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考古:昏君竟是千古一帝》 第1章 天幕 “秦苏!” 一声怒吼从章台宫里传出来,站在外面的侍卫早就习惯了,趁着没人看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长公子又惹陛下生气了。 章台宫里,刚刚实现统一梦的魏皇气得手脚发颤,抄起桌上的竹简就朝面前站着的十岁长子扔去。 他,灭六国一统天下,成为万人之上的皇帝,聪明盖世,但是他的长子,文化水平竟然停留在只认识字上面。 若是把他立为太子。 魏皇两眼一黑,看不到魏朝的将来。 秦苏站在下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是穿越的。 上上辈子罪孽深重上辈子当牛做马,熬夜加班最后猝死。 死后穿越到不同于他原本世界上的一个国家,魏国。彼时正值七国争霸,就像原先世界的战国时期,战乱纷争不断,当时还不是魏皇的魏王忙着打六国,把长子的教育甩给了其他人。 秦苏重活一世,发誓要躺平。 跟着老师学完这个时代的文字之后,就开始了和老师斗智斗勇的七年。 最后导致,秦苏只会识字,没读过诸子百家的书籍,成为一个没文化的公子。 魏皇打天下回来发现自己选定的继承人居然只认识字,两眼一黑决定亲自教育。 然后每天不是在生气就是在生气的路上。 就像今天,秦苏不会背书,魏皇让他抄书,交上来之后,魏皇除了第一次仔细看之后,后面都在批阅奏疏,很少看秦苏的课业,没想到今天心血来潮一看,有人帮着抄不说,自己抄的那一份还缺斤少两,遇到难写的字直接不写,专挑好写的写。 魏皇看着面前积极认错死不悔改的长子,又想起自己其他几个平庸甚至还不如秦苏的儿子,真的就是两眼一黑。 他开始在多生几个儿子和求仙问道之间摇摆不定。 “陛……陛下。”内侍从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跌跪在地上,“陛下,天,天裂开了。” “如此慌张作甚,天塌了有朕顶着。”魏皇怒斥内侍。 内侍一哆嗦,忙道:“不是,陛下,是天,天裂开了。” 只见内侍伸出食指,指着天。 魏皇和秦苏沉默住了。 这个天,是他们想的那个天吗? 魏皇起身,抬脚走出章台宫准备瞧个究竟。 秦苏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走出章台宫,两人抬头。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从中间裂开了,两边依然是蓝的,中间一片漆黑,一眼望不到底。 原来真的是天裂开了。 魏皇面色凝重,想到刚刚一统天下,正是人心浮动的时候,六国遗民也还未彻底解决,如今又出现天裂之事。 “召百官前来议事。” 内侍得令,忙慌张跑开。 百官来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工夫就出现在秦苏面前。 天在外面,魏皇让人在章台宫外摆了座,让百官对着裂开的天商量此事。 “陛下,臣以为这是上天的警示,陛下当遵循祖宗之法,废郡县守分封。” 魏皇面色一沉。 “陛下,八百年间诸侯国之间战乱频繁,究其根本乃是分封,诸侯国为人口土地和资源相互出兵,臣以为当废除分封制。” 秦苏看着说话的几位官员。 他也发现了,这个朝代跟上辈子的秦朝十分相像,魏皇扫六合建立皇帝制度,如今想要废除分封制确立郡县制,文字铜钱度量衡等都在统一期间,这样大刀阔斧的改革,让朝堂分成了守旧派和革新派。 两派还在吵吵,中间裂开的天忽然亮了,天幕上出现一个短发女子,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脸的兴奋。 【各位友友们好,我是你们的Up主西柚,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最近的热搜了吧,专家在魏皇陵里发现了一个墓室,大家推测这很有可能是陵墓的主人魏皇,尘封两千年的历史终于要被揭开,官方决定明天直播考古,对魏皇陵发现的墓室进行保护性开发。】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天幕上女子开口说话时百官就已经安静下来,紧接着他们就听见了要对魏皇陵进行保护性开发。 还保护性开发,说白了就是盗墓。 站在前面的丞相王观小心翼翼瞄了眼魏皇的脸色,发现魏皇脸色阴沉至极。 百官心里苦啊。 原本天裂开了大家都在战战兢兢,生怕出现什么不能应对的事情。 好了,这下是真的不能应对了。 天幕上的人应该是后世之人,他们找到了魏皇陵,决定挖魏皇陵。 他们为什么苦。 因为他们的顶头上司前不久建立了皇帝制度,称自己比肩三皇五帝,要让所有人称他为皇帝。 他们所在的国家又是魏国。 这个魏皇很大可能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秦苏自然也明白这个事情。 他指着天上:“君父,你的陵墓被挖了。” 百官:……长公子,咱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好吗? 这需要你多嘴说出来? 魏皇心里无能狂怒,面上阴鸷高冷。 【官方直播将在明天上午九点开始,感兴趣的友友们可以去蹲守一波,明天同一时间,主播将带大家一起分析这次考古出来的文物古迹,顺便盘点一波我那迷人的老祖宗的功绩。点个关注不迷路,各位友友们明天见。】 「啊啊啊,终于要跟我老公见面了,有点激动怎么办。」 「魏皇真的是美强惨的代表,我可太吃这个人设了。」 「千古一帝啊,就是继承人不怎么样。」 「楼上拜托,那不是我们正哥挑的继承人好不好。」 「二世在位期间都没有实权,权力都被王观和孟添他们架空了,也幸好tm被架空了,不然魏朝指定得二世而亡。」 「二世整个就一昏君,上位杀兄弟,杀完兄弟砍宗室,砍完宗室还要霍霍百官,不仅仅是昏君,还是暴君。」 「我都怀疑魏皇坑杀方士这件事是不是二世干的,然后甩锅给他爹了。」 「不能吧?」 弹幕在飞快的刷着,百官看着看着,眼睛都瞪大了。 天幕,说清楚,什么叫霍霍百官? 怎么个霍霍法,你们说清楚啊。 还有,二世是谁? 百官看见那条评论,心都跟着颤抖。 余光不自觉的瞥向魏皇边上神神在在的小公子。 秦苏的几位老师一看见他,脸都皱成一团,曾经被戏弄的经历都涌入脑海。 不仅是官员,魏朝宗室的人更是惊恐。 他们看见了什么? 砍宗室?什么叫做砍宗室?是砍的宗室的树吗? 不能是人……吧。 魏朝宗室一脸惊恐。 上疏,明天就上疏,长公子一定不能做储君。 比起百官和宗室的惊恐,魏皇眼里只看见了千古一帝。 心里心满意足了。 嗯?杀兄弟?砍宗室?霍霍百官? 魏皇把视线看向身边的秦苏。 其他人看见了那些评论,秦苏自然也看见了。 原本还在想这个二世会不会是自己,等看到二世如此残暴,再想想自己连只鸡都不敢杀,心里顿时松口气。 他就说嘛,自己根本不想做皇帝,只想摆烂躺平,怎么可能是二世。 秦苏十分肯定,拍着胸脯打包票:“君父,这个人就不可能是我。你会立我做太子吗,我做了太子会杀其他兄弟吗?” ?? 等等,这个二世不会把魏皇所有儿子都杀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他不会也被杀了吧? 秦苏蓦然发觉,整个人都呆住了。 魏皇想起秦苏的文化水平,沉默了。 秦苏的声音清亮,站在下面的官员也听见了。 他们也想起了长公子的文化水平,都十岁了还只会认字,启蒙书籍背不下来,诸子百家没看过。 就这样的学习能力,陛下一定不可能立他为太子的。 这个二世是其他公子。 于是朝臣们又开始回想魏皇的其他儿子,看看哪个比较符合天幕所说的二世。 第2章 自灭满门 二世是谁,他们不是后世之人,不得而知。 魏朝官员磨刀霍霍,就等第二天看天幕说的二世究竟是谁,哪知道天幕居然放他们鸽子。 半夜都打更了,都不见天幕亮一下。 “会不会是时间流速不一样?”秦苏看着脸色很不好的官员和魏皇,提出自己的见解。 魏皇指着天幕:“既然是后世,那想必和我们处在同一时空的不同地点,就如魏朝之于东周,何来时间流速不一?” 魏皇盯着漆黑的天幕,没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口。 他在想,要是时间流速不一样,他要怎么做,才能让时间流速变成一样的,不一样的时间流速真的很碍眼。 天幕放所有人鸽子,一放就是三天。 若不是天幕还在上面挂着,他们都快以为之前是在做梦呢。 三日后,日薄西山。 漆黑的天幕终于亮了,彼时魏朝官员都在自己府邸准备用膳了,一见天幕亮了,就马不停蹄赶往咸阳宫。 魏皇大手一挥,留所有官员吃饭。 章台宫外摆了筵席,还将所有的公子都请出来了。 魏皇也想看看被后世之人嫌弃的二世究竟是谁。 【嗨喽友友们好。由于专家对墓室主人身份的确定,Up主不得不去重新搜集资料,因此没开直播。】 「……表示理解主播,我也没想到魏皇陵埋葬的竟然不是魏皇。」 「呃,也算魏皇吧,只是不是我们想的那个魏皇。」 「不是,他到底穷到什么地步才能连自己的陵墓都修不起。」 「啊,他不穷吧。」 听到天幕之人这样解释,底下的人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没开直播,竟是因为找错资料了。 ??? 等官员意识到了什么之后,都纷纷瞪大了眼睛,心脏砰砰跳。 什么玩意? 魏皇陵里葬的竟然不是魏皇? 百官小心翼翼看一眼上面的魏皇。 天幕,别闹,吓死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魏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任谁知道自己的陵墓里住的人不是自己是别人,都会生气。 秦苏觉得自己身为魏皇长子,有责任和义务帮助自己的大腿,啊不,爹爹排忧解难。 “君父,后世离我们有两千多年了,也许后世也有一个国家的国号是魏,也称魏皇。” 秦苏这样说,魏皇的脸色才算好看了些。 两千多年了,其间的发展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天幕上画面一转,原本的女子变成了一张张图片,图片上都是文物竹简,后面还有纸张书籍。 看到纸的出现,秦苏彻底放下心了。 魏朝就相当于前世的秦朝,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出现纸张,有纸,说明墓室主人至少是来自于东汉那一个时间段。 绝不可能是魏朝。 【根据竹简上的文字记载,专家推测墓室主人乃是魏二世秦苏,也就是魏皇的长子。】 啪啪! 秦苏听到了自己被扇耳光的声音。 脸好疼。 刚刚还信誓旦旦,转眼就被打脸。 魏皇和魏朝官员则是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秦苏。 md,这家伙竟然是二世! 魏皇伸出手,颤抖地指着秦苏:“你怎么回事,死了都还要来打扰朕。” 秦苏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这些后世之人怎么回事,怎么还打扰死人清修呢。 老祖宗做人都够累了,怎么做鬼还要被打扰啊。 还有,我真的不想做皇帝啊。 【关于出土的竹简文献内容,国家还在进一步检测,那今天,Up主就给大家盘点一下我们的二世吧。】 来了来了,重点来了。 百官的耳朵支棱起来。 他们倒要听听,秦苏是怎么做的。 【魏二世秦苏,是魏皇的长子。魏皇十五年,魏皇驾崩,由于没有定下继承人,魏朝官员此时分成各个派系,分别支持魏皇的各个儿子,其中呼声最大的就是魏皇的次子秦高和幺子秦亥,那为什么没有我们的二世呢。】 【《魏史》记载:“秦苏,魏皇长子也。性惰逸,十岁方识字。帝尝亲授其业,弗成,数怒而踣。帝遍察诸子,终躬教次子秦高。高虽笃学,然帝每谓其聪颖弗如长子也。”】 【我们的威尔士十岁才认识字,魏皇亲自教育他,他还把魏皇气到晕厥,也正是因为二世难教,魏朝官员支持二世的非常少,只有少数坚持嫡长子继承制的守旧派支持二世。】 「我不理解,他到底是怎么坐上皇位的。」 「比起这个,我更不理解他在位期间居然没有人想要反他。」 「在位五十年,上朝的次数屈指可数,妥妥一个昏君。」 “秦苏!”魏皇怒喝一声,“你要是不会做皇帝,那你就退位让贤。” 在位五十年,上朝的次数居然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这还做什么皇帝。 秦苏:又不是我想做皇帝的。 百官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五十年,屈指可数,这鲜明的对比。 原本支持嫡长子继承制的官员默默垂下眼,他决定了,他不支持嫡长子继承制了。 这个二世有点糟糕。 【魏皇驾崩后三个月内,魏皇的二十个儿子大部分都起兵,记录在册的一共有十五位皇子,二皇子秦高和二十皇子秦亥势力最大,但最后都被二世擒获。】 【三个月后二世登基,成为魏皇。二世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所有的兄弟全部杀害。所用的方法包括但不限于毒杀、刺杀、砍头等。】 秦苏身边,所有的皇子脸色都是一变,离秦苏最近的二皇子秦高默默离他远了一些。 秦亥还没有出生,不然高低得哭着到魏皇身边上眼药。 百官也默默在心里给秦苏画了一把叉。 魏皇要是立秦苏为太子,他们一定会死谏的。 太残暴了,简直就是个暴君。 相比别人的盲目信任天幕所言,魏皇倒是沉默了。 他看看秦苏,又盯着看了会天幕。 他不敢相信天幕说的人会是自己的长子。 他这个长子虽然确实是十岁只会认字,也确实有气他的本事,但他相信秦苏本性不是残忍嗜杀的。 秦苏也不敢相信天幕上说的人是自己。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不明白后面到底是怎么,不仅当上了皇帝,还杀了自己所有的兄弟。 自灭满门。 这跟秦二世胡亥有什么区别? 第3章 傀儡皇帝 【二世在位五十年,上朝的时间不足十年。政事依赖于丞相王观、向安平、何萧和董明等人,军事上有孟添孟安、王羽父子和樊兴文、晏青等人,对外,刘吉、王柏出使西域等地,引进了许多西域葡萄美酒等作物,也正是有这些人的存在,二世在位期间不仅收拾了魏皇留下来的祸根,也开创了开国盛世,给后面的败家子们打好了基业。】 五十年,十年。 魏皇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打定主意,后面绝对不会把魏朝交给秦苏。 给条狗,狗做得说不定都比他好。 还有,什么叫败家子们? 同时,魏皇也紧紧盯着天幕上说到的名字。 王观?是我的丞相,那就再多给他派点活吧。 向安平,何萧?谁,记下来,后面找找。 董明?有印象,结束后找找看。 孟添孟安、王羽父子,这些人他都在用。 樊兴文和晏青,搜罗一下。 被天幕点到名字的官员则是默默挺起了胸膛,眼神真挚炯炯地看着魏皇。 陛下,陛下,看看我,看看我。 丰县黔首原本一家人聚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听天幕盘点。 原本以为这些都跟自己没关系,哪知一下子就听见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这刘吉,是我知道的那个刘吉吗?” “还能有谁,都有樊兴文和何萧了,那肯定是那个刘吉啊。” 名字出现一次可能是重名,两次可能是巧合,三次四次就一定是他们知道的人。 原先说话的那个人将碗筷重重搁在桌上。 “这老天太不长眼了,就他们几个流氓都能当大官,后面的皇帝简直瞎了眼了。” “你小声点。”妻子焦急怒道,“你不想要命了是吧。” 那黔首只好闭上嘴。 心里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地痞流氓怎么就能当大官呢,还被天幕特地说出来。 老天不公。 天幕的声音还在继续。 【二世在位期间,不仅杀害了自己的兄弟,据《史记·魏本纪》记载,二世喜欢砍头,杀了魏朝宗室近千人,朝臣百官获罪被砍头的也有近百人。】 「有时候我真的不理解,他不是一个傀儡皇帝吗?怎么还能杀官员和宗室?」 「掌权的官员借皇帝之手铲除异己啊,反正是皇帝下令,得益的是谁谁就是幕后的人。」 「楼上怕是不了解威尔士在位期间哦,二世在位期间基本上是王观何萧掌权,王观不好说,记载太少了,但是何萧基本很有容人之量的,见到一个有才的人就提拔一下,刘吉樊兴文都是他一手提拔出来的。」 「啊,这样吗。」 魏朝宗室之人和官员都沉默了。 是官员的宗室当即跪下来,掬一把老泪:“陛下,你要为老臣做主啊。” 百官噌的一下跪下。 陛下,微臣心里苦啊。 魏皇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有志气,近千人,宗室子弟都砍将近一半了,还去霍霍百官。 “秦苏。” 秦苏叫苦不迭。 他现在还不是登基之后的秦苏,他也不知道自己未来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未来的秦苏,你是畅快了,我可就苦了。 不是说好了躺平摆烂的吗? 你为什么要背刺我。 背刺就算了,你怎么还能舞到我面前。 你知道你给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每天一百二十石的竹简你拿得过来吗? 是上辈子打工人没当够,这辈子做皇帝怀念一下吗。 “君父,按照天幕所言,我是没有实权的皇帝。” 秦苏说的很大声。 魏皇:…… 你没有实权你还很骄傲了哦。 百官:对哦,秦苏上位是傀儡皇帝来着,那是谁要铲除异己啊。 官员的眼神默默看向了站在百官前面的丞相王观。 这家伙是掌权的,十有八九跟他离不开。 王观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这群没脑子的蠢货,他是那种人吗? 真要是想铲除异己,乃公现在就能动手。 愚蠢! 蠢货! 一群光吃干饭不动脑的东西! 魏皇:“天幕所言,亦非真实,史书记载也有个人喜好在其中,诸位客观看待。” 百官拱手:“唯。” 王观:还是陛下了解我。 魏皇:他就这一个有才华的丞相了,离了他谁还支持他搞郡县制啊。 比起章台宫,山野之间简直欢快得过分。 楚国的贵族屈笙仰天大笑:“秦正,你也有今天。” 屈笙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同身边的其他国家的余孽提出建议:“这秦苏简直就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礼物,若是想复国,我们必得支持秦苏成为二世。” 只有秦苏上位了,他们才能趁乱喝一杯粥。 不过,六国余孽愁啊:“可天幕说了此事,那秦正还能再立秦苏为太子吗?” 屈笙不在意:“有什么关系,真要换了人立太子,那我们打着秦苏的旗号起事不就好了。” “对啊。管他立不立太子,我们只要秦苏上位就好了。” 非常好,同为战国雄主,六国都灭了,你魏国有什么理由不灭。 灭,必须灭。 【二世时期,诸子百家再现春秋战国时的辉煌,农具改革、农业快速发展,天文历法也逐渐兴盛,在科技上,印刷术、造纸术和指南针出世,经济实现飞速发展。魏朝成为当时世界上的天朝上国,北边匈奴被驱赶至欧洲,南边领土扩张到南海地区,缔造了魏朝的开国盛世。】 「虽然二世昏庸,但是他有一堆好臣子。」 「我恨魏二世,术数就不是人学的东西,他为什么要把术数加进学校必修课程里。」 「看到术数,我就想起在学校被它支配的恐惧。」 「还有御射,真要是骑马射箭我还能理解一下,他干什么,他在干什么,为什么学习御射还要负重跑,我是学生又不是牛马。」 皇帝虽然是真的不好,但是好在有个好朝廷,国家还是在发展的。 百官们松了一口气。 不过术数和御射?这个东西不是必学的吗,为什么后世之人这么抗拒。 【开国盛世也为魏朝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再加上后面的文宣盛世、仁宪盛世,才让魏朝能扛住五个败家子的疯狂霍霍。】 「灵、闵、哀、怀、礼宗:感谢几位祖宗留下的基业。」 「有一说一,魏朝的皇帝除了二世,其他都干得挺好的,后面几个败家子虽然败家,但在帝王之术上是没话说,只有二世,被朝臣架空了权力,成为傀儡皇帝。」 五个败家子? 魏皇将酒樽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沉重的声响,眼神犀利地盯着秦苏。 秦苏: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 后世的败家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等看到后面的评论,魏皇皱着眉。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这么废物,权力都被臣子架空了。 他以为秦苏能砍头杀人,应该是有一点权力。 难怪五十年不上朝也没事。 魏皇视线落在底下站着的官员身上。 在魏皇看来,皇帝可以放权给臣子,但是臣子不能架空皇帝。 也就是不知道具体是谁架空了自己儿子,等知道了,一定先弄死他。 【好了友友们,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了。下一次直播将在三天后,直播内容是分析二世的陪葬品,感兴趣的友友可以点个关注不迷路。】 天幕紧跟着就是一黑。 秦苏两眼也跟着一黑。 不是,天幕,你可别开直播了。 你再这么盘点容易闹出人命的我跟你讲。 第4章 与夫子的二三事 天幕结束,秦苏准备迎接新的风暴。 魏皇看着秦苏,有些犯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 你说他有罪,他在位期间开创了开国盛世,虽然天幕说这跟他没关系,但好歹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说他无罪,不管怎么样,他都下旨杀兄弟杀宗室杀百官,就算有幕后之人,皇帝就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吗?他不相信他留下的孟添兄弟和王羽父子会作壁上观。 真的要处置他吗? 秦苏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他的出生,魏皇是欣喜若狂。 魏皇忆起,自己还未亲政之时,太后生下私生子,妄想就此取代自己。被自己亲生母亲背叛,自己处于崩溃之期,想不明白这世间还能有谁会不背叛自己。 这个时候,秦苏出生了。 秦苏是长子,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孩子不会背叛他。 “君父,你要为儿臣做主啊。” 秦高虽然年纪小,但懂事,一看魏皇的表情就大概知道魏皇开始犹豫了。 “君父!” 秦高一开口,齿序在秦高后头的几个小不点也噌的一下跑出来,跪在秦高身边。 几个人跪成一排小萝卜丁。 秦苏:“君父,可听我一言?” 秦苏的老师:不好,长公子又要开始他的诡辩了。 “讲。” “君父,天幕所言都只是史官片面之词,后世之人和我们也不得而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既如此,不如君父下旨,让儿臣永远不能做太子和皇帝,这样儿臣就不会犯下天幕所言的过错。” 嗯?不是诡辩? 魏皇:…… 你以为你扯着大旗朕就不知道你是想干什么了吗? 魏皇觉得自己儿子杀心过重,于是大手一挥:“这事容后再论。” “于坤,自明日起,你来教授长公子儒学。” 秦苏:…… “天幕今日所言也只是冰山一角,等天幕盘点完,朕再议此事。” “唯。” 秦苏想了一下,又看看前面跪着的一排小萝卜丁。 他都自灭满门了,还霍霍了百官,应该不是一个好皇帝。 等天幕盘点完,自己肯定是不能做皇帝了,应该是能保住一条性命,可能就是行动不太自由吧。 但是没关系,只要有钱有吃有喝,行动自不自由有什么关系。 秦苏想通这一点,非常愉悦地接受了。 甚至幻想了自己以后缩在自己的府邸里面吃吃喝喝听听小曲看看话本子的一生。 这不就是前世我盼望的周末吗?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至于新皇上位后他还能不能活着?秦苏相信自己的君父能安排好一切的。 秦苏对魏皇充满信任。 如果能穿越时空,后面成为太子的秦苏恨不得回到这里一巴掌乎死自己。 让你接受让你接受! 错过了唯一不用当太子的时机。 好了吧,成为太子了吧,高兴了吧。 每天上百斤竹简在等着你。 翌日,天还未亮。 秦苏还在梦中,梦里全是自己未来在府里吃喝玩乐的生活,乐得嘴角上扬。 “公子,公子。” 一声声呼唤把秦苏从美梦里唤醒。 秦苏揉了揉眼睛,稚嫩的双手扯住被子。 “干什么呀。”秦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公子,陛下让您去章台宫。”下人恭敬站在一边。 秦苏看了眼外面的天空,月亮还高高挂在天上,不理解:“天都还没亮,往常不都是天亮后去吗?” 下人知道自己主子的德行,一脸为难地回答:“陛下说,公子天亮后要去于先生那里学儒学。” 秦苏瞪圆了眼睛,睡意都被吓没了。 什么意思啊。 天亮了要跟于坤学儒家,所以你的教育就提前到天还没亮是吧。 你是个人吗? 老子才十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秦苏还是不得不去章台宫。 那可是魏皇,堪比秦始皇的存在。 这让秦苏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敷衍他。 造成的结局就是—— “公子!” 秦苏被怒声吼醒,睁着困倦的眼神,茫然无措地盯着四周。 不是章台宫? 哦,那没事了。 秦苏准备继续睡觉。 “公子,我先前所讲‘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作何意?”于坤抚摸着自己的美须,眼神凌厉地看着秦苏。 秦苏沉默。 这个好像是《论语》里面的,不确定啊。 思虑半晌,秦苏道:“夫子,你不若问我‘朝闻道,夕死可矣’作何意。” 于坤:“何意?” 秦苏不假思索:“早上打听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可以死了。” 于坤:…… 竖子顽劣,不足以教。 于坤气得不小心扯掉了自己的一根胡子。 “还有君子不重则不威,君子动手就需要下重手,不然就树立不了威信。”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有人不知道我的大名,可我还没有发怒,这已经很君子了。”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需要经常活动活动,即使是打同一个人,也能每次有新的体会,能够一个人当一个师用。”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你父母在我的手里,你跑不了的,就算你跑了,我也有办法把你抓回来。” 于坤:…… 秦苏让先魏儒家学者见识到了后世抡语的厉害。 于坤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尔质顽劣若此,焉配习圣贤之学?” 于是,秦苏气走了一位老师。 魏皇听到于坤说起此事,一时沉默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虽然看不上儒学,但是儿子需要一点儒家仁爱思想来洗涤思想和心灵。 于是魏皇大手一挥,给秦苏换了另外一位儒家学者。 有了于坤提前打的预防针,新来的夫子对秦苏的抡语虽然气愤,但也不至于当即就走。 于是秦苏换了方法折磨他。 “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这句的意思是居住在有仁德风气的地方是美好的。选择住所而不择有仁风的地方,怎么能说是聪明的呢?” 新任夫子准备提问秦苏。 转身,只有微风拂过的声音。 如此这般,一连几次。 夫子终于破防了:“虽天下人皆可诲,独汝不教!” 爬上树的秦苏:不是,我就送个小鸟回家,你怎么还破防了啊。 那小鸟受伤总是从鸟巢掉下来。 我又不是故意跑的。 小鸟:……我谢谢你,灰喜鹊的窝我不敢进啊,它吃鸟啊。 魏皇无奈,只能再给秦苏换一位夫子。 夫子:“公子学到哪了?” 秦苏:“不知。” 夫子:“我方才所教,公子记住了吗?” 秦苏:“没有。” 夫子:“公子课业做了吗?” 秦苏:“我忘了。” 夫子:“公子,先前所学内容可还记得多少。” 秦苏:“跟水一样,非常干净。” 夫子:“……” 夫子对魏皇说:“鄙人浅陋,启公子之蒙而力不逮。” 魏皇:…… 儿子,满朝文武,已经没有人愿意教你了。 第5章 敷衍君父的108个小技巧 秦苏在魏皇手底下一连过了三天苦日子,才终于等到了天幕开播。 魏皇:累了毁灭吧,这个长子就这样吧,反正不指望他继承皇位。 秦苏坐在席上,仰头盯着天幕,盯了好半天,脖子酸了。 这天幕怎么回事。 依然是同一时间开播,开播之后却并没有像之前两次开口说话,反而是沉默了半天。 连弹幕都沉默了。 【各位友友们好,我是Up主西柚,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 「博主,我懂你的沉默。」 「说实话,我也沉默了。」 「不敢信,根本不敢信。」 天幕终于开始说话了。 魏皇和百官精神一震。 不过这评论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经过专家的鉴定,我们可以得出,二世的墓室里陪葬的乃是二世的日记。】 秦苏瞪大了双眼,你们这些后世之人怎么回事,老祖宗也需要点隐私的好吗! 不许看,我告诉你们不许看。 秦苏嘴里叼着糕点,面上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天幕不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读他的日记吧? 比起秦苏的崩溃,魏皇倒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会写日记。 天幕变成了一张张图片。 秦苏见到熟悉的文字,登时手捂心脏。 你们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老祖宗的墓穴,我都死两千年你们还能让我碰到劫难。 【这份竹简上的内容,专家推测是关于二世小时候学习的事情。魏皇灭六国之后开始重视儿子的教育,除了二世秦苏,魏皇其他儿子的启蒙教育非常成功,只有二世,只会识字。】 魏皇:完啦,丢脸丢大发了。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的长子十岁才只会认字。 教过秦苏的夫子们都沉默了,只有教过才真正懂长公子是怎样一个顽劣的人。 【这些都是我们知道的,那我们来说些不知道的。】 天幕上的女子忍住笑意: 【这篇日记,二世还取了名字,叫《敷衍君父的108个小技巧》】 魏皇:…… 【技巧一,君父日日忙于政事,罚抄不看,可以缺斤少两,少写几个字。技巧二,君父的课业可询问臣子。备注:一定找职位低的,职位高的容易被君父发现。技巧三,必得表现愚笨不堪,君父所问定当避开正确答案,谨防君父加重课业揠苗助长。技巧四,君父常让夫子教之,不同的夫子须用不同的方法偷懒,是所谓对症下药……】 刚刚教过秦苏的三位夫子:…… 天幕之下,那些总是被大人逼着学习的学子双眼纷纷亮起来了。 哎呀呀,这些是可以说的吗? 既然公布了,那就勉为其难学习学习吧。 天塌了都有“那二世都不也不爱学习吗”顶着。 家里有学子的大人则是恨铁不成钢。 竖子顽劣! 然后叫来身边的下人:“去,按照天幕所言,看看氏子是否有干上面的事。” 若是有,哼! 一时间,整个魏国,投机取巧的纨绔子弟都拥有了一个完整的童年。 当然,最该生气的莫过于魏皇。 朝臣官员看着一个劲冒冷气的魏皇,都纷纷缩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苏也很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很无奈,自己就身处风暴中心。 “秦苏,天幕所言,你可有辩解?” 秦苏吞下嘴里的糕点,一时无话可说。 不知道该怎么辩解的我只能默默承受。 魏皇想起这段时间因为秦苏背书不力让他抄书,再一联想天幕所言:“赵齐,你去将长公子这段时间的抄的书都仔细检查一遍,若有字迹不同缺斤少两的取出来,让长公子重新抄写。” 上次秦苏缺少字数的事情就被魏皇发现,紧接着就是天幕出现和三个夫子的事情,让魏皇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现在想起来了,那就该好好处理一下。 赵齐:“唯。” 秦苏:天塌了。 【从这篇日记就可以窥见,二世是真的不爱学习,为了不学习,他有无数种方法来应对魏皇和夫子。】 「不知道这篇日记刚出来的时候,多少人挨了打。」 「说真的,他这份心思要是用在政事上,不说千古一帝,那也不可能是傀儡皇帝。」 「我恨他,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为什么要写出来。」 你恨我,我还恨你们呢,为什么要挖我的坟,还把我的日记展示出来。 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能说。 【日记能窥见一个人的内心和真实想法。比如魏皇元年,秦苏在日记中写道魏皇因为推行郡县制遭到守旧派的阻拦。《魏史》中记载:“帝问长公子曰:‘郡县、封建,孰善?’长公子对曰:‘愿从封建。’帝不怿,挥退之。复召公子高问之,对曰:‘郡县为善。’帝大悦。”中可以知道长公子是推行分封制的。】 朝廷中推行分封制的官员都是一脸赞赏地看着长公子。 魏皇皱眉。 秦苏是他最期待的一个儿子,但是这个儿子竟然推行分封制。 魏皇忽然反应过来,这臭小子不会是因为想要推行分封制才被官员他们架空权力了吧? 只有秦苏受到了惊吓。 啊,还有这件事吗?我竟然主张分封制的吗?我为什么要主张分封啊?这不符合我的身份啊。 【但是,秦苏又在自己的日记中写道“魏国是靠武力征服六国,六国虽灭,但是旧贵族势力依然存在,如果分封这些贵族,等于重新制造潜在的敌人。六国遗民对魏国的统治充满敌意,分封诸侯会让他们有根据地的反抗。再有,魏国如今在修建长城、驰道,主张统一文字货币等,如果有诸侯国的存在,那这对魏国的政策是致命的打击。”从这段文字可以看出,十岁的秦苏已经有了一定的政治见解,并且内心是同意郡县制的。】 官员:不是,长公子,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啊,你不是主张分封制的么? 主张郡县制的官员都投给长公子一个赞赏的眼神。 长公子,不错不错,就该主张郡县制。 魏皇:“秦苏,你到底主张郡县制还是分封制?” 秦苏:…… 魏皇:“想好了回答朕。” 秦苏叹口气:“郡县制。” 魏皇:“不错,堪当大任。” 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回答分封制了。 【那么,秦苏为什么会有两种不同的答案,历史学家根据史料进行推测,可能秦苏在魏皇问过之后,向魏朝官员询问此事,得到了这个答案,然后写在了日记里。】 魏皇和百官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魏皇盯着跪坐在下面的官员,视线扫过他们的脸庞。 也不知道是哪位官员,竟然有这样的见解,跟朕的想法简直不谋而合。 「我跟专家的想法不谋而合,四舍五入我就是专家。」 「他会问谁啊?何萧吗?」 「不会吧,这个时候何萧还在丰县,是个小吏。」 「那也没人了啊,总不能是史官吧。」 「为什么一定是问的啊,就不能是二世自己想的吗?」 「楼上你怕不是不知道二世是个怎么样的昏君哦。」 「就凭二世在位期间能有开国盛世,我都不觉得二世真的是个傀儡皇帝和昏君。」 「笑死,魏国官方盖了章的昏君居然还有人洗白。」 天幕之下,魏国人就看见后世人为了二世到底是不是个昏君开始争吵起来,评论飞速的刷着,一条接着一条,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住手,不,慢一点,我们看不清了啊。 第6章 郡县还是分封 天幕评论区一直吵到直播结束。 魏朝的人才终于能低下头,不用仰着脖子了。 秦苏觉得,天幕要是多来几次,他们早晚得颈椎病。 天幕结束了,朝臣官员也都在,魏皇可不管天黑没黑,正好开始干正事。 “诸位已观天幕,如何理解分封与郡县?” 底下官员嘀咕,说什么理解,无非是问站队。 天幕都将推行分封制的危害说出来,如果还要站队分封制,那岂不是置魏国危险于不顾。 一顶帽子扣下来,到底是高帽子还是砍头的,全靠自己拿。 原本支持分封制的官员无奈起身:“陛下远见,臣等未见分封之害,实乃臣等之过。” 魏皇扫过他们的脸,冷酷的表情终于缓解了些。 这些臣子以往都是在朝堂上坚持分封制的。 还算他们识相。 但是也有头铁不怕死的。 公孙新是坚定的分封制推行者。 他站出来,开口第一句话就让魏皇皱着眉:“陛下,臣以为分封制不可废。” 魏皇刚缓和的脸彻底沉下去。 公孙新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诉说必须推行分封制的理由:“其一,六国故地文化迥异,民心思旧,强行推行郡县制容易激发叛乱,陛下分封诸侯可减少民众对魏国的敌意。其二,魏御六国之地,疆域辽阔,边陲之地每年耗资巨大,如有诸侯国,可令其自主开发土地征募军队,以减少朝廷支出。其三,郡县驿传需数月,若全交由陛下处置,恐误时机。陛下以雷霆之势扫六合,然天下如陶坯未固,今以郡县直治楚越,如驭烈马于薄冰;若假秦姓子弟功臣为缰,缓其冲势,待冰坚再收缰策马,可保完全。” 听到的官员无一不是吸口凉气,感叹公孙新真敢说。 那些宗室子弟和功臣都还在这里呢,你就敢说先封他们为诸侯,让他们把边疆封地治理好了,然后陛下你就可以收回封地全面推行郡县制了。 公孙大人,你是真不怕被那些人搞啊。 公孙新一番话,说的不无道理。 秦苏听了直接皱眉。 魏皇修建驰道,就是为了能够快点知道郡县消息,若是真推行分封制,那花费在驰道上面的钱财人岂不是浪费。 还有,什么叫诸侯国自己开发土地征募军队,这难道不是让诸侯国坐拥自大,魏皇为什么要设虎符,为什么掌管全国兵权的太尉如同虚设,难道不是因为魏皇想把权力军队掌握在自己手中吗? 你这是在老虎身上拔胡子。 你还真敢拔啊。 秦苏小心翼翼觑了眼上面的魏皇,却见魏皇也在盯着他看。 魏皇:“苏何故看我?” 秦苏直言:“怕君父生气。” 魏皇虽然听了公孙新的话,十分生气,但是看秦苏这个样子,再一联想到天幕所说的日记上他关于郡县制的看法,便开口询问:“对于公孙大人的话,你怎么看?” 秦苏想说公孙大人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看着魏皇炯炯的眼神和面瘫似的脸,话到口边就变成了:“公孙大人的话说的不对。” 公孙新:就算你是长公子,你要是说不出来一二三,我也照样喷你。 “如何不对。” 秦苏:“……就是不对。” 咋地,你儿子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你居然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想太多了嗷君父。 魏皇:“我看秦苏也并非一窍不通,你回去将你对郡县制的看法写下来。” 秦苏:这不就是现代的论文,不,不要,我不要。 秦苏含泪点头。 没关系,400字的论文也叫论文。 仿佛看透了秦苏心中所想,魏皇还给秦苏限定了字数:“朕要千字,赵齐会一个字一个字地数。” 秦苏瞪大了眼睛。 啊,不是,这个时代难道不是字越少越好吗,君父,你是怎么了,你难道也想我学后世那些水字数的毕业生吗? 夜半三更,秦苏咬着笔尖,前世半夜写论文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想到都穿越了还能有这样的经历。 他拥有前世的经历和学识,站在上帝视角看魏朝目前的国情。 魏朝仿佛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全面推行郡县制? 首先要看反对郡县制的人有哪些,首当其冲的就是儒家博士集团,他们推崇周礼,视分封为“王道”象征,其次是宗室子弟,郡县制剥夺了他们的政治权力,他们想要成为人上人,必须推崇分封制。 六国贵族残余势力也在其中搅动浑水,他们需要封地和人口,以及魏朝的军功将领和地方豪强,特别是地方豪强,魏朝徙天下富豪于咸阳让他们对魏朝产生了不满。 一个郡县制,魏皇将面对所有守旧势力,得罪了现有绝大部分的统治阶级。 但是推行分封制?就像秦苏在日记中写的那样,魏朝目前的国情并不适合分封制。 如果是西汉初期的郡国并行制? 秦苏思虑半晌,还是给了否定的答案。 魏朝不适合,诸侯国的存在无疑是给了六国复辟的条件,且魏皇是想加强中央集权和皇帝集权,诸侯国就一定不能存在。 魏朝陷入了瓶颈,好像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 秦苏真的很想知道天幕说的那些官员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让魏朝平稳度过这段时期的。 就算秦始皇来了,这魏国也得灭。 秦苏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半晌之后,秦苏捶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ber,不是说好了躺平的吗?你这是在做什么,嗯?咱随便写点什么东西交上去应付一下不就好了吗?怎么还真的思考起来了,你不想做皇帝,想想上辈子当牛做马,半夜加班熬夜猝死,死的时候才24岁啊,年纪轻轻,我们当个富贵散人不好吗?” 秦苏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提笔写字,一气呵成,所有观点信手拈来。 天亮了。 魏皇看着秦苏不走心的论文,陷入了沉思。 最后只得祭出杀器:“重写,下次再写不好,朕就要看你的日记了。” ? 什么玩意儿? 秦苏想到自己写的日记,上面不仅有自己每天的古代生活,还掺杂了不少现代的东西,这东西要是给魏皇看见了…… 魏皇好像是不信鬼神的……吧? 他应该不会被处以火刑吧? 秦苏只能拿回被邪恶“导师”打回来的论文,回去重新写。 我真的不是毕业生啊喂! 秦苏没办法,只得将夜半时分的所思所想写在竹简上。 他并未言明到底是哪一个制度好,只分析了三个制度的优缺点。 竹简呈上去,魏皇沉默良久,父子俩无话可说。 秦苏也只是后面听身边下人所言,魏皇不顾阻拦,全力推行郡县制,并决定全国巡游,以镇压地方宵小之辈。 历史的滚轮依然在转动,秦苏不知道魏朝的轨迹是如何,只知这个轨迹如同前世的秦朝。 第7章 干票大的 【嗨喽友友们上午好啊。大家能看到我身后是什么地方吗?】 天幕这一次的直播时间与之前不同,是在上午,魏皇和百官还在朝廷议事,就忽然听到天幕传来的声音,于是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到室外观看天幕了。 “去将长公子带过来。”魏皇对身边的内侍吩咐道。 百官听见这话,纷纷拉高了心里的警觉线。 皇帝竟然这样看重长公子,糟糕,不会动了想立他为太子的心吧。 秦苏原本在写魏皇布置的作业,写得愁眉苦脸的,一听内侍的话,直接甩下笔就跑了。 不用写作业比什么都好。 【没错,这里就是魏皇陵,由于前两次直播的数据非常好,就和官方进行合作,给大家直播考古。这位就是我们专门研究魏朝的历史学家秦宇,听说他的祖上还是魏朝皇族哦。】 魏皇虎躯一震,什么,这人竟然是朕的子孙? 那你怎么敢去挖你祖先的坟的。 比起魏皇,其他人更在意的是魏皇的血脉竟然延续了两千年之久。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想,自己的血脉是否延续了两千年。 “老天不公。”屈笙捶胸顿足,恼恨道,“一个暴君,怎配活在世上,又怎配香火延续千年,老天不公!” 天幕上,秦宇带着手套小心捧起一捆竹简,在面对镜头时说道: 【这一捆竹简是二世最早的日记,可以追溯到魏皇元年,这一处的文献资料保存非常完好,几乎能让我们窥见二世是一个怎样的人,以及两千年前的魏朝究竟是怎样的,并且二世写的基本都是大白话,这让我们解读起来非常简单,没有其他文献史料解读起来困难。】 原来这一期的内容是这个。 官员听见是要当众公布秦苏写的日记,顿时放下心来,只要不是关于政事,他们就可以轻松一下。 魏皇倒是饶有兴趣,他现在对自己这个儿子非常感兴趣。 所有人都觉得长公子秦苏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只有他觉得秦苏是在藏锋。 魏皇大手一挥:“既然是日记,那就大摆筵席,听个乐。” “唯。” 咸阳宫附近的府邸,一听说这期内容是读长公子的日记,也纷纷摆开宴席,当个乐子听。 奏乐,起舞。 还有美人在哪? 只有秦苏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亲爱的后世子孙们,日记,隐私,懂? 【魏皇元年十月,每天都在幻想能不能再来出现一个国家,君父自从不打仗之后就开始抓我教育,天天都是作业作业作业,想死。】 【魏皇二年三月,今天跑到祖宗庙前告状了,君父压榨童工,我还没满十一呢就让我上朝,虽然你家真的有皇位要继承,但是我也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君父,求放过。】 【二年五月,高弟,你千万要努力啊。你对我的挑衅我视而不见,我对你的期望你不能放弃。一切都是为了太子,只要你成为太子,我就可以做躺平了……】 「啊,这就是二世吗?不知道的我还以为是我呢。」 「笑死,没人制裁魏皇他就给祖宗告状,咋地,他祖宗是能从棺材里面出来给他撑腰吗。」 「难怪二世期间要颁布未成年法,原来是自己淋过雨啊。」 「秦苏的用词好现代化,以前古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秦苏瞅见这一句话,后背冷汗都下来了。 自从上次被魏皇要挟看日记,秦苏连夜把自己之前写过的日记全烧了。 “秦苏。”魏皇唤一声。 秦苏抬头。 “日后你去宗庙,需得过问朕。” 秦苏:……好的君父。 官员一直听秦苏的日记,最大的感受就是长公子很有自知之明,自己扶不上墙,他明白。 虽然好笑,但听久了也觉得无趣。 【二年十二月,大雪连下数月,天寒地冻。各地黔首家无余粮,君父开仓救济也收效甚微,马车路过侯府,下人将肉喂给畜生,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难怪二世这么不喜欢宗室,换我我也不喜欢。」 「冷知识,二世说的一直是黔首不是百姓,魏朝的百姓那可是有家底的,只有黔首才是后面说的普通百姓。」 「不管什么时候百姓才是真的苦。」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真的好形象啊。」 大雪,没粮食了。 耳朵听见关键词,魏皇和官员纷纷抬头。 等听见有人用肉喂狗,顿时心痛不已。 肉难得,这到底是哪户人家,如此暴殄天物,你喂狗还不如拿出去救济黔首。 魏皇脸色沉下来,瞪了秦苏一眼。 是哪个侯府你倒是写清楚啊。 秦苏感到莫名其妙。 “陛下……” 百官纷纷站出来。 魏皇阻止了他们:“既然是明年的事情,开春之后督促黔首种粮。” 朝廷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明年到底是粮食收成不好还是有人作祟,谁也说不准。 身为皇帝,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在粮仓里面多屯些粮食。 【二年十二月,我宣布,我达成此生最高成就——劫富济贫。】 一个“劫”字,彻底触发了魏朝宗室贵族的雷达,这些人纷纷抬头,想看看秦苏究竟做了什么。 魏皇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秦苏十一岁就宣布是自己一生的最高成就。 【路过丰县,黔首大多骨瘦如柴,有几个地痞流氓,因得罪当地豪强被赶入深山老林,夫妻不能相见。他们身强体壮,各个都是英雄好汉,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我的绿林好汉。在我几番劝说下,他们几个终于决定和我一起干票大的——我们去抢劫地方豪强的粮食。】 秦苏的日记就像是在惩罚不认真听的人。 王观揉了揉耳朵,不敢相信地问旁边的人:“我刚才没听错吧,长公子要做什么?” 长公子要抢劫地方豪强的粮食? 地方豪强在哪里?被魏皇迁到了咸阳附近。 长公子这是要做什么,还嫌魏国不够乱是吗? 咸阳附近的豪强听见这句话,气得脸都红了。 “公子长,诚可憎也!” 官员和豪强的反应激烈,但评论更加激烈。 「???什么玩意儿?」 「不会是我想的那一队人吧?」 「救命,怎么有人这么有脑子啊。」 「威尔士我告诉你,你可以是任何人,但你千万不能是我的白月光。」 「生平第一次不敢看别人的日记。」 「也不一定就是魏苏吧。」 「……」 「……」 「真的,魏苏名字一出来我就觉得是他了。」 「救命啊,秦苏如果要化名,真的没有比魏这个姓更合适了,而且还是在丰县。」 第8章 我被穿了? 秦宇翻译到此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秃噜出去了,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就开始沉默了。 就连博主西柚也沉默了。 天幕和底下都是同样的沉默。 魏皇其实心里是赞赏长子的做法的,黔首没有粮食,冬日大雪寒冷,会死很多人的,人口降低,社会运转困难。 黔首没有粮食,但是那些贵族豪强有粮食,并且还有余粮。 贵族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贡献出粮食出来。 他想从贵族手底下掏出点粮食肯定要做一番让步,但秦苏这样的做法虽然不道德了些,胜在有用。 但要是一个整不好的话…… 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 天幕上,历史学家秦宇只好继续硬着头皮翻译秦苏的日记: 【二年十二月底,我宣布,我现在叫魏苏,这名字真好听。】 这句话一出来,评论区的人都跪了。 「二世,你真的……」 「我现在怀疑这竹简是假的,这不是真的。」 「呜呜呜,我的白月光怎么可以和威尔士扯上关系。」 秦宇扯着嘴角,继续道: 【为了防止他们认出我,我特别制作了一个面具,不过何萧好聪明啊,他一看我就知道我是富贵人家的氏子,我只好说是楚国王室之后。等后面见到君父,一定要把他拉到咸阳去干活,这么聪明的脑子为什么要缩在丰县当一个小官吏。】 魏皇对何萧这个名字有印象,上次天幕盘点二世时期的官员,其中就有他的名字。 怪不得他在咸阳没找到,原来是在丰县。 魏皇给身边的内侍使眼色。 既然是人才,那就不拘于自己用还是儿子用。 【不过有粮食的人家都在咸阳附近,咸阳的兵力又很充足,抢了一家其他就会得到消息然后戒备森严,如果从地方抢粮食的话,地方豪强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我们洗劫。说洗劫也好像不对,毕竟我们是偷偷摸摸的,跟山匪还是有区别的。】 日记的用词好似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但是咸阳附近的富绅们听得是一炸一炸的。 长公子,求你了,别来霍霍我们。 为什么叫地方豪强,因为在地方。 咱在咸阳,不是地方豪强。 【经过激烈的讨论,最后我决定从地方开始,就从丰县入手,抢劫丰县刘家的时候,刘吉轻车熟路,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我还纳闷呢,刘吉大手一挥,告诉我:“这就是我家啊。”真的,我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怎么有人带人抢劫自己家的啊。】 「我笑了,哥,你还知道魏朝是谁的家吗?」 「二世:怎么有人带人抢劫自己家的啊?魏皇:??是啊,怎么有人带人抢劫自己家的啊!」 「一直以为,这个赛道只有刘吉,没想到二世也闯进来了。」 「我的病美人白月光,啪一下,就没了呜呜。」 丰县,刘家主一听到天幕抢劫的第一家就是自家,吓得叫人去多雇佣几个打手,紧接着就听见带头抢劫的是刘吉。 刘家主气得脸都绿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刘吉听到自己居然带人抢劫自己的家,表情惊讶,他会有这么大方? 然后一个鞋拔子就甩过来,刘家主气得胡子颤抖:“乃公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那是未来的我,又不是现在的我,有本事你去打未来的我啊。” 刘吉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顶嘴。 【我们人手有限,原本只是想抢几次就转移地方再洗劫的,哪知道有很多食不果腹的黔首来投奔我们,不仅是老弱妇孺,还有山匪村里的青壮年,然后我们就在丰县做大做强了。??君父,对不起,你的儿子我啊,造反了!】 魏皇:…… 魏皇发现,自己这个长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表面上是个正经的公子,虽然文化不高吧,但私下里竟然是这么,嗯,活泼。 【我们成为了反抗魏国的第一支农民起义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文不行,所以君父决定发展我的武力,他让我就待在汜河郡,调动军队镇压这支起义军。君父对不起,我会向你证明,你的长子秦苏就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小废物。】 「怪不得你溃败千里。」 「二世的骚操作突然变得合理了。」 「汜河军:我们在努力镇压起义,结果你告诉我军队主帅是对方首领?」 「二世的什么骚操作啊?」 天幕翻译的秦宇彻底沉默住了。 西柚见此,恰逢评论区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就跟观众解释: 【我跟大家解释一下,魏皇二年,魏朝爆发了叛乱,以魏苏、刘吉等人为首,组建了历史上第一支农民起义军队,我们称为丰县起义军。】 【历史记载魏皇以为镇压这次起义非常简单,便让当时在汜河郡的长子秦苏拿着虎符调遣汜河郡的军队镇压起义,没想到秦苏拿着军队镇守在汜河郡,因害怕没有一点想要深入丰县的想法,副将徐成多次催促未果后上疏魏皇,魏皇连下十道诏令秦苏才不得不举兵进入丰县镇压。】 【但这个时候丰县起义军已经成长起来了,足有一万多人。埋伏在去丰县的一处山谷,秦苏经过时见到从山谷滚落的巨石,还不用起义军出现就吓得仓皇失措,连夜带兵返回汜河郡,半点不敢前往丰县。】 【《魏明录》中记载:“魏皇诘曰:‘汝何故不战而遁?’对曰:‘畏死故也。’”这段对话意思是魏皇问二世为什么不战而逃,二世直言怕死。然后二世就被打板子了。不过有关这段对话,《魏史》中也有记载,但多了一个细节,魏皇单独留长子在殿内半个时辰,说些什么不得而知。】 「你以为是我不敢打仗吗?不,因为我打的是我自己。」 「好直白的理由啊。」 「你以为我怕死吗?是的,我怕,因为叛军首领有我一个。」 「怪不得呢,看了秦苏日记才知道,难怪秦苏不敢深入丰县。」 「秦苏:请苍天辨忠奸。」 朝臣官员们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秦苏。 不是公子你? 你怎么还能混成两边的首领啊! 然后他们又用一种复杂的视线看着魏皇。 陛下,长公子不战而逃你居然就打板子?军法呢?国法呢?你要是知道长公子是叛军首领也罢,你要是不知道,你这就是溺爱了懂吗? 魏皇听到他让儿子带兵打自己的叛军,挑眉,面上说不清什么表情。 但《魏史》中记载的半个时辰单独相处,魏皇很感兴趣。 他指着天幕,问秦苏:“有半个时辰的时间,秦苏,你会告诉朕你是叛军首领的事吗?” 秦苏:…… “不知道。” 秦苏是真的不知道,未来的事情走向太过迷茫,感觉就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他明明只是想躺平的,怎么会费心尽力地去带人抢豪强。 这种事情一旦曝光,自己就算彻底得罪了整个富绅贵族阶级,到时候不说躺平了,能不能活着都还是个问题。 秦苏已经开始怀疑,天幕上的二世到底是不是自己了。 他左思右想,最后表情复杂。 已知他虽然是胎穿,但是带着前世的记忆。 得出结论: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他被人穿了。 如果真的被穿了,那他岂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 第9章 魏苏必须死 天幕上,秦宇缓过来之后,又开始了翻译后面的内容: 【我真的好忙,感觉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忙的人了。我一边要安抚暴躁的徐老哥,一边还要半夜偷偷回丰县。君父都没我这么忙。徐老哥想立军功,天天催促我镇压起义军,我扯了十七八个理由都拦不住他,他还跟君父告状,害得君父连下十道诏令让我举兵。屋漏偏逢连夜雨,半夜回丰县的时候还被何萧抓包了,也不知道他猜没猜到我是秦苏啊。何萧,大大滴聪明,必须让他去咸阳,三十岁的年纪正是闯的时候。】 何萧:…… 听我说,谢谢你。 未来的我知不知道,我不知道。 但是现在的我是知道了。 看着周围县衙官吏们的眼神,起先何萧还不适应,到现在已经适应良好了。 等这次天幕说完,他就要打包收拾东西去咸阳了。 丰县已经容不下他了。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次峡谷之战,在外面居然传成了楚国公子带领的丰县起义军几百人大败魏国军队,引来了好多人。有点难搞哦,我只是想抢点粮食给黔首啊。不过也有意外之喜,那些个六国余孽,果然包藏祸心,一听说我是楚国公子隐姓埋名反抗暴魏,都派了人来,表示支持我干掉魏国,还给我粮食和钱招兵买马。】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就是想摘我的桃子,我才不上当。不过东西还得收着,至于何萧说收了钱不干活不道德,笑话,收钱的是魏苏,关我秦苏什么事。】 六国余孽:…… 屈笙大口喘气,恨不得将天幕上说的秦苏给撕碎。 什么秦苏上位? 谁说的,谁上位秦苏都不能上。 居然还扯着他们楚国的旗号干事。 不报此仇,他枉为楚国人。 「二世和鲁某人应该有话可以聊。」 「哈哈哈哈哈哈。」 “哼。”魏皇冷哼一声。 这些个六国余孽,当真是包藏祸心,还抱着复辟旧国的心。 魏朝官员不自觉地瞅了眼身边来自六国的博士,眼神意味不明。 如果说今天之前陛下对他们这些博士还能好声好气,今天之后可就不一样了。 六国博士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颇觉怪异。 旋即又怪罪到魏皇身上,如果不是魏皇一定要推行郡县制,他们也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魏皇要是遵循周礼,分封六国贵族,他们肯定不会想着复辟。 毕竟只要自己有土地人口,谁做皇帝又如何呢。 至于秦苏,他还在纠结自己到底被人穿了没有。 天幕上的日记风格如此熟悉。 但是人做的事又这么的不合常理。 这不科学! 秦苏皱着一张脸,任谁看了都能看出他的纠结。 【起义军继续在别的郡县做大做强,我也继续领着军队一路悠哉闲逛。不敢追,半点都不敢追。我也太苦了,不仅要在起义军那里抢粮食,还要保证汜河军的军粮,太难了。君父实在看不下去我的窝囊样了,居然派了王羽将军来接手。呜呜,君父,你真看得起我,起义军还不足一万人,你居然派灭了六国的王羽将军,杀鸡焉用牛刀,懂?】 【起义军最后被赶到深山老林,对不起兄弟们,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实在是王羽他是我夫子,你们懂一个学渣见到老师的那种宿命感吗?不敢动,根本不敢动,他说话我只敢跪着听,我对君父都没这么害怕过。】 「网上说学渣这个词最早可以追溯到魏朝时期,我当时还不相信。」 「魏朝时期的老师有夫子这个意思吗?」 「应该是二世自创的词语,刘吉在朝堂上跟儒生对骂的时候最常用的就是学渣这词语。」 「破案了,原来刘吉跟二世学的。」 西柚看到了网友的评论区,开口解释: 【在魏皇时期,除了二世的这本日记,目前的文献资料中并没有出现过“老师”一词,二世的意思,但是有“师”,就是老师,二世加一个“老”字,可能是看王羽年纪大了,所以称他为“老师”,看语义,这应该是对王羽的尊称。】 「原来如此。」 魏二世秦苏:我不是,我没有。 魏皇:秦苏,你很好,朕会让你见识朕的威严的。 相比之下,王羽有些惊讶。 关于长公子秦苏气跑了好几个夫子的事情他是有所听闻的,对于自己成为长公子的夫子也颇为意外。 长公子对自己如此尊敬和害怕,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王羽看了眼秦苏,十岁的年纪,站在魏皇下面,腰板挺直,唇红齿白一小孩。 看着还挺讨喜的。 天幕上,等西柚解释完,秦宇又开始念后面的内容: 【起义军在王将军手底下根本起不了一点水花,到最后仅有几百人,这还是有我在中间周旋的情况下产生的结果,不愧是灭了六国的男人。】 【魏皇三年,正值春天,到了黔首种地的日子了。我真的是废了三寸口舌才让那些人放下武器,趁着半夜偷偷回去,他们再不回家,家里的土地就没人种了,但他们回去要是被挖出来是起义军怎么办?且丰县的刘吉何萧樊兴文几个人是因为得罪了地头蛇才不能回丰县。为了他们后面的生活,我决定,以魏苏的身份跟王将军谈判。】 「谁懂啊,当初看到这段历史,我真的是被魏苏硬控了好久。」 「冬天百姓没粮食,魏苏带他们起义偷富豪世家的粮食存活,春天了,他就让百姓回去种粮食过安稳生活。他真的是关心百姓的,爱民如子。」 「二世爱民如子?这是什么地狱级笑话。」 「百姓真的只关心吃饱穿暖的问题。」 魏皇看着评论里后世之人对魏苏的评价,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比起二世,他们这些后世之人更喜欢的是秦苏假扮的魏苏。 【我真的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为起义军谋出了一条生路。魏苏和王羽谈判,秦苏不断上疏皇帝从中周旋,军中不断有人说我生母是楚国人,所以站在楚国那边,连王将军都怀疑我是不是更加喜欢楚国。天地良心,不是的。最后君父同意了我招安的想法。并且答应不再追究这一次起义的事情,但是作为楚国人的魏苏必须死。】 第10章 活泼的长公子 【对我来说,魏苏只是一个假身份,死了就死了。但是我没想到何萧他们竟然是真的舍不得,我以为丰县那个小团体把我排除在外了。总之,魏苏自杀了,对外称是病死的。魏苏一死,后面回到家里的兄弟们不用担心被朝廷杀了。】 【何萧刘吉等人也不用回丰县了,他们被叫到咸阳去了。我可是上疏了好几次,何萧有多聪明,刘吉有多会说话,还有樊兴文,简直就是天生的将胚子。樊兴文从军,被分到了王将军麾下。刘吉和何萧成为咸阳的一个小官,君父知道何萧有大才,但是君父不敢重用何萧。】 天幕之下,何萧听到自己在咸阳的结局,说不清楚什么滋味。 他不得重用这件事,情有可原。 毕竟自己是起义军,反抗魏国。 魏皇能让他活着,还当了一个官,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朝廷官员官官相护,地方官员的提拔看后台而非政绩。 官场里面并非政治清明。 人才举荐一向是任人唯亲。 何萧重重呼出一口气。 自己未来可能就这样了,亲友四分五裂,自己终身不得志。 正在emO中的何萧似乎忘记了,天幕曾说过他未来是魏国的丞相这件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还在讲正事的天幕忽然变的活泼起来。 秦宇用一本正经的语调说着欢快的文字,听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引得天幕下的人纷纷注视,想听听后续的发展。 【我让人叫来何萧刘吉和樊兴文来我的宫殿,整得神秘兮兮,还遣退下人。隔着屏风,我开始以长公子的身份算账,他们在峡谷埋伏我,害得我不得不溃败汜河郡。他们三个被我整得紧张兮兮,何萧还好,沉得住气,樊兴文脾气大,整个人泡在岩浆里还不能爆发,憋屈死了。等他们不得不叩头谢罪的时候,我走出屏风,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一抬头。】 「嗯?他要干什么,他到底在干什么!」 「魏国史官都是干什么吃的,记的都是什么狗屎。怎么还自己猜测事情误导我们。」 「楼上的怎么了,不至于吧?」 「看有好多人不懂,我解释一下《魏史》对这件事的记载是,秦苏挟私报复三人,致使三人被吓晕了。在东宫里面没有下人伺候,所以发生了什么全凭四个人的说法。」 「秦苏说自己只是跟他们说说话叙叙旧,其他三人敢怒不敢言,史官猜测三人应该是被秦苏折磨了,但是碍于秦苏身份不敢多说什么。」 魏皇这会儿是真的确定了,自己的儿子跟自己一样,是个活泼的,只是自己活泼有度,秦苏活泼有点皮。 百官们已经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了。 特别是教过秦苏的夫子们。 他们以为秦苏只是对夫子顽劣了一些,毕竟是学渣不爱学习嘛。 没想到秦苏一视同仁,对自己的兄弟也这样。 心里莫名就有点平衡了。 魏国史官:谁误导你们了,这种事情我们肯定不会胡乱猜测的。我们只记载知道的,你们这是栽赃懂不懂。 【啊!我真是不应该,我怎么能这么吓唬自己的好兄弟呢。当他们三个被下人抬着上卧榻的时候,我仅有的一点良心才开始谴责我。这都是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你怎么能这么干呢。要是有下次,嘿嘿嘿,我还干。】 何萧:…… 刘吉:…… 樊兴文:…… 何萧原本在郡县县衙里办公,后面听说刘吉和樊兴文来找他,就找个借口出来跟他们会合。 原本三人讨论的是要不要去咸阳。 魏皇派来找何萧的人已经到了,何萧是不去也得去。 刘吉和樊兴文还在犹豫。 秦苏虽然是长公子,但是一直都是以楚国人跟他们起义,到死也没跟他们坦白。 他们主动去会不会有点上赶着。 结果冷不丁就听见天幕说这件事的后续,听到他们三个居然被秦苏吓晕了。 刘吉不敢相信:“乃公是那么容易被吓晕的吗?” 樊兴文也挠挠头,也不敢相信天幕所言的‘樊兴文’是自己:“不是,见到鬼了难道不该先揍一顿吗,怎么还先晕了呢?” 只有何萧若有所思。 半晌,忽然笑了笑。 天幕所言的自己定当是猜出了秦苏的身份。 为什么会被吓晕?可能是哄小孩呢。 但是具体怎么样不得而知,自己也还不是未来的自己。 也有可能是被魏苏居然是长公子秦苏和魏苏居然没有死两件事刺激了,一时激动才晕过去了。 天幕上,秦宇读到了竹简的最后。面上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朗读机器人,心里则是快把秦苏都捶打了一遍。 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是魏朝的长公子啊,魏皇的继承人啊,你怎能干这种事呢。 你知道我研究魏朝历史有多不容易吗,这下好了,白干那么多年了,我写的书都白写了。 西柚看秦宇读完了竹简,便开口走流程了: 【好了友友们,二世陪葬的这段日记已经读完了。后续所出的日记还在全力救治,这次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个关注,三天后我们不见不散。】 「古代史应该要改了吧。」 「幸好我毕业了。」 「其实还好,改的不多,就这一段历史而已。不是重点没关系。」 「这么看二世可能真的不是昏君。」 「楼上昏头了吧,这时候二世才11岁,二世登基都25了,谁知道后面14年他变成什么样了。」 「一次是巧合,不能次次都是巧合。就算这一次洗白了,二世后面的也没法洗白。」 天幕上,后世的人又在继续掰扯二世到底是不是个昏君。 天幕下,魏皇看着秦苏。 说真的,他之前不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会成为昏君,这次天幕直播之后更是加深了这个想法。 一个能关心黔首的皇帝,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如果有谁一定要让秦苏成为“昏君”的话,那一定是秦苏在位期间,想扯着秦苏旗号架空秦苏权力官员做的。 魏皇眼神一凛,冰冷的视线扫过下面站着的每一张脸。 最后将视线落在孟添王羽等人身上。 孟添等人是他留给秦苏的,如果要架空秦苏,且秦苏对他们毫无防备,他们是最容易得手的人。 感受到魏皇凛冽质疑的视线,孟添王羽等人垂头,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陛下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王羽年纪大,又是看着魏皇长大的,虽说不能把魏皇的心思拿捏得明明白白,但也八九不离十。 魏皇这是在猜是不是自己架空秦苏。 王羽想到先魏时期的那个杀神的下场。 打定主意要自毁名声,决不能十全十美。 第11章 被套路的长公子 天幕结束,魏皇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认为秦苏绝不像后世史书记载的那般是个昏君。 为了不让秦苏后面被朝臣拿捏,魏皇决定教秦苏怎么成为一个皇帝。 “什么,我要搬到高寝宫和君父同吃同住?” 秦苏听到下人传来的消息,一张俊秀的小脸皱成一团。 魏皇的生活是怎样的。 天不亮就要起床,处理奏疏,上朝工作,然后还是工作,半夜睡觉。 救命,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眼看着下人将东西搬往高寝宫。 秦苏两眼一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高寝宫是魏皇的寝宫,章台宫是魏皇处理政事工作干活的地方。 如无意外,魏皇的行动路线将一直以这两个为准。 直到秦苏搬来了高寝宫,就有了偶尔到偏殿看一眼的习惯。 寅时三刻,已经处理了好一会政事的魏皇忽然问道:“秦苏呢?” 魏皇手里拿着竹简,旁边是他刚刚放下的毛笔。 赵齐从殿门外进来,道:“长公子还在休息。” 魏皇深觉意外:“再过不久天就亮了,他怎么还未起床。” 赵齐:…… 不是所有人都像陛下你这么爱工作的。 “人死自会长眠。身为大魏长公子,当事事以大魏为重。去将长公子叫起来,从今日起,长公子的作息一切以朕为主。” 走在去高寝宫的路上,赵齐对秦苏的重视又上一层楼。 陛下此举,是想培养秦苏啊。 秦苏睡眼惺忪地被下人从被窝里捞出来,一听见自己以后将会和魏皇是一样的作息规律,顿时瞌睡全被吓没了。 “一…一样的作息?” 赵齐:“是。” 秦苏怀揣着最后一点希望问赵齐:“君父平时什么时候起床。” 赵齐残忍说道:“陛下一般寅时后就起。” 寅时? 子鼠丑牛寅虎,子是十一点,寅就是凌晨三点。 掰着手指头算的秦苏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上辈子加班加点,最早起床的也没有凌晨三点啊。 秦苏眼里的希冀一点点熄灭了。 呜呜,不要啊,我要回现代,我愿意加班早起。 老天爷,听听我的愿望吧! 不管怎么样,秦苏还是不得不现在去章台宫跟着魏皇。 魏皇要处理政事,秦苏就只能自己拿着书在旁边看。 并且这个时代的书籍不像后世的是纸质书,这个时代是竹简,不是很好开小差,且秦苏的桌上一览无余,仅有笔墨,魏皇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秦苏在干什么。 秦苏实在太困了,只得祭出老办法,竹简放在桌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竹简的一端,头一低眼一闭,瞌睡虫就上头了。 这仿佛是秦苏刻在骨里的技能,每次秦苏的头要猛地下坠时,秦苏就会睁开眼调整睡姿。 当秦苏再一次睁开眼时。 天色阴沉。 秦苏抬头。 魏皇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秦苏:…… 秦苏艰难扯了下嘴角:“君…君父。” “秦苏,一日之计在于晨。” 秦苏:“……君父,我还在长身体。” 到此时,魏皇才好似意识到秦苏只是一个十岁小孩。 但是…… 魏皇:“十岁不小了,已经可以干活了。” 秦苏:呜呜呜,为什么这个时代没有未成年保护法,君父,搁现代你这是犯法的懂不懂。 魏皇看了一眼秦苏桌上竹简的内容,问道:“在读哪一家?” 自从魏皇亲自教育秦苏之后,秦苏被魏皇驱赶着,已经越过了启蒙书籍,开始了读诸子百家的书。 秦苏不确定自己拿的是哪本,但依稀记得是鬼谷子的书,便不确定地回答:“法家?” 魏皇拿了竹简,竹简的内容还停留在第一章,书名是《鬼谷子》 魏皇冷笑一声:“《鬼谷子》是纵横家的书。” 秦苏:…… 秦苏尴尬一笑,“多谢君父指点迷津。” 魏皇更是冷笑连连:“若是这等弱智的问题也算问题……” 魏皇停顿了下,看到秦苏望过来的视线,冷冷说道:“那朕真该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朕的骨肉了。” 秦苏:…… 秦苏想起来前世刷短视频,看到过不少名校父母辅导孩子崩溃怀疑孩子不是亲生的短视频,没想到现在居然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并且对方还直言不讳,没有半点委婉的意思。 魏皇看了一眼竹简上的内容,半晌,问道:“诸子百家,苏推崇哪家?” 秦苏沉默。 当世诸子百家,儒家想建立一个人伦有序、道德高尚的周礼社会,道家强调小国寡民、淳朴自然,墨家注重贤人治国、和平节俭,法家的目的是建立一个法律严明君主集权富国强兵的国家,名家善诡辩,还有阴阳家、纵横家兵家农家杂家等。 诸子百家,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主张。 秦苏说不准自己推崇哪家。 他接受的道德教育是儒家,但他生活在一个依法治国的国家,接受过老子辩证法的思想教育,也注重过墨家的逻辑和科技,在大学期间参加过辩论,学习过名家。 他并没有具体推崇的一家。 “苏为何不答?”魏皇抬眸看着秦苏。 秦苏如实回答:“我没有推崇的一家。” 魏皇便从容地换了一个问题:“那你认为哪一家可用于治国。” 君父,你这么问就不礼貌了嗷。 “君父,我还没读过诸子百家的书籍,不知道他们的主张。”秦苏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连儒家也没学过?” 秦苏摇头。 “上次三个夫子教你什么了?” 秦苏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就教了里仁为美。” 魏皇:“三天就学了这个?” 秦苏郑重点头。 魏皇:“朕记得于坤曾来跟朕说过,你跟他讲过‘朝闻道,夕可死矣’这些句子,讲给朕听听。” 秦苏只好把自己知道的抡语讲给魏皇,不仅说了上次给于坤说的那些,看魏皇感兴趣,还另外说了更多的现代抡语。 等秦苏说完后,唇干舌燥,捧着一盏茶哐哐喝。 喝完之后,才听见魏皇道:“不说你理解得对不对,仅凭你能背下《论语》里的话,就足以可见你平日应当是读过儒家书籍,不仅熟读,还能背诵,既然这样,你怎么能说你一点诸子百家的书籍都没看过呢。” 不仅如此,魏皇还严重怀疑秦苏推崇儒学。 只是因为自己推崇法家,所以才闭口不谈儒家。 不然秦苏怎么这么了解儒家的《论语》而不了解法家的《商君书》呢。 只有秦苏,眼神无助地看着魏皇,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 君父,你真的,你这算钓鱼执法吗。 你怎么能这么套路你的小废物儿子! 秦苏不仅被魏皇套路,还被加重了课业:“先前天幕所言你的日记有敷衍朕的技巧,朕当时不以为然,如今才知道果真不假。既然如此,那你需得每日熟读各家书籍,并写上所思所想,依照郡县分封那次的样子,每次不得少于千字,朕还会随时抽查你的背诵情况。” 魏皇原先以为过目不忘是每个人都会的本事,直到教育秦苏之后才发现,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做到知识滑过脑,半点不留痕。 秦苏:不是的君父,我真没读过诸子百家的书,这些都是我上辈子没忘干净的内容。 孟婆,你的孟婆汤怎么掺水了!! 你害苦了我啊! 我要曝光孟婆,她作假,食品质量不过关!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呜呜呜! 第12章 见何萧 何萧到偏殿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头悬梁锥刺股的勤奋好学的长公子。 就是长公子有点精神萎靡。 “何萧见过长公子。” 自从天幕第一次出现何萧是丰县一个小官吏的信息时,魏皇就让人去将何萧等人带来咸阳。 刚到咸阳,就得到了魏皇的召见。 何萧想起方才所见的人,第一眼见,威风凛凛,八面威风。 连一向不拘一束的樊兴文和刘吉都有所收敛,不敢胡言乱语。 见过魏皇之后,何萧才懂什么叫天潢贵胄。 走出来时,何萧还听见刘吉感慨:“大丈夫当如是。” 何萧也这么觉得。 秦苏将竹简“啪”地一下放在桌上,混沌无光的眼神才有了片刻的聚焦。 门口,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身穿布衣,显然不是达官贵族,男人面上看起来还有点紧张。 秦苏:“你谁啊。” 秦苏本以为是赵齐过来收作业了,没想到一个陌生的男人。 何萧只得再行礼一次:“在下何萧,见过长公子。” 何萧? 谁啊,不认识啊。 秦苏脑子还在混沌初期,反射弧有点长,等意识到这个何萧是天幕说的那个何萧之后,才恍然大悟。 “哦哦,你就是丰县的那个何萧。” “是。” 秦苏:“那你怎么来这儿了?” 何萧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陛下让臣来做长公子的陪读。” 秦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 “不知道公子在读什么书?”为了和秦苏拉近关系,何萧便开口问道。 秦苏:…… 不,我不要陪读,你不要过来啊。 秦苏愤愤地把竹简递给何萧。 秦苏在读《商君书》这是魏皇定下的。 仅凭一书,何萧就大概知道秦苏在魏皇心里的地位。 秦苏和魏皇同住高寝宫,日常学习是在章台宫,偶尔也会在高寝宫的偏殿。 高寝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历任魏王居住的。 秦苏虽然只是长公子,但魏皇应当是属意秦苏为太子的。 诸子百家唯有法家涉及君主驾驭臣下的权术和君主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威势。 “《商君书》乃商君集大成之作,指导魏国改革变强,陛下当真重视公子。”何萧硬生生拍了一下马屁。 秦苏很想吐槽,但是抬头看着何萧,吐槽的话被咽下去了。 “公子为何这般看着微臣?” 秦苏:“你读过这书吗?” “读过一些。” 秦苏:“我有几处不明白,大人可否为某指点迷津。” 于是秦苏兴冲冲拿着自己的论文题目与何萧讨论。 不用读文献就能写出论文,这天底下还能有谁有我这么聪明。 秦苏利用完何萧就丢,提起笔把何萧刚才的见解整合一下写在竹简上。 唉,前些日子重新抄写百家书籍,君父已经认得自己的字迹了,不然他肯定会让何萧代笔的。 不过没关系,不用动脑子也很不错。 秦苏拿着作弊来的论文兴冲冲去见了魏皇。 魏皇仔细看完秦苏的见解,赞扬道:“善。” 魏皇看着秦苏,简直越看越满意。 这见解当真是独树一帜,虽然想法稚嫩,但秦苏如今才十岁,再教教,就是一个法家代表人物了。 魏皇心里高兴。 什么儒家,自己儿子应该是只接触过儒家才会推崇它,只要秦苏接触了法家,就会发现法家比儒家好用太多了。 果然是自己儿子。 于是魏皇大手一挥:“可休沐半天。” 秦苏大喜。 休沐就是放假,虽然只有半天,但比起一天都没有,秦苏已经很高兴了,眼睛刹那就亮了。 高兴疯了的秦苏喜形于色,恰逢侍女端着茶盏上来,秦苏直接拿了托盘里的茶盏供到魏皇手边。 “君父喝茶,君父再见。” 秦苏放下茶盏就欢快地蹦跶出去了,没有一点公子该有的礼仪和规矩。 魏皇原本想训斥一下如此没规矩的秦苏,但见秦苏毫不掩饰的喜色,呵斥的话到嘴边被咽下去了。 罢了罢了,偶尔放纵一下也不是不行。 魏皇端起手边的茶盏,呷了一口。 茶水苦涩,咽下去后又有一股甘甜。 魏皇赞叹一句:“这茶不错。” 奉茶的侍女恭敬地退下。 下午申时,在东宫得知长公子下午是休沐,便离开东宫,前往章台宫拜见魏皇了。 “你与苏相处如何?” 何萧回答:“长公子机敏好学,勤奋刻苦,与微臣探讨百家学识。” 魏皇拿着竹简,听了何萧的话,上面的内容是半点看不进去。 他也承认自己儿子机敏,毕竟是他的血脉。 但是勤奋刻苦好学? 魏皇觉得眼前这个人,嘴里没半句实话。 “苏性情懒逸,若无人照看只会荒废学业。” 从魏皇没管过秦苏导致秦苏十岁才只会识字这点足以窥见。 “咸阳内外世家少爷畏惧他长公子之尊,委言相劝不果,反被拉拢。同龄人中没有比他更加会使小聪明的,你在丰县为官多年,也有三子,学子惫懒取巧的手段应当知晓。今让你做长公子陪读必当尽心竭力让长公子学业有成。” 魏皇表示,自己儿子太会偷懒了。 他只能找一个靠谱点的陪读。 何萧听了魏皇一些话,表情怀疑。 长公子是这样的人吗? 