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乡下人啊，不然都结婚了分床睡啥意思，还是说你那方面不太行，不然没理由分床的。”
    听到这大胆的话，严恪眉心跳了跳。
    看着她无奈：“别胡说，我正常得很，只是觉得你年纪还小，要是直接同床共枕的话，你会害怕不适应。”
    “没有啊，我挺适应的，晚上有人暖床多舒服，比我一个人睡冰冷的床好多了。”
    姜思甜结婚前娘，大嫂都给她普及过的东西，只是严恪现在腿不方便，他能对她做什么，既然做不了什么，那自己更不用害怕啊。
    晚上有暖床的，这个诱惑明显更大，一个人睡太冷了，冷得有时候晚上睡不着。
    严恪也觉得现在天气冷，那他们睡一张床也好，反正也不做什么，夫妻之间早晚要睡一张床的，提前适应适应也好。
    “好，那我晚上把小床撤掉。”
    “恩恩这就对了，两个人睡更暖和啊。”
    第二天一早，姜思甜陪着他来到老中医那施针，看着那长针刺入他遍布狰狞疤痕的腿上，看得一阵牙酸，有些紧张握紧手看着。
    等结束后，老中医拔掉针写药方，姜思甜去抓药，回来看着老中医，轻声问：“大夫，他的腿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恢复啊。”
    “奥，早着呢，两三个月少不掉的，小姑娘之前让你每晚上按摩，你有按时在做吧，力度可有记住不要怕他疼。”
    “他现在疼一点也是在恢复，更容易促进药力吸收，以后就能恢复得更好。”
    姜思甜嗯了一声：“我知道的，晚上有在正常按摩，他现在恢复还不错是吧，那药膏我一天只给他用一次嘛，要不要加大次数。”
    老中医嗯了一声：“早晚各一次，用过之后最好是躺着睡一会儿，这样药效能吸收更好。”
    “嗯，知道了，多谢您。”
    伸手放着严恪离开，察觉到他有些脱力，身体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不自觉绷直身体用力，心里有些想歪：这么重，以后真过夫妻生活她会被压死不。
    呼呼，都这么瘦的人了，怎么还这么重。
    严恪撑着来到外面，轻声说：“我歇一会儿再走，不然你扶不动我的，谢谢你啊媳妇。”
    姜思甜拿出帕子来，踮起脚尖帮他擦了擦额头冷汗，认真道：“谢什么，咱们可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以后我要是生病了，你也会这么对我好的。”
    “夫妻不就是相互扶持嘛，客气啥。”
    “嗯，你说得对，夫妻是相互扶持的，媳妇你真好。”
    “……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讨厌。”
    严恪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抿唇一笑。
    歇了一会儿有些力气了，严恪尽量撑着自己身体，不把重量压在小姑娘身上，两人就这么慢慢走到家里，扶着他坐在床边。
    “呼呼，你休息一会儿，大夫说你的腿要多休息恢复更快，我去做饭一会好了喊你，你睡一会儿也成。”
    “没事的，我去烧火腿也能休息。”
    “嗯，那好吧。”
    姜思甜想到家里没青菜了，提着篮子去了隔壁大嫂家，看着院子里咯咯笑的双胞胎，走过去挨个抱了抱亲了又亲。
    “嫂子，他们长得可真好，就跟年画上的娃娃一样胖乎乎的，小团子也胖了不少。”
    司念眼神温柔：“嗯，最近开始吃辅食了，两个都不算挑嘴还好。”
    “你给两个断奶了嘛。”
    “……对，奶不够吃就干脆断了，我也该减减肥了，不然一直这么喂的话，每天我都要吃好多好多，太容易胖起来了。”
    说起来眼神有些闪躲害羞，奶是不够吃了，本来两个小不点大了能吃，还有个会抢Ｎ吃的大人。
    姜思甜看着丰满的大嫂，一脸羡慕：“嫂子，你这身材可真是好，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细的地方细，哪里需要减肥了。”
    司念摸了摸自己腰上的肉，无奈道：“腰上肉很多，只是穿着衣服看不明显，我想着断奶好减肥些，不然这么吃下去就怕瘦不下来。”
    “也行，早些断奶恢复身材也好，要是喂奶时间太长了，胸是要垂下来的，嫂子还是这样丰满点好看，白嫩嫩的跟包子一样。”
    伸手摸了摸嫂子的手，软乎乎的真舒服，难怪大哥都那么喜欢大嫂，她一个女人也喜欢啊。
    司念有些不好意思：“咳咳，可能减肥后也会瘦下来点，不过喂不超过一年的话，不至于下垂厉害，注意点就好了。”
    “我喂糯糯的时候，也是断奶早，那个时候就还大了一点点，没怎么垂下去，你以后要是生孩子的话，记得别喂两三年。”
    姜思甜脸刷的一下红了，有些扭捏：“哎呀嫂子，这话咱们不提了，我跟严恪还早着呢，我还小暂时可不想要孩子。”
    “嗯，不想要的话一定记得做措施，不然很容易怀上孩子的，等你们都准备好了要的时候，再不用措施。”
    “别害羞，该知道的东西还是要知道的，不然你这么小怀上孩子的话，到时候要发愁的。”
    “好，我知道了。”
    司念带着她去摘了一篮子菜，叮嘱道：“家里菜多吃不完，你们俩想吃啥就过来摘，当自家一样就好，别客气。”
    姜思甜嗯了一声：“恩恩，我知道了，谢谢嫂子。”
    “我回家了，需要我带孩子的话你喊一声，我在院子里能听到的。”
    “没事，家里能带得过来，你好好照顾好严恪就好，夫妻感情正好趁现在单独相处，好好培养培养，以后有了孩子才能更甜蜜。”

 第945章疼不疼啊

    姜思甜摸了摸鼻子，总觉得有孩子这件事距离她还很遥远，暂时不需要考虑这些，把眼前日子过好就成了。
    提着菜篮子回去，利索炒菜端上桌，吃完后还是严恪去收拾，她只喜欢洗菜炒菜，收拾的活最烦干了。
    严恪收拾好回到屋内，看着她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看起来有些冷的样子，灌好个盐水瓶塞她怀里，坐在一旁看着她眉眼舒展开。
    嘴角不自觉扬起，想了想轻手轻脚上床，躺下来准备睡一会儿，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感觉到身旁似乎多了什么。
    太困了，没睁开眼去看。
    姜思甜是在对方怀里醒来的，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茫然，感受到对方温热的身体，眨巴着眼睛想挣脱开出去上个厕所。
    腰上一紧，整个人直接扑到他身上趴着，耳边听着砰砰心跳声，紧张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他醒了没。
    等了一会儿人还是没动，姜思甜慢慢动了下，小心翼翼拿开他的手下床，去厕所解决后回来，坐在床边看着他。
    小声嘀咕着：“这人还真挺好看，白白净净的性子也不错，看着皮肤也很好，睡着了我摸一下应该没事吧。”
    伸出手指来，轻轻碰了下对方的鼻子，脸，最后落在那有些淡的唇色上，看着就软软的，不知道亲一下什么滋味。
    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他们都是夫妻了，亲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怀孕，可是他要是醒了的话，会不会很尴尬，觉得她太胆子大了。
    可是，真得看起来很软的样子，偷偷亲一下应该也没事吧。反正她很快很快就行。
    姜思甜坐在床边附身凑近，唇轻轻碰上他的压了压，舔了舔有点苦药的味道，软是挺软得就像是果冻一样。
    嗯，起身想了想又亲了下。
    沉浸在偷亲游戏中的人，压根没注意到男人睫毛颤动了下，慢慢睁开眼了，看着正在偷亲自己的小姑娘，努力控制想上扬的嘴角。
    半眯着眼看着，等小姑娘亲够后，起身要离开的时候，伸手直接覆上腰，用力拉了下低笑一声：“想学怎么亲吗？”
    姜思甜对上他含笑的眼睛瞳孔地震，结结巴巴：“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我刚才可什么都没做，你不许这么看着我。”
    “松开啊，你要干什么。”
    严恪慢慢坐起身看着她，温声道：“不干什么，你想学亲亲嘛，很舒服的。”
    许是他语气太温柔，姜思甜有些心动：“很舒服吗？”
    “嗯，很舒服，你试试看。”
    姜思甜抿着唇点头：“好，那要怎么做。”
    男人大手覆盖上她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先闭上眼，然后放松听我的，我教你会很舒服的。”
    “嗯。”
    很快男人的唇覆上来，在小姑娘唇上轻轻厮磨着，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姜思甜呼吸也有些不稳了，脸都要憋红了。
    “小笨蛋，呼吸，然后张嘴。”
    “嗯~”
    下一秒男人撬开唇瓣探入，两人的纠缠陡然升温起来，姜思甜有些慌了，伸手推着他，可这点力气哪里能撼动一个成年男人。
    跟挠痒痒差不多。
    严恪本来只是想逗逗她，可真尝到滋味了才发现很甜，尤其小姑娘青涩的反应，是男人都很难控制得住，吻得越发深了些。
    另一只手下意识抚上她的腰，顺着她的腰在脊背上游离着，偏偏触碰到了小姑娘痒痒点，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暧昧的粉红泡泡瞬间碎了，严恪分开了些，伸手擦去小姑娘嘴角的暧昧痕迹，眼神暗了暗，带着几分成年男人的侵略。
    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子躁动。
    姜思甜哈哈笑了一会儿，拿开他的手，断断续续说着：“我后背很敏感的，你不要摸，不然我很想笑哈哈哈~~”
    严恪宠溺一笑：“嗯，我知道了，困的话你再睡一会儿，晚饭我来做就好。”
    “没事我不困了，一起做晚饭吧，晚上吃的简单些，咱们煮面条吃。”
    “好，我都可以。”
    “嗯。”
    姜思甜利索下床，眼睛亮晶晶看着他：“那个，我们下次还可以再学亲亲嘛，嗯，我很喜欢。”
    严恪耳朵红了红，有些不敢看小姑娘清澈的眼睛，嗯了一声：“可以，你什么时候想了我教你，放心这样很安全的。”
    就是他控制自己，嗯稍微有点难。
    “好，谢谢你教我。”
    “……谢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夫妻，早晚要做这些事，不用客气。”
    晚上烧好水泡了脚，姜思甜拿好药膏放一旁，洗干净手开口道：“腿露出来，我帮你按摩后上药，这样更容易药力吸收。”
    严恪嗯了一声：“好，辛苦你了媳妇。”
    “不客气。”
    卷起裤腿，露出那狰狞的伤疤，姜思甜目光顿了下很快冷静好，伸手按照老大夫教得开始按捏着，轻声说：“要是疼得厉害你说一声。”
    “嗯。”
    感受着手指下那硬邦邦的肌肉，小姑娘神情认真，手上力度控制好，按着按着额头都冒出汗来了，抿着唇坚持着。
    手指手腕都开始酸疼，轻颤了下继续按着，大夫说了必须每天按够一个小时，这样再上药效果是最好的。
    好不容易熬到一小时结束，姜思甜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打开盒子开始给他上药，手指有些不受控制颤抖。
    严恪抓住她手腕，眼底带着几分心疼：“我自己来上药吧，你休息下，等会我帮你按按手。”
    “没事，上药又不费力气，我就是力气小了点手抖，等熟练了就好了没事的。”
    上完药后，姜思甜去洗了手，换上一套睡衣上床钻进被窝里，冷得她都不敢伸脚，那滋味体会过冬天的人都懂。
    想了想掀开他被子，人直接凑了过来，脚也毫不客气搭在他大腿上，温热的温度顺着脚蔓延，感觉是没那么凉飕飕了。
    “呼呼，舒服。”
    严恪大腿绷直：“咳咳，是不是很冷。”
    “嗯，冷啊，这鬼天气真是冷死了。”

 第946章买布做衣服

    严恪伸手将人圈在怀里，人直接半趴在他身上，两人的体温透着薄薄布料传过来，白天那亲吻的暧昧气氛，慢慢在两人之间流转着。
    姜思甜埋在他怀里，鼻尖嗅到那淡淡的皂角香，这味道真好闻，一点没汗臭味，不知道他是怎么保持住的。
    鼻子在他胸口上蹭了蹭，找了个合适位置满足闭上眼睡觉。
    男人只觉得心口有些痒痒，一动没敢动，等腿上的药膏吸收后，这才吹了煤油灯躺下，将人朝怀里抱得更紧了些。
    好不容易把那股燥热压下去，忍不住苦笑一声，这折磨真是自个熬着吧，别多想不能多想，得赶紧睡着才行。
    后半夜睡着了，怀里的小媳妇也不老实，一会噌噌一会手顺着衣角摸他的腰，腹部肌肉，非要抓住手才能老实点。
    夜色中，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严恪实在是有些忍得辛苦，凑到她耳边低语：“小媳妇，亲一亲可以嘛，你要是不回答的话，我可就当你是默认了。”
    “嗯，就这么愉快决定吧。”
    说着唇在她颈部游离着，落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慢慢来到锁骨，呼吸更急促了些。
    姜思甜有些累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总感觉身上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她用出吃奶的力气了，怎么都没办法把石头推开。
    干脆不管了，头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严恪轻轻压在她身上，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看着已经衣衫半褪的小媳妇，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更多了几分朦胧的美。
    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燥热，翻身挪到身旁位置坐好，小心翼翼帮小媳妇穿好睡衣扣好，躺在她身旁深呼吸平复情绪。
    这么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天亮了。
    早上姜思甜起来，打了个哈欠，伸手朝身旁摸了摸，入手是空荡荡的，透过窗户看向院子里，那个熟悉身影正在劈柴。
    穿上棉袄打开门，一阵冷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有些控制不住打了个冷战：“严哥，你咋起来这么早，天气冷多睡一会儿懒觉就是了。”
    严恪听到她的声音，想到自己昨晚上的隐秘心思，有些不自然不敢去看她：“咳咳没事，我咋就习惯早睡早起了，正好起来活动下身体。”
    姜思甜嗯了一声没多想，开口道：“成，那我去买油条回来吃，你等我啊。”
    “等等，小媳妇你过来下。”
    “奥好。”
    蹦蹦跳跳来到他面前，仰着头眼神清澈看着他：“严哥怎么了？”
    严恪看着她脖子上的暧昧红痕，垂眸遮挡住眼底的心虚，温声道：“没事，外面冷你去拿围巾围上，这样出去就不那么冷了。”
    “围巾啊，我好像没有吧。”
    “我给你买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大冷天红色特别好看，很衬你的肤色去拿吧。”
    姜思甜眼睛一亮，惊喜道：“真得，你还给我买围巾了，我可喜欢红色了，喜庆暖和的颜色，我去找了围上。”
    “嗯，你去吧。”
    严恪看着小姑娘雀跃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心里想着的是，下次收敛一点，那些痕迹还是留在不容易被看出来的地方好。
    比如——锁骨，胸口，后背就很好。
    姜思甜找到那条红色围巾，利索给自己围上，在镜子前臭美：“哇，这色真好看，好喜欢啊。”
    围着蹦蹦跳跳出去，在他面前转悠一圈：“咋样好看不，这红色好正啊，我就喜欢这个颜色可喜庆了。”
    严恪视线落在她身上，看得很专注：“嗯，好看的。”
    “哈哈好，那我去买油条了，你等我回来。”
    “好，跑慢点别摔着了。”
    姜思甜挥挥手一溜烟跑没影了，来到炸油条摊位排队等着，前面大娘看着她笑着打趣：“你是姜老板的妹妹吧，长得真是俊。”
    “小姑娘找对象没，大娘我可是个媒婆，十里八乡就没我不知道的好男人，要不大娘给你介绍个，以你们家条件找好的没问题。”
    “大娘，我已经结婚了呀，还找什么对象？”
    “啊，可你看着才十八九岁的样子，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你家男人是做什么的。”
    姜思甜仰着头认真道：“我男人是军人。”
    大娘闻言立马讪讪：“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没对象，你看这闹误会了不是，小姑娘你别介意啊，我是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军人好啊，军人有责任有担当，那你啥时候要绥军去嘛，还是继续在爹娘身边。”
    “要随军的，等时间合适了就去。”
    “挺好挺好。”
    很快排到了姜思甜，买好早饭后，直接把油纸包揣在怀里，这样油条就不会冷了，朝着家里一路小跑着，冲到厨房累得气喘吁吁。
    “呼呼，严哥我买好油条了，赶紧趁热过来吃啊，一会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严恪嗯了一声走过来，盛好米粥放在她面前，又给她端了一碗蒸蛋：“来，吃点蒸蛋补补身体，你还是太瘦了身上没肉要补补。”
    姜思甜闻着蒸蛋的香味，舔了舔嘴唇有些馋，反应过来后瞪了一眼：“我身上咋没肉了啊，你看这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
    “腰上没肉多正常，就是要这样才好啊。”
    “……嗯，我说错了，不过你还是要补补，太瘦了点，吃胖点好啊。”
    严恪把煤炉子放她身旁，这样能更暖和点。
    姜思甜分出去一半蒸蛋，认真道：“要吃一起吃，不然我可是不吃的，来，吃吧。”
    “对了，吃完我要出去买布，要些软一点的棉布，我想给你做睡衣，就是晚上睡觉的衣服要软的，这样睡觉更舒服的。”
    “好，你也给自己买些布，一起做些衣服。”
    “知道了，等我买布回来，我给你测量下尺寸，省得不合身的话就不好了。”
    严恪点点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看起来跟多年夫妻一般自然，吃完后收拾的活是他的，姜思甜出去买布了。
    她不太会选花色，直接是拉着嫂子一起去的。
    “嫂子，你帮我选一下，我想多买些棉布做睡衣，晚上穿着睡衣睡觉好舒服啊。”

 第947章老族长吊着一口气

    司念点点头：“好，我也正好要买些，给三个孩子做睡衣，两个小得长太快了，之前的衣服动不动就小了，也需要多做些换着穿。”
    姑嫂两人一拍即合，直接来到供销社开始选布料，因为买得多，两大包布头是直接送她们的，带回去后做发饰也不错的。
    大包小包拿着朝家里走。
    “大嫂，咱们今天运气真是不错，这么多的布头都不要了诶，还有纱布呢，这个用来做发饰的话最好看了。”
    “要是有什么好看的款式，大嫂你也教教我怎么做，我可喜欢你做的发饰了。”
    “好，咱们回家了。”
    两人到家门口分开，司念推门进了院子，就看到姜衡神色严肃走了过来，下意识问道：“看你脸色不好看，是出什么事了嘛。”
    姜衡眼底闪过一抹悲伤，嗓音低沉：“是新族长打来的电话，说族长爷爷快要不行了，想见我最后一面交代些事情。”
    “什么，怎么会这么突然，这个年都熬不过去了嘛，太突然了，之前明明精神头还不错的。”
    “嗯，人年纪大了，说不行也就是突然的事，尤其冬天更是难熬过去，我回去看看，家里你多照看着点，要是忙不过来的话喊我娘来。”
    司念轻轻拍拍他胳膊，知道他看着冷，心肠比谁都软，对老族长也有了感情，现在老族长要不行了，他怕是很伤心。
    “没事，家里我能照顾过来，你快些去吧。”
    “嗯，我走了媳妇。”
    姜衡没敢再耽搁，骑车加快速度朝姜家村赶去，来到往日热闹的村子里，明显比以往安静了很多，心更是沉了沉。
    进了村长家院子，放好自行车来到屋内，看着炕上脸颊凹陷，嘴唇都萎缩的人心抽疼了下，来到炕边抓着他枯瘦的手。
    声音有些颤抖：“族长爷爷我来了，你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尽管说。”
    老族长顺着声音看过来，眼前一片模糊，已经看不清楚了，艰难开口：“姜衡啊，谢谢你为姜家村付出的，爷爷都看在眼里。”
    “没有你的话，我们的日子不知道要多苦，我快要走了，只希望我走后，如果他们犯大错的时候，你能稍微提点一二。”
    “其他的，我之前都跟你说过，也没多少要说得，大家伙都在，我想跟你们开个小会。”
    说完缓了缓才继续：“老大你是族长，凡事要以族内利益为先，不可有自己的私心，你若是有了私心，姜家村会走错路的。”
    新族长眸子颤动了下，抿着唇点头：“爹，我知道您的意思，要走稳不能冒险，凡事要以姜家村利益为先，我都懂。”
    老族长叹气，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不甘心，轻声说：“你们都在这，我的话你们听着，若是有一天我儿子做了对不起姜家村的事。”
    “族长之位可以重新选，姜衡拥有最后的一票否决权，你们要记住，如今的好日子是谁带给你们的，做人不能忘本要记得恩情。”
    众人红着眼眶点头：“是族长。”
    老族长拍拍姜衡的手，叹息一声：“可惜了，到底是没能熬到新年，不过能看到你妹妹结婚，老头子也算是圆了点遗憾了。”
    “等……学校建好后，记得拍张照片烧给我看看，你们都记得，不管以后村子多难，学校永远不许关停，我们村子的孩子必须上学。”
    “咳咳，谁，谁要是重男轻女，不许姑娘上学的，我啊就托梦给他，好好在梦里收拾他们。”
    众人一时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老族长可真是。
    姜衡感觉到他手上力度松了些，知道老族长这口气快要散了，眼眶有些红了。
    老族长招招手：“老大你过来，除了姜衡外其余人都出去吧，我有话要跟他说，你们都别哭，我这个年纪了早走晚走的是喜丧。”
    等人都出去后，老族长低声道：“老大啊，我知道你最近跟外地人来往密切，不管你为了什么，总之要是坏了姜家村名声。”
    “后果你自己想清楚了，族谱我给了姜衡，若是你真犯错了，姜衡有权利把你逐出族谱，你给我记清楚了，别被人吹捧几句就认不清方向了。”
    “你是族长，不是你一个人明白嘛，凡事要看证据要看利益，不能只顾自己想法来，一言堂在姜家村绝不允许。”
    新村长抿着唇，眼底闪过一抹难堪：“爹，我怎么可能被外人哄骗，我那是……觉得有好项目才，再说了，您可真是够相信姜衡的。”
    “族谱素来都是给族长管着，你给姜衡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当然了，我不是说不相信姜衡，是他到底不住姜家村，难免会有些情况了解不透彻。”
    老族长低声呵斥：“住口，眼皮子浅的东西，我就是这么教你得嘛，你以为自己现在是族长了不起嘛，多少人从富裕到一贫如洗是因为教了狐朋狗友。”
    “你以为自己活了半辈子，比别人有本事对吧，可外地人狡诈得很，你凭什么觉得自己特殊，凡事要多问问姜衡。”
    “还有姜家村的今天，在外人看来是我们村子团结，可我很清楚啊，我们缺的是一个有脑子的人，姜衡就是姜家村的脑子。”
    “人没胳膊腿能活，没脑子是活不成的，主次你要分清楚了，这是我给你上的一道保险，让你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能乱来。”
    “若是你敢乱来的话，你这个族长就别干了，还要被逐出家族，你给我想清楚！”
    新族长眼底闪过一抹憋屈，在外谁不给他面子，在家里老爹是对自己怎么都看不上，从来没听过他夸奖自己。
    对一个外人，怎么就能那么信任。
    老族长知道儿子性子，看向姜衡的方向：“姜衡啊，以后若是姜家村的人心变了，多数人都开始良心坏掉，你可以不用再管姜家村。”
    “我老头子知道人心这东西啊，不是永远不变的，尤其有了钱之后，如果大部分人还是好的，我希望你能在他们走外路的时候，帮一把。”
    “可，若是大部分人心怀了，那已经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得了的事，那你就放弃别管了。”

 第948章哎，看不到了

    姜衡眼底闪过一抹动容，族长爷爷对人心，确实看得比他要透彻得多，点点头：“好，我答应族长爷爷，只要他们还有得救我会帮。”
    “若是大部分人心变了，我会把族谱交出来，不再过问姜家村的事，各人的命各人管。”
    老族长点点头：“好，我知道你是个重承诺的好孩子，我该说的都说完了，要走了。”
    “老大啊，好好教育孩子，好好管好村子，学校你要多留意……”
    新族长嗯了一声，看着他的手慢慢滑落，气息也慢慢在消散，眼泪有些没控制住，坐在床边颤抖着身体，抱着老族长嚎啕大哭。
    “爹，爹啊！！”
    姜衡擦了擦眼角，转身出去了。
    村子里的人齐齐看过来，都眼睛红红得：“姜衡，老族长人是不是已经……”
    “嗯，让趁着身子还是软的，快些给老族长换上新衣服吧，等身子凉了到时候就没法穿衣服了。”
    哇得一声，众人痛哭起来，朝着屋内涌去，开始给老族长换衣服，嘴里哭诉着什么。
    当天晚上姜衡没回去，要留下来守灵，新族长满脸悲伤看着众人，沙哑着嗓子：“我爹临走前交代了，三天内就给他下葬。”
    “说是不想留七天，太折腾你们了，棺材都弄好了，守灵两天，第三天就可以下葬了，墓地位置也是爹临走前选好的。”
    “就在他之前喜欢晒太阳的山坡，那个位置好，可以直接看到姜家村，爹最喜欢那个位置，还交代了记得给他种铜钱树。”
    “就是那个成熟后，种子散落下来像是铜钱一样的，爹说以后我们要是都有钱了，可能会去镇上，城里去买房子安家。”
    “没时间给他烧纸钱的话，有铜钱树也挺好。”
    众人：“……！！”
    有人一时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老族长还真是活得透彻啊，对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一点没有年纪大的老糊涂。
    姜衡嗯了一声：“那个树苗我来买，到了后我去给族长爷爷种坟头上。”
    新族长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晚上守灵众人挤在一起，小声说着话：“哎，你们说之前老族长那身子骨多好，看着精神头也好，怎么就突然不行了。”
    “正常啊，人年纪大了就靠一口气吊着，等那口气散了后，可不就去得快嘛。”
    “学校快建好的时候，老族长精神头就一天不如一天了，也是想撑到学校建好吧，只是可惜身子骨熬不住了。”
    姜衡坐在一旁没吭声，想到老族长生前说过的话，要是那个药他继续吃的话，再活一年没什么问题，可老族长不想让人发现他身体秘密。
    药停了，身体迅速衰败不行了。
    新族长埋头烧着纸钱，声音很小：“爹啊，来世你能不能别对我那么严厉，多夸夸我呢，我知道自己一直不算是多给您争光。”
    “可一辈子长啊，我可以慢慢学不是嘛，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来管姜家村也不会差。”
    “我会让姜家村，成为家喻户晓得一个村子，您就等着看吧，我会证明给您看的。”
    至于姜衡，到底不长期住在村子里，以后村子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再说了，姜衡以后也可能去大城市买房子……
    三天时间一晃过去了，姜衡等老族长下葬后，安排了下村子后续的事，骑车回到镇上了。
    车子停放在院子里靠墙位置，走到屋内看着媳妇，声音有些沙哑：“媳妇我回来了。”
    司念看着有些憔悴的人，胡子拉碴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没休息好没吃好，忙走过来心疼道：“累了吧，我去给你烧热水洗洗。”
    “你洗完好好睡一觉，别想那么多。”
    姜衡嗯了一声，也确实有些累了，跟着媳妇来到厨房里烧火，等水好了后去痛快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又把胡子给刮了。
    整个人清爽舒服不少，躺在床上闭上眼秒睡过去，这一觉睡了一下午，等再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身体都感觉轻松不少。
    看着外面黑下来的天色，穿好衣服来到院子里，招招手：“糯糯过来，这两天有没有听妈妈的话，没调皮捣蛋吧。”
    糯糯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爸爸讨厌，人家才没有惹妈妈生气，我有帮着一起带大团子小团子哦，就是小团子有些不听话。”
    “嗯，不听话就揍，你是当大姐的，必须要把这威严给立下了，不然以后两个弟弟可不好管。”
    “恩恩爸爸放心吧，我会好好管他们的。”
    姜衡嗯了一声：“男孩子不能惯，该打就打，不然以后要翻天的，我们早晚是走在前头，那个时候就靠你这个大姐来压制管着点。”
    糯糯吸了吸鼻子，总感觉这任务有点艰巨呢，两个小的现在没长大好管些，要是长大比她要长得高长得壮，她打不过咋办啊。
    抱起两个小得，在他们脸上各自亲了一口，小老二直接嗷嗷叫起来，抬手就朝着他脸上啪啪打。
    大团子要沉稳很多，只是抬手擦了擦脸上，看着有些嫌弃被亲的样子。
    司念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三天没回来，这两个小的看着有些陌生了，等熟悉些就好了，会跟以前一样黏着你的。”
    “嗯我知道。”
    “村子里一切都顺利吧，新族长可有说什么安排。”
    “暂时没有，还是跟以前一样，我把他们要做的事简单安排了下，平时有问题就新族长看着办，解决不了的再找我。”
    司念来到他身边看了看：“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还是新族长说了什么。”
    姜衡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新族长呢有些眼高手低，不够沉稳，以后怕是要出些乱子，他对老族长的有些安排也有意见。”
    “只是现在觉得还需要我，不敢跟我反抗罢了，这不是长久的事，人啊，一旦有了偏见不服，那日后早晚是要出点乱子的。”
    “顺其自然吧，我是个人也不是神，不可能什么事都面面俱到管得了，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过好眼前日子最重要。”

 第949章缠人的姜衡

    司念想了想也是，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人心是易变，就算到时候新族长变了也无妨，他们现在每个月分的钱也不少。
    两小只抱着司念的腿不放，嘴里软乎乎喊着：“妈，妈妈抱抱～～～”
    “乖，妈妈只能一次抱一个，先抱下大宝贝，等下再抱小宝贝成不。”
    说着把老大抱了起来，还没等说什么，小儿子已经扯着嗓子在哭嚎了，那尖利的嗓音，像是能穿透人耳膜一般。
    姜衡脸色都拧巴了一瞬，按了按眉心：“要命，媳妇咱们要是只生大宝就好了，二宝这嗓子跟武器一样，以后送去唱戏吧。”
    司念闻言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让二宝听到又要嗷嗷喊了，孩子都是一样的，不能因为二宝不听话就偏心。”
    “来，你先抱下大宝，我来抱一下二宝。”
    “好的。”
    姜衡从她手里接过大宝，两双眼睛就这么对视着，大眼瞪小眼，大宝眼睛有些湿润，扁扁嘴到底是没哭出来。
    二宝被抱起来后，哭声骤然一停，咧开嘴笑，头朝着司念的脸蹭来蹭去，咯咯笑着。
    “哎，小宝这心眼子多啊。”
    “是有些，媳妇咱们把孩子送去哄睡吧，不然小宝有得熬呢，最近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两人一人抱一个哄着，折腾了个把小时才哄睡成，对视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娘还催生三胎，就这两个都够要命。”
    姜衡想到娘催生，就觉得头要疼了，忍不住道：“我看啊，改天把二宝交给娘来带，多带些日子折磨够呛了，娘自然不会再催生。”
    “带孩子落谁头上，谁就不想带孩子，只有不带的人才会催生。”
    司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别生气了，娘就是随口说说的，再说咱们也不是天天回去，催也就偶尔催当听不到就好。”
    “生不生，到底不还是我们说了算嘛。”
    “嗯，媳妇你说得对。”
    姜衡视线落在她饱满的胸口上，喉结滚动了下，眼神深邃了些：“媳妇，你给孩子们断奶了吗？”
    “差不多了，一天只给吃一次，慢慢断了，我好减肥恢复身体，不能一直喂下去，喂时间长了只会更难断奶。”
    “这样啊，孩子们也睡着了，放婴儿床吧，时间不早了，咱们也早些休息吧。”
    司念对上那双火热的眸子，心颤了颤：“你，你想做什么？”
    姜衡走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头顶上，声音有些暗哑：“不做什么，就是三天没回来了，实在是有些想媳妇了。”
    “你别乱来，万一再怀上的话咋办。”
    “我有准备没事。”
    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了按一个位置，见她脸瞬间红透了，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媳妇，胀N滋味可不好受，我可以帮你。”
    司念羞恼瞪了他一眼，笑骂一声：“你讨厌，还不快点把孩子抱去，我去洗漱了，不想理你。”
    十几分钟后，躺在床上背对着他闭上眼，心里有些紧张，很快一具滚烫的身体贴上后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
    那只手也不老实，直接探入衣服里……
    司念咬着唇忍耐着，身体一阵阵酥麻感觉传来，忍不住转过身，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你别乱动了，欺负人。”
    姜衡凑近她唇边亲了亲，低头看着：“媳妇，你这里衣服湿了，要换一件嘛，不如我帮你先解决一下，不然衣服还是要湿得。”
    说着扯开她衣服，附身凑过去开始亲了过去，屋内响起咕咚咕咚吞咽声，还有女人低泣的声音：“别，给孩子留点口粮啊，姜衡你太欺负人了。”
    两人缠绵结束，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司念浑身酥麻没力气，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看着在一旁殷勤擦拭着的人，瞪了一眼。
    “不许再折腾了，早点休息。”
    “恩恩，我听媳妇的话。”
    姜衡笑得龇着牙，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收拾好后抱着带着奶香味的媳妇，心满意足闭上眼，嘴里还在念叨着。
    “媳妇你真软，好香啊。”
    司念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下，没好气道：“别说话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翻地种菜，你再去隔壁看看妹夫那可有需要帮忙的。”
    “他腿脚不好，劈柴的事你去干，再给他们买些煤炭回来，早些他养好腿别留下病根。”
    姜衡哼哼唧唧有些吃醋：“媳妇，你可真关心严恪，我才是你男人，天气冷你咋一点不心疼我，我不管我生气了你得哄哄。”
    “你啊多大人了，还跟妹夫争这个，我是想着他早些腿好了，跟小姑子好好过日子。”
    “省得那些碎嘴子的，在背后嚼舌根，说小姑子嫁了个残废的，我担心小姑子听到难受。”
    司念窝在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好了睡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忙给孩子们做衣服，孩子长得太快了，之前的衣服有些小了。”
    姜衡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弄好孩子们后，姜衡拿着斧头来到隔壁，看着那码放整齐的柴火有些意外：“小妹，那柴火都是你男人劈得嘛。”
    “嗯对，他说没啥事就把柴火给劈了，咋了大哥，你是过来帮我们劈柴得嘛，谢谢啊。”
    “没事，那不用我劈柴的话，我去给你们运来些煤，马上天气更冷了，到时候煤炭可不好买。”
    “嗯，谢谢大哥，多少钱你回来说一声，我把钱给你。”
    “好说。”
    姜衡推着板车去，来回拉了两趟，给他们把柴房角落都给堆满了，足够他们烧一个冬天了，见妹夫不在院子里，小声问。
    “小妹，他对你怎么样？没欺负人吧。”
    姜思甜眼神闪躲了下，亲的话应该不算是欺负吧，还帮她按摩了，说是那样会舒服很多，就是按摩的时候胸口有点疼。
    算了太羞耻了，这种话不好跟大哥说，摇摇头：“没有，他挺哄着我的，我觉得挺好，嗯，比我想得要好很多。”

 第950章严恪腹黑的一面

    姜衡见妹妹气色不错，不像是受委屈的样子，心里放心了不少：“嗯，那就好，他要是欺负你记得跟哥哥说，只要不是你理亏别怕。”
    压低声音：“哥跟你说，一个男人要是喜欢你的话，你只要不太过分都不会计较，要是小事都跟你计较的男人，那一定不在乎你。”
    “钱也是，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不给你钱的男人，一定没多在乎你。”
    姜思甜诧异看着他：“大哥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嘛，居然会跟我说这些，不过嘿嘿，我还挺喜欢这话的，放心吧，我能是那种被人欺负的性子嘛。”
    “放心吧，他真得对我挺好的，工资津贴都给我管着了，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奇怪，以前吧我有钱就想花，现在人家给我钱了我反而舍不得花了。”
    “有点心疼他赚钱不容易，大哥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奇怪。”
    姜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是有点奇怪，你可以嘴上行动上心疼男人，但不能委屈自己来心疼男人，该花钱就花别舍不得。”
    “只心疼男人忘了自己的女人，最后弄成个黄脸婆模样，只会被男人抛弃，你可别学那么傻，自己要把自己放重要一点位置上。”
    “小姑娘喜欢漂亮正常，来，我给你点钱，拿去买点衣服买点护肤品，你要是丑了，自己会越来越卑微，那日子就不好过了。”
    姜思甜眨巴着眼睛看着大哥，总觉得大哥从她结婚后，似乎对自己太多好很多，嗯，更像个以前自己想要的哥哥模样了。
    甜甜笑着：“知道了大哥，你给我钱的事嫂子知道不，可别生气了。”
    姜衡摆摆手：“没事，你嫂子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咱们家也不缺钱，我每年分红都有好几千块钱了，你花你的，记住了不能为任何人丢了自己。”
    “该吃吃该喝喝，嘴上小事上顺着男人，大事上一定是以自己身体为主，别为了任何人无条件牺牲，不然时间长了没人会记得。”
    “男人都喜欢漂亮嘴甜的，但没人会喜欢一个只知道干活死板木讷的，明白了没。”
    姜思甜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大哥，那我等下去买个喜欢的口脂，我可喜欢那个颜色了，还有雪花膏也没了也要买。”
    “嗯去买吧。”
    姜衡弄好煤后离开了。
    严恪醒来后看到柴房里的煤炭有些意外，来到厨房里也没看到人，喊了一声：“小媳妇儿在家嘛。”
    没人应声，应该是出去了。
    拿了些柔软的藤条进屋子，坐在煤炉子旁开始编小篮子小盘子，家里也能用用，反正也没啥事。
    姜思甜提着小篮子回来，脸上挂着明媚的笑，走进屋兴奋道：“严哥，你看我买了什么，有我最喜欢的口脂，还有雪花膏，还给你买了防冻伤药膏。”
    “我哥最近对我可好了，还给了我几十块钱零花钱了，没结婚前可抠搜了，结婚后我哥对我真好，嗯，结婚真好。”
    她结婚前可没这么有钱，真好。
    严恪扫了眼，随口问了一句：“煤是大哥送来得嘛，那些煤也不少钱了，咱们改天买些孩子吃的送过去吧。”
    “这个冻伤膏你自己用，我是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不用这个，你看我手挺好的，没冻伤。”
    姜思甜嗯了一声：“没事，买了放在那就是，马上天气冷了容易冻伤，对了你帮我看看，这个口脂的颜色好不好看。”
    坐在他身旁，用小拇指抹了点涂抹在下嘴唇上，看起来瞬间艳丽了不少，像是被人亲肿了一样，男人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忙别开脸：“嗯好看，很适合你。”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那种大红的口脂我不喜欢，抹上太重了，看起来跟吃了死小孩一样，还是这种好淡淡的红看不明显。”
    姜思甜沉浸在其中：“要是脸色不好看的时候，直接涂上薄薄一层，脸色瞬间好看不少，尤其是冬天最适合了。”
    “唔，就是要小心一点，有时候容易涂抹到衣服上，那就不好了。”
    严恪侧头看着她嘴一张一合的，小舌头偶尔能看到，不知想到了什么，喉结滚动了下，身体莫名有些燥热起来。
    朝着小姑娘凑了过去，哑着嗓子问：“小媳妇儿，我能不能尝尝这口脂的味道。”
    姜思甜一愣，似乎是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手腕被男人微微用力一拉，整个人被拉跌坐在他大腿上，后颈被男人一只手控制着，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唇瓣已经压了下来。
    开始攻城掠地，动作比起之前多了几分迫切，似乎要将小姑娘吞下去一般。
    “唔~~~”
    呼吸有些困难，脑子晕乎乎的，姜思甜推搡的力气都没了，手指颤抖搂着他的脖子，任由男人索取着，暧昧的唇齿交缠啧啧声传来。
    直到男人餍足了松开：“嗯，这口脂的味道很不错，很香甜，小媳妇眼光真好。”
    “你，你欺负人！”
    严恪眼睛含着笑意，看着嘴都被亲红肿的小姑娘，声音里带着轻哄：“嗯，小媳妇儿可以欺负回来，我保证不反抗。”
    姜思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他，不是，之前那个斯文的男人哪里去了，这男人怎么一下变了个样子，感觉眼神越来越危险了。
    忙推了一把，从他腿上爬下来：“你，你老实点我跟你说，你要是欺负我的话，我就跟我大哥说让他揍你。”
    “哼哼。”
    严恪看着像小猫炸毛一样的小姑娘，很是可爱，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哈哈，好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改正行嘛，是不是嘴亲疼了。”
    姜思甜脸热了热，转身朝着厨房去了，一个人的时候捂着有些烫人的脸，羞恼得不行：“讨厌，真讨厌，亲起来没完没了了。”
    “唔，舌头都有些发麻了，要吃人哦。”
    吃完饭的时候姜思甜都没理他，她要给他教训，下次再亲那么用力的话，她就……就三天不理他，不对，两天吧。
    三天的话，她自己不说话都要憋死了。

 第951章逗小媳妇儿

    严恪见她不说话，主动开口：“怎么了，可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说出来我一定改好不好，你不说话我要心慌了。”
    要是夫妻亲密的事，嗯，那嘴上改改就可以了，行动上可以不用改的。
    姜思甜哼了一声：“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变了，你跟结婚前不一样了，结婚前你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你多斯文讲礼貌啊。”
    “啊，我哪里不斯文讲礼貌了。”
    “你说呢，就随便亲人这件事，你就不太礼貌的，我都说了不要不要，你还咬我舌头，我舌头都麻了吃东西都疼。”
    说到这个委屈巴巴看着他，这人真是的，笑什么笑一点都没认识到错误。
    严恪看着她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肩膀抖了抖忍住了，不能笑，再笑的话小姑娘真要生气了。
    清了清嗓子认真道：“嗯，我认真反省了下，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诚恳跟你道歉，能不能原谅我一次，下次我一定轻轻的。”
    “其实咱们可以换个惩罚方式，你看我不小心弄疼你了，你要不也来弄疼我，你之前不是想摸我腹肌嘛，给你摸这件事就过去了行嘛。”
    姜思甜一听更炸毛了，瞪眼：“你，你耍流氓，我什么时候说要摸你腹肌了，我才没有你不许胡说八道。”
    严恪嘴角含笑，宠溺道：“好，那是我记错了，不过你晚上睡着的时候可是摸了，难道不想清醒的时候摸一下嘛。”
    “我在部队里锻炼了好几年，肌肉绝对是没问题的，你难道不想摸一下嘛，小姑娘可是没有这种肌肉的。”
    “很好摸吗？”
    “不知道，你可以试试看，就当是惩罚了成不，要是你摸了，咬你舌头的事能不能过去了。”
    姜思甜瞬间脸红了，忍住害羞的情绪：“那好吧，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能知道，你不许跟任何人提听到没有。”
    严恪嗯了一声，一本正经道：“好，我答应你。”
    晚上躺在床上，两人一时都没动，姜思甜到这个时候，反而有些想退缩了，随便摸人身体不太好吧，可他也摸她了呀。
    那礼尚往来的话，也应该让他试试这滋味，可奇怪了。
    “媳妇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嗯忘了什么？”
    严恪拉着她的手，朝着自己衣服里探入，触碰到腰上皮肤酥酥麻麻的：“不是说好了要摸摸嘛，你忘了这件事。”
    姜思甜蜷缩了下手指，听着头顶上男人有些粗重的喘息声，有些怂：“不用了，其实我就是想让你下次轻一点，别咬我舌头真是的。”
    “嗯，那你摸摸呢，我保证一点不反抗。”
    “……那好。”
    手指一点点摸到他腹肌上，掌心下都是肌肉块很紧实，捏了捏手感也很好，就挺特别的，跟她肚子上的软软肉一点不一样。
    严恪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努力呼吸调整自己，看着墙上贴着的报纸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多想免得失控。
    姜思甜认真道：“真得很不一样诶，我肚子上的肉就是软软的，你的肉是弹弹得很舒服，捏起来更好玩诶。”
    “好了你松开点，你身上好烫有点热，你不要抱着我了，我自己可以的。”
    推了推男人没推开，抬脚朝着男人的大腿轻轻踢了下，不知道是踢到了什么，男人闷哼一声，猛地将她压在身下附身埋在她脖颈处。
    呼吸似乎都有些烫人了，被男人浓烈的气息包围着，姜思甜被吓到了，小心翼翼道：“对，对不起，我是不是把你踢疼了。”
    “谁让你不松开的，我真得好热。”
    “呼呼~~~”
    严恪咬着牙：“坏丫头，谁让你乱踢的，真踢坏了怎么办，现在不是你疼是我疼了，别动我缓一缓就好。”
    姜思甜被压得更热了，喊着：“你起开点，真得好热好热，我要出汗了，你能不能不要压着我，太重了救命。”
    翻身躺在她身旁位置，男人额头都冒出汗来了，忍了又忍，实在是有些忍得难受，伸手捏着她手腕越发用力了些。
    “嘶嘶，你干嘛那么大力气。”
    严恪翻过身，眼睛湿润看着她，多了几分可怜兮兮：“小媳妇儿，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明天给你买好吃的成不。”
    “你不能自己抹药膏吗？”
    “哎，这不是有媳妇了嘛，就想着媳妇帮我一定更甜，怎么了媳妇，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残废，不愿意帮我抹药。”
    说着低下头有些失落的样子。
    姜思甜看得心里不是滋味，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那好吧，我帮你涂药按摩下，这样药更容易渗入皮肤里，晚上你睡觉更舒服点。”
    “最近还腿疼吗？”
    “还好，比以前好多了，下雨天可能会严重点。”
    半个小时过去，严恪看着她认真道谢。
    “好了媳妇，谢谢你帮我，我好多了。”
    姜思甜缩回手，想到刚才做的事有些不自在：“你，你真得好多了那就行，我去忙点事一会回来。”
    严恪笑而不语，端着水出去倒了，回来后抱着小媳妇闭上眼：“时间不早了睡觉吧，不要乱动听话。”
    “……胡说八道，我都没动。”
    “嗯，都是我的错，我动的。”
    姜思甜也有些困了，窝在他怀里闭上眼，很快睡着了，一夜无梦到天亮。
    早上起来吃点，就坐在炉子旁边开始缝衣服，要给严恪做的晚上睡衣，还有给自己做的，趁着现在没啥事缝好。
    严恪忙完后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报纸，就坐在她身旁看着，时不时看一眼她缝的东西，嘴角微扬：“是给我做的衣服嘛。”
    “嗯，是睡衣，你晚上穿着睡的衣服不舒服，没有棉布的舒服，我给你做两套棉布的睡衣，四角裤子的话多做几条。”
    “好，谢谢媳妇儿。”
    姜思甜看了他一眼，板着脸道：“都是夫妻客气什么，你可有衣服要缝补的，我帮你补一补，我可是找来不少布头呢。”
    “嫂子还教了我针法，我缝补出来得保证你一点看不到痕迹，可好了。”

 第952章心里有些不舒服

    严恪视线落在她脸上，认真看着：“好，还是媳妇儿能干，什么都会真厉害。”
    姜思甜努力压下上扬嘴角：“那是的，我是谁啊，我大哥那么厉害，没道理他妹子没用不是，你娶了我啊，那是捡到宝了。”
    “以后要对我好点，你要是敢对我不好的话，那可是一定会后悔的。”
    “哈哈是，媳妇儿说得对。”
    送信员来到门口敲敲门，喊了一声：“您好，请问这里是严恪家嘛，有你的一封信，麻烦出来拿一下。”
    姜思甜见他要起身，忙开口道：“你坐着，我去拿信就是了，估计是公婆那边来信，咱们是有几天没联系他们了诶。”
    放下手里的布料，小跑着来到门口：“您好，我是严恪媳妇，这信我拿给他吧。”
    “奥好的。”
    签字后拿着信，看了眼寄信人：“嗯？柳清清是谁啊，婆婆也不是这个名字啊，一看就是姑娘家的名字。”
    姜思甜拿进屋递过去，好奇问了一句：“严哥，柳清清是谁啊，她为什么给你写信，你们之前认识嘛。”
    严恪闻言手指紧了紧，面色不变道：“嗯，算是认识吧，就在一个部队里，只是不在一个部门而已，或许是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你先忙，我去厨房看看火。”
    起身拿着书信走了。
    姜思甜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狐疑，是她想多了嘛，她怎么觉得严哥在避着她，不是夫妻嘛，有什么事不能让她知道的。
    严恪坐在厨房小板凳上，打开看完书信后眉头皱起，眼底闪过一抹冰冷，不是都结束了嘛，现在还来给他写信做什么。
    还有她哪里知道自己地址的，难道是娘说得，不可能，娘本来就不喜欢柳清清，更不可能把他现在地址告诉她。
    他得去打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思甜缝着裤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过去：“严哥，你要去哪里？”
    “奥，我去给娘打个电话，一会就回来。”
    严恪笑着点点头，转身很快走远了。
    屋子里只剩下姜思甜一个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皱眉，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着急去打电话，要不要跟过去听听呢。
    不行不行，他们是夫妻应该多些信任，去偷看偷听的话不太好，要是被发现的话咋办。
    小卖铺那
    严恪电话打了过去，很快那边接通了。
    【喂，哪位？】
    【娘，你是不是把我现在的地址给柳清清了。】
    【儿子啊，你说啥啊，我没事把你地址给她干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她可讨厌了，咋了，难道那女人找你去了。】
    容婉宁嘀咕一句：【不能吧，你当初腿不好了，她迫不及待跟你退婚，生怕离你近一点就染上晦气一样，转头开始相亲找下一家。】
    【不能去找你吧，再说她以什么身份去找你的，要点脸不，不行，我得去找柳家算账去。】
    严恪无奈：【娘你别冲动，我只是问问，她没来找我但给我写信了，我看那意思，话里话外都是哭诉她是被家里逼迫跟我退婚的。】
    【儿子啊，你不会是还念着她吧，你可是都跟甜甜结婚了，要是心里还有柳清清可不行，那可太对不起甜甜了。】
    【没有，我就是奇怪她哪里知道我地址的，娘你既然没给她地址，那她是从哪里知道的，还是说你跟你那几个姐妹说过了。】
    容婉宁矢口否认：【当然没有，我只说你的腿快要好了，只要好好养好了就能回部队，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更不可能提到你现在住的地址。】
    【不过，那天去镇上的还有其他亲戚，不是去认认姜衡家嘛，你丈母娘提到过两套院子都是姜衡的，或许是这话被家里亲戚听到了。】
    【你也知道你小婶很中意柳清清，要是她说了什么的话，那柳清清知道你地址，好像也不奇怪了，就算寄错了也是寄给了姜衡。】
    【这信要是到姜衡手里的话，那就麻烦了，肯定是要误会闹大了，你啊，赶紧跟你领导打申请，早点把结婚报告打下来。】
    严恪眉头微皱：【小婶嘛，我被退婚的事他们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帮柳清清。】
    容婉宁撇撇嘴，有些愤愤：【哎还能为什么，就是为了看我们家笑话啊，觉得你残废了，还能找个那么年轻漂亮的小媳妇，他们看了不痛快。】
    【你是不知道，当初你腿不好的时候，你小婶那心情可好了，什么兄弟不兄弟的，越是亲戚越是嫉妒你眼红你。】
    【我也是看她那样子不痛快，就故意说你的腿快好了，等回部队啊，好好打一打她的脸，简直是要气死我了。】
    严恪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是有些麻烦，万一她给我大舅子寄信，说起以前我们的事，丈母娘家误会的话……】
    容婉宁也明白儿子的意思，咬着牙：【这件事我来办，你别管了，主要问题是在你小婶还有柳清清身上，你小婶把柄也在我手里呢。】
    【只是以前我觉得妯娌之间，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可从你出事后，娘也是看清楚他们嘴脸了，继续维持表面和平没意思。】
    【既然她喜欢背地里搞事情，那就走着瞧，她当年的破事我都没说呢，要是再敢跟柳清清说什么，我要她好看。】
    严恪不解：【小婶是有什么把柄在娘手里？】
    容婉宁岔开话题：【大人的事，你就别管了，她当初做的事可脏了，真要是闹腾出来，家里是要翻天了。】
    【好了挂了吧，你回去多对你媳妇好点，早点把结婚报告打下来，省得夜长梦多生变。】
    【虽说当初你跟柳清清的事，是她看你残疾才跟你退婚，可你们到底是几年感情，部队里那么多人都知道，要是传到儿媳妇耳朵里。】
    【哎，是女人就不可能不介意这一点。】
    严恪嗯了一声：【好，我知道娘。】
    挂了电话后，严恪去了供销社，买了些小零嘴，还有给媳妇买的一把羊角梳，这才朝着家里走去。

 第953章柳清清寄来吃食

    姜思甜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之前那一点不舒服，很快烟消云散了，人还是要开心一点比较好，想那么多没啥用的。
    再说了，那个柳清清不管是谁，以后她总会知道的，严恪也不像是那种人，真要是有什么猫腻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像大哥说得那样，有问题解决问题，问题解决不掉的，那就把人解决掉，没必要因为没发生的事发愁影响心情。
    严恪走进屋，听她哼着歌心情不错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勾起：“媳妇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了，你之前说得羊角梳看看。”
    姜思甜伸手接过来，手指摩挲了下很舒服，笑着点点头：“听说这个不会静电，冬天梳头发的话最好了，谢谢严哥我很喜欢。”
    “你的事忙完了嘛，那等会我们出去放鞭炮吧，我买了些炮仗玩。”
    “好啊。”
    两人吃完后拿着买来的鞭炮，直接来到街道上，找到那些个正在玩的一群孩子，姜思甜给了他们分点糖。
    顺利加入其中一起玩，蹦蹦跳跳的样子跟个孩子一样，咯咯笑着：“哈哈我赢了，我的鞭炮砸得最准了，你看泥巴都被炸开了。”
    “我赢了赢了哈哈。”
    “走，咱们再去玩玻璃珠吧，我去买些玻璃珠子来，咱们一起玩。”
    孩子们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成啊，不过我们压岁钱都很少，要是买玻璃珠的话就没钱了，你能不能多买一点。”
    “玩结束后，我们再把玻璃珠子还给你，以后你想玩的话随时找我们，我们可以陪你玩。”
    姜思甜忍不住笑：“好啊，我去买玻璃珠子，我们一起玩，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几分钟后，回来的时候提着小半袋子玻璃珠，第一轮每个人都分了十个，在地上挖了个小坑开始玩，很快姜思甜手里的输完了。
    继续第二轮第三轮，累了的时候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玩，脸上带着笑，给赢了的人糖果奖励，玩得很开心。
    结束后，孩子们乖乖把玻璃珠还了回来，认真道：“姐姐，谢谢你愿意把玻璃珠子给我们玩，以后有时间的话你随时找我们，我们要回家了。”
    “嗯，你们回去吧。”
    姜思甜提着玻璃珠子，挎着他胳膊，仰着头说：“严哥咱们回家吧，我玩累了。”
    严恪嗯了一声：“好，回家。”
    ＊
    叩叩叩～～～
    姜思甜打开门，见还是上次那个送信员。
    “您好，给谁送信？”
    “还是严恪。”
    “嗯，我来签字吧。”
    抱着那个小箱子，搬到屋内放在一旁，手里拿着那封信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看看呢，这个柳清清到底是谁啊。
    姜思甜眼珠子滴溜转，起身拿来小刀片还有封胶，一点点划开封口位置，动作很轻，拿出里面的信后仔细看了起来。
    越看眉头越是皱起：“说话这么亲密嘛，以前在部队怎么了，话说一半怎么不说了，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心头有些烦躁，看了眼时间估算着严恪快要回来了，姜思甜忙把书信封口上，看着里面掉出来的一张小照片，上面是两个人的合照。
    是个长得很漂亮温柔的年轻女人，另一个是严恪，她就没见过他笑得这么灿烂过，一时心里像是打翻醋坛子一般酸涩难受。
    “呼呼，那个姑娘长这样嘛，严恪把这里地址给她是什么意思，两人难道私底下来往这么密切嘛，不然为什么她会知道这里地址。”
    这张照片又是怎么回事，严哥都没对我笑这么开心过，这女人跟他是什么关系。
    姜思甜很不想承认，她很在意这件事，可要怎么问严恪呢，要是拿这张照片问的话，不是承认了，她有偷偷再拆开他的信嘛。
    那跟小偷有什么区别，不合适，真烦人。
    这件事更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不然闹大了的话要怎么收场，算了算了不想了。
    姜思甜收起那张两寸合照，小心把信封好，直接放在那个箱子上面，放在桌子上等严恪回来，自己有些心不在焉缝衣服。
    严恪回来见她有些出神，喊了一声也没反应。
    “嘶～～”
    手指被针扎了下，血珠子立马冒了出来，疼的心抽了下。
    下一秒手指被男人含进嘴里抿了抿，等不出血了，拿出帕子来擦了擦，温柔的声音响起：“媳妇自己做这个太费事了，花钱让人做吧。”
    “你看你手指扎得血针眼，多让人心疼。”
    姜思甜眸子动了动，想到那封信上的内容，还有那两个看起来就很亲密的照片，心里有些委屈，用力挣脱开他的手低着头。
    “我没事，自己缝也一样，只是不小心才被扎了下，不要紧的。”
    “桌上有你的信还有一个箱子，你看看吧。”
    严恪闻言忽略刚才那怪异感，收回视线看向桌上，拿起书信后，看到署名眼底沉了沉，眉头下意识皱起来。
    可真是够阴魂不散的，她到底要做什么，退婚不也是她提出来得嘛，现在又做这些多余的事，打开箱子，里面放着的都是吃食还有罐头。
    “媳妇，这里有些吃的，你吃吗？”
    姜思甜手上顿了顿，心里很抵触：“不吃，那不是你战友寄来得嘛，你自己吃吧，我就不吃了，家里吃的还有很多。”
    严恪嗯了一声：“那我处理一下，跟她说一下，以后不要再寄来了。”
    “哦，知道了。”
    看着抱着箱子出去的男人，姜思甜也没什么心思做衣服，丢在一旁洗漱下上床，心里闷闷得不太舒服，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不舒服。
    心里一直有个声音，让她拿出照片来问问，可要是问了的话，他不愿意说实话呢，她又怎么知道照片上女人到底是谁。
    就这么纠结的时候，人不知不觉睡着了。
    严恪回来的时候，床上人已经睡着了，东西他给卖掉了，那东西他看着也膈应，可都是好东西，要是丢了的话也可惜。
    不如卖掉算了。

 第954章回娘家吃饭了

    后颈处传来温热的呼吸，腰间的手臂越来越近，姜思甜吓一跳，下意识转身用力一推，就听到噗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
    严恪从床上跌坐在地上也是一愣，忍不住闷哼一声，瞪大眼睛看着她：“小媳妇儿你怎么了。”
    “……我，我做噩梦了，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顾不上其他，赤着脚从床上下来，忙伸手要拉他起来，着急得眼圈都红了：“对不起，我真得不是故意的，你没伤到哪里吧。”
    严恪见她要哭了，笑得有些无奈：“没事，就是腰扭了下缓缓就好了，别哭，我真没事。”
    借着力度站起身后，看到她光着脚，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扯到腰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姜思甜看得心头一跳：“我自己走就成没事的，你赶紧趴床上我看看，我给你用药油按按，你今天就在床上好好躺着休息。”
    “不要紧的，只是不小心扭了下。”
    “我不管，反正你给我好好休息，快点趴在床上我看看。”
    严恪扭不过她，老实趴在床上卷起腰上衣服，指着后腰的位置点了点：“这里扭到了，稍微按按就好了，不要紧的。”
    姜思甜没吭声，老实去拿药油过来倒手心，搓热后掌心覆在他后腰上，轻轻按了起来，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在绷紧。
    “放松点，我按不动了。”
    “……嗯。”
    “嘶嘶~”
    “我尽量轻一点，是不是很疼。”
    严恪额头冒出冷汗来，轻声说：“没事你继续。”
    两人处理好已经过去个把小时，姜思甜也折腾出一头冷汗来，擦了擦下床去厨房做饭，饭菜都是给他端床边来吃。
    姜衡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小妹正在喂妹夫吃饭，轻咳一声：“小妹，妹夫我来告诉你们一声，明天记得回家吃饭。”
    两人闻言一愣，扭头看过来。
    “嗯，知道了大哥。”
    “严恪这是怎么了，是伤到哪里了嘛。”
    姜思甜也没多想，随口说了句：“嗯，伤到后腰了，我给按了，休息两天应该就能好了，没事的大哥，我们明天回娘家吃饭。”
    姜衡闻言扫了眼床上的人，见他脸色有些红，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好，那你们忙吧，我回去了。”
    “妹夫这腰……嗯，还需要多练练，等你腿好了我们过过招。”
    听出他话语里的打趣，严恪心底无奈，得，大舅哥看样子是误会了，可实情还不好解释，难道要说他想跟小媳妇儿亲热。
    结果被人给推下床嘛，那还不如被大舅哥误会。
    “咳咳是，我知道了大哥。”
    姜衡嘴角微勾转身走了。
    第二天五个大人，带着三个孩子来到乡下吃饭，孩子们是用改装后的小车子推的，比板车要舒服很多，四周都有挡风的木板。
    里面铺着柔软的被子，还有灌上热水的盐水瓶，三个孩子露出脑袋来好奇张望着，时不时咯咯笑出声来。
    “娘，这个好好玩诶。”
    “嗯，是你爹找人加工的，专门用来冬天带你们三个回去，冷的话就把脑袋缩被子里去。”
    糯糯噘着嘴，小声嘀咕着：“不要啊娘，两个弟弟一直在放屁，被子里臭屁太多了，我不要脑袋埋在被子里。”
    大人们被这话给逗得忍俊不禁。
    司念看着身旁的小姑娘，柔声道：“多多，你是直接跟我们一起回家，还是去看看你爹娘弟弟。”
    “嗯，我回去看看爹吧，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司姐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到时候提前来找你们。”
    “大概后天吧，要在家里住两晚上。”
    钱多多嗯了一声，心里有数了，只是有些发愁回去后，那个人会不会再去找她，其实她不讨厌姜青云，只是有些抵触他家里人。
    很清楚姜青云是个好男人，只是真若是跟他成了的话，那他的家人，就是她不得不去面对的现实，她实在是不想再给自己找难缠的公婆。
    司念见她出神，关心道：“多多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可以跟我聊聊。”
    钱多多叹气，有些茫然：“司姐姐你说，我到底要不要接受姜青云的心意，若是接受的话，那以后跟公婆相处的日子，不用想我也清楚。”
    “我知道现在看来，姜青云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踏实能干心眼实诚，镇上也有房子，正常来说是可以分开住避开点的。”
    “可是，人心易变啊，若是有一天他变了，那个时候我要怎么面对在他们家的日子，有孝道压着，我没办法真正反抗公婆不是嘛。”
    “姜青云是个好男人，可他也是个好儿子，他没办法真得不去管爹娘，不管他们多过分，这是我一直犹豫的地方。”
    司念思索了一会儿，轻声说：“感情的事是最难处理的，谁也没法说怎么样算好，只能说你遵循当下自己的心意来。”
    “若是真得喜欢他，那就试试相处，不一定那么着急结婚，若只是觉得他条件不错，不是那么喜欢到想结婚的话，其实不一定要勉强自己。”
    “对错很难说的，只是自己的感受骗不了人，人嘛一辈子几十年，快乐幸福是属于自己的，其他都是一场空。”
    钱多多没吭声了，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话也对，她既然对他有些意思，但又没到结婚的程度，那为什么不试着相处相处呢。
    或许在这个过程中，她会看清楚两人到底适不适合，既然自己现在没答案，那就顺其自然找答案，随缘随心罢了。
    想到这里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看向身旁人认真道：“司姐姐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司念笑着摇摇头：“没事，你想明白就好，我当你是亲妹妹一样，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不管什么时候问自己的心。”
    “你开心嘛快乐嘛，如果不的话，那对方再好的条件也是与你无关的，你要做的是让自己幸福，简单得过日子。”
    钱多多露出释怀的笑：“是，我知道怎么做了司姐姐，谢谢你，还是您活得明白幸福，我有时候过于畏手畏脚了。”

 第955章小两口去山脚下溜达

    司念看着前面那个高大的身影，似乎陷入回忆中，声音很轻：“我不是一直这么活得明白，以前年纪小的时候，也痛苦过一段日子。”
    “后来想明白了，才懂人能改变的只有自己，自己去想清楚一件事要不要做，不要去祈求别人必须懂什么，不期待便不会难受。”
    “若是对方懂了你的意思，并给了回馈，你会觉得那是意外惊喜，若是不懂还要倒打一耙，等你的期待消耗殆尽，这段也就自然结束了。”
    “这种结束是放下，以后不管多少年你再想起，都可以对自己说一句，我做一切都是出于自己想做，我问心无愧就够了。”
    钱多多似懂非懂：“司姐姐的意思是，凡事要从自身出发，每件事都要自己真得想去做，且对结果发生什么都不会后悔才去做。”
    “等到自己心里执念消耗殆尽，这段感情就可以画句号了，自己可以对自己说无悔，继续过接下来的日子。”
    司念嗯了一声，凑到她耳边低语。
    “别看我跟姜衡现在感情好，其实一开始磨合的时候，我们之间也出了问题，我总觉得他太过愚孝，不顾我跟女儿的死活。”
    “我就告诉自己，我要等一个契机，让自己彻底死心的契机，一旦他真得全然不顾女儿的生死，我就跟他离婚离开。”
    钱多多诧异看着她：“那后来是……”
    司念嘴角微勾：“后来啊，糯糯生病高烧，我本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根本不敢生起一点期待来，没想到他为了孩子直接踹公婆门。”
    “那是他第一次为了孩子反抗公婆，我知道踏出这一步多难，那么多年公婆对他都……其实不管他那次有没有拿到钱，我都会跟他过下去。”
    “毕竟我的底线是孩子，只要他还在乎孩子，我就心甘情愿爱他跟他好好过，若是那次他没反抗公婆，我可能已经跟他结束了。”
    钱多多看着笑得温柔的人，沉默着。
    司念眸子闪烁着光，索幸她赌对了不是嘛，人生这条路谁能保证自己永远对，不过是磨合再磨合罢了，视线落在三个孩子身上眼神如水一般。
    到了分岔路口。
    钱多多开口道：“司姐，姜哥我回家了，后天早上八点我来找你们回镇上，再见。”
    “嗯，再见，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没事的。”
    几人很快到了村子里，王秀英知道他们回来，早早就在村口树下等着了，看到那熟悉身影忙起身迎了上去：“我儿子，女婿都回来了。”
    “你们慢慢聊，我去看看我两个大孙子去哈哈，不知道现在长啥样了，胖乎乎的多可爱。”
    姜衡见她过来，喊了一声：“娘。”
    王秀英嗯了一声，没去多看儿子一眼，直接来到小车旁看着两个孙子，眼神柔得不行：“哎呦奶奶的心肝宝贝，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这包得真严实一点不冷，走回家吧，回家让奶奶抱抱你，奶奶家有好多好吃的，回去给你们做蒸鸡蛋吃。”
    姜衡见她完全忽略小孙女，轻咳一声：“娘，还有糯糯呢，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神已经不太好了，没看到我那么大一个女儿嘛。”
    王秀英闻言瞪了一眼儿子，知道儿子有多宠大孙女，到底是没敢跟他对着干，敷衍笑了笑：“糯糯也一样的，回家都有蒸鸡蛋吃。”
    “奶奶可不重男轻女，糯糯听话啊。”
    糯糯撇撇嘴，刚才她都看得可清楚了，奶奶眼里只有两个弟弟，根本看不到旁边还有她呢，心里难受了一瞬，很快也想清楚了。
    娘都说了，不能去要求别人必须喜欢自己，别人对自己有几分，自己就还回去几分就好了，不用去为难自己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奶奶。”
    “没事哈，走吧，外面冷都回家吧。”
    一行人在村里人羡慕的眼神中走远，有人小声嘀咕着：“真是没想到啊，这姜卫民还有这命，老来了日子过得好，儿孙也都省心。”
    “哎，谁让人家生了个有本事的大儿子，赚钱那是真厉害，管弟弟妹妹也厉害，家里因为他一个人啊，算是彻底改了命。”
    “可不是嘛，跟姜衡比起来，我家老大实在是太平庸了，自己的日子都没过好，哪里有功夫去管弟弟妹妹，更没空管我们老两口。”
    “生儿子有啥用，一点用没有。”
    *
    几人来到家里，屋内烧着很好的炭，没什么烟很暖和，孩子们被抱到炕上放着，炕上烧得热乎乎的，孩子们在上面不用穿得太多。
    坐在炕上开始玩耍起来。
    姜思甜在家里待不住，拉着严恪拿上工具，直接去山脚下溜达去了.
    两人手牵着手走着，男人掌心还是有些凉，姜思甜手心热乎乎的，捧起男人的手吹着气：“冷不冷，我给你做的手套咋没带。”
    “嗯，忘记了，不冷的，媳妇儿过年去我家过嘛，你看年前多在娘家待些日子，过年去我家成不，年后我腿好了咱们就去部队。”
    严恪很迫切想回部队，只有在那里，自己才会真得觉得开心，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时候，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姜思甜想了想点头：“我都可以看你的意思，过年的话本来就是要在婆家过的，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爹娘那边我来说就好了。”
    “年前我们多在家里过两天，过年加上年后的话，可以多在婆家待些日子，省得初二来回跑了，实在是太折腾人。”
    “嗯，媳妇儿你同意就好，你放心我爹娘都很好相处的，你之前见到过的，不好相处的……我会帮你的。”
    “你们家亲戚谁不好相处？”
    严恪笑了笑：“没什么，亲戚之间就那样，总有嘴碎一点的，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到时候我带你在平城好好逛逛。”
    “平城也有很多好吃好玩的，还有我小时候长大的地方，我带你去都看看。”
    姜思甜闻言也多了几分意动，乖巧点点头：“成，我都听你的，我也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什么样子。”

 第956章姜青云送吃的

    严恪手指卷起，轻轻在她鼻尖上刮了下。
    眼神宠溺：“好，小媳妇儿真乖，咱们今天还去果园那边看看嘛。”
    “你想去看看的话，可以啊。”
    ＊
    钱多多背着布包回到家，后娘金花扫了眼她空荡荡的双手，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阴阳怪气道：“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看看。”
    “快过年了知道回来，结果还是空着手的，你爹可真是白养你了，你看看人家女儿回来都买多少东西，你要是嫁出去那都是婆家买了。”
    金花试探道：“多多啊，不是后娘说你，你这岁数也不小了，到底什么时候考虑结婚，女人不趁着年纪轻找好人家。”
    “等年纪大了，你再想找好男人可就难了，你到底听到我说得话没有。”
    钱多多不理会她碎碎念，进了院子来到自己房间，看着又被堆满杂物的房间，也没说什么，直接去了弟弟房间收拾下，自己就在那住下。
    金花跟着进来，见她这样有些不满：“这房间是你弟弟的，你偶尔回来住两天，随便哪里不能凑合下，赶紧去把杂物间收拾出来吧。”
    “这里有四十块钱，给你们买年货用的，再废话的话一毛钱都没有，我想有这么多钱给村子里其他人，人家也不会吝啬给我一口吃的一个住的地方。”
    “两天两夜四十块钱，后娘你说这到底是谁划算，不如我还是去隔壁婶子家住吧，正好晚上我就跟她闺女一起睡。”
    钱多多面无表情看着她，手里拿着钱看着她。
    金花瞬间被噎住，视线落在她手上的钱上，眼里闪过一抹贪婪，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抢过去，结果落了个空。
    “后娘急什么，现在我再问一次，弟弟的房间能让给我住吗？”
    “……能，当然能了，你是姐姐在外辛苦赚钱，难得年前有空回来家里，那是客人嘛，自然啊可以住好房间了。”
    “你弟弟的话，就跟我们凑合一个房间好了，你安心住你的别想太多，我刚才就是一时话多了点，你知道的我就是嘴碎心眼不坏。”
    钱多多直接忽略这些屁话，对她来说真心假意不重要，自己能住的好吃的好，这就够了，管他们要什么真心干什么。
    能用他们的时候就用，不能用的时候就丢，这不就是他们以前对自己的态度嘛，这么一想，很多事都变得简单起来。
    递过去十块钱：“后娘，剩下的钱看你表现，要是再惹我不高兴的话，剩下的三十我随时给隔壁婶子，听明白了嘛。”
    金花忙伸手接过来，笑得谄媚：“明白明白，你放心好了，想吃什么跟娘说，我一定给你安排好好的，难得回来一趟就好好休息啥也别干。”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一阵敲门声响起，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婶子，多多在吗？”
    “嗯，这个声音好像是姜家那小子吧，哎呦多多你去见见他，你不在家的时候，这小子也时常过来找你，他现在可是不得了啊。”
    “这小子跟在姜衡身后做事，听说一年能赚两三千呢，你看在镇上都买了院子，一个人赚钱抵得上多少人家全家赚的。”
    “你啊跟人好好相处，以后要是能成事了，你们搬到镇上住多好，要是错过了，你想再找个能赚钱对你一心一意的男人可不容易。”
    钱多多没吭声，穿好鞋来到院子，看到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对上那双亮起的眼睛心微微一动。
    走到他面前，仰着头：“青云你怎么来了？”
    姜青云脸有些红，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别开脸：“我听人说你回家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你，给你送些东西来。”
    “这里面是糖果瓜子桃酥米糕，还有罐头之类的，你拿着饿了的话吃，我是个大男人不喜欢吃这些甜食。”
    钱多多伸手接过来，是有些重。
    “谢谢，不过这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你咋还弄来个傻狍子，我哪里吃得完这个，你还是带回家跟你爹娘一起吃吧。”
    姜青云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碍于有金花在院子里偷听，到底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压低声音：“多多，我们能不能单独聊聊。”
    不等钱多多说话，金花忙冲了上来，催促着：“能，怎么不能单独聊聊了，青玉啊，婶子可是最看好你了。”
    “你们出去聊，这傻狍子我一会让你叔处理一下，到时候分成两半，你给家里送一半去，这一半就给我们家，你留下来吃饭可好。”
    姜青云看着钱多多，小声问：“我可以留下来吃饭吗？”
    钱多多想了想点头：“当然可以，你送来的肉这么多，不留下来吃饭岂不是亏了，这里交给后娘处理吧，我们出去说说话。”
    “后娘，这里面的吃食送我房间里，不要随便动里面的东西，不然的话剩下的钱我就取消。”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弟弟嘴馋我管着呢，绝不会让他来碰你的东西。”
    “你们赶紧去吧，年轻人多聊聊。”
    金花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眼底满是得逞的笑：“只要这两人成了，姜青云这个傻小子肯定乐意给高彩礼啊。”
    “啧啧，到时候要个两三千，也就是他一年赚得钱而已，儿子以后结婚的钱都有了，这死丫头现在是真值钱啊。”
    ＊
    两人来到山坡上，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钱多多看着他：“青云，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还有你送肉的事，我不在家的时候，是不是有人跟你说要给他们送肉了。”
    姜青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觉得这没什么的，我打猎虽然不如堂哥，不过运气好的话也不错，反正也没花钱挣。”
    “那傻狍子是昨晚上掉陷阱里的，我就想着给你家送过来，没其他意思，我就是想着你在镇上忙，我就对他们好一点。”
    “这样你回家的话，他们也能对你好些。”
    钱多多扯了扯嘴角。