他想起刚进殿秦苏勤奋的样子。 那个样子都还不算勤奋刻苦吗? 魏皇轻呷一口茶:“对了,你和苏探讨百家学识,讨论了什么?” “公子与臣讨论了《商君书》和法家。” 魏皇的手一顿,脑子里忽然想起《敷衍君父的108个小技巧》中的一条内容——课业可询问朝臣,要职位低的,不容易被君父发现的那一条。 魏皇问:“讨论得怎么样?” 何萧放下脑子里的疑惑,不疑有他,将今日上午和秦苏的对话一一告诉了魏皇。 在何萧看来,这算是魏皇对秦苏的重视,夫子教授的内容父亲考校,还有的人甚至会将夫子的言行记录下来看,防止自己儿子被灌输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思想和观念。 魏皇对秦苏给予厚望,才会如此。 得亏何萧是个天才,过目不忘记性好,上午的对话能一字不落地讲出来。 不过越讲,魏皇的脸色就越发难看。 魏皇一双狭长的凤眸盯着桌案上的竹简,竹简上的内容和何萧说的相差不大。 只是秦苏对此有过加工。 好你个秦苏,竟然如此糊弄朕。 第13章 做生意的长公子 秦苏在咸阳城痛快了玩了一下午。 翌日清晨,天,塌了。 “你……你说什么?” 秦苏无助地看着前来传话的赵齐。 赵齐看着秦苏不敢相信的表情,只得再重复一遍:“陛下言多事之秋政务繁忙,恐拖延公子进程,特恩准公子走学。” 走学这个词是魏皇昨夜想的。 走到各家去学习,简称走学。 “公子今日要到王羽将军处习军法,到孟宥上卿处学习政事,到王观大人处学习法家……” 秦苏脑子里回忆了咸阳城的路径,真一日走遍咸阳城。 秦苏不理解:“为何不是他们来东宫教孤?这么多人,待孤回来宫门都落锁了。” 赵齐可怜地看了一眼长公子:“陛下言公子聪慧,对咸阳宫熟悉,总会想到些投机取巧的方式,若到了各位大人的府邸,应当对公子有所扼制。且,为防止公子贪玩,特地派遣了一队羽林卫跟着公子。” “学完之后,公子还当完成陛下布置的课业。” 就为了这? 秦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君父,你还知道你是个皇帝吗? 哪有皇帝的儿子还要上门学习的?不能直接请个夫子来家里教吗? 你早说你有这一招啊,我当时收敛些啊。 这不就是现代的补习班嘛! 一报就是十几个,你早说你有这魄力啊。 还有,说什么防止贪玩,你就说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不好吗? 你儿子才十岁,也是需要一点尊严的。 秦苏去的第一家补习班是定武侯王羽将军的府邸,老将军年过六十,儿子也在疆场驰骋,早年间生了幺子王定,如今八岁大点,和秦苏是同学。 王定是咸阳城有名的纨绔二代,上头有哥哥继承家业,未婚妻家缠万贯,意识到自己未来不会饿死之后,王定就开始摆烂的人生。 作业?费脑子,不做。 读书?浪费时间。 简而言之,王定就是和秦苏一样是条咸鱼。 王羽将军对着舆图和沙盘酷酷一顿讲,王定眼神盯着,思绪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王羽一看王定那个样子就知道他走神了,但是碍于秦苏在场,不好发作。 在转头看着秦苏,王羽脸都笑烂了。 在王羽看来,秦苏虽然资质差,但本身是好学的。 认真听他讲解,听到精彩的地方还点点头。 听到不理解的地方还会皱着眉,认真思考,等自己讲解之后,才恍然大悟。 还会认真的把自己讲解的东西记在竹简上。 真就比自己孙子好太多了。 有了对照组之后,王羽看王定真的越发不顺眼。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秦苏要去下一个补习班,王羽将人送到府门口。 王羽摸着胡子,脸上挂着笑:“公子要去孟府,老臣就不留公子用膳了,公子勤敏好学,将来定有所成。” 同时还疑惑为什么那群酸儒说长公子顽劣难教,这明明很好教嘛。 一定是他们教的不够用心。 秦苏毫不愧疚地接受了这个夸奖。 等秦苏的车驾一离开,府门关上之后,王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气得给了旁边的王定一脚。 王定疼得嗷嗷叫:“大父,干嘛呀,我又怎么了。”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你要是有公子三分好学,我都烧高香了。乃公亲自教你你居然还敢走神。” 王府里,王定被王羽追得满院子跑。 我恨长公子。 王定心里恨恨想着,脚下不见片刻停歇。 这一天,但凡家中有不爱学习的纨绔子弟,无一不是在秦苏走后,对那子弟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相识的纨绔子弟们聚在一起,互相看一眼,兄弟的苦大家都懂,只能一起库库蛐蛐秦苏。 怎么回事,这个长公子难道不是个纨绔子弟吗? 秦苏自然也听见了这件事,看到他们蛐蛐的内容,不过挑眉一笑。 不过是后世不断延续的作弊技巧罢了。 都是经验啊! 嗯? 秦苏眼睛忽然亮了。 翌日,在王府学完之后,秦苏找了一个理由想把王定带走。 “某昨日前去孟府时,孟家少爷曾言想与王小少爷做一日同窗,将军可让某带小少爷走?”秦苏看着王定目瞪口呆的表情,心里十分畅快。 “谁想跟他做同窗了,孟晏兮绝无可能……呜呜。” 秦苏眼疾手快,捂住王定的嘴。 “你想让你大父觉得你在认真学习了吗?想就闭嘴。” 秦苏低声威胁道,然后脸上挂笑看着王羽,眸子里带着歉意:“没有提前告知将军和小少爷,是某之过也。” 王羽想着三个小孩在一起能干什么事,大手一挥让王定跟着去了。 而且孟宥不仅打仗厉害,处理政务能力也不错。 自己孙子跟着秦苏听课没坏处。 秦苏感受到王定不挣扎了,便放开他。 王羽还在场,王定只能恨恨看着秦苏,眼里还有丝探究。 马车上。 王定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 秦苏拢了拢袖子:“之前天幕你没听嘛?我有一套敷衍长辈的小技巧。” 王定:…… 他当然知道,而且还学了一两招,挺管用的,就是后面暴露了,不仅挨了打还被加重课业了。 秦苏开始推销自己的这套小技巧:“你以为王将军讲课时我认真听了吗?你错了,我一点都没听进去,甚至还出神了。” 王定:“怎么可能,你要是没听怎么还能问大父问题?” 秦苏:“回神的时候听见一两个关键词,就这几个关键词进行发散提问很难吗?” 王定:…… 王定震惊地看着秦苏。 麻蛋,原来以前的那些宗室子弟说的不错,长公子真的很会敷衍夫子。 “想学吗?想知道我的这一套完整的108个小技巧吗?” 王定有些犹豫:“你想要我做什么?” 秦苏:“你是我的第一个顾客,就算你一贯钱,后面可都是两贯钱。” 其实秦苏更想换的是金银,但是魏朝民间大量流行的是铜钱,银子还没有在民间流行起来。 王定一脸复杂。 我还以为你多有志气呢。 结果,就这? 才两贯钱? 真的是,狮子口都没开。 “不用你少,不就是两贯钱么?小爷有的是。” 两贯钱对王小少爷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用两贯钱买一份敷衍技巧,其实还挺值的。 毕竟上次天幕说的方法真的很管用。 后面秦苏依法砲制,薄利多销,还真赚了一些钱。 都是经验呐! 不行,今晚要人继续多抄几遍。 争取明天再多卖给几个冤……啊不,顾客。 第14章 图书馆 三日后,天幕在同一时间开播,这次直播的地点依然是魏皇陵。 【嗨喽友友们好啊,欢迎来到西柚直播间,这里是魏皇陵,我们将在直播间里考古魏二世秦苏的陪葬物。】 魏皇和百官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在朝廷外面摆了筵席。 秦苏也因为这几天表现良好,魏皇特意给他放了半天的假,其实就是想和秦苏一起看天幕。 这在几位公子当中是独一份的恩宠。 毕竟其他几位公子现在可不在这里。 秦苏坐在魏皇旁边,仰着头看天幕。 你这该死的天幕,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点什么炸裂的东西。 天幕上,历史学家秦宇翻开整理好的竹简: 【这次我们先不看二世的日记。这一份竹简是当中损坏最为严重的,是魏皇三年时期,修复的时候也格外重视,经过几位考古学家的修复,我们发现这是一本账本。】 「账本?什么账本啊?」 「不会是受贿的吧?」 「魏皇三年呐,我正哥还在呢,他哪敢受贿啊。」 账本?魏皇三年? 那就是两年后。 百官抬头看着魏皇身边的秦苏,长公子居然还有账本? 不知道是记什么的,不会是受贿的吧? 魏皇也饶有兴趣。 魏皇三年的账本? 秦苏缓缓松了口气,吓死了,他还以为是魏皇元年的呢。 想到昨天晚上为了清点财产写的账本,秦苏心里安慰自己。 真是的,自己吓自己。 现在可是魏皇元年。 秦苏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吃着茶和糕点。 天幕依然在继续讲: 【大家还记得之前二世的墓葬里出土了《敷衍君父的108个小技巧》的这篇日记吗?我们的二世非常的有生意头脑,他将这份技巧分别卖给了咸阳城的其他子弟,依照账本内容,顾客应当是魏朝初期的世家纨绔子弟,并且还走薄利多销的这个路子。】 「这不就是现代的学习资料?」 「真的,我说真的,二世除了做皇帝,其他什么都干的好。」 「还是那句话,他怎么这么有脑子啊。要我我都想不到这种东西居然也能卖钱。」 「这跟现在的卖课卖资料的有什么区别。」 天幕下,魏皇沉默了。 秦苏也沉默了。 百官更是沉默了。 谁家里面没几个纨绔子弟。 谁家没出现几个不爱学习的崽。 一想到家里居然有子孙会买这种东西,百官看向秦苏的眼神都不是很友好了。 长公子,就算你是长公子,做了这种事情,我们也是要喷你的嗷。 特别是王羽,想到秦苏把王定带走之后,自己孙子乖得不行,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羽看向长公子的视线都带着点审视。 魏皇感受到了百官的视线,再看看秦苏心虚的样子,整个人都心累到不行。 养个儿子比处理国家大事还累。 只有秦苏,面上笑嘻嘻,心里mmp。 天幕,你真的,我哭死。 你除了跟我作对你还会干什么。 【这个账本记录的只是魏皇三年的,《小技巧》这篇日记是在魏皇元年出的,根据二世的行动路线,魏皇元年十月,魏皇曾经让二世跟着百官学习,很有可能就是在这个时期,二世开始推销自己的这点经验。】 魏皇元年十月,跟着百官学习。 朝臣一听就坐不住了,天杀的,那不就是现在。 魏皇直接让赵齐去秦苏的宫殿里翻找账本。 秦苏感受到百官冷飕飕的目光,只能对他们投之以尴尬的笑容。 本人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甚至都不算中道崩殂,是开局秒杀。 【元年十月七日,开张大吉!王定两贯钱,孟晏兮两贯钱……】 天幕上在念账本的内容,从元年一直念到魏皇三年,顾客都是陆陆续续地买,开始就是几个纨绔子弟,都是武将子弟比较多,后面发展得越来越多,连咸阳附近的富绅子弟的名字都有。 咸阳附近的地方豪强脸都绿了。 长公子,竖子也! 离开,必须离开。 那些没被魏皇迁居到咸阳的豪强纷纷乐了。 有种幸运的感觉,幸好没被迁居到咸阳,不然遇到长公子这么一个纨绔子弟。 啧啧! 天幕上,秦宇分析道: 【这个账本非常有意思,也非常有研究价值,到魏皇三年七月,这个时候啊,二世的顾客就不仅仅是在咸阳附近了,甚至还有专门跑到咸阳城来买这份技巧的周边人。结合二世的日记,我们来看二世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做的一个惊天伟大的举动,这个举动甚至影响了魏王朝的走向。】 「有点好奇了。」 「二世能干什么?魏皇三年应该也没发生什么吧?」 天幕下,抛开之前秦苏干的那件混账事,百官还是竖起耳朵认真听秦苏做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能影响一个王朝的走向。 魏皇也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表示好奇到了极致。 只有秦苏一点也不好奇。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 【三年七月,跟何萧刘吉他们在酒楼聚了一次餐,我感觉我的生意快做到头了,咸阳城附近的子弟每个人都有了一份《小技巧》他们不再需要这份经验书了,我需要换我的顾客了。】 【所以我在咸阳城开了一家图书馆。】 评论区有一瞬间的停滞。 【只要交够年费,他们就能在这里看到任何书籍,甚至还有专门的场地来供他们讨论,在这里,我将重现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所以我给它取名叫争鸣馆,绝对不是因为我取名废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疯了!老子真的疯了!」 「不是,他怎么敢的啊!」 「威尔士,你知道吗,老子这辈子都没想这么揍过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战国百家争鸣,魏朝争鸣论道。」 「二世,魏朝值得拥有的反骨仔。」 「争鸣馆啊,初代争鸣论道的十七子我都好喜欢。」 评论区如何激烈暂且不谈,天幕下,魏皇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这种性质的图书馆就像是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 如果是在战国时期,魏皇对这种事情无感。 但现在是一个大统一的国家,整个中原只有魏国一个国家。 在这个国家里,他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他要实现君主集权。 君主集权不仅仅是武力上的统一,更是思想上的统一。 何况魏国一直实行的是愚民政策,黔首只需要听上面怎么要求的,他们怎么做就好。 只有思想统一,黔首未开化,魏国才可能实现传万世的宏伟愿望。 现在他已经在进行书同文车同轨,很快会涉及到思想统一。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长子,并且有可能是他的继承人选择开一个图书馆,重现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 王观是一直知道魏皇的想法,并且和魏皇想法一致的。 他小心翼翼瞄了一眼魏皇的脸色。 哎哟哟,这下不得了了。 长公子死定了。 第15章 争鸣馆 “秦苏!” 魏皇声音低沉浑厚,语调里还有一股子威压。 秦苏察言观色的本事俱佳,知道魏皇生气之后,立马道:“君父我错了。” 魏皇顿了下,问:“错哪了?” 秦苏:…… 君父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好像那些无理取闹的对象。 秦苏老实回答道:“错在不该卖这篇日记和开图书馆。” 魏皇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当下便冷哼一声。 天幕还在继续,现在不是教育孩子的最佳时机。 等天幕结束,这臭小子要是还这个死样子,那就怪不得他了。 还有时间开图书馆,一定是课业不够多,多加些就好了。 比起魏皇和百官的不支持,天下读书人听见这个图书馆,直接炸开了锅。 “这样的图书馆是真实存在吗?”一位年轻的读书人脸上都是激动地神色。 在这个时代,书籍是多么珍贵的东西,知识那是用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只要你能认识字,你就可以混口饭吃。 你有书,就代表你有一定的学识,你就能够成为朝廷官员。 不过世家贵族的知识垄断让普通的人不太能接触到书籍。 但现在,天幕说什么,长公子秦苏在魏皇三年开了一家图书馆,只要交够年费,里面的书籍就可以随意看,还能和别人论道。 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意了。 只要图书馆一开,他们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把年费交上。 “根子,去不去咸阳城?” 田垄上,麻衣黑脸壮汉朝着这位年轻的读书人挥手。 “我想到了咸阳城找份工作干下来,等图书馆开了,就去里面读书。” “去。”读书人毫不犹豫地回答。 在这个时代,军功爵制度是他们普通人唯一的实现阶级跨越的渠道,自从天下统一之后,这个渠道也渐渐没了。 如果能够读书的话。 诸子百家的人也是激动非常。 有图书馆,可以论道,那么他们这一学派就可以传承下去。 只有那些垄断知识的贵族世家,脸色俱是一变。 长公子此举,简直就是要断他们世家贵族的知识垄断啊。 这个图书馆一定开不得。 【咸阳城出现了一家图书馆,只要有钱就可以看到任何你想看的书籍。这家图书馆起初并没有多少人在意,家里有书的不屑于在我这里看书,家里没有书的又没有多少钱。只有那些靠经商的商人们,纷纷涌进了我的图书馆。唉,谁懂,我最开始的目标用户是读书人呐。】 【商人为家里的儿子办了年卡,等没看到这里有人来论道,都闹起来了。没办法,为了我这图书馆还能开下去,我能怎么办呢,披着马甲上呗。】 【白天,我是争鸣馆里一鸣惊人的年轻学子苏秦,晚上,我是在高寝宫里挑灯夜读的长公子秦苏。呜呜呜,我不就是想开个图书馆嘛,怎么还要熬夜读书啊。】 「呜呜呜,我的苏秦。」 「争鸣馆开的时候,苏秦真的是次次论道都在场。」 「最开始那些商人的孩子都没有多少知识,甚至只认识字靠着父辈的经验经商。苏秦开始完全就是在教他们理解那些知识。」 「但是苏秦教啊,苏秦跟孔子一样,真正的有教无类。」 「可别侮辱孔子了,孔子可没要那么多的钱。」 「交钱怎么了,那个时候知识都被垄断了,能开图书馆就已经很不错了。」 「对啊,后面那个图书馆不知道被威胁警告了多少次,光是记载的都有七十多次,都靠苏秦一个人撑下来的。」 「真的是,苏秦要是不收钱,真的做到连百姓都能去读书的话,世家肯定会想尽办法弄死他的。」 「只是让商人读书魏皇都想要烧了争鸣馆吗?真的要是不收钱让所有人都读书,哪还有什么争鸣十七子和争鸣馆里百家争的名场面啊。苏秦再硬气再牛逼也扛不住啊。」 「那他也不应该收那么高的年费啊。」 评论飞快地刷过,都是在讨论苏秦到底该不该收那么高的年费。 魏皇在看到秦苏晚上挑灯夜读时脸色才稍稍好了些,转瞬又变得更差了。 自己想方设法让他读书他死活要偷懒,没想到开个争鸣馆竟然还挑灯夜读。 简直不把他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里。 屏幕上还闪过一些秦苏在开争鸣馆之后遇到的一些困境,在看到被警告威胁高达七十多次时,脸色更加阴沉,锐利的目光盯着下面的朝臣官员。 秦苏是他的长子,就算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也应该是由他来教训,而不是这些人背地里威胁警告。 【魏皇四年五月,苏秦在争鸣馆的的言论传入了君父的耳朵了,君父还特意把我叫过去,问我和苏秦的关系。君父,虽然我们的言论相差不大,但是你看啊,我跟你说的,那都非常的委婉且含蓄,苏秦说的,那简直就是直白到了极致,我们看起来是一个人吗?虽然是,但我死不承认。】 评论沉默住了,讨厌苏秦的和不讨厌苏秦的都沉默了。 「不是很想承认他就是苏秦怎么办。」 「我讨厌苏秦,但是我觉得苏秦和秦苏就是两个人。」 「我也讨厌苏秦,但是苏秦真的很硬气,跟秦苏完全不一样好吧。」 「那个名扬天下的苏秦怎么能是二世呢。」 秦苏的这段日记一出来,评论区的人们都开始emO了,都不愿意相信秦苏就是苏秦。 秦苏气得,小人在心里疯狂地上蹿下跳。 你们这些后世之人怎么回事,嗯? 没看我日记写的嘛,我就是苏秦,苏秦就是我。 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你们怎么还能有两副面孔的。 就不能一视同仁嘛。 【六月,君父做了一个决定,他要焚书,不允许争鸣馆继续营业。到这时我才好像明白,为什么君父不喜欢争鸣馆了。他欣赏苏秦跟他不允许争鸣馆出现是不违和的。君父想要推行法家,继续商君的愚民政策。但是争鸣馆的存在阻拦了君父的思想统一和愚民政策的继续推行。】 第16章 披马甲的坏处 【我身在咸阳宫,宫里揽尽天下书籍,一叶障目,我看不到读书人的苦难处境,没有亲眼看到君父对黔首的态度。我便私心地以为君父会和我一样。哦,我也没什么心,只是想赚钱而已。】 「看,苏秦本人都承认了争鸣馆的存在就是为了赚钱。」 「对对对,他是为了钱,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啊对对对,苏秦是以魏朝长公子的身份跟一统天下的魏皇干起来的。」 干……干起来? 百官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无异于五雷轰顶。 苏秦是谁?是秦苏。 秦苏是谁?是长公子? 长公子是谁?是魏皇的儿子。 魏皇的儿子跟魏皇干起来! 百官倒吸一口冷气,眼神或是佩服或是震惊或是不赞同,他们都望向了魏皇身边的十岁的男孩。 这长公子,看起来白白净净,身上一点肉都没有,怎么敢跟陛下干起来啊。 魏皇也看到了这条评论,暗叹自己这个长子真是胆大包天时,就看见了下一条评论。 「苏秦在争鸣馆跟魏皇据理力争的时候,真的可没给魏皇留一点脸面,得亏魏皇心胸宽广,这要是换了其他皇帝,苏秦都不一定活着。」 「谁说的,换成二世他不也活着嘛。」 评论区的人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话。 「苏秦和魏皇在争鸣馆的那一段辩论,真的好精彩,我光是看文字都觉精彩,现场看的话,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百官们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干起来啊。 魏皇也放下心了。 自己儿子还是孝顺的,不会当场跟当爹的干架。 倒是天下读书人,听到秦苏是为了赚钱才开的图书馆,表示对此毫不在乎。 比起钱,知识和书籍才是无价的。 钱没了可以再有,知识和书籍可是很难遇到的。 不过既然很贵的话,他们是不是要多准备一些盘缠啊。 【争鸣馆出去的士子大放光彩,甚至还有的人成为君父的上卿。世家贵族更加重视我这个地方了,拉拢不成还想威胁我,我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吗?我可是大魏长公子。】 「呜呜呜,苏秦真的好难啊。」 「在那个时代开图书馆,不管先前怎么样,反正后面是立志于让所有人都能识文断字,凭这一点我就佩服他。」 「一想到这么硬气的人居然是魏二世。」 「走开呀,别煞风景。」 魏皇看到此处,倒是有些乐了。 这大概就是披马甲的坏处吧。 【论道馆里放着一块石头,上面布满了划痕,有士子问我在记什么,我只能尴尬笑笑。】 「什么意思?这难道不是记录苏秦论道的次数的吗?」 「应该是苏秦有点不好意思吧。」 【士子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很快论道馆里传出来我会在石头上记录我的论道次数,然后争鸣馆里就开始流行这种风气了。天地良心,我只是想记录一下那群世家威胁我的次数,然后我好报复回去。你们脑补得太厉害了。】 「……」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苏秦一旦沾上秦苏,肯定会变味的。」 「我跪了,我不想知道这个。你知道我每次在争鸣馆里看到那布满划痕的石头都是什么心情吗?我是真的敬佩啊。」 「祖国妈妈,我们就考古到这里了好不好,我一点也不想知道秦苏的日记里写了什么。」 「有一说一,魏苏,秦苏,苏秦都是一个人,会不会魏秦和秦魏也……」 「魏秦说不定有可能,但是秦魏不太可能吧,秦魏扬名的时候秦苏才30岁。」 百官听到秦苏居然还专门记录自己被威胁的次数时,纷纷投之以复杂的目光。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长公子。 你多学学你爹嘛,陛下多宽宏大量啊,多心胸宽广啊。 你身为陛下的孩子,怎么能如此睚眦必报呢。 然后都开始在脑子里搜索自己有没有得罪过秦苏。 世家贵族们已经把秦苏列为了最讨厌的人了。 你都要断我们子孙的前程,还不允许我们反抗,我们反抗了你居然还要记仇。 真乃竖子也。 【他们找苏秦的茬,我就让君父挑他们的刺儿,看谁能玩得过谁。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吧,才激起他们更加激烈的抗争,他们竟然想毁了争鸣馆,这可是我赚钱的工具啊。没有成功,竟然想让君父烧了那些书和争鸣馆,真是的,这群人怎么这么能蹦跶啊。给他们脸了。】 魏皇冷着脸看秦苏。 朕给你脸了?! 秦苏无知地挠挠头。 君父这是怎么了? 【君父也看不惯争鸣馆的存在,想要顺了他们的意,焚诗书烧书馆,不成不成不成,虽然咸阳宫里有复本,但是书籍真的很难得,一本书在图书馆里能让多少人获得知识啊。我绝不能让君父焚书烧馆的。】 【我以苏秦的身份邀请君父到争论道馆里,想跟他畅谈一次。】 魏皇挑眉:“秦苏想跟朕说些什么?为何不自己跟朕说?” 百官也眼神炯炯地盯着秦苏。 按照天幕的评论,秦苏这次论文应当是胜利了,最后保住了争鸣馆和书籍。 他们也想知道,秦苏想跟陛下讲些什么。 秦苏摇摇头,不敢说一言。 君父性情固执,他在争鸣馆里说的话肯定没什么好话,不然之前评论区也不会说得亏君父心胸宽广。 【其实我还挺想以儿子的身份和君父聊一聊的,但是好像不行。】 魏皇身子前倾,做出努力倾听的样子。 为什么不行? 百官也竖起耳朵。 【我太怕君父给我加作业,呜呜,君父简直拿捏住了我的命脉。】 「……」 「我竟不知如何评价。」 「emmm,我明天就去魏皇陵给魏皇说,让魏皇多管管二世吧。」 魏皇端正身子,语气不详:“秦苏。” 秦苏打了鸡血似的,腰板挺得直直的,目视前方,眼神坚定得要入党。 “从今日起你的论文写两篇。” 秦苏一下子就蔫了,眼神黯淡无光,像个八十岁的老大爷。 百官认同地点点头:对没错就是这样,长公子还有精力搞这些东西一定是因为课业不够多的缘故,多加些课业就够了。 【君父答应了到论道馆一一论高下,可能他也真的想见见名扬天下的苏秦吧。唉,君父,你看看我啊,你儿子跟苏秦相比也不差的好不好。】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二世真自恋。」 「人也说的不错吧,苏秦也是他自己啊。」 「感觉二世像个精神病,天天精分他不累吗?」 【四年六月,我以苏秦的身份与君父在争鸣馆里论道,我口若悬河,十四年的学识全在这里了,我本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君父,我以为我能赢过这场辩论,但是结局让我意外,诶,我失败了。】 「???」 「啊?不是,不是成功了吗?」 第17章 争鸣论道 天幕下,朝臣官员仰头看着这段日记,表示不理解。 之前弹幕都说这段历史,秦苏保住了争鸣馆,让魏皇放弃了自己的决定。 但是没想到秦苏居然在日记中写道他失败了? 怎么回事? 史书难道记错了? 百官的视线渐渐移到一边记载历史的史官身上。 史官感受到同僚们的视线,顿时怒目而视。 开什么玩笑,我是史官,宁死不改史。 不要用你们怕死的本性来挑战我们想要名垂千古的心。 咸阳城内外,世家贵族亲耳听见秦苏日记中言论道失败,各个脸上喜气洋洋。 “来人,大摆筵席,宴宾请客,某要庆祝。” 史书记载的哪有正主盖棺定论的来得让人安心。 天幕上下,所有人都在等着念日记的秦宇能赶紧念下去,想知道为什么秦苏会说他失败了。 田野上下,本来想前往咸阳城的士子们纷纷停下脚步。 焚诗书,烧书馆。 先前天幕上总说这件事秦苏以一己之力拦下来了。 但是现在秦苏日记中又写道他失败了。 他们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若是魏皇当真烧了书籍和书馆,天下士子则可离心魏国了。 天幕上,秦宇停下来,对观众道: 【既然二世的日记和史书记载的有一定出入,为了给不了解这段历史的人科普,我们还用容易接受的方式给大家科普一下争鸣馆的这段历史。】 天幕出现了变化,原本的一男一女变成了古代人,屏幕中间,一个是穿着黑色龙袍的魏皇,在他对面是穿着素衣戴着面具的十四岁少年。 「嗨,我还以为是大白话讲解呢,原来是电视剧啊。」 天幕下,秦苏了然,原来是电视剧。 转而又想起现代电视剧那些离谱的改编,紧皱眉头。 他不会被改编得很离谱吧。 什么突然出现的感情线,什么三角恋狗血追妻? 忽然又想到自己昏君的身份,当下就放宽了心。 他是个昏君呐,这样的身份只能当个反派啊,做不了主角的。 魏皇和百官都不知道现代的电视,纷纷眉心一动,电视剧,作何意? 视作看,剧该作何意,猛烈,还是地名? 电又是什么东西?电能看什么? 除了秦苏,其他人都压下心底的疑惑,望向天幕。 天幕上的人忽然说话了。 【陛下,从古至今,书籍难得,咸阳宫揽尽天下诗书,争鸣馆内藏书不过十之一二,陛下为何要焚诗书烧书馆?】 【这天下,黔首就该在土地里种田,铁匠就该打铁,经商者奔走四方,士子就应为官,你若身为士子,就当恪守本心潜心读书,而非在这咸阳城经商揽财。你若是个商人,为何要在此处开馆论道做士子该做的事。你在争鸣馆内论道,混乱黔首士子思想,让他们难以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自己究竟能干什么。人一旦接触高于自己认知的,就变得痛苦,一旦陷入痛苦之中,他们便久久不能释怀。】 到这时,天幕下的人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 后世之人找了两个年纪相符的人扮演魏皇和争鸣馆的主人苏秦,情景再现了两千年前的争鸣馆论道。 【我曾听一人所言,她宁愿痛苦地活着,也不愿意麻木。这样的痛苦,陛下怎知不是他们想要的?陛下想要焚烧六国书籍,毁掉争鸣馆。为什么?推行儒家的鲁国因为固守旧制导致国力衰竭,道家“无为”思想成为士子的精神避难所,只有法家主张改革,推动魏国变强,所以陛下只允许魏国法家盛行而打压其他学派学说?】 【你既然知道,那就更应该主张法家。魏国从弱小到强大,法家功不可没。你知道齐国的学宫吗?和争鸣馆很像,但是它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你效仿学宫,在此处论道,最后的结局也一定是失败。】 【为什么会失败?一个学说能够出现就说明这个世界需要这个学说……】 【但是现在不需要了。】天幕上,黑衣龙袍男人打断少年的话。 【春秋战国,诸侯之间纷争不断,有的国家强大,有的国家弱小,弱小的国家想要变强,就需要法家,想要生存,就推崇纵横家,强大的国家要吞并其他国家,他们或用法家变得更强,或用兵家起兵。在那个时候,诸子百家存在是为了不同的国家服务,但是现在是魏国,整个天下也只有魏国,朕只要能为魏国服务的学说。】 【有市场就会有商品。学说就像一个商品,你既然不需要那些学说,那些学说自然会随时间消失,你又何必要焚书,陛下此举,难道不怕天下士子与你离心,与魏国离心吗?】 那少年口若悬河继续道: 【天下百家为何只能存在法家。你魏皇想要秦家的皇位传万世之久,你想要黔首各司其职,你想要农民一辈子是农民,铁匠一辈子是铁匠,那你难道还想要贵族一辈子都是贵族吗?诸侯争霸,魏国用法家变强,天下一统,法家的严刑峻法到底适不适合魏国你可曾思考。陛下修建驰道,筑长城,建皇陵,这都不够,你还想要修宫殿,陛下大兴土木生活富足,可你走出去看了吗?田垄上到底还有多少农民在种地,多的是老人无人养,寡妇房中泣。】 【你罢免百家,无非是想要实行文化专制,你想要禁锢所有人的思想。】 【朕是皇帝。】 龙袍男人起身,冷眼睥睨着少年: 【天下一统,所有人都应该听朕的声音听朕的话,百家的存在只会让那些无知的人思想混乱,朕要推行魏国的社会标准,百家的存在只会扰乱朕的治国,只要天下只有魏国存在,黔首才不会陷入战乱当中,朝臣官员若是思想出现分歧,这只会让国家四分五裂,你既然口口声声为了黔首,那你难道想要黔首再一次处在战乱中吗?】 那少年也站起来: 【为什么只有魏国就不会出现战争?若是你的子孙后代是个昏君、暴君呢,若是将来的皇帝如周幽王一样昏庸呢,朝廷上又只有奸邪小人,百姓生活困苦,你难道还不允许他们反抗吗?就像之前的丰县起义军,如果黔首有粮食,吃得饱穿得暖,他们还会起义吗?丰县起义军既然开了这头,将来,就会有千千万万个起义军,魏国的统治不可能传万世,你也不能保证你后世的子孙永远都像你一样是个明君。】 【而你魏皇,结束自周以来的八百年战乱,书同文车同轨,明明有着其他皇帝难以企及的功劳,可称千古一帝。但是你大兴土木,重徭役,如今更是想要实行文化专制,你难道就想成为一个暴君吗?!】 天幕上下,鸦雀无声。 秦苏也呆呆地望着天幕。 哥们,你是痛快了。 我是死定了! 第18章 长公子的求生欲 天幕上的评论区在疯狂的刷动。 「秦苏,魏朝值得拥有的反骨仔。」 「六国余孽就应该找秦苏当首领,多好,既复辟了又不费力。」 「当着魏皇的面说魏国以后一定会有起义军魏国一定会灭亡,还说他是个暴君,他真的好硬气。」 「秦苏:硬气吧,谁叫他是我爹呢!」 天幕下,秦苏已经不敢去看魏皇的脸色了。 md,这真的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他不愿意相信。 魏皇只冷冷看了眼缩头乌龟的秦苏。 百官也小心翼翼看了眼魏皇,然后又看了眼秦苏。 长公子真的,头真铁。 天幕又变成了秦宇和主播西柚。 【这段是我们找的改编的电视剧,辩论是按照史书记载的那样,没有经过删改的。这次论道的后续是魏皇离开争鸣馆,允许争鸣馆的存在,也没有焚毁书籍。】 秦苏:孙子,老祖宗求你了,你别再说了,再说我会死,你也会消失的。 【当然这是史书记载的历史,接下来我们来看看二世的日记,看看他为什么会说自己失败了。】 【六月七,论道结束,君父回宫了。我正在恼恨自己说得太过分了,毕竟君父是君父,后代是后代,君父还是千古一帝的。】 秦苏小心翼翼地瞄了眼魏皇,见到魏皇脸色稍稍松缓,才松了口气。 【回到咸阳宫,君父叫我。见面第一句,君父问我:“你真的觉得魏国不能千秋万代地传下去吗?真的觉得朕是个暴君?”嗯?我腿直接软了。君父,我错了呜呜。】 「??」 「哈哈哈,不愧是我正哥,他认出二世了。」 「我就说,如果是苏秦是秦苏,正哥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秦苏:…… 秦苏又松了口气。 【君父认出我了,我以为他是听我声音才认出来的,但君父说,争鸣馆见我的第一眼,他就认出来了。他说,哪有当父亲的认不出来自己儿子的。】 「咦?眼睛怎么进沙子了。」 「好泪目啊,明明上一秒还是剑拔弩张的。」 「魏皇真的对秦苏很爱的,后面魏皇求仙问道,秦苏当面顶撞他都没被罚,这要是换了其他儿子,啧。」 天幕下,百官也在感慨魏皇对秦苏的包容。 魏皇这么喜欢长公子,那是不是长公子就是铁板钉钉的太子啊! 可是长公子后面是个昏君诶! 百官们纠结。 【君父真是的,说谎不打草稿,明明上次碰到十三弟他都没认出来。】 「……」 「这个煞风景的威尔士。」 「我真恨不得秦苏是个哑巴。」 百官们也静默良久,他们也希望秦苏是个哑巴。 魏皇直接就是冷气库库往外冒,恨不得冻死秦苏。 秦苏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知道啦知道啦,君父,我以后会好好说话的。 【君父在章台宫跟我聊了很久,我们在章台宫再一次论道,他主张法家,我觉得百家都可以用,谁也不让谁。】 【把他气急了,指着我鼻子骂我,还说我要不是他儿子,就我说的那些话,他老早就把我拖出去砍了。嗯,感谢老天让我成为魏皇的儿子。嘿嘿。】 笑,笑个屁笑。 秦苏看了眼魏皇冰冷的表情。 完啦,这次的事情比卖《小技巧》还要严重。 魏皇不仅是面上冰冷,心里更是凉凉。 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儿子推崇儒家,没想到儿子竟然想用百家。 用就用吧,毕竟只要好用就好。 但是没想到儿子竟然还想让百家都存在于世,还想让黔首都开始学习。 反骨仔一词,有点形象了。 魏国的愚民主张,他是一点不了解啊。 【六月八。我恨君父。】 魏皇脸色更加冰冷。 强烈的求生欲让秦苏不得不上前抱住他的大腿:“君父我最喜欢你了。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君父。” 回应秦苏的是魏皇的一声冷哼。 【君父言,既然我们都说服不了彼此,那就只能用事实来证明了。于是君父一甩手,直接让我开始干活,干的还不是边缘活儿,都是朝廷讨论的核心呐。】 【我跟君父辩驳,君父直言魏国出现过十二岁的丞相。十二岁都能干的事十四岁怎么就干不了,最后我反抗失败。君父,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干那么多活。上百斤的竹简,累死我了。】 秦苏:啊,不是,十四岁就开始干活了吗?不要啊。 百官们红眼病都要犯了。 十四岁参政,十四岁啊。 十二岁的丞相也就算了,反正没活多久,怎么还要来十四岁参政的公子。 怎么回事,公子难道不应该二十岁才开始进入朝堂吗? 魏皇若有所思。 一般来讲,嫡长子未满年纪通常不直接参与核心决策和担任具体职务,只能出席一些象征性的礼仪活动,像什么祭祀观礼等等等等。 但是,魏国还没有统一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十二岁的丞相。 既然十二岁也能干活,没道理秦苏十岁不能干活。 魏皇盯着秦苏,秦苏被盯得头皮发麻。 君父只要出现这种眼神,他就没什么好事情。 【争鸣馆还开着,人也在朝廷准备就绪,我就像一个陀螺,君父抽一鞭子,自己还得去争鸣馆挨一鞭子。】 魏皇:…… 魏皇深呼吸一口气:“秦苏,朕日日勤勉,一百二十石奏疏都未曾叫苦叫累,你不过百斤竹简,怎么累成这样!必是不重骑射之故,从即日起,你要加强骑射训练。” 秦苏:…… 天塌了。 后世的子孙们,你们等着,我今日受的苦难,你们后面也得受。 老子要把这些加进九年义务教育的必修课程,高中大学你们也别想逃过。 互相折磨吧! 为什么大学生脆皮,就是因为你们没有加强体育锻炼。 你们不锻炼,老祖宗会想办法让你们锻炼的。 秦苏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君父让我以长公子的身份接手争鸣馆,他直言,这种地方就算存在,也必须在朝廷的掌控之下。所以苏秦得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我也明白这是君父的让步,唉,虽然大家都舍不得苏秦,但谁让我是秦苏呢。我,秦苏,正式接手了争鸣馆,虽然你们看不惯我,但管你们是什么牛马蛇神,都给我盘着,我可是有君父撑腰的。】 【当然,秉承着物尽其用,苏秦还是得把诸子百家钓过来才能消失的,不能白浪费这点名声。】 「说真的,活该秦苏被骂两千年。」 「自己的日记看着就让人想揍他。」 「百家:来时好好的,回不去了。」 「魏皇:请苍天辨忠奸。老子背了两千年的黑锅啊。」 「魏皇真的,谋杀苏秦这个黑锅一背就是两千年。」 「不是吧,谋杀苏秦背锅的难道不是二世?」 「反正都是他们父子,谁背都是一样的,就是看谁是主谋。」 第19章 纸张 天幕下,世家贵族听见争鸣馆最后竟然还在,而且争鸣馆的主人还进入了朝廷,一时间气愤不已。 天下人若是有书读能当官,他们世家贵族岂不是要受到威胁? 不行,朝廷官员的晋升必须掌握在世家贵族的手上。 任何人都不能改变。 长公子也不行。 天幕上,历史学家秦宇在解释: 【二世的日记就先读到这里。我先前曾说二世做了一个影响魏朝走向的举动,就是建立争鸣馆。秦苏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建立了争鸣馆,争鸣馆的存在让魏朝时期的思想文化蓬勃发展,巅峰时期甚至超过了战国的百家争鸣。】 【魏皇十年,争鸣馆出了十七位百家集大成人物,他们推动了争鸣馆的发展,建立了历史上第一所综合性大学,小争鸣馆。诸子百家为了自己的学说能够传承下去,成为了小争鸣馆的老师,小争鸣馆的存在,也为二世时期输送了许多的能人志士,极大的促进了魏朝的转型。】 【同时,也是因为大小争鸣馆,魏朝的科技实现飞速发展。在魏皇十年,造纸术出现,这为学校的存在减少了运营成本,才能让许多大学和启蒙学校在二世时期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二世二十五年时,人人都能读书不再成为一个空话,能力和知识成为官员的选拔标准。】 天幕的这一段长篇大论,天幕下的人听懂的都没几个。 前面还能理解,后面是真不懂。 综合性大学?理解,传播各种知识的机构。 造纸术?这是什么东西? 只有少数敏感的人,大概明白造纸术是个什么东西。 魏皇盯着“造纸术”三个字,再联想后面跟着的话。 出现多所大学和启蒙学校? 机构启蒙和传播知识需要什么。 重要的是书籍。 造纸术是一个能取代书籍的东西。 魏皇看了秦苏一眼, 这个儿子,真能给自己找麻烦。 「冷知识,纸张是在魏皇时期出现的,在二世时期盛行。」 「魏皇没办法推行吧,那个时候社会本来就动荡,六国余孽虎视眈眈,要是本土贵族再反抗,就真的离灭国不远了。」 「对,所以魏皇在位时期,连争鸣馆都不敢大张旗鼓地用。」 「十七子里好像谁说过,纸张出现的时间还要早,当时秦苏发现之后直接烧了,根本不允许出现。」 「有些人还抓着这个黑秦苏,咋地,你是能有秦苏有见识还是啥,还说什么秦苏阻碍科技发展。」 「但是秦苏确实阻碍了纸张的传播啊,他要是不烧掉纸张,纸张就能早点取代竹简。」 「其实秦苏也是贵族,还是贵族中的贵族,他的立场都是在贵族那边的,说关心黔首都是场面话。」 「正解。封建时期皇帝怎么可能真的爱民如子。」 天幕下,原本还不理解纸张究竟是什么东西,眼睛尖的人就看见纸张能取代竹简这几个字,纷纷炸开了锅。 烧掉,必须烧掉。 一个争鸣馆就够让人头疼了。 居然还出现了能够取代竹简的纸张。 听起来纸张的造价成本好像还低些。 这简直就是要撅了他们贵族的根啊。 不行,争鸣馆绝对不能存在,绝对不能。 各个世家的家主们都是气冲冲到了书房。 提笔写奏疏。 秦苏也看到了自己将纸张烧掉的事。 他是穿越的,自然明白纸张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就算一开始不懂,看一看底下官员复杂的眼神,略一思索也能明白。 纸张造价低,如果能取代竹简成为书籍制作的重要原材料,那么书籍就不再是珍贵物品。 平民子弟也可拥有书籍。 贵族就不能继续垄断知识。 不再成为官员的唯一选择。 这动了贵族的根本利益了。 不仅仅是六国贵族,还包括魏国的。 魏皇已经得罪了太多人了,如果连魏国本土的贵族都跟魏皇离心,那魏国真的就要一世而亡了。 “秦苏。” 秦苏抬头看着魏皇。 “过来。” 秦苏愣住了。 魏朝推行的是分餐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食案。 天幕出现之后,魏皇领着百官在朝廷外面大摆筵席,食案上放了精致的糕点茶水,天幕结束正好用午膳。 魏皇叫秦苏,秦苏是意外的。 而且魏皇那个样子,好像是要秦苏坐在他身边。 秦苏不是很确定,起身踱步走向魏皇。 他记得魏皇好像有洁癖。 魏皇让下人在身边放上一个支踵。 秦苏心情忐忑。 等秦苏坐下之后,魏皇才轻轻摸了下秦苏的黑发。 “你做的很好,纸张推行不急于一时。” 秦苏的视线紧紧盯着面前的茶盏,袖子里,小手攥成拳头。 下面,朝臣官员简直得了红眼病。 那可是陛下啊。 长公子这什么表情。 陛下要是和他们坐在一起,他们恨不得三天不洗漱。 王羽神神在在的。 虽然长公子有带坏他孙子的嫌疑,但是看在他有可能是未来太子的份上。 还是算了吧。 魏皇这是打定主意要保长公子啊。 天幕上,已经快要到结束直播的时间了,秦宇说道: 【既然已经涉及到了二世时期的纸张推行和争鸣馆的存在,那么下一期的直播内容,我们会挑选二世日记中有关纸张和争鸣馆的内容,我们其实也很好奇,为什么魏皇时期和二世时期纸张的推行和学校的建立态度会不一样。】 紧接着就是博主西柚结束直播的声音: 【好了友友们,这次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下一期直播的内容秦宇教授已经告诉你们了,下一期我们不见不散哦。】 天幕一黑。 直播结束了。 天下士子无一人说话。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能够取代竹简的纸张啊! 那么多传播知识的机构啊! 二世在位期间,知识已经不再被贵族们垄断。 年长者忽然掩面,放声大泣。 只恨自己没有再年轻几十岁。 若是生在二世时期,岂能为了几捆竹简蹉跎半生。 最兴奋的莫过于那些商人。 天幕言,知识和能力成为官员选拔的标准。 已知争鸣馆最开始的顾客是商人给自己儿子办了年卡。 得出结论,商人之子也能够通过读书识字而进入朝堂? 一个财产已经积累到一个程度的商人,看着自己幼小的儿子,忽然抱着他,小声啜泣。 当世,每个人可以通过军功获得职位和社会地位,但是这条路不仅困难重重,且现在已经不打仗了,他们很难通过这条路获得职位。 若有的人对魏国有重大贡献,比如治水之功等,或许会被皇帝重用,毕竟皇帝只要人好用就会用,但是这条路只有零星几个,不是大众能走的,且进入之后还会因为商人的背景影响升迁。 商人想要有大好前程,真的太难了。 可是学校出现了。 一个传播知识的地方。 这意味着他的孩子可能会等到一个大众能走的路,也能够走得比他更远。 不必像他一样,即便财产无数,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地位。 二世,不管二世这个皇帝到底做得怎么样。 只有他上位了,他们才能遇见天幕所言的情况。 学校雨后春笋般出现。 第20章 讲给聋子听了 这一期天幕直播的内容信息量太大了,士农工商,除开士人阶级,其他都在亢奋。 “砰!” 碗具被狠狠砸在地上。 “秦苏是要断我世家根基啊。” 人人可读书,官员选拔标准变成能力和学识。 贵族不再掌握晋升渠道,那百年之后,还能再有他们家族的存在吗? 六国覆灭,六国原先的贵族有一部分被迁徙到了咸阳。 楚国屈氏就是其中一家。 屈笙听见天幕上秦苏做的那些事,只恨不得捧腹大笑。 “这魏国也有今天。秦苏此举必将遭到百姓围剿,我等着秦正白发人送黑发人。” 屈笙是想要复辟的楚国贵族,先前听天幕讲秦苏时就对秦苏恨得咬牙切齿,如今听到秦苏竟然做出撅世家根基的事情,顿觉舒畅。 秦苏活不下去的,就算有秦正护着,他也活不下去。 六国贵族撼动不了秦正,那魏朝的本土贵族呢? 除非秦正不想要魏朝几代家业了。 否则秦苏就一定得死。 他活着就是世家的心腹大患。 天幕结束,秦苏跟着魏皇到回章台宫。 父子俩走在路上,魏皇身材挺拔,脚程快,秦苏不过一米四,两步才能跟上魏皇,只能跟在后面走快点。 魏皇没说话,秦苏也埋着头,脑子里想着事。 “嘶。” 魏皇停下脚步,秦苏埋头没发现,直接撞上他的后腰。 “秦苏,在想什么?” 魏皇没有怪罪秦苏,看秦苏埋头的样子,出声问道。 秦苏捂着额头,脑袋摇了摇,没说。 魏皇转身,脚步慢下来,让秦苏能轻松跟上。 “秦苏,你想做太子吗?”魏皇忽然开口。 秦苏抬头,看着魏皇郑重的脸色,思虑再三后,摇了摇头。 “为什么?” 秦苏:“很累。君父每日一百二十石竹简,魏国上下事无大小俱亲自决断。” “但你是朕的长子。朕未立皇后,将来也不会有后宫之主,没有嫡子,而你是长子,这天下终归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魏国从建国时就一直坚持嫡长子继承制,只要正妻有儿子,国家就不会轮到庶子继承。但是魏皇没有正妻,也就没有嫡子。按照嫡长子继承制,国家后面就会轮到长子继承。 除非魏皇越过秦苏,立秦苏的弟弟为太子。 “可是天幕说我是昏君,君父,这样你也要把魏国交给我吗?” 魏皇的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朕不信你是昏君。” 秦苏抬头,怔怔地看着魏皇。 魏皇身高挺拔,秦苏也有一米四,但偏偏此刻,秦苏觉得魏皇真的过于高大了些。 蔚蓝色的天,洁白的云,四周都是雕墙峻宇,偏偏秦苏眼里只看见魏皇的脸。 他的表情不像过往的郑重严肃,但也说不上慈祥。 秦苏只是凭心而论,魏皇此时就是一个父亲。 他也只有在这时,才从魏皇身上看到父亲的身形。 “秦苏,你做得很好。”魏皇第一次毫不吝啬地夸赞秦苏,“你是皇帝,你在位期间,任用有能之臣,开创了开国盛世。魏苏,苏秦,后世诸多人喜欢这两人,他们只是不知道这是你罢了。” “魏苏心怀天下,苏秦扛着压力让争鸣馆流传于世。朕相信你的身份不止有这两个。” “且不说远的,就说最近,你每次都能从朕的眼皮子底下投机取巧,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聪慧。你说你不读诸子百家,但你交上来的课业写的很好,便是之前问何萧,朕也觉得,你是对的。” “皇帝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朝臣官员会知道一切,皇帝不会做的,百官能解决,皇帝只需要知道如何使用这些官员。” “所以朕不相信你是昏君。朕不相信史官的笔,朕只信你。” 魏皇的一字一句都像一块石头,砸得秦苏脑子嗡嗡的。 到最后,秦苏只能听见魏皇说的“朕只信你”四个字。 秦苏上辈子亲妈早死,两岁时亲爹娶了后妈之后就变成后爹了,对秦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在家里的待遇甚至还不如后妈带来的儿子。 初中寄宿之后家里更是没有他的房间,在那个家里他像一个过客。 什么父子情深、父爱如山,秦苏只觉得那是笑话。 穿越之后成为魏皇长子,十年见过魏皇的次数屈指可数,且魏皇身边还有更多的儿子。 魏皇是皇帝,秦苏被电视荼毒太深,以为天家无父子。 所以秦苏从不觉得自己能和魏皇成为一对普通的父子。 但那是以前。 “那,那如果我真的是昏君呢?我登基时都25了,万一中间我长歪了呢。” 秦苏觉得自己的脑子和嘴已经分开了,嘴说出去的话,脑子要过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 “那便是又怎样,往前细数各国昏君,哪个不是亡国之君,你虽为昏君,但是在位期间有开国盛世,魏国亡不在你。” “后世说你昏君,无非是以极高的要求苛责于你,魏国之后的朝代抹黑于你,或者世家抹黑你。即便不是抹黑……” 秦苏抬头,魏皇站在他面前,语气是一贯的严肃认真:“你是皇帝,万人之上,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秦苏扯着袖子跟在魏皇身边。 心中纠结。 得亏自己已经活了两辈子了,否则要是魏皇这种教法,自己肯定是为祸一方的纨绔子弟。 若是魏皇知道了秦苏的心里想法,只会冷笑一声。 说得像你现在就没有为祸一方似的。 那些《小技巧》都卖给谁了? 秦苏跟着魏皇进了章台宫。 魏皇在桌案后面端正坐着,问秦苏:“纸张动摇世家根基,明日多的是关于此事的奏疏,秦苏,若是你,你当如何应对?” 秦苏低头认真思考。 半晌过后,秦苏抬头,试探性地回答:“君父下令,让我不做……太子?” 魏皇:…… 路上的话他真是讲给聋子听了。 魏皇冷笑一声。 秦苏便知道魏皇不满意这个回答,赶紧低头,再继续思考。 “还有,你为什么要将纸张烧掉,纸张又为什么会在后面盛行起来,未来的你是怎么做的,才让世家接受了这件事?” 秦苏:…… 天杀的,他真的只想成为一个不动脑子的废物啊。 君父真是,太为难儿子了。 第21章 想休沐的长公子 秦苏不得不再次思考起来。 “我把纸烧掉,是不想它出现在世家面前,给自己树立太多的敌人。但是纸张能够削弱贵族的影响力,为了降低世家的注视,我会先让纸张出现其他的用途,比如取代布帛包装礼品,取代厕筹等,这些东西威胁不到世家的根基,世家就不会看在眼里。” 魏皇点头,心里很满意秦苏的回答。 果然这个儿子就是个脑子聪明的,哪哪都好,就是喜欢偷懒。 “等过一段时间,可以将纸张用于私人的书信、民间的一些非正式文本,只要不进入国家的体系内,纸张盛行,世家没办法控制所有地方,只能妥协。最后想办法让官员的奏疏改成纸张,彻底取代竹简,这个时候,世家已经没办法在阻止纸张的推行了。” 魏皇从桌案角落拿起一捆竹简。 “但是现在天幕已经说破了这件事,他们意识到纸张可以轻易取代竹简,动摇他们的根基。你又当如何?这件事你若是处理不好,世家大族可是会要你命的。” 秦苏震惊:“纸张又不是我发明的,为什么要我的命啊!” 魏皇拿着竹简的手是紧了又紧。 “天幕没有言明谁是做出纸张的人,但你创建争鸣馆是铁板钉钉的,纸张又是在争鸣馆内率先出现的。他们会找到争鸣馆的主人,杀鸡儆猴,让天下人都不敢再做出纸这种东西。” 秦苏理直气壮:“他们简直无耻!” 魏皇是忍了好大的脾气,才没有把手上的竹简丢在秦苏身上。 利益当头,谁跟你讲有耻无耻的。 把利益攥在手上那才是要紧的。 事关小命,秦苏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他一手摸着下巴,视线盯着魏皇桌案上的竹简,空洞无神。 几分钟后。 “君父,你一定会处理好的对吧?” 魏皇抬头,看着秦苏亮晶晶的眼睛,一时间陷入沉思。 他真的要把魏国交给这个这么……的儿子吗? 魏皇手上拿着一捆竹简,指着章台宫的殿门:“出去。” 秦苏没动。 魏皇抬眸。 秦苏有些扭捏:“那个,君父,你看我也受到这么大的惊吓,今天能不能……休沐啊。” 魏皇:…… 魏皇:“你前些日子已经休沐半日了。” 秦苏震惊:“那难道不是对我课业写得好的奖赏吗?”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魏皇当即冷酷道:“那课业上的想法难道不是何萧的吗?” 秦苏:啊,原来君父发现了啊。果然还是不该找这种有才华的人。 秦苏后悔不已。 “君父我错了。” 我以后一定找一个君父不知道的人问。 魏皇教了秦苏几个月,早就把他的性子摸透了,屁股一撅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魏皇克制住自己想要踹他一脚的心思:“课业依旧,出去。” 秦苏只好离开。 离开章台宫不多远,秦苏就见到宫人领着两个人前来。 一人是上次见过的何萧,另外一人,扑面而来地痞流氓味。 “见过长公子。” 两人见到秦苏,先后行礼。 “君父刚刚还挺生气的,见的时候小心点嗷。”秦苏提个醒。 何萧当陪读还挺好的,虽然催他读书烦了点,但会给他发蒙解惑,对他的课业上有重大帮助。 何萧笑了笑:“微臣不是来找陛下的,是来找长公子的。” 何萧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秦苏捂着耳朵:“不听不听不听,你儿子都嫌你啰嗦,我都还没走到学宫呢你就催我。” 何萧失笑。 自从几日前见完魏皇后再见长公子,就发现魏皇说得果真不错。 长公子确实不怎么勤快,擅长偷懒。 每次看到秦苏偷懒,他总会说上一两句劝学。 有次秦苏走学完之后路过他家,进门蹭了顿饭。 等开饭的时间,跟他小儿子聊上了,当着他的面说他啰嗦,还表示同情他儿子。 “不是来催长公子读书的,是为天幕所言来找公子的。” 何萧解释道。 一听不是来催魂的,秦苏便放下手。 “找我干嘛呀。” 秦苏纳闷。 何萧旁边,充当了半天空气的流氓道:“我们与公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当然要来找公子。” 秦苏看着这个男人。 “公子,他是刘吉。” 秦苏当然猜出来了。 能跟何萧一起找自己的,除了丰县的那一群人,也没谁了。 一起到了学宫,秦苏发现今日启蒙的其他公子都不在此处,还纳闷呢。 守在学宫的宫人便道:“陛下下令,今日各位公子们都休沐半日,只有长公子继续读书。学宫如今只允许长公子进来。” 秦苏:呜呜,君父,再爱我一次。我也想休沐。 何萧在心里喟叹。 陛下对长公子真的很上心。 连商量的地方都给长公子找好了。 宫人离开之后,刘吉立马没有方才的紧绷样子。 “公子,天幕所言对你极为不利,你当如何?” 秦苏疑惑地看着何萧:“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啊,我还能怎么办。” 何萧沉默。 刘吉:“严重了你会死的。” 秦苏:“早晚都得死。再说了,我相信君父,他肯定不会让我死的。” 刘吉偏过头,视线盯着一边的一个支踵上。 不知道这个砸在秦苏脑袋上会不会有一个大窟窿。 何萧也很无奈,只能一点点跟秦苏讲清楚其中的关系。 “公子,天幕出现后,众人眼中我们是丰县起义军招安的,公子化名魏苏领导丰县起义军,我们与公子就是密不可分的关系,哪怕天幕所言的我们现在还没做,但是世人眼中我们就是一个阵营的。” 秦苏捂脸。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不然君父也不会把何萧派来当他的陪读。 秦苏试探性问何萧:“那先生觉得某应当如何?” “殿下当想办法拉拢本国的世家贵族,最后许之以利益,让他们能从内部瓦解,为公子所用。” 废话! 秦苏盯着何萧。 理论是理论,理论上我也知道我该这么做,但是实际上呢?我该做些什么呢? 看懂秦苏的眼神之后,何萧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觉得天幕可能真的没说错,二世可能真的是傀儡皇帝。 就秦苏这关乎小命的问题都能撒手给其他人。 公子,这是你的小命啊,你自己都不在乎,谁还会在乎! 哦,丰县起义军的三个人在乎。 起义军之一的刘吉木着脸道:“公子对造纸术了解多少?” 秦苏鄙视地看他一眼:“那都十年后的事了。” 刘吉看着那个支踵,已经在脑海里模拟出应该怎么拿怎么砸才能准确无误。 天幕害我。 我就该在丰县做自己的丰县祸害。 自从来了咸阳之后,被魏皇授予都司空令一职,天天不是在跟宗室扯皮就是在扯皮的路上。 到现在,他都怀念在丰县逍遥快活的日子。 第22章 办法 何萧犯了难,对造纸术不了解,也就无法知道造纸术的价值究竟有多少。 何萧沉思。 刘吉甩了甩袖子:“何萧你想出来了没。” 刘吉现在能指望的也只有一个何萧了。 丰县来的三个人,樊兴文是个武夫,自己没那脑子。 只有何萧是三人之间的智囊袋。 至于长公子? 刘吉瞅了眼一边愁眉苦脸写论文的秦苏。 长公子指望不上。 何萧叹口气:“是我想岔了。” 他对着秦苏道:“纸张谁也没见过,所有人都不了解,那些世家贵族若是来问,公子可说造纸术利益之高,愿跟他们分享,允许他们修建作坊造纸,优先和本国贵族合作,只要公子能说出让他们满意的利益。” “同时,告诉他们,黔首有黔首用的纸,士族有士族用的纸,两者不能相比较,以此来满足他们的优越感。” “还有呢?”秦苏撑着下巴,右手还拿着毛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萧。 何萧低头沉思。 秦苏:“要不要君父带头使用呢?” “此举,可行。”何萧思索片刻,点头。 秦苏放下笔,“先生所言都是建立在我能作出纸张的基础上才能打动他们,可我现在做不出纸张,当如何?” 何萧也犯了难。 用利益许人,但是利益如今见不到。 甚至获得利益的时间还很遥远,足有十年之久。 他们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为了十年之后的利益得罪自己的盟友。 “如果在他们当中寻找一个盟友呢?”刘吉问道。 “怎么找?” 刘吉:“联姻。” 秦苏:…… 不愧是你。 “我的婚事君父会做主。” 这个方案直接被秦苏paSS了,比起贵族女子,他更倾向于民间女子。 “某若是靠武力镇压他们呢?” 何萧摇摇头:“武力只是一时之举,甚至可能会激化双方的矛盾。” “何先生,你能找到墨家的人吗?” “公子找墨家的人,是想现在就造出纸吗?” 墨家擅长造物,也不怪何萧能有此问。 秦苏:“其实我很早就有造纸的念头,我想象中的纸张,应当是和布帛一样轻巧方便,又能像竹简一样写字上去,它可以一张一张装订成册,一本书就是一个册子。” “士人若是想读书,一本《论语》只需要一两本册子足矣,两本册子不足一斤。” 何萧和刘吉都很震惊。 他们没有见过纸张,无法想象出来,但是秦苏给他们描绘了纸张到底是怎样一个东西。 竹简的一本《论语》就有七八斤重,若是换成纸张,竟不足一斤。 这岂止是方便啊。 秦苏还在继续讲现代的纸张:“这纸张应当薄若蝉翼,洁白如雪。造物的原材料也应该要比毛竹更加便宜,它可以用树皮、稻草、麻一类的东西来制作。” 若是这些东西真的能做出长公子说的纸张。 那岂止是天下士人要疯啊,那是连商人也要疯的存在。 成本低利润高。 不亏的买卖啊。 老天爷赏饭吃啊。 这样的东西,当真能做到吗? 何萧试探问道:“公子已经有想法了?” 秦苏理直气壮:“当然没有,我只需要提出要求,怎么做当然要交给墨家的人去头疼。” 反正他们爱造物,给个命题造物怎么了! 他要是知道纸张的制作流程,还能用得上他们? 自己老早就去找人造了,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最好赚得盆满钵满,后半辈子都不用发愁。 刘吉:…… 很好,这很长公子。 “先生,帮某去找一下墨家吧,找到了某就能按照先生所言,打动世家。” 两人领命离开之后,学宫就只剩下秦苏。 咸阳宫里藏着天下书籍。 外面没有的这里有。 秦苏随意从架子上取了一捆竹简,摊开摆在桌案上。 世家贵族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给一根杆子就能往上爬。 他们根本不会把皇室放在眼里。 用利益许之,他们会狮子大开口。 现如今,朝廷的军权掌握在君父手上,孟家、王家和丞相王观并非世袭贵族,在君父手上翻不出什么浪花。 倒是其他,魏国有宗室,六国余孽中,屈氏一族对楚地还有很大的影响力,齐国陈氏一直狼子野心,暗中寻找机会复辟。 魏国的世家并不是前世的门阀世家,他们只是自春秋以来的世袭家族,还没有对其他的产业形成长期的垄断,唯一垄断的也就是书籍和知识。 但是随着时代发展,这一点其实早就开始松动,从春秋时期孔子私塾的建立,世家的根基已经在松动了。 比起财帛上的利益,他们可能更需要的是进入官场的渠道和后面的晋升优势。 果然古代就没有一项制度是浪费的。 秦苏提笔,在竹简上写下“恩荫”两字。 当朝廷官员由世袭转变成皇帝任命之后,世家贵族若是想要维持自己的士族地位,就得想方设法将后代弄进官场。 若是在这个时候,许给他们一个恩荫制度,每个家族只给出一两个名额,于朝堂没什么大碍……吧。 秦苏毕竟是没有专门接受过皇帝培训的人,能凭借自己前世的认知尽量给出自己认为合理且有利的答案。 写完之后。 秦苏伸了一个懒腰。 真的是,古代太要命了。 他明明最开始只想做一个脑子里只有吃喝玩乐的废物的。 自从这个天幕出现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就变成了舆论中心了呢! 秦苏表示不理解。 你们后世干什么要挖他坟墓,大家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 你们为难我,我也就只好为难你们了。 “争鸣馆论道?” 魏皇看着秦苏捧上来的竹简,蹙眉。 秦苏解释:“天幕既然说了争鸣馆有论道,那不如给论道前三名一个觐见君父的机会,君父可考察这些人是否堪重用。以此来缓解朝廷无人可用的情况,也可以打压一下六国余孽。” 魏国如今一个很尴尬的地方在于,统一后黔首识字的不多,本国士人也不够,只能取用六国之人。 若是有争鸣馆在,无异于是扩大了选官渠道,这对六国贵族也有一定的打压。 魏皇的视线落在竹简的最后一处。 恩荫制度。 后面详细写了恩荫制度的解释。 拥有军功的、对魏国有贡献的人或家族可以选择一两个子孙进入小争鸣馆学习,课业修满之后便可以直接进入朝廷当官。 扩大了选官渠道,给了世家一个独有的渠道。 真是打个巴掌给个枣。 魏皇放下竹简:“明日你随朕上朝。” 秦苏:…… 君父,求放过。 第23章 舌战 卯时,秦苏睁着迷糊的眼睛坐在朝廷上。 脑子都不想吐槽五点就上班的事。 现下秦苏只想睡觉。 “秦苏!” 迷迷糊糊之间,秦苏听见魏皇生气愤怒、威严庄重的声音,登时就被吓醒了。 抬头就看见魏皇面色冰冷地看着他。 秦苏唯唯诺诺站起来走到中间。 魏国君臣的主仆意识几近于无,官员上朝都是坐着的,只有奏事时才会站起来。 秦苏短暂地纠结了一下职场上应该叫君父还是陛下时,瞅见周围官员或复杂或愤怒的眼神,一下子就决定好了。 秦苏的声音洪亮,响彻整个朝廷:“君父。” 然后秦苏用自己自认为隐晦的眼神,瞪了一下那些愤怒的视线。 看什么看什么,顶头上司是我爹,我就爱睡觉了,咋地。 有本事你也投个好胎。 宗正秦成:“陛下,长公子竟在朝廷上做出如此行径,这实在于理不合啊。” 魏皇最不耐和宗室打交道,虽说他们之前为他亲政做出诸多功绩,但挑事儿也是一等一的。 “宗正所言,大小争鸣馆和纸张不应当存在,你认为呢?”魏皇概括了一下宗室的话。 秦苏看了一眼自己的笏板,准备说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理由时,忽然沉默了。 这笏板上歪七扭八的是什么鬼画符! 秦苏好想拿着笏板去揍昨日的自己。 睡睡睡,什么时候不能睡,辩论准备好了嘛就睡。 死后自会长眠懂不懂。 秦苏甚至不能共情昨日的自己。 秦苏只能干巴巴地道:“昔尧舜之世,制耒耜、作舟车,皆以便民为要。今造纸之术,使书文轻贱,寒门学子亦可得典籍,此乃上合天道、下顺民心之举。卿等口称崇古,却阻圣王推恩于民,岂非悖逆先贤本意?” 朝廷之上,官员还等着秦苏接着说,等片刻都没等来秦苏的下一句话。 只有魏皇,看着秦苏眯着眼努力辨认笏板上的字时,有一种巴掌扇不到他脸上的无力感。 你既然要说纸张的优点,那你倒是告诉我们你以为的纸张是什么样子的啊,你一点都不说,朕怎么给你找借口。 还不到魏皇十年,大家都没见过纸张,你扯几个竹简的缺点难道很难吗? 秦宗正:……还以为你有什么长篇大论,原来就这?! 秦成一抖身子,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陛下,竹简缣帛乃先王所制,承载圣贤经典,其庄重耐久非新纸可比。若轻弃旧制,恐天下士子以为朝廷轻慢礼法,动摇教化根本。且《周礼》有载'史载笔,君举必书',自古典册皆以简帛传世,骤然更易,恐失祖宗法度。” “士子寒窗几载,以刀笔刻简乃磨砺心志。若书文轻贱,人人恃纸轻书,则学问必流于浅薄。昔韦编三绝,方成圣贤;今纸贱易得,恐天下人弃砥砺之工,长浮躁之风。” “天下简匠、织帛者众,若骤废旧业,恐万民失所。还请陛下下令,让朝野上下皆不可制作纸张。” 秦苏:…… 我讨厌古代。 秦成说的话,周围人听得完全没有一点障碍。 只有秦苏,脑子还要主动翻译一下这段文言文,还在翻译上一句呢,下一句就出现了。 虽然秦成说的文言文简单好翻译,但是秦苏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反应一下。 秦成的话都说完了,众人看秦苏还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 刘吉坐在席位上,恨不得抓耳挠腮亲自上去替秦苏辩驳。 秦苏翻译完成之后,才道:“宗正此言不对。” 秦苏好似听见魏皇心里的呐喊,开始在朝廷上描述纸张。 “我想象中的纸张,不仅比布帛还轻薄,颜色也是洁白干净的。它所用的原材料应当是树皮、麻一类的,人人尽可得,它不需要用刀笔雕刻,毛笔就可以在上面写字,经久不烂。” 除了昨日听见纸张特点的刘吉和何萧,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秦苏描述纸张,连魏皇也是。 他们心情激动。 若真的如秦苏所言,用树皮都能做出纸张取代竹简,还比布帛轻。 魏皇真的深刻了解到,为什么后世之人言造纸术是四大发明之一。 造价只要不高得离谱,这样的纸张必将取代竹简。 出身世家贵族的官员看着秦苏,眼底满是惊恐。 现在还不到魏皇十年,秦苏就已经知道纸张应该是什么样子。 这岂不是代表着,秦苏才是纸张真正的提出者,甚至可能是发明者。 坐在百官末位的一位中年男子看着前面秦苏的背影,眼底闪过疯狂。 这样的纸张绝对不能出现,只要秦苏还活着一日,纸张就有问世的可能。 “这根本不可能。”考工令站出来反驳。 “竹简,便是次等尚且需要用完好的毛竹,一份纸,若是洁白干净,怎么可能用树皮制作出来,若是轻薄,怎么还能比布帛轻。长公子简直是在胡言乱语。” 考工令是掌管宫廷器械制作的,对这些制作极为熟悉,一听见秦苏所说的纸张的特点,就认为长公子是在胡言乱语。 考工令可以说是整个朝廷上最懂器械制作的人,他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众人身上。 “为什么不可能。”秦苏反驳道,“按照天幕所言,纸张的出现让天下人人都能读书,除了我想象出来的样子,还有什么样子能够让天下都能读书。” “像布帛吗?虽然轻便,但造价高昂且不容易装订成册,类竹简?笨重不堪,一本书都需要几斤重。” “陛下。”百官队伍里,从末尾走出来一名中年男子。 魏皇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赵博士有何见解?” 那赵博士手持笏板,一板一眼说出自己的理由:“陛下,秦宗正说的不错,若是纸张轻易就可得到,士农工商都来读书,那田垄上的土地没人种,铁匠铺里没有打铁匠,养马人不养马,人人都想要读书,人人都不能各司其职,是天下之乱也。” 秦苏:明明就是世家贵族想要垄断知识,偏偏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秦苏手持笏板:“黔首读书方知天时通晓农技,才能更好的种地。读书不是启蒙,也并非要人人都读书,是择优而教,并非人人弃耕。” “且黔首识文断字,便不会被妖言煽动,若农夫略知忠孝之道,便能感知朝廷圣德,天下则可归心矣。” 赵博士冷笑一声,“魏国主张愚民,百姓若有自己的想法,哪知会不会有一日举兵造反。黔首愚昧,魏国方可传千秋万世。” 秦苏淡定反驳:“北边匈奴,西南蛮夷,南边百越,哪个地方不是愚民。西南蛮夷几次收入舆图,但魏国政令不通,都说蛮夷难以教化,为什么难教化,还不是黔首不懂政令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上座,魏皇开始沉思起来。 赵博士气急败坏,“长公子真乃大魏之祸也!” 秦苏转头就想反驳。 比他话先到的,是寒光刺目。 第24章 游说 所有人都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在朝廷刺杀长公子。 或许有人知道,只是面上不显。 赵博士抽出匕首时,秦成高声呼喊:“护驾,快护驾。” 说罢,秦成上前,振臂挡在魏皇面前。 不知道这场刺杀的,赶紧上前护驾。 心知肚明的官员这场刺杀的目的是谁,但他们背后站着世家大族,死一个秦苏,对所有人都有利。 他们积极响应秦成的话,纷纷上前想挡在魏皇面前,甚至还有几个心狠手辣的,路过秦苏时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到赵博士面前。 秦苏:……力气真大。 这个时候的读书人可不是后世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他们学君子六艺,不仅有自保之力,还很有力气。 秦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个踉跄。 满朝文武,何萧和刘吉最先反应过来:“公子小心。” “混账东西,给朕滚开。” 魏皇愤怒地声音从人群后传出来。 朝廷上,无数官员纷纷往前涌,裹挟着一两个想要维护秦苏的人上前。 何萧和刘吉想要后撤护在秦苏身边,被身旁不知道是谁拉扯着往前,护在魏皇身前。 官员们跟长了眼睛似的,拉扯着不想上前的官员,路过赵博士时,又跟没长眼睛似的,都没想到去夺下他手上的匕首。 拥挤的人群绕过赵博士和秦苏。 赵博士高高举起匕首,眼眶通红,明明是想对秦苏下手,口中偏偏道:“秦正,你灭我赵国也就罢了,还想混乱礼度秩序,你该死,我一定杀了你,秦正,受死吧。” 秦苏:你真的好棒棒哦。 秦苏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平日御射总是偷懒,力气肯定是比不上眼前这个不仅习得御射且中年的赵博士,匕首刺下来时,秦苏只能闪躲。 “给朕滚开!秦苏。” 魏皇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中。 他的眼神阴鸷,视线紧紧盯着护在他身前的人,似乎要将他们的样子刻在脑子里。 赵博士手脚并用,一手想要去抓秦苏,一手拿着匕首刺。 秦苏力气比不过赵博士,只能尽量往人群中拥挤。 “啊!” 匕首刺下去,没刺到秦苏,反倒刺伤了朝臣官员。 “快护驾。” 受伤的官员眼看着流血了,赶忙大声叫道。 殿门被推开,郎官们手持兵器进来,一眼就看见拿着匕首的赵博士。 秦苏挤在人群中,被官员推搡着。 这简直不亚于后世的踩踏事件。 秦苏只能想办法让自己不被这群看起来瘦弱实则很有力气、自诩读书人实则莽夫的官员撞倒在地。 “公子小心。” 王羽不知何时出现在秦苏身边,一把捞过他往旁边靠。 秦苏被王羽抱在怀里。 暖暖的,很安心。 赵博士也被侍卫们一枪挑死。 混乱结束后,魏皇看见王羽身旁完好的秦苏,才算放下一颗心。 紧接着又是怒火焚烧。 “将公子带下去。” 秦苏看魏皇的脸色就知道,魏皇要秋后算账了,便跟着前来的宦官走出朝廷。 刺杀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世家还不知道结果。 秦苏决定趁热打铁。 六国贵族秦苏根本不想拉拢,所以他最先去的是魏国的本土世家贵族。 宗室算起来,是魏国最大的贵族。 所以秦苏第一个拜访的,是除了宗正秦成外,宗室话语权最大的那个,是魏皇手底下少数几个安心活着的望成侯秦皛(XiaO)。 秦皛原本还等着朝廷上的消息传出来,府中下人便跑过来。 “侯爷,长公子上门了。” 秦皛心沉到谷底。 随即又按捺不住心想,会不会是长公子自知不敌,所以上门找盟友了? 秦皛就怀着忐忑的心见到了秦苏。 秦苏刚被刺杀,如今衣衫虽不至于破烂,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发丝微微有些凌乱。 秦苏见到秦皛,看见秦皛瞧见自己略有些不整的样子时皱眉,便笑着解释:“朝廷之上,六国余孽当廷刺杀。” 秦皛脸色骤变。 秦苏:“某时间不多,拜访完叔公,还要去其他世家呢,所以某不想跟叔公绕弯子,某是为了争鸣馆和纸张而来的。” 果然是为此事。 秦皛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长公子,此事有乱国之嫌,某不会赞成的。” 秦苏不想跟秦皛扯一大堆废话,开口就是扯掉世家的遮羞布:“叔公不赞成争鸣馆和造纸术,无非是怕寒门崛起之后会影响家族根基和子孙入仕。” 秦皛脸色阴沉,但也并没有反驳。 “叔公,你们还不知道纸张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他将纸张的性质告诉秦皛,看见秦皛漆黑的脸色时,又道:“这纸张,尤其是在初期刚制作时,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叔公不想沾染铜臭,可放手和商人合作,你做他们的后台,他们给你供奉银两,唯有财帛足够,才能传后世子孙,稳定基业。” “追求完财帛,士族就该求取名利。官场是士族求名求权求势的唯一来源。叔公无非是怕朝廷改变选官标准之后,子孙当官的机会少了。” 说到此处,秦苏冷笑一声:“我尽可告诉叔公,若不是今日出了刺杀事件,君父会当廷宣布恩荫制度。” 恩荫制度? 秦皛抬眸:“此为何意?” 秦苏解释:“恩荫制度,因上辈有功而给予下辈入学任官的机会,这是只有世家大族独有的渠道。” “叔公,争鸣馆和造纸术的推行君父和我势在必行,君父已经命何都内令去找墨家的人了,叔公如果想要保持住家族基业,最好是顺应君父的意思,恩荫制度已经是君父最大的让步了。” 秦皛捧着茶盏,还在思考秦苏的话。 他又不是傻子,恩荫制度虽然能够自己的子孙当官,但是上辈若是无功呢,是所有子孙都能通过这个渠道当官,还是这个渠道是有名额的? 若是能当官,那起始官职是什么,上限又在哪里? 这些秦苏都没有讲清楚。 看秦皛还在思考,秦苏便开口:“叔公,恩荫制度是有名额的,一个家族只有一两个子孙能当官。” 秦皛面无表情地放下茶盏。 果然如此。 还不等秦皛开口送客,秦苏又道:“小争鸣馆建造完成之后,寒门子弟入学需要夫子,叔公若去,所教弟子虽非幕僚,但都是叔公门下弟子,该称叔公一声夫子。” “天下想读书的人多了去了,一年一年,叔公门下弟子几何?” “一年若有一两个能入官场,十载当有几个?叔公子孙入仕,他们会不会想着帮衬叔公后代呢?” 袖子下,秦皛双手猛地攥紧拳头。 第25章 又是被套路的一天 离开望成侯府,秦苏接连又拜访了好几家魏国贵族。 到最后,秦苏已经感觉不到马车的颠簸,累倒在马车上。 睡过去之前,秦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只是上门游说就这么累,如果开始上朝……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秦苏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问起时,侍候的下人说是魏皇抱进来的。 秦苏盯着上空,半晌裹着被子在床上蛄蛹。 秦苏还在因为魏皇的举动感动不已,下一刻,殿门外进来一位宦官。 那宦官道:“长公子,陛下说公子若醒来该去学宫了,今日公子的课业还没动呢。” 裹成一条蚕的秦苏动作一下子僵住。 秦苏:感动吗?不敢动。 到学宫时,何萧已经在那里等候良久。 见到完好无损的秦苏,何萧笑了一下。 还不等秦苏跟他好生打个招呼,何萧便道:“陛下让微臣来问公子,小争鸣馆若是建起来,没有人入学该怎么办呢?” 秦苏:…… 你变了何萧。 见面第一句居然不是和我打招呼! 秦苏挺直腰板,当着众人的面道:“某的寝宫有之前卖《小技巧》的账本,你按照账本上的名字去录取,若是他们的长辈不愿意,你告诉他们,他们在小争鸣馆里,一旦有任何投机取巧的行为都会被苏知道。” 何萧:…… 何萧只能失声一笑。 长公子,揭老底你是认真的。 何萧拿着秦苏的答案便要去章台宫复命。 临走前,何萧忽然道:“公子,陛下后面让我专心政事,所以让王定公子和约秋来做您的伴读。” 秦苏沉默了。 王定,咸鱼一条他很喜欢。 何约秋,何萧的二儿子,一个一板一眼很有力气的大伙子。 “还有,赵博士已死,赵国余孽陛下不会放过,参与此事的世家大族陛下后面也会一一清算,咸阳宫内的掌管宫廷警卫的郎中令和宫门守卫的卫尉都会被清算换下来,陛下会为公子做主的。” 若是何萧刚开会讲这件事,秦苏还会感动一下,现在的秦苏刚收到坏消息,对好消息接收已经没有那么兴奋了。 他只能无力地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晚间,秦苏抱着今天做的课业去章台宫。 魏皇翻开竹简,“彩。” 秦苏关于大小争鸣馆建设的位子都论述清楚了,还讲出预算几何,生源是哪些,夫子又是谁。 争鸣馆不赚钱,但也不能亏钱,如何在争鸣馆周边开店铺,开什么店铺他都规划得一清二楚。 比秦苏在政治上还要更有天赋。 魏皇放下竹简:“魏国有十二岁的丞相,朕深觉吾儿聪慧,十岁的丞相亦无不可。” 秦苏瞪大眼睛,生怕魏皇当下就决定了,立马开口丝毫不给魏皇反驳的机会:“君父我现在已经强出风头建立了争鸣馆要是再成为丞相世家大族会更加忌惮我且我要是做丞相了你让世家怎么想所以我绝对不能做丞相!” “不能做丞相”五个字,秦苏说得超大声。 一口气讲完,秦苏也累得够呛。 虽然自己说了什么自己也不记得了,但是自己的诉求说出来就好。 借口什么的不用在意。 魏皇也没有听到秦苏找了什么借口,只听见秦苏不愿意做丞相。 眉头紧皱,魏皇不经意开口:“为什么不能做丞相,你在朝廷遭遇刺杀临危不惧,还能趁机出去说服秦皛他们,这足以证明你有能力。” “秦苏,魏国出了一个十二岁的丞相已经是天赐,你身为公子,能在十岁官拜丞相,亦是天赐魏国之才,你若是不能成为丞相,那朕便立你为太子。” 秦苏:“……” 啊,太子啊! 秦苏面上有些纠结,他既不想成为太子,也不想成为丞相。 魏皇将竹简重重搁在桌案上。 “秦苏,你有如此大才,岂能一事无成,如果不想做太子丞相,那少府,少府总成了吧。” 秦苏还是皱眉。 可是少府职位也不低,是九卿之一诶。 魏皇脸色不佳:“秦苏,太子、丞相和少府你总要选择一个。” 秦苏在心里盘算着。 太子是储君,事情肯定很多。 丞相是百官之首,事情也肯定不少。 相比之下,少府虽然是九卿之一,但是只管皇室财物,事情相对之下很少。 秦苏:“我选少府。” 魏皇面无表情:“嗯,出去吧。” 秦苏皱着眉离开章台宫,还没走多远,就想起自己在望成侯府说的那些话,于是转身想跟自己君父通个气,顺便换个伴读。 官商合作,不知道有没有触碰到君父的雷点。 何约秋肯定是自己的雷点。 走到殿门口,还未进去,秦苏便听见里面传来赵齐谄媚的声音。 “还是陛下有法子,能让公子心甘情愿做少府。” 魏皇的声音就能体现他的满意:“秦苏就是这样,想让他做掌管皇室财物,就得先给他一个更高的职位在身后赶着。” 秦苏:…… 君父你好。 君父再见。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君父。 不过魏皇又有些不满:“秦苏这样,将来朕若是让他做太子当如何呢?” 秦苏气哄哄地推开殿门。 魏皇原本拿着笔批阅奏疏,听见推门,当即皱眉,想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竟然敢直接闯进来。 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小屁孩。 小破儿子正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他。 很明显,他听见了方才的话。 一统六国的千古一帝·魏皇难得有些心虚。 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苏,何故不通报?” 秦苏谴责地开口:“君父,你怎么可以这么套路你的废物小儿子。” 魏皇:…… 你要是废物,那这天下的废物都不知凡几了。 “秦苏,不可说自己是废物。”