 第957章确实不适合处对象

    平静得看着他：“以后别送肉来了，我爹后娘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有这些肉你自己吃也好，再说咱们现在也没什么关系。”
    “你给我家送肉来的话，你家里人会有意见的，你说是不是，以后别送了知道不。”
    姜青云有些吞吞吐吐：可是她家里人答应过了，只要他每个月都送一次肉，他们就帮他在多多面前说好话，帮他们撮合撮合婚事。
    钱多多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怎么了，他们又对你说了什么嘛。”
    “没，没什么，我其实是想问问你，你可有找对象的想法啊，你看现在日子也好过不少了，要是你有找对象想法，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现在我有赚钱能力，也有自己的房子，只要你愿意嫁给我的话，我一定会真心对你好的。”
    姜青云结结巴巴说完，眼神期待看着她。
    钱多多看着他的眼睛，思索了下问：“青云，我问你个问题，要是我真跟你处对象，以后我做饭的话，你爹娘说我做的盐大了怎么办？”
    想都没想，姜青云直接脱口而出：“那下次就放小一点就好了，这不是一件小事嘛，多多你很在意这件事嘛。”
    听到这话，钱多多心沉了沉。
    不是因为盐大盐小这件事，是对方从一开始，直接就向着他爹娘那边，验证他爹娘有无苛责的事实都没有，那以后对方爹娘挑刺的话。
    他岂不是会一直要求自己改，可一个女人嫁到婆家，能依靠的人从来只有那个男人啊，那个男人都不向着自己的话，那过什么日子。
    不要求他全向着自己，好歹公正点去验证下也好。
    姜青云见她突然不说话了，心里咯噔下，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小心翼翼道：“多多，我是不是那句话说错了，要是错了你说我改好不好。”
    钱多多扯了扯嘴角笑：“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只管说出自己心里真心话就好，你的真心话我已经知道了。”
    “青云，我再问你，若是我俩处对象，你给我花钱，你娘有意见的话，你会怎么办？”
    “我想听实话，你只管实话说就好。”
    姜青云想了想开口：“我可以偷偷给你花钱啊，只要不被娘发现就好了，反正咱们以后是住镇上，娘不会发现的。”
    钱多多心更冷了几分，奥了一声：“那要是结婚后，你给我花钱，你娘还是生气的话，你要偷偷给我花钱，不让你娘知道是嘛。”
    “嗯，是啊，只要娘不发现的话，那就不会吵架了，我不希望你们吵架，多多你怎么了，是我哪里说错了嘛。”
    “没事，我这个人吧不喜欢孩子，你说要是我答应跟你处对象结婚，生了一个是女儿，二胎就不愿意生了怎么办。”
    姜青云闻言觉得有些头疼，这些假设的问题让人怎么回答，而且怎么会有不喜欢孩子的女人，不可能啊，要是不喜欢孩子她怎么会带堂哥家三个孩子。
    这一定是在说笑呢。
    不以为然道：“嗐，多多你想太多了，谁家不是两三个孩子啊，多子多福嘛，要是咱们真能成了，第一个孩子不是儿子那就再生嘛。”
    “以我现在赚钱能力，我完全可以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你别担心这个问题。”
    钱多多看他脸上得意神色，眼神黯了几分，没想到这才多久没见，之前那个谦逊憨厚的人不见了，现在这个满心满眼都是钱吧。
    扯出一抹苦笑来，不合适，到底还是不合适啊，司念姐说得对，有时候不真得去考虑处对象，结婚问题的话看谁都很好。
    可一旦涉及到这些问题，有些实话真得接受不了，委屈啊，她已经委屈了那么多年，不想后半辈子再为任何人委屈了。
    钱多多想清楚后缓缓起身，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疏离客气：“青云可以回去了，等会你送一半回家去，剩下的一半你留下来一起吃。”
    “你送给我的吃食，我接受过的自然要给你钱，这里是三十块钱给你，比起你送我的吃食只多不少，多了的我就不要了。”
    “谢谢你对我的一片心意，不过我想清楚了，咱们性格还是有些不合适。”
    姜青云听到拒绝的话，像是被雷劈一样愣在原地，眼神茫然困惑不解：“多多为什么啊，你之前不是这个态度的，是不是我哪里话说错了。”
    “你跟我说，我可以改的，是不是刚才我说错了，那个我娘要是说你盐大了的话，那就让我娘多吃点饭，你看这个答案可以嘛。”
    钱多多无奈笑笑：“青云啊，这不是做卷子有标准答案的，你想得也没错，可我想要的是一个，会无条件站在我这边，会公平公正处理问题的人。”
    “你看盐大盐小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众口难调的事，是没有对错之分的，可你直接就站在了你娘那边，让我下次要盐放小一点。”
    “你根本没想过去验证一下，这件事谁对谁错，你就已经站在我对立面了，全家对抗我一个人，我孤立无援的日子不想过。”
    “还有生孩子的事，我明确说了假设只要一个，可你还是说一直生到有儿子，我小时候家里重男轻女，我的日子有多苦自己清楚。”
    “我绝不要我的女儿，再过这种日子，你孝顺没有错的，也可以找一个跟你一起孝顺的媳妇，但我不是的，我要为自己活，我不要被别人控制做我不想做的事。”
    姜青云见她眼神坚定，心慌了。
    连忙摆手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不再问一次，我一定向着你成不。”
    钱多多摇头：“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你的态度，现在你都这样，一旦我们处对象结婚，你只会更孝顺，孝顺本没错只是没了原则的话。”
    “那受委屈的人，就只有身为外人的儿媳妇了，这些钱你拿着，你在我身上花的钱扯平了，咱们以后就只做普通朋友。”

 第958章不开窍的一根筋

    钱多多轻轻拍拍他胳膊，笑着说：“走吧，我们该回去了，不知道后娘收拾好傻狍子没，以后你别在给他们送东西了。”
    “若是送的话，我就当是你自己想给他们送，不是看我的份上，跟我没半点关系，我也不会接受这个人情。”
    “你给了谁，就找谁要人情。”
    钱塞他手里，钱多多转身朝家里走。
    姜青云眼眶红了，站在原地一时动弹不得，整颗心乱得不行，只是因为这点小事嘛，就不愿意跟他处对象了，为什么啊。
    没跟着她一起去钱家，姜青云朝着大伯家小跑着，一股气跑到屋内，拉着姜衡朝着外面走。
    “堂哥，你出来下，我有话要问问你。”
    “嗯？”
    两人站在墙角下，姜衡看着垂头丧气的人，饶有兴趣道：“咋了，又跟你爹娘吵架了，不能吧，以你现在赚钱能力。”
    “他们应该会捧着你才对，得罪你也没什么好处啊，说说吧，到底遇到啥事想不通了。”
    姜青云低着头简单说了下来龙去脉，眼圈红着，有些委屈：“堂哥，我只是实话实说了，这都是小事情，为什么多多直接就拒绝我了啊。”
    姜衡听完后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道：“不是，你这是缺根筋啊，这还没处对象呢，你直接就说着话，哪个姑娘能愿意嫁给你啊。”
    “还有人说得也没错啊，盐大盐小的问题，本来就不是谁对谁错的事，就是多些理解的事，谁做饭谁说了算的事。”
    “你直接让人下次改，不就是认为她这次错了嘛，不然你干啥说下次，直接可以跟你娘说，谁做饭谁说了算，不然以后就娘来做吧。”
    “你到底想清楚没，你娘这话要是说出来，就是在打你的脸，就是在故意挑刺啊，你可能当人未来丈夫的人，居然直接站在对立面。”
    姜青云懵懂看着他：“我，我这么说真得错得很离谱嘛。”
    姜衡有些无语：“你说呢，不是你有钱人家就必须嫁的，多多那姑娘跟其他人不一样，她要的是能真心过日子的。”
    “你穷还是有钱，其实她不是那么在意，差不多就好了，是你自己把好好的机会给弄没了，要是你去她家里，丈母娘挑剔你做菜你什么感觉。”
    “再说生孩子的事，她就是在试探你啊，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重男轻女，你明知道她这些年因为这个事，被家里人磋磨得差点没了命。”
    “你怎么还能表现出来，自己很在乎男娃的事，这让人怎么想，会想看到自己女儿以后遭罪嘛，不会的。”
    姜青云脸色白了几分。
    “我，我只是说了实话啊，谁家不是都这么过来的，我现在条件好有钱，她嫁给我的话不会吃苦的，她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个。”
    姜衡脸色黑了黑，朝着他腿上踢了两脚，没好气道：“我看你脑子真是有问题，人家管你有钱没钱，多多从小被虐待长大的。”
    “重男轻女的想法，对她来说是要她命去的，你觉得你的爱多重要，能值得别人去为你的爱赌一条命，再说你也没把她放在第一位啊。”
    “算了算了，我跟你说不通，你跟那丫头不合适，就别去追人了，就算勉强结婚以后也是一对怨偶，多多也不是那柔弱的性子。”
    “你根本掌控不了她，只会刺激她更厌恶你，真喜欢人姑娘，就应该真心实意去求娶，而不是站在高位，觉得自己现在有钱了不得。”
    姜青云身体晃了晃，心慌得不行。
    “堂哥我错了，你说我现在还有啥补救法子不，她家里人对我印象挺好的，要是他们愿意帮我的话，那是不是能……”
    姜衡冷冷看着他：“我教了你这么久，没想到脑子还是没开窍，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上只有感情是不讲道理得嘛。”
    “尤其是男女感情，你不符合对方要求，那你以为的那些优势都不复存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强求的话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好了回去吧，以后好好相看个姑娘结婚，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机会给你了，只是你自己没抓住而已。”
    姜青云眼眶湿润，哽咽道：“堂哥，那要是嫂子问你这些问题的话，你会怎么回答。”
    “我吗？第一个问题咸淡问题，我会直接说谁做饭谁说了算，谁要是有意见，以后饭菜就交给谁来做，白吃饭的人不要挑三拣四。”
    “淡了多吃菜，咸了就多吃饭少吃菜，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嘛，至于花钱问题，老子赚的钱自己说了算，我要给谁花就给谁花。”
    “谁有意见给我憋着，还有生孩子的问题，只要愿意生第一个，且看我到时候表现，要是第一个孩子我没好好照顾大人孩子。”
    “那以后就生那一个，可以发誓，做不到的人天打雷劈……”
    姜衡说完后看着他，板着脸。
    “听懂了没有，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你从小被虐待殴打长大，长大后要嫁的人还是个愚孝，重男轻女的男人，你想想多绝望。”
    “你啊，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脑子不开窍白教你了，气人。”
    说完转身走了。
    姜青云一个人留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不知道多久才朝着钱多多家走去，耷拉着脑袋有些无精打采。
    院子里钱有顺夫妻俩正在处理傻狍子，对半劈开后，内脏都留在了家里吃，另一半小一点的留出来，到时候直接交给姜青云带回去。
    钱多多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废话，像是没听到一样。
    “多多啊，你也看到了，青云对你是真得不错，你可要珍惜啊，不能错过他知道不，不然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了嘛，干活都堵不住你们的嘴，我看后娘这么羡慕的样子，不如你跟我爹离婚自己去嫁，以后多给青云生几个儿子。”
    金花被这话噎了下，嘴角忍不住抽搐着。
    咬着牙：“你，你这话说得太过了点。”
    “哎呦当家的，你看你女儿说得话，我都多大岁数了，哪里能让我离婚嫁人，这不是故意嘲讽我嘛。”

 第959章一起吃饭

    钱有顺皱眉，看向女儿的眼神带着不满：“钱多多你怎么对长辈说话的，那是你后娘，我看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什么话都敢说是吧。”
    钱多多看他这样，丝毫不惧：“爹，我是哪句话说错了，你难道没听出来嘛，后娘语气里多酸溜溜，想来是看上姜青云了。”
    “要是他点头的话，你试试看后娘跟不跟你离婚，那是必然的事，有什么好在这里叫唤的。”
    “你……”
    嗒嗒嗒的脚步声传来。
    姜青云板着脸进了院子，直接走到钱多多身旁坐下，什么话也没说，老实开始剥瓜子，眼神黯淡看着就没什么精神头。
    钱有顺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语气带着几分讨好：“青云啊，这一半你给家里人送去吧，多谢你送来的肉啊。”
    “中午就在家里吃，让你婶子多做些好吃的，你们年轻人多说说话。”
    闷闷嗯了一声没说话。
    等他们走了后，姜青云看着身旁人眼神复杂：“多多对不起，我之前在山坡上说错话，让你伤心了。”
    钱多多摇摇头：“没有，我没伤心啊，你说得是实话我很高兴的，最起码不用我去分辨真话假话了，不管真话多残忍我都愿意听真话。”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本来也没做错什么，你只是想要一个贤惠能吃苦的媳妇，别说是你了，多数男人都是想要这样的。”
    “只是我不是这种，我更自私为了自己好，我做不到无条件贤惠能吃苦，我努力工作赚钱，就是为了以后不吃苦的。”
    姜青云声音带着祈求：“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多跟我相处相处呢，我知道自己错哪里了，以后我一定事事以你为先。”
    钱多多听到这话笑了，都不重要了，她很早就知道，这个世上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旁人随时是会变的。
    真态度坚决的人，直接就会行动，而不是一直在这里问问问，其实有什么好问得呢，不过是想让对方愧疚罢了。
    缓缓起身进了厨房：“我去烧火，你在院子里溜达溜达，等会就吃饭了，当然你也可以把这半扇袍子肉送你家里去。”
    厨房里金花炒菜，钱多多烧火。
    “你，怎么不跟青云多聊聊，厨房的事不需要你操心，赶紧去跟人说说去。”
    “不需要，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普通朋友而已，以后你们别随便乱占人便宜，不然被他娘知道的话找上门来。”
    钱多多笑着说：“你们两个加起来，也不可能打得过他娘，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说是不是后娘。”
    金花沉默：“……”
    中午一盆肉端上桌，钱有顺招呼着：“来，青云尝尝看你婶子的厨艺，她做饭很好吃的，不过多多做饭更好吃。”
    “以后你们要是成了一家人啊，你这小子有福享了，家里家外我家多多都做都好，真成了，以后她也不用在去你堂哥家做保姆了。”
    “多多啊，伺候人的日子不好过吧，青云多能赚钱啊，以后你跟着他一起就是了。”
    钱多多冷冷扫他们一眼，这是听不懂人话是嘛，心情有些烦躁起来：“我在姜哥家很好，他们都没有拿我当外人。”
    “在那我有家的感觉，比在自己家里要舒服多了，我为什么要放弃工作，再说人家赚多少钱，那都是人家的本事，跟我没一点关系。”
    “我只看自己能赚多少，不看别人的。”
    钱天赐拿着一块肋骨啃着，闻言撇撇嘴满脸不屑：“就你，你不就是个乡下姑娘嘛，难不成还想找个城里人嫁了。”
    “青云哥也算是城里人了，是你能找的最好的人了，你要是错过了，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不要不识好歹。”
    钱多多扫了他一眼，筷子调转方向，朝着他脑袋上抽了两下，看着疼得嗷嗷叫的小崽子。
    面无表情道：“我是你大姐，没大没小就是欠收拾，还让人看笑话，还不快点坐下吃，不然你就别吃了。”
    钱天赐捂着抽疼的头，眼泪汪汪看着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该死的居然敢打他，实在是太过分了呜呜。
    “呜呜爹，你看大姐这是在干什么！”
    钱有顺眉头皱着，可当着姜青云的面也不好发作，安抚看了眼儿子：“坐下来吃饭，别说话了，你要是不乱说话，你姐不会打你。”
    “爹，你也不疼我了，呜呜，你们都变了，讨厌，太讨厌了。”
    钱多多没理他，低头安心吃着饭菜。
    吃饱喝足后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回屋休息下，碗筷就辛苦后娘洗一下，要是累的话就让弟弟去，他长这么大了也不是手残废了。”
    “多锻炼他洗洗碗，家里家务不能都丢给女人，不然以后长大也是个不会心疼人的。”
    钱天赐瞪眼：“坏女人。”
    钱多多眯了眯眼，抬手就要抽过来，看他跟兔子一样躲起来，哼了一声：“就是欠抽，我让你去刷碗是为了你好。”
    “你长得丑个子矮，以后赚钱想来也不行，不做些家务讨喜，以后哪个女人能看上你，咱们家岂不是要断绝香火了。”
    “去吧，多干点家务，以后好歹也能算有点优点，不至于被人嫌弃是个废物不是。”
    说完转身走了。
    钱天赐都傻眼了，伸手指着：“爹娘，你们看到了没有，谁家姐姐是她这样的，太过分了。”
    两天时间一晃过去了，姜衡一家回去了，严恪带着小媳妇儿回到家，收拾好东西后，提前给老丈人送了年礼，说明情况后带着媳妇坐上火车去平城。
    姜思甜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飞速过去的风景，对即将要去婆家过年的事，还是有些紧张，不知道他家亲戚好不好相处。
    不知道爷奶好不好相处，他们结婚爷奶都没来，哎，她要是表现不好咋办。
    严恪似乎察觉到什么，轻轻握着她的手：“别怕，我家里人知道你救了我的腿，对你都很是感激，不会为难你的。”

 第960章姜思甜去婆家过年

    “至于我爹娘的话，你也是见过的，他们很好相处，我娘心直口快但对你没恶意，我爹的话很开明不是喜欢找事的人。”
    “我爷奶的话……稍微偏心点小叔家孩子，也就过年大家在一起吃个饭，面子上过得去就算了，别怕，我会护着你的。”
    姜思甜嗯了一声，握紧了些他的手。
    “我只是有些忐忑，长这么大从来没去过别人家，性子也有些直，不会说好听话，要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跟我说，我会改得。”
    “但你要站在我这边，不能跟别人一起欺负我。”
    严恪没忍住笑了：“你是我媳妇儿，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我不护着你还能护着谁，放心吧，我们家只是过年吃一次团圆饭。”
    “其余时间都是各家过各家的，不会来往太密切，不然每天那么走亲戚，过年岂不是要累死，我的腿虽然走路挺好了，但也没法一直走。”
    “多数时候，我们还是在自己的小家，聊聊天看看电视，要么是下棋喝茶之类的，别怕。”
    姜思甜靠在他肩膀上，闻着那熟悉的清爽味道，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希望这一趟顺利吧，就是这心里还是很不安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睡着了，栾城平城本就不远，坐火车的话也就是半天时间就到了。
    严恪牵着她出站，带着人上了路边一辆车，来到家里后，姜思甜见只有公婆，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爹娘好，新年快乐。”
    “诶好，儿媳妇又长高了些，真好，走快进屋吧，外面多冷啊。”
    容婉宁似乎看出儿媳妇紧张，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道：“没事孩子别怕，这里也是你的家，跟娘来。”
    姜思甜乖巧点点头，被拉进院子。
    小院子不大，靠墙位置种了葡萄树，搭好的架子下还有石桌板凳之类，一看就是人精心布置过的，院子里干净整洁。
    只是粗略扫了一眼，收回视线不好意思再看，跟着进了屋坐在沙发上，看着递过来的茶，忙伸手接过：“娘，谢谢你。”
    容婉宁嘴角笑意加深：“都是一家人别客气，你们等会去洗漱下，下午好好睡一觉休息下，路上太辛苦了，晚上咱们去老宅那边。”
    “到时候你就能见到爷爷奶奶了，还有小叔子小婶子，他家有两个孩子，年岁跟你差不多大，你们年轻人应该聊得来。”
    “我家人不多，你公公就两个兄弟，家庭不复杂的别怕，也没太多规矩，平时聚会见面次数也少，也就中秋过年要去一次老宅。”
    姜思甜认真听着记在心里，人确实不算多，见一次应该能记得住，要是几十口人的话，那确实记不住容易尴尬。
    容婉宁起身去热菜，端上桌让他们吃。
    “吃吧，知道你们要回来，我是提前做好饭菜在锅里热着呢，尝尝娘的厨艺咋样，能不能吃习惯。”
    “嗯，很好吃的娘。”
    “那就好。”
    吃完后姜思甜想去刷碗，不好意思自己白吃白喝，被婆婆给拦住了，眼神慈爱挥挥手：“去吧，回你们新房去睡一觉，不然晚上去老宅没精神。”
    说着给了儿子一个眼色，让把人带走去房间里休息。
    严恪带着人去洗漱了下，擦拭着头发看着坐在床边的人，跟着坐在她身旁，轻声问：“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姜思甜摇摇头：“没有，就是坐车累了有些头晕，没有不开心。”
    “你看我右眼皮是不是在跳，控制不住。”
    “嗯，是有点，你睡一觉就好了，要不我帮你控制一下，你闭上眼。”
    “怎么控制？”
    嘴上问着，人已经乖乖闭上眼等着。
    严恪凑近了些，在她右眼皮上落下一吻，轻轻放开后笑着说：“看，这样是不是就不会乱跳了，效果很好对不对。”
    姜思甜睁开眼，睫毛轻轻颤动着：“你，你怎么又亲我啊，要是被爹娘看到多让人尴尬啊。”
    “放心吧，爹娘不会进我们房间，不会有人发现的，你看现在眼皮不乱跳了吧，有用就好了，好了下午好好睡一觉。”
    “我给你暖床，陪着你一起睡。”
    “哼哼，你身上凉凉的，就是暖床的话也是我暖你吧，不跟你说了睡觉吧。”
    两人拥抱着姿势亲密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到了四点多，姜思甜起来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懵逼，看着周围陌生的房间布置，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婆家过年了。
    利索穿上新买的衣服，披着个披肩再把头发盘起来，俏皮的模样变了些，看起来多了几分端庄。
    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会儿，才打开门出去。
    严恪听到动静看过来，眼睛微微瞪大了些，上下打量了下：“这衣服很好看，是大嫂给你做得新衣服嘛。”
    姜思甜嗯了一声：“这个颜色大嫂说很适合我，就给我做了一件新衣服，里面加了兔子皮毛很暖和，你摸摸看是不是。”
    “天气冷，领口袖口也做了一圈皮毛，再配上个披肩的话就不会冷了，就是看起来有些不像我了，严哥你觉得呢。”
    “好看，看着都像是大姑娘了。”
    容婉宁穿着暗色衣服，走过来看了眼儿媳妇，眼睛亮了亮，毫不吝啬夸奖：“好看真好看，甜甜这脸长开后一定更漂亮。”
    姜思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娘，这打扮是大嫂教我的，说是长辈比较喜欢，我以前的装扮像小孩子不合适。”
    “哈哈好都好，娘给你拿个小皮包，你背着一定更好看，城里可流行背着小皮包了。”
    没多时拿出来个银色的递过来，给她调整了下，看着她背上后点点头：“不错，是很适合你，以后这小包你就背着吧。”
    “包不大，放些钱小东西够，大东西是放不下的。”
    “走，咱们可以去老宅了。”
    “嗯。”
    姜思甜挎着严恪胳膊，坐上车没多时来到老宅，跟着他们进了主厅后，看着里面坐着的人，基本都是生面孔不认识。
    角落里一个温婉的年轻女人，视线灼热看过来，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深意，缓缓起身走了过来，抓着严恪的衣角撒娇。
    “阿恪你回来了，你的腿看着是好了不少。”

 第961章她到底是谁？

    严恪眉头皱起，挣脱开她的手：“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来的，不会是……”
    小婶婶捂着嘴偷笑：“哎呀严恪回来了，是你小婶我把清清叫来的，我啊，可是认了她当干女儿，再说以前过年她都在我们家啊。”
    “要是今年不在这的话，我担心老爷子老太太会不舒服，只是一顿家常便饭而已，你别太紧张嘛。”
    “再说了，你们之间都结束了，还怕什么。”
    严恪听得脸色一变，警告看了一眼小叔：“小叔，婶子这话太过了些吧，过去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不然有些事我娘也想在小叔面前提提。”
    小婶闻言脸上笑意收敛，眼神闪烁了下，扬起笑脸：“看你，这孩子真是较真，我只是跟你说笑而已，好了落座吧聊聊天。”
    “等老爷子他们起来，咱们再吃个饭就好。”
    姜思甜死死盯着那个女人看，眼熟，太眼熟了，脑子里跟一张两寸合照对上，心里咯噔一下，她到底跟严恪是什么关系。
    过去是怎么了嘛，严恪到底在瞒着什么。
    抓着他胳膊的手不自觉用力，严恪感觉到了，侧头看着她轻声说：“别担心，我们去那边坐。”
    “嗯。”
    姜思甜视线扫过其他人，只觉得那个小婶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好戏一般让人不舒服，不由得升起几分警惕来。
    柳清清仔细看了看他的腿，真得不怎么跛了，看样子是真有希望治好，若是治好的话岂不是要回军区，那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嘛。
    装作无意试探道：“你叫思甜是吧，名字真好听，听说你们结婚了，那军区结婚报告打了没有，这个要是没打的话可不算结婚。”
    姜思甜看着她：“多谢关心，不过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们夫妻自己会处理的。”
    “哈哈别紧张，我没其他意思，再说我跟严恪可是从小一起……”
    严恪清了清嗓子，警告看了她一眼。
    柳清清见状无奈道：“妹子尝尝松子，味道可好了，就是有些难剥，阿恪你能帮我剥些松子嘛，你知道的我手很嫩没法剥。”
    “不太方便，剥不开的话让人拿钳子来就好。”
    侧头温柔道：“媳妇儿，你想吃松子嘛，我给你剥些尝尝，这个味道很好的。”
    姜思甜嗯了一声：“好，谢谢你严哥。”
    “没事，我们是夫妻，这些小事我应该做的。别跟我客气。”
    柳清清看着那个温柔的男人，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肉里都没察觉到，抿着唇看着这刺眼的一幕，这些本来就该是她得啊。
    为什么不早些把腿治好，若是早些的话，她根本不会跟严家退婚。
    容婉宁看了眼身旁男人，眼底有些不痛快，两人小声说着什么：“严律山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弟弟要干嘛。”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还让他媳妇把柳清清带来，这不是存心找不痛快是什么，要是被儿媳妇知道他们过往的话……”
    “儿子的腿，现在可都依靠姜家药膏，万一出了什么岔子的话，儿子的腿可就彻底废了，我们家真是倒霉了，怎么就招惹上柳家这个丫头。”
    严律山也有些无奈，压低声音：“媳妇，这件事我也是才刚知道，我哪里知道老二媳妇做事咋么……哎，我等下跟老二说一声。”
    “让他媳妇赶紧把人带走，不能让她继续在这，不然老太太本来就喜欢她，饭桌上若是比较起来，只怕会伤了儿媳妇。”
    容婉宁听到这话更不痛快，瞪了他一眼。
    “那你快点，我也去找妯娌说一声，警告她赶紧把人带走，真是太胡闹了。”
    严律山有些迟疑：“媳妇人都来了，直接赶走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再说老太太确实很喜欢柳清清，大过年闹腾起来的话……”
    “我看，还是你去跟妯娌说一声，你们女人之间更方便说些，让她看着管管自己认的干女儿，合情合理不是嘛。”
    他也对柳家那丫头不喜，可到底大过年的要面子，真在这闹腾起来的话，只怕更不好收场，以后儿子回去的话，还是跟那丫头一个部队的。
    闹太僵了不好收场。
    容婉宁不满瞪了他一眼，果然是指望不上，气鼓鼓去找了妯娌，笑着把人拉出去不知说了什么，小婶子回来后脸色臭得很。
    几人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诡异的时候，拐杖拄地的声音传来，柳清清慢慢起身走了过去。
    伸手搀扶着老太太，笑得温柔：“奶奶，您身子骨怎么样了。”
    “哎呦是柳丫头啊，你可好些日子没来看我了，是不是最近太忙，没时间回来啊。”
    “是啊奶奶，最近是有些忙呢。”
    老太太视线扫过他们，本来就年纪大有些散光，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心里数了数感觉多了个小姑娘，伸手指了指：“这位是谁啊。”
    严恪拉着姜思甜的手走过去，轻声说：“奶奶，这是我媳妇姜思甜，你喊她甜甜就行。”
    老太太身体不好，他腿伤的事一直没说，柳家找上门退婚的事更没说，就怕老太太气过去，现在身体硬朗不少。
    有些事说了也无妨。
    “什么？你说你媳妇叫什么名字，那柳家丫头怎么办啊，你娶新媳妇的事为啥不说。”
    严恪忙解释：“奶奶，之前你身体不好住院了，医生说您的情况不太好，也不能长途跋涉去参加婚礼，这件事就没跟您说。”
    老太太哼了一声，不满道：“你跟你爹还真是父子，一样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说，我是生病不是断气了。”
    “再说了，柳家丫头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为了你才去一个部队的，等了你好几年，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她得嘛。”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姜思甜有些局促不安起来，这什么意思啊，听老太太这话，严哥本来要娶的人难道是那个柳清清嘛。
    那为什么会分开，中间发生了什么，严哥为什么结婚前没提过，被欺骗的情绪涌上来，姜思甜心里更难受了。

 第962章吃谁夹的排骨

    没多时老爷子来了，听闻里面的事后，神色严肃道：“好了，大过年的不要提那些事了，都落座一起吃个团圆饭吧。”
    “等结束后，家里人留下来，把事情详细跟我说说，尤其老大你瞒着我孙子结婚的事，我跟你好好算算账。”
    严律山心紧了紧，垂眸遮掩住眼底神色。
    “是老爷子。”
    严恪拉着人落座，柳清清坐在他右侧，跟老太太距离很近的位置，不知说了什么，哄得老太太开怀笑着。
    那种其乐融融的气氛，是姜思甜根本插不进去的，眼底闪过一抹落寞，小心翼翼观察着其他人的神色，好像发现了些什么。
    爷爷奶奶似乎对小叔一家都很热情，跟婆婆说话的时候，明显态度要冷淡很多，不知道里面隔阂是什么，总感觉是雷不能触碰。
    那就等单独的时候，再问问严哥怎么回事吧，还有那个柳清清的事，他为什么瞒着自己。
    正有些失神的时候，女人温柔的声音响起，夹起一块排骨放在严恪碗里，眼底温柔如水一如从前，像是他们之间从未闹过退婚一般。
    “阿恪，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尝尝看。”
    严恪看着碗里的排骨皱眉，下意识不想吃，看向她眼神复杂：“我们之间没什么了，你不要再做这种事，既然是小婶干女儿，那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柳清清眼神黯淡下来，眼底起了水雾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阿恪我没其他意思，只是觉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有些兄妹情分吧。”
    “难道我给你夹菜都错了嘛，若是这样的话，那你丢掉吧，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对不起。”
    老太太推了推老花眼镜，不满道：“小恪你这是做什么，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又不会因为你结婚就不在了，为什么对柳丫头这么苛责。”
    “真是的，男孩子要有些格局，你们都在一个部队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非要闹腾做什么，不就是一块排骨嘛，你吃了就是。”
    “对了，听你娘说你的腿能完全恢复，是哪里找的大夫医术这么好，什么时候能回部队。”
    严恪见话题到这了，知道机会来了，轻声说：“奶奶，我的腿能有完全好的机会，都是因为我媳妇儿，不是他们家祖传药膏的话根本好不了。”
    “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转业，再也不可能有回去的希望，对我来说，我媳妇儿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老太太闻言有些诧异：“你媳妇是哪里人啊，居然还有祖传药膏，难道是世代从医的家族嘛，那是好事啊，你说说我们看认不认识。”
    严恪摇头：“在栾城，不过也不是医药世家，是我媳妇大嫂喜欢研究这些，那药膏我问过大夫，非常难制成，总之是很难得的药。”
    “原来是这样，那你媳妇大嫂是厉害，你这腿多久能完全恢复？”
    “最少两三个月吧，想完全好半年左右。”
    “我要回部队的话，也需要半年左右，那个时候回去彻底养好了，我也能正常训练参加任务，不然回去还要休养的话不合适。”
    老太太嗯了一声：“能回去都是好事，以后你自己要多小心点，尤其执行任务别那么傻，只顾着朝前冲，真伤到骨头了转业多可惜。”
    “我们严家可就只有你一个军官，要是退下来了，实在是有些可惜，你要好好干，但也不能太拼命了。”
    严恪：“……奶奶的话我知道了。”
    听听就算了，真执行任务的话，若是都这么有私心的话，任务就不可能完成得了。
    小婶婶眼底闪过一抹看好戏，笑着说：“甜甜是吧，小恪最喜欢吃排骨了，你身为媳妇的，难道不知道帮他夹一块嘛。”
    姜思甜闻言老实夹了一块，放在严恪碗里，眼底带着几分期盼，有意无意扫了眼柳清清夹的那一块，不知道严哥到底吃谁夹的。
    她是他媳妇，应该会吃自己夹得吧。
    其他人也都在看着他。
    老太太催促着：“小恪，怎么还不快点吃。”
    严恪眉头微拧着，随手夹了一块开始吃着，没多少胃口，就连一想喜欢吃的排骨，都没多少胃口了，谁被这么盯着看能有胃口。
    对面一道轻笑声响起：“哎呀，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那是谁都比不了的，老太太您看小恪，直接就吃了清清夹得。”
    “哎呦甜甜啊，你不会生气吧，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就是兄妹一样的，绝没其他的意思，你跟小恪都结婚了，要大度点知道不。”
    姜思甜听着这话，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
    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男人，直接把他碗里的排骨夹走，既然不先吃她的排骨，那就别吃了，自己吃着不好嘛。
    老爷子轻咳一声：“好了吃饭吧，老二家的你也少说两句，孩子们都不小了，有些玩笑话少说。”
    “小恪，你明天带你媳妇去逛逛，看看她喜欢什么买什么，新媳妇第一面来婆家过年，可不能怠慢了。”
    “嗯，我知道了爷爷。”
    严恪左手在桌下，直接握住小媳妇的手，安抚看了她一眼，给她夹了红烧肉，见她一声不吭也不愿意吃，心里叹了一口气。
    小媳妇儿生气了，等回去还是好好哄哄吧。
    一顿饭就在这种奇怪氛围中吃完，姜思甜坐在严恪身旁，看着他们下棋聊天，自己根本插不进去嘴，下棋自己不会，国家大事自己不懂。
    思绪有些分散，不知道家里人在做什么，双胞胎是不是都能走路了，会喊姑姑了没有，她有些想家了，这里果然不像自己想得那么好。
    严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看着她眼神聚焦：“媳妇儿，你是不是太累了，要是累了的话就去房间里休息下，等结束的时候我带你回家。”
    姜思甜看着他，有些犹豫：“我不在这里的话可以嘛，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啊，你去放心休息会儿。”

 第963章跳河

    正好有些话，其实不太方便跟她说，到时候小姑娘闹腾起来的话不太好，不如让她去休息，正好她看起来也有些不自在。
    严恪拉着她的手来到房间，轻声说：“乖，去床上睡一会儿，估计一两个小时就能结束，我到时候来喊你回家。”
    “嗯，媳妇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姜思甜看着他，到嘴边的话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她想问问那个柳清清跟他的关系，又怕得到的是自己接受不了的，到时候自己脾气控制不住。
    这里是他爷奶家，在这里闹腾起来的话，只怕以后就没法再来了，算了，还是等回去再问问他吧。
    “没生气，你去忙你得吧，我等你来喊我，等回去后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严恪眸子闪烁了下，还是点头了：“好，我答应你，等回去后你问我回答，一定不会瞒着你。”
    姜思甜心里松了一口气，嗯了一声：“你去吧，我睡一会儿头有些晕，等忙完了记得来喊我知道嘛。”
    “嗯，知道。”
    关上门躺在床上，姜思甜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不太舒服，闭上眼逼着自己赶紧睡，只要睡着了就好了。
    严恪回到客厅继续下棋。
    老爷子见状随口说了一句：“你媳妇累了嘛，大孙子啊你跟她怎么认识的，以你的性子，可不像是随便跟人姑娘结婚的。”
    “……嗯，发生了一点事，我是心甘情愿娶甜甜得，她为人真诚性子直爽，很可爱，相信相处久了的话，你们也会很喜欢她的。”
    老太太在一旁喝着茶，闻言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是嘛，我看可不一定，那姑娘怕是个乡下得吧，以后要是跟你去随军能帮你什么。”
    “洗衣做饭生孩子，这些是个女人都能做到，长久下来，你确定你们能有话可聊嘛，到时候你还会觉得她可爱嘛。”
    “哎，知根知底的姑娘不要，娶什么外地姑娘，该不会是他们家拿药膏来逼你吧，毕竟你的腿要想治好，就只有用他们家的药。”
    严恪听出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心里有些不舒服：“奶奶，我媳妇儿是做错什么了嘛，您好像对她不满意，为什么。”
    老太太扫了他一眼，冷冷道：“我什么时候不满意了，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自己选的媳妇，以后还是你自己过日子。”
    “不过，你跟柳丫头到底为什么退婚？”
    “……这件事，奶奶可以问问她啊，退婚的事是她去求来的，跟孙儿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成全她的想法而已。”
    严恪目光锐利看着柳清清：“还是说，当初看我腿不行了，觉得是累赘就要丢下，现在看我腿好了，又有些后悔了嘛。”
    柳清清眼角泪落下，哽咽着：“阿恪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跟你那么多年感情，难道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嘛。”
    “难道不是嘛，这么多年了，我也就才认识你而已，没想到你能那么狠，我的腿不行了就是你不提，我也会主动退婚不会耽误你。”
    “可你呢，一点时间都等不起，直接追到我娘面前逼着退婚，当初做的有多绝，你是记不清楚了，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不成。”
    话语里的冷意，心口的不甘心，当初打击有多大只有自己清楚，这个女人就是个没有心的，都结束了还纠缠上来做什么。
    柳清清见他这么说，捂着脸抽泣起来，直接站起身冲了出去。
    小婶婶见状眼底满是笑意，正看戏看得上头，哪里愿意这么算了，忙催促着：“哎呀你看看，小恪你还不快点追上去，人要是出事的话可咋办。”
    “你们就算是没做夫妻缘分了，不是还可以做兄妹嘛，不能那么无情吧。”
    容婉宁低声道：“不许去，她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是有媳妇的人了，被你媳妇看到你跟柳清清纠缠不清，你让她怎么想。”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都是妯娌我不想话说得太难听，但我看你这一点不收敛啊，还有脸在这掺和我儿子的事。”
    “你上个月跟那个姘头，在百货大楼又见面的事，难道没跟小叔子说嘛。”
    小婶婶闻言脸色骤变，眼底看好戏的意思没了，恼怒喊着：“你住口，大嫂你怎么能胡说八道污蔑我清白，我男人可不会相信你的话。”
    容婉宁翻了个白眼，张嘴要说什么。
    被老太太呵斥住：“够了，大过年的，你们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老大媳妇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当大嫂的，就不能让让妯娌嘛。”
    “什么姘头不姘头的，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不能空口无凭乱说，传出去像什么样，你们两个也都年过半百了还在斗不成。”
    “哼，亏得我只生了两个儿子，要是儿子再多些，我看儿媳妇都能把我们给撕了。”
    容婉宁闻言，到嘴边的话被迫咽了回去，心里憋屈得难受，老太太这是一直偏心眼啊，老二媳妇那样了她当听不到。
    自己这才反驳一句，她立马跳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真是气死她了。
    严律山轻轻拍拍媳妇的手，准备带人回家，就听到外面有人冲进来大喊：“出事了，柳小姐跳河自杀，再不救人的话要出事了啊。”
    老太太忙站起身来，着急道：“快，快去救人。”
    严恪朝着外面跑去，果然看到在河里的人，这么冷得天掉下去，只怕是真要出人命。
    看了眼自己的腿有些犹豫，严律山追上来喊了一声：“谁下去救人的，我给五百块钱。”
    保姆闻言眼睛一亮，有个会水的直接跳下去，把人拖拽上来，帮她把水按出来后，仰着头看大少爷，冻得瑟瑟发抖还不忘钱的事。
    “大，少爷你说得五百块钱是不是……”
    严律山多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递过去：“给你了，多谢你救了她，来人赶紧把人送房间里换衣服再送医院看看。”
    救人的保姆起身，踉跄着身体朝住处跑。

 第964章她被丢下了嘛

    “你，你要去哪，不如去换了衣服一起去医院，放心检查费治疗费都我们出。”
    救人的摇摇头，说话牙齿都在打颤：“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想带钱回家跟孩子们一起过年，多谢大少爷，我先走了。”
    容婉宁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好了，咱们去医院就成，小恪你就在这里等着，等我们回来接你们回家。”
    严恪嗯了一声，正要朝屋子里走。
    老太太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不行，你们是不是忘了，柳家丫头对这里多熟悉，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掉河里，我看她是受刺激自杀的。”
    “大孙子啊，这件事可是因你才起的，你要负责任的，要不是你说话太过分，她一个小姑娘能大冷天跳下去自杀嘛。”
    “这么冷啊，万一要是落下病根子，以后难生孩子的话，你都要管她，还不快点跟着一起去看看，说些好听话把人哄住了。”
    严恪有些迟疑：“可是，我说得都是实话，也都是她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怎么就受不了刺激了，再说我去的话，我媳妇醒了怎么办。”
    老太太呵斥道：“人在我这，我还能吃了你媳妇不成，我会看着点，你们一家三口都赶紧去医院看看，不许再说话刺激清清。”
    “老二家的你也去看着，要是小恪说话刺激人，回来告诉我，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孙子。”
    “奶奶你……”
    “好了别说了，还不快点去。”
    老爷子看着他们都走了，无奈道：“老婆子你这是做什么啊，等孙媳妇醒了，你打算跟她说什么，这第一次上门来把人丢下不合适。”
    老太太满脸执拗：“我管那些，柳家丫头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品自然是没话说，之前逼着退婚的事，肯定是她爹娘的主意。”
    “柳家那两口子是没良心，不过这也不能迁怒到清清身上，好了你别管了，大孙子跟姜丫头没打结婚报告呢，就不算是结婚。”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承认她，我看你还是别闹了，要是真闹大了，姜家丫头去部队闹得话，到时候大孙子那还是没法收场。”
    老爷子叹气：“柳家，严家都退婚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退的已成了事实，以后就不要再继续纠缠了吧，对我们家也没好处啊。”
    “我看今天这事还是怪老二家的，那就是个唯恐不乱的，老婆子咱们都这岁数了，小辈的事别掺和了吧。”
    “那我不管，反正就算他们不结婚，柳家丫头跟大孙子也有一起长得情分在，照顾一点怎么了，等柳家丫头找到归宿就好了。”
    老婆子可不觉得自己错了，那个乡下来的丫头，一看就会个唯唯诺诺的，长相身段家世哪里有柳家丫头好了。
    哼，她才不会承认那个孙媳妇。
    *
    房间里姜思甜打了个寒颤，被冻醒了，坐起身茫然看着房间里的布置，看了眼时间睁大眼睛：“完了完了，我怎么睡过头了。”
    “天，这都过去两小时了，严哥怎么没来喊我回家啊。”
    姜思甜穿好衣服，打开门急匆匆跑出去，看着客厅也没什么人，找了个保姆问：“大姐，我丈夫严恪去哪里了，你看到了嘛。”
    保姆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同情：“奥，你丈夫一家子都去医院了，估计今晚上是回不来，老太太让你就在这里住下。”
    “等你男人忙完了，他们会来接你的。”
    “什么，他们怎么会去医院，是出什么事了吗？”
    “……额，是柳小姐跳河受寒，这不你公婆他们都去医院了，好像是你丈夫说话刺激到她，她才会直接跳河自杀。”
    姜思甜心里咯噔一下，有些茫然：“自杀，我丈夫能说什么话刺激到她，大姐我给你些钱，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他们以前什么关系。”
    说着从口袋里递过去几块钱。
    保姆看了眼周围，把人拉到厨房里，想到老太太的话更不犹豫了，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小声说：“那个小姑娘啊，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
    “你可不能告诉旁人啊，不然我这饭碗都要保不住了，这些都是实话，他们啊从小一起长大，严恪少爷对柳小姐可好了。”
    “以前不管多忙，那每年生日礼物都不会少的，可惜了，就是两人有缘无分。”
    姜思甜脑子一片空白，脸色越发苍白了。
    “所以他们曾经是未婚夫妻，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了。”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保姆见状有些不忍心，可老太太明确交代了，要是她问的话实话说，自己也是没法子，反正这些都是实话。
    姜思甜跌跌撞撞来到外面，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周围静悄悄的，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能往哪里去，家，她还有家嘛。
    骗子，都是骗子，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件事，若是说了的话，她……她或许不会嫁了。
    现在怎么办啊，她以后要是随军的话，是不是要一直活在柳清清阴影里，忍受着她出事，他立马去医院照顾的心痛里。
    脑中突然想到大哥说的话，擦了擦眼泪来到屋内，找到电话拨打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
    【喂，哪位？】
    电话里鞭炮声，孩子们欢笑声很是热闹，跟这里的死寂一点都不一样，这里安静得让人心寒，姜思甜情绪突然有些控制不住。
    眼泪啪嗒啪嗒落下，身体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姜衡也察觉到不对，试探道：【是小妹吗？是不是出事了跟大哥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怕，你还有三个哥哥呢。】
    姜思甜眼泪止不住，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大哥，我想回家了，这里不是我的家，不是。】
    【你别问出什么事了，能不能来平城接我，等你到了打我婆婆家电话，我会去车站找你。】
    【好，大哥去接你回家，不要怕，就在你婆家等着，我去你婆家接你回家过年。】
    【嗯，我婆家地址在XXX。】
    【知道了，等着。】

 第965章严恪拒绝

    姜思甜挂了电话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心没有那么空落落难受了，擦了擦眼泪，一个人回到房间里呆呆坐着。
    眼泪根本擦不干，没多时眼睛红肿得跟兔子一样，天亮了都没察觉到。
    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
    严恪走进来不等说话，看到的就是小媳妇眼睛红肿，脸上都是泪水的样子，心口闷闷得疼，走上前将人抱在怀里。
    轻轻拍着：“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是不是被吓到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姜思甜推开他，眼前模模糊糊的，擦了擦眼泪看着他：“你去哪里了？”
    “我……在医院，柳清清跳河自杀了，奶奶让我去医院安抚住她情绪，免得她在自杀想不开，我就回来晚了一点。”
    “媳妇儿你是不是生气了。”
    严恪拉着她的手，认真道：“媳妇就这一次，以后不会了，你相信我好不好，她到底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也没办法见死不救。”
    姜思甜苦笑一声，闭了闭眼，沙哑着嗓子：“算了，你实话告诉我，你答应了她什么条件没有？”
    “我要听实话，不要骗我。”
    “我答应她，在她没找到归宿之前，不会对她见死不救，若是她遇到困难的话，我会搭把手，当然这只是安慰她的话。”
    严恪郑重道：“媳妇，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你跟她有事的话，我肯定选择你的。”
    姜思甜抽出手来，擦了擦有些刺疼的脸：“选择我，就是在我第一次上门来过年的时候，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严恪，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媳妇，别人怎么对我，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的人只有你一个啊，你怎么能丢下我不管。”
    “我不是阻拦你去医院，而是你要去为什么不能喊醒我，跟我说一声也好啊，哪怕说一声呢。”
    严恪看着她伤心的模样，心里也很难受。
    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我错了，我真得知道错了，媳妇儿别生气好不好，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咱们去买衣服买好吃好玩的。”
    “你不是最喜欢这些嘛，以后咱们尽量不来老宅，这里我也不喜欢，爷奶他们……总之都是我的错，我们回家吧。”
    姜思甜心口闷闷得喘不上气来，也知道在这里跟他闹没意思，她要回家等哥哥们来，她要回家过年，至于严恪那么放不下青梅竹马。
    那就留下来好好照顾她吧。
    两人坐上车，姜思甜凑到门边保持距离，扭头看向车窗外，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严恪看着她这样，知道小姑娘是生气了，也是，他们直接丢下小姑娘走了，是人都会生气，他想想看怎么把人哄好了。
    回到家后，姜思甜砰地一声锁上门。
    看着紧闭的门，严恪一愣，敲了敲门：“媳妇你锁门做什么，我们能不能谈谈，你之前不是想问我问题嘛，我一定都实话说。”
    姜思甜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不用了，我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不想听你说了，就这样吧我累了，我要睡觉不要吵我。”
    “你腿伤记得自己上药，就这样吧。”
    严恪慢慢收回手，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眉头紧锁，有些后悔昨天去老宅过年了，要是不去的话，是不是就没这些事了。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严恪起身接通，里面是小婶婶拖着尾调的声音：【小恪，这清清身体还没完全好，你回家去干什么，你媳妇一个身体健康的，还能照顾不了自己嘛。】
    【她不至于跟个病人计较的，你赶紧去买些吃食过来医院，清清现在可是不能受刺激，不然再寻死的话，那可是真落下病根了。】
    【这姑娘家最怕寒气了，现在这寒气入体可需要好好养着，养不好的话以后是生不了孩子的，这个责任你能负得起嘛。】
    【多说些好听话，小姑娘不都喜欢这些嘛，你就当妹妹一样照顾就是了，你媳妇有啥可跟你闹腾的，那就是不识大体。】
    小婶看着走廊里的柳清清，两人交流了个眼神，嘴角微微勾起。
    严恪看了眼时间，开口拒绝：【小婶，你们都是女人，想来说话更方便些，比我一个大男人去合适多了，我媳妇身体不舒服我就不去了。】
    【至于柳清清的情况，我已经问过医生了，送去得及时，只要养半个月就好，不会影响她日后生育，再说我并未说错不是嘛。】
    【她自己做过的事，有什么好怕人说得，就这样吧，小婶别打电话来了，我很忙。】
    挂了电话后，严恪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看了眼那个紧闭的门，眼神黯淡了些，有些发愁要怎么哄媳妇开心，第一次来过年就弄成这样。
    若是被大舅哥知晓的话，只怕不会饶了他。
    中午容婉宁夫妻也回来了，嘴里还在嘀咕着：“你看到没，你弟媳那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我早说不跟他们来往了。”
    “你呢非要顾着表面平和，你说现在这事咋弄，我看柳家丫头是缠上儿子了，这时间长了儿媳妇咋想，以后这日子怎么过啊。”
    严律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件事我跟老二说了，他会好好说说他媳妇的，这件事我觉得主要还是看儿子怎么想的。”
    “他要是狠心一点的话，柳家丫头的事少管，总归她不会一辈子不结婚吧，等结婚了，她就没功夫缠着咱们儿子了。”
    “至于儿媳妇那，暂时还是瞒着点好，到底她年纪还太小了，若是气头上做出什么来，到时候不好收场。”
    容婉宁抬脚朝着他脚上狠狠踩着，语气带着怒意：“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就跟着里面和稀泥吧，早晚有一天你要后悔的。”
    “你把老二一家当一家人，人家可没把你当大哥，以后你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严律山心里叹息，没说什么。
    “儿子啊，你在厨房干什么呢？这什么味道这么香，是鸡肉嘛。”
    严恪见他们回来了，开口道：“娘你过来下，看看这鸡汤熬得还成不，可缺什么了，我打算给媳妇熬点鸡汤哄哄。”

 第966章什么都不需要

    “等她心情好一点了，我好带她去买衣服，买好吃好喝的，小姑娘就喜欢这些，不过现在她还在生我的气，不愿意搭理我。”
    容婉宁看着儿子这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嘴里暗骂一句：“那柳清清就是个搅家精，没有她的时候，你跟儿媳妇感情多好啊。”
    “我跟你说啊，你别听你爹说得顾全大局，你要先顾着你媳妇儿，远近亲属要分清楚些。”
    “不然真为了那不值得人，伤害了你媳妇，到时候你会后悔的，柳家丫头那你别去，医生都说了没什么事你去干啥。”
    严恪嗯了一声：“我知道，小婶打电话让我去，我也拒绝了，这大过年的我还是哄媳妇吧。”
    容婉宁点点头：“多说些好听话，以前的事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瞒着，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瞒着以后被儿媳妇知道也不好。”
    “再说你跟柳清清都结束了，有啥不能说得。”
    “我知道，只是现在时机不合适，我媳妇本来就在生气，要是这个时候再知道以前的事，只怕都不愿意跟我打结婚报告了。”
    “胡说，你们都办完酒席了，只是差个结婚报告而已，按我的意思，你不如抽空去部队办一下，省得夜长梦多。”
    严恪无奈：“我本来是想，等我腿好了，我带她去部队申请结婚报告，再让她自己选一下家属院，以后那就是我们的家了。”
    “我自己选的话，万一她不喜欢呢，那家属院也没法来回换不是，这样能一次办完所有的事。”
    容婉宁摆摆手：“算了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总之脑子想清楚点，要时刻记住柳家丫头之前多绝情，不能再被她蛊惑了。”
    “嗯，我知道了娘。”
    “你们俩需要单独相处空间，我跟你爹就不在这掺和了，不然儿媳妇看我们在，估计也是会不自在的，我们去你外公家住两天。”
    “正好也陪陪你外公了。”
    严恪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容婉宁收拾好东西，跟儿媳妇说了一声后，夫妻俩这才离开，房子里也只剩下两人住了。
    叩叩叩~~~
    “媳妇儿开门喝点鸡汤，热乎乎得，你就算生我的气，也别拿自己身体赌气，身体是自己的，要是饿出毛病来还是自己遭罪不是。”
    姜思甜起身站在门口，迟疑了下还是开门了，眼睛红肿稍微好一点，嗓子早都哑了，说话都有些听不清楚：“给我，你出去！”
    严恪见她开门，忙伸出脚抵着门：“让我进去看你喝，等你喝完我就出去成嘛。”
    用力关门关不上，又怕太用力伤到他的腿，那她那些天按摩不是白费了嘛。
    转身坐在凳子上，从他手里接过碗开始喝，吃完鸡肉起身想出去刷碗，随口问了一句：“你吃了没？”
    “我，我还没吃，等你吃完不着急，锅里还有很多，你去盛。”
    姜思甜看着他，眼神平静了很多：“一起吃吧，没必要只有我一个人吃。”
    严恪见她这么说，以为她不那么生气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跟在她身后来到客厅，两人一人一碗慢慢吃着。
    “媳妇儿，明天你想去买衣服吗？出去逛逛呢，你看第一次来平城，我想带你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你不用去医院看你青梅嘛。”
    “……不用，那边有小婶照顾，我不用去，再说她已经没事了，医生说送去得及时，没什么大事，养半个月就好了。”
    姜思甜哦了一声，摇摇头：“不去了，我只想在家里待着，不想去任何地方，累。”
    严恪眼神黯淡了下，嗯了一声：“好，那你好好休息下，等身体好了我们再出去逛逛，不着急的。”
    垂眸遮挡住眼底情绪，等休息好嘛，不用了，明天哥哥们应该就来了，她那个时候已经回家过年了，也不存在跟他出去逛的事了。
    就这样吧，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呢，她只知道再不回家的话，她就要憋屈死了，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办，那就放着吧。
    电话铃声响起。
    姜思甜还没起身，严恪已经去接了电话。
    【……大哥，您找甜甜有事吗？】
    【严恪，让我妹妹接电话。】
    听出大舅哥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严恪有些不安：【大哥，甜甜在吃饭，有什么事您跟我说，我来转告也是一样的。】
    姜衡冷笑一声：【严恪，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我说让我妹妹接电话。】
    【……好，我知道了大哥。】
    姜思甜接过电话：【大哥，我在。】
    【嗯，他没对你做什么吧，你现在的环境是安全得嘛，别怕，我跟你二哥三哥已经在火车站了，我们明天就能到。】
    【你晚上收拾好东西，明天我们接你的时候，你方便直接跟我们走，至于你们的事，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回来再说。】
    【我知道了大哥。】
    【好，就这样说吧。】
    挂了电话后，严恪心里那股不安更重了。
    小心翼翼道：“媳妇，大哥说什么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我们是夫妻你别瞒着我。”
    这话刺疼了姜思甜的心，仰着头看他：“瞒着你，不是你先瞒着我得嘛，严恪我再问你一遍，你跟柳清清到底什么关系。”
    沉默了一会儿，严恪别开脸：“我跟她就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没其他关系，媳妇你别多想了。”
    “嗯，那你也是多想了，我大哥找我能有什么事呢，就是关心我第一年来婆家，过得怎么样而已，没什么其他的事。”
    姜思甜绕过他，直接端着碗筷去洗，洗好后翻找出药膏来，开口道：“过来，我帮你按摩下腿，你学一下手法，以后自己按。”
    严恪抿着唇看她，心里那股不安更强烈了，抓着她手腕：“媳妇儿，有事跟我直接说好不好。”
    “好啊，我让你坐下露出腿，我帮你上药按摩，你学一下手法，以后我不想给你按了，有什么问题嘛。”
    “……没，没有问题。”
    “那就好。”

 第967章看到柳清清抱他

    姜思甜低头专注看着他的腿，表情认真按着他的腿，轻声说着：“看到了嘛，这里的穴位力度需要重一点，你记住这个感觉以后让人……”
    话还没说完，手腕被人攥住一股力道传来，不受控制被他拉起来跌坐在他大腿上，姜思甜脸色一变，抬起手看着他。
    不等张嘴说话，下一秒后颈被男人轻抚着，唇瓣压了上来，这次没了之前的轻柔，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像是在不安恐惧着什么。
    一吻下来，姜思甜浑身酥软没了力气，直接倒在男人怀里呼吸有些急促。
    严恪抱着人在，在她耳边低语：“媳妇别生气了好嘛，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一定照做。”
    ……照做？你根本做不到的严恪。
    他跟柳清清的关系自己想知道，可每次都是被搪塞过去了，还有老宅那边奇怪的态度，就像是把她当外人一样防备着，这种滋味不好受。
    呼吸平稳后，姜思甜神色冷静看着他：“我想要知道你跟那个女人的关系，你会告诉我吗？”
    严恪眼神闪烁了下，轻轻别开脸：“媳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跟她真得没什么，你不要多想好不好。”
    “呵呵你看，我说了你又不愿意，所以有什么好说得呢。”
    姜思甜带着怒气说完，起身坐在沙发上继续按摩，抿着唇不再去看他一眼，两人刚才的暧昧气氛散了个干净，一时气氛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按完了收回手，平静道：“好了，以后你记住这个力度，找人帮你按就好。”
    “我累了要去休息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严恪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心里没由来得恐慌，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失去一般。
    叮铃铃~~~
    起身接通电话，听完那边的话后皱眉。
    【小婶这是怎么回事，人怎么突然不见了，你不是在那看着嘛，为什么会不知道，晚上外面多危险。】
    【哎呀小恪，那腿长在她身上，我又不是天天挂在她身上的，人偷偷走了我能咋办，或许是回家了吧，谁不知道住院难受啊。】
    严恪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情烦躁得厉害。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要对外声张，我出去找找看看人去哪里了。】
    【恩恩成，那你去找找吧，我就回家去等消息了，人找到后你给我电话，你们之前毕竟是未婚夫妻，她又受刺激跳河自杀你多照顾点。】
    【你那个小媳妇知道你们之前的事不，我跟你说哦，这个事可不能让她知道，女人都是会多想的，就算现在说不在意以后也会翻旧账。】
    【你听小婶的准没错，不要告诉她你以前的事，以前的都过去了提那些没用，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不是，你可别犯傻什么都说了。】
    【那丫头要是知道你以前被退婚，以后你们吵架的话，说不定就拿出来说事，到时候难受得还是你自己。】
    严恪嗯了一声，他当然知道以前的事不要提，提了对两人感情没好处：【我知道，那就这样吧小婶，如果她回医院了记得给我电话。】
    【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套上外套，急匆匆朝外面走。
    姜思甜看他这么着急，疑惑道：“出什么事了嘛，你这么着急出去做什么？”
    严恪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奥没事，是我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很快就会回来的，别担心。”
    “什么朋友对你这么重要，你的腿还没好，要是再伤到的话，只怕真可能要废掉，大晚上你还出去做什么。”
    “这个事回来再说，我出去看看。”
    姜思甜看他还是跑了出去，什么个来龙去脉也不说清楚，抿着唇心情更不痛快了，也来了几分火气，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朋友那么重要。
    大晚上也要跑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严恪推着自行车准备走，就看到林子里跑出来一个白色身影，朝着他跑过来委屈喊着：“严哥哥你总算是出来了。”
    “柳清清……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就是太想你了，才偷偷跑出来的，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今天是我生日我，我就想得到一个拥抱当生日礼物可以嘛。”
    严恪看着站在面前的人，眉头皱起：“你觉得这要求合适嘛，我已经结婚了，你我之间也退婚了，非要继续纠缠不清做什么。”
    柳清清眼睛一下红了，眼泪汪汪看着他：“可是，可是当初我根本不想退婚，是我爹娘逼我得啊，你难道真得喜欢那个小丫头嘛。”
    “她比你小那么多，她了解你嘛，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难道你就真得忘记我了嘛。”
    眼泪啪嗒啪嗒滴落，看起来我见犹怜。
    严恪握紧手把没吭声，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是说没就没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再纠缠了，不然以后麻烦更多。
    可情绪又在反复折磨着人。
    柳清清看出他在犹豫，上前一步抓着他衣袖，仰着头卑微道：“严哥哥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你们之间不是还没打结婚报告嘛。”
    “她家治好你的腿，我们多多给钱报恩成嘛，不一定非要娶她，再说小姑娘年纪那么小，她真得是喜欢你嘛，如果以后后悔呢。”
    “毕竟年纪小，性子还没定，以后说不定会反悔呢，那个时候你们要怎么办，这可是一辈子的事，你要慎重啊。”
    严恪没吭声，唇瓣抿着。
    柳清清走上前一步，趁着他出神的时候，直接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朝着一个方向露出挑衅的笑，嘴角上扬很得意。
    “严哥哥求你别推开我，今天是我生日你知道的，我就只有这一个心愿，不要推开我。”
    暗处的姜思甜看到两人相拥的模样，眼底的光一寸寸黯淡下来，露出一抹苦笑来：“果然，自己还是多余了啊，他们之间才是最适合的。”
    心口一阵阵针扎一样的疼，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姜思甜不想继续看下去，不然自己会控制不住上前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算了，明天都要回家了，今天再闹腾吵架干什么，她就是吵吵也争不出在乎来，他最在乎的人还是那个柳清清。

 第968章心寒了

    柳清清看着那个落寞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看吧，就算他们结婚了又如何，他们才认识多久，感情哪里有自己深。
    察觉到男人想推开，抱着他的腰更用力了些，头埋在他怀里哽咽着：“别，别推开我，求你~~”
    “呜呜，严恪你知道嘛，当初我爹娘逼着我退婚的时候，我哭了多久，我想出去找你可他们把我关起来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我知道现在解释没用，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可我是真得知道错了，也是真心想弥补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严恪闻言心里有些抗拒，手上微微用力将人推开，看了眼周围没什么人：“好了，你可以回医院了，别在乱跑出来让人为难。”
    柳清清吸了吸鼻子，哽咽着：“严哥哥，你是觉得我给你添麻烦了嘛。”
    “麻烦？难道不是嘛，不是因为你突然跳河自杀的话，过年怎么会弄成这样，看在你今天生日的份上我不多说什么，先送你回医院吧。”
    “你自己也好好想清楚，不要再做不理智的事，你爹娘不管怎么样，出发点不都是为了你嘛，你既然选择做了，那件事就没什么转圜余地。”
    严恪冷静道：“我已经结婚了，你也知道的，继续纠缠不清后果你想清楚了嘛，现在断干净了，你在部队可以选择更合适的。”
    柳清清苦笑一声：“严哥哥啊，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之前在部队的事，部队的人都知道啊，他们知道我们青梅竹马还在处对象。”
    “现在你突然跟个小姑娘结婚了，除非我从部队辞职，不然那些流言蜚语会一直跟着我，哪个男人还敢再要我啊。”
    “不会，你想多了，我之前虽然处对象，但没发生过什么，你是清白之身有什么好怕的。”
    严恪上了自行车，催促着：“好了赶紧上来吧，我送你回医院，不要再随便跑出来，更不要再来找我，这样对你我都好。”
    “你也该朝前看了，别再陷入过去走不出来，自杀这种事更不要再做，这世上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柳清清跳上后座，伸手抱着他的腰，脸紧紧贴着他后背柔声道：“嗯，我记住了严哥哥。”
    一个小时后两人到了医院，严恪把人送到病房交给护工后，转身离开医院。
    一阵叫卖声传来。
    “板栗，香甜可口的板栗来。”
    “烤红薯，又香又甜的烤红薯……”
    严恪走上前各自买了一份，直接揣在自己怀里，骑车回去的路上加快了些速度，半个多小时已经到家了。
    保姆见他回来，忙喊了一声：“少爷你回来了，外面冷你这是去哪里了？”
    “奥没事，我出去溜达溜达。”
    “她……睡了没有？”
    “没睡呢。”
    严恪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我去给她送点吃得去。”
    姜思甜哭得枕头都湿了，听到开门声心里一紧，猛地坐直身体警惕看过去：“谁？”
    “是我严恪，我那个出去溜达了一圈，看到有卖红薯，糖炒板栗的，想着你应该喜欢吃这个，我给你都带了一份你尝尝看。”
    “屋里黑怎么没开灯，我来开一下。”
    “等等，不许开。”
    姜思甜有些急了，声音陡然拔高：“我都要睡了，不适应太刺眼的光，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等明天再吃吧，今晚上不想吃了。”
    严恪的手顿了顿，轻声说：“好，红薯我放在厨房，等你明天早上吃，板栗的话我放在桌上了，我去洗漱下等会过来。”
    “嗯，知道了。”
    等人出去后，姜思天忙把脸上的泪水胡乱擦了擦，从衣柜里又抱出来一床被子，两人各自一个被子，中间用东西隔开。
    严恪洗漱好回来，屋内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在床上躺下来后，看了眼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有些远，身体凑过来想将人抱在怀里。
    “媳妇儿你过来点，平城冬天冷你一个人捂不热，我给你暖着别着凉了。”
    闷闷的声音隔着被子：“不，不用了。”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不要再喊我了，我好不容易睡着又被你吵醒了。”
    严恪闻言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两人各自躺一个被窝，不知过去多久姜思甜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间觉得周围温度更冷了，身体不受控制朝着身边热源凑过去。
    抱住手脚并用缠了上去，脸在他心口位置蹭了蹭，眉头舒展开安心睡了过去。
    严恪被蹭醒了，看向身旁的小姑娘有些无奈，伸手将人朝怀里抱紧了些，用身体暖着那份冰冷，冷，平城到底是太冷了。
    过完年早些回去吧，从来到平城他心里就很不踏实，总感觉出了什么大事，但一时半会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
    很不安，大舅哥的语气也不对劲，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嘛，可小媳妇儿也没说啊。
    迷迷糊糊想了很多，什么时候睡着得也不知道。
    早上姜思甜醒了，发现动不了身体一怔，仰着头看向正熟睡着的人，自己居然在他被窝里，可是，她记得自己是一个被窝才对啊。
    想到今天要做的事，姜思甜轻手轻脚挪开他的手，慢慢起身穿好衣服，从衣柜里收拾好自己的衣服，藏在衣柜最下面角落里。
    用其他衣服遮掩了下，等哥哥们一到她提上东西就能回家了。
    保姆看到她出来，笑着说：“少夫人起来了，早饭已经好了，等您洗漱下就能吃，对了少爷起来了嘛。”
    “还没有，他昨晚上有些累了没起来。”
    姜思甜随口说完，起身去打些温水洗漱好，看了眼时间来到房间喊人：“严哥起来吃早饭了，吃完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去忙了。”
    严恪猛地睁开眼看过来，见她好好站在门口，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好，我这就起来。”
    “嗯。”
    两人洗漱好坐在客厅吃饭，彼此没什么话说，姜思甜时不时看一眼墙上钟表，心里估算着哥哥们来的时间，中午前应该就能到了吧。

 第969章三个哥哥接回家

    严恪见她时不时看时间，随口问了一句：“媳妇儿你在看什么，今天是有什么事要忙嘛，可以跟我说说不？”
    姜思甜不太想面对分别，尤其是当着他的面，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只想自己跟着哥哥们偷偷走，嗯，这样就不会吵架了。
    摇摇头：“没有啊，我就是随便看看，你不是要去医院看柳清清嘛，记得去多买些水果。”
    “谁说我要去看她，我今天是陪着你啊。”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们今天去市里面逛逛，看看你喜欢什么咱们就买，老宅那边你不开心的话，以后咱们尽量少过去。”
    姜思甜看着他点点头：“嗯，知道了。”
    两人之间气氛又沉默下来，严恪手指微微动了动：“那天的事对不起啊，我没来得急跟你说一声，我是想着你在睡觉，我把人送医院去就回来。”
    “媳妇儿，你是不是生气了？”
    “……吃饭吧，我不想提这个问题。”
    “好。”
    姜思甜吃完后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人有些出神啊，连身旁人说话都没注意听。
    严恪轻轻握着她的手，眼神带着探究：“媳妇儿，你到底是怎么了，看起来像是很焦躁的样子，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晚上大舅哥给你打电话，可有说什么，要是家里有事的话，我跟你一起回去也是可以的，你别跟我见外。”
    手往回缩了缩，脱离开他的手。
    看向门口方向：“没什么，今年是我第一年不在家里过年，我有些想家了而已，在这里我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有些无聊了而已。”
    严恪手里一空，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闻言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那我带你多出去玩玩，至于认识人的话，我认识的女同志也很少，不如明天我带回去找堂妹玩。”
    “她性子活泼，你们应该能玩到一起。”
    姜思甜看着他没说话，明天啊她都已经回家了，自然不可能去得了。
    “我有些累，想打个盹。”
    “在这里吗？”
    “嗯。”
    严恪起身：“好，我去给你拿一床被子来，天气冷别着凉了，等我下。”
    姜思甜嗯了一声：“知道了。”
    保姆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笑着打趣：“少爷对少夫人真好，我来严家做事好些年了，没见过他对哪个姑娘这般好过。”
    “嗯，那他见过很多姑娘嘛。”
    “哈，当然没有了，除了柳……额，就是跟少爷一起长大的姑娘，那就跟妹妹是一样的，对她稍微好一点，少夫人你要看看电视嘛。”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岔开话题。
    姜思甜也觉得干等着太慢了，还是要找些其他的事打发下时间，最好是把严恪也给支出去，不要让他跟哥哥们撞上。
    万一起冲突打起来的话，她不想面对那个画面，就只想回家过年，就这么简单。
    至于跟他的关系以后怎么处理，等回家找大哥商量下再说，她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严恪抱着被子放在沙发上，将人包得严严实实，眼神温柔：“这样就不冷了，看一会儿电视打发下时间，想想你要去哪里玩我带你去。”
    姜思甜看着他，找了个理由：“我想吃市里的八珍糕了，你能不能骑车去买给我。”
    “……现在？”
    “对，现在啊。”
    “张姨，骑车来回的话大概要多久。”
    保姆张姨想了想，轻声说：“来回的话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少夫人喜欢吃八珍糕是吧。”
    姜思甜算了算时间正好，把人支出去三个小时，等他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了，不用面对争执不用吵架，就这样很好。
    “没吃过八珍糕，有些想尝尝看这里的口味，跟家里的有什么不一样，严哥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严恪摇摇头：“没有，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我这就去给你买来，你等我。”
    “嗯，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不着急的。”
    “知道了。”
    姜思甜看着收拾了下，推着车子离开的人，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看了眼墙上时间已经九点了，等他回来就是十二点。
    哥哥是中午前到，时间错开刚刚好。
    严恪出门后心里有些心慌，骑车的速度加快了不少，想着早些买了回来。
    一个小时后岔路口，两个女人在那争执起来，手里还提着熟悉的包装，做势要将东西砸地上去，看到那熟悉包装严恪忙上前。
    “等等，大姐这手里的是八珍糕吗？你不会是要砸地上吧。”
    “那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要出出气砸地上也跟你无关，走开！”
    严恪伸手指了指八珍糕，轻声说：“要出气的话，其实买些更容易碎裂的东西好，尤其是能听到声音的，比摔糕点解气多了。”
    “大姐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出双份钱买这一份，你们去买些易碎的酒碗，砸一砸比这个解气。”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吭声。
    严恪已经拿出钱递过去：“双倍的价格，我现在要你手里的这一份糕点可以吗？”
    女人想了想点头：“那成吧，给你就给你好了。”
    买完八珍糕后，严恪看了眼时间，调转车头朝家里赶去，这样可以多节省一个多小时了，很好很好。
    另一边姜思甜看了会儿电视，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点半，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下意识看了过去，直觉告诉她是哥哥们来了。
    掀开被子下沙发穿好鞋子，朝着门口走去，打开门一看，果然是风尘仆仆赶来的三个哥哥。
    姜思甜情绪一下崩了，眼泪蓄满眼睛，直接朝着姜衡扑了过去，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哽咽着：“大哥，你来了真好。”
    姜衡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慰道：“没事了，哥哥们在呢，说说吧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严恪家里人欺负你了，说说。”
    “我，没有欺负我，我就是不想在这里过年，我想家了。”
    姜一帆挑挑眉：“就只是因为想家？”

 第970章一起吃个饭吧

    姜思甜不敢去看他，有些心虚道：“对，就只是因为想家，没有其他原因，这里跟我们老家过年不一样，太冷清了我不喜欢。”
    姜一帆看出小妹在撒谎，这丫头只要一撒谎就是睫毛眨也不停，还不敢去看人的眼睛。
    “是嘛，严恪在家吗？”
    “他，他不在家啊。”
    “不在家，既然我们都来了，那自然是要找他聊聊的，就算是要走的话，哪里能不跟人说一声就走的道理，妹子你说是吧。”
    姜思甜有些心慌了，仰着头看他。
    姜衡警告看了他一眼：“好了老二，别故意吓她了，既然想回去过年就回去，哪里开心去哪里，不必委屈自己什么。”
    “严恪人在家里吗？”
    “不在，他去市里给我买八珍糕了。”
    “……嗯，你去拿行李吧，咱们早些去火车站了，吃饭的话也在那附近吃。”
    姜思甜乖巧点点头：“好，那三个哥哥你们进来吧，等我下，我都收拾好了，行李拿下来就成。”
    “知道了。”
    四人进了屋，张姨见状有些诧异：“你们是……”
    “张姨这位是我大哥，二哥三哥，他们是来接我回家过年的，年初二我该回家了，等严哥回来您跟他说一声，就说我回家过年了。”
    “他在平城很忙，就不用跟我回去了。”
    张姨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这娘家三个小舅子都来了，哪里是小事，不管其他的先把人留下来再说。
    “少夫人啊，你看你哥哥们都来了，不管怎么说中午肯定要吃饭呀，不吃饭就走，传出去不是严家待客不周到嘛。”
    “你看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不着急赶这个点不是，我饭菜都快做好了，大家伙一起吃个饭，要是很着急走的话下午也不迟。”
    姜思甜哪里愿意在这里吃饭，她就是不想当着严恪的面走，到时候怎么说，难道说她不想跟他打结婚报告结婚了不成。
    还是说自己想知道，他到底能不能跟那个柳清清彻底扯清楚，可要是说出来了，三个哥哥会怎么想，会不会跟他打起来什么的。
    避开点也好，她不想吵架好累。
    摇摇头态度坚决：“多谢张姨，不过我们真得赶时间就不等了，他回来后您说一声就好，就说我在他抽屉留了书信，他看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点点头回屋提行李去了。
    张姨见状心里更不安了，这么着急要走嘛，那少爷出去买八珍糕，该不会也是少夫人故意把人支走得吧，这下可咋办啊。
    姜思甜提着行李出来，催促着：“哥哥，我们可以走了。”
    姜衡点点头：“好，走吧。”
    四人出了门正要走，余光一个骑车的身影过来，直接拦在他们面前挡住。
    严恪呼吸有些急促：“大舅哥，你们怎么突然来了，这是要去哪里？”
    “接我妹妹回家过年。”
    “这么突然，那我去收拾下东西跟你们一起去，本年年初二也是要去走娘家的，媳妇儿你等下我，几分钟就好。”
    姜思甜没想到都把人支开了，他怎么还是撞上了，抿着唇脸上有些为难：“不用了，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回家过年，你的话还是在平城吧。”
    “她……不是还需要你照顾嘛，我这边挺好的，我只是想家了想回去过年，你不用管我，等你这边的事处理好咱们再谈。”
    姜一帆看看两人，试探道：“她是谁？男的女的，小妹突然要回家过年，不会也是跟那个她有点关系吧。”
    说着似笑非笑看着严恪。
    这小子之前看着老实本分，不会是他们看走眼了吧，那个她到底是谁。
    严恪眼皮重重跳了下，不敢隐瞒什么：“是这样的，前天晚上我们去老宅吃团圆饭，我小婶认了个干女儿落水了，我给送去医院……”
    姜一帆看了眼大哥，眼神交流着什么，这小子这话应该是真的，不过像是没说完整。
    “那个三位要不去家里吃饭，吃完我们再去赶车也来得及，来都来平城了，直接走的话那是我失礼了。”
    “小妹，你想让我们留下来吃饭嘛。”
    姜思甜眨巴着眼睛看向大哥：“大哥，你们的车子是几点钟？”
    “三点多，吃完饭去的话也成。”
    “好吧，那要不吃个饭再走。”
    “严哥我想自己回去可以吗？”
    严恪有些为难看着她：“媳妇儿，这是结婚第一年，你要是自己回去的话，村子里不知道要说什么闲话，我还是跟你一起回去吧。”
    姜思甜想到昨晚上看到的那一幕，那个女人抱着他的画面，心里也来了几分火气。
    “不用，我说不用你陪我一起去，我不想跟你一起回娘家，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我也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
    有什么好在乎的，他直接丢下她一个人在老宅，把柳清清送去医院的时候，也没觉得她会被老宅那边的人闲言碎语。
    话音落下，两人气氛有些僵持起来。
    严恪走到她面前，轻声哄着：“媳妇，我是哪里错了，咱们能不能单独聊聊，现在家里来客人了，好好吃个饭行嘛。”
    姜思甜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好，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嗯。”
    严恪闻言松了一口气，伸手想牵着她的手，结果落了个空，心里不安感更强烈了些。
    几人朝着屋内走去。
    张姨见他们回来了，高兴道：“来，坐下来喝口水，我这边饭菜就快好了，稍等一下就好。”
    几人面对面坐着，姜朗受不了哥哥们这么磨叽，直接了当问：“严恪，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妹妹的事，咱们直接说清楚点成嘛。”
    “……我，我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啊。”
    “哼，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是吧，我妹子哭得稀里哗啦，你当我耳朵聋了不成，咱们现在把话说清楚点不好嘛，我不喜欢猜来猜去。”
    “小妹你也是的，哥哥们都在这里，有什么话不能摊开说得，夫妻之间藏着掖着不是事，难道后面几十年你都要这么别扭过日子不成。”
    姜思甜听到这话心里酸酸得，吸了吸鼻子：“那也要他愿意说啊。”