魏皇不满意地开口。 “你是朕的长子,在朕看来,当是世间最聪慧的。”魏皇毫不犹豫地开口夸赞。 他发现了,自己这个儿子虽然嘴上说着想偷懒想摆烂,但是夸的时候会在袖子里捏紧拳头,心里指不定怎么高兴。 秦苏想反驳,脸都憋红了。 魏皇又道:“掌管皇室财物就是替朕分忧解难,秦苏,你是朕最看重的长子,你难道忍心看着朕日日为这些财物心烦意躁吗?” 魏皇眼神真挚地看着秦苏。 秦苏含泪点头。 君父,你耍赖。 你怎么能跟我这么说! 你犯规了你知道吗? 第26章 墨家 少府是九卿之一。 事情还真没秦苏想的那么少。 秦苏坐在桌案后面,在他前面排着一列长长的队伍。 “长公子,这是历年皇室征收的山海池泽之税。” 一位男子抱着一大捆竹简,将他放在秦苏的桌案上。 秦苏盯着这成捆的竹简,目光呆滞。 “长公子,这是皇室产业历年的经营收入。” 又是一大捆竹简放在地上。 “长公子,这是皇室的衣食供应、御医和车马仪仗的账册。” “这是考工室和将作少府的账册。” “这是永巷令……” …… 一炷香之后,秦苏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的这堆“小土包”。 原来皇室财物的事情也有这么多啊。 君父,你能不能放过你儿子。 你儿子虽然不是废物,但是懒惰啊。 何萧来时,就像他第一次见到秦苏那样,整个人疲惫不堪,眼神呆滞不能聚焦。 “公子。” 等秦苏眼神渐渐聚焦之后,何萧才说出自己的目的:“墨家来人了。” 何萧其实花了很少的工夫找到墨家的人,自从天幕播出造纸术之后,墨家的人就已经在来咸阳城的路上了。 一起找墨家的不仅有他,还有魏皇和其他世家的人。 不过幸好,墨家的人一听说他是长公子派来的,都跟他走了。 加上有魏皇的人护着,也没出什么事情。 秦苏盯着自己手上皇室产业的收入。 眨了眨眼。 君父的钱真的好少,得多赚点。 “带他们到考工室,某随后就到。” 考工室是宫廷生产兵器礼器的地方。 按理来讲,造纸术需要用到的树皮一类的物品不属于器械,应该不会在考工室里进行制作。 但皇室产业之中没有这样的工坊。 秦苏也不确定制作纸张具体流程。 只能带他们来考工室。 再则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之前在朝廷上,站出来反驳树皮不可能做出纸张的考工令就是考工室的管理人。 秦苏一定要这个人看看,到底树皮能不能制作出纸张。 他秦苏可是一个很记仇的人呢。 考工室里。 秦苏见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当秦苏发现自己要仰头才能看见对方的脸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要仰头看人? 好没气势。 庄胜是这一代的墨家巨子,魏皇一统之后墨家就被打压得一蹶不振,自己差点就要解散墨家了。 谁知道天幕出现了,还说出了魏皇长子秦苏建立了争鸣馆来传承百家思想。 在天幕上,庄胜看到了墨家的未来,于是毫不犹豫地收拾包袱来到咸阳城。 路途上遇见了来找墨家的何萧和一干人等。 听说何萧是长公子派来了,庄胜没有丝毫犹豫就跟着他走了。 他就想看看魏皇一个歹竹怎么就生出了秦苏这样一个好笋。 然后他就看见为了不仰头看他的长公子站在桌案上跟他平视。 “长公子。”庄胜哭笑不得,作揖行礼。 秦苏双手背在身后,浑身透露出低配版魏皇的威严气质:“巨子不必多礼。” 秦苏:“天幕所言造纸术,某相信你们墨家一定能做出来的。” 庄胜抬手作揖,虽然谦逊,但是表情可一点都没有谦逊的样子。 若是连墨家都做不出来,那这天下就绝不可能有人能做出来。 秦苏:“纸张的原材料最好是选择树皮、麻这样的东西,什么漂啊煮啊压啊的,都随你们,我想象中的纸比布帛还轻薄,最好还要是白的。” 庄胜:…… 长公子,你可真能开玩笑! 还不等庄胜反驳,一行人就听见反驳的声音。 “这根本就不可能!” 昨日在朝廷上反驳秦苏的考工令蔡康文忽然出现在这里,听见秦苏又说那样的话,忍不住再次出来反驳。 秦苏不甘示弱的反驳回去:“纸张没有做出来,一切都有可能。” 纸张为什么会被列为古代四大发明之一?不就是因为纸张价格比布帛便宜,又比竹简轻嘛! 考工令一点点指出秦苏想法的天马行空:“树皮坚硬,即便是柔软的树皮也比布帛重。公子所言的纸张比布帛还要轻,原材料上都不可能。公子还想做成白色?” 秦苏理直气壮说:“苏为什么要在考工室见巨子,就是为了像你证明,墨家一定会按照苏的样子制作出来纸张,你考工室不行不代表墨家不行。” 说完,还鄙视地看了一眼考工室。 转头又亮晶晶地盯着墨家巨子庄胜:“庄先生,您是墨家巨子,一定能按照苏的要求制作出来纸张的对吗?” 庄胜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很想让秦苏现实一点。 秦苏:“天幕所言纸张在魏皇十年之前就出现过一次,苏相信你们一定是做出来了。这天下能按照苏描述的去做,除了你们墨家,还能有谁?” 秦苏耷拉着眉眼:“世家大族本就不愿意纸张出世,君父与苏好不容易才让他们同意争鸣馆和纸张出现,若是做不出来,日后他们反悔的话,又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实现天幕所言的人人读书的理想生活。” 庄胜:…… 哪怕知道秦苏使用的是激将法,庄胜也还是心甘情愿地咬钩了。 他一把撸起袖子,浑身充满干劲:“长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考工室做不出来的东西,我墨家肯定能做出来。只要长公子能给我墨家一个发展的地方。” 秦苏一下子就精神了。 “场地昨日就已经圈出来了。” 何萧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心里发笑。 本来给墨家准备的场地是皇室产业的一个地方,但是秦苏非要在考工室见墨家,原本不解其意,现在懂了。 蔡康文一甩袖子,冷笑一声:“那某就期待各位的好消息了。” 秦苏昂首挺胸:“纸张出世,考工令一定要到苏这边来服软,苏才会让考工室用纸张。” 蔡康文行礼作揖,表示不屑一顾。 有生之年,他绝对不可能回到长公子那里服软的。 这样的纸张怎么可能做得出。 秦苏也充满斗志。 考工令这样的人,必须狠狠给他们来一波刺激的。 第27章 四十万钱方寸纸 一别三日。 这三日魏国发生了多么大的事情天幕背后的人是不知道的,博主西柚只按时开直播。 【嗨,友友们好。欢迎来到西柚的直播间。本次直播的内容是盘点魏皇和二世时期有关造纸术的发展历程。】 来了来了。 天幕下,已经知道大小争鸣馆一定会出现的魏皇和朝臣官员都有些振奋。 他们很想知道未来到底是怎么发展的。 其他农民工人和商人也很振奋。 他们也很想知道,在天幕的那个世界,未来的魏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们的地位会发生改变吗?孩子能够去读书当官吗? 天幕上,历史学家秦宇面无表情地读着自己老祖宗的日记: 【魏皇七年六月,好消息:纸张终于出现了,墨家终于研究出来了。坏消息:我不是第一个看见的。沙安澜和籍元武是第一个看见的。我要给他们跪下了,你们论道就论道,干什么要在争鸣馆里乱走。这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 「真的就是开局一个暴击!」 「什么意思,墨家做纸?他还知道?」 「纸难道不是元桧做出来的吗?」 天幕下,听到纸张是由墨家研究出来的,巨子精神一抖,他就知道,这天下就没有他们墨家做不出来的东西。 既然是四大发明,那他们墨家也算名垂千古了。 下一刻就看见后世传播的内容是一个不知名的元桧做出了纸。 做出纸的怎么变成元桧了? 我墨家呢,哪去了? 【看见就看见了,你们干什么要说这玩意儿是能写字还是咋地?你们是想干嘛呀!】 【没办法,我只能当着两个人的面把纸烧掉。我的心都在滴血啊,那花的都是我的钱啊。都是钱啊!】 「……」 「你只是少了一点钱,我们可是少用几年纸。」 「干嘛要烧啊,不懂。」 「纸造出来难道不就是为了写字的吗?」 墨家:我们也不懂! 【我只好转移阵地继续造纸,最好能技术成熟些,到时候以雷霆之势扩散,就像君父一统天下那样迅速。】 六国:不嘻嘻。 能不能别提我们了,我们不是很想你当着后世的面说我们的失败。 天幕下,魏皇的脸色不至于面无表情,但是个人都能知道魏皇心情很好。 脑子转不过弯的官员们了然,原来陛下喜欢被人夸奖。 脑子活络的官员们点点头,原来陛下也喜欢被孩子仰慕。 【嘿嘿,纸张做出来了,我要开始回本了!】 「世家:危!危!危!」 「世家:你不要过来啊!」 「二世真的,败坏我正哥名声很有一套。」 「其实我感觉二世的日记要是再读下去,我正哥会不会受影响啊?」 「你正哥还怕被影响?要不是他完成了从0到1的举动,还留下了一堆好班底,啧。」 「魏皇留下的底子,谁上都能有开国盛世。」 秦苏又被后世之人嫌弃了。 魏皇扭头看着旁边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小不点的秦苏。 这一世,他一定会把秦苏教育成一个成功的皇帝的。 就算做不成千古一帝,也得是后世称颂的明君典范。 小小的秦苏还不知道自己被君父寄予了怎样的厚望。 看到后世之人如此双标的态度,忍不住磨牙。 孙子,你们完蛋了! 只要你们上学,你们就完啦! 【我拿着做工精美的纸张用来包装礼物,之前帮君父挣了一点钱,君父决定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决定让君父颁布一个命令,寿诞送上来的礼物必须用我做的纸张来包装,不然不收。】 【世家反正有钱,方尺纸张四十万钱,就这价好了,也可以用等价的粮食来交换,应该算是童叟无欺,毕竟天下只有我才有。】 前两天才决定和秦苏合作的世家们都震惊了:什么东西四十万钱? 世家们回忆秦苏说服他们的一个理由是纸张用树皮制作出来,要不了几个钱! 要不了几个钱的纸张居然卖他们四十万钱! 他怎么不直接抢啊! 筵席上,官员们眼睛瞪得老大,盯着魏皇身边的秦苏。 秦苏:…… 秦苏能怎么办,只能对他们尴尬一笑。 未来的我,我的小命现在有点危险,你行事别浪,OK不? OK你就沉默不说话,不OK你就站出来反驳一下。 既然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你后面要是还浪,我可是会骂人的嗷。 有些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魏皇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四十万钱的纸,心真黑! 不过魏皇也没说什么。 秦苏说的对,四十万钱对这群世家,真的还不算什么。 比起有钱的贵族们,那些家里没几个钱甚至都实现不了温饱的黔首则是失落好一阵。 四十万钱的纸张。 四十万钱都能买四千石左右的粮食了。 果然读书还是贵人们的事儿。 商人们则是在盘算着自己的家产,有些人咬咬牙还是能买方寸纸张,但是方寸能干什么。 【真希望君父天天过寿诞,这样就能天天收钱了。】 世家:长公子,你别太过分! 【经过世家贵族们激烈的反抗,高价卖纸张的事业只持续了三年,最后夭折了。】 「再不夭折,正哥就该搞你了。」 「二世的骚操作一样一样的。四十万钱的纸张,还只有巴掌大小,放现代指定就是个黑心资本家。」 「也还好,他至少不坑穷人,坑的都是有钱人。」 世家们含泪:幸好夭折了,多来几次,他们真的遭不住啊。 【但是没关系,从世家嘴里抠钱我是认真的。】 拒绝跟秦苏合作的世家们:长公子,我们只是没合作,不是不相处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对得起我们吗? 跟秦苏决定合作的世家:长公子,挖他们的钱了,就不能扣我们的了! 【魏皇十年,我决定建立学校——小争鸣馆。】 评论区是一片死寂。 「听见小争鸣馆是秦苏建的,我丝毫不觉得意外呢!」 「@魏皇陵考古官方,我真心建议你们要不重新考古一下魏秦和秦魏,我真的怀疑这两个也是他的马甲。」 「秦苏目前的马甲有魏苏,苏秦。魏秦和秦魏需要排查,要不再加上苏魏?万一威尔士他是个长生不老的怪物呢!」 「……」 「这一点也不好笑。」 【名义上,小争鸣馆是十七子建立的,但我是出资的。他们就是我的长工。希望我的小争鸣馆能够永远传下去,这可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所学校。】 「怎么突然这么正经起来了。」 「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放心吧老祖宗,你的小争鸣馆传了两千年,还给华夏做出了巨大贡献。」 「争鸣馆大学,你以为是我不想去上,分真的好高,吾等凡人连想都不敢想。」 「争鸣馆小初高中大学,哪个不是国内顶级的学校,大学在国外甚至都是前五排名。」 「这就是文化底蕴。」 瞧见这,秦苏眼睛都亮了。 第28章 二世和学校 还不等评论区的后世学子们多感慨几句。 秦宇就讲出了日记的下一段话: 【后世子孙们,准备接受来自老祖宗深沉的爱吧!】 评论区的网友们眉头一皱。 【术数和御射,必须是必修课程,都去熬秃头吧,我还要定下祖训,什么课程都可以取消,唯独术数和御射不可以。哦,御射还得增加负重跑,万一马累了怎么办,还不是只能自己跑。】 【对,术数还得继续发展起来,就这么点内容,够谁学啊,必须得穷宇宙之奥妙,最好全部都发现。学学学,祖宗不学好,你们就得拼命学。】 「……」 「天杀的威尔士,我真恨不得揍他。」 「以头抢地。时光机呢,科学家能不能发明个时光机,老子想回两千年前给他一个大逼斗。」 「自己不学习还想让我们学习。」 「呜呜,为什么三世这么听秦苏的话,你要不然改改祖训呢,你的话对后世也是祖训啊。」 「我有一个阴谋论,二世期间大力发展术数……」 「更惨的兄弟们,二世以前的术数其实还包括天文历法和占卜,但是二世之后,天文历法和占卜独立出来,术数就只包括了算术,跟国外的数学一样了。」 「术数和御射,贯彻一个人的寒窗十年。后面那群人推翻魏朝的时候怎么不一把火烧了争鸣馆啊。」 「呃,要没有威尔士的这个祖训,后面樱花国打过来的时候,我们说不定会更惨。」 「对啊,八国打过来的时候,那群读书人抱着书跑得真快啊,部队都不一定赶得上他们。」 天幕之下的士人沉默了。 啊,不是,你们后世之人都不学君子六艺的吗? 这难道不是读书人必须学的吗? 你一个人读书人,要是不好好学御射,被人在路上套麻袋了怎么办? 后世之人当真懒惰,一点术数和御射就叫苦叫累。 简直跟某个长公子一模一样。 朝廷外面,百官们恨铁不成钢。 你们后世之人别好的不学学坏的。 不行,一定要让长公子给后世做好表率,不然打仗了都没力气跑。 秦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百官们盯上了,只顾自己看评论乐呵。 不错不错,干得不错。 数学怎么能不学呢,虽然名字叫术数,但也是讲宇宙真理的,必须学。 御射也是,必须学,跟体育挂钩呢。 秦苏咂了咂嘴,感觉还是不满意。 要不然再给御射多加几个项目? 什么800米啊,跳远跳绳仰卧起坐什么,要不都加上吧。 还有大学的体测,没有体测的大学算什么大学,必须加上。 【君子六艺都加上,诸子百家?学子任选两门吧,哪有只读一门的道理,学两门才能更好比较理解。】 「呜呜!谁能去抢了二世手上的笔。」 「我简直恨透了争鸣馆外面的“文武兼修,内外兼济”,文科有诸子百家必选三门。」 「理科还有高等术数呢,高等术数=国外数学+物理,唉,难死我们算了。」 【哦,丹术也加上,那么多东西融合在一起居然能炸炉,里面肯定有大学问。】 「化学的前身——丹术也来了。」 「理科,高等术数和化学,秃头组合!」 秦苏在底下看得直乐呵。 这就是你们为难我的代价。 【课程有了,哦,还有书籍。】 【纸张的出现肯定会引起世家波动,他们肯定会极力反对的,这会撅了他们的根。所以我只能偷偷的,让十七子们把竹简换成纸质书。】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来抄书的士人都疯狂了,我知道你们很疯狂,但是你们先别疯,我害怕!】 「争鸣馆里现在都还保存着最开始的纸质复本。」 「一提这个我就来气,好多都在联邦时期丢了。」 「还有一些在国外展览,服了,他们又看不懂。」 讲到在意的点,天幕下的读书人抬头。 抄书! 他们手脚发颤,哪怕只是抄书,他们能接触到书,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一群家里没书只能去祖上有姓氏的人家借书来看的读书人直接就是收拾包袱。 咸阳城,我来啦。 只有魏皇眉头一皱。 什么东西?国外展览? 既然是魏国的东西,怎么还能被国外拿去? 怎么不去抢回来? 【一直到魏皇十二年,争鸣馆的书籍才算抄好了。在此期间,小争鸣馆也开好了。接下来,就该解决生源问题了。】 知道小争鸣馆生源的人沉默了。 王羽想了想自家不成器咸鱼摆烂的孙子,还是打算看看,万一小争鸣馆也没办法呢! 「史上撕伞行为第一人。」 「我愿称之为教导主任鼻祖。」 还不明白这些话什么意思的纨绔子弟们毫不在意。 一个学校而已,能翻起什么风浪。 但是很快,他们就会被啪啪打脸。 【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说服那些纨绔子弟的大人们,让他们把纨绔子弟送到小争鸣馆学习。】 天幕下的纨绔子弟们后背一凉。 心里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直觉在疯狂躁动。 【在学习上投机取巧,不是我吹,在座那些都是垃圾!】 纨绔子弟们:完啦! 这波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家里有不喜欢读书的大人们纷纷亮了眼睛。 【都是老掉牙的招数了,我写的《小技巧》我还能不知道?不想学习?让你们看看君父的108种套路……呜呜,说多了都是泪啊。】 「哈哈哈,原来二世也会被魏皇套路啊。」 「史书上有明确记载的哦,二世非常不喜欢读书,魏皇为此想尽一切办法,还识破了二世的偷懒小技巧。」 「比如二世说没读过诸子百家的书,然后被魏皇套出话,二世还是读《论语》的。」 「魏皇还会给出两个非常难的课业和自己真实目的给二世选择,然后二世就妥妥入套了。」 秦苏:…… 怎么办,天幕上说的,全都是自己经历过的。 你们后世能不能说点有点用,君父还有哪些套路啊? 魏皇挑眉,眉眼间溢出笑意。 秦苏,你不想读书是不可能的。 第29章 二世的朝廷 天幕还在继续: 【王定和孟晏兮爱打架?王孟两家都是君父的左膀右臂,你俩必须做同桌。郭经业和甘家远是好兄弟?好兄弟在一起肯定爱说话,分远点!】 【这两个以后是小舅子和姐夫?必须安排在一起。他们两家是世仇?君父底下的官员怎么能有仇呢,还能不能好好给君父干活。必须安排在一起,好好交流感情。】 「说实话,我想去看看。」 「二世有一种不怕事的感觉。」 「抓耳挠腮!争鸣馆的学习怎么没记录下来,史官到底在干嘛,我们爱看啊。」 「野史有,有个野史说争鸣馆刚建起来的时候,学子总是打架。」 「后面的人还总以为是这些人是看不起建馆的十七子和夫子。」 「破案了!原来是二世看热闹不嫌事大。」 天幕下,被念到名字的官员和纨绔子弟们都绷不住了。 特别是孟晏兮和王定,绿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心里在疯狂扎秦苏小人。 长公子这么安排到底是想干什么。 官员们面无表情地盯着秦苏。 魏皇也看着秦苏。 秦苏缩了一下脖子,尴尬一笑。 看热闹八卦是每个华夏人的天性。 我以后尽量克制一下。 【上课爱睡觉?没关系,有教导主任巡视,睡觉的你们请大人来吧。不交课业?没事,我们会亲自上门辅导的。请人代笔?代笔的学子都被我雇佣了,一边赚钱一边记名单。我怎么这么有才!都是钱啊。】 纨绔子弟们:…… 长公子,求条活路。 【虽然他们真的烂泥扶不上墙,但是没关系,争鸣馆就是瓦匠,烂泥也能雕成陶器。第一届争鸣馆成功入仕三十七人。】 【不理解,孟晏兮跟王定是不是生错地方了,为什么王定军事课程那么垃圾,孟晏兮的政事理解不堪入目!王定,文官滴安排上,跟着王丞相学习去吧你,孟晏兮,虽然你家有武将,但我就是想把你甩给王将军。】 王羽和孟添:…… 王孟两家并不是世仇,相反关系实际上还不错,节日也有走动。 两家的小辈关系也还不错。 除了孟晏兮和王定,两个人小时候结下梁子,到现在看见对方就想眼红打架。 长公子,你的安排真的,有种看热闹的赶脚。 王羽和孟添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不过…… 王羽看着天幕所言,王定的特长在文治上,若有所思。 王观本来还在好好看天幕,忽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低头,就看见王羽目光灼灼的眼神。 再看一眼天幕,摸着胡子的手颤了一下。 王定,咸阳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长公子称第一,王定就是第二。 王观眨眨眼。 明明是白天,但他就是眼前一黑。 孟添也是若有所思。 孟家出了好几个武将,再多点军功都该功高盖主了。虽然当今陛下不在乎这些,但他们身为臣子,还是要懂得适可而止。 所以孟家从孟晏兮那一代决定转文治。 孟家其他孙子好好的,唯独孟晏兮,总读不进去几个书。 他父亲孟宥都快放弃他了。 原来技能点在军事上了。 孟添疑惑,平日也没见孟晏兮读兵书学武功啊。 两家大人准备再看看后面的发展,然后看到了让他们惊悚的一些话。 「哇哇哇哇,我的孟将军和王丞相。」 「他们也算廉颇蔺相如的反义词吧。」 「岂止是反义词啊,二世三年,秦苏唯一一次上朝,就看见他俩在朝廷上打起来。」 「哈哈哈哈,官小的不敢去拉,官大的坐在龙椅上喊“打起来打起来”!」 「哈哈哈,本来他们两个还没准备在朝廷上打起来的,但是二世在那里拱火,两人越想越气,最后大打出手。」 「不然秦苏怎么是昏君呢,在朝廷上让将军和丞相打起来,也真有他的。」 百官沉默! 百官不理解! 百官决定死谏! 秦苏一定不能做皇帝。 看看他干的那叫什么事? 竟然怂恿官员在朝廷上打架! 你是想干什么。 魏皇也很无奈。 他伸手,捏住秦苏命运的后脖颈。 “秦苏!” 魏皇的声音低沉。 秦苏抓住他的手腕:“君父我错了。” 遇事不决先认错。 魏皇看他一眼,卖乖取巧。 还是得多教育教育。 魏皇原本想轻轻揭过这件事的,如果他没看见下面的评论的话。 「二世在位期间,朝廷议事的次数本来就不多,偶有的几次,我怀疑二世根本就不是为了议事而是为了看热闹。」 「懂你,二世每次上朝不是有人打架就是有人吵架。」 「二世还专门在咸阳宫里开辟了一个地方,在那里打架斗殴不算犯法。」 「哈哈哈哈哈哈!」 魏皇:…… “秦苏!” “君父,错了错了错了!” 魏皇看到天幕所言二世时期的朝廷的样子,两眼一黑。 右手直接一伸,无师自通了未来家长的必经课程。 左耳被魏皇揪起,秦苏疼得差点跳起来。 “君父我错了。” 朝臣官员看到这一幕,原本他们应该进谏魏皇,此举不合礼仪。 但是现在他们都无心进谏,只沉浸在天幕所描述的二世时期。 二世时期的朝廷听起来如同虚设,一年都不上几次。百官震惊! 仅有的几次上朝,还是因为二世想看乐子?百官沉默。 咸阳宫里还专门开了一个地方作为法外之地?百官悲哀不已。 总结,长公子秦苏,绝对不能做皇帝。 底下,只能站在秦苏阵营的何萧原本还在忧愁,秦苏这个样子真的能做好一个皇帝吗? 下一刻刘吉就凑过来低声道:“乃公喜欢二世。” 何萧心下一惊,差点就要惊叫出声。 刘吉一看就知道他想岔了,故而解释:“喜欢他的行事风格。” 真的是,这种风格他可太爱了。 一想到他最近跟宗室那些人扯皮,他就心情不好。 特别是他的上司秦成自己就是个宗室。 还是长公子好。 难怪天幕未来的自己会跟秦苏站在一个阵营里。 当然,这才只是刘吉对秦苏浅显的认知罢了。 以后的他会痛哭流涕的。 第30章 改史? 【总之,争鸣馆第一届学子被教得很好,得到了家长们的积极反馈。世家对争鸣馆内所用的是纸张而非竹简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也不想看到自己孩子每天都抱着十斤重竹简两地跑。】 世家们疑惑,为什么会心疼?抱竹简这种事不是有书童吗? 下一刻: 【嘿嘿,学校不让进陪读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哦,原来书童进不去啊。 世家们了然。 【二世三年,纸张大力发展,开始在民间推行。世家们开始积极抵制这种东西,要是君父还在,我还能受你们威胁,君父不在了,你们不盘着就算了,怎么还敢在我面前蹦跶的。】 世家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魏皇也放开秦苏,认真听后面的发展。 【我下令让纸张彻底取代竹简,官员所写奏疏全部用纸张代替。世家开始联名上疏,朝臣的一些守旧官员也有不服气的。】 【不服气的通通罢免。你以为现在是君父在位吗?君父在位没几个识字的人我才不得不让争鸣馆苟着,现在争鸣馆能给我一大批人才,我还留着你们干什么!】 「三年?不会是那件事吧?」 「咸阳刑场百家哀。」 「一个物理超度世家贵族的男人。」 魏皇眉心一跳。 日记里很少能见到这么正经且暴戾的内容。 物理超度? 世家们看见这个词,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他们不知道这个词什么意思。 但是他们会联系上下文。 咸阳刑场!!! 那可是砍头的地方啊!! 【六国余孽虎视眈眈,魏国宗室吃里扒外。还敢抹黑我君父,有我在,君父的形象我来守护!】 「魏皇二世,皇室的一对模范父子。」 「魏皇不猜忌自己儿子,二世也不抹黑魏皇。」 「朝廷官员二世霍霍个遍,就是没霍霍魏皇留下来的老臣。」 魏皇看到这里,脸色才算缓和下来。 虽然这个儿子教育起来是很糟心,但是结果还是不错的。 还知道维护他。 百官们一看魏皇这个表情就知道魏皇被哄得不轻。 陛下,你快撇开你那偏到天上的心吧,看看我们,看看我们呐! 老臣心里苦啊! 【三年十月,原先的六国贵族举兵造反,宗室子弟逼宫造反,一路打到咸阳宫,还说什么赶到一块儿了。谁信你们鬼话,要不是我往你们身边派卧底,你们还要多久才造反啊,我真是不想等了。】 天幕下。 六国贵族余孽们:…… 魏国宗室们:…… 魏皇原本听到宗室子弟和六国原先的贵族造反,还打到了咸阳宫,心里又气又急。 秦苏这个破儿子骑射功夫他是一清二楚的。 弓都拉不开几石,真要是叛军进入了咸阳宫,那就是九死一生啊。 魏皇在心里都找好借口要弄死这群人了。 下一刻就听见叛军反叛的理由是破儿子怂恿的。 怒火攻心之后,一巴掌拍在秦苏后脑勺上。 显得你了。 还敢怂恿叛军逼宫造反。 魏国宗室们:…… 坏消息,他们以后造反了。 更坏的消息:二世怂恿的。 更更坏的结论:二世请君入瓮呢! 【君父留的人就是好用。王老将军跟孟将军太好了,有他们在高寝宫护着,我是一点也不怕。等这次之后我一定好好学御射。】 「你好好学了吗?」 「《魏史》记载,二世当夜奋发图强,翌日快午时了才起床。」 「……」 「《魏史》还记载,二世每次深更半夜都说第二天要好好学习,然后第二天就顾着玩了。」 魏皇:…… 魏皇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他知道秦苏现在学习全是自己逼着学的,要是自己哪天不在了。 朝廷上又没有一个能压得住秦苏的人。 也不算意料之外。 不过在瞥见秦苏小心翼翼投过来的眼神时,还是忍不住瞪他一眼。 课业要加重。 既然后面想玩,那就前面多受些苦。 【好了,闹剧结束。参与这次事情的六国余孽全部当场杀死。】 【宗室这群没脑子的东西,算了,看在你们为“我省钱的份上”(划掉)君父亲政做出贡献的份上,我当回暴君改史吧,然后全部杀了,你们为了君父亲政在魏王正时期死了。】 宗室子弟:…… 是我理解不对吗?为什么是全杀了,难道不应该看在我们做出贡献的份上,放我们一马吗? 「还真是暴君!」 「史官呢,史官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二世还能改史!」 「完了,又要改教材了。」 「二世当了两千年暴君,就为了这个?」 魏皇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秦苏了。 怎么还有人为了给敌人留个好名声,就把他们提前写死几十年的啊! 不愧你是,秦苏。 朝臣官员们也被秦苏这个脑回路惊住了。 史官:…… 别叫了,我们是绝对不会改史的。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明天跟意外,你都不知道哪个先降临。就在我找史官的时候,诶,史官竟然在叛军队伍里,还死翘翘了!】 史官:…… 史官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了。 朝臣官员们看着他们,眼神鄙视。 原来你们竟然藏着反叛的心思。 【好消息,我不用强迫史官改史了。坏消息,我彻底得罪史官了!更坏的消息,他们宁死都要抹黑我。虽然我本来也没有多少名声,但是仅有的一点名声也被他们霍霍完了。你们史官失去的是一条条命,我失去的可是我的清白啊。】 「……」 「其实二世,你本来也没多少清白。」 「虽然你得罪史官了,但你本来也没有功劳。」 「我就说二世不可能是昏君吧。」 「楼上你真昏头了。魏朝时期的史官不改史的好吧,就算有夸大嫌疑,那事情也还是秦苏干的啊。怎么不算是昏君。」 「这群宗室被杀那是他们造反啊,二世还给他们留名声了。」 「宗室暂且不算,那他兄弟呢,他上位之后可是害死了他所有兄弟的。」 「还有官员,二世时期的官员真的就是一个消耗品,被霍霍得真惨。」 「都说了二世就是一个傀儡,谁知道是哪个官员在那排除异己啊。」 …… 天幕上又开始争吵秦苏到底是不是昏君。 「诶?我突然发现,二世的日记里,都是主动做这件事的,如果二世真的是一个傀儡皇帝,他难道不是被谁控制吗?」 「???」 「……」 「不……不可能吧!」 看见这条评论的百官们挺直腰板。 陛下,我们绝对不可能架空…… 如果是秦苏的话…… 官员们挺直的腰板悄悄缩下去。 那还真说不准! 第31章 情景剧 天幕上,提出秦苏有可能不是傀儡皇帝的人被疯狂攻击。 「就秦苏在位期间,上朝的次数都没几次,就这,还能不是傀儡皇帝?」 「他不是谁是!」 「史书记载朝臣官员想要干什么,进一趟咸阳宫,一个时辰都待不了就出来,然后下令做什么。」 「真的要不是傀儡皇帝,那种修水渠打仗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在朝廷上议事吗?一个小时不到就出来,这还不是傀儡?」 眼看着评论区就要掐起来了,秦宇立马把直播间的话题扯回正轨: 【这次反叛之后,阻拦纸张推行的世家宗室都解决了,纸张彻底取代竹简,天下所有竹简书籍都被搜集在咸阳宫里。纸张的出现到盛行,中间花费了八年时间。】 【面对世家贵族的阻拦,二世选择先将纸张边缘化,做成包装纸一类的东西,降低世家大族的警惕。紧接着是利用小争鸣馆开始在民间推行纸张书籍,因为没有涉及到魏国官方,所以世家贵族们睁只眼闭只眼。】 【最后是采取强制措施,让纸张彻底取代竹简,对于世家贵族的反抗,选择强硬对策。】 【最后,值得注意的是,制作出纸张的人不是元桧,而是当时有名的墨家。至于为什么会说出是元桧发明了造纸术,二世的日记里并没有明确提到。】 「应该是怕世家报复吧?」 「世家那会都没注意到纸张。」 「只有我在意这次直播过后要改多少历史教材了吗?」 「高中那时候教材才有多少这里的历史啊,还得是历史学家们崩溃。」 后面的内容已经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了,秦苏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碰到像上一期直播那样,一整就整个造纸术。 还差点搭上小命。 天幕上,博主西柚忽然出现在镜头前: 【这次直播快要结束了,我们来无奖竞猜一下,二世缩在咸阳宫,都在干什么?】 「举手!看情景剧。」 「二世也是一个爱看电视的人呢。」 「爸爸喜欢听音乐,儿子喜欢看电视。也是有点自己的小癖好呢。」 这个问题对后世之人来说都不算什么。 天幕下的人,除了秦苏,都有些不理解。 电视是什么? 【是的。《魏史》中记载魏二世特别喜欢召集那些民间杂耍艺人进宫表演,后面还突发奇想,培养了一个戏班子,专门给他表演剧目。】 【上有所好下必行之。于是,二世时期,民间的剧本开始流行起来,情景剧也逐渐兴盛。为了扶持这一新起的行业,二世还专门让自己培养的那一班子到小争鸣馆开课。】 【小争鸣馆因此开创了表演艺术课程,这个课程甚至女生也可以学习。】 秦苏:…… 秦苏头皮发麻! 女生学习! 要死!比他荒诞沉迷剧本还要严重。 秦苏偷偷看了一眼魏皇。 魏皇疑惑:“苏何故如此看我?” 秦苏一怔。 “苏让女人读书了。” 魏皇倒是不在意:“女人读书并非坏事。” 秦苏很惊讶魏皇这么想,转头看着底下的朝臣官员们,他们都是紧皱眉头。 虽然紧皱眉头,但是并没有提出非常强烈的反对。 魏皇看秦苏的样子,解释道:“如今中原大地刚刚经历几百年战乱纷争,人口不如周王室顶峰时期。魏国现在人口缺乏,童子十岁就要成为劳动力更何况女人。” “况且,你并未让他们学经文史书,反而是诸如乐律一样的东西,贵族也有女子学习音律,也并不算什么。民间还有女子经商奔走四方,也有女人纺织补贴家用。《魏律》中也有很多关于女性劳动力的法文。” 秦苏之前一直生活在咸阳宫,还真不知道外面女人竟然是这种地位。 原来在魏皇眼里,只要你能动,你就可以是个劳动力。 一样要像男人一样受到压迫。 没有前世明清之后受到的压迫,看起来若是离开男人,也能养活自己。 “那为什么他们都皱眉,他们好像不同意我做的这些事情。” 魏皇:“你将男女一齐放在小争鸣馆,坏了规矩。” 对此,魏皇还提出一点自己的见解:“你为何不开一个女子学校,教授女子经商纺织和家务,女子能做的事情也很多,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青壮年劳动力不足的问题。” 秦苏懂了。 老祖宗讲究男女有别。 女子在学校可以学习一些技能,比如女红纺织家务,这些对古代人来说都是女人该做的。 但是女子不能和男人在一个学校,或者一个班级学习。 有一个学校专门教也不是坏事,不会有明清时期那种酸儒站出来讲女子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 但是男女必须分开。 在劳动力不足的时期,女人也是一个劳动力。 【因为表演艺术课程的开创,让争鸣馆成为历史上第一所男女混合的学校。只是很可惜,魏朝灭亡之后,争鸣馆沉寂了两百年。】 【到南宋时期,由于理学兴起,女子社会地位大不如前,争鸣馆的表演艺术拒绝女子接受教育。】 「宋朝真的是,对外打不过外敌,就对内就对女人重拳出击。」 「魏皇虽然没把女人当个人看,但也没把男人当个人看,还不如到魏朝跟男人一起做牛马呢!」 「说真的,宋朝之后女子的地位真的是一落千丈。」 「魏朝时期还有女人有名字可以流传下来,宋朝之后全部是某某妻子某某女儿,我请问呢,她是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谁敢想,魏朝的后宫宫斗都不是争风吃醋,而是为了家族在争资源争生存的机会。」 「闵宗后宫大乱斗,有胆有命你就来!」 天幕上,主播西柚忽然凑近镜头,小声道: 【在这里给大家说个小秘密,根据三世墓葬出土的日记来看,我们的二世格外钟情狗血伦理家庭剧。】 秦苏:三世?我儿子?你怎么回事,写什么日记,书读了吗?课业完成了吗? 怎么还透露你君父的隐私呢! 紧接着西柚远离直播间,一本正经道: 【好了,这一次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了,感兴趣的友友们可以点个关注不迷路,这里是西柚,我们下一次直播再见。】 天幕一黑。 秦苏彻底放下心来。 不错不错,没给自己丢下什么大的雷。 自己能安稳度过这几天的生活。 倒是魏皇,虽然不懂狗血什么意思,但是家庭和伦理还是懂的。 无外乎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喜欢这些。 魏皇浅浅反思了一下自己。 应该是自己对秦苏不够上心。 从即日起,他要每天督促秦苏完成课业,成为后世明君典范。 第32章 何约秋 秦苏披星戴月前往章台宫时,在路上深深反省过自己。 他到底是怎么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的?天不亮,月亮跟星星都还没下去,他就要去章台宫工作了。 十岁的童工啊! 秦苏只恨现在不是现代,不然肯定掏出一本《未成年保护法》给魏皇。 章台宫,魏皇已经坐那开始工作了。 见到秦苏进来,指着旁边专门给秦苏量身定制的桌案道:“你今日要批阅的奏疏都在那里。” 秦苏木木地看着桌案。 桌案上堆叠的奏疏能完美挡住他的视线,桌案上放不下了,奏疏就放置在了地上。 凌乱且不堪。 再看看魏皇的桌案,奏疏整齐的放在那里。 已经看过的奏疏也会分门别类。 哪些是要交给丞相或者御史府保存的,哪些又是要发回上报机构的,一目了然。 秦苏只感慨了一句魏皇如果在现代学校,一定是个会收纳的好学生。 手执毛笔,砚台准备就绪,深呼吸一口气。 “请宿主做好准备,接下来您要体验的——皇帝!” 秦苏在心里宽慰自己,一瞬间充满干劲。 翻开竹简。 奏疏上写道:“奏为造纸作坊事……” 糟糕,不好,开始晕字了! 秦苏强撑着眼皮看完这份奏疏。 看完三份奏疏之后,秦苏快速眨眼,妄想让自己清醒。 “君父!” 魏皇原本沉浸在工作中,听见秦苏的声音,抬头看他。 秦苏:“君父可以把何萧派给我吗?” 何萧来到咸阳城后,最开始是籍田令,闲暇时来做他的陪读。 后面魏皇看他的确有才,还需锻炼,升他做都内令,一个月不到就升官了。 陪读也不做了。 魏皇看着秦苏:“明日朕让何萧和刘吉去找你。” 至于两人的调动是否过于频繁,这完全不在魏皇的思考范围呢。 秦苏听到魏皇的回答,面上很苦但其实心里很满意地笑了。 太好了,只要何萧了,他就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只要忙完今天,他就再也不用受工作的苦了。 秦苏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就有别人来为自己工作,浑身充满干劲。 拿出自己前世工作的劲儿,认认真真看完一份奏疏之后,开始头疼了! 魏朝注重实干,官员送上来的奏疏大都没有后世的那些问候皇帝的问题。 对此秦苏是很满意的。 但是他不满意的地方在于,古代的会计制度还没有出现。账本上的单位都还未统一,有的会用实物来做计量,而且收入支出只有单一流向的。 这种落后的记账情况下,官员很容易贪污。 自己掌管少府,财物是重中之重。 推行,会计制度必须推行。 秦苏一边盘算着应该怎么暗示何萧去推行会计制度,一边匆匆看完奏疏。 终于把奏疏看完后,已经到用午膳的时间了。 陪着魏皇用完午膳之后,魏皇让他赶紧去学宫学习。 秦苏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真心以为,他看完那一堆奏疏之后,就不用学习了。 魏皇皱眉:“你尚未及冠,自然该以学习为重。批阅下级的奏疏本就是你的职责,奏疏批完,自然是该学习学习。” 有比前世熬夜工作还痛苦的生活吗? 秦苏答:有。 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怎么不痛苦呢! 甚至是加倍痛苦。 到了定武侯府,看见自己的两个陪读时,痛苦超级加倍! 王羽在前面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下面何约秋在认真听,王定和秦苏做着笔记。 蓦的,何约秋忽然道:“夫子,长公子和王小少爷走神了。” 秦苏和王定一个激灵。 特别是王定,偷偷瞪了一眼何约秋。 王羽惊疑地到王定面前,王定瞪完人转眼就看到王羽站在自己面前,吓得手里竹简直接丢出去了。 秦苏:??? 兄弟,你丢什么,你丢出去不就招了吗? 反应过来之后的王定:…… 完蛋啦! 王羽将竹简捡起来,上面涂涂画画,字不像字的。 他以为王定在做笔记,实则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往何处了。 在瞥一眼挺直腰板目视前方的秦苏,浑身上下都透着“我在认真听课”的信息。 王羽感叹,难怪长公子难教! 于是,王羽换了一个教学方法。 秦苏和王定:“……呜呜!” 十月底的天,清风微凉。 庭院里,三个十岁左右的小孩扎着稳当当的马步,目视前方,王羽站在他们面前口若悬河。 既然坐着不好好听课,那就站着听。 三个人里面,王定一看就被罚了很多次,马步扎得稳稳当当。秦苏最近被魏皇揪着不得不重视体能剑术,马步也还过得去。 只有何约秋,他父亲之前是小官吏,御射虽学,但是马步还是不稳当的。 蹲了片刻就满头大汗,大腿开始颤抖起来。 王羽视若不见。 因为何约秋告状,王定原本还对何约秋有情绪,看到何约秋告完状后也和他一样扎马步,那点小情绪就下去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诶,何必呢! 时间到了,三个人腿脚酸麻地爬上马车。 何约秋最后还是靠羽林卫推上马车的。 王定看了直摇头:“唉,你何必呢,这样的惩罚对我来说已经是习惯了。” “看你下次还说不说。” 秦苏努力捶腿缓解大腿的酸麻感。 他原本是不在意两人的对话的,结果就听见何约秋铿锵有力的一声“下次我还说”。 秦苏:…… 王定:…… 何约秋看着王定,一本正经道:“夫子授课就得认真听,这才是尊师重道。” 两个人无语住了。 咸鱼怕什么?咸鱼就怕这种人,一眼就知道你是在摸鱼,然后直接告诉老师。 就算自己被惩罚了那也不怕,跟着一起挨罚就是了。 但是咸鱼必须认真听课,不然就是不尊师重道。 王定心里哭唧唧。 秦苏也只能无奈地摆摆手。 “谁向君父推荐你来做我伴读的?你大人?” 秦苏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何约秋弄走。 何约秋:“是刘叔。” 秦苏了然。 原来是刘吉。 也是够狠的,给他找这么一个伴读。 这一日,有何约秋在,但凡两人走神一会,都会被何约秋点醒。 第33章 偷懒 走学结束后,两人原本想要回到自己家,结果就听羽林卫说陛下要见三个人。 三人摸不清楚魏皇想做什么。 到了章台宫,魏皇开口问道:“长公子今日走学如何?” 秦苏心里一个咯噔! 王定率先开口:“回陛下,长公子聪敏好学,今日都很好。” 秦苏松了一小口气。 魏皇神色庄重,只淡淡“嗯”一声,王定拿捏不准他对这个回答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魏皇又看向何约秋。 何约秋上前一步,声音响亮:“回陛下,长公子今日状态不佳,一共走神37次,被定武侯和长望侯一共罚了两次,还和王丞相言,希望减少课业。” “夫子所提问题都能回答挑出一两点回答,二选一每次都会避开正确答案。” 最后,何约秋才有些犹豫道:“秋以为长公子应当是在藏锋。” 章台宫里,秦苏和王定面上都是同款表情。 不是,兄弟,你…… 魏皇也沉默了。 刘吉向他推荐此人的时候说何约秋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原本他不以为意。 没想到啊! 谁家好人会直言不讳地说出藏锋啊! 魏皇眼神幽幽地望着秦苏。 秦苏头皮发麻,“君父,苏是真的不知,并非藏锋。” 秦苏简直快给何约秋跪下了。 大兄弟,我跟你家大人好歹是忘年之交,你家大人虽然没说,但内心肯定是认同的。所以我好歹是你长辈,你就不能给长辈留点面子嘛! 干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你简直害我! 何约秋听见秦苏的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魏皇对此十分好奇,问何约秋:“你想说什么?” 何约秋犹豫着开口:“大人叫我少说话。” 秦苏和王定:…… 那你也没听啊。 “朕恕你无罪!” 何约秋:“陛下,草民以为,夫子在提问之后,长公子总是思索良久,然后回答了稚子都知道的答案,那些答案并不需要思考。还有二选一,公子一次两次答错也许是巧合,但是次次都错,应当是有意避开答案。” 秦苏:…… 兄弟,你这让后世那些选择题全错的学渣情何以堪呐! “大人曾说,长公子聪慧,若真愚昧,如何能担得起陛下盛赞。” 然后何约秋开始解释陛下的盛赞:“大人说天幕提过,陛下亲自教长公子和公子高,评价公子高不如长公子聪慧。” 秦苏:天下有那么多过目不忘的人干什么。 魏皇挑眉,他表示很满意。 刘吉?不错,推荐的人是真不错。 “你几岁了?” “十二。” 魏皇:“以后你就跟着长公子吧。” “唯!” 秦苏:?? 为我花生!为我花生啊! 然后魏皇的视线盯着王定。 王定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魏皇:“你也跟着秦苏吧,多和他学。” 魏皇指着何约秋。 言外之意,少包庇秦苏。 秦苏能怎么办,只能含泪接下。 到后面,秦苏已经不是想要何约秋不做伴读了,而是想打消魏皇关于何约秋做御史大夫的疯狂想法。 虽然何约秋真的很头铁,但是这样的人还是留给魏皇自己吧。 翌日,秦苏见到何萧和刘吉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哀怨不已。 搞得刘吉直挠头。 长公子这是怎么了? 倒是何萧,听何约秋说过昨天的事情,心里顿时门清。 何萧:“约秋让长公子费心了。” 刘吉恍然大悟。 秦苏:“你能不能让你儿子少说话,或者让他学学你小儿子也行。” 何萧:…… 何萧只能尴尬一笑。 秦苏噎住。 秦苏气呼呼拿出一堆竹简给两人看。 何萧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问题。 “长公子,这奏疏可有什么问题?” 秦苏:“我如今是少府,专管皇室财物。” 两人静静等待秦苏下面的话。 秦苏:“我发现皇室记账的账本,都是单一记账,只有支出和收入,若是有人贪污受贿,岂不是很容易就做假账?” 何萧眉心一皱,“那长公子是想做什么?” 秦苏撑着下巴:“你说有没有可能,用复式记账法?” “何为复式记账法?”刘吉忍不住开口问。 秦苏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们来想。” 刘吉:…… 他收回之前的话。 他一点也不喜欢长公子。 秦苏解释:“比起现在的记账方式,只有支出和收入,比较单一,我想要一个记账方式比较复杂,所以我叫它复式记账法。” 他又不是学会计的,哪能知道那么多内容。 能知道一个借贷平衡就不错了。 就算他知道,他也不能主动说出来。 要是说出来,君父再给他多加活怎么办! 何萧开口:“那公子想要一个怎样的记账方式?” 秦苏定定地看着何萧:“这当然是你们该想的内容啊?” 秦苏:“就拿我上次卖书来做比方,我账本上写了王定两贯钱,可如果王定没有买呢?又或者还有其他人买了,但苏想贪污,将此人隐去不写,别人也察觉不到。” “苏想要一个一笔账有两个账本在记的那种,就像民间的欠条,借方和贷方都有账本。我是借方,王定是贷方,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何萧眼眸一亮,开始认真思考秦苏提出的复式记账法。 刘吉家里是地方豪强,对一些腌臜事情了解得很清楚:“若是借贷双方都做假账呢?” 秦苏很理直气壮地反问刘吉:“这难道不是你们应该思考的问题吗?” “苏只负责提出要求,你们负责解决问题。” 这才是臣子应该做的。 刘吉:…… 很好,这才应该是他知道的长公子。 “能不能行?” 秦苏开口问道。 何萧:“某需要些时间思考。” 秦苏:“没事,随便你们思考,只要你们能想出来,想出来之后直接去禀报君父就好。” 紧接着,秦苏还特别提出自己的要求,声音幽幽的:“跟君父说的时候,不要说这是我要求你们想的。” 何萧:“……好。” 秦苏很满意两人,点点头就准备离开。 主人都要走了,何萧和刘吉自然也要走。 走到殿门外,秦苏看见两人跟着自己,皱眉:“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 两人表情惊疑不定,不明白秦苏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苏恍然大悟,想起了自己还没跟他们说。 于是秦苏手指着大殿:“君父把你们俩指给苏啦,苏决定提拔你为尚书郎,专门为苏处理奏疏。” 然后秦苏看着刘吉,“你嘛,就跟着何郎官一起,做个令使,负责文书的起草传递。” 何萧和刘吉沉默。 秦苏努力踮起脚尖,够了一下两人的肩膀:“这些奏疏就交给你们了,不能处理的事情再交给苏好了。” 开玩笑,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大人都不能处理,他一个十岁小孩能解决? 那当然是直接交给君父处理了。 不愧是他。 第34章 完蛋了 处理奏疏的时候,何萧整个人都在想天幕所言的傀儡皇帝一事。 长公子这么懒,若是做了皇帝…… 傀儡皇帝到底是他自己愿意放权还是真的就是个傀儡皇帝? 刘吉拿着笔,看何萧皱眉,不解开口:“想什么呢?” 何萧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刘吉一摆手:“嗨,都皇帝了怎么可能真的会放权?” 看在何萧跟自己是老乡且关系真的很好的份上,刘吉小声跟他解释:“就拿我家那老头子来说吧,都一把年纪了,还死死拿着权力不肯把家产给我大哥。” “你以为长公子真的傻啊。皇帝为什么对长公子好,因为长公子不贪权。陛下正值春秋鼎盛,若长公子事事完美,名扬天下,陛下又怎么会喜欢长公子。” “若是等陛下年老,长公子又风华正茂书生意气,还是个被朝臣百官都赞扬的长公子……” 刘吉并未言明后面的话,但何萧也懂了刘吉的未尽之意。 只要魏皇一日是皇帝,秦苏就不能表出现出权力的热爱。 而等魏皇驾崩,秦苏成为新的皇帝。 品尝到权力滋味的皇帝如果不是真的无能,谁又会想着放开手上的权力呢! 何萧暗道自己想岔了。 秦苏前世应该真的就是傀儡皇帝。 离开批阅奏疏的地方,秦苏怕魏皇知道消息后把自己捉回去看奏疏,打定主意不想在咸阳宫里待着。 由于秦苏在五岁时就已经摸清楚了咸阳宫的巡防,因此很容易就摸到自己的经常爬墙的地方。 咸阳宫的宫墙都是六米多高,只有园林那处的围墙要低些,秦苏五岁时就开始爬树翻墙,十岁了,工夫还没落下。 等快要午膳时再翻墙回来。 君父再也不担心我看不完奏疏啦! 咸阳城的街道,比起前世的夜市,这里显得有些萧索。 魏朝粮食不足,街道上卖吃的很少,大多是一些精巧的手工艺品。 是那种初看惊艳,多看几眼就索然无味的。 逛到一个胡同时,秦苏本想转身回去,恰就听闻小巷里面传来殴打的声音。 是那种拳脚落在身体上的声音。 秦苏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看看。 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若是遇到穷凶极恶的大人,自己肯定是危在旦夕的。 想半天,秦苏忽然悟了。 他在怕什么,他可是魏皇的儿子诶! 于是秦苏偷偷摸摸出现在小巷的转角。 小巷里面,打人的是四五个小孩,挨打地也是一个小孩,年岁不比秦苏大。 两个小孩架住被揍人的胳膊,两个小孩抱住他的大腿,另外一个小孩则面对面揍他。 安心了。 秦苏站出来,声音冷冽:“住手!” 揍人的小孩转身。 秦苏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七八岁的小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脸血丝,用鼻青脸肿来形容也不过分。 相比之下,被揍的小孩脸上虽然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但看起来还真不过分。 “某警告你,你最好少管闲事。” 秦苏看了一下他的脸,换了一个说法:“咸阳城里,禁止斗殴,互殴也不行。” 谁知小孩一下子就炸了:“互殴?谁跟他互殴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是某在单方面殴打他!” 秦苏捂嘴偷笑。 如果没有脸上的伤痕的话,这句话说不定有可能。 小孩身后架着人的四个人也是忍住了。 不敢笑,根本不敢笑。 为首的小孩看了一眼秦苏身上的衣服,还是没有和秦苏起太大的争执:“你谁啊,某告诉你,我爹可是章都尉。” 咸阳城里,姓章的不少,但是人家爹是都尉。 秦苏知道章都尉,但对魏国职位还真不清楚,都尉在哪一阶没有一个很清楚的概念。 但是他非常自信,咸阳城所有纨绔子弟身份都没他高。 秦苏非常自信地开口:“章都尉又怎么样,我还少府呢!” 这话秦苏倒没说错,但是章良才并不以为秦苏是真的少府,只以为秦苏大人的官位比他大人高。 他忍了又忍,才只好悻悻让人放开。 临走前,章良才还是忍不住问:“不知道你是哪家氏子。” 秦苏声音很大,生怕章良才听不清楚:“定武侯王氏子。” 定武侯王羽? 章良才想了一下王家的关系网,才从里面扒拉出一个年龄相符合的王定。 咬咬牙,也没说什么。 王羽说起来,职位真的比他爹高。 章良才带着人走了,秦苏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挨揍的小孩。 这一看,小孩容貌清秀,看起来不足五岁,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普通黔首能穿得起的。 看样子应该是官员之子。 秦苏原本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小孩被官二代欺负,没想到是官二代被官二代欺负。 “你没事吧?” 小孩摇摇头,声音沙哑:“谢谢你,我叫晏青。” 晏青? 秦苏脑子里迅速闪过朝廷上姓晏的官员。 好像还真没几个。 “能走吗?要不要去医馆看看?” 晏青拒绝了秦苏的好意,并执意自己离开。 秦苏也刚好没心思逛街,想回宫去。 走一段路,晏青回头:“我到了,谢谢你。” 秦苏愣了下才明白晏青好像误会了什么。 不过…… 秦苏看着府邸上的牌匾,章府,这……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是章都尉的家。 这个章都尉好像就是那个章良才的爹……吧。 晏青看着秦苏的表情,知道秦苏误会了,但还是没说什么,径直走进府邸。 秦苏:…… 不行,CpU给我干烧了。 我错过了什么? 秦苏决定明天去找王定八卦一下。 咸阳城里各家氏子的消息他最灵通了。 “咕~” 秦苏的肚子传出叫声。 该用膳了! 也不知道今天君父那里会有什么好吃的。 ?? 秦苏站在街道上,忽然就泪流满面。 糟糕糟糕! 用膳时间到了,他完蛋啦! 君父找不到人,肯定会知道他用何萧和刘吉偷懒的。 也肯定会知道他偷偷溜出来了! 街道上,秦苏犹豫着,不敢往前走。 怎么办,要不要去其他府邸蹭顿吃的再回去啊? 秦苏脑子还在想是回宫还是去蹭饭,脚已经自动走到了定武侯府。 好吧,这是身体的选择。 秦苏决定尊重自己的身体。 第35章 狡辩 秦苏上门蹭饭的时候,王羽的表情是一言难尽的。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长公子肯定是偷偷溜出咸阳宫后,没赶得上回宫的时间,只能在外面蹭顿饭然后再回宫去。 留他吃顿饭,也不知道陛下会怎么想哦。 虽然想是这么想,王羽还是留秦苏吃饭。 等吃完饭,何萧和刘吉以及马车也到了定武侯府门口。 何萧:“陛下说,让长公子先走完学再回宫。” 秦苏试探问一句:“君父生气吗?” 刘吉:“公子身边照看的下人都挨板子了。” 秦苏:那是真的完蛋啦。 于是秦苏转头,看着王羽疑惑的目光,微微一笑。 已知魏皇今日脾气可能不是很好。 因此秦苏学习的时候格外认真,得到了所有夫子的满意的视线。 长公子总算是有公子的样子了。 在此之下,受伤的是三人当中唯一一条咸鱼王定。 本来和长公子说好一起做咸鱼的,结果才说了短短一天,长公子就反悔了,听得超认真。 左边是板正的何约秋,右边是眼神坚定的长公子。 咸鱼只好被迫卷起来认真听课。 半天走学下来,王定这条咸鱼已经烤焦了,鱼目都浑浊不清。 回到章台宫,秦苏犹豫着不敢进去,在殿门口晃悠了半天。 章台宫的殿门敞开着。 秦苏蹲在门口,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子。 魏皇依然坐在桌案后面批阅奏疏,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旁边伺候的赵齐安静站在下边。 魏皇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猛地抬头。 章台宫的殿门口,依然是空空如也。 缩回脑袋的秦苏小心地拍了拍胸脯。 吓死了吓死了,幸好反应快。 “秦苏!” 秦苏听到魏皇的声音,身形都僵硬住了。 心里止不住安慰自己。 君父这是在诈降,就等他自己走出去呢。 实际上君父肯定没有发现。 秦苏就这么安慰自己。 “秦苏,还不进来!” 秦苏下意识双手捂住嘴。 坚决不中计。 “把他给朕提进来。” 秦苏眨眨眼,还不等秦苏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旁边站着的、犹如空气的侍卫就出现在秦苏面前。 秦苏:…… 原来是对你说的啊。 呜呜! 秦苏打死不起来,侍卫也只好放下兵器,双手抱着蹲着的秦苏走进殿内。 “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进来?”魏皇声音冷淡。 秦苏从地上站起来,站的跟个鹌鹑一样。 “想给君父一个惊喜。” 惊喜吗?反正魏皇不觉得惊喜! “你今日的奏疏看了多少?” 秦苏虎躯一震:“君父,你听我解释!” 魏皇放下手中的奏疏:“你狡辩吧。” 秦苏绞尽脑汁:“我今日把奏疏交给何萧他们,一来是为了考察和锻炼他们的能力,二来就是,我出宫是为了,为了能够亲眼看看,呃,君父的产业。” 说到最后,秦苏眼睛一亮,立马肯定的点头。 “君父,少府涉及到皇室产业,想要知道经营如何,就要实际看看,否则就凭一本账本,谁能知道账本究竟有没有作假。” 魏皇冷笑一声:“难道不是你自己想玩?” 秦苏摇摇头:“绝对不是。” 为此表明自己的忠心,秦苏还特别义正言辞:“君父,苏是大魏的长公子,身上担子虽比不得君父,但也要为君父分忧。君父忧心钱财,苏就要想办法为君父赚钱。” “你怎么知道朕为钱财忧心了?” 秦苏:“君父之前说想全国巡游、镇压地方宵小之辈,君父不管去哪,都应该要用最好的,所以不管君父现在缺不缺钱,巡游一次之后,肯定会担心钱财的。” 秦苏:心里比个耶,真不愧是我。 魏皇听到秦苏这样解释,面上表情更冷了。 “那你巡视产业,有什么想法。” 秦苏:…… 啊! 秦苏恨白天的自己,都出宫了怎么就不知道去看看产业呢。 就顾自己玩了是吧。 秦苏犹豫道:“君父,产业多数是工艺品,可以尝试换个东西卖……” 魏皇直接丢出一捆竹简在秦苏脚边:“少府生产的砖瓦陶器丝织品全部都是供皇室专用,谁敢有那个胆子拿出去卖?朕看你就是懒的。” 秦苏:…… 秦苏非常麻利地跪下了。 脑子就是不能紧张,一紧张都想不清楚事情。 秦苏还是继续狡辩:“君父,你听我狡……解释。” 秦苏:“君父,官窑生产的陶器一类,只有生产完美无缺的才能用来供奉给皇室,可若是带有精美略有瑕疵的呢,这一类陶器就要直接废弃砸掉吗?那先前投入的人力物力岂不是浪费了。” “若是建立一个私窑,将略有瑕疵但是精美的陶器卖出去,岂不更好。” 魏皇:“皇室之物,有瑕疵就该损毁,怎可流入民间。” “此事不必再说。” 秦苏梗着脖子:“可这对皇室是一项巨大的银钱支出,常年亏本的生意,某不想做。” 魏皇又丢了一捆竹简,气得赶人:“滚出去!” 秦苏麻利地滚出去了,临走前表情还愤愤不平。 跨出殿门,确定魏皇看不见自己,秦苏才换了一副样子。 他拍着胸脯,口中喃喃:“好险好险,幸好幸好。” 章台宫里,把秦苏赶走的魏皇忽然想起他偷偷出宫当甩手掌柜的事情,想把人叫回来时才发现人早就跑没影儿了。 竹简被重重搁置在桌案上。 “这个时候脑子怎么这么灵光了!” 魏皇声音里带着怒气。 赵齐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魏皇在脑子里把能降住秦苏的人想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定格在一个十二岁少年的身上。 “你去,叫何约秋从即日起,进宫给长公子做陪读。” 赵齐:长公子,你惨咯! 片刻后,魏皇又开口:“把王氏子也叫上吧。” 不必魏皇直说,赵齐也知道王氏子是哪位王氏子。 王定也惨咯! 回到宫殿的秦苏还不知道自己明天又有怎样的悲惨人生。 他看见因为自己偷溜出去而挨打的几个下人时,心里很不是滋味,然后让人给了赏钱,还放了两天假。 第36章 24小时伴读 翌日,秦苏在殿内看见何萧和刘吉时,眼眸歘的一下亮了。 他没想到君父竟然还会让何萧和刘吉过来。 呜呜,君父,你真的太好了。 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等看见何萧身后还跟着何约秋时,倒吸一口冷气,手指颤颤巍巍:“你你你……” 何约秋很高冷地说:“陛下让秋做长公子的伴读,一天十二时辰的那种。” 轰——! 秦苏一下子跌坐在支踵上。 君父,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伴读,他!不!需!要! 何萧:“公子,某也无法帮你了。” 何萧无奈拱手作揖。 刘吉乐得嘿嘿笑。 他就知道,秦苏这样性子的人,也只有何约秋能镇得住。 三人入座。 秦苏看何约秋在这里无所事事,便吩咐下人去拿一本《商君书》 何约秋:“长公子,这本书秋已经能熟背了。” 秦苏:??? 秦苏艰难问:“那先前孟宥上卿问时,你背得……” 何约秋沉默,偷偷看一眼何萧。 “长公子,秋他……”刘吉偷偷一笑,“他过目不忘!” 秦苏:…… 我恨,为什么我不能过目不忘。 秦苏无力的指着下人:“想看什么书你跟着他去拿就好。” 何约秋走后,秦苏才悲愤地问何萧:“尚书郎,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 何萧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二儿子还小的人,无奈一笑:“秋的性子就是这样,只认死理不认人。” 秦苏:…… 何萧掏出一捆竹简:“昨日听了长公子对复式记账法的描述,这是某回去后所写的,长公子看看是否合适。” 秦苏一下子坐正身体,接过竹简开始认真看起来。 何萧真的不愧是未来的丞相,秦苏只是简单说了一下,他就真的写出来了,还生成了利润表和负债表。 秦苏不知道现代的复式记账法到底是怎样的,眼前何萧给出的复式记账法就是很好的方法。 “先生果真大才。”秦苏放下竹简,眼里有着赞赏和钦佩,“从今天起,少府所有的财帛都用这个方法记账,这才能让财帛的来龙去脉都一清二楚。” 刘吉也拿出写了自己想法的竹简:“公子,如果只记的话,双方做假账的可能性也很高。我的想法是,建立一个部门,专门核查账本,固定时间一次,除了固定的时间,期间也可以随时审查。” 秦苏:这好像就是现代的审计诶? “那就叫审计吧。这件事情苏就交给你们了,苏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让苏失望的。” 秦苏站上桌案,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 正巧何约秋拿着竹简回来,看见秦苏,开口道:“长公子,不可站上桌案。” 秦苏:…… 秦苏只能悲愤下来。 秦苏还没有悲伤多久,就看见王定也来了。 看见殿门里还有一个何约秋,王定原本笑着的脸上顿时僵硬住。 比起何约秋的面无表情,王定脸色用难看可以形容。 秦苏犹豫着问:“你也是君父叫来十二个时辰伴读的?” 王定悲愤点头。 秦苏可怜地看他一眼。 唉,咸鱼就怕碰上何约秋这种一板一眼的人。 何萧在一边看得直摇头。 原本还以为自己这个二儿子以后肯定三个儿子中混得最差的,毕竟他那性子真的很容易被上司穿小鞋,没想到他竟然有自己的造化。 王定随便从这里取了一本书,展开,挡住脸,凑近秦苏。 “长公子,你知道章良才吗?” 秦苏疑惑地看他一眼。 章良才?谁啊! 王定看秦苏的样子,心下了然。 昨日肯定不是秦苏冒充自己跟章良才起冲突的。 想到此处,王定恨得牙痒痒。 哪个混蛋玩意儿,竟然敢冒充他,最好不要让他逮住。 不然非要让他知道为什么花儿这么红! 王定一想到昨天章都尉带着章良才上门来致歉,害得他被大父罚抄书! 气死他了! 王定还在生气当中,手上的竹简忽然被抽走。 王定抬头,看见何约秋面无表情的脸。 王定:…… 王定看了一眼秦苏,秦苏已经板正身体,认真再看手上的奏疏,仿佛刚才没有跟他说过话。 王定:你不是长公子吗,你难道就不能好好立一立你长公子的威风吗? 王定只好离远些,看自己的书。 长公子,好怂啊!! 要是秦苏能听见王定的心里想法,指不定怎么呛他呢。 你要是硬气你怎么不跟他干起来呢! 每个人都做自己的事,殿内忽然安静下来。 秦苏放下手上看完的奏疏,伸个懒腰。 殿内,何萧和刘吉坐在一处,一人批阅奏疏一人书写,另外一处,何约秋坐得板正,手上拿着竹简细细观看,看得认真仔细,还时不时要提一下快要睡着的王定。 王定被何约秋提一下衣领,脑子就清醒了,又开始认真看桌案上的书,看了不知道几段几行之后,又开始昏昏欲睡。 秦苏忽然想起他们在天幕上的命运。 何萧和刘吉得到重用,王定也好像以后是丞相,还会跟着王观学习。 何约秋好像没有提到过,不知道何约秋后面的命运是怎么样的。 这样的性子,也得亏他大人何萧得到了重用,不然肯定会被穿小鞋的。 不过何约秋这样一板一眼的处事态度,秦苏想,自己要是皇帝,肯定会把何约秋弄到廷尉的位子上去的。 也许多年以后,就是一个魏朝的何青天。 秦苏感慨一句,然后接着看奏疏了。 呜呜,君父,我是一点也不想看奏疏的。 等忙完之后,已经到了午时。 用完膳食,在秦苏和王定期待的眼神中,何萧语重心长地对何约秋说道:“约秋,有时候你也不必那么一板一眼。” 何约秋非常不赞同:“大人,规矩就是用来守的,若是人人都不守规矩,那岂不是会乱?” 何萧:…… 何萧只能尴尬摸摸鼻子,然后歉意地看一眼秦苏和王定。 当爹的劝不动,你们多担待吧。 刘吉在一边看得直乐呵。 他就知道,这个侄子肯定是个人物。 秦苏和王定眼中的希冀一下子没了,眼神黯淡无光。 秦苏觉得不行,他堂堂长公子,怎么可以被臣子拿捏。 所以秦苏决定,走学的时候,他不仅要让所有的纨绔子弟们都感受到何尚书郎家二儿子的杀伤力,还要让他们亲自来体验一把。 大家都是纨绔子弟,怎么我就这么惨,你们却那么逍遥? 纨绔子弟们:长公子,听我说,谢谢你。 第37章 咸阳城七害 作为王定的死对头,又是咸阳城的纨绔子弟,孟晏兮就成了第一个见识到何约秋杀伤力的人。 私塾里。 刚刚进来的孟宥嘴角抽搐。 在下面,秦苏对他尴尬一笑。 何约秋提着王定和孟晏兮的衣领,脸颊上还被打了两拳,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孟宥,看起来十分冷酷。 只有孟宥看见他眼底的一抹慌乱和无措。 王定抱着胳膊,没事哒没事哒,反正已经被提习惯了。 虽然很没有面子,但那是跟一个木头较什么劲儿呢。 只有孟晏兮,第一次见识到何约秋的杀伤力。 孟晏兮咬紧腮帮子,双拳紧握,眼神喷火似的瞪着何约秋。 要不是孟宥在这里,他手上的拳头指不定就要挥上去了。 他大父是将军,他大人是陛下的伴读,如今的内史。 在咸阳城里,除了王定,谁敢不给他面子。 何约秋一个尚书郎的孩子,竟然敢这么对待他。 他不要面子的嘛?! 秦苏站起来,对着孟宥道:“先生勿怪,约秋情急之下才会如此。” 王定跟孟晏兮真的不愧是在朝廷上就能打架的人。 方才在私塾里,孟宥只是稍稍离开一小会儿,王定和孟晏兮就打起来了。 秦苏在一边看戏,还感叹手边没有瓜子。 下一刻,何约秋就不顾两人打得火热和自己的三脚猫工夫,硬是用了洪荒之力,提着两人的衣领子把两人分开。 脸上两边还各挨了一拳。 孟宥听见秦苏的声音,才从三人身上移开视线。 私塾里,孟宥的声音传进四人的耳朵:“约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何约秋看着摇头晃脑故作深沉的孟宥,眨眨眼,视线忽然变得有些模糊。 在孟家走完学,孟宥对孟晏兮道:“你也去做长公子的伴读吧,跟约秋一起,为父会去跟陛下求旨的。” 孟晏兮:…… 王定:…… 两个死对头互相看一眼,最后咬咬牙,默契移开视线。 秦苏喟然:“以后苏的生活可就多姿多彩了。” 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孟宥来求了,说看上何约秋了。 魏皇大手一挥,秦苏身边的伴读就变成了三个。 大清早的,又到了天幕盘点的日子。 朝廷议事完,在外面大摆筵席。 秦苏也不需要处理少府的事情,跟着到朝廷外面等待。 【大家好,欢迎来到西柚的直播间,今天我们直播的内容依然是读二世的日记。】 秦苏已经不想去吐槽后世了。 反正他不管怎么吐槽,后世的人也没有一点想要尊重老祖宗隐私的想法。 比起最开始的看个乐子,现在朝臣百官们个个都聚精会神,生怕秦苏的日记里出现什么不能应对的东西。 比如什么纸张啊图书馆啊。 魏皇也集中精神。 秦苏的日记虽然偶尔让他火大,但里面还是有不少有用的东西的。 【魏皇五年。君父封我做少府,我好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知足吧你,十五岁的上卿,你也算留名了。」 「我的何丞相,终于苦尽甘来了。」 「正哥糊涂啊,名声都被儿子败光了。」 眼睛捕捉到关键词,魏皇眯眸。 什么意思? 魏皇惊疑不定,败坏朕的名声? 他的视线转移到秦苏身上,上下打量着。 臭小子,你又干什么事情了! 还连累了朕的名声。 【在皇室产业转悠一圈,诶,我捡到一个没人要的小孩。】 「晏回:你才是没人要的小孩。」 「晏将军:有人要(超大声)」 「晏青:谁懂啊家人们,下人不给力,我的弟弟就被捡走了,捡走不算,还不打算还给我。」 秦苏盯着评论上的“晏青”二字,想到之前在咸阳城遇到的那个小孩。 这两个应该是同一个人吧。 定武侯府,王定看见“晏青”二字也是咬牙切齿。 那个冒充他的混蛋救的就是这个叫晏青的是吧。 【小孩叫晏回,哥哥叫晏青。晏青是谁?不认识!继父是章都尉,哦,我认识了。诶,果然别人家的弟弟才是最好的,想偷!】 「不知道是谁,非要跟人家亲娘亲哥争夺抚养权,我请问呢,你只是一个陌生人好不好。」 「但是晏回愿意待在秦苏那里啊。」 「冷知识,晏回、晏青和章良才都是秦苏养大的。」 「就是有他们几个,二世在位期间才没人敢反。」 天幕下,都尉府里。 作为咸阳城刚刚出炉的重组家庭,一行人都沉默了。 晏青,章都尉,继子。 好了,肯定是在说他们。 晏青的母亲简依看着怀里乖巧啃手指的婴儿,沉默不知如何应对。 嫁给章都尉之后她对两个儿子不如以前上心,连府里有不少下人说她两个儿子是拖油瓶她都知道。 她不是不想疼孩子,一想到要是把孩子拉扯大,孩子的大父大母就会过来抢孩子,她就心痛不已。 万万没想到,抢孩子的不是孩子的大父大母,而是皇帝的公子。 章都尉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只能宽慰简依。 “没事的,陛下不会坐视不管的。” 下一刻: 【君父不愧是君父,我终于跟陌生人抢抚养权还成功了。……这么说会不会有点不道德?】 【我终于顺从了晏回的心意,把他养在身边了,还顺便把他两个哥也带过来了。】 「笑死,你眼里居然还有道德?」 「咸阳七害集合完成,咸阳城,准备颤抖吧。」 「我都不敢想这群纨绔子弟在当时把咸阳城霍霍成什么样子了。」 「楼上,别乱上,是咸阳六害,我的廷尉大人正得发邪。」 廷尉大人?? 后世之人怎么还当众叫爹呢! 魏皇:…… 朕本来以为,这个晏回应该是秦苏发掘的优秀臣子,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祸害。 都尉府里简依和章都尉也瞬间失语。 这不合理。 在他们的想法中,这个孩子应该是国之栋梁,而非咸阳城祸害。 简依看着怀里的晏回,蹙眉,怎么就是一个祸害呢? 晏青见状,忙上前去,从母亲怀里抱过弟弟。 简依也顺手把孩子给晏青。 晏青抱着孩子就跑到外面去,坐在台阶上。 章良才顶着一脸青紫,也坐在台阶的另一端。 两人默契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天幕。 第38章 会计制度 【五年四月,少府推行会计制度。我想过会有很多人阻拦会计制度,但是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拦着。】 「耶?这个时候就有会计制度了吗?」 「有,会计制度正式成为制度法律是在二世时期,但是是在魏皇时期出现的。」 「等等,不会会计制度也是……」 「安心,会计制度的确就是何萧想出来的,何萧的奏疏都还在咸阳博物馆里放着呢。」 「对对对,我安心了,哦,我那迷人的何丞相。」 天幕下,朝臣百官看着那个会计制度,心中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对人有益的制度,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阻拦。 百官的视线瞥向站在那边的何萧。 天幕所言,何萧是会计制度的提出者。 魏皇看着何萧的视线,也带着探究的意味。 而何萧,只微笑。 天幕上长公子刚做少府,天幕下长公子也刚做少府。 天幕上他提出了会计制度,天幕下他也即将要上奏复式记账法。 长公子不愧是魏皇的儿子。 这甩锅的工夫。 虽然在提出复式记账法时就早有准备,但真的面对时,心里还是有点发慌。 【咸阳城里,有名有姓的氏族站出来反对,复式记账法和审计触碰到了他们的利益,这比争鸣馆还要杀人诛心。争鸣馆好歹这会儿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会计制度他们一下子就能反应过来。】 天幕下的朝臣百官们仰着脖子。 好酸啊,会计制度到底是个什么制度你倒是快说明白啊。 再这样下去他们脖子要断啦! 还有你们的评论,慢一点,我们都快老眼昏花了。 「唉,老祖宗真的,好多政策明明就是在魏皇时期提出来的,但是当时的环境就真的不允许推行,白白便宜了二世。」 「没办法,钱财动人心,世家大族都需要钱。」 钱?! 这个字一出现,所有人的雷达都开始启动。 脖子也不酸了,腰也不痛了,眼睛也不花了。 【在少府推行的时候,他们会用隐语暗号来记账,还会制造混乱不清的账目。还没等在少府彻底推行开,诶,整个咸阳城都知道了。】 账本,记账? 官员们了然。 这确实动了他们的利益。 【触及到利益,所有人都开始反对何萧了。还有不少人找到我这里来,跟我讲丰县惨败的事情。不是,大哥,我都快忘记了你怎么还提醒我啊,我败给我自己咋啦,我骄傲!】 「这货要是不提,我都快忘了他是魏苏。」 「那些翻拍魏苏和苏秦电视剧的又被翻出来了。」 「哈哈哈,弹幕都在祭奠自己逝去的白月光。」 「争鸣馆大学的官方也把争鸣馆石头刻痕的那个视频隐藏了。」 官员们:…… 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天幕上的他们不知道魏苏就是秦苏,也不清楚何萧和秦苏的真实关系。 他们就去找秦苏,希望秦苏能作为长公子出面反对何萧提出的会计制度。 长公子,其心可诛啊! 【不是,他们是脑子被蛀虫吃了吗?我是少府啊,何萧的上司啊!会计制度为什么能在少府推行,我默认的啊!他们怎么连这点眼色都没有啊。】 评论区有一瞬间的空白。 官员们也有一瞬间的失语。 两个时空的人都在这一刻沉默住了。 对哦,秦苏是少府啊,何萧的上司诶。 会计制度最先是在少府推行的。 那这肯定跟秦苏有关系。 百官们默契想到,自己肯定没有像天幕所言的那样,去找秦苏阻拦会计制度的推行。 他们才没有那么蠢! 【五年五月五日。这是一个值得记住的日子。】 天幕下面的世家大族们都眉心一跳。 他们脑子想起来秦苏日记写道达成此生最高成就的那篇日记。 朝臣官员们目光灼灼地盯着秦苏。 秦苏也觉得这篇日记憋不出什么好事。 【会计制度地推行正式宣告破产,虽然少府的复式记账法用起来了,但是要在朝廷上全面推行,还是不行。中央和地方沟通效率低下,专业人才短缺,世家大族的阻拦还有落后的计算和数据处理能力,这些都是失败的原因。】 【唉,心情有点低落。】 「虽然现在失败了,但是何萧做丞相的时候会计制度确实全面推行了。」 「那个时候人才确实稀少,术数都还没有大力发展起来,学校都还没有建起来呢。」 「我现在心情很复杂,秦苏也是为了魏国好。」 百官:啊对对对,他是为了魏国好,我们就不对魏国好了? 【我决定了,揍个人出出气!】 「……」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这很秦苏。」 「前方闪开,咸阳城七害来了。」 世家大族们:心脏砰砰跳,怎么回事,这不祥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七个面具准备就绪,晏回凭借他年纪小的优势探点,我们六个趁机套麻袋,揍他们!】 天幕上,秦宇又拿出另外一篇竹简开始念起来: 【娄子敏、龚华、公孙劲、郭建柏、蔺子真……】 被天幕点到名字的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念完名字后,秦宇总结: 【这些是二世写的名单,都是二世在魏皇五年五月到六月期间被揍过的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 能看见秦苏的,眼神都是幽幽地盯着他。 长公子,竖子! 当真是睚眦必报。 秦苏感受到不同程度愤怒的视线,只能尴尬笑笑。 天幕,你果然跟我八字不合。 除了害我就是害我。 魏皇听见天幕说秦苏找人套麻袋自己的官员时,向来威严的脸也忍不住抽搐几下。 咸阳城七害是吧。 朕知道了。 【值得注意的是,二世在这段时间套麻袋揍过的人,在二世时期,都因为严重的贪污受贿勾结六国余孽等被二世斩于弃市。】 被念到名字的人顿时僵住。 魏皇眼神一凛,冰冷地视线在自己的臣子中徘徊。 六国余孽,包藏窝心。 这群官员,其心可诛。 魏皇打定主意不会放过这些跟六国之人勾结在一起的人。 秦苏听见他们后面还有罪名,当即挺直腰板,目光炯炯,怒瞪着他们。 看什么看什么! 你们其罪当诛,我只是揍你们一顿,还便宜你们了。 紧接着,天幕又道: 【当然他们的罪名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们也无从得知,目前我比较倾向于二世是为了报复所以才随便找了罪名安上去的。】 秦苏:…… 第39章 卖东西 心情的起伏就像是过山车,大起大落落落落。 官员们的视线又紧紧盯着秦苏,连魏皇都带着些许怀疑看着秦苏。 蔺子真和公孙劲就在朝廷上,原本在天幕说出他们的罪名是贪污和勾结六国余孽,噌的一下就站起来跑到中间,准备请罪。 结果下一刻就听见天幕说罪名成立与否有待商榷。 他们话一转,抹泪哭诉道:“陛下,微臣对魏国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天幕所说之事。” 秦苏盯着他。 什么意思,我冤枉你了? 今天走学的时候就套你麻袋,让你提早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我还没有把人揍完呢,这件事就被发现,还被捅到了君父那里。不理解,完全不理解。我都没有揍你们儿子,你们怎么还告家长呢!你们不要面子啊。】 「唉,我也不理解,怎么可以有人套完麻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咸阳城七害!还连累我们廷尉,我们廷尉一生的污点啊。」 【幸好我有何约秋。】 因为是二十四小时伴读,所以何约秋三人的吃喝拉撒都在咸阳宫,此时三人也在秦苏身后。 听见自己的名字,何约秋不由得抬头。 【何约秋,一个让朝廷百官害怕的男人!】 「名场面名场面,前方我们廷尉大人的名场面。」 「真让百官害怕!」 「我一想到这么正直的廷尉大人竟然是二世的伴读,我就emmm我是真怕秦苏给我们廷尉大人给带坏了。」 百官:这是怎么个事,让我瞧瞧? 秦苏:你们廷尉大人正直得发邪,谁都带不坏! 还有,什么叫我给带坏了,我也是很正直的好不好! 【百官说我违反法律,朝廷之上,何约秋从袖子里掏出几大捆《魏律》兄弟,你的袖子是真能装啊!】 王定和孟晏兮的视线不由得盯着何约秋宽大的袖子上。 这袖子轻飘飘的,看着也不像是装了几大捆竹简的样子啊。 【蔺子真说我犯法,何约秋指着这几捆竹简,问蔺子真,我犯了哪条律法。更可怕的是,何约秋看蔺子真回答不上来,竟然还想要一条一条地读,让蔺子真听。】 【不听完不让走!】 【可怜的蔺子真哦,不,我才可怜,君父真狠,何约秋这样的伴读我承受了好几年!说多了都是泪。】 「哈哈哈,心满意足。」 「也不知道他怎么能掏出来《魏律》的,该不会是随身带着的吧?」 「哈哈哈哈哈,我们的廷尉大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一个冷知识,廷尉在咸阳城的时候,二世都不敢上朝怂恿打架!廷尉在的那一个月,二世天天起来上朝。」 秦苏倒吸一口冷气,何约秋,恐怖如斯。 懂了,绕道走! 何萧也是失笑,果然还是何约秋有自己的造化。 若不是在朝廷上,刘吉都要抚掌大笑了。 他就说这个侄子以后是个人物。 魏皇盯着天幕上对何约秋毫不掩饰的喜欢,暗道何约秋这个伴读找得不错。 这个性子,也适合做廷尉。 在培养几年,弄去做廷尉也不错。 魏皇看着何约秋,满意地点点头。 孟晏兮也看见了天幕上讲述何约秋的名场面,眨了眨眼。 何约秋竟然恐怖如斯,能让一个老臣害怕还绕道走,还能让以后的皇帝上朝? 旁边的王定拍拍胸脯。 他就知道何约秋是个惹不起的。 幸好他没招惹。 何约秋依然挺直腰板坐在秦苏后面,面对四周望过来的视线,岿然不动。 【这件事让我们咸阳城七子一战成名,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咸阳城七侠。】 「好中二病!」 「我无力吐槽。」 「看二世的日记,他们做的确实是好事,但是七害这个名字能流传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哈哈哈,谁懂当年小小的老子以为廷尉大人和咸阳城七害是死对头。」 