 第971章接妹子回家过年

    她都问几次了，每次他都是搪塞过去，根本不愿意说实话，她又能怎么办。
    严恪心里咯噔一下，轻声问：“媳妇儿你有什么话就问，我一定不瞒着你，咱们是要过一辈子的夫妻，有话憋着的话以后怎么过。”
    姜思甜看着他，抿着唇开口：“昨晚八点，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
    脑子轰得一声空白一瞬，昨晚上八点他好像是在外面，跟柳清清在说话，难道是被她看到了嘛。
    “昨晚上八点，我是送小婶家干女儿去医院了，她一个人跑出来实在不安全，我把人送了回去，媳妇你还有什么事要问嘛。”
    严恪认真看着她。
    姜思甜忍不住苦笑一声，忍不住道：“奥是这样啊，她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找你做什么，你们关系是哥哥跟妹妹嘛。”
    “是，她是小婶认的干女儿，那以后自然也只是我妹妹，媳妇儿你是不是误会了。”
    “妹妹，谁家没血缘关系的妹妹，会大晚上从医院跑到哥哥家，直接抱着哥哥不撒手的，严恪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你跟她以前到底什么关系。”
    唰唰唰三道视线齐齐看了过来，眼底带着不悦。
    姜衡盯着他，语气平静带着压迫感：“严恪，我也想听句实话，那个来找你的女人跟你什么关系？不要撒谎，如果我想是可以查到的。”
    严恪思索了一会儿叹气：“大哥，她是我前未婚妻，只是我腿伤之后她就跟我退婚了。”
    “……前未婚妻？这件事你之前怎么没提过。”
    “我跟她是青梅竹马长大，后来又在一个部队里，顺理成章订婚准备结婚，但我出任务腿伤到了，差点被截肢，她听说后就找我们家退婚了。”
    “不提不是因为我想故意瞒着，是因为已经退婚是过去式了，加上那件事对我打击很大，我不太想再旧事重提。”
    姜衡的神色越来越冷：“是嘛，要真是过去式了，昨晚上那女人为什么来找你，若是你们之间断干净了，她一个姑娘家怎么敢大晚上出来。”
    “说明你一直在给她希望，若是你已经死心放下了，根本不会跟她有什么牵扯，她又怎么会继续纠缠你。”
    “严恪，你拿我妹妹当什么了，这么重要的事你都瞒着，看样子你对那个女人还旧情未了啊。”
    严恪闻言脸色一变，忙摆手解释：“不是的大哥你听我解释，我真得对她已经死心，当初我正是最困难的时候，她落井下石我怎么可能不恨。”
    “她现在缠上来，不过是看我腿要好了，这里面的事我清楚，我跟她真得已经结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等等，你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你说结束了，那昨晚上为什么亲自把人送回去，你不知道家里还有你媳妇在等你嘛。”
    严恪嘴唇动了动，果然自己不该抱有一点侥幸心理的，没想到会被媳妇儿看到，怎么办，现在根本解释不清楚了。
    微微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大哥，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让思甜受委屈了，以后我一定会注意。”
    姜衡眼底闪过一抹冰寒，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拎不清，看样子这门婚事，是要好好考虑考虑了，直接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呵呵，你以后注意什么，跟那女人私会注意点不被我妹妹发现嘛，严恪亏你也是个读书人，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这件事本质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是以后你要怎么做，看你这样子也是没想清楚，既然没想清楚，那以后跟那女人继续牵扯也是避免不了。”
    “婚事，两家还是再考虑考虑吧，你没想清楚坚定跟我妹妹过日子，那就别来招惹她，女怕嫁错郎，我不想我妹妹以后痛苦几十年。”
    “好了饭我们就不吃了，老二老三小妹我们走吧。”
    姜一帆抿着唇起身：“是，大哥。”
    姜朗怒视着严恪，眼底满是失望，这个人是大哥也看走眼了嘛，当初明明不是这么糊涂蛋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腿上被那女人给踹了，现在居然还对那女人很好，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大哥说得对，这样的婚事不能继续了，嫁给一个心里藏着其他女人的男人，那日子可不好过，越是得不到越是会觉得那女人好。
    到时候都在一个部队里，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跟钝刀子割肉也没区别了。
    严恪忙起身，看向姜思甜的眼神带着几分恳求：“媳妇儿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你帮我跟大哥他们解释解释好不好。”
    姜思甜揉了揉鼻子，声音有些闷：“严恪，结婚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心里还有那个柳清清，就算我们结婚了，你能对她的事不管不问嘛。”
    “如果你要管，那你当我是什么了，我不要日子那么过，我要我的丈夫心里只有我一个人，而不是继续跟以前的纠缠不清。”
    “你不用说那么多了，我看得很清楚了，不管她怎么对你，你还是对她有感情，不然不会她一跳河自杀，你就不管自己的腿想下去救她。”
    严恪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错了，真得错了，他真得不该管那件事的，现在要怎么解释，只怕他们都不会相信了。
    姜思甜扯了扯大哥衣袖，眼底满是脆弱：“大哥，我想回家过年了，咱们走吧，我不想在这里吃饭了，他家里爷爷奶奶婶子也都不喜欢我。”
    “我觉得我跟他不应该结婚，回去都想想清楚，现在也没领证呢，真不合适就……不要勉强了吧。”
    比起以后几十年的痛苦，不如该断则断。
    严恪心口一痛，不可置信看着她，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手：“媳妇儿你别这样，我真得知道错了，我不该去管她得。”
    姜思甜挣脱开他的手，红着眼眶看他：“不是这么回事，是你已经做了选择，不管是因为你长辈起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第972章大哥的话

    “你心里有她是事实，严恪我觉得心里很痛，我一个人在老宅等的时候，爷奶他们也不在乎我，就是保姆也一样的。”
    “她们跟我说你跟她的事，你们那么深的感情，根本不是随便就算了，那我们真结婚的话，在一个部队里怎么过。”
    “你敢发誓，她再有事哪怕要死了，你也不会管吗？你不会的，你是军人你一定会管，可在我这里看到的是，你还对她有感情。”
    姜衡拉过妹妹，拎着行李朝外面走。
    严恪下意识跟上去，眼底闪过一抹痛苦：“大哥二哥，如果你们不想在家里吃饭的话，我开车送你们去火车站，我们在那吃也可以。”
    “不用了，我们自己知道怎么去，你好好在家里过年吧，年后回去我们商量下后面的事，你们能不能过到一起都摊开说清楚。”
    “你也干脆点，想左拥右抱是不可能的事，那是对我妹妹的羞辱，你只能选择一个，不要选择了又后悔什么的，选择了对错都要认。”
    姜衡几人很快走远了。
    严恪一个人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一路来到国营饭店，姜衡点了几个好菜，拍拍妹妹的肩膀：“好了别想太多，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太有心里负担，天啊塌不了。”
    “这件事我也有错，我看错人了，当初不该看他是个军人，长得也不错又救了你的命，想着你嫁给他总比找个乡下汉子强。”
    “没想到他还有个未婚妻，就算退婚了，可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最头疼的是他们还都在一个部队，若是分开的都还好。”
    姜一帆点点头：“是啊大哥，这件事现在就是不好处理，严恪跟那个柳清清在一个部队，就算退婚了，那么多人也都知道他们的事。”
    “若我妹妹跟他结婚随军了，那些人必然会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只是说些闲言碎语是没啥，可时间长了呢，严恪对妹妹还能一如既往嘛。”
    “一个是多年相处，都到谈婚论嫁的对象，因为意外退婚了，那感情自然是妹妹无法比的，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事，是根本不可能比得过。”
    姜衡嗯了一声：“麻烦的事就在这，若只是家里给他定的，两人之间没感情，那女的也不在部队里，那这门婚事可以继续。”
    “可现在明显不是，一旦结婚小妹很被动，感情这种事可不跟你讲道理，小妹，你详细跟我们说说那女人的事，不要瞒着。”
    姜思甜还有些迟疑，不知道要不要都说。
    “可是大哥，我，我其实还没想好。”
    “你不用想好，你就实话说清楚发生的事就好，我们会帮你分析清楚，好处在哪里，风险在哪里，到底值不值得去嫁。”
    姜衡语重心长道：“大哥是男人最了解男人，你只管说你看到的事，剩下的我们来分析利弊，告诉你不同选择要面对的事，你自己想清楚做选择。”
    “这结婚过日子最怕拧巴，只要不拧巴，那日子怎么过就简单多了。”
    姜思甜嗯了一声：“好，我说。”
    几人边吃边说着，十几分钟过去了。
    姜朗听完妹妹的话后沉不住气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带着怒意道：“哎呦气死我了，刚才我就该将人打一顿的。”
    “这嘴上说着是不在意，可男人是啥呀，那是心在哪里行动就在哪里，真不在意的话，他根本没必要去医院陪着。”
    “大过年的，把你一个人丢在老宅，还是明知道老宅的人对你不友好的情况下，这日子不能过，结婚根本不行。”
    姜一帆看向妹妹：“你别听你三哥咋咋呼呼，日子以后是你过，自然是你自己说了算，我们来帮你分析分析利弊。”
    “你自己也想想清楚，这里面利弊都有，综合来看的话，其实严恪对你还可以，就是那女人掺和的话，他还是容易被对方牵动情绪。”
    “大哥你觉得呢，要是这婚事算了的话，那钱东西都是要退回去的，而且妹妹的名声也坏掉了，再想找个比严恪更好的很难很难。”
    姜思甜低头眼神黯淡下来。
    “大哥，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办，感觉怎么选择都不对，我看到他们在一起就很痛苦，心口疼的喘不上气来，我是不是有病。”
    姜衡思索了下轻声问：“小妹，你觉得结婚是什么？是找个自己喜欢的，还是说找个会过日子的。”
    “啊，当然是找自己喜欢的，不然那日子过得多难受，谁不想找自己喜欢的，大哥不也是找嫂子是因为喜欢嘛。”
    “哈哈是，我对你嫂子一开始是看脸去的，后来对你嫂子更喜欢，是因为你嫂子她这个人，不是因为外貌其他条件了。”
    姜思甜听得似懂非懂，反正不都一个意思嘛，现在日子过得好就成了，他们的感情好不就好了。
    姜衡轻声说：“其实夫妻之间呢，更重要的是你做好自己，对对方不要有多少期待，如果你感情很深要求对方也这样的话，那你就会很痛苦。”
    “你得清楚一点，是你要找过日子的人，还是要找个自己喜欢的，这两者是很低的概率能完全重合的，多数人就找个过日子的都很难。”
    “如果嫁给严恪的话，优点有：他条件不错，可以给你物质上的好生活，责任心嘛有，你要是图人家必须对你一心一意，感情深这个不现实。”
    “本来你就是后来者，他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前未婚妻，不管什么时候，你得清楚这一点，不要去跟她比争宠，你会逐渐失去你自己。”
    姜思甜听得云里雾里：“大哥我没听懂，那你这意思是，我还要继续跟严恪结婚吗？”
    姜衡看着妹妹：“看他的态度，你们也确实需要分开点距离，给对方一些考虑时间，如果他真心想跟你结婚，他会来找的。”
    “如果他对柳清清还是放不下，那他元宵节前不来找你，其实态度就已经很清楚了，到时候我们该谈退婚的事就谈，婚事不能勉强的。”

 第973章上火车了

    姜朗皱着眉：“大哥，你这意思是把主动权交给他选择啊，这怎么能行呢，这不是在他面前低一头嘛，凭啥这样客气。”
    姜衡扫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你懂什么，这男人女人结婚能一样嘛，男人娶谁都一样过日子，只要往家里丢点钱就有个家。”
    “可女人是不一样的，若是摊上个不好的，关起门来的日子多难熬，能一样才见鬼。”
    “这件事急不来，有些选择得他自己想清楚，自己做好选择，再说了，那女人真能等他一辈子不成，一个能在他受伤后立马落井下石的女人。”
    “一旦我妹妹跟严恪结婚，她自然也会找其他男人结婚，不会让自己真得没人要的，以后就算想破坏，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精力。”
    姜朗挠挠头，有些不解：“那严恪那边呢，就算那女人结婚，也拦不住他心里有人啊。”
    姜衡抬脚踢了踢他，没好气道：“糊涂，我不是说了嘛，他们的事是在遇到小妹之前，从时间上来说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小妹你得接受这一点，就是你永远无法改变过去，你只能珍惜现在想想以后，纠结过去的话你日子没法过了。”
    “不管啥时候，你得从心理上知道一点，这辈子啊最值得信任的人是你自己，你可以依靠男人，但不能完全依赖任何一个男人。”
    “靠不住的，只有你自己最靠得住。”
    姜思甜抿着唇：“大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跟他结婚，只要我不去期待那些虚头巴脑的，只跟他过日子的话，他会是很好的选择对嘛。”
    姜衡嗯了一声：“严恪本身条件不错，人品其实你也不能说他错了，你们才认识多久，他跟她认识多少年了，你硬逼着他必须怎么样，这个做不到的。”
    “就像是如果有一天，严恪要求你跟我们断掉关系，你会做吗？”
    “那当然不能，我们是亲兄妹啊，我凭啥只是嫁个人而已，就要跟家里人断关系，那不是有病嘛，他怎么不跟家里人断掉。”
    姜思甜咬着唇，小声说：“那现在就等啊，他要是年后也不来找我，那就退婚，要是来找我的话，我们就早些打报告结婚。”
    “以后去随军的话，我还要继续做自己的事，不能为了他啥也不干，就在家里做事，是这个意思不。”
    姜衡点头：“对，你可以依靠他，必须赚钱养家糊口你得握着钱，花钱，把自己打扮漂漂亮亮的，然后找个工作有自己的事做。”
    “不能也不可以围着一个男人转，时间久了，你就彻底废了，对方就会对你越来越看不上，你得把自己养好一点，爱你自己，不要指望别人全心爱你。”
    “当有一天你越是不在意，男人就越是在意，这是本性问题，任何男人都这样，当然了你要是态度坚决，非要退婚也可以的。”
    “后果就是，名声传出去后再找你的，不是鳏夫就是年纪大的，整体条件很难有严恪好，这个也是现实你得清楚。”
    姜思甜大口吃着，眉头皱着：“做人真得很烦，为什么就不能干脆点，算了不想了，反正这件事就顺其自然吧。”
    姜衡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对，现在就是顺其自然，男人想通了娶你，他才会打心底尊重你，愿意把钱给你管着过日子。”
    “若他没想通，还觉得自己委屈了，那日子就不好过，除非你真一点不在乎他。”
    兄妹三人吃完饭后，来到火车站等着。
    姜衡看了眼姜朗：“老三去买些吃的带车上，水果别买了，就买些瓜子糖果之类的，打发打发时间，这外面卖的水果太难吃。”
    “奥好，我知道了大哥。”
    姜思甜扯了扯大哥衣袖：“大哥，你觉得我以后要做什么工作合适？”
    “看你喜欢什么，做自己喜欢的事，你才能感觉到快乐，人活几十年其实没特别意义，就是开心一天都是赚一天。”
    “我喜欢的事？”
    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喜欢穿漂亮衣服，买的话太贵，她就喜欢琢磨自己做衣服穿。
    “大哥，我应该是喜欢做衣服，只要跟穿漂亮衣服有关系的，我都非常喜欢。”
    姜衡笑着说：“很好啊，现在都改革开放了，以后你去随军也不耽误做衣服卖，自己赚钱是底气，你可以掌控男人的钱花男人的钱。”
    “但你记住了，一定要自己有本事赚钱，那才是你的底气，以后你们真能成的话，我给你买衣服相关的书看，你研究研究做衣服。”
    “连同头饰，包包都一起研究下，这是一整体的，有事做你忙起来，压根就不会在意那些乱七八糟的，开心快乐有钱身体健康，这些最重要。”
    姜思甜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大哥，谢谢你。”
    姜衡语气放轻了些：“客气什么，你自己以后过什么日子，都是靠你自己把握，自己去选择的。”
    “我告诉你啊，人这辈子变数太多，没有人会永远爱一个人，所以期待别人永远爱你，这个本身就是不现实的，重心要放在自己身上。”
    “找一个人品过得去，条件过得去的男人，他哪怕不爱你，也不会对你太过分，不要找穷人，尤其是穷男人，你花一分钱他能要你的命。”
    姜思甜嗯了一声：“嗯，我知道大哥的意思了，那回去后我买一台缝纫机吧，我想忙起来的话，自己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姜衡爽快应下：“可以，缝纫机我给你买，自己把眼前的事做好，做自己能做的，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没多时火车来了，兄妹四人上了火车。
    “小妹坐靠窗位置，我们来得太着急没买到卧铺，回去的话委屈你坐硬座了。”
    “没事，有座位已经很好了。”
    一路上兄妹聊着天，时间倒也没那么难熬，到家的时候天也快黑了，姜思甜住在隔壁院子，二哥三个住院子其他房间。

 第974章老两口找上门来

    第二天一早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姜思甜一个激灵坐直身体，看向熟悉的房间布置后，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已经回镇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穿好衣服打开门出去。
    王秀英夫妻已经在院子里了，见女儿出来忙迎了上去，上下打量着一脸心疼：“甜甜啊，你在平城是不是很不开心啊。”
    “……没有啊，爹娘你们怎么过来了。”
    “是大哥跟你说得吗？”
    “不是，是女婿打电话来了，说是你三个哥哥接你回来，他要在那边处理点事就过来，大概要明后天吧，年初二可能赶不上了。”
    姜思甜睫毛轻颤，小心翼翼试探：“娘，他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的，真说明后天过来嘛。”
    王秀英嗯了一声：“是这么说得，不过娘觉得哪里不对劲，就过来问问你，是不是在婆家受委屈了，你一定要实话跟娘说知道不。”
    一旁姜卫民忙开口：“好了老婆子，女儿这都结婚了，说道说道可以，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不能耍小孩子脾气了。”
    “成家了就要像大人一样，好好孝顺公婆，以小家为重，不能太任性了知道不。”
    “好了进去坐坐，说说看你在婆家的事，女婿那边什么话也没说，只说处理些事就过来，你跟我们说说。”
    姜思甜跟着来到堂屋里坐下，思索了下不想说太多，有些事知道人多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太麻烦了，会吵吵得脑子疼。
    “娘，我真得没啥事，就是他那边有点事要处理，等他来了再说嘛。”
    要是不来的话，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王秀英盯着女儿看，眼神里满是探究：“真得嘛，你这丫头不会是在瞒着我们什么吧，娘可就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有事一定要说知道不。”
    “那你去婆家过年，你婆婆对你怎么样？好不好相处，他家里人怎么样。”
    姜思甜给他们泡了茶，端起杯子喝水：“我公婆人都是很不错的，至于爷爷奶奶的话，肯定是有些喜欢城里姑娘，不太喜欢我这个乡下姑娘。”
    “嗤，老封建了，不过那一把年纪了，有点这种思想也正常，你可别因为这件事怪女婿，跟他可没啥关系的。”
    “我当初嫁给你爹的时候，你爷奶也一样的态度，那还是乡下娶乡下呢，不管咋说女婿是城里人，咱们家就是有钱也还是住在乡下。”
    “老一辈有点说法也正常，你就当没听到，好听话就听听，不好听的直接装没听到，过日子不是当姑娘的时候，就是适当要装傻。”
    王秀英挥挥手：“当家的你去外面溜达去，我跟闺女有话要说，你在这不方便。”
    姜卫民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你们娘俩好好聊聊，你去婆家过年啊，你娘可担心坏了。”
    “担心你在婆家受委屈，担心第一年就有人磋磨你，使唤你在家里洗衣做饭干活，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干这些活。”
    “不磋磨你，只是说两句不好听的话，就当没听到好了，长辈就是那样碎嘴多，你爷奶不也是这样嘛。”
    姜思甜见他出去了，拉着娘的手。
    “娘我真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就是第一次去别人家过年浑身不自在，还是在家里好啊，你说我以后能不能都来娘……”
    王秀英摇摇头，神色严肃道：“那不行，闺女啊你都结婚了是大人了，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任性，过年都是在婆家过的你得习惯习惯。”
    “年初二呢是回娘家，等你跟着去随军后，还不知道地方远不远，太远的话，那过年只会是你们两个过，婆家娘家估计都回不了。”
    “对了娘问你件事，你们同房了没有？”
    姜思甜脸刷的一下红透，有些别别扭扭：“娘，你怎么问这个问题啊。”
    王秀英压低声音，催促着：“哎呦问这个咋了，你是娘的女儿，问一问没什么关系的，说话啊，你们到底同房了没有。”
    “没有……”
    “啊为什么啊，不是都结婚了嘛，没同房难道是他不行，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不是，他身体没问题，是觉得我年纪太小了，想再等一两年的，我还小啊，这个时候同房万一有孩子的话我不知道咋弄啊。”
    姜思甜只是想想那个问题，就觉得脑袋要炸掉了，本来只有他们两个人，事情都已经有些复杂了，再多来个孩子感觉要疯。
    王秀英不解：“这咋了，你不是都已经十八岁了嘛，村子里像你这个年纪的，那怀里都抱上娃娃了，有啥个关系嘛。”
    “这正常男人结婚娶个年纪小的，巴不得缠个不停，他为什么不呢，是腿有问题还是身体有问题，你可要弄清楚了啊。”
    “要是真身体有问题，那可不着急要孩子的，一旦要了孩子，那你们的日子可咋过，有问题就要去检查要治疗的。”
    姜思甜头疼，忙岔开话题有些烦躁：“来娘，你喝点茶，咱们别聊这个了成不，暂时不想考虑孩子问题，我俩的问题还没处理好呢。”
    王秀英狐疑看着她：“你俩啥问题，女婿不是对你很好嘛，我回来送你了，不过有啥事那么着急处理，为啥不跟你一起回来。”
    “不知道，反正是很重要的事，等他处理好了自己会回来的，娘就别催了，也别打电话过去知道不。”
    “嗯，知道了，等人回来你多注意点看看，男人那方面要是真不行的话，那是绝对过不好的，不行的男人都容易家暴。”
    “……！！”
    姜思甜听得头皮发麻，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娘你别提这个事了。”
    ＊
    另一边严恪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坐在之前两人睡过的床上，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换了一件衣服出去，准备骑车去医院看看，跟柳清清把话说清楚，让她以后不要来找自己，不然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重归于好那是不可能的，他已经跟思甜结婚了，那他们就是夫妻，跟柳清清之间是要有个了断了，不然纠缠不清三个人都别想好。

 第975章意外听到两人算计

    张姨提着菜篮子进来，见他要出去关心道：“少爷你这是要去哪里？”
    “嗯，我出去转转，等处理好这边的事，我明天该回栾城给丈母娘家拜年了。”
    “这样啊，那少爷快些去吧。”
    “好。”
    严恪骑车来到医院，刚走到病房要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小婶两人对话，听着有些奇怪，不由得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听着。
    小婶坐在一旁嗑瓜子，笑眯眯看着床上的人，笑着说：“清清啊你可真能豁得出去，为了让他们夫妻俩生嫌隙，敢直接跳河真不怕落病根啊。”
    “哈哈不会的小婶，我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嘛，我怎么可能做没把握的事，那里是老宅啊，那么多人在怎么可能让我淹死。”
    “再说了，我是算好了距离医院很近，只要送医院及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只是可惜了，距离我想的有些距离，他要是给我渡气的话效果会更好。”
    语气里满是得意洋洋，哪里还有之前半点温婉贤惠的模样。
    柳清清看着她问：“那个小丫头片子回去了嘛，年纪那么小就会勾搭人了，真是够贱的，不是她勾搭的话，我严哥哥怎么可能娶个乡下女人。”
    小婶嗯了一声，乐得看戏：“那后面你打算咋办，只是让他们夫妻生嫌隙的话不够，他要是不娶你，你不是白为别人做了嫁衣嘛。”
    “不会的，他们不是还没打结婚报告嘛，消息也没传部队那边去，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结婚了，你说这个时候我跟他要是有点什么。”
    “那结婚报告上人的名字，是不是也会换一换了，至于那姑娘嘛，大不了给些补偿就是了，年轻二婚也是可以再嫁得，反正也没孩子。”
    柳清清说得理所当然，这个时机是最合适的，那个女人气走了，可严哥哥还在平城，只要她找准机会下点药成了夫妻。
    到时候自然新娘子要换人，摆婚宴算什么，结婚报告没打那就不算是夫妻，她就是要趁着这个时候抢一抢。
    小婶啧啧两声：“你可以啊，我年轻时候要是有你这手段，什么男人拿不下来，不过也是哦，这么多年了严恪都在你手里捏着呢。”
    “你这手段是没话说，我得跟你好好学学，对了那件事你要想清楚了，这一旦下了药成了事，可就没转圜余地了。”
    “到时候严恪要是不娶你，你咋办？”
    柳清清嘴角微勾，眼底闪烁着锋芒：“我柳清清想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这次不过是我一时多想了，以为他的腿真不行了。”
    “没想到他的腿居然真能好，那自然我跟他才是最合适的，这么多年了，他对我的感情没话说，我们结婚才是最般配的。”
    “小婶，退婚的事我都推给爹娘了，你可别乱说话啊，不然的话，我就把你的事告诉小叔，你说小叔叔要是知道你给他戴了绿帽子……”
    小婶脸色一冷，瓜子也不嗑了。
    警告看着她：“你这丫头什么意思，我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还在这威胁我来了，我也有你把柄听懂没。”
    “也就严恪那个傻子不知道，你说他要是知道，当初退婚是你嫌弃他是个瘸子，担心影响你找更好的男人才退婚的，会不会气半死。”
    “哎呀，你跟他退婚之前，可是没少相看其他男人，但凡有一个比他条件更好的，你还会回头找他嘛，这都不用多说了。”
    柳清清轻笑一声，软了语气：“哎呀小婶我错了，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咱们好好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让你准备的药给我，这两天我拖住他，早点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他要是不娶我，我就去部队他领导那闹一闹。”
    “到时候结婚报告只要打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军婚可不好离。”
    两人对视一眼得意笑着。
    完全没看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的严恪，拳头握得咔咔作响，好很好，没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谋算。
    当他严恪是什么，她的笼中鸟不成，需要的时候就给几分好脸色，成累赘的时候就一脚踹掉，就连跳河都是精心算计过的。
    只为了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好趁虚而入，真是够狠毒的，想到这里严恪越发觉得怒火难消，小婶也在这里扮演着角色。
    好极了！！
    严恪猛地推开门进去，视线扫过她们脸上，那像是被雷劈一样的表情，似笑非笑看着。
    “怎么不说了，还有什么要算计我的，当着我的面来，背地里做那些勾当做什么。”
    “小婶，你可真是个好长辈啊。”
    小婶脸色瞬间苍白起来，慌里慌张站起身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啊，我们刚才就是随口说说的，真不是那个意思。”
    严恪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柳清清不管你什么算计，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以后咱们之间两清，再敢纠缠我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听懂了嘛，别逼我报复你。”
    柳清清赤脚从床上下来，伸手想抓他胳膊，被对方躲开了，心里有些恐慌：“严哥哥你听我说，我知道自己不该骗你，可我都是因为太在乎你啊。”
    “你但凡找个门当户对的，我一定会祝福你，可你为什么去找个乡下村姑，她懂你嘛，只是因为一点不高兴人就跑了。”
    “这种姑娘要是跟你结婚了，只会更任性，她是当不好军嫂支持你工作的，我不一样啊，我们相处那么多年彼此了解。”
    “我……”
    严恪甩开她伸过来的手，冷冷道：“最起码她真实，心善，嘴硬心软，不是你心思恶毒算计，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我只是来跟你说清楚，不是来跟你商量得，你再闹腾我们走着瞧。”
    抬起头看向另一个人：“小婶，你好自为之吧，做过的事总有一天会暴露，到时候等待你的只有一无所有一个选择。”

 第976章媳妇我错了

    小婶脸色更苍白了，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没事没事的，不是捉奸在床的事，谁说了都没用的。
    严恪说完后转身离开了，回头看那一眼里满是厌恶，恶心，为什么以前就没觉得她虚伪，这种女人就像是毒蛇一样。
    真要是结婚了，被卖了还要替她数钱。
    只是这么一想后背就是一阵发寒，出去脚步都加快了些，只想尽快远离这个晦气的地方，他得去找媳妇儿去，尽快打结婚报告。
    对，必须快一点，他没想到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有人想钻结婚报告这个空子。
    病房里柳清清看着她，眼神怨毒。
    从床上下来后，直接朝着小婶扑了过去，抬手就开始扇巴掌扯头发，声音里满是崩溃：“都是你的，你怎么就管不住嘴呢。”
    “非要提这个话题做什么，这下完了，他怕是再也不会相信我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办啊啊！”
    小婶脸上火辣辣疼，头发也被扯着也来了火气，两人直接扭打在一起，嘴里互相问候对方祖宗：“臭B子，你现在还有脸怪我了。”
    “那不是你自己提得嘛，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做过的事怪我不成，谁让你着急退婚的，不然现在结婚的是你们了。”
    “退了婚发现没更好的，你又想掉头吃回头草，吃不成还要怪我，真是够没用的。”
    柳清清听了更来气，手上力度更加大了几分，没多时两人脸上都被抓得血痕，动静太大引来护士，硬生生把两人掰扯开才结束。
    *
    严恪回到家后收拾好东西，简单跟父母说一声，第二天一早坐车去栾城走了。
    折腾到天黑才到镇上，敲了一会儿门才开，姜思甜看着门口站着的人，有些意外：“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嘛。”
    话音刚落，整个人被对方紧紧抱在怀里。
    耳边传来男人温热的呼吸：“媳妇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成嘛，我一定都老实告诉你，绝不会有任何隐瞒。”
    姜思甜被抱着身体僵硬着，伸手推了推没推开，有些羞恼：“这在大门口呢，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你快点放开啊。”
    严恪手更收紧了几分，耍赖道：“我不放，咱们是合法夫妻，我抱你怎么了，被人看到也没事，谁敢笑话我们不成。”
    “你，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快点放开我，不然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扭了一把。
    “嘶~~~”
    严恪下意识松开手，看着已经转身跑了的人，忙关上门跟了上去，脸上带着笑，就是腰被扭得有些酸疼。
    姜思甜来到厨房忙活着，见他进来瞪了一眼：“你进来干什么，家里还有些剩面条，我给你下一点吃。”
    “嗯好，我来烧锅。”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平城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嘛，还有我们之间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是你真得放不下柳清清的话，我们要不还是算了吧。”
    严恪神色严肃道：“胡说，我没有放不下她，我跟她已经一点关系没有了，我们才是夫妻啊，你不要把我推给她。”
    “等下我们好好聊聊，之前你不是问我，我跟她是什么关系嘛，我都一五一十告诉你。”
    姜思甜手上顿了顿，狐疑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愿意跟我说了，不瞒着我了，你是不是在平城遇到什么事了。”
    “……嗯，我都跟你说，不会再瞒着你。”
    “奥，知道了。”
    姜思甜心里有些不痛快，所以这意思是，以前还是故意在瞒着自己，每次自己提起来，他就故意岔开话题，像那个女人是什么不能提的禁忌一样。
    下了一碗面，卧了两个鸡蛋放了些青菜，端到堂屋里放在桌上：“坐下来吃口热乎得吧。”
    严恪嗯了一声：“好，谢谢媳妇儿～”
    “……你别这么说话，怪渗人的，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他也确实饿了，一路上赶车没顾得上吃，一大碗面很快下了肚子，胃里都开始热乎乎得。
    “呼呼吃饱了，我去收拾下马上回来。”
    姜思甜坐在缝纫机前，继续忙活着，思绪有些乱，这才一天时间吧，怎么感觉那人跟变了个人一样，到底出了什么事。
    严恪回到屋里，看了眼在忙活着的人，坐在她对面看着：“媳妇，这是才买的缝纫机嘛。”
    “嗯，大哥给我买的，说让我做做衣服打发下时间，平时穿出去让人看看，要是被人看上衣服的话，我就可以接衣服在家里做了。”
    “这样啊，那这钱我们自己给吧，都结婚了不好让大哥出这钱的。”
    姜思甜看着他，对上男人灼灼的视线，总觉得比以前热情了不少，像是多了些东西一样，有些忐忑：“你到底怎么了，能直接说嘛。”
    “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好，我都告诉你。”
    严恪这次没瞒着什么，一五一十交代了一遍，包括在医院听到的那些话，握着她的手认真道：“媳妇，我们早些打结婚报告吧。”
    “不然就是摆了宴席，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以后去了部队的话，你记得对柳清清多些防备，不要相信她的鬼话知道嘛。”
    姜思甜脑子有些乱，这才多久啊，那女人怎么会自己暴露的，看着不像是那么笨的人吧。
    “你还愿意跟我继续过吗？”
    “媳妇为什么这么说，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俩，再说我们也有肌肤之亲了，你不跟我继续过日子，难道是不愿意要我了嘛。”
    严恪委屈巴巴看着她：“媳妇啊，你要是不要我的话，那我可就没人要了，那以后不是要打光棍嘛，多可怜啊。”
    姜思甜看着跟以往性子不一样的人，眼神有些茫然：“你确定没中邪吗？不如去我大哥那看看，他或许能治你中邪的毛病。”
    “我……不是，我没中邪啊，我只是想明白了什么是最重要的，不想再被人当傻子一样戏耍。”

 第977章变得比以前黏人了

    姜思甜看着他黏糊糊的眼神，下意识低头：“我要忙做衣服了，你去洗漱下早点休息，路上赶车也很辛苦。”
    严恪嗯了一声，凑近了些问：“那媳妇，我们还在一张床上睡是吧，我们是夫妻，之前是我不对你生气应该的，但不能分床不是。”
    “夫妻分床的话是很不吉利的，很容易以后感情不好，再说这天多冷啊，我得给你暖被窝不是。”
    “……我，我不用，我有盐水瓶。”
    姜思甜脸热了热，催促着：“你赶紧去烧水洗澡去，身上有烟味我不喜欢，你是不是抽烟了，我大嫂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严恪凑近了胳膊闻了闻，是有点烟味，不过那不是他抽烟的，应该是火车上的人抽得。
    “媳妇我没有，我腿伤后基本就不抽了，身上的烟味不是我的，一定是火车上有人抽烟染上的味道。”
    “奥，知道了你去洗澡。”
    “好，我这就去。”
    姜思甜竖起耳朵听着，等人去洗澡后，忙来到隔壁院子找大哥，着急忙慌把事情说了一遍，有些六神无主：“大哥，你说他这是啥意思啊。”
    “我就感觉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就那眼神像是要吃人，怪可怕的，我晚上要不在你家睡吧，让他一个人睡好好休息下。”
    姜衡仔细想了想，开口道：“没大事，估计就是知道那女人真面目了，自尊心上受了刺激，突然明白了你比那女人好，他有些恐慌害怕失去你了。”
    “你就正常相处就好，别什么事都依着他，男人都这样，多吊着点越是听话，你什么事都顺着他，时间长了他拿你不当回事。”
    “你现在年纪还小，不适合怀孕生孩子，那个自己多注意点，别这个时候怀上孩子了，夫妻感情还没到要孩子的时候。”
    姜思甜脸一红，有些囧：“大哥你说啥呢，我本来也没打算要孩子，最起码到二十岁再说，我自己现在都没长大要什么孩子。”
    姜衡嗯了一声：“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别想太多了，夫妻过日子放松点，那么紧绷着做什么，又不是面对领导视察工作。”
    “……也对，我怕他干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
    “你等下，把水果带回去吃，地里种的草莓要吃不完了，这个放不住。”
    姜思甜提着一小篮子草莓回去，洗干净后端到屋内，招呼着正在擦头发的严恪：“你擦好头发过来吃，我大哥家种得草莓好吃。”
    严恪嗯了一声，直接坐在她身旁紧挨着，伸着脖子看她：“媳妇儿，我现在擦头发手上有水，你拿草莓喂我嘴里吧。”
    “喂，喂你？”
    那也太亲密了点吧，摇摇头：“等下你头发擦干了自己吃，你别坐我这么近，很挤。”
    “奥有嘛，可是天气冷啊，挨着近一点会很暖和的，媳妇你不觉得嘛。”
    姜思甜低头吃着草莓没吭声，暖和也不想靠得这么近好吧，这人一个劲挤过来想干什么，快速吃了几个后起身去洗漱。
    “我去洗漱下，你自己慢慢吃。”
    来到院子里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搓了搓胳膊，看向屋子方向像是看洪水猛兽，小声嘀咕着：“一个人性格会变化这么大嘛，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以前好像不是这样吧，晚上还是得避开点，得弄清楚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洗漱好后，姜思甜回到房间里上了床，躺在最里面，不忘抱另一床被子给他，背过身靠着墙的位置闭着眼睡觉。
    严恪洗漱好后脱光上身，就那么赤裸着身体钻被窝，朝着媳妇挨过去，伸手揽着她的腰微微用力拉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不撒手。
    姜思甜脸贴在他赤裸的胸口上，瞬间觉察到了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看过去：“你……你怎么没穿衣服上床了。”
    “奥，天气冷脱掉上衣睡觉更暖和，媳妇你没试过嘛，我们在部队都是这样的。”
    “你先松开手啊，我要自己睡。”
    “不冷吗？”
    “不冷！！”
    严恪老实松开手看着缩杯子里的人，无奈道：“媳妇我不吃人，你躲着我做什么。”
    姜思甜转过身来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别乱来，不能像之前那样嘛，你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去一趟平城变了。”
    “有嘛，我只是觉得以前对媳妇太生疏了，应该多些接触才对，毕竟是夫妻了，再那么陌生也不合适对吧。”
    “好了媳妇早些睡吧，时间不早了。”
    “明天咱们还要去买东西，去家里给爹娘他们拜年，今年结婚第一年可不能迟到了。”
    严恪伸手帮她掖被子，眼神温柔专注看着她。
    姜思甜见他没其他举动，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闭上眼很快睡着了，不知道她熟睡后，那人就悄咪咪把人抱他被窝里去了。
    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媳妇，严恪心口一片火热，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又在她锁骨上微微用力吸吮着，落下一个个红痕来。
    身体越发燥热起来，穿上衣服来到院子里吹吹风，冷静了些后才回来。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一早小夫妻俩来到集市，周围声音有些吵，严恪只能附身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两人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提着。
    车把上挂满了东西，两人直接走回家的。
    村口坐着拉呱的村民见状，好奇凑过来打量着：“哎呦，这是老姜家新女婿回来了，买了好些东西啊，这有半只羊了吧。”
    “这猪屁股买的也好，都是肥得老香了，这出手很阔绰啊，听说你还是当兵的军官嘞。”
    严恪笑着点点头：“是的叔，我这不是受伤回来养着嘛，等养好了就带我媳妇去随军，部队那边都有家属院很方便。”
    “哎呦真好，思甜啊你这丫头命好。”
    姜思甜扯了扯嘴角，伸手拉严恪的手：“咳咳，咱们可以回家了，别让爹娘他们久等了。”
    “好，我们走吧媳妇儿。”
    两人身影很快远去，村民们看着有些羡慕：“真好啊，这姜家老大一家是命好，三个儿子出息不说，女儿嫁得也好真让人羡慕。”

 第978章初二回娘家吃饭

    “可不是嘛，这儿女还是要老大做好，你看他们家之前姜衡糊涂的时候，家里日子也没好过在哪里，姜衡立起来后才有后面弟弟妹妹听话。”
    “让人羡慕不来的，谁有姜衡那个做生意的脑子，就是不会做生意，人家打猎也是一把好手，这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
    两人带着东西进了院子，姜思甜喊了一声：“爹娘我们回来了。”
    王秀英忙从厨房出来，拉着女儿的手不放：“哎呦我家小闺女回来了，天这么冷，你咋没穿娘给你做的花棉袄啊。”
    “也不是太冷，娘做的花棉袄太臃肿了，我穿着的话走不动，还不如穿这个灵活点。”
    “娘还有啥菜要做的，我去帮忙。”
    “不用不用，你会做啥菜啊，你做的话那好好的菜都要浪费了，你那厨艺不如你大嫂，还是你大嫂做得更好吃。”
    姜思甜看向厨房，有些不好意思：“那娘，我就啥也不做嘛，这也不太好吧。”
    王秀英摆手：“没事的，这出嫁的闺女回娘家，本来就算是客人了，哪里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你带严恪去村子里溜达一圈去。”
    “让村里人瞧瞧认认人，省得以后再闲言碎语说难听话，要是遇到你爷奶的话，大大方方打招呼少跟她们聊太多。”
    “嗯，知道了。”
    姜思甜带人去了山脚下湖边，看着那些孩子在湖边钓鱼，一眨不眨盯着看：“严哥，下午我们也来钓鱼吧，在家里太无聊了。”
    严恪站在她身旁，听到这话点点头：“好啊，只是这都结冰了，还能钓得到鱼嘛。”
    “试试看，反正钓着玩得。”
    “好。”
    老婆子老两口路过，看到孙女后走了过来，喊了一声：“甜甜啊，是你回来了嘛。”
    姜思甜回头看过去，应了一声：“爷奶，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奥没事，就是听说你初二回来，我们去问问你爹娘来着，这位就是你男人吧，长得可真是高真白，不太像是庄稼汉子。”
    “嗯，他叫严恪是个军人。”
    老婆子凑近了些打量着，点点头：“长得不错，就是看着身板太单薄了点，怕是不能干活吧。你一个乡下姑娘，咋不找个乡下汉子呢。”
    姜思甜抿着唇看她：“奶奶，我都结婚了，你现在说这个不合适吧，堂哥不是娶了个城里姑娘嘛，我为啥不能嫁个城里男人。”
    “啧，看你这丫头说得，从小就牙尖嘴利的，老婆子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又没其他意思，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你叫严恪是吧，是当军官得吗？”
    “奶奶好，我是营长。”
    “嗯，当官好啊，当官工资高些，我这孙女啊平时就好吃懒做的，喜欢花钱打扮穿好看的，你工资低的话可养不起。”
    姜思甜听着这话来了火气：“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就那么差嘛，你干啥当着我男人的面说这话啊。”
    老婆子狠狠瞪了一眼，眼神刻薄：“咋了，我是长辈还说你不得了，乡下丫头脾气还挺大，你这样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你……”
    “我这是在教你要懂事点，这样以后才能家和万事兴，你那小脾气以后要收敛点。”
    姜思甜张嘴想反驳，想到娘交代的话，直接拉着严恪转身走了，根本不理会身后的声音。
    老婆子看人走了，撇撇嘴不满道：“老头子你看，这丫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我话还没说完她就跑了，这是故意在孙女婿面前落我面子呢。”
    “好了回去吧，等中午了去老大家吃饭，现在去早了没啥事等得着急。”
    “嗯，先回家。”
    *
    姜思甜一路气鼓鼓得，等走出去很远，人已经站在山坡上了，看着山脚下的村子哼了一声：“我奶奶说得话你别当真，她就一直是重男轻女的。”
    “明明自己都是女人，凭啥瞧不上女人啊，有本事她去当个男人啊，真是气人。”
    严恪轻轻拍着她肩膀，安慰道：“别生气了，大过年的生气，那不是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嘛，老人家说话都这样，我奶奶也是这样的当没听到就好。”
    “嗯，你奶奶好像很喜欢柳清清，知道你跟我结婚后，我看她那脸色也是不好看。”
    “不重要，日子是我们过，不需要长辈觉得好还是不好，好不好的也不是他们过。”
    姜思甜想了想也是，找到一块石头坐着吹吹冷风，脑子更清醒了些，看向一旁的男人：“那个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部队一趟？”
    严恪轻声说：“三月初，回去正好让军医检查下我的腿，他确认下没问题的话，我就可以回部队了，还要打一下结婚报告，选一下家属院。”
    “以后是咱们一起生活，你选你喜欢的家属院，我带你去看看咱们慢慢选。”
    “嗯，我知道了。”
    两人坐了一会儿回去了。
    肉香味不断飘出来，姜思甜深吸一口气也有些馋了，笑着说：“这味道我一闻就知道，一定是我大嫂做的，二嫂做的香味没这么浓。”
    “要是我大哥的话，那味道更好些，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一样的步骤，我大哥做出来的就格外有味道。”
    “嗯，可能大哥擅长厨艺吧。”
    王秀英里里外外跑着，见女儿女婿回来了，笑着说：“外面冷，你们都去屋里吧。”
    姜思甜看了眼堂屋有刻薄奶奶在，一点也不想去了，小声说：“我不去，我奶奶话太多了，我还不如在厨房帮忙烧火呢。”
    “省得我奶奶看到我，又要数落我好吃懒做，那丢人的还是我。”
    “哎，也行，那你跟娘来厨房吧，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就看着点火就好，饭菜马上就好了。”
    严恪想了想来到堂屋，开始给长辈们散烟，一圈后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来，少说多笑就对了。
    老头子看了过来：“孙女婿，你家是平城得是嘛，你们那繁华不？”
    “回爷爷的话，我们那挺繁华的，买东西什么的很方便。”
    “嗯，你什么时候回部队？”
    “我是打算三月初带我媳妇一起回去。”

 第979章小婶家闹翻天

    几道视线齐刷刷看过来，姜衡也有些意外：“严恪你说三月初就回部队，你的腿不是还没好嘛，那么着急回去做什么。”
    “以你现在的腿恢复情况，就是回部队了也没法去做任务，不如在这里好好养身体了。”
    “等彻底康复好了，再回去也不迟。”
    严恪轻声解释：“大哥是这样的，我这次回去是因为腿恢复差不多了，想让军医帮我检查下，看看我大概多久能回去做任务。”
    “还有就是要打结婚报告，带我媳妇一起去选一下家属院，等我的腿差不多了，我就带她去随军了。”
    “这院子以后是我们住，我带她去部队里顺便熟悉下，省得有人不认识我媳妇，误会了什么就不好了。”
    姜衡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担心那个柳清清回去后造谣，干脆直接带回部队转一圈，有些话自然不用多说也都明白了。
    “嗯，也成，这个你们看着办就好，我妹妹年纪小，有些人情世故不太懂得，你直白一点跟她说清楚，不然她不知道要怎么做。”
    严恪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大哥。”
    老头子两人对视一眼，看向孙女婿的眼神变了变，这能自己选家属院啊，那官听起来不低了，这老大一家子是真发达了。
    儿子女儿都出息了，对比起来的话，老二家就明显比他们差太多了，哎，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明明老二读书好长得好，人也是聪明的，怎么就是不如老大一家过得好呢。
    中午饭菜摆了一桌子，老头子见孙媳妇要上桌吃饭，脸直接拉了下来，阴阳怪气道：“这年头是不一样的，要是以前的话女人可不能上桌吃饭。”
    这话说出来，王秀英眉头立马皱了起来，看向老公公似笑非笑道：“爹啊，看你这话说得，那我婆婆不也是个女人嘛。”
    “再说这都什么年代了，改革开放也不是当初那时代了，家里桌子这么大，怎么就不让孙媳妇一起上桌子吃饭。”
    “哎呦，难不成还非要吃剩菜啊。”
    姜卫民轻咳一声：“好了媳妇来，你尝尝这鱼肉可好吃了，鲜得很。”
    王秀英哼了一声，招呼着：“来，老大媳妇老二媳妇，甜甜都多吃点，你大哥说了家里不要吃剩菜，吃完了晚上再做新的。”
    “爹娘也多吃点，我这可是特意做软了些，肉你们牙口不好也能吃，尝尝看。”
    “……”
    老头子被驳了面子，心里有些不痛快，开始挑刺：“这肉放那么多盐做什么，这排骨也是没事放糖干什么，真是有钱白糟蹋不是。”
    “这要是灾荒年啊，那糖可金贵着呢，哪里能用来做菜啊，甜不甜咸不咸的，味道真是难吃死了。”
    姜衡脸色冷下来：“爷爷，要是不好吃，你吃你想吃的，谁做饭口味谁说了算，您要是不满意也可以自己做。”
    “奥我差点忘了，爷你连个火都没烧过，哪里会做什么饭菜啊，得亏我奶奶身体好些，要是走您前头了，您怕是得饿死。”
    老头子气得干瞪眼：“你……”
    姜衡招呼着：“来趁热吃，我爷爷年纪大了脑子不够用，不用太当真，我们家不搞封建那一套，什么女人不能上桌子这些。”
    “又不是皇帝，普通老百姓而已，有本事在外面争个高低来，在家里指望压女人一头算什么。”
    姜卫民眼看着老爹要发飙，忙打着圆场：“爹来你来尝尝肉圆子，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嘛，一会凉了不好吃的。”
    老爷子被塞得翻白眼，好不容易嚼碎了咽下去，刚才那股子气焰也散去不少，看了眼波澜不惊的大孙子，到底是没敢触霉头。
    一顿饭就这么还算平和吃完，老婆子也没敢吭声，之前闹那么僵，他们只能眼看着老大家发财，愣是一点光没沾上。
    现在好不容易缓和点，可别再弄僵了。
    饭后姜衡带几个去钓鱼，一直到四点多才回镇上。
    严恪牵着媳妇的手来到电话亭，轻声说：“媳妇你等我下，我给家里打电话问个平安，等会咱们走走消消食就回家睡觉。”
    姜思甜嗯了一声：“好，我等你。”
    叮铃铃～～～
    【喂，哪位啊？】
    【娘是我严恪，家里这两天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电话那头容婉宁扑哧笑出声来，乐得不行：【哈哈哈，儿子啊你让我先笑一会儿，等会我再跟你详细说说，家里可是出大事了。】
    严恪：【……】
    出大事了，娘还笑得这么开心？
    容婉宁等笑够了，语气还带着笑意：【儿呀，我跟你说啊，你前脚刚走没多久，你小叔就发现了你婶子的事，在家里闹腾得那叫一个大啊。】
    【你小婶也是胆子够大得，居然趁着你小叔不在家，直接把奸夫带家里去了，两个人哦，在家里干柴烈火没忍住。】
    【结果嘞哈哈，你小叔临走之前想起来，把那支钢笔落家里了，这不就回去拿嘛，结果在家里捉奸在床啊。】
    【听说你小叔当时就气疯了，直接跟奸夫打了起来，那奸夫仓皇跑了，你小婶脸都被打肿了，我看了跟个猪头一样。】
    【真是够作死的，我一直看你堂弟的份上，一直忍了再忍没说这件事，她自己倒好，直接胆子大成这个样子，人作死老天爷都没办法。】
    严恪沉默了，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隐约察觉到些不对劲，小婶子在外有姘头的事，这一瞒都多少年了，怎么会这个时候被发现，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娘，这件事有些古怪，小婶会不会是被人给算计了，比如……柳清清给她下药呢。】
    【我着急来找我媳妇，其实也是因为听到了些事，恰好她跟我小婶是一伙的，之前在医院就一起商量过，要给我下药生米煮成熟饭。】
    【只是被我撞破了，两人后来咋样不清楚了，但我觉得以小婶的谨慎性，不该这么轻易被发现才对，还做得这么明显。】

 第980章腿好得差不多了

    容婉宁仔细想了想儿子的话，别说这话还真是有些道理，妯娌那浑身都是心眼子，要说红杏出墙也有好些年了。
    之前一直藏得那么好，小叔的心那是拿捏在手里，除非捉奸在床，不然她都有法子圆谎，这次怎么会这么轻易被发现呢。
    【诶儿子啊，你这话有些道理，这做事的风格有些像柳清清，或许是她们看被你听到了，算计不成恼羞成怒互相报复也可能。】
    【我让人去打听打听，真要是跟柳家有关系的话，那这件事可就有意思了。】
    严恪嗯了一声：【娘你找人打听打听，要是有证据跟她有关系的话，证据交给我，以后我跟我媳妇去部队，她难保不会再找麻烦。】
    【到时候手里多些证据，我就能把人彻底赶出部队去，省得天天担心暗处有人盯着，过日子都过不踏实。】
    容婉宁答应得爽快：【好，儿子你放心吧，这件事娘一定给你办妥了，等我的好消息吧，你跟儿媳妇好好相处，对人小姑娘要多包容包容。】
    严恪答应得爽快：【我知道了娘。】
    挂了电话后，容婉宁眼底带着兴奋，忙买了些瓜子糖果糕点之类的，提着去人堆里打听消息去了，一天下来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老中医看诊室
    施针结束后，严恪活动了下腿，明显感觉比以前更灵活了些，轻声问：“大夫，我的腿是不是更好了些，我能感觉到更灵活了。”
    “嗯，恢复得比我想得速度更快，基本差不多了，从下个月开始一个月施针一次就成，药膏要坚持用稳固稳固，免得留下暗伤老了遭罪。”
    “别仗着自己年轻不疼就不当回事，多的是上战场受过伤，年轻时候没什么感觉也不管，老来了那阴雨天疼得生不如死，遭罪啊。”
    严恪认真道：“好，我记住了，多谢大夫。”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我这情况，大概多久能要孩子，我现在吃药扎针还有用药膏，是不是暂时不合适要孩子。”
    老中医扫了眼脸红透的小姑娘，再看看一本正经问这事的后生，笑着说：“下半年吧，我看你媳妇年纪小，这个最好是等二十左右最好。”
    “年纪太小的话，生孩子难产几率大，最适合的年纪还是二十左右，三十以内的，这十年左右的时间是最好的，对身体损伤小。”
    “你们要是暂时不要孩子，记得去领计生用品，别想着咳咳不那个，小心点什么就不会怀上，只要不吃药不用计生用品大概率会怀。”
    严恪嗯了一声：“好，我记住了，多谢大夫。”
    两人提着中药出门，姜思甜抬脚准备踢他，想到了什么，故意错开他受伤的那条腿，朝着另一条好腿不轻不重踢了下。
    “你下次不要问那些问题啊，多让人不好意思。”
    “哈哈这有什么关系，我们早晚是要孩子的，那早一些了解不好嘛，现在就知道要去领计生用品，这也是进步啊。”
    姜思甜：“……”
    严恪拉着人来到医院，顺利领取到东西后，一路上就看小媳妇低着头，耳朵红彤彤的，要是再加把火估计就能冒烟了。
    努力忍住笑：“怎么了，你要是没做好准备，我们可以一步步来不着急，不过你不能一直那么抗拒我对吧，我们过两天就要去部队了。”
    “等结婚报告一打，我们就是法律也认可的夫妻关系了，媳妇儿，你不能一直让我当和尚吧。”
    姜思甜红着脸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人后，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柠了一把，没好气道：“好了，你别再说那些有的没得了。”
    严恪忍着腰上软肉的酸疼，笑着说：“好，我知道了，这不是没有旁人嘛。”
    “媳妇儿，我们牵着手走。”
    “……不要，这是在外面，被人看到又要说三道四的，听着让人心烦。”
    “这有什么，媳妇你要想想，那些能说三道四的人多无聊啊，你越是遮掩她们越是起哄，你要是理直气壮的，她们都觉得没意思不会说三道四了。”
    姜思甜狐疑看着他：“真得？”
    严恪嗯了一声：“当然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咱们大大方方的越是好，合法夫妻干啥遮遮掩掩。”
    “好像也对，我大哥大嫂有时候就挺恩爱的，也没人敢故意说他们什么，不过我大哥也不在乎就是，他只管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
    “嗯，这就对了，咱们晚上要不要喝点小酒，后天差不多就要坐车去部队了。”
    “喝酒啊，可我酒量不是太好。”
    姜思甜舔了舔嘴唇：“那我喝米酒成吗？”
    严恪深了深点头：“好。”
    两人买了些菜回去，一人一碗米酒喝着，姜思甜尝了尝味道还不错，一点不辣嗓子，咕咚咕咚一碗下去了。
    “唔，这个味道真好，我喜欢这个。”
    “媳妇你少喝点，这个喝多了也上头，一会喝醉了要头晕难受的。”
    姜思甜笑着摆摆手：“没事的，你现在腿好差不多了，高兴嘛，自然是要好好庆祝庆祝的，这个度数低没那么容易喝醉的。”
    严恪见她咕咚咕咚跟喝水一样，第三碗的时候忙伸手拦着：“等等媳妇，你先吃点菜缓一缓，不然喝多了胃要难受的。”
    “也对，空着肚子喝酒胃会疼，我吃菜。”
    吃了几分钟，姜思甜眼前有些模糊起来，夹菜的手也有些无力酸软，按了按头有些含糊不清说着：“严哥，你看下这菜是不是飘起来了。”
    “我这咋，在夹不到菜呢，太过分了。”
    严恪：“……媳妇儿，你好像是喝醉了，这菜老实在桌上没有飞啊。”
    姜思甜看着他眼神迷离，傻傻笑着：“哈哈，你的头有两个，三个诶，严哥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的脑袋多了诶。”
    伸手将人扶到床边坐好，严恪无奈：“媳妇儿你老实坐着，我去给你打水来洗洗，你等下上床乖乖睡觉，不要下来知道不。”
    “你喝醉了，走路很容易摔倒的。”

 第981章醉酒

    姜思甜只感觉耳朵边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有些不耐烦挥挥手，含糊不清说着：“唔唔，好吵啊头好疼。”
    严恪忙去烧水，等端来热水抬起头一眼，瞬间呆愣在原地，那坐在床边脱着衣服的小媳妇，已经露出了粉红色肚兜肩膀赤裸一片。
    白皙的皮肤有些晃眼，心口顿时有些燥热起来，下意识关上门走了过来。
    微微低头不去看她，放下水盆后，拿过一旁的外套给她披上，语气认真道：“赶紧穿上别着凉了，不然生病很难受的。”
    姜思甜见他来了，甜甜笑着：“唔，严恪你回来了，我们赶紧睡觉吧，我头好晕啊。”
    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好，我们来洗漱下，马上就能睡了。”
    一切收拾好后，严恪额头上都是汗，实在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微微弯腰把人放在床上盖好，温柔道：“好了媳妇睡吧，睡着就不难受了。”
    “可是我……好热，好热啊，我要全部脱掉睡觉，你也要全部脱掉跟我一起睡。”
    听到这话严恪浑身一紧，脑子里不受控制想到那个画面，呼吸顿时更不稳了，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不要去想那些画面。
    轻轻拍着她肩膀安抚着：“媳妇不可以这样，都脱掉的话会生病，生病是要扎针的多疼啊，你听我的好不好，咱们就穿肚兜睡也一样。”
    姜思甜伸手挠了挠后背，身体扭动着：“我后背痒痒，你帮我挠挠。”
    严恪跟着上了床，躺下伸出手来帮她抓挠着后背，辛苦燥热快要把人烧死了，呼吸有些急促。
    “下面一点，再左边一点点~~”
    “嗯，对了，就是那个位置我抓不到。”
    姜思甜陡然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一个劲朝着他怀里钻，身体紧贴着：“好舒服，你帮我在抓抓，比我自己抓得好。”
    “……哈哈好，那媳妇答应我要乖乖睡觉。”
    “嗯。”
    嘴上答应得爽快，可那只手已经开始钻他衣服里，开始在他腹肌上游离着，时不时揉一揉捏一捏，真是甜蜜的折磨啊。
    严恪身体僵硬躺着一动不敢动，闭着眼努力调整着呼吸，可越是闭上眼，身体的感官越是无限放大，让人浑身不受控制战栗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他忍耐力快要崩盘的时候，小姑娘消停了，严恪已经像是水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汗湿透了。
    “呼呼，媳妇睡着了嘛，我出去冲一下凉马上回来。”
    刚坐起身，小姑娘已经扑过来，直接坐在他腰上眼神迷离，伸手在他身上点啊点：“不许走，我，我要跟你圆房的。”
    “那个喝了酒会不疼，我特意喝了酒得，你不能不要我啊。”
    絮絮叨叨说着，小姑娘那只手已经不老实了。
    严恪本来就在理智崩盘折磨中，哪里受得了她这么撩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开口道：“媳妇儿，你确定现在要跟我圆房嘛。”
    姜思甜歪了歪脑袋，小脸很是认真：“嗯，圆房了你就是我的了，就没有其他女人能把你抢走，要是抢走的话我就告她破坏军婚。”
    “我们要圆房不，要怎么做你教我。”
    “……没有人能把我抢走媳妇，来，我教你，咱们不着急慢慢来。”
    半个多小时后
    姜思甜脑子混沌的时候，陡然被尖锐的剧痛刺激清醒，眼泪不受控制滑落，哽咽着：“疼，好疼，你走开快点走开。”
    小拳头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捶打着，忍不住哭了起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严恪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身体本能，附身在她唇瓣上热情亲吻着，安抚着她害怕的情绪，声音软得不像话：“没事了媳妇，很快就不疼了。”
    “骗子，骗人，真的好疼好疼。”
    “乖，都是我的错马上好了，听话闭上眼放松，别怕。”
    姜思甜被吻得脑子晕晕乎乎，身体不受控制慢慢放松下来，好像也没那么疼了，等男人轻轻动起来的时候，还多了些要命的酥麻痒意。
    木板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一直持续到半夜短暂停歇，很快又开始了，小姑娘哭泣求饶的声音很快没了，人已经晕过去了。
    严恪反应过来后，才发现小姑娘晕过去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着很是惹人怜爱，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暧昧红痕，看得人脸红心跳。
    起身将人仔细擦拭干净后，换下脏了的床单被罩，在院子里搓洗起来，收拾好后才躺回床上休息。
    小姑娘睡得迷迷糊糊间，还在呓语：“疼，轻一点，不要了求你~”
    姜思甜这一觉直接睡到十点，还是肚子咕噜噜叫才醒来，脑子混沌得跟浆糊一样，看了眼熟悉的屋内知道自己在家里松了一口气。
    她昨晚上居然做那种梦了，难道真得对严恪那么想早些做夫妻嘛，好羞耻啊。
    想起来出去看看，身体一动那股说不上来的酸疼袭来，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眼泪差点出来了。
    “唔，好疼啊。”
    吱呀一声，严恪推门进来，两人四目相对一人茫然，一人眼睛亮起走了过来。
    坐在床边眼神温柔似水：“媳妇你起来了，可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我做好饭菜了，我去给你端来你吃些，昨晚上……辛苦了。”
    姜思甜茫然看着他，喃喃着：“你，你是不是打我了，我身上怎么这么疼，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嗯？还疼嘛，我给你上过药了，我看看。”
    说着掀开被子要去看，姜思甜突然反应过来，啊的一声忙抓住被子，身体一点力气没有，软软倒在一旁蜷缩起来。
    “不，不用了，我没事不疼了，你那个赶紧出去吧，我要穿衣服了。”
    老天爷啊，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浑身赤裸，一件衣服都没有，难怪感觉那么奇怪，昨晚上那些混乱的画面，到底是真得还是假得？
    不对，好像还是自己主动得，自己怎么能那么胆子大啊，不知想到了什么，姜思甜感觉声音都有些艰涩：“你那个了没，我暂时不想怀孩子。”

 第982章严恪悉心照顾

    严恪听懂她在说什么了，看着她害羞的样子，轻声说：“嗯，做了，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不着急要孩子，等二十岁以后再说也不迟。”
    姜思甜嗯了一声，脸快要着火了，低着头装鹌鹑：“那个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我要穿衣服，你不要进来。”
    “媳妇儿，你哪里我没看到过，不如我帮你穿衣服吧，你确定自己有力气嘛。”
    “……我，我有，你赶紧帮我拿衣服来吧。”
    瞪了他一眼，羞恼得不行了。
    严恪担心真把小媳妇给惹毛了，老实去拿了衣服过来，就坐在屋内背对着她：“媳妇我不出去，但我也不看成不，你要是有啥事喊我就成。”
    姜思甜咬着唇，唇瓣传来丝丝缕缕的刺痛，像是有些肿了，瞪了一眼他后背，嘴里吐槽着：“这男人看着那么正经，怎么床上跟野兽一样不知节制。”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严恪心不由得紧了紧，脑子里很难控制住不乱想，深吸一口气调整着情绪波动。
    “呼呼，媳妇你自己可以吗？”
    “嗯，我可以。”
    就是胳膊没力气，浑身酸软而已。
    姜思甜低头看一眼身上，到处都是青紫暧昧痕迹，看得人脸热了热忙把衣服扣好，掀开被子下床，腿跟面条一样根本站不稳。
    惊呼一声：“啊啊。”
    严恪听到动静忙起身快步过去，伸手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担忧道：“媳妇你没事吧，可是身上哪里不舒服，不如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去，这种事去什么医院啊，被人看到的话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你那个别折腾那些，我就是有些没力气而已。”
    “你不要跟着我，我去院子里走走。”
    姜思甜推开人来到院子里，没控制住表情有些抽动，吸着气慢慢走着，等身体缓过来些后，来到厨房准备做饭。
    手腕也酸疼得厉害，手都在抖。
    严恪跟着进了厨房，见她手抖个不停，伸手接过菜刀轻声说：“媳妇你去坐着等，我来做饭就好，我做饭也不错的。”
    “嗯，那你做吧，我手腕怎么这么疼，你不会趁着我昏睡过去，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吧。”
    “……”
    姜思甜眼神狐疑盯着他看，像是要看穿什么一样。
    严恪轻咳一声：“没有啊，可能是我昨晚上按着你手腕有些用力，你才会手腕疼，来媳妇我看看严不严重，等下给你上点药揉揉就好了。”
    “媳妇去休息，这些都是我的错，我来照顾好你。”
    “嗯，我头还有些晕，我去坐着等你。”
    “好嘞。”
    姜思甜躺在摇椅上，眼皮有些重闭上了，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直到听到严恪在喊她起来吃饭了，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游魂一样来到堂屋内坐下，没什么精神头，看起来很是疲惫：“媳妇累了吧，来多吃点肉补补身体，你还是身上多些肉更好。”
    严恪夹菜温柔关心着：“等吃饭了你去补觉，我来收拾家里，我现在腿好差不多了，这些事都我来做就好，你什么都不用管。”
    “嗯，我知道了，那辛苦你了。”
    “没事，不辛苦。”
    两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姜思甜困意袭来，差点没吃完又睡着了，实在是昨晚上太激烈，她感觉比干十亩地都要累。
    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说了什么，躺在床上秒睡，再次醒来精神头好了不少，就是身体动不了，身边像是有个火炉一样。
    源源不断有热量传来，让人很是舒服。
    严恪看着朝自己怀里钻的小姑娘，嘴角不自觉上扬着，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在她头顶上蹭了蹭很舒服。
    姜思甜缓了两天，才感觉满血复活了，来到隔壁院子里摘菜：“嫂子，我摘些青菜回去吃。”
    “好，你随便摘，要吃什么就过来拿。”
    “恩恩，知道了嫂子。”
    司念提着篮子走了过来，也打算摘些菜中午吃，余光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顿住，定定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有些意外。
    “甜甜，你脖子上的是……你们是不是圆房了？”
    姜思甜眼里闪过一抹心虚，不敢去看她，只轻轻点头：“嗯，就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不过我跟他都结婚了，圆房也是早晚的事。”
    “不过我们商量好了，就是要孩子的话晚一点，等二十岁再要，这两年先好好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嫂子你觉得这样也挺好吧。”
    “嗯是挺好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怀上糯糯了，乡下要孩子早，基本刚结婚就会要孩子，但你的话不着急。”
    小姑子心性跟小孩子一样，还是再等两年，等性子沉稳些再要孩子吧，这样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司念柔声道：“暂时不要孩子，那你们可要记得去领计生用品，要是没有那个的话可是不能随便……不然很容易怀上的。”
    姜思甜脸早就红透了，闻言连连点头：“嗯我知道了，那个嫂子你过来点，我有点事想问你。”
    “好，你问吧。”
    “就是那个，他那个了一夜，正常夫妻是这样得嘛，我感觉骨头都要累断了，难道以后当夫妻都要这样嘛，我感觉好苦啊。”
    以前听小姐妹说结婚后，那个很舒服的，可她怎么感觉自己可能会累死呢。
    司念一愣，反应过来后憋着笑。
    “咳咳，这个军人嘛身体好，对那方面可能需求也会……你身子骨还有些小，不能完全依着他胡闹，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要拒绝知道嘛。”
    姜思甜摸了摸鼻子，小声说：“主要是太累了，我腰快要断了，我就是想问这样正常嘛，难道不能只亲亲抱抱嘛，为什么一定要做那种事。”
    “亲亲抱抱我就觉得很舒服很幸福了，那种事累死人了，不知道有什么好做的。”
    “额这个，等你以后就知道了，刚开始肯定有些遭罪，以后会越来越舒服的。”
    司念也不知道咋说了，这个太私密了。

 第983章商量着未来规划

    姜思甜似懂非懂奥了一声：“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嫂子，我以后不懂的事能不能来问你，我有好多不懂的，问娘她都不肯说。”
    司念点点头，柔声道：“可以，你就当我是姐姐一样，不懂得就来问我，我们都是女人不会害你的。”
    “甜甜有件事你记住了，月事来的时候，绝不能同房，不管对方怎么说怎么哄都不可以，严重的话会死人的，不是开玩笑知道嘛。”
    “你年纪小很多事不懂，健康的问题要自己上心，有时候男人刚开荤，是很难克制住自己的，你要有些主见知道嘛。”
    姜思甜浑身抖了抖，一言难尽道：“嫂子啊，那个时候肚子疼难受死了，男人难道还会想……那也太禽兽了。”
    “我绝不要这样，他要是敢的话我可就生气了，那根本就是不在乎嘛，你放心我记住了嫂子，那种时候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老实睡觉休息养身体。”
    摘了一篮子菜回去，开始做饭。
    严恪坐在一旁老实烧火，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小媳妇儿看，眼神专注认真。
    “媳妇，休息两天了身体好了吗？”
    姜思甜嗯了一声：“好了啊，没哪里不舒服了，你给我用的药膏很好用，谢谢。”
    “没事，身体恢复了就好。”
    “嗯。”
    没听出他话语里的意思，姜思甜做好饭菜端上桌，招呼着：“来，一起吃饭吧，对了咱们啥时候去部队来着，时间定下来没。”
    严恪点点头，下意识给她夹菜，温声道：“大概是后天上午吧，东西的话你收拾下，这次去部队待几天就回来。”
    “等军医评估好我的腿，看看我什么时候回部队，到时候咱们再回去就是，不着急的，这次去就是打结婚报告，还有选一个你喜欢的家属院。”
    “恩恩，真好，我们也要有属于自己的家了，部队里军嫂们好相处嘛，我是不是必须跟她们相处好，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严恪摇摇头：“不用，军嫂们也很忙，都各自忙自己的事，也就左邻右舍可能来往多一点，没什么必须要做的事。”
    “部队位置还可以，买东西什么也都方便，平时大家都忙自己的事，可能就是每年的劳动节，军嫂们会一起做些事。”
    “等到了那咱们选好院子，看看有哪里需要修缮处理的，处理好咱们再回来也可以，下次去就能直接住了，省心。”
    姜思甜想了想也是，去都去了，那最好就是这一次都弄好了，不然等下次去的时候，严恪那个时候都上班了，哪里有时间弄院子啊。
    两人吃着饭聊着天，气氛很是温馨。
    “奥对了严哥，我们去了部队的话，是不是也会遇到你那个青梅竹马，她也会住在家属院嘛，会不会抬头不见低头见。”
    严恪手上一顿，摇摇头：“不会，她是未婚不会住在家属院，平时是住在文艺团宿舍楼里，除非是嫁给军官才可能住家属院。”
    “媳妇儿，这次去我带你转悠一圈，跟他们介绍下你，这样以后就不会闹误会了。”
    “如果有人跟你说了闲言碎语，你不要相信好不好，我跟她以前虽然订过婚，但我们之间绝没有过逾越的举动。”
    “顶多就是牵个手，其他的没了。”
    姜思甜嗯了一声，这个她没想那么多，纯粹就是随便问问，不想见到那个女人而已，自己这没心眼子，最是讨厌心眼子多的人了。
    说话都感觉一句话绕来绕去，八百个意思，自己都没听懂，对方就神秘笑笑可恶心人了。
    “我知道，有啥事我当面问你，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再说了咱们一旦打了结婚报告，那就是真正受国家保护的夫妻。”
    “谁要是不长眼撞上来，那就是破坏军婚是这个意思吧，我又不是没长嘴怼回去就是了。”
    严恪看着她举起小拳头的样子，心不自觉软了下来，嘴角笑意加深：“哈哈媳妇这样就对了，你就要泼辣一点，这样没人敢来欺负你。”
    姜思甜笑着点头：“嗯，我也觉得，那我以后去部队的话干什么，我总不能不上班不赚钱吧，家里都靠你一个我挺不是滋味的。”
    “部队里的工作难找不，需要什么条件，我够不够。”
    “嗯，工作的事不着急，我们到那边再看看可有什么岗位缺人的，媳妇喜欢做什么工作？”
    “种菜，种地算不算，养鸡鸭也成，我就喜欢看它们从毛茸茸的小家伙，一点点长大的感觉，钱多少没关系就是不想闲着。”
    严恪想了想点头：“明白了，你家也是种菜发家的，所以你也想种菜是吧，其实到时候可以尝试看看，大哥种的菜是真没话说。”
    “部队里也有专门的菜园子，有人去打理，你可以自己先在院子里种，要是有兴趣过去的话，以后我带你的菜去找领导问问。”
    “能种出来产量高味道好的菜，那也是一种本事，能为部队节省资源，我相信领导会愿意多招一个人的。”
    姜思甜笑着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对，我们家都是种菜的，我对这个可有经验了，之前家里十几亩地各种蔬菜，都是我跟爹娘二哥三哥一起打理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以后咱们一起把家给撑起来，我就喜欢种菜养鸡鸭，不喜欢跟人一起在楼里上班干活。”
    严恪不解：“为什么，很多女同志都觉得在楼里上班舒服，风吹不到雨打不到的多好，你为什么不喜欢呢。”
    姜思甜摇摇头：“楼里人情多是非多，人多的地方就有闲言碎语，东家长西家短的，说那些有啥用呢，不都是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嘛。”
    “太浪费时间了，有那个时间我宁愿自己种菜，看着菜种子一点点长大的感觉真好，再说我没心眼子你看到了，要是跟她们相处的话。”
    “嗯，我感觉家底都能会被人套出来，我不喜欢那种感觉，我就想安静过日子，少些烦心事就是我想要得了。”
    严恪嗯了一声：“这样也很好，媳妇你好好干我都支持你，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我们商量着来。”