不光后世之人无力吐槽,天幕下的魏国官员也无力吐槽。 秦苏,朝臣官员的一生之敌。 【为了打出我们咸阳城七侠的名声,我们决定,行侠仗义劫富济贫扶危济困救死扶伤扶老携幼助人为乐与人为善……】 「二世所有的词汇量怕不是都在这里了哟!」 「emmm史官到底是怎么记事的?为什么会和二世的日记有这么大的差入?」 「不算有差入,应该是同一件事,不过双方的立场不一样。」 天幕下,世家大族已经深深知道,这种词汇一出来,秦苏就对他们下手了。 【所以我们在咸阳城开了一家店,就卖少府生产的漆器、铜器,还有六国的东西,别说,还卖得挺好。】 「???就这?」 「我还以为他们做的是那件事呢!」 「白期待了。」 能在咸阳城做生意的,后面或多或少都能找到一点靠山。 望成侯秦皛无力地摆摆手:“孤病了,近日不见客。” 上了秦苏这条贼船就是不好,总是直接面对风浪。 风浪拍不到秦苏这艘大船,只能来淹他这条小船。 好累啊! 也不知道陛下养了一个这样的儿子,是个什么心情。 魏皇是什么心情。 魏皇心想,累了毁灭吧! 破儿子跟世家大族好像是对上了,必须争个你死我活。 再这样下去,魏皇都不知道自己长子还能不能活着长大。 【唉!何约秋,一个直得发邪的男人。我说出这个想法之后,他义正言辞拒绝我,还说什么官窑的东西不能卖。累了!】 【经营一个月,我们还倒支出一点买店铺的钱!君父,你儿子快成穷鬼了。】 「魏皇的反骨仔儿子。居然卖少府的东西,笑死!」 「有廷尉大人在,小小威尔士,翻不起什么浪花。」 魏皇:…… 魏皇冷笑一声。 上次秦苏跟他说要把少府的东西拿出去卖,他还不以为然,以为这是秦苏找得借口。 没想到,他居然还真的敢卖! 秦苏还没意识到自己在魏皇面前说过卖少府的东西这件事,自顾自地悄悄翻个白眼。 天幕上那个肯定不是自己,他怎么可能会差钱! 他的小金库里有好多的钱。 【市啬夫哭着求我,还说这件事曝光之后陛下会问责他的。啧,还是不了解我君父啊,事情被发现,君父只会找罪魁祸首的麻烦。】 【五年六月,君父来找罪魁祸首的麻烦了。少府卖出去的所有钱都要上交君父,我还要倒赔君父精神损失费,君父,你儿子没钱啦!精神损失费,拿不出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谁说这俩是模范父子的。出来,这是模范父子吗?」 「亲父子明算账。」 魏皇正认真看天幕,感受到灼热的视线,偏头。 儿子目光幽幽地盯着他! 魏皇:…… 魏皇冷笑一声! 第40章 再次推行会计制度 【既然世家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 世家大族:长公子,请你好好说话。 什么叫做我们不仁? 你对我们仁义过吗? 说话! 世家们都心累不已,遇上这么一个长公子,好累啊。 【真以为我们在市场是白白干活的吗?那只是我们的障眼法!】 世家们虎躯一震。 障眼法? 你又干什么了! 【世家大族果然其心可诛,在咸阳城里竟然还敢跟六国做生意。】 六国。 一个粘上就没有好下场的词语。 魏皇直接沉下脸,冷冷看着面前的朝臣官员。 私底下和六国有点交情生意的官员们战战兢兢,希望天幕不要说到自己。 同时心里也暗暗心惊,长公子真的不像是个蠢得。 秦苏真的是傀儡皇帝吗? 【君父从六国带过来的博士?其心可诛!公孙劲、娄子敏,怪不得要拦着会计制度呢,就是你们是吧,贪污我君父的钱给六国是吧。难怪六国能给魏苏那么多钱,原来都是你们给的啊!】 【幸好小小的老子当时留了一个心眼,不然还不一定知道你们竟然跟楚国有勾结呢!】 「啊,原来还跟魏苏有点关系啊。」 「等会,魏苏那会秦苏才十一岁吧。」 「古人早熟很正常。」 「可他不是魏二世吗?」 「你是说,秦苏在丰县跟六国接触的时候,就怀疑六国的钱从哪里来,然后一直追查到魏皇五年?」 「他有这心机忍耐,怎么还能是傀儡皇帝啊?」 评论开始产生怀疑。 魏皇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公孙劲身上。 公孙劲和娄子敏本身是楚国和赵国的人,还未统一时到魏国当官。 后面魏国统一,他们是分封制的坚定支持者。 全面推行分封制之后,公孙劲还在朝廷上,娄子敏直接辞官了,原本以为他们沉寂下来了。 没想到给他憋个大的。 竟然和六国勾结,还贪污他的钱给六国。 不仅其心可诛,都可以五马分尸了。 公孙劲听见天幕的话,跪着上前几步,手上的笏板都拿不稳:“陛下,微臣从未和六国勾结,还请陛下明鉴。” 魏皇没有说话,只冷冷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旁边,蔺子真的汗毛一下子立起来了,后背一个劲的窜出冷汗。 公孙劲是天幕上秦苏说的和六国勾结的人。 他是在秦苏名单上的人。 四舍五入,他就算不是和六国勾结,也跟贪污脱不了关系。 蔺子真手持笏板,腮帮子死死咬着:“陛下,天幕上所说的都是长公子的日记,长公子年岁小,不能排除长公子误会微臣等。” 秦苏听见蔺子真的话,仰着的脖子才低下来。 朝臣官员,双标狗! 之前天幕讲争鸣馆造纸术,一个劲儿的撺掇君父搞他,还当廷刺杀他。 现在天幕讲勾结六国,又矢口否认他的日记可能记错了。 魏皇冷冷道:“此事容后再说。” 【抛开其他一些小虾米,蔺子真,一个不好评价的男人。说他坏吧,但是他没有勾结六国,还挺有底线。】 蔺子真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只要没有勾结六国,一切都好说。 【说他好吧,但是他又老是爱贪钱,我不理解。府邸里那么多钱,不能用你贪污干什么,摆着好看吗?不理解,完全不理解,你又没办法洗钱,这难道不是一个鸡肋吗?】 「蔺子真:我可以不能用,但我不能没有。」 「你怎么就知道他没用呢!」 「最讨厌贪官了,本来百姓活得就难,还有贪官贪钱。」 蔺子真已经是完全放下心来了。 他拱手:“陛下,微臣知罪。” 竟然是当廷默认了自己贪污。 要不是魏皇还在前面看着,公孙劲简直想要踹蔺子真一脚。 同僚,你是开心了。 乃公还在呢。 乃公绝对不会承认的。 秦苏的日记,不是真的。 长公子记错了。 【五年八月,朝廷查抄了一批贪污的官员,何萧再次提出会计制度。诶,这次我们学聪明了,不提审计,就提复式记账法,我看谁敢阻拦,谁要是阻拦就是想要贪污。】 【在那么多官员贪污的情况下,君父终于改口,默认了复式记账法的存在。好了,该我磨刀霍霍向世家了!】 「唉,二世跟世家的仇恨这么大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帝的孤臣呢!这么得罪人,不要命了。」 「不是,为什么,为什么关于会计制度,都是二世在主动提出,这难道不应该是何萧的活吗?」 「细思极恐!!!」 「因为这是二世的日记。」 「楼上的不是啊,如果何萧是会计制度的主导者,那么会计制度破产,想再次提出应该是何萧跟秦苏说啊,但是秦苏日记里根本没有何萧的事情,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不……不会吧!」 天幕下,何萧微微一笑。 能怎么办呢!连会计制度都是长公子引导他提出的。 王观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五年五月,会计制度宣告破产。 但是同年八月,朝廷就抄斩了贪污的官员。 王观的视线落在魏皇身边仰着头的小孩。 这两件事情出现太过巧妙,很难不让人联想在一起。 王观又侧过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何萧。 秦苏是何萧的上司。 天幕猜测得并无道理,如果真的是何萧提出的会计制度,那着急的应该不会是秦苏,而是何萧。 秦苏才是会计制度的真正提出者。 甚至想借何萧之手推行会计制度。 【会计制度开始在朝廷里推行,虽然没有成为一项制度,但是没关系,饭要一口一口吃,能推行会计制度就非常好了。唉,君父,我说真的,你该好好想想魏国的转型了,再这样下去,别说二世了,魏国在你手上都得亡。】 「我就说,秦苏就是魏国的反骨仔。」 「秦苏在日记里是啥也敢写。」 「魏皇不看他日记的吗?」 「只能说秦苏有个好爹,不看儿子日记。不像我妈,以前我写日记她老爱看,一点都不懂尊重隐私。」 魏皇:…… 王观揉揉耳朵,瞪圆了眼睛盯着秦苏。 百官们一脸惊恐,倒吸口冷气之后,直接垂下脸。 秦苏眨眨眼,反应过来之后,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甚至还小心搬着支踵往旁边一点点地挪动。 天幕,老子恨你! 小小的老子还没长大,你就要置我于死地! 你们也知道日记是隐私啊! 我的隐私你们怎么就不在意。 我也有隐私权的懂不懂! 第41章 晏回遭遇 【八月十五日,中秋节!今天竟然是晏回的六岁生日。这可是晏回在东宫的第一个年头,得好好过。】 「怎么一下子就从政治频道转到家庭频道了。」 「说起来真的好讽刺,晏回的生日竟然是在团圆日。」 「晏回那个娘,我都不想说。」 「真的就是好狗血的事情,可怜我们的晏将军和晏内史。」 比起家庭伦理八卦,天幕下的官员都紧紧盯着“东宫”二字。 自古以来,东宫都是太子才能住的地方。 天幕上并没有说到长公子成为太子。 但是秦苏是住在东宫的。 官员们都能注意到的事情,魏皇自然也注意到了。 只有秦苏,努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同时,眼睛偷偷瞄一眼天幕,紧接着就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八卦。 什么,晏回的娘? 什么家庭伦理,你们别打哑谜啊,快说出来啊。 吊人胃口不好。 【这可是我们咸阳城七侠的小幺,必须得好好大过生日。虽然章良才跟晏青互相看不对眼,还老是爱打架,但是对晏回还挺好。好好一个小孩,怎么被爹娘养成这个样子,哦,孩子没有爹。】 天幕下,简依身子僵住。 其实从后世之人的评论就可以看出,他们很喜欢晏回那个小儿子,甚至喜欢晏青和那个继子,根本不喜欢她,哪怕她是晏回的娘。 章都尉看见简依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美人要落泪,不由得心情紧张。 “没事没事,长公子自小……他哪里知道你对小回的良苦用心,没事的没事的。” 章都尉本想说秦苏从小就没了娘,话到嘴边,蓦的想起秦苏爱记仇,不由得吞下还没说出口的话。 得到安慰,简依才破涕为笑,转身投进章都尉的怀里。 脸颊在章都尉宽厚的胸膛上蹭了蹭,手掌不由自主地抚摸上自己的小腹。 台阶上,章良才听见秦苏日记中说自己喜欢晏回,余光偷偷看了一眼晏青手上咯咯笑的小孩,冷哼一声。 他还不至于迁怒到一个小孩身上。 察觉到章良才的目光,晏青抱着弟弟的手紧了紧。 【过一次生日,我才发现,我们七个人,好像都凑不出一对爹娘。】 「地狱级笑话!」 「单亲家庭和重组家庭。」 「你要这么说,我都不太好意思喷你了。」 【我娘,生我那年就死了。晏青晏回,爹爹战死了。章良才,唉,娘才走没多久,爹就娶了新夫人。】 天幕下,章都尉府中,章良才和晏青都沉默不语。 章良才其实没有看不上晏青,他也知道这件事跟晏青和简依没关系。 但是他娘才走没多久,不足半年,尸骨未寒,爹就娶新人进府。 知道这件事情怪不到简依身上,但是他就是气。 他没能力跟他爹翻脸,他爹也一个劲护着简依。 他只能把火气撒在简依带过来的晏青身上。 台阶上,晏青和章良才的视线碰在一起,章良才冷哼一声,两人默契挪开。 【何约秋,何夫人生病走了。王定,后娘不是个好惹的。孟晏兮,孟内史好像也要给他找后娘了。】 天幕下,被说到的三个人身子都僵硬住了。 王定还好,他爹娶后娘已经很久了。孟晏兮则是完全不能接受,他爹跟娘鹣鲽情深,娘走后多年未娶,如今猝然听到他爹要娶后娘,整个人都呆住了。 孟晏兮的视线落在孟宥身上。 眼神带着不可置信,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孟宥察觉到自己儿子的视线,微不可查地叹口气。 秦苏听到天幕盘点七个人的悲惨,都凑不出来一个娘,不由得摇头晃脑。 怪不得他们能走到一起呢,都是单亲家庭啊! 秦苏还沉浸在单亲家庭当中,他的君父直接冷笑一下。 咸阳城七害,就是这七个人是吧。 何约秋,朕以为你是个好的。 你怎么也能被秦苏带歪! 简直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七害?有精力祸害咸阳城,那一定是课业不够多! 都给朕滚去学习。 【晏回那个娘,好气人哦,幸好她是女人,不然我非揍她不可。她怎么会想到让自己小儿子来东宫的呀,还有什么叫章正卿懂事听话,晏回任性冲动啊?比起那个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我还是喜欢晏回这个小可爱。】 【我不理解,为人父母为什么要在外人面前贬低自己的亲儿子。】 「章夫人,一言难尽,中式父母教育真的,我真的好心疼晏回。」 「还不止,她还能做出让晏回给章正卿顶罪的事情,晏回,一个内史,给一个芝麻官顶罪,还是贪污,在当时可是要被斩的。」 「我不理解,她是为什么会觉得只要是晏回犯事,秦苏肯定不会杀他的?秦苏只是一个傀儡皇帝啊!」 「而且何萧跟王观还说过了,以前贪污的自己补上既往不咎,她不想着补上,就想着让儿子给章尧顶罪,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真以为朝廷是她家啊。」 「她应该是觉得秦苏不会杀晏回,又不想浪费金子。无语,晏回兄弟摊上这么一个妈也是上天给他们的磨难。」 晏青看着天幕上简依后面做的那些事,像一盆冷水浇在身上。 血液冰凉,牙齿止不住颤抖,四肢发颤,只能紧紧抱着怀里还在傻笑的晏回。 怀里刚满一岁的小孩张开嘴嘿嘿笑,笑得累了,握紧的拳头伸开,打一个没心没肺的呵欠,然后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边上,章良才也看到了评论的话,有些同情地看着那毫无所知的小孩。 他和晏青还好,还得到过父母疼爱。 晏回才是真的可怜,爹早死,娘改嫁之后心思都不在他身上了。 晏回才是一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小孩。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养出晏回那么可爱的小孩,真招人疼,比我那几个弟弟可爱了不知多少倍。】 魏皇凉凉地看了一眼秦苏。 秦苏还在无知觉地摇头。 自从天幕上说他上位之后把兄弟都杀光了。 他的几个弟弟都不跟他来往了。 特别是已经懂事的秦高,每次看见他都要瞪他一眼。 唉,还是别人家的弟弟好! 而且…… 秦苏看着天幕上说晏回的身世。 爸爸早死之后妈妈改嫁,改嫁之后亲妈就成了后妈。 这跟他前世何其之像。 也不怪他会想要跟一个陌生人争夺抚养权。 搞得他现在就想去看看那个小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第42章 初见端倪 【会计制度在推行过程中同样遇到了阻拦,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王定和孟晏兮不想制度再一次泡汤,他们撸起袖子,脚踩在桌案上,义愤填膺跟我说通通套麻袋!】 【章良才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紧接着是晏青和晏回。何约秋没认同,但是也不反对。这一幕看的我好热血啊,干他的,通通套麻袋!】 世家大族:…… 长公子,你是对套麻袋有什么执念吗!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大家都住在咸阳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咸阳城七侠,再次出击,拯救危在旦夕的咸阳城!】 「哎呀我不行了,他真的好中二啊!」 「谁懂,看个日记,看得我脚趾抓地。十五岁,正是中二病发疯的高峰期。」 「的确是拯救了危在旦夕的咸阳城,但是这个危打哪来的你别管。」 魏皇盯着那个中二病,蹙眉。 不仅天幕上的人脚趾抓地,秦苏也尴尬得要命。 啊啊啊啊! 天幕上那个写日记的秦苏到底是怎么回事! 日记难道是什么无人区吗?怎么这种中二发言也写进去了。 我的形象全毁了! 【这次我们也学聪明了,专门去学了揍人的手法,保管打在身上疼得要命,但是又没有一点痕迹。让你们去告状,这次没有证据,看你们怎么告。】 氏族门听见秦苏为了揍他们还专门去学了手法,只能微微一笑。 累了毁灭吧。 长公子,这一世你若还能做皇帝,都是对我们氏族的不尊重。 魏皇迎着百官们的明晃晃的视线,看似人还在原地,实则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秦苏,这个逆子! 怪不得你会被架空权力。 朕若是官员,肯定废了你! 【何约秋跟晏回两个小辅助翻遍《魏律》给我们脱罪,五个强攻系选手出击,我们所向无敌!】 【这一次,我们不仅拥有辩护律师,还拥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我看谁敢往我头上甩锅!】 「我都不想评论了。」 「我的廷尉大人已经被带坏了。」 「可怜的晏回,才五岁就要被迫看法律条文。」 这一次,激动的只有天幕上日记记载的文字。 天幕下。 百官沉默。 魏皇心累不想说话。 秦苏尴尬得不敢抬头见人。 王定和孟晏兮也双手捂着脸,不敢相信自己将来会跟长公子混在一起。 还是以这样的风格。 何约秋:…… 何约秋非常淡定地接受来自四方探究的视线。 他只是一个给人脱罪的。 天幕上,读完这篇竹简后,秦宇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书本: 【既然涉及到了魏朝的会计制度,那我们就来看看会计制度从提出到正式确立完善的过程。从二世的日记中不难得知,在魏皇五年八月,破产的会计制度没有得到法律明文的确立,但是在这一时期,统治者是默认了会计制度的存在和推行。】 【还没有登基的二世和他的……班底们采取了专项措施之后,魏朝当时的世家大族也默认了会计制度的推行。】 「哈哈哈哈哈,专项措施——套麻袋。」 「我总觉得的他是想说七侠,但是觉得这个称号太羞耻了就没说。」 「咸阳城七害成名绝技套麻袋。」 「可惜世家们这个时候遇到的是还没成年的七害,等二世登基后他们遇到成年的七害,那才叫一个惨烈。」 「一个武力征服对手,一个坑到你裤衩子都没有。也不知道世家们喜欢哪一款风格的七侠。」 「史书上为什么没有写他们是为了会计制度才套麻袋啊?」 「可能因为史官也不知道。」 世家大族:谢谢,他们两个都不是很喜欢。 秦苏,世家大族的毕生之敌。 世家的家主们默默掬一把老泪。 一定是老天爷看他们前半辈子太过顺遂,才让他们后半辈子遇到秦苏这个祸害。 【接下来是关于二世三年时期的会计制度。】 来了来了来了,二世时期才是重点。 魏皇和百官们精神抖擞起来。 【二世三年,争鸣馆里人才辈出,造纸术也彻底推行。朕决定干一件皇帝才能干得事情。】 秦苏日记的自称猝然间变成“朕”,底下的人还有点不太习惯。 魏皇看着天幕上最后那句话良久,才恍然反应过来,秦苏在他驾崩后成为下一任皇帝了。 【我决定用书册重新誊写历年账本,顺便重新清点账册,看看谁不经过我同意就拿我钱了。】 「???桥豆麻袋!!」 「不是,你一上来就整这么大动静合适吗?」 「何萧呢,何萧呢!!我的何丞相呢?」 「就算不是何丞相提出来的,王观呢,王丞相呢!!」 天幕下,朝臣们眸光一凝,魏二世初现端倪。 【谁去清点账本是个难题,大家平时都有本职工作在干。我也不能把什么活儿都甩给他们干,不然显得我这个皇帝好不称职啊。】 「呼吸机,快给我呼吸机。」 「我一定是耳朵聋了,我听见了什么?二世在他日记里写了什么???」 「不,我不想相信,秦苏一定是个傀儡皇帝,魏哀宗都说二世是个傀儡皇帝。这不是真的!」 这一刻,魏皇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傀儡皇帝,什么架空权力! 统统都是屁话。 这根本就是秦苏懒惰成性,所有的事情全部丢给臣子去干了。 怪不得不上朝呢,说不定奏疏都没有送进宫里,全给何萧跟王观了。 秦苏!!! 此刻魏皇双手紧握,拳头轻轻放在大腿上,呼吸虽然粗重,但是魏皇在努力克服。 深呼吸!深呼吸! 吸气!呼气! 秦苏! 这一世你休想再做皇帝!! 给条狗都比你做得好! 【算了,为了给大家减轻一点负担,我决定成立一个审计司,负责审查各部门的账本,复式记账法,何萧,做得大大滴好,审计司还是交给他吧。】 「我不想相信,这一定不是真的。」 「@魏皇陵考古官方,我求你了,我给你刷礼物,你停下你的直播好不好。」 「我就说二世不可能是傀儡皇帝,人呢,说话!!」 秦苏:……上面的兄弟,别叫唤,当事人需要苟活。 秦苏小心翼翼瞄了一眼魏皇的脸色。 不太好,眼神冷得跟冰箭,四周全是他散发的冷气。 秦苏再看一眼下面官员们的神情。 很复杂,脸上的五官皱在一起,像吃了一个翔味的巧克力。 秦苏收回视线。 这次是真的完啦! 人生真的就是起落落落落落! 永远都没有最低谷呢! 第43章 一世而亡? 【第一次大盘点,我还是决定给他们一次机会,所有贪污的官员,按时把钱补上双倍就好,我不做任何处罚,否则直接送他们去见先皇!】 「这就是所谓的霍霍百官??」 「我好想知道,为什么魏朝的史官没有写那些官员是因为贪污被斩的呀。」 「可能是因为,六国余孽在这个时候反叛了。」 「……」 「想起来了,二世往人的身边塞卧底,怂恿他们反叛。」 「连起来了,我都连起来了。」 底下的官员心想,不仅你们连起来了,我们也连起来了。 长公子,恐怖如斯。 魏皇二年在丰县收到六国送来的钱财,由此种下怀疑的种子,六国余孽的钱财都是从哪里来的?毕竟魏皇灭六国的时候,各国财物珠宝都被扒拉到咸阳城了。 魏皇五年推行会计制度,同时借机查清楚六国的钱财来源,发现朝中有人跟六国余孽勾结在一起。 十三年后,二世三年时,确保争鸣馆的人能顶上朝中的空缺,秦苏开始怂恿六国余孽和叛徒反叛,彻底解决这一祸患。 能隐忍这么多年,秦苏是个人物! 王观抬眸看着还在思考该怎么挽救自己的秦苏。 心中赞叹,不愧是陛下的孩子,这样的隐忍,很有陛下的风范。 至于为什么不在魏皇期间处置这些人。 王观看着争鸣馆三个字,心中叹一口气。 现在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 甚至还有一些是原先六国的人。 长公子的争鸣馆,真的是一步好棋。 王羽也开始用另一种目光打量秦苏。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秦苏是一个傀儡皇帝。 甚至天幕出现,介绍秦苏在魏皇时期和二世时期干的事情,建大小争鸣馆、发展造纸术、推行会计制度,这些事情随便放在一个人身上,他们都会觉这个人是个人才。 但是放在秦苏身上,他们却下意识低估了。 孟添将视线从秦苏身上移开,碰巧和王羽撞在一起。 两人多年的老伙伴了,相视一眼,微微一笑。 都明白了秦苏是个怎么样的狐狸。 难怪最后是秦苏当了皇帝。 魏皇也按捺住心中的火气,开始正视他的这个儿子。 老实说,今天天幕给他的刺激有点大。 先是儿子在日记中写魏国一世而亡。 再是秦苏卖少府的东西。 接着是七个人套麻袋。 最后是秦苏并非傀儡皇帝,甚至还彻底解决了六国之患。 他的长子,当真就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愚笨吗?还是这根本就是他的诱敌之计! 不管魏朝的人究竟是何想法,天幕上的盘点还在继续: 【总感觉弃市连续十几天都砍头有点不太好,为了咸阳城的环境,我还是决定把贪污的和勾结六国的一起砍了吧。还省的刽子手每天都要来弃市一趟。直接来一天,从早砍到晚,剩下十几天就休息吧。】 【我真是一个为员工着想的老板。】 「刽子手:还是一个有良心的资本家呢。」 「那为什么这里史官会写秦苏是因为喜欢砍头,所以抓了官员从早砍到晚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史官先前死在了六国叛乱当中。」 「完了,感觉骂错了,秦苏好像不是一个暴君啊?」 「也不是一个傀儡皇帝,甚至都没有被架空权力。」 「那哀宗在那胡说八道什么,害得后面的人以为秦苏就是个傀儡皇帝。要不是他盖章定论,也不会误导后世两千年。」 「秦苏被骂暴君昏君,有一半的原因是哀宗造成的。」 天幕上,后世之人开始讨伐起哀宗了。 秦苏看到那句因为哀宗自己才被骂两千多年的评论,在心里气得跳脚。 谁?最好别让我知道哀宗是谁,不然一定定下祖训,此人不能成为皇帝! 秦苏磨牙,心里恨恨想着,全然没想着自己已经身处在新的风暴中心了。 【一批贪官被砍头之后,感觉刚上任的官员都看着挺朝气蓬勃的啊,干活还得找这种刚毕业的,有精神,不像那群老油条,总是插科打诨,要不是偶尔要叫他们来述职,我真懒得听他们废话。】 「哥,我们也挺懒得听你废话的。」 「为什么要找刚毕业的?我问你为什么!」 「因为新来的工资低。」 「因为实习生最会干活了。」 「楼上的你最好睁着眼睡觉,我有点破防了。」 天幕上的评论一如既往地在插科打诨,说些古代人听不懂的话。 这本日记再翻开一页,秦宇发现这是另外的内容,且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开口: 【在这次咸阳弃市砍头之后,会计制度正式以明文法律的形式存在,当然一开始的会计制度并没有那么完美,任何一项制度都是在后世摸索当中逐渐完善。】 【从这次二世的日记当中,我们可以知道很多事情。例如……二世他可能不是一个被朝臣架空权力的傀儡皇帝,至少在二世三年这个时期,二世是有绝对的权力的。】 【以及我们的会计制度,会计制度的提出者究竟是何萧还是二世,这一点我们还是存在疑惑。二世的日记具有很强的主观能动性,但是何萧是有一份完整的奏疏可以佐证。关于这一点,我们还存在讨论空间。】 「我不愿意相信,魏二世怎么看都像是傀儡皇帝。」 「有没有可能这日记是魏二世的幻想?是一个皇帝对权力把控的幻想。」 「这才是二世三年,秦苏刚登基不久,而且他还是从兄弟厮杀中抢的皇位,肯定不是傀儡。」 「对啊,这是初期。秦苏后面都不上朝,天天缩在咸阳宫里看情景剧,所以可能后面秦苏被架空权力了。」 「这个有可能诶。皇帝不上班,才给了底下臣子架空权力的机会。」 「所以秦苏前面还有实权,后面才被架空权力了。」 「就算他前面英明,他后面干的那些事也很一言难尽。」 「舒坦了,感觉这么想我就舒坦了。」 天幕下刚刚才发觉秦苏不是傀儡皇帝的官员们又开始紧张了。 怎么感觉评论说得有道理,长公子就算前面不是傀儡皇帝,那不上朝被被大臣架空权力也是有可能的。 大臣们看一眼秦苏。 长公子这样的皇帝,他们真的很想要架空他自己干啊。 【最后,这一期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了,我们下一期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天幕骤然一黑。 比起上一期直播,这一期直播的信息量疯狂爆炸,每一句话都是一个爆点。 秦苏还在伸手捶捶自己酸痛的腰杆,骤然就听见魏皇冷酷的声音。 “秦苏,你当真觉得朕要一世而亡?!” 第44章 无人能评价你 秦苏的手直接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得惊恐不已。 OMG,遭了大罪了。 他居然忘记了这个巨无霸大雷!!! 秦苏站起来,表情变得义愤填膺,大有跟人拼命的架势:“谁说的。君父,天幕都说了,你被后世称为千古一帝!那可是千古一帝啊,君父的功绩比肩三皇五帝,你怎么可能一世而亡,要亡也是二世……” 秦苏看到魏皇的脸色溘然变差,当即改口:“二世也不可能亡!君父建立的魏国,自当传千秋万世,谁敢说魏国一世而亡,那就是跟我秦苏作对!” 最后一句话,秦苏说得超大声。 朝廷外面,上百号人,都能听见秦苏响亮的声音。 说完,秦苏眼神真挚地看着魏皇,还怕魏皇不相信,眨巴眨巴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可怜。 魏皇冷笑一声,都没有开口留百官用膳,站起来,袖子一甩,人已经走远了。 徒留一干人等在朝廷外面,面面相觑。 魏皇生气了! 秦苏惹得。 一干大臣顿时用指责的眼神看着秦苏。 他们哪怕干活不力,哪怕魏皇被刺杀,都没见魏皇生这么大气。 秦苏也从来没有这么直观地看到魏皇生气。 上次争鸣馆也没见到魏皇生这么大气,甚至连秦苏把奏疏甩给何萧他们,魏皇也没这么生气。 都不带犹豫的,秦苏快速从支踵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跟在魏皇身后。 坐太久了,腿有点麻住了! 一路跟到了章台宫。 魏皇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见紧跟着进来的秦苏,冷笑。 秦苏十分麻溜地跪下认错:“君父我错了。” “朕做这皇帝怕是要一世而亡,不如直接退位让贤,这个位子你来坐。” 秦苏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他才十岁,正是玩耍的年纪,怎么能当牛马打工人呢! 秦苏目光炯炯地看着魏皇:“君父,天幕上的未来不是我们的未来。你千万不要为了天幕上的逆子生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魏皇还没有听过这种言论,直接气笑了:“你的意思,天幕上的秦苏就不是你了?” 秦苏认真地跟魏皇解释:“君父,从天幕出现,这个世界就换了一个走向了。天幕上的我明年在汜河郡丰县,五年的时候才做了少府。” “但是现在的我还在咸阳城,并且我现在已经是少府了。” 魏皇指着殿门外的天空:“即便那不是现在的你,天幕所说的也是从你分裂出去的,那也是你,秦苏,你休要狡辩。” 秦苏:…… 君父,真的要讨论这个话题,我们可以三天三夜不用睡觉了。 哲学,狗都不谈! “秦苏,你当真觉得朕这个皇帝做得很差劲吗?” 秦苏摇摇头。 并没有。 魏皇之前,都是分封制,国家多在打仗,诸侯也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魏皇是从古到今以来的第一个皇帝。 他前面没有可以借鉴的例子。 后世皇帝不管如何,都有前人的经验。 在魏皇这个位子上,做得也不一定就比魏皇好。 秦苏老老实实说:“君父,自春秋以来,诸侯国之间战乱不断,究其根本,是国家太多,人心不齐。君父统一天下,让中原大地上只有一个国家。” “大一统国家的建立,让天下黔首免于战争,你也给后世之人一个信号,不管当权者是谁,我们都是一个族群的人。后世皇帝也会效仿君父,统一中原大地。” “这是一个从古至今都没有人做到的旷世创举。君父,踩着前人的路子做诸侯王很容易,但是走一个前人从未有过的路,其难度莫过于登天。” “所以君父,你做皇帝真的没有差劲不差劲的说法,你就是皇帝,只有你才能评价你自己。” 魏皇面无表情看着秦苏。 秦苏说完一番话之后,就规规矩矩站在原地。 这次要是混不过去,后面就要完了。 毕竟贴脸开大,对方还是皇帝。 比起章台宫里的气氛,田垄间更加愤怒。 当然这愤怒不是对秦苏,二世天幕所言的那些贪官。 “呸!这些贪官都该去死。” 赤脚农夫扛着锄头,麻木的眼神终于被愤怒填满。 比起后世百姓,魏国的黔首更痛恨贪官。 魏国徭役赋税本来就重,清廉的官吏来收取尚且会被记恨上,更别提还要从他们身上刮一层油脂的贪官。 还有利用法律条文来敲诈勒索他们的官吏。 还有贪污他们军功的贪吏。 一桩桩一件件,让魏国的黔首恨不得将贪官剁成烂泥。 “这天幕说,二世做皇帝了,那些贪官就会被砍头。这个皇帝做得好啊。” “好什么呀,你没听天幕说那就是个傀儡皇帝吗,后面权力都被那些贪官架空了。” “这糟心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朝廷现在大兴土木,徭役赋税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身上。 没有自己土地的黔首只能向贵族租借土地,除了赋税徭役,他们还要向贵族缴纳财帛。 生活的大山一座又一座。 他们只能像牛一样深扎在土里,就这样,他们可能都吃不饱穿不暖。 土地上,黔首只攀谈片刻后,又开始挥起锄头干农活。 “砰!” “砰砰砰!” 一件件陶器被狠狠摔在地上。 屈笙发泄完心底的怒火之后,才开始平静下来。 已知,秦苏上位之后,他们六国复辟就会彻底宣告破产。 那么,秦苏就一定不能成为皇帝。 更甚至,他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秦苏死了,他带来的威胁才能彻底消失。 “我们不仅要让秦苏死,我们还得扶持一个坚持分封制的君王。” 在屈笙旁边,景恒皱着眉头。 同为楚国王室,楚国灭亡之后,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复辟,推翻魏国统治。 秦苏的母亲是楚国公主,只是生产那日难产去世。 前面他们不觉得楚国会灭亡,并且但是魏国和楚国在打仗,在魏国的楚人也就没有和秦苏多交流感情。 等楚国灭亡之后,他们才想着秦苏,但这个时候秦苏的教育已经被魏皇亲自把持,他们根本插不进去。 再加上天幕出现,他们彻底放弃了拉拢秦苏。 如今天幕又说秦苏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复辟梦,他们更是想着要弄死秦苏。 “那找谁?天幕说了我们后面打进咸阳宫,秦正肯定对我们的人保持戒心。” “赵国那边不是有一个刚接触到的人吗?” 屈笙愣住。 第45章 新来的伴读 因为天幕所言,秦苏被魏皇打包丢进了东宫,连办公的地方都改到了东宫。 秦苏也知道魏皇对自己还有点小气,所以这两日乖巧得过分。 少府送过来的奏疏,大部分都是秦苏自己完成的。 难得提早干完活,何萧轻松了片刻。 抬眸看着殿内, 秦苏坐在上面,苦兮兮地看奏疏,他儿子在给王氏子孟氏子讲学,用秦苏的话讲就是辅导作业。 整个殿内,只有自己没事干。 原来不干活是这么的好啊。 难怪秦苏不爱干活。 刚刚这么想的何萧,肩膀上就攀上一只手臂。 哦,还有刘吉也没事干了。 刘吉凑上来:“陛下找你说什么了?真的就只是让你把会计制度呈上去?” 今早下朝之后到东宫之前,魏皇把何萧叫去章台宫。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里面出来。 何萧只说是让把会计制度呈上去。 但是刘吉不信。 何萧看了一眼秦苏,小声道:“陛下问我会计制度是谁提出来的。” 刘吉顿了下,余光扫一眼苦哈哈的秦苏,用眼神询问何萧。 何萧摇摇头。 刘吉还想再说些什么,殿外走进来一人。 “长公子,陛下又给您送来了两位伴读。” “啪!” 竹简猝然落在桌案上的声音,把殿内几人都吓了一跳。 那下人还以为秦苏生气了,吓得一哆嗦,头压得更低了。 秦苏原本还在迷迷糊糊,骤然间耳朵捕捉到“伴读”二字,吓得一哆嗦,手上的竹简都没拿稳,直直落在桌案上,声音直接让秦苏彻底回神。 从殿外进来魏皇刚叫过来的两位伴读。 秦苏看着眼前有些特殊的两个人,沉默。 见到两位新来的伴读,首先不淡定的是王定。 他屁股直接坐不住了,看见章良才,就想起那日被大父无故罚抄。 明明不是他的错,但是大父的理由让他找不到错处。 “你若是不在咸阳城鬼混,那人怎么能借你名头,还成功了。定是你平日这种事干得多了,所以才让那人有冒充你的机会。” 就因为这个,他抄了一宿的书。 “章氏子!”王定咬牙切齿。 章良才也不淡定啊。 他的眼里全然没有看见王定,视线全在秦苏身上:“你你你……” 秦苏看着章良才和晏青。 想起来这是之前在咸阳城遇到的互殴的两个人。 摸摸鼻子,尴尬一笑。 又看一眼王定,尴尬一笑。 晏青也没想到他以为的“王定”其实是天幕所言的长公子。 他深深作揖行礼:“青多谢长公子那日相救。” 王定:??? 王定瞪大了眼睛看着秦苏。 “长公子,那日是你救了晏青?” 天杀的,那为什么那日他问秦苏,秦苏表示不认识章良才。 章良才更是暗自庆幸不已。 幸好那日没有真的跟秦苏起冲突。 真是幸好。 秦苏摸了摸鼻子,浑身都不自在:“我那日只是开口问了一句,不算救了你。” 晏青看一眼章良才,道:“没有,那日我和章氏子……” 章良才闭着眼睛道:“我们那日本来说的是决一生死。” 秦苏:…… 啊? 秦苏这才了解到那日的始末。 那日简依被查出来怀孕了,章都尉说简依时不小心拉踩了原配,也就是章良才的生母。 章良才气急败坏,简依被章都尉护的很好,他没办法,只能找简依带过来的晏青撒气。 本来晏青是没想搭理他的。 但是章良才情急之下碰到了晏青的底线,就是他弟弟晏回。 两人就决定一战定生死。 章良才只把这个当个玩笑,没想到晏青是来真的,揍人的时候往死里打。 章良才逃离之后叫了一群人来围堵晏青。 这才有了秦苏撞见的那一幕。 听完后,秦苏看着章良才的脸,感慨一句:“都是嘴太欠啊。” 章良才:…… 王定不淡定了:“那秦苏什么也没做啊,甚至是助人为乐了。” 章良才:“我也是这么说的啊。” 但是王羽将军看他脸上的伤,认定这是王定揍的,那他也没办法啊。 王定:…… 大父,你简直冤枉我,我的书抄的冤枉。 从王定那里知道王定后续的遭遇之后,秦苏和何萧欲言又止。 何约秋没有看见秦苏的表情,只看见何萧一脸复杂。 “大人,你想说什么?” 何萧:“王氏子,有没有一种可能,王将军只是想找个借口让你抄书?” 王定:…… 我更冤枉了。 看见王定一脸菜色,孟晏兮在旁边简直乐得要死。 “活该!” 王定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大父让我抄书那证明我还有救,哪像你,听说孟将军直接让你转武职,比起我,你连救都没得救。” 孟晏兮脸上的笑容僵住。 “谁没得救?你,御射永远垫底的人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还有救啊!” 王定躲开砚台,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谁以为自己是个绝世高手,拿着菜刀差点没把自己砍死。” 孟晏兮气得抄起一捆竹简扔过去:“那也不知道是谁,居然被马吓哭了,说出去我都不好承认你是士人,还一哭就是好几天。” “那也比你说要娶你姐姐来得强。” “总好过你被姑娘揍一顿。” 王定抄起桌案上的竹简就朝孟晏兮砸去。 孟晏兮也不惯着他,拿起砚台就砸。 何约秋本来要上前去阻止两人的,但是生性爱八卦的秦苏哪里肯啊,眼疾手快把何约秋拉过来。 刘吉也爱看点八卦,连忙推开旁边的好兄弟,上前直接就捂住何约秋的嘴,不让他开口。 “大侄子,这是他们兄弟的事情,外人不好直接插手。” 秦苏在一边点点头:“嗯嗯,就像晏青和章良才,两人的恩怨只有两个人能自己解决,外人解决不了还会加深他们之间的矛盾。” 章良才和晏青:我们不是兄弟谢谢。 何约秋原本不同意,但是一听这个理由,好像是这个道理,皱着眉,将视线投向自己的父亲何萧身上。 秦苏目光真挚地看着他,一边盯着他看,一边还竖起耳朵听那边两人互相拆台说糗事。 眼睛里全是对八卦的渴望。 自己的兄弟刘吉也是一脸恳切地看着自己。 何萧只能微微一笑,表示认同两人的话。 刘吉一看,就知道妥了,忙放开何约秋。 章良才和晏青两人才来这里,见到那边两人吵起来,这里也没人阻止,也不多事,只挪了几步,跟秦苏他们站在一起。 第46章 考试和排名 何萧将会计制度呈上来,魏皇召了王观和孟宥前来议事。 三人对这个会计制度展开讨论。 不过片刻,便有内侍慌慌张张跑进来。 “陛下,王氏子和孟氏子打起来了。” 王观和孟宥抬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内侍。 魏皇皱着眉:“秦苏呢?” 内侍支支吾吾。 “说。” 内侍:“长公子让人叫了茶点。” 魏皇:…… 魏皇快被秦苏气笑了。 自己的伴读打起来了,他不想着解决,竟然还叫茶点看戏。 王观提议:“陛下,去东宫看看吧。” 章台宫的三个人,一个是孟氏子的父亲,一个是王氏子的夫子,还有一个是秦苏的父亲。 魏皇揉了揉眉心,太阳穴简直在突突地跳。 不行了,就算秦苏是天幕说的皇帝,他也想撂挑子把秦苏赶到外面去。 眼不见心不烦。 这个儿子真的是太糟心了。 要不还是自己活久一点吧。 最好是长生不老。 东宫里,茶点端上来。 孟晏兮和王定还在打架,打得忘乎所以。 他们先是以口伐为主扔东西为辅,互相拆对方老底。 后面逐渐发展为猛踹对方,撩起衣摆抬脚就是干。 秦苏在边上坐成排,一行人看得忘乎所以,连魏皇来了都不知道。 魏皇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个样子。 “秦苏!” 魏皇冷酷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秦苏一个激灵,看见殿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时,慌慌张张站起来。 惨了惨了! 看见魏皇,打架的两个人也不打架了,规规矩矩跪好,特别是两人还看见自己的长辈跟在魏皇身后,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东宫,热闹啊!” 魏皇咬牙切齿。 他现在是看见这个糟心儿子就来气。 八个人全在地上跪好了。 “何萧,你为什么不拦着?” 何萧跪在地上,拱手解释道:“陛下,两位氏子积怨已深,他们都在公子身边做伴读,心里肯定是憋着气瞧不上对方的,微臣只是想着,两位氏子这一次打架将以前的恩怨都解决了,以后也好在公子身边和睦相处。” 孟宥:那你怕是不了解两个人哦,他们以前每年都打架,也没见之前的恩怨了结啊。 秦苏疯狂点头:“是的君父。” 魏皇冷笑:“让他们来给你做伴读,是希望你能好生读书的。你看看你现在,书没读多少,偷懒的技巧倒是更多了。” 其实也不只是想让秦苏好好读书。 王定和孟晏兮两人,背后站着定武侯和孟家,将来就是秦苏的两大助力,他不想着好生跟两人读书,两人打起来还在一边看戏。 白瞎他一番工夫。 还有这偷懒的技巧,真的越发地多了。 秦苏只答:“君父,苏知道错了。” 魏皇更加气了。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那你倒是改啊! 光认错不改算怎么回事?! 跪着的几个人噤若寒蝉,王观和孟宥在魏皇身后,也一言不发。 何萧:“陛下,微臣有一法子。” 魏皇冷眼看他一眼。 何萧看魏皇的眼神,心里对秦苏道了一声抱歉之后,开口道:“陛下对公子严加看管,公子总有偷懒的法子。不如陛下对公子放松一些。” 魏皇冷笑:“朕严加看管他都这般取巧,再放松一些,怕是他十年读书只认字。” 何萧摇头:“陛下只是放松些,并非不管公子的课业。陛下可以每月考察公子和几位氏子的学业情况,以同样的题目考察对方,让他们将答案写在竹简上,防止几人互相作弊。” 魏皇听到后面,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能性。 秦苏瞪圆了眼睛。 天塌了,这不就是考试? “答完题目之后,陛下可以让公子的几位夫子共同讨论,然后按照答案的优劣给公子和几位氏子评级,就像官吏每年的政绩考察一样。” 这不就是排名? 秦苏看着何萧,张张嘴,半晌没说话。 天杀的,都穿越古代了居然还逃不开考试排名? “若是几人都不学呢?” 何萧摇摇头,对秦苏的伴读和自己提出的办法开始分析:“陛下,评级有优劣好坏之分。王氏子和孟氏子彼此之间积怨已深,章氏子和晏氏子对彼此间也颇有怨言。” 有的时候,人不能小看仇恨的力量。 何萧敢当着四位氏子的面说出这个办法,就足以有把握,四位氏子哪怕知道也会上套,为了把对方踩下去,只能拼命学习。 这就是阳谋。 孟宥想了一下自己儿子的性格,要是让他知道王定有一点比他好…… 孟晏兮肯定是愿意拼了老命学习的。 王定和孟晏兮:…… 你们谈论这种事情的时候,能不能避着点我们。 虽然我们也会上钩,但你们要不还是别让我们知道啊。 王观摸着胡子:“长公子似乎没有可以攀比的对象。” 何萧淡定回答:“排第一,休沐两天。排第二,休沐一天。排第四,到下一次考查时每日早起一个时辰,第五两个时辰,排最后,课业加倍,让几位氏子每日晚来两个时辰。其他氏子也可做另外的奖赏。” 秦苏:这回天真的塌了。 每天早起,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现代人除了上班上学,谁还能凌晨四五点就起来。 要了老命了。 何萧,真狠! 你儿子都没你狠! 何萧还在那里解释:“陛下,公子并非不爱学习,只是公子……只要能让公子心动,公子还是会愿意主动去学习的。” 魏皇知道何萧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秦苏聪慧,但是懒惰。 何萧的这个办法,听起来管用。 孟宥点点头:“善。陛下,何尚书郎的法子可以先行试用。” 魏皇看见秦苏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表示很满意。 这样下来,他就不必时时刻刻盯着秦苏的学习情况。 只需要在每月的看秦苏的答卷即可。 不过…… “君子六艺,每人都有擅长,这该怎么评定呢?” 何萧:“六项排名相加,数值最小的就是综合最好的。” 秦苏麻木地盯着何萧。 这跟高中生有什么区别。 高中还只需要考试,他们还需要骑马射箭考体育。 天杀的,这个何萧,看着老老实实的,怎么一出手就这么狠毒。 这可比君父那些招狠太多了。 魏皇抚掌大笑:“尚书郎果真大才!” 第47章 小争鸣馆引进学校和排名 何萧有没有大才秦苏不知道,秦苏现在只知道,何萧缺了那个大德。 他一个纯正古代人,竟然搞现代学校那套,考试排名。 这是他做梦都害怕的东西。 看秦苏死死盯着自己,何萧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秦苏在心里气得跳脚。 何萧,面目可憎也! 何萧和刘吉施施然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两位长辈离开之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何萧的孩子何约秋身上。 何约秋:“看某作甚?” 王定立马跳起来,指着他怒道:“你大人有这样的想法多久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王定不相信何萧提出这个考试排名的想法是现在当场想出来,肯定已经是想了很久,只是今天刚好有机会说出来。 何约秋冷酷道:“某不是大人,大人的想法某不知。” 王定气得跳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没告诉我们。” 王定气得想跟何约秋动手,刚走一步后停住脚步。 王定转头,盯着秦苏:“公子为何不拦我了?” 以前王定想跟何约秋动手,都是秦苏伸手拦着。 王定还以为秦苏会像先前那样,拦着王定呢。 何约秋:…… 秦苏:…… 孟晏兮直接冷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王定。 王定的火气又上来了,不过这会儿是对着孟晏兮。 王定瞪了一眼孟晏兮,咬牙切齿,最后还是按捺住心中的火气。 要是再跟孟晏兮打起来,把陛下招回来了……不值当不值当。 章良才和晏青站在边上,沉默地看着几个人的闹剧。 秦苏忽然猛地一拍手。 殿内的几人抬眸望向秦苏。 秦苏一脸激动:“走,我带你们去发泄怒火!” 六个人浩浩荡荡。 章良才和晏青本来还在犹豫着,但是孟晏兮直接搂着两人的肩膀。 “你们要是不想去也行,那留在东宫给我们望风?” 章良才当即出来:“去,谁说我们不去的。” 章良才拉着晏青就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咸阳城,望成侯府。 秦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刚刚打发了一批前来探病的氏族,准备让管家关门。 哪知管家匆匆跑进来。 “侯爷,长公子上门拜访。” 秦皛:…… 我好累,我不想见! 秦皛怒而起床。 秦苏一行人在候客厅里等着。 王定等人还不明白为什么要来找望成侯时,望成侯就已经气冲冲走进来了。 最近听说望成侯生了重病,每次基本不见客,如今一看步履生风,哪像是重病在床的样子。 “叔公!” “侯爷。” 秦皛怒道:“谁是你叔公,我不是你叔公。” 秦苏:…… 秦皛看见秦苏无语的样子,心中火气更甚:“你说说你,自从你把我拉进争鸣馆这条贼船上,我遭了多少罪。这也就算了,我是你叔公,我能为你顶住。” 紧接着,秦皛的声音陡然加大音量:“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天幕上面做了什么?套麻袋揍人,还是氏族,你是想干什么!啊?长公子,你能不能别这么老跟咱们氏族过不去,咱秦氏就是魏国最大的氏族啊。” 天幕盘点的·套麻袋七害之六都在这里。 咸阳城六害:…… 秦皛说完,看着眼前这群小豆丁才恍然发现,套麻袋的好像就是他们六个,还有一个好像是小屁孩,连话都不会说。 秦苏对着秦皛拱手作揖:“叔公辛苦了。” 其他五个也拱拱手:“侯爷辛苦了!” “叔公,虽然秦氏是最大的氏族,但秦氏还不能归类为氏族,氏族想着自己长存,他们能依附的不只有秦氏,而秦氏是魏国宗室,只能依靠陛下。其他氏族怎可和秦氏相提并论。” 秦皛坐在位子上,无力摆手,示意秦苏不必再说。 他比宗正秦成更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能在氏族和秦苏之间斡旋。 现在氏族是铁了心不要秦苏做太子,秦皛也能跟他们分道扬镳。 从他开始站秦苏建立小争鸣馆时,他就已经选好了。 可以说,秦皛是把宝压在秦苏身上了。 “长公子找某,可是有事?” 提起这个,秦苏眼睛都亮了:“听说小争鸣馆就快要建好了?” 秦皛点头:“小争鸣馆是学校,不像大争鸣馆,选址不需要格外注意,某想先随意找个地方,将各地前来的士人招一部分先安顿好开始教学,等明年小争鸣馆建好,便可开始正式对外招生入学。” 秦苏:“学校既然是传道授业解惑的地方,那自然需要一项措施来检测学子们的学业情况。” 秦苏将何萧的想法说出来,还额外增加了开学考试、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 不仅如此,还有期中考试之后的家长会,要是每月考试最后几名还要叫家长前来探讨孩子学业情况。 其他五个人:…… 王定的心情诡异的,真的没有生气了。 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自己一个倒霉算倒霉,一群人倒霉就不算倒霉了。 而且比起何萧的想法,秦苏的想法反而更加成熟更加具有针对性。 也更容易让那些不爱学习的人破防。 这小争鸣馆最开始招的学子还是咸阳城其他的纨绔子弟。 看着熟人倒霉,就更加高兴了。 其他人还在感叹秦苏拖人下水的小心眼。 只有何约秋若有所思地看着侃侃而谈的秦苏。 大人说的不错,长公子就是在藏锋。 大人的想法上午才刚说出来。 短短片刻钟,还不足一个时辰,秦苏就能想出更多的对策来管理学子。 长公子才是真的有大才。 若是秦苏知道何约秋的想法,肯定会一个爆栗砸他脑袋上。 什么想出来的?都分明是自己遭遇过的。 说多了都是泪! 秦皛听完秦苏的想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样一来,学子就能更加容易成才,进入朝廷的机会也就更大更多。 不过…… “若是要这么多考试,竹简难得且造价昂贵,怕是成本太高。” 秦苏摆摆手:“无妨。” “内测的学子都是氏族,他们有钱,让他们出。等正式实行时,纸张也应该出来了,到时候换成纸张,内测的学子就就给免掉学费书本费,若是内测的不愿意再继续学习,就退一半的费用。” 秦皛点点头,这个想法倒也可行。 小争鸣馆的建立势在必行,如果它真的能让家里不爱学的人能有所收获,氏族是很愿意把人送进去的。 就算到时候有退学的,那时候招生收的学费书本费,也够了,还能有利润空间。 秦苏倒是被提醒了一下,该去看看墨家的造纸进度了。 第48章 纸张进度 跟秦皛千叮咛万嘱咐之后,秦苏才带着人去看造纸术。 其他几人只是从天幕上了解了造纸术,还没有真实见过,如今要去看,哪怕明知道纸张还没有造好,也都是兴致勃勃的。 造纸工坊在咸阳城郊区,这里原本是生产陶器的地方,被秦苏划出来,专门生产纸张了。 庄胜听说秦苏前来,忙出来招待六人。 “巨子好。” 几位氏子听说庄胜就是墨家巨子之后,纷纷作揖行了一个晚辈礼。 “几位氏子客气。”庄胜也不避讳,笑着开口。 “巨子,纸张的进程如何了?”秦苏开口问道,“小争鸣馆再过不久就要开始内测,若是有纸张自然是更好的。” 提到纸张,庄胜摇摇头,但随即又点点头。 秦苏面露不解。 庄胜解释道:“纸张还未彻底生产出来,不过公子的想法可能是是正确的,经过先前几次失败,我们发现将树皮捣成水浆之后,用东西抄起来,应当是公子所说的纸张,比布帛轻薄。” “纸张能用,却并非像公子所说的那般,是洁白如雪的。” 秦苏对纸张的生产过程并不了解,但偶尔也刷到过关于纸张的科普,纸张最开始做出来,中间如果不加什么东西,好像的确不是白的。 “可否麻烦巨子带我们前去看看?” 庄胜当然很乐意。 工坊内,不少墨家门徒都在讨论造纸的每一个步骤,见到秦苏和巨子,只匆匆打一声招呼,寒暄之后又忙着讨论。 看见后面几位氏子惊奇的目光,庄胜给几人开始介绍:“这些树皮我们泡水两天后我们将它捣碎,发现能变成这种稠粥一样的,再经过高温煮沸反复捶打之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庄胜引着众人前来观看,那一个池子里,浸泡着刚刚被煮沸捶打之后的渣渣,已经看不出它原先是树皮还是麻。 那一池水也并非是白色,而是像土一样的颜色。 墨家门徒递上来一张方寸纸张。 “这是我们先前试做,做出来的纸张。” 秦苏拿在手中观赏。 纸张粗糙,颜色虽然不是黑色,但也是灰不拉几的,若是毛笔在上面写字,不容易看清到底是墨还是纸张本身。 王定凑上来看。 秦苏直接把纸张递给他,让他瞧个仔细。 “这颜色能看出我们写的字吗?” 孟晏兮对此表示怀疑。 庄胜笑了笑:“先前试做时没有对树皮进行选用清洗,所以制作的纸颜色并不光亮。如今有了前面的经验,后面自然会注重树皮的清洗。” 孟晏兮了然地点点头。 秦苏看着在工坊内为一张能写字的纸忙上忙下的墨家众人,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前世他的生活从不缺少纸张,未曾溯源了解过纸张的制作,只是偶尔看见一些便觉得纸张生产十分容易。 如今一见,方知不易。 走前人走过的路,尚且是万事开头难,何况是前人没有走过的路。 秦苏郑重对庄胜行礼:“纸张的出世就麻烦巨子了。若是当真能做出纸张,苏保证,天下万民终有一日会人人都能读书。” 身后跟来的五个人也相继行礼。 墨家一直是一群理想主义者,他们幻想一个人人相爱平等的世界。 秦苏口中所说的人人读书,正是他们所期待的。 “公子言重。” 庄胜看着这群尚未及冠的小孩,心中直感叹。 未来的中原大地,这群孩子才是主角。 魏皇暴虐,但他有一个很好的继承人。 如此,就够了。 王定是最藏不住事的,从工坊出来,就皱着脸。 秦苏:“你怎么这副表情?” 王定:“你当真要让天下人人都来读书?” 秦苏肯定地点点头。 王定表示不理解:“可人人都来读书,天下万民就会知道的更多,知道的更多,想得更多,想得更多,将来威胁到君王怎么办。” 王定和孟晏兮虽然不是传统氏族出身,但是他们正在往氏族进击,他的思想行动也一步步开始向着氏族靠近。 现代也有不少贫苦的人一旦暴富就会报复性消费,会像有钱人一样挥金如土。 这是人之本性。 他们本能的会模仿地位高的人或家族。 秦苏解释道:“世家传承,传到后面,天下不知皇帝是谁,只认识世家子弟,这不是我和君父希望看见的。人人都能读书,通晓伦理道德,魏国若出现昏君暴君,自会有人极力劝谏挽救。” “若是只有世家读书做官,国家危亡之际,氏族只会想着如何保存家族根基而非国家存亡。” 王定愣住。 秦苏直接拿王家举例子:“你王家,如今在魏国只算个小门小户,那些传了几百年的氏族也并非真的能看得起你们,六国复辟,魏国若是在存亡之际,王羽将军会倾尽全力挽救魏国。” “但若是在百年之后,王家依然存在,魏国存亡之际,就算家主想要为国,王家其他人呢,总有几个人会想着家族想着个人。这是人的本性。” “君父想要魏国千秋万代的传下去,那就决不能单单只靠氏族。” “而同样的,新起之秀若是想要成为新的氏族,也必须要依靠外力来壮大自身。” 王定和孟晏兮恍然大悟。 难怪前阵子秦苏和世家起冲突,他们的大人选择站在魏皇那里。 不仅是因为对魏皇忠心耿耿,更是从自己家族方面的综合考量。 氏族排外,老氏族拧成一股绳,新氏族想要加进去非常困难。 所以他们王家和孟家就决定自己拧成一股绳,压过老氏族。 何约秋:“公子果然在藏锋!” 何约秋的声音不算大,只是刚好六个人都能听见。 秦苏:…… 秦苏梗着脖子,理直气壮:“我没藏。” 何约秋:“那我现在就把刚才你说的那些话转告给陛下和夫子,让他们加快教学的进度,你聪慧机敏,一定能学会。” 秦苏:…… 秦苏脸色憋得通红,最后只能恨恨道:“我藏了,又怎样!” 何约秋摇摇头,没说要怎样。 他只是想不明白秦苏为什么要藏锋。 明明得到大人的夸奖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大人说秦苏是长公子,所以要藏锋。 可明明陛下对长公子如此器重。 第49章 要赚钱了 从何萧献出自己的计策之后,魏皇从几位官员口中已经明显感觉到秦苏的变化。 人虽然还是会偷懒,但更多的时间还是在好好读书,如今一本《商君书》已经是看完了,后面就该学习法家其他书籍和其他学派的经典了。 送走几位夫子,魏皇难得有一份好心情。 “秦苏果然,还是何萧的计策好,能让他主动学习。” 赵齐在一边笑道:“奴婢先前常听见尚书郎说长公子有大才,只是爱藏锋,当时还不以为然,如今才知果然不假。” 赵齐给魏皇奉上茶盏,又说起魏皇的其他几个儿子:“先前遇到公子高,他还问奴婢陛下最近如何了。” 魏皇之前一直忙于征战天下,鲜少管起儿子课业,统一之后能关心秦苏也是因为秦苏是长子。 如今听到赵齐的话,也一时来了兴趣:“公子高?他最近如何?” 赵齐笑着回答:“学宫的几位先生都说公子高聪慧机智,想不明白的或是苦思冥想,或是请教夫子。” 魏皇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是一个公子应该做的。 废寝忘食地读书,哪像秦苏,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都躺在被窝里。 魏皇又想起刚刚赵齐说的公子高,暗自思索着。 自己已经很久没去看其他儿子了。 得了空还是得去看看。 东宫里。 秦苏刚刚算完少府历年的账本,皱眉。 何萧看着那些数字,不解问道:“公子何故皱眉?” 因为灭六国之后,魏皇把六国财物全部扒拉进自己的私库,少府里的钱财便有许多,能养活好几个败家子的那种,并不是秦苏一开始以为的处于缺钱的处境下。 但…… 秦苏道:“这些不够。” 刘吉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这些都还不够?” 若是钱财换成粮食,少府这些钱能养活天下黔首三十多年。 这还不够? 秦苏开始一笔一笔算账:“君父已经在着手到地方巡游了。” 何萧和刘吉愣住。 边上,王定咬着毛笔,不解问道:“巡游一次能花多少钱?” 秦苏看他一眼,道:“天子巡游,总要有人保障安全吧。精锐的禁军部队是不是要跟着去,数量是不是就得上万人?” 王定肯定地点点头。 魏皇的安全是重中之重,当然要安排军队守护。 何萧也开口:“陛下出行,车马夫、仪仗队,御厨太医、文书官吏也得跟着去,这也有不少的人。” 王定也肯定地点头。 厨子太医是刚需,车马夫和仪仗队也得带上,这可是要震慑宵小之辈的。 孟晏兮一行人也凑过来听。 刘吉:“陛下还要在巡游途中批阅奏疏,那丞相,御史大夫等高职位官员也得跟着去,更别提后宫嫔妃,近侍宦官等人了。” 王定开始犹豫。 秦苏又接着刘吉的话道:“战车辎重,车马维护和粮草,还有每个人的日常开销,营地建设,这些都是需要大量钱财来支撑的。君父想要修建行宫,大兴土木,先前天幕出现的争鸣馆论道,君父按捺住修建行宫的心思,如今怕是要重新提起来了。” 何萧看几人懵懂的眼神,开口算了一笔账:“陛下巡游一次,所用到的人力至少有五万,把马料这算进去,一个人一天至少要花费一斤半粮食,巡游一次所需要的时间少则半年,那半年就至少花费675万斤粮食。” “一次巡游,至少花费国家一年十分之一的财政收入,甚至会更高,五分之一也是有可能的。” 一群十来岁的小少年们彻底愣住了。 他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他们对财政有着敏锐的嗅觉。 再看看少府现在的盈余,这些从六国搜刮过来的钱财也只能支持魏皇来一两次巡游罢了。 更何况…… “少府是君父的产业,不到万不得已,君父不会用这里面的钱财。” 少府不出钱,那出钱的就只有治粟内史那边出钱了。 咸阳宫里,阳光和煦,清风微凉。 治粟内史纪拜抱着竹简匆匆往章台宫而去。 魏皇看完纪拜呈上来的竹简,面容冷酷。 “那便加收赋税,加征徭役。” 纪拜苦着一张脸:“陛下,黔首赋税过重,不能再加了,民间劳动力本就不足,若是再征收徭役,恐会生乱啊。” “朕看谁敢!” 魏皇的声音冷冽,狭长的凤眸深沉冷漠:“六国遗民包藏祸心,潜在反抗者不计其数。朕便是要让他们看看我大魏的铁骑。朕要示强,慑服四海。” 治粟内史只能苦哈哈离开章台宫。 东宫里面。 何约秋是唯一一个见过小县城黔首生活的人,他皱着眉问道:“不能想办法让陛下不去巡游吗?” 黔首生活太苦了。 何约秋想起自己大人从前在丰县时,自己在外看见的黔首。 民间多寡妇,他们生活没有依靠。 有土地的黔首一年收成被一层层搜刮之后,每日能吃的东西也没多少。 孩子生多了都养不起。 秦苏摇头,看着魏皇要巡游的地方。 “君父巡游,不仅是要镇压地方宵小,他还要去泰山封禅,祭祀名山名河,他太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各地黔首对魏国有归属感。” 六国遗民的问题直到现在也没有彻底解决。 虽说有了天幕之后,遗民的问题不再那么尖锐,但这个心腹大患也是一直都在的。 “不仅如此,他应当还要去长城那边看看。匈奴那边不得不防。” 东宫内的几个人沉默。 “啊!” 秦苏苦叫一声:“我好想要把那些贵族的家底全部偷光啊。” 王定、孟晏兮和章良才沉默。 长公子,他们也是新晋贵族人员啊。 刘吉闻言,眼睛一亮:“对啊。长公子,咱们丰县起义军不就是偷粮食起家的吗,干起来啊!” 秦苏:…… 何萧:…… 几位伴读:…… 一提到这个,何萧忽然想起来,跟秦苏道:“长公子,赚钱这方面,你目前有想法吗?” 秦苏疑惑地看着他。 何萧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长公子,天幕上的您已经做少府了,天幕下的您也做少府了。您要是有什么想法,就赶紧说出来吧,我们需要提前想出一个理由去搪塞世家。” 毕竟天幕上的长公子真的很爱跟世家对着干。 秦苏犹犹豫豫:“应该……不会吧。我就打算卖点少府的东西……” 何约秋打断秦苏的话:“少府的东西不能卖!” “……或者开个酒楼。” 第50章 酒楼 又到了天幕直播的日子。 秦苏顶着百官微妙的视线,规规矩矩坐在魏皇身边,目视前方。 反正自从天幕出现后,他和世家大族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异常。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天幕开始直播。 【早上好友友们,今天依然是读我们威尔士的日记。大家准备好迎接这一期的直播内容了吗?】 「谢谢,并没有。」 「上一期算二世的高光,后面二世的权力应该会被架空吧,毕竟一年到头都没上过班。」 「我也觉得,魏哀宗好歹是二世的后代,自己祖宗什么样子,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就等着你们被威尔士打脸,我就不觉得秦苏是昏君。」 「但是他后面都没上朝,甚至还坑杀了二十万俘虏,跟战国某个杀神有得一拼,仔细想想,这应该是有点权力在手的吧。」 坑杀二十万俘虏? 魏皇蹙眉,再看看边上的秦苏。 果然好大儿哪哪都好,就是杀心太重了。 二十万啊,那都是劳动力啊! 怎么能就这么没了? 要是拿去给他修长城就好了! 秦苏没注意魏皇的窥视,只默默在心底给魏哀宗记上一笔。 就是你是吧,就是你害得我被后世骂了两千年是吧。 你给我等着。 秦苏暗戳戳的记仇,天幕还在继续窥探他的隐私: 【魏皇六年,刚刚过完新年,咸阳城里一片喜气洋洋。咸阳城的世家大族们,准备好迎接我爱的洗礼了吗?】 秦苏:…… 666,你真是演都不演了,你以为日记就是无人区吗? 世家大族:…… 长公子,我说真的,不至于逮着我们霍霍。 家主们都快给秦苏跪下了。 自从天幕出现之后,他们氏族的地位真的是一降再降。 先是被撅了根基,紧接着就被断了利益。 他们都这么惨了,始作俑者表示还不放过他们,还要逮着他们的羊毛使劲薅。 世家大族的家主们聚在一起,愤愤不平。 他们要看看,秦苏还能干出点什么事情来。 【在世家大族的不断坚持下,我还是决定不去卖少府的东西了。我才不会说,其实是因为何约秋老在我耳边念叨,给我念烦了。所以我决定在咸阳城开个酒楼。】 「是不是八珍楼,《魏史》记载,我当时看的时候还以为是假的。」 「不过很可惜,魏国灭了之后八珍楼也被抄了。」 「何约秋,一个能让魏二世投降的男人。」 魏皇:…… 上次直播的信息量太大,他差点忘记了,秦苏先前还卖少府的东西了。 还是对他太仁慈了。 何萧看到这里,再想想昨日何约秋和秦苏的对话,微微松口气。 还好还好,跟之前的纸张学校那些相比,这个酒楼看起来不算得罪世家。 世家应该是能接受的。 说不定还要说长公子终于良心了一回。 【八珍楼,专为世家大族定制的酒楼,一个身份与权力的社交场所。】 嗯? 官员们疑惑,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酒楼诶? 魏皇拧眉。 总感觉儿子在作妖怎么办! 【装潢,安排上,一定要修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小二,多来几个,还要贴心送货上门,必须解决所有达官贵人们的一切后顾之忧。】 「来了来了,最早的外卖小哥。」 「只要不做皇帝,二世的脑子是真的好用。」 「皇帝做的事情他是一件也不会做。」 世家大族们拧着眉,目露疑惑。 目前听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酒楼,但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酒楼? 原谅他们被秦苏搞了好几次,已经不敢相信秦苏的所作所为了。 【何萧还问我该卖什么菜,宫里还能缺少好菜品吗?周八珍,必须安排上!】 天幕下,魏皇面无表情。 官员们议论纷纷。 周八珍,昔日周天子之食。 如今被秦苏安排在一间酒楼里。 百官们瞧了瞧魏皇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葱爆羊肉,韭菜炒蛋,蒜蓉葵菜,还有小炒菜,在这个遍地只有蒸、煮、烤、腌的厨房里,铁锅就是我的绝杀武器,保管他们吃到了以前从未吃到的菜品。】 「看得我都馋了,怒点一个外卖。」 「没有炒菜的话,那周八珍是个啥?好吃吗?」 「必须好吃,周八珍以前是周天子的食物。」 「这些菜看起来挺普通的呀。」 「不普通啊,那会没有炒菜。」 魏皇偏头看着秦苏。 “这些是什么,苏现在可否知道?” 秦苏想摇头。 但是看见魏皇略带威胁的目光。 只能含泪点头。 君父,这些都是我的招牌菜啊! 【限量供应,安排上,必须让你们感受一下我的饥饿营销!会员才能预约,会员安排上!都身居高位了,应该重视小命的吧,安全试毒,必须安排上!】 世家大族们摸着胡子,感觉天幕所讲的这一次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酒楼。 不过想想也是,开一个酒楼,能出什么事! 他们传承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区区一个酒楼! 【当然,为了让顾客们具有很好的体验感,我们还给安排了小二介绍每一道菜品,对于像“渍”这样的菜品,酒楼还会选择给顾客们现场进行切片表演,给顾客十足的仪式感。各种服务也会随叫随到,每个包厢都会有一个小二随时恭候着。】 世家大族们彻底放下心来。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酒楼。 官员们赞赏地看了一眼秦苏。 长公子,你总算做了一件可以缓和我们关系的事情。 魏皇偏过头,仔细打量身旁的秦苏。 他儿子这是转性了?决定不跟氏族对着干了? 秦苏迎着众人的目光,内心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是的是的,他就是想开一个酒楼。 只是一个普通的酒楼罢了。 【当然了,成本这么高,价格肯定也要高。】 家主们摸摸自己精心蓄起的美须,表示理解。 做生意嘛,都是为了钱。 他们世家大族呢,也在乎一个独特性。 上面这些东西,要是不贵一点,谁都能用上,岂不是堕了他们世家的名头。 人站在一定的高度,就想要用点独一无二的东西。 【周八珍,必须要会员才能吃。制作工序复杂,耗费的时间和人力成本无可比伦,暂时定价一百两黄金,后续看情况能不能涨点。】 秦苏:这个价格他们应该是愿意的吧! 世家:…… 第51章 专利制度 世家家主们原本笑着的脸缓缓僵住。 多?多少? 一百两黄金? 家主们眼冒金星! 真的是一百两黄金?而不是一百贯魏半两? 秦苏,你怎么敢呀! 这么贵,你还不如直接去抢! 天幕还在继续说价格: 【小炒,我的独门绝技,只此一家,五十两黄金起步……五十两会不会有点太贵了,要不还是二十两起步吧。】 世家大族:…… 长公子,你居然还能觉得有贵的时候? 我还以为在你眼里,我们的钱就不是钱呢。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好贵啊!真不愧是达官贵人们才能进去的酒楼。」 「普通人也没有那个资本啊。」 「换成现在的金价的话,一份炒菜十四万,我的天。沪上都没这么贵。」 「应该有吧,只是你没见过。」 「那时候的金子跟现在也没法比,换成现在应该还要便宜点。」 家主们愤怒,便宜?还要怎么便宜,一份不知道几个钱的菜卖他们二十两。 他们的金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秦苏,一个老爱从他们金库扣钱的男人。 上次要不了几个钱的方寸纸卖他们四十万钱。 他们可还记着呢。 【什么茶啊酒啊饮品,我这酒楼里都是独一无二的,绝对不会有第二家有,所以通通五两金子起步!】 天幕上的豪情壮语砸得氏族们昏头转向。 秦皛抬手扶额,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来人,备车去小争鸣馆,速速去小争鸣馆。” 咸阳城里太危险了,这次天幕之后又要有世家大族前来拜访。 他还是早走为妙。 下人踌躇不敢上前:“侯爷,不看完天幕吗?” 秦皛骂了一句:“看个屁!等看完了就走不掉了。” 魏皇也被秦苏的这个定价给惊住了。 他看着秦苏,又看着天幕。 凤眸中有毫不掩饰的惊讶。 这个定价,你还不如去抢他们的库房更容易。 秦苏微微一笑。 天幕,别浪! 我求你! 我的酒楼还没开起来呢。 我原本以为开酒楼这件事情没什么难度。 没想到难度全部都来自于你。 大家都是同一个人,“秦苏”何苦为难秦苏。 稳住,别浪了,你要是敢浪,我会骂你的嗷! 【酒楼开起来了,虽然王定他们都说有点贵了,可能不会有人来。但是没关系,这点程度的贵,那些世家大族完全有能力消费。就算不能一个月消费一次,半年消费一次周八珍也是可以的,我相信氏族们的小金库,里面肯定是鼓鼓囊囊的。】 氏族:…… 长公子,我求你,我们的钱真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都是祖祖辈辈攒下来的血汗钱啊! 魏皇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看这个儿子了。 这毫不掩饰地对世家大族们的钱的觊觎。 少府也不缺钱啊! 平时也没少他月例。 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财迷属性呢! 【当然,酒香也怕巷子深。为了给我的酒楼做个好的宣传,趁着君父找他们议事,八珍楼出击。周八珍炒菜饮品统统安排上。君父惊为天人,问御厨这是什么菜,我顺势介绍了八珍楼。独一无二的炒菜,君父值得拥有!】 【八珍楼的名声和招牌菜不就打出来了嘛!】 「有个好爹!」 「得亏你生在皇室,有魏皇护着,不然我都不敢想你能活多久。」 「目前为止,我发现秦苏能活着,全靠他爹护着。」 「就他得罪世家的样子,后面还有几个支持嫡长子继承制的我都觉得意外。」 「有没有可能,造纸的是苏秦,丰县起义军的是魏苏,这些跟秦苏有什么关系。」 「……」 氏族:…… 够了,别说了。 如果不是魏皇护着,上次朝廷秦苏就该死翘翘了。 而不是现在还坐在他们面前,对他们微笑表示歉意。 【八珍楼渐渐有客人进来,我要开始回本了!今年真是开了一个好头。】 世家大族:…… 算了,总归是做生意,只是贵了点。 总好比造纸术和会计制度吧。 家主们心里泪流满面。 自从知道秦苏弄出了造纸术和会计制度之后,天价的酒楼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六年五月,酒楼彻底火红起来,我们也回本赚钱了,一切都在走向正轨。但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复制了我的绝技,弄出了小炒菜,那些贵客一看炒菜居然连普通商户都能吃,都不来了,这我能忍吗?】 「???他又要做什么妖?」 「不知道,话说这段时间他身边几个人应该没有献出什么制度之类的吧?」 「我想想啊,他朋友没到年纪还没上朝。何萧刘吉都在少府,樊兴文还在军队打拼,二世好像没人了。」 秦苏也努力睁大眼睛看天幕。 这些都是他后面开酒楼会遇到的问题,借鉴一下自己的经验是非常可以的。 【我怒气冲冲带人到了新开的酒楼里,几番杀价,最后终于敲定了合同。他带着我八珍楼的招牌开店,每月给我一成利润。不过也不能砸了我八珍楼总部的名声,他的店的目标客人就定在普通官员,价格稍次之。何约秋问楼里顾客问起怎么答,我想想啊。】 【就说这家店里的菜里面缺斤少两,有一些调味料没有放,味道不如总部。我可真是个天才。】 「这个算不算是收购?」 「不算吧,应该算加盟!」 「他什么都没做,就从那家店里抽取一成利润,空手套白狼啊!」 「不是哦,店家的客人原本是商人,后面改了主流群体变成普通官员,价格肯定是提起来了,二世还给八珍楼的招牌给他用,应该是还赚了的。」 「对,那一成利润就相当于加盟八珍楼的加盟费。」 魏皇看着天幕后世之人对秦苏做法的讨论,凤眸微眯。 看来秦苏真的在赚钱方面很有天赋。 竟然无师自通后世的那个什么加盟。 看来让秦苏去管少府就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但这个不是一个长久之计,我得想个办法让他们主动来交钱找我学,我才能赚更多的钱。】 【五月七日,苦思冥想了一天,我终于想出了。专利制度,就是你了!!!】 「???」 「OMG你给我憋着大招呢!」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普通的加盟,结果你……」 「呜呜,我一点也不敢再听他的日记了。」 第52章 覃卫 专利制度? 魏皇和朝臣官员们虎躯一震。 来了来了,这一期的重点来了。 【说实话,我有点找不到人去跟君父提这个专利制度,君父现在就跟有透视眼一样,只要是我身边的人说出来,他就能猜到是我提的。愁啊!】 「我那高大威猛的,能肩抗两个大男人的覃卫,怎么可以是秦苏呢!」 「秦苏的马甲也太多了,他是有分裂症吗!」 「不行了,我现在感觉秦魏和魏秦也是他的马甲了。」 评论区的网友们都没有心思发评论了。 都在祭奠自己逝去的白月光。 覃卫,连名字都是如此相似的。 百官们看着秦苏。 长公子,真的,你的马甲可以少一点。 怪不得你传到后世的名声是骂名呢! 马甲名扬天下,正主遗臭万年。 不愧是你。 秦苏:啊? 这个也是我的马甲嘛? 【不过有的时候,我都觉得是不是上天过于喜爱我,老是往我身边塞人才。去工坊的时候,我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叫覃卫那个大个子。连名字都跟我有缘分。】 「???啊,不是秦苏啊!」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撒花,列阵,欢迎,接下来出场的是我们华夏首位传奇发明家,覃卫!」 天幕之下,所有人乐呵不已。 看出来了,你们后世的人是真的不喜欢秦苏啊。 六国:这不就巧了嘛,我们也不喜欢他。 魏皇也乐了:“秦苏。” 秦苏侧头。 魏皇:“你的名声有点差。” 秦苏:…… 这岂止是差啊。 要是后世有人在这里,应该恨不得给我一个大逼斗。 如果是个学生,估计会恨不得给他降龙十八掌。 秦苏决定要多多给学校里面引进点什么东西。 必须要让后世继续做大做强。 他都穿越了,怎么还能让后世被其他国家欺负呢! 咸阳城,少府的造纸作坊里。 天幕开始直播后,里面的墨家众人聚在一起听天幕直播。 本以为这场直播就听个乐呵,没想到从里面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覃卫,天幕上说的是不是你啊?” 在角落里,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大块头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 庄胜笑着道:“再听听不就知道了。” 庄胜心里心知肚明,天幕上的覃卫和他眼前的覃卫估计是一个人。 天幕在继续读日记: 【覃卫,一个自主创物和命题创物都非常好的木匠和铁匠。我问有没有可能用木头做一个活动的风箱,能提高锅炉温度。他制作出来了木制活塞式风箱,卖给铁匠铺冶铁坊非常合适。】 【好了,发明有了,接下来专利制度出场了。】 「啊,所以这个风箱是这么来的吗?」 「我有一种秦苏让覃卫发明这个东西,只是为了好让覃卫说出专利制度的感觉。」 「本来就是。」 「想得深一点就是,秦苏发现身边没有人可以提出专利制度,所以找了一个木匠发明了活塞式风箱,并且顺势提出专利制度,由此来赚钱。」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评论,也大概知道了这个专利制度跟发明会挂上钩。 他瞥一眼看得津津有味的秦苏。 脑子果然好使,该多让他赚点钱。 酒楼是吧。 敢卖周八珍的酒楼就应该是朕来开。 钱也应该进朕的口袋。 小小年纪就这么多钱,也不怕飘了! 不过可以让他去管着这个酒楼。 最多每个月多给点月例就是了。 魏皇一点也没有窃取自己儿子想法的愧疚。 反而在想应该怎么把酒楼的利益最大化。 【我把专利制度的具体内容详细地告诉他,由孟内史引荐,君父应该不会注意到我吧。】 「还真没注意到。」 「不仅魏皇没注意到,史官也没有注意到呢。」 「讲真的,就凭秦苏做的这些事情,他的评价也该改改了。」 「……兄弟,这是在魏皇时期啊,秦苏登基还有九年呢。」 「行吧,我等着秦苏啪啪打脸你们!一群非要撞南墙的倔驴。」 魏皇:…… 猝不及防注意到自己的驾崩时间。 秦苏也掰着手算。 天幕上的时间是魏皇六年,他登基的时间是九年后。 也就是说,魏皇在第十五年驾崩了。 魏皇还有十五年的时间? 秦苏瞪圆了眼睛。 魏皇原本还在看天幕,结果感受到旁边灼热的视线。 魏皇偏头,秦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魏皇:…… 朕已经知道了,你能别来提醒朕了行吗? 魏皇偏头看天幕。 算了,这个儿子是亲生的。 【就在我以为我能躺着赚钱的时候,嘿,君父给了我一个大逼斗,他竟然不同意专利制度。】 秦苏:??? 魏皇:…… 魏皇开始肃正表情。 他绝对不会是没有理由地拒绝一项制度,除非这项制度并不适合魏国。 魏皇还看了一眼眼神谴责他的秦苏。 你还敢怪朕? 你等朕知道了专利制度是个什么之后,朕再来找你麻烦。 「最开始的专利制度在魏国当时的情况下太过理想化了。」 「就是因为太过理想化,所以两千年都没一个人怀疑这不是覃卫提出来的。」 「那也是没想到秦苏作为魏皇亲自教导的长公子,政治素养竟然这么低。」 飞速刷过的评论里面,秦苏好巧不巧看到了这么一条。 他政治素养低? 你们后世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本事你来!! 我也是需要成长的好吧,我当长公子才几年? 底下的官员也在议论纷纷,他们不知道专利制度具体是个什么措施,但是天幕上魏皇能拒绝,那就肯定不是个好措施。 再加上秦苏前面的酒楼卖他们那么贵,根本就是专坑他们的。 所以他们蛐蛐起来,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从秦苏不爱学习一直蛐蛐到长公子半点也不想着魏国好。 何萧跟刘吉听了都表示无力反驳。 长公子,昨日我们问你,你不是说就是一个稍微贵一点的酒楼吗? 这是贵了一点吗? 还有哦,专利制度你为什么也没说! 我不信你没有想到。 何萧目光灼灼地盯着秦苏。 感受到何萧的视线,秦苏无辜地眨眨眼。 天地良心,今天之前,他真的还没想出专利制度啊。 第53章 改良后的专利制度 【我不理解。我跟君父理论争执。君父气得站起来踹我一脚。】 「踹的好!」 「你看你都把我正哥气成什么样了,怎么不多踹几脚。」 秦苏坐在支踵上,伸手摸摸自己的腿,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魏皇。 君父,你怎么还踹人呢! 魏皇:…… 【好吧我承认,听完君父的分析之后,专利制度好像的确不太适合魏国现在的国情。】 秦苏:…… 魏皇冷笑一声。 「诶?不适合吗?」 「最开始提出的版本不适合,后面正式写上法律的专利制度是经过改良的。」 「嗷嗷,那最开始的专利制度是啥样的?」 评论区开始对秦苏最开始的专利制度表示好奇,秦宇看见了,便顺口解释: 【最开始的墨家覃卫提出的专利制度是国家授予发明者专利权,发明者可以用这个发明去使用销售授予别人使用权等,其他人在未经专利发明者的允许下使用这项发明来谋取利益,将会受到法律责任,发明者有权状告侵权者,侵权者谋取的利益将有一半归给发明者,另一半充公。】 【发明者如果想要专利权,必须要给国家缴纳每年缴纳一定的费用,否则发明不受到魏国的法律保护。】 「?怎么这么熟悉。」 「怎么跟现在这个专利制度差不多。」 「就是因为跟现在差不多,所以魏皇才拒绝啊。」 听到天幕上解释专利制度具体是个什么样子之后,魏皇直接冷笑一笑。 他选定的继承人真的。 说秦苏聪明吧,他又能想出这种祸国的专利制度。 说秦苏不聪明吧,他又能一步步把世家大族逼到绝境,也有一定的政治见解。 秦苏为什么能想出这么理想化的制度? 魏皇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秦苏身边的人,最后归因为秦苏根本不了解魏国现在的法律制度和现实情况。 魏皇在心底残忍地想,天凉了,是时候该让秦苏寒窗苦读魏国法律了。 秦苏偷偷看了一眼魏皇的脸色。 脸色黑得跟个锅底一样,很差! 但他也确实没想明白专利制度差在哪里。 有这样一个制度在前面钓着,工人开始活跃起来,民间的科技肯定能飞速发展起来的。 到时候什么农具啊,兵器啊,统统实现飞速发展。 【是的,最开始专利制度和现在的非常相像。但它并不适合魏国当时的国情。魏国当时主张重农抑商,社会结构也简单,如果出现一个只需要靠发明就能赚钱的社会阶层,那么会有大量商人、农民向这个阶层靠近,并且一个普通人很有可能保不住自己手上的发明,发明很有可能被当时的氏族抢夺。】 秦苏恍然大悟。 哦,懂了,天凉了,该对氏族下手了。 接下来,天幕上的人又重新开始读秦苏的日记: 【不过没关系,不过就是区区专利制度,我能改到你适合魏国的国情的。】 「唉,自从知道专利制度是秦苏想出来的之后,我都已经不对覃卫抱有希望了。」 「覃卫只是一个发明家,政治家可能是秦苏给他的。」 「我都有点怀疑了,秦苏真的是个昏君吗?」 「不行,我坚信秦苏是个昏君,这个时候是因为秦苏有魏皇压着,要是没有魏皇,秦苏就开始放任自我了然后变成昏君了。」 秦苏暗戳戳记下这个评论的ID。 你给我等着,等后面真相大白,看我不啪啪打你脸! 【五月十七日,改良版的专利制度新鲜出炉啦!普天同庆!人怎么能聪明到这种程度,我,秦苏,真的是一个天才,要智慧有智慧,要能力有能力,要帅气有帅气……】 天幕下,秦苏喜滋滋听着从别人口中对自己的夸奖。 虽然那个夸奖是自己写出来的。 天幕上,秦宇看了一眼手上的竹简,发现有一大半都是秦苏的自恋语录,于是当即往后面看,等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才开口说道: 【我把专利制度转变成由国家主导的技术征集与奖励制度,这个制度的核心目的是为了能让农具改革,缩短农民种植的时间成本。】 【不过君父扩大了范围,只鼓励与强国相关的军事、农业、工程等方面的实用技术,拒绝其他娱乐发明。我就知道,在君父眼里,实用才是根本。】 「那不然呢!魏皇可是妥妥的实干家。」 「魏皇手底下都招的一群干实事的人,要不是这群人,你五十年不上朝,国家早瘫痪了。」 天幕下面,百官们挺直腰板。 对对对,就这么说我们,我们就是一群干实事的人。 哪像那个整天只想偷懒的长公子啊! 魏皇看了一眼底下的臣子,心中满意至极。 臣子当然是要挑能干活的。 不能干活养着干什么。 只有秦苏,心里给天幕上的秦宇扎小人。 我前面那个多话,你怎么就给省略了。 赶紧念出来! 【在发明的所有权上,也得改一改,所有被国家认可的发明,其使用权和所有权都归国家所有,发明者可以获得一次性奖赏,官职、金钱、粮食等等等等,不过他们很难享有长期的垄断利润。呜呜,我的铁锅,我的风箱,我的钱呐——!!!】 「哈哈哈哈。」 「其实你也没差了,左口袋进右口袋,你的还是你的。」 「那不一样,发明赚的钱是归国库,秦苏不能随便取用的。」 「你也算是为魏国的发展做出了贡献了。」 魏皇仔细想了想秦苏改良之后的专利制度。 其实这个制度还是不错的,能在一定程度上让农具兵器一类发展起来。 也能够让那些没有土地的人找到一件事情干,如果他们能持续做出发明,也能够混口饭吃。 魏皇很满意,不错,这次天幕结束之后就开始着手此事。 一旦发展起来,国家也有一笔不小的收入。 正好他巡游没有钱。 能赚一点钱的话,他就不用从少府里面拿钱了。 【五月二十日,君父,你好狠的心啊!】 秦苏登时转头,眼泪汪汪地盯着魏皇。 魏皇目视前方,对秦苏的眼神视若不见。 【我的铁锅竟然被归类为无用产品!!!】 秦苏:…… 秦苏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谁敢说铁锅是无用产品?! 【我非常小心护着的铁锅,它居然被归类成无用产品,你们这群人等着,今天你们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们高攀不起!】 魏皇:…… 铁锅是什么,说白了就是一个锅。 对国家有什么用? 你怎么好意思给它申请专利的。 底下的官员们也表示赞同。 一个锅,能有什么大用? 还不如最开始说的那个什么箱子有用。 第54章 活塞式风箱 天幕下,从专利制度出现,魏国的工匠们原本还没有把这个当回事,以为这个制度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等到天幕上的人解释了什么是专利制度之后。 工匠们直接沸腾了。 “这个制度是真的存在的吗?” 特别是家里有家传手艺的,听得简直热血沸腾。 如果把家传的手艺拿去申请专利,其他人用也没关系,反正得给自己钱,自己就是躺着赚钱。 手艺人们直接沸腾,街道上,铺子里,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等听到天幕上魏皇并没有同意原先的专利制度,而是将专利制度改良了一下再颁发出来。 虽然心有不满,但总体还是满意的。 不能长期垄断利润,但是能够靠一项手艺获得官位也是不错的。 朝野上下,所有人都在想自己或是身边人是否有一项发明,能够对国家有帮助的,并且还是军事农业工程等方面的。 等后面听到天幕上秦苏在日记中为自己的铁锅鸣不平时,才哈哈大笑起来。 长公子,虽然你的铁锅没能申请专利,但是你提出的专利制度造福了他们工匠。 【不行,我一定要给我的铁锅正名。你们可以说我没用,但是你们绝对不能说我的锅没用,没有铁锅,我看你们怎么炖大鹅!】 魏皇:…… 你好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就非要跟铁锅较上劲了。 “秦苏。” 秦苏愤愤地看着魏皇。 就是你,君父,你竟然说我的铁锅没用! 它超有用的好吧。 魏皇:…… 魏皇:“你怎么能跟……你也不怕……” 秦苏懂了魏皇的话。 他一个人,怎么能跟铁锅比。 君父,这我可就不认同了。 铁锅还能炒菜做饭,他一个人…… 秦苏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下自己的优点。 好吧,他确实非常的有用。 但就算自己有用,君父也决不能说他的铁锅没用。 【我让御厨换了君父的菜,今天炒青菜明天炒白菜,通通都是炒菜,我看你们喜不喜欢。没有人可以不爱炒菜!】 【连着吃了半个月的炒菜,君父终于服气,认同了铁锅是一项非常有用的发明。】 「魏皇:其实我是没招了。」 「不行了,我脑补了一个画面,秦苏拿着一口铁锅挨个敲大臣的门说铁锅是一项很有用的发明。」 「楼上,这是什么恐怖画面。」 秦苏:…… 虽然我很爱铁锅,但是真的不至于,那不是我能干出来的事情。 【改良后的专利制度简直就是发明收割机,民间的发明喷薄涌出,科技摸底之后才发现,原来魏国有这么多的发明可以用上。】 【耧车出现,它能同时完成开沟、下种、覆土三道工序。播种均匀,行距一致,深度固定,极大提高了播种效率和质量,节省种子,铁齿耙让土地更细碎平整,还有锯齿铁镰,能缩短抢收时间,减少粮食损耗。在农业上,这几样简直太有用了。】 天幕下,农民直接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能减少粮食损耗?” “锯齿铁镰?那是个什么样子的?” 魏国这个时候有了镰刀,只是没有锯齿。 “锯齿的镰刀真能加快我们的速度?能有多快?”在土地干了十几年的黔首表示质疑,“我在土地上干了十几年了,什么镰刀都用过,锯齿镰刀再怎么快,也快不了多少,还不是跟镰刀一样。” 还有不少的黔首坐在地上,肩膀上挂着麻布:“那个什么车的,真的能同时完成开沟播种覆土吗,能行吗?还有距离一样,怎么听起来不像是真的呢?” 旁边的黔首也停下来歇会儿,听到同乡的话,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哪有那么神的东西,又不是神仙。我看,大概是长公子被那些贪官呐给骗了。” 黔首点点头,想想也是的。 长公子在咸阳城,哪里见过农民种土地,说不定就是有人随便弄了一个发明去欺骗长公子,好得到那什么制度的赏钱。 黔首农民对于天幕上所说的农具出现,大多表示不相信,但是远在咸阳城的高官皇帝,却激动不已。 王观更是直接站起来:“陛下,天幕上的农具……” 魏皇摆了摆手,那意思是不必说了,看向天幕的凤眸满是坚定。 专利制度是吧,很好,你该出现了。 “拟个章程上来。”魏皇开口道。 王观:“唯。” 其他官员也看的热血异常。 天幕上农具的出现意味着粮食耕种的时间减少,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一些劳动力。 专利制度对他们世家大族也没有什么冲击。 反而是农具出现能让他们获得直接利益。 很好,专利制度是吧。 那些在聚在一起的世家家主们简直都要喜极而泣了。 长公子,你总算做了一件让他们高兴的事情了。 你的良心,大大的好! 【虽然这些是比我的铁锅有用吧!但我也不仅有铁锅啊,我还有活塞式风箱啊!真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个活塞式风箱竟然能够取代皮囊,持续性送风,单人即可操作,它能让铁匠在冶铁时获得持续性高温。天下铁匠铺都抢疯了,考工室也来了好多人抢。】 天幕的话如同鼓槌,敲击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活塞式风箱!! 那哪是一个风箱啊,那简直就是一个摇钱树啊! 魏皇双手攥成拳头,如头狼似的盯着天幕上对活塞式风箱的介绍,呼吸变得急促。 如果这个风箱真的能做出来,他大魏的铁骑将更上一层楼。 六国算什么,匈奴算什么。 他大魏将傲视天下,传千秋万代也是有可能的! 【我的铁锅为什么没人抢啊!】 「还惦记你的铁锅呢!」 「放心啦,你的铁锅两千年之后,家家必备。」 「好像二世时期,铁锅已经普及了,大部分人家都有。」 魏皇直接偏头,指着天幕:“秦苏,你的铁锅非常有用。” 秦苏歪头看着魏皇。 我知道我的铁锅很有用,那可是两千多年每家每户必备厨房用具。 老祖宗严选。 但是你为什么要专门说出来了? 紧接着,秦苏就听见魏皇道:“活塞式风箱就交给你了,半个月朕要看到成品。” 下面,百官们目光火热地看着秦苏,内心疯狂点头。 长公子,活塞式风箱,请一定要做出来啊! 秦苏:…… 我就知道,你们这群人根本就没懂铁锅的真正价值!!! 第55章 吊胃口的天幕 秦苏顶着众人的视线,只能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唯!” 【算了,虽然现在你们看不起我的铁锅,但是总有一天你们没了铁锅会痛哭流涕的。】 魏皇:…… 百官:……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天幕还在继续讲: 【唉,跑题了。我的酒楼开始正式赚钱了,专利制度也能给国库来一笔小钱。但是这些远远不够,还得想点什么法子从世家嘴里扣出更多的钱来。】 世家:…… 长公子,有你是我们的福气。 你真的,平时人模狗样的,日记里全是对我们钱财的觊觎。 你秦氏不也有钱吗? 你爹刚刚才从六国那里洗劫了一波钱财。 天下金银财宝尽归秦氏。 何苦要来觊觎我们的那一点小钱? 世家家主们默默掬一把老泪。 【要不然,我去跟世家抢个生意?】 世家家主们虎躯一震,耳朵高高竖起,就等着听秦苏要抢他们哪门子生意。 然后他们好提前做个准备。 魏皇身子微微前倾,也准备仔细听秦苏的取财之道。 天幕上,主播西柚打断秦宇: 【这次直播时间会不会太长了些?】 秦宇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这次直播的时间已经到了,于是小心翼翼放下手中的竹简,开口道: 【这次时间有限,就不继续给大家往下念了,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同一时间在屏幕前蹲守。各位再见。】 「不是,我还可以继续听的。」 「结束了好啊,结束了妙啊,我一点也不想听见威尔士的洗白。」 「有没有可能是沉冤昭雪。」 紧接着啪一下,天幕黑了! 天幕下,翘首以待的众人:…… 不是,你这…… 继续念啊,我们还等着听呢。 你们怎么可以吊我们胃口。 朝廷外面,百官们表情愤愤不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吊人胃口,天打雷劈。 只有秦苏,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你吊我胃口,但是我不怪你们。 最好你们也放一下我们鸽子,放到天荒地老,永远别想起来直播。 天幕直播结束,魏皇也该召集官员们商议一下关于专利制度的具体章程。 至于秦苏…… 魏皇指着宫门口,对秦苏道:“你现在就去将那个覃卫找出来,赶紧让他发明出活塞式风箱,朕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之后,你还要去帮朕管理酒楼呢! 秦苏:…… 秦苏在众位大臣仁慈和善充满期待的视线中愤愤不平地离开咸阳宫。 有用的时候是个宝,没用的时候是根草。 身后的几个伴读也跟着,秦苏上马车之前才恍然想起他们:“今日本该休沐,你们先回去吧,不必跟着我。” 放假就是个万人迷,没人会不喜欢它。 王定一听下午是休沐,脸上直接挂上了笑容,找到自己大父的马车,坐在里面等着大父出来。 其他人也是如此。 秦苏坐在马车里面,无奈地看向两人:“休沐啦,不必跟着苏。” 何约秋:“陛下让我做公子的伴读,是十二个时辰那种。” 晏青:“青也是。” 秦苏:…… 秦苏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们再一次去到墨家造纸的那个工坊。 这一次庄胜不是一个人出来迎接他们,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威猛的大高个。 秦苏:…… 秦苏很想跟他平视,但是这一次没有桌案可以让他站。 “巨子好,覃先生好。” 何约秋和晏青对着两人作揖。 “两位氏子好。” 庄胜慈善地看着秦苏。 秦苏果真不错。 后世关于他的骂名肯定是以谣传谣,能够想办法让黔首吃饱穿暖交上税的君王,那一定就是个好君王。 “长公子前来,想必是为了覃卫吧。” 覃卫站在后面,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 天幕结束之后,巨子就让他不必干手上的活,反而是带着他出来到门口等着。 还想着要等谁呢,没想到就等来了长公子。 覃卫低头看一下面前的三小只,小小的,像跟棍子,轻轻一折就会断的那种。 秦苏不得不仰头看着覃卫:“覃先生做出来的活塞式风箱,君父很感兴趣,它也能让冶铁变得更容易一些,所以君父命我半个月内交出活塞式风箱。” 覃卫挠挠头:“但是卫不清楚活塞式风箱是什么样的。” 秦苏也很愁,这种发明他前世连刷都没刷到过,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做出来的啊。 庄胜引着众人到了工作棚里,这是墨家到了之后临时搭建起来的工作棚,经常会在这里讨论,闲暇时也能在这里休息会儿。 庄胜叹口气:“既然长公子和覃卫都不知道这箱子是什么样子,只能按照名字来想想它大概是个什么样子了。” 何约秋率先开口道:“称为风箱,那它肯定是个箱子吧,还能给风。” 庄胜:“活塞,应该是能活动的。” 晏青也垂眸参与:“既然能活动,那它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能让人握着。” “那它要怎么样才能给风呢?” “在箱子里,一个密闭空间,怎么样才能弄出风来?” …… 没人提醒秦苏还真想不起来。 听到三人的描述和真心的提问,秦苏倒是想起来自己在刷视频,看到农村土炕上烧火做饭会用到的一个东西。 秦苏赶忙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在地上画起来。 众人看去。 那是一个箱子,箱子外面有两根木棍和手柄。 “是密闭箱子,又能送风,那就肯定有一个出风口,里面要能够活动要有风,两边就要开口子,里面应该有一个挡风板,这个拉杆就是连接挡风板的,还有这个拉杆处的口既要封闭也要能让拉杆伸缩自如。” 秦苏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想起来的那个箱子。 “不过里面是什么内容,还得靠覃先生自己去发现了,苏也是浅谈。” 覃卫和庄胜看着地上的箱子,半晌才惊叹一声。 “公子,这已经非常好了,公子当真是天资聪慧。” 覃卫满脸激动,都描述成这个样子了,他要是还做不出来,他就枉为墨家子弟了。 这风箱做出来,冶铁技术真的会迎来一个巨大的发展改革。 离去时,秦苏忽然想起工具的问题,秦苏又继续画了一个锯齿状的东西。 “天幕先前讲锯齿镰刀,这是苏所想的锯齿,想来在切割木头时能让覃先生更方便些,覃先生做出来若是当真方便,也可多做几把镰刀交给黔首使用。” “唯!” 要不是天幕说锯齿镰刀,他都还不知道这个时间锯齿都没出现。 第56章 预判 跟庄胜和覃卫交接好,秦苏带着两人离开。 马车上,秦苏道:“我送你们回去。” 何约秋:“陛下让秋跟着你。” 眼看着晏青也要学何约秋回答,秦苏开口直接拿捏住了晏青的命脉:“你弟弟你不看着吗?” 晏青:“……多谢长公子。” 马车在章都尉门口停下,下车一人之后,马车又缓缓驶向何府。 何约秋看到路上熟悉的风景:“我要十二个时辰跟着长公子。” 秦苏:…… 我知道了,何青天! 何府的宅子是普通的住宅,没有怎么高大上,何萧一家四口人都在此处挤着,刚来咸阳城没钱租房子时,还是跟刘吉借的钱。 秦苏敲门时,来开门的是何萧的长子何文德。 “长公子。” 何文德行礼作揖。 “秦苏哥哥。” 刚和何文德寒暄过后,何萧的小儿子就跑出来,四五岁的年纪,正是活蹦乱跳的时候。 “秦苏哥哥,我好想你。”何向荣抱着秦苏的大腿,语气甜甜,“秦苏哥哥,你又变好看了。” 秦苏:…… 秦苏乐呵,果然小孩就是嘴甜。 何萧还没有回来,秦苏就在此处等着。 何约秋也看明白,秦苏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送他回来,其实就是想见他家大人。 要不然,秦苏也不会抱着何向荣,在那里疯狂蛐蛐何萧的心狠手辣。 到现在,秦苏都还记着何萧向魏皇提出考试和排名的事情。 “你大人真的太可恶了,连学校都不放过,还提出考试和排名,还每七天考试一次,以后你去学校要是天天考试,不要憋着,回来就告诉你大人,这都是你大人提出来的……” 何萧跟刘吉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样子。 刘吉手上还挂着一壶酒:“长公子又在跟荣说你坏话呢。” 长公子抱着他的小儿子,跟他小儿子疯狂蛐蛐他,他的二儿子坐在秦苏后边,时不时还要反驳一两句秦苏,大儿子坐在边上,真的就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长公子。” 何萧对着秦苏拱手。 “大人。” 三个人起身。 秦苏一看被蛐蛐的正主回来了,立马乖乖坐好,仿佛刚才他蛐蛐的人不是何萧。 秦苏都在这里等着了,何萧也不会觉得秦苏来是什么事都没有。 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何萧问秦苏:“长公子驾临寒舍,可是有事?” 秦苏:“我想请先生帮我。” 刘吉:? 何萧:? 秦苏一脸乖巧:“先生,昨日我才说要建一个酒楼,今日天幕所讲就是酒楼和专利制度。天幕所讲的已经走在苏的前头,苏若是不抓紧点,后面行事只会越来越难。” 天幕剧透对秦苏来讲,好坏参半,好的是魏皇和天下人都知道了秦苏干的事情,得利的人支持秦苏,那么被损坏利益的人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反对秦苏。 天幕上,秦苏损坏的是世家大族的利益。 “长公子想让萧如何帮你?” 秦苏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了平日藏起来的獠牙:“若是按照我先前的想法,酒楼、专利制度过后,我会想办法弄出赚钱的东西,比如糖、香水肥皂水泥等,先生不必问这些是什么东西,先生只需要知道,这些东西在我预想的状况下,是十成十的暴利赚钱行业,也绝不会引起氏族的激烈反抗。” “所以没有特殊情况,按照天幕直播的时间,下一期天幕的内容就会是这些东西。” 何萧:请问提前知道天幕讲得内容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刘吉:“这不是挺好的嘛,缓和跟世家的关系?” 秦苏语气飘飘地扔下一个地雷:“但是之后,苏会想办法伸向盐铁,盐铁官营,断了世家的财路。” 何萧:…… 刘吉:…… 长公子,这个地雷有点太大了,你等我缓缓。 窗外虫鸣声不断,一室安静,三人静静坐着。何萧睁大眼睛,刘吉挂着酒的手就那么僵硬在空中,酒瓶在空中晃荡着。 盐铁,那可是世家的钱袋子。 暴利中的暴利。 盐铁官营,那岂止是断了世家的钱袋子啊。 那跟造纸术都差不多了。 刘吉这是第一次真正正正地打量秦苏。 “长公子,你做这么多,究竟是想干什么?” 刘吉非常不理解:“你也是氏族,你何必要跟氏族过不去?” 秦苏压低声音道:“可有很多人都吃不饱饭。” 何萧和刘吉愣住。 秦苏:“我说出来你们肯定要觉得我疯了,但我就是这样的。” “天下黔首经历了太多的战乱,人口稀少,食不果腹。但是氏族呢,用着精美的绸缎和食物,因为投了一个好胎所以一辈子吃喝不愁。所有人都说出身决定命运,但我不想这么认同,出身可以差,但黔首也得能靠自己吃饱穿暖,而不仅仅是靠着上位者的施舍。” “其实苏还是有私心的。我不想魏国就这么亡了。君父结束了春秋以来的战乱,打下了偌大一个江山,他是这个世界第一个皇帝,我不想他的建立的魏国只存在短短十几年,要治理好这么一个国家,只用先前诸侯国的办法,是肯定不行的,那太落后了。” 两人就这么看着秦苏,看到了完全不同于平日那个懒散的长公子,眼前的长公子心系黔首,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公子。 “当然了。”秦苏话锋一转,语气有些愤恨,“自从天幕出现之后,那群氏族天天恨不得撕了我,君父一走,他们肯定要对我出手,还不如我现在趁着君父还在,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何萧和刘吉:…… 长公子,不愧是你。 何萧揉了一下太阳穴:“那长公子先前还想躺平摆烂,是为了让陛下放心吗?” 嗯? 秦苏疑惑地看着何萧,何萧将刘吉的那一番言论拿出来说。 秦苏:一生都在做理解的华夏人。 秦苏:“当然不是,我是真的只想躺平。” 接着秦苏开始咬牙切齿:“但是你看看,我现在是想不想躺平的问题吗?我现在是能不能活着的问题,后面盐铁的事情一出来,氏族们肯定要对我出手的。就像上次朝廷刺杀那种。” 说着说着,秦苏就开始埋怨天幕上的那个“秦苏”:“你说天幕上的秦苏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事情,害得我都不能躺平了。他倒是做得开心了,我是难受了。” “做就做了嘛,还留下日记干什么,还一五一十写的那么详细,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做的一样,至于嘛!” 何萧:…… 刘吉:…… 有些人真的,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第57章 过目不忘 秦苏想做的远远不止这么点。 从何家离开之后,秦苏去了望成侯府。 到那时,秦苏还能看见往回走的几辆马车。 在车上打了个照面,秦苏发现那人好像是世家大族的人。 那人也发现了秦苏,面容瞬间变得扭曲,想笑又笑不出来,想恨又不能表现出来,面目狰狞至极。 到侯府时,管家说:“长公子,我家侯爷早早地就去了小争鸣馆,如今不在侯府里。” 秦苏:…… 秦苏瞬间懂了,带着何约秋跑小争鸣馆去了。 马车上,看着还死活非要跟着他的何约秋,秦苏表示不理解:“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何约秋:“陛下说的。” 秦苏磨牙,咬牙切齿:“好好回答。” 何约秋疑惑地看着他,半晌后恍然大悟,道:“因为秋觉得你值得。” 秦苏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 何约秋看着马车的棚顶,脑子里回忆起之前在丰县的日子:“大人先前在丰县时,是个小吏,偶尔会去收税,每次收完税离开,黔首他们总是会哭,说一年白干了。大人清廉,不会搜刮黔首,黔首尚且如此,遇到酷吏贪官,黔首的日子只会更苦。” “还有一些黔首不懂《魏律》被小官吏骗得把半辈子身家都拿出去了,最后还没落得点好下场。” “王侯将相,都不把黔首的命当命,只有你不一样。不管你初衷是怎样,你想要的结果是能让黔首过好,所以我认为你值得。” 话音落下,马车内就是一片死寂,谁也没有说话。 片刻后,秦苏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何约秋第一次对人展示自己的真实想法,还颇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公子也不必如此……” “那你能不能少管我……” 两个人都愣住了,默契地住了口。 半晌,何约秋怒而道:“不能!!” 秦苏:…… 呜呜!破嘴,叫你少说点话,这下好了吧。 马车内安静得过分,一直到了城郊的小争鸣馆。 小争鸣馆的占地面积还是很大的,秦苏在下人的引领下见到了秦皛。 “叔公。” 秦皛无力地摆摆手:“你别叫我叔公,我怕折寿。” 秦苏:…… 叔公,你这个样子,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叫你干活了。 想归想,秦苏还是开口道:“叔公能否先让小争鸣馆先开学。” 秦皛放下茶盏挥退下人:“长公子,你想做什么?” 秦苏给了他一个和善的笑容:“没什么的叔公。” 秦苏指着何约秋:“原本只是想来探望一下叔公,结果在马车上听见秋说原先在丰县,一些小官吏两头骗,从黔首那里骗钱骗粮食,转身又欺骗自己的上司,苏就想着,小争鸣馆赶紧开起来,让懂《魏律》的人能够到基层去,为那些黔首提供咨询服务。” “一来能让穷苦的士人有点口粮,二来也能让他们对《魏律》的了解更加深刻,能知道魏国的官府运转流程,将来入仕也能更快上手。” 这就是一块肥肉,招来的士人下放基层,哪怕只是一个小官吏,那也是官位,等他们一步一步升上来,对自己子孙才更有帮助。 这也跟撒网捞鱼一样。 秦皛不可能不上钩。 “公子放心,这件事叔公一定能做好。” 秦苏:“你方才还不让我叫你叔公呢!” 秦皛:…… 我就这么一说,你还真想不认啊! 和秦皛谈妥之后,秦苏才心满意足地回咸阳宫。 临走前,何约秋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秦皛,眼睛微微眯起,眸子满是不解。 去章台宫时,发现章台宫里还有一个小萝卜的影子。 秦高起身,对秦苏行礼:“长兄。” 魏皇:“回来了?” 秦苏看一眼秦高,秦高也像不久之前他一样,有一个专属的位子。 不同的是,秦苏的桌案上全部都是书籍奏疏,秦高的桌案上,则是点心和茶。 秦苏当即鸣不平:“君父,你怎么能如此溺爱高弟,书呢,拿上来啊,奏疏分点给他啊。” 魏皇:…… 魏皇捏着竹简的角落,好半天,才压下了想把破儿子丢出去的冲动。 魏皇:“高勤苦勉励,早早读完了诸子百家。” 秦苏:卷王了不起啊。 秦苏坐在自己的桌案上,为自己愤愤不平:“诸子百家读完了,考试了吗?排名了吗?那么多家的书全看完了,不可能吧,你背得下来吗?” 秦高:“长兄,百家书籍,高已经能倒背如流了。” 秦苏一脸怀疑:“那么多,你怎么背得下来。” 秦高:“这难道不是看一遍就能背得下来的吗?” 魏皇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世界上像秦苏这样的还是少类,多的是过目不忘之人。 秦苏:…… 秦苏的心脏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就像被一柄利刃狠狠贯穿,扎了一个透心凉。 过目不忘过目不忘,又是过目不忘。 怎么什么都人都过目不忘啊! 秦苏默默看了一眼章台宫的几个人。 魏皇,不必说,过目不忘。 何约秋,何萧亲口承认的过目不忘。 秦高,新鲜出炉的过目不忘。 秦苏悲愤。 老天不公!! 偏偏秦高还凑上前来问:“好多人都说长兄聪慧,难道长兄看一遍还背不下来书吗?” 秦苏本就凉彻底的心脏再一次被插上一把利刃。 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个哑巴。 赵齐给秦高换上新奉的茶,听见秦高这么说,当下便笑了一句:“长公子聪慧无比,之前总是藏锋,毕竟是陛下的孩子,想必也是能够过目不忘的。” 感受到魏皇审视的眼神,秦苏只觉得自己膝盖被中了一箭,差点就要跪下去了。 赵齐,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个哑巴。 何约秋在秦苏后面,为秦苏说了一句话:“过目不忘之人难道就一定聪慧,聪慧的人就一定要过目不忘吗?” 这句话,若是由别人说出来,秦苏可能倍感欣慰,并双手双脚表示赞同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说这话的人是何约秋,一个过目不忘且聪慧的人。 秦苏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感觉心脏还被插上了一箭。 说是万箭穿心也不为过。 呜呜,他的身边要这么多过目不忘的人干什么。 第58章 秦高 魏皇也不想在过目不忘上多费口舌,那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时间就应该浪费在有意义的事情上面。 “秦苏,你看这个选址如何?” 还在默默流泪的秦苏听到魏皇的问话,上前去瞅一眼。 等看见“酒楼”二字时,蓦的沉默,眼神半是控诉半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爹,你怎么能跟儿子抢生意!! 魏皇毫无心理压力,顶着秦苏的视线,开口道:“反正你后面开酒楼还要来找朕,倒不如朕直接就开上。” 等他巡游各地,国库就开始空虚,不抓紧点时间赚钱怎么行。 这个酒楼反正都是他们老秦家的,他提前开出来又不算个事。 提前开出来,还能早赚钱。 秦苏拿着这份具体的章程,选址的地方跟自己不谋而合,好多关于酒楼的细节也是自己早早就想到的。 秦苏拧眉,不可置信。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熟知自己想法的人? 秦苏气哄哄翻到竹简的开头。 哦,原来是何萧啊。 那没事了。 秦苏道:“君父,何先生的想法与苏不谋而合。” 君父真是的,明知道何萧的想法很有可能跟自己是一样的,还非要多此一举问出来。 秦苏在心底暗戳戳地戳魏皇小人。 魏皇抚掌:“原来你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啊,那既如此,酒楼事情就交由你去办,朕希望能看见跟天幕上一样的酒楼开在咸阳城。” 秦苏:…… 不是君父,你绕这个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让你儿子给你干活? 秦苏捏着竹简,心里默默流泪。 君父套路深! 魏皇看他那副样子,冷笑一声:“苏不愿意?” 秦苏含泪摇头:“苏愿意,能为君父分忧解难,是苏的荣幸。” 秦苏心里大哭:我不愿意,能被君父委以重任,是我的不幸。 魏皇:“不会让你白干的,酒楼经营的利润,朕会分三成给你的。” 秦苏内心更加暴风式哭泣。 不是的啊,我自己开酒楼那是十足十的利润,还不用干活。你开酒楼我不仅干活,得到的钱还少了。 我心里不平衡啊。 偏偏魏皇此时还说道:“当然了,你年纪还小,等你及冠之后,这些钱朕再给你。” 秦苏:…… 这跟现代过年时那些家长说“红包我先帮你保管”是一个样子的。 就是说,他前面还要打白工!!! 秦高看见秦苏一副不愿意的表情,偏偏魏皇还如此器重,心里顿时感到不平,忍不住开口:“君父,高也想为君父做些什么?” 秦苏:…… 秦苏眼眸歘一下就亮了。 怎么还有人抢着干活啊。 魏皇盯着秦高看了片刻,脑子里开始思索秦高能干些什么,想了一圈也没想到,最后只能道:“你年纪还小,这个时候只需好好做你的公子即可。” 秦苏:…… 君父,你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对我就是重拳出击,对秦高就是“你年纪还小”? 君父,你不公平。 两碗水得端平。 秦高也觉得魏皇过于偏心秦苏了,但是又没办法发作出来,只能泪眼朦胧地看着魏皇:“唯。” 魏皇挥退秦高和赵齐,何约秋在外面等候着。 秦苏默默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苦哈哈地批阅奏疏。 “秦苏。” 秦苏抬头看着魏皇。 魏皇:“你今日去找何萧,做什么了?” 秦苏顿了下,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魏皇定定看了秦苏一眼,手指着章台宫的殿门,声音冷酷:“出去!” 秦苏:…… 君父,我不是你最爱的儿子了吗? 秦苏恨恨走出章台宫。 何约秋还以为自己要等一会,没想到不过片刻秦苏就从里面出来了,顿了下,何约秋组织了一下语言:“公子怎么这么快就从里面出来了?” 秦苏疑惑地看着他:“那我应该要在里面待多久?” 何约秋:…… 就算不待很长一段时间,那也不应该是片刻就出来啊。 秦苏哼唧了一下,没再理会何约秋。 开什么玩笑,要是在里面多待片刻,君父又给他派活怎么办! 现代小孩必备能力,大人在忙的时候一定不能凑到他们跟前去。 秦苏走下章台宫殿前的台阶,注意到台阶下面等候的秦高。 自从天幕出现之后,秦苏一直在魏皇身边转悠,很少看见自己的几个弟弟,那些弟弟也没有主动凑上来找存在感。 这还是天幕出现后第一次,秦苏看见自己的弟弟。 哦,第二次。 上一次是在天幕下面。 秦高恶狠狠地盯着秦苏。 秦苏觉得莫名其妙。 秦高咬牙切齿:“高是绝对不会让你做太子的。” 秦苏:…… 噢哟,这么有志气,那你怎么别对我说啊,你进章台宫跟里面的人说啊。 秦苏侧身让开一步。 何约秋和秦高同时疑惑。 秦苏:“你不是不想我做太子嘛,去啊,君父就在里面,你去跟君父说啊。” 秦高:…… 何约秋:…… 秦高怒瞪着他,心里越发觉得秦苏就是一个虚伪阴险的小人。 等秦苏上位之后,还不一定要怎么搞死他们这些兄弟呢。 秦高咬牙切齿:“秦苏,你等着,就算我扳不倒你,还有三弟四弟,君父那么多孩子,总有一个能扳倒你。” 秦苏挠挠头:“我又不是不倒翁,怎么可能不倒,那你们要加油啊,十几个兄弟一起去君父面前排排跪,然后哭一顿,说不定君父就真的不让我做太子了。” 秦高被气得胸膛起伏不定,粗喘着气,眼神凶巴巴的。 秦苏,你个仗势欺人的小人。 秦高被气得没说出话,秦苏不仅觉得他莫名其妙,还认为他素质过于低下。 莫名挑衅他就算了,他说话了,秦高一个弟弟居然这么没礼貌,不接他的话。 君父就应该抓紧教育其他弟弟,而不是就盯着他一个。 看着秦苏的背影,秦高恨恨咬牙。 秦苏仗着君父宠爱就敢不把他们所有兄弟放在眼里,等秦苏真的成为皇帝了,他们兄弟可能真的就要跟天幕上说的一样,全被秦苏搞死了。 秦高双拳紧握。 绝对不行,就算天幕说秦苏做了皇帝,君父重视秦苏,他也一定要拉秦苏拉下马。 秦苏,这一世你休想做成皇帝。 第59章 不要何约秋 日薄西山,秦苏走在回东宫的路上。 何约秋不解地问他:“你刚才是故意那么做的吗?” 何约秋不理解,秦苏就更不理解了:“什么故意的?” 何约秋顿住,两人停在那里,四目相视。 最后是秦苏恍然大悟,想起刚才在章台宫外的一幕。 秦苏:“这还用故意吗?他们不想我做太子,跟我说有什么用,跟君父说去啊,我又不能决定我能不能做太子。” 何约秋:…… 算了,长公子愿意装傻就装傻吧,不能指望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秦苏心里当然明白秦高刚才那是在挑衅自己,甚至知道秦高他们为什么不想自己成为太子。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人头。 氏族肯定是不希望自己成为皇帝的。他的兄弟们现在也跳出来了,也不希望他成为皇帝。君父的臣子还不好说,那得看君父的意思。 希望自己成为皇帝的人,士农工商,农民尚不确定,工人和商人肯定是同意他的,士人好坏参半吧。 秦苏愁得直挠头。 何约秋就这么看着秦苏站在东宫门口,抓耳挠腮的。 翌日。 天亮,秦苏昨夜睡得晚,早上死活不起,宫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秦苏从被窝里拉出来。 到殿门里,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秦苏一边打哈欠,一边慢腾腾走进来。 何约秋不赞同地皱着眉:“一日之计在于晨,身为长公子,公子应当勤勉,怎么可以赖床。” 秦苏耷拉眉眼:“我是长公子,我就赖床怎么了,又不是天天赖床。” 秦苏才刚起床,表情似有不耐。 宫殿里,其余几人在秦苏说话之后就放下手上的事情。 特别是王定和孟晏兮,表情疑惑惊讶,也有不理解。 秦苏脾气好,何约秋不管怎么说秦苏都不太会发脾气。 方才秦苏的话里虽没有明显的怒火,但语气之平时,也是很冲的了。 何约秋:“公子高尚能日日勤勉,废寝忘食的读书,你身为长公子,怎可赖床偷懒。并且你身为少府,你还有奏疏没有处理。” 何约秋指着秦苏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 秦苏看一眼自己桌案上的山堆,表情僵硬了一瞬。 这堆竹简都快有他人高了,他不过就是一天没有处理事情,少府一天就能出现这么多事情吗? 秦苏磨牙,语气有点冲:“那也是我的事情,跟你什么关系。” 何约秋:“秋身为长公子的伴读,自当要督促长公子勤于政事,精于学业。” 秦苏:“君父尚且没这么管教我,你又凭什么,你算什么,你只是一个陪读的。” 殿内众人明了,秦苏的心情真的非常非常差,何约秋刚好撞上了。 章良才和晏青是被父母耳提面命,要跟着秦苏好好相处,此时都没有说话。 王定开口缓解殿内的尴尬气氛:“能给长公子做伴读自然是我们的荣幸。” 何约秋:“既然我是陪读,那我就应该做好我该做的事情,督促你就是我应该做的。” 秦苏:…… 秦苏扭头就走。 孟晏兮看着秦苏气愤的背影:“去哪啊,还回来吗?” 秦苏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这是东宫,我不回来我回哪!” 孟晏兮:…… 哈!哈!差点忘记这是东宫,不是他家了。 边上,王定看见孟晏兮犯蠢的样子,冷笑一下。 果然是个蠢货,得离远点,别让他的蠢样子玷污了自己的聪明才智。 孟晏兮听见了王定的声音,拳头顿时捏紧,但这里是东宫,不可以。 何萧和刘吉两两对视一眼,想不出秦苏这是唱的哪出戏。 章台宫。 “呜呜哇——!” 魏皇十分无奈的放下手上的竹简,一手揉着眉心,眼神里是说不出的疲惫。 为什么养儿子比批阅奏疏还累。 魏皇想到后宫怀孕的嫔妃,不行了,不要儿子了,来个女儿吧。 儿子太闹心了。 秦苏看魏皇没有反应,掐了一下自己大腿,又给挤出两行泪。 “君父,我不要何约秋做我伴读,我不要——!” 章台宫里,处处都充斥着秦苏的哭闹声。 殿门外,赵齐晃了晃脑子,离殿门更远了些。旁边的侍卫揉了揉耳朵,心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长公子的声音真的好尖锐啊。 “起来!” 魏皇冰冷的声音传出殿门。 “我不——!” 秦苏扒拉着魏皇的袖子,俊秀的小脸满是倔强。 “除非你让何约秋不做我伴读。” “他伴读做的非常到位。” “但是我不喜欢他。” “他能督促你进步。” “我不喜欢他。” “他还能为你答疑解惑。” “我不喜欢他。” “你喜不喜欢不重要。” “我不喜欢……” ??? 秦苏眼睛包泪,满眼控诉。 魏皇:…… “呜呜呜——” 秦苏再一次放声大哭:“君父,你就别让他做我伴读了,求你了,他管得真的太宽了。” 魏皇满脑子都是秦苏的哭声。 “放手。” “不放!” 魏皇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发现没扯动。 低头看自己的袖子正被秦苏抱着,顿时有种想把身上这件衣服直接脱了扔掉的想法。 “秦苏,你身为大魏长公子,要有容人之量。” 秦苏:“君父,我小肚鸡肠。” 魏皇:…… 魏皇头撑在桌案上,双眼透着疲倦。 如果后宫那个女的生了一个女儿,他就给她升位分,如果生了一个儿子,哪凉快哪待着吧。 “君父!”秦苏用一种死了亲爹在哭丧的音量吼道,“我不要何约秋!” 魏皇打定主意,何约秋以后一定要做秦苏的御史大夫。 他的御史大夫可以不干事,但是儿子的御史大夫一定要正直刚硬。 何约秋简直就是不二之选。 秦苏抬眸看着魏皇,泪如泉涌:“君父,我的身边伴读很多,但就是容不下一个何约秋,我求你了君父,你让你儿子本就是狂风骤雨的生活少一点风浪吧。” 魏皇:…… 魏皇是真没招了,他的脸上都是疲惫。 “朕会让何约秋去小争鸣馆的。” 去小争鸣馆学上了几年,几年之后直接进入朝廷。 这就是他留给儿子的御史大夫了。 听到魏皇松口,秦苏才放开他的袖子,止住了哭声,小脸还非常倔强地看着魏皇。 “既然何约秋要去,那干脆把何家三兄弟全部扔去小争鸣馆算了,还有刘吉家的两个小孩。” 魏皇的视线盯在秦苏的脸上。 第60章 四个何约秋 秦苏:“我这是为了他们好,他们在小争鸣馆还有前途呢,去读个几年书,感受一下学校的残……风气。” 魏皇收回视线,心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儿子了。 你以为你说得冠冕堂皇,朕就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魏皇想起那日何萧提出考试和排名之后,秦苏转个身就去望成侯府说了这件事,还加强改良了一下。 如今想要何家和刘家的子弟去小争鸣馆,无非就是为了让他们也感受一下考试和排名。 秦苏拉着魏皇的袖子:“君父,你不同意我就不走了。” 魏皇:“你再不出去,就留下来陪朕批阅奏疏” 秦苏吸了口气,止住了眼泪,转身就走。 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魏皇:…… 魏皇冷笑一声。 他早晚要把秦苏这个性子给扳回来,想偷懒,门都没有! 秦苏回到东宫时,腰板挺得笔直,理不直气也壮:“你,你被开除了,以后你就去小争鸣馆读书了。” 秦苏站在何约秋面前,特别神气,简直不拿正眼看人。 秦苏话落,殿内原本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下是彻底没了。 所有人都看着秦苏和何约秋。 何约秋听说自己被开除了,虽然不知道开除什么意思,但他明白,他以后不用一直跟在秦苏身边做伴读了。 何约秋沉默了一瞬,双眼通红地盯着秦苏:“汝实不配……” 至于不配什么,何约秋没说出来,众人心知肚明。 这件事情对刘吉和何萧的冲击是最大的。 两人看着充满倔强的背影和秦苏气哄哄的神情。 何萧微微皱眉,刘吉也表情严肃。 秦苏扬了扬下巴,朝着那边目瞪口呆的几个伴读道:“看什么,再看把你们也开喽。” 几位伴读:…… 也许是开除了何约秋,秦苏心情很好,嘴里哼着小曲,连批阅奏疏都快乐不少。 半炷香后,王定耐不住性子,凑到秦苏身边。 “你真让何约秋走啊?”王定压低声音。 但这在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多余,其余几个人眼睛盯着竹简上的字,微微侧头,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秦苏:“那当然了,我都去求君父了,不仅是他要去小争鸣馆……” 秦苏的视线幽幽转向一边偷听的何萧。 何萧没想到自己还能被当场抓包,微微一笑,垂头看自己的奏疏了。 “何先生的两位氏子和刘先生的两位氏子都要跟着去的。” 刘吉:?? 迎着刘吉疑惑的目光,秦苏非常自豪:“何先生提出了考试和排名,你的孩子自然要亲自感受一下。刘先生身为何先生的好友,也当感受一下。” 何萧:…… 刘吉:……算了,反正不是自己受苦受累,孩子累点就累点吧。 刘吉看得很开,不过片刻就看淡了这件事。 何萧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是乖巧懂事的学霸,根本就不需要在意这些,因此何萧也没太在意。 走学时,几位官员都是消息灵通之人,早早就知道秦苏到章台宫去哭半天,就为了让何约秋不做他的伴读。 如今何约秋真的不在秦苏身边,也没有多嘴问几句。 倒是孟宥,在秦苏离开之后,微微感慨一句:“世事无常。” 怎么天幕上的何约秋和这个时候的何约秋待遇差别这么大呢? 走完学,秦苏挥退众人,想要一个人去墨家那看看。 几位伴读心思各异。 王定率先站出来:“不行,陛下说我要一天十二个时辰跟在你身边的,我可不能走。” 紧接着是孟晏兮:“某也一样。” 晏青坚定的点点头,表示同意两位氏子的话。 章良才犹犹豫豫,但是晏青都没走,自己提前回去肯定就要被他父亲说教一顿,还是决定不走了。 秦苏:…… 几位,真的不至于。 你们真的不需要24小时贴身陪。 马车行驶到一半,秦苏:“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吧。” 王定:“不行。” 他的眼神坚定,心里在想,我要让长公子身边再一次出现一个何约秋。 孟晏兮和晏青坚定的摇头。 章良才也跟着摇头。 秦苏:…… 秦苏皱着脸,心里快扭成麻花了。 天哪,谁来救救我,送走了一个何约秋,竟然来了四个何约秋。 庄胜和覃卫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一个苦哈哈的秦苏,而他身后的四位伴读,各个表情坚定,活像要去干一件九死一生的大事。 庄胜不理解,但是庄胜不说。 覃卫不理解,但是覃卫直接开口:“长公子,你怎么这副表情。” 庄胜:…… 秦苏无力地摆了摆手:“别说了,我刚刚送走了一个何约秋,结果身边出现了四个何约秋。” 庄胜:…… 庄胜领着众人到工作棚里休息。 片刻后,覃卫从屋里拿出了一个带有拉柄的木匣子。 “有赖于昨日长公子和两位氏子的精心描述,覃卫回去后连夜作出了这个。” 秦苏拿着木匣子。 他也是没有想到,覃卫动作竟然这么迅速,昨天才刚刚说出来,今天就做出来了。 王定凑上来看。 “不就是一个箱子吗?就这个东西,这能让冶铁技术上一层楼?” 孟晏兮也表示怀疑。 这个木箱子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像一个普通的箱子,随处可见。 秦苏指着木匣子的出风口,“里面有块板子,拉动手柄,就会有风从这个口里出来。” 孟晏兮拉了一下手柄,出风口一阵风掠过。 庄胜指着这个出风口,跟几位氏子解释:“这个风箱能提供持续稳定的鼓风,它能解决冶铁需要的高温问题,有他出现,冶铁技术才可能更上一步。” 秦苏疯狂点头。 那当然,中华上下五千年,老祖宗的发明那可都是经过时间洗涤的,能留下的东西无一不是有用的。 “这个风箱出现后,现有的冶铁技术应该会变得简单些,等后面看看能不能让冶铁技术提升一步。”秦苏嘀咕一句。 等后面六国复辟打过来的时候,友军歘一下亮出比对方更先进的武器装备,闪瞎敌方狗眼,让他们痛哭流涕,让他们后悔不已,还要让他们疯狂求饶。 一想到六国贵族向自己痛苦求饶的样子,秦苏就乐。 我的生活狂风骤雨很多,你们也别想好过。 第61章 学习《魏律》 翌日。 在秦苏看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一天。 上午批阅奏疏,下午走学。 直到晚膳后,赵齐叫秦苏到章台宫。 秦苏小脸僵硬,嘴巴几度张开,什么话也说不出。 “君……君父,是我听错了吗?” 魏皇坐在章台宫的桌案后面,表情严肃认真,十分肯定地告诉秦苏:“就是你听见的那样,秦苏,从即日起,每日晚上,你都要在章台宫里通读《魏律》直到你能倒背如流。” 秦苏表情呆滞,眼睛麻木。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六国要反抗魏国了,就这? 就君父对他的所作所为,他能立马去丰县组织起义军。 他也要抗魏。 秦苏悲愤欲哭:“君父,我才十岁,这个年纪开始读法律,你这是揠苗助长你知道吗?” 魏皇毫不掩饰对秦苏的赞赏:“天幕上你十五岁能说出专利制度已是不错,只是对魏国法律国情有些欠缺,稍加引导,将来定有所成。” 秦苏眼神空洞地看着魏皇。 君父,不愧是你。 那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要找别人来说出专利制度呢? 秦苏忍不住反驳:“若是想要了解魏国国情,那我应该下基层啊,到地方去观察才对,而不是应该在这里读《魏律》” 魏皇十分理所应当地说道:“你若是不了解《魏律》就算你到了郡县,你又怎么能知道黔首到底是因为哪条法律而心生不满?你不了解法律,在郡县岂不是容易被官吏两头欺瞒?!所以你当先熟读《魏律》然后再去郡县。” 秦苏:…… 君父,谢谢你,你对我的好我真是一辈子都不能忘。 你是我爹,我没办法对你做什么,你放心,我将来肯定用你的方法去教育你孙子的。 我一定不会让你孙子成为我这样的懒癌患者的。 秦苏在心里想了几百种将来教育自己儿子的想法,没办法反抗魏皇,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宽慰一下自己。 苦中作乐了一下,秦苏仰头看魏皇,表情十分严肃认真:“君父,弟弟他们身为大魏的公子,也当以身作则,遵守大魏法律。” 魏皇:…… “所以,不如让学宫的夫子们给他们增加一门法律课,让他们时时刻刻将魏国法律熟记于心。” 魏皇的眼神钉在秦苏的脸上,秦苏的表情是一贯的大义凛然严肃认真。 说得他真的好像为弟弟着想长兄。 其实是披着羊皮的狼。 魏皇:“他们年岁还小。” 秦苏:“八九岁了,不小了,再有几个月我都十一岁了。教育就是要从小抓起。” 魏皇:“他们看不懂。” 秦苏:“怎么可能看不懂,上次赵内侍不是还说公子高聪慧?既然聪慧,怎么能看不懂。” 魏皇揉了揉眉心:“高聪慧,弗如尔也。” 秦苏的小手在袖子里捏捏拳头。 “比不上我聪明是应该的。”秦苏小声嘀咕一句,随即加大音量,“就算他们比不上我,那也应该熟读法律,他们只有知道法律是什么样的,将来犯法才不能说出‘我不知道’这种话。” 魏皇:…… 说得好大义凛然,其实就是想让多些人陪你读法律。 魏皇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他:“朕会让夫子加课,你赶紧去读吧。” 秦苏:“公子们都读法律了,小争鸣馆的那些士人是不是也应该读啊,他们将来可能会入朝廷做官,肯定要了解《魏律》的,君父?” 魏皇眼神冷冷地盯着秦苏。 秦苏缩了一下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君父,他们必须要读《魏律》不仅要读还要考试排名,要是《魏律》这一科的排名太落后了,那就不能进入朝廷做官,否则不是贪官就是法盲,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就罢了,要是干些丧尽天良的事情,那才是倒了血霉。” 魏皇深呼吸一口气,手指着秦苏的桌案:“你再不开始读书,今夜睡觉的时间就往后挪一个时辰。” 秦苏:…… 秦苏干笑两声,彻底老实了,灰溜溜地坐在位子上开始读法。 片刻后,秦苏恨恨咬牙。 老天不公,今夜他失去的睡觉时间,将来他当皇帝了,一定会补回来的。 还有那群此刻正在睡觉的士人,你们睡什么睡? 给我起来读书,人死自会长眠,生前就应该多读书多干活。 现代高中生这个点都还在上晚自习,你们有什么理由睡觉。 等着,等他做了皇帝,将来一定会让小争鸣馆的作息跟现代高中生作息一样。 都给我卷起来读书去吧。 大魏容不下咸鱼,都给我卷成卷王。 秦苏在心里恨恨想着。 “秦苏!” 魏皇的声音冷酷低沉,吓了秦苏一个激灵。 秦苏抬眸看魏皇。 魏皇:“一盏茶的工夫,你居然还在看这一章竹简,王八都比你看得快。认真看,别胡思乱想。” 秦苏:…… 禁止人身攻击,禁止对比,禁止拉踩,爱护儿子,君父有责。 在魏皇的压迫下,秦苏只能放下关于将来如何撕自己儿子和学子伞的想法,强迫自己认真看《魏律》 一时间,章台宫内安静无声,侍卫在外面站岗,偶尔能听见殿内换竹简的声音。 赵齐也被魏皇赶出去,在殿门外候着。他无事可干,抬头望天空,月光皎洁,星光璀璨。 赵齐在数天上的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一千零一颗,一千…… “秦苏!” 赵齐直接一哆嗦,差点滚下台阶。侍卫幸灾乐祸地“啧”了一声,耳朵高高竖起,格外关心章台宫里面的动静。 章台宫里。 秦苏被魏皇那冷酷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手上的竹简差点就丢出去,脑子瞬间清醒。 等反应过来时,眼疾手快,把竹简紧紧握在手中。 魏皇站在秦苏桌案前,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感,面无表情,横眉竖起。 “君……君父。”秦苏结结巴巴。 魏皇:“你平日在东宫也是这么批阅奏疏读书的?” 秦苏疯狂摇头。 他平日在东宫,晚上又不需要学习,只需要用完晚膳后好好玩耍然后睡觉。 没想到今天会被魏皇叫来学习《魏律》 他的生物钟实在是太好了,到点了就困了。 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着的。 魏皇指着殿门口:“一个月之后,朕会抽查,有一点背不上来,你便抄一遍,两点两遍,三点四遍。现在,出去!” 这一点无异于天打雷劈了。 秦苏眼睛包泪。 魏皇:“你现在多说一个字,一个月之后直接翻倍。” 即将脱口的话瞬间被咽回去。 秦苏心有不甘。 第62章 马甲重出江湖 又到了观看天幕直播的日子。 天幕下面,所有人已经准备就绪。 秦苏坐在位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 蛰居在百官当中的何萧和刘吉仰头,袖子下的双手握成锭子,呼吸变得轻缓。 四周的官员彼此间莫名对视,没有一人说话,氛围诡异得让人害怕。 啪! 天幕亮了。 博主西柚站出来,笑脸盈盈: 【嗨喽大家好,欢迎来到我们的考古直播间,今天我们依旧是给大家直播考古二世的日记。】 秦苏紧紧盯着天幕,放缓呼吸。 官员们也一扫刚开始的诡异气氛,抖了抖身子,聚精会神听天幕讲长公子的故事。 来,让我们听听,长公子干什么了去抢世家大族的生意。 天幕上画面转到历史学家秦宇身上: 【上一次我们讲到魏二世要和氏族抢生意赚钱,那我们接下来详细看看二世的日记,看看他后面会具体怎么操作。】 【六年七月,既然决定要跟世家大族抢生意,那就得动起来,不知道干什么没关系,首先得把地址选好,城郊一块地,城中心一个店铺,虽然咸阳城的市场有严格的开市时间,地点也被严格划分了。但是没关系,我是长公子,后面真的开起来了,可以抱着君父的大腿哭一宿,君父肯定能同意。我也是找到了拿捏君父的法子了。】 魏皇:…… 魏皇几乎是瞬间就想起秦苏前日到章台宫扯着自己衣袖求不要何约秋的事情,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 “秦苏。”魏皇声音冷酷:“《魏律》男子哭泣轻则罚款杖责,重则判处徭役死刑。” 秦苏嘀咕一句,魏皇没听清,眉头一皱:“你说些什么。” 秦苏瞅他一眼:“君父,我既没有扰乱秩序,煽动不合理情绪,也没有批评朝政,怎么就不能哭了。” 秦苏愤愤不已,心里还在盘算着该怎么让君父把这条法律给废除了。 人就是拥有七情六欲的生物,喜怒哀乐不能表现出来,憋坏了怎么办。 人就是要哭,还要大声哭。 还有不可大声喧哗那些,通通都要废除。 还免得他多背一些内容。 得给自己减轻点负担。 底下的官员瞄一眼魏皇的脸色,心里啧啧两声。 说哭泣犯法,那前日秦苏在章台宫哭半天了,也没见陛下有什么处罚。 陛下可真宠爱长公子。 「魏皇不是最讨厌男人哭吗?」 「自己儿子哭也还好吧。」 「哪里好了,秦苏哭就没事,魏皇其他几个儿子哭,那就打板子,哪里好了,魏皇就是双标。」 「魏皇真的对二世太过于容忍宠爱了,这么溺爱,怪不得秦苏是个废物。」 「这能是废物?拜托,秦苏可是魏苏和苏秦的,这能是废物?」 「你骂秦苏可以,你别把我正主骂了啊,你要是敢,骂魏苏,我喷死你。」 天幕下,秦苏:…… 朋友,魏苏不就是我吗? 朋友,你要不瞧瞧我呢,我既是魏苏也是苏秦,你值得拥有啊! 不管怎么说,评论摆出魏苏和苏秦之后,针对秦苏的骂声少了一些。 【既然要赚钱,那就看看世家大族什么东西赚钱。了解了氏族的生意门路,很好,我决定开一家科技馆。】 评论区的评论瞬间被清空,天幕上,连秦宇都罕见沉默了一瞬。 有那么一个瞬间,秦苏还以为直播卡顿了。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你们发现了没有,秦苏化名都是用魏、苏、秦这三个字,所以问题不大。」 「就是,他可能只是出资,然后招了一个技术工,就像他招了覃卫一样。」 「差点就吓死我了,也对,秦苏一个公子哥,怎么可能捣鼓出那些东西。」 「而且科技馆的那些人都是有签合同,背景也有详细调查的。」 「就算秦苏要化名,也不可能用重名啊。」 「当时好多达官贵人不敢对科技馆下手,可能就是因为是秦苏开的。」 「呜,吓死了,不过也算解了华夏历史之谜,科技馆背后的主人究竟是谁,原来是秦苏开的啊。」 「一个未解之谜,就这么解答了。」 秦宇看一眼评论区,收回视线,心里松一口气。 评论区的话说的不无道理,人的精力有限,秦苏前面也没学过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在没有经过了解之下就飞快做出那么多的东西。 而且科技馆初代的那些人的合同跟档案都在咸阳博物馆里摆着呢。 天幕下,魏皇和官员敏锐的感知到了什么,开始重视起来。 看样子秦苏这个科技馆做的非常成功,不然后世之人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秦宇在心里安慰一番自己之后,继续往下读: 【我在城郊开一家科技馆,招收各个地方的具有创意的发明者。】 「你看,我就说,秦苏就是一个老板。」 「天地良心,我的正主保住了。」 「那这个样子看来,秦苏还是一个好老板诶,那么高的工资,那么好的待遇。」 「算了,我看在秦苏给我白月光提供了好的生活和住址的份上,我就不骂他了。」 「沈恒,我的白月光。」 「卫楚,我的白月光。」 「卫秦,我的白月光。」 「覃素,我的白月光。」 「魏谷,我的白月光。」 天幕上的评论出现了一连串的名字加白月光组合。 秦苏在天幕上仔细辨认,名字一个接一个划过去,秦苏最后也只看到了这五个名字。 就是你们五个是吧,很好,我记住了。 科技馆开起来,你们就来给我当牛马吧。 【不过魏国重农抑商,要是让君父知道我在这里经商,会不会把我腿打断啊?!】 评论区弹幕弹出的速度稍稍变缓。 秦苏抓紧时间看到了更多的人。 赵回,高京,卫苏,魏卫…… 你们等着,你们的未来的老板要来找你们了。 天幕下的人翘首以盼,都在想这个科技馆是个什么东西。 还有那些人,都要赶紧找出来,不能让长公子抢了他们的生意。 天幕中的秦宇呼吸放缓: 【为了我的腿不被打断,我还是决定用马甲比较好。】 「不——!」 「威尔士你在干什么,你究竟在干什么!你能不能好好去做你的长公子,别来霍霍我家……?」 「不是,他马甲是谁啊。」 「盲猜姓Wei的。」 「卫家三兄弟,不可能的。」 「我觉得魏卫最有可能。」 第63章 纺织机 天幕中,历史学家秦宇沉默,彻底不说话了。 评论区开始在讨论秦苏的马甲究竟是谁。 「肯定是姓Wei的,要不就是姓qin的,还有姓SU的。」 「那魏家五兄弟就更不可能了。」 「魏卫是真的最有可能的啊。」 「我投一票给魏卫,魏苏苏秦,秦苏的化名可能就这几个字。」 「还有覃素,魏勤,这几个也有可能啊。」 天幕下,众位官员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秦苏了。 他们看着魏皇身边的人,心里叹口气。 长公子,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怪不得你遗臭万年,美名都给了马甲了。 不能理解你。 秦苏看着天幕,也是对未来的自己深感无语。 我记了那么久的名字,结果你告诉我里面就有自己的马甲? 你为什么就不能用一个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名字,我在这里猜马甲真的很难!! 偏偏此刻,魏皇手指着天幕,问:“秦苏,谁是你的马甲?” 秦苏含泪看着魏皇:“君父,我也不知。” 魏皇:…… 王定在身后,偷偷笑一声。 秦苏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 王定的声音响亮:“那个覃素,一看就是公子的化名。” 「桥都麻袋,谁把覃素说出来了,秦苏应该没有这个爱好吧。」 「万一呢,万一他是个女装大佬呢!」 「抱走我家姐姐,不约嗷,秦苏是个男的,还是个长公子,我家姐姐应该不会是秦苏。」 「而且覃素和覃卫是兄妹,更不可能了。」 啪啪! 天幕下,王定的小脸僵硬住。 不是,覃素是个女的啊。 秦苏也看到了这一个消息,转头看着他,眼神谴责。 你居然说我是女的。 边上,孟晏兮冷笑一声。 王定的手攥成一个锭子。 天幕上,秦宇还在沉默,评论区猜了片刻之后,开始催促秦宇揭晓答案。 「怎么还不继续往下念啊?」 「我等的花儿都谢了,就等着答案呢。」 「快点,赶紧宣判吧,我家白月光究竟是不是秦苏啊。」 「别催了别催了,你们让他缓缓吧,哈哈哈哈哈——!」 「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流下来。」 天幕上,博主西柚站出来,眼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请大家给我们历史学家一点接受的时间,秦宇教授最近在研究魏朝科技馆,时间正好是科技馆初创时期,他的一位研究生学生论文都写了十万多字了。】 「哈哈哈哈哈!理解了。」 「这跟研究小行星结果小行星爆炸了有什么区别。」 「还有农学生的期末作业。」 「本以为历史学家的研究是最稳定的,没想到,诶,有个威尔士。」 「我都不敢想象那些研究魏皇、科技馆和争鸣馆的人,该是多么的崩溃。」 「不知道啊,反正威尔士是唯一一个拥有v博超话的历史人物。」 「哈哈哈,走进去全部都是骂人的。」 「老祖宗真会玩。」 天幕下,秦苏听见西柚的解释,摸摸鼻子,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活该,这就是你挖你老祖宗坟墓的惩罚。 该! 其他人不明白天幕在讲些什么,不过评论的人的崩溃,他们也能看个乐呵。 特别是那些世家大族。 骂吧,骂得狠一点。 把他们不敢骂出口的那一份也骂出来。 好半天,天幕上才有了新的动静,秦宇艰难地往下念: 【我决定了,我的名字就叫魏卫。科技馆新开,魏卫就是行走的代理人,各地的发明者统统都要收入囊中。】 「普天同庆,撒花!」 「牺牲一个魏卫,换来我们的所有人的白月光。」 「不——!我的魏卫,呜呜!」 天幕下的秦苏:懂了,除了魏卫,其他人都是牛马。 秦苏在心里划掉魏卫的名字,开始盯其他人的名字。 官员里,何萧和刘吉相视一眼,默默地,深呼吸一口气。 他们其实很想知道,秦苏先前所说的那些百分百能赚钱且不会引起氏族反抗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科技馆刚开,不能吸引贵族世家们的注意,所以第一个生意是纺织。】 秦苏:你是不吸引贵族注意了,我呢,我问你,我呢,我该怎么办? 贵族们:长公子,晚了,我们已经注意到你了。 何萧和刘吉:??? 长公子,这对吗? 你先前说的东西里面没有关于纺织机的啊!! 【现有的纺织机实在是太费时间了,而且织出来的东西一点也不好看。聪明的我当然是选择想办法改进一下踏板织机,脚踏纺车也得想办法弄出来。】 「我不行了,魏卫居然真的是他。」 「魏卫出现,直接改良了当时的织布机,提花机也出现了。」 「不过这些东西做出来之后,当时百姓的收入确实增加了一些。」 「女人花的时间少了嘛,有时间做其他的事情。」 「虽然是为了赚钱,但是他当时把这些机器免费借给百姓的时候,真挺好的。」 【要打出名声,先把机器做出来借给黔首他们试用。等到最后成果出现,黔首可以租可以借,贵族?必须买,而且还要花更多的钱来买。】 贵族:…… 这明晃晃的双标行为,长公子,难道我们就不是大魏的子民了吗? 你至于吗? 不过他们也没有多加在意。 做生意毕竟是商人做的事情,他们身为贵族,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低贱的事情。 能放下面子做生意的,首先是家里没有多少资本的老贵族,和六国被搜刮了一波的贵族。 魏国的新贵族还真没有几个沾手生意的事情。 因此对秦苏做生意的事情也没有多少抵抗。 【纺织方面改革宣传的时候,科技馆从民间收集了不少人才,不错不错,有这些人,科技馆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啊啊啊,是不是有我的卫家三兄弟。」 「覃素,科技馆里唯一的小姐姐。」 「还有魏谷,促进魏国兵器改革的男人。」 「提花机出现了,后面出现的应该是哪个机器啊?」 「好像是糖还是肥皂来着,忘记了,反正就这两个。」 「那是不是该魏黍出场了」 兵器? 魏皇来了兴趣。 魏谷是吧,你等着,朕会让人找到你的。 【该给世家大族们一个秦苏式的震撼了,出来吧我的白糖!哦,得换个名字,叫……】 天幕上,秦宇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沉默住了。 第64章 蔗糖 不仅是秦宇沉默了,评论区的人也沉默了。 天幕再一次出现了卡顿。 天幕下面,秦苏眨眨眼。 啊噢,原来在科技馆里我不仅有魏卫这个马甲,还有另外一个马甲啊。 官员们也显然是知道的。 他们盯着秦苏,长公子,你真的,马甲也太多了吧。 何萧失笑一声。 怪不得长公子会被后世骂那么久,原来做好事的都是马甲啊。 「OMG的,我不愿意相信。」 「如果他真的魏黍的话,那魏家五兄弟……」 「有可能是魏家只有四兄弟,他们是为了保护秦苏……玛德,我编不出来了。」 「他应该不能一个人扮演五个人吧。」 「那万一呢,反正当时科技馆为了保护发明者,档案都是保存得很好的。」 「所以这就给了威尔士作假的机会?」 「什么作假,威尔士也是为了……话说他到底为什么要开马甲发明糖啊,这些东西明明就是对当时很好的发明啊。」 「对哦,你说魏苏和苏秦,那化名我们还非常理解,如果是魏黍,他做出了糖,还用化名,我就不理解了。」 很好,天幕提出了一个非常犀利的问题。 天幕下,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向秦苏。 顶着众人火辣辣的打量的眼神,秦苏只能尴尬一笑。 干什么,我又不是天幕上的秦苏,我哪知道! 就算是知道,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谁啊! “秦苏,这是为什么?”魏皇开口问。 秦苏:“……我怕万一研究不成功,会被人耻笑。” 魏皇:…… 百官:…… 就这?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吗? 还能让他们专门来嘲笑以后要做皇帝的长公子? 长公子,你真的是太小看他们的肚量了。 他们真的十分大度的。 天幕上,秦宇机械地开口: 【叫魏黍。魏黍能做出蔗糖,这东西可比饴糖好,好做又不浪费粮食,就是需要柘。柘做出来的糖,红糖卖给黔首,白糖卖给氏族,红糖便宜点,白糖嘛,我想想,我都跟世家们这么熟了,他们不得多支持支持我的事业。】 【我还要从柘从楚国旧地运来,也是很费钱财的,交通得算在他们身上。科技馆还有一大堆的人才等着我养,作坊也有工人等着,人工费也得他们来拿,为了给他们做出白糖,我还专门拿出一个城郊的地产来做这件事,也得算他们的租金。】 【还有工人的吃喝拉撒,还有宣传白糖的工本费,零零总总算下来,这不得来个百两金子。】 【不对,白糖都可以算硬通货了,一千两金子!!】 「我仿佛看到了古代的资本家。」 「这岂止是资本家,简直就是黑心商户。」 「就算糖在魏国时期不是很容易得到,但是一千两金子应该是妥妥有余的吧,红糖那么便宜,白糖那么贵。」 「诶诶诶,怎么还双标呢,先前魏黍卖这么贵的白糖的时候,你们都说什么,都说贵族那么有钱,坑点怎么了。怎么换成秦苏是这个反应呢。」 「我还是很难把秦苏和魏黍连在一起,到底是为什么。」 「作为魏苏的粉丝,我已经躺平了,看开了,不喜欢秦苏就不喜欢秦苏呗,反正不耽误我的魏苏是个好人。」 天幕下,贵族们脸上的表情扭曲。 一千两金子,长公子,你可真敢开口。 这白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值一千两金子。 还有那些什么人工成本之类的,你确定不是在找借口抠我们的钱财嘛? 感情你做生意,做到我们头上来了。 屈笙看见天幕上所说的柘,皱了下眉。 “柘还能做成这个东西?” 楚国先前已经在用柘水了,十分甘甜。 但除了做成汁水,啃着吃,柘好像就没什么用途了。 景恒若有所思:“先叫人把楚国境内的柘收集起来,如果魏国要卖,就翻倍卖给他们。” 柘这东西,一般只生产在他们楚国,再来就是百越之地。 百越魏国还没有彻底收复,他们只能来楚地买。 景恒冷笑,就该好好宰他们一笔。 一千两金子是吧,那柘就卖五百金子。 【不过楚国后面好像有人察觉到我在收买柘,他们都在提价了。啧,早晚得找个机会治理你们,楚国都灭了那么久了,你们竟然还想要复辟,活该挨揍。不行,你们还得比其他国家多挨几顿。】 魏皇看了一眼秦苏。 秦苏感到莫名其妙。 看我干嘛呀,我又不是楚国的。 王定身子稍稍前移,小声开口:“长公子,屈夫人是楚国的。” 秦苏更加莫名其妙了。 屈夫人?谁啊! 孟晏兮:“你母亲。” 秦苏:…… 原谅他,从出生就没见过他妈,还真不知道他妈是楚国人。 【赚钱的事情停止一下,凑够丰县的兄弟们,我要去揍他们一顿。】 屈笙和景恒:…… 屈笙怒骂道:“竖子也!” 魏皇:……很好,他一点也不需要担心儿子会跟楚国那边的人亲近了。 就这架势,不结仇就算不错了,还亲近! 【揍一顿之后,才从他们口中打听出来,原来捣鬼的是景恒,楚国正儿八经的王室之后。……他手怎么这么长呢,被迁居到了咸阳城还能伸到楚国旧地来,得告诉君父小心防范。】 景恒:…… 猝不及防地,他的野心就这么暴露了。 景恒当即开口:“先让人撤回来。” 屈笙皱眉:“你已经暴露了,叫人撤回来也无济于事。” 景恒则是一定要人撤回来:“天幕上做的事情我现在还没有做,秦正便奈何不了我。” 他毕竟是楚国王室之后,秦正还要楚国一些官员给他做事,就得留下他。 他没有做,秦正就不会借机发作,最多就是监视他的人多了。 他做了,秦正借机除掉他,那他才什么都没有了。 屈笙想要景恒为国牺牲,但是景恒实在没有这个想法,他也没办法说出来,只能就此作罢。 朝廷外面,秦苏指着天幕,并未说话。 君父,楚国,景恒,揍他,懂? 魏皇睨他一眼,也不说话。 朕做事,还需要一个黄口小儿来教? 【弄完白糖,看到贵族们的反应,我对我结仇的能力产生了深深的佩服。为了分散注意力,所以,我得换个马甲做肥皂和香水。】 秦宇:…… 后世之人:…… 第65章 闺阁 「威尔士,你的马甲是真的很多。」 「家人们,谁懂啊,我只是看了一个直播,结果就被创得体无完肤。」 「论文选在魏朝科技馆的那些人,不知道今天过后还能不能好了。」 「岂止啊,还有先前已经发表了的论文期刊。特别是主要研究魏皇时期的历史学家。」 「哈哈哈,研究魏朝时期的历史学家大拿就在我们眼前。」 「真的心疼秦宇教授,太惨了。」 「而且秦宇教授还是威尔士的后代,更惨了有没有,被老祖宗背刺了。」 天幕上,评论区的网友已经开始自我娱乐自我开解了,甚至还能有心情去调侃沉默的专门研究魏朝历史的教授秦宇。 不仅天幕上的人感慨秦苏马甲多,天幕下,魏国人也是对秦苏的马甲表示震惊。 “一个人怎么可以拥有这么多的马甲?” “这些是什么得罪人的事情嘛?怎么还换这么多马甲呢。” “贵人们的事情,谁知道呢。” 底下的黔首议论纷纷。 朝廷外面的官员也见怪不怪。 长公子的马甲真的超多,再多出几个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反正都是做东西赚钱,损害不到他们的头上。 最多是狠狠宰他们一笔钱罢了。 用钱买个平安,挺好。 至少糖啊这些东西,听起来不像纸张和图书馆让人害怕。 【肥皂香水横空出世,这不得十两金子。】 世家大族们不必言说,这十两金子对秦苏来讲肯定是暴利。 话说看看前面的几十两金子的,再看看这十两金子,还觉得真的格外舒心。 不就是十两金子嘛! 【这些东西很快在贵族圈子里流行起来,他们都以此为荣。相比下来,白糖反而不怎么受欢迎,可能是太贵了的缘故,话说,我是不是该降点价啊,他们要是被我抠穷了,后面不好干事啊!】 知道秦苏要干什么事情的何萧和刘吉两人:……是的,长公子,你收敛点吧,你敛财的样子真的很可怕。 何萧更是不敢想,天幕上的秦苏也不过十六岁,竟然能做出这么多东西从世家大族嘴里抠钱。 秦苏肯定是想了很久的。 说不定就是这会儿才开始想的。 要不然秦苏先前也不能说出来。 「干事?干什么事?那会儿没出什么大事吧?」 「死脑快想啊,秦苏建立科技馆之后,科技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不知道啊,没有啊,科技馆一直都很好啊,做出来的东西都是实惠的。」 「科技馆好像没出什么事,要是科技馆弄出什么损害贵族的利益,贵族肯定是容不下的。」 「不行,虽然我对我的脑子非常自信,但是对面是秦苏,我还是决定去翻翻历史书看看。」 「兄弟,看完了说一声啊。」 天幕下面,众位官员也是在内心疯狂点头。 对对对,看完说一声,我们也是需要知道秦苏究竟对他们干了些什么。 魏皇心里叹口气。 原本以为他灭掉六国推行郡县制已经够让当世人诟病了,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更甚。 真的希望自己儿子能干点好事,要是得罪的人多了,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刺客。 自从天幕出现之后,来刺杀他的刺客都变得格外的少了。 提出一些事情,朝臣百官都能很快接受。 孟晏兮是个藏不住事的人,身子前倾:“长公子,你想干什么事啊!” 秦苏:“告诉你爹你最近两天没写作业。” 孟晏兮:…… 孟晏兮挺直腰板。 【不过想想,反正他们有的是钱,不给我反正也要给别人,算了,还是给我吧,就不降价了,降价了说不定没那格调,订单反而要少了。】 世家大族无语凝噎。 长公子,你要是降价,我们会非常高兴的,真的。 谁的钱不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呢?! 【正式售卖的时候,香水价格那么贵,居然还卖得那么好。这群贵族果然有钱,不行,还得从他们手上赚钱出来。】 氏族们:…… 【我想想,除了吃的,应该就是女人的钱最好赚了。香水有了,化妆品衣服包包首饰整起来。】 贵族女人们抬起头。 万万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自己的事情。 衣服能理解,包包首饰也还行,化妆品是什么? 【覃素是科技馆唯一的女生,虽然这些不在她的研究范围内,但她还是能给一个参考的。有了覃素的加入,闺阁正式成立,一个全新的、只“坑”(划掉)做女人生意的铺子新鲜出炉。】 【没有女人可以拒绝变白变美的诱惑,特别是那些需要依靠男人生存的女人,闺阁就是她们的秘密武器,她们就是闺阁最忠实的顾客,话说,美容院是不是也可以开起来啊。】 「闺阁……」 「他真的,赚钱很有一手。」 「据说闺阁的总收入能赶上魏国三分之一的收入。」 「威尔士在现代,应该是一个妥妥的资本家。」 「闺阁前期还好,二世时期真的是疯狂赚钱,揽尽天下女人财是一点都不错。」 天幕下,魏皇什么也没看到,就看到那一句“魏国三分之一的收入”了。 他偏头,冷静深沉的目光暗含真挚情感。 他果真没看错,自己儿子赚钱真的非常有一手。 把他挪去少府,就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话说,好大儿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赚钱啊。 他都快要出去巡游的,国库空虚啊。 被魏皇火热地盯着,秦苏心里泪流满面。 君父,别在让我干活了。 你的儿子不是牛马,不能一天24小时连轴转。 酒楼都还没开起来,你就想指望着我开这些东西吗? 虽然有可能,但是目前的重点不是这个啊! 比起魏皇的重视朝政,天幕下,有点资产的女人都疯狂了。 变白变美? 这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吗? 虽然每个人的审美标准不一样,但皮肤白嫩能让一个人看起来更加好看。 一白遮百丑! 后宫里的嫔妃都盘算着,要不要去跟长公子打好点关系啊。 说不定还能多接触到陛下,获得恩宠。 百官还在朝廷外面坐着,等回到家里,才会发现今日天幕直播,最疯狂的人群究竟是哪些。 女儿妻子能扛住,姐姐妹妹能扛住,自己的母亲还能扛得住,一群女人还能扛得住? 扛不了一点。 只能老老实实让闺阁开起来。 第66章 考试时间到 天幕上,一份竹简已经读完,秦宇看着边上的另外一份,有些苦闷: 【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吧。】 「巧了,我也不想听了。」 「今天的刺激太大了。」 「最受刺激的还是秦宇教授吧,被老祖宗背刺,前面几十年白干。」 「主要是没想到科技馆里有这么多秦苏的马甲。」 直播提前结束,评论区的网友们都在谈论今天受到的刺激。 天幕下的官员们纷纷睁大眼睛。 不是,你怎么还能提前结束呢。 我们可等着看后续呢! 不管官员们在心底如何呐喊,直播“啪”一声黑屏了,半点不由人,众人大眼瞪小眼。 何萧和刘吉心里则是微微松口气。 挺好的,天幕提前结束,那么后面秦苏干的事情也能晚点暴露。 直播结束,魏皇偏头盯着秦苏。 那眼神,秦苏头皮发麻。 “秦苏,酒楼该开起来了,天幕上说的东西,你也该做出来了。” 魏皇心中急躁,同时还有一点点小骄傲。 他儿子怎么就那么能赚钱呢! 都看完天幕了,那些氏族怎么就不能自己懂点事,先把钱交上来吗? 时间还早,秦苏便和何萧刘吉两人一起前往东宫。 孟晏兮上前:“长公子,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四个了。” 秦苏回头,伴读四人组排排站。 秦苏:……你们不出声,我还真的想不起来你们呢。 东宫的两辆马车过来拉人。 马车上,何萧道:“咸阳城外的流民已经收揽了大部分能用的人,只等技术学会之后,就送到沿海地区。” 盐铁官营最大的一个阻碍就是官方足够的技术人员,在这件事被暴露出来之前,秦苏必须保证盐铁官营之后官方能有足够的提取细盐的人才。 秦苏目光真挚地看着刘吉:“刘先生,到时候辛苦你走一趟了。” 秦苏对刘吉看人的目光十分钦佩。 刘吉一看何约秋,就知道何约秋能降住秦苏,在少府的各个职位上也能挑选合适的人才。 简直就是现代妥妥的HR啊。 刘吉:“不辛苦。”命苦。 刘吉也学着何萧的样子,微微一笑。 自从秦苏让他做了少府的令使之后,他不仅要负责文书,还要兼职少府的人事变动。 八珍楼还没有修建完成,他已经被秦苏私用,去招聘酒楼的掌柜厨师小二等人。 收揽流民之后,他要去看哪些人能用不能用,哪些人该怎么用,这些都是他负责。 如今他身上的担子不比何萧轻松。 每天接见的人,都快能赶上魏皇了。 要是在丰县,这会他指不定怎么在哪个酒馆里潇洒呢。 马车行驶一半,秦苏凑到何萧面前:“何先生,上次我和秋之间只是在演戏,你千万不要多想。” 秦苏主动提及此事,何萧也不是那样不给台阶的人:“公子向来宽宏大量,萧虽不明白公子想做什么,但秋能为公子做事,是他的荣幸。” 秦苏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放在掌心上,一双澄澈的眼睛盯着何萧:“我让秋去小争鸣馆,其实是为了拉拢这一届的士人,我希望他们能为我所用。” 何萧和刘吉顿了下,明了。 小争鸣馆虽然开起来了,但是主事人是氏族的秦皛,秦皛归根到底是宗室,心并没有彻底被秦苏收拢,若是后面做的事情暴露出来,秦皛哪怕是想站在秦苏身边,也怕他顶不住氏族压力。 小争鸣馆开学第一届,这个时候的士人多是因为天幕才来,对秦苏有天然的崇拜和感恩,也是最容易被拉拢的一届。 秦苏手下无人可用,要不然也不会收揽流民。 何萧想起这几日何约秋在家里的样子,他以为儿子的沉默是悲伤,结果是忙碌。 儿大不由爹啊。 到了东宫。 一段路程下来,王定揽着章良才的肩膀,放出豪言壮语:“你放心,以后你在这咸阳城,直接报我王定的名号,那些氏子,哪个不给我面子。” 那个样子,活像一个喝醉了的酒鬼。 刚刚下马车的秦苏和何萧:…… 孟晏兮嘲讽一笑:“看样子上次是没被王将军罚抄罚够。” 