 第984章一起去部队打报告

    两人相视一笑，姜思甜俏皮眨眨眼：“还好你不是那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知道跟媳妇好声好气说话，我就不喜欢那些太强硬的。”
    严恪有些茫然：“大男子主义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大哥说得啊，那种在家里一言堂的男人啊，大事小事都要他说了算，还特别好面子，一点不顾媳妇的想法。”
    “你看啊，要是个大男子主义的，听到自己媳妇要去种菜的话，第一反应就是丢人现眼，立马会翻脸不认人训斥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姜思甜笑得很甜：“但你不是啊，我看出来了，嘿嘿，我这命还是很好得嘛。”
    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那个柳清清的事有些膈应人，不过他们到底是先认识的，自己又不能抹掉他们的以前，重要的是现在还有未来。
    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干啥，那不是为难自己嘛。
    严恪看着跟小太阳一样的媳妇，心里暖呼呼的：“嗯，媳妇你真好，明天好好休息一天，后天咱们要坐火车硬座一天一夜会很辛苦。”
    姜思甜嗯了一声：“放心吧，我扛得住。”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身后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源源不断的温度，正顺着两人相贴的部位传过来，后背都开始滚烫了起来。
    严恪凑到她耳边吐息低语：“媳妇，你身子是不是恢复好了，咱们要不亲热亲热，就只做一次好不好，我跟你保证这次绝不会再疼了。”
    “媳妇求求你了好不好~~”
    姜思甜翻了个身，头埋在他怀里跟个鹌鹑一样，声音很小：“嗯，说好了就一次的，你要说话算话。”
    严恪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头顶，带来阵阵战栗。
    “好，我一定说话算话。”
    “媳妇你真好。”
    一个小时过去了，姜思甜实在熬不住了，伸手无力推搡着快要哭了：“你骗人，说好了一次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结束。”
    严恪低低笑出声：“嗯，媳妇我可没骗人，你只说了一次，可没说多长时间啊，我都是按照媳妇你的意思来的。”
    “你怎么耍心眼子，我不要跟你睡了。”
    推搡着就要跑，被男人抓住手腕拉了回来，一只手将她手腕扣在头顶上，俯身压了下去，眼底带着满足的笑。
    “媳妇你不听话哦，可是要惩罚得，你实话说真得不舒服嘛。”
    姜思甜对上男人灼热的视线，实在是没法撒谎，咽了咽口水点头：“舒是舒服，可实在是太久了，我腿肚子都在颤抖了，能不能结束呢。”
    “好，这就结束。”
    狂风暴雨半个小时结束，严恪看着昏睡过去的小媳妇叹气，眼神宠溺带着几分无奈：“体力太差了，以后还是要多锻炼锻炼。”
    第二天姜思甜起不来了，睡了一天才感觉缓过劲了来，隔天早上两人来到火车站，坐上车了朝外面挥挥手。
    “大哥，嫂子我们走了，等处理好那边的事就回来，你们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姜衡嗯了一声，叮嘱道：“出门在外要多谨慎点，不要随便相信人，更不要随便去帮助人，如果有人需要帮助应该找列车员，公安。”
    “你要跟好严恪，不许随便乱跑知道嘛，外面多的是人贩子盯着小姑娘，没那么安全，不要出门跟马大哈一样粗心大意的。”
    姜思甜嘴角抽了抽，她有那么傻嘛，出门在外又不认识路，怎么可能会到处乱跑啊，当然是严恪去哪里自己去哪里啊。
    司念拿出一个手绢塞进窗户里：“这个拿着，里面是嫂子的一片心意，你带着买些东西吃，什么时候回来给我们来个电话。”
    “嗯，谢谢嫂子。”
    火车轰隆隆声音响起，车厢内人挤人，姜思甜是坐靠窗位置，严恪坐在她身旁，对面周围都是人。
    车子很快动了起来，姜衡看着逐渐远去的火车，轻声说：“媳妇，咱们也该回去了，他们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了。”
    “嗯，我们回家吧。”
    姜思甜看着外面飞速过去的风景，心里有些想家了，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嗯，没离开家的时候没感觉，真离开了很想家。
    严恪拉着她的手，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小垫子，轻声说：“媳妇你起来下，我给你垫个垫子，这样不会屁股颠得疼。”
    “……？？”
    “奥，你还带那个来了嘛。”
    “嗯，等回来的时候，我一定提前订卧铺的票，那个会舒服很多的，这次就委屈媳妇了。”
    姜思甜坐了下来，感觉还挺舒服的，好像是没那么震了，笑了笑：“嗯，舒服多了，你别这么说委屈我啥的，我不觉得委屈。”
    “咱们可是夫妻啊，那么客气做什么，再说了能跟你一起，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我就是第一次出远门稍微有点想家而已。”
    “嗯，你累的话就靠在我肩膀上睡一会儿。”
    “不累，我就是有些无聊了，我看一会儿报纸，我还带了不少细绳出来，可以编小东西打发时间的，都是我在姜家村学到得哦。”
    严恪看着她亮起的眸子，宠溺一笑：“好，我给你拿些报纸过来，你坐在这里等我，不要跟任何人走知道不。”
    “知道了，你快去吧。”
    人走后，对面小姑娘好奇道：“妹子，那个穿军装的是你什么人啊，你们不会是夫妻吧，他好像比你大不少的样子。”
    姜思甜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是我男人，你有什么问题嘛，这年纪大小没什么关系，会疼人不就行了嘛。”
    “也是，我家里给我介绍的比我大十岁，我嫌弃有些老了，还抽烟味道可难闻了，你家男人抽烟不？”
    “不抽吧，我没闻到什么烟味。”
    没多时严恪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报纸递过来：“媳妇给你，看看新闻打发下时间，渴不渴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来。”
    姜思甜嗯了一声：“好，辛苦你了。”
    “客气什么。”
    对面小姑娘盯着他背影看，一脸羡慕道：“妹子你这命真好，这男人还真是个会疼人的，你们是咋认识得啊。”

 第985章聊天

    见她不说话，小姑娘伸手在她面前摆了摆，自来熟问道：“妹子，你看这坐车还要二十来个小时，睡也睡不着不如聊聊天了。”
    “打发打发时间也是好的，不然我都快要坐不住了，时间太长了，感觉骨头都会散架子吧。”
    姜思甜想了想也是，把报纸收好放在一旁，轻声说：“我意外掉水里了，他救了我的命，我们就结婚了，就是这么简单。”
    沈静闻言眼睛一亮：“那你们这就是口袋书上说的，那个叫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是这个意思吧，感觉好有意思啊。”
    “嗯，算是吧。”
    “真好，我要是也能遇到这么个人就好了，能跳下去救人的男人，想来人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两个小姑娘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姜思甜看着她随口问了一句：“你就一个人出来得嘛，家里人咋没跟你一起。”
    “奥，在隔壁车厢里，我们是要去找我大哥的，正好他在部队里当兵，我年纪也不小了，想让他帮我介绍个对象。”
    “我家沈静，你叫我静静就好，你叫什么名字？”
    “姜思甜，思想的思，甜滋滋的甜。”
    沈静闻言笑了起来：“哈哈，那我叫你甜甜吧，你的名字真好听，像糖一样，我爹娘希望我长大文静一点，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我还有个大哥叫沈毅，在部队里具体干啥的不知道，大哥平时也很少说，希望他能给我介绍个又高又温柔的军人。”
    “嘿嘿，要是那种讲话凶凶的，那我可是不要的。”
    严恪很快回来了，水壶放在一旁端坐着。
    聊了个把小时，姜思甜也有些嘴干，喝了几口水缓一缓，看着还在嘚啵嘚啵说个不停的姑娘，心里想着，她是真得太能说了啊。
    从家里的一棵大柳树，一条小黄狗都能说个半天，真得太厉害了，她已经有些扛不住了，困了。
    头一歪，靠在严恪肩膀上睡着了。
    沈静见状下意识收了话头，看向那个有些清瘦的身影，压低声音：“您好你是哪个部队得，我哥哥是，我看你这衣服有些眼熟。”
    严恪闻言挑挑眉：“你们也是要去青山军区，那还真是一个地方，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不是，我爹娘在隔壁车厢，我们车票没能买到一起的散开了，你跟你媳妇是要回部队是吧，那咱们真是同路诶。”
    “嗯。”
    他不是太想聊，笑了笑静静听着，没多时闭上眼准备小憩一会儿，这个姑娘的话实在是有些多，叽叽喳喳的有些吵了。
    姜思甜靠了一会儿，又换了个方向脑袋靠在窗户上，随着火车颠簸脑袋被嗑得难受，又靠了回来，嘴里喃喃着：“不舒服。”
    她想坐在他腿上靠着，这样一定很舒服，可这是在外面她不敢，被人看到的话不像话。
    严恪见她哼哼唧唧，就知道她不太舒服，轻轻拍拍她肩膀：“要起来去溜达一圈嘛，走一走会舒服些，媳妇我陪着你一起去。”
    “嗯，那我们走吧。”
    沈静见他们起身也想跟着，转念一想也不对，人家夫妻去溜达去，她跟着去干啥，到时候被娘看到的话，肯定又要说她是个碎嘴子了。
    严恪把人带到过道空地方，两人来回走了走活动下身体。
    不知过去多久，一阵骚乱声传来，列车员脚步匆匆跑着，看到严恪后脚步一顿，扭头看过来有些着急道：“同志，能帮个忙嘛。”
    “三号车厢有个歹徒，我们需要人手来制服。”
    严恪下意识看了眼媳妇，眼底有些担忧。
    姜思甜摆摆手：“没事，你去忙吧，我自己在这里看一会外面风景透透气，我就在这里乖乖等你，你要小心点别受伤了。”
    “嗯，那我去一趟一会回来。”
    “好的。”
    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姜思甜靠在车厢壁上，很快一道熟悉声音传来，睁开眼对上沈静亮晶晶的眼睛。
    “诶，甜甜你男人去哪里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我这里有瓜子你要不要尝尝，都是家里才炒得味道可好了。”
    “谢谢，我也带了吃得，不用了。”
    “那好吧。”
    沈静学着她一起靠着，小声说：“甜甜，你说我这次去部队能找到合适对象嘛，人家会看上我嘛，军人眼光都挺高得吧。”
    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失落：“我皮肤黑长得也不算多好看，人家能看得上我嘛，在老家都没什么人跟我家提亲。”
    “我还碎嘴子，我其实不是一直想说话，我就是好紧张，一紧张我就话停不下来。”
    姜思甜看着她有些麦色的皮肤，五官其实还算好，就是在外面晒太久了，要是好好养着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变白。
    “你是想变好看点嘛，我或许可以帮你。”
    “啊，你帮我变好看？”
    沈静脑子有些懵：“可我都这么黑了，还能怎么变好看啊，从小到大我就可羡慕人家皮肤白的，看着就跟剥壳的鸡蛋一样，我一个姑娘也喜欢啊。”
    姜思甜眨巴着眼睛，压低声音：“我能让你变白，就是把你皮肤遮掩一下，但这样其实是骗人的，你确定要这么做嘛。”
    “一旦洗了脸卸了妆的话，那你的皮肤就又是这个样子了，除非你不流汗不洗脸。”
    “其实你五官很好看，标准的鹅蛋脸很大气，眼睛大大的也好看，虽然皮肤黑了点，但我觉得问题不大，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给你试试。”
    沈静一把抓住她的手，情绪有些激动：“甜甜真得嘛，你能帮我变白些是吧，这怎么能是骗人了，那些穿好看衣服的不也是想更好看嘛。”
    “再说了，我只是想让自己好看点，又不是要瞒着什么病，你愿意帮帮我嘛，要是能成的话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姜思甜嗯了一声：“我可以试试，我喜欢化妆，不是村子里那种涂抹雪白的，那种跟刷白墙一样不好看的，要那种看着白得自然的。”

 第986章凑上来的大娘

    沈静没听懂但不重要，只要她能变好看点就成，其他的无所谓的，她这也不算太心眼子多吧，她只是想让自己变好看点而已。
    姜思甜回到自己座位，找了梳子发带还有化妆品，都是之前三个哥哥零散送的，她就每天自己对着镜子慢慢画。
    一开始是很丑，妆容很重被哥哥们笑话很久，后来一次比一次好了，大嫂都夸她画得好，要是去画新娘子妆都成。
    “沈静你蹲下来，我给你慢慢画。”
    “等会车子停下来我们画，现在车子不稳我画不稳，我先给你编头发，找一个适合你的发型，再看妆容怎么化。”
    沈静连连点头，她对这个不太懂，一切都听甜甜得就成，只要自己能稍微好看点就成，她实在是一点底气都没有啊。
    没多时火车到站了，陆续有人下车去买吃的东西，也有下车的旅客。
    姜思甜打量着她身上衣服，心里大概有了个数，开始给她编一个发带侧辫，再搭配一个暗绿色的蝴蝶结很衬肤色白一点。
    手指飞快动着，没多时头发编好了，姜思甜又把她发顶的头发抽出来点，这样看着不那么紧贴着头皮了，看着更显得高一点点。
    拿出小镜子递过去给她看。
    “这只是个发型，你看看可喜欢？”
    沈静对着镜子看了看，不由得呆了呆，小心翼翼摸了摸头发绿色小蝴蝶结，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多了几分温婉的人，有些恍惚。
    “这是我吗？我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嘛。”
    她从小就长相有些凌厉，就是看着不太好惹，实际上自己真得很想跟其他姐妹玩，但她们都有些怕自己，哎，没想到她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甜甜你好厉害啊，我从来没有过这个样子的时候。”
    姜思甜笑了笑：“没什么，其实你五官真得很好看，是那种飒爽的姐姐感觉，我建议你可以试着穿长裙再搭配这个发型。”
    “你个子高，没必要遮掩什么，我羡慕都来不及，你都快一米七了吧，这个身高长相只要你自信点，仰头挺胸的肯定有人喜欢。”
    沈静腼腆一笑：“嗯，我知道了，你说得对，我应该仰头挺胸才对，要是对方不喜欢我，那我再找其他的相看就是了。”
    “真不喜欢的话，那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军队那么多人呢，我就不信一个都不喜欢我。”
    姜思甜看出她眼底的自卑，轻声说：“你蹲下身来，我继续帮你画，别动，不然弄花了就不好看了。”
    “嗯，我保证一点不乱动。”
    十分钟停靠时间很快过去，姜思甜也画好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开口道：“你照照镜子看看可满意，我只是简单画了下。”
    “要是时间多的话，我可以画更精致点，那个可以保持两小时左右，不可以用手擦，不能流汗，不能洗脸不然花了会很难看。”
    沈静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已经看呆了，皮肤白里透着淡淡的粉，一点不像是白腻子那么白，就像是她本来就这么白一样。
    眼眶有些湿润了，差点没控制住哭出来。
    姜思甜忙开口：“别哭啊，哭了妆就花了，到时候就恢复原样了，这个不是精致画的，只能保持一个小时，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去找我。”
    下一秒被人紧紧抱住了。
    “呜呜，甜甜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喜欢，我可太喜欢了，我从来没这么白过啊。”
    “我要去给爹娘看看，让他们老是说我长得丑，一会我再来找你，来给你瓜子吃，这些都给你慢慢吃哈。”
    沈静说完小跑着到另一节车厢，一本正经站在爹娘面前，微微弯腰凑近了些看他们。
    老两口察觉到这眼神，眉头微皱看着她：“姑娘你找谁，干什么这么看着我们，你这……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啊。”
    “娘，是我啊，你女儿都认不出来了嘛。”
    “啥，你说啥！”
    沈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她，噌得站起身来，嘴里喃喃着：“我的娘嘞，这是去换了个头嘛，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娘都认不出来了，当家的你看看，这还是咱们家丑丫嘛，这跟换了个人一样，也就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丫头。”
    沈父也跟着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嗯，是长得好看，这丫头这次去相看对象，我看是十拿九稳了，你这到底是咋做到的。”
    沈静得意一笑：“一定是老天爷看我以前做好事多了，才会赐个贵人给我，是一个妹子帮我化妆的，她好厉害啊。”
    “这头发也是她编得，好看吧，我来让你们看看，给那妹子拿些吃的过去，他们也是去XXX部队，到时候都在一个部队我找她也方便。”
    “我要跟她做一辈子姐妹，太厉害了，不得不让人佩服啊，爹娘你们快点找吃得给我啊，我不能白让人干活不是。”
    沈母也很高兴，笑着点头：“对对你说得对，咱们得好好报答人家，这就是缘分啊，一定是老天爷看我家丫头心善是个好的。”
    “你拿去，都拿去给人家姑娘吃，以后你们都在一个部队里，相互也算是有个照应了，挺好的。”
    姜思甜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被个大娘给拦住了，那上下打量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小姑娘，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嘛，我大孙子想吃糖我忘记带了，我能拿烧鸡腿跟你换不，不然孩子实在是哄不住啊。”
    “换糖？”
    大娘笑得和善：“是啊，我一看你这个小姑娘，就知道是个心善的，我想拿鸡腿跟你换些糖回去，哄一哄我那个小孙子。”
    姜思甜倒是有糖，要是真换的话自己也算占便宜了，只是这大娘的眼神很奇怪，为什么突然要拿鸡腿跟人换糖。
    “大娘，你不能跟列车员换嘛，为什么找我啊。”
    “奥，这不是正好看到你了嘛，列车员还没来，我也没法子不是，这孩子不听话让人头疼。”
    打开铝饭盒示意看她看看。
    一股肉香味飘来确实很香，就是让人觉得怪怪的，姜思甜张张嘴，不等说什么就被一旁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不好意思大娘，我们不换你找其他人吧。”

 第987章不要随便跟人换东西

    姜思甜听到熟悉的声音，高兴道：“严哥你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嘛，你有没有受伤。”
    严恪锐利的视线扫过，明显看着有些心虚的大娘，平静道：“我没事媳妇，刚才捣乱的歹徒已经被抓住了，放心吧没事了。”
    “那个小姑娘啊，你既然不愿意换那就算了，我去找其他人换也是可以的，不耽误你们了哈，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他们说话，一溜烟跑了。
    姜思甜看着他不等说话，手被男人握住。
    严恪微微侧头看着她，神色多了几分严肃：“媳妇儿你年纪小见过的人少，这出门在外更是要注意，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尤其明显是对方吃亏的情况，天上没有白掉馅饼的时候，这种事可能就是个坑，我看那大娘神色不太对劲，你别跟人换东西。”
    “嗯我知道的，我来之前大哥就跟我说过很多例子了，你不来的话我也不会跟她换的，谁家没事拿鸡腿跟人换几颗糖啊。”
    姜思甜认真道：“我也觉得那大娘奇怪，这么多人她不找，干什么只找我一个人，八成就是看我落单觉得我是一个人好欺负。”
    严恪嗯了一声，视线扫过那些人眼底带着警惕，那个大娘什么问题没发现，反正看着不正常就对了，等会让列车员多留意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列车员经过的时候，微微弯腰压低声音：“同志多谢你的提醒，那个人我们已经抓起来了，当时她就在诱骗一个小姑娘换东西。”
    “那个姑娘吃完她的东西后，整个人就开始晕晕乎乎，明显是被下药了。”
    “不是你提醒的话，只怕我们不会注意到她，今天怕是要有姑娘遭殃了，想想真是后怕啊。”
    严恪嗯了一声：“没事举手之劳，人抓住了就好。”
    “嗯，那我去忙了，有事的话随时开口。”
    姜思甜听着他们的话，也是一阵阵后怕，神树抓住严恪胳膊上的衣服，小声说：“严哥，那些人胆子这么大嘛，这可是火车上居然也敢动手。”
    “就是因为在火车上才敢，知道一旦到站就能把人带走，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转移走，寻找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就算通知站台的人，等消息传递到的时候，人估计早就被带走，根本没反应时间，如果火车上不抓住，下了火车找到可能性很低。”
    严恪声音放轻了些：“别怕，有我在你身边呢，不管是什么骗局，都是利用你的信任，只要不想占便宜，不要随便搭理陌生人就好。”
    “人在清醒的时候，他们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就怕人大喊大叫，到时候引来人抓他们。”
    “嗯，我记住了。”
    沈静面带笑容回来，坐在她对面高兴道：“甜甜，这些吃食都是给你的，你只管吃别客气，谢谢你帮我化妆我好喜欢啊。”
    “你都把我换了个样子，要是我能相看成功的话，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哈哈没事，我就是喜欢捣鼓这些。”
    严恪看着对面那姑娘，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听声音听出来了，有些震惊：“你是刚才那个姑娘嘛，怎么变了个样子。”
    沈静忍不住笑了起来：“多亏了你媳妇儿，我之前皮肤黑不好看，她给我画了个妆多好看，我是要去部队找对象的。”
    “本来就是乡下人了，要是再长那么黑，确实没人能看上我，现在不一样了，多亏了甜甜帮我化妆，你看我现在就大变样了。”
    “这样我就多几分底气了，说不定会有人看上这样的我呢，要是有人看上，我就可以留在部队过日子了。”
    比嫁在乡下强啊，在部队还有哥哥照应，是最好的选择了，真好啊。
    严恪诧异看着媳妇：“媳妇儿，你还有这个本事呢，这直接是给人换了一张脸啊，太厉害了，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姜思甜笑得得意：“那是，你也没问我啊，再说我给谁画啊，我没练手的人不是。”
    “以前我是偷偷给自己画，你要是喜欢的话，不如下次你给我练练手，我给你脸上化妆。”
    “我……我就不用了吧，我一个男人化妆像什么样子，要是被人看到的话，那是要被笑话死的，媳妇这个本事就很不错。”
    “挺好的，以后可以帮人化化。”
    三人聊着天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渐黑上来后，姜思甜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睡了一会儿坐起身：“你睡吧，我来守夜。”
    “咱们轮换着来，这样就都有得睡觉了。”
    严恪摇摇头：“没事，我是男人哪里能让你来守夜，我不放心，你就坐在这别乱跑，我来守夜就好。”
    “晚上火车上容易有扒手作祟，还是小心点为好。”
    沈静伸了个懒腰，起身来到爹娘在的车厢，在他们身边站着守夜，视线在其他人身上扫来扫去，警惕着别有小偷来偷钱。
    沈母打了个哈欠，有些含糊不清道：“小静啊，你不去睡觉来这里做什么，娘这没事得。”
    她把钱缝在内裤上了，就是小偷再聪明，也绝不可能想到她会这么干，还有点零碎的钱放在鞋底，这个就是小偷看到也没辙。
    “没事娘，我是坐车坐得腰酸背疼，起来活动下身体，正好过来看看你们咋样，要是累的话起来走走舒服点。”
    “哎呦是遭罪，出远门没办法。”
    沈静嗯了一声，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娘，等你们回来坐卧铺吧，我听说那个好舒服，只要躺着睡一觉就到家了。”
    沈母连忙摆手：“那不成，卧铺可是非常不好定的，再说了那要比坐票贵一倍多的钱，有那钱干啥不好啊，不要那么浪费。”
    “你看那些没座位的更遭罪，人家也没说什么，咱们有座位已经很好了，别挑剔了不是，又不是多有钱。”
    “好吧，那我扶你起来走走，座位让人家坐坐休息下，我们活动活动。”
    “嗯，走走也好，我骨头都在咔咔作响了。”

 第988章厕所小姑娘求救

    母女俩去其他车厢走了走，活动得差不多了，在两节车厢过道吹吹风，脑子能更舒服点。
    “小静差不多了吧，咱们回去了。”
    “嗯，我们回去。”
    沈静扶着她找到之前座位，见上面已经坐了个婶子四十多岁的样子，正抓着一把瓜子嗑着，瓜子壳也不讲究就那么随意丢在地上。
    跟沈父正乐呵呵聊着：“哎呦老大哥，你这儿子当兵的啊，那可真是有出息了，不像我儿子就是家里种地的。”
    “哎呀，我下一站就到了，这次来是为了找我妹子，看看能不能给我儿子讨个媳妇儿，实在不成的话买也可以，只要生了儿子就成。”
    沈静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婶子，这是我娘的座位，麻烦您起来一下。”
    头巾女人仰着头看一眼，眼睛微微一亮，上下打量着她暗暗点头，这姑娘长得可真是不错啊，这个子一看就是个能干活的。
    胸大屁股也不错，能生儿子啊。
    立马站了起来热络道：“姑娘，这个老大哥是你爹是吧，我听你爹说，你这次是要去找对象对嘛，我儿子也是当兵的不如去我家看看。”
    “我家下一站就到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儿子能当兵那个子是没话说的，人老实话不多能干，我家就这一个儿子你要不……”
    沈母看她那妖里妖气的就不满，试探道：“你儿子是当兵的，那怎么这个时候来家里了。”
    李春梅笑了笑：“奥这个啊，这不是休探亲假嘛，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里，就回去看看了，我觉得你女儿跟我儿子就很合适。”
    “来你们看看，这是我儿子当兵时候拍的照片，可俊了还能干，家里十几亩地都是他干，一点不带喊累的。”
    照片递过来，沈母仔细看了看照片上的人，确实长得不错也很精神，就是她觉得那里有些奇怪，不认识的陌生人贸然说找对象。
    他们也不熟，万一出事的话怎么办，想了想沈母摇头拒绝了。
    “多谢大妹子，不过我家女儿还是要去部队相看的，她大哥也在那边，以后兄妹俩相互有个照应也好。”
    沈静嗯了一声：“是啊娘，我也是想在大哥身边，让我一个人远嫁的话不行，万一有人欺负我咋办，我又不可能打得过男人。”
    沈母嗯了一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似笑非笑道：“大妹子多谢你好意，不过我们还是不用了，你儿子长这么好，找个对象肯定容易的。”
    容易？那要是之前是容易，可惜现在断了腿性情暴躁，之前的媳妇也被他打死了，再不找个媳妇只怕儿子会更疯。
    哎，这个死丫头可真是不好忽悠。
    “好吧，那我们到底是缺点缘分，希望你家丫头早点找个好对象，这身材看着真是不错，屁股大以后一定能生儿子。”
    沈静被这直白的话弄得脸通红，有些羞恼：“这位婶子，我们跟你又不认识，你说话能不能稍微注意点，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李春梅叹气：“好，我这就走，可惜了我儿子跟你多般配，不如我给你留个电话呢，万一你要是在部队没找到合适的。”
    “我随时欢迎你们去我家相看，地址我报一下你可以记下来，说不定我们真有机会成一家人。”
    几分钟后，好不容易把人敷衍过去了。
    沈静这才松一口气。
    第二天下午火车终于到站了，严恪手里拿着行李，带着小媳妇挤进人群来到出站口，把人带去上厕所。
    “媳妇你去上厕所吧，等会出来在那棵树下等着，记住不要乱跑知道不，不然这里人来人往不好找。”
    “好，我比较慢，你应该会比我早些出来。”
    “嗯，知道了。”
    两人各自朝着厕所里走，姜思甜进去解决完起身要走，被一只胳膊抓住，对上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神：“妹子求你救救我，我是被人贩子拐来的。”
    “……？？”
    打量着长发女人，看着是有些狼狈，可她现在看到这样的不自觉精神紧绷，生怕又是一个骗子，可万一要是真得呢。
    这可是一条命啊，要是真得见死不救，她心里过不去。
    “你叫什么名字，我能怎么救你？”
    “我，我叫张禾今年二十岁了，我是跟着表哥来打工的，可一下了火车站就有陌生男人，非要拉着我走，还说以后是我男人了。”
    “我好不容易才跑到女厕所来，他不敢进来，怕有人告他流氓，可我也不敢出去啊，他就在外面等着我呢……”
    姜思甜闻言觉得挺真的，拿出帕子给她擦擦脸，轻声问：“那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张禾闻言眼睛一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她胳膊不放：“你让我想想，对了，你陪着我一起出去吧，多个人的话他会害怕得。”
    “嗯？多个人他真得会怕嘛，可我也只是个小姑娘，我哪里有能力反抗他。”
    “万一那个人盯着我咋办，这样吧，咱们偷偷出去一点点看情况，要是看到我男人的话，咱们就都能平安出去了。”
    “他可是军人啊，有他在，我相信买你的人也不敢上来，你只要坚持不跟他走就好，你觉得呢。”
    张禾神色一变，有些怪异看着她。
    “妹子，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吧，怎么就有你男人了，你男人还是个军人吗？”
    该死的，好不容易来了个合适的猎物，怎么就是个结过婚的，那都不是清白之身了，这一趟又是要白跑一趟了。
    姜思甜闻言狐疑看着她：“结婚早一点有什么问题嘛，我都成年了，为什么不可以结婚。”
    张禾讪讪一笑，忙摆手：“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妹子结婚真早，你男人既然是军人那最好了。”
    “我终于有救了，你不知道我就怕那男人闯进来，可是把我给吓半死。”
    “嗯，我们出去吧。”
    姜思甜拉着她胳膊朝外面走，探出脑袋来看了看啊，一眼看到树下那个绿色军装，高兴道：“那就是我男人了，咱们走吧。”
    张禾嗯了一声：“好。”

 第989章故意讹人

    严恪见她过来嘴角微勾，等看到她身边跟着的姑娘后，眉头微皱抬脚走了过去：“媳妇她是谁啊，你们怎么一起出来了。”
    姜思甜警惕看着四周，压低声音：“严哥，她叫张禾十九岁，说是被表哥什么亲戚卖了，那个男人一直在外面等着她出来。”
    “那不是人贩子嘛，她就不敢出来，求我帮帮她，太可怜了，我们能不能去报个公安啊。”
    “哎，这外面也太危险了吧。”
    严恪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姑娘，见她一直低着头瑟瑟发抖，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一样，心里一丝怪异感划过，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报公安的话太慢了，我们还要带她去找，不如直接在这里找火车站工作人员，这样谁都不敢轻易带走她，他们是可靠的。”
    来火车站上班的人，那都是经过各种培训的，尤其是人贩子这种情况，必然会很认真对待。
    姜思甜想了想也是，他们还要去部队，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耽搁，不然天黑前都到不了部队了，还要在这里旅社逗留不安全的。
    “张禾，我们送你去入站找工作人员，你放心他们会照顾好你的，绝不会让你被人贩子带走，你跟我们来吧。”
    谁知道她只是低着头看向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动作很奇怪。
    突然张禾惊叫一声。
    姜思甜的手被她抓着，我这一把小刀刺入她大腿了，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吓得她根本不敢动。
    “啊我的腿，你怎么能突然扎我一刀，你不就是想要钱嘛，大不了我都给你好了，你干嘛要伤人啊。”
    张禾将血染上她的手，用力推开人后退着，看向周围人大喊大叫：“救命，救命啊有人要杀人了。”
    严恪看着这一幕，伸手扶着已经被吓到的小媳妇，看向那个演戏的身影微微眯了眯眼。
    很快不少人被吸引过来了。
    视线落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语：“这不是吧，那不是军人嘛，军人为什么要杀人，这不是疯了吧。”
    “不对啊，是他身边的姑娘手上有血，难道是有什么纠纷不成，这大白天的捅刀子干啥，真要光天化日杀人不成。”
    姜思甜听着他们的话有些慌了，眼眶湿润看着他：“严哥我错了，我不该多管闲事的，现在要怎么办啊，她到底为什么要污蔑我啊。”
    严恪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非亲非故的陌生人，为什么要陷害他媳妇，还故意给自己一刀子，那鲜血流得可不像是做戏。
    “没事媳妇别怕，不管他们要干什么，咱们直接去找公安解决。”
    “张禾是吧，你不是说我媳妇伤你嘛，为什么伤你说清楚点，说不清楚的话咱们就去公安局处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张禾下意识看向人群中的汉子，很快两个汉子挤了过来，故作凶狠道：“就是你媳妇伤了我妹妹是吧，我们赶时间可没空跟你耗着。”
    “现在给我们一百块钱医药费，这件事就算结束了，不然的话耽误我们的时间，你都要给我们算上钱，一分不能少不然别想走。”
    两个汉子说着围了过来。
    严恪忙把吓到的小媳妇拉到身后，冷冷看着他们：“最多三十块钱愿意要就了结，不愿意的话只管闹，看看能不能把公安招过来。”
    “就这点皮外伤，就算送到医院医药费也没多少，还会耽误各自的时间，你们确定要继续纠缠不清嘛。”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皱眉，三十块钱确实太少了，一人板着脸开口：“最起码给五十块钱，就算这是皮外伤，那也是流了不少血的。”
    “万一要是留疤怎么办，我妹子才十九岁还没出嫁，要是以后她被人嫌弃怎么办，五十块钱可不算多了。”
    严恪盯着那血看，怎么都觉得这颜色有些黯，实在是不像人身上的血，低头看一眼时间，确实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不然天黑回不到部队了。
    “就三十块钱，你们爱要不要，这血我闻着就不像是人血，该不会是什么动物身上的血，弄出来血包装出来讹人得吧。”
    张禾听到这话浑身一震，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去看人，再耽搁下去的话，这血怕是要凝固了，到时候被人看出来不对劲就麻烦了。
    小声喊了一声：“大哥二哥我看就算了吧啊，三十块钱也可以，我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好，咱们赶紧回家吧，这出来都一个小时了。”
    再耽误时间，假血真要凝固了。
    两人听出来话外音，眼底嚣张收敛了不少，勉强点点头：“好吧，看在你是军人的份上，我就让你们一回，就给三十块钱好了。”
    严恪掏出钱数好递过去：“好了，让路我们要走。”
    “嗯，老二让一下。”
    两人很快走远了，坐上去部队的三轮，姜思甜坐在一旁耷拉着脑袋，一副自责到不行的样子。
    严恪摸了摸她脑袋，轻声说：“媳妇怎么了，那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的，等你以后习惯就好了。”
    “我们部队驻扎的地方不是太偏僻，这里经济还不错，当然外地来这里行骗的也多，天天换花样防不胜防，你刚来不知道要正常的。”
    “其实我都没反应过来，谁能知道那个小姑娘，居然跟那两个汉子是一伙的，还能狠到朝自己身上扎一刀子。”
    “你换个角度想想，这样的狠人，要点钱好像也没什么了，三十块钱解决掉麻烦是划算的，别自责了，你心善这不是你的错。”
    姜思甜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闷闷得：“嗯，我以后一定多警惕，不随便乱发善心了，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回去一定写检讨。”
    严恪一愣：“嗯？写什么检讨。”
    “就是我们家的规矩啊，大哥定的，谁要是犯错了那就要写检讨，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保证下一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还要贴在墙上，时刻用来提醒警告自己的，我大哥还会经常给我讲故事，问我哪里有问题，猜猜里面谁是坏人……理由也要说。”
    姜思甜叹气：“大哥都教我那么多了，我居然还是犯老毛病，真是太不应该了。”

 第990章住以前的宿舍

    严恪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没事的，你跟我说说大哥讲的故事吧，我很感兴趣，具体是关于哪方面的，都是关于骗局之类得嘛。”
    姜思甜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像也没那么伤心难受了，点点头：“嗯，大部分是，大哥主要是教我们怎么辨别人有没有撒谎。”
    “骗局是最重要的一点，多少人辛苦赚来的钱，就是被好朋友，好兄弟给骗光了。”
    “大哥说不管对谁绝不借钱，除非是主动提出写借条算利息的，不然一律算是白嫖，白嫖的意思就是白给了，等要钱的时候对方是大爷。”
    两人这么聊了个把小时，三轮车到了军区大门口，不远处还有往返的小三轮车。
    严恪听得意犹未尽，等这次回去再跟大哥聊聊，看看能不能记录下来装订成册，在一些容易被骗的地方大喇叭循环播放。
    能帮助别人少点损失，那也是好得，还有那些人贩子的路数，大哥居然也知道那么清楚，不愧是做生意发达的人厉害。
    伸手把媳妇牵下来：“媳妇慢一点，我们到了，先去我之前单人宿舍住，慢慢熟悉下部队的生活，咱们不着急回去。”
    姜思甜嗯了一声：“你的腿一个月要扎一次，现在距离下次扎针还有半个月，我们最多可以在这里待半个月，够我们处理好所有事情了。”
    严恪嗯了一声，提着东西牵着她的手进去。
    正常走完流程后，来到宿舍楼遇到之前的同事，打了个招呼：“老许这是要去哪里？”
    老许推了推眼镜仔细看，微微瞪大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下意识盯着他的腿：“你，老严你回来了，不是你居然站起来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简直是奇迹啊，走走走，去我宿舍咱们聊聊，等会一起喝两杯。”
    严恪忙摆手，温声拒绝：“多谢好意了，老许我今天不方便，这位是我媳妇姜思甜，我带她来打结婚报告的，路上实在太累了改天吧。”
    “改天有时间，我一定请你们去饭店好好吃一顿，今天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老许这才看向他身旁的小姑娘，是的，一看就是个年纪很小的姑娘，笑了笑：“那个弟妹好，叫我许哥就成，我跟你家老严是关系很好的兄弟。”
    姜思甜乖巧喊了一句：“许哥好，叫我思甜就行。”
    “诶好嘞，这名字好，苦日子过去了，现在这日子就是甜得。”
    “哎呀老严，你这小子真是命好啊，弟妹这看起来年纪真小，你们是咋认识得啊。”
    严恪看了眼时间，轻声说：“老许，这件事说来话长，咱们改天慢慢聊，我先带我媳妇上去了，你这么晚要去哪里啊。”
    “我，你嫂子说想吃罐头了，让我大晚上去买来着，我去看看可有。”
    “罐头？那不用买了，我们带了好几瓶，你直接拿两瓶给嫂子就是，我媳妇留两瓶就成了，大晚上乌漆抹黑的就别出去了。”
    老许想了想也是，媳妇难道又是那个来了嘛，最近脾气实在是太暴躁了，哎，大晚上要吃什么罐头啊。
    “成，那我跟你们一起上去吧。”
    “恩恩。”
    三人边走边聊：“弟妹，以后你来随军啊，有啥不知道都可以问我媳妇，她人很热情好相处的，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姜思甜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多谢许哥。”
    “不客气，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
    三人很快到了走廊，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出来，低着头行色匆匆要下楼，老许下意识伸手拦住：“等等，你是谁怎么从我家出来的。”
    男人扬起头笑笑：“奥，是你媳妇说电视机坏了，让我过来修修的，现在已经修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不管他们什么神色，行色匆匆走了。
    老许脸色变来变去，似乎想通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那个老严啊，我回家有点事，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说着脚步匆匆进了家门，砰地一声将门给甩上了，姜思甜看着这一幕，小声问：“许哥这是怎么了？”
    严恪：“……没事，可能就是要处理点家事吧，我们也回家了，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好的。”
    “嗯，我知道了。”
    拿出钥匙打开门，里面还是他离开时的布置，很简单，桌上落了一层灰，严恪拿上暖瓶说了一句：“我去打水，一会回来你累的话休息下。”
    “明天我带你去洗澡，咱们收拾好再去找领导打结婚报告，然后再去军医院检查下我的腿……”
    姜思甜嗯了一声，等他出去后关上门，仔细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房间不算大，两个人住的还是绰绰有余的，开始慢慢整理着东西。
    隔壁传来一阵阵吵闹声，男女的声音都有，这里实在是隔音太差，他们吵架的内容若有若无。
    房间里老许锁上门，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愤怒：“说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老王会在我们家，还恰好是趁着我出去的时候来。”
    “他衣衫不整出去，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好好的电视机要修什么，他在撒谎是吧，你给我说实话，不然这件事别怪我闹大了。”
    丁美珍嗤笑一声：“老娘行得正坐得端，你没捉奸在床就别啰嗦，再说了，我还没嫌弃你不中用，你倒是来怀疑上我了。”
    转移话题质问：“我让你买的罐头呢，怎么你是怀疑我，干脆半路就找了回来是吧，这日子你到底还想不想过了。”
    “这么多年了，没个孩子我也没怪你吧，让你抱个孩子回来怎么就那么难，还有你的问题，你为什么没不实话说清楚。”
    丁美珍红着眼质问：“你娘每次质问我，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你呢，一句话都不为我说，老许咱们过这么多年了，你说说到底怪谁啊。”
    “好了，这件事我不想多说了，你要是有本事抓奸在床，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没有那本事就别乱怀疑这怀疑那的。”
    “真是恭喜了，你这腿恢复得是真好啊。”

 第991章隔壁争吵声不断

    丁美珍看他那窝囊样，眼里闪过一抹厌恶，深吸一口气使唤人：“好了也不看看什么时间了，赶紧去给我打热水去，磨磨唧唧的窝囊废一个。”
    “看在你勉强算个男人的份上，在外我给足你男人面子，在家里你必须事事听我的，不然我一个心情不好，在外说错话就不好了。”
    “嗯，你说是吧老许。”
    许有才深吸一口气，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憋得心口快要炸开了，孩子的事是他对不住她，这么多年了她也确实受了不少气。
    软了语气：“好，媳妇我这就去打水，等会我给你拿罐头来，咱们家隔壁老严带媳妇回来了，说是带了罐头来。”
    丁美珍眉头微皱：“你刚才是说严营长嘛，他不是腿残疾退伍了嘛，怎么可能再来部队，带媳妇回来部队啊，柳清清我前两天还见到呢。”
    “不是她，老严的腿好好的，我看着一点残疾都没有，他这次带回来的小媳妇是别人，不是那个柳清清。”
    “哦，有点意思，腿伤成那样了还能好，也算是福大命大了，明儿个我就去找弟妹聊聊。”
    老许嗯了一声，提着暖瓶出去打水了。
    下了楼抹了一把脸，缓缓吐出心口憋闷的那口气，有些事心知肚明但是不能说，更不能挑破了，不然后果根本不是他能承担得。
    一个人来到打水房，碰上出来的严恪，勉强扯出一抹笑来：“老严，你也来打水啊。”
    “嗯，许哥需要我等你嘛。”
    “没事，你早些回去吧，你们这一路上坐车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
    严恪见他情绪不好，也没再多说什么，提着暖瓶回到宿舍，敲了敲门进去。
    两人简单洗漱了下，躺在小床上沉沉睡了过去，姜思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是被吵醒了，隔壁奇怪的咯吱咯吱声不断，
    还有女人压抑的呼痛声，很快声音停歇变成了咒骂，断断续续不是听得太清楚了。
    严恪低头看了一眼：“睡吧，明天带你去食堂吃饭。”
    “嗯，隔壁好像吵起来了。”
    “习惯了，他们经常会晚上吵架，出门在外的时候会表现很恩爱的夫妻，你以后见到了不要多问，别人的事不要太好奇。”
    姜思甜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咱们新家以后换一张大床吧，这个铁架子小床太小了，稍微翻个身都嘎吱作响太尴尬了。”
    “好，到时候定个一米五款的。”
    “嗯。”
    ＊
    丁美珍将人一脚踹下去，满脸不耐烦：“许有才你个不中用的东西，老娘真是受够你了，折腾来折腾去够几秒的，疼死我了。”
    老许忙从地上爬起来，微微低着头像是犯错的学生一样，小声说：“媳妇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要不再来一次我一定好好表现。”
    “闭嘴，赶紧睡觉吧，这都几点了还折腾个没完，我看你是干活不累是吧，不累就多去干点活赚钱。”
    “不然我们以后养老指望谁，没有孩子能依靠谁，还不是靠我们自己嘛。”
    丁美珍想到这里，心口就是一阵阵疼。
    老许慢腾腾爬上床，有气无力道：“媳妇，我其实有个法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能让你摆脱掉不能生的名声，还能让咱们有孩子养老。”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让你假怀孕到了月份后，我会抱回来个孩子咱们养，我之前去过一个村子，丢孩子的人特别多，只是都是女婴你要不要。”
    丁美珍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坐直身体看着他：“要，我当然要啊，只要有个孩子就成，男孩女孩我不在乎，只是他们为什么丢孩子啥意思。”
    老许压低声音简单说了下，看着媳妇那生气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那个村子就是这种观念，不是我们能改变得了的。”
    “我们能做的就是捡个孩子回来，一方面救孩子一命，省得被狼给吃了不是，另一方面是我们也有个孩子，对家里也有交代了。”
    “可是，你娘要是再催儿子怎么办。”
    “嗯，催就催她又不会来这里，日子不还是我们过嘛，催生儿子也比说你不下蛋要好听，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丁美珍想了想也是：“好，这件事我答应了，不过你能确保到时候，一定能捡到个孩子嘛。”
    老许点头：“能，我会提前在村子里找人，花点钱让她帮忙留意下，要是有谁家女婴不要的，就帮我养些日子，我给她报酬。”
    “只要钱到位了，要个女儿不是问题。”
    “哈哈好，这件事你上点心思，那我这边就这个月装怀孕吧，只要装一装呕吐就成，又没人会天天去医院检查。”
    丁美珍心情很激动，看向一旁的人眼神没那么厌恶了，轻声说：“这件事交给你，以后孩子到家了，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还有今天的事我跟你解释下，我跟那老王啥事没有，他就是来修录音机的，这不是大晚上的容易让人误会，他才吓跑的。”
    “你别疑神疑鬼，我要是真想做什么的话，不需要这么费劲，更不会把人带到家里来。”
    老许没吭声，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信。
    “睡觉吧。”
    丁美珍闭上眼，这一晚她做了个梦，是个白嫩嫩的小姑娘朝她跑来，嘴里奶声奶气喊着她娘，一直到天亮嘴角都是带着笑得。
    ＊
    食堂角落桌子。
    严恪端着馍馍过来，拿出一个鸡蛋放她碗里，轻声说：“媳妇趁热吃，吃完了我们去找领导打报告，照片什么都带了吧。”
    姜思甜点头：“放心，我都带好了，这里距离军医院远不远？”
    “不远，走个二十分钟差不多到。”
    “嗯，好的。”
    期间有认识严恪的人，眼睛下意识看向他的腿，见他走起路来很灵活，一点没有之前重伤的样子，有些好奇凑了过来。
    “严营长这是伤好回来了吗？”
    严恪温声道：“还没彻底好了，等会去做下检查，看看医院那边咋说，要是彻底好了我就早些回来。”

 第992章小夫妻来了

    严恪嗯了一声：“是啊，多亏了我媳妇，一直在我身边照顾鼓励我，不然我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好，或许根本不会有机会再回来。”
    几人闻言顿时羡慕得不行，夸道：“没想到啊，柳同志居然有这思想觉悟，在你受重伤还不离不弃陪伴在身边。”
    “你们能修成正果，也真是不容易。”
    “就是啊，真是让我们羡慕，什么时候摆喜酒，别忘了请我们去沾沾喜气啊。”
    严恪闻言挑挑眉，知道他们是误会了，解释道：“不是柳清清，那边坐着的是我媳妇姜思甜，我跟柳清清早在受伤的时候就退婚了。”
    几人闻言愣住了，下意识看向角落里坐着的，明显脸上有些稚嫩的小姑娘，忍不住咂舌。
    “不是严营长，你这媳妇换人了啊，这个年纪看着也太小了，你不会比人大一轮年龄吧。”
    【一轮就是十二岁。】
    严恪轻咳一声：“没有的事，你们想什么呢，我跟我媳妇是在养伤的时候，我意外救了她，我们是老天爷注定的缘分别瞎说。”
    “我也就比她大个几岁而已，我媳妇那脸型就显得小一点，咳咳，那个柳清清的事以后别提了，我不想小媳妇吃醋生气。”
    “哈哈好，我们记住了。”
    高个子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严营长，你这腿到底是在哪里治好的，我弟弟的腿也有些问题，你看能不能把那医生介绍给我啊。”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欠你一个人情，有啥要求你只管提，我能做到的不违背规章制度的，我一定答应你。”
    严恪想了想开口：“这件事说来话长，改天我们抽个时间慢慢聊吧，这里不适合聊这个，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成，那改天我去找你。”
    吃完收拾好，严恪带着人来到领导办公室门口，轻声说：“媳妇别紧张，我们领导人很和蔼可亲的，不会随便凶人。”
    姜思甜嗯了一声，这个她知道啊，可就是有些控制不住，就像是学生见到老师一样，下意识就是精神紧绷着。
    “我，我尽量保持一下。”
    叩叩叩～～
    “请进。”
    严恪推开门走了进去，对上政委那有些诧异的眼神，缓缓站在桌前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见过政委，营长严恪回来报到。”
    “这位是我媳妇姜思甜同志，我们来是为了补上结婚报告，婚礼在家里都办过了。”
    政委看了看两人，小姑娘个子只到严恪肩膀左右，看起来怯生生的，像是有些害怕他。
    微笑着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好，别那么客气，结婚是好事啊，我给你们拿报告单，你们把信息都填写好。”
    “等领导开会回来，过一下流程就好了。”
    严恪重重点了下头：“好的多谢政委。”
    政委嗯了一声，好奇看了眼他的腿，当时这伤得有多重他是去医院看过的，没想到现在能恢复得看不出痕迹，真是厉害啊。
    两人认真填写着信息，十几分钟后写好了放在桌上，政委拿过去检查了下点头：“成了，正常走下流程就好。”
    “小严你这腿是怎么好得？当时军医不是说，能恢复的希望非常渺茫嘛。”
    严恪整理了下思绪，简单把这件事说了下：“总的来说算是我命好，能碰上个厉害的老中医，还碰到了我媳妇大哥给的断续药膏。”
    “不然我这腿是绝无可能恢复的，那老中医也说了，只有这个药膏能让我恢复如初，我用了好几盒药膏才恢复到现在的程度。”
    “哦，那这么说得话，这药膏对所有骨头问题都有用是吧，那可太好了，咱们部队经常有因为受伤无法恢复，被迫转业的人啊。”
    政委目露惊喜：“这药膏贵不贵，要是能让我们检测下，要是真有效果的话，我们能不能长期采购这个药膏呢。”
    严恪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我带了药膏来，下午打算去找医生检查下腿，顺便把药膏给他做下检测。”
    “如果可以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这药膏制作起来很复杂，产量方面实在是受限。”
    “没事，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好东西嘛都是这样的，哪里能无限制生产，你说这药膏是你媳妇的大哥给你得是吧。”
    “那你媳妇大哥是大夫？”
    严恪摇头：“不是的，是大嫂对这个很感兴趣，在一本书里发现了个药方，就开始自己琢磨着制药，没想到药效居然这么好。”
    政委闻言有些意外，赞许道：“小姑娘，你大嫂很厉害啊，这只是拿个药方就能制出来这么厉害的药，那她是不是家里是大夫啊。”
    “不是的领导，我大嫂是写书的，就是给杂志社投稿这些赚稿费的，她平时就很喜欢看书学习，那药方是她研究出来的。”
    “我看不懂，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弄出来，反正流程步骤挺复杂的。”
    “嗯，这样啊，那你们先去医院检查下，看看腿恢复情况，等药膏检测报告出来，我们再慢慢商量着来，不着急的。”
    严恪嗯了一声：“好，那领导我们就先回去了，麻烦您了。”
    政委忍不住笑了笑：“客气什么，你跟姜小同志结婚是好事啊，改天要是摆桌子的话，记得请我去喝个喜酒。”
    “明白，我一定会的。”
    牵着小媳妇的手出去，身后响起关门声，姜思甜稍微松了一口气：“呼呼吓死我了，就像是看到我们老师一样，打心底畏惧。”
    严恪忍着笑：“有嘛，领导人还是很温和的，又不会凶人，走吧媳妇我带你去逛逛，咱们等会就去医院看看医生在不在。”
    “早点检查完了，也算是了却一件事。”
    “好，我知道了。”
    两人走在路上，一阵阵训练的呐喊声传来，姜思甜透过铁丝网看向训练场，那一个个赤裸着上身，浑身暴汗的肌肉男浑身荷尔蒙气息。
    严恪见她有些看直了眼，心里有些醋意，伸手遮掩住她的眼睛：“媳妇你在看什么呢。”

 第993章严恪吃醋了

    姜思甜忍不住红了脸，别开脸不好意思道：“额，没什么，这边有些太吵了咱们走吧。”
    说着一边走，一边还偷偷回头看了两眼。
    严恪微微迷了眼，似笑非笑道：“媳妇儿，那边是有什么好看得嘛，你看你眼睛都移不开了，是不是要我带你过去看仔细点。”
    “啊，可以过去看嘛，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这么大方嘛，那些男人都真俊啊，在村子里可没这个机会看，她只是看看应该没啥吧。
    “……！！”
    姜思甜没听到他说话，仰着头看了眼，对上男人满是醋意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忙拉着他胳膊上衣服轻轻摇晃着。
    “严哥我错了，我真没其他意思，就是对这里有些好奇真得，这天还有些冷呢，他们训练不穿上衣难道不怕生病嘛。”
    严恪收回灼灼视线，想着回去再跟小丫头算账，现在在外面就算了吧。
    “不会生病，都是身强体壮的汉子，浑身血气旺盛哪里会脱个衣服就生病，那也太脆弱了，这种身体素质怎么能当兵。”
    “好了媳妇咱们走吧，这边不好看。”
    姜思甜低下头，有些恋恋不舍离开。
    她觉得还挺好看的。
    两人来到一个小山坡上，一阵风吹来带来阵阵凉意，这里是平时处对象的人喜欢来的，算是部队里风景好的一处地方了。
    “坐下来休息下，刚才带你去过的地方记住没，主要是住的宿舍，买菜的地方还有食堂，厕所澡堂，其他地方你以后可以慢慢熟悉。”
    姜思甜嗯了一声：“我应该……记住了，没记住的话这两天多走走，熟悉了就好。”
    严恪点点头：“也可以，你之前说想去种菜，这件事不要太着急，刚来的话好好休息下，咱们在家里院子里种种，慢慢给其他人尝尝看味道。”
    “只要味道好产量高，想去菜园那边种菜就不难了，不过那边人少安静活也还好，就是没在楼里舒服，好处是下雨天就休息。”
    “利弊你想清楚了选择，要是不愿意去种菜，我再帮你想想其他法子，看看能不能去楼里做些轻松的活。”
    姜思甜态度坚决：“不，我喜欢去种菜，那是我擅长还喜欢做的事，我不擅长跟领导同事打交道，非要去的话自己也不舒服。”
    “你也知道我性子直没心眼，有时候得罪人了都不知道，到时候反而难做，还不如一开始就去做人少活多点的工作了。”
    “下雨天还能休息多好啊，这样我就有更多时间了，以后在家里带带孩子也不耽误，其他工作可没法把孩子带去工作。”
    严恪听到这话心软了下来。
    有些动容道：“媳妇你真好，现在都想到那么长远的事了，那后年咱们就要个孩子吧。”
    姜思甜算了算时间，自己今年还有明年在部队适应适应，后年要孩子的话正合适，都安稳下来了，等孩子能走路就能带去菜地里不耽误。
    下班后就交给他来带，以前大哥不就说过了嘛，要让男人参与带孩子的活，不然时间长了他习惯就不会再干，对家里也没什么归属感。
    两人坐在山坡上一会儿，有些坐不住了。
    “严哥我们回家吧。”
    “好，我明天请几个兄弟吃饭。”
    姜思甜嗯了一声：“嗯，咱们回去我给你拿钱，请人吃饭需要多少钱带着，你也要留些钱零用，不用都给我的。”
    严恪刮了下她小鼻子，笑得温柔：“好，我媳妇真好。”
    上了楼梯顺着走廊走，又听到隔壁争吵声，两人对视一眼没说什么，脚步放轻了些开了自己宿舍的门走了进去关上门。
    “严哥，隔壁又吵起来了，他们平时也这么吵架嘛。”
    “我以前在的时候也这样，不过那到底是人家屋子里的事，只要不是出什么大事，外人都不好插手的，我问过老许他也不愿意说。”
    “不过想来或许是因为孩子吧，以后媳妇你看到丁姐的话，记住不要在她面前提孩子的事，她一听到这个就心情很不好。”
    姜思甜嗯了一声：“好，我记住了，不揭人短嘛我懂。”
    一个转眼的功夫，男人已经赤裸着上身走了过来，目光灼热盯着她看：“媳妇儿，你不是喜欢看训练场那边嘛，现在看看我得呢。”
    “他们只是能看看而已，我不一样，媳妇你不光能看我还能动动手摸，以后只看我成不。”
    严恪拉着她的手按在腹肌上，在一点点顺着肌肉慢慢滑动摸着，站着有些不方便他就坐在床上，眼神慢慢暗了下来。
    “媳妇，手感怎么样？”
    姜思甜红着脸快要冒烟了，莫名的兴奋刺激在心口炸开，她脑袋都有些晕乎乎，手摸到那些纵横的伤疤一顿，有些心疼。
    “这些都是去做任务伤到得吗？”
    “一部分吧，有些是训练的时候伤到得，没事都过去好几年了，现在已经不疼了。”
    说着开了个玩笑：“媳妇要是亲亲的话会更好。”
    话音刚落下，就看到她俯下身凑过来，在他伤疤上亲了亲，身体像是被雷劈过一样紧绷着，被亲过的地方像是沿着四肢百骸乱窜。
    喉结上下滚动着，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伸手将媳妇压在床上，目光灼灼道：“媳妇我想要了可以吗？”
    姜思甜感受着身下铁床嘎吱声，脸爆红：“不行不行，这床的声音太大了，这要是被人听到羞死人了，大白天的不合适。”
    严恪眼睛一亮：“那媳妇儿，咱们不在床上就没有声音了，你不喊出来就不会有人听到。”
    说着把人抱起来，把媳妇儿两条腿圈在腰上，直接抵在墙上声音沙哑：“媳妇，这样就不会有声音了，嘘，不要喊出来。”
    半个小时后，姜思甜低泣着：“不要了，受不了腰好酸。”
    严恪轻轻咬着她耳垂，声音沙哑：“媳妇你可以的，之前看那些训练的新兵不是很有劲嘛，在坚持下好不好，马上就好了。”

 第994章请客吃饭

    姜思甜趴在他肩膀上，一只手捂着脸呜咽着：“唔唔，你快一点结束，我真得好累了。”
    严恪眼睛瞬间亮起，暧昧道：“遵命媳妇儿，我一定－快－一－点！！”
    屋内温度节节攀升，等结束的时候怀里的人早瘫软成一摊水一样，软软靠在他怀里喘息着，那暧昧的味道无孔不入。
    嘶哑着嗓子无力推搡着：“你要是想我累死就继续，太疯狂了你，快点把窗户打开散味啊，会不会有人过来找你太疯了。”
    “没事的媳妇儿，我们可是新婚恩爱点怎么了，可惜这里是宿舍隔音太差不能尽兴，等咱们去了小院就可以了……”
    姜思甜瞪大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是疯了嘛，这种事有啥可热衷的，虽然……后面很舒服，但太累人了好嘛。
    咽了咽口水：“都一个小时了，你还没尽心嘛，太恐怖了。”
    严恪拉着她的手一下下亲着：“哈哈，媳妇我是军人体力好正常，这还不是我体力最好的时候，你别怕啊，我喜欢媳妇自然想跟你多亲近。”
    “好了你睡一会儿，我去打热水来给你擦擦。”
    “开点窗户。”
    “嗯，都听媳妇的。”
    严恪拿着暖瓶出去了，没多时回来利索给她擦拭好，看着熟睡的人起身去收拾下自己，来到院子里开始洗衣服。
    有军嫂在不远处也洗衣服，好奇看着：“严营长回来了，之前听说你的腿伤得很重，这看着一点伤的样子都没有，好得可真快啊。”
    “嗯，我是运气好。”
    “这大白天的，你媳妇咋没下来洗衣服，你一个大男人给媳妇洗衣服真好，不像我家男人酱油瓶倒了不知道扶一下的。”
    说着话锋一转：“不过呢，这些琐碎事确实该女人来做，男人嘛有更重要的事做，你啊，以后还是得多让你小媳妇儿做。”
    严恪神色平静道：“没事，我媳妇儿年纪小，家也不是一个人的事，谁有空就谁来做就是，我忙得时候也都是我媳妇做。”
    军嫂见他不想再多提，讪讪一笑没再说什么。
    得嘞，到底是光棍久了，这娶了个小好几岁的小媳妇儿，就是捧在手心里疼得。
    严恪洗完后端着盆上去了。
    其他军嫂凑到一起小声说着：“看到没，到底是新婚就是感情好，想当初我家那口子也是，现在是变成个懒汉了。”
    “哎，真是让人看了羡慕啊，严营长脾气多好长得也俊，跟那个文工团的柳清清青梅竹马，还以为他们能长久走下去，谁知道让旁人捡了便宜。”
    “可不是嘛，不过也不能全怪旁人，谁让严营长当时伤那么重，哪个好好的姑娘想嫁给个腿残疾的，柳清清当初退婚也没错。”
    “非要说的话就是心急了些，好歹等人出院了确定情况再提啊，那么着急提不是落井下石嘛，难怪严营长后来换个人结婚。”
    严恪不知道院子里那些闲言碎语，回到房间后晾晒好衣服，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坐在床边眼神温柔看着，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肉乎乎的小脸。
    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按了按，落在她脖子红痕上，想到那白嫩丰满的身材，喉结滚动了下。
    小姑娘年纪小，该长肉的地方一点没少。
    姜思甜似乎察觉到那侵略性十足的眼神，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那双眼睛后瞪圆了眼睛，下一秒直接拉上被子把自己给蒙了起来。
    严恪低笑一声：“……”
    “好了媳妇头出来呼吸，你不闷得慌嘛，我帮你按按腰，这样就不会腰疼了，听话好不好。”
    “只按腰不乱来，说好了。”
    “嗯，说好了。”
    ＊
    第二天中午国营饭店包厢里
    严恪点了一桌子菜，招呼着：“老许，老卫，一舟，两位嫂子你们都吃啊，别客气。”
    “来，咱们好久没见了，我敬你们一杯。”
    “哈哈好。”
    老许温声道：“我祝你们小夫妻以后和和美美，早生贵子，来，干一杯。”
    几人喝了两杯开始吃菜。
    老卫看向一旁不吭声的乔一舟，轻声问：“一舟啊，你这小子啥时候找个对象结婚，老严都结婚了，现在咱们几个就剩你一个单身的。”
    乔一舟扯了扯嘴角，笑了一声：“我有中意的姑娘了，之前一直没机会跟她表明心意，现在或许算是个机会，只是我有些顾虑。”
    “顾虑是什么意思，有中意的就去试试，万一人姑娘也中意你呢，不能等姑娘来主动吧。”
    “我知道，但她之前有个中意的人，我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
    老卫拍拍他肩膀鼓励道：“没事的，她只要没对象没嫁人，你都有机会啊，你不试试咋知道呢，万一错过机会后悔一辈子。”
    乔一舟没吭声，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他看上的是兄弟前未婚妻，若是真跟她能成的话，那兄弟这边怎么办，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不对，他们都结束了，没道理兄弟结婚有了媳妇，还让前未婚妻一直为他不找对象吧，各自都找这样才是最公平的。
    对他没错，他得为自己未来打算一下了。
    几人吃着饭菜气氛慢慢热络起来。
    丁美珍笑着说：“秋霞你看看甜甜，到底是小姑娘年纪小，这皮肤真是太嫩了，跟剥壳的鸡蛋一样，难怪严营长看得跟眼珠子一样。”
    王秋霞附和道：“是啊，真是郎才女貌，明年是不是要个孩子了，你们俩都长得好，孩子以后一定长得更好看。”
    “嗯，我们暂时不着急要孩子。”
    看着小姑娘害羞的样子，两个军嫂打趣道：“明白，新婚燕尔嘛都理解，暂时只想过两人的小日子，你也确实年纪还小不着急。”
    “不过这孩子也不能太晚要，身体会恢复得很慢，咱们部队多好很方便的，有军医院去也方便不是。”
    姜思甜嗯了一声：“嗯，嫂子说得是，这件事不着急顺其自然就好，你们都趁热吃菜。”
    “哈哈好，你也是多吃点，看着有些太瘦了。”
    王秋霞在她身上捏了捏，笑着打趣：“看着胳膊细，这脸上的肉还挺多，真可爱，笑起来都有小酒窝呢。”

 第995章柳清清听到闲言碎语

    姜思甜被逗得脸红扑扑的，看着跟熟透的小桃子一样，让人看了更想逗一逗，也就是新媳妇好玩，等几年怎么逗都不会脸红了。
    不知想到什么岔开话题：“嫂子，我想问问选院子的事，就是我们等结婚报告批下来，就要去家属院那边选院子了。”
    “不知道选哪里合适呢，我刚来对那边不太了解，想问问两位嫂子。”
    丁美珍想了想开口：“目前还空下来的院子有十几套，不过各有利弊吧，你要说综合性好一点的，其实就是竹林那一套，还有杏树那一套。”
    “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选竹林那一套，虽然位置上偏僻了点，上厕所还有洗澡不太方便，可人不是天天洗澡也凑合。”
    “背靠竹林找竹笋方便，竹林那边还有一条小河，洗衣服离得近方便得很，要是去挑水浇菜也容易些，就是上厕所有点远。”
    “你们要是院子里盖一个厕所，会更方便些。”
    王秋霞轻声说：“要是我的话，我可能会选另一套杏树院子的，那个院子好在有果树，杏树柿子树都有一棵，院子里还有一口井用水方便。”
    “距离上厕所，洗澡地方稍微近一点，还有一套是破败一点，但院子比其他两套要更大些，住进去的话需要修缮下。”
    “各有利弊看你怎么选，目前这三套是最划算的，其他的没这三套好。”
    姜思甜若有所思点点头：“好，多谢两位嫂子，等有时间我跟严哥去现场看看，那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自然要好好选一下。”
    王秋霞赞同道：“可不是嘛，别跟我们学，当初被人忽悠得说筒子楼好，是楼房，这辈子没住过楼房就想住。”
    “结果真住进去了发现不行，房间小不方便不说，家里洗衣服都没地方晒，隔音也很差，周围邻居稍微有点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尴尬了，选好了也没法换只能忍忍，哎，你们可别跟我们学，还是要选院子更好的，空地方更大还能种菜，方便很多的。”
    丁美珍嗯了一声：“是啊，以后有了孩子直接放院子里就成，孩子们到处跑着玩也好，不像我们住筒子楼，孩子被困在家里很难受。”
    “除非是去大院里玩，跟孩子们一起玩，就是要大人一直看着也心累。”
    姜思甜乖巧点头：“我知道了嫂子。”
    *
    国营饭店门口进来六个姑娘。
    找了个大堂空位置坐下，点菜聊着天：“清清过来坐啊，你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难道是因为严恪带小媳妇回来了嘛。”
    “张妍你说话注意点，这件事别提了，你不知道清清不想提嘛。”
    张妍撇撇嘴，小声嘀咕着：“这有什么啊，他结婚不结婚的跟清清没关系了，难不成他都结婚了，清清还要一辈子困在过去不成。”
    “要我说啊，你也要赶紧找个对象了，不然年纪大了真得不好找，清清你觉得我大哥怎么样。”
    其他人闻言皱眉看着她，眼神有些怪异起来，这个张妍没事吧，她那个大哥媳妇难产没了，还丢下个儿子是男人照顾，经常脏得跟小乞丐一样。
    清清只是退婚了不是离婚，怎么能让她去当续弦当后娘，那不是故意羞辱人嘛。
    许沐瑶不满道：“张妍你别太过分了，清清跟你关系也不错，你不是她朋友嘛，怎么能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啊，介绍给你那个鳏夫大哥嘛。”
    张妍瞪眼：“沐瑶你什么意思啊，我大哥怎么了，我嫂子命不好难产跟他没关系，不然现在享福的就是我大嫂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没福气，生个孩子而已，居然能把自己给生死了，丢下拖油瓶难为我大哥，他天天要去上班还要带孩子。”
    “至于清清我没其他意思，她既然跟严恪都退婚了，那总归是要再找对象的，我大哥军职不错，年纪虽然大了点，但年纪大会疼人啊。”
    张妍自顾自说着，完全没看到柳清清眼底的阴沉，呵呵很好，可真是她的好朋友啊。
    柳清清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抹算计，既然这么羞辱她，那她自然也要送给她一份大礼才是，不然怎么回报她一片心意呢。
    柔声道：“好了别吵了，咱们聊些其他得吧，我暂时还不想找对象，这件事张妍你就别提了。”
    “当然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咱们台柱子老江啊，他女儿以后早晚要嫁人的，我觉得你跟他也很般配。”
    张妍脸色一变：“清清，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配个鳏夫不成，我们可是好姐妹啊，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奥，不过分啊，这不是你先提出来得嘛，人家老江是带了个女儿，你大哥是带两个儿子，明显是嫁给带女儿的更合适啊。”
    “老江女儿以后是要出嫁的，不会在你们身边捣乱破坏感情，跟你大哥比起来老江很不错了。”
    柳清清笑得一脸温柔：“好了别生气嘛，我刚才是跟你说笑的，咱们都不提这件事了，结不结婚的不能太着急，等有合适得再说。”
    张妍抿着唇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菜上来了，几人吃了起来。
    “这家菜真是不错，我之前就想这一口了，自己一个人来又吃不完，还是跟你们一起来更好。”
    许沐瑶笑得没心没肺很高兴。
    柳清清微微低头吃饭，一举一动都带着优雅，余光不知扫到了什么眸子闪烁了下，微微起身说了一句：“我去下卫生间，一会回来。”
    “你们慢慢吃。”
    “嗯，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张妍见她走了，小声嘀咕起来：“沐瑶啊，你干嘛跟我对着干，我也是清清好姐妹，我都是为了她好啊。”
    “你是没听到那些人说得话嘛，清清现在名声都成啥样了，想找个完全不介意她过去的人多难，我大哥真得很不错了。”
    “长得踏实可靠，职位工资都不错，我娘也不会来瞎说什么，小两口过日子多好啊。”

 第996章饭店遇到暗恋对象

    许沐瑶轻哼一声不满道：“诶张妍你到底要干什么，口口声声说清清是你好姐妹，可你现在做的事根本不是为了她好啊。”
    “你知道她是文工团台柱子，长得也漂亮性格温柔，多的是军官喜欢她，她不是找不到对象，只是不想去找而已。”
    “名声怎么了，那跟她有啥关系啊，要是你未婚夫也腿残疾的话，你难道也嫁不成，落你身上的话，只怕你跑得比谁都快。”
    兰芳附和一声：“是这样的，人都是自私得，谁遇到严营长那种事都很难抉择，军医都直接判了死刑的腿，谁知道他居然能真得好起来。”
    “非要说不对的话，清清只是当时着急了些，应该等他出院了慢慢谈，而不是直接在医院就要退婚，不过她也是被家里人逼得。”
    “她也对得起严营长了，一等就是好几年，本以为能等个花开，结果还是出事了，你说她能不伤心难过嘛，你非要在她面前提干什么。”
    张妍有些心虚，能是为什么，还不是大哥给了她些钱，让她想法子牵线搭桥成这件事，不然她才不想让柳清清当自己大嫂呢。
    “没什么，我就是想故意气一气严营长，凭什么他美娇娘在怀，我们清清就要孤单一个人啊。”
    其他人一听这话也有道理，只是没办法讲道理，谁让两个人就是没这个缘分呢。
    *
    柳清清来到厕所，认真听着隔壁动静，听到脚步声知道人出来了，装作才上完厕所的样子出来，抬起头看过去，故作惊讶开口。
    “乔一舟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啊。”
    乔一舟看到是她眼睛一亮，惊喜道：“清清你怎么在这里，是自己一个人来得吗？”
    问这话有些紧张起来，生怕她回答是跟其他男同志来的，难道是要相看对象嘛，不然她一个人干嘛来国营饭店。
    自己会不会又错过机会，想到这里心里不受控制恐慌起来，就那么定定看着她。
    柳清清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一样，笑着说：“我是跟其他姐妹一起来的，就是正常聚个餐吃个饭而已，你是一个人来得嘛。”
    “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个饭。”
    乔一舟耳朵有些红，微微低头有些拘谨：“我，我是跟老许他们一起来得，严恪也在包厢里，他说要请我们吃饭来着。”
    “你，你要不要去我们包厢看看，其实你们就算做不成夫妻，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不如去那边说两句。”
    话刚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个时候乱说什么话啊，他们之间都结束了，让清清去包厢的话，那气氛会多尴尬啊。
    乔一舟忙道歉，自责道：“对不起，我这个人太不会说话了，那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礼道歉可好。”
    柳清清看着他笨拙的样子，扑哧笑了出来：“没事的，这没什么不好说得，我跟严恪又没见不得人，就是做不成夫妻也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你别那么紧张，你要是真得愧疚的话，不如过两天帮我搬个东西，到时候我请你吃饭，我有个桌子太重搬不动。”
    “啊好，你随时可以找我的，我平时没啥事。”
    乔一舟看了看她，反应过来站在这有些尴尬，开口道：“那我们要不出去聊聊，我其实也有话想跟你说，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想法。”
    柳清清扫了他红透的耳垂，大概心里有点数了，点点头：“成啊，我们去那边聊聊去。”
    两人来到人少的地方。
    “清清，严恪都结婚了，你以后是什么打算，还是要继续这么等着嘛，可有找对象的意思。”
    “有啊，只是我这名声有些受影响，暂时不好找合适对象，你要是有合适的可以介绍给我，二婚的就不要介绍给我了，我不要二婚的。”
    乔一舟忙摆手：“啊，谁给你介绍二婚得了，这也太过分了，当初的事我们都知道，你也是被家里逼得没办法。”
    “那不是你的错，就是你不提的话，严恪也是要主动提的，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你。”
    柳清清扯了扯嘴角，眸子慢慢红了，眼底弥漫上雾气，声音有些低：“我知道，其实我跟他有缘无份的，那么多年了一直没机会结婚。”
    “不知这个事就是那个事，有时候人力真得很难抵挡住天意，没有缘分不能强求的道理我懂的。”
    “我希望他幸福，看到他现在过得好，我很高兴，当初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不管什么原因，对他造成的伤害都是实打实的。”
    乔一舟看着她眼底的泪，还要强撑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从口袋里拿出帕子递过去：“擦一擦别哭，我看着很心疼那不是你的错。”
    “就算你们没缘分，不代表你跟其他人没缘分，有时候回个头，或许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色。”
    柳清清伸手接过来，指尖暧昧在他手上划了下，装作无意的样子，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柔声道：“我懂，我会走出来的。”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吃饭吧，后天你来找我，帮我搬个桌子谢谢了。”
    “嗯，我后天一定去找你，时间可定了？”
    “早上九点吧，搬完桌子我们走走，中午我请你吃饭感谢下你。”
    乔一舟腼腆笑笑：“没事，我请你才对。”
    两人简单说了一会儿话分开了，柳清清挥挥手转身离开，就是不回头看，她也知道对方在偷偷看自己，嘴角微微勾了勾。
    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乔一舟的信息，家庭情况等等，对比一下的话，他是目前自己能接触到的，最容易拿下的人了。
    条件也很不错，长相各方面都可以，最重要的是他喜欢自己，可自己不喜欢他，这样一切都好在自己手里掌控着。
    她只需要他听话就够了，过日子找个听话的很重要，严恪到底是不够听话，真要是嫁了的话，也不一定是什么好选择。
    这么想着，心里那股子酸涩好很多。

 第997章心里算计

    柳清清快步朝着她们走去，就听到一阵争执声，似乎在争什么东西，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扫了眼桌子上的菜心里有数了。
    她刚才走的时候菜还剩不少，现在就剩下些菜底了，可想而知是谁想占小便宜的。
    张妍这个眼皮子浅薄的蠢货，是要早些处理掉了，那么喜欢占小便宜，那就给她安排个会装的男人给她，只要刚开始给她买吃喝就能拿下。
    “清清你看张妍太过分了，你前脚刚走她就疯狂吃，这菜大家是一起凑钱买的，干啥都落她肚子里了。”
    “我让她给你留点，你看她留了啥呀。”
    张妍张张嘴打了个嗝，闻言不以为然：“好了沐瑶别大惊小怪的，清清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再说了她是台柱子要保持身材的。”
    “吃多了的话那胖起来减肥多难受，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她都没说啥，你就别多话了。”
    “你……”
    许沐瑶简直要气死了，早知道就不该带她来，太厚脸皮喜欢占便宜，带这种人来心情都不好了，以后她要是来自己就不来了。
    柳清清轻声说：“我没事沐瑶，你们都吃好了没，吃好了我们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吧。”
    她可不想跟严恪他们撞上，到时候被张妍看到，肯定又要看戏，有些戏没必要让她看，回去后传播开对自己没好处。
    “也行，那我们早些去吧。”
    “嗯，走吧。”
    几个姑娘起身去结账，出了国营饭店来到供销社，看着那琳琅满目的东西选着。
    张妍视线扫过头花眼睛一亮，掏了掏口袋没什么钱了，眼珠子提溜一转，压低声音：“清清，你能不能借我一块钱啊，我买个东西。”
    “就一块钱而已，你放心发了工资我一定还你。”
    兰芳皱眉看着她：“张妍，你之前借我们的钱也没还，一直说是发工资还，可我们的都欠三个月了，也没见你还一分。”
    “这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你这样的话，以后谁还敢把钱借给你，钱又不多非要这样干什么。”
    张妍不满道：“兰芳你看你这话，是说我喜欢占便宜欠债不还呗，我能是那种人嘛，这工资不够花不是我的错，真有我能不还嘛。”
    说着抹着眼泪，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
    兰芳看她这个样子就来气，每次都是这样，还有没有一点姑娘家的矜持了，太厚脸皮了，不知道这种人清清怎么愿意跟她玩。
    柳清清递过去一块钱：“你去买吧，我们是好姐妹别吵，去吧。”
    “哈哈好，我就知道清清你是最好的，不像某些人真是会装，小心眼小气得很。”
    “你……”
    柳清清看兰芳气半死的样子，拉着她的手来到门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别急兰芳，她这么喜欢贪便宜的姑娘，不是最适合那个人嘛。”
    兰芳闻言一愣：“你是说……那个跛脚得？”
    “可是，那脚太明显了，要是被看出来的话，这张妍可不是个傻子，她眼高手低喜欢占便宜，想找的是好看又有本事赚钱的。”
    “他条件还可以，唯一缺陷就是高低脚，这个是可以通过穿鞋子不一样高度来改变，只要真得谈了结婚了，那个时候发现也来不及了。”
    柳清清轻柔得声音响起：“再说了，一个喜欢占便宜的，跟一个表面和善背地里扭曲，喜欢打人的不是正好般配嘛。”
    兰芳看着柜台前，那个占了便宜笑呵呵的人，点了点头：“对，你说得是，她本来就配不上好男人，跛脚的那个正好适合她。”
    “以后就算被发现了，也有话反驳回去，她不是说了嘛，不能看不上鳏夫什么的，那就给她安排一个跛脚的。”
    “你跟那个人熟悉些，这件事就交给兰芳你了，只要介绍他们认识下，让那个人多花点钱买吃买喝，拿下她很容易的。”
    “最好呢，一两个月内就带她出来，生米煮成熟饭了，自然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柳清清笑眯眯说着啊，声音里都是对姐妹的关心，听不出一点算计的意思来。
    兰芳也看不惯张妍，闻言点点头：“成，这件事交给我吧，正好他也想找个婆娘了，这张妍性子虽然差了些，但女人过日子都那样的。”
    “以后关起门来多打几顿，自然就会老实了，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
    “嗯，辛苦兰芳了。”
    “没事，我也看不惯她那德性。”
    几个姑娘买好东西出来，张妍伸长脖子看：“清清你买了炒瓜子是吧，给我一把尝尝，我嘴巴有些没味道。”
    柳清清好脾气笑笑，给每个人都抓了一把，其他人看着瓜子不好说什么。
    当天下午兰芳就去找跛脚了，简单把情况跟他说了下，看着他暗下来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怵。
    “那个周默言你那么看我干什么，你不是想找个姑娘当媳妇嘛，张妍虽然喜欢占小便宜，但家世还有长相年纪都不错的。”
    “要是她不喜欢占便宜，你还没这个机会，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那我就走了。”
    周默言微微眯了眯眼，想了想这话说得也对，就他跛脚的事稍微正常点的姑娘，都不可能愿意，他手里又没多少钱娶更合适的。
    想找个有工作长得不错家世不错的，家里负担轻的，正常找的话没机会，她喜欢占小便宜正好是自己的机会不是。
    微笑着温声道：“兰姐谢谢你，我没什么意见，只要你能为我牵线搭桥，日后我跟她成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兰芳嗯了一声：“没什么，她虽然骄纵了些，但综合条件还不错的，你娶了不吃亏，不过你跛脚的事要遮掩一下。”
    “可以穿一只鞋底厚的，这样注意点就不会被看到了，等你们生米煮成熟饭了，到时候自然稳妥，再说你这也不是大毛病不是。”
    “收敛下性子，不能让她发现你……那一面，不然人被吓跑了，那可就跟我没关系了。”
    周默言好脾气笑笑：“明白，兰姐的意思我都懂了，那就辛苦你了，我们商量下怎么跟她来个偶遇吧。”
    “嗯。”

 第998章谢谢你愿意帮我

    兰芳嘀嘀咕咕说了一堆：“大概就是这样，她哪天出去的话我跟你说，到时候你找机会英雄救美，这人自然就拿下了。”
    “没事多带她出去吃喝，她最喜欢占小便宜，你前期快点砸钱把人弄晕头转向，这样再找个机会在下雨天留在镇上……”
    “她不算是个好姑娘，嫁给个好男人的话不一定安分，我可是跟你说清楚了，能不能管住人看你自己的本事。”
    周默言嘴角笑意加深，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兴奋：“明白，我一个技术工配不上文工团的姑娘，真要是能娶进门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的-看着-她。”
    兰芳看着那眼神后背发寒，嗯了一声：“你注意点分寸就成，她大哥也不是好惹得，就算以后要教训张妍，关起门来注意分寸别太过了。”
    “明白了，多谢兰姐提醒。”
    十几分钟后兰芳拍了拍心口，还有些心有余悸，喃喃着：“这周默言是越来越吓人了，感觉更阴郁了怎么回事，我这么做不算错吧。”
    “不算不算，坏女人配坏男人正合适，要是错位了才是悲剧，对，我这是在做好事，早受不了那个张妍了。”
    *
    第二天一大早
    乔一舟早早在宿舍楼底下等着，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紧张得来回踱步。
    柳清清熟悉好后下来，柔声喊：“一舟我在这里，你怎么来这么早啊，吃饭了没有，等下我们去吃饭。”
    “我请你。”
    “不，不用了，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乔一舟偷偷看她，越看越是喜欢得不行，心快要跳出来了，耳朵早就红透了，跟着她一起来到仓库那边，板着一张桌子轻松走着。
    柳清清走在身旁，轻声问：“一舟你累不累，这桌子很重吧。”
    “没，没有啊，我觉得挺轻的，你们女同志力气小搬不动正常，喊我来搬也一样的。”
    “嗯你真好，谢谢你啊。”
    “客气了。”
    乔一舟把桌子搬到楼底下，活动了下手腕，准备一股气搬到楼上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香风袭来，脸上触碰到柔软的东西脑子有些宕机。
    直勾勾盯着她看，见她正踮起脚尖举着手帕，正温柔帮他擦拭着脸上的汗，她真得很好看，一时忍不住看呆了去。
    柳清清将这种眼神尽收眼底，装没看到一样，温柔帮他把汗水擦拭掉，仰着头笑得温柔：“好了，你看你都流汗了。”
    “要不要歇一会儿再上去。”
    乔一舟回过神来，忙低下头去结结巴巴：“不，不用了，我一点都不累的，我现在就帮你把桌子送上去。”
    “好啊，等下我们出去走走，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你，你跟我一起出去嘛，会不会对你的名声不太好啊，我是担心其他人会闲言碎语说你。”
    柳清清闻言苦涩一笑：“没关系，我们清清白白不怕别人说，再说了嘴长在别人身上，就是我老实在宿舍里躲起来，也还是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怕被人说，太过分的我就去上报给领导就是了，没事的，我都习惯了，他们多少人背地里骂我冷心冷情。”
    说着眼眶红了，强忍着委屈有些哽咽：“可是一舟啊，我跟严恪认识那么多年，要是我真得那么冷心的话，怎么会无怨无悔等他几年。”
    “他去执行任务几年，音讯断断续续的，我的青春才有多少年，我没说过一句就那么等着，谁能想到他会伤了腿残疾了。”
    柳清清叹息：“他刚伤的时候，多少人都在看我们笑话，我跟他说不要在意，只要我们一心想着对方就没事的，日子是自己过不是过给别人看。”
    “可是后来，他跟我说希望跟我退婚，但怕他主动提的话伤我面子，就让我来提，可我提了他们又骂我冷心，怎么做都是不对的。”
    乔一舟心疼得不行，安慰道：“清清那不是你的错，要是我是严恪的话，我也会愿意你退婚而不是继续耽误你，你已经等了他几年啊。”
    “一个姑娘有几个几年，那是你最好的青春，是严恪对不起你，不是你对不起他，他要是真想娶你的话早娶了。”
    “怎么会耽误那几年，说到底是他不负责任，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你足对得起他了。”
    柳清清听到这话，装出一副感动得不行的样子，眼泪顺着眼角滚落，看起来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乔一舟更是难以抗拒，伸手抚摸上她的脸，像是被烫到一般移开，低头道歉：“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明知道清清受到伤害，更需要的是呵护而不是轻浮，自己要控制好。
    “没事，咱们上楼去吧，早些放好桌子出去走走，我也想散散心，有很多话没办法对旁人说，说了也只是会让人看笑话。”
    柳清清苦笑着。
    乔一舟把桌子送上去，不敢去看房间里，生怕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红着脸摆放好桌子，同手同脚来到门外老实等着。
    宿舍里其他人见状打趣道：“还真是个脸皮薄得，清清你是要出去嘛。”
    “嗯，这桌子太重了，是一舟帮我从仓库那边一路搬过来，实在是辛苦他了，我想请他吃个饭感谢下。”
    “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张妍忙探出头来，激动道：“是乔一舟嘛，那个清清啊不如我们一起出去，人多热闹啊，大家一起聊聊天多好。”
    兰芳闻言忍不住道：“张妍，你能别什么事都掺和一下嘛，人家两个出去是有事的，你跟着去像什么样子啊。”
    “好了别去了，就在宿舍老实待着吧。”
    “可是我……”
    她想说自己喜欢乔一舟啊，难得有这个机会干啥不去，万一他也喜欢自己呢，那这婚事不就成了嘛，厚脸皮算什么。
    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就值得，不厚脸皮的人，那只会落得一场空。
    沐瑶一把拉住她，似笑非笑道：“张妍我们好好练舞，你不是想学我那个嘛，我教你，别没事出去打扰他们了。”

 第999章真巧

    张妍被拉着胳膊有些不满：“沐瑶你干嘛，我只是想出去走走，你这样太过分了啊，跟防贼一样这是什么意思嘛。”
    沐瑶做了个嘘的手势：“不要吵，乔一舟还站在门口，你难道想让他看到你这样嘛，小点声音知道不。”
    “……好吧，我知道了。”
    碎碎念着：“真是的，我就是想出去走走而已，又没有其他意思，干啥这么防着我，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其他人没理会，看向柳清清挥挥手：“清清你赶紧去忙你的事吧，这里有我们就好了。”
    她人缘一向很好，闻言微笑着：“好，多谢你们了，那我走了，回来的话给你们带些好吃的。”
    “嗯，去忙你的事吧。”
    柳清清关上门，轻声说：“一舟我们下去吧，先去吃包子，一会再去山坡那边走走，那边听说有不少野花很好看。”
    “嗯好，我都听你的。”
    两人去买了包子，用油纸包包着慢慢吃，来到一处野花多的地方坐下来慢慢吃，偶尔也能看到其他一对对身影。
    都是部队里处对象的人，喜欢来这个地方慢慢聊感情，人少安静环境也不错。
    乔一舟看着那些野花，起身说了一句：“我去摘些野花回来给你编花环，清清你在这里等我下，我马上就回来。”
    柳清清嗯了一声：“好。”
    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柳清清脸上笑容褪去，面无表情看向别处，扫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身体一僵，定定看得有些入神。
    “他们怎么来了。”
    严恪察觉到那灼热的视线，扭头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有些诧异。
    姜思甜见他看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也看到了那人，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是你青梅，我们要去打个招呼嘛。”
    “……不用了，我们换个方向就是。”
    “奥，知道了。”
    两人朝着野花多的地方去，姜思甜轻声说：“我想去编个花篮，咱们就去那边吧，那边闻着就很香。”
    “好，我们去那边。”
    很快走到了，看着那半人高的野花丛，严恪弯腰开始摘了起来，没多时摘了一小捆直起腰，轻声说：“媳妇我好了，咱们去那边编。”
    乔一舟听到这声音，直起身有些意外：“严哥你怎么在这里？”
    “一舟，你怎么也在这。”
    “我，我有点事就过来走走，嗯，那个不耽误你们了，我先走一步。”
    严恪看着他去的方向，心里有了数。
    “媳妇咱们走吧，我去给你编个花篮。”
    “乔一舟这是要去见谁，他不是没对象吗？”
    “应该是柳清清吧，我看他去的方向是她那个方向，没事别管那么多了，他们要是能成的话，也是你情我愿的事。”
    姜思甜嗯了一声：“知道了，那个乔一舟一直喜欢柳清清嘛，那他知道她真正的模样嘛，以后会不会被骗。”
    毕竟柳清清之前骗严家人，那可是一点看不出来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没事，我会提醒一句，但就目前一舟这情况，只怕提了他也会多想，我只管做到实话实说，他怎么选择是他的事了。”
    严恪知道乔一舟的性子，很执拗，一旦确定下来什么了，是根本不会听人劝的，所以他只是该说的事实说了，听不听怎么选择他的事。
    再说这种私人的事，本来就是个人有各自的选择，不是旁人能干涉得了的。
    ＊
    乔一舟脚步加快走了过去，坐在柳清清身旁，低头开始慢慢编着花环，手指飞快穿梭着，很快一个精致的花环好了。
    看向身旁人认真道：“清清，我帮你戴上吧。”
    “嗯，谢谢你一舟。”
    “没事。”
    柳清清朝着他微微靠近了些，任由他把花环戴自己头上，微笑着：“很香很好看我喜欢，一舟你手真巧，这么好看的花环都会编。”
    乔一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没什么，可能是我妹妹比我小很多，从小我带她带得多，她就很喜欢这些花环，我编多了就熟练了。”
    “嗯真好，我真羡慕有哥哥的姑娘，可以有哥哥宠着，不像我……”
    “清清你别多想，你要是愿意的话，其实我可以更宠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柳清清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轻声说：“好，那我要是让你不要相信严恪的话，你可以答应我嘛，我跟他闹得不愉快。”
    “他只怕早就恨透我了，肯定会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你要是相信他的话，我会很伤心的，我现在的朋友真得没几个了。”
    “当初严恪出事的时候，她们都在看我笑话，后来严恪结婚了，她们背地里都说我是个没人要的，名声也坏了的女人。”
    乔一舟心疼得不行，拉着她的手保证。
    “不会的，我不会这么想你的，我知道你都是无辜的，你当初那么做都是情非得已，要是严哥解释清楚的话，也不会这样了。”
    想到这里，他对严恪也多了几分怨念。
    出了事，把这些都推给一个姑娘，这怎么能是男人该做的事，就算清清有错，也不过是错了那一件事罢了。
    柳清清吸了吸鼻子，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求安慰，可怜兮兮道：“你愿意相信我就很好了，其他人随便吧，我行的正坐得端。”
    乔一舟重重点头：“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要是你愿意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看看我的真心呢。”
    “你是说，你……喜欢我吗？”
    “嗯，以前是碍于严哥的份上，我不想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也知道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不是旁人能插进去的。”
    “我隐藏起自己的心意，看你现在已经是单身了，他也有了媳妇，你难道还要一直等他嘛。”
    柳清清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垂眸轻声说：“这太突然了，一舟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考虑，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答案好不好。”
    她不会让人那么轻易追到，男人就是这样，轻易到手的是不会珍惜的，她就是要他忐忑要他不安，这样才会对她更上心。
    没被直接拒绝掉，这对乔一舟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身体激动下微微颤抖着。
    “好，我都听你的。”

 第1000章选有果树的院子

    后勤工作人员带人进院子
    “严营长选好了吗？到底是要哪个院子我登记下，以后那院子就是你们得了，轻易是不允许再更换的。”
    “竹林那个院子确实不错，不管房子完整度还是院子大小，以及后面还有一片竹林，还有一条河洗衣服都方便，但出过事。”
    严恪看向他：“出过什么事？”
    陈学冬犹豫了下压低声音：“竹林里以前有军嫂自杀过，为什么会这样不清楚，反正发现的时候人尸体都凉透了。”
    “就那么挂在竹林里吊死的，有人说天黑后那里就会有女人哭声，反正挺渗人的，你们要是选的话最好是不选竹林。”
    “竹林看着好，可那东西繁殖速度太快了，每年都要在房子附近挖土开始清理竹笋，不然房子很快就会被顶出裂缝来。”
    姜思甜一听竹林死过人，瞬间不想选那边了，她其实更中意的是有果树的院子，以后有了孩子后，她可以给孩子们做果干吃。
    “严哥我们不如选有果树的院子吧，柿子树杏树就很不错，开花的时候也很漂亮，最重要的是院子里有一口井，打水很方便的。”
    “院子虽然没竹林那么大，但也足够我们住了，人不多不需要太大的，两个厢房，一个正房，厨房也有已经很好了。”
    陈学冬跟着附和着：“对，那个带果树的院子是不错，之前之所以没人选，是因为相对来说有些小了，不适合那些拖家带口的军人家庭。”
    严恪想了想点头：“成，那我要是想在院子里盖厕所的话，可以自己花钱买材料盖嘛。”
    “当然可以啊，这个是允许的，只要做好除臭还有卫生这些就成，部队里也鼓励小院自己弄厕所，就是额外开销多了些很多人不愿意。”
    “嗯，那就成，我们就要果树小院吧。”
    “好，跟我来登记下信息。”
    三人回到办公楼里
    陈学冬登记好后，把钥匙递过去：“这是旧钥匙你们拿着，以后最好是自己换锁安全些，房子虽然之前有人维护，但到底不细致。”
    “你们可以自己再收拾下，去后勤仓库那边领东西收拾，用完了再还回去就好。”
    “好，多谢你了。”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慢走不送了。”
    严恪拉着小媳妇来到小院，轻声说：“你在院子里待着，我去找东西回来收拾，别乱跑免得迷路了。”
    姜思甜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也能多拿些东西。”
    “有点远，我打算推着板车去领东西，家里这墙皮都不能要了，掉得跟秃了一样，都要全部铲掉再重新刷上。”
    “我去领好东西回来，咱们再慢慢收拾。”
    “好，那你注意安全。”
    严恪去其他军嫂家借了个板车，塞了半斤红糖推着车走了。
    姜思甜关上院门，仔仔细细看了起来，找到一把上锈的镰刀，用磨刀石磨好后开始砍院子里的枯草，到时候堆在一起烧了。
    不到一个小时严恪推着板车回来，一袋袋东西朝着里面搬着，全部搬完后进了屋子里，拿着铲子开始铲墙上斑驳的墙皮。
    姜思甜处理着院子里的草，两人各做各的，没多时身上开始出汗了，脱掉外套继续开始忙活。
    “媳妇儿你累的话就休息下，等会我出去收拾也一样。”
    “没事的，我收拾院子可以的。”
    两人这一干就是一天，中午是随便吃了点馍馍继续干，这样能节省些时间来，一天下来浑身都开始酸疼了。
    姜思甜甩了甩酸疼得胳膊，想着晚上一定要去洗个澡，不然浑身黏糊糊太难受了，根本睡不着得。
    拖着有些酸的腿来到屋内，屋内灰尘有些大呛人，捂着口鼻有些闷声闷气说：“严哥，我晚上想去澡堂洗澡，你去吗？”
    他要是不去的话，那就让他去地板上睡去，汗味会把被子都给弄脏的。
    严恪回头看了一眼：“嗯，我也去，等天黑了我带你一起去，累了吧坐院子里休息下，屋子里呛人别进来。”
    姜思甜看着墙皮被铲掉，地上落的都是碎块，哪里好意思自己去休息，拖着有些累的身体去拿扫帚，端了一盆水撒地上压一压灰尘。
    再用扫把扫到一起，一点点运到院子里去，等下推着板车丢专门的地方去处理。
    天色渐渐黑上来，严恪看着只干了五分之一的活，深深吐出一口气来：“明天再继续吧，这工作量有些大，咱们不着急。”
    姜思甜手都在颤抖，确实是干不动了，现在自己只要闭上眼皮，感觉一秒就能睡着，可身上黏糊糊得难受，这样睡着半夜也会难受醒。
    用冷水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脑子清醒点，有气无力道：“我没事了，咱们去洗完澡回宿舍睡觉我，好累好困啊。”
    “好，我们这就去。”
    严恪拉着她的手来到澡堂，轻声说：“东西都给你放在小篮子里了，用了油纸包好的，注意点不要水打湿了，到时候没得衣服穿。”
    姜思甜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也快些进去洗洗吧，等会洗完了在那棵树下等着。”
    “好。”
    提着小篮子走进澡堂，里面雾气弥漫说话声传来，隐约能看到那些看不真切的身体，白花花一片让人不好意思。
    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这一排人还挺多的，都脱成这样洗澡也太让人害羞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能不能再等一会儿。
    丁美珍看到个熟悉身影，喊了一声：“思甜是你嘛，你也来洗澡了，快来我们这边有个空位置让给你啊。”
    姜思甜顺着身影看过去，乖巧喊了一声：“丁姐，秋霞姐你们好，能在这里遇到你们真巧啊。”
    “哈哈可不巧呢，我们平时也喜欢这个点过来洗澡，人不算多，再等半个多小时人可多了，说不定还要在那排队。”
    “你赶紧过来洗洗，以后记住时间早些来，不然晚了可耽误时间嗯了。”

 第1001章洗澡被军嫂调侃

    姜思甜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多谢丁姐提醒我，我才来很多地方都不太熟，等我家院子弄好了，我请你们去家里吃饭。”
    王秋霞看着小姑娘的样子，眼神更柔了些：“没事，大家都是军嫂互相帮助，以后不懂得随时来问我们就好。”
    “你那小院子选好没，是哪个院子？”
    “是带果树一口井的小院子，我们家没那么多人来，就我两个以后可能还有孩子，这个小院子足够住了。”
    丁美珍嗯了一声：“也好，带果树的那个院子挺好的，除了小点没其他毛病，前后也都有院子有事吆喝一声就成，安全。”
    “竹林那边的话偏僻没什么人，有时候你一个小姑娘住家里，就一个人会害怕的，可惜我们不住那边，不然经常串门聊聊天也是好的。”
    姜思甜忍着害羞开始脱衣服，嗯了一声：“我也很喜欢丁姐，秋霞姐，就是小院那边距离筒子楼有些远，不然多聊天很好的。”
    “你们那大院也热闹，我看院子很大，有专门洗衣服晒衣服的地方，还有孩子们玩的地方，以后孩子好交小伙伴不是。”
    很快衣服脱了只剩下个肚兜，一左一右惊呼一声，直勾勾看着她那一身白嫩的皮肤，忍不住说笑着：“思甜你这身上的肉真听话，都长该长的地方去了。”
    “哎呦真大啊，以后奶孩子一点不愁了，咳咳你家那位是不是也特别喜欢，你看这红印子还没消掉呢。”
    丁美珍伸手在她胳膊上摸了摸，软乎乎的跟棉花一样，到底是个小姑娘就是软，调侃道：“难怪严营长那么稀罕你，这谁看到不喜欢啊。”
    姜思甜下意识双手环胸，害羞得不行：“两位好姐姐，你们别打趣我了，我这是矮才显得大，我个子是家里最矮得了。”
    “哈哈不矮了，你不是一米六嘛，脸也肉呼呼的娃娃脸，多讨人喜欢啊。”
    “需要人搓背不，我给你搓搓。”
    “别，不用了，我那个自己可以的，我不太好意思。”
    王秋霞笑着说：“美珍你别逗她了，小姑娘脸皮薄正常的，你再逗下去，她怕是下次都不敢跟咱们一起洗澡了。”
    “没事你别怕，以后等慢慢习惯了就好，对了思甜你是不是城里姑娘啊，瞧瞧这一身细皮嫩肉的，乡下可养不出这样的姑娘来。”
    姜思甜打开热水龙头开始洗，闻言摇摇头：“不是的，我是乡下姑娘，不过我是家里老幺，也是唯一的一个女儿。”
    “爹娘哥哥们对我都好，那个时候家里还穷的时候，我的日子就过得不错，后来大哥带着家里做生意更有钱了，我用的东西也更好了些。”
    “皮肤是比以前嫩不少，都是要花钱养的，嫂子给我弄的润肤膏，就是洗完澡抹的，一个月就光成本都要十来块钱。”
    其他人闻言也有些好奇，凑了过来。
    “小姑娘，你这皮肤真是嫩啊，就是用那个什么润肤膏才这样得嘛，一个月十块钱好贵啊，那你的脸上用的是什么。”
    姜思甜一边洗着一边聊着：“是雪花膏，有时候还会用些其他的，七七八八每个月在脸上身上都要花二十块钱左右。”
    澡堂里军嫂们顿时惊呼一声：“啊，要那么多钱啊，那你家是咋赚那么多钱的。”
    “奥，是我大哥赚钱厉害，他做什么生意都是稳赚不赔的，具体怎么做我也不知道，反正他把一个最穷的村子三年内变成了，家家户户都是万元户。”
    众人惊呼出声：“我的天哪，万元户啊，还是家家户户都是万元户，你大哥怎么那么厉害，他是做什么生意啊。”
    “种菜种树养殖什么都做，反正我不太懂，我就是跟着大哥他们一起做，管一管地里的菜，每年就冬天比较忙一些。”
    “一个月我能分到一二百块钱，现在都没有了，没有大哥在身边的话，我自己不太懂。”
    丁美珍两人对视一眼，轻声说：“你大哥真厉害，那你随军来部队的话，他们肯定心疼吧，这离家有点远了。”
    “你跟严营长怎么认识得？”
    见她们打听这个，姜思甜想到大哥交代的话，含糊着：“就是相亲嘛，我从小对军人就非常仰慕，知道可以去相看军人我就去了。”
    “然后就慢慢相处，觉得彼此都挺好的，我们就结婚了，现在来随军也挺好啊，严哥对我很好。”
    有年轻小媳妇心里酸酸的，嘴里嘀咕着：“这样啊，那你知道严营长跟柳清清过去的事嘛，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的。”
    “之前柳清清还为了他等好几年，没想到就快要结婚的时候，严营长出事了，说到底其实也是缘分没到。”
    “以前严营长只要不出任务，每天都会去给柳清清送早饭午饭，对她那真是没话说……”
    丁美珍轻咳一声：“好了都少说两句，人家小夫妻才结婚，你们提以前的事干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思甜你别多想赶紧洗澡，一会要有更多人来了，尽量半小时内洗完吧。”
    姜思甜嗯了一声，面上没什么表情，过去他们怎么样自己能不知道嘛，因为这事他们差点闹掰了，现在她不想去考虑这些。
    只要现在还有以后，严恪的心在她身上就好，他们一起把日子过好，其他人说什么不重要。
    半个小时后洗好，姜思甜擦拭着头发，提着篮子朝外面走，一眼看到靠在树上的人，慢慢走到他身边扑了上去紧紧抱着。
    “严哥我回来了，咱们一起回宿舍睡觉吧。”
    严恪嗯了一声，嘴角上扬着，伸手将篮子接过来，牵着她的手朝着宿舍走去，晚上周围要安静很多，散步别有一番滋味。
    姜思甜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耷拉着。
    “媳妇困了，上来吧我来背你回去。”
    “唔，这不太好吧，要是被人看到的话又要说闲话了。”
    严恪微微弯腰示意她上来：“没事，我们是正规夫妻怕什么，再说晚上这条小路没多少人，我背着你不会有人看到的。”

 第1002章小家焕然一新了

    姜思甜看向四周，确定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后，腿确实酸疼得厉害：“那你累的话记得跟我说，我就下来自己走。”
    严恪轻笑一声：“好，你那么轻我背着你不会累，上来吧。”
    “嗯，那我拿着篮子你背我。”
    扑到他后背上，手搭在他肩膀上，脑袋蹭了蹭他脖子软乎乎撒娇：“严哥有没有夸过你特别好啊，长得好看又温柔。”
    严恪听得心里热乎乎的，忍不住笑了起来：“调皮，我们都是大男人在一起，谁没事会这么夸对方呢，没听说过。”
    “呀这样啊，那我现在跟你说哦，我可喜欢你了，就有一个小小的意见，嗯，夫妻之事上能不能稍微节制一点点。”
    男人闷笑着：“咱们是新婚你希望我怎么节制？”
    “半个小时内成嘛。”
    “成啊，就怕时间短得太激烈，媳妇你会更受不了而已，你确定要这个时间内嘛，我是可以的，就是怕媳妇你会后悔。”
    姜思甜不知想到了哪一次，那快要濒死的感觉，又生生被人拉了回来的滋味，心跳越发快了起来：“那，那慢一点半小时不行嘛。”
    严恪摇头：“不行，结束不了。”
    “……算了，那我们不提这个话题了，后年要是生孩子的话，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吧，软乎乎的包子脸像你一样，反正后面我们再要一个，两个孩子有个伴多好。”
    严恪轻声说着，眼里满是期待。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意识到她睡着了，严恪无奈笑笑，这秒睡的睡眠质量真好。
    就这么一路把人背到了宿舍，打开门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起身提着篮子里的衣服，带着盆子洗衣服去楼下洗衣服去了。
    老许跟在后面下来的，两人对视一眼：“老许，你怎么这么晚没睡。”
    “奥，这不是白天忙没时间嘛，我就想着晚上有时间洗洗衣服，嗯，你嫂子她也不容易，最近身体不舒服我就多干点活。”
    “夫妻之间就是这样嘛，不能都推给哪个人干活，时间长了会有矛盾的，那日子也不好过的。”
    严恪嗯了一声，拿着搓衣板开始搓洗。
    两个男人趁着夜色搓洗着，处理好后把外衣晾晒好，小衣服带屋子里去晾晒，大院里人来人往看到小衣服不合适。
    回到屋内关上门，晾晒好小衣服才上床，将人捞到怀里深深嗅了嗅，咕哝一句：“媳妇你好香啊，软软的跟馒头一样。”
    闭上眼放松下来，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姜思甜从床上艰难爬起来，利索穿好衣服表情痛苦：“嘶嘶～浑身酸疼。”
    严恪提着暖水瓶回来，见状有些心疼：“媳妇儿，你要是太累的话就在宿舍睡觉，我自己去小院那边收拾就好，别累坏身体了。”
    “没事，那是我们的小家啊，哪里能让你一个人去干活，我在家里睡大觉的道理，我就是好久没这么干活有点不适应，适应适应就好了。”
    “你看我这样活动活动，嗯，就好多了。”
    姜思甜站在地上做一套动作，反复做十来组感觉肌肉酸疼好多了，果然还是要多干活锻炼，不然越来越不能干活。
    “唔好了，我恢复了，咱们洗漱下吃点东西，再带些留着中午吃，要去干活了。”
    严恪摸了摸她脑袋，眼神温柔：“媳妇真厉害，咱们慢慢来要是太累就休息，别那么着急一下干完。”
    “嗯我知道的，我们走吧。”
    “好。”
    两人收拾好去小院，这一干就是连续三天，每天累到洗完澡倒头就睡，日子过得简单充实，看着那个小家一点点变得干净起来很幸福。
    姜思甜拿着小剪刀开始修剪果树枝条，这样春天能长出更多枝条来，结更多的果子。
    严恪提着铝饭盒回来，喊了一声：“媳妇过来吃饭了，今天我买了红烧肉哦，食堂这个味道很不错的，你快些过来吧。”
    “好啊，我最喜欢吃这个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打开饭盒一股肉香味飘来，姜思甜肚子开始咕噜噜叫着：“唔好香的味道，还是干活吃饭最香了。”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遇到啥事了。”
    “嗯，碰巧遇到金医生了，他让我明天去取一下检查报告，他好给评估下什么时候回部队，正好这小院也收拾差不多了。”
    “再买些家具就能住了，媳妇你要缝纫机不，要的话咱们也买一个，自行车也要买，那个出去的话能快不少。”
    姜思甜重重点头：“要的，我大哥给我陪嫁钱了，让我随军后自己看着买，给了不少钱，缝纫机的话我出钱买吧。”
    严恪笑着说：“谁的钱都是一样的，反正都是给媳妇你管着，要花什么就花别省钱。”
    “嗯，我知道了。”
    两人吃完后洗刷好，简单休息了二十分钟，洗把脸继续开始做一些收尾的活，就是把屋子里灰尘擦一擦，地上的不平整的地方处理下。
    严恪在院子里翻土打散一点，下次再过来的话，就可以撒上菜种子种菜吃。
    姜思甜看着焕然一新的家里，坐在门槛上笑眯眯道：“真好，就差个厕所还有冲凉房，我还打算垒个鸡窝以后自己养鸡吃鸡蛋方便。”
    “好，我们一样样来不着急。”
    忙活到夕阳西下，严恪锁上门拉着人来到小河边散步：“这里就是平时军嫂们来洗衣服的地方，是一条活水很干净，那边就是竹林了。”
    “我问过管事的人，那边竹林生长速度太快，小院这边的人都可以去砍，砍了自己编点东西用，就在边缘砍。”
    姜思甜看向那个方向，想到上次那个人说得，心里还是有些抵触：“严哥，你说那个军嫂为什么自杀啊，难道是生活遇到烦心事嘛。”
    严恪抿着唇压低声音：“算是吧，很多事挤压在一起，她就没想开自杀了。”
    “我听说她是连续生了三个女儿，婆婆又是个尖酸刻薄的，天天挑唆夫妻关系，她丈夫平时都还好，一喝醉就会打人……”

 第1003章两人私会

    “哎，可能实在是受不了了，才会想不开吧，也是个可怜人，我找其他军嫂问了下，听说那军嫂的尸体……婆婆都不许进婆家门。”
    “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娘家也不愿意要，最后还是部队领导出面调解，才算勉强解决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出大事的话，领导也没办法插手。”
    姜思甜眉头微皱：“那她丈夫也是个不作为的，生不生儿子也不是她说了算的，都结婚有孩子了，还什么事都让亲娘做主。”
    “那日子是过不好的，可惜了那个军嫂了，要是我的话，就是自己走之前也要让男人以后生不了，这样以后就不会再娶后娘。”
    “自己的三个女儿也能有些好日子过，自己直接死了可怜的是自己，还有三个女儿，高兴得是男人还有婆婆。”
    严恪莫名觉得身下凉飕飕的。
    轻咳一声：“媳妇倒也不用这么凶，其实军嫂家里有矛盾的话，是可以找调解的人来解决的，主要是那个军嫂是个隐忍的性子。”
    “调解的人去找过几次，让她大胆说出来，有什么问题他们来解决，但她每次都说没事，都说是夫妻之间小矛盾。”
    “那就没办法了，小问题慢慢拖成大问题。”
    姜思甜嗯了一声：“不管咋说，都太可怜了，生了三个女儿呀，婆家娘家都不许进坟。”
    两人在小河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夕阳慢慢落下，起身去澡堂里洗澡才回去，三天活干下来，她也适应了不少，不像之前那么累半死不活的。
    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传来，姜思甜下意识看了过去，就见一队十来人巡逻小队快步走过来，后退一步让开些距离。
    严恪牵着她的手，看着他们过去后才继续走。
    “媳妇别发呆了，咱们要回宿舍了。”
    “奥好，他们是晚上巡逻队的人嘛，那是不是要走一晚上啊。”
    “哈哈当然不是，有轮班换的，真走一晚上的话困意上来受不了的，轮换着来都能休息下。”
    “也是。”
    姜思甜听到悉悉索索声音，看向一个方向指了指：“那边有些动静，咱们要不过去看看吧。”
    严恪：“……咳咳，媳妇啊，这大晚上的过去看不合适吧，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今晚我帮你按摩宽松宽松。”
    “不要，我要去看看那边动静。”
    “我才不要这么早回去，你肯定又是计划好欺负人，我才不要。”
    姜思甜小跑着过去，扒开点灌木丛看过去，一人背对着看不清楚，可对面那个月光照下来看清楚了，不是那个乔一舟是谁。
    朝后面招招手，眼底声音：“嘘，你过来看下，我好像看到乔一舟跟一个姑娘。”
    “你能认出来那姑娘是谁嘛，看背影有点眼熟。”
    严恪凑过去看了眼，一眼认出来了，抿着唇：“是柳清清，看样子他们真得在处对象，速度是挺快得。”
    姜思甜眼巴巴看着，巴不得他们在一起啊，省得以后那女人再惦记严恪，要是跟其他军官结婚了，那自然会安分吧。
    有自己小家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做其他的。
    看到那两人抱一起亲了起来，姜思甜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他们，察觉到身边男人散发的冷气，扭头疑惑看着他。
    “怎么了？”
    严恪摇摇头：“没什么。”
    她在他面前的时候，一直是个知礼数的模样，从来不会越界，顶多是抱一下牵个手，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的。
    那乔一舟呢，看样子是已经沉迷进去了。
    暗中两人抱在一起亲吻着，乔一舟脑子晕乎乎的没法思考，只感觉唇上好软好甜，原来她也这么喜欢自己啊，不然怎么会晚上约自己出来。
    柳清清眼底一片清明，亲吻过后松开，伸手抓着他衣服：“一舟，你现在相信我的心意了嘛，那你家里人那边怎么说。”
    “我要跟你结婚的话，那只要我们两个满意就好，至于其他人不是太……”
    “那不行，我柳清清要结婚的话，那一定是要得到双方父母祝福的，这样的婚姻才会长久，我是一心要跟你过日子的，你实话跟我说吧。”
    乔一舟微微低下头，有些心虚。
    “我，我娘听说过你的事，对这门婚事不太满意，不过我会努力说服她的，清清我们都与肌肤之亲了，你可不能再反悔啊。”
    柳清清听到这话不太满意：“你拿什么去说服你母亲，她是对我哪里不满意？我的名声还是其他的。”
    “是你之前跟严恪退婚的事，我跟她解释了，是严恪让你退婚的，是不想连累你，可我娘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尽快把这件事敲定下来，到时候我们家去你家下聘定下来，我们早点结婚好不好。”
    乔一舟眼神灼热看着她，伸手将人抱在怀里，心里全是幸福的味道。
    “清清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你再给我点时间就好，我爹娘一直希望我结婚，只要我咬死只要你，他们最后一定会同意。”
    柳清清轻笑一声：“你是让我等你是嘛，一舟你也知道的，我年纪不小了等不起，因为严恪我已经等三年多，再让我等不可能了。”
    “我最多给你半年时间，如果你还是没办法让你父母认可我，那咱们之间就算了吧，别再勉强什么。”
    乔一舟听到这话，心口一阵刺痛。
    “不，我不要这样，你别着急清清，半年时间内我一定会娶你的，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能不能……先斩后奏。”
    话音刚落，柳清清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冷冷道：“我们之间只是亲吻而已，你就跟我提这个要求，哪怕严恪都从未提过。”
    “一舟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看我们还是冷静冷静吧，这种婚前失贞的事绝不可能，你这是在羞辱我。”
    乔一舟慌了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刚才是晕了头说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提了。”

 第1004章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乔一舟见她冷着脸的样子，彻底是慌了神，眼神里满是哀求还有后悔，后悔自己太冲动了，为什么这么.不长脑子乱说话啊。
    他这么说确实没尊重她，清清生气也是应该的，以后他一定会改得。
    柳清清定定看着他，确定他真得知道错了之后，知道想要个听话的男人，是需要循序渐进的，这种事急不来，她也不想轻易放弃他。
    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些语气：“好，我就原谅你这一次，要是你下次还这样的话，那咱们就再也没可能了，我绝不会嫁给一个不知道尊重我的人。”
    “我是文工团的台柱子，我有自己的骄傲，哪怕没有男人也能养活自己，唯一接受不了的是男人不尊重我，就算是结婚后也要尊重我。”
    “不然我绝不会让他好过，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了。”
    乔一舟连连点头：“明白，我都记住了，我就是一时慌了神说错话，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嘴太笨，不会说话以后我都听你的。”
    柳清清伸出手来抚摸上他的脸，柔声道：“我若是对你一点意思没有，压根不会大晚上出来，以前就算是严恪我都没有这样。”
    “一舟，你知道我有多看重你了吧，我们见面要是被巡逻队的人发现，那对我名声影响多大，可我还是来了，就是因为我尊重你在乎你。”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其实你母亲喜不喜欢我，我根本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跟你的日子怎么过，你也长大了不该事事都听父母的。”
    乔一舟只听到那句话，哪怕是严恪她都没有出来过，心里感动不已，也知道她说得是实话，大晚上出来的话要是他有坏心思。
    被巡逻队的人发现的话，那她名声就彻底毁了，可她还是来了，这不正是对他信任嘛。
    想到这里看她的眼神越发愧疚自责起来。
    柳清清耐心好得很，只要一次次跟他强调这些，慢慢洗脑他会听她的话，当初母亲不也是用这招拿下父亲得嘛。
    不着急，她不能操之过急。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不要告诉旁人你出来见我的事，听话。”
    乔一舟有些不舍：“那我看着你回去，你一个姑娘回去不安全，我不太放心。”
    柳清清笑了笑：“好。”
    两人分散开了。
    暗处看到这一幕的姜思甜看向身旁，小声问：“她晚上出来私会男人，真得这么胆子大不怕被发现嘛，这要是赌输了……”
    “不会，她在部队好些年了，对这里的情况很了解，再说她素来就是这样胆大心细，冒点险给乔一舟点小教训让他更听话。”
    “这对她来说是划算的事，她自然会做的，别看她现在像是一点不着急的样子，其实越是这样越是着急要嫁乔一舟，不然她会有更稳妥的法子。”
    不会用这么冒进的法子来。
    姜思甜看向他，随口问了一句：“你对她很欣赏啊，那你是不是还对她有感情，你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严恪笑得无奈：“媳妇，若说以前可能还剩一点点情绪，现在是彻底没了，看到她这么对乔一舟，我才发现以前她也这么算计我的。”
    “什么晚上不能出来害怕被发现，她以前就是这样，明面上是个知书达理的，背地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等待的几年，说是为了我等的，其实她背地里物色过不少男人，只是对比起来，都没我更划算罢了，不管是家世还是其他。”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她不爱任何人只爱她自己，只是拿我当工具罢了，撒谎都不带打草稿得。”
    姜思甜愣住了，傻傻看着他一脸震惊。
    “不是，她这么勇得嘛，公开跟你确认了关系也订婚了，为什么背地里还要物色其他人，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就算物色到了。”
    “她也没法跟你退婚换其他人啊，再说别人也不是傻子，比你更厉害的那得是团级干部以上，人家能到那个位置上哪个不是人精。”
    严恪伸手揉了揉她脑袋，眼里闪过一抹赞赏：“是啊，小媳妇儿都看懂的东西，她怎么反而看不懂了，不，或许是她觉得脸面不重要，得到实在好处最重要。”
    “名声这东西在乎的人很重要，不在乎的人，在绝对利益面前，她根本不会在意那些。”
    “好了咱们回家了，别想那么多。”
    姜思甜嗯了一声：“我知道，像我这种没心眼子的，本来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我以后会离她远远的，免得被人算计了还啥也不知道。”
    严恪拉着她的手朝宿舍走去，温声道：“明天我们该去医院拿报告了，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回来，计算好时间还要回去一趟。”
    “我要找大哥聊聊生意的事，大嫂做的那个药膏，实在是太好用了，要是部队里能多些那个药膏，或许就能有更多人治好留下来。”
    “而不是被迫离开部队转业。”
    姜思甜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等回去后我也跟大哥说说，跟军队做生意不会拖欠钱，这个生意大哥应该会很喜欢。”
    “他最讨厌拖欠他钱的人，一旦拖欠没了诚信，下次开价多少大哥都不跟他们合作，他是那么说得，赚多赚少都可以但必须有诚信。”
    “我大哥对这个很看重，只要你们痛快一点，价格上面低一点都没事，双方都干脆一点最好了。”
    严恪点头：“好，我知道了。”
    两人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姜思甜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一阵安心，快要睡着的时候，隔壁又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在耳边响起，伴随着男人的喘息，女人压抑的呻吟声，听得人脸红心跳。
    “……”
    严恪的呼吸有些不稳，抱着她的腰收紧了些，努力压下心底的躁动，想着还是那小院更好，早些搬过去住就不用被迫听这些了。
    姜思甜埋在他怀里，心里也在嘀咕着，这声音真是让人烦躁，怎么还没结束，以往老许不是结束很快嘛。

 第1005章腿伤检查报告

    半个多小时才消停
    姜思甜暗暗松了一口气，生怕严恪也被激起火气来，到时候遭殃得就是她了，她也不想翻来覆去摊煎饼，本来就腰酸背疼了。
    严恪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手上青筋都暴了起来，努力深呼吸再深呼吸，才算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轻轻拍着她后背，沙哑着嗓子：“媳妇睡吧，明天可以晚一点起来去医院，这几天辛苦你了，累坏了吧。”
    “唔还好，看到小家一点点变好，我也很高兴的，那小院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啊，累一点没关系的，睡觉吧。”
    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夜无梦到天亮。
    姜思甜醒来的时候屋里没人，一看时间已经八点了，打了个激灵忙下床穿好衣服鞋子，打开门朝下面冲去洗漱。
    大院里其他人在下面洗衣服，见她下来刷牙洗脸，眼神暧昧扫了过来，小声嘀嘀咕咕起来：“昨晚上那动静听到没，到底还是年轻人会折腾。”
    “可不是嘛，新婚燕尔的恩爱点正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家那口子刚相看的时候都不敢看我，一结婚开了荤那恨不得死我身上。”
    “男人不都那样嘛，刚结婚的时候浑身都是劲儿，等上了岁数就不成了，哎，看他们是真羡慕啊，年轻真是好。”
    有胆子大的军嫂凑过来，笑眯眯打趣：“姜妹子昨晚上累坏了吧，早上这么晚才起来，我看你家严营长早早就去给你买早饭了。”
    “这刚结婚就是不一样，真是让人羡慕，不像我家那口子，就是我两天不吃饭，他都不一定能注意到。”
    “咳咳，昨晚上累不累，这刚结婚难收敛正常的，就是那个动静要稍微注意点，你是不是不知道这楼啊一点不隔音的。”
    姜思甜一开始没听懂，见她们一直看自己身上，脸上都是暧昧的笑，再想到昨晚上隔壁那动静大的，好像明白了什么。
    忙摆摆手：“你们是不是听错了，我昨天收拾一天院子早就很累了，晚上早早睡下，根本没做什么夫妻之事，那动静不是我们发出来的。”
    几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嗯？不是你嘛，可声音就是你那边发出来得啊。”
    “真不是我们，这几天我们都在收拾院子，干得活太多了，一天下来腰酸背疼难受得很，哪里有功夫折腾这些事。”
    见小姑娘满脸坦然的样子，确实不像是撒谎，那她们昨晚听到的到底是什么，没听说新媳妇搬来啊，难道是……老许家嘛。
    算了，这种事也不好多问，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吧。
    姜思甜怕她们再问其他的，不好意思多逗留，忙洗漱好去门口等严恪了。
    严恪提着饭盒回来，远远看到那个熟悉的小身影，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来到她面前站定，眼神温柔：“媳妇儿，怎么在这里等我冷不冷。”
    “不冷，外面透透气也好，屋子里闷人。”
    “嗯，那我们回家去吧。”
    姜思甜屁颠颠跟在他身后，笑着点头：“好啊，你买了什么回来啊。”
    “包子，鸡蛋，还有粥专门给你带的，我在那边吃过一口了，你吃就好。”
    “奥这样啊，那以后你别这样了，我们是夫妻啊自然要一起吃饭的，我一个人吃的话多没意思啊，我想跟严哥你一起吃。”
    严恪看着她眼神更温柔了几分：“好，我以后记住了，咱们回家。”
    “嗯，回家。”
    两人吃完饭九点了，收拾好东西带了些东西来到军医院，找到之前给他做手术的军医，将东西递过去：“金医生，这是家里做的一些菜干不值什么钱。”
    “你收下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还有这个是茶叶，我们那的特产，您经常要手术容易犯困，喝点茶叶会好很多，还有安神香有助睡眠。”
    金医生看了眼那一小堆东西，可以看出来是精心准备过的，不会太贵重到让人不敢收，还都是实用的东西。
    “嗯，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我去拿报告，你们在这里等我下，等下我跟你说说注意事项。”
    “好的。”
    没几分钟金医生回来了，手上是一沓报告，翻看着开口道：“根据你检查情况来看，你的腿神经恢复速度非常快，是远超过我预期的。”
    “我想问问，你是一直在用哪一款药膏，再配合施针是这样嘛。”
    严恪坦诚道：“是的金医生，我本来是在平城家里休息，但家里人看到我的腿就发愁，那个情绪影响比较大，我就回了乡下亲戚家去养身体。”
    “去了那边后心情好，身体也明显感觉好多了，去年冬天的时候，我媳妇掉冰窟窿里，我跳下去救了她，那次腿伤疼的很厉害。”
    “我受不了了就去找老中医扎针，药膏也是老中医跟我提过的，反正后来就一直用那个断续膏，效果很不错，用了之后酥麻痒但是没那么疼了。”
    金医生连连点头：“明白了，这药膏是个宝贝啊，要是医院里也能有的话，能救很多战士的伤了。”
    “你的情况恢复很不错，再休养最后一个月就好，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最短半个月来部队，我是建议一个月左右再回来。”
    严恪嗯了一声心里有数了。
    “好，那麻烦金医生帮我开个证明，我要去找下领导，看看具体什么时间回来，定好时间再来。”
    “可以。”
    金医生利索开好证明，报告也给了他一份：“拿着，一起去给你领导看看，恭喜你重新站起来恢复正常。”
    严恪笑了起来：“多谢金医生，我会好好珍惜的，当初不是您的话，我这条腿早就保不住了。”
    “哈哈，那是你福大命大，毕竟保腿的手术风险很大，你熬过来了，熬不过来的可能命都没了。”
    “嗯，那我们不打扰您工作了，先回去了。”
    “好的，慢走。”
    两人走出医院看着太阳，心上那一点顾虑都消散了，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006章这些都是实话

    “严哥恭喜你，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以后可以继续留在部队里做喜欢的事，不用转业回去了。”
    严恪嘴角笑意加深：“嗯，是一件好事，我们还有一个月时间可以在家，等我回来后可能就比较忙了，也可能没有一个月时间。”
    “具体要看领导的意思，媳妇咱们出去吃好吃的，好好庆祝庆祝怎么样。”
    “哈哈好啊，我就喜欢吃好吃的。”
    姜思甜笑得不见眼，欢快得不行。
    严恪就喜欢看她这个模样，喜欢吃心思单纯直接，相处出来就很轻松，不用担心什么地方错了都不知道，直接问就好，看也很好看出来。
    两人去找了领导，拿到批假的二十天假条出来，互相对视一眼朝着宿舍走去。
    路上偶遇到了一个人，
    “一舟，你怎么在这里？”
    乔一舟也没想到会碰到他们，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说他是去找清清嘛，在兄弟面前有些张不开嘴。
    严恪似乎看出他尴尬，主动道：“你有时间嘛，我们今天想请你吃个饭聊聊，明天可能就要回去了，暂时不会回来。”
    “啊，你们不是才来没几天嘛，怎么这么着急要回去啊，难道是你的腿……”
    “没有，是我要回去扎针，一个月要扎一次，我还有最后两次针没扎，领导给了我二十天假期回去，二十天后回来正常工作。”
    乔一舟闻言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你的腿彻底恢复可以回来了是嘛。”
    严恪点点头：“是，所以临走之前想跟你吃个饭聊聊，下次见面的话得过段时间了。”
    有些话现在不说的话，以后怕是没机会也来不及，以柳清清做事的速度，她不会等多久的，下次搞不好已经彻底拿下乔一舟了。
    那个时候再说什么的话，已经来不及了。
    “好，那我跟你们出去。”
    三人骑车来到镇上公园，现在时间还早，去吃饭的话也不饿，不如在公园里说说话，等说完了再去饭店里也不迟。
    “严哥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嗯，在说之前我想告诉你，我对那个人没任何意见，只是把事实全部跟你说一遍，没有任何诋毁她的意思，你听完了自己做决定。”
    乔一舟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眉头微皱：“严哥，你如果是要说清清的话，那还是算了吧，我认识她这么久了，她什么人我最了解。”
    严恪笑了笑神色如常：“我以前也像你这样笃定，哪怕真相摆在面前都不愿意相信，但经历的事多了后，我觉得客观面对事实更重要。”
    “说不说真相是我的事，听不听是你的事，你当然也可以选择听了不信，但我们是兄弟，该说的事实我想同你说清楚。”
    “……”
    几分钟过去，乔一舟看向湖面小声说：“好吧，那你说我听着。”
    严恪娓娓道来：“我跟她从记事以来就在一起玩，算是大院里很好的伙伴，她小时候胆子很小，上学被同学欺负只会哭鼻子。”
    “后来跟在我身后喊哥哥，让我去当她哥哥震慑那些欺负她的同学，就这样我多了个小跟班，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上高中。”
    “她不管到哪个班级，总是会有其他同学欺负，一开始我以为是她性子软，其他人看她好欺负才这样，一直到……高中毕业后一次聚会。”
    乔一舟听得皱眉，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个人是柳清清对嘛，你说得聚会上发现了什么不成。”
    严恪眸子定定看着他：“是，我是那次聚会才知道，每次欺负她的同学，都是她故意找人这么做的，只是为了让我正大光明为她出头。”
    “后来我们来了部队，她去文工团我去当兵，一步步走到营长这个位置，我们顺利在稳定下来后订婚，稳定之前她等我五年你知道的。”
    “那五年我人不怎么在部队，也不想她一直耗着等我，我跟她说不要着急订婚，如果她遇到合适的人就嫁了吧。”
    “她不愿意，后来我们就订婚了，之后的五年聚少离多，我有让人看着点，如果她有事的话帮一把，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事。”
    乔一舟眼底闪过一抹酸涩。
    “能发现什么事，她为了你等了好几年，有多少人跟她示好都被拒绝了，她对你没话说，你也不用在我面前炫耀这个。”
    严恪摇头：“不是炫耀，是陈述事实罢了，我让人盯着她些多照看点，然后我发现了那个秘密，她在背对着我相看对象。”
    “那几年时间，她最起码相看了十几个不止，但最后都没摆到台面上来，就是因为他们不符合她要求，要是有个团级干部或者政委。”
    “又或者是红三代家庭子嗣，有前途的她会立马跟我退婚，不会等到后面我腿残疾才退婚，退婚是我让她退的，这一点没什么好隐瞒的。”
    乔一舟一脸震惊，满脸不可思议。
    “严恪，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她对你一片痴心啊，你怎么能这么羞辱人呢，她怎么可能背对着你去相看其他对象，你疯了吧。”
    严恪拿出一个信封来：“这里面是她相看过的对象信息，有名字电话号码，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打电话问问。”
    “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她没那么简单，对我也没什么真心，不过是因为我是她当时最优选择，一旦有了其他选择她会立马丢下我。”
    “再说过年的事吧，我带媳妇回去过年，她在那一天晚上跳河自杀，逼着我去医院照看人，我媳妇就一个人留在老宅。”
    “因为这件事我俩差点闹翻了，后来我去医院看她，听到她跟我小婶说得话，她说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逼我媳妇儿死心。”
    “到时候她就可以上位，只要结婚报告没打，她就有机会，这件事被我发现后，我就再也没去医院看过她……”
    不知不觉半小时过去了。
    乔一舟愣在原地，心彻底乱了。
    喃喃着：“怎么可能这样呢，她当时才多小啊，怎么会那么多年算计你，为了跟你扯上关系，故意找人去欺负她。”

 第1007章我不信！

    乔一舟猛地看向他，眼神锐利：“严恪你为什么这么做，就是为了破坏我跟清清的感情嘛，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你知道我喜欢她多久嘛，这么多年你们关系好，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好不容易现在有机会，哪怕是错了我也认。”
    “但这个机会，我绝不要让出去。”
    严恪嗯了一声，神色平静：“我知道，作为兄弟该说的实话我要告诉你，怎么选择都是你的事，我没什么好劝你的。”
    “好了不提这件事了，要不要去验证那些事，你自己决定就好，等会我们去吃饭吧。”
    “如果你们以后结婚了，记得请我去喝喜酒，我早放下了，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乔一舟警惕看着他，脑子里都是他刚才的那些话有些乱，理智跟情感在互相拉扯着，他的头都开始疼了起来，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会的。
    清清绝不会是那种人，那个时候她才多大年纪啊，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机手段。
    对，我只要一直相信她就好。
    三人看着湖面谁都没说话，等到了十一点左右，严恪才起身拍拍身上沾的草，浮灰。
    “十一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乔一舟跟在他们身后有些心不在焉，看着他们拉着手微笑的模样，心里有些酸涩，他跟清清什么时候能这样正大光明走出来呢。
    清清对他还是有些不满意，还想再考验考验他吧，不然不会一直不愿意公开。
    心不在焉去吃了饭，回到军区后看向电话亭方向，脚步顿了顿收回视线，回到宿舍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心情最烦躁的时候，坐起身拿出那个信封打开，上面有人名字电话号码，大概的职位等等，有银行的，有学校的，也有工厂里的主任儿子。
    “这些人都跟部队没关系，她是一开始就想到了相看这些人嘛，就算是不成的话，也基本没什么碰面机会，不会给她带来困扰。”
    乔一舟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很煎熬。
    要不要打电话去验证，若是真的话怎么办，不对，这怎么可能是真得呢，当时他们都订婚了，清清看起来那么在乎严恪。
    怎么会在那个时候相看对象，那不是背叛严恪嘛，他们那个时候感情好，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这种事应该不会是真得才对。
    “可我心里，为什么那么不安呢。”
    一直等到天黑乔一舟还是出去了，来到电话亭拿起话筒，看着信封上的信息，开始一个个拨打过去。
    【喂您好，哪位？】
    【我叫林安，是这样的章平同志，家里给我介绍了对象叫柳清清，我听到些风声，想问问你三年前五月份，你是不是跟她相看过，可以告诉我实话嘛。】
    【诶，你也是跟她相看过啊，呵呵，那女人还真是够花心的，这一个两个相看得够频繁啊。】
    【你家里人也是想害你吧，没事介绍这种女人做什么，她可不是安分的女人，三年前跟我相看的时候是上午，下午立马去相看了其他人。】
    【要不是偶遇到了，老子还被她蒙在鼓里，当时装出那副清纯无辜的模样，还以为她是个多本分的好姑娘，没想到是在吊着我们。】
    【呼呼，我知道的时候，她就在同时吊着四五个人了，谁大方给她花钱送礼物，她态度就更好一点，至于没花钱的她就慢慢不搭理了。】
    乔一舟听得心咯噔一下。
    【这位兄弟，你说得都是真得嘛，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嘛。】
    章平闻言嗤笑一声：【老子哪里知道她想什么，我跟她跟对象一样相处三个月，当时家里都搞好了，我就想早些跟她定下来。】
    【结果你知道她说什么，说自己没准备好年纪小，还要再等等，被我揭穿她还在相看其他人后，她才露出真面目冷血自私。】
    【这件事自然就谈崩了，送她的那些东西老子也没要，要回来都丢人，后来闹崩了再也没见过，我就去相看其他对象了。】
    【好在我这人命好，后面相看的是我现在的媳妇了，比起那种心眼子太多的女人，还是我媳妇这样的心善踏实好。】
    章平沉声道：【兄弟你既然能打听到这件事，就说明也有其他受害者跟你提了，听我一句劝，那女人不是你能控制得了得。】
    【她眼睛里只有利益没有任何人，你对她有用就好态度哄着你，一旦她找到比你更好的，那冷着脸的样子就像是第一次见。】
    【真要是娶回家过日子，她什么事干不出来，搞不好以后要戴绿帽子的，反正不是踏实过日子的人，就这么说吧兄弟我要去带孩子了。】
    乔一舟听着那边嘟嘟声，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继续打其他人的电话，十几个里面多半是夸柳清清得。
    但时间日期不对劲，真得是她跟严恪订婚后，她怎么敢那个时候再去相看其他男人，真得不怕暴出来嘛，疯了，简直是疯了。
    乔一舟拿着电话筒的手都在颤抖。
    “呼呼，不对我不能这样，或许里面还有什么误会呢，就算没误会，我也要亲眼听听她怎么说。”
    打完电话后，跌跌撞撞回到宿舍倒头睡下，睡得很不安稳，一直有那些乱七八的画面出现，还有清清那张毫无感情的冷漠脸。
    猛地惊醒坐直身体，乔一舟看向外面已经天亮了，忙穿好衣服洗漱好下楼，直接去上班，等下班后再去找清清问问。
    就这么熬了半天，中午早早提着饭盒去文工团找人，在外面等着。
    没多时柳清清出来了，身姿婀娜走来，笑得温柔：“一舟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嘛，诶，是来给我送饭菜嘛，来回跑多辛苦啊。”
    “你看你都流汗了，给你帕子擦擦汗。”
    乔一舟定定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清清，你能帮我擦汗吗？”
    “这……不太好吧，大白天的被人看到的话，是要说闲话的，你也知道我很在乎名声的，被人造谣的话对你我都不好。”

 第1008章她在跟铁团长喝茶

    柳清清轻声哄着：“听话早些回去吧，来，饭盒给我，我正好饿了呢。”
    “一舟你对我真好。”
    乔一舟定定看着她，一点没看出来撒谎的痕迹，可心里一直反复回想着那些电话，心里很不是滋味闷闷道。
    “清清，你真得会跟我结婚吗？”
    柳清清拿过饭盒闻言笑了笑：“傻瓜，我不跟你结婚还跟谁结婚啊，不过这前提是你家里人要认可我，对我好，不然我可不愿意嫁你。”
    “对了，你家里人怎么说，我们什么时候见见面，定下来的事你不能让姑娘家提吧。”
    乔一舟回过神来点点头：“这件事我都处理好了，过两天我们去见见我父母吧，他们也想见见你，要是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尽快定下来。”
    “到时候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对你好，不用这么藏着掖着难受不是，清清我是真得想跟你结婚过一辈子，你也是这样嘛。”
    “我没谈过对象，也不太懂，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跟我说，我一定会好好改正的。”
    柳清清笑了笑眉眼柔和：“傻瓜，我也没多少经验啊，咱们有事商量着来就好，只要心在一起，那就没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
    乔一舟嗯了一声，压下心底的不安疑惑，过去就算她真得去相看过，那到底是过去的事了，他只要她现在和未来就好。
    可能是以前年纪小不懂事了，现在又不是以前，他不应该因为以前的事翻旧账，珍惜以后更重要。
    “那你进去吃吧，外面风沙大容易吹凉了，我就先回去了，饭盒你下次还给我就好。”
    柳清清挥挥手，没有起疑心：“好，你回去慢一点。”
    说完转身提着饭盒进去了。
    乔一舟回头看了一眼，见她一直没回头看过自己，眼神黯淡下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为什么冷淡了这么多，难道是有了其他更好选择嘛。”
    “不对不对，我不该这么胡思乱想的，得赶紧回去工作了。”
    日子就这么平淡过着，意外就这么猝不及防发生了。
    镇上乔一舟买完东西准备回去，余光扫到一个熟悉身影，下意识脚步顿住跟了上去，只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进了茶馆。
    没犹豫跟了过去，躲在暗处看着那个侧影，不是清清还能是谁，那她在茶馆里等谁。
    “同志，你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要进来喝茶。”
    “嘘小点声，我去那边角落喝茶。”
    “奥，好的。”
    乔一舟鬼使神差来到角落隐蔽位置坐下，离清清中间隔着一张桌子，仔细听的话是能听清楚的，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心慌起来。
    端着杯子就这么一口口喝着茶，没多时一阵微重的脚步声传来，那明显是男人的脚步声。
    下意识扭头看过去，透过镂空隔板看清楚那个人，脸色当时就变了：“铁团长怎么会是他。”
    清清怎么会跟他有交集，还单独出来茶馆，这怎么可能呢，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那些人电话里说得都是真得嘛。
    不，不能这么想，没有证据之前不能胡思乱想的，清清都答应他去见父母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再跟其他男人有牵扯。
    *
    柳清清看着人来，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铁团长请坐，喝点茶吃些糕点，这家糕点味道很不错不甜腻，试试看喜不喜欢。”
    “还有这一包是米糕，桂花糕，小姑娘都喜欢这个味道，是我专门给丫丫准备的。”
    “你家姑娘特别乖，我很喜欢。”
    铁团长听到她提女儿，刚硬的脸上柔和了些，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嗯，那次谢谢你救了丫丫，不是你的话我女儿怕是危险了。”
    “丫丫也很喜欢你，我来之前她就非要闹着来，她很少这么喜欢谁。”
    柳清清眼睛微亮，惊喜道：“真得嘛，我也好喜欢丫丫，软乎乎的小姑娘就是惹人喜欢，下次铁团长可以带她来，我很喜欢她的。”
    “好，柳同志其实我约你出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考虑下。”
    “我媳妇是在老家生的丫丫，家里条件差她产后得了病没了，丫丫跟着我受了很多苦，我一个汉子实在是照顾不来小姑娘。”
    铁团长深吸一口气，担心会唐突了她，可让他绕弯子他又不会，无奈直接了当道：“我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当丫丫的后娘。”
    “你放心，我绝没有欺负你的意思，我也知道自己年纪大你不少，又是二婚你可能看不上，要是看不上的话就……”
    柳清清愣在原地，一副震惊的模样。
    好一会儿才羞红着脸，声音小得微不可闻：“我，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我的情况有些复杂，你应该也知道我跟严恪的事。”
    铁团长点头：“这件事我知道，那本就不是你的错，严恪当时的情况军医都没法子了，他要是转业的话，你要是跟着必然就要放弃文工团工作。”
    “我看过你表演，知道你对这份工作多在乎，没有人应该无条件去牺牲自己，你本就没做错，如果是我那种情况也会希望对方退婚。”
    “所以你顾虑的这一点不是问题，丫丫很少喜欢过谁，对谁都警惕心很强，只有你能让她放松下来，要是你愿意嫁给我的话。”
    “彩礼五百，三转一响都不会少，我会明媒正娶你进门，丫丫到底是个姑娘以后会嫁人，不会影响我们过日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柳清清低头思索着，咬着唇看起来有些让人怜惜。
    铁团长手指蜷缩着，继续道：“婚后我的工资都给你管着，我每个月一百三左右，我就一个老娘一个闺女，养活家是没问题。”
    “以后你要是生了孩子，我可以请人照顾你，要是儿子的话，我的财产都是他的，这是我给出的诚意，若是有冒犯的地方我跟你道歉。”
    “……铁团长，这件事有些太突然，你能不能给我些时间考虑，三天后我给你答复可以嘛。”

 第1009章装糊涂为好

    铁团长眼睛微微一亮，眼底闪过一抹期待，没直接拒绝骂他流氓，这件事就有转圜的余地，若是真得对他一点意思没有，早直接拒绝了。
    想到这里嘴角微勾了下，很快恢复之前那副沉稳的模样。
    柳清清手指微微颤了下，低头遮掩住眼底的神色，终于让她等到了机会，铁毅虽然比她大十来岁，但风评一向不错。
    这么多年给他说媒的人不少，可没有一个成的，说明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不是随便能讲究的，家里也就一个女儿压力不大。
    她只要对那女娃好一点点，拿下铁毅的心不是问题，他是她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了，就是名声会稍微不好听一点。
    当人后娘怎么了，又不是当继子的后娘，一个丫头片子罢了，以后早早就能嫁人了，根本不会影响她什么。
    就是因为只有一个女儿，她才觉得他最合适，要是儿子的话她不会答应，女儿多好，意味着她婚后只要生下儿子，以后这个家就她说了算。
    乔一舟没听到她拒绝的时候，心就凉了半截。
    柳清清两人聊了一会儿，起身出去了，乔一舟也悄悄跟在他们身后，怕被铁毅发现不对劲，不敢离得太近。
    只看到他们进了电影院，那最后一点期盼彻底熄灭了，死死咬着牙，他想去质问为什么这么对他，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
    明明给了他希望，为什么转头又找其他男人，难道她就这么按耐不住寂寞嘛，不，她不是这种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对对，我不能这么想她，她都答应跟我回家见父母了，只要父母那关过了，到时候就可以订婚结婚了，那个铁毅年纪那么大还有孩子。”
    “哪一点能跟自己比，清清那么聪明的姑娘，肯定不会选择铁毅得。”
    乔一舟这么想着，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安。
    忍耐了一天不去找她，第二天一早带着大包小包东西去找她，骑车带着人来到家里，一路上絮絮叨叨：“清清，我爸妈知道你要来家里很高兴。”
    “一早就去菜市场买了鱼，就是你最喜欢吃的鲈鱼，你高兴嘛。”
    柳清清嘴角微勾，眼神淡漠得没有情绪，心里盘算着今天去的话要找什么理由，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又不会引起乔一舟发疯给她来到麻烦。
    若是没救了铁团长女儿这件事，她会讨好乔家父母，顺利嫁进乔家的门，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还要嫁乔家。
    敷衍道：“嗯，我知道了，你母亲真得对我真得没意见了嘛，我怎么有些担心。”
    乔一舟那个母亲，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么容易松口不对劲，怕是有什么算计等着她呢，不怕她不算计，就怕她真得老实。
    乔一舟忙安慰道：“清清你别多想，我爸妈都很喜欢你的，不然他们不会这么重视，早早就去菜市场买菜不是。”
    “嗯，我知道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两人很快进了大院，乔一舟停放好自行车，提着东西带人上楼了，用钥匙打开门喊了一声：“爸妈我们回来了，你们在忙什么呢。”
    乔家父母走了出来，乔母上下扫了她一眼，第一眼就觉得不舒服，对这姑娘没什么好感，见面了更是不满意。
    扯出一抹笑来，乔母笑着说：“清清来了，不愧是文工团的就是漂亮，来快些坐吧，一会咱们就能吃饭了。”
    “就是我们家不咋吃鱼，我这不太会做，不知道清清你会不会，要是会的话来厨房搭把手可好。”
    听到这话柳清清心里嗤笑：瞧瞧，这下马威不就来了嘛。
    柳清清想在乔一舟面前树立受害者模样，自然不会反驳什么，乖顺得不像话：“好的阿姨，我这就来烧鱼，您尝尝我的厨艺怎么样。”
    乔母似笑非笑看着她：“嗯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辛苦你了清清。”
    “阿姨客气了。”
    扫了眼身旁乔一舟，那一眼带着几分深意。
    乔一舟嘴唇动了动：“妈，清清第一次上门是客人，您让客人进厨房，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
    乔母笑着说：“哎呀没事的，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那么见外做什么，再说这不是我故意不去做鱼，实在是我们家不怎么吃这个。”
    “鱼腥味那么重，不知道怎么有人喜欢吃鱼，没办法啊，这我不会做，万一做出来得太腥难吃的话，那不是待客不周嘛。”
    “可是……”
    “好了没有可是，你去剥蒜头去。”
    柳清清把东西放桌上，轻声说：“叔叔阿姨我带了些礼物来，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是我的一片心意。”
    乔母扫了一眼，不再去看第二眼，从手上摘下一个镯子给她戴上：“清清啊，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别嫌弃啊。”
    “……不会，怎么会嫌弃呢，阿姨您说笑了，那咱们开始做菜吧。”
    “好啊。”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着，这一忙就是两小时，等结束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柳清清也有些饿了，刚坐下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乔母眼睛一亮忙去开门，热情道：“哎呦萱萱你可算来了，阿姨都想死你了，赶紧过来趁热吃饭。”
    “好，谢谢阿姨。”
    林萱萱看着乔一舟，有些害羞喊了一声：“一舟哥好，我们应该有十年没见过了吧。”
    “萱萱你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奥就是最近几天，阿姨说你很忙没回家，我就没过来跟你打声招呼，今天我家里没人在家，多有打扰了。”
    乔母拉着她的手热情道：“客气什么，小时候你经常来家里吃饭的，阿姨可喜欢你了，那是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啊。”
    “以前我还想你当我儿媳妇呢，真是太可惜了……”
    柳清清凉飕飕的视线扫了眼对面，扯了下嘴角没说什么。
    乔一舟忙开口：“妈，清清第一次上门来，你别说这种话了，咱们赶紧趁热吃吧，一会菜都要凉了。”
    “好好，我不说就是了，长大了一点不听话。”

 第1010章你妈到底什么意思

    乔母拿起筷子来，第一筷子就是夹鱼肉放在林萱萱碗里，柔声道：“来萱萱你尝尝看鱼肉，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鱼，看看合不合胃口。”
    扭头看向柳清清扯了下嘴角：“清清啊你也吃，别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
    “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我就不跟你客套了。”
    柳清清笑而不语，心里很是不痛快又有些满意，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样正好自己也好看清楚点，也有了理由拒绝乔一舟。
    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这个家里看样子是一言堂啊，都是乔母说了算，这么失礼的事做出来，居然没人吭声。
    不能嫁，绝不能嫁。
    乔一舟也觉得气氛不对劲，忙夹鱼肉放她碗里，小心翼翼道：“清清辛苦你做菜了，你吃鱼，不是很喜欢吃鱼肉嘛。”
    柳清清嗯了一声：“一舟啊，我是跳舞的不能长期接触到油烟，以后你可以也学着做菜嘛，我要是没时间的话就你来做。”
    “奥，当然可……”
    “不可以！”
    乔母似笑非笑道：“清清啊，你别怪阿姨多管闲事，我这儿子从小没做过家里的事，男人的精力就应该在外面打拼而不是家里。”
    “这些琐碎事做多了，男人还有什么气概啊，还是你来做好了，我看你做事就很麻利。”
    “以后家里都指望你了，阿姨很看好你。”
    柳清清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着说：“阿姨啊，这我跟一舟八字还没一撇，现在就都想着丢给我，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家也不是哪一个人的，自然要两个人一起努力，不然都指望一个人，早晚也是要散掉的。”
    乔母脸色瞬间耷拉下来：“哎呦清清啊，这男女自古分工就是不同的，男主外女主内，这些小事要是都让男人操心，那得多辛苦啊。”
    “辛苦吗？女人也上班赚钱，家里的事都是一起做的，这样才像个家的样子，我父母一直恩爱就是因为这样。”
    “……哎呀儿子，这儿媳妇还没进门，已经开始跟我这个长辈顶嘴了，你怎么不说句话啊。”
    乔一舟看看两人，两人也定定看着他。
    柳清清眼底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是站队错误的话，也就没有以后了，不对，最好是站他妈那边，这样自己也有足够理由踹了他。
    没有更好的对象之前哄哄可以，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谁还要这个没主见的。
    犹豫了下开口：“妈，这件事清清说得也没错，家里琐事比较多，要是都一个人做的话，时间长了夫妻感情肯定不好。”
    “你年轻时候不是一直抱怨爸不做事嘛，你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又要照顾家里，那个时候你们经常吵架，现在不吵了是爸也开始做家里的事。”
    乔母瞪了一眼儿子，这还没怎么着呢，胳膊肘都开始往外拐了，果然是有媳妇忘了娘啊，这个未来儿媳妇不是个软脾气的。
    就怕娶进门，她要彻底丢了儿子的心啊，不行，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儿子必须向着她才行。
    “好了吃饭吧。”
    一顿饭结束后，乔母拉着林萱萱的手不放，还拿出一个相册让她看，欢笑声一片：“哈哈，萱萱你看你小时候跟个男孩子一样。”
    “没想到这么快，就长成了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眼我都老了。”
    书房里
    乔一舟关上门压低声音：“清清对不起啊，委屈你了，今天的事我妈其实没别的意思，她就是以前很想要个女儿。”
    “萱萱跟我们家以前是邻居，就来往多了些，我妈一直是拿她当女儿一样对待，没别的意思的，你别多想。”
    柳清清轻笑一声：“一舟啊，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你就这么着急来堵我的嘴了，是不是有些太不尊重了。”
    “你妈对萱萱的态度，我看得很明显，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第一次上门，算是客人没问题吧，让客人下厨你妈真想得出来啊。”
    “我知道，这件事清清你受委屈了，等晚上我一定跟我妈好好聊聊，她其实现在已经改了很多，就是一时半会没法都改了。”
    乔一舟看她冷着脸，走近了些，小心翼翼道：“以后咱们都会是一家人，你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我妈要是说了不好听的，你就当没听到好嘛。”
    柳清清摇摇头：“不能，乔一舟我不是你的所有物，不是什么事都要听你的，如果我父母这么对你的话，我第一个不愿意。”
    “我才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可你呢，你只在里面和稀泥，你越是这样，你妈只会更过分。”
    “这才哪里到哪里，以后的日子不敢想啊，你这个青梅回来了，要是时不时就来，那日子过得得多膈应人啊。”
    乔一舟抿着唇：“我……明白了，以后我会让她尽量少来，这样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柳清清见他还没懂自己的意思，也觉得心累了，在这里装糊涂什么，没意思，现在都说话费劲了，结婚后再这么费劲她要疯。
    “好了，现在什么都别说了，我们早点出去吧，在这里躲着做什么。”
    打开书房门走了出去，看着那其乐融融的一幕，走过去主动开口：“阿姨，这相册我能看看吗？”
    乔母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闻言迟疑了下才递过来：“好，你看看，这上面都是一舟从小到大的照片，小时候他们感情可好了。”
    “萱萱那个时候短头发，看着就跟男孩子一样，一舟一开始也以为是，后来知道是个小姑娘后，他来家里还哭了一场。”
    “哎呦想起来那时候的事，真是想笑。”
    柳清清当没听到，翻看着相册上的照片，没多时看完了还回去：“多谢阿姨，照片拍得很好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午休了。”
    “我要去文工团那边练舞，就不多留了，一舟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说完点点头，背着布包离开。