王定捏紧拳头。 玛德,这个孟晏兮,真的很想揍他。 转头,孟晏兮对晏青道:“你放心,以后在咸阳城,要是有人找你茬,你直接报我孟晏兮的名讳,我看谁敢动我兄弟。” 晏青:…… 秦苏和何萧:…… 刘吉则是凑过来:“吉报长公子名讳,可否在咸阳城横着走?” 秦苏:……你是螃蟹吗还横着走! 秦苏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你们这是?” 王定一脸坚定:“长公子,我要和良才结拜,成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 孟晏兮也坚定地上前:“长公子,我也要和青结拜,我还要让我爹把青收为干儿子。” 说罢,王定和孟晏兮微笑地看着秦苏,黑亮的眸子里还有一点对秦苏的抱歉。 长公子,知道真相的你千万不要怪我们!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 章良才和晏青:……真的大可不必。 秦苏挠挠头,不理解怎么就坐了一趟马车,四个人的关系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理解,但尊重。 刚刚走进东宫,秦苏就见到在东宫等候已久的一名宦官。 有点眼熟,不确定,仔细看看。 那宦官面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上前:“见过长公子。” 秦苏开始犹豫,纠结要不要撒腿就跑。 这个宦官跟之前在学宫的宦官长得好像。 宦官:“长公子,陛下让奴婢来告诉长公子,明日下午长公子不必去走学。” 秦苏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不用走学了?!” 身后,王定和孟晏兮摇摇脑袋。 宦官:“是的,长公子,明日下午您不用走学了。” “耶咦——!” 宦官:“明日下午您和几位氏子要去章台宫考试,几位大人已经出好了考试题目。” 秦苏右手握拳刚准备庆祝,就听见宦官说明天要考试,灿烂的笑容在脸上僵住,整个人如同石化的雕塑,一动也不动。 身后,王定和孟晏兮可怜地瞧了雕塑一眼。 长公子,你要对陛下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那可是一天批阅一百二十石都不觉得累的能人。 陛下能让你闲着? 何萧在秦苏身后,无声的笑了笑。 原来是考试时间到了啊。 第67章 纸张做出来了 从秦苏知道明日下午就要考试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的,对学习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孟府,孟宥将秦苏一行人送到门口。 “长公子,明日下午你和几位氏子都要去章台宫考试。”孟宥摸着胡子,笑得一脸慈祥。 秦苏:“夫子,苏知道了。” 考试的事情犹如利箭贯穿,秦苏的内心早已伤痕累累。 孟宥回忆秦苏这几天的状态,看秦苏身边的四个伴读一眼,摸摸胡子:“长公子身边,差了人啊。” 秦苏:…… 不,我才不要。 何约秋回来,他就不能愉快地偷懒了。 何约秋,小争鸣馆里待着吧,最好是待到他学习结束。 孟晏兮不服气:“大人,我们也能督促长公子进步的。” 孟宥愁,欲言又止地看他们。 你们别被长公子耍得团团转就好。 孟宥叹口气,转身就走。 孟晏兮:……不是大人,你这什么意思。 孟晏兮气呼呼跟秦苏上了马车。 “长公子,我们要去哪?”王定看着马车外面的景色,发现这不是回咸阳宫的路。 秦苏看着他们四个,眼神坚定得要入党:“我们要去干一件大事!” 大事? “什么样的大事?”孟晏兮和王定来了兴趣。 秦苏:“一件能让君父和百官都震惊的大事!” 几个伴读眼眸子一亮,内心澎湃,血液翻腾,一扫方才读书时的疲倦。 造纸工坊。 孟晏兮和王定精神亢奋不已,黑亮的眼睛有烈焰在燃烧。 长公子来找墨家,一定是要做出什么造福魏国的发明。 比如之前天幕提到的那些。 会不会是那个什么提花机,还是一千两金子的白糖,又或者是科技馆里的什么兵器? 他们满怀自信和骄傲跟着秦苏走进工作棚里。 庄胜出来:“见过长公子。” 秦苏握着庄胜满是茧子的双手:“巨子,苏有一件大事要拜托你。” 秦苏双眼真情流露,表情诚恳地看庄胜。 庄胜内心感动不已。 天幕上讲,秦苏后面做出了如此多的东西,什么纺织机肥皂香水啊之类,不知道长公子想出了哪一个东西。 庄胜深呼吸一口气,也是满眼真挚:“长公子放心,这天下就没有我们墨家做不出来的东西。” “太好了。” 秦苏拿出揣在怀里叠好的帛书。 庄胜和几位伴读上前,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帛书。 长公子看来真的很重视这次的发明,竟然都用帛书来画图。 里面一定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吧。 肯定是对民生有利,或者是能够日进斗金的东西。 秦苏小心翼翼地翻开帛书。 扑通! 扑通! 扑通! 五个人的心脏扑通乱跳,众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帛书。 “这是铁锅,还请巨子一定要做出来!” 铁……铁锅?? 几个人:…… 几个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王定:“我以为你要做白糖,那可是一千两金子啊。” 孟晏兮:“我还以为你想出了科技馆里的兵器。” 晏青微微一笑,他也以为是兵器。 章良才挠挠头,只有他以为秦苏会拿出纺织机之类的吗。 庄胜面上难掩失望:“原来是铁锅啊。”他还以为是纺织机呢。 这么大一个阵仗,结果就是为了一口锅。 秦苏:“你们可别小看了这口锅,这可是能给陛下做饭的铁锅。” 庄胜:……给魏皇做饭,那就更不值得了。 魏皇唯一一件好事,也就是生出了秦苏这样一个为黔首着想的继承人。 庄胜接过帛书,上面写满了铁锅制造的完整过程和注意事项,还配有图样做解释,比先前在地上画的风箱和随口说的纸张完全不一样,一口铁锅,太得重视了。 庄胜看着秦苏,欲言又止。 秦苏假装看不懂庄胜的表情,目光真挚:“庄先生,铁锅就拜托你了。” 庄胜:…… 四个伴读:…… "唔哇!!哈哈哈——!" “做出来了,做出来了!” “先生,做出来了。” 一个墨家弟子匆匆跑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先生,纸张做出了。” 几个伴读一扫方才的沉默无语,眼眸亮了。 干不成大事,见证大事的发生也是不错的。 庄胜也激动啊,都顾不得秦苏在这里,抓着那墨家子弟就道:“快,我去看看。” 秦苏也跟着上前。 不远处的墨家子弟围绕着一张纸,众人脸上都是惊喜万分。 纸张不大,跟一个A4纸一般大小,纸张颜色偏黄,刚刚才取下来的纸张还有点热乎。 王定轻轻碰上一碰,纸张角边落在掌心上,泛起一阵痒意。 “这就是纸张吗?” 孟晏兮仗着人小,从十几人中挤出来,瞳孔中映出黄色的影子。 “太不可思议了。” 秦苏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捻了下,光滑的页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拿笔来试试。” 很快便有人将笔墨端上来。 秦苏提笔,在纸张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纸张虽然有些晕染,但写上去的字清晰可见,片刻之后,秦苏伸手轻轻抚摸纸张的墨字,抬手时,墨迹大部分已经干掉,只有角角落落还有点没干完全,墨水沾染上指尖。 王定:“长公子,你的字好丑。” 秦苏:…… 其余人:…… 虽然无语,但是很快就被喜悦替代。 “真的能写字,真的能有纸张可以代替竹简!” 不知是谁,惊呼出声。 人群中爆发出喜悦的欢呼声。 庄胜双手颤抖地拿着纸张。 这不仅仅是一张纸,更多的将来黔首士人读书的希望。 秦苏盯着纸张,半晌,激动地握住庄胜的手。 庄胜也激动地回望秦苏,三四十的年纪了,竟想和一个孩童一样放声大哭一场。 “长公子,不必言说,我懂!” 庄胜哽咽,声音低沉。 秦苏为了能让天下黔首有书可读,将来有条出路,不惜得罪世家大族做出纸张这样的东西,如今东西他们做出来,也不算辜负秦苏和天下士人的希望。 秦苏想要说的话被拦在口中,他疑惑地看着庄胜:“你真的知道我要说什么?” 庄胜点点头:“长公子,您为了天下士人黔首,有心了。” 周围的墨家子弟作揖行礼,满含泪水,眼睛里全是对秦苏一个十岁小孩的崇拜感恩:“多谢长公子。” 四位伴读也作揖弯腰:“长公子真乃大才。” 秦苏:…… 秦苏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我其实想说的是,你能不能明日将纸张送到考工室给我。” 考工室还有一个倔驴一样的人物在等着他打脸呢! 庄胜:…… 墨家子弟:…… 伴读:…… 第68章 考工令 所有人都想不到秦苏要做出纸张,第一件事不是拿到魏皇面前邀功请赏,反而是准备打脸。 特别是四位伴读,双眼空洞无神地跟着秦苏,不敢相信长公子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翌日,考工室外面。 秦苏悠哉悠哉地晃到考工令蔡康文面前。 他可还记得呢,这个家伙当初信誓旦旦保证纸张一定做不出来。 “长公子。” 站在蔡康文面前,秦苏沉吟半晌:“考工令,昔日你说纸张绝不可能做出来。” 蔡康文理直气壮信誓旦旦:“某绝不相信纸张是可以做出来的东西。” 王孟两家跟蔡康文是有一点小交情的,王孟两人知道长公子想要打脸,如今看蔡康文这副样子,都不忍直视。 孟晏兮忍不住提醒道:“蔡伯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长公子所说的纸张真的存在呢。” 蔡康文摇摇头,表示不同意:“长公子所说,纸张比布帛还轻薄好用,但是原材料却是树皮或麻,草木皆是粗硬之物,怎么能做成布帛一样轻薄的东西,纵使能够捣碎,也必定是散乱不堪用。” 不必说,自不必说。 人不可能对没有见识过的东西就深信不疑。 没有见到纸张之前,王定几人对纸张的存在也是带有怀疑的。 见过纸张之后,他们才算深信不疑,原来树皮真的能做出轻薄且能写字的纸张。 考工令没有见到过纸张,平时见到的也就是竹简,他们不肯相信纸张的存在也是情有可原。 王定和孟晏兮站在秦苏身后,对蔡康文疯狂使眼色。 蔡伯伯,你可以不相信长公子的为人,但你一定要相信晚辈的一片纯纯之心啊。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 蔡康文:“两位氏子眼睛这是怎么了?” 王定和孟晏兮:…… 秦苏也信誓旦旦:“若是纸张做出来了你当如何。” 蔡康文疑惑地看着秦苏:“当真做出来了?” 身后的王孟二人疯狂点头。 是的是的,纸张真的做出来了。 蔡康文随即又自己摇摇头,表示不相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三皇五帝以来,未尝有纸,倘真有此物,先贤岂会不知?” 秦苏与身后的四位伴读都歪着头看他,眼神里有不可思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是个正常人也该明白纸张已经做出来了吧,然后就该顺梯子下了,怎么还能死犟死犟的。 秦苏不理解,王孟二人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不见到实物,蔡康文就坚决不相信。 恰在此时,一名宦官手持托盘进来。 秦苏浑身一震:“既然考工令不相信,那苏只好证明给你看。” 宦官的托盘的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纸张,边缘虽然粗糙不整齐,但是这都是小毛病,可以忽略。 “这便是纸张,考工令可仔细瞧瞧。” 这些纸张里,还摆放着秦苏昨日提笔写下字的纸。 “这?这就是纸?” 蔡康文眼里闪过惊艳。 他小心翼翼地从托盘上取下纸张,纸张的确薄如蝉翼,捧在手上,跟捧个空气没什么区别。 他双手颤抖,不可置信。 真的有比布帛还轻薄的纸张,这当真是用树皮做出来的? 树皮怎么能做出来这样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呢! “这当真能写字?” 章良才忍不住证言:“这便是昨日试验所写的字。” 上面的墨字已经干了。 考工令盯着那字半天,才道:“这字好丑。” 秦苏:…… 秦苏气得一把从他手上取下纸张:“看纸就看纸,做什么攻击别人的字。” 蔡康文:“这是长公子写的?” 秦苏瞪他一眼:“这是王定写的。” 身后,王定:…… 蔡康文的视线越过秦苏,落在他身后的王定身上:“你的字怎么越写越丑了,改天我会告诉你家大人的。” 王定:……呜呜,长公子,你害我! 秦苏:…… 秦苏呆呆的盯着蔡康文,理想之中的打脸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不对劲,这非常不对劲。 蔡康文将纸张放在托盘上,对着秦苏深深行了大礼:“长公子,请恕某眼拙愚笨,竟不知树皮当真能做出此等纸张。” 纸张的确轻薄,也能写字,若是装订成册,一本书的重量比竹简,轻上了不知多少。 这简直是利国利民的东西。 长公子当真是有大才。 秦苏傲娇地哼了一声。 每一个嫌弃华夏五千年历史留下来的东西的人,都将会被现实狠狠打脸。 考工令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虽然没有狠狠打脸。 考工令看着纸张。 秦苏从怀里掏出布帛:“纸张易得,考工室的诸位以后可以在纸上画图设计演算,想必是能让魏国的冶铁技术更上一层楼的。还请考工令今后能够将冶铁的相关演算写下来,日后装订成册,放置于咸阳宫的藏馆里,让后世之人瞻仰先生风采。” 一席话,说得蔡康文是热血沸腾。 蔡康文接过布帛,满含热泪。 人生在世,谁不想青史留名。 “长公子一心为了魏国,某愚钝,先前如此质疑长公子。”蔡康文激动得热泪盈眶。 那可是青史留名啊! 长公子,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秦苏:“虽然你愚钝,但是我宽宏大量,不会计较的。” 太好了,只要他们每个人都肯写上点什么东西,比如怎么做武器怎么冶铁。 将来还怕士人没有书读? 最好是连数学物理都能发现点写出来,没有人可以逃过数学物理的折磨。 数学这种东西,我可以不学,但是后世之人一定要有,还得必学。 秦苏在心里默默给术数打上了一个半勾,这件事的进程还没有圆满完成,后面就该把数学单独列出来折……让士人学习了。 王定瞅着秦苏的表情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凉凉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总不能是秦苏发现了他们的小秘密吧? 不能吧?! 离开考工室,秦苏解决了一件事,正待感慨,余光瞥见跟着他的宦官。 那宦官上前:“长公子,陛下让奴婢来提醒您,您该回东宫读书了,午膳过后在章台宫,您还有考试呢!” 秦苏:…… 秦苏一下子就蔫了。 刚刚还想着怎么折磨人的秦苏,转眼间就被自己君父折磨上了。 第69章 挑拨 章台宫。 魏皇听见宦官回来说秦苏已经在东宫读书了,放下手上的纸张。 “秦苏就是要催一催才肯去读书。” 也不知道何萧的法子有没有用。 秦高坐在桌案上,上面摆着精致的茶点。 “长兄聪慧,肯定能考到很好的成绩的。” 魏皇笑了笑,没说话。 他提笔在纸张上轻轻书写,纸张略有渲染,墨迹浸透纸背,在桌案上留下痕迹,片刻后,墨迹渐渐干掉。 王观见此,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长公子说得不错,纸张做出来,当真是能取代竹简,还要比竹简更方便一些。” 并且从造纸作坊那边的人讲,纸张的造价的确是比竹简还要便宜,这样子可为国家省下不少的钱财。 魏皇拿着秦苏送过来的竹简:“树皮虽然易得,但是树不容易长,他还想让朕推行可持续发展政策。” 王观笑一声:“长公子不仅学儒家,还学道家呢!” 秦高天真地看着王观:“那为什么长兄总说自己没有读过诸子百家的书籍啊?” 王观:…… 魏皇睨他一眼:“你长兄是为了偷懒,他想必是将诸子百家的书籍都读过了。” 不然怎么解释秦苏每次答案总能挑到错的呢,还有他不仅能背出《论语》语录,也知道道家的想法。 肯定是读过百家的书籍,装作没有读,就是为了好偷懒罢了。 魏皇:“你要多和你长兄学习,多亲近你长兄。” 秦高:……君父你偏心。 秦高心里一阵酸涩。 天幕上都说了秦苏将来登基之后,把他们所有兄弟都霍霍没了,魏皇竟然还想要秦苏当皇帝。 他一点都没有想到要是秦苏登基之后,他们这些兄弟该怎么办吗? 秦高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浑身都快被醋腌入味了。 王观看他一眼,笑笑不说话。 天幕直播了那么久,他也教了这么久的秦苏,对秦苏也算有一点了解。 秦苏就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 如果这些公子真的都是被秦苏杀死的,那一定是这些公子们咎由自取的。 秦苏对人能有什么坏心思,除非是坏人。 魏皇将纸张放下:“大争鸣馆还在修建,去召士人进咸阳宫抄书,小争鸣馆的人也可抄书来补贴家用。” 小争鸣馆收的子弟,除了咸阳城的纨绔子弟,就是那些贫寒的士人。 王观:“可如此一来,国库又要支出一笔费用。” 魏皇:“秦苏会挣钱的。” 秦苏现在在魏皇眼里,那就是行走的摇钱树。 氏族虽然不能平白无故给他钱,但是氏族的钱都会被他儿子坑走。 王观:…… 魏皇还十分贴心地给秦苏一点初始资金:“闺阁的修建和科技馆可以来找朕,朕把庄子租给他,他付给朕租金即可。” 王观:……陛下,长公子又要闹了。 魏皇:“他能从世家里赚那么多钱,五百两金子的租金应该可以。他还要交税,交完税应该还有几百两金子。” 魏皇叹口气:“太多了,他一个稚子,怎能有这么多钱,还是朕替他保管吧。” 王观:…… 王观在心里失笑,也不知道秦苏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边上,秦高狠狠咬了一块糕点。 君父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为秦苏考虑好了。 他们兄弟几个,在魏皇眼里,真的就连根草都不如。 君父把这些赚钱的事情全交给秦苏,想把秦苏培养成才,他们就随便放养。民间十岁都能成为劳动力,他们十岁了都还不能为君父分忧。 秦高眼眶微红,心中苦涩。 离开章台宫后,秦高抹抹眼角的泪水。 君父真的太偏心了,什么事情都想着秦苏。 赵齐出来,看见苦闷的秦高,微微叹口气:“公子何必呢。长公子将来是皇帝,几位公子将来……公子还是早做打算,别与长公子起了冲突。” 秦高捏紧拳头。 他偏不,他偏要活着。 他不仅要活着,他还要成为皇帝,让秦苏也尝尝他在天幕那一世的痛苦。 手刃兄弟,秦苏根本就不配成为皇帝。 赵齐见秦高的样子,心里很是满意,面上却是一副为秦高着想的样子:“如今长公子得朝廷内外百官的支持,想来以后一定是荣登大位的。” 秦高沉默。 秦高看着赵齐,眼神闪烁着坚定:“先生教我。” 赵齐:“公子说笑了,奴婢只是一个宦官,能帮公子什么呢。长公子虽然有很多的支持者,但他所做之事已然是得罪了氏族,你何不去找氏族合作呢。” 秦高皱着眉,有些纠结:“他们能愿意跟我合作吗?” 秦高的生母家世不显,世家大族又不是很喜欢那些卑贱之人生出的公子,他们能好好成功合作吗? 赵齐为秦高指点迷津:“那得看公子能给他们提供什么样的价值呢。人要合作,总要拿出价值,你能让他们收获利益,他们就能为你扫平一切,助你荣登九五之位。” 四下无人,赵齐压低声音:“天幕所言陛下还有十五年之久,公子若是不趁着这十五年的时间好生为自己谋划一番,否则……将来怕是要步天幕那一世的后尘呐!” 赵齐提到天幕那一世,秦高回头望了一眼隐没在宫墙后面的章台宫,眼眸中满是坚定。 半空的鸟盘旋一周,从秦高头上急速飞过,煽动翅膀,一路飞到了咸阳城的六国宫。 楚国原先的旧贵族们都被迁居到此处。 没了主事的楚王,屈笙身为王室最近的一脉,站出来成为大家的领头羊:“白糖的重要原料是柘,楚国的柘要收集起来,让人去研究白糖是如何做出来的,品相不好的柘,高价卖给秦正他们。” 柘做出来的白糖卖得那么贵,还被秦苏评价称硬通货,那这个东西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不管怎么样,他们也要先尝试能不能制作出来。 如果不能,只能想办法从秦苏那边拿到白糖的制作方法。 景恒嗤笑一声:“还敢联系呢,秦正监视我们监视得有多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能聚在一起就不错了,你还想联系楚地的人,你看看这里,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半空中传来鸟的鸣叫。 景恒:…… 景恒恨不得弯弓搭箭,把天上的鸟直接射下来。 一天天叫叫叫的,烦不烦! 屈笙皱着眉:“先把人马集结起来,等待时机。” 明年不是有大雪嘛,魏国出现粮食危机,那个时候是最好的反魏时间。 第70章 听墙角 章台宫。 秦苏难得在这个时代感受到了前世的痛苦回忆。 魏皇安静地批阅奏疏,秦苏和四个伴读被分别安排到了两边考试,彼此之间能容得下四五个人,想作弊都难。 秦苏咬着笔杆子,双眼麻木,抬头时,四位伴读奋笔疾书,下笔如有神,只有晏青时不时会停下来思考片刻。 秦苏眨眼,看着三人。 不是,你们都学这么好的,都不需要思考吗? 秦苏疑惑,秦苏不理解。 考完试,走出章台宫。 王定揽着章良才的肩膀,孟晏兮搂着晏青的肩膀,都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秦苏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同样是他的伴读,章良才和晏青后面来,两人平时都很少说话,一副随大流的样子,和几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 今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肯定有猫腻。 王定摸摸鼻子:“长公子,你不懂,我们这可是一起通宵几夜结下的同窗情谊。” 秦苏盯着王定,王定被他盯得发毛。 秦苏又盯着孟晏兮,孟晏兮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晏青,真的是这样的吗?” 秦苏用真挚的目光看晏青。 晏青是这几个人当中最诚恳诚实的人了,肯定不会欺骗他的。 晏青:…… 晏青尴尬地摸摸手:“这几天我们确实因为通宵结下了情谊。” 秦苏顿时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几人。 “通宵熬夜你们居然不带我。” 四人:……不敢带,完全不敢带。 晏青扯了扯嘴角:“那我们下次……唔唔!” 孟晏兮一把捂住他的嘴。 秦苏:……不是错觉,真的有猫腻。 秦苏冷哼一声:“我才不屑于你们之间的小秘密呢。” 转个身,秦苏在心底盘算着什么时候去偷听他们墙角,居然瞒着他有小秘密。 不行,一切小团体都要被打散! 小争鸣馆。 窗外树叶繁茂,阳光从缝隙中洒下来,落在树下的石桌上,不远处是三三两两结伴的士人。 何约秋一手拿着竹简,另一只手是秦苏让人带过来的纸张。 纸张只有方寸大小,将它拿在空中,阳光照射下,纸张黄得让人欢喜,和旁边笨重的竹简相比,就更加让人欢喜了。 原来这就是长公子所说的纸张啊。 何约秋看着纸张,脑子里总会浮现不久之前和秦苏在东宫门口的画面。 秦苏看他时眼睛真挚:“我知道所有伴读中你是唯一一个把苏当做普通朋友的人,现在朋友有事,你愿意帮我吗?” 何约秋:“……公子请说。” 秦苏就在东宫殿门口,手舞足蹈跟他讲小争鸣馆和秦皛。 到最后,秦苏道:“秋性子沉默内敛细心有余,不知可愿意陪苏闯上一闯?” 他看着秦苏真心实意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点头。 秦苏兴致冲冲,差点就要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了:“太好……咳咳,虽然可惜你去小争鸣馆之后就没人督促苏,不过你放心,苏一定好好学习,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学生了,已经会自己督促自己了。” 何约秋:…… “约秋。”身后传来几位士人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我们要去询问夫子《魏律》和课业,你是否要一起?” 何约秋偏头,眼眸溢出笑意,他起身,从树下的石椅上起来:“好。” 日薄西山。 咸阳城的街道多是从市场上回家的人。 渭阳道在渭河附近,士人从外地赶来咸阳城,多数是租住在渭阳道附近。 “那秋兄,某便不送了,路上小心。”一位士人将何约秋送到房门口。 “留步。” 何约秋寒暄两,拿着竹简,一路上左转右拐地,速度之慢,像在迷宫里爬行的蜗牛。 又给长公子拉拢了一位士人,距离长公子给的发展下线目标又近了一步。 何约秋在心底念叨着下一个名字,想着什么时候去发展这个目标。 “……这件事你有几分把握?天幕已经说着秦苏要买柘,你这个时候抬这么高的价,秦正……” 一墙之隔,房主的声音传入耳边,何约秋原本是不在意的,直到他听见秦苏的名字。 小巷子里,何约秋停住脚步,躲在墙角偷听里面说话的声音。 “你没听见天幕说白糖卖一千金子,再说了,我们不卖这么贵,将来招兵买马哪来的钱。秦正灭六国的时候,可是把各国珠宝全部收入囊中。” “六国王室,哪个不想复辟,哪个不想从秦正手中夺回先祖故地,你难道不想吗?” “自从秦正灭了六国,我楚国遗民哪个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我们生活在楚地已经几百年了,列祖列宗都在楚地生活。可如今呢,秦正要做什么,他要把楚地遗民迁徙西南去,西南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蛮荒之地。” 何约秋把耳朵贴近墙壁,内心焦灼。 “可是把柘抬高价格……” “柘抬高价格,我们能卖多少。我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从秦苏手上拿到白糖的制作方式。天幕上说了,白糖可是硬通货,能卖这么多金子,你可想而知白糖是多么珍贵。” “既然秦苏能做出白糖,我们只要把白糖的制作方式掌握在手中,还愁没钱吗,江家没点东西可拉拢不过来。” “明年冬天,就是我们起兵的好时机。” 明年冬天? 何约秋耳朵听见关键词,看一眼自己手上,除了竹简再也没别的东西了。 他皱着眉,看一眼自己的衣摆,恨不得直接撕一块布料记下来。 他必须得找个东西把消息记下来。 “听说……江家……天生神力……上将军……一定能帮助我们……” 纸张! 何约秋蓦然想起今天秦苏给自己的纸张,他从佩囊当中取出纸张。 “哗啦!” 竹简上的绳子不知为何散开,竹片脱离,掉落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声音。 何约秋屏住呼吸,墙内的声音瞬间止住。 四下里,一片安静,只有竹片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何约秋慢慢踱步后退,小心谨慎地不发出声音。 墙内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怦怦!” “怦怦!” 心跳疯狂震动。 不远处,鸟儿低空盘旋几周,随后向着太阳飞去。 太阳已经完全坠落,只留一点余晖在地上,冷风吹过,墙上的木门吱呀响着,金黄色的阳光照在墙下的竹片上,它的主人早已不知所踪。 第71章 考试成绩出来了 何约秋不见了! 秦苏一大早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如遭雷劈,不敢相信。 何萧一大早就告假了,还是刘吉将这个消息带来的。 “怎么会失踪呢?” 何约秋在小争鸣馆里替他拉拢士人,这也不是什么得罪人的事情啊。 秦苏拧着眉,总不能是何约秋被秦皛发现,秦皛想要弄死他吧。 这也不太可能啊。 王定打着呵欠:“会不会是在哪个地方厮混啊!” 刘吉:…… 孟晏兮:“你以为他跟你一样啊。” 王定一下子就清醒了,握拳,想揍人。 晏青看一眼秦苏不似作假的焦急神色,若有所思。 “没事,秋胆大心细,一定不会出事的。”秦苏拧着眉,抬起脚步就往外走。 碰巧遇见一名宦官过来:“长公子,陛下叫您与四位氏子前去章台宫,考试成绩出来了。” 秦苏:……心脏砰砰跳怎么办! 四位氏子:好紧张呀! 秦苏和四个人怀揣着忐忑紧张又焦虑的心情前往章台宫。 殿内除了魏皇,还有孟宥王羽王观三人。 一进殿门,孟宥和王羽的的视线就紧紧落在自己儿子孙子身上,让孟晏兮和王定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更加焦灼难耐。 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 秦苏在几人前面,小心翼翼瞅了眼魏皇的脸色,他面无表情,眸子冷冷的看着手上的竹简——那应该是他的考试试卷。 “秦苏。”魏皇的声音低沉,“这就是你的答案?” 魏皇轻轻扫了一眼旁边竹简上的内容:“和其他氏子的答案比较,判若云泥。” 秦苏:??? 秦苏看一眼魏皇,又回头看一眼四位氏子。 王定跟孟晏兮站得笔直,在秦苏的视线下目视前方,章良才和晏青则是有些心虚地偏头。 秦苏:……难怪感情这么好,还不敢带他,原来是一起作弊了。呜呜,我还是想念我的何约秋,有他在,他们包不敢作弊的。 “君父,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认真读书。”秦苏乖乖认错。 很好,你们四个,这下要被我狠狠拿捏了。 魏皇看一眼秦苏的答案:“朕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还回答成这样……” 魏皇的话没说完,但是未尽之意,秦苏却懂了。 秦苏略一思考,在自己先前的回答中再提升了一个水平,让原本中上等的答案,变成了上等。 这次得好好回答了,谁叫他们四个作弊了。 边上,三个大人可怜地看了一眼长公子,随即又瞪了一眼后面的四个人。 王孟二人疑惑不解: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这么看着我们。 秦苏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内容条理有据且清晰,边上的三个人摸摸胡子,脸上是止不住的满意神色,魏皇坐在桌案后,依旧是面无表情。 秦苏猛然止住声音。 “……没了?”魏皇开口。 秦苏摇头,疯狂摇头。 他个猪脑子,自己肯定中了君父的计谋了。 啊啊啊——! 魏皇面无表情地盯着秦苏:“真没了?” 秦苏狠狠点头! 我不会中计了! 片刻后,魏皇忽然笑出了声:“不愧是朕的儿子。” 竹简被内侍交给几人。 秦苏的竹简摊开的,一眼就看见上面魏皇用红笔在前面批的“甲等”两字。 果然啊。 秦苏内心悔恨不已。 他转头,看一眼四人。 竹简捆着,王定看了眼秦苏的竹简,确定排名写在哪里之后,双眼紧紧闭着,手指轻轻拨开竹简,眼睛想睁开不睁开的,眯成一条缝,等看到竹简上面的“丙等”时,才睁开双眼,松了口气。 王羽在边上,恨不得直接撬开孙子的眼皮,让他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 不就是一次考试嘛,看个排名还这么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像武将世家的人,看旁边孟晏兮多爽快啊。 孟晏兮和晏青,两个都是对自己实力有明确认知的人,大咧咧摊开,面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章良才站在孟晏兮和晏青中间,右边是孟晏兮的末等,左右是晏青的丙等,还没翻开自己的试卷呢,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排名。 五个人,成绩分别是秦苏甲等,晏青乙等、王定丙等、章良才丁等和末等的孟晏兮。 秦苏谴责地看着四个人,同时还有些疑惑。 这四个到底作弊了没有? 要说作弊了,总不能考成这样吧。 没作弊的话,怎么能考成这样呢。 王观笑着看五个人:“长公子果真大才,也不知道若是约秋也考试,该是乙等还是丙等名次。” 秦苏:……没有大才,真的没有,夫子们,求放过。 晏青:“何兄比之青更加聪慧努力,定是乙等。” 提到何约秋,秦苏凑上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君父,何约秋失踪了。” 魏皇止住他:“朕知道,已经派人去找了。” 一个何约秋,原本不值得魏皇费此番工夫的。 魏皇看一眼秦苏,不过何约秋可是他给儿子留的御史大夫,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 旁边的三个人,想到魏皇刚才说的,要让何约秋未来做做御史大夫。 虽然天幕说何约秋未来是廷尉,但廷尉可以有很多人来做,秦苏的御史大夫只有何约秋才能镇得住。 秦苏根本没想到魏皇有把何约秋提拔成御史大夫的心思,满脑子都是何约秋怎么会失踪? 从章台宫出去,走了一段距离后,秦苏顿时回头,谴责地看着四个人。 王定:“……长公子怎么了?” 秦苏忿忿不平:“你们怎么回事,作弊都考成这样?” 四个人顿时一惊,特别是王定和孟晏兮,魂都快飞了:“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四个人相视一眼,想从彼此当中找出谁是那个告密的人。 最后三个人齐齐将目光定格在王定身上。 王定怒不可遏:“看我做什么,我敢吗?我吃了熊心豹子胆带着长公子作弊!” 王定把目光定格在孟晏兮身上,孟晏兮也怒气冲冲:“我真要那么做,我就该成丙等的了。” 章良才? 几个人越过他,把视线放在了晏青身上。 秦苏和晏青嘴角齐齐一抽。 晏青委婉道:“青与长公子并未单独相处过。” 秦苏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第二好的朋友了。” 王定眼睛亮闪闪:“这个第一……不会是我……” 秦苏:“何约秋。” 王定:…… 王定脸上的笑容“啪”一下就没有了。 孟晏兮在旁边无情地嘲笑一声。 秦苏:“你们四个竟然敢作弊!” 四个人:……长公子,求你别说了,咱认错。 走到东宫,秦苏把自己的所有课业全部扔给他们:“这些,你们分配了啊,到点交给夫子。” 四个人嘴角齐齐一抽。 晏青:“长公子,我们字迹不同。” 秦苏扬了扬手中新鲜出炉的试卷。 四个人:……不就是字迹嘛,写! 第72章 熬夜 走完学,秦苏去了一趟何府。 “长公子。”何萧放下了以往的微笑表情,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愁绪,又对秦苏身后的四位伴读微微颔首。 何萧领着秦苏到旁边的书房里,拿出一张纸:“廷尉监今日来时,送来了这个,说是在渭阳道一处宅子边上发现的。应当是秋留下的。” 何萧手中的纸张是揉皱之后被展开的。 纸张刚做出来没多久,只有极少数人才有纸张。 王定他们对纸张好奇,都要了一张回去琢磨,秦苏也因此给小争鸣馆的何约秋送了一张。 “君父手中的纸张不可能流落出去。” 秦苏将目光转向身后的四个人。 王定站出来:“我的在书房好好放着呢。” 孟晏兮和章良才的也是。 只有晏青,一脸尴尬:“……我的纸被阿回撕成渣了。” 秦苏:……你就是这么爱护我送的东西的? “既然是秋的纸,那处民宅可有发现?”秦苏拧着眉问。 何萧沉默片刻:“那处民宅跟楚国有关系,没有陛下准许,他们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就去六国宫里拿人问话。” 其实更重要的是,陛下已经内定秦苏是未来太子,秦苏的生母屈夫人又是楚国的公主,万一以后这群人仗着血缘关系跟秦苏处好了关系,那他们可能还间接得罪了秦苏。 秦苏:…… 片刻之后,秦苏深呼吸一口气。 王定在身后冷笑一声:“楚国都灭了,还在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呢,真以为自己还在楚国呢。” 六国都灭了,被迁居咸阳城之前,信誓旦旦地说他们一辈子都将是贵族,郡县制彻底推行之后,一个个气得跳脚,到现在都在六国宫里了,还在整日幻想着复辟。 孟晏兮站出来:“长公子,你以后可千万不要亲近他们,一个个整天做着复辟旧国的春秋大梦。” 秦苏睨了他一眼,心想这还用你说。 不过确实,这群人必须要趁早料理了,不然后面但凡出个什么事情,他们必定要出来掺上一脚。 秦苏心里下定决心,等小争鸣馆培养出一批人之后,就送他们去见祖宗。 整天念叨着祖宗祖宗的,就该去祖宗身边尽尽孝心。 夜深人静。 “扣扣!” 秦苏睁开眼。 片刻之后,原本关上的窗户被人拉开,窗户外面探出四颗脑袋。 “长公子~~” 王定的声音跟个猫儿似的。 秦苏闭着眼睛,假装听不见。 王定:“公子,我们来带你熬夜了。” 秦苏:…… 秦苏从床上坐起来,疯狂穿衣服。 还有这好事。 秦苏没有让宫人守夜的习惯,快速穿好衣服之后就夺门而出。 “公子~~啊——!” 王定原本还在呼唤秦苏,转头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幸好孟晏兮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找到熬夜的最后一个人,五个人偷偷摸摸的,趁着夜色,苟着腰靠着墙,活像五个小偷小摸。 特别是秦苏,生平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很好,没有电视剧中的会飞的影卫,也没有突然出现一个牛逼哄哄的太监。 一路偷摸到白天办公的地方。 “你们原来都是在这里熬夜的?” 到了熟悉的地方,几个人再没了那种做贼的心中,顿时放松下来 秦苏撑着下巴:“在这里熬夜,你们都做什么?” 晏青老老实实回答:“之前是为了写考试答案。” 秦苏:……??? 什么意思! 秦苏问:“你们怎么提前知道题目的?” 孟晏兮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我那天去我大人的书房,不小心发现了他出的考题。” 王定:“我后面也偷摸去了祖父的书房,也看见了。” 秦苏把一切都串起来了,恍然大悟。 怪不得考试的时候这几个人写得顺畅无比,感情是早就知道题目了。 秦苏顿时鄙视四人:“你们都提前知道题目了,怎么还能考成这个样子。特别是你,最末等的孟晏兮。” 孟晏兮:谢谢长公子你提醒我。 紧接着,秦苏又谴责地看着晏青:“晏青,怎么连你都跟着作弊啊,你的骨气呢?” 晏青无奈一笑。 孟晏兮替他开脱:“晏青也是没办法啊,我跟王定苦苦哀求,他才肯帮我们这次的。” 秦苏摇摇头:“你们四个,作弊居然考成这个样子。害得我还被君父套路了一下。” 要不是他最后看君父和三位长辈的脸色表情不对,就真的要狠狠栽坑里了。 “快快快,把酒拿出来。” 王定催促道。 秦苏:??? 孟晏兮才想起来酒的事情,三个人前往晏青的桌案上。 晏青桌案上的竹简很多,对了一叠又一叠的,几个人把竹简一一放在地上,秦苏凑过去看,才看见竹简中间,藏着两瓶酒。 秦苏不敢相信:“你们整天跟我在一起,这些酒是哪里来的?” 孟晏兮微微一笑:“去我家走学的时候,借口如厕,然后叫下人出去买酒,第二日来拿。” 秦苏:这就是学校在家里的好处,还有人帮着买东西。 王定也从旁边何约秋的桌案上拿出凉食。 “可惜已经凉了。” 四个人围在何约秋的桌上。 “箸呢,遭了忘记留箸了。” “你怎么办的事,箸都没有,我们怎么吃。” “你是指望我们拿手吃吗?” 话落,五个人沉默片刻。 “不许说出去。” “谁要是敢说出去,我跟谁拼命。” “我们就这么在秋兄的桌案上,会不会不太好啊?秋兄应该没有洁癖吧。” “……” “没事,他肯定不会在意的。” “孟晏兮,你少吃点,我要不够吃了。” “谁买的,这么少,够谁吃啊。” “这酒一点也不烈啊。” “这已经算很好的酒了。” “不行,我以后一定要酿出更烈更好喝的酒。” “你酿出来的酒第一口能给我喝吗?” “应该给我才对,我才是长公子第一好的人。” “长公子,我不求第一,能让我喝一口吗?”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 “一二三四五,天幕上说我们咸阳城七……侠,就差何约秋跟晏回了。” “……我弟才一岁,带着他也干不了什么。” “等后面,我一定要开放宵禁,还要让市井上充满更多的文娱活动,让咸阳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 “也不知道何约秋到底在哪,说实话,他走了之后,我还挺想他的。” “等考试的时候,看你想不想。” “……” “别说这么恐怖的鬼故事。” 殿外是黑沉沉的一片,殿门紧紧关闭着,只有只言片语从门缝中传出来,消失在黑夜中。 第73章 美容院 朝廷外面,秦苏坐在老位子上等着天幕开播,期间还小心翼翼打了一个哈欠。 昨天熬夜熬太晚,今早起来的时候都有点睁不开眼睛,困死个人。 魏皇:“秦苏,昨晚没睡好?” 秦苏放下手,乖乖道:“昨夜做了噩梦。” 魏皇点点头:“一个噩梦罢了。” 恰在此时,天幕亮了,依旧是熟悉的主播熟悉的开场白。 【嗨喽各位友友们,欢迎来到西柚直播间,我是西柚。今天我们直播的内容依然是读魏二世秦苏的日记。】 「有点不敢听,怕全是威尔士的马甲。」 「真的,走进威尔士的超话里面,全是破防的人。」 「大家还在看,魏黍都是秦苏马甲了,其他四兄弟会不会也是马甲。」 「但凡是Wei、qin、SU三个读音的字,狗来了都得被怀疑一波,甚至还有人猜覃素是秦苏的女装。」 「不要太离谱。」 「听说已经在连夜改历史教材了,下一届就投入使用。」 「历史学家辛苦研究半生,归来没有任何成绩,点名某个被自己老祖宗背刺的教授。」 天幕上,评论区里嘻嘻哈哈,直播的秦宇教授木着一张脸,略有生无可恋,事到如今,他感觉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比魏二世的日记还要让人破防了,现在就算天塌下来他都能很平静地接受。 【六年十一月,闺阁自从开起来之后,生意爆火,比酒楼还能赚钱,我好像找到了成功的秘籍。】 【十一月十五日,出来吧我的美容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另外一个赚钱的工具了。】 「有点中二。」 「还是那句话,二世别的不行,赚钱真的非常有一手。」 「老实说,我感觉二世应该是那种高精力人群,每天都在做事,还都做得风生水起。」 高……高精力人群?我……我吗? 秦苏不敢相信后世之人对自己的评价居然是高精力人群。 哎呀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居然也能是高精力人群。 【覃素还在研究天文历法,我拿着我的想法跟她交流,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她终于同意身兼数职,为我的美容院研究好用实惠的产品。】 「我素姐那是身兼数职吗,那是陀螺好不好。」 「论古代人一天打五份工。」 「??没有五份工吧。」 「有的,闺阁设计师,美容院研究专家,天文历法专家,还有育儿师和当家主母。」 「……哈哈哈神TM育儿师。」 秦苏眼睛一转,脑子里就有压迫的想法。 已知覃素是覃卫的妹妹,且覃素战功赫赫。 所以,闺阁的事情可以交给覃素去办,自己在背后坐享其成,做那个享受分红的投资商。 【十二月,美容院出事了,美容院出大事了!】 「???有没有知道这段历史的人啊,出啥事了。」 「没有,史书没有记载。」 「你想什么呢,史书上关于闺阁都是寥寥几笔带过的,你还想史官写这些事情?」 「除了二世喜欢家庭伦理狗血剧,魏朝时期的人应该都不太关注八卦吧。」 魏皇在底下看着上面的人说秦苏异于常人的爱好,敛眉。 家庭伦理有什么可看的? 儿子的兴趣略有些庸俗。 他要培养秦苏一些高雅的爱好的。 【我还在忙着科技馆的事情,王定告诉我,有人把美容院砸了!我:??作为被君父常年培养的公子,我一下子就察觉这里面不对劲。我怀着忐忑且激动的心情去了美容院,如果这是个意外就算了,要是有人幕后指使,哼哼,看我不来个瓮中捉鳖。】 【去了美容院,来闹事的一位妇人,说用了这里的产品,回家之后就烂脸了,还说我的洗脸皂没用,椒汤浴包让她浑身起疹子,都不带听人解释,带来的几个壮丁直接开始砸。】 【我和王定:???确认过眼神,是找茬的人。来让我看看,你背后的人是谁吧,你最好祈祷你背后是条大鱼。】 「否则怎么样?」 「我有点怀疑,秦苏能不能干好这件事,他看起来有点不靠谱啊。」 「站在历史的角度,反正美容院当时开下去了,并且一骑绝尘,成为闺阁的重要收入来源。」 【我和王定都不好出面,我们毕竟是身居高位。孟晏兮也不太适合,何约秋?我怕他被揍。】 【楼下传来噼里啪啦的砸店的声音,楼上的我们还在想要谁出面比较好,最后还是旁边的覃素看不下去了,出面去理论去了。谢天谢地,覃素,你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覃素在楼下跟妇人讲道理,我们六个蹲在二楼看下面,后面的晏回说我们看着像被覃素抛弃的小孩。晏青气得抽了他一下。】 「有画面了,晏内史精准吐槽。」 「谁懂覃素带这个六个三岁小孩的痛苦。」 「哈哈哈哈哈史书记载有段时间覃素都不想让王定进屋。」 秦苏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他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发现的王定,再转头看看天幕上说的覃素,若有所思。 【虽然是在跟妇人讲道理,但是妇人简直毫无道理可讲。不仅砸了我的店,还伤了我兄弟的媳妇,这我们能忍吗?反正王定是忍不了了。】 王定:???什么意思。 怎么听个日记,把自己以后的媳妇都听出来了。 下面,王羽瞬间来了精神。 什么意思,这个覃素竟然是自己的孙媳妇? 看后世之人的反应,他们还非常喜欢这个孙媳妇。 【王定下去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救英雄。噗哈哈哈哈哈,我敢打包票,王定一定是想在覃素面前展现自己的坚实可靠,只是没想到那妇人会直接动手,上来就是一巴掌,结果还得覃素给他找场子。】 王羽:……不行,孙子的武功得好好加强,这样下去还得了。 王定听到天幕上的内容,梗着脖子,在众人的目光下,脸色逐渐红温。 他才不是天幕说的那么废物。 他这做,是为了……为了让自己媳妇更加心疼自己,他只是在装模作样罢了。 边上,孟晏兮“啧啧”两声,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好像又说了。 第74章 背后人 「什么人竟然敢打我的王丞相。」 「这个时候还不是王丞相,只是一个二世祖。」 「这个时候的王定还是一个被继母压榨的小可怜呢。」 「这个时候的王定还没有被魏皇注意到呢。」 「疯啦,王定是秦苏的伴读,这个时候魏皇肯定注意到王定了。」 天幕下,秦苏仰头看天幕。 【闹剧持续了片刻才算解决,美容院有损失但不算严重,但是我肯定不能让他承担得起。】 【美容院关了两天门,才两天,咸阳城就又开起来一家芳容舍,里面的东西全都是仿照美容院来的。我知道美容院出来肯定能成为魏国的风行,但是这来得是不是有点风暴了。】 【你可以模仿我的美容院,但是你要模仿之前还给我来一记,那就对不起了,你这个芳容舍能开起来,我都对不起我长公子的尊位。】 「来了来了,咸阳城七害再次出击。」 「如果美容院是他的话,那他做这件事情好像也找不出什么错处吧。」 「关键是那个时候没人知道美容院是他的啊,所有人都以为闺阁和美容院是苏楚的。」 「破案了,难怪苏楚能做到魏国第一富商,后面还成为皇商。」 第一富商! 秦苏眼眸亮了亮,不愧是他,只是略出小计,就能赚这么多钱,还成为了首富。 【刚好这段时间君父对我太过重视了,还是得犯点错误来让君父明白,他的儿子其实真的不是能委以重任的,储君还是交给其他弟弟们吧。】 听到这里,魏皇直接就冷下脸。 能做天下的主人,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秦苏竟然还如此嫌弃。 魏皇冷哼一声。 秦苏规规矩矩坐好,心里甚为苦恼。 搁以前,他肯定是想要摆烂的,就算有天幕出来,他也想摆烂,他也相信就算新帝登基他也能好好活下去。 但是随着天幕一点点念他的日记,好了,别想摆烂了,再摆下去,就没命活着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去谋皇位吧,顺便把障碍清扫干净。 想到此,秦苏就觉得来气。 本来他登皇位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只要规规矩矩的,不出差错就好。凭借嫡长子继承制,他肯定是下一任皇帝。 自从天幕出现后,他就得罪了氏族,这下好了,氏族不愿意让他成为皇帝,他的弟弟们也不愿意他做皇帝。 并且两方还有联手的可能。 秦苏气鼓鼓的。 这些阻碍哪来的?全都是天幕那一世的秦苏搞出来的。 气死人了!!他明明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我带着人到了芳容舍,前两天还要死不活的妇人摇身一变,成为了这家店的掌柜夫人。那我可就可就不客气。我特别冷酷地把账单拍在柜台上,要他们补偿美容院的损失。】 【他们还不想给,在殿门口撒泼打滚,还说我欺负老实人。???老实人,就你,我不理解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非得我带着人到官府亮出长公子身份才给。】 【我提高了五倍的价格赔偿,那对夫妻面如土色。】 【来了来了来了,夫妻拿不出钱,转头去了章都尉府……?这怎么还能跟简依扯上关系!】 「??不是吧,怎么就跟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了?」 「我都不敢想,有这么一个母亲,晏青两兄弟在面对秦苏他们的时候,该是多么的绝望啊。」 天幕下,听到母亲的名字,晏青抬头。 【章夫人借口看晏回,来找我借钱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借就带走晏回。好一个亲娘变后娘。】 「不是她凭什么。」 「去找自己儿子的好朋友借钱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瞒着儿子,就算借钱也该是儿子去吧。」 「有没有一种人口贩卖的感觉,你借给我钱,我把儿子给你,你不借给我,我要把儿子带回去。」 「摊上这么一个亲妈,她难道就不怕晏回后面不养她吗?」 「这个时间,章正卿都五岁了,」 晏青身子僵硬。 虽然之前在天幕的剧透下,他知道他和弟弟后面可能会过得不好,但也没想到母亲会去找秦苏借钱。 母亲这样做,置他和阿回于何地。 【虽然我很想让晏回晏青跟她就此断绝关系,说出去君父估计要猛踹我几脚了。赵太后那么对君父,君父都还给她死后尊荣,真是的,要换了我,骨灰都不知道给她扬哪去了。】 【等君父走了,我要不要去刨个坟,把赵太后挪走啊。】 秦苏:…… 日记不是无人区,发言不要太炸裂! 提到之前的事情,魏皇心中酸涩。 知道儿子为自己打抱不平,在回忆起赵太后曾经的所作所为。 两两对比,就更加苦涩。 所有人都背叛他,只有儿子不会。 对于天幕上秦苏的炸裂发言,章都尉府中,简依直接是僵硬在原地。 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之后,眼眶直接就红了。 章都尉:“没事的没事的,长公子还小,不懂父母的苦心,后面我们好好教育教育,肯定能矫正他的。” 简依点点头,双手摸在自己的小腹上。 上次天幕说过,她后面有个小儿子。 等这个儿子生下来,她也算彻底在章家站住了脚跟。 小儿子肯定会比他前面的两个哥哥更孝顺、更能理解她的。 【话说,魏国的医学是不是应该好好发展一下了,那个妇人中个风邪就能伪造伤情,果然医术还是太落后了,该好好发展医术了。】 「……应该不会吧?不能是魏秦吧。」 「魏秦是在二世时期才开始扬名的,出名的时候六十多岁了,那会儿秦苏才三十呢。」 「不是啊,上一次秦苏在日记里这么说的时候,你们忘了了,魏卫的纺织机,魏黍的白糖还有苏楚的闺阁。」 「你放一百个心,医术是在魏皇十四年的时候开始发展的。」 「而且,我打包票,学医这件事,肯定要老师专门教,秦苏的老师那么多,就没有一个是学医的。」 「有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 秦苏在底下扬扬眉。 医术?那不是小意思! 嘿嘿,想不到吧,我上辈子是个学医的。 第75章 乡村经济 魏朝时期的医学技术并不发达,有的地方甚至还没有巫医分家,很多医者对许多疾病的病因完全没有概念,只能用邪气这样抽象的概念来解释。 就像天幕所言,那妇人很大可能是吃了过敏的东西导致身上起疹子,但郎中只能用中了风邪来解释。 【不知道这会儿研究医学花不花钱,不行,我好像得了没钱恐惧症,将来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啊,还是先想想怎么从世家嘴里抠钱吧。】 世家大族的家主们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长公子,你真的,明明想抢我们的钱,还偏偏要给我们送个不值钱的玩意儿。 真的是谢谢你了,你还怪有礼貌呢。 那些商人才是真的有钱,你应该去找那些商人啊。 【美容院这一次还因祸得福,那些世家也算知道了美容院的底细,不敢再来搞事,章夫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晏青去解决吧。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赚钱搞事情。】 「我真是怕了你了,你又要搞什么事情。」 「我辛辛苦苦学了两年高中历史,结果你告诉我明年教材改版,我要学新的历史。威尔士你别太离谱。」 「威尔士搞事情,头疼的人应该是历史学家。」 「还有论文选在他那个时期的倒霉毕业生。」 底下的所有人,赚钱两字轻飘飘的被风吹走,搞事情三个字雷霆万钧,狠狠砸在他们的耳膜上。 朝廷外面的百官都快给秦苏跪下磕头了。 他们目光灼灼泪眼汪汪。 长公子,活着不容易,求别搞事情。 你知道吗,士人经商其实是要被诟病的,但是你看看你前面搞出那些事情之后,经商对他们来说,就变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他们都懒得找茬。 你就好好经商行不行! 【六年十二月,咸阳城下雪了,因为科技馆在城郊,我看到了普通人的冬天。他们套着麻衣,富裕一点的人家会在两件麻衣中间填充柳絮乱麻等东西来保暖。他们的草鞋麻鞋里面会用干草来保暖。】 【为了节省粮食,他们一天只吃两顿,餐餐都是菜羹豆粥,还有秋天腌制的菹(咸菜)。农闲的冬天,他们猫在家里修补工具编织草鞋,妇女纺织补贴家用。】 【有些体弱年迈的老人小孩甚至都熬不过去这个冬天。】 「好惨呐,这个时候的棉花还没有传进来。」 「干草怎么保暖,脚不会冻坏吗?那会儿没有袜子吗」 「那会袜子都还是有钱一点的人家才穿得起。」 【自从科技馆建起来之后,周边的农户因为纺织多存了一些余钱,但就是这样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都在冬天过得这么艰难,他们甚至不敢生病。】 【身为大魏的黔首怎么可以过得如此的艰难,这让我君父的面子往哪搁,虽然我不能去抢粮食,但是我可以给他们带来发展。】 重点来了。 天幕下,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 想看看秦苏到底是怎么发展的,能够让普通黔首平稳过冬。 特别是那些世家大族的人,一个个的恨不得把天幕盯出个窟窿来。 这个长公子,可千万不要是从他们身上下手啊。 【乡村的活动项目已经准备就绪,得把这个名头打出去。君父,你一定会满足你儿子的对吧。整天待在章台宫也没什么意思,给自己休沐的时间还要召丞相来,哪有旅游有意思。】 「好像是民宿,不确定,再看看。」 「有活动项目,应该是农家乐那种吧。」 氏族:旅游?好像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不确定,再看看。 【君父来的第一天,上午在“祈福田”里尝试耕种,虽然只是摆动作,但是君父还是很不留情地跟我说“哪个农民大冬天的还下田干活”。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我以后一定要找到冬天耕种的农作物。虽然说,但是很给面子,象征性给祈福田里挖了几下当做祈福。】 【这个项目,收费五千钱好了,这可不是普通的田,这可是皇帝亲自耕种过的祈福田,五千钱,我还觉得收的少了,要不要再加点啊?】 「说实话,有点心疼那些世家们,碰到这么一个秦苏。」 「早期的咸阳城七害——绝技套麻袋,后面的咸阳城七害——坑钱。」 魏皇:…… 氏族:…… 魏皇都快被秦苏的操作气笑了,把他从章台宫弄出去,结果就是为了给那个活动增添一点名气? 秦苏的眼里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君父。 氏族们也很无语,为什么?他们还亲自下地了,居然还要往外掏五千钱出去。 长公子,你别太会做生意了。 秦苏坐在位子上,心里嘿嘿笑。 懂了,乡村旅游经济是吧,这个可以很快发展起来的。 【下午,带着君父去山里采集草药野菜什么的,还为君父讲解,临走时,君父问我采的东西呢?笑死,君父还准备回宫养着呢,晚上他们就出现在了餐桌上,养植物?那不能,这些只能在餐桌跟我见面。】 【君父很无语,那眼睛盯得我发毛。】 【这个项目,还是五千吧,太多了也不好,不能做一次性生意,来是要多来点回头客。】 世家大族们怒视着天幕。 什么回头客,分明就是等他们长肥了再宰一顿。 长公子,邪恶如斯。 【夜间的时候,大家围着篝火,一边看星星,一边唱歌跳舞。覃素,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啊,上吧,去讲你的天文历法吧,最好能给那群氏族们算上一卦,捞多点钱,我这里八卦管够。】 【深宅大院里的各种炸裂事情,保管打出你神算子的名声,他们不想瞒住的我知道,想瞒住的也绝对瞒不过我,我甚至还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不愧是我。】 【这个活动,那不得来个两万钱。】 「家人们,破案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二世上位那些人不反他了。」 「二世真的不愧是家庭伦理的忠实粉丝。」 「不行,身为覃素的粉丝我不能接受,我一直以为覃素是神算子呢。」 「覃素虽然不是神算子,但是她的天文历法是真的啊。」 氏族们已经不想去计较秦苏坑的钱了,眼里只有天幕上的八卦。 长公子不能真的知道他们后院里的事情吧? 这怎么可以?! 长公子,你是个男人,不要像女人一样好吗? 你的心思能不能放在国家大事上。 家主们立刻叫来自己的心腹,让他赶紧去查后院的事情。 第76章 铁锅送到家 【最后,是我们的手创隆重登场。让他们亲自制作陶罐,弄好形状之后由君父为他们祈福,烧制好之后送到他们府上。这可是真龙天子亲自开口祈福,这不得来个十万钱?】 魏皇:…… 魏皇转头看着秦苏:“日后这个旅游开起来,你赚的钱要分朕七成。” 秦苏:…… 秦苏不甘心地反驳:“五成。” “七成。” “不行,四成” “这可是你打着朕的旗号开起来的,六成?” “没有你我也能成,三成!” “六成。” 秦苏:“就三成,君父,再多我就不开了,我还要分给那些黔首钱呢,我可是借用他们的地方。” 魏皇看秦苏一脸坚定的样子,想想还是同意了:“那行,就四成。” 反正他什么也没做,只需要动动嘴就能套这么多钱,也不亏。 【差点忘了,我都顺便把黔首家里都修上一个土炕,当然要带君父去体验一下,不然就凭着火塘,回去君父路边的狗说不定都要踹几脚。】 土炕? 氏族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听名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土炕,不会是让他们在土里吧? 【一个个的,听个土炕的名字就那么抗拒,土炕碍着你们了?】 氏族:……这土炕听名字就不是好东西,还不能允许他们说了? 再说了,土能做什么好东西。 别把他们衣服弄脏了。 【还把你们衣服弄脏了,拜托,不了解土炕就先别发表评论行吗,看都不看一眼,跟个顽固的犟驴一样。】 天幕下的氏族顿时怒不可遏:“你才是犟驴!” 【还不承认了,不是犟驴是什么,不是犟驴那你们去看看啊。】 氏族:看就看,土炕呢,拿来……? 反应过来之后,氏族们沉默。 这个天幕好像在跟他们对话,不确定,再听听。 【白天对土炕有多么抗拒,晚上就对土炕有多么的爱不释手,都不愿意下来。这群氏族,变如脸了简直。】 「那个时候有土炕吗?」 「不知道诶,威尔士都写了,应该是有的吧。」 「我好怕连土炕都是威尔士弄出来的。」 「看看这个日记,翻翻那个历史,确认过眼神,威尔士这里应该是关于土炕的最早的记载。」 「不是威尔士弄出来的,就是在那个时候,土炕已经在上流社会兴起。」 「氏族:来,我们一起做理解。请根据以上日记,判断谁是土炕的发明者。答案,包是威尔士。」 魏皇:……很好,又是一项流传千古的东西,他儿子怎么这么能干,好的东西多如牛毛,他不仅看得眼馋,还真的很想把他要过来。 魏皇看一眼秦苏,再想想秦苏最近的时间,上午批阅奏疏?这个好像是何萧跟刘吉在干。下午走学,晚上读《魏律》 魏皇心里觉得可惜,秦苏才十岁,他为自己不能压迫秦苏而感到烦忧。 【我解决了君父和众位氏族臣子,王定孟晏兮再带着几个同辈去一趟,乡村旅游经济,完美收官。再加上土炕,很好,咸阳城的黔首能度过几个冬天了。】 「你带着大人去旅游,我的丞相带着小辈再去旅游,真有你们的。」 「一个旅游项目坑了大人还要坑儿子是吧。」 王定孟晏兮: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我的事! 两人顿时目光灼灼地看着秦苏。 长公子长公子,看看我。 纨绔子弟们看看自己的佩囊,再看看天幕上,热泪盈眶。 不是,天幕上的项目价格也太高了吧,他们怎么去得起啊。 【等等,这群纨绔子弟好像没这么多钱!】 天幕下,纨绔子弟们老泪纵横:长公子,我们真的没那么多钱。不要带我们去,我们真的去不起。 【没关系,这块地刚刚被君父祈福过,他们身为大魏未来的栋梁之才,给他们便宜点好了,虽然这样少赚了一些钱,但是能留着他们以后再割一波。】 纨绔子弟:…… 氏族们:…… 朝廷外面,官员们哭笑不得,面容扭曲至极。 长公子,你真的非要从他们兜里扣钱吗? 算算这些东西,什么白糖闺阁香水肥皂的,他们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作用呢,就先知道了价格。 他们心痛啊。 哦对,还有纸张。 那个方寸纸四十万钱的事他们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能不能别老逮着他们薅羊毛。 【十二月底,快要过新年了,各个世家大族肯定有点钱过年,今年得再去收割一波。】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秦苏被黑得这么惨了。」 「我也……他真的抠钱是认真的。」 「难怪是咸阳城七害呢!哈哈哈哈哈,名不虚传。」 氏族:…… 魏皇盯着众人的视线,面无表情,心里其实在疯狂支持儿子的所作所为。 反正氏族有钱,再割一次也没什么关系。 【我拿着铁锅,带着工人,敲响了每个朝臣官员的大门。】 「哈哈哈哈哈!」 「请叫我预言家!他居然真的挨家挨户敲门。」 「他真的乐子人。」 百官们把视线幽幽转向秦苏。 又是铁锅! 虽然不知道长公子为什么对这个铁锅这么情有独钟,但是拿着铁锅上门,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的。 特别是这件事还是长公子主动的。 连魏皇都快无语了。 秦苏,你对这口铁锅到底有多爱啊! 【过年怎么能不吃炒菜呢,我说要在他们家里修建一个灶台,让他们尝尝铁锅做出来的炒菜。他们每个人都热泪盈眶,握住我的双手,颤颤巍巍,我顿时心酸起来,为了这一口吃的,我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 「??你付出了啥?」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正经起来了呢。」 氏族们抬头望天。 难道秦苏真的转性了,真的就是给他们建了个灶台送了个锅? 【为了让大魏的百姓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我努力提高冶铁技术,终于做出了这个铁锅。现在我要把这口铁锅送到每个人的家里,虽然我跟世家大族之间有太多的恩怨情仇,但我还是想让他们能够在家里也能做出八珍楼的炒菜,哪怕八珍楼不赚钱也没关系,氏族们都被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的手都是颤抖的,我知道,他们一定是被我感动的!】 氏族们犹犹豫豫。 总不能真的是送了一口锅吧! 第77章 一百金的灶台 【终于,灶台建好了,他们在新年的时候可以用灶台吃更多的菜品了,我抹了抹眼泪,这一路走来真的是太艰苦了。建好灶台之后,我就要带着人前往下一家继续。】 士族惊喜望天,真的就是一口锅? 长公子良心回来了! 「说真的,这个记叙风格跟前面的有点不一样。」 「我总觉得他没憋什么好。」 「肯定的啊,前面秦苏不是自己都写了要去坑那些世家的钱吗,最后肯定是要花大价钱的。」 瞧见评论区的内容,士族们激动的心顿时被浇了一盆凉水。 是的没错,长公子怎么可能会有良心。 后面还不是要他们出钱。 没看见吗,就连陛下刚刚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主人家叫住我们,拉着我的手,好说歹说,一定要给我们钱,我是万般推辞。】 「???」 「真的是我错了?秦苏真的就为了这一口锅?」 「再看看,我还是不相信秦苏的人品。」 士族们皱着眉,开始怀疑秦苏的这个日记是不是在美化了这件事。 【最后实在是没能推辞过主人家,我便说“你们看着给”。主人家就随便给我们一点钱,并要我们一定要拿上,出去喝个小酒什么的,那些都是他给我们的酒钱。】 「好像真的就只是一点钱。」 「那个时候酒贵吗?」 「对秦苏来说应该是特别便宜的,反正跟他之前宰世家的时候不是一个级别的,云泥之别。」 「突然恶童转性,我还有点不太能接受呢,居然就这么放下了。」 「会不会是秦苏后面还有什么收费项目啊。」 「不会的,后面魏皇要巡游,秦苏跟着先行部队下基层去了,根本不在咸阳城。」 朝廷外面,士族双眼放光。 突然一下子就双喜临门了。 秦苏不仅没有宰他们,甚至后面还出去了,去到地方不在咸阳城了。 陛下巡游是吗? 懂了,得快点准备这件事。 长公子,下基层去吧。 咸阳城容不下你。 虽然你这次没有坑我们钱,但是你前面坑了那么多次,也该轮到我们坑你一次了。 【离开之后,王定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是敬佩,阿回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我。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孟晏兮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说:“长公子,高,太高了,轻轻松松就得了一百金。”唉,他还是不懂我,我其实是不想收钱的,他们非要给我钱,我能怎么办呢,只好收着了!】 「多……多少?」 「我嫉妒了,一百金,换成现在得多少钱呐!」 「一户人家一百金,咸阳城里起码上百个高官侯爵,我的妈呀,那不得上万金子。」 「这群人这么有钱的吗,《魏史》当中不是记载他们的都没钱,女眷甚至都要纺织补贴家用?」 「……突然就破案了,这群人不会是因为钱都被秦苏坑走了才没有钱的吧?」 「不……不会吧,他们的家底不是都挺深厚的吗,不会被坑几次就……」 天幕下,士族泪流满面。 秦苏,竖子! 就建造一个灶台,你居然要走我们一百金子,你个挨千刀的东西。 你看看你,你给我们坑成什么样子了。 女眷都要纺织补贴家用,竖子,竖子! 一定要尽快把秦苏弄出咸阳城。 魏皇迎着百官哀怨的视线,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秦苏赚的钱肯定有他这个当爹的一份,作为得利的一方,他还是别说话了。 免得这些老臣一个个的顺杆子往上爬,在他耳边嗡嗡哭。 【快新年了,臣子们总算是都有一口铁锅了,这样我后面到哪家去蹭点吃的喝的都不会觉得他们饭菜难吃了,不愧是我。】 「你真的是因为这个理由才上门修建灶台的吗?(盯)」 「你难道不是为了那一百金子吗?」 「秦苏,最新出炉的黑心资本家,一个灶台居然一百金子。」 「也挺好的,至少坑的不是老百姓的钱。」 朝臣官员们看到前面的内容,掬一把老泪:还是后世之人理解我们。 等看到后面,顿时怒不可遏。 什么叫坑的不是老百姓的钱?他坑的就是百姓的钱。 【新年一过,我就要跟着君父的先行军队去郡县了,还是有点舍不得君父呢。】 「这个时候的秦苏还不到十七岁诶,竟然都要离开父亲了。」 「珍惜吧,这好像是两父子最后的温情时刻了。」 「哦对,后面是不是徐广祝就上场了啊。」 「不仅徐广祝上场了,小儿子也上场了。」 「秦高也上场了,大魏王朝正式进入公子们的皇位争夺战。」 「皇位争夺战?你认真的吗?难道不是身为长子继承人的我教训手底下不听话的弟弟们吗?」 天幕下,众人心思各异。 士族官员们见到秦苏要离开咸阳城,那是恨不得原地跺上几脚来表示自己内心的激动。 太好了,这个长公子终于要离开咸阳城了。 陛下巡游是吧,是的现实的陛下也要巡游了。 长公子?去吧,去下基层吧,别在咸阳城待着了,你待在这里我们害怕。 底下的官员已经非常默契地想要让秦苏离开咸阳城。 而魏皇和秦苏,看着天幕公布他们后面的结局。 秦高出场,不知道姓名的小儿子也出场了,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职业的徐广祝。 他们三个的出现会让魏皇秦苏之间的父子感情出现破裂。 秦苏这时候才好似反应过来,天幕上的自己一直到登基之前都只是长公子而非太子。 秦苏有些犹豫,不知道后面自己应该怎么做。 都说储君是最难做的,他现在在众人眼里就是行走的太子备胎,他要不要继续藏锋啊。 【虽然很舍不得,不过我也确实要去郡县走一趟了,毕竟魏国的医术要发展起来的。】 「……不是,虽然你们给我打了强心针,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怀疑,秦苏真的没可能发展医术吗?」 「魏秦跟秦苏相差了三十岁,整整三十岁啊,包不能跟魏秦扯上关系的。」 「《魏史》上有对魏秦的详细介绍哦,两个人的籍贯都不一样。」 「那魏苏苏秦魏黍魏卫的籍贯跟秦苏也不一样啊。」 「秦苏有没有可能是自学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时候关于医学的著作都很少,秦苏怎么可能自学。」 「真的吗?」 秦苏在底下微微一笑:往后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78章 下基层 天幕上,绝大部分的人都认为秦苏是绝对不可能跟医学扯上关系的,最多是秦苏在医学事业上提供帮助。 有几个怀疑的网友也被其他人带偏,相信起秦苏绝对不可能在医学事业上还有马甲的。 只有知道真相的秦苏,默默地摇头晃脑。 你们这些人,ID有一个是一个,我全记住了。 坐等打脸! 【除夕夜要守岁。我也是没想到,我马上就十七了,还能收到君父的压祟钱,还不少呢,真的是发达了啊,而且我的钱好像比其他弟弟妹妹都多。嗯~心满意足。】 「还暗戳戳比较呢。」 「纵观两千年历史,我觉得只有秦苏和魏皇这对父子能称得上父子《魏史》上还记载秦亥到魏皇面前告状说其他人都说魏朝将来一定是秦苏的,但是魏皇一点都没生气,甚至还默认了。」 「虽然我正哥没有立太子,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正哥的继承人就是秦苏。」 「要真的是这样,那他驾崩之后为什么只有寥寥无几的人支持嫡长子继承制?别睁眼说瞎话好吧。」 「???谁睁眼说瞎话,就秦苏之前干的那些事情,各种坑贵族的钱,秦正一死,秦苏又没被立为太子,他们当然要选择一个对自己利益更大的公子啊。但是你看正哥重视的那些老臣,王观王羽孟添,哪个不是支持秦苏的。」 天幕上又开始争执起来了。 这下,魏皇看到了更重要的信息。 在他驾崩之后,因为没有立下太子,所有朝臣开始挑选对自己最有利的公子。 虽然这件事天幕最早已经直播说过了,但当时他对秦苏能否做好一个皇帝持怀疑的态度。 如今秦苏做少府快一个月了,他不仅能兼顾学业,还能处理少府上的事情,晚上还能读《魏律》甚至闲暇时刻还能去工坊看看进度。 秦苏的一切都处理的很好。 是一个完美继承人,虽然不是很爱读书,但是这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可以忽视的甚至不能算缺点的不足。 魏皇若有所思。 他是不是应该提前立秦苏为太子啊,也好断绝其他人的心思。 免得在他面前明里暗里说秦苏的坏话。 魏皇开始认真思考是否要立秦苏为太子这件事了。 【君父都给我压祟钱了,其他人怎么能不给?于是我和王定他们一拍即合,决定挨个拜访咸阳城的官员们,上门拜年,他们都是君父的臣子,是我的长辈,给长辈拜年,那是天经地义。】 「士族:不是说好割一次的吗?」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就从坑士族钱财做起。」 官员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去面对秦苏了。 甚至在他们听说秦苏上门拜年的时候,心里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没关系,反正秦苏就要离开咸阳城了,就再给他一次钱吧。 新年嘛,就当破财消灾了。 【至于要给我多少压祟钱?反正君父给了我十万钱,你们看着给呗!】 「说是看着给,实际上,敢给少就闹!」 「咸阳城七害真的不是浪得虚名的。」 「秦苏得了十万钱,其他人也不能少,也得十万钱,拜访一次就没了七十万钱,真的好惨。」 士族们微微一笑:只要秦苏上门,给出去的钱肯定不低。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他们已经习惯了,已经习惯了! 有天幕提前说了之后,他们肯定是不会继续上当的了。 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值这么多钱。 【开开心心过完一个新年,我们就要出发了,突然要离开自己生活了这么久的咸阳城,是真的很舍不得啊,不知道我走了之后,那些士族们会不会很想念我啊,就算不想念我,也该想想我们咸阳城七侠吧。】 「士族:哥,我们应该想你吗,我们之间难道不是应该只剩下仇恨了吗?」 「不知道啊,反正我觉得他们是肯定不会想的。」 「说不定他们还真的想呢,有些人不就是这样的吗,在身边的时候总是各种嫌弃各种恨,一旦走了,反而还会想起来和他针锋相对的日子。」 士族们:……你们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想念长公子的,我们恨不得他早点走。 【嘿,我还真是没想到。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说我们走了之后,他们在咸阳城街道敲锣打鼓,街边的乞丐都能得到赏钱。】 「士族:谁懂啊家人们,这个魔童终于走了。」 「也就是没有烟花,不然高低得放个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算什么,各种好吃好喝的通通摆出来,大摆筵席,这七个恶童终于走了,咸阳城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秦苏:…… 不是,你们这么嫌弃我的吗? 秦苏哀怨地看着下面的一帮朝臣官员。 官员们不语,只微微一笑,眼神里尽是沧桑。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如此舍不得我们,敲锣打鼓为我们祈福,希望我们此行顺利,给乞丐赏钱,为我们积福。不行,我不能对这份心意视若无睹。于是我们七个一合计,干脆快马加鞭跑回去,给咸阳城的士族们一个美妙的惊喜。】 「哈哈哈哈哈!!」 「惊不惊喜不知道,但是惊吓是肯定的。」 「哥,真的是祈福吗?难道不是在庆祝吗?」 「你们居然还要回去吓他们,他们好不容易才送走你们七个恶童。」 士族:…… 【一大早上在咸阳宫等着,各位官员们,我知道你们真是很想我和君父,担心君父没听到我回来的消息,一个个地都恨不得立刻闪身到朝廷里告诉君父我没走。没关系,我能理解你们再次见到我们的激动的心情,显然是惊喜太大,你们双手都颤抖不停。我没什么能表达的,只能一把握住你们的手,热泪盈眶地看着你们。】 「哈哈哈哈哈,求这群人的心理阴影面积!」 「求不了,实在是太大了。」 「前脚刚庆祝完,结果后面人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还堵住了他们去上朝的路。」 「哈哈哈哈哈威尔士真有你的,你能被《魏史》写成那个样子,真的不无辜。」 「也不知道士族们后不后悔生活在魏皇和威尔士时期。」 「士族们的噩梦时期。」 第79章 假身份 【见到我们,官员们简直快激动得哭了。王羽将军看见我们,摸一把脸,还给了我们一佩囊的钱。虽然他不说,但我们知道他一定是担心我们在外面吃不好穿不好,所以才给我们钱的。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都给我们一点心意,让我们在外面能过的更好。】 「哈哈哈哈哈拦了这么久,居然就是为了钱。」 「他们应该说一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我都不敢想这群人回去之后该是多么的无奈啊。」 「秦苏:士族的报应就是我。」 「秦苏,一款只从士族兜里捞钱的貔貅。」 底下的官员们老泪纵横。 陛下,陛下!看看我们,看看我们吧。 老臣心里苦啊! 秦苏后面,几位伴读此时脸皮还薄,听见天幕上他们做的这种事情,一个个的脸红脖子粗,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下面那群长辈们。 特别是王定,在自己大父的眼神中,视线飘忽不定。 就连前面的魏皇,都有些无奈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在众人的注视下,默默移开视线。 只有秦苏,在天幕的接二连三的剧透之下,已经锻炼出了一颗强大的心脏,对下面一群人的视线直接无视彻底,一副你们能奈我何的样子。 【众位对我们咸阳城七侠的心意我们已经感受到了,我们七个一定会记住你们的情谊的,以此日志为誓,将来,我一定让你们生活无忧。】 「生活无忧?直接砍了。」 「没毛病啊,听说威尔士在他们死后给他们烧了很多很多的纸钱,在阴间生活无忧也是无忧嘛!」 「多年以后的秦苏:什么生活无忧?我哪有说,你们有证据吗?」 天幕上还在开着玩笑话,天幕下的朝臣官员心都拔凉拔凉的。 长公子,你都坑了我们那么多钱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那么多钱,全都进了你的口袋啊! 那可是我们祖祖辈辈的血汗呐! 众人在心底咆哮,前面的秦苏直勾勾盯着天幕,对下面的火热的视线恍若未觉。 【拿着众位长辈对我们的心意,我们再一次快马加鞭跟上大部队。】 「世家:活爹们,你们可算是走了。」 「再不走,我都不敢想这群人的钱包还保不保得住。」 「其实威尔士也是坚持可持续发展的好不好,他也就魏皇六年的时候宰得比较狠,后面的时间都给这群世家发育时间了。」 「关键是发育了还得被收割啊。」 「秦苏后面也这么牛的嘛?那会他不是处于弱势吗?」 「什么弱势?后面魏皇虽然和秦苏闹矛盾了,但是魏皇最喜欢的还是秦苏这个好大儿的。」 「你想想,秦苏当着所有人的面,以长公子的身份顶撞魏皇,就这样魏皇都没拿秦苏怎么样,够爱吧。」 魏皇偏头看一眼秦苏。 好大儿当着众人的面顶撞他? 史官到底在记个什么东西,别是记错了。 秦苏虽然爱偷懒爱敷衍他,但是对他还是很尊敬的,甚至他都能从秦苏眼底看见一个儿子对父亲的孺慕。 这么乖的秦苏,怎么可能会当众顶撞他? 【我们终于跟上了大部队。路过一个小村庄的时候,村民见到我们都是唯唯诺诺的,连真实情况都不敢说出来,一旦说出点什么不好的话,就怕我们一走,他们会被上面的找茬。】 【以长公子的身份怎么能看见最真实的情况呢,所以我们七个人一致决定——我们要微服私访!!!】 秦宇看着后面的日记,心里拔凉拔凉的。 本来以为就算是天塌了他都能接受,但是显然他做得准备还不够多。 评论区的众人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那里疯狂的发送弹幕。 「怪不得史书上总说秦苏老是脱离队伍。」 「秦苏这句话说得也没错,真的要是以长公子的身份去,一大群人,郡县的县令还不都美化一下自己的地盘啊。」 「这么一看秦苏其实还挺有脑子的。」 「都这样了,应该不能算个昏君了吧。」 「……那不得再看看?」 