 第1011章两人起争执

    乔母扫了眼轻哼一声：“哎呀，有些姑娘就是脾气大，这还没进门就这样，以后进门岂不是要长辈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萱萱啊，你以后找婆家可不能这样，没进门前这样是很威风，这结婚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
    林萱萱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柳清清理都没理直接出门走了，屋内的乔一舟反应过来，看着母亲满脸无奈：“妈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嘛，为什么又这样啊。”
    “我真得很喜欢她，难得现在她跟严恪退婚了，为什么你不能支持我一次呢。”
    “儿子，你妈也是个女人，这么多年见过多少姑娘，柳清清根本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娶进门来，以后你根本管不住她。”
    “我也是为了你好，这过日子就是要选择踏实心善的，不然一点委屈受不得，以后你们岂不是要天天吵架，多少感情禁得住吵吵的。”
    乔一舟知道跟她说不通了，忙抬脚追了上去：“好了妈，我出去跟她解释解释，你别说了。”
    乔母看着儿子追出去，气不打一处来：“哎呦气死我了，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现在胳膊肘就朝外拐了。”
    “老乔你怎么一句话不说，你是哑巴不成，儿子成这样都是你的错，没个主见怎么能行。”
    “……我？家里不都是你说了算嘛，我跟儿子哪里有说不的权利，再说了你说儿子没主见，那他有喜欢姑娘这就是主见，你又不满意了。”
    老乔无奈道：“媳妇，你要的主见是听你的才算，不听你的你根本不管，这让我能说啥啊。”
    乔母被驳了面子，脸上很不好看。
    林萱萱见气氛不对劲，忙起身道：“阿姨，中午多有打扰了，我那个就先回去了，等会给你们送柿子来，我家院子里结了不少柿子。”
    “好，今天让你见笑了萱萱。”
    “不不，没有，我其实觉得那个姐姐长得挺漂亮的，做事也很利索，厨艺也很好，阿姨你是不是……”
    见她脸色黑了下来，林萱萱忙岔开话题：“没事了阿姨，我先回去了。”
    出了门后松了一口气，忙下楼回自己家，拉着妈妈的胳膊进屋：“妈，以后你可别撮合我跟一舟哥了，他妈妈实在是太难缠了。”
    林萱萱今天之所以去他家，就是为了看看他们家吃饭的氛围，妈说了看一个男人最快的方式，就是看他们家怎么吃饭的。
    要是做饭一起去忙活，这个男人就不会太差，要是家里都一个人干活，那一个人说了算，那这日子就不好过。
    除非你非常得那个人喜欢，但问题是喜欢是会变的，尤其儿媳妇跟公婆的关系最拧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不能强求的。
    林母不解：“这是咋了，一舟那孩子多好啊，工作长相都没问题，他家里也不错没啥负担，你咋这样说呢。”
    林萱萱叹气：“妈，我跟你说一遍你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母女俩对视一眼叹气。
    林母有些纠结：“这怎么成这样了，她以前不是这样得，现在也太尖酸刻薄了点，人姑娘第一次上门就这样。”
    “是啊妈，最可怕的不是这一点，是我发现徐阿姨只在乎自己，甚至她儿子的感受她都不在意，你说这种人当婆婆多可怕啊。”
    “她要的不是一家和睦，要的是绝对权威，所有人都听她的话才行，也不讲什么道理，听她的才算是对的。”
    林萱萱撇撇嘴：“反正我是不愿意，那种家庭就是再有钱也不行，事太多了，一点最基本的体面都不愿意给了，不喜欢儿媳妇可以拒绝。”
    “但不能前脚答应了，后脚又给脸色看，还故意以刁难人，我看一舟哥那个对象长的好看，身段好各方面都挺好的，上门也愿意去做菜。”
    “就这样她还是不满意，就算他们不成了，妈你敢保证她能对我满意嘛，我不想要这么难缠的老婆婆，太让人头疼了。”
    林母轻轻拍拍女儿的手，宠溺道：“好，我听你的，我们家萱萱不说嫁得多好，最起码要夫妻和睦，公婆讲道理的，那种不讲理的就算了。”
    林萱萱吐出一口气来，抱着她胳膊撒娇：“妈你对我真好，跟其他家妈一点不一样，我以后一定更听妈的话。”
    “嗐，你是我女儿，我能不为你好嘛，只要你实话实说跟我讲，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对了一舟去哪里了？”
    “追出去了，应该是去跟那个姐姐解释了。”
    林母眸子闪烁了下：“这样萱萱，你追出去看看听听，有些人吧不遇到事的时候，你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
    “徐姐那强势的性子，非要不满意的话，一舟跟那姑娘的婚事成不了，到时候她很可能会在你身上打主意，你多了解些也好心里有数。”
    “要是被发现了，就说是担心你一舟哥过去看看，不是故意要偷听什么的，知道了嘛。”
    林萱萱想了想也是，忙起身跑了出去：“好，我去找找人。”
    ＊
    巷子口
    乔一舟堵着人：“清清你听我解释，上午的事我不知情啊，之前母亲答应过我不会为难你，对不起，你要是生气的话打我骂我都可以。”
    柳清清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真是看走眼了，这人在部队里看着不错，那是没在家里，一在家里全暴露了。
    “好了别扯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你们家是谁说了算。”
    “是……我母亲，我父亲听我母亲的，不过你要是进门的话，我自然也是会听你的，以后我们的小家你说了算。”
    柳清清低笑一声：“诶乔一舟，你觉得我有那么好忽悠嘛，你母亲要做的是两个家的女主人，可一山不容二虎，我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子。”
    “我跟你母亲之间，注定没办法调和，她打心底就觉得自己该做儿子的主，搞清楚一点没有，她有自己的家做主还不够，凭什么还要做儿子的主。”
    “这件事你搞不定的，最后你只会逼着我妥协委屈，我这个人什么苦都能吃，委屈吃不得。”

 第1012章玉镯是假的

    柳清清目光多了几分咄咄逼人：“到时候你夹在中间要怎么办，你打算让谁来妥协，你有没有搞清楚本质，是有人的手伸太长。”
    “你都这么大人了，还一直要听你妈的话，你是没长大嘛，我猜猜看你的工资是不是也都给你妈管了。”
    “假设我们结婚，你妈依旧不会把钱交给我管，凭什么她是儿媳妇的时候管家，我当儿媳妇的时候就要被管着，太不讲理了吧。”
    乔一舟听得心头一跳，嘴唇动动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反复强调：“不是这样的，我们到时候会住在部队里，不跟他们一起住的。”
    “到时候除了给他们一部分赡养费，其余的钱都是给你管着的，你不是也有工资嘛，我们两个人一起的话压力不大的。”
    柳清清听到这话简直要气笑了。
    冷下脸来：“够了，不要再说了，我想嫁的男人必须是能养家糊口，不会惦记我工资的人，不然还需要我养家糊口，我凭什么嫁给你。”
    “我生的孩子又凭什么跟你姓，你能付出什么，没那能力养家糊口，说了不算的就不要结婚好吧。”
    “本来我不想闹这么难看的，你非要追上来自找没趣，那我就把话说明白点，我跟你结束了没得可能，我们不合适。”
    乔一舟听到这话也来了火气，板着脸看她：“柳清清你故意在耍我，既然对我没意思，那为什么给我希望又亲手打碎。”
    “我知道了，你是找好下家了对吧，比如那个铁团长，呵呵，他一个二婚带娃鳏夫你都能看上，为什么看不上我，你是不是眼瞎了。”
    话音落下的一秒，柳清清巴掌已经扇过来。
    啪得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柳清清沉下脸来：“你以什么身份来管我，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处对象了，没有，既然不是对象不是未婚夫。”
    “你来管我什么，我还不是卖给你了，要你管我去跟谁见面，你怎么知道我跟他见过，难不成是跟踪我看到了。”
    说着脸上鄙夷神色更重了。
    柳清清瞧不上这样的男人，哪怕是当时就去质问她，她都会说一句有骨气，可现在翻出来搞什么东西，拿捏她是嘛。
    摘下手上镯子递过去：“这个假镯子我要不起，你还是拿回去还给你母亲吧，我柳清清就算名声不好，也绝对不愿意嫁这种家庭。”
    “彼此给对方留点体面吧，一舟你也别说喜欢我，你对我的那点喜欢，可扛不住你对你母亲权威的畏惧，就这样结束也挺好的。”
    乔一舟心口一阵阵疼，眼眶泛红看着她，不愿意接那个玉镯。
    柳清清只有在严恪身上后悔过，其他人她不会了，做了决定无论对错，到此为止了。
    弯腰把镯子放在地上，轻声说：“早些回去吧，别惹你母亲不高兴了，你知道她养你不容易，也做了选择就别左右摇摆了。”
    “这样摇摆不定，对你以后的媳妇也不公平，到时候表面看起来家里和睦了，但时间久了，最痛苦的人只会是你。”
    乔一舟看着她冷笑一声：“柳清清你从来没喜欢过我吧，所以只是拿我当工具，暂时没找到更合适的工具就用用是吧。”
    “你这意思，不就是想说我母亲自私自利嘛，那你呢，你跟严恪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他对你没话说吧，可你还不是落井下石了。”
    “他腿没伤的时候，你就背地里相看其他男人，想找更好的，一旦找到了，你会各种理由踹掉他，我说得对嘛。”
    柳清清看着他：“严恪告诉你得是嘛。”
    乔一舟死死盯着她看：“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是不是真得。”
    “对，是真得，他当时觉得自己年轻不愿意结婚，我没办法啊只能先跟他订婚，他每次惹我生气，我就出去相看发泄下情绪。”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我又没真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柳清清一字一句道：“女人的青春多重要，他耽误了我好几年，我没找他算账已经很不错了，你在这里啰嗦什么。”
    “是想控诉我不是个好女人嘛，对啊，我确实不是传统意义的好女人，我事事喜欢为自己考虑，你要是不满意我这一点换人。”
    “千万别委屈自己，因为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这一点，对铁团长也一样，我就是这样的人，他看到了愿意那就继续，不愿意那就算了。”
    乔一舟不可置信看着她：“你……真得一点没觉得这样不对嘛，你不怕名声坏了嘛。”
    柳清清嗤笑一声：“你们男人怎么不怕名声坏，我为什么要怕，再说我乱搞男女关系了嘛，证据在哪里，没有就不要乱说。”
    “就这样吧，你母亲已经给你选好了林萱萱，你就乖乖听话就好，别去想着反抗她了，要是能反抗的话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怂。”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了。
    留乔一舟一个人站在原地，良久蹲下身捡起玉镯放在口袋里，脚步沉重朝家里去。
    推开门进去，轻轻把镯子放在桌上，坐在她对面开口问：“妈，你实话告诉我，这镯子到底是不是真得？”
    乔母眼神飘忽了下，嗯了一声：“当然了，我怎么可能拿假镯子来骗你，是不是那丫头又挑拨了，儿子你可不能听她的。”
    乔一舟什么也没说，直接进大屋子拿出一个镯子，看起来跟那个一模一样，慢慢举了起来。
    “妈，既然那个是真得，这个一定就是假的，我还是给摔碎了吧。”
    “住手，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摔什么镯子。”
    乔母一个激灵站起身，冲过去伸手要抢那个镯子，结果儿子举起来自己根本够不着，气得跺脚：“混账东西，快点把镯子给我放下。”
    “那是你奶奶传给我的，要是弄坏了，我怎么跟你奶奶交代，不许胡闹听到没。”
    乔一舟苦笑一声：“所以你真得在耍她，还被她给看出来了，难怪会这样，她跟我说结束了，我们以后再也不可能了。”

 第1013章柳清清做鸡蛋羹

    乔一舟说完有些伤心，眼眶红了：“妈你为什么要这么羞辱人啊，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会真正去了解她接纳她，为什么到头又变卦了。”
    乔母小心翼翼拿过镯子，拿出帕子仔细擦拭着，确定没伤到后松了一口气。
    看向儿子不满道：“我是你亲妈，你这是什么态度，为了个陌生女人来质问我嘛，还能是为了什么，她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凭什么嫁进门。”
    语重心长道：“儿子啊，不是妈非要跟你对着干，实在是那姑娘太强势了，她不适合你啊，要是娶进门你以后日子过得憋屈。”
    乔一舟苦笑着：“妈，你也强势了一辈子，爸在你面前一句话不敢说，我看也没憋屈到哪里去，还是说你想一个人做两家的主。”
    “你要我找脾气软好拿捏的，就是为了让你以后好管你们的家，我们的小家对嘛，妈你能管多少年啊，太让人窒息了。”
    “我要搬去部队住，现在婚事被你搅和没了，我也不想结婚了，就这样一个人也挺好，断子绝孙就断子绝孙吧。”
    乔母听到这话心口咯噔一下，忙去拉着儿子的胳膊，有些紧张：“儿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这没有后代的话，以后你就是爬再高也没用，没有后人继承了，那你这到头来不是一场空嘛，可不能钻牛角尖啊。”
    乔一舟慢慢挣脱开她的手，眼神黯淡：“无所谓了，反正在母亲眼里，我还没那个镯子重要，与其跟我不喜欢的姑娘在一起。”
    “熬那几十年，不如我不结婚一个人，这样走了一了百了，我也不用担心任务危险不危险了，多好啊，你们到时候还可以拿着我的功勋。”
    “几十年嘛，怎么活不是活，说不定我还活不到几十岁。”
    直接进了屋子锁上门，开始收拾东西。
    乔母呆呆站在门外，心里有些恐慌：“老乔啊，儿子一定是在跟我赌气是吧，你帮我劝劝他，可不能这么想啊，那不是要我的命嘛。”
    乔正国无奈摇摇头：“我没其他法子，家里不都是你说了算嘛，我能说什么啊。”
    “儿子大了早该放手的，可你不愿意啊，现在弄成这样又能怪谁，你要有法子你去，我是没什么法子了。”
    “我出去下下棋，你看着办吧。”
    乔母愤怒道：“你说什么，你是什么都不管了是吧，家里家外都丢给我，你是什么男人，我看你们父子都是要气死我。”
    乔正国随便她说什么，就当没听到，年轻时候还会辩解两句，后来发现根本没用，她只会按照她想法来反驳，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累了，累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乔一舟收拾好东西，提着东西出门了。
    *
    另一边柳清清回去后，还有些担心乔一舟会找上门缠着不放，一连过去三天都没人去找她，慢慢松了一口气。
    “清清你怎么不去食堂吃饭？”
    “奥，我牙疼要去医院拿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牙疼，好像是最后面长了牙齿一样。”
    “这样啊，那你去拿点药吧，不然牙疼起来也是很要命的，那你要吃什么不我给你带。”
    柳清清温温柔柔笑了：“谢谢，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喝水都感觉有些疼，我去看看是不是牙齿坏掉还是怎么了。”
    “你们去吃饭吧，我下午请假了，正好去做一下检查看看。”
    “嗯，再见。”
    “再见。”
    柳清清来到医院找医生，坐在走廊里等着，听着检查室里面传来一阵孩子哭闹声，听着有些耳熟，起来靠近门口看了眼。
    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像是一堵墙一样，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铁毅似乎是有所察觉，转身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愣，很快面前的门被人打开。
    “你怎么在这里？”
    “奥，铁团长好，我是牙疼过来看看牙。”
    “里面是怎么了。”
    “丫丫牙齿疼，我带来让医生看看，说是有一颗牙坏掉了要拔掉，她害怕拔牙疼就在哭闹着，是不是吵到你了。”
    柳清清摇摇头：“没事，要不我进去看看，孩子要哄哄分散下注意力，这样拔牙就不会感觉到疼了，不然只会更抗拒拔牙这件事。”
    铁毅沉默着，哄孩子要怎么哄。
    “那辛苦你帮我哄一下。”
    “好。”
    柳清清来到哭闹的小姑娘身边，看着哭得鼻涕眼泪横流的小姑娘，拿出帕子来轻柔擦拭着。
    柔声哄着：“丫丫你看看我是谁啊，我们来说说上次的小鸭子找妈妈故事好不好啊，还有萤火虫的故事，你都没听完呢。”
    “……柳阿姨，你怎么在这里。”
    “哎，阿姨也是牙齿痛过来拔牙，那先拔掉你的，然后你看着阿姨也拔牙齿好不好，能不能给阿姨做个榜样，坚强一点呢。”
    丫丫想了想点头：“好吧，我，我不哭了。”
    “我是坚强的孩子，那我不哭的话，等会阿姨也不要哭好不好。”
    柳清清笑得温柔：“好啊，有坚强的丫丫在前面做榜样，阿姨自然会跟你学习不哭的。”
    十分钟后，丫丫捂着脸：“阿姨轮到你了。”
    “好的。”
    医生给她检查了下，发现是长智齿了。
    “没事，不是牙齿坏了，是下排最后面长了一颗智齿，还没完全长出来会疼正常，还算正，不需要拔出来。”
    “就是最近会遭罪些，你要是难受的话，多用冷水打湿毛巾敷一下，会好受一点的。”
    柳清清闻言松了一口气，不要拔牙就好，她其实也害怕拔牙来着，只是在小姑娘面前不好表现出来。
    “好的医生，那帮我拿点消炎药吧，我回去吃着能好的快点，少遭罪些。”
    “好，我给你开。”
    没多时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出了医院，丫丫牵着她的手轻声问：“阿姨你牙齿还疼吗？”
    “有一点点，不那么难受了。”
    “那阿姨你下午上班吗？”
    “不上班，我请假了。”

 第1014章原来是这样做的

    丫丫闻言眼睛一亮，仰着头一脸期盼看着她：“柳阿姨，你能不能去我家啊，教教我怎么做饭可以嘛，我想给爹做饭吃。”
    铁毅闻言一怔，有些意外看着闺女。
    “丫丫，你怎么会想着给爹做饭吃，是在隔壁吃的不好嘛，我每个月给他们二十块钱，应该足够你吃三餐了才对。”
    见女儿低着头不吭声的样子，铁毅不解：“丫丫说话啊，有什么话不能跟爹说得。”
    丫丫摇着头：“没什么爹，王奶奶对我挺好的，我就是看爹有时候训练回来太晚，没有饭吃很可怜，我就想着学一学做饭。”
    才不是呢，王奶奶是对她还可以，可自从她儿媳妇来了之后，爹给的钱买来的菜，都是要紧着他们吃，最后剩一点汤才是自己的。
    她真得好饿好饿，可是不能跟爹说啊，就算说了爹那么忙，不能每天回来给她送饭吧，她要是自己会做饭的话就好了。
    可以自己给自己做，还可以给爹做饭吃，那二十块钱足够吃了，不用饿肚子。
    柳清清一看小姑娘的神色，就知道小姑娘在瞒着什么，朝着铁毅招招手，两人到角落单独说话。
    “铁团长，我觉得丫丫才五岁，突然提出来要学做饭，加上她瘦成这样可能有其他原因，你直接问的话她不愿意说的。”
    “我慢慢来问你别着急，正常来说一个月二十块钱，管一个五岁小姑娘吃饭足够了，可丫丫的体重明显偏瘦，有没有可能那二十块钱里。”
    “可能连五块钱都不会花丫丫身上，你说得隔壁他们家，是谁家多少人，是不是也有其他孩子。”
    铁毅简单把情况说了下。
    柳清清若有所思：“铁团长，我现在是有个猜测，不过到底还没证据不好乱说，我们不如先回去，我慢慢来问问丫丫。”
    “好，那多麻烦你了，耽误你半天时间你看看需要多少钱，直接跟我说别客气。”
    “不用，我本来也很喜欢丫丫，下午请假也没什么事，去跟丫丫在一起玩也很好，你要是忙的话去忙，丫丫交给我就好。”
    铁毅嗯了一声：“那谢谢你了。”
    “客气了。”
    把人送到院子里，铁毅大步离开了。
    柳清清牵着小姑娘的手进院子，关上门后在厨房里找了找，好不容易找到两个鸡蛋，打开一个给小姑娘做个蒸鸡蛋吃。
    丫丫在一旁烧火，动作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
    “丫丫你真能干，烧火好厉害啊，其他家小姑娘像你这么大，还什么都不会做呢，你可不可以告诉阿姨，烧火是谁教你的。”
    “是隔壁婶婶啊，她说我不能去家里吃白饭的，是姑娘就要多做些活，以后我嫁人了就不会被人嫌弃，嗯，就是这样的。”
    柳清清：“……”
    手上筷子搅动着鸡蛋液，眉头微皱了下，轻声问：“那你在他们家能吃饱饭嘛，他们一般给你吃什么。”
    丫丫小身体微微颤抖了下，低着头不吭声了，这个不能说的，婶婶跟她说过，要是跟别人说的话，以后就不许她去他们家吃饭。
    可是爹分明给了他们钱啊，为什么不许她去吃饭呢，要是婶婶真不给她饭吃的话，自己会饿死吧，她不想饿死的。
    柳清清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再勉强，心里大概有数了，或许这也是个机会，能快速促进他们关系的契机。
    “丫丫，我以后没事的话经常过来教你做饭，等咱们自己会做饭了，就不需要去求别人给饭吃了，你说好不好啊。”
    丫丫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看着她。
    “恩恩，多谢柳姨我一定好好学，以后做饭给自己吃给爹爹吃，那我能不能跟你学种菜养鸡鸭啊，我不会那个。”
    柳清清笑得温柔：“当然可以了，小丫丫真是能干啊，什么事情自己学会了，才不用去求别人这是好事。”
    “嗯，丫丫也觉得是好事，求人是不好的。”
    一大一着话的功夫，很快锅里的蒸蛋好了，出锅的时候柳清清滴了一滴酱油，还有一点点香味，那滋味更是没话说。
    放在小凳子上：“来丫丫可以吃蒸蛋了，要小心点不要被烫着了。”
    丫丫乖巧点点头，拿着小勺子：“柳姨你也坐下来一起吃，谢谢柳姨做蒸蛋给我吃，你为什么那么厉害啊，什么都会的样子。”
    “我啊，也是从小就开始做这些，熟能生巧的事，毕竟我也不想饿肚子不是，求别人的话太难了，有时候花钱都请不到人的。”
    “对，柳姨说得是。”
    柳清清坐在一旁眼神专注看着她吃。
    丫丫拿着勺子吃了一口，鸡蛋滑嫩嫩的味道特别好，鸡蛋香味在嘴里蔓延，比隔壁婶婶蒸出来的鸡蛋还要好吃。
    “唔好吃，太好吃了。”
    “柳姨你真厉害，比隔壁婶婶厉害多了，她做的鸡蛋羹没有这个香，我可馋了，但婶婶说那些都是给男娃吃的，不是给赔钱货吃的。”
    柳清清眉头拧了拧：“丫丫，她真这么说得嘛，你爹每个月给二十块钱，你这么小能吃十块钱都不错了，他们居然鸡蛋都不给你吃。”
    “还骂你，真是太过分了，那你为什么不跟你爹说这件事呢。”
    丫丫低着头小声说：“不能说，说了的话爹会去找他们，然后以后不给他们钱了，我也不能在他们家吃饭，我也不会做饭会饿死的。”
    “爹太忙了要训练，要出去做任务，根本没有时间给我送饭，那个时候要怎么办呢，我还不是要饿肚子。”
    “我就想着自己学会做饭，这样就不会挨饿了，还能照顾爹爹多好。”
    柳清清在她头上轻轻抚摸着，柔声道：“好，你既然想学做饭，我以后一定好好教你，等你学会了，咱们就不用指望旁人了。”
    “好，谢谢柳姨。”
    鸡蛋羹吃完后，小丫头利索去刷碗了。
    柳清清看在眼里没说什么，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她正好多了理由多来看看，教教小姑娘的同时，也能多在铁毅面前增好感。
    以后过门的话，家里还不是她说了算，她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不至于苛责个小姑娘。

 第1015章邻居儿媳妇偷拿鸡蛋

    丫丫刷好碗后，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着急喊了一声：“柳姨你在吗？”
    没听到回应声，小姑娘以为她已经回家了，当下有些忍不住了，眼泪唰唰落了下来，哽咽着：“柳姨怎么走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蹲下身脑袋埋在膝盖上，小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伤心坏了。
    直到脑袋上传来温柔的轻抚，丫丫才提起头来，撞进那双温柔的眸子里，眼泪汪汪看得很模糊：“柳姨你没走吗？”
    柳清清嗯了一声：“我去别处转了转，找了点野葱回来，晚上给你做野葱鸡蛋饼吃，这个好学还好吃，到时候我教教你。”
    “丫丫怎么哭这么伤心，是不是以为我走了才这样。”
    丫丫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忙擦干眼泪，故作坚强道：“没事柳姨，我是刚才想起娘了，才会有些伤心的，柳姨你累了吧去躺椅上睡觉。”
    “野葱我知道怎么弄干净，这些就交给我吧，你休息就好，只要柳姨不要着急离开就好。”
    “嗯，我今天下午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好，谢谢柳姨。”
    丫丫仰着头笑得灿烂，真好，柳姨说她不走啊，她可以早点干完活，去柳姨身边睡一会儿，她好喜欢柳姨身上的味道，跟娘一样的味道。
    柳清清也确实不舒服，牙疼加上去乔一舟家里受气，心口一直堵得慌，没想到自己居然看走眼了，他娘居然是个那么难缠的老女人。
    对比起来的话，这铁团长家里可就简单省心多了，没婆婆跟着掺和挑剔，他又经常不在家，家里还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嘛。
    就算是有个小姑娘也没什么，乖乖巧巧的她看着也喜欢，反正以后生了儿子，家里一切还不都是他们母子的，一个小姑娘影响不了什么。
    躺在躺椅上，闭着眼想了很多，不知不觉睡着了。
    丫丫收拾好野葱晾干，凑到她身边坐在小板凳上，脑袋靠在躺椅的胳膊上，闭着眼很快也睡着了，那是从未有过的安心舒服。
    铁团长一直有些心神不宁，训练结束后从食堂打好饭菜，脚步加快想早些回去，还没进家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嗯？这味道好像是从我家飘出来的。”
    抬脚走进院子里，一阵吵闹声传过来，有些尖利的女人声音响起：“丫丫啊，你在婶子家吃喝那么长时间，应该知道婶子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为了个别的女人，你居然要赶婶子走，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不就拿你两个鸡蛋嘛，你虎子弟弟想吃你当姐姐的就该让一让。”
    “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吃那么好干什么，真是浪费，以后还不是要嫁出去啊。”
    铁团长听出这声音是隔壁邻居，眼眸沉了沉，这是什么意思，每个月他不是给他们家钱了嘛，为什么还要来家里拿丫丫鸡蛋吃。
    他一直以为是丫丫吃了，那是给孩子补身体的，还纳闷为什么吃了那么多鸡蛋，这孩子一点身体不长，还是瘦瘦弱弱的样子。
    原来根本不是丫丫吃的，这就难怪了。
    厨房里两个女人对峙着
    柳清清伸手拦着一步不愿意让，冷冷道：“你回去吧，我在这里鸡蛋你一个别想拿走，这不是你该拿得，铁团长给了你丫丫生活费。”
    “这鸡蛋是给丫丫补身体的，你凭什么过来拿，真是够好意思的，连吃带拿铁团长知道这件事嘛，要是知道的话还会给你们钱嘛。”
    林凤娇嗤笑一声：“你一个外人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好心让丫丫在那吃，已经很客气了，你知道照顾个丫头多费事嘛。”
    “再说我是拿丫丫当女儿一样，我儿子比丫丫小，吃点鸡蛋怎么了，小丫头片子怎么能跟儿子比。”
    “好了让开，别逼着我跟你动手，我都没好意思说你，你一个未婚姑娘出现在男人家，莫不是跟铁团长有一腿吧，啧啧，真不要脸。”
    “难怪严营长不要你了，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哪个男人敢要你，那不是头顶上绿一片啊，哈哈笑死人了。”
    柳清清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狠意，握紧拳头就想扇对方。
    余光扫到一个影子目光一顿，那是……厨房外面有人，难道是铁团长嘛，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能暴露自己彪悍一面。
    林凤娇把人推开，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径直来到墙角开始拿鸡蛋，一次不会拿多，她担心铁团长下班回家会看，到时候怀疑些什么。
    一旦怀疑那以后可就不好占便宜了，她儿子补身体还需要鸡蛋呢，暂时自然是不想没了这个便宜占。
    丫丫看着那个偷拿鸡蛋的背影，眼圈红了，咬着牙冲了过去抱住她，张嘴朝着腰上的肉咬过去，死死不松开。
    林凤娇腰上肉被咬住，疼得她眼前一黑，下意识惨叫出声：“啊啊啊，太疼了，你个死丫头还不快松开嘴，你是属狗得嘛。”
    “柳清清你是死了嘛，还不快点过来拉开这个死丫头，我要是有个好歹的话，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柳清清担心铁毅会闯进来，忙跑了过去，轻轻拍着丫丫颤抖的肩膀哄着：“丫丫乖啊，松开嘴我们没事了别怕。”
    丫丫感受到熟悉的温度，慢慢松开嘴，眼睛死死盯着林凤娇看：“婶子，你要是再欺负我的话，我就告诉爹你逼我给你全家洗衣服，干不完的活。”
    “你们把我爹给的钱，都拿去买肉给你全家吃了，可我呢，你们只给我一点肉汤，有时候肉汤给狗吃都不给我吃，还来我家偷鸡蛋。”
    “到时候我爹不给你们钱，我也不去你们家了，我看你还能占什么便宜。”
    林凤娇被气笑了：“哎呦，死丫头挺能说啊，你有本事去说啊，他要是不给我们钱养着你，你个死丫头早饿死了。”
    “你说说你会做什么，你爹能天天给你送饭嘛，我们是饿着你了嘛，不就是没给你肉吃，饿不死就成了，要求那么多做什么。”

 第1016章丫丫实话告诉爹

    “哼，一个丫头片子，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吃那么多好东西干什么啊，还不如让我家虎子吃了。”
    “你一个没人要的死丫头，还敢在这里跟我顶嘴，你要是跟你爹说了，到时候你爹还怎么工作赚钱，你们父女俩都去喝西北风去。”
    “家里又没个女人，你娘早死了，你爹不给我们钱，我们也不会让你吃饭，到时候你就等着饿死好了，以后你爹等你死了再娶一个，谁还记得你。”
    林凤娇满脸刻薄：“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有些话不要告诉你爹，这样你才能活下来，你也不想死了不被任何人记住吧。”
    “呵呵，你爹要是真为你好，早娶个后娘回来了，怎么会让你一个小丫头在家里遭罪，活该啊，你给我好好想清楚吧。”
    丫丫听到这些话，再也控制不住了。
    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柳清清扫了眼厨房门口位置，知道时机合适了，冲到林凤娇面前满脸愤怒，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够了，你也是个女人，怎么能这么狠毒对一个小姑娘。”
    “她是哪里招惹到你了，你拿铁团长的钱揣自己口袋里，还不好好对丫丫，现在还来故意吓唬个小姑娘，心太黑了。”
    林凤娇脸被扇了，一股火气冲上来。
    放下鸡蛋直接冲了过去，嘶吼着：“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敢打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让你知道这个家里到底谁当家做主。”
    两人顿时扭打到了一起。
    丫丫在一旁吓得脸色苍白，一动不敢动，眼泪哗啦啦流着，结结巴巴：“别，别打了，我错了知道错了呜呜。”
    嗒嗒嗒有些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林凤娇沉浸在扭打中，压根没注意到，直到感觉到面前一片阴影落下，胳膊被人用力一扯疼的脸色都白了。
    铁团长把两人分开，居高临下看着她：“林同志，你在我家做什么？”
    林凤娇听到这声音身体一僵，不可置信抬起头看着他，这个时间点他不是该在训练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该死，他刚才听到了多少。
    扯了扯嘴角讪讪一笑：“铁团长你回来了，我那个是想过来拿个鸡蛋，晚上给丫丫做个鸡蛋羹，这丫头太瘦了要补补身体。”
    “这个柳清清太过分了，居然污蔑我拿鸡蛋是要给自己儿子吃，说话太难听了，我才一时没忍住跟她打起来了。”
    “哎，这件事我也有错，我应该忍忍的，哪怕她污蔑我，我也不能反驳，谁让人家是文工团得呢。”
    铁毅看着装模作样的女人，深吸一口气直接赶人：“林同志你可以离开了，今晚上丫丫不去你家吃饭，我食堂打了饭菜回来。”
    心里怒火叫嚣着撕破脸，以后别让女儿再去隔壁吃饭，钱也别给了，省得给了钱女儿受气还吃不到，还不如不让女儿在隔壁吃。
    可他根本没办法天天回来送饭，这个现实问题要怎么解决，难道真要让女儿这么小，就开始做饭嘛，万一着火不是更危险。
    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林同志，你可以回去了。”
    林凤娇感受到那强大的威压，瑟缩了下脖子，忙不迭道：“好好，我这就走。”
    扭头看了一眼，笑眯眯道：“丫丫啊，那婶子就回去了，你明天一早记得过来啊，我给你做鸡蛋饼吃，你不是最喜欢吃那个嘛。”
    “你太瘦了，这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婶子一定给你好好补补身体。”
    说完低着头跑了出去，鸡蛋自然不敢带走。
    铁团长看向一旁柳清清，眼底带着几分愧疚：“抱歉，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你跟我来，我帮你处理下脸上的伤。”
    柳清清摇摇头定定看着他：“我这只是一点小伤不算什么，丫丫的情况比我严重多了，皮外伤能治，可一个小姑娘心里的伤可不好治。”
    “当然这是铁团长家事，要是觉得我多事的话，抱歉。”
    铁团长摇头：“不，这件事是我的问题，我没照顾好丫丫，今天谢谢你护住丫丫，我想单独跟她聊聊，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照顾好丫丫吧，这孩子有些吓到了。”
    “嗯。”
    柳清清知道他现在要时间，来考虑下一步到底怎么选择，现实情况就是他不可能照顾得了孩子，除非是不管不问工作的事。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男人嘛，怎么可能为了这些琐碎小事，牺牲自己工作，孰轻孰重他们会权衡清楚，最后大概率是快娶个媳妇回来照顾。
    这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个机会呢。
    丫丫低着头，小声道歉：“爹，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铁团长心口有些刺痛，蹲下身来看着女儿，放轻声音：“丫丫，跟爹说实话在隔壁的日子，爹想听听实话成嘛，要是你说实话了。”
    “爹就早些把你柳阿姨娶进门，这样以后就有人照顾你了，你说好不好。”
    “真得嘛。”
    “嗯，那你喜欢她吗？”
    丫丫重重点头：“喜欢的，柳阿姨对我很好很好，她身上有娘的味道，我很喜欢她，爹你要跟柳阿姨结婚是嘛。”
    “很好啊，这样爹就有人照顾了，不用一个人了多好，我很高兴的，只是柳阿姨愿意当后娘嘛，她都没结过婚。”
    铁团长抱着女儿小小的身体，轻声说：“会的，这件事我跟她说过，她也没多少意见，现在要加快些速度也可以。”
    “你喜欢的话，我会尽快跟她聊聊，定下来日子早些结婚，现在你可以跟爹说说了，在隔壁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一五一十都要说，不要瞒着爹。”
    丫丫嗯了一声：“好，我说。”
    十几分钟后，铁团长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花钱找人照顾女儿，只是要他们给女儿一口饭吃而已，结果钱给了，女儿还经常饿肚子还要做一家子家务。
    她才多大啊，他这个当爹的，是亲手把女儿送别人家当保姆伺候人了啊。

 第1017章定下来吧

    丫丫伸出手轻轻拍着，懂事道：“爹，那你喜欢柳姨吗？你要是喜欢的话，丫丫也会很喜欢的，丫丫希望爹能开心一点。”
    铁团长鼻子莫名有些酸，都是他的错，要是当初他对媳妇多上心一点，或许她不会被娘给逼死，丫丫也就还能有亲娘活着。
    “对不起，都是爹的错。”
    “丫丫，以后有什么事记得跟爹说，不要自己受委屈不吭声，爹没照顾你好是我的错，那不是你的错明白了嘛。”
    丫丫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爹，那你喜欢柳姨嘛，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弟弟，我可以照顾好弟弟的。”
    铁团长嗯了一声：“这件事我明天去找你柳姨说，最近我会让人给你送饭，你不用去隔壁吃了，去了还要干活也吃不好，受罪。”
    “嗯，那会不会很耽误爹做事啊。”
    “不会，警卫员没什么事，我让他们来给你送饭，暂时委屈下丫丫了，我会尽快把她娶进门，到时候你就有娘了。”
    丫丫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爹。”
    第二天柳清清才上班，中午铁毅果然不出所料过来送饭，两人来到安静的角落，一人吃饭一人轻声说着：“柳同志，谢谢你之前对我女儿的照顾。”
    “食堂今天菜不错，你尝尝看，还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思，你要是同意的话，我想加快些速度。”
    “嗯，你说。”
    铁毅视线落在她身上，认真道：“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确实不放心丫丫一个人在家，若是你这边没意见，我想尽快打结婚报告办婚礼。”
    “时间上可能是有些仓促委屈你，彩礼我可以多给些，你有什么其他要求也可以提，我改天带你去买金首饰，你看怎么样。”
    “以后家里的钱交给你管，我的工资还不错，养家糊口是没问题的，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婚后你愿意辞职照顾家里嘛。”
    柳清清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之前才积攒的好感，瞬间散得干净，甚至还有些恼怒，她知道对方这是在试探她的意思。
    要是她真放弃了工作，以后只会有更多的要求，呵呵，她柳清清跟铁毅之间是相互选择，不是必须非他不可懂嘛。
    抬起头面无表情道：“铁团长我是个人，不是个照顾家里的工具，我有自己的工作希望你能尊重我，放弃工作那是绝不可能的。”
    柳清清慢条斯理道：“我们之间是各取所需，结婚谈好条件照做就好，我未婚，你已婚大我十岁还带孩子，还要求我放弃工作损失钱，请问我为什么还要去选择你呢。”
    “只是图那一个团长夫人的名头嘛，我更看中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不只是单纯的利用我照顾你女儿，照顾家里，牺牲我自己的工作明白了嘛。”
    “至于你说得给工资，一旦我没工作那就要看你脸色，每个月工资是先到你手里，你想给就给，不想给的时候我能奈何得了你嘛。”
    铁毅闻言抿着唇，虽然心里不太舒服，可她说得话也是实话，要不是她名声受损的话，她跟他之间永远没有可能。
    条件上，确实他大她不少，还有个孩子。
    不是她的话，再找也不可能有她条件好，自己确实不能太过分了，想到这里软了语气：“好，要你辞职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提这个要求。”
    “我只是想着，你结婚后要生孩子的，到时候身材走样，你继续留在文工团跳舞，是不是会有些吃不消。”
    柳清清笑了笑：“无妨，婚后一年内我不会生孩子，如果一年我们相处不错，那我才会考虑生孩子，至于工作更没关系了。”
    “文工团也不是都未婚，多的是已婚还继续上班的，只要生完后好好锻炼身体，是可以恢复到以前模样的。”
    “既然铁团长今天提出来了，我可以答应早些结婚，一切流程从简都没问题，只是要签协议约法三章，我们双方都做好自己该做的。”
    “相敬如宾的夫妻也很不错，至于以后能不能感情多好，这个随缘吧，不要去强求那么多，也就不容易生怨恨闹矛盾。”
    铁毅想了想点头：“可以，我答应你。”
    柳清清嗯了一声，快速吃好饭后拿出纸来开始写协议，明确双方要做的事，家里财务归属问题，每个月核对一次账。
    她的工资都自己拿着，至于要不要给家里用，那要看她心情，看她觉得这个家情况。
    这个铁毅倒是没意见，男主外女主内，他是男人养家糊口应该的，自然不会想着用她那点工资，她的工资她自己安排就好。
    双方将细节确定下来，这件事也就定下了。
    “清清，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就打结婚报告，等报告一下来咱们就登记结婚，家里置办的东西看你需要，需要多少钱你开口就好。”
    “办婚礼的话，下个月你看可以嘛。”
    柳清清嗯了一声，她也想尽快定下来这件事，岁数也不小了，趁着乔一舟没闹腾纠缠不休，这件事定下来是好事。
    “下个月可以。”
    铁毅嗯了一声：“一年后若是你没意见，我们该要个孩子，男女都可以我没什么要求，你要是不想带孩子，我可以请人照顾。”
    “嗯，知道了。”
    第二天铁毅打结婚报告的事，很快传了出去，乔一舟听闻的时候，手里茶缸掉地上都没反应，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
    他没想到她那么狠心，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怎么都不愿意定下来，结果跟一个二婚老男人，居然这么快定下来。
    实在是气不过，趁着下班时间找了过去。
    柳清清下班后看到他来，知道有些事躲不过去，把人叫到安静没人的地方，神色平静：“乔一舟你找我有事？”
    乔一舟眼眶红红看着她，眼底满是不甘：“柳清清你这个没心的女人，我对你的心思你看不到嘛，为什么这么快就跟别人男人定下。”
    “奥，如果你问这件事，那我跟你实话说，因为他给足了我诚意，而你没有，你的家人也没有，所以我不想嫁给你。”

 第1018章找大舅哥聊聊

    乔一舟呼吸有些急促：“什么意思，他给你什么诚意了，你对我就一点感情没有嘛，你是不是从始至终一直在权衡利弊。”
    柳清清点点头，坦诚道：“是的，我是一直在权衡利弊，婚姻对我来说是改命，我当然会慎重选择，不可能随便就把自己嫁出去。”
    “女人嫁给男人，图的就是这个男人靠得住，可我去了你家一趟，很确定你靠不住。”
    “我真得嫁给你的话，你在家里说话根本不算，我要忍受你母亲挑剔，还要养家糊口，你母亲掌控你那么多年，不会把工资交出来的。”
    “就算闹一闹勉强交出来了，那也是要谈一堆条件，这种压抑的日子你自己过就够了，我不想跟你过，投胎我不能自己选择，结婚我要自己选。”
    乔一舟听到这些话，苦笑一声：“所以，我这是被放弃了是嘛，那你既然不满意我，干什么要来招惹我！”
    柳清清仰着头，认真道：“错，从来都是你主动来找我的，找了我又没法搞定你母亲，这是你对未来婚姻不负责任。”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请问你能给我什么，什么都给不了我，就不要说那些没用的话。”
    “呵呵，你说我什么都给不了你，那铁毅能给你什么，他比你大多少岁啊，还是个结过婚带拖油瓶的人，你以为他母亲就能好到哪里去。”
    “他前面那个媳妇死，就是被他母亲磋磨死的，人生病都不给带去治，就那么受尽折磨死的，我跟他条件比起来好多了，最起码我没结过婚。”
    乔一舟不服气，但凡她选其他人没结过婚的，他都不会这么不甘心，可她偏偏选的是那种，难道他就这么差劲嘛。
    她宁愿选一个鳏夫，都不愿意选自己。
    柳清清闻言挑挑眉：“哦，那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嘛，跟家里断绝关系，要是你的话你能做到嘛，你不敢也做不到。”
    “没错他是鳏夫，是带个孩子拖油瓶，可在我看来他成熟稳重，工资高能给我足够好的生活，我不需要面对婆家一堆破事。”
    “我只需要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他不会干涉我工作，至于小姑娘我见过了，我很喜欢很乖巧听话，又不是带得儿子为什么不愿意。”
    乔一舟定定看着她，没吭声。
    柳清清慢慢叹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乔一舟你还没认清楚现实嘛，嫁入你们家的姑娘，那必须是你母亲满意的。”
    “不然嫁了日子也没法过，你觉得哪个女人，会愿意结婚后拿不到丈夫工资，要自己去别人家看人脸色过日子，还要自己赚钱养家糊口。”
    “辛苦生下的孩子，还是跟你姓的，那日子太苦了我不愿意，你要是愿意的话，你去入赘好了，孩子都不用你遭罪生了你占便宜。”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乔一舟知道他们打结婚报告，知道自己根本没机会了，可心里不甘心啊，来找她一次也该死心了。
    *
    另一边严恪带着姜思甜回到镇上。
    姜衡看着回来的妹夫，招呼着人坐下喝点茶慢慢说：“回来还挺早，说吧，找我是不是有事。”
    “嗯，是有一件事要问问大哥的意思，我的腿伤军医检查过了，说能恢复到这样简直是奇迹，部队那边想跟你们大量采购这种药膏。”
    “价格方面的话好谈，不知道大哥你什么意见，可愿意卖断续膏给部队。”
    严恪有些紧张看着他，断续膏要是部队能买到的话，那以后能救的战士可就太多了，不知道大哥愿意卖什么价格。
    姜衡看出他意思来，笑了笑：“卖，当然是要卖的，只是这东西制作流程很复杂，也就你嫂子真得会，我也就是个打下手的人。”
    “部队采购量大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得出来，除非是……开厂。”
    “开厂？”
    “对，就在镇上开个小厂，做成一个生产药的流水线，关键步骤我媳妇来，中间环节我们来把控，这样产量就能大大增加了。”
    严恪思索了一会儿，轻声问：“大哥，那药方你们愿意卖给部队吗？”
    姜衡摇摇头，这根本不是卖药方的事，是这药膏核心的修复东西是他空间灵泉，一旦真卖药方给军方的话，他们生产出来的药膏药效肯定不一样。
    到时候一对比就会发现问题，哪怕是一样的药材一样的流程，缺少最关键的一步灵泉水，药效的区别就出来了。
    他不可能去军方盯着吧，最好的法子就是在镇上开药厂，他们来负责盯着流程生产，这样既能赚钱，还能帮战士们恢复。
    最关键的是，他的秘密不会被发现。
    “不能，药方我们是不会卖得，这件事没得商量，你们想要的不过是药膏罢了，我可以低价卖给你们，但不能把药方给你们。”
    “药膏价格会按照成本的30％利润来定价，我要拿毛利的一成，建厂设备钱都是军方投，这个你回去商量下，要是同意就干不同意就算。”
    姜衡话语里满是不容商量。
    “开厂你们投钱买设备找工人，我们投入技术，材料成本其实不算高，定价的话30％利润也不算高，能最大程度保证更多人用上这药膏。”
    “我不要你们一分钱，只要分成，按照销售量售价来拿一成分红，这是我的底线没得商量，你等跟你们领导商量好了再找我。”
    严恪见他没得商量余地，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好，我知道了大哥，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嗯。”
    等人出去了，司念从屋内出来，坐在他身旁柔声道：“怎么了，看你的脸色不是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姜衡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这小子有点心眼子，想让我们把药方卖出去，我提出要技术入股要分红，分红才是大头啊。”
    “那可是源源不断的钱，这小子被他领导派来当说客，自然是不太想答应这个法子，这意味着我们会有源源不断的钱流入进来。”

 第1019章可以开药厂

    “而军方的意思，是想把这个掌握在手里，所以啊让那小子去头疼吧，这件事没得商量，不可能把技术给他们。”
    “双赢才是我想要的，部队得到量产化的药膏，救更多的人，我呢，也能得到更多流入的钱，也能让更多普通人用这种药膏。”
    司念嗯了一声，眼底还是有些担忧：“可是这么一来的话，会不会得罪军方的人，哎，这药膏制作是费事，他们能同意把厂建在这里嘛。”
    姜衡神色笃定道：“会，这药膏里面的利润太大，全国那么多人，每天伤筋动骨的有多少，一旦推出这种修复药膏来，买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会很多。”
    “我把利润控制在30％，就是为了让更多人用得起这药膏，可不是为了只让军方用，不让老百姓用的，那跟我想要的初衷就相悖了。”
    “这个利润空间，都有得赚一点，但又不会出现暴利的可能，间接也限制了某些人徇私，利益促使人生变，利润太低自然徇私风险降低。”
    司念叹了一口气，这方方面面考虑是要慎重。
    “好，我知道了，严恪只怕没那么容易死心，可能会让甜甜来劝你，早点把药房卖出去，卖个一次价，而不是一直控制着利润。”
    姜衡喝了一口茶，神色如常：“没事，我的原则定了就不会变，不是小妹来说就能改变的，那严恪心眼子是有些多，小妹拿捏不住他。”
    “不过嘛，小事情上就算了，大事不糊涂就成，两个人过日子，哪里能事事如意的，他是军人会为军方考虑利益也正常。”
    “我是商人也有我要考虑的问题，能合作共赢最好，不能的话咱们就继续走精品路子，低量就只能走高价，赚多少是多少无所谓。”
    他本来也不缺这点钱，严恪不提的话，他都懒得费心整药膏，既然提了，那为了更多普通人考虑，谈好的话他合作也没问题。
    *
    姜思甜看他回来了，见他神色有些严肃，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大哥不同意啊，还是价格他不满意，我大哥这人性格比较固执。”
    “定下来的事一般没人能改，你们好好商量别吵架，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去说说也可以。”
    严恪摇摇头，自然知道大舅哥的性子，底线都报出来了，那就是没得商量余地，其实大舅哥提的条件不算苛刻。
    只是领导的意思嘛，自然是更希望生产线在军方手里，这样产能不足的情况下，能更多优先供应军人，再逐步去考虑百姓用药的问题。
    现在看嘛，大舅哥显然是不愿意。
    “没事媳妇，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大哥既然说了想法，我就只管跟领导转答就成，领导愿不愿意那就是他的事了。”
    他做自己能做的事，做不到的事，领导也别来为难他了，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事没办法。
    “媳妇你在家等着，我去给领导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看看领导那边怎么说，是答应大哥的条件还是有其他意思。”
    姜思甜嗯了一声：“嗯，那你跟领导好好说，最好别太讨价还价了，我大哥那人耐心有限，基本都是跟爽快的人合作。”
    “以前有磨磨唧唧的，后期利润给高一些，大哥也不愿意跟人合作，就是怕麻烦。”
    严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一出去就是个把小时才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媳妇儿成了，领导同意大哥的要求了，等敲定一下细节，到时候就在镇上开厂。”
    “厂平时就交给大哥大嫂管，也会另外给他们开看管的工资，出售出来的药膏会按照销售价，每个月给大哥结算一笔分红。”
    姜思甜闻言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脸上轻松了不少，他们这次去部队领导人挺不错，要是他们能谈好最好，要是吵吵起来一边是领导一边是大哥。
    实在是为难得很，好在结果是好的就成。
    “那就好，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大哥满意部队领导那边也满意，后面的事就他们沟通，跟咱们就没啥关系了吧。”
    严恪嗯了一声：“对，后面会有人专门来找大哥敲定开厂细节，然后签合同，放心吧，部队不会让大哥吃亏的。”
    “其实我们领导也知道大哥意思，是想把价格打下来，让更多人用得上这药膏，大哥初心是很好的，领导那边想通后也很支持。”
    “只是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刚开始肯定是优先供应军部受伤军人，他们不用药膏的话，很可能就要被迫转业，实在是耽误不起。”
    姜思甜嗯了一声：“我懂了，总归结果是好的就成，饭我做好了咱们吃饭吧。”
    严恪笑得温柔：“好，辛苦媳妇了，你真是老天爷赐给我的宝，遇到你之后我运气好太多了。”
    “……咳咳，有嘛，这就是缘分吧。”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饭后是严恪去收拾，姜思甜在院子里锻炼身体，她这体能太差了，多锻炼锻炼身体能好些。
    以后去部队种菜的话，那都是需要些体力的，自己现在这体力显然是不够用。
    严恪收拾好后坐在屋檐下，看着在不断蹦跳的媳妇，嘴角微微上扬：“媳妇，需要我帮你加快些锻炼速度嘛，看你这累得。”
    姜思甜大口喘息着，闻言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就看着我就好，要是我累了懒了不愿意跳，你来盯着我就成。”
    “呼呼，实在是也太累人了，要不是为了种菜，我才不会这么折腾自己，哎，真难。”
    “媳妇辛苦了，等你锻炼好去洗澡，我给你按摩按摩松松筋骨，这样过段时间你就能感觉到身体变化了，会更有力气精神头更好。”
    “嗯，知道了，再等半小时你去烧热水。”
    “遵命媳妇大人。”
    姜思甜没忍住笑了起来。
    两人说着话时间过得很快，累得浑身是汗的姜思甜来到房间里洗澡，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吱呀一声门被人轻轻推开。
    严恪拿着衣服进来关上门，朝着木桶方向走去，站在她身后声音有些沙哑：“媳妇，我帮你搓澡吧，这样洗得更干净些。”

 第1020章知了真好吃

    姜思甜没多想，后背靠在木桶边，闭着眼嗯了一声：“好，你帮我搓搓后背，我有些够不着，等会我要好好睡一觉好累啊。”
    严恪看着映入眼帘的诱人风景，喉结上下滚动着，只觉得嗓子莫名有些干痒。
    深呼吸压下心底邪念，专心拿着毛巾擦拭着，等结束后额头都是汗：“媳妇好了，你看看还有其他的事要我做得嘛。”
    “唔没有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哈，你是我媳妇，我当然要听你的话，只是我也有些热了，媳妇我能洗个澡嘛。”
    姜思甜泡澡泡得脑袋晕乎乎，点点头：“嗯，当然可以啊，你想洗澡就洗澡嘛，洗个澡睡觉更舒服，这样睡觉更香。”
    严恪眼神一瞬间火热起来：“好，那我去拿衣服过来，媳妇你继续泡吧。”
    “恩恩。”
    没多时人回来了锁上门，干净衣服放在一旁，还提了一桶热水放在一旁。
    哗啦啦水声响起，姜思甜腿碰到了他的腿，猛得坐直身体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你怎么也下来了，这浴桶太小了洗不了两个人啊。”
    严恪委屈看着她：“可是媳妇儿，我后背也够不着，你帮我搓搓澡成嘛。”
    “……好，好吧。”
    刚才他都帮自己搓澡了，那现在轮到自己帮他搓澡好像也没错，嗯，就是这样的。
    姜思甜拿着毛巾，心无旁骛帮他搓后背，手指碰到那结实的肌肉，脑子里不受控制想到在床上的画面，她指甲陷入对方后背肌肉。
    摇摇头甩开那些繁杂思绪，深呼吸：别想那么多，你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严恪听出她呼吸有些快，嘴角微勾，回头看着她一脸无辜：“媳妇，谢谢你帮我搓澡，就是力气小了点你用点力，我不怕疼的。”
    “……咳咳，我知道了，你转过身去吧。”
    过了两分钟，严恪噌得起身转了个方向，看着瞪大眼睛的媳妇，轻声问：“媳妇怎么了，你帮我继续搓澡啊。”
    拿着她的手在胸口滑动，眼神灼热：“媳妇，我肌肉好摸嘛。”
    姜思甜咽了咽口水，艰难点点头：“嗯，好……好摸的，你背过身去啊，不是说好了搓背嘛。”
    “嗯，可是前面也要搓澡啊。”
    没多时周围气氛越发灼热起来，严恪将人抱在怀里，轻轻含住她耳垂暧昧咬着，感受着她浑身轻颤，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屋内很快响起水花四溅的声音，还有女人娇嗔的呻吟求饶声，久久才停歇下来。
    姜思甜彻底没力气了，被男人抱在怀里跟面条一样，有气无力道：“严哥，你太过分了。”
    “嗯，都是我的错，媳妇我认真道歉，那需要我写检讨嘛，只给你一个人看的那种，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去写。”
    “哎，谁让媳妇你太诱人，我一时没忍住。”
    严恪在她脸上亲了亲，将人放在被子里盖好，眼神温柔：“等我，我去把水倒掉，一会就过来陪你一起睡。”
    姜思甜浑身赤裸着，瞪了一眼回去，沙哑着嗓子：“我衣服拿过来，我要穿衣服睡觉，你别跟我一起睡，省得又控制不住自己。”
    “不会的，我一定会好好控制的。”
    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信，被子里不穿衣服太危险了，谁知道他会不会火上来，到时候被折腾的还是自己。
    严恪拿好衣服递过来：“好，媳妇你还是那么容易害羞，我就不逗你了，你自己穿好就好好睡觉，我一会过来陪你。”
    姜思甜点点头，等人出去后忙把睡衣穿上，才感觉多了几分踏实，裹紧被子闭着眼很快睡着。
    迷迷糊糊间，只感觉身后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还有熟悉的皂角清爽味道，很让人安心，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来，还是感觉到身上有些重，伸手推搡没推开，有些不耐烦：“走开啊，好重喘不上气了。”
    严恪深呼吸压下心底躁动，翻身在她身侧躺着，手握着她的手把玩着手指，眼神温柔：“媳妇，你都睡三个小时了，起来吧。”
    姜思甜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好吵啊。”
    “起来了小懒虫，不然我可要亲你了，你不说话的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
    说着将人抱在怀里吻着，心口一阵阵燥热袭来，呼吸有些粗重，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灼热，低声道：“既然不愿意醒，那我换个法子喊你起来。”
    半个小时后，姜思甜下床腿脚发软，狠狠瞪了一眼床上坐着的人：“你……你太过分了，要稍微节制一点吧，我不理你了。”
    脚步加快来到院子里洗漱，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晚上两人都没做饭，直接去了隔壁院子吃。
    司念轻声说：“来尝尝这个，我找人买的知了炸得，酥酥脆脆味道非常好。”
    姜思甜一言难尽看着盘子里，已经炸得金黄的东西，那看着再好吃也是虫子啊，她对虫子实在是有些接受不能。
    “大嫂，你居然喜欢吃虫子吗？”
    “哈哈没有啊，是你大哥喜欢吃炸知了，我之前也不敢吃，尝过一次后感觉还可以，你们也试试看，其实这东西味道很好的。”
    严恪嗯了一声：“好，我试试看。”
    夹了一个放在嘴里，嚼了嚼脆脆的味道不错，点点头：“嗯，很香很好吃，媳妇你也尝尝看，来张嘴我喂你。”
    姜思甜咽了咽口水，脸上全是抗拒：“唔，这个太可怕了，我不想吃这个，严哥还是你自己吃吧，我不要吃这个。”
    说着话的时候，一只知了被塞嘴里，下意识嚼了嚼，那股特殊的口感传来，眼睛倏然亮起。
    “唔，这个口感好像是不错。”
    严恪温柔一笑：“是吧，味道很好的，你喜欢的话多吃点，还是大嫂厨艺好，这个做出来的可香了。”
    姜思甜吃掉一个后，好像没那么抗拒了，拿起筷子来，一个接着一个夹了吃。
    “嗯，好吃的，还是大嫂你会做饭，这味道真是绝了。”

 第1021章谈妥

    司念笑得温柔：“喜欢吃的话，下次再有卖的我再多买些，做好了让你们来吃。”
    姜思甜连连点头，想到他们假期只有半个月了，下次再想回来不知道要多久，叹了一口气：“大嫂，我们这次假期回去的话，要很久不能回来了。”
    “我会想你的，以后你们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部队看看我嘛，我一个人在那边有些想家。”
    “好，等手里的事忙完，我跟你大哥应该会到处走走，到时候有时间了去看看你。”
    “嗯，大嫂你真好。”
    糯糯正埋头吃着，碗里突然多了个知了，小脸垮了下来：“姑姑，我不喜欢吃知了，你喜欢吃的话还是给你吃吧，我吃青菜就好了。”
    “爸爸说我最近胖了很多，要我多吃青菜不许吃肉肉，知了也算是肉的。”
    姜思甜听到这话，仔细打量了下，好像小侄女是胖了……些，也没那么夸张吧，这就要开始减肥了嘛。
    小声说：“大哥，你这对孩子也太苛刻了，糯糯才几岁啊，这个年纪本来就是胖嘟嘟好看，你让她减什么肥，要是跟不上营养长不高咋办。”
    姜衡嗯了一声：“医生说她挑食太严重，不只是胖瘦的问题，为了她健康着想，适当控制一下也是应该的，营养肯定是跟得上的。”
    “这丫头是没看见嘛，这都营养过剩了。”
    “糯糯青菜好吃吗？”
    “唔，好吃的，就是没有肉好吃。”
    姜衡夹了一块豆腐放她碗里：“吃吧，多吃点豆制品对身体好，坚持坚持一段时间，咱们三天吃一次肉，慢慢把身体调整好。”
    “等你养成吃青菜的习惯，再加大训练的话，我会让你恢复吃肉的，暂时不可以，医生说得话你不是都听到了嘛。”
    糯糯噘着嘴，到底是没说反驳的话。
    两天后部队派来的人到了，找到姜衡家详细聊了聊细节问题，签好合同后一人一份，还有一份存档在军区，顾不上休息去选开厂地址了。
    司念这边也没闲着，写文章带孩子，还要细化一下生产线生产药膏的流程，到时候还要看看成品药效，量产的药效比纯人工差距多少。
    姜思甜知道他们忙，没事过来做饭带孩子，顺便两人就在哥嫂家吃，省得再开一次火了。
    严恪坐在灶台前烧火，轻声说：“媳妇儿，大哥家的菜到底是咋种出来的，一样的步骤比我们种得好吃太多。”
    “那是的，我哥可是农科院顾问，就是教授都给他几分面子的，他可能就是有这方面天赋吧，就像一样的工作有的人就是更厉害。”
    “也是，大哥确实厉害，做什么成什么。”
    糯糯提着小篮子来厨房，招呼着：“小姑，姑父我摘了草莓给你们吃，都洗干净了，你们慢慢吃，吃完那边还有哦。”
    姜思甜嗯了一声：“好，知道了，你娘在那做什么？”
    “奥，做果干啊，院子里果树结果吃不完容易坏掉，娘就会给我们做成果干吃，要煮开再晒干再蒸再晒，反正是很麻烦的事。”
    “姑姑你吃山楂不，我娘做出来的山楂好吃，酸酸甜甜很开胃。”
    “可以啊，我吃点。”
    小家伙说完一溜烟跑了，再回来的时候，从口袋里掏着山楂递过去：“小姑，姑父你们尝尝看，这个真得很好吃很好吃的。”
    姜思甜信了，塞了一块在嘴里嚼了嚼，结果下一秒脸都被酸得有些扭曲，快速咽下去后一言难尽：“不是，糯糯啊这个太酸了，不好吃。”
    “有嘛，我觉得很好吃啊，小姑你太不能吃酸了，我觉得就挺好的。”
    一口一口吃得那叫一个欢实。
    姜思甜见状有些迷茫：“真这么好吃嘛，我以前也挺能吃酸，难道是我现在口味变了，不能吃酸了嘛，也不是没可能。”
    姑侄俩就这么一边忙做菜，一边吃着山楂糕，慢慢也适应这种酸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姜思甜才发现问题，她的牙齿好像是……酸倒了，根本咬不动菜，扁扁嘴委屈得不行：“我的牙不行了。”
    小糯糯也放下筷子，一脸苦哈哈。
    “姑姑，我的牙齿也咬不动了。”
    司念抿唇偷笑：“哈哈，你们两个吃什么东西酸成这样，牙齿连青菜都咬不动。”
    “是山楂啊，娘你做的山楂好好吃，我们一个不小心就吃多了，然后牙齿就不行了啊。”
    “……不会是我放在蒲扇里的那个吧。”
    糯糯乖巧点头：“是啊，娘，就是放在蒲扇里的，比我之前吃的要酸一些，不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我很喜欢吃的。”
    司念闻言无奈叹了一口气：“哎，那是我才做出来的，准备晒干后撒上糖粉再吃，你直接吃当然很酸啊，难怪你们牙齿酸倒了。”
    “等会吃完饭，我带你们去医院看看，别真弄坏了牙齿，这以后几十年都指望牙齿吃好吃的。”
    “好吧，我知道了嫂子。”
    姜思甜见旁边的人在偷笑，没好气瞪了一眼：“笑什么笑，我要是不能吃好吃的，你以后也不许给我吃好吃的。”
    严恪清了清嗓子：“是媳妇，我没笑什么，刚才就是嘴抽了下真得。”
    “哼哼，鬼才信。”
    “小妹，你们在部队的房子弄好没，可缺什么东西了，我给你们买了送过去。”
    “大哥不用了，我们都收拾出来了，再买些家具就能住进去，院子里还有果树呢，以后你们带孩子去的话家里也有房间住。”
    姜思甜笑着说：“我们特意选了小院，没选筒子楼，筒子楼看着是挺好，但每家每户分的房间太小了，哪里有院子空间大。”
    “再说筒子楼不隔音，家家户户都在走廊里做饭，谁家有点好吃的都瞒不住，实在是太让人尴尬了，我还是更喜欢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她可不想吃点好吃的，被人问东问西的，更不想晚上过点夫妻生活，还不能痛快叫出来，憋着跟做贼一样太让人难受。
    姜衡嗯了一声：“小院挺好，空间大隐私也不错，不会被人盯着问东问西，清净。”

 第1022章选好药厂地址

    姜思甜笑得开心：“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还是要多亏大哥提醒，不然我可能别人说两句，就会想着去住楼房了。”
    “没事，我随口一提的。”
    饭后姜衡也没闲着，直接去了选好的几个地方，找人了解下情况，确定没问题后就要定了。
    大娘抓了一把瓜子，乐呵呵道：“后生啊，你找我可就找对人了，这整个镇子就没我花姐不知道的消息，尤其你说得宅子问题。”
    姜衡微笑着：“那就太好了，只要花姐告诉我消息，这一包糖带回去给孩子们吃。”
    “哎呦还是大白兔呢，那感情好啊。”
    “我要知道东郊仓库，棉花作坊，还有平安街上这一处废弃厂房，到底为什么废弃了，可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不瞒大娘，我这是要买来做点生意的，这做生意的人最是讲究风水问题，我就担心有风水问题，所以想来找人问问。”
    大娘想了想开口：“这东郊仓库位置是最好的，交通也比较方便，但问题是价格贵而且那一块不安生，小偷小摸可多了。”
    “以前有人去那边租来当仓库，结果你猜怎么着，天天少东西，老板亏得要哭，后来就空下来了。”
    “棉花作坊的话，占地面积大概三百多平，不算大，价格位置都很好，但有一个问题，作坊啊……”
    花姐神神秘秘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那作坊死过人，不是战乱时期的事，要是战乱哪里都死过反而没事，那里面是被人放火烧死好多人。”
    “那一块就是小偷都不去的，就是有小偷去过，晚上还能听到哀嚎声，闻到那种尸体烧焦的怪味，可到了白天又一切正常了。”
    “反正很诡异吓人的，你要是做生意的话，我其实不建议你租那边，太晦气了，价格虽然是三个里面最低的，但糟心。”
    姜衡点点头心里有了数，继续问：“花姐，那最后一个太平街上废弃厂房呢，那个位置在后面比较隐蔽，交通上不算方便价格咋还那么贵。”
    花姐神秘道：“奥，这是有讲究的，那边是有道士看过的风水宝地，去那边做生意的都不错，适合做些违法的生意比较隐蔽。”
    “至于为什么成废厂房，是政府给查封了，不允许那些违法的开，加上后面也有小路，要是租给违法的人开，监管上很会很难。”
    位置差一点，隐蔽，但风水很不错，他们制的药膏是先供给给军区，自然需要一些隐蔽性，那综合看的话还是废弃厂房合适。
    花姐见他不吭声，喊了一声：“后生，你在想什么呢？”
    姜衡摇摇头：“没事大娘，多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么多，我心里有数了，回去也跟家里人商量下，看看到底去哪里租厂房合适。”
    “诶好，这一签合同就是一年，是要谨慎一点才行，尤其风水问题很重要，决定着你能不能发财。”
    “那些惨死过人的地方，再便宜都别去，太晦气，万一把人给吓死了，你不还得去赔钱嘛，想想就很多事不是。”
    “对，大娘说得是，多谢提醒了，这包大白兔奶糖您带回去给孩子吃吧。”
    花姐自然也没客气，伸手接过来笑眯眯道：“后生啊，以后再有什么想打听的，随时可以来找我啊，我从小就在这长大没我不知道的。”
    “要是来打听谁家情况，好不好相处都可以问我，我以前做媒人，对各家情况都有了解，那婚前必须要多了解清楚，不然是害人啊。”
    “我跟你讲哦，那家巷子最里面的你看到没，别看一家子都是工人，光鲜体面的，其实他们家祖上都有那种病，一到四十岁就发作了。”
    说完模仿了下，嘴歪眼斜肢体不协调。
    “看到没就这样的，多少好姑娘被骗嫁过来，结果一辈子都要毁了，男人四十岁的时候，女人正好三十多岁上有老要伺候。”
    “中间有男人要照顾，喂饭擦洗身体还要赚钱养家，下还有孩子要管，基本女的都操劳死不偿命，所以他们家选的女人都是身体好的。”
    姜衡闻言多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挑挑眉：“原来是这样啊，大娘你知道得真多。”
    花姐连连点头：“那可不是嘛，虽然说得病不是他们家的错，但这得病瞒着人娶媳妇，娶进门还非打即骂的对人不好，这就是缺德了。”
    “要我说啊，那就是太缺德才得这个病，不然怎么可能每一代都是四十岁发病，然后把工作让给儿女，太巧合了。”
    “这话我也就跟你说，别跟其他人说啊，我要不是看他们家太缺德，我都懒得提。”
    姜衡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多谢大娘。”
    “对了，他们家姓什么。”
    “奥，姓卫，卫生的那个卫。”
    溜达一天了解完情况后，姜衡给军区联系人打了个电话，如实跟他们说了，至于到底选哪里开厂，他们自己再定吧。
    做完这些去买了些吃食，天黑前回到小院，关上门有些嘈杂的说话声传来，姜衡大步走了过去，看到两个陌生面孔有些诧异。
    “媳妇，他们是谁？”
    司念看了眼带孩子的多多，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是媒婆带人上门来提亲的，是跟多多提亲，说是她儿子在镇上遇到过多多。”
    “觉得多多是个能干心善的好姑娘，特意找了媒婆上门来提这件事，家里条件确实挺不错，在镇上也有分开的小院，以后分开住事少。”
    “就是……”
    说着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来。
    姜衡微微低头：“怎么了媳妇，是哪里有问题吗？”
    司念也说不好什么感觉，就是心里感觉突突的，不太舒服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怎么会有人只是街上看一眼。
    就立马让媒婆上门来，母子俩还都来了，像是要抢人一样，也不对，这样说有些夸张了。
    “我说不好，就是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嗯，他们家住哪里，叫什么名字？”
    “奥，是在那个杨柳巷的卫家，叫卫东成，看着也是斯斯文文的，在江一钢铁厂上班，一个月工资好几十还是不错的。”

 第1023章卫家有问题不能嫁

    姜衡闻言微微眯眼：“卫家，杨柳巷最里面的那家吗？”
    司念有些诧异：“他们家下午才上门来，你不是出去一天了嘛，你咋知道他们家住杨柳巷最里面的，你是不是见过他们。”
    “……还真是他们家，这家人不能嫁，有问题。”
    “什么问题？”
    姜衡拍拍她肩膀，走过去坐了下来，看向媒婆开口道：“媒婆，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不，你实话说就成。”
    媒婆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安，扯出一抹笑来：“当然可以，姜老板请问。”
    哎呦，这做生意的人眼神真吓人，不知道他到底要问什么，只是一个带孩子的保姆罢了，乡下姑娘能嫁到镇上来那是命好。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他父亲怎么没来，既然母亲都来了，父亲不是应该一起嘛。”
    “奥这个啊，不凑巧东成父亲今天生病没法来，不然肯定也是要来的，他们家是真喜欢多多，彩礼方面一切好谈。”
    媒人看了眼带孩子的钱多多，带着几分蛊惑道：“姑娘，这卫家的条件是没话说的，人你也现场看到了，长相个头都是没话说的。”
    “只要你愿意嫁过来，彩礼你提，只要能做到的卫家不会有意见，还有啊，等你三十岁左右就能得到卫家的工作，你婆婆会退下来让你去干活。”
    “那可是一辈子铁饭碗，夫妻俩干时间长了，厂里还要分房子呢，多好啊。”
    钱多多看了眼卫东成，两人四目相对。
    卫东成扯出一抹笑来，很快低下头，看起来像是不好意思了，人长得也周正，就是有些太瘦了，脸色苍白有点像病秧子。
    “这位同志，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你，你直接带着媒婆上门来，有些太过仓促了，这不像是提亲更像是逼婚啊。”
    “……哎呦小姑娘，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们也是听说有不少人家看上你的，知道你这姑娘人漂亮能干性子好，我们这不是怕你答应别家嘛。”
    钱多多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大娘，你是在哪里听说我脾气好的，我之前可是拿刀砍我亲爹，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这话一出，卫东成也是一愣，这怎么可能呢，一个乡下姑娘还有后娘，要是不够老实听话的话，怎么可能在后娘手里活到现在。
    媒婆也是一愣，低头思索起来。
    “这，不管咋说，东成是觉得你挺好的，你要是没意见的话，我觉得就可以早些定下了，你只要点头，我们去你家提亲下聘。”
    钱多多摇摇头：“我要再想想，你们不要去我家，我的婚事只有我自己能做主，我爹娘说了不算，你们没事的话早些回去吧。”
    卫母跟儿子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阴郁，很快扬起笑脸：“好，那我们就回去了，你忙你的，改天我让东成带你去看电影。”
    “……！！”
    媒婆带着人离开，钱多多关上门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只觉得脑子还在嗡嗡作响，莫名奇妙来提亲，怎么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姜衡见她回来，招招手：“多多你过来下，刚才那卫家人，你真得一点印象没有嘛。”
    “没有，我要是见过的话，应该不会不记得，他们母子感觉有点怪怪的，姜哥你看到他母亲的脸色不，眼底都全黑了看着也憔悴。”
    “眼底青黑是熬夜太多，可她说自己是白天上班，天生就是眼底黑，可我就瞧着不太对。”
    钱多多具体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反正那媒婆笑得也很假，她看着心里不太舒服，自己运气一向是非常差的，不觉得有好人家会看上她。
    姜衡嗯了一声：“那就对上了，看样子那个花大娘说得没错，我今天去打听厂房的事，正好听说一件事跟卫家有关系。”
    “你们坐，我慢慢跟你们说。”
    十分钟后，钱多多瞪大眼睛看着他，喃喃着：“怎么会这样，他们家是有遗传病是嘛，只能活到四十岁是吧。”
    “不是，是活到四十岁开始发病，一天比一天会严重，到最后就瘫痪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我怀疑卫东成的爹，应该也是发病了，按照年纪算的话也差不多，他母亲照顾不过来三个病人了，急需要一个能干的儿媳妇扛过去。”
    “顺便……再多生几个孩子，省得以后事情暴露后，没有人愿意嫁给他们家生孩子，多多你长得不错乡下还有后娘，注定身后无依无靠。”
    姜衡神色清明道：“他们可能是觉得，综合考虑你适合去接伺候人的班，还是免费的，还能生孩子身体还好，比他们活得久能伺候得久。”
    钱多多嘴角抽了抽，不敢想怎么有人能这么坏，她跟他们家没仇吧，为什么要盯上她这不是害人嘛。
    “姜哥，他们这也太坏了吧，我这招谁惹谁了啊。”
    “利益，人心本就是如此，他们家这情况想瞒住附近的人不可能，镇上估计很少有姑娘愿意嫁，他们自然想找乡下姑娘。”
    “你有后娘有弟弟，加上他们应该见过你干活，才会着急盯上你，想花个几百块钱娶回去个保姆，反正不是什么好人家。”
    姜衡看向一旁：“媳妇，以后卫家再来人给拒了吧，那家人不行，有遗传病不是他们的问题，但故意瞒着害人就是有问题。”
    司念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这人心是可怕得很，还拿工作吊着人，三十岁等能接婆婆工作了，那个时候什么都晚了。”
    “多多今年才多大啊，要是去他们家累死累活十年，一旦你没啥用了，他们家肯定把人赶出去，到时候孩子面都见不着。”
    “这找个穷一点的都没事，人品是最重要的，那种人品不行的，家里条件再好都不行，那就是坑，他们等把你用差不多了就会翻脸。”
    钱多多点点头：“司姐你放心，我没那么傻的，好事哪里那么容易落我身上，他们这算盘未免打得太精了点。”

 第1024章我到底哪里不好

    钱多多以为只要不搭理，应该就没什么事了，没想到卫家不是那么容易罢休的，卫东成早早就在巷子口等着了，等她出来忙迎上来。
    脸上带着老实人的憨厚：“多多姑娘，这是要去买菜嘛，我正好去买早饭多买了些，这肉包子给你吃。”
    眉头皱起：“……你怎么在这？”
    卫东成敏锐感觉到她似乎对自己有敌意，试探道：“多多姑娘，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去集镇上买菜，我的钱掉地上是你捡起来还我的。”
    “要是其他人的话，那钱肯定是不会还我的，你不一样，你是个心善的好姑娘。”
    钱多多看了看天，心里呵呵两声，她是好姑娘是吧，所以就活该被人算计盯上，早知道就不多事捡钱还给他。
    “卫同志，我暂时只想好好工作，没有成家结婚的打算，你还是找旁人吧，我不太合适。”
    “我还要去买菜，麻烦你让让。”
    卫东成忙跟了上来，不解道：“多多姑娘，可是我哪里做错惹你不高兴，你看起来很讨厌我，为什么，你跟我说，我一定改成嘛。”
    钱多多摆摆手后退拉开距离：“卫同志，你什么都不用改，是我自己不想谈对象，你可以不要靠近我了嘛，我们之间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你难道不想在城里住嘛，不想有个城里工作嘛，只要你嫁给我，这些你都可以得到。”
    “我要什么，会靠我自己努力去争取，不用非要嫁人来换，那是你们家的跟我没关系，请让开。”
    卫东成有些受伤看着她：“多多姑娘，我是真得对你很中意，你怎么样能愿意嫁给我，彩礼五百成嘛，不够的话可以再加。”
    钱多多摇头：“跟钱没关系，我就是一个人生活挺好，我不想嫁人，不想去伺候一大家子，那种伺候人的日子我过够了。”
    “怎么会呢，你嫁给我的话，我们是单独小院过日子的，以后还会分房子，怎么会要你伺候一大家子。”
    “好，那我问你，你母亲现在照顾你爷奶照顾你爹嘛，全家的衣服饭菜家里的事都是谁在做，你爹做什么，你母亲要上班吗？”
    卫东成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所以那是我母亲的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我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成，家里的事也没什么好做的。”
    “你现在带三个孩子，还要买菜做饭洗衣服，不是也很累嘛，以后姜老板要是不要你继续干活，你能得到什么呢。”
    “一个月几十块钱而已，你要是嫁给我的话，我可以给你这些钱，你还能得到一个家，不比去给人当保姆要好嘛。”
    钱多多脸色拉了下来，冷冷道：“跟你有关系嘛，我需要你来安排我的生活嘛，我想过什么日子，我自己不知道还需要你来说。”
    “你家那么好，麻烦你去找其他人，我不愿意去照顾你，照顾家，你会做什么卫同志。”
    “一个月给我几十块钱很了不起嘛，那是一家子的生活费吧，我现在自己一个月一个月四十多块钱，那是都进我自己口袋的。”
    “你当我傻嘛，我干嘛要舍弃自己工作嫁给你，嫁你我每个月损失好几十块钱，凭什么。”
    卫东成被一通输出弄的脑子有些懵。
    这不对啊，乡下姑娘怎么会有这个脑子，多少为了来城里，不要彩礼都愿意嫁的。
    钱多多趁他愣住的时候，直接大步离开去买菜了，她还有事要忙，没空跟他在这里扯这些没用的，他们家咋样跟她一点关系没有。
    来到买菜的地方排队，很快身旁多了个人，抬起头看还是卫东成，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痛快。
    “卫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我不会打扰到你工作的，你去忙你的事就好。”
    钱多多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安心排队，当没看到过那人一样，她发现这人是脑子有点问题，一搭理更是会缠上来。
    卫东成定定看着她，轻声说：“你在家里过得好嘛，你后娘对你怎么样？”
    “……没有话题的话，其实可以不用硬找的，那是我后娘不是我亲娘，你觉得会对我怎么样，你那么好奇自己去问不要问我。”
    “还有你不忙嘛，为什么来找我。”
    “我今天休息确实没什么事，下午我想请你去看电影，你愿意跟我去嘛，你放心就只是看看电影，我没其他意思的。”
    卫东成认真道：“咱们就算做不成对象，做朋友也可以吧，你不用那么抵触我的，难道你不想知道厂里招工消息嘛。”
    “要是有招工消息，你要是能进去，那以后就是一辈子铁饭碗，比你在姜老板家当保姆好，当保姆说到底是个伺候人的活。”
    “那是要看雇主脸色的，人家要是不要你干了，你立马就要断了生计，哪里有去厂里旱涝保收好呢，我是好心为你着想。”
    钱多多没吭声，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利索买了肉后，继续去其他摊位买鱼，又去了供销社买调味料，身侧一直跟着个人絮絮叨叨，她没再理会也没看一眼。
    卫东成见她一直不理自己，眼神暗了暗：“多多，你为什么不理我，真得那么讨厌我嘛。”
    钱多多站在巷子口，仰着头看他：“卫同志，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我现在日子过得很好，不想靠嫁人攀附，你明白了嘛。”
    “那种好日子不属于我，我就喜欢在姜哥家带孩子，至于你说得，以后雇主不要我干活怎么办，不能怎么办，那我就去摆摊赚钱。”
    “日子怎么都能过，结婚我没打算，最起码两三年内没打算，你也不用说我年纪大，以后会嫁不出去怎么样，嫁不出去是我自己的事。”
    “你走吧，别再来找我。”
    卫东成还是第一次，被人拒绝得这么彻底，脸上一阵火辣辣热，只觉得尊严像是被她踩在脚下，被人一屑不顾真是难堪。
    一个人站在巷口很久，脸色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第1025章被渣爹后娘撞见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得到她，等进了门看他怎么收拾她，生了孩子后多硬脾气的姑娘，最后还不是会乖乖听话。
    娘家穷，她自己又能干会伺候人，家里的事都不用他费心，是他目前最好的人选了。
    深深看了眼巷子，转身离开了。
    一连三天钱多多都碰上了那人，心情说不出得烦躁，不明白她话都说清楚了，为什么这人还要缠着她不放。
    “卫同志，你能不跟着我了吗？”
    卫东成摇摇头，语气认真道：“不能，我也没耽误你买菜做饭，我只是想多看看你，给你送点吃的东西而已，你收下吃了我就走。”
    钱多多看了眼他手里的油纸包，知道以这人的性子，真要是收下了，那只会是一个开始，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干脆放手。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卫同志，我不会收你的东西，我希望到此为止，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你这样会给我造成很大困扰的。”
    “什么困扰？”
    “名声困扰，我明明跟你一点关系没有，可你这么天天跟着我，认识我的大娘婶子会闲言碎语，我虽然不在乎但也会觉得很吵。”
    卫东成抬脚逼近一步，眼神执拗：“那你答应跟我处对象，我就不会这么跟着你了，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你对我到底哪里不满意我可以改。”
    钱多多抿着唇，眉头微皱：“没哪里不满意，纯粹是不想结婚，也不想跟人处对象，我很忙没这个时间心情，这么说你能听懂嘛。”
    “那么多好姑娘，你完全可以找门当户对的，非要缠着我做什么卫同志，你不是有工作嘛，不至于那么闲吧。”
    “我在工厂升职了，最近不是太忙，多多你要是愿意嫁给我的话，我可以帮你留意下厂里工作，给你安排进去成嘛。”
    “不用了，我不想进厂里。”
    两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争执起来，这一幕都落在角落的两人眼里，钱有顺小声说：“媳妇，你说那死丫头是不是谈对象了。”
    金花点点头：“看着有点像，别说这死丫头眼光是可以，这个对象一看就是城里人，真要是嫁过去的话，不知道彩礼能给多少。”
    两人对视一眼，眼睛亮了亮。
    那边钱多多大步走了，只留下卫东成一个人站在原地，看起来很是落寞的样子。
    钱有顺使了个眼色：“等下你去问问情况，打探打探，要是真合适的话，咱们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拿点好处。”
    “她本来就是老子的种，为家里做些贡献是应该的，除非那死丫头真得是一点不在乎名声，不然咱们都能从里面拿点好处。”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卫东成的路被人拦着，疑惑道：“你们是谁，有事吗？”
    金花笑眯眯道：“奥，我们是钱多多的爹娘，刚才看你跟我女儿拉拉扯扯，你们不会是在处对象吧，处多久了这丫头也没提过。”
    “……你们是她爹娘？”
    “是啊，如假包换的。”
    “后生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跟我家多多处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卫东成看着他们眼里的试探，挑了些好的说了，果然他们眼里算计更甚，叹了一口气：“哎，我是对多多很中意，可她对我没那个意思。”
    “本来我都想着，她要是愿意嫁给我，我给她在厂里安排个工作，那可是一辈子的铁饭碗，以后传给弟弟家里人都可以。”
    “可她还是不愿意，我不知道哪里让她不满意，我工作可以长相可以，家里也比较简单，没那么多事，院子也都是分开住的……”
    钱有顺眼睛越来越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铁饭碗工作啊，那要买的话少说也是好几百块钱，更别说还是免费送的，一辈子都能干的工作。
    儿子要是有这份工作的话，以后找对象根本不用发愁，说不定还能找个城里对象，让他们在老家好好光宗耀祖一回。
    扬起笑脸热情道：“东成啊你别急，那丫头是被我们给惯坏了，现在不知道你的好，这好女怕郎缠嘛，只要时间长一点她会嫁的。”
    “你是真不错，我们一定会撮合你们的，早点结婚有什么不好的，她啊就是脑子有些轴，你别放在心上，啊。”
    卫东成嗯了一声：“叔的意思我懂，只是我也没法每天都来找她，她只会更烦我，哎，要是叔婶子能劝她嫁给我的话。”
    “彩礼五百块少不了，工作的事我也会安排好，等小舅子长大正好来上班，我是主任这件事我能安排。”
    钱有顺笑得合不拢嘴，在他看来这都是顶好的婚事了，这一下最起码出上千块钱，还是个城里长得不错，工作不错的女婿。
    那死丫头还不答应，难不成是疯了，真以为自己有什么好命，能嫁的更好不成。
    双反说好这件事后，卫东成就回去了，家里爹还在瘫着，爷奶那边也是不能动，他得赶紧回去看看了。
    两口子来到巷子里，小声嘀咕着：“有顺啊，我觉得这门婚事不错，咱们必须得让他们成了，以后有个出息的女婿拉扯咱们家一把。”
    “哎呦，咱们儿子就不愁了，长大要什么媳妇没有啊，说不定还可以在厂里找个职工媳妇，那就是双职工家庭了。”
    “可不是嘛，那死丫头要是还犟，咱们就想想法子，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这样还怕不成嘛。”
    金花连连点头，笑得不见眼，至于那丫头事后会不会砍他们，她表示这不是什么问题，他们也都是为了她好，有什么可记恨他们的。
    以后结了婚有了孩子，以前多硬的脾气也要软下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啊。
    两人美滋滋回去了，找了养猪的人弄了点发情药带着，这样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那死丫头只要清白没了，不嫁小卫也要嫁。
    第二天钱多多在扫院子，听到敲门声走过来。
    一打开是村子里的人，疑惑道：“婶子，你来找谁？”
    “哎呀，我来找你啊多多，你爹前两天上山去打野鸡，不小心掉坑里腿摔断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啊。”

 第1026章亲爹摔断腿？

    钱多多皱眉：“掉坑里摔断腿了？后娘不是在家嘛，她照顾就成了，我又不是医生回去也看不好病，他要是愿意来镇上的话。”
    “我可以把人送医院去看看，现在没时间回去，家里还有一堆事没做，我爹应该不严重吧。”
    妇人听到这话有些不满：“多多啊不是婶子说你，那到底是生你养你的亲爹，你就算有再多不满，他现在生病了你怎么能不回去。”
    听出她话语里的刻薄，钱多多忍不住笑了笑：“婶子，你婆婆年轻时候对你多刻薄，我记得你月子里流血都要干一家活。”
    “现在她瘫痪在床了，你身为儿媳妇怎么都要去照顾，你怎么把人直接丢大姑子家，不管不问乐呢。”
    婶子闻言脸色一变：“你……我跟婆婆又没血缘关系，你爹跟你是亲生父女，那跟我的情况可不一样，反正话我是带到了，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
    “以后你爹要是有个好歹，你后悔的时候，那可是多少时间，钱都买不回来的。”
    钱多多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讥讽，后悔，她只会对自己好的人后悔，对狼心狗肺的东西死了也没啥可后悔的。
    不过他上山那么多次，应该对山外围很熟悉才对，这么熟悉怎么可能会摔断腿，难道真是出了什么意外不成，还是说装可怜想要钱。
    算了不管了，她先把手里的事忙完再说。
    当天下午电话一通通打过来，钱多多接通知道是村长打的，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
    【多多啊，你爹腿摔断现在都靠拐杖，你是不是回来看看，我看他那样还挺可怜的，你们亲生父女之间有啥话不能说开得啊。】
    钱多多沉默了下，到底是不想被一直烦。
    【好，我知道了村长，我会回去看看的，大概就是明天上午吧。】
    【诶这才是懂事好孩子嘛，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跟你爹说一声，他可是天天拄着拐杖来我家，你先忙你得吧。】
    【嗯。】
    挂了电话后，钱多多来到院子里摘菜洗菜忙着，看向他们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姜哥，司姐我想明天请个假成吗？”
    “可以啊，什么事方便说嘛。”
    “我爹上山腿摔断了，村子里的人来找我，想让我回去看看，村长也打电话来，我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姜衡也没多想，爽快应下：“好，你回去看看，自己多留点心，别被你爹后娘算计了。”
    “嗯，我记住了。”
    她就不打算带什么钱回去，他们能算计的，不过就是想从她这里多拿点钱，不可能给他们的，回去看一眼应付下得了。
    第二天一早提着篮子买了些菜，走路回去了。
    进了院子顺着声音看过去，亲爹身边坐着人，背对着看不真切脸，只是感觉有些熟悉，喊了一声：“爹，我回来了。”
    钱有顺看了过去：“哎呦回来了，多多过来坐坐，正好家里来客人了，你们聊聊我去厨房忙下。”
    说着拄着拐杖去了厨房。
    钱多多看清院子里说话的人后，脸色冷了几分：“卫东成，你怎么在这里？”
    卫东成微笑着神色如常：“奥，我是在镇上恰好碰到他们，钱叔很热心肠邀请我来家里吃饭，多多你家里人挺热心的。”
    径直坐在他对面，眼神里满是审视。
    “热心，呵呵，你是跟他们说了什么吗？我可不觉得他们热心在哪里，不会是你许诺了什么好处给他们吧。”
    那两口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怎么可能平白无故邀请人来家里吃饭，还把鸡给杀了吃，这鸡肉香味明显是一早就开始做了。
    卫东成笑了笑：“多多，我们就算处不成对象，那做做朋友也是可以的，你不用对我这么防备吧，我也没做伤害你的事。”
    钱多多深深看了他一眼，慢慢起身来到厨房，看着他们俩：“爹，后娘你们实话跟我说，到底收了卫东成什么好处，才让人来家里吃饭的。”
    “哎呦，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怎么可能收人什么好处啊，就是恰好在镇上碰到了。”
    “他对乡下很感兴趣，我们就邀请人过来了，你别一天天疑神疑鬼的，我们是你爹娘能做什么，再说要好处人家凭啥给我们。”
    钱有顺不满道：“我这腿都摔断了，你这个当女儿的，回来一句话不问，就开始质问我，我真是白养你了。”
    钱多多当没听到，找了个借口：“我想吃野葱了，现在去山坡上挖点回来，你们烧饭吧，我等会再回来吃。”
    “你这腿我瞧着还不错，应该不严重吧，自己去正骨没有，别落下残疾了。”
    “……不会，找人看过了。”
    看个屁，他这本来就是装的，能落下什么残疾啊，今天可是最重要的事，只要他们俩成事了，那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钱多多提着小篮子，铲子来到山坡上，蹲下身开始挖野葱。
    嗒嗒嗒的脚步声从林子里传来，下意识抬起头看过去，撞上一双有些熟悉的淡漠眼神，对方看到她显然也是一愣。
    “嗯？钱多多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沈确。”
    沈确大步走了过来，有些意外在这里碰到她，眼神柔和下来：“是我，你怎么在这里，你家是住这边嘛，之前的事我要好好谢谢你。”
    “那次不是你救了我的话，我可能已经死了，上次离开得有些仓促，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想好好感谢你。”
    钱多多摇头：“不用了，那只是举手之劳，你是军人保护我们，你受伤我救你也是应该的，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用放心上。”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奥，我跟兄弟一起过来办点事，明天就离开，你家就住这附近嘛。”
    “对，我住钱家村，就是那边那个小村子，我过来挖点野葱回去，那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沈确嗯了一声，看着她背影逐渐远去。
    林子里走出两道身影来。
    赵大勇喊了一声：“队长，你看什么呢？”

 第1027章你们下药！

    沈确转身看向他们摇摇头：“没事，就是碰到个熟人，之前救过我的那个姑娘，没想到她家就住在这附近，真巧啊。”
    丁一有些意外：“是那个钱多多姑娘吗？”
    “对，是她。”
    “那真是很巧了，她之前可是救了队长你的命，这救命之恩是要好好报答才行，等我们办完事队长要去她家看看嘛。”
    “乡下的话应该很喜欢肉，我们可以打猎物带过去，这救命之恩是不能轻易算了。”
    赵大勇乐呵呵道：“是啊队长，咱们难得这么巧碰上她家附近，这次不送些东西去感谢的话，下次不知道啥时候能在有机会了。”
    他们平时任务紧，见父母机会都不多，更别说连续两次碰到同一个姑娘，这姑娘跟队长到底是有些缘分的。
    丁一笑了笑：“是啊队长，我们的事也快办完了，下午就去打些东西送过去吧，救命之恩不能不报，正好送她家里去也合适。”
    沈确见他们都这么说，想了想点头。
    “好，那就看办完事几点了，大勇你去打猎扛下来，我们到时候送过去。”
    “好嘞，就包在我身上吧。”
    ＊
    钱多多提着篮子在河边洗干净，这才提回家，进了厨房开始切段，准备做个野葱炒鸡蛋，她很想吃这个了。
    卫东成走了进来，轻声问：“多多姑娘，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得嘛，你只管跟我说就好，不用客气的，我上门来不能光吃不干活。”
    “剥蒜头，你去剥两三个。”
    “奥好的我这就去。”
    没多时拿着两三个蒜瓣放在桌上，认真道：“多多姑娘我剥好了，你看一下这样可以嘛，还需要我做其他事不。”
    钱多多看了眼那两三个蒜瓣，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我说的两三个蒜头，是说得那种一个个，不是分开的蒜瓣两三个。”
    “我要一整个的，你要剥一把给我炒菜用，谢谢。”
    卫东成点点头正要去忙，被金花拦住了。
    “哎呦，小卫是客人，哪里能让人做这种事，你就去院子里坐着休息，这里交给婶子来就好，你别听多多说得。”
    “这让客人动手干活，那是很不礼貌的，你赶紧去院子里坐着休息，这些活都是女人做的，你们男人不需要做。”
    钱多多扫了眼后娘放下手里的刀：“好啊，既然后娘这么说了，那还是你来做吧，你反正都做习惯了，我有些累了不想干。”
    说完直接走了出去，坐在院子里休息。
    金花见状嘴角抽了下，狠狠瞪了一眼那个死丫头，收回视线和颜悦色道：“小卫啊，你去跟多多说说话，你们年轻人之间肯定有话说。”
    “这里都交给婶子，婶子做习惯了熟练得很，一会就好了，今天你多尝尝咱们农家菜。”
    卫东成也受不了小厨房狭小，点点头：“好，我这就去找多多说说话，辛苦婶子了。”
    “哈哈客气了，你能来我家，我们夫妻俩可是很高兴的，去聊天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忙。”
    十一点左右肉香味浓郁，钱多多不想跟卫东成大眼瞪小眼，起身说了句：“我去端菜，应该快可以吃了。”
    卫东成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堂屋里很快摆了一桌子，那是比过年吃的还要丰盛，钱耀祖吸溜了下口水，眼巴巴看着桌上的菜，不知道爹娘咋做这么多好吃的。
    忙拿起筷子就要夹大鸡腿，被金花瞪了一眼：“耀祖，有客人在注意点。”
    “……奥，知道了娘。”
    钱耀祖快要流口水了，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一盆鸡肉不放，催促着：“卫叔叔你怎么不吃啊，我们家只有过年才吃鸡的。”
    卫东成看着盆里的鸡肉，实在是有些埋汰他不想吃，可不吃的话饿着肚子更难受，一会还要制服钱多多办事也需要体力。
    “嗯，我吃，多谢叔婶子款待。”
    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鸡腿，直接放在钱多多碗里，眼神温柔：“多多姑娘，吃吧。”
    钱多多扫了眼碗里，倒是没跟鸡腿过不去，不吃白不吃，她又不是个傻子，一只手拿着鸡腿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一旁的钱耀祖有些炸毛了，平时两个鸡腿都是他的，现在这个怪叔叔哪里来的，居然把他的鸡腿给便宜姐姐，实在是太过分了。
    下意识伸出筷子夹另一只鸡腿，开始啃了起来，含糊不清说着：“好吃，还是鸡腿最好吃，都是我的我的，太讨人厌了。”
    钱有顺看儿子这样，脸上有些热，实在是觉得儿子这吃相丢人：“呼呼，耀祖啊，还有客人在你注意点，别跟八百年没吃过鸡腿一样。”
    “哼，我都好久没吃过了，本来两个都该是我的，现在被姐姐抢走一个，爹你难道还不许我吃另一个啊，我要快快吃都吃完。”
    吃得太快，噎得直翻白眼。
    卫东成在一旁看得一言难尽，乡下人到底就是乡下人一点不讲究，怎么钱多多跟他们就不一样，这吃相看着好多了。
    钱多多慢条斯理吃着，很快面前多了一个碗。
    “来多多，家里酿的米酒你尝尝看。”
    “东成啊，你也来尝尝，我这酿酒的技术还是不错的，喝过的人都说好啊。”
    说完交流了个眼神，示意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只管去喝就成，卫东成点点头，端过来小口小口喝着，味道确实是不错的。
    钱多多也没多想，端起碗喝了起来。
    咕噜噜一碗很快下了肚，钱多多吃了一半，莫名觉得心口有些燥热，头也开始有些晕乎乎，看向那个米酒的碗，米酒度数那么低不至于喝醉吧。
    摇晃着脑袋，抬起头看向他们，对上那明显笑得不对劲的三张脸，下意识站起身，眼前黑了黑身体踉跄着。
    金花使了个眼色：“东成啊，辛苦你扶多多去房间休息，照顾一下她了，这丫头酒量太浅，看看这一碗米酒居然喝醉了。”
    钱多多胳膊被人扶住，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可置信看着他们：“你，你们给我下了药？”

 第1028章沈确上门送礼

    金花笑了笑，眼底满是算计得逞的得意，像是终于扳回一局一样：“呵呵，你个死丫头一直不是很得意嘛，现在也算是栽我手里了吧。”
    “我劝你老实点跟了东成，这对你又没什么坏处，以后你就是城里人了，只要你清白不在了，你只有认命的份。”
    “东成，你赶紧把人送房间里，早点把事情办了，别节外生枝，放心吧，这死丫头翻不出浪花来，要是能直接怀孕更好。”
    卫东成低头看了眼，嘴角微勾：“好，我明白了。”
    故作深情道：“多多，你只要成了我的人，我会对你好的，只要你听话以后多生几个孩子，走，我们别耽误时间了。”
    钱有顺吆喝一声：“等等，你把下了药的米酒喝了，不然事后这死丫头要是去报警的话，你身体里没有药的痕迹，会被那些公安怀疑的。”
    “也是，还是叔你想得周到。”
    端起碗喝了下去，很快感觉到身体开始热了起来，一步步拖拽着人出堂屋，朝着房间里走去。
    钱多多眼前有些模糊，狠狠咬了下舌尖，鲜血嘴角溢出，才感觉脑子清醒了些，不能去，绝不能进房间，她就是死也不愿意被卫东成糟蹋。
    想到这里，趁着对方不注意，直接拔了头上的簪子，朝着对方手臂狠狠扎了下去，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卫东成疼的惨叫一声：“啊啊啊！！”
    钱有顺两人听到动静，忙从堂屋里冲出来，就看到那死丫头已经挣脱开卫东成的控制，朝着院门口跌跌撞撞跑去。
    脸色瞬间一变：“坏了，赶紧去把人拖回来啊，你还愣着做什么，难道要她跑出去不成，我腿脚不方便你赶紧去把人拖回来。”
    “对对对，我这就去。”
    金花忙冲了出去。
    钱多多手里紧握着簪子，脑子晕乎乎的时候，就朝着腿上扎一下，用疼痛让自己清醒点，热，无边无际的热。
    踉跄着来到院门口，眼前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回头看了眼追上来的后娘，眼底闪过一抹绝望，她难道今天真得躲不开了嘛。
    落那个人手里，还不如死，不行，她没做错事凭什么去死，就是死之前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金花伸手就要来抓人，嘴里念叨着：“多多你听话，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只要你嫁卫家，以后就是城里人了多好啊。”
    “难不成你要嫁个泥腿子不成，卫东成说了，只要你愿意嫁过去，他会给我们家五百彩礼，还会给你弟弟安排好工作。”
    “你说说，你嫁给谁能有这么多好处，你怎么就不听话呢，真是太让人不省心了。”
    钱多多等她靠得足够近后，抬起握着簪子的手，朝着她脖子上刺去，结果眼前晕眩了下，受伤不稳扎在她锁骨上。
    金花只感觉一股剧痛袭来，忍不住惨叫一声。
    “啊啊，疼，太疼了。”
    抬手就是两巴掌甩过来：“你这个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
    钱多多脸上火辣辣疼，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点，想反抗可身上一点力气没有，就这么被推倒在地上，被金花拉着胳膊朝院子里拖拽。
    沈确三人带着东西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立马意识到出事了，忙冲了过来。
    在金花再次抬手要拉人的时候，身前被人挡住了。
    “你，你们是谁？”
    赵大勇冷冷看着她，一身气势骇人，逼得金花下意识后退，眼神警惕看着他们。
    “不管你们是谁，我教女儿跟你们没关系，少多管闲事，都给我让开，我要带女儿回去。”
    钱多多努力睁开眼想看清楚，浑身脱力额头上都是汗水，有气无力道：“救我，救我，她给我下了药送我去医院。”
    沈确看她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没事别怕，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很快就没事了。”
    “唔，你是谁？”
    “我是军人沈确，你之前救过我的。”
    听到是军人后，钱多多紧绷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遇到军人有救了。
    握着发簪的手都是血，慢慢闭上了眼，朝着他身上蹭，好舒服好凉快，为什么他身上这么凉快，是放了冰块嘛。
    “大勇，我们赶紧去医院。”
    “是，队长。”
    金花看他们要把人带走，记得不行：“站住，你们都给我站住啊，那是我女儿，你们要把人带去哪里，现在赶紧把人给我放下。”
    现在也顾不上其他了，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快来人啊，有人进村子来抢人女儿了。”
    村民们听到动静，很快拿着家伙什从家里出来。
    沈确见状开口道：“大勇去开车来，我们赶紧去镇上医院，她扛不了多久了。”
    胸前衣服被一只染血的手撕扯着，纽扣都崩掉了一颗，赵大勇，丁一看还是第一次看队长这么狼狈，额，被人姑娘非礼成这样的。
    “是，我这就去。”
    村民们围了上来，眼神不善：“你们是谁，来我们村子干什么，大白天的就敢抢姑娘，我看你们太无法无天了。”
    沈确抿着唇，示意丁一拿出证件给他们看。
    “同志，我们是军人，之前钱多多救过我的命，她现在的情况不对劲，我要把人送到医院去，你们谁要是不放心可以坐车一起去。”
    村长闻言挑挑眉，狐疑看了眼他们，等检查完那证件后：“你们真是军人？那怎么会在这里的。”
    “处理点事，顺便送东西过来感谢救命之恩，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把人给送医院救人要紧。”
    村民们看到钱多多红彤彤的脸，像是发高烧的样子，确实是有些不对劲，开口道：“好，我是村长，我跟你们走一趟吧。”
    “金花，你们家这是咋回事，等回来你跟我说清楚了，听到没。”
    金花眼底闪过一抹心虚，眼神躲闪着：“恩恩，知道了。”
    军绿色车子停下，几人跟着上了车。

 第1029章队长被占便宜

    沈确坐在前排副驾驶上，怀里抱着正在不断摸索的钱多多，胸口衣服被扯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呼吸有些不稳。
    赵大勇一边开车，一边偷偷扫了眼队长，见他额头冒出汗来，一边抱着人一边抓着对方的手。
    得嘞，队长这清白是彻底没了，那么多人都看到他抱人姑娘，救命之恩真要以身相许了。
    啧啧，来做个任务队长给做没了。
    车子很快来到医院，沈确忙把衣服收拢好，将人抱下车快步走着，推开门着急道：“医生你快看看她怎么了？”
    医生一愣，看到他怀里的人脸红得跟虾子一样，测了温度观察反应，似乎猜出来了什么：“你是她什么人，对象还是丈夫？”
    “……都不是，算是朋友吧。”
    “嗯，我去配药给她挂水，等下你看着点，不要让人乱跑，她现在这情况很危险，像是被人喂了发情的药。”
    “这药性，只怕是兽药。”
    沈确抿着唇，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收回心神点头：“好，我知道了，多谢医生。”
    “没事。”
    没多时钱多多被送到病房，手上扎针闭着眼，身体因为本能，朝着身边能让她凉快的地方扑去，手背上的针都掉了。
    鲜血很快流了一手，沈确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赵大勇缴费后回来，就看到自家队长正在扒拉，朝着他怀里钻的姑娘。
    一向沉稳的脸上，似乎也有了几分崩溃。
    赵大勇强忍着笑，脸上表情有些扭曲走进来：“咳咳，队长事情都处理好了，村长那边也知道咋回事了，人已经回去。”
    “你这边额，要不就在这里照顾救命恩人，我们去完成任务就好，反正也就是个收尾的事，多多姑娘这状态看着也不好。”
    “身边离不开人，那个队长我就走了，再见。”
    说着利索转身关上门，丁一见他笑得有些奇怪，不解道：“咋了，队长可有说什么？”
    赵大勇清了清嗓子：“没，啥也没说，那姑娘被她家里人下药，估计是想逼着她跟相亲对象生米煮成熟饭，好在是遇到我们了。”
    “不然后果真是不敢想，走吧丁一，我们去忙任务的事，队长这边咱们就别掺和了，估计要不了多久队长就能成家了。”
    “……啥意思，我咋没听懂。”
    “嘿嘿，队长这抱着人过来，一路上被又摸又亲的，可你看队长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嘛，要是其他姑娘直接会丢给我们带来医院。”
    丁一恍然：“你的意思是，队长对多多姑娘不太一样，难道真是救命之恩，队长对多多姑娘有了意思，难怪这次任务主动申请过来。”
    “估计是想早些完成，好去见见多多姑娘吧。”
    赵大勇拍拍他肩膀，乐呵呵道：“走吧，干活去。”
    病房里，钱多多被人抱在怀里，两只手都被控制住，这才没让手上吊针掉出来，折腾两小时药效才慢慢褪去。
    沈确看着怀里的人，深吸一口气，可算是结束了，这到底是被下了多少药，太折腾人了，视线落在她沾染血的衣服上。
    眼眸微微动了动，这是为了让自己清醒弄得嘛，对自己够狠的姑娘，得赶紧找护士来上药处理她身上伤口。
    将人放在床上，沈确忙去喊护士来。
    花钱买了一套衣服，自己在门口守着，里面护士在帮钱多多换掉染血的衣服，再把伤口上药包扎好。
    护士处理好后出来，轻声说：“同志，你对象衣服都换好了，伤口也处理好了，你记得给她多喂点水人能舒服些。”
    “……嗯，知道了。”
    钱多多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意识迷迷糊糊感觉到，好像有一双温柔的手，在温柔扶起她喂水，像是娘的感觉。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有气无力喊着：“娘，娘你不要走，我好想你。”
    沈确喂她喝完水，看着被对方紧紧抓住的手，想挣脱开反而被抓得更紧，耳朵有些红了，只好就那么任由她抓着。
    不知过去多久，钱多多慢慢睁开眼，入眼都是一片白色，混沌的脑子慢慢回来了，她这是来了医院嘛，谁送她来的。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多多姑娘，你醒了。”
    钱多多猛地转头看过去，看清楚对方的脸后愣住了：“你是……沈确，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这是在医院嘛。”
    沈确简单把事情说了下，低声道：“你要报案吗？如果报案的话，人可能会被抓起来几天，但不会真得坐牢。”
    “还有我是抱你来医院的，当时情况紧急没办法，是我多有冒犯，这件事我会负责的，你要是愿意的话我跟你结婚。”
    “我家里的情况，我跟你说一下……”
    钱多多懵了，茫然看着他：“等等，你在说什么，你跟我结婚，不是，我们怎么就到结婚那一步了，你救了我是我恩人啊。”
    “我之前也救过你，咱们之间就扯平了，我不需要你负责什么，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至于报案的话，我是肯定要报的，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他们，就算他们不会坐牢不会有太大损失，我也要他们名声坏了。”
    沈确抿着唇：“你真得不用我负责？”
    钱多多摇头，眼神坚定认真：“这件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是我爹后娘起了歪心思，图卫家给的彩礼多还有一份工作。”
    “我不愿意嫁给他，是因为卫家的人有遗传病，基本到四十岁就会发作，我不想过那种日子，早就拒绝了，没想到他纠缠不休。”
    “这件事我自己来处理就好，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怕是要活不成了。”
    沈确嘴唇动动没说话，眼神复杂看着她：“可是，这一路上我抱着你，很多人都看到了，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可那些流言蜚语不好听。”
    “当然我没逼你的意思，只是事已至此，你愿不愿意多了解我一些，如果合适的话再说，不合适也不耽误你什么。”
    钱多多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好，不过我家里你也看到了，我没什么好家世，也没好学历好工作，我就一普通村姑，你是军人我这是高攀了。”
    沈确笑了笑：“高攀什么，不是你救了我的话，我早死了。”

 第1030章医院里醒来

    “再说了，我这工作也没那么安全，你不嫌弃我可能会早死的话，那我们相处试试看。”
    “你一直不结婚的话，你爹娘也会一直盯着你，这次是运气好躲过了，那下次再来的话怎么办，换个人算计你又怎么办。”
    钱多多看着他，心微微一动：“你的意思是，想借军婚的名义来帮我，可你还是会去出任务，时间长不回来的话，他们还是会盯着我不放。”
    沈确摇摇头：“不会，军婚的话他们不敢，那是真会坐牢，不会这么简单放过，而且我也确实需要个结婚对象，就是明面上搪塞下家里。”
    “咱们算是合作关系，你不想结婚，但不结婚又被人一直盯着，我呢也是不想结婚，但家里催得的实在是烦。”
    “若是你愿意，我们可以契约婚姻，明面上是夫妻，实际上算是朋友吧，我不干涉你做的任何决定，各自就是过自己的日子。”
    “必要时候见见面就可以，你觉得成嘛。”
    钱多多微微低头思索了下，不得不说这个条件很诱人，就是互相拿对方当挡箭牌，就是纯粹的合作关系，不掺杂感情事情会简单很多。
    军人，军婚确实不错，爹后娘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再打军婚的主意，尤其是卫东成。
    抬起头眼神坚定道：“好，我同意。”
    伸出纱布包扎的手：“那我们合作，为期三年吧，我差不多三年就攒够钱了，到时候我自己做点小生意也成。”
    沈确点点头：“成，合作愉快。”
    钱多多解决了这件事，心里松了一口气，果然平时多做好事是对的，她救了他一命，他救了她清白，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不然她清白真被卫东成拿走后，以她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善罢甘休，砍死爹后娘卫东成是必然的事，那个时候的话她怕是要吃花生米。
    现在这个局面，已经是非常好了。
    沈确定好这件事，温声道：“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买。”
    钱多多轻轻摇头，视线落在他微微有些敞开的衣领上，那上面的扣子早不见了，嘴角抽了下试探道：“你衣服是我扯得吗？”
    “那个这件衣服要多少钱，我赔给你，等我好了我回家拿钱，我现在身上没什么钱。”
    “不用，这都是部队发的衣服，回去补上扣子就成，你不用在意的，不用赔钱。”
    沈确起身朝外走：“你不饿的话，我去买些水果回来给你，床头桌上有水你多喝些，你水分流失有点多。”
    钱多多等他出去了，浑身才放松下来，闭了闭眼脑子有些乱，她居然就这么要结婚了嘛，哪怕是假的，可在外界看来这就是真结婚。
    这样也好，结婚后就没人打她主意了，她可以安心在姜哥家干活赚钱，很好很好。
    看了眼一旁凳子上放的衣服，下床走了过去，那上面都是血迹，是她自己刺自己的时候流得，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那个卫东成走了没。
    *
    钱有顺家院子
    卫东成在出事后，当时就想离开，结果被老两口找借口留住了，满脸愁容道：“东成啊，你说那死丫头会不会报警啊。”
    “要是公安来抓我们的话，你可要给我们作证，我们不能坐牢的，家里还有个小儿子呢。”
    “呼呼~~~”
    钱有顺听到粗重的喘息声，看过来，就见一双猩红的眸子正盯着他看，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你也喝了酒，那现在可咋办啊。”
    “咱们要不也去医院，可这里距离医院有点远，要是去的话，路上要折腾一个小时，你这身体能扛得住嘛。”
    卫东成呼吸粗重，身体崩得很痛苦：“现在去医院来不及，你们想法子给我找个女人解毒，不然的话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记得找个黄花大闺女，这件事结束后我可以娶她，你女儿我可不敢招惹了，那就是个疯子。”
    被下药了，还能拿簪子扎人的，现在他想想都有些后怕，娶个性子硬的没事，可娶个不要命的问题就大了，她可能让自己断子绝孙。
    他可不想天天睡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身体可是扛不住的，还是要娶个性子软和一点的。
    金花眼珠子转了转，看着额头汗啪啪掉的人，知道好机会来了，急忙道：“我有个侄女长得不错，还没出嫁呢，正好我把人带过来。”
    “你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人跑了出去，很快带回来个一脸茫然的姑娘，直接把人推进房间里，压低声音：“小香啊，姑姑给你找了个好婚事，你好好照顾东成。”
    小香一愣，忙跑过去要开门，可门已经被锁上根本打不开，下一秒身后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身体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被人压在炕上，看着眼前满眼猩红的男人，小香吓得哇哇大叫：“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救命，姑姑你救救我啊。”
    金花也怕那药效上来，真折腾出人命来，就在窗户下看着：“东成你温柔点，可别闹出人命了。”
    “小香，你不是要找个好亲事嘛，那就好好伺候东成，他们家有钱还是城里人，只要你愿意帮他解毒嫁城里去，以后就能进厂有工作了。”
    “对了，他家愿意给五百块钱，到时候你娘的病就有救了，你反正是要嫁人的，这东成家世好人长得不错，你就从了他吧。”
    小香脖子被男人亲吻着有些疼，身体因为害怕颤抖着，听完姑姑的话后推搡的动作一顿，咬了咬牙眼泪下来了。
    金花见状开门进来，直接给她灌下一杯水，笑得暧昧：“这杯水你喝了，等下就不会遭罪了，我就不耽误你们洞房了。”
    人大摇大摆出去，没多时屋内响起女人痛呼声，这一折腾两小时过去，小香浑身没一块好肉，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金花进来被味道冲了下，忙打开窗户，端着盆给她擦拭着，安慰道：“怎么样，姑姑给你找的男人不错吧。”

 第1031章两人商量好合作

    “我跟你讲啊，这样的好亲事，要是错过了没后悔药吃，他要不是今天吃了药，这种好事根本轮不到你头上，你可要记得姑姑的恩啊。”
    小香眼神空洞麻木，嘴角都破了有血，转动着头盯着她看，声音嘶哑：“他真得能娶我嘛，如果不娶我的话，我要活不成的。”
    金花信誓旦旦道：“那是自然的，不然我怎么可能让你来，是卫东成自己提出来的，只要帮他解药会娶对方的。”
    “……那，那就好，我娘的病有救了就好，我怎么样都可以。”
    说完人直接晕死过去。
    金花仔细帮她擦身，上了点药，啧啧道好在是喂了点药，不然这一点不温柔的架势，怕是要伤得更严重。
    小香再醒来的时候，屋内只有她一个人空荡荡的，轻轻动了下身体，疼痛不受控制传遍全身，想起都起不来。
    声音微弱喊着：“姑姑，姑姑你在不在？”
    堂屋里卫东成跟他们正在商量事：“彩礼我会给她三百，还有两百给你们，我希望婚事尽快定下来，还有她一年内必须怀孕生孩子。”
    “我们卫家子嗣少，可没时间耗着，我看她实在是有些瘦，不会是身体不好吧。”
    金花忙摆手，讨好道：“怎么会呢，那孩子是我亲侄女，从小看着长大的是个好性子，身体也是没话说，是个好生养的。”
    “我嫂子都生了六个孩子，几乎是一年一个，四个都是儿子啊，你放心吧，我这侄女嫁到你们家，肯定能给你们家开枝散叶。”
    卫东成嗯了一声，眼底多了几分满意。
    “那伺候人怎么样，我家里还有生病的爷奶，需要人来照顾，以后她跟我结婚的话，这些事她肯定要做的，我娘身体不好需要休息。”
    “没问题，小香的娘这不生病了嘛，端屎端尿擦身都是小香在做，那可是照顾得非常好，照顾你爷奶肯定没问题的。”
    “嗯，那我先回家了，要跟家里人说一声这件事。”
    钱有顺把人送到门口，笑眯眯挥着手。
    金花忍不住笑了：“哈哈太好了，咱们这一下得两百块钱，等儿子长大了还能多一份工作，小香可比多多那死丫头强多了。”
    “是啊，那死丫头就是个不听话，这么好的人家不愿意要，还拼了命反抗，现在是便宜你家侄女了。”
    想想他就有些心里不舒服，这媳妇娘家侄女，哪里能跟自己女儿比，要是自己女儿的话，那能拿到的好处更多，现在是都便宜个外人了。
    夫妻俩回到院内，金花去蒸了一碗鸡蛋羹，端到屋内喂小香吃，柔声道：“小香来，吃点鸡蛋补补身体。”
    小香闻到那鸡蛋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家里日子过的苦，她都很久没吃过鸡蛋了。
    “嗯，谢谢姑姑，那我的婚事……”
    “放心，不到半个月他们家会去你家提亲，到时候这门亲事就定了，你嫁过去后要懂事点，好好对东成知道嘛。”
    金花叮嘱道：“他们家有钱，只要你把人哄好了，多生下几个孩子，以后你家里也有钱帮衬，你娘你弟弟们日子也能舒服些。”
    小香一口口吃着，闻言乖巧点点头：“好，我记住了姑姑，我会好好对他的。”
    只要能救娘，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她怎么样都可以，再说她都是他的人了，那是要过一辈子的，不对他好对谁好。
    说不定她现在肚子里都有孩子了。
    一碗鸡蛋羹下肚，金花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笑着说：“小香啊，你以后这日子过好了，可不能忘了姑姑啊，我为了你可是付出很多的。”
    “不然侄女那么多，我怎么就选了你来嫁城里去，这都是因为姑姑喜欢你，想要你过得更好。”
    “嗯，我知道的姑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
    “诶，这就对了嘛。”
    小香不知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道：“姑姑，那多多姐姐不是回来了嘛，为什么这婚事没给她。”
    金花脸色冷了几分，没好气道：“那个死丫头谁要给她这么好的婚事，我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她就喜欢去干那伺候人的活，谁管她。”
    “你以后少跟她接触，省得她把你给带坏了，你就只需要听姑姑的就好，我还能害你不成。”
    “嗯，我知道了，姑姑你对我真好。”
    “那是，你可是我娘家人，哪里是那个继女能比的，有好处我当然是给你啊，你好了，我娘家才能更好，我可不愿意便宜旁人。”
    小香心里暖暖的，感动道：“姑姑你对我真好。”
    金花点点头：“……嗯。”
    *
    医院病房里
    钱多多连连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又在念叨我，肯定是渣爹后娘，呵呵，等我身体好了你们等着。”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沈确提着一篮子水果进来，坐下来削了个苹果切块放碗里，递到她面前：“吃点水果吧。”
    “好，谢谢你沈同志。”
    “叫我沈确吧，我叫你多多。”
    “嗯。”
    沈确看向她：“你家里的事，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处理下嘛，你一个人的话我不太放心。”
    钱多多想了想也成，正好沈确是她对象的事要说，不然过些日子，她被家里人下药的事，不知道会传出去多少闲言碎语。
    知道她对象是军人的话，村里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以后耳朵能清净点。
    “好，那明天你陪我一起回去，我要好好收拾他们，我想了想报公安不划算，还是我回去揍一顿更划算。”
    沈确嗯了一声：“嗯，可以。”
    钱多多看着他：“你没觉得我回去收拾他们，这是不懂事不孝顺吗？”
    “父母为老不尊，自然可以不孝，他们是抱着毁了你一辈子去的，你只是想回去收拾下而已，这已经算是很善良了。”
    “……善良吗？那我今天得养好精神，明天才好回去收拾他们，谢谢你没觉得我恶毒，不孝顺。”
    “不会，从我们名义上是对象开始，我只会站在你这边，你放心吧。”

 第1032章钱多多回家算账

    钱多多心微微一动，有些感动，不管怎么说有人愿意无条件站她这边，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感激道：“好，谢谢你沈确。”
    沈确笑了笑：“没事。”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阵敲门声响起。
    姜衡推开门进来，一眼看到病床上的人，低声道：“媳妇进来吧，多多在这个病房里，没找错。”
    两人带着糯糯进了病房，走到床边担忧看着她：“多多，你没事吧，我听人说你住院了，找了一会儿才找到。”
    钱多多看到他们来有些意外：“姜哥，司姐你们怎么来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们在镇上都听说的事了嘛。”
    “嗯，是老家打来的电话，说是你住院了，也没说具体原因，我们过来看看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这位是……”
    姜衡视线扫过穿军装的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难道是什么时候见过嘛。
    钱多多轻声说：“这位是沈确，去年夏天我救了个人就是他，这次恰好在老家碰上他，是他送我来医院，不然我只怕是已经出事。”
    “哎，这件事也怪我，不该那么大意回老家吃饭，喝他们给的东西。”
    “尤其是有卫东成在的时候。”
    姜衡挑挑眉：“卫东成那边不是早拒绝了嘛，难道他还追到你家里了，这个人是有什么病不成。”
    钱多多也是一脸郁闷：“是，我也觉得他有病，之前在镇上遇到好几次缠着我，我都说得很清楚了，他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这次是村里人找我，说我爹腿摔断了，让我回去看看，村长也一直打电话来，我实在是烦够了才回去看看。”
    “没想到在家里遇到卫东成，他们压根没提过处对象的事，我以为他只是去乡下溜达，没想到我爹后娘会给我下药。”
    司念见她说着身体都在颤抖，可见当时是被吓得不轻，做到床边轻轻拍着她肩膀，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这种算计谁也防不胜防。”
    用摔断腿骗人回去，还恰好卫东成也在，只怕他们早就认识了，才算计这一场，不然不会这么巧合。
    “他们或许早就认识，这件事有点猫腻，你打算后面怎么做。”
    钱多多深呼吸，等情绪缓和些后轻声说：“明天我会出院，跟沈确一起回老家一趟，找我那亲爹后娘好好算算账。”
    “我现在怀疑，我爹腿骨折是骗我的，他要是敢骗我，我就让他坐实骨折的事。”
    “至于那个卫东成，我得回去找我爹问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是背着我谈了什么交易，都弄清楚了才好做下一步。”
    司念嗯了一声：“这样也好，适合暗地里处理，不适合摆在明面上去报警，虽然你是受害者，但有些事就是对女人影响更大，把人关起来几天也不解气。”
    “除非你不要名声了，去对方厂门口去闹，但下药的人是你爹，卫东成要是死不承认，还真是奈何不了他。”
    钱多多嗯了一声：“我知道，一开始我是想报警闹一闹的，可这件事要是闹腾开了，他到底是没真对我做成什么，还是没法判他流氓罪。”
    “至于我爹给我下药的事，说到底会算家务事，他们到时候直接说弄错了，这里面有得扯皮，不如不去惊动公安，我私下里解决。”
    “反正出出气，不可能真杀了他们，那只会脏了我的手。”
    司念嗯了一声：“你能这么冷静就对了，为了他们牺牲你的未来不值得，该报复报复，但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
    “还有你跟沈确一起回老家，是他要去帮你嘛，这样也好，有军人跟着的话，他们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做什么。”
    钱多多不知想到什么，脸红了一瞬。
    “我，我让沈确跟我回去，其实是为了告诉他们，我们俩是在处对象，省得他们背后里嚼舌根会很烦。”
    司念诧异看着她：“啊，你跟沈确是对象？”
    “嗯，是假的，我们商量好做戏的。”
    “这样啊，需要我们陪着你一起回去看看不，有需要的话不要客气，我是拿你当妹妹一样。”
    钱多多轻轻摇头，不想让自己暴力的一面被司姐姐看到，再说那是她家里的糟心事，没必要让司姐姐跟着一起生气了。
    “没事司姐姐，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你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忙，别跟我一起去了，我跟沈确一起回去就好。”
    “那好，回去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碰他们给的任何东西，防止他们下毒。”
    “嗯，我记住了。”
    司念两人待了一会儿回去了，晚上又送来鸡汤让她喝了补补身体，当然也没少沈确那一份。
    晚上沈确在病房里守着，钱多多一觉睡到天亮，换上干净衣服带着人一起回到钱家村，看着从里面反锁的院门眯了眯眼。
    “他们都在家，我来把门开开。”
    不知从哪里找来镰刀，顺着门缝插进去，再一点点挪动着把插销打开，推开门两人走了进去，钱多多利索把门从里面锁起来。
    钱多多喊了一声：“爹，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去找你。”
    钱有顺拄着拐杖出来，看到女儿身边站着的军人，眼底闪过一抹忌惮，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女儿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伤……好了嘛，爹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逼着你嫁人了，真得，那个卫东成跟你后娘的侄女在一起了，婚事很快就会定下来。”
    “他，他那个要结婚的话，就不会缠着你不放了，你说你也是的，早知道你跟军人处对象，爹说什么也不会乱撮合不是。”
    钱多多一步步靠近他：“你说谁跟卫东成要结婚，我后娘的侄女，难道是香草。”
    “对啊，就是小香嘛你见过的，他们就是看对眼了，估摸着三两个月就会结婚，以后你就不用担心卫东成再去缠着你，真得。”
    “怎么会这么巧，她怎么会跟卫东成认识，等等，我记得你们也给他下药了，所以是故意把小香骗来给卫东成解药吗？”

 第1033章你果然是装的

    钱有顺眼神闪躲着没吭声。
    钱多多看他这默认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明知道那卫东成不安好心，还故意把小香拖进来，这个爹简直太恶毒了。
    抬手掐着他的脖子逼问：“说，你们跟卫东成谈了什么条件，才愿意把小香嫁给他。”
    “咳咳，你这个逆女是要做什么，疯了不成，我可是你爹你居然掐我脖子，快给我放开。”
    金花听到动静从屋内出来，尖叫一声冲过来，把钱多多的手扒拉开，理直气壮道：“咋了，你不愿意嫁好人家，我给小香安排上你有意见啊。”
    “什么叫谈条件啊，小香娘身体不好，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卫东成愿意娶她给那么多彩礼，也能帮一把小香家。”
    “这是两个人商量好的，都没什么意见，跟你更是没关系，你少在小香面前说三道四。”
    钱多多直觉没那么简单。
    冷冷道：“是嘛，上次回来没好好关心爹，这次我回来好好看看爹的腿，是不是骨折得很厉害，坐下我帮你拆开看看。”
    钱有顺脸色一变，疯狂摇头抗拒：“不用，我这腿都包扎好了，不能随便拆开，万一骨头错位怎么办。”
    “没事，错位的话我给你花钱治。”
    “爹，你不会是之前骗我回来得吧，今天你要是不愿意把纱布拆开我看看，那件事我们重新算算账，要不我给你灌药咱们扯平。”
    金花：“……”
    “你是个大姑娘家了，要看你爹的腿不合适，那个多多啊，你跟这位军人是什么关系？”
    “对象，正好告诉你们一声，我们要不了多久会结婚，不会来家里下聘，婚事一切从简，他没那么多时间留在这。”
    钱有顺眼睛一亮：“你要跟军人结婚，那是好事啊，彩礼给多少，其实不给彩礼也成，我看这个后生就很不错啊。”
    “未来女婿，你在哪里工作，是不是军官。”
    钱多多招呼着：“沈确你在院子里等我下，我有话单独跟他们聊聊，等会我们就走。”
    “好，我在院子里等你。”
    三人进了堂屋里，钱多多关上门，不知从哪里拿着一根棍子走过来，一把扯过后娘的头发用力，棍子抵在她脖子上。
    “说清楚，你们跟卫东成谈了什么条件，我要听实话，不然我就去找小香说他家有遗传病的事，到时候她要是不愿意嫁的话……”
    金花听到这话有些恼怒：“钱多多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要是坏了小香婚事，那才是真得害她，她那一家子怎么活。”
    “再说什么遗传病啊，说不定小香以后生孩子就不会，你看卫东成不是正常得很嘛，我看一点毛病都没有，你就是听别人胡说八道。”
    钱多多手上微微用力：“说实话，他们到底谈好什么条件。”
    “没什么条件，小香已经是卫东成的人了，不嫁给他的话也没其他活路，再说嫁给他就是城里人，以后孩子也是城里人，比嫁给乡下泥腿子要好。”
    “卫东成给三百彩礼，有了这笔钱，他们家日子会好过不少，我们另外拿两百，卫东成一共给五百块钱，还愿意给你弟弟安排一个工作。”
    金花语速飞快说完。
    钱多多见她这样知道没撒谎，继续问：“那我爹呢，他的腿怎么回事？”
    “你爹腿啥事没有，是那个卫东成之前在镇上说，说用这个法子把你骗回来，到时候成了事的话，你肯定会嫁给他。”
    “我们是想着，你本来岁数也不小了，早晚是要嫁人的，那为什么不嫁给卫东成呢，他家世好人也长得不错，才想着给你下点药。”
    金花咬着牙：“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钱多多没吭声，等回过神来踹了她一脚，丢在一旁不管了，握紧棍子来到钱有顺面前，举起棍子二话不说开始一顿锤。
    “啊啊啊，疼，疼死我了。”
    “你这个不孝女居然敢对我动手，你是不是疯了啊，快住手，我可是你亲爹啊，你怎么能打我。”
    半个小时后，钱多多看着两个脸上完好无损，身上没啥好肉的人，慢慢放下棍子活动了下手腕，看了眼胳膊上渗血的纱布。
    感觉有点疼，是之前用簪子扎出来的伤口。
    “爹你嚎什么，之前不是说腿断了嘛，我现在只是成全你而已，你叫什么叫。”
    “出去后知道怎么跟村里人说嘛，不知道的话，我以后经常回来关起门来收拾你们，对了还有你们那崽子也一样要收拾。”
    钱多多活动了下手腕，眼底毫无感情。
    金花看她抬手身体颤抖着，眼底满是畏惧：“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再说你现在都有军人当对象，我们不敢再做什么的。”
    “那是最好的，你们跟小香的事……我会去跟她说实话，但她怎么选择是她的事，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因我而起，该说的话我要说。”
    虽然知道最后结果，可能小香一定会嫁卫东成，那知道实情总比被蒙在鼓里要好。
    钱有顺疼的龇牙咧嘴，咬着牙：“你这个死丫头，你去跟她说那些干啥，本来她能嫁到城里去很高兴，现在你去说那不是触霉头嘛。”
    “她以后还怎么开开心心过日子，对一个乡下姑娘来说，她能嫁到城里，已经是命好了，何必非得跟你一样啥事都要刨根问底。”
    “这件事已成定局了，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你就不能让她做个美梦嘛。”
    钱多多冷冷看着他：“你管我，她有权利知道实情，就算这样还是要嫁人，最起码有点心理准备，不要一个又一个生孩子。”
    “以后等待她的日子不用说了，上要伺候老，中间要伺候丈夫，下要伺候孩子，还要上班赚钱，她可以选择这种苦日子，但要知道事情真相。”
    “你们给我闭嘴，本来这件事不需要扯进来无辜之人，都是你们俩的错，非要害另一个人。”
    想到这，她又想揍人了。

 第1034章说实话

    钱多多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让他们两个按手印，拿着东西离开了，不去管身后躺在地上的两人。
    “她让我们按的是什么？”
    钱有顺一动，身体哪里都疼得不行：“嘶，谁知道呢，我识字又不多，以后离那死丫头远一点，真是招惹不起啊。”
    “嗯，知道了，谁知道她有个军人对象，早知道的话我们不会下药，也就不会闹成这样。”
    *
    钱多多两人来到小香家。
    推开篱笆门，看到正在喂鸡鸭的人，喊了一声：“小香，你可以跟我出来一趟嘛，我有话要跟你说。”
    “……嗯，我马上来。”
    小香放下东西快步走过来，眼底满是欣喜：“多多你来找我玩嘛，太好了，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钱多多看着眼神清澈的人，喉咙有些发紧，到底要不要说那件事，说了的话她会不会很痛苦，可要是不说的话，卫家那几代遗传病……
    “我现在过得还可以，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要跟你说，你跟我出来下可以嘛。”
    “嗯，好啊。”
    两人来到河边没人的地方，小香一脸温柔：“多多，你找我什么事？”
    钱多多低声道：“是关于卫东成的事，你听我详细说完好嘛。”
    “……嗯，好。”
    十分钟后，小香咬着唇一声不吭，眼睛死死盯着河面看，哽咽着：“可我没得选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再说我家里真得很缺钱。”
    “我娘需要钱治病，我弟弟妹妹也需要钱活着，只有卫东成能帮我，多多我不是你，我没那么大的本事赚钱养家糊口。”
    “结婚生子，对我来说是最简单的法子了，对你来说这可能是欺骗，你容忍不了，可对我来说这恰好是机会不是嘛。”
    “卫东成想要个媳妇，我想要嫁给城里人，想要钱来救我家里人，大家都是各自有想要的，就算没有卫东成，我也会把自己卖给其他人。”
    钱多多沉默看着她。
    小香眼里含着泪，笑得有些苦涩：“多多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从一开始就没得选啊，我没本事，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的。”
    “我能拿出来的只有自己啊，哪怕别人是为了算计我，想让我生孩子照顾老人，我也没得选，与其嫁给年纪大的不如嫁给卫东成。”
    “说不定老天爷会眷顾我一次，不会让我生下有遗传病的孩子，就算有，那也是等到四十岁才发作，我愿意赌一赌。”
    钱多多没再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儿起身：“好，该说的实话我告诉你，你按照自己想法选择就好，祝你幸福小香。”
    小香嗯了一声：“我会的，我相信以后的日子再差，也不会比我现在更差了吧。”
    “他们家挺有钱的，我是高攀了，要不是他家里有遗传病，是不能娶我个乡下姑娘的。”
    “多多你不用自责什么，这跟你没关系的，我很高兴自己能有这条路可以走，不然我真得一点法子都没有了，我家里真得要没法活了。”
    钱多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直接塞她手里：“这个是给你的，对不起，还有希望你能幸福，我走了。”
    说完钱多多跟沈确离开了。
    小香站在原地久久没动，等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打开手绢，看着里面那一沓大团结，少说也有个大几十块钱，眼泪无声滑落。
    小心翼翼收好放在口袋里，擦干眼泪挤出一抹笑回家，收拾着院子，再去房间里帮娘翻身擦身。
    “小香，你去哪里了？”
    “娘，我出去砍了草回来，你可是闷了，我背你去院子里透透气。”
    “没事，东成什么时候接你去镇上买结婚东西，咱们家这情况，也没什么能陪嫁给你的，这要是去了的话只怕是要被人瞧不起。”
    小香娘叹气，伸手指了指：“那边红木箱子你打开下，里面有娘的陪嫁，你到时候去当掉买些陪嫁的东西，不能空着手去啊。”
    “没事娘，我现在手里有钱买东西，到时候那笔彩礼钱就留给您去看病，您别担心我，东成他会好好对我的。”
    “诶，我看那孩子也不错，人家是城里人，咱们乡下人家里还这么穷，人家不嫌弃你就很好了，你以后嫁过去要好好孝顺公婆照顾家。”
    小香苦笑一声：“是娘，我记住了。”
    小香娘回过神来，疑惑道：“你说有钱，是什么意思，咱们家不是没钱了嘛。”
    “嗯，是多多给我送的钱，我会拿来买些结婚的东西，娘你不用担心，我会风光出嫁的。”
    “多多啊，那是个有本事的孩子，听说现在一个月赚好几十块钱呢，不比进厂赚得少，可惜啊你被娘给拖住了，不然你也去干保姆。”
    “……！！”
    小香听到这话，心口有些刺痛。
    娘是嫌弃她没给家里赚钱嘛，可她明明白天晚上都在忙着，家里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没多少时间去赚钱。
    “娘，你累了就早些休息吧，我去洗衣服了。”
    “嗯，你去吧，记得把娘床单都换掉，还是睡干净点的舒服，你这一出嫁啊，娘可就没人照顾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小香娘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道：“你去婆家一定要好好表现，让他们喜欢你，这样以后你有了钱，就能多贴补点娘家了。”
    “我们家的日子才有盼头，娘知道是委屈你了，可谁让你是老大呢，当大姐的就是要比弟弟妹妹们委屈些的。”
    “好在我们小香命好，能被城里人看上娶了当媳妇，不然咱们家真是要活不下去了。”
    小香沉默着：“……”
    “我出去忙了娘，你好好休息。”
    转身走到院子里，鼻子有些酸，按了按沉甸甸的心口，扯出一抹笑来：“对，我是当大姐的，要是我都扛不住了，弟弟妹妹要怎么办。”
    收拾好心情去忙个不停，洗全家的衣服，做饭喂鸡鸭，还有晚上要给人做衣服赚钱，一刻都没得清闲的时候。

 第1035章药厂招人消息

    公告墙边围着不少人。
    对着上面贴出的招工启事，正七嘴八舌讨论着，话语里都是满满得期待，毕竟这么大规模招工的厂，待遇还这么好实在太少见。
    “天呐，这招工要求可真高，居然要这么多女高中生，一般工厂不都喜欢男同志多嘛，怎么这个要女工这么多啊。”
    “太难了，哪里有那么多女高中生，多少姑娘家家的上个小学，认识几个字都算是很不错了。”
    “就是，这个要求怕是很难吧。”
    “二十个招工名额，天呐，我就没见过哪个厂一下子要这么多人的，其他厂放出来个把个的，那也基本都是萝卜岗。”
    “管它那么多，回去赶紧找找亲戚家，看看可有合适的人选，有的话让去面试面试看看，万一能成了呢。”
    “诶等等，这边搬运工要求不高，初中生就成，我们可以去试试看。”
    “搬运？要初中生干啥，那个不就是会搬运东西就行嘛，这到底是什么厂啊，咋对个搬运工都能也有要求呢。”
    人群乌泱泱一片，很快有其他地方的人被吸引过来，都是被那五十块一个月工资吸引过来的，还是包吃的，等于说那五十块钱一个月纯进口袋。
    后面的人挤不进去，大声嚷嚷着：“前面的好心人，帮咱们看看这是什么厂要人啊，工人要多少个，要求是啥，待遇怎么样？”
    最前面的人喊了起来，声音顺着传了出去。
    不到一天时间，药厂招工消息传遍整个镇子，就连乡下也有大喇叭通知，尽可能多让些人去试试看，万一成了那就是一辈子铁饭碗。
    还不是那种萝卜岗，一人成了，以后带家里人进去，那还不是轻松的事嘛。
    司家小院里
    李梅正在纳鞋底，看着喂鸡鸭的女儿眉头皱着，不由得有些发愁：“月瑶啊你过来下，娘有话要跟你说。”
    方月瑶手上一顿，知道娘是要说什么，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又不是她不想找对象，实在是不好找啊，那介绍的都是什么歪拐裂枣啊。
    不情不愿走了过来，耷拉着脑袋：“娘，你找我啥事啊。”
    “哎，你都25了，别的姑娘像你这个年纪，早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你说娘能不发愁嘛，你要不再去见见几个对象呢。”
    方月瑶撇撇嘴：“不想去，那丑得都没眼看，我不想找那样的，以后生下的孩子不知道多丑，我看着都膈应得慌。”
    李梅叹气：“可以你现在的年纪，好一点的人家也不愿意要，觉得年纪有些大了，那要不找些好看点的，但家里特别穷你愿意不。”
    “那不行，就算要嫁给泥腿子，那最起码也要像妹夫那样得吧，姜衡不是认识很多人嘛，就不能给我介绍几个合适得嘛。”
    “我看姜家村的人就合适，随便找一个家里都不缺钱用，就在村子里给自己打工，他们村子还有学校，以后孩子上学也方便。”
    “至于长相嘛，那稍微凑合点就可以，要是找其他村子的也成，我要猎户，那种软趴趴的男人我才不要。”
    她25岁怎么了，这个年纪是正合适的，比那些青涩的小姑娘好多了，凭啥嫌弃她年纪大啊。
    李梅也知道女儿说得不错，可司念那个死丫头不愿意帮忙，她们要不去找下姜衡问问，不说别的，就牵个线总成吧。
    想好后看向女儿：“月瑶你去收拾下，咱们去镇上找你妹妹妹夫，让姜衡帮你搭个线，不管成不成试试看呢。”
    “万一有看对眼的，就算男人不好也没事，姜家村男女都不愁没工作没钱，你自己能有赚钱来源这就是底气，啥也不用怕了。”
    方月瑶想了想也是，一直这么耗着也不是事，找猎户的话还要熬穷日子，哪里有找现成的有钱人合适，姜家村的人是最好的选择。
    “好，我去换一身衣服，咱们要不现在就去吧。”
    “嗯，我跟你叔说一声。”
    最近成河脾气越发不好了，想来也是看女儿一直嫁不出去，心里有些不痛快，这要是他自己亲生女儿，肯定不会这个态度。
    到底只是继女，还能指望他对自己女儿多好，早些解决掉女儿婚事，对谁都是好事。
    母女俩收拾好，提着篮子走到镇上。
    李梅拉着女儿去供销社：“走，去买些东西再上门，不然你妹妹不一定愿意帮你，咱们家现在比不上她，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方月瑶听了心里很难受，明明以前她一直压司念一头，凭什么她命就那么好，能嫁个那么有本事的男人，早知道当初还不如她嫁了。
    “娘，这随便买点就差不多了，她又不缺钱，你买那么多太浪费。”
    “哎呀浪费什么，这不是要求人，心意得到啊，只要她愿意帮你，花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奥。”
    李梅买好东西带着女儿走着，看到不远处墙边围着人，脚步一顿走了过去，好奇道：“这位大哥，这里面贴得什么啊。”
    “奥，这里面是招工启事，一次要二十个女工，还有其他的厨房大厨，帮厨的，打扫卫生的什么都有，就是对学历要求有点高。”
    “大概要什么学历？”
    “要上过高中的姑娘，女工一个月五十块钱，保洁的话不需要太高，上了初中就成，一个月工资也有三十块钱呢，还包吃，三个月没问题就可以转正了。”
    “大妹子你家姑娘什么学历，可以去试试啊，要是成了的话，那可是一辈子铁饭碗啊，以后找对象也是很好找的。”
    李梅闻言眼睛一亮，看向女儿高兴道：“月瑶你听到没，他们这一批招不少人啊，你都初中毕业了可以去试试看，万一能进去呢。”
    “不管干什么，只要能进去就成，有一份工作在对象就好找多了。”
    方月瑶觉得也挺好，她更想去当女工，一个月工资那么多，可比去当什么帮厨，保洁要好多了。
    “娘，我想去当女工，我都初中毕业了，当初要不是家里没钱的话，我一定能上得了高中的，我成绩虽然没司念好，但也不算太差啊。”

 第1036章想让姜衡介绍对象

    李梅眼睛一亮，笑着点头：“成，我女儿初中毕业生，这完全够招工启事要求，咱们赶紧去那边报名去，还好今天来镇上了。”
    “哎呦，不然错过这个消息可咋办。”
    旁边大哥有些疑惑：“你们大队没通知嘛，我们那都通知的，让合适的人过来报名，三天后开始面试了，你们咋之前不知道。”
    “……啊，没通知啊，我们没听到大喇叭喊，今天还是来镇上恰好碰到这边人多，我过来看看来着，要不然肯定是要错过了。”
    “这是什么厂，咋一下要这么多人？”
    男人也没瞒着，低声道：“是新开的药厂，具体做什么药不知道，厂房不算太大，只需要几十个人左右，大妹子你们赶紧去报名吧。”
    “面试到时候也是按报名顺序，你们要是太晚的话，那面试官到后面估计都没耐心了。”
    李梅一听有些着急了，忙拉着女儿走：“赶紧去报名去，咱们这都来晚了，真不知道大队长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喊大喇叭。”
    “看看别的大队长，可比咱们那的负责多了。”
    半个小时后
    方月瑶拿着报名成功的卡片，心里有些庆幸：“娘，多亏了你啊，不然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招工，那个药厂看着还挺好的。”
    “那些运进去的机器，看着也都很新，你说我这学历也算是很不错了吧，这要是能成功进去的话，以后在厂里找个合适的也成啊。”
    “双职工，以后日子好过，我刚才看了下来报名的人，多数都是镇子上的人，乡下来报名的人很少很少。”
    李梅笑呵呵道：“那是，乡下别说让念书到初中毕业，就是上学识字都困难，多少人家不愿意让女儿上学识字，就怕心会野。”
    “你不一样，娘当初嫁给你司叔叔就说好的，必须让你上学，以前还觉得这上到初中毕业没啥用，现在看看这回报不就来了嘛。”
    “娘刚才看了，也要十来个男工呢，看着报名的都是镇上的，你以后进厂想法子在里面找对象，直接就能嫁到镇上来。”
    “乡下那些泥腿子可配不上我女儿，之前我还后悔没早点让你结婚，现在想想这缘分到底是没到，你看这到了就省心多了吧。”
    方月瑶也很高兴，觉得这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看样子她要开始转运了，不知想到什么顿了顿：“娘，那咱们还要去找司念嘛。”
    李梅拍板：“去，当然要去了，娘教你一招，跟一个男人谈几次，不如跟几个男人谈一次，从这些里面找最好的。”
    “当年我找你司叔叔就是这样，在他之前还有几个，只是后来对比下找了你司叔叔，你要记住在一个男人身上耗着没用的。”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男人是对比才能知道谁更好……”
    母女俩说着话的功夫，人已经到了院门口，敲了敲门静静等着。
    钱多多开门看到她们有些意外：“你们来找谁？”
    “我们找司念，我是她后娘。”
    “奥好，两位请进。”
    方月瑶跟在她身后，一眼看到繁花盛开的院子，鼻尖嗅着那淡淡的花香味，不由得看得有些呆，这院子可真是漂亮啊。
    想到司念现在过的日子，她心里就酸涩得难受，同样都是女人，怎么现在差距这么大。
    钱多多把人带到后院，喊了一声：“司姐，您后娘，妹妹过来找您了。”
    屋内传出来一道声音：“诶好，我这就来。”
    司念牵着双胞胎出来，将孩子交给钱多多，自己坐在她们对面倒茶，招呼着：“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梅把篮子递过去，笑容殷切：“念念啊，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帮忙，你看你这都三个孩子了，你姐还没结婚呢。”
    “我这实在是着急得很，你看能不能给她介绍个对象，只要能成了，我一辈子记得你的恩情。”
    司念闻言一愣：“啊，你们是想让我介绍对象？可我也没认识什么男同志，我一个不上班的人，也接触不到啊。”
    “我要不问问徐奶奶，看看她可有认识的男同志，到时候帮姐姐介绍下。”
    “哎呀你不认识，你男人认识啊，你看姜家村他管得那么好，那不都是男同志嘛，找未婚的还不是很简单的事嘛。”
    李梅循循善诱：“念念啊，姜家村的人我觉得就挺不错，不需要长得多好看，差不多就成，比你姐姐大一些也没关系。”
    “只要是未婚就可以，三十岁什么的也成，姜家村现在谁不知道赚钱多啊，你姐姐嫁过去后，不求大富大贵吧，吃穿不愁少遭罪就成。”
    司念听出她的意思了，这是有备而来啊，说是让她介绍对象，其实还是想让姜衡插手，从姜家村挑选合适的给方月瑶。
    姜衡在姜家村的地位，一旦他开口找的话，谁又能去拒绝他，自己这姐姐以前不是省油的，不知道现在改了多少。
    “后娘，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得问问姜衡才行，他出去忙了，等中午回来了我问问。”
    “好，那咱们中午就在你家等他，大家都是亲戚，我也不是说非要为难你，让你给你姐找多有钱的，只要是姜家村的长得凑合就成。”
    李梅说着红了眼眶，开始打感情牌：“你也是女人，应该知道女儿带个孩子多不容易，我当初带你姐的时候，她才几岁啊。”
    “哎，不过好在都过去了，我命还算好，找了你爹这样的好人，现在我就发愁你姐姐的事，只要她出嫁了，我就能安心了。”
    “念念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你姐姐要是过得好，以后也能给你搭把手不是，总比她过的穷困潦倒要好吧。”
    司念嗯了一声，她现在对她们没太大怨了，爹那边必然是要人照顾的，后娘虽然以前对她不算好，倒是也没怎么打过人。
    还让她念完了初中，帮一把也不是不可以，至于双方能不能互相看得上，那就不是她的事了。

 第1037章方月瑶震惊诧异

    没多时小二宝开始哇哇大哭，司念忙起身跑过去，将孩子抱了起来，对着她们说了一声：“抱歉啊，娃娃饿了我进去喂下奶。”
    “你们吃点瓜子喝喝茶，我等会出来。”
    说完转身进了屋子，省得一会小二宝嚎叫起来，脑子都能被吵懵。
    母女俩等她进去，李梅脸上讨好的笑收敛，正大光明打量着院子，小声说：“你看你妹妹这日子过的多好，这嫁人可比投胎重要多了。”
    “嫁个好男人啊，女人一辈子不发愁，嫁的男人不好，一辈子你就是再能干都没用。”
    方月瑶想到刚才司念的变化，那白里透红的皮肤，眼睛明亮，手腕上还戴着金镯子，整个人气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心里有些嫉妒不甘心，凭啥以前比她差那么多的人，现在容光焕发成这样，还不是都靠男人，要是靠她自己才过不上这种日子。
    以前觉得要靠自己，现在看到司念，方月瑶也有些动摇了：“娘，你说得对，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嫁个好男人。”
    “那才是真的改命，不然一个女人再能干也没用，不可能靠自己过什么好日子，你看那个钱多多能干吧，结果还不是寄人篱下。”
    司念就不一样了，什么事都有姜衡扛着，她只需要给孩子喂喂奶，伺候伺候好男人就成，这日子可真是轻松啊。
    李梅见女儿现在这么说，欣慰道：“哎，娘以前跟你说再多都听不进去，现在自己看到了，知道娘说得是真得了吧。”
    “你能这么说娘很高兴，现在还不迟，真要是结了婚有了孩子，你才发现自己找错人了，那才是一辈子后悔都没用了。”
    “嗯，娘以后我听你的。”
    “我觉得先去认识下姜家村的人，等我进了药厂后，那拿下人的概率不就更大了嘛，这样我有工作的话，对方以后也不敢轻视我。”
    方月瑶喃喃着：“当然了，要是姜家村赚钱更多的话，我到时候把药厂工作卖掉，那也是一笔钱进账，怎么样都是划算的。”
    母女俩嘀嘀咕咕着。
    司念喂完奶出来，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家小二宝一哭起来就比较吵，不喂奶不行，我去做饭等会你们就在家里吃吧。”
    “对了后娘，我爹最近身体怎么样，之前给他买补身体的东西吃了嘛，安神香用了没，他不是睡眠不太好嘛。”
    李梅点点头：“都用了，我跟你爹可是要扶持到老的，他身体我自然在意得很，你给的东西我都盯着他用呢。”
    “好，辛苦后娘了。”
    她出嫁了有自己的小家要顾，后娘以前对她虽然不算太上心，但对爹还真是很不错，有她在身边照顾着，她也能更放心些。
    “那弟弟呢，应该上初中了吧，之前送过的书让他多看看，以后肯定是要考高中的，以后考个大学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李梅摆摆手：“不用不用，我都打算好了，等你弟弟初中毕业后，我就给他找个老师傅带着，他去当个学徒学本事就成。”
    “不需要上高中大学了，这要是去上了还需要好些年了，有这些年的时间，你弟弟早都学会本事出来了。”
    “没必要浪费时间，你以后也别让他考高中了，你弟弟他真得不喜欢学习，就喜欢跟人学修点东西。”
    “学会技术了，一辈子吃喝不愁。”
    司念闻言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赞同：“后娘啊，这已经改革开放了，国家对人才的需求很大，初中毕业根本不够用的。”
    “弟弟还是让他上高中吧，学费的话我来出，跟人学技术受气不说，能不能真得学到本事，全是看师傅的意思。”
    “多的是干三年学徒，最后师傅防着不愿意教，到时候又要怎么办，可上学不一样，只要他考上了会包分配工作的。”
    李梅听她这么说，也有些动摇了。
    这跟师傅学会本事，那都是顺利的情况下，多的是师傅不愿意教徒弟的，就算学会了，也还是要自己找活干，实在是不稳定。
    司念见她有些动摇，继续道：“后娘你想想看，要是以后弟弟考上大学出来，被分到粮站的话，那找对象的事还要你费心嘛。”
    “工作，房子，媳妇都有了，还可以一代代传下去的工作，大学生多有面子，以后你走出去谁不喊你是大学生的娘。”
    “可你要是让弟弟去学技术，就算学会又咋样，出来了人家还是说他不稳定，媳妇咋找，咱们不能只看眼前，得目光放长远一点好。”
    “你为了弟弟好的话，忍耐六七年，后半辈子弟弟享福你也跟着享福，想现在省事的话，后半辈子就有其他的事发愁。”
    李梅仔细想了想，这话确实有道理。
    点点头：“成，后娘听你的，那让你弟弟继续上学，要是钱不够的话，到时候你这个姐姐的帮衬帮衬，以后你弟弟还能忘了你嘛。”
    司念嗯了一声，看在弟弟的面子上帮一把没什么，弟弟对她的好她记着，也希望弟弟以后日子好过些。
    李梅母女在家里吃完饭，见姜衡点头，这才满意回家去。
    剩下的就是等药厂面试时间，还有姜衡那边介绍的人消息了，两件事一起进行也成，互相都不耽误什么。
    三天时间一晃过去了。
    到了面试时间，李梅不放心女儿一个人来，早早带着人来到药厂门口排队，看着那长长的队伍，等得实在是有些紧张。
    “月瑶啊你别紧张，一定要好好发挥知道到不，以你的学历肯定没问题的，不要挑剔工作，哪怕当个保洁也要进厂干。”
    “你只有在厂里了，才能知道更多厂里的消息，以后哪个岗位缺人了，你直接顶上多好。”
    方月瑶连连点头：“娘你放心，我记住了。”
    到了十点左右轮到她了，怀着有些紧张的心情走了进去，刚坐下抬起头，看清楚面试的人后瞳孔一缩，满脸震惊看着她。
    司念，她怎么会是面试的人啊啊！
    司念抬头看到来人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来面试，转念一想这也正常，各大队都会通知下去，学历符合的人自然都可以来。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调整好情绪看向她，神色严肃道：“面试开始吧。”