天幕上,秦宇面无表情地读出后面的内容: 【当然了,既然是微服私访,怎么能没有一点假身份掩护呢。】 评论区有片刻的停滞。 网友们震惊! 网友们疑惑! 网友们开始猜测谁是秦苏的马甲: 「他能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微服私访啊?」 「当时有没有七个人的团队啊?」 「是游学吗,那个时候游学的人还挺多的。」 「但是游学留下名字的人很少啊。」 「那有没有可能是经商的啊?秦苏这么会赚钱,说不定真的是以经商的借口在微服私访呢。」 「但是那会没有什么崛起来的大商户啊。」 「为什么秦苏换个假身份就一定要做出一点惊天动地的事情,他就不能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对啊,那个时候游学的人不止他一个,除非后来留下了名字,否则哪个史官会去写一个销声匿迹的学子啊。」 「很有道理诶,真的都被威尔士搞怕了,一听到换身份就总觉得他有个特别牛的成就,就像魏黍他们。」 「快宣布吧,我都迫不及待想知道秦苏他们后面去干什么了。」 不仅是天幕上的网友们,天幕下的所有人都在等着宣判,秦苏的这个假身份到底有没有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所有人都选好的自己的假姓名,我略一思考,决定叫自己魏秦,大魏的魏,秦苏的秦,刚好趁此机会去发展一下大魏的医学。】 天幕上再一次卡住,所有的网友仿佛被秦苏扼住命运的喉咙,半晌说不出话来。 秦宇念完这个名字,眼神都麻木了不少。 自从上次他的魏朝科技馆的选题被秦苏杀掉之后,他就决定把目光投向了魏朝的医学事业。 在他看来,秦苏和魏秦之间相差三十岁,秦苏绝对不可能是魏秦的。 但是今天的日记给了他狠狠一击。 秦苏怎么可能是魏秦呢? 秦宇都快哭出来了。 老祖宗,你能悠着点不,别追着你子孙杀啊。 你子孙研究点历史不容易,你能不能靠谱点。 第80章 撞名了 天幕上,网友好似才反应过来,评论瞬间引爆。 「单手扣6,威尔士不愧是你。」 「谁,谁来救救我,我脑袋疼。」 「麻蛋,当初是谁百分百打包票跟我说威尔士绝对不可能跟医学产生关系,到底是谁。」 「我破防了,我真的破防了。」 「威尔士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为什么他还能知道点医学?」 「速效救心丸,快,快给我速效救心丸。」 「难道最该破防的难道不是那些课题选在魏秦上的历史学家和医学生吗?」 「不是,威尔士一个皇帝,怎么能跟医学扯上关系。」 「玛德,他到底是怎么学的医学,他老师也没有从医的啊。」 天幕上的评论的人每个都破防了,一条条评论飞快刷过,都是对秦苏居然是魏秦且医术不错的质疑。 魏皇更是惊疑不定。 他偏头看看秦苏,十岁的小孩此刻春光满面,对于天幕上破防的网友带着最高程度的欣赏。 果然人的快乐就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魏皇:“秦苏,你会医术?” 秦苏一抖身子,原本想承认自己自学的,瞅见问话的人是魏皇,嘴里一个急刹车:“我……我现在还不会。” 魏皇点点头。 也是,要是秦苏现在会医术,那是从哪里学的? 总不能是半夜偷偷摸摸自学的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只能证明秦苏还有足够的精力,还可以再多干些活。 不管是怎么样的破如防,秦宇还是面无表情地念着后面的日记: 【医学成就还未开始,就先中道崩殂了。】 评论区的网友发出稀稀疏疏的弹幕: 「那当然了,你成名是在二世时期,还有二十多年呢。」 「那我就更加不能理解了,皇帝事情不是很多吗,为什么还能去走遍大江南北救济众生?」 「破案了家人们,秦苏一定是安排了一个傀儡皇帝在咸阳宫里待着,自己去大江南北布医行善。」 「合理,难怪二世后面是个傀儡,原来如此。」 底下的秦苏一脸无语。 你们的猜测别太离谱。 【到达三川郡时,在山里遇到了一个被毒蛇咬了的中年人,凭借着我精湛的技术,我帮他解了蛇毒。】 「这个威尔士好像真的会点医术啊!」 「呜呜呜,我不能接受。」 「你这么想,花甲老头居然是个三十岁的青年,会不会好很多?」 「不会,根本不会!花甲老头能给我的安全感是三十岁青年给不了的。」 「哈哈哈也是啊,中医看到白发苍苍的老人会心安,但要是个年轻小伙子,真的会忍不住怀疑的。」 「所以威尔士给自己加了三十岁的年纪嘛。」 「原来如此。」 【一问姓名,遭了遭了,撞名了,他也叫魏秦,他还是个行医的大夫,怎么可以这么有缘分。】 「???」 「…………」 「破案了家人们,呜呜呜,终于魏秦不是秦苏的马甲。」 「撒花,列阵,接下来登场的是古代医祖魏秦!」 「我就说,我就说!秦苏绝对不可能是魏……医祖魏秦的。」 天幕上,一听说秦苏遇到了一个和马甲一样姓名的人,天幕的评论区就跟疯了一样飞速刷过。 秦宇麻木的目光一点点充满光明,到最后,整个人精神焕发。 感谢老祖宗不杀之恩! 秦苏在天幕下摇摇头,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闹。 【算了,反正我这个是个假名字,换个秦楚也不错。】 「诶?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诶!」 「不会是魏秦身边的那个秦楚吧?」 「说不定是,他不是要发展医学吗,应该是跟着魏秦学医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听不懂诶。」 「秦楚,在魏朝时期也是一个名医,是魏秦最出名的弟子,都说他年纪轻轻早逝,不然很有可能成为十大名医呢。」 「真的假的,那威尔士也很牛了。」 「不过跟秦苏是不是有点不太和谐啊?」 「哪里不和谐?」 「魏秦自己说过秦楚非常刻苦努力,时常半夜都还在读书,还做了一个铜人来练习针灸。但是秦苏……」 「……」 魏皇看一眼秦苏,再看看天幕上说秦楚刻苦努力的那条评论,刹那间有深深的怀疑。 会不会这个秦楚也是一个跟秦苏撞名字的人,天幕上的秦楚根本就不是秦苏。 秦苏怎么可能会半夜读书。 有这个疑问的,不仅仅是魏皇,还有那些教过秦苏的夫子们。 他们每个人都在怀疑天幕上的秦楚到底是不是秦苏。 长公子怎么可能半夜起来读书? 那个魏秦是谁,居然胡言乱语,莫不是为了拍长公子的马屁才说这话吧。 天幕下,开了一家医馆的魏秦听到天幕上熟悉的名字时,眼底有一丝惊讶。 三川郡,魏秦,学医。 这莫不是说的自己? 等看到天幕上的人说自己将来收了长公子为徒弟、并且自己在未来会成为医祖,还是名医时,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当中。 他的医术,当真能够成为名医? 这些天幕莫不是在框他。 【我突然发现认识一个会医术、年纪也大的人其实也不错。就像王定问我我什么时候学会的医术时,我还能糊弄他这是跟着魏秦学的。】 「??什么意思,秦苏的医术不是跟魏秦学的?」 「说不定是跟着太医学的呢,他可是长公子诶,认识一两个太医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谁敢教皇帝的儿子并且还很有可能是太子的人医术啊,他们吃饱了撑的吗?」 「万一是秦苏自己找上去学的呢。」 秦苏摇摇头:唉,这都是上辈子学的。 魏皇也开始皱眉,秦苏的医术如果不是跟魏秦学的,那还能是跟谁学的? 魏皇的视线在王观几人来回扫视。 总不能是这几个吧! 【当然了,遇上何约秋这种较真且细心的人,跟着魏秦学医术的说法根本糊弄不过他,没办法,只好告诉他,这些都是我十岁之前学的东西,而且还是自学的医术。】 【虽然他还是怀疑,但是我可没说谎话,我的医术就是自学的。】 秦苏扬眉:没毛病,自己在学校学的,简称自学的。 第81章 医学 「什么东西?自学的?你玩我呢。」 「不是,医术这种东西还能自学成才吗?」 「这不能吧。」 「放心,前面秦苏是自学的,后面跟着魏秦学啊,没毛病啊。」 「威尔士的医术又不是一下子就好的,后面肯定是跟着魏秦学了啊。」 天幕上的人好似被下了降头,此时才猛地反应过来。 秦苏自学医术又怎么样,不还是半吊子吗,后面医术那么厉害,肯定是因为跟医祖魏秦学了啊。 真的是。 想通之后,网友们才疯狂宽慰自己。 医术怎么可能是自学的嘛! 就在众人还在找借口时,魏皇已经偏头看着秦苏来了。 十岁之前自学的?那不就是现在! 魏皇:“秦苏,你方才不是说现在还不会医术吗?” 魏皇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冷漠。 秦苏:…… 啪啪啪! 打脸来得真的好快。 秦苏心里流泪:“君父,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瞒你了。” 魏皇抬头继续看天幕。 这个儿子秘密有点多啊,会的东西也有点多。 还得好好挖掘一下,他肯定还瞒着自己有事。 【魏秦在三川郡开了一家医馆,我们以救命恩人的名义住进去,并且我还能趁机重操一下旧业,于是我们暂时成为医馆的帮工和学徒。】 秦苏后背的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兄弟,我们都是一个人,日记上别写太多上辈子的东西,行不? 魏皇盯着那个“重操旧业”,转头看着秦苏,眼睛里都是审视。 他这个儿子,不会之前偷偷溜出去当大夫吧? “秦苏,你什么时候干过这些事的?”魏皇开口问道。 秦苏绞尽脑汁:“君父,是我之后发生的事情,现在的我也不知道。” 魏皇怀疑:“真的?。” 秦苏犹豫地点点头。 天幕上那个秦苏应该不会把这种事情安排到十岁小孩的身上吧。 魏皇点点头,继续听天幕。 天幕上,秦宇接着念: 【没想到话刚说出口,何约秋就问我“什么叫重操旧业”。我思考片刻,决定告诉他“十岁之前,我都是偷偷溜出咸阳宫干这些事情。”虽然魏秦很怀疑我的医术,但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还是决定给我一个病人让我上手治疗。】 秦苏:…… 打脸不要来得太快。 魏皇偏头,目光钉在秦苏的侧脸上。 秦苏对魏皇尴尬笑一笑,随即目不斜视。 未来的我,你不要太离谱。 魏皇看着秦苏的侧脸,心底冷笑,果然秦苏之前的愚笨都是装的,他不仅聪明,而且他的精力都放在医术上呢。 不过魏皇还是有点小骄傲的。 不愧是他的儿子,自己自学医术竟然还能有所成就。 这才是他的儿子。 就是注意力偏了,后面得让他专心政事。 还是多干点活吧。 「十岁之前就能看得懂医书了?不要是不懂装懂吧。」 「十岁之前学的?我的天,他可千万不要上手医治病人啊,古代病人可经不起折腾。」 「我就知道,秦苏虽然口口声声为了百姓,但是他心底其实并没有把百姓放在眼里,十岁,算术都学不好的年纪竟然还看医书自学。」 「你要是说秦苏家里是医药世家,那我还可能承认他有这个本事,但是他家跟这个根本扯不上关系吧。」 「魏秦怎么能让秦苏治疗啊,秦苏当时也才刚满十七岁吧。」 「十七岁,心智都还没有成熟的年纪,他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吧。」 「放心了,魏秦在旁边看着呢,最后肯定会没事的。」 「这个不是有事没事的问题啊,秦苏当时和魏秦不过是刚刚才认识,而且秦苏还那么年轻,魏秦怎么敢放心让秦苏上手治疗病人啊。」 评论区清一色的全是对秦苏的质疑和对魏秦的不满意。 【病人没什么大病,就是普通的风寒,我给他开点药就好了,在我的救治下,一剂药就好了,后面的患者也是一样,最多不超过三剂药,都好全乎了。】 「看到没有,秦苏是会点医术的。」 「开玩笑,他家可是有医术最精湛的太医诶,他怎么可能医术不精。」 「就是,他就算自学,遇到不懂的,总要去问人吧,他能问谁,肯定是太医啊。」 天幕底下,太医们齐齐摇头。 你们这群后世之人不要胡言乱语,他们可不敢教长公子医术。 【当然了,最让我意外的还是医术并没有一个成熟的体系,它的理论基础并不稳固。我站在医馆中间,最后决定,我要默写《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和《本草纲目》这三本书。】 「等一下,这三本书是秦苏写的?」 「震惊我一万年,不会真的是秦苏写的吧?」 「秦苏都说是默写了,肯定不是他写的。」 「他这个时候才十七岁,而且还没有多少的救治案例,怎么可能写得出来这三本书。」 底下,魏皇关于这三本书究竟有多大的地位根本就不在意,他眼睛紧紧盯着“默写”两字,最后冷冷一笑。 诸子百家经书史籍秦苏全都不看,不管读几遍都背不下来,三本不知名的医书,他竟然可以默写下来,肯定是倒背如流自信不可能记错的。 果然秦苏在学业上还是有所收敛了。 【魏秦表示没看过这些书,他没看过没关系,我看过就行。不过何约秋问我三本书的作者是谁,我还真回答不上来。最后只能告诉他,这三本书是我在咸阳宫里随便看到的。咸阳宫里揽尽天下书籍,有几本名气不大的医书是很正常的。】 「对上了对上了。」 「魏秦总说这三本书不是他的,原来真的不是他的。」 「不是,魏皇在干什么,这三本书多么珍贵啊,怎么还收藏在咸阳宫里,这多年名声不显,要不是秦苏,其他人都还不知道。」 「好多人不知道这三本书的作用,我就这么说吧,《黄帝内经》是中医的理论基础《伤寒杂病论》是临床医学的基础《本草纲目》不用说吧,中草药百科全书。」 魏皇看见天幕上关于这三本书地位的介绍,抬眼给身边的内侍一个眼神,让他现在就去把这三本书找出来。 秦苏的眼睛一直盯着天幕上的内容,还真没发现魏皇派了人去咸阳宫里找书去了。 他看着天幕上说的三本书,想着后面等纸张能大量批发之后,就把这三本书写下来,到时候也好促进魏国的医学事业发展进步。 第82章 一点点小震惊 【事实证明,人真的不能做太多事情,多做多错。】 「我告诉你威尔士,你千万不要是医死人了。」 「我不敢想要是威尔士治死患者,天哪,那些百姓就真的是无处发声了。」 「真的,真的害怕医生有权有势医死人,家属还没处发声。」 「威尔士,劳资好不容易才对你有所改观,你千万不要干些不该干的事情。」 【当我把这三本书默写出来之后,倒霉事就来了。首先质疑的魏秦,他怀疑这本三本书内容的真实性,不肯相信上面的内容,没办法,我只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在他面前治好好几个病人。】 「该说不说,秦苏自学的医术好像真的有两把刷子。」 「都说了秦苏很有可能找了太医学了,自学还是十岁,怎么可能学得这么好,除非他医学世家。」 「这个赞同,又不是什么神童。」 魏皇余光扫一眼愤愤不平的秦苏,心中暗道你最好祈祷你真的是跟太医学了,要是自己自学的,你就该好好跟朕解释解释了。 秦苏还不知道魏皇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此时的他正在愤愤不平。 为什么不可能,他上辈子学了那么久的医术,怎么不可能。 你们这群网友,就是偏见,有偏见。 【治好这些病人之后,我又告诉魏秦关于天花的防治,又告诉他怎么使用麻沸散,我还没有说完呢,他就直接跪在我面前,声嘶力竭喊了我一声“师父”!我:……我的母语是无语。】 天幕上,秦宇又陷入了沉默和麻木。 「???」 「???」 「你的意思是,名扬两千年的医祖魏秦其实是你的……徒弟?」 「你的意思是,从医快二十多年的医祖魏秦跪着喊你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师父?」 「呵呵呵,家人们,破案了,这本日记肯定是秦苏的幻想日记。」 「我不想相信,我拜了那么久的医祖居然是秦苏的徒弟。」 「家人们,还没有看到最后呢,万一魏秦发现秦苏只是口嗨王者呢,现在不也有很多口嗨王者吗,实际上动手就废。」 「对,肯定是这样的,一定是魏秦看到了秦苏说的这些方法之后,认为非常有用,所以想认他做师父,但是等接触下来才发现秦苏其实是一个口嗨王者,后面他们的身份就互换了,秦苏变成了魏秦的徒弟。」 「就是啊,不然根本说不通,秦苏一个公子哥,怎么可能医术这么好。」 「对,往往说法越不靠谱,真相就越是这样。我赞同楼上的说法。」 「是的,我也觉得是这个样子的,不然根本说不通。」 不仅是天幕上的网友震惊,天幕底下的人更是震惊到无法言说。 特别是底下那群曾经看不起秦苏的教过他的夫子们。 这当真是他们的长公子?长公子不是想来顽劣不堪不务正业且天资愚笨嘛,怎么可能让医祖跪着喊师父呢? 一定是假的吧。 等看到后面网友的猜测,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对,肯定是后世猜测的那个样子,秦苏天资愚笨,怎么可能成为医祖的师父呢。 朝臣百官绝大部分的人都在否定秦苏。 只有魏皇,面无表情,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该让秦苏多干点什么事情了。 奏疏绝大部分有何萧刘吉,秦苏肯定还有时间做其他的事情。 那是不是科技馆也应该让秦苏干起来了啊! 紧接着魏皇又开始有些犹豫。 自从上前给秦苏加了《魏律》之后,秦苏总是在他身边拐弯抹角地说课业太过于沉重了,都快把他压垮了。 自己要不要把科技馆的事情交给他? 魏皇摇摆不定,视线在秦苏和天幕身上来回看,好似这样就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我其实是不想收徒的,不过我真是受够了患者在我面前质疑我医术的样子,再加上魏秦纠缠了我一路,所以我一合计,干脆认了魏秦当师父,也算为自学的医术找个借口,还能顺便教魏秦一点医术,助力大魏医学的发展。】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 「秦苏你真的,你怎么可能这么玩弄我的感情。」 「呜呜,哥,我真的快哭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啊啊啊啊,秦苏,劳资恨你。」 「讲个冷笑话,师父的医术是徒弟教的。」 天幕上是一群人的咆哮破防。 天幕下的一群人也快跪下了。 为什么,秦苏应该是天资愚笨不堪的才对。 秦苏身后的伴读看着秦苏,也是惊疑不定。 长公子竟然这么有能力,不过干嘛要人魏秦做师父啊,多掉价啊。 远在三川郡的魏秦,一听到天幕上的日记,刚开始是怀疑且震惊,听到后面的时候,只花了片刻的时间接受天幕上的真相。 随即赶紧收拾包袱。 旁边医馆帮忙熬药的药童看魏秦在收拾包袱,疑惑问道:“魏大夫,你做什么呢?” 魏秦头也不回:“收拾东西去咸阳城找我师父……徒弟……找长公子去。” 魏秦收拾得很快,天幕一结束就出发去咸阳城了,半点不给三川郡的人反应的时间和机会。 【不过难缠的还不是魏秦,最难缠的还是要数何约秋。我真的是自找苦处,当时为什么要把何约秋也带出来呢,现在他一个劲儿地在我身边问我我怎么能记得住当时背的这三本书。】 【我吃饭他问,我睡觉他问,我治病他问,就连我喝口水,他都要拐弯抹角地问,最后站在他面前,非常大声地告诉他:“我过目不忘!”他才终于满意了,他还说他就觉得我过目不忘,只是之前我死不承认。真的是,干嘛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啊,人也要有点自己的小秘密的。】 「你过目不忘?」 「不是,真的会有过目不忘的人吗?」 「应该是有的吧,这不就有一个吗?就算秦苏不是过目不忘,那也应该是记忆非常好的那一类。」 「合理了,突然就合理了,难怪秦苏十岁之前看的医书现在还能记得,原来是过目不忘啊。」 「我今天不想在再听直播了,可不可以快点结束。话说之前这个点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哦。官网发通知了,为了广大网友的身心健康,决定一次多直播点,免得下次还要接受威尔士的摧残。」 「这个样子好像更受摧残吧。」 「不过《魏史》记载的过目不忘的人好像有点多啊,魏皇,何约秋,秦高,何萧,晏青,晏回,章良才好像也过目不忘。」 「其实王定也是过目不忘哦,这可是王定自己在晚年的时候亲口说的,只是年轻的时候太想摆烂了所以没告诉别人。」 「我破防了!威尔士,我破防了!」 第83章 教了点坏的 天幕上所说的过目不忘之人,有一大半都是秦苏的伴读。 最不能接受的人,首先是天幕没有提到姓名的伴读孟晏兮。 他扭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三个人,眼睛瞪圆了,眼神震惊且质疑,带着严重的不敢相信。 他伸手,颤抖地指着三个人:“你……你们……” 何约秋是过目不忘,他明确知道,晏青和章良才是那种记性好的,只是没想到这个记性好居然是过目不忘。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的死对头王定居然也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是什么田里的烂菜叶嘛,到处都有。 为什么他没有!! 晏青和章良才尴尬地对他笑了一下,不跟孟晏兮说他们过目不忘,也是为了保护孟晏兮的自尊心。 孟晏兮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秦苏也扭头,目光谴责地看着自己的几个伴读。 王定的拳头捂在嘴边:“咳咳!” 秦苏的眼神更加谴责了,你居然还不让我谴责你们! “咳咳!”王定加大音量,视线还时不时瞥向秦苏的边上。 秦苏这孩子,打小脑子就转得快:“我日记上那么写只是为了敷衍何约秋和给自己长面子,没想到你们居然是真的过目不忘,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语罢,秦苏回头,装作很惊讶地对上魏皇面无表情的脸和冷冰冰的视线,露出一个真挚诚恳的笑容,扭头看天幕时,被底下一群官员的目光吓了一大跳。 一群人视线死死盯着他,眼里的火光化作利刃,人虽不语,脸上的表情告诉秦苏,他们骂得很脏很脏,说不定连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 秦苏尴尬笑笑,发现那群“骂”得很脏的人是他的夫子们。 秦苏在心底疯狂呐喊:未来秦苏,这个日记你就非写不可吗?你能不能有点正事干,你能不能别写日记了。 秦苏几乎是已经可以预料到这次直播结束之后,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狂风骤浪,比之前的还要剧烈千百倍不止。 与秦苏一样崩溃的人还有王定。 王定从人群中瞥见自己大父那骂人的表情和大人冷冷一笑之后,心中叫苦不迭。 明明是长公子的日记,揭露的也是长公子,但是偏偏殃及他这条池鱼。 他冤枉! 【大部队还没有过来,我们几个开始在三川郡里“作威作福”(划掉)体恤民心,今天到这里来看看黔首们种地,明天到那里看看一些小吏两头欺瞒的小把戏。啧,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啊,怎么被拆穿了还要恼羞成怒呢!】 【三川郡里有一些军队里退出来的士兵,大部分都是在战场上伤了手脚的,我粗粗看了一下他们的伤势,真的很痛心,如果当时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和清创,说不定还能保住手脚,不至于截肢。】 「这个是,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处理伤口,还有一些骨折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救治。」 「唉,好多人都因为骨折伤口之类的知识不够,因此造成更加严重的事故。」 「而且退役之后,很多事情都干不好,给家里造成负担。」 魏皇眉头微皱一下,从后世之人的评论之中窥得一点点的玄机。 也就是说那个在这个时间被军医诊治为残废的将士,只要经过正确的处理方式,说不定后面能够恢复,哪怕不能像正常人一样,那也是一个能干活的人。 魏皇瞥一眼看天幕的秦苏,心中暗自思索着,那可是一大批劳动力,秦苏要是能解决的话,朕就不计较他偷懒的事情,要是解决不了。 魏皇冷笑一声。 之前考试第一的休沐两天就此作罢,这几个人全部扔去干活去。 【我在医馆教魏秦怎么处理伤口、骨折这一类的患者,还教他蒸馏出高浓度酒精来消毒。魏秦也开始尝试之前我说的天花防治的方法和人痘接种。还让他去制作麻沸散,减轻患者的痛苦。】 【这青史留名的壮举啊,王定还问我为什么不愿意以自己的身份去干。我真是疯了才自己去干,被君父知道了怎么办,本来就是一个陀螺了还被君父框框一顿抽,要是让君父知道我如此有才华,不得更加卖力地抽我,说不定还要榨干我的所有时间精力呢。】 【不成不成,我不在乎青史留名,又不能让我活个千年万年的,还不如注重当下,让自己放松放松。也不知道是我哪句话戳中了他们,王定对我竖个大拇指,还表示受教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学到了什么,但我还是很欣慰他能学到一点。】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王定后面疯狂压榨下属的原因吧。」 「不仅压榨下属,还压榨老的呢。」 「破案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二世教的。」 「威尔士你能不能教点好的啊。」 「等等,历史小白,你们在说什么呀,能不能解释一下。」 「二世时期,王观辞职之后,王定成为丞相,但是王定是一个非常注重生活的人,把所有可以别人干的活都甩给下属去干,疯狂压榨下属。」 「王定不仅压榨下属,还压榨同僚呢。比如和他一样是丞相的何萧也被王定狠狠压榨,王定把一部分事情甩给何萧,还有一部分甩给已经退休在家的王观。」 「王观:老子都退休了还逃不开办公的命运。」 「何萧:有你这个同僚,真是老子的福气。」 「反正王定是不管怎么样,都能从忙碌的时间里面挤出非常多的时间来吃喝玩乐。」 「王定反正是史上最轻松的一个丞相了,不仅大权在握,而且还不用干活,吃喝玩乐的生活也享受了,还青史留名了。」 秦苏身后,王定原本还在对天幕上秦苏日记的话深感认同,频频点头。 果然自己和长公子就是一类人,人生在世的,哪有吃喝玩乐重要啊。 紧接着王定就看见后面的那条评论,眼睛都亮了,嘴角是压都压不住的笑容。 原来自己以后的生活是这样丰富多彩啊。 王定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相比之下,秦苏反应就快多了。 看见魏皇探究的视线,秦苏立即义正言辞:“君父,天幕上那是未来的我,现在的我特别高兴能为君父干活,君父有令,我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我才不会像王定一样,明明有那个能力,还要把事情甩给其他人干呢,王定一看就是在隐藏实力。” 身后,畅想未来的王定嘴角的笑容缓缓僵住。 第84章 悲惨生活的开始 魏皇和百官的视线落在了王定身上。 王定艰难地对魏皇扯出一个笑容。 魏皇若有所思。 这个王定肯定是有所隐瞒,之前他的注意力都在秦苏身上,完全忘记了秦苏身边的几个伴读。 魏皇看一眼秦苏的几个伴读。 何约秋目前下落不明,剩下几人除了孟晏兮全都是过目不忘之人,那应该得加快点教学进度,好让这几个人能快点进入朝廷干活。 秦苏都能做好一个少府,王定既然跟着王观学习,那也可以顺便学习一下政事,晏青跟章良才,也可以跟着学一下。 魏皇心里决定好之后,扭头看天幕去了。 王定还没有彻底松一口气,就被下面的两道灼热的视线吸引过去。 王定抬头,和王羽王观对上视线。 王定:…… 王定心里快要哭了。 长公子,你写你的日记,干嘛要记上我啊。 王定前面的秦苏神神在在的,对王定的痛苦视而不见。 死道友不死贫道。 王定,辛苦你了。 秦苏在心里对王定说一声抱歉之后,就兴冲冲继续看天幕了。 【我在三川郡建立八珍楼的分部,招收了一些退下来的伤残士兵来楼里干活,科技馆的分部也要开始着手建立,到时候可以让那些手没有受伤的士兵去试试木匠之类的,只要我开的馆多,总能让那些人发挥一点余热,不至于被人说成废物累赘。】 魏皇看着天幕,若有所思。 如果酒楼科技馆里招收的是一些能够胜任的残疾人,那就能有更多的劳动力流通,可以下地可以服徭役。 【将三川郡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们就要决定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了。本来以为和魏秦只能是萍水相逢的过客,哪知道他直接收拾包袱屁颠屁颠跟在我们身后,还美其名曰跟着徒弟学医术。你自己看看你这话他合理吗?】 「那你做的事情也不合理啊。」 「历史上第一对徒弟教师父的组合,还tm的是医术,你自己看看,这个合理吗?」 「不合理,我觉得一点都不合理。」 秦苏在底下摇头晃脑,你们这些人一点都不懂,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教会师父,徒弟肯定就能享福。 【虽然魏秦的年龄跟我们咸阳城七侠一点都不合,但是没关系,我们小小的身子有大大的肚量,我们可带着他,无非就是脚程慢点嘛,也可以顺便传播发展一下我大魏的医术。】 「说实话,我感觉你是想利用魏秦发展医术。」 「你就是想压榨魏秦,还有大大的肚量,真的是。」 「威尔士,我们已经看破你了,你个只想摆烂的咸鱼。」 「我家就在魏皇陵边上,明天我就去魏皇陵烧纸,告诉魏皇你在摆烂,我要揭穿你的真实面目。」 「还有王定,你们咸阳城七害,一个都逃不了。这么有本事,都该去给我的正哥干活。」 天幕下,魏皇很满意地点点头。 不用你们说,他也知道了。 这次直播结束,他们几个都逃不了。 就连底下秦苏走学的夫子们,也都在盘算着是不是该加快一下教学进度,好让几个人能够快点进入朝廷干活,明明有本事还非要藏锋。 合上手上的竹简,天幕上的秦宇表情呆滞: 【好了,这次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下次同一时间开播,不见不散。】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紧接着天幕就黑了。 漆黑的屏幕映出底下众人的五官和表情。 秦苏松一口气,这个天幕终于直播结束了。 但是下一刻,秦苏就听见了来自灵魂深处战栗。 “秦苏。” 秦苏浑身僵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王定还在庆幸时,下一刻就听见自己的名字。 “王定。” 王定笑容僵住。 紧接着是阎王点名册似的,名字一个个出现:“晏青,章良才,孟晏兮。” 秦苏一行人在魏皇面前站得规规矩矩的,半点不敢逾矩。 “到章台宫来。” “唯。” 跟着一起去章台宫的不仅有他们几个,还有丞相等人。 魏皇坐着銮驾走了,徒留一地人在这。 “嘶~啊——!” 魏皇一走,秦苏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生活时,就听见王定痛苦的惨叫声。 回头一看,王羽老将军宝刀未老,一脚踹在王定的膝盖窝里,王定直接单膝跪在地上。 “你个臭小子,原来当初一篇经书要背上个几百遍都是骗乃公的。” 王观在旁边,时不时还添油加醋一番:“那这么说你在走学时总说自己背不下来的话……” 肯定是假的! 王羽气得又给了王定一脚。 王定心里苦啊,欲哭无泪。 秦苏在边上摇摇头。 王定啊王定,你瞧瞧你,没事做什么咸鱼啊,这下好了吧,翻车了吧。 秦苏也在一边煽风点火:“难怪你之前总不爱读书,但是到关键时刻就是不掉链子,原来你是过目不忘啊。” 王羽气得吹胡子瞪眼,眼看着王定要站起来,又给踹了一脚。 王定又跪下了,流涕痛哭:“长公子,你别落井下石啊。” 孟晏兮站在一边,看见王定痛苦的样子,幸灾乐祸,还笑出了声。 他爹站在他后面,声音幽幽的:“你笑个什么劲,你有什么脸面笑。人家好歹是会了装不会,而你是真的不会。” 孟晏兮嘴角的笑容僵住,愤怒转头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在他面前提这种事情。 扭头就看见自己大人大父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孟晏兮:…… 孟晏兮流着泪转头。 大人,你们话也太扎心了。 章良才和晏青站在边上,对这里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 他们的亲爹继父章都尉也想上前来,但是这儿一圈围着的无一不是高官厚爵,他一个都尉,根本挤不进来。 这也让他俩逃脱一劫。 几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被几个大人左右架着前往章台宫。 秦苏还在感慨自己命苦的日子时,见到何萧和刘吉慢悠悠从他眼前走过。 何萧偏头对着他微微一笑:“长公子,这次萧可没有提出什么考试排名之类的东西进献给陛下。” 刘吉也在一边摇头晃脑:“走吧,我们该去喝喝小酒听听小曲,享受一下美好生活了。” 秦苏:…… 几位伴读:…… 何萧、刘吉,你们够了。 第85章 压榨 章台宫里,几位少年苦逼兮兮地站成一排。 魏皇匆匆略过几人,五个人里,好像只有孟晏兮是真的在读书,其他几个都在藏锋敛锷。 “以后两天的课程一天教会。”魏皇道。 秦苏垮着一张脸。 王观作揖:“陛下,臣以为不妥。” 一排人目光灼灼的盯着王观,带着唯一的一点希冀。 王观:“既然几位氏子和长公子如此就有才华和天赋,臣以为,一天可学三天的内容。” 几个人扭头,立马换上一副僵化的表情。 魏皇点点头:“既然是过目不忘,每天都给朕死死读书。” 魏皇现在只要一想起晚上秦苏背《魏律》时那磕磕绊绊的样子,就恨不得抽他。 朕以为你是在努力背诵法律条文,结果你在跟朕玩心眼子。 魏皇冷笑一声:“就这么定了。既然天幕说你们都是大魏未来的栋梁之才,那你们从即日起,也跟着秦苏到少府做事吧。” 魏皇又将目光看向秦苏:“秦苏,即日起,你不仅要掌管少府,还要着手科技馆闺阁的建立。” 秦苏:……天塌了。 不过天更塌的是孟晏兮。 他扑腾一下跪在章台宫里,痛哭流涕:“陛下,我不会过目不忘啊,我是真的纨绔啊!” 他痛哭的声音回荡在章台宫,连殿门外的侍卫都能听见。 孟宥和孟添嘴角抽搐。 魏皇眼角也是一抽。 差点忘了,孟家还有个不成器的并且还不是装的纨绔子弟。 魏皇盯着孟晏兮半晌,随即把目光瞥向孟添和孟宥。 孟宥拱手:“一切听从陛下的。” 秦苏和王定三人相视一眼,眼睛里都是一种默契的坚定。 秦苏上前一步,拱手道:“君父,苏与几位伴读情深似海,苏相信晏兮一定会愿意跟着我们一起进步的。” 王定也上前,语气坚定:“陛下,我等愿意和长公子一起进步,同甘共苦,就像孟内史和陛下一样。” 孟晏兮不敢相信地扭头看着两人。 秦苏不仅语气坚定,表情眼神更是不可动摇:“君父,苏从前在咸阳宫未曾有过朋友,晏兮他们虽然是我的伴读,但是苏更是将他们当做朋友看待,朋友就应当同甘共苦,一起进步一起挨罚挨骂,孟内史当年对君父不离不弃,晏兮也一定会愿意跟着苏的。” 章良才和晏青:“我们愿意跟着长公子。” 孟晏兮倔强张嘴:“我不……嘶~” 就在孟晏兮要拒绝之时,秦苏一脚踩在孟晏兮的脚上。 “……愿意!” 秦苏:“君父,你听,晏兮也是愿意的。” 边上,几位长辈对这一幕视而不见,孟宥和孟添更是扭头。 这章台宫不愧是章台宫啊,处处都是精雕细琢,到处都透着庄严大气。 魏皇嘴角一抽,看一看孟晏兮的惨样,在看看秦苏恳求的目光。 最终天平还是压倒在秦苏身上。 “既然如此,那你们还是在一起吧。” 孟晏兮瞪圆了眼睛,张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 呜呜呜,陛下,你看看我吧,我真的不配。 秦苏和王定几人,眼里闪烁着得意。 是真纨绔又怎么样,在一群学霸里面,就算真的是个学渣,几个学霸还能带不起一个学渣? 是朋友就应该同甘共苦,一起面对生活的狂风骤浪。 魏皇看着几位少年,第一次语重心长地嘱咐:“你们都是魏国以后的栋梁之才,要好好辅佐秦苏。” “唯。” 最后,孟晏兮苦兮兮道:“唯。” 做完坏事之后,秦苏才感觉自己被压榨的心好多了。 果然朋友倒霉,自己就会开心。 离开章台宫时,秦苏见到匆匆前来的内侍。 “什么事这么急?”秦苏随口一问。 内侍:“陛下让奴婢去藏书馆里找天幕所言的三本书,可藏书馆里的人翻遍名录,怎么也没找到。” 秦苏:…… 秦苏道:“天幕说书既然是在藏书馆里的,那就肯定是的,藏书馆里书籍众多,怎么能半天就找到,你们再去找找吧,犄角旮旯的地方也找找,若是你们现在就去找君父说这件事,君父以为你们办事不力怎么办。” 内侍一想,是这个理,满脸感激:“多谢长公子,奴婢这就是再让人多找几遍。” 内侍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 秦苏一点也没有做坏事的愧疚之心,只有躲过一劫的庆幸。 差点忘了还有三本书的事儿。 到东宫时,何萧和刘吉已经在处理政事了。 秦苏甚至都没有心情去计较何萧方才的事情,满脑子都在想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偷偷小懒,不至于被君父压榨最后一丝精力。 “长公子,我命好苦啊。” 片刻之后,王定惨叫一声。 秦苏“啧啧”两声,表情幸灾乐祸:“你们这是才刚开始被君父压榨,等后面你们就会明白……” 几人抬头,期待秦苏嘴里能够吐出象牙。 “……君父只会压榨得更狠。” 几人:…… 孟晏兮叫苦连天:“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孟晏兮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臂,他转头,看见晏青纠结的脸。 孟晏兮:“做什么。” 晏青:“安慰你一下。” 这句话不知有什么问题,话落下时,殿内几人忽然都笑了,连何萧和刘吉脸上也带着笑容。 秦苏忽然亢奋起来:“不过就是区区政事,既然逃不过被压榨的命运,还不如我们自己主动一点,好歹主动性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上。” “从前我们在咸阳城都被称为纨绔子弟,天幕上也说我们是咸阳城七害,我们可以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君父他们,我们从前只是想做纨绔子弟,所以是纨绔子弟,但是从今以后,我们想要做名垂青史的圣人,我们就一定能做到。” “我们一定要做出一点成绩,让那些之前看不起我们的人,都对我们刮目相看。” 秦苏转头看着他们几个,目光坚定且充满鼓励:“你们愿意陪苏一起做吗?” 王定浑身一震,心中犹豫半晌,最后咬咬牙:“不就是干活嘛,有什么做不到的。” 孟晏兮更是一脚踩在桌案上:“就是,我们能青史留名,肯定都是有过人之处的。” 章良才和晏青相视一眼,都能看见彼此眼神的坚定。 秦苏一瞧,语气充满鼓励:“好!各位都是有志气的少年,现在,来把你们的奏疏拿下去吧,先熟悉一下少府的事情。” 王定和孟晏兮斩钉截铁:“好!” 章良才紧跟其后。 只有晏青,面上有些怀疑,不过在他看着秦苏坚定不为所动的表情下,暗道自己想太多。 在旁边看穿一切的何萧和刘吉:…… 第86章 父子坦诚 午膳过后,晴空万里。 一队羽林卫护在车驾左右,闲人不得靠近。 马车里,王定一条咸鱼已经被烤焦了,此时双眼无神,眼睛里失去了对生活的向往。孟晏兮的表情也是深深的怀疑,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 秦苏今日批阅的奏疏不足以往的一半,因此精神满面。 他对着马车内的几人道:“很好,我们不愧是大魏未来的国之栋梁,批阅奏疏上手很快,相信苏,后面我们一定会让所有人另眼相待的。” “就算不期待别人的目光,我们的大人、大父,我们所敬重崇拜的人,能得到他们欣慰的目光,对我们来讲也是一种成功。” 几个人握拳,虽然觉得累到瘫痪,但还是伸出拳头,心底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这是一定的,所有人一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 秦苏心里喜滋滋的,果然是一群十岁小孩,就是好骗。 孟晏兮背靠马车,忽然想起自己大人的嘱咐,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瞧。 “看什么呢?”王定有气无力。 孟晏兮撤回一个脑袋:“大人说诸子百家里有名望之人都来咸阳城了,我看看能不能碰见一两个。” 秦苏发出灵魂般的质疑:“你见过那些人的样子吗?” 孟晏兮:……还真没见过。 不过小孩子好奇心还是有的,一个个都往外瞧。 秦苏也往外瞧了一下,路边有不少人的装束一看就是士人,偶尔路过时,还会有不少士人对着秦苏的马车行礼作揖,哪怕秦苏未曾出面,也没少过礼数。 秦苏顿了下,撤回一个脑袋。 虽然士人们的热情比不上现代人民对解放军的火热情谊,但也让秦苏好一阵沉默,心中还是有颇多感触。 就比如不少患者家属及本人拿着一面锦旗,一路从院长办公室送到他的办公室,走遍整个医院。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 秦苏在疯狂读《魏律》时,魏皇忽然问:“大争鸣馆已经建成,纸张也在普及,小争鸣馆的士人在抄书,现在已经抄完大部分的医家、兵家和农家的书。秦苏,诸子百家,你当真要所有都存于争鸣馆内?” 秦苏想也不想就回答:“君父,天下是君父的天下,诸子百家书籍想要进入争鸣馆,都全看君父的意思。” 魏皇:…… 魏皇看一眼秦苏的表情,放下手中的竹简,很有耐心:“你是在为天幕上的事情跟朕置气?” 秦苏:“没有。”就算有也不说。 “天幕所言,你以长公子的身份当面顶撞朕,朕对你却无惩罚。” 秦苏满脸真诚:“那是君父有容人之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天幕所言,朕与你之间,在七年之后关系会恶化甚至破裂。” 秦苏肯定:“那肯定是我惹了君父生气。” “天幕所言,你一辈子都没有做成太子。” 秦苏:“说明君父心疼我。” 魏皇看着秦苏真挚的眼睛,片刻后道:“秦苏,朕不会不立你为太子。” 秦苏:…… 魏皇第一次跟秦苏剖开自己的心思:“论齿序,你是长子,论贤能,诸子皆不如你。朕若是不立你为太子,那便是朕以为你还不能胜任太子之位。”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驾崩得太过仓促,还没来得及立太子,但是魏皇左思右想,觉得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可能性。 “秦高和小儿子是在七年出生的吗?他们为什么会在七年后崛起。秦苏,你身边的伴读是谁?王定,王羽的孙子,王羽是谁,灭六国的上将军,是朕灭六国之后还封的侯爷。孟晏兮是谁,孟宥最爱的长子,孟添的长孙。孟家文武兼具,有朝廷离不开的内史和上将军。” “王孟两家,是魏国的新起贵族,长辈听朕的,晚辈还能听朕的?何约秋性耿直,他是朕留给你的御史大夫……” 秦苏忍不住反驳:“何约秋在天幕上不是廷尉吗?” 魏皇淡定回答:“比起廷尉,朕觉得他更适合做你的御史大夫。” 秦苏:…… 魏皇继续道:“章良才是都尉之子,晏青是天幕所言的将军。他们每一个人从来都不是朕的班底,他们想到的也绝不会是朕。” “还有你的夫子,更是丞相廷尉治粟内史等人,秦苏,朕已经退让很多,一直都是你不相信朕会立你为太子,一直都是你在逃避政事。” 秦苏捏着竹简的一端:“君父,储君难做。” 中华历史两千年,有多少太子能活着且顺利继承皇位的? 人沾染上了权力,还能放权给旁人吗?哪怕这个人是儿子,也不行。 魏皇睨他一眼:“但朕有绝对自信,你哪怕是太子,在朕的手底下也绝对翻不出任何风浪。秦苏,你是长公子还是太子对朕而言从无任何区别,因为朕是皇帝。” “是普天之下的第一个皇帝,朕的功绩比肩三皇五帝,朕的心胸足纳汪洋大海,你只是一个储君,在朕面前,和臣子没有任何区别。比威胁,你还能有王羽孟添有威胁?” 秦苏抬眸看着魏皇。 魏皇的脸上是对他绝对的自信。 王羽灭六国,如今依然在朝廷上好好的,孟家两代都是重臣,但无一人藏锋敛锐。 六国博士在他面前讽刺讥笑他,他还能容忍下来。 秦苏先前一直想自己若是储君,可能会被魏皇忌惮,毕竟逐渐年迈的父亲怎么可能看着年轻气盛的儿子一点点蚕食自己的权力。 秦苏深呼吸一口气,终于在此刻和魏皇坦诚相见。 “君父,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你逼迫的,就像是读书,君父管我我其实很高兴,我渴望与父亲相处。但君父压迫太过,我也不会想要进步,学习这种事情,我只会自己想学时才学。” 魏皇发出灵魂深处的询问:“但是你先前连启蒙书籍都背不下来?” 秦苏:…… 秦苏支支吾吾:“君父,启蒙书籍我其实不是很喜欢看,我看得书多且杂,启蒙是最不需要的。” “杂到都去看医书了?” 秦苏:…… 君父,那都是我上辈子看的,但是说出来你又不信。 第87章 甩手掌柜 翌日,天大亮。 何萧和刘吉从朝廷到东宫时,东宫的几个人埋头,桌案上堆积的竹简都快将他们淹没过去,而身为东宫的主人,秦苏却不知所踪。 何萧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批阅了几份奏疏之后,还未见到秦苏回来,便开口问道:“长公子呢?” 忙碌之间,王定和孟晏兮听见“长公子”三字,从一堆竹简中抬头,双眸无神麻木,还空洞。 何萧顿住。 好熟悉的眼神,好像在某个时刻见过。 王定表情都有些无措:“长公子来了?哪儿呢?” 孟晏兮扫一眼殿门口,在回头看看秦苏的位子,依然没有看见人,脸上是止不住的失望。 “几位氏子这是怎么了?”刘吉跟在何萧身后,进门看见几个人这副表情,还被吓了一跳。 章良才和晏青苦笑一声。 王定悲愤,声音充斥着控诉:“长公子害我们!” 紧接着何萧和刘吉从几人口中得知他们今天的遭遇,不由得失笑。 就在两个时辰前。 王定打着哈欠进入殿门,殿门里除了秦苏,其他三位伴读都在位子上坐着了,晏青和章良才在规规矩矩看书,孟晏兮将脑袋搁在竹简上,睡得正香。 才刚坐下不久,殿门口便有一道黑影,王定以为还和平常一样,来的人是秦苏,抬头看时,进来的却是一位内侍。 那内侍朝着几人行礼:“奴婢见过几位氏子。” 随即,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下,内侍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几位氏子,长公子昨日告知奴婢,以后长公子早上都不会来东宫处理奏疏了。” 王定打个哈欠,睡眼惺忪:“那这些奏疏要交给何尚书郎吗?” 内侍望着王定,眼中满是对他们的艳羡:“不是,长公子说原本该他的奏疏要分给几位氏子处理。” 王定伸懒腰的手停顿在空中。 听到内侍的话,后面的章良才和晏青也放下手中的竹简,一脸惊讶,只有孟晏兮,还在睡梦中约会周公。 王定看着内侍:“长公子的奏疏要分给我们几个?” 内侍笑得谄媚:“是的。几位氏子聪慧敏捷,是天幕都承认的栋梁,长公子说要好好锻炼几位氏子的能力和心性。” 王定震惊:“我们几个,纨绔子弟,长公子怎么可以放心交给我们?” 内侍还以为王定是担心他们搞不定,搬出躺在被窝中的秦苏当时的话:“长公子说‘几位氏子都在丞相内史那里学了这么久,肯定是学有所成的’。”话落,内侍还添油加醋一番,“长公子这么做,是想培养几位氏子呢。” 培养个屁! 王定差点破口说出心声所想。 如果是陛下让他们批阅奏疏,他们想都不想都知道,陛下肯定是想锻炼他们的能力。 但如果换成秦苏的话。 王定两眼一黑。 秦苏跟他一样,就是条摆烂的咸鱼啊! 他能有什么锻炼人的心,无非就是想当甩手掌柜。 王定怀揣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内侍:“那长公子可有说何时来?” 内侍:“长公子说用完午膳后和几位氏子去走学。” 听章台宫的同僚讲,昨日长公子在章台宫和陛下据理力争,原本长公子是连走学都不想去的,后面还是陛下先让长公子先学完半年,半年之后再看看结果,如此来决定后面是否要走学。 但长公子全权管理少府已经铁板钉钉上的事情,哪怕陛下对长公子的做法有颇多微词,也不能管。 内侍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气沉沉,空旷的屋子里只能听见孟晏兮悠长的呼吸声。 内侍也是察言观色的好手,一看为首的王定表情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恭喜的话咽在心中。 王定坐在位子上,右手撑着眉心,一副头疼的样子。 内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奴婢为几位氏子分奏疏?” 王定摆摆手:“我们等会自己分?” 内侍:“长公子说,少府内的奏疏分轻重缓急,他桌案的右手边是重要的,要全部给王氏子,左边是不重要的,分给其他几位氏子。” 王定的手一顿,看一眼秦苏的桌案。 桌案两边都堆着相差不大的竹简,也就是说,王定一个人要干三个人的份。 王定震惊到失语。 章良才的视线从秦苏桌案上移开,轻咳两声:“咳咳!” 晏青路过王定的桌案时,还特地朝着王定作揖:“长公子看中王氏子,一切都有劳氏子了。” 紧接着章良才和晏青赶紧抱走左边的奏疏。 内侍见状,也赶紧把左边剩下的奏疏抱到孟晏兮的桌上,还顺带叫醒了他:“孟氏子,孟氏子。” 孟晏兮从睡梦中清醒。 内侍赶紧将方才的话告诉孟晏兮。 孟晏兮震惊。 孟晏兮目光呆滞。 孟晏兮发出源自内心深处的质疑:“长公子是不是到现在还未起床?” 内侍:…… 内侍说出今早长公子找出的理由:“长公子昨夜《魏律》读得很晚。” 孟晏兮:“他是昨天一天才读到这么晚的吗?” 内侍:“……长公子才十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孟晏兮:“我连十岁都没有。” 内侍:…… 内侍使出秦苏的杀手锏:“长公子说,如果你们有异议的话,可以和王氏子交换。” 孟晏兮沉默,瞅瞅自己桌上的奏疏,在看看秦苏右边、王定还没有抱走的奏疏,一大一小高下立现。 片刻工夫不到,孟晏兮就接受了这件事,并且积极投入批阅奏疏的事业当中。 事情已经说完,内侍也不留在此处,看一眼麻木呆滞的王定,摇摇头。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王氏子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啊。 就跟长公子一样。 殿内。 何萧听完王定凄厉的控诉,沉默。 天幕上的“傀儡皇帝”,好像已经初见雏形了。 刘吉站在一边幸灾乐祸:“这都是长公子在锻炼你们,你们应该感激啊。” 王定悲愤欲哭:“那长公子怎么不来锻炼他自己,明明他是更需要被锻炼的。” 何萧哭笑不得,并且已经可以预料到,这几位氏子后面的悲惨生活了。 第88章 撕伞行为 一觉睡到中午,秦苏起床时,整个人精神焕发,眉宇间神采飞扬。 与之相反的是几位氏子死气沉沉,特别是王定,满眼幽怨。 “长公子好。” 几个人在马车前相遇,四个人对着秦苏拱手作揖。 秦苏摸摸鼻子,良心沉痛的谴责了自己早上了行为几秒钟,随后就抛之脑后,对着几个人笑眯眯的。 “都这么熟了,不必多礼。” 上了马车,秦苏坐在最中央,后面的人,上一个,目光谴责一下秦苏,上一个谴责一个。 到最后,秦苏拍拍王定的肩膀:“诸位,你们都是魏国将来的国之栋梁,如今只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少府,你们难道还会怯场吗?苏只是想要锻炼你们的能力,振作起来,等会见到诸位夫子,我们一定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的风采。” 秦苏的声音特别大,坚定不已:“我们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都对我们刮目相看。我们还要好好发展少府,让魏国国富民安。” 少年清亮且坚定的声音传出马车,马车外的人,不仅仅是羽林卫,就连路过的普通黔首,都一阵心情亢奋,热血沸腾,望向马车的目光都是带着诚恳的期盼。 路边,秦苏的话传入茶棚的几双耳朵里。 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对着身旁白发苍苍的老人道:“老师,马车里的便是长公子,看样子,他是一位有志气的公子,一定是一位爱民如子的皇帝。” 白发苍苍的老人抚摸着胡子,眼睛看着马车缓缓驶过,目光如炬:“这样胸怀大志满腹经纶的继承人,怎么就生在了魏国啊。” 若不是为了秦苏,他们怕是此生都不会进入魏国境地。 路边发生的事情秦苏自然无所察觉。 就在他说出那番壮志凌云的话,马车内就是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秦苏对这群人简直恨铁不成钢。 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怎么能这么没精神呢! 不批阅奏疏,事情少一半,秦苏走完学,都有精神去小争鸣馆看其他士人学习了。 他大步走在前面,对后面没什么精气神的王定道:“工作多你们就要学会劳逸结合。你们可以去看看小争鸣馆里的其他读书人啊,都在学校了,怎么可以不好好读书。” “而且你们之前不是买过一份敷衍技巧么,这会就学以致用啊。” 王定:…… 那群买过你的《小技巧》的纨绔子弟真的是瞎眼了。 不过秦苏这么说,王定也还真的打起精神来了。 几个人匆匆扫过一眼前面的教室,一直到小争鸣馆的重点班级。 为什么会是重点班级呢,因为这群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咸阳城里不爱读书的氏子。 孟晏兮精神振奋。 他也是买过一份《小技巧》的人呢。 几人站在教室的后面。 这间教室里,从桌案到笔墨纸砚,用的都是上等的东西,偷懒的人数也是直线上升,和前面的教室差距之大。 夫子坐在前面讲《春秋》下面的人有些佯装好好听课,有些已经塌着背快要睡着了,还有一些人,拿着刚到手新鲜出炉的纸张写写画画,十分感兴趣。 秦苏一脸兴奋,叫身边的下人记下来:“第三排最右边那个、还有第三个,第五排的左边第一个,还有第六排的全部……” 王定和孟晏兮也在欢快地写名字——这教室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们全部都认识,根本不需要像秦苏那样报座位,他们只需要写出名字即可。 偶尔在后面的晏青和章良才还能说出几个他们没发现的。 等报完名,几个人悄悄的远离这间教室。 走到不远处,秦苏问身边的下人:“方才我们记下的名字,你让他们抄写最长的文章二十遍,三日为期。” “小争鸣馆的校训,还是我当初定下的那么多吗?” 下人想了一下秦苏之前让人送过来的校训,摇摇头:“后面小争鸣馆出了几次事故,侯爷又添上了一些。” 秦苏:“很好,名单上的这些人,他们全部都是违反了校规的人,需要接受惩罚。等他们下课,你去告诉他们,他们要抄校训一遍,三天为期,两份抄写完了送到咸阳宫里给我。” 王定:“校训很多吗?” 秦苏十分兴奋:“涵盖学业考试排名毕业要求等方方面面,起码也有千多条。” 几个人目瞪口呆。 长公子,你真的,撕伞撕得好快乐! 当然了,长公子撕伞的行为远不止于此。 “叩叩叩!” 一座庄严的府邸前,羽林卫守着空荡荡的马车,眼看着长公子敲响了治粟内史纪拜的府门。 门童不认识长公子,但认识长公子身边的王定和孟晏兮啊,这儿两个人先前和自家小氏子玩得可好了。 门童赶紧将几个人请进去。 秦苏几人在候客厅没有等多久,纪拜就匆匆赶来。 “长公子。” “治粟内史好。” 两方人经过一番寒暄之后,秦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正题。 “苏听闻治粟内史有一子在小争鸣馆里读书?” 纪拜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小儿子在小争鸣馆里不小心惹到了秦苏,但瞧瞧秦苏身边的王定和孟晏兮,又觉得不可能。他每天三令五申,让小儿子不要去招惹他解决不了的人,王孟就在其中,他小儿子应该不会这么不听他的话吧? 秦苏:“苏今日前去小争鸣馆,路过令郎的教室,匆匆看一眼,却见到令郎……” 秦苏略有些难为情。 纪拜脸色一沉。 原来不是闯祸了,而是没有好好学习。 比闯祸了还要严重。 秦苏:“小孩子,身体最重要。可千万不要因为读书太晚而耽误了睡觉,不然白天也没有精神。” 纪拜朝着秦苏作揖:“多谢长公子。” 秦苏微笑着:“今日去看了一下令郎的课业,发现他的课业与其他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万变不离其宗,所写的深度与一学习刻苦但家境贫寒的士子非常相似……” 秦苏没有多言,纪拜脸色铁青。 身后的伴读看得目瞪口呆。 第89章 教育机构 纪拜朝着秦苏深深作揖:“多谢长公子,我一定会好好教育这个不成器的。” 如今,纪拜现在只想好好把那个儿子揍上一顿,小争鸣馆都出来了,天下读书的士人都开始努力学习为将来进入朝廷做准备了,还以为自己以后随随便便都能有个官位呢! 学不好,将来说不定吃老本都吃不好。 秦苏对纪拜有这样一个儿子深感同情,也表示理解纪拜的辛苦之处:“先生,稚子顽劣,先生又事事以国家大事为重,对令郎的看顾不到位也是情有可原。先生是朝廷重臣,深得君父信任,为君父分忧解难。苏如今在朝廷上也不能做些什么,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让先生不必再为令郎的学业成绩担忧,也好让先生能够全心全力去做朝廷上的事。” 一番话,说到了纪拜的心坎里去了。 白天上朝,每天都为了魏国的财政焦头烂额,特别是魏皇最近还要巡游,下朝回到家中,小儿子顽劣不堪,学习不好成绩不好,时不时还有其他同僚带着孩子上门控诉。 他为此时常是殚精竭虑,两头弄不好,财政那边还没有想出法子,儿子这边又关系搞僵。 若是秦苏真的能让他不再担心小儿子的学业…… 纪拜打起精神,洗耳恭听,如果秦苏的方法真的可行,那他支持一下也不是不行。 “小争鸣馆里有许多成绩好学习刻苦努力的士人,我这里开了一家教育机构,将小争鸣馆里所有排名靠前的士人都收揽其中,只要纪先生给小氏子报名,小氏子的成绩会有人教育负责,有一对一教育、一对二教育和班级教育,那些士人还会辅导小氏子的课后作业,保证小氏子保质保量独自完成。” 身后,王定等人张大嘴看着秦苏。 不是,长公子,我们不是一天都在一起的吗? 你什么时候开了一家教育机构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长公子,我们不是好兄弟吗?你背着我们干什么了!!! 听到秦苏说的话,纪拜眼睛噌一下亮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他以后下朝回来,不必再担心自己小儿子的学业情况了? 不过…… 纪拜还是有些犹豫的,觉得那些士人的教育肯定比不上自己。 秦苏当然明白纪拜犹豫的是什么,他朝着王定几人一个眼神。 兄弟们,考验我们默契的时候到了! 孟晏兮挠挠头,不是很明白秦苏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秦苏开口介绍自己教育机构的好处:“纪先生也不必觉得那些士人不会用心教育。小争鸣馆每月都有月考,先生可以以月考成绩为例,看看小氏子成绩提升了没有,若是没有,我会全额退款的。平日先生闲暇时也可以好好抽考一下小氏子,看看那些士人是否用心教了。” 纪拜:……这个真的很难不动心啊。 秦苏身后的几个伴读看得一愣一愣的,半点也接不上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秦苏疯狂的眼色下,只能傻傻站在那。 秦苏:……算了,下次再也不考验我们之间的默契了。 他们还是几个孩子啊! 秦苏:“治粟内史可要好好想想,小争鸣馆每个学期都有一个期中考试,考完试之后紧接着就是家长会,到时候先生可是要去小争鸣馆开会的。” 王定的脑子刹那间灵光起来,开口:“这到时候要是家长会,你一走进教室,抬头一看,整个教室,不是先生的同僚就是先生的下属。” 孟晏兮也快速反应过来该说些什么了:“这纪氏子要是考好了,您脸上有光,这要是没考好,那教室里的人看您的眼神……” 小儿子什么德行纪拜自己知道,考试肯定不会很好,若是再给他考个倒数的成绩,他走进教室,教室里还全都是熟人,他们会以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 他堂堂朝廷重臣,深得陛下宠信,但是教出来的儿子居然是倒数! 他们讥笑,讽刺,他平时看不惯的人说不定还会到他面前来专门炫耀孩子,挖苦他儿子成绩差。 治粟内史一想到那个场景,呼吸一窒,如同被人掐着喉咙。 晏青也道:“若是纪氏子报名,长公子肯定会给纪氏子选择一位好的士人教导。” 章良才:“那些名家大儒,且不说他们会不会收纪氏子为徒弟,就是他们教的,也不一定能为陛下所用。而小争鸣馆毕业的学子是直接为陛下所用,小氏子若是成绩好,说不定能提前被陛下选进朝廷,陛下向来重视有实干的人。” 纪拜摩挲着茶杯,杯中水面上,仿佛投射出小儿子官拜丞相风光样子。 就算儿子将来没有官拜丞相,在小争鸣馆的成绩好,也能让他脸上有光,不至于脸面无存。 他们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是真的。 名家大儒怎么可能看上咸阳城一个无名的纨绔。 可纪拜一想起自己小儿子那个混账样子,再想到秦苏的人同样是小争鸣馆的学子,如何能够降服住自己小儿子? 纪拜如此想着,也便这么开口问了。 秦苏:“你放心,能不能降服住,那是教导令郎的学子的问题,你只需要在月底看小氏子的成绩即可,只要成绩没有提升,我全额退还你的报名费,并且我保证,教导的士人绝对会保证小氏子的身心健康。” 纪拜点点头,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犹豫的。 秦苏起身,双手握住他的手:“你是君父的治粟内史,掌管魏国的财政大权。君父是信任你才会这么做,苏也是敬仰先生,所以才第一个拜访先生,准备让先生挑选给小氏子教导的士人。有一个好的机会,苏肯定是想着先生的。” “苏也知道先生在犹豫什么,纪先生,如果你同意,你是我们机构的第一位客户,苏会给你打九折优惠,不要599,不要399。” 王定接嘴:“只要299!” 秦苏:…… 秦苏“……金子。” 纪拜:…… 第90章 第一笔金 纪拜当时就怒了,299金子,这么贵,谁愿意给纨绔投这么多钱。 长公子不愧是长公子,哪怕年纪小,跟天幕上的狗德行也是一样的。 都爱坑钱。 这对父子,一个在朝廷上压榨他让他赚钱,一个在私底下坑他的钱。 他看着秦苏真挚的脸,当时就想一摔茶杯,怒吼一声“我不干了”! 纪拜深呼吸一口气,想归想,活得干,事得听! 秦苏看纪拜的脸色,找补一下:“先生你想,只要你花299金子,将来你就可能会得到一个进入朝廷前途锦绣的儿子,他能带给你的回报绝对不止299金子。” 晏青:“九折优惠。若是其他同僚问起,先生居然是299报名,他们却是332金子报的名,不同的价格享受同样的待遇,您这占了好大一个便宜呢。” 纪拜:别说,真的有点心动。 秦苏:“而且先生,332凑个整,那就是350,他们可是要花350金子呢。” 纪拜:长公子不愧是你,这个整凑得。 王定:“你看看我大父,自从不用管教我之后,天天都是逗鸟逗猫的,隔三差五还能去找那些老将喝酒畅聊人生,生活好不惬意!” 秦苏:……兄弟,你也大可不必如此抹黑自己。 孟晏兮:“……你要是管小氏子学习,那就得跟我大人一样,天天为我的成绩头疼,晚上做梦都是我的学业,每天心急如焚恨不得把书塞进我的脑子里,先生努力很久,也很用心,但是一点用都没有,还造成父子关系破裂僵硬。” 秦苏:兄弟们,为了这个机构,你们真的够了!身为机构的创始人,我真是太感动了。等机构真的办好,总裁副总裁总经理经理什么的,统统都给你们安排上。我就老老实实做个收钱的,不耽误你们发挥。 章良才:“等先生腾出手,不必忧心小氏子学习,先生和夫人之间关系还能更上一层楼,说不定还能人丁兴旺,给小氏子添上一个弟弟妹妹的,为纪家开枝散叶。” 晏青:……好冷的笑话。 纪拜在一群的轮番劝说下,终于是咬咬牙,决定报名。 “不过就是一点钱罢了,这个名某报了。” 得到纪拜肯定的话,秦苏才从怀里拿出一份名单:“这份名单是小争鸣馆上个月士人的考试排名,先生是君父的治粟内史,一直都在为君父分忧解难,所以苏一拿到这个就先来找你了。这位是小争鸣馆的第一名,学习刻苦,做事也很负责,他还跟约秋是好朋友,性子也和约秋差不多。” “如果先生要他一对一教育呢,可能要花350金子呢,现在我给先生一个优惠,只需要299金子。” “去库房取三百金子过来。”纪拜对一边的下人道,随即转身,问秦苏:“长公子先前说是可是一对一教育,这位士人当真只教我家小儿子?” 秦苏表示肯定:“那是当然,人无信不立,既然你选择了一对一,那这位士人就只会教你儿子,绝对不会教其他人。若是没有成绩,绝对会全额退款,并且两人都是一个学校的,他还会偶尔监督小氏子。” 不过秦苏还是先给纪拜打了一个预防针:“士人家境贫寒,既然教了小氏子,也算小氏子的半个夫子,若是与小氏子发生学习上的冲突,还请先生站在士人背后,小氏子能否成才,与先生的选择有重大原因。” 纪拜想想自己小儿子的品行,道:“长公子放心,既然我将小儿子交给他,就绝不会管,我只看最后的结果。” 秦苏: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家长。 下人去取金子,秦苏就在会客厅跟纪拜话家常,不仅聊家常,还告诉纪拜如何识破儿子偷懒作弊的技巧。 纪拜听完一些技巧之后,表示学到了。 长公子,不愧是你! 一盏茶之后,几位下人抬着三百金子过来。 金灿灿的光芒闪瞎众人的眼睛,摆放规规矩矩的金饼被放在箱子里。 秦苏眼睛都亮了:“先生,我已经过目了,羽林卫就在门外,我会让他们进来抬的。” 纪拜能这么没礼貌吗?表示一定护送着秦苏一行人走到大门口,身后跟着小厮,小厮抬着金子。 秦苏一路走来,都感觉不到脚底的石头,只感觉自己踩在云上,轻飘飘的,整个人快要飞起来了。 他身后的几个伴读也是,虽然平时花钱如流水,见到这么多金子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这些金子可是他们陪着秦苏赚得,里面有他们出的一份力啊! 王定几人眼睛都瞪直了看着已经盖上的箱子,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三百金子心情激动,亢奋不止。 一路无知觉地走到外面,秦苏对着守在那里的羽林卫道:“去将那箱子抬回去。” 箱子已经盖上,羽林卫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是觉得很有重量,一行人抬了一路。 等到下一个府邸,那羽林卫才放下来,敲敲自己酸涩的手,对箱子里的东西满心好奇。 等秦苏从里面出来时,又带出来一箱子,如此反复,几乎没有秦苏不带箱子出来的时候。 身后的同僚还抱怨后面抬出来的箱子更重,先前的羽林卫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是第一个,跟后面的箱子比起来,还算轻的。 日薄西山。 马车后面的箱子已经有十多个了,秦苏才肯罢手,带着人回咸阳宫。 马车上,几位伴读脸上都是不敢相信,看着秦苏笑得灿烂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王定忍不住开口问:“长公子,你什么时候建立的教育机构?” 嗯? 秦苏挑眉:“刚刚建立的。” 几位伴读再一次震惊。 不是长公子你……你就这么空手套白狼? “那名单是?” 秦苏:“去小争鸣馆的时候拿的。” 伴读:…… 秦苏:“不过这件事可不是刚刚谋划的,小争鸣馆刚提出的时候就已经在想了。” 几个伴读震惊到失语。 那得多早啊,那岂不是天幕刚直播那会儿? 长公子真的不愧是长公子,真的有太多的奇思妙想了。 就这么一下午,张口说几句话,就赚了十几个三百金子。 “可长公子,你现在夸下海口,那些士人愿意听你的吗?” 秦苏:“早联系好了,何约秋帮我联系的。” 何约秋到小争鸣馆,一来是为了拉拢这一届的士人,二来就是为这个教育机构做铺垫。 只要让那些士人明白,他们考到了前五十就能在这个教育机构里当老师,辅导学习差的,这份工作不仅有一两金子的回报,只要教得好,还能有奖金,甚至还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接触官场的人。 这对他们就是百利无一害的好事。 这可比他们冒险给学渣抄作业要有好处得多,他们肯定抢着干。 秦苏还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那些笼络那些士人。 章良才:“长公子怎么知道他们抄作业了?” 秦苏微微一笑:“因为给那群纨绔抄作业的人都是我派出去的。” 几位伴读:……不愧是你长公子。 秦苏撑着脑袋,也不知道何约秋现在在哪! 又是想他的一天! 第91章 何约秋消息 太阳彻底沉下西山,天空中有点点星光的影子。 马车缓缓驶向章台宫。 “真的?” 章台宫里,秦苏原本是想来跟魏皇炫耀自己赚到的金子,结果箱子刚放下,何萧就在边上跟他说何约秋有消息了。 身后的几位伴读也都打起精神来,都目光灼灼的看着魏皇。 何约秋失踪足足有十多天,每天他们不至于焦急如焚,但也着实担心何约秋,不过六国宫都搜遍了,咸阳城也来来回回搜了几次,确实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们再是心急也没办法。 魏皇将手中的布料递给内侍,秦苏从内侍的手上接过布料。 布料只有方寸大小,上面是一个鲜红的“白”字,字迹凌乱,一看就是着急慌乱之下写下来的,上面还画了一把叉,一看就是用血写的。 “这是廷尉监在搜查一处民宅时找到的,布料藏在石头缝里。那民宅已经不住人了,里面也不见何约秋的踪影,只能证明何约秋之前被关押在里面。” 其实这也算个好消息,至少何约秋现在还活着。 身后的几个人松口气。 秦苏拧着眉,盯着布料上的字。 王定也凑上来看,看了半晌,道:“秋兄常穿麻衣,这是秋兄身上的衣服料子,这布料边缘干净没有血迹,证明不是因为挨打导致衣服破开扯下来的,衣服布料不容易被扯下来,秋兄能扯下来,说明贼人应该是好好养着秋兄的,至少秋兄是有力气的。” 秦苏拧着眉:“最近多注意运柘到咸阳城的商人,特别是楚地的那些。” 魏皇和何萧看着秦苏。 秦苏指着那个“白”字,解释道:“约秋失踪之前,天幕上说过白糖。除了白糖,我也想不到这个白还有什么意思。可能是约秋路过那宅子时,无意间听到了什么消息,导致约秋被抓。不过约秋可能情急之下,说他会做白糖,白糖价格卖得高,那些贼人心动了,就先留着约秋了。” 章台宫内,几人恍然大悟。 一千金子的白糖,确实会心动。 他们对白糖没有实质的了解,所以并不会把这放在心上,但是秦苏知道白糖赚钱,一直惦记着白糖,所以会首先联想到白糖。 “既然是在城里找到的,很可能人还没有被送出城里,再加强巡逻搜查,同时派出一队人去楚地盛产柘的地方找找。” 楚地是他们的大本营,也是柘盛产的地方,那群人如果要制作白糖,出了城就会去楚地,没出城就会找卖柘的商人。 有条线索,找人会更轻松些。 何萧忽然跪下:“陛下,长公子,还请体谅微臣作为父亲的心情,微臣恳求,先不要制作白糖。” 秦苏:“这是当然的,先生快快起来吧。” 秦苏原本是想天幕播出白糖后,肯定会有人运送柘到咸阳城高价卖给他,好让他能做出白糖。 但现在何约秋那边很有可能是因为白糖才活着,那他这边就不宜做出白糖,白糖的工艺保密还好,若是一旦有人泄露出去,何约秋就真的生死难料了。 何萧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看着秦苏,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多谢长公子。”何萧行了一个大礼。 秦苏避开:“你是何约秋的长辈,不必多礼,虽然我跟约秋相处时间短,但情谊是真的,我们都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 何萧站直身子,心头一热。 能遇到秦苏,是何约秋的福气。 “这些是?” 魏皇到这时,才将视线放在秦苏身后的箱子上。 秦苏和几个伴读挨个打开箱子,金灿灿的光芒照亮整个屋子,亮的惊人。 何萧从未见过这么多金子,一时间愣在原地。 魏皇看着那些金子,眉心一跳。 秦苏:“君父,我开了一家教育机构,这些是他们给的报名费。” 看到魏皇疑惑的眼神,秦苏又给他和何萧解释了一番他的教育机构:“我招收小争鸣馆成绩好的士人专门给成绩不好但是家里不差钱的学子辅导课业,让他们提升成绩,这就是我的教育机构目前的主要项目。” 何萧:…… 魏皇:…… 老实说,他们虽然想到给成绩差的辅导课业能够赚钱,但是还没有人能像秦苏那样,开一家机构来赚钱。 秦苏站在章台宫正中央,还给魏皇描述了一番自己以后在教育行业的蓝图:“等这批士人学有所成,我的教育机构还要拓展其他项目,比如课外班补习班兴趣班,补习班就是专门给那群成绩差的补习。” “课外班就是开发更多的课程去吸引更多的学子,兴趣班就是教学子诸如琴棋书画等,这个还有启蒙兴趣班,专门给小孩子启蒙这些的。还有名师班,夫子就是那些致仕的官员,这么好的成绩和招牌就该去教我大魏的下一辈,让大魏出现更多的栋梁之才。” 身后的几位伴读目瞪口呆。 长公子,我们以为你能开这个教育机构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你这么丧心病狂,致仕的老年人都不放过。 还有补习班,这真的不是他们现在的走学吗?这简直就是九成九的复原啊! 魏皇:…… 魏皇开始沉默,并且深深思考这个行为的可行性。 反正那些老人活着也没什么事干,也不在意钱多钱少。 刚好可以去秦苏说的那个什么名师班教育,还不用费心宣扬名声,一个官职就能让无数士人趋之若鹜,这样既能给他多赚一点钱,又能给他教育人才,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秦苏,他的好儿子,真的脑子就是转得快。 这种赚钱的方式也能想到。 特别是,魏皇还想到天幕上曾说过二世时期人才辈出。 原来是这么个人才辈出法,底子都在他这个时期打好,等秦苏即位,刚好就有更多的人被教育出来了,可不就是人才辈出嘛! 说完自己将来的伟大宏图志愿,秦苏拍拍何萧的肩膀:“何先生,你可要好好升官啊,等将来致仕之后,你就可以去教教书解闷打发时间了。” 何萧:……谢谢,但是我觉得听曲儿逗鸟更适合老年生活。 第92章 孔苻 从章台宫里出来时,迎着繁星点点,一行人走得沉默。 “也不知道秋兄现在怎么样了?” 路上,王定忽然开口,“以前被他管教着,总觉得烦,不见了还怪想念的。” 章良才在他身后,眼神欲言又止:……你每天吃吃喝喝的,也不见有一点想念啊。 “长公子,你就不想他吗?” 秦苏身边的伴读,最早来的就是何约秋和王定,最早向秦苏投诚的也是何约秋,按理来讲,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更加深厚,但是秦苏这段时间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都看不出担忧何约秋的样子。 秦苏:“说实话,我担心,但是我担心也没用,君父已经让廷尉去找了,他们要是都找不出来人,我们几个小孩子更不可能了。” 秦苏向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吗,何约秋失踪,他就算心急也没什么办法,他又不能变魔术,把何约秋一下子变在眼前来。 不过…… “明天我可以带你们去发泄一下这种焦虑的情绪,这个方法可是我想了好久的。” 孟晏兮打起精神:“什么方法?” 黑夜下,秦苏微微一笑:“你们不必知道,只要今晚早点回去睡觉,明天要打起精神来。” 等明天天幕直播结束,六国宫的那群人就该倒血霉了! 翌日,朝廷外,一群人正在天幕底下候着。 准时准点,天幕“啪”一下亮了。 【嗨喽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西柚直播间,我们这次的直播内容依旧是关于二世的日记。】 镜头给到即将被历史开除专家行列的历史专家秦宇身上: 【七年二月,我们到了济水,在这里,我遇见了孔子第九世传人,孔苻。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有点生病了。但就算是这样,他生着病也要跟我们探讨儒家学问,我对他的这种游学精神深深折服,所以跟他一起探讨了一番。】 咸阳城里,听到自己名字的孔苻抬头,没想到自己在天幕那一世还能跟秦苏有一番交际。 边上的老者笑着抚摸自己的胡子:“看来你在天幕那一世造化不浅!” 孔苻对着老者深深作揖鞠躬:“都是大父教导有方。” 「诶?你还能探讨学问吗?」 「应该能吧,虽然我们的史书上记载威尔士学习不咋地,但是威尔士自己都说他过目不忘。」 「我也觉得应该……」 「我觉得不可能,秦苏在位期间,孔氏家族可是发下狠誓,绝不出山辅佐他,甚至还说出“吾孔氏宁辅犬彘,亦不佐秦苏”这种话。」 「初中的记忆回来,好像是诶。」 孔苻看见这些评论,满脑子问号。 他们孔氏家族这么厉害的吗,这么拒绝一个皇帝。 不过秦苏是真的有容人之量,他们都放这样侮辱人的狠话了,秦苏还能视而不见。 看见那条评论的秦苏:…… 魏皇看一眼秦苏,再看一眼天幕上的话,最后将目光定在百官博士里面。 这群博士都是他从各国带过来的,他们之中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学儒学的,但是没想到这群不给自己踏实办事就算了,到秦苏手底下都还不干事。 魏皇冷冷看着他们,已经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人给弄到边境去修长城了。 【孔苻跟我们探讨《论语》中的“朝闻道,夕可死矣”这些话,我说出我的见解,他满脸怒气地反驳我,还跟我争得面红耳赤。唉!不理解,不就是一次学问探讨嘛,怎么还动怒了呢!】 「啊,孔苻是这样的吗?」 「耶咦?《史书》不是记载孔苻性情温良吗,怎么还能在探讨学问上生气呢?」 「难道威尔士真的就愚笨不堪到孔苻都忍不住生气?」 「应该不会《魏史》记载孔苻有教无类,哪怕是再笨的学生,他都能非常耐心地教,应该不至于这么生气。」 后世之人都在猜测孔苻为什么这么生气时,朝廷外的众人都沉默了。 很显然,他们也是听说了先前儒家学者教秦苏时,秦苏的那一番抡语理解,甚至还因为这个气跑了一位夫子。 天幕上的人不知道秦苏对《论语》的理解,他们这些人还能不知道吗? 混在人群中的儒家博士,都目光幽幽地盯着秦苏。 那些抡语在他们面前讲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有那个胆子张扬到孔子直系后代身上的啊! 秦苏挺直腰板理直气壮。 就说就说怎么了!一句话说出口,怎么理解那是学生的事情,他有什么错,他什么错都没有! 魏皇清一下嗓子,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一起讨论学问,孔苻气得要跟我动手动脚的,还拔剑了。年轻人真的,脾气太爆了。】 「你难道就不是个年轻人了?」 「孔苻好像比秦苏还要大吧。」 「好像比秦苏大九岁。」 「对未成年动刀动枪的,这真的是孔苻?」 天幕下,老者对孔苻道:“既然是讨论学问,你怎可动武,对方还是比你小九岁的人?” 孔苻也不理解,但听话,作揖道歉:“大父,我错了。” 老者摸摸胡子,也想不通。 乖巧的孙子怎么就跟人动手呢,难道人长大了,脾气也变差了? 只是探讨《论语》应该不至于拔刀相向吧! 【在经历两天两夜的学问探讨下,据孔苻自己说,他痛定思痛,决定跟着我们。我以为他是被我的学问所折服,没想到他是想掰正我,跟何约秋一样,天天在我耳边念《论语》我都快听烦了,甚至夜晚篝火聊天,如此有氛围的情况下,他都要凑我耳边幽幽说一句“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虽然他跟着我很烦,但是能有一个搬东西的人,我还是很高兴的,又可以当甩手掌柜了。也不知道他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居然如此孔武有力,一百多斤的石头说抬就抬。】 「一百金?」 「是一百斤,楼上真是魔怔了。」 「老实说,总在二世这里听几百金几百金的,我的输入法都记住了。」 「一百斤的石头,孔苻这么有力气的吗?」 「当然,你不会以为魏朝时期的儒生跟后面的儒生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吗?」 「魏朝时期注重文武兼修,骑马射箭都得会。」 「就算魏朝时期的儒生真的跟后面一样,那二世时期的儒生一定比后面的好。」 「哈哈哈哈哈,这要是不学点拳脚功夫,下朝被人拉到角落揍一顿怎么办?」 第93章 盗版八珍楼 【我们一路到了城郊,原本想加快脚步进城,但是在乡村人家家里喝水的时候,我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丈夫死了,寡妇为了得到丈夫的土地而不愿意改嫁,甚至是有儿子的寡妇也不愿意改嫁,因为她们一旦改嫁,她们就会失去继承和管理土地的权力。】 【我粗粗一算,假如一个寡妇能生一个孩子,那这就是两个劳动力,十个寡妇生十个孩子,那就是二十个劳动力,但是寡妇要继承土地让自己能够有饭吃就不会选择改嫁,特别是有儿子的,那这一下子失去一半的劳动力啊!】 「啊?你不是魏朝的长公子吗,怎么还不了解这个吗?」 「魏朝寡妇一旦改嫁就失去丈夫的土地,哪怕改嫁之后,前夫的儿子也没有继承权,所以寡妇不选择改嫁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你又想要劳动力,又不保障寡妇合法权益,你真是既要又要。」 「魏朝打完仗之后,好多军人战死,寡妇其实还挺多的。」 天幕下,魏皇看着天上,心里已经在盘算该怎么让寡妇嫁出去了。 身为一个女子,还是生过孩子的热门抢手女子,就该为魏国的人口兴旺做出一点努力。 【我们去拜访一位没有孩子的寡妇,通过交谈得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国家的税太多了。见税什五,那就是他们收成的一半要交上去,交完税剩下的收成她一个人绰绰有余了,两个人也还行,三个人可能有点不够,一大家子人那应该是要挨饿的。】 「魏朝的税的确很多。」 「秦苏不是都从士族那里坑了很多钱吗,国库应该挺丰的吧,怎么还是这么多税?」 「秦苏赚钱的速度应该比不上他爹花钱的速度吧,毕竟巡游了五次。」 「每次巡游都要花很多钱,更别提什么长城宫殿水渠。」 「所以秦苏赚的钱还是不够呗!」 「老实说,这个时候,秦苏只有酒楼是赚钱的,科技馆闺阁那些都还在缓步上升期,它们又不是一下子就能产出钱财的,而且魏皇十年的时候秦苏还建立了大小争鸣馆,这个老实说也是一个费钱的项目。」 「我还以为秦苏很有钱呢。」 魏皇:……朕也以为。 魏皇算了一下,自己巡游了五次,天幕上的巡游好像是第三次,一次巡游花费国家一年一半的收入,秦苏赚的钱最多也应该是刚好填补这个空缺,能勉强让国家运作下来。 魏皇算完之后,满意地看了一眼秦苏。 不愧是他的好儿子,赚的钱都给他这个当爹的花了。 魏皇能算下来,秦苏也能算下来。 当他想到自己赚的钱甚至都有可能跟不上自己君父花钱的速度时,眨眨眼,视线默默移到了下面朝臣百官的身上。 君父的钱花得太快,他很有危机感啊。 要不要从现在开始就好好地赚钱攒钱啊! 秦苏看着下面百官,犹如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百官:嘶,怎么感觉脖子凉凉的! 【先记下来,等君父巡游完,就跟他好好聊聊关于这个税收和寡妇的问题。】 「还聊呢,徐广祝都在你君父身边霍霍你君父的钱财了。」 「不仅是霍霍钱财,还霍霍你君父的身体呢。」 「突然觉得有点悲哀,二世的日记里他跟魏皇的关系还不错,但是!」 「天家无父子。」 天幕上已经知道这对父子后面的发展的后世人无不在哀叹天家无父子这种话。 若是在先前,秦苏看见这样的话,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会心存芥蒂,触角缩回自己的蜗牛壳里,不过上次和魏皇坦诚布公之后,秦苏对他爹和自己是有绝对的自信,如今再看这些话,不过尔尔! 【进城之后,我见识到了不要脸的地主豪强,竟然坑我的钱。】 「哇,谁啊,这么有胆子。」 「其实我还想问,谁啊,坑钱还能坑的过你?」 「士族:这件事情我们很有发言权。」 「会不会是世家终于崛起,想要从秦苏手上赢一招,所以在胶东坑他们钱。」 天幕下,世家百姓无一不是怒容满面,你们这些后世之人怎么回事,怎么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做,他们可不像某个没脸没皮的长公子。 【刚进城时,我们是又累又饿又渴,随便找了一家客栈打尖住店。客栈的名字叫“八珍楼”,我以为是重名,还特地问了店小二,结果店小二告诉我就是我在咸阳城开的八珍楼的分部。】 「666,不会是到分部被人瞧不起,然后亮出自己总部的身份,吓傻整个客栈的事情吧?」 「好熟悉的套路,好像好多都这个情节。」 「爽文必备套路,分部高层不认识自己的老板。」 秦苏沉思:原来我是爽文男主角。 【我的八珍楼开到了胶东来?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给钱了吗就胡说八道。不行,你们既然冒充我的八珍楼,那我一定要好好尝尝你们的菜,万一又贵又难吃,毁坏我八珍楼的名声怎么办。我们随便点了几份炒菜,几份特色招牌菜,还有一壶酒。】 「哦,原来是遇到盗版了啊。」 「正版八珍楼老板遇到盗版八珍楼,究竟谁能更胜一筹呢!」 秦苏眨眼,开始沉思,目前八珍楼还在修建店铺,自己要不要把商标这种东西推行一下。 不过想归想,秦苏最终还是放弃这个决定。 在一个生产力并不发达的时代去发展建设文娱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决定。 【我错了,就在他们上完菜之后,我就知道我错了。】 「emmm,总觉得秦苏在憋点大招。」 「应该不会很离谱吧。」 秦苏抬头,想看看自己天幕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炒青菜是水煮野菜,卖我一百金!】 【葱爆羊肉是八片羊肉加上野菜点缀,卖我五百金!!】 【韭菜炒蛋是水煮韭菜和荷包蛋,卖我八百金!!!】 【腌菜烤肉卖我两百金,还有卖我三千金的周八珍居然只是水煮牛肉!!!!】 秦苏:…… 常年打鹰,居然在胶东被鹰啄了眼。 第94章 妫姓陈氏 天幕上,网友的评论在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哈,有那么一瞬间,我从这家店的身上看到了秦苏的影子。」 「该说不说,虽然这个盗版八珍楼的菜没有得到秦苏的真传,但是这个坑钱的本事是绝对的真传。」 「会不会这个酒楼就是你开的,但是你忘记了。」 「不可能,秦苏虽然东西卖得贵,但东西本身还是挺值钱的,比如白糖之类的,世家也不算亏。」 「但是这家盗版店本身就是一个欺诈行为,比如说八片羊肉,周八珍那些,而且他还自称是咸阳城的八珍楼。」 天幕上网友嘻嘻哈哈,天幕下世家幸灾乐祸。 自从天幕透露出秦苏老跟士族过不去之后,世家大族就在天幕开播的时间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好随时找到人一起蛐蛐长公子。 现在一听到秦苏竟然在胶东被人坑了,还坑得如此厉害。一个个的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活该,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秦苏的所作所为,派了一个胶东的八珍楼来制裁他呢。” “就该让长公子尝尝被人惦记钱财的滋味。”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那八珍楼在胶东能开下去,背后肯定有人,秦苏这下是倒大霉了。”一位家主抚摸着自己刚刚养好的胡子,眼睛里满是恶毒,“就该让秦苏也尝尝我们的痛苦。” 天幕底下,秦苏伸手拉魏皇的衣袖。 魏皇偏头,自己的儿子另一只手指着天幕,眼睛盯着自己,小嘴一张:“君父,我开八珍楼可都是为了你啊,现在有人要跟你抢生意,还败坏你八珍楼的名声,你要好好管管呐!” 魏皇:…… 【一帮人,坑钱坑到我的头上了,这我能忍吗?】 「不能忍,干起来。」 「你可是大魏的长公子啊,虽然你后面不太受我正哥喜欢,但是我正哥还是很看重你的。」 「你是长公子都要被坑,那这些在胶东的百姓不知道被坑得多惨。」 「是个男人你就干起来。」 【我能忍!!!】 「……」 「??什么玩意?」 「我都以为你要干起来了,结果你告我你忍了?」 「不是,你这个长公子做得这么窝囊的吗?」 「这个时候他好像叫秦楚,不是秦苏,只是一个跟着魏秦走遍天下的学徒。」 「……哦,想起来了。」 秦苏:我也想起来了。 但是没关系,自己还能不了解自己嘛,从来都只有他坑别人钱的份,别人坑他钱,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付了钱之后,王定问:“我们就这么忍了?”开玩笑,我可是大魏的长公子,这种丢脸的事情,我能真的忍了?】 网友们浑身一震: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在憋着大招呢。」 「来,快让我们看看,你究竟想干什么。」 「就是,你可是大魏未来的皇帝,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坑钱坑到你头上。」 秦苏也虎躯一震,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天幕。 他会做什么事情呢? 去报官?还是半夜吓唬人,又或者发挥中华优秀的灵异文化? 想法太多了,有点猜不透诶! 天幕上,秦宇面无表情地开口: 【可我现在是秦楚,又不是秦苏,这种丢脸的事情我能忍!】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意思是,你是秦楚,就能忍了?」 秦苏:……不是啊你…… 秦苏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只能默默在心里腹诽——天幕上的秦苏太丢我们各个平行时空秦苏的脸了,特别是他的脸。 有点不想承认天幕上的人就是自己怎么办! 【但是呢,这个忍不是平常意义上的忍,我不想以秦苏的身份在这里挑事,所以干坏事当然要披马甲了。】 「6,马甲文学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快,谁历史好,快告诉我秦苏在胶东究竟是谁的马甲?」 「我历史好,但是我不知道。」 「史书上好像没有记载。」 「史书上还真没有关于胶东某个出名人物的记载。」 「啊,能在地方卖这么贵的还不倒闭的,背后的势力肯定是强大的,秦苏如果要推翻他,怎么可能不被史书记载上去,这也算胶东的一件大事了吧。」 「地方志上有吗,会不会写在地方志上了?」 「我可以非常确定哦,魏朝时期关于胶东的记载,绝对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朝廷外,百官看见评论区,顿时明了。 历史过于浩瀚,史书上的记载并不详细,或者根本就没记载上,什么事情才不值得被记上,那就是这件事情根本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如果真的推翻了胶东的地方豪强,地方志上肯定会写,就算地方志不写或者被弄丢了,史书肯定会记上一两笔,不可能一点都没提及。 聚在一起的世家大族顿时放下心来。 “看样子秦苏也没做成什么事情。” “长公子还是太单纯点了,以为地方豪强跟我们一样啊。” 地方豪强为什么在地方,因为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可以只手遮天,即便是天大的冤情,他们也能摁死在地方上。 甚至哪怕在朝廷,也有地方豪强的人。 秦苏还是太过于年轻了。 一群人举着酒杯,乐呵庆祝:“长公子还是太嫩了,真以为从我们手上拿走一两个钱,自己的能力就真能翻天。” 【八珍楼的掌柜很好打听,就跟我们猜的一样,他背后站着胶东的豪强陈家,陈家在这里也是,一直在这里欺男霸女,鱼肉百姓。】 【打听了一圈,这个陈家居然是妫姓陈氏,拳头硬了,这不得狠狠弄他们!】 朝廷外,魏皇眼神一下子就凌厉起来了。 六国余孽,必须得尽快除掉了。 秦苏也恨恨不已,直接叫来旁边的人,拿出图纸让他去照着上面的打。 这把椅子做出来,天幕估计直播也要结束了,到时候看他在六国宫里闹个天翻地覆。 「???快来个人啊,听不懂了。」 「简单点,就是这个陈家是齐国余孽。」 「先魏时期的姓氏比较复杂,一两句话还真解释不清楚。」 「这样说吧,齐国国君一脉是“妫姓陈氏”,你懂这个含金量吗?」 「胶东的这个地方豪强就是齐国国君的这一宗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被秦正带走,但是妫姓陈氏,肯定是齐国王室。」 第95章 装神弄鬼 六国宫里,陈氏一族在听到天幕上说胶东的地方豪强是他们一氏之后时,纷纷沉默了。 半晌,原先在齐国当宗正的陈完看着旁边的一干人,问:“这个胶东的妫姓陈氏,从哪里冒出来的?” 旁边的人也是纷纷摇头。 不知道啊,你是宗正,专门掌管王室花名册的都不知道,还指望他们知道个啥! 陈完静下心来,原先他们根本不在意天幕上说的事情,毕竟就算他们六国余孽彻底被清除的时间,那也是十几年后了,他们当然选择及时行乐。 反正他们也只是被囚禁了,底子虽然被扒得差不多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剩下的一点钱财还是足够他们体面的过完这一生。 儿孙那是儿孙的事情。 但现在胶东出现了一个妫姓陈氏的地方豪强,还坑了秦苏的钱,不用想,天幕结束之后,他们肯定要被秦正好好算一笔。 【既然是齐国余孽,那事情就好办很多了,也不用特地手下留情。当我的计划出来的时候,王定几个虽然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但还是承认了这个计划。只有孔苻,一脸正直跟我说这个计划有点太残忍了,让我改改。我真服了,我以为这个计划出来何约秋是我的阻碍,没想到最大的阻碍居然孔苻。】 「什么计划你倒是说啊。」 「虽然你写日记有点简略,但是这个时候就没必要简略了吧。」 「等直播结束后我在你坟前多烧点钱,你能不能托梦告诉我你的计划,想听啊。」 天幕下,所有人抬头望天。 按照他们对长公子仅有的一点了解,总觉得长公子没憋什么好招。 秦苏也很好奇,自己究竟会干些什么。 最好奇秦苏想干什么的,当属胶东的陈家。 自从天幕上说胶东的地方豪强,陈家主就已经猜到是他们,因此格外注意秦苏日记里的事情。 天幕上: 【深更半夜,由于魏秦另有作用,孔苻坚决不愿意这么干,所以出发的只有我们咸阳城七侠,到头来,居然只有兄弟才靠得住。】 【为了能干好这件事,我还特地探查了陈家的府宅,现在闹起鬼来我简直轻车熟路。】 「你这个闹鬼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半夜爬墙,你……」 陈家主:……长公子,你、你要做什么? 【我看到陈家人的反应,是真心心疼他们。本来白天就够累了,到了晚上,还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贴着墙空中飘荡,他们还想不想睡觉我是不知道的,反正我们几个已经被尖叫声震得没有一丝睡意。】 【特别是这个白衣女鬼飘在陈家主面前的时候,那个叫声凄惨的哟,把这辈子的罪孽都数了一遍,啧啧,这种场面就只能用我的文字来记载啦!我们几个趴在房顶偷笑,忽然没听见下面的叫声,我以为他是发现了,勾头一看,实则是对方已经倒下了,也不知道吓死了没有。】 【第一天恐吓圆满完成!收了女鬼,看着陈家闹成一锅粥,天也快亮了,我们收拾东西离开。】 「威尔士,真有你的,你居然去别人的家里装神弄鬼。」 「我不行了,我都不敢想象那群人到底受到了怎样的磨难。」 「突然觉得陈家主好倒霉,遇到了威尔士这样一个魔童。」 「一个吗?七个吧!」 「廷尉大人居然也会助纣为虐?我以为该反对的人应该是何约秋呢,怎么会是孔苻呢。」 「话说,难怪孔苻不愿意做这种事情,简直有辱斯文有违家训。」 朝廷外面,百官们沉默的看着天幕上的话。 他们忽然发现,长公子对他们还挺好的,至少没有想出这个一个损招来对付他们,搅得他们家宅不宁。 秦苏:……这种事情好像是他能干的出来的。 陈家主:…… 陈家主怒了。 你一个长公子,怎么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堂堂公子之尊,居然连脸都不要了。 【白天时,听说陈家主找了人来驱鬼,我们只看看,不说话,一切都在不言中。】 【晚上,我们不仅带了白衣女鬼,还带了红衣厉鬼和三两只小猫。章良才,一个让我敬佩不已的男人,画着最豪放的妆容,披着最散的头发,趴在墙上专门吓唬陈家主,不出意料,陈家主又被吓晕了。】 「章良才,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章良才。」 「我怎么感觉这件事是章良才能干得出来的呢!」 「说实话,章良才看起来乖巧,但他应该是七个人里最叛逆的那个。」 陈家主:…… 章良才:…… 章良才捂脸,脑子里只要自己去扮鬼吓唬人的事情,怎么办,听到天幕上的说的事情,他是真的想去这么干。 【一连吓唬了七天,陈家主已经被折磨得没有脾气了,请来的巫师不计其数,但就是没有一个有用的。第一个计划目标圆满完成,接下来就要轮到魏秦和何约秋出场了。】 「老实说,摊上这个魔童,魏朝初期的世家和地方豪强都辛苦了。」 「岂止是辛苦啊,简直就是心累,不仅坑钱,还玩脏的。」 「闹鬼七天,陈家人就没想过要搬家吗?」 「一个大家族搬家应该动静挺大的,威尔士也能知道。」 「这么大一个家族,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搬走的。」 【何约秋和魏秦分别在市场支起一个摊,何约秋心细,支个摊算命摊,只算有缘人——这个有缘人呢,大概就是何约秋有把握说对的吧。魏秦是大夫,支个摊治病摊,免费看病,胶东盛行巫医也没关系,我可以去当那个装神弄鬼的巫师。】 「就是说,不管陈家主要选哪个,都绕不开你是吧。」 「一般来讲这个地方豪强应该都有自己比较信任的巫医吧?」 「但秦苏闹一周了,陈家主前面请了巫医也没用啊,这个时候肯定是优先选择外面的。」 【两个摊子最近名声大噪,果不其然,陈家主循着味就来了,哦不对,来的人只是一条走狗。瞧不起我们,不行,一个下人怎么能请得动我们,必须本人来。】 陈家主:你在我家装神弄鬼,让我去找你解决问题,我去请了你还要我本人去! 长公子,别太离谱! 第96章 狮子大开口 【陈家主不肯来,孟晏兮问我怎么办,我说凉拌,我还能把人从陈家里拽出来不成。当夜我们就去陈家再大闹了一场。】 【三天后,陈家主,眼底好大一个黑眼圈,不必说,自不必说。反正不是我们的锅。】 「你好不要脸,人家不来你就去闹他们。」 「秦苏:我能解决你的危机,但是这个危从哪来的你别管。」 「突然觉得秦苏真的是一个魔童。」 「秦苏没这么善良吧。」 「……」 天幕下,魏皇看一眼秦苏,再看一眼天幕,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天幕上的人真的是他儿子秦苏? 百官们也是看看天幕,再看看秦苏,忽然就泪流满面了。 果然长公子还是对他们有感情的,至少这种事情从来没在他们身上使过。 【那是一个晴朗的早晨,陈家主刚来市场,何约秋就叫住了他,对他说:“我观先生面色惨白,府门近日是否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管家否认对何约秋说过,陈家主一激动,直接握住何约秋的手,还很感激涕零:“只要先生能帮我解决这件事,某一定尽力有重金感谢。”】 【虽然我跟何约秋是一伙的,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何约秋抢走我的生意啊。于是我拽着魏秦就到陈家主面前毛遂自荐。我的师父魏秦是个巫医,巫术非常了得,年纪还大,都有胡子,比何约秋这个年轻小伙肯定厉害。何约秋也不甘落后啊,说他年纪虽小但本事大,周围的人都能给他证明。】 【最后,陈家主大手一挥,我们两队人马都去陈家驱邪了。】 「我都不敢想,陈家主要是知道这两拨人是一伙的,会是什么反应。」 「陈家主啊,你在你家住了应该也有十几年吧,怎么十几年不闹鬼,偏偏这些人来了之后就闹鬼了,你就没想过吗?」 「但陈家主应该是做过不少腌臜事,不然也不会这么相信鬼。」 「秦苏前面日记不是写了他们闹鬼的时候陈家主说了不少事情吗,他怎么就没写一下呢。」 陈家主怒视天幕:什么腌臜事,他可没有做过那些腌臜事。正常的商业手段怎么能算是腌臜事。 【一行人我们走得浩浩荡荡,还没到陈家府宅呢,何约秋就先声夺人:“哟,好多厉鬼,先生最近晚上是不是总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开口讽刺他:“你是不是没话说了,刚才在市场你也是这么说的。”何约秋不服:“那你怎么说?”嗯?我要怎么说,我沉思一下,最后眼神非常诚恳地看着陈家主:“陈家主,你最近是不是老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比如说晚上见鬼啊。”】 「……就这?」 「大胆威尔士,你居然抢我们廷尉大人的台词。」 「你们怎么还倒反天罡的,应该是大胆何约秋,你竟然抢你老板的台词,不想干了是不是。」 天幕上的人都在嘻嘻哈哈,底下的人笑着看天幕,只有陈家主笑不出来。 【进去之后,看一眼宅子,我说我能解决,何约秋紧跟其后。陈家主礼貌问价,我开口,声音掷地有声:“一万金!”】 「……」 「是我听错了吗?日记上写的是多少钱?」 「一万金?他疯了还是我疯了,之前他坑咸阳城那些世家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钱。」 「就连白糖,那都是一千金子。」 「一万金子,他是怎么敢开口的啊。」 「不是,本来这件事就是他暗地里弄出来的,他不应该开口只要个千金百金的,怎么敢开口要一万金啊!」 「是咸阳城那群世家没有钱吗,居然输给了地方豪强。」 天幕上那气势汹汹的一万金着实吓呆了天幕底下的一群官员,特别是此时此刻聚在一起的各位世家家主。 他们举着酒杯,手停滞在半空中,嘴张得老大,一点也不敢相信天幕上长公子竟然敢开这么大的口。 这都已经不能算是狮子大开口了。 几个人忽然缓缓放下酒杯,面面相觑。 “那要这么对比下来,长公子对我们还算是挺好的哈?” 另外几个人疯狂点头。 几百金和一万金的对比实在是过于惨烈了,他们连人家零头都够不上。 朝廷外面,下面的官员们看着秦苏,欲言又止。 长公子,你不是大魏的长公子吗?你为什么一副很缺钱的样子。 你爹刚刚搜刮了六国之财,你是整个天下最富的那个,你知道吗? 就连魏皇也忍不住回头,告诉秦苏:“秦苏。” 秦苏抬头。 魏皇:“朕其实很有钱!” 儿子就像一个疯狂敛财的商人,这里抠点,那里坑点,整天都是一副钱钱钱的样子。 他们家还没有穷到要这种地步。 驱鬼一次一万金,这个鬼还是自己搞出来的。 真会给自己创造需求。 当然,反应最为强烈的当属远在胶东的陈家主。 “一万金”被天幕说出口之后,陈家主先是表情凝住,不敢相信秦苏在他家闹鬼之后还敢开这么大的口,随即愤怒到跳脚,他甚至找不到一个词语来形容秦苏,只能疯狂叫嚣“竖子”! “秦苏,竖子,竖子也!” 就连旁边跟了他很久的管家都踌躇着不敢上前去,只能默默后退,躲在不显眼的地方。 希望家主不要想起他! 【一万金说出口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就连旁边的何约秋,都欲言又止地看着我。陈家主直接问何约秋要多少钱。何约秋看了我一眼,我挠挠头,你看我干嘛,咱俩现在是竞争对手。】 【紧接着何约秋开口,声音同样掷地有声:“一万金!”我:???】 「……这还是我认识的何约秋吗?」 「不是,等会儿,这个冲击有点大了,何约秋不是一直都是正直的代表吗?」 「我就说,能跟威尔士混在一块儿的能是什么好人。」 「不是啊,何约秋做廷尉那些年,一直都是正直清廉的代表啊,他从来都不收贿赂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哦,别人贿赂他的钱还没有他从别人那里坑来的多。」 「????」 第97章 坑钱 天幕下,何萧沉默了。 他不敢相信天幕上开口一万金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还是从小最乖巧听话刚正不阿的儿子? 何萧看着上面的秦苏,表情复杂。 【何约秋开口一万金是我没想到,我开这个口只是为了有个讨价还价的空间,他开这个口,我看出来了,他应该是挺想赚这个钱的。陈家主看我们俩的眼神,我觉得他都在考虑要不要把我们两个从这里丢出去。】 陈家主:丢出去,都给我丢出去,一群骗子。 【当然,陈家主最后还是没有把我们丢出去,他跟我们讨价还价,最后在我们并不是那么默契的配合之下,我们决定打个折,收他八千金。八千金买他后半生平稳生活,反正我觉得很值得。】 陈家主愤怒,手中的茶盏都摔出去了:“如果没有你,我的后半生也是平稳的。” 秦苏对天幕上的话表示满意赞同:就是就是,八千金子买后半生平稳,这太便宜了好不好。 至于陈家主的生活为什么如此波澜壮阔,秦苏表示听不懂。 反正他只管解决问题。 【当然了,我也不明白陈家主是怎么想的,还问能不能再少点。我好说歹说,告诉他我师父魏秦联系神仙可是非常非常贵的,一万金都算非常便宜的,一问他的预算价格五千金,我拽着魏秦当即就走。】 【走后没多久,何约秋也出来了,他说他做法除妖也是非常昂贵的,如果不是因为有我在跟他抢单子,他绝对不会出这个价格。】 「啧啧,失败了吧。」 「五千金够了,你之前在咸阳城都没有坑这么多钱的。」 「就是啊,五千金呢,够够的了。」 「真的不至于坑这么多,五千金拿钱走人吧,而且人家这灾祸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 「就算他们坑了你的钱,那五千金也够回本了,你还赚了不少呢。」 陈家主重重放下茶盏,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天幕上的自己没有上当。 一万金,绝对不可能的,五千金都是给你们脸了。 只有秦苏,心里为那个胶东陈家主默默点上一炷香,自己还不了解自己什么性格吗?这次一万金,下次指不定几万金了。 【晚上的夜生活还在继续,等了三天,陈家主又来了,这次我们谁也没理他。陈家主先是找到我们这边,表示可以八千金,魏秦摇头晃脑,表示这次需要三万金才可以。】 【陈家主当即扭头找了对面的,何约秋也表示这次要三万金。陈家主扭头就要走,我在后面说:“陈家主,下次来可就是五万金了。你最近没觉得有什么事,等时间久了,月圆之夜时,可是会……哼哼!”我故意没说完会什么,但是看陈家主冷汗直流的样子,我就知道,人的害怕来源于对未知的恐惧,他肯定想到什么可怕的后果。】 「威尔士,不愧是你,玩的真6。」 「只有我觉得这个陈家主很可怜吗,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被威尔士这么折磨。」 「啊,他的黑店你是一点没听啊。」 「而且一次装鬼陈家主抖出了好多事情,只是威尔士没写出来罢了,这个陈家主肯定不咋地。」 陈家主愤怒了,指着天幕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后世之人懂什么,某二十岁接手陈家,某为陈家做的岂是你们这群村夫俗子能懂的。” “一群没见识的人。” 对于陈家主的愤怒,天幕上的人当然感受不到,秦宇还在继续念着下面的日记: 【陈家主犹豫半天之后,还是跟我们商量了一下,先付定金一万金,剩下的等事情结束之后再付钱。啧,我孩童时期就见过这一招了。】 「啊,什么意思,这个陈家主不会不准备付尾款吧?」 「不付尾款还算好的,就怕这个陈家主不仅不付尾款,还想谋财害命。」 「应该是有可能的,这里可是胶东,这个陈家主是能只手遮天的存在。」 「搞大魏长公子,这个陈家主也太胆大了吧。」 「没有哦,这个时候秦苏化名秦楚,陈家主不知道他是长公子,要是知道的话,别说一万金,几万金应该都会给的。」 陈家主:…… 陈家主冷笑一声:就算他秦楚是长公子,他也绝对不会给出这个钱的。 【当然,我们最后的目的也不仅仅是钱财,还有为民除害。所以我们非常爽快地就决定这件事。紧接着我们就快马加鞭到陈家去一个驱邪一个跳舞,有没有结果等晚上。为了保证睡眠,魏秦还给陈家主开了安神汤,收费的。有我们在,这个夜晚十分平静。白天的时候陈家主说他这段时间终于是睡了一个安稳觉。我直接接话,只要钱到位,你想要多少个安稳觉都能满足。】 「我愿意称威尔士为最奸的奸商,简直了。」 「没有需求就创造需求,并且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邪恶资本家,不愧是魏皇的儿子。」 【三天过去了,我们还是在市场支摊,逢人便说起这件事,还将这个事情当做自己的招牌,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结钱的时候,我们还特地告诉了所有人,但是没想到陈家主还是对我们下手了。抹断管家脖子的时候,我衷心的感谢我的君父,谢谢他老让我加强御射。】 底下的魏皇一挑眉梢:好说好说,既然你都这么写了,那朕可就要加强强度了。 就算天幕上不写这个,魏皇也在考虑要不要加强秦苏的武术锻炼,毕竟他这样子出去下基层,真的很容易被人揍。 底下的官员一个个的,微微摇头,心底叹口气。 可惜他们在咸阳城,在魏皇眼皮子底下,不然就秦苏先前做的那些事情,他们肯定是会想办法套麻袋的——对,就是套麻袋,必须要让秦苏也尝一下被套麻袋的滋味。 【人呢,陈家没有杀着,后果呢,他们得接着吧。我们三个人在市场上,逢人就说陈家主心太黑了,不仅不付钱,还想要杀他们,幸好他们识破了早早就跑了。晏回问我在八珍楼被坑的钱已经赚回来了,为什么还要继续。钓鱼呢,就要有耐心,要放长线钓大鱼。这也没别的意思,陈家无所谓,我想要知道陈家背后的人。】 第98章 举兵造反 「陈家不是妫姓陈氏吗,背后还有人啊?」 「不知道,看这样子,秦苏应该是觉得有的。」 「陈家不是胶东的地方豪强吗?还有啊。」 「应该是中央有个人,陈家如果真的是妫姓陈氏的话,那中央肯定是有个大官在保他们,不然他早就被秦正带走关在六国宫里了。」 「如果陈家不是妫姓陈氏,敢冒用这个名头的,也不能放过。」 「反正陈家不管怎么样都是不能活呗。」 陈家主心底陡然一惊,忘记了这个天大的雷区了。 之前在胶东地区,魏皇可能注意不到这里,但是现在天幕爆出来他自称“妫姓陈氏”,魏皇肯定要收拾他的。 【谣言愈演愈烈,街头巷尾都知道陈家杀人未遂,也许是之前作恶太多,好多人把陈家之前做过的事情翻出来说,我们几个到酒肆当中去听了一天的八卦,还实地拜访了受害者,最后得出结论,陈家死不足惜。甚至连孔苻都觉得陈家这样的人家就不应该存在。】 「死不死的没关系,主要是你把他的罪行写出来啊,我们好批判他啊。」 「可能是罪行太多了,觉得写出来浪费时间。」 「连孔苻都觉得陈家该死,陈家的罪孽那可就真的重了。」 「我不懂陈家,我还不懂孔苻吗。能让一个愿意教黔首读书识字的人都觉得该死的,那得是多大的罪孽啊。」 陈家主很生气,愤怒难以言表。 但是陈家主没办法,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跟六国余孽划清关系。 其实陈家是妫姓陈氏还真的不错,陈家的祖宗是某位公子的孩子,一路被分出去,原先齐国未灭,陈家自称妫姓陈氏,胶东又是齐国的地盘,所以鲜少有人招惹他们。 【都这个时候了,胶东的县令还是没有对陈家主动手,反而是大肆捕捉传播这些话的人,并当街解释他们是传播谣言,要依律法处置。】 【孟晏兮当时就不乐意了,要不是晏青拉着,说不定他还想当街跟官府的打起来。真是一个暴躁的小哥,就这,还想给我当上将军呢,这暴躁脾气改不好只能当个兵。】 「暴躁小哥孟晏兮,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孟晏兮的性格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谁知道呢,反正这七个人玄乎得很。」 「突然觉得七个人好可爱。」 「陈家主:可爱吗?不觉得。」 孟宥看到天幕上秦苏和后世人对孟晏兮的评价,失笑。 孟晏兮的确从小就想做一个将军,但是性子也确实不合适,以前还为孟晏兮的前途担忧过,后面孟晏兮跟着秦苏之后,就想开了,就算以后没什么前途,秦苏看在年少情分上,也不会让孟晏兮结局太过于悲惨。 前途不前途的就无所谓了。 【孟晏兮暴躁,恨不得直接提刀杀到县令面前。被我们几个阻止了,我们谋划一番后一致决定,我们要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我们要农民起义举兵造反!】 「???」 「哈哈哈哈哈起兵造反,真有你的。」 「的确是违背祖宗的约定。」 「不是,你还记得你的身份是大魏长公子吗?你还记得大魏的主人是你爹吗?」 「魏皇:有你这个儿子是我的福气。」 「魏苏:造反?这我熟啊。」 「我好想知道秦苏死后见到自己的祖宗,会不会被自己祖宗骂哟!」 「前面六位魏王和魏皇:包的呀。」 天幕下,魏皇都要被气笑了。 造反,又是造反! 身为大魏长公子,秦苏一言不合就要举兵造反,真是反了天了。 秦苏瞄一眼魏皇不太好的脸色,决定今天直播结束先不去六国宫了,先到祖宗庙里面去避一避。 君父总不能在祖宗庙这么神圣庄严的地方揍他一顿吧。 秦苏还在想按照魏皇的性子,他会不会在祖宗庙里动手打人,后面感到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袖子,回头一看。 王定和孟晏兮两人都是双眼略表歉意地看着他,还有章良才和晏青,虽然没那么明显,但是能明显感觉到两人对自己的抱歉。 秦苏疑惑不解。 下一刻,孟晏兮的声音传遍朝廷外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举兵造反的是长公子,跟我们没关系!” 秦苏:…… 其他几个人点头如捣蒜,眼神真挚诚恳。 清晰听见孟晏兮每一个字的孟宥:……他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就孟晏兮这个傻样,真的不会被秦苏坑吗? 魏皇余光瞥一眼秦苏,儿子只是冷笑一声,眼神愤愤不已,视线在下面一群官员当中搜寻着什么。 不用想,肯定是在想着怎么报复回去。 魏皇看了片刻,还是扭头看天幕去了。 秦苏和他的朋友有他们自己的相处方式,长辈还是少插手为好。 【当然了,造反的是我们,但是造反的名声不能落在我们身上。于是我们就决定,拉拢一群人之后,半夜就去搬整个陈家的粮食和金银财宝。别问,问就是陈家在暗地资助我们造反,一时间城内流言四起,并且这话都不用我们去证明,谁叫陈家自称妫姓陈氏呢!齐国余孽造反,太真实了,君父肯定也会以为这是齐国余孽造反,跟我们没关系。人怎么能聪明到这个地步呢!】 「陈家主:请苍天辨忠奸!」 「本身就是齐国贵族,还是王室之后,只要沾上一点造反,陈家就完了。」 「秦苏还是很聪明的,自己想作为秦楚来扳倒陈家,背后没人就找魏皇,魏皇可是很在意六国余孽的动静的。」 「反正结局不用看,陈家肯定是完了。」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造反开玩笑。」 陈家主一屁股跌坐在席上,满脑子都是完了。 沾上了造反,他陈家还有得活吗? 管家在一边,不忍直视,小心开口提醒陈家主:“家主,那只是天幕上的事情,现在长公子还未到胶东。” 长公子还未到胶东?还没有造反? 陈家主忽然双眼一下子亮了。 对啊,那只是天幕上的事情,只要他现在没有造反,主动到咸阳城去,说不定还能保住大半身家呢。 什么妫姓陈氏,那都几百年的老黄历了。 祖宗是妫姓陈氏,跟他现在有什么关系,他现在是胶东陈氏。 第99章 平叛 【打着造反的旗号,我们在山野林间里吃吃喝喝。山间野味当真是美味极了,肉吃腻了,就下山去陈家搬粮食,反正陈家是赞助我们造反的人,搬的时候得多拿点,下山一趟还是不容易的。】 【妫姓陈氏的名号一出来,引来了忠心齐国旧主的人来投靠,一个个都想看看陈家主,啧啧,我该怎么告诉他们,陈家主在山下呢!】 「造反的日子这么愉快的吗?」 「不是兄弟,你不需要担心官府派人来捉你吗?」 「我是不是走错频道了,他们这真的是在造反而不是露营?」 【造反的人虽然少,但是打游击战还是很有优势的。刚好也是锻炼晏青和孟晏兮的机会,老是跟我讲要做什么上将军上将军,去吧,以少胜多打败这些人你就离上将军更进一步。】 「游击战吗,有脑子!」 「深山老林里打游击战,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感觉秦苏有点聪明诶,至少不像史书记载的那样。」 「我都不敢想《魏史》黑秦苏到底黑了多少。」 「最关键的是《魏史》还是魏国自己写的,秦苏得罪史官到底得罪得多深呐!」 史官: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真的不知道啊! 长公子一贯会偷奸耍滑,要不是有天幕上的日记,他们真的发现不了长公子的真面目。 天幕没出现之前,就连陛下三天两头都被长公子气得想废了他。 朝廷外面,史官们泪洒现场,眼睛含泪看着魏皇。 陛下,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真的,孟晏兮不愧是孟家人,虽然文治方面不是很好,但是带兵打仗还是很有一手的,游击战我只是说个大概,他就能迅速领悟并且实践。孟晏兮第一次打仗,虽然有晏青在边上辅佐他,但我还是很担心,就怕他一个暴脾气上来自己冲上去硬刚。】 【但是万万没想到,最后冲上去硬刚的人居然是晏青。晏青,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个成熟稳重的人,没想到你居然拿着一把镰刀就敢冲上去硬刚,给把长枪你是不是还要一路杀到县令那啊。】 「哈哈哈,早期的晏青在战场上还是很敢冒险的。」 「兄弟俩都是一样的风格。」 「前期一样后期不一样,晏青后面就变得成熟稳重了,晏回还是一样的冒险激进。」 「我一下子就想到晏青带着十几个人去西南把那群蛮夷从深山老林里赶出来的事情。」 「西南蛮夷:你别赶了,我出来还不成吗,我们出来!」 「赶了好几次了,导致后面西南那群人见到听到晏青的名字就想跪下来。」 「哈哈哈哈哈!」 「说真的,我从小就崇拜晏青,总爱听他孤军深入的故事,直到我读书之后发现他打的是我祖宗。」 孟晏兮几个人跟看个怪物似的看晏青,眼里都是不敢相信。 晏青在他们几个当中算是少年老成的吧,做事情总是会思前想后,孟晏兮则是不顾一切想干就干的人。 王定看看天幕上,确定天幕上说的那个拿把镰刀就冲锋陷阵的人是晏青之后,陷入了沉思。 孟晏兮一把搂住晏青的肩膀:“怪不得咱俩关系好呢!” 原来都是一样的人啊! 晏青:…… 魏皇:七年后的晏青跟七年前的晏青应该是差不多的吧,很好,这个伴读也可以用起来了,好好一个将才就应该从小培养。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魏国的将才是不是有点多了,就不能来几个文官吗? 【首战告捷,魏秦在我的指导下,对患者进行治疗包扎,对于需要做手术的人,我也尽心教他该怎么做。未来大魏的医学发展就靠你了,魏秦。】 「虽然早就知道魏秦才是那个徒弟,但是真的看的时候,还是觉得很魔幻。」 「我真的很不理解,就算威尔士过目不忘,但是这种做手术,难道不需要练习吗,不需要多加实践和有专业人员引导吗,他就直接上手,还能治好,我是真的不理解,他怎么这么会?」 「同理,你说威尔士要是文科那些我还能理解,但是做手术医学这种事情,这难道不需要经验吗?」 「可能威尔士从小就对医学感兴趣,偷偷摸摸在练习?」 秦苏挑眉,眉眼间都是得意:那可不,就算穿越之后,闲暇时间他都会偷摸练习。 【在山上待了好快一旬了,终于弄明白了陈家在胶东的生存之道。陈家的家产主要来自于盐和鱼,通过商业积累巨额财富,再通过贿赂等形式勾结宗室……等一下,宗室?君父,宗室要造反了,你是不是抡不动刀了?】 魏皇:…… 魏皇的视线落在秦成身上。 宗室领头羊,他作为宗正,算一个。 秦成立马跑出来,直挺挺跪下:“陛下,老臣绝无此心。” 魏皇声音冷淡:“朕记得你母族是齐国人。” 秦成的母亲是齐国公主,货真价实的齐国王室。 秦成哭泣:“陛下,老臣对魏国绝对忠心耿耿啊。” 天幕上: 【让我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助纣为虐,哦,原来是宗正啊,秦成,你真该死啊!】 天幕下,秦成冷汗直流。 魏皇:“你还有什么话说?” 秦成痛哭流涕:“陛下,胶东陈家确实会贿赂老臣,但老臣也没做什么,绝对不会做危害魏国的事情。” 魏皇淡淡收回视线。 秦成的话虽然有所隐瞒,但是帮助齐国余孽造反这种事情还是不会做的。 毕竟也为他亲政披甲上阵奋勇杀敌过,就算不清算也要给个教训。 反正陈家给的钱肯定是要吐出来的。 【不过是秦成的话,也算好解决。刚巧君父也让我就近解决胶东造反的事情,这不就巧了嘛!大部队带着我的威名来到胶东,到这里,王定就要出场了。他先将陈家主抓起来下牢狱,接着清算胶东的地方官,君父派来的地方官还在路上,这里就先由王定假扮的长公子顶上。】 「666不愧是你。」 「我的天,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事了。」 「你别说,去翻一下《魏史》之后,还真有对这件事的记载,但就几个字。」 「《魏史》中记载“胶东乱平,长公子苏暂摄其事,以待新守。”(胶东的叛乱被平息,长公子秦苏暂时管理胶东政事,等待新任县令。)」 「也算从秦苏的日记当中知道了当时胶东事情的真相了。」 第100章 一箭好几雕 平息叛乱的路上总不会太轻松,特别是平乱的主人还是秦苏。 【陈家主下狱之后,天天在牢里面喊冤枉,我虽然知道他冤枉,但我又不能真的放他出来。县令也冤枉,他主要是听人命令的,秦成跟他打过招呼,他只是一个县令,又得罪不起宗正,而且陈家主给的也挺多的,每年都有五十金。】 【于是我让章良才快马加鞭带着我的信回咸阳城,势必要从秦成手上坑走一千金。果然是我太过天真,他们天天在我耳根子边哭穷,就真以为这群世家快没钱了,等这次回来之后,该狠狠坑了一次,竟然还跟盐商合作。】 朝廷外面,所有人的视线默默看向跪着的秦成身上。 特别是那群被秦苏坑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官员,此时是恨铁不成钢。 你好好的,你干什么惹到秦苏身上。 你惹就惹了,你干什么还要牵连到他们身上,他们赚点钱真的不容易啊。 魏皇若有所思,看样子这个陈家主每年都会给秦成一笔钱,数量应该还不少,天幕直播结束后,就派人去搜刮,多搜点钱,一个县令都能有五十金,秦成肯定会更多。 秦苏看着下面一群人的反应,眼神里也是若有所思。 看样子这群人的家底应该还是很丰厚的,教育机构办起来了,也该从别的地方坑点钱出来。 一时间,朝廷外面的人都心思各异。 【县令已经被罢免了,以后一辈子都别想成为官吏,对于这样的贪官,我可太有想法了,我让王定押解他去看他被抄家的现场,掘地三尺把所有的钱财都找出来,还能根据他的反应来判断钱藏在哪里。果然是贪官,找出了不少钱,看着那贪官捂着心脏快要厥过去的模样,我可太爱了。】 【可惜抄的钱要充公,不然我高低得带着他看我们是怎么挥霍他的钱财的。】 「让一个贪官看着自己被抄家,你别太会惩罚。」 「他甚至还想要贪官看着他的钱被挥霍。」 「威尔士是知道怎么杀人诛心的。」 王定不理解这个,这有什么好痛心的。 章良才想了一下,道:“要是有一天,你背着你大父藏的钱被孟晏兮找到了,你大父拿着这笔钱带着孟晏兮去吃喝玩乐,你在旁边全程看着,但是你没有份……” 王定脑子幻想了一下这个场面,脸色一僵。 玛德,这还不如一剑捅死他算了。 【至于陈家主,要是想活着,就得跟我签订一份契约,不仅要花五十万金把自己赎回去,所有的家产都要充公。如果还不起这五十万金,就得在胶东这些产业里做奴隶还钱,只要还上了,就能成为普通的黔首。我这五十万金选得好啊,就卡在那个点上,不至于让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要做个奴隶。】 【这对他真的是一个绝顶好的惩罚了。】 「你……你让一个老板给你做手下?」 「陈家主如果作恶多端,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 「但其实这样的做法对陈家主才算是惩罚吧,死多轻松了,人头落地就没了,还不如让他受尽折磨呢。」 「说实话,我有点心疼陈家主了,真的。」 「你别说,我也是。不知道五十万金是多大概念,但是秦苏给我的感觉就是陈家主打一辈子工都没办法还上。」 「可能到死都在给秦苏打工了。」 朝廷外面,魏皇几乎是下意识就觉得不对劲。 如果真的作恶多端,按照律法肯定要被送去服徭役的,秦苏要留下他肯定是他有用,并且是秦苏目前手底下可以说唯一能用的人。 陈家主是什么?地方豪强,一个卖盐鱼的商人。 魏皇:……难怪了! 秦苏也想明白了天幕上的自己想干什么,看着下面那群智商不一的官员,默默摇头,竟然就这么放过他们,转头对盐铁下手了。 有秦苏先前的坦诚,何萧一直注意着日记上说陈家主是个盐商,此时天幕又透露秦苏的想法,何萧几乎是一下子就猜中了秦苏要做什么。 不由得暗暗佩服秦苏。 天幕上的方法是秦苏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不吸引世家注意,不至于让其他盐商警觉。 【当然,陈家主选择了签订契约,为了不让陈家主有逆反心理,我想了下,还是决定不以长公子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当然,陈家主都投诚了,山上造反的人也该一网打尽了,王定带着人围剿我们,我怀疑王定肯定公报私仇了,那群侍卫围剿的时候,揍孟晏兮揍得可带劲了,这里面肯定有王定的命令。】 「不愧是你威尔士,这一箭射出去,有好多雕啊。」 「齐国余孽造反的人被他搜刮围剿了,陈家和县令的钱财也被收入囊中,还解了自己被坑钱的气,自己被坑走的钱肯定是拿回来了,不愧是你。」 「那群史官简直一无是处,这能是一个昏君吗,这能是一个傀儡吗?」 「我感觉威尔士肯定是因为懒所以放权给臣子的,实际上权力还在他手上握着。」 「不然也不能解释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反他。」 秦苏:……那可不,他怎么可能真的愚笨不堪,上辈子的他可是卷王! 底下那群官员看着秦苏的眼神很奇怪,非常奇怪。 天幕上的那个人,当真是他们的长公子? 【这群叛军被轻松围剿,我一想到他们被抓捕时的眼神,都忍不住想笑,没想到吧,带领你们造反的首领其实是对面皇帝的儿子!活该,你们这群人反动分子,就应该被抓去修长城。】 「叛军:家人们,谁懂啊,我就跟着造反,结果首领是皇帝的儿子。」 「秦苏的马甲用得,不得不说是真的6。」 「但凡他一个马甲爆了,都达不成现在这个结局。」 「没别的想说的,只能说666。」 「叛军:同样都是起义军,为什么我们和丰县的结局天差地别,我们也可以接受招安呐!」 秦苏:可别了。 陈家主看到自己天幕上的结局,好半天,才直挺挺跌坐下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秦苏那哪是放自己一条生路啊,分明是看上他的家产了,他辛辛苦苦半辈子的努力,结果全给秦苏做了嫁衣! 第101章 坑财之道 【不枉胶东此行,既获得了钱财,又锻炼了彼此的能力。虽然孔苻站在一边老念叨什么“下次别做这种事情了”这种话,但是我们可以当做风一样右耳进左耳出。话又说回来,孔苻的能力可比六国那群没眼色的博士好太多了,要不要把他留下来洗洗脑子啊?】 「你……」 「你这个洗脑子它正规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孔苻好像是孔家比较重视的长孙?」 「虽然不明白你的想法是个什么,但总觉得你这个洗脑子有点不怀好意。」 「那孔苻后面没做官,是不是代表威尔士洗脑失败?」 「大概率是吧!」 「也不太对吧,那孔苻差点就被孔氏家族除名了,那这个是不是代表孔苻说不定被洗脑成功了。」 「历史的事情谁知道呢!」 天幕下,孔苻看着和自己有关的评论,从里面窥见点自己未来的走向。 不仅没做官,还差点被家族除名了? 孔苻面色僵硬! 不至于吧? 老者也是拧着眉,看看天幕,再看看孔苻,忽然不明白自己带着孔苻来到咸阳城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孔苻以后没做官,天幕上也说过,孔家后面誓死不愿意辅佐秦苏。 孔苻转头问自己的大父:“大父,那我们现在还要在咸阳城待下去吗?” 待还是不待,这是个好问题。 老者陷入深深的纠结当中。 【我们一路游山玩水,一直等到章良才从咸阳城回来,还带来了好多消息。君父决定对寡妇继承丈夫土地进行改革,已经召了王丞相他们去商议了,相信不久之后就能听到消息了。不错不错,这样子下来,到后面我就有好多的劳动力了,君父,干得不错!】 「我总觉得我正哥好像在给他做嫁衣?」 「什么劳动力纸张都在我正哥时期搞出来,到了二世的时候刚好发展起来能用了,人才技术都不缺。」 「怪不得他后面能安心躺平呢,这会使劲让人口出生,然后到他即位正好有很多人才。」 「还有纸也是,阻碍全都是魏皇给他摊平了,他只需要继位之后好好用起来。」 秦苏:那可是我爹,他能不好好把江山治理好了再给我吗? 魏皇陷入了沉思。 好像是这样的没错,人口纸张大小争鸣馆,现在建起来之后,他能用的时间也不长,秦苏上位,这些刚好步入正轨,秦苏刚好能用。 这么看下来,他好像真的在给自己儿子做嫁衣。 魏皇盯着秦苏。 秦苏义正言辞:“君父,你想想我们秦家的列祖列宗们,每一代人都在做每一代人该做的事情,这都是为了能让我魏国更好的传下去,怎么能说是给子辈做嫁衣呢,这都是君父对儿臣的拳拳之忱呐!” 魏皇偏头看天幕。 算了,随他吧,反正秦苏说的不错。魏国每一任国君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所以到他这里,他才能更迅速地灭掉六国统一天下。 【章良才还说,秦成那里君父抄出来好多钱,陈家这些年给的全都被君父带走了。我悔恨不已,君父,你怎么能一次性拿这么多呢!孟晏兮不理解,还说陈家也坑得多,秦成肯定比陈家还有钱,怎么不能多坑了!这有什么不好理解了,陈家是地方豪强,我一辈子能来几次胶东,当然是要趁机会一次性坑完啊!】 聚在一起的世家家主们脸上的笑容僵住。 天幕还在继续: 【咸阳城的那群世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当然是要多次坑,要缓坑慢坑有节奏地坑,要给他们生长发育的机会,将来才有源源不断的钱财,这可是开源之道,哪能一次性坑完啊。】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跟世家有点交情,所以坑的少,没想到啊。」 「这跟割韭菜有什么区别。」 「还开源之道,不愧是你威尔士!」 「秦苏:赚钱我是一把好手,坑钱我更是好手中的好手。」 「世家眼中的秦苏应该是比魔童还要魔童吧。」 「秦苏的日记,写作日记读作坑钱之道。」 秦苏:…… 秦苏感受到无数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摸摸鼻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天幕。 只要他不承认,这就说的就不会是自己。 魏皇开始认真思考天幕秦苏的话,眼神看着下面的那群官员,仿佛在看猎物一样。 官员:…… 官员们心里都在滴血! 陛下,别搞,我们可都是你亲爱的臣子啊! 身后的几位伴读恍然大悟。 难怪敢对着陈家开口一万金,对着世家却开口几百金,原来如此。 聚在一起的世家听到天幕上的话,脸憋得通红,目眦欲裂,腮帮子死死咬着,右手紧紧捏着酒樽,指尖都有些发白。 “竖子!竖子!” 一人狠狠将酒樽砸在地上。 什么叫做缓坑慢坑有节奏地坑,他们是不是还得感谢秦苏了? 看天幕直播,他们居然变成秦苏的财库。 这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章良才还告诉我,君父身边总能看见公子亥的身影,闲暇时就逗弄他一下,而公子亥整日都吃喝玩乐不思进取,君父也不管管。】 「来了来了,小儿子出现了。」 「这个时间点,秦亥应该有七岁了吧?」 「不造啊,反正秦苏这次回去,面对的就是一堆牛马蛇神。」 「哦对了,那些说魏皇留下的底子就算别人上位也行的人,出来!这哪里是魏皇留下的底子,明明就是秦苏自己打拼出来的。」 「大小争鸣馆是秦苏开的,科技馆也是秦苏搞得,人口也是秦苏促进了,钱也是秦苏赚的。要是没有秦苏搞的这些,魏皇还不一定能留下什么样的底子呢!」 魏皇对上面的评论视而不见。 反正这江山都是要留给秦苏,秦苏提前做这些,那都是应该的。 【秦亥?君父真是,怎么还搞差别对待呢!对我就是重拳出击天天课业课业,对着秦亥就是吃喝玩乐了?果然小儿子亲,不行,作为一个长兄,我怎么能看着弟弟整日吃喝玩乐不思进取呢,我痛定思痛,决定要好好履行一个兄长的职责!】 「你……你想干嘛?」 「我总觉得秦苏不怀好意。」 「这还用觉得?」 魏皇也抬头认真看天幕,想看看秦苏想做什么。 毕竟是自己儿子,虽然比不得秦苏重要,但他还是不希望兄弟阋墙自相残杀这种事情发生。 第102章 两个劳动力 【所以我决定亲手写一本题册,让人带回去给秦亥,让他务必完成。身为大魏的公子,怎么可以每日都只能吃喝玩乐呢,必须学起来动起来,将来为大魏添砖加瓦。】 「…………」 「有点想吐槽,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吐槽起。」 「真的好想晃一晃秦苏的脑子啊,你醒醒啊,你那个弟弟将来可是要跟你争天下的。」 「魏皇那么多儿子,秦亥还是第一个明确想要夺皇位的人。」 「但是秦亥应该是最不可能的吧?他生母好像就是一个胡姬。」 「就算他生母是一个胡姬,也不耽误有好多人支持他做皇帝啊。」 「谁叫秦亥年纪小,玩心重,比其他公子都要好控制些。」 魏皇:…… 原先他还以为秦亥能想要跟秦苏争皇位,是因为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信心,但是现在…… 秦苏不是一个傀儡皇帝,但是秦亥上位,肯定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傀儡皇帝了。 魏皇冷笑一声。 胡姬的儿子是吧? 他后宫好像还真有个胡姬怀孕了,应该快要生了,如果是个儿子,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吧。 【为了秦亥的课业,我真是煞费苦心。每天晚上都熬夜写题册,保管让秦亥写完之后,觉得思想都要升华了。】 「思想升华不升华的先不管,我反正觉得你那个弟弟肯定是恨死你了。」 「就是,亲爹都不管自己,你居然还给他加作业。」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撕伞?」 【偶尔几次熬夜,还被魏秦看见了。他问我晚上点灯在干什么的时候,我非常肯定地告诉他,我在学习医术,医术这种东西,我很有天赋,所以我更加不能浪费我的天赋,我要让大魏的医学事业蓬勃发展,要为下一代打好医学基础,将来有一天让所有人都能治病。】 「魏秦不会相信了吧?」 「包的呀,不然魏秦怎么会说秦楚勤奋刻苦。」 「勤奋刻苦是真的,只是是在做坏事。」 「威尔士做坏事是真不觉得累啊,都熬夜呢。」 「我始终坚信着,秦苏是绝对不可能勤奋刻苦的。」 魏皇:原来这就是勤奋的真相,他就说,秦苏怎么可能真会废寝忘食地读书。 不管喜不喜欢,秦苏都不可能勤奋刻苦地读书。 秦苏看见天幕上的话,为自己鸣不平。 怎么不可能,有本事你看看我上辈子,上辈子的他可是卷王! 【虽然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但是魏秦听了这番话,眼含热泪,握住我的手久久不能言语。我激动地用另一手握住他,我们紧紧握在一起,眼睛里都是对医学事业发展的激动。从这以后,魏秦每日都刻苦学习医术,真的是越来越有一个师父的样子了。】 「……兄弟,你还知道你才是师父吗?」 「虽然名义上魏秦是你师父,但实际上魏秦是你徒弟啊喂,你这个做师父的怎么还能偷懒呢!」 「魏秦,你清醒点啊,你的徒弟……师父是在骗你的,你别被他骗了啊。」 天幕下,田野间,魏秦扛着包袱骑着马。 天幕在说什么? 魏秦抬头看一眼,听到了长公子对医学的热爱和发展医学事业的决心。 魏秦低头,长公子日日政事繁忙,都抽出时间钻研医学,秦苏都这么努力了,他一个专职大夫还有什么资格说不! 必须要快马加鞭跑到咸阳城。 师父,你等等我,你的徒弟正在赶来的路上。 【被我的一番话激励,不仅是魏秦,就连孔苻都原地掏出两本书仔细研读,一问,孔苻说:“我立志要做先祖那样的圣人。”做圣人好啊,做圣人妙啊。于是,我就跟孔苻讲当年孔圣人走遍各国,针对每个学子因材施教,不管是谁都会教他,既然你也想圣人,那是否就要从这次游学开始,努力先做好一个夫子。】 【孔苻原本还对自己的能力表示怀疑,认为自己还不够资格。我们七个人轮番上阵,告诉他先做再去想,就算现在没有哪个资格和能力传业授道,难道教小孩子启蒙认字还不行吗?七个人劝说下,最后孔苻还是决定从现在开始,每到一个地方就要传道授业,学他的祖先。】 【我真是太棒了,这个样子下来,国家说不定又能多出几个人才,就算不是人才,也不至于被那些官吏欺骗。一个免费的劳动力,简直太棒了!】 「哈哈哈哈,我疯了。」 「威尔士,你真的很会利用人嘛!」 「所以这就是孔苻一辈子躬耕教育事业的原因?」 「威尔士的一句话,为魏国增添了一位大儒。」 「虽然孔苻后面没有进入朝廷,但孔苻也发挥了自己的价值,受到后世敬仰。」 「其实我还是不明白,威尔士如果觉得孔苻真的有用的话,为什么不把孔苻放到自己的小争鸣馆里教书。」 「呃…………」 咸阳城,孔苻坐在大父身旁,看着天幕上秦苏日记里对自己的忽悠。 抿唇半晌,孔苻忽然对身旁的大父道:“大父,我想留在咸阳城。” 其实孔苻更想像天幕上说的那样,去四方游学,然后学先祖一样教人,但是自己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孔苻还想在小争鸣馆里学个几载,然后再去教书。 老者摸着自己的胡子:“想留下,那便留下吧。” 顺便也看看秦苏到底是什么样的。 虽然天幕上说他们孔氏后面跟秦苏闹翻了,宁死也不愿意辅佐秦苏。 但那是天幕上的事情,现在他们可还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秦苏看到天幕上说的孔苻,眼睛都直了。 孔苻是吧,很好,我记住你了,天幕挂在天上,我就当你看见了。 你既然看见了,能不能现在有点自觉心,自己走出去教书啊。 魏国下一代的人才培养就靠你了。 当然你要是想来咸阳城的小争鸣馆教书,我也是鼓掌欢迎啊,最好是带上你的什么叔叔伯伯啊,拖家带口的来,没关系的,小争鸣馆全盘接收。 第103章 做白糖 念完秦苏的日记,秦宇在心里深深松了一口气。 很好,上次直播结束后他连夜给老祖宗烧的纸起作用了,这次直播老祖宗没爆什么雷。 于是秦宇很愉快地说出直播结束的话; 【那这次直播就到此结束,大家对二世感兴趣的可以关注,下次同一时间开播,各位再见!】 「哈哈哈,教授看起来好像有点活了。」 「比前面两次好,特别是科技馆刚出来那会,教授看起来人都快走了。」 「秦宇:我这被祖宗背刺的半生。」 天幕在戏谑秦宇的欢快氛围中黑屏。 秦苏在底下看着,也松口气,很好,天幕没有背刺我,这次可以愉快地玩耍了。 “君父,我先前考试得了第一,我想明天休沐一天。” 秦苏看着魏皇,乖巧眨眼。 魏皇拧眉思考了片刻,道:“可!” 秦苏微笑:很好,六国宫里的人,你们等着,明天我就要收你们来了! 咸阳城郊,秋园。 天幕结束之后,何约秋就赶紧找个避风的地方,手里捧着竹简,身边还有丫鬟时不时地上来添茶,好不悠闲的样子。 而在他面前,十几个壮士围着臼杵打转,正在卖力地将柘捣成汁水,天凉风冷,但壮士身上都衣着单薄,保暖的外套被扔在地上,里面的单衣黏在皮肤上,他们的额头上、脖颈处随处可见豆大的汗珠。 何约秋在边上,翻一页书,喝上一口热汤:“都卖力点,这都几天了,还弄不出点一池柘水呢!” 一群人里,气性最大的李柱手掌捏着木杵,心里的火气是忍了又忍。 何约秋:“你们不是号称楚国最强的将士吗,怎么连这么点活儿都干不好,别是从军队里面被淘汰出来的士兵吧?”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李柱心里的火气噌一下上来,他将木杵扔在一边:“你这小兔崽子鳖孙子,有本事你来啊,手脚杆子细皮嫩肉,我看你还不如我们呢!” 何约秋打个呵欠,从背后掏出一块木板子立在身旁,立好之后,给了李柱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那眼神,似鄙夷又似轻视。 李柱看见那木牌,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臂青筋暴起,腮帮子咬得死死的。 那木牌上写着“论位尔兵我童,叙辈尔长我幼。年长倍余,羞煞人!焉有尊长殴厮儿者”。 看不懂是不是? 那木牌上的意思是论身份你们是兵我是小孩,排辈分你们是长辈我是小辈。年纪比我大了一倍还多,真是不害臊!哪有尊长殴打小孩子的道理? 原先他们一群人是不把这个小孩放在眼里的,一个十二岁的小娃娃在他们眼里算个什么东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人养着都是白费粮食。 结果一天下来,他们被这个看不起的小孩折磨得不轻,不仅是身体上受到了折磨,心理上更是被折辱至极。 李柱站在原地,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身后,与他同好的张铁牛上前来拉住他,把他拉回去:“你管那小孩做什么呢,只要白糖做出来,那小孩肯定就是死路一条,白糖没做出来之前,就连公子笙都让着他。” 李柱想到第一次见到这小孩时的场景,沉默了。 何约秋瞧了眼两人说小话的样子,没太在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上的竹简,心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逃出去。 总不能真凭空做出白糖吧! 想到白糖,何约秋不由得感慨,白糖真是个好东西,还没做出来呢,就先救他一命了。 何约秋摩挲着竹简,脑子不由得想起半个月前的场景。 竹简掉在地上,惊动了房子里的人,何约秋本想跑,但是没跑掉。 对方从房屋里出来,为首的那人是中年人,跟他大人差不多年纪,身边的人叫他公子,何约秋便知道,这人应该是楚国的公子笙,在楚国极具盛名,若非魏国,他极有可能是下一任楚王。 身边的人是在魏国当官的楚国人,韦新,还是个从军的。 何约秋知道自己当务之急是保住自己的命,他一个小孩也不可能跑得过一个成年人,于是他主动开口:“我可以帮你们做白糖。” 屈笙在魏国,处处受制,楚国的钱财也被魏皇搜刮殆尽,屈笙也没有多少财富支持他起兵叛乱,不然也不会选在明年冬天。 白糖是天幕讲出来的价值千金的东西,这可比高价卖柘划算多了。 果不其然,屈笙忙拉住韦新,对于何约秋的话一脸质疑:“你当真能做出白糖。” 何约秋十分肯定:“我是秦苏的伴读,先前跟他天天待在一起,他听到天幕上白糖时,拉着我很高兴,还跟我说他早先就想做出白糖,他一时高兴,告诉我白糖的制作方法。” 一阵凉风吹过,何约秋瑟缩了一下。 回过神来的何约秋思虑着要不要进房间里躲着,十一月份的天已经够冷了,放在以前,他也就读书那会儿能在冷风中度过,这会又不读书的,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若是着凉了就不好了。 打定主意的何约秋拿着手中的竹简就往屋里走。 旁边监视他的丫鬟忽然开口:“何氏子,您不看着点吗?” 何约秋推开门:“我又不能代替他们上去工作,在那除了受冻还能干什么,要是着凉发烧烧坏脑子了,你们可就不知道白糖的下一步了。” 当时为了拖延时间,何约秋谎称制作白糖的第一步,就是将柘削皮之后捣碎成汁水,要捣成浆的那种汁水,上百斤的柘说不定才只能换来一两斤的白糖。 屈笙本来想让何约秋自己干的,但何约秋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即双手一摊:“我就是一个十二岁小孩,你若是真让我将上百斤的柘捣碎成汁水,你要是不嫌弃三五年的时间太长的话,我也可以干。” 那可不成,天幕说明年冬天魏国粮食短缺,那可是他们起义的好机会,三五年可不成。 最后屈笙咬牙,决定从楚国兵将中选出一群人来这里捣柘。 丫鬟听见何约秋那么说,反驳道:“但是你得看着他们。” 何约秋:“秋倒是不知原来楚国将士干活还需人盯着,你知道吗,在魏国,将士服从命令不需要人盯着。” 何约秋看着那丫鬟,眼睛里是明晃晃的讽刺。 怪不得你楚国兵败了,原来你们有这样一群士兵。 丫鬟脸色铁青,最后冷眼看着何约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干活的人,看着那丫鬟铁青的脸色,李柱拿着木杵,双手用力,狠狠捣碎臼中的柘:“这小孩也太气人了。” 张铁牛道:“你管他呢,也就能嚣张这一会儿。” 白糖做出来,指不定怎么死呢! 第104章 坑钱来了 魏灭六国,魏皇为了彰显自己的功绩与权威,在渭河北岸修建了兼具六国风格的六国宫,这里面收纳了魏皇从六国俘虏来的六国贵族。 秦苏天一亮就带着王定他们来到六国宫。 进入楚国宫,首先映入眼帘就是不同于魏国的建筑。魏国的宫殿威严庄重,布局严格对称,屋檐厚重平直,色彩深沉,充满威严和压迫感。 但是楚国的建筑风格不一样,宫殿依山就势,建筑高耸入云,屋檐如大鸟展翅欲飞,屋外还有色彩斑斓的漆画,神秘又诡异。 几个人一时间看瞎了眼。 秦苏看了一圈,咂摸一下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王定:这好像不是形容房子的吧? 秦苏今天来六国宫,不仅仅是带了王定几人,还带着魏皇给他的羽林卫。 秦苏在一处院子里停下,这里走动的多是宫女下人,还没见到楚国的旧贵族。 “人呢?某懒得走了,让他们都到这里来。” 秦苏叫身后的一队羽林卫去把楚国宫的人都弄到他们面前来,其他羽林卫极有眼色,从马车后面搬来秦苏特意交代的椅子放那。 魏朝没有椅子,这是秦苏昨日加班加点督促少府做出来的,一共五把,刚好够他们五个人。 秦苏大爷似的半躺在椅子上。 身后的王定和孟晏兮表情有些惊疑不定:不是啊,这个样子真的好熟悉啊,好像他们之前在外面也经常这么干呐! 章良才直接就是眉心一跳。 身为一个在咸阳城长大的小孩,从小在家里不知道被长辈们耳提面命了多少次,千万要远离咸阳城的那群纨绔们。 王定跟孟晏兮是首当其冲的两位。 章良才余光瞥一眼两人,静默片刻,双脚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长公子、王定和孟晏兮,咸阳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他们不排前三,就绝对没人敢排前三。 “放开,你们要干什么!” “拿开你们肮脏的手,本侯自己会走。” “粗鄙不堪,粗鄙不堪!” 等了一盏茶,连廊处才男人惊慌失措的怒吼,伴随而来的还有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 秦苏顿时怒从心起,他都破例早起了,还专门向魏皇兑换了一天休沐时间,为了他们,他专门腾出时间致以最高的敬意,结果这群人这个点了居然还在床上睡觉。 这他怎么能忍! “都站好了。” 面前这群人,站没站相的,羽林卫的首领都忍不住怒斥一声。 就是这群人,平时没少缩在这个六国宫里怒骂他们尊贵而伟大的陛下,如今见了长公子,竟然还这么没规矩。 边上,不少羽林卫从厢房里搬出椅子给王定几人坐下。 屈笙从房间里被赶到这间院子时,怒气冲冲,横眉倒竖,脸上怒气还未消散。 “公子苏大驾,不知有何贵干。” 屈笙是楚国王室之后,他一开口,楚国其他的贵族自觉向着他靠拢。 秦苏半躺在椅子上,大爷似的:“先不提我今日的目的,苏如此重视你们,专门向君父请假休沐一天放弃学业来找你们,结果呢,你们就这么对我们,日上三竿了竟然还在床上,你们浪费了苏的时间。” 景恒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有病吧,你自己不请自来还怪我们?” 秦苏:“这怎么能算是苏不请自来呢,如今天下哪处不是魏国的天下,苏到哪里都是回家。” 瞧见对面语塞并且恨恨的样子,秦苏心情很好:“不过苏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都道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你等会给苏十金子,这件事我们就算翻篇了。” 屈笙:…… 屈笙怒骂道:“你是想钱想疯了不成。” 秦苏:“还不止呢!” 秦苏对着身边的羽林卫招手,那羽林卫极其识相,连忙从掏出秦苏早上让他带的竹简:“你们这些人,住在我魏国修建的六国宫里,整日无所事事不思进取,你们也住了快半年了,现在该来算算你们住宿费了。” 屈笙:…… 身后几人:…… 羽林卫:…… 住……住宿费? 一群人被秦苏打个措不及防。 秦苏一点点念着昨晚整理出来的账本:“苏忘记了你们具体住进来的时间了,现在虽然是十一月,但马上就到十二月了,四舍五入你们也住了一年了,我们就按一年来算。” “六国宫可是君父专门为你们修建的,修建风格那可都是严格按照你们故土的风格来修建的,你们没异议吧。” “没异议!” 羽林卫站在那群旧贵族两边,异口同声,声音震天动地,秦苏身后的王定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更别提这群色厉内荏的旧贵族了。 秦苏开口:“好,既然你们没异议……” 王定:…… “什么没异议,我们有异议!”屈笙怒道,打断秦苏的话,“你……” 秦苏揉了揉耳朵,大声开口打断屈笙的施法:“闭嘴!” 屈笙被吼得闭了嘴。 秦苏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指着屈笙:“要说也是我先说完。你,就你,刚刚那么大声,把我耳朵吓到了,也把我吓到了,你待会要格外赔我一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屈笙:…… 众人:…… 孟晏兮震惊地看着秦苏的背影,一时间难以找到词语来形容秦苏,难怪都说长公子是咸阳城纨绔之首呢,先前他还以为秦苏只是因为占据一个长公子身份才能成为纨绔之首。 今日看来,名不虚传。 几个伴读里,王定最先伸手捂住自己耳朵:“哎哟喂,我的耳朵也被吓着了,我告诉你啊,你等会儿要是不赔我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跟你没完。” 顿了下,王定搬出自己的靠山:“你要是敢不赔钱,我就叫我大父踏平你们楚国宫。” 孟晏兮和晏青章良才三人相视一眼,都决定丢下自己的面子里子。 章良才也捂着耳朵:“哎哟喂,我的耳朵也受伤了。” 孟晏兮右手捂着右耳,叫得最大声:“我的左耳听不见,天哪,我还这么年轻,十岁都没有,我的未来怎么办呐!你们要是不赔我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就叫我大人来。” 虽然不知道精神损失费是个什么费用,但长公子都说出来了,不要白不要。 晏青在边上,默默不语,只一味拿手捂着耳朵,眼神谴责地看着对面目瞪口呆的楚国贵族们。 第105章 对面都是亲戚 秦苏捂着耳朵,侧着身子,给站在他边上的羽林卫使眼色。 怎奈何那个羽林卫是个木桩子,头也不转一个,还是身后的王定抬腿给他一脚,他才莫名其妙的看着秦苏和王定。 秦苏的眼神使劲看着自己捂着耳朵的手。 羽林卫只感觉莫名其妙。 长公子这是要他做什么? 对面,一个羽林卫福如心至,当下伸手捂着耳朵:“我的耳朵也受伤了,长公子,我也需要赔偿。” 一个羽林卫开窍了,剩下的羽林卫都开窍了,一个个捂着耳朵,口中哀嚎着,就跟自己耳朵真的受伤了似的。 身旁的羽林卫反应过来,心里对秦苏的感激拉升一层。 长公子真好,这种时候都还想着他们。 “哎哟,长公子,好多兄弟也被他吼得耳朵受伤了,也需要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对于这群人的反应,秦苏很满意,反正都是魏国的栋梁之才,谁坑不是坑,带着他们发家致富,还能让他们对自己和君父更忠心。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好不好。 秦苏放下捂着耳朵的手,双手平摊在空中摆了几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看着对面的屈笙:“你们,我们这么多人都耳朵受伤了,那证明你的声音真的很大,所以你得赔我们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景恒指着秦苏,怒道:“你这是讹诈!” 秦苏又抬手揉了揉另一边耳朵:“我这只耳朵也受伤了,目前只能勉强听见你们说话,现在你们要赔我两只耳朵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看着对面那群人怒容满面,秦苏对旁边的人说道:“你去叫几个太医过来给我们诊治一下,看看要治好要花多少钱。” 那羽林卫得令,飞快往外面跑。 六国宫的大夫不靠谱,跟秦苏不熟,说不定还是这群旧贵族的走狗,还是去咸阳宫里找太医比较好。 “现在,还能不能好好听苏说话了?”秦苏笑得温柔和蔼,只是那眼神偏就流露出你要是敢反驳我就敢再坑你的钱。 秦苏这副样子,成功唬住了对面的一群人。 于是,秦苏开始继续念自己昨天整理出来的费用:“除了六国宫的住宿费,还有这些下人的使用费、水费、六国宫的维修费,哦对了,你们在六国宫里,连吃喝都是我们垫付的,所以你们还要给我们生活费,生活费呢就包括你们每日的吃食。” 秦苏抖一抖竹简,看到了自己昨天写的数字:“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我收你们五千金不过分吧,再加上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和我的时间费,你们一共需要支付五千一百金!” 沉默是今天的楚国宫。 秦苏话音落下后,四周不曾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只有偶尔风吹过的声音。 就连秦苏后面的四位伴读,都是眼神呆滞地看着秦苏。 长公子,你这个也太狠了吧。 他们虽然是贵族,但毕竟是灭国的贵族,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你怎么能从他们身上坑出五千多金呢! 太……太多了吧! 他们又不经商,不事生产的。 好半天,对面的楚国贵族才反应过来秦苏说的多少钱。 屈笙手指着秦苏,张张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荒谬至极,荒谬至极!”对面的一个侯爷,叫屈鄞,他怒道,手指颤巍巍,上下唇瓣抖动,一副被气急了的模样,“你堂堂公子之尊,怎能如市井小民一般!” 秦苏觉得莫名其妙:“我是魏国的公子又不是你楚国的公子,你怎么还管到我头上了。” “咳咳咳!” 王定在身后猛地咳嗽,随即眼神横扫了周围的人,一帮下人被那眼神盯着,慌忙低头。 秦苏转头,王定小声解释道:“长公子,他是你外父。” 秦苏:…… 秦苏扭头,看着屈鄞,眼里的怀疑不似作假:“你当真是我外父?” 屈鄞一抖身子,立刻精神起来:“那是当然。” 随即,屈鄞指着身边的一群人道:“这里的人,按照辈分来论,每个都是你的长辈。” 秦苏:…… 怎么来一趟楚国宫,还给自己降辈分了。 秦苏吸气,知道今天要是弄不好,一个不敬长辈的名声就要砸下来了。 秦苏的沉默,让屈鄞还以为秦苏是在顾及情分,于是端出长辈的架子:“你身为魏国的公子,怎可不务正业,来做这些下贱之事,你君父难道就是这般教你的?” 屈鄞:“你这般年纪,若是在楚国,那就是可以参政的年纪。而秦正居然只让你学会识字,还学那斗筲小人的作派。” 身后,王定一群人顿时怒目而视:“大胆,你们不仅对陛下无礼,竟然还妄想挑拨长公子与陛下的关系。” 屈笙在对面,声音冷淡:“若是公子苏与秦正的关系足够好,你们还怕我们挑拨。” 秦苏抬眸望向他:“我确实不怕你们挑拨。” 毕竟他爹已经跟他交过底子了,他爹一个扫六合一的开国皇帝,应该不至于说话不算数。 秦苏只恨此时也没个算盘啥的,此刻只能口算:“那既然你们是我长辈,想必是不会昧掉晚辈的钱对不对,身为我的长辈,你们一定会以身作则,向我示范什么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刚刚说好的五千一百金,记得交啊。” 对面人的脸色僵硬,特别是屈鄞,此刻恨不得捏住秦苏的耳朵在他耳边怒吼几句。 你一个晚辈,怎么好意思跟长辈伸手要钱,还是要住宿费这些钱的!! 秦苏对一群人的面色视而不见,立马说出了自己刚刚做出的决定:“那既然你们是我的长辈,又远在楚国,想必是没有尽到长辈该有的职责了。” 对面一群人顿时愣住了。 长辈该有的职责?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做人长辈还要付出点什么吗,难不成是教育? 不仅是他们,身后的一群人也都愣住了。 生平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知道,身为长辈还要尽该有的职责,长辈除了教育晚辈,还能有什么职责? 孟晏兮拧着眉,这有点不太像长公子的风格呀! 第106章 坑钱坑钱还是坑钱 秦苏才不管众人的脸色,开口:“你们作为长辈,晚辈的生辰你们好意思不送点礼物吗?以前你们不在魏国,但是现在在啊,补上就行了,我今年十岁了,虚岁十一,毛岁十二,即将十三岁,一晃眼就十四岁,要马上十五岁,就快十六岁了,约莫十七岁了,一眨眼十八岁,眼瞅着十九岁,眼看马上就要二十了,所以你们要补上我二十年的生辰礼。这些我算你们一个折扣,一千金好了。” 身后的几个伴读目瞪口呆。 特别是王定,眼神呆滞。 原……原来长辈还需要做这些事情吗? 王定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往的生辰,大人就不必说了,但是大父会给他一个礼物,舅舅那边也会派人送来礼物。 好像是这样的没错。 孟晏兮眨眨眼,忽然就恍然大悟。 原来错过的生辰礼还能补上的吗!我懂了,回家我就去找大人要那些曾经被错过的生辰礼物。 “谢谢各位长辈!” 秦苏还抽空感谢了一下对面的一群人,“生辰礼都给了,新年的压祟钱不能少,以往我君父都是给十万钱的,你们第一次见到我高兴,一定要多给,那我就谢谢各位长辈的两百金了。” 屈鄞手指颤巍巍指着他,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屈笙也是,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边上的景恒顿时怒吼一句:“谁是你长辈,我们才不是你长辈。” 就这么一个晚辈,平白给他他都不想要。 谁要谁倒霉。 反正他姓景,秦苏的娘姓屈,屈氏跟景氏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以前有关系,到了他们这一代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关系了。 秦苏鄙夷:“那你刚才对我摆什么长辈架子,” “对了,既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那你们是不是还应该给晚辈一个见面礼啊,什么玉器古玩孤品啥的我都喜欢,算了,还是我待会去挑几件好看的带走吧。” “除了这些,你们是不是还要补给我节假日的礼钱啊,说到礼钱,我的百日宴周岁宴的礼物你们应该会补上的吧。这些零零总总的,我也不多收你们的,就五百金好了。” 最后,秦苏算了一下总账:“如此算下来,你们该给我一千七百金。” 秦苏郑重地对对面的一群人来个三鞠躬:“长辈们好,长辈们辛苦了,谢谢长辈们的礼钱。” “……胡闹,你简直胡闹至极!”屈鄞眼睛瞪得像铜铃,若不是秦苏身边有羽林卫护着,只怕他是想立刻冲上去撕了他。 屈笙深呼吸一口气:“周岁礼生辰礼这些,哪有小辈主动要的道理。” 秦苏歪头疑惑道:“我没有主动要啊,这些都是你们应该主动给的啊。”随即,秦苏恍然大悟,“怪我没说清楚,这好像是我跟你们第一次见面吧,见面匆促,你们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都知道,你们一定是把我放在心上的,不然也不会惦记着我,一见面就摆出长辈的架子。” “所以你们一定是早早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只是苦于之前见不到我,所以没给我。现在我来了,你们就可以给我了。你们对晚辈的拳拳之忱,苏是铭记于心的。” 秦苏当着众人的面,对着身边的羽林卫道:“等会去搬东西的时候,记得轻点,多拿点。长辈这般看重我,一定是准备了更多的东西给我。” 回答秦苏的是羽林卫铿锵有力整齐划一的一声“唯”! “秦苏,你冒犯长辈,惦记长者财物。这些年秦正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屈鄞咬碎一口银牙,目眦欲裂,胸膛起伏不定。 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昏厥过去的模样。 秦苏对他的这副样子视而不见,表情还很疑惑:“不是啊,我怎么就惦记你们财物了?这难道不是你们自愿给我的吗?这楚国宫这么多人呢,都可以为我证明的啊,刚刚我说的那些,明明就是你们自己自愿给我的啊。” 屈鄞:…… 屈鄞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且不说秦苏带来的羽林卫,就是平常在这里伺候的下人们,都纷纷低下头,一副默认不语的样子。 孟晏兮在后面,纳闷道:“就是啊,明明就是你们自愿给的,怎么还要把锅扣在我们长公子头上呢!好不讲道理啊你们。” 章良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是就是。” 王定跟晏青眼神谴责地看着他们。 屈鄞气急败坏:“这些人都是你的人,他们当然向着你说话了。” 王定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当即反驳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虽然是长公子的伴读,但是我们毕竟也是读过诸子百家的书的。我们可都是帮钱……啊不,帮理不帮亲的。” 秦苏回头,幽幽看了王定一眼。 你吞回去的话有本事说出来啊! 秦苏那边铁了心地要钱,屈鄞也是铁了心的不想给钱。 屈鄞一甩袖子:“我们没钱。” 六国被灭之后,秦正带着人扫荡六国,把所有的钱都卷走了,他们现在哪里还有钱。 秦苏:“你可别框我,君父拿钱,从来都是拿走的六国明面上的财物,你们在楚国扎根那么多年,背地里肯定有君父不知道的财产。” 景恒冷笑一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景恒是料定了秦苏不敢真的对他们动手,不管秦苏想不想承认,按照辈分来讲,他们的确就是秦苏的长辈,秦苏是绝对不可能对他们动手的。 “唉!”秦苏哀叹一声,“那就没办法了,我可是苦苦哀求君父好些