 第1038章心情复杂

    司念看向她开口：“你面前有十来株草药，给你五分钟记住它们的特征，等会从那一堆里面挑选出来分类，杂草不要放进去。”
    “你准备下，三二一……计时开始。”
    方月瑶脑子有些乱，她怎么都没想到，面试官里面居然会有司念，这不是国家开的药厂嘛，为什么她一个家庭主妇能来面试。
    她不知道的是，司念一开始根本不想来，还是厂长拜托她来面试看看，挑选些对药材敏感的人，方便以后流水线上工作。
    五分钟时间很快过去，方月瑶眼神茫然被带去那一堆面前，从里面找出来刚才看到的十株草药。
    其他房间里面试也在同时进行，时间到了后司念起身走过来，检查了下：“找对了五株草药，方月瑶同志你的成绩及格了。”
    方月瑶有些茫然：“啊，那我是面试通过了吗？”
    “还没，还有其他考试，综合成绩在八十分才算是面试通过，你的学历初中毕业还可以，等出结果后会告诉你工作安排。”
    “现在去隔壁房间，进行下一步考核。”
    不到半小时考核结束，方月瑶走出药厂面试区，回头眼神复杂看了一眼，有很多疑问要问，可现在这情况不适合问，还是先出去吧。
    李梅看到女儿出来，忙迎了上来，着急道：“月瑶啊，你考试咋样了，有没有通过，是给安排了什么工作岗位啊。”
    “娘，我好像勉强及格，当女工分数不够，听那个人说，我应该是被安排在打包区了，工资的话只有35块钱一个月。”
    “好在也算是线上工人，三个月要是没出大差错的话，我应该就能当正式工了，到时候算是个铁饭碗，只是……”
    方月瑶眼神复杂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李梅刚激动的心情，见女儿这样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不想在外面失态，忙拉着女儿的手找个没人的巷子，拉进去后开口问。
    “月瑶啊，你有话直接说，别这么吞吞吐吐得啊。”
    “娘，你知道我面试看到谁了吗？”
    “啊，你面试看到熟人了嘛，那这是好事啊，难不成是跟你不对付的人。”
    方月瑶皱着眉，低声道：“第一关分辨药材的考官是……司念，我看到她的时候吓一跳，没想到她会是考官之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梅吃了一惊，一脸震惊：“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到底看到谁了，司念嘛，不可能啊，她一个相夫教子的初中毕业，哪里有本事当考官的。”
    “可是，我真得看到她了，心乱得很，考试我也没发挥好，还是线上女工待遇更好，看着也很轻松，比打包要好多了啊。”
    “哎，娘你说她怎么就成考官了，为啥之前都没跟我们提过，这件事难道也要瞒着我们嘛，还是说这药厂就是姜衡开的。”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件事有蹊跷，最好是去找人打听打听情况，要真是司念说了算的话是好事，让她给调换个岗位就是。
    李梅下定决心后，拉着女儿去买了些东西，开始找药厂附近的人打听消息，知道姜衡夫妻俩之前经常来厂里盯着后，心里大概有数了。
    二话不说赶紧回家找司成河，事情自然也是没瞒着的，李梅抓着他的手可怜兮兮道：“成河啊，你看月瑶这都面试上了。”
    “司念还是考官，那权利可大得很，这总归要帮一把自家人吧，给月瑶换个岗位怎么样。”
    “你跟念念说一声，打包那边的活累人不说，一个月工资才３５块钱，也就比保洁稍微好一点，哪里有在线上当女工待遇好。”
    “这便宜了外人，还不如便宜自家人。”
    司成河有些将信将疑：“你们确定，我家念念是面试官，这咋可能呢，她不是一直在家里带孩子嘛，怎么着也跟药厂扯不上关系啊。”
    李梅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认真道：“哎呀成河，这是月瑶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啊，她是在家里带孩子没啥大本事，可姜衡有本事啊。”
    “我们找人问过了，之前厂没弄好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就经常去看，肯定是跟姜衡有关系，让她去面试什么的。”
    “咱们可是一家人啊，这不能便宜了外人，你要不给念念打个电话，只要她愿意给月瑶换个岗位，她这恩情我记一辈子。”
    司成河想了想点头：“成，我问问吧，这月瑶既然面试通过了，工作岗位换一下也没什么，其他女工也没啥经验，你多学学肯定能学会。”
    方月瑶真诚道：“好，多谢司叔叔，我一定会好好去那里学的，以后我就在镇上上班，还可以帮妹妹带带孩子。”
    “这样也好，你们姐妹多些来往。”
    起身慢慢去找村长打电话，母女俩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仔细听着他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姜衡接得，听完岳父的话后没直接拒绝，只说了一句：“爹的意思我懂，三个月试用期后会再次考试，到时候会有调工作的机会。”
    “这三个月时间，我会给小姨子送些书去，她想法子把上门都背下来，这样三个月考试把握会大一些。”
    “其实线上药材女工不好做，要分拣药材很费心，错了的话还要扣钱，反而不如在打包区，只管埋头打包就成。”
    司成河嗯了一声：“我知道，不过月瑶就喜欢去当药材女工，你就帮帮忙让她试试看，真要是不合适的话，到时候再回打包区就是。”
    姜衡：“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姜衡去找媳妇说了下这件事，低声道：“小姨子不是省油的灯，我是不愿意让她去药材区，熬药区的。”
    “不过她自己愿意去试试也成吧，爹都开口了，直接拒绝的话也不好，让她自己试试就知道难度了，以她那耐心做不了药材女工。”
    司念认同点点头：“是，那就让她试试看吧，成不成就看她自己本事了。”

 第1039章送礼来

    司成河挂了电话，朝母女俩点点头：“姜衡答应让月瑶试试看，至于能不能固定岗位，就看她自己本事了，要把书上内容都背下来。”
    方月瑶眼睛一亮，激动道：“好的司叔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那女工一个月可是五十块钱，不比厂里男人差在哪里了。”
    “以后我一定多买些好吃的，好好孝顺您。”
    “是啊，月瑶要是也出息了，当家的你走出去人家都要羡慕坏了，以后儿子出来也有两个姐姐帮衬着，咱们啊也能省心不少。”
    李梅笑得合不拢嘴：“真好啊。”
    “对了当家的，我打算让儿子继续上学考高中，以后去考大学，咱们就差出来个大学生了，要是儿子能考上大学的话。”
    “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你走出去多有面子，两个女儿有本事，儿子也有本事谁不羡慕你。”
    司成河被哄得心情不错，附和道：“是啊，现在就差月瑶婚姻大事了，儿子的话慢慢来嘛，不过你之前不是反对儿子上高中嘛。”
    “这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李梅面不改色道：“嗐，我以前是想岔了，觉得安稳最重要，想让儿子过点平淡安稳的日子，但现在想想跟老师傅学可不容易。”
    “人家凭啥教我儿子本事，可学校不一样，那些老师都是真心教儿子的，你看看现在招工条件，是不是也开始卡学历了。”
    “我就想着呢，尽量供儿子上，能上到哪里是哪里，咱们得赌一把不是，真要是考上大学了，那就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说着看向他，压低声音：“你被兄弟压一头多少年，这女儿嫁得再好，那到底不会给你增多少面子，儿子好那才是真得好。”
    司成河下意识点点头：“是这个道理，儿子才是自家人，永远会留在身边传宗接代，女儿不一样，那是要嫁到别人家的。”
    “媳妇你真好，咱们回家去商量下，那臭小子天天吊儿郎当的，这样可不行，得让他多去见见念念，她说一句话顶咱们说十句话的。”
    李梅笑着点头：“成啊，我们先回家去，月瑶的事是好事，咱们晚上吃点好的庆祝庆祝，明儿个去司念家送些东西去。”
    “儿子也要带过去，他不是最听司念的话嘛，就让司念跟他好好说说学习的重要性，省得这孩子想不通，天天只顾着玩哪里能行啊。”
    “对了，姜家村那边可有多少未婚的后生啊，我还说想给月瑶找找看可有合适的，谁不知道姜家村的后生是香饽饽啊，咱们月瑶也不差啊。”
    司成河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之前的话月瑶没工作就算媒婆介绍也不行，姜家村的人不会看得上，可现在不一样了啊。
    这有了工作身价翻倍，姜家村再有钱，那到底也只是泥腿子罢了，哪里有月瑶镇上上班体面。
    凭借这份工作，想找姜家村的后生结婚，可就不存在啥问题了，好，挺好的。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回去，一路上遇到村里人问，李梅笑着说：“哎呀，这不是有大好事嘛，我家月瑶去镇上找到工作了。”
    “那可是药厂工人呢，一个月四五十块钱工资，铁饭碗啊，以后还可以一代代传给孩子们。”
    村里人闻言有些诧异：“啥，你女儿去镇上找到工作了，这是啥时候的事啊，我们咋个都没听说呢，镇上厂里工作不好找吧。”
    “你家在镇上也没厂里上班的亲戚，哪个厂里招人啊，现在还缺不缺了，我家小花能不能去啊。”
    李梅得意道：“那是不行了，人家对学历有要求的，最低也要初中毕业啊，要我说你家小花多可惜啊，以前成绩那么好咋就不继续念书呢。”
    “这要是继续上学，初中毕业的话就能去面试了，得到工作还可以卖掉，可以给自己弟弟，太划算了。”
    看着她脸上的后悔懊恼，李梅心里可痛快了，仰着脖子得意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家了啊，今晚上可要给我女儿好好补补身体。”
    “这面试也很费脑子的，以后啊，我女儿一年一个人都能赚好几百块钱，想找对象那还不是轻松的事啊，看谁再说我女儿没人要。”
    李梅拉着女儿的手大步走了。
    女人看着她们的背影，尴尬得不行，快步跑去问其他人镇上招工消息了。
    第二天一早，李梅开始杀一只老母鸡，一只鸭子，都处理好了放篮子里，全家来到镇上找司念，将东西放桌上。
    笑眯眯道：“念念啊，家里鸡鸭都好了，我给你杀两只带来补补身体，你这给两个孩子喂奶可辛苦了，需要多补补，不然哪里有奶给他们吃啊。”
    司念嗯了一声，轻声道谢：“好，我知道了，多谢后娘关心。”
    “你们中午就在家里吃，别急着回去。”
    “恩恩好，你们父女好久没见，正好说说话吧，我带月瑶去院子里溜达溜达。”
    糯糯摘了些草莓，洗干净放在桌上招呼着：“外公，外婆小姨可以吃草莓了，我都洗干净了，你们快点尝尝吧。”
    司成河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满脸慈爱：“好，糯糯长大了真懂事啊，越来越像你娘了，长大一定是个俊的。”
    “不知道多少后生求娶呢。”
    “外公不对哦，我是不嫁人的，爹说我要是不愿意出嫁，也可以在家里招婿入赘，这样我就永远不用离开家了。”
    “……啊，你爹真这么说啊。”
    司成河面色一僵，没想到女婿对女儿这么惯着，一个姑娘家哪里能不嫁人的，招婿入赘的，那一般都是没儿子的人家才这么做。
    姜衡这么做，到底是为啥啊，不怕以后女儿女婿跟儿子抢夺财产嘛。
    糯糯歪了歪脑袋，可爱的脸上全是认真：“是啊外公，我爹是这么说得，他说我只要好好工作赚钱就行了，嫁人靠人养着是不行的。”
    “人是会变的，要是对方变了我还有啥，可工作是不一样的，我的那就是我的不会轻易变。”

 第1040章后娘打听消息

    小姑娘说完顿了顿，才继续道：“再说了外公啊，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去别人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以后生孩子又不跟我姓太吃亏了。”
    司成河嘴角抽了抽，觉得孩子这想法不对，当爹娘的哪里能这么教育，这姑娘以后哪里还有姑娘样啊。
    “念念啊，可不能这么教糯糯，这赚钱就是男人的事，一个姑娘家是不需要那么辛苦的，反正以后嫁人都会有男人养家糊口。”
    “在这么教下去啊，我看这姑娘都像小子了。”
    司念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柔声道：“这样不好嘛，女人比男人差在哪里了，为什么不能靠自己双手赚钱，一定要靠男人呢。”
    “再说了，这想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说我们村子里吧，多少姑娘结婚后操持一大家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哪里享福了。”
    “地里的活计夫妻俩都干，男人干完回家抽烟喝酒休息等着吃饭，女人地里的活干完了，回家还要洗衣服做饭照顾孩子老人。”
    “休息那是不可能休息的，所以爹你说得嫁人就享福了，享福在哪里。”
    司成河被说得一时哑然。
    嘴唇动了动：“可，可祖辈都是这么过来的，男主外女主内啊，这样才像一个家。”
    司念轻笑一声：“爹，一直都是那样就是对得嘛，隔壁婶子一辈子辛苦操劳，是个好女人对吧，可她死了没三个月，男人就另娶了。”
    “所以说好女人有啥好报嘛，这不是报应嘛，要是她不那么辛苦劳累的话，哪里会死啊。”
    “我的女儿绝不要过那种日子，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没事，不需要去委屈自己，什么男主外女主内的话，也就骗骗小姑娘了。”
    糯糯脑袋直点：“对的，书上也说女同志顶半边天呢，我也要做自己的靠山啊，才不要在家里洗洗刷刷，最后累死了成全别人。”
    司成河眼神茫然：“……”
    是他太久没出来嘛，怎么感觉女儿变了，外孙女也变了呢，这怪让人心里不踏实的。
    中午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李梅试探道：“念念啊，这个药厂咋突然开起来了，你跟开厂的人咋认识的，以后这福利待遇还会更好点嘛。”
    “你看其他厂里干时间厂里，那都是包分配房子的，这要是以后能分房子的话，你跟月瑶在镇上也算是有个照应。”
    司念微微一笑：“后娘，这件事我说了不算，那都是组织决定，暂时是只管吃不管住的，以后会不会盖房子分我也不清楚。”
    “至于我们一家的话，等双胞胎再大一些，估计三年内就要去京都了，全家都要过去。”
    “什么？你们要去京都啊。”
    李梅脸色一变，有些着急道：“这镇子不是住得好好得嘛，怎么会想到去大城市啊，那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欺负了都没法子。”
    “再说大城市花钱多厉害，你们去京都干啥，就在这里多好。”
    姜衡平静道：“为了孩子教育，京都是华夏首都，那里有最好的学校教育资源，有权有势的人也多，我希望孩子的起点高一些。”
    “在这小地方资源有限，就算我把钱都赚到口袋里也没多少，还不够京都那边有些人，随便指甲缝里漏出来的一点。”
    司成河皱眉：“以后，你不会是想把孩子送出国吧，国外待遇是好很多，可孩子是华夏人，要是出国了，那不是给别国培养人才嘛。”
    姜衡摇头：“不会，家规就是不允许出国，这辈子都必须是华夏国籍，国内又不是没发挥余地，没事去国外干啥。”
    “京都肯定是要去的，想赚钱就是靠信息差，很多事是有阶层门槛的，最容易接触到圈层的，就是上学的时候，纯粹但又实用。”
    “我跟司念要在小城市养老，孩子们是要去大城市，那里才更适合他们发展，以后好工作机会也更多，我打算再让他们学个英文。”
    “技多不压身，京都，海城都不错。”
    司成河闻言心里叹了一口气，这要是走了的话，多少年才能回来啊，他以后身体不好，怕是都难见到女儿。
    “也好也好，你见识多，为孩子考虑的那肯定是不会错的。”
    方月瑶心微微一动，开口道：“姜衡，那你有认识的大城市人不，能不能给我介绍下，成不成没事，我主要是想多见识见识。”
    姜衡挑挑眉看着她，这小姨子还真是个不安分的，这才哪里到哪里，还没怎么样呢，又想去攀高枝了。
    “京都有认识的，不过对方要求也高，是要门当户对的姑娘，大城市的人是不会娶小城市姑娘的，就算勉强嫁过去日子也不好过。”
    “再说我现在不在京都，总不能让人来这里相看吧，不方便。”
    李梅收回心神，岔开话题：“好了月瑶别问了，娘觉得你就在这里找一个最合适，别走太远了，不然以后娘想见你一面都难。”
    “姜衡啊，你说这药厂以后要是发展好了，是不是会提高福利待遇啊，华夏这么多人，生病的人肯定也多，药需求肯定也大啊。”
    “不知道，这些事不归我们管，我们顶多是刚开始多看着点药厂，以后理顺了会有专门的人管，我们就不管了。”
    姜衡看向方月瑶：“姜家村有几个没结婚的，你要是愿意可以去见见，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既然要相看了，就别有其他心思。”
    “找个差不多的好好过日子，不能这一山攀那一山高，这样两头都不落好。”
    方月瑶闻言脸红了下，有些难堪，闷闷道：“嗯，我知道了，我刚才就是随口一提，要是姜家村有人看上我，那我肯定嫁过去好好过日子。”
    对她现在来说，姜家村的人算是最好的选择了，说出去也是让很多姑娘羡慕的，她自然要牢牢抓住。
    就是有些可惜，她怎么就没那么命好，遇到大城市的男人呢，要是能遇到的话，直接嫁过去当大城市的人多好。

 第1041章媒婆上门试探

    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面上不敢显露出来，不然惹恼了姜衡的话，谁给她找姜家村的对象。
    一家三口吃完饭没多逗留，下午早早回去了，路上司成河看向继女，提醒道：“月瑶啊，这姜家村的要是成了，你就好好过日子知道不。”
    “你不知道，咱们村子多少想嫁姜家村的，他们村子的人在家里就能赚钱，小孩子都能赚，还经常分钱，学校也都是免费上多好啊。”
    “只要嫁过去，那真是一辈子不愁，比自己辛苦进厂上班舒服多了，当然了，你这个工作还是很不错的，继续留着慢慢干。”
    方月瑶忍着不耐烦，乖巧点头：“好的司叔，我明白你的意思，本来我就是想着，能嫁姜家村的人就好，怎么着也比咱们村子媒婆介绍得好。”
    “那一个个家里穷得，哎，长得还丑，我实在是接受不了，姜家村就不一样，我知道他们村子日子过得好。”
    “男人嘛可能会变心，可现在有的好日子，实实在在分的钱是真得，我嫁过去不用过苦日子，已经很好了。”
    司成河点头：“是啊，你能想得开就好，不要跟你妹妹比，像姜衡这样的后生，那是一千个里面难选出来一个。”
    “人只有踏踏实实，把眼前日子过好才是真得，我跟你娘也不富裕，但我们知足这日子就过得舒服。”
    三人路上聊着，不知不觉到了家。
    司成河身体不算好，这一路上也累了，回到家后很快去房间里躺下睡着了。
    方月瑶等人睡着了，凑到亲娘身边不满道：“娘，你听懂司叔那意思了吧，不就是觉得我比他女儿差嘛，还让我不要跟司念比。”
    “哼，她有什么好了不起的，不就是命好一点嘛，早年没有姜衡护着的时候，她可没少受婆婆磋磨。”
    “也就现在日子好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李梅轻咳一声，小声说：“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早点把你的婚事定下来最要紧，你能进厂里的消息我传出去了。”
    “这十里八乡的只要听到消息，肯定有动心思的，到时候多来几个媒婆上门提亲，这传出去也是面子不是，姜家村的人以后要娶你。”
    “彩礼你都能多要点，一个姑娘没被媒婆提亲的话，那别人可是会小瞧你的，司念的名声不就是那么传出去得嘛。”
    想到这里撇撇嘴，有些不满道：“想当初，要不是她名声在外的话，姜衡或许要娶的人就是你了，咱们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方月瑶也后悔，她那个时候不想张扬，不然名声在外的人该是她才对。
    娘俩说着话的功夫，有人推开院门走了进来，吆喝着：“哎呦月瑶她娘啊，你们家可是要有好事发生了，我特意来找你家提亲来了。”
    “……”
    媒婆自来熟找了个板凳坐下，笑眯眯道：“这就是你家那个考上药厂的女儿吧，瞧瞧这身段这脸蛋真是没话说，谁要是娶了笑开花啊。”
    李梅坐在她身旁，试探道：“媒婆这次来，是替谁家来提亲得？”
    “奥，就是隔壁村杀猪家小儿子，别看这只是杀猪的，那日子可是过得很不错的，家里根本不缺肉吃。”
    “这个是他家小儿子照片，你看看，这身材多健壮有力啊，绝不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以后成亲家了，让女婿来你家干活多好。”
    媒婆嘴里就没停过，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目光热切道：“大妹子，你看什么时候让两人见一面，他们家虽然三个儿子，但各个都有手艺在的，只要你女儿答应随时去镇上买房子。”
    李梅眉头微皱，怎么有点不信呢。
    “这杀猪不缺肉吃我信，可这杀猪也是赚点辛苦费，怎么可能赚多少钱，镇上一套院子可不少钱啊。”
    媒婆神秘兮兮道：“大妹子你只管放心，我既然提出来了，那就是男方家里的意思，买也是真得能买，你女儿只管享福就好。”
    “她在镇上有工作，杀猪家小儿子也在镇上杀猪，这结婚后小两口在一起，和和美美的日子多让人羡慕啊。”
    方月瑶朝李梅摇摇头，她不愿意嫁给杀猪的，还没靠近一身都是血腥味，跟这种人睡觉生孩子，那还不如杀了她呢。
    李梅见女儿这样抗拒，冲媒婆笑了笑，找了个借口：“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这女儿家婚姻大事要慎重些，不能太着急了不是。”
    “多跟我讲讲那家情况吧，之前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没好对象嘛，这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嗐，之前你女儿没工作嘛，那找合适得就是很难，现在她有工作工资也不低，愿意找她的人家就多了，有合适的我就立马来了。”
    媒婆笑得很坦然，这说媒不就是这样，男方给的媒婆费多啊，她自然是站在男方那边，反正女人结婚后有了孩子都能过日子。
    母女俩听她这么说，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当她是什么，还真是够势利眼的。
    敷衍了一会儿，李梅把媒婆送走了。
    媒婆抓着她的手热情道：“大妹子，我跟你说的事，你可要好好考虑下，这结婚大事不能交给孩子决定，她们年纪小不懂事的。”
    “我们都是过来人，知道什么样的日子过得舒服，可不能让女儿走了歪路不是，这杀猪一家子都吃得胖乎乎的，你女儿以后不遭罪。”
    李梅微微用力抽开手，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好，我知道了，我们会好好考虑的，你先回去吧，辛苦跑一趟了。”
    等把人弄走后，李梅啐了一口：“哼，这么势利眼，真当我家是傻子啊，以前瞧不上不愿意来提亲，现在瞧上了就要我们眼巴巴不成。”
    “谁稀罕吃那点肉，我女儿以后工资高，想吃多少没有啊。”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话，决定当没这回事，反正见面那是不可能见面的，那杀猪的太高太壮了，以后一个不高兴给女儿一拳头。
    天呐，那都不敢想会有多惨，绝不能答应。

 第1042章药厂第一天上班

    母女俩以为，只要不搭理就成，没想到这次只是个开始，后面每天都有不同媒婆上门来，目的是各有不同，但结果都是一个想提亲。
    李梅一时忙得脚不沾地，这要是以前的话，是绝不可能出现事，以前着急没有人愿意提亲，现在不着急了都来提亲。
    方月瑶被烦得没了耐心，直接躲去姑姑家。
    这么过了十来天后，方月瑶跟药厂其他姑娘合租一个小院子，距离药厂不远，正式开始上班工作了，换上正式工作服进去。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药味，一开始不适应，连连打了几个喷嚏，看向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
    一行人被带过去，按照要求把头发藏在帽子里，又把口罩带上了，开会后去洗手再上线，所有人必须按照标准要求来。
    厂长站在高处神色严肃：“大家看向那边墙上，有你们的分数表，每个人三个月一共一百分，犯严重错误的，小错误屡教不改的扣对应的分。”
    “一旦扣完了分数，不到三个月的也要走人，钱会正常结算，但不会转正工作也没了，懂我的意思嘛。”
    “转正后每个月初开工资，我们会有一个月的培训期，这期间希望大家好好学习，会根据学习情况安排对应岗位。”
    “哪怕是一条生产线上的，岗位也是有区别的，对应的工资也有一些差异，大家各凭本事吧，有不懂得可以看看公告墙。”
    散会后，众人齐齐凑到公告墙看通知。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天呐，这里要求好高啊，果然高工资不是那么好拿的，我还以为进了厂就可以混日子。”
    “可你们看看这个考试时间，哪怕成了转正老员工，定期也还是要考试，娘啊，我最怕考试了。”
    有人垮着一张脸：“别的工厂进去难，只要进去了就是一辈子铁饭碗，这里咋不一样啊，成了正式员工考试太差的还是要被辞退。”
    “那岂不是天天要提心吊胆，这日子可咋过啊，我就是图安稳才来这里的，这不安稳的话，我还不如去棉纺厂了。”
    年长一点的附和道：“是啊，还不如找个安稳的，这药厂都是药，是药三分毒不知道对身体影响大不大，万一有影响的话……”
    有被吓到的小姑娘，当天上午就找人事说了一声，直接跑路了。
    厂长知道后没什么反应，那些规章制度出来的时候，他都吓一跳，也预料过会有人跑，所以招人是按照多一倍招得。
    自己走一部分，犯错再走一部分，最后留下的才是药厂真需要的人。
    那些意志力不坚定的，走了就走了吧。
    方月瑶也有些犹豫，她这到底走还是不走，算了不能走，好不容易进来的，自然是要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就算以后嫁人这工作不好继续干。
    提前卖掉也是一个选择，反正现在不能走，早些干完活，晚上她回去还要背书，司念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折腾她。
    那些书，实在是太难背下来了。
    司念处理好家里的事，带着糯糯来药厂看看，没办法，三个孩子都交给多多的话，她根本看不过来，正好带女儿出来见识见识。
    糯糯牵着她的手张望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妈妈，咱们来这里是要干活吗？糯糯可以做什么呀。”
    “等会我们去仓库，妈妈要看一下药材质量，过两天该上线制药了，之前妈妈教过你认药材的，你都还记得嘛。”
    “记得呀，我只要看一遍就记住了呀。”
    “真棒。”
    去仓库就得经过车间，母女俩来的时候，正在线上熟悉流程的女工们，不由得看了过来，视线在她身上扫过，很快落在小姑娘身上。
    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那个好像是考官啊，她怎么带小姑娘进来了，谁认识她的，听口音好像是咱们这的人吧。”
    “不能吧，咱们这的人哪里有这么厉害的，医术好的都去医院了，她一个女人来厂里能做什么。”
    “还带孩子来的，这里可是工厂啊，会不会是厂长家亲戚还是什么，不然可不会让带孩子来的。”
    方月瑶看到她们来，眼珠子滴溜转了转，跟身旁人说了一声：“林姐你帮我看一下，我去跟我家亲戚打声招呼，马上就回来。”
    身旁女工一愣，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已经小跑着出去了，蹲在那小姑娘面前，跟那小姑娘很亲密的样子，一看就是熟人啊。
    “糯糯，来吃这个糖果，大姨给的拿着吧。”
    糯糯看向身侧：“妈妈，我能吃嘛。”
    司念嗯了一声：“拿着吧，不要一次吃太多，跟大姨说再见，我们要去干活了。”
    “姐，你回去工作吧，我平时不怎么来这里，只偶尔过来看看，厂里一切听厂长的就好。”
    意思很明显，你别在这里套近乎了，赶紧回去自己工位干活吧，把活干好自然能留下来，要是犯错了的话，她说得话也是不好使的。
    工厂规章制度定下来，谁都是不能违背的。
    方月瑶闻言面色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抹怨念，这个死丫头永远这样，在她面前装什么清高，不过是依靠男人的女人罢了。
    她有自己的工作，以后一定比司念强，调整好情绪起身微笑着：“好，小妹你去忙你的，我也该回去工作了。”
    “我会好好干的，你放心。”
    “嗯，你忙吧。”
    牵着女儿的手去了仓库，方月瑶回到自己工位，按照培训要求挑拣药材，面对那些看过来的好奇眼神，也不吭声，除非她们自己开口。
    林然试探道：“月瑶啊，刚才那个考官跟你什么关系？你们看起来很熟的样子，难不成是亲戚啊。”
    方月瑶笑了笑，大大方方道：“是啊，那是我妹妹跟小侄女，看孩子来了，我这个做大姨的能不去打声招呼嘛。”
    “我那小妹还是作家呢，以前就成绩好，我啊，就比她成绩要差一些，比不上的。”

 第1043章伙食可真好

    方月瑶慢条斯理道：“小妹可是我们那的村花，以前成绩好长得漂亮，多少媒人提亲差点踩破门槛，后来嫁了个猎户。”
    “这才五年不到，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看着还是跟姑娘一样水灵，命特别好，我妹夫啊以前是猎户，现在自己做生意赚钱可多了。”
    “你们要是镇上的应该认识，姜家村可是我妹夫一手带起来的，现在谁不知道那富裕啊。”
    众人闻言瞪大眼睛，诧异看着她：“你，你是姜老板的小姨子啊，那你咋没去姜家村干活，我听说在那干活的待遇可好了。”
    方月瑶面上轻松道：“我知道啊，但我还是想在镇上上班，每天只需要干好自己的活，上下班多省心啊，还能离我妹妹近一点有个照应。”
    她都这么说了，这些人该知道她有背景了吧，以后想偷懒轻松点的话，活就交给她们来干。
    唔，还是轻松干活拿钱日子舒服。
    众人满脸羡慕看着她：“你命真好啊，想必有你妹妹在厂里，线上的日子只是个过渡，过些日子就要调到办公室了吧。”
    方月瑶笑而不语，就任由她们去讨论去，反正有妹妹在的话，谁能不给她面子呢。
    药材库房里
    司念带着孩子进来后，看到货架上堆得满满当当的药材，随机找了些开始检查，都是从外地进货来炮制好的药材。
    糯糯坐在小板凳上，小手扒拉着药材仔细看，对比着妈妈之前教自己分辨法子。
    小脸上是说不出的认真。
    母女俩就那么安静坐着干活，一直到中午还没忙活完，司念看着靠墙那几袋子，里面都是参差不齐的药材。
    等会要去找厂长问问哪家的，要换掉，这种质量的不能用，药效会大大降低，杂质多火候也不够。
    “妈妈，快十二点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吃饭？”
    司念看了眼腕上时间，慢慢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开口道：“走吧，妈妈带你去食堂吃，等吃完了回去看下弟弟，下午再继续干活。”
    从口袋里拿出小本本来，记录下来有问题的药材，具体是什么药材，主要问题是什么。
    做好这些后关上仓库门，牵着女儿来到食堂排队，有厂里的管理人员牌子，领一份工作餐，母女俩一起分着吃。
    厂长忙完事情来食堂，一眼看到她们母女，想到领导的交代走了过来，客气道：“司顾问，您在这里啊，可发现什么问题。”
    司念看向来人，轻声说：“厂长好，我检查了下，暂时发现有五六味药材质量不行，下午我忙完了去找您一起说吧。”
    “……有问题？嗯，这药材品质要控制好，如果有问题你只管跟我说，我来找人换合格的药材，这药效绝不能出问题的。”
    本来生产流水线上出来的药，品质就要比纯人工的差一点，要是再不合格的话，那送去部队给战士们用，那不是害人嘛。
    这可是部队指明要的东西，药效出问题的话，他这个厂长都别想干了。
    “司顾问请您严格要求，谁的面子都不用给，药效是一定要控制好的。”
    司念嗯了一声：“好，我明白。”
    “那你们母女慢慢吃，我去吃点。”
    等厂长走了后，方月瑶慢悠悠凑过来坐在对面，笑眯眯道：“小妹，刚才厂长跟你说什么了，看那表情还挺严肃的，是不是对我们线上不满意。”
    司念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头吃饭：“没什么，就是说些其他事，跟线上没什么关系，姐姐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成。”
    “按照规章制度来，不犯错自然就能留下来，吃饭吧。”
    方月瑶故意套近乎：“小妹啊，这里伙食可真好，这第一天开工就有红烧肉，这手笔可真大，还是在这里吃得好。”
    “你平时上班时间什么样的，小糯糯跟在你身边忙不忙，不如跟着我去线上，我那不忙人还多，谁都能带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带可以。”
    “这样啊，要我说你别让那个钱多多干了，她咋不能带三个孩子了，你这工作还带着孩子，被领导看到的话会有意见的。”
    司念扫了她一眼：“不会，因为我没拿工资，就算我带孩子来也没事，不用担心明白了嘛，还有我不是每天都上班，只偶尔过来盯着点就成。”
    “多多来我们家一年多了，一直做得很好，我是当家人一样，我不希望你再说这种话，还有我平时忙别的事，没办法同时照顾三个孩子。”
    “有多多在，我可以省不少心。”
    方月瑶小声嘟囔着：“可是，她年纪那么小，哪里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不如找个大姨年纪大一点，什么事都有经验。”
    司念温温柔柔说着拒绝的话：“不需要，我觉得多多就很好，不想找大姨天天盯着我，管着我有没有这个没做好那个没做好。”
    “姐姐还是多些心思放工作上吧，三个月后还有考试，要是不及格的话是没法转正的，努力吧。”
    “……奥，知道了。”
    方月瑶讪讪一笑，这是在提醒她笨不成。
    司念给糯糯夹菜，柔声道：“好吃吗？”
    “恩恩好吃的，妈妈我们吃完回家一趟，下午继续干活，明天还来嘛我喜欢这里。”
    “今天要是能干完活，明天就不来，干不完明天继续。”
    “好呀好呀。”
    母女俩吃完收拾好起身走了。
    方月瑶一个人面无表情吃着，就是好饭菜都挡不住糟糕心情，起身端着饭盒跟其他人坐一起，挤出一抹笑跟其他人说话。
    “月瑶，这里伙食真好，要是以后天天这样不敢想多美，我估计回家能胖成猪，可惜不给带回家去，不然我也想让家里人尝尝。”
    “嗯，你偷偷带就是了，反正是属于你那一份，你不吃带回去谁管你呢，没浪费就不算违背那些规章制度。”
    方月瑶想到那上百条规章制度度，脑子都有些疼：“那么多规章制度，你们都背下来了吗？我背着背着就忘记了。”
    其他人点点头：“嗯，背下来了，这份工作来之不易，看到食堂饭菜后，我决定就是累死都要留下来，其他厂里伙食没这么好。”

 第1044章去茶馆相看对象

    “月瑶我们跟你不一样，你妹妹是厂里顾问，领导阶层的，就算你背不下来也能转正，我们背不下来犯错的话，那可是要走人的。”
    一个高瘦点的姑娘叹气道：“外面还有不少人想挤进来，想着法找人打听消息，这里岗位可不缺人，我可不想犯错被赶走。”
    方月瑶脸上闪过一抹得意：“哪里哪里，我小妹也不管车间的事，我跟你们都是一样的，考核不过的话也没法留下来。”
    “那些规章制度是我妹夫制定的，肯定一视同仁，我也没什么特殊的，都要一起努力嘛。”
    午饭结束后，众人回到车间继续干活。
    方月瑶也慢慢适应了工作，就是一坐就是半天，干着那枯燥乏味的活，她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耗尽，看着顺着流水线过来的，一堆跟草一样的药头疼。
    “唔，林姐你能帮我选一下嘛，我眼睛都要花了，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我去上个厕所去。”
    话说完不等她开口，直接一溜烟跑了。
    林然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就看人已经跑远了，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一堆，还有旁边那一堆，皱着眉表情有些痛苦，手上挑捡速度下意识加快。
    啊啊啊救命啊，她只想干自己的活啊，不想去干其他人的活，这样好累，错了的话算谁的。
    主任从办公室出来，视线落在线上检查着，很快看到了空工位，也没多想，女同志嘛上厕所也正常，不耽误线上速度就成。
    溜达一圈回来后，见１０号工位还是空的，９号一个人忙两个，不由得开口：“10号人去哪里了？”
    林然忙抬起头来，语速有些快：“她去厕所了，应该马上会回来。”
    主任看了眼时间，他检查流水线一圈，一般需要半个小时，这都绕回来了，少说也有十几分钟了吧，谁上个厕所这么久得。
    “上厕所这么久嘛，9号做你自己的活，不要帮其他工位的干活，其他工位的自然有小班长去，不然出错了算你的还是算10号得。”
    “我们这是要明确责任制，属于你的活干好，不属于你的不要干，自然会有其他人做，出问题的话我好找对人。”
    林然听主任都这么说了，自然不愿意继续当苦力，一个人干两个人活，着急得额头都出汗了。
    悄悄松一口气：“好的主任，我记住了。”
    方月瑶出去溜达一圈透透气才回来，看到主任盯过来的视线身体一僵，忙捂着肚子装不太舒服的样子，回到自己工位开始干活。
    “咳咳，抱歉主任，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没有下一次，需要去厕所的话喊小班长，不要让其他工位的帮你干，我还需要测算你们的速度，好调整履带快慢。”
    主任神色严肃道：“都认真点，这些是药材要分清楚，错了的话可是会影响药效的，绞碎的药材可没法再分出来，白白浪费。”
    众人忙点头，神色更多了几分认真。
    方月瑶低着头，偷偷撇撇嘴，这有啥大不了的，看着都跟草一样还能吃死人啊，吃不死就没什么大事。
    几天后到了休息的日子，方月瑶听娘的话，来到茶馆见相亲对象，姜衡那边迟迟没消息，她可不会只等着姜衡给她找对象。
    角落里坐着个皮肤黝黑汉子，一看就知道是地里干惯活的，看过来的眼神有些拘谨。
    姜川噌得站起身来，黝黑的皮肤红透了，结结巴巴：“你，你好，请问你是方月瑶嘛，我听你娘提起过你，很高兴认识你。”
    方月瑶只是扫了一眼，心里嫌弃得不行，就这样的泥腿子，怎么能配得上她啊，长得是不丑可皮肤也太黑了吧，
    看着递过来的手当没看到，直接坐在他对面，敷衍笑了笑：“你好，我叫方月瑶在药厂上班，你是姜家村的人是吧，我听说你们村子很厉害。”
    “……奥，还，还可以吧。”
    姜川尴尬收回手坐在她对面，不敢直视她，小声说：“你想吃啥不用客气，我跟你说下我的情况吧，我家里还有两个哥哥都成家了。”
    “我在家里排行老小，个子一米七左右，主要是负责养蜜蜂的，一个月赚个二百多没问题，养家糊口是足够的。”
    “你长得漂亮又有稳定工作，我知道自己可能配不上你，但我家里省心，我自己赚钱也不错，以后都交给你来管。”
    方月瑶扯了扯嘴角，拿起糕点慢悠悠吃着：“这个不着急，我们可以先了解了解，这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得慎重点。”
    “对了，你应该认识我妹夫吧，姜衡。”
    姜川眼睛一亮，诧异道：“姜老师是你妹夫啊，可我记得师母是姓司，不是姓方啊。”
    呵呵，真是个不会聊天的。
    脸色瞬间拉下来：“怎么，我还能骗你不成，姜衡就是我妹夫，以后你见到了自然知晓，其他的别乱问，对了既然是相看，那我有几个要求。”
    方月瑶有些倨傲道：“相亲就是摆出条件来，不要多浪费时间，提出各自的要求来，省得相处一段时间再说要求，不满意的话白耽误时间。”
    姜川想了想也是：“好的，你说我听着。”
    “第一彩礼我要一千块钱，别说你没有，姜家村有多赚钱我了解过，我也不是要多少多少，就是看你的诚意对我的重视，这彩礼我会带回去。”
    “第二我们要是成了，你赚多少钱都要给我管着，男人有钱就会学坏，我得管着点。”
    “第三婆媳发生矛盾，你必须无条件站在我这边，我嫁人是嫁这个男人，可不是嫁对方全家，第四婚后我有班要上，不可能家里的事都让我做。”
    姜川点点头：“我懂，家里的事应该一起做，这个姜老师教过我们的，不能无视媳妇对家里的付出，家是两个人一起经营的，要互相理解。”
    “婆媳问题的话，不住一起应该没啥问题，我娘很好相处的，不是那种刻薄的婆婆，跟我大嫂二嫂都相处很好。”
    方月瑶抿着唇，不满道：“好了，我话还没说完，你不要打断我。”

 第1045章道德绑架

    姜川被她冷漠的态度弄得一愣，回过神后脸尴尬得涨红起来，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了，似乎她也没那么好看了。
    方月瑶见他不吭声，心里更是得意：“你也知道的，一个女人嫁到男人家过日子，给你生儿育女多不容易，图得就是男人能是依靠。”
    “若是你态度不坚定一点，那以后婆媳矛盾少不了的，我就是想丑话说在前头罢了。”
    “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只要分开住其实问题也没多少，还有一点，你是老小家里会偏向你多一点嘛。”
    姜川只嗯了一声。
    方月瑶嘴角微勾：“那就好，跟我想得一样，这一家三个儿子的，一般都会偏向小的多一点，对了，你们家一般一年赚多少钱。”
    “两三千左右。”
    “奥，那分到三兄弟手里，一年也就是一千左右，其实我问你要一千彩礼，也不算太多对吧，也就是你一年赚得钱而已。”
    “你看我一个月工资四五十，要是嫁给你的话，那就是你们家的人了，也就是两年赚得就够你们家彩礼了，剩下的那么多年都是你们家赚得。”
    “哎还是你们家划算，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更好一点才行，让我看到你的诚意，不然我是不愿意结婚的，多没意思啊。”
    姜川眉头微微皱了下，小声问：“那你是愿意跟我处对象了吗？”
    方月瑶轻嗤一声：“怎么可能啊，咱们才见第一面好吧，哪里有这么快确定关系的，我还不知道你对我咋样呢，先给你一段时间考验下。”
    “要是我感受到你对我好，那我们再处对象，再订婚下聘，再买金银首饰，再结婚。”
    “……这么复杂嘛，我看村子里相看对象，一般都是第一面不讨厌的话，家里条件都是摆出来的，第二次就去看看电影处对象了。”
    “哼哼，你也说是你们村子了，我能一样嘛，我现在是药厂工人，跟镇子上姑娘是一样的，不要拿我跟乡下那些穷酸姑娘比。”
    姜川抿着唇，觉得她这样说话有些难听。
    乡下姑娘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高高在上，既然瞧不上乡下人，她为什么还要答应来相看，哎，想不懂，回去问问娘还有嫂子们吧。
    该打听得都打听完了，两人喝了一会儿茶，方月瑶悠悠然起身：“走了，我们去供销社看看，第一次见面你送我件衣服，不过分吧。”
    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裙子，理所当然道：“为了跟你出来见面，我可是特意穿了这一身裙子，回去还要洗很麻烦的，你送我件衣服也是应该的。”
    姜川嗯了一声：“好，我送你。”
    她这么直白说出来也好，总比那些藏心眼，有话不说让他猜得要好，嗯，长得确实很好看，比之前相看的姑娘是要更好看些。
    买就买吧，赚钱不就是给媳妇花得嘛，他得表现表现，早点处对象订婚结婚，让爹娘都放心。
    扫了眼桌上没怎么动的糕点，犹豫了下开口问：“那个方同志，这些糕点你要不要打包带着，都是最新的没咋动过。”
    方月瑶白了他一眼：“不打包，这么多人看到多丢人啊，你要打包随你，反正要等我出去再说，别那么小气吧啦让人看笑话。”
    土包子，到底就是个土包子，在茶馆吃多少是多少，谁还要把吃剩的糕点打包啊。
    姜川听到这话，以为她是同意的意思，笑了笑去找老板拿油纸包打包后，给了钱提出去。
    方月瑶看他这傻笑得样子，撇撇嘴有些瞧不上，所以说啊，有些人空会赚钱有啥用，不会花钱那不是个傻子是什么。
    嗯，她得去试试看，这人到底有多大方，性子好不好拿捏，要是太暴躁的那就算了，好拿捏的就继续相处相处。
    娘说得肯定不会错，多相看几个，找那个最好拿捏的，以后家里还不是她说了算，那种日子结婚生儿育女才划算。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不像是处对象，更像是大小姐带着个仆人。
    到了供销社后，方月瑶视线扫过挂起来的衣服，伸手指了指：“那两件拿下来给我试试，我看看合不合适，合适的话我就要了。”
    柜员笑着点头：“好，这绿色，淡紫色都很适合你，你皮肤白穿什么都衬肤色。”
    “那是，我这皮肤啊可没怎么晒过，平时可爱惜了，就怕晒黑了难看。”
    穿上后转了个圈：“姜川你看看，我穿这件衣服怎么样？”
    姜川呆呆看着，下意识挠挠头傻笑着：“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的，要是喜欢的话就拿下，我来付钱。”
    “这还差不多，我再试试那一件。”
    两件试过都很合适，方月瑶有些纠结了，左看看右看看都舍不得，要是两件都买下来的话，那要花个七八十块钱了，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柜员笑着说：“妹子，你要是选一件的话，不如选这个淡紫色的，比这个绿色的看着更贵气一点，适合去吃宴席什么的。”
    “这两件布料都好，还是从大城市才送来的，是有些贵的，你看要不……”
    方月瑶瞪了一眼，没好气道：“贵点咋了，我们又不是买不起，真是的，可我就是喜欢绿色怎么了，大不了都买了就是。”
    “姜川啊，以后我穿这两件跟你约会，你也有面子不是，不如两件一起买了吧，反正都是穿给你看的，你付钱也应该的。”
    姜川嗯了一声，也没多想，是觉得她穿两件都不错，还是不一样的感觉，选不出来的话那就一起买了也成。
    “我都要了，多少钱。”
    “两件的话一共八十块钱，我再送你们一样东西，自己选一下要红糖，纸，还是水果硬糖。”
    “月瑶你看要红糖成不，这个对姑娘家身体好，比那两个更划算些，你觉得呢。”
    方月瑶哼了一声，跟他对着干：“我不要，我就想吃水果糖，就要那个吧。”

 第1046章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柜员见他点头，利索给他们包了起来，笑眯眯道：“欢迎下次再来啊，拿好了。”
    看着两人走远了，杂货旁柜员撇撇嘴，小声嘀咕着：“王姐，也就你那么好脾气，你没看到那姑娘嘛，对那男同志一脸瞧不上的样子。”
    “那得亏是没尾巴，要是有尾巴的话早翘天上去了，既然瞧不上，干啥还要人家花钱给她买衣服啊，这不是连吃带拿嘛。”
    “好了小翠别说了，被人听到的话不太好。”
    “哼哼，我看那两人是不会长久，反正这里也没外人嘛，王姐你说是不是。”
    王柜员只是笑笑没说话。
    ＊
    姜川手里提着东西，跟在方月瑶身后，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买了不少东西，快到中午的时候进了国营饭店点菜。
    方月瑶看着满头大汗的人，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汗臭味，嫌弃得不行，拿出帕子递了过去：“你擦擦汗吧，味太重了。”
    “……嗯，谢，谢谢啊。”
    尴尬得快要抠脚趾了，他昨晚上明明洗过澡的，不至于有味道吧，哎，回去再洗洗吧。
    两人面对面坐着，方月瑶看了他一眼：“你来点吧，我不挑随便都行，最好是两荤两素一个汤，这样吃着更健康。”
    姜川闻言轻声说：“可我们只有两个人啊，吃五个菜的话是不是有些多了，吃不完就浪费了，不如就吃一荤一素一汤吧。”
    “你想吃什么荤菜，肉还是鱼？”
    “小气，咱们这才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这么小气不成，姜川你实话跟我说，之前跟其他姑娘处对对象嘛。”
    姜川忙摆手，眼里闪过一抹心虚，处对象那是没有的，就是偷偷喜欢过村花云香，后来云香失踪了，他还难受了一段时间。
    “没，没有的，你是我第一个相看对象，我说得都是实话，月瑶你相信我。”
    “叫我方同志，方姑娘也可以，咱们现在还不是对象，你不要喊我月瑶太亲密了，我不习惯听到了嘛。”
    方月瑶见他点头，开口道：“我想吃红烧鱼，红烧肉，麻婆豆腐，茄子，西红柿鸡蛋汤，就这些吧，实在吃不完的话我打包带回家吃。”
    “放心，是不会浪费的，你这个人别太小气了，会赚钱也要学会花钱，这样日子才会过得有滋有味。”
    “……嗯，我知道了。”
    姜川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老实去付钱了。
    没多时一盘盘菜上来，招呼着：“方姑娘可以吃了，你尝尝看这家的菜合不合胃口。”
    “嗯。”
    方月瑶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人，心里很是倒胃口，开口道：“你以后吃饭注意点，不要吧唧嘴，这样很不礼貌的行为知道不。”
    姜川闻言筷子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吃饭起来容易吧唧嘴，我一定好好改掉。”
    呼呼，姑娘家都这么多讲究嘛，感觉好累啊。
    面对她的时候，比面对家里长辈都让人紧张，生怕这里错了那里错的，他们见面才半天，她就说了他好多缺点了。
    半个小时过去，两人也吃差不多了，方月瑶手里提着打包好的菜，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睡午觉了。”
    “我才上班也很辛苦的，跟你出来耽误半天时间，下午是要休息下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那你改天想去我们村子玩吗？”
    方月瑶想都没想拒绝了，她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去他们村子，那不是会跟他家里人撞上啊，她还没做好准备呢，真要是见面了那就定了啊。
    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看起来老实，心眼子还挺多，就想让他家里人见过自己，好早点把处对象的事确定下来，毁了自己名声是吧。
    想得美啊。
    “不要，我现在跟你还不是对象，去你们村子像什么话啊，你这样占我便宜是不对的。”
    姜川一愣，反应过来她误会后，忙摆手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村子很多好玩的地方，我想带你去看看而已。”
    “你别误会，我真没想占你便宜，我真不是那种人，对不起啊。”
    方月瑶见他着急辩解的样子，还真是个傻子好拿捏，她只是这么随口说说而已，不错，这个能多相处看看，要是实在没合适的就这个吧。
    心里有了主意后，对他态度好了点。
    “好了，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姜川偷偷打量着她，见她没真生气的样子，心里才慢慢松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汗水，莫名觉得比他干一天活都要累。
    把人送到住处附近后，方月瑶伸手接过东西，催促着他赶紧回去吧，她才不要让他知道，她到底住哪里呢。
    以后谁知道合适不合适，万一不成的话，人来她住处纠缠怎么办，名声出去对她可不是好事。
    姜川也没勉强，老实提着茶馆打包的糕点回去了，推门进院子，喊了一声：“爹娘我回来了，大宝小宝你们出来下，叔叔给你们带糕点了。”
    两个孩子听到吃的，从屋里冲了出来。
    咯咯笑着：“小叔叔你回来了，小婶婶没跟你一起回来嘛，你们去玩什么了啊。”
    “没什么，就去喝点茶吃个饭，我就回来了。”
    姜母从厨房里出来，看儿子回来这么早，好奇问了一句：“小川啊，这才两点不到，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啊，不跟对象去看个电影呢。”
    姜川眼神黯了黯，小声说：“没什么娘，她上班很累了，吃完饭就回去休息了，改天再去看电影吧，看她的时间。”
    “奥这样啊，那药厂上班很累是吧。”
    “应该是吧，听说一直要考试什么的，我也不是太懂，听她的意思应该是挺累的。”
    “也是，高工资肯定费脑子，跟咱们这不一样，咱们这费的是体力，累了睡一觉就好了，费脑子的睡都睡不好。”
    大嫂二嫂也从房间里出来，看了过来，后期道：“小叔子啊，今天去见相亲对象咋样，长得漂亮不，性子好不好相处。”

 第1047章手上提满了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就是她们妯娌了，她们也想多个好相处的妯娌，人家那在镇上有工作的，不知道嫌不嫌弃她们乡下赚钱。
    姜川沉默下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出他吞吞吐吐，大嫂试探道：“小叔子怎么了，你们今天去了什么？喝茶吃饭是吧，还有呢。”
    “嗯，去买了两件衣服，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这样啊，那花了多少钱。”
    “一……一百一十多块钱。”
    三人闻言都瞪大了眼睛，诧异看着他：“什么，你刚才说花了多少钱，就那半天时间那姑娘花了你一百多块钱是嘛，你们买什么了。”
    姜川微微低着头，呐呐着：“喝茶花了一点，买衣服是八十左右，还有去饭店里吃了……”
    一样样报出来后，两个嫂子对视一眼，齐齐皱眉，这未来妯娌看样子不是个好相处得，才第一次见面就敢张口要这么多。
    以后结婚的话，能是安分过日子得嘛，就这花钱速度，小叔子赚钱根本不够她糟蹋的，这样的人上班一个月才几十块钱吧。
    就敢一见面花陌生人一百多，确实有些太过分了。
    姜母也跟着皱眉，看憨厚傻笑的儿子，忍不住道：“她自己要的，还是你主动过要给她买的，还有你们两个人吃饭点五个菜？”
    姜川嗯了一声：“她说要是吃不完的话，带回去吃又不会浪费，让我不要抠抠搜搜，她还要看我表现的，要是我太抠的话就不跟我处对象。”
    “呼呼，儿子啊，你没觉得这姑娘不太好嘛，哪里有第一次见面，就要求人买衣服的，你们这还不是对象呢，这姑娘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
    “还有啊，这半天时间花这么多，娘咋感觉，这是拿你当冤大头了呢，你们还不是对象关系啊，你这个傻孩子，我看你姑娘是在试探你啊。”
    “不行，我改天要去看看才成，不行的话那就别再去见了，娘再给你找合适的，我看你小姑这是没怀什么好心思，居然给你介绍这样的姑娘。”
    姜母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那小姑子之前要借钱，家里没借，当时可是说了不少难听话，突然跟没事人一样，非要给小川介绍对象，她当时就觉得奇怪。
    果然吧，这姑娘有些问题，不对劲。
    姜川小声说：“娘，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她在镇上药厂里上班，虽然第一次见面花钱大手了点，但那也只是为了考验我嘛。”
    “再说了，以她自己的工资，咱们家娶了她的话，那也是占便宜的，人姑娘那工作很不错。”
    “她长得也很白很漂亮，娘，你要不再让我试试看，要是她真得只想花钱，不想跟我处对象的话，到时候算了就是。”
    大嫂叹了一口气：“你现在说得轻松，那姑娘要一直这样让你买买买的，那要花多少钱出去，只怕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到时候你损失好几百块钱，张口要钱回来怎么要，人家能轻易给你钱，那是不可能的，传出去了可能还要说你斤斤计较。”
    “你再想找好姑娘，怎么找呢。”
    二嫂也跟着附和：“是啊，这姑娘第一面就这样不客气，看着实在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你确定她真得中意你嘛。”
    姜川没吭声，他确定的是她没看上自己，不然不会那么挑剔自己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他们还不是对象都这样，以后是不是会更挑剔。
    想到那种被指责的难堪，心里有些不舒服。
    大嫂见他不说话，心里也有了些数：“这件事你也别急，我找人去打听打听那姑娘，我是担心小姑记恨你们家没借钱，想找个不好的姑娘坑你。”
    “你要知道媳妇娶进门，如果真是个不好的，家宅不宁，到时候全家闹起来，那日子还怎么过啊。”
    有时候过日子，不是你不去招惹她就够了的，真摊上那种喜欢没事找事的，她看这日子难过，她对现在的日子很满意，实在是不想家宅不宁。
    二嫂点点头，认真道：“是啊小叔子，你看看石头家，就是娶了个不省心的媳妇，天天想着法把东西朝娘家扒拉，吵吵个没完。”
    “干活都没劲，你说这日子咋过，嫂子只是想告诉你，真正的好姑娘是不会第一次见面，就问你要这个要那个，还点菜那么浪费的。”
    “她能这样，要么是想占便宜，要么是故意在试探你，看你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以后好拿捏你。”
    姜川一声不吭心里有些乱，二嫂这话说得好像也有些道理，可到底只是见了半天，这么短时间还不算了解一个人，他想再看看。
    那就下次少带点钱去，要是每次见面都要花一百多，说实话这太破费，他也受不了啊。
    姜母最后拍板：“好了都别说了，我找人去打听打听，这娶进门的媳妇不说别的，最起码一点要心善，不能是那喜欢占便宜的搅家精。”
    “到时候家宅不宁，就是再能赚钱，也不够败得，娘也是为了你好，咱们姜家村的后生怎么可能缺媳妇，不合适就再看看。”
    “我看啊，其实不如找个乡下好姑娘，日子能踏踏实实过，你找个镇上有工作的，以后你们俩难不成分居两地不成。”
    姜川低声道：“娘，没事啊，可以等有了孩子后她卖掉工作，那也是一笔钱，还可以转给其他人，丢了工作多可惜。”
    姜母看了眼傻儿子，没忍住翻个白眼：“你就那么喜欢嘛，好吧，娘也不多说什么了，就只有一个要求，你每次花钱必须拿小票回来。”
    “不是为了别的目的，只是想留个凭证，省得以后那姑娘若是闹起来，咱们空口无凭的也不好。”
    “儿子啊，娘跟你说，要找个真心喜欢你的姑娘，不能找太有本事瞧不上你的，那你过日子太难了，你做得再好在挑剔的人眼里都是错。”
    姜川嗯了一声，认真道：“娘我知道了，我还是想再多些了解，你再给我点时间吧。”

 第1048章找人打听打听

    姜母见小儿子坚持，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挥挥手把儿子支出去：“小川，你去捡些树枝回来烧，家里有我跟你大嫂二嫂，你去忙你的。”
    “好，我知道了娘。”
    等儿子走了后，姜母神色严肃下来：“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们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两人对视一眼，大概猜出来婆婆要说什么了，毕竟小叔子这样憨厚老实的，真找个老实的过日子，两口子都能干家里不会穷。
    可就怕小叔子眼光高，找个心思活络的，到时候把他拿捏死死的，来带着家里都别想过好日子。
    姜母看着两个儿媳，叹了一口气：“你们俩当初都是我选的，娘就是看你们心善，是踏实能过日子的好姑娘，嫁过来后一家人和和睦睦多好。”
    “三个儿子娘了解，老三啊就是个耳朵根软的，这要是娶个跟你们一样的进门，以后家里日子好过，可要是娶个不好相处的。”
    “进门后，只怕日子不得安宁，所以我想让你们找下娘家亲戚，打听打听那个姑娘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小姑怕是没那么好心介绍好姑娘。”
    两个儿媳妇重重点头：“娘的意思我们明白，这个家现在很好，我们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小叔子人厚道，想找好姑娘不难。”
    “只是……他眼光高，乡下姑娘有些看不上，想找那有学问有本事的姑娘，可人家姑娘为啥要嫁乡下来，他反正是不会去细想。”
    “我觉得，查查那姑娘可以，不过小叔子这边暂时按兵不动，有些亏得小叔子自己吃了才懂，我们干涉太多的话，下次他还是喜欢这样的。”
    大儿媳点头：“对，我也觉得妹子说得不错，小姑能给小叔子介绍这样的姑娘，那是拿捏住了小叔的想法，这次我们就算闹腾破坏了他们。”
    “小叔子那边也会怨我们，下次呢，再来一两次的话，只会把小叔推得更远，我看不如暗地里查，等合适时机再摆出来。”
    “让小叔子知道，我们才是真得为他好，希望他找个安分心善的好姑娘过一辈子，而不是找个心眼坏的，只想花钱还瞧不起他的人。”
    姜母听两个儿媳妇这么说，也有些动摇了。
    本来以她的性子来说，等查完了，那是要直接跟儿子摊牌的，可现在听儿媳妇的分析也有道理。
    她要的是家里和睦，可不是跟儿子闹翻，逼着人硬生生分掉，以后再被小姑子找机会挑唆，那母子关系能好才怪。
    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欣慰看着她们：“嗯，你们说得有道理，我啊年纪大了，有些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以后家里的事听你们的。”
    两个儿媳妇忙摇头，柔声道：“娘说什么呢，您才是咱们家的镇家宝啊，有您在的话，家里出不了什么乱子的，您比我们眼光长远。”
    “我们还有很多需要跟您学习的，再说我们嫁进门后，您一直想着法一碗水端平，我们都看在眼里，能有您这样的婆婆是我们的福气。”
    家里姐妹出嫁的，多少被婆婆磋磨的，她们不是没看在眼里，越是这样越是觉得婆婆人好。
    “好，这里有些钱你们拿着，去找人打听打听，越仔细越好，我们好心里有个数。”
    “嗯，娘放心吧。”
    日子转眼过去两天，两个儿媳妇也打听清楚了，把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跟婆婆说了，三人凑在一起商量着。
    姜母听完她们的话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有些为难：“所以，这姑娘根本不是个过日子的，喜欢攀比还刻薄是吧。”
    “之前找的那些对象，也没有一个成的，这姑娘太过挑剔了，绝不能进我们家的门，不然以后看谁都不顺眼，在老三那吹耳边风。”
    “老三那个软耳朵的，以后真糊涂也不是不可能，不是个傻子，谁第一天见面给人姑娘花那么多钱。”
    大嫂嗯了一声：“是，只是我们现在要想想法子，到底怎么样能让小叔子，看清楚那姑娘的性子，想清楚了远离为好。”
    “趁着现在花得还不算太多，损失点就损失点，以后再赚就是，真等处对象花太多钱了，要还没法要回来损失更大。”
    二儿媳眼珠子转了转，很快想到一个主意，眼睛看向婆婆这边：“娘，我有个法子能用，就是有些委屈娘，可能要遭点罪。”
    姜母眼睛一亮，催促道：“没事，你只管说。”
    “是这样的，小叔子虽然耳朵软，但他对您也是真孝顺，他现在就算对那姑娘满意，真跟您比起来的话，他还是会站在您这边的。”
    “我们不如这样再这样……”
    二嫂笑眯眯道：“那姑娘是个心黑的，也不认识娘是谁，更不存在去演戏了，到时候您摔倒在她面前，她理都不理的话，小叔子自然就看清了。”
    姜母思索了下，也觉得这法子可行，不可能让他们顺其自然下去，既然知道那姑娘人品不行，那就找机会试出来让儿子看清楚。
    “好，不就是摔一下嘛，不算什么的。”
    “只要我儿子能看清楚那姑娘不是个好得，家宅能安宁，遭罪这一点不算啥，那你们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二嫂开口道：“明天，我听小叔子说，明天他要带那姑娘去看电影，我跟大嫂伪装下，提前去那边蹲守，到时候娘在巷子里等我们。”
    “等机会来的时候，我故意撞下您，您顺势跌在地上就在那姑娘面前，看看她怎么应对。”
    “好，我听你们的。”
    婆媳三人又商量了下细节，确定没问题后，这才各自去忙活自己的事。
    姜川那边收到小姑姑口信，说方月瑶明天跟他去看电影，晚上紧张得睡不着，起来洗了两次澡，生怕身上有什么汗臭味熏着她。
    天蒙蒙亮洗漱好，跟家里人说了一声，骑车兴冲冲去了镇上，姜母看在眼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个孩子啊，一遇到中意姑娘，那脑子就跟没长过一样，这样别被人骗才奇怪。
    婆媳三人找了个借口，收拾好后挎着篮子跟着去了镇上，来到镇上后伪装好，就在暗处盯着他们进了电影院。

 第1049章方月瑶不依不饶

    一场电影看下来，全程方月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姜川眼神里满是失落，就那么偷偷看着她，心想她是不是对自己不满意。
    不对，要是不满意的话，她为什么还约自己出来看电影，一定是有些意思，只是姑娘家不好说太明白吧。
    这么胡思乱想了一通，电影不知不觉结束了。
    方月瑶喝完最后一口汽水，理所当然把玻璃瓶递过去：“你拿着，等会记得丢一下，瓜子爆米花你吃嘛，不吃的话给我吧。”
    姜川老实递过去，一点反抗的意思没有，落在方月瑶眼里更轻视了几分，嗤，闷葫芦一个，一棍子都打不出来一个屁。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真没更合适的，凑合嫁给这个也成，最起码以后过日子省心不会受气。
    两人走出电影院，方月瑶嘴里吃个不停，视线扫过周围，又想折腾人了：“姜川，我想吃米糕了，你去给我排队买。”
    “啊，是张记那家刚出锅的米糕嘛。”
    “对啊，他们家每天生意都非常好，买的人爆满，你去排队买去，刚出锅的最好吃了，我就馋他们家那一口。”
    姜川嗯了一声，老老实实去排队买，叮嘱道：“那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我买完就回来找你成不。”
    方月瑶不耐烦摆摆手：“知道了，你赶紧去吧，一会晚了更不好买了，我就要吃刚出锅的，凉了的话味道就不好了。”
    这个傻子是挺好用，男人不都那么回事，像娘说的那样，只要让他们付出越多，以后就越好拿捏。
    “好，我这就去。”
    说完小跑着离开了。
    方月瑶看着他背影撇撇嘴：“一个傻子。”
    没注意到她旁边，大嫂听到这话抬起头，看她的眼神有多冷，很快别开脸暗中观察着。
    另一边二嫂跟着小叔子走，看着那排成长队的人，在一旁静静等着，眼看着快到小叔子的时候，转身朝着大嫂那边走去。
    两人隔着一条路对视一眼，交流了下眼神后，二嫂去巷子里找婆婆了，姜母听完后抓紧时间出来，朝着在电影院门口的那个姑娘走去。
    手里拿着一块准备好的红糖糕，走到方月瑶身旁的时候，像是突然头晕一样晃了晃，朝着她撞了下，红糖糕在她裙子上染了指甲盖大小印记。
    方月瑶被人撞了下，下意识尖叫一声，抬手把靠近的人狠狠用力推开，看都没看跌坐在地上的人，满脸厌恶。
    声音带着几分尖利：“哪里来的死老婆子，我新买的裙子啊，看看给我弄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啊，今天你不赔我裙子别想走。”
    姜母一屁股坐到地上，疼得哎呦哎呦着。
    其他人听到动静看了过来，见那个小姑娘对着人破口大骂，满脸刻薄的样子都是眉头一皱，这小姑娘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姜川提着米糕满脸笑意跑回来，远远看到那边围着人，似乎是起了争执，眉头微皱：“咋回事，月瑶好像是站在那边。”
    脚步加快了些挤进去，就看到方月瑶正掐着腰，手指着地上的人破口大骂，那咒骂声实在是难听，听得他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张嘴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跌坐在地上的人抬起头，眼眶也红了，头发看起来也乱了些，小声道歉：“对不住啊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刚才头晕了下，你放心你裙子我一定洗干净还给你，你看这件事能不能算了，不要再骂了，我好歹算是个长辈不是。”
    方月瑶冷哼一声，毫不客气道：“少在这里装可怜，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啊，这里没路还是咋了，你就是故意想讹人的。”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带你去医院的，这裙子我也不稀罕你洗，现在赔偿我钱就成。”
    “我这条裙子是买的布料做的，一共是二十五块钱，你就给我这个钱就成，我回去后自己再做一条就是了，不给我钱别想走。”
    围观的人听到都有些忍不住了。
    “小姑娘啊，你这身上衣服也就脏了指甲盖大小，回去洗一下就干净了，怎么还在这里故意讹人呢，要二十五块钱你身上的还要穿回去。”
    “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啊，太过分了，人岁数大了哪里禁得住你这么撞。”
    众人七嘴八舌起来。
    姜川看清楚抬头的人后，一脸震惊跑过去，伸手想要把人扶起来：“娘，你怎么在这里？”
    方月瑶听到他喊娘也是一愣，狐疑看着他们俩，这是什么意思，他在喊谁娘呢。
    姜母喘着气有气无力：“儿呀我没事，就是早上没吃饭，估计有些低血糖了，才会不小心撞到这个姑娘，我口袋里有钱你赔给人家。”
    “不管咋说，撞到人了是我不对。”
    “娘，那你怎么摔倒的。”
    姜川听娘这么说，心里更难受了。
    围观的人见状开口道：“兄弟，这是你娘啊，她是被那个姑娘给推倒的，不就是轻轻撞了下，这个姑娘把人推倒了还不依不饶。”
    “现在还要人赔钱，也不愿意带你娘去看医生，真是太刻薄了。”
    “就是啊，得理不饶人呢，人不小心撞了下，她怎么能那么用力腿，万一摔出个好歹来咋办，还要赔偿衣服的钱，旧衣服要人二十五块钱呢。”
    姜川抿着唇，板着脸看向她。
    “月瑶是这样嘛，你推了我娘还要她赔钱，给你洗下衣服都不行，你一定要赔偿是吧，可以，那你推我娘干什么。”
    “她身体不好，你这么一推真出好歹了怎么办，你怎么会这么狠啊，还一直在骂我娘。”
    方月瑶听他这么说，也有些慌神：“我，我不知道她是你娘啊，要是知道的话，我不会……”
    姜母打断道：“没事儿子，娘撞到人不对在先，这件事不能怪人姑娘，我口袋里有钱，你赶紧拿给人姑娘吧，我要去买菜回家了。”
    “娘，我扶着您一起去买菜，这姑娘我高攀不起，现在都能对您动手，真成一家人了只怕更要命。”

 第1050章咱们还是算了吧

    姜川面无表情看着她，用从未有过的冰冷声音开口：“方月瑶这２５块钱你拿着，以后咱们就到这吧，我高攀不起你。”
    “之前跟你见面，半天花的一百多我也不要了，咱们不要处对象了，我不需要一个这么心眼坏的媳妇，就算这不是我娘你就能推人嘛。”
    “只是不小心撞了下，都要给你洗了，也愿意给你赔偿，结果你还是不依不饶是嘛。”
    方月瑶看着他的冷脸，第一次慌了神：“不是这样的姜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刚才心情有些不好，我只是下意识推了一把。”
    “我真没怎么用力真得，你相信我啊，你不是喜欢我嘛，怎么能这么轻易算了啊。”
    “阿姨你说句话啊，我跟你道歉，我真得知道错了，这钱我不要了，你劝劝你儿子吧。”
    姜母看着这姑娘，心里彻底是歇了心思，这姑娘心眼不正，这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不行，面上半点不显露轻声说：“儿子，要不算了吧。”
    “娘看得出来你中意这姑娘，不然不会第一次见面才半天，就愿意给她花一百多块钱，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吧，只要你喜欢娘委屈点没什么。”
    “只要你高兴就成，这姑娘应该是无意的，我撞了下是我不对，我该道歉的。”
    姜川笑得有些苦涩，摇摇头：“娘，不是你想得那样，就是没你这件事，我觉得跟她也不合适，她根本不中意我。”
    看向脸色不好看的人，轻声说：“我不是眼睛瞎，看得出来你对我不满意，这么勉强谈对象的话也委屈你，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之前花的钱，我也不想要了，就当送给你了，咱们就到这里吧，也就见两次面不会对你名声有什么影响。”
    搀扶着娘：“娘，咱们走吧。”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出口，看着母子俩走远，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你们看那姑娘脸色，真没想到啊，这推得是未来婆婆。”
    “人还没进门，梁子想结下了，现在分了也是好事，不然有这梁子在，以后婆媳关系肯定不会好。”
    “诶，你们没听到刚才他说得嘛，这姑娘第一次见面，就花了人一百多块钱啊，半天时间花这么多，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对哦，谁家好姑娘第一次见面，能让人买这买那的，那不是骗钱是什么。”
    方月瑶脸色变来变去，羞恼喊着：“你们给我闭嘴，在这里乱说什么，那些东西都是他要送我的，不是我要的。”
    “花钱怎么了，那个相看不要花钱的，他家有钱一百多怎么了，以为是你们这些穷鬼啊，一个月工资过四十块钱了嘛。”
    “人家一百多只是洒洒水而已，在这里穷酸什么，还不快点给我让开，烦人。”
    围观的人被说得心里不痛快，故意堵着路不让她出去，等她好不容易出去的时候，早就不见姜家母子身影了，方月瑶气得差点跺着脚。
    “啊啊啊气死我了，都是你们的错，我要是这门婚事没了，看我怎么跟你们算账。”
    妇人闻言嗤笑一声：“这小姑娘真是够不讲理的，难怪人家不愿意要你，这跟咱们有啥关系啊，你骂未来婆婆的时候可没留情半分。”
    “人儿子现在不愿意跟你处了，给你花的钱也不要了，你就偷着乐吧，还在这里威胁谁。”
    “来啊，我怕你不成。”
    其他人附和：“就是，谁怕谁啊，这么个不讲理的，谁家要是娶回家那才是真倒霉。”
    方月瑶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心口气得快要冒烟了，可也知道自己一个人，哪里是他们这么多人的对手，真打起来的话绝对吃亏。
    愤愤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小跑着离开了，背影带着几分仓惶。
    这件事很快被人传开了，都知道有个叫月瑶的姑娘，故意推倒未来婆婆不说，还跟人要钱赔偿讹人，婚事都给弄没了。
    ＊
    这些姜川都不知道，他扶着娘去医院检查，确定没伤到骨头后放心不少，一路上很是沉默，一时不知道怎么跟娘开口。
    姜母见儿子这样，哪里能不明白的，柔声道：“儿呀，怎么了，是不是娘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娘，对不起，都是儿子的错，让您操心了。”
    “我看错了人，那姑娘太不好相处了，若是真结婚了，只怕家里要一直吵吵不停，日子根本没法过，还要连累娘跟着我受委屈。”
    姜母轻轻拍拍他胳膊：“傻孩子，别这么说，娘只希望你幸福，能选个真得喜欢你的姑娘，对方家穷什么的都不算事。”
    “只要心地善良，中意你，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就成，咱们村子现在不缺钱，只要愿意放下身来干活，那日子好过得很。”
    “那月瑶呢，长得漂亮工作也不错，可儿子啊，娘也看得出来，她不是太中意你，日后你想让人跟你好好过日子难。”
    姜川嗯了一声：“娘，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那么想了，我跟她就是不太合适的，我懂，这种事勉强不得，那是要过一辈子的。”
    “这样吧娘，下次你帮我看看，大嫂二嫂都是你选的儿媳妇，她们相处得就不错，家里也基本不怎么吵吵，日子也越来越好过。”
    “我眼光不太好，还是交给娘来选吧，只要不算太丑，能看得过去就成，城里有工作的文化人，我确实高攀不起。”
    试过了，他也可以死心了。
    他一直幻想着，能找个有文化的漂亮媳妇，可现实到底就是现实，人家根本不可能看上他这样的泥腿子，还是找个跟自己门当户对得吧。
    姜母看儿子这样，有些心疼道：“儿呀你放心，娘一定给你好好选个媳妇，要有些文化，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母子俩说着话，不知不觉到了家。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他们没要花出去的钱，那姑娘也不中意姜川，什么纠纷都不该有才对。
    可人算不如天算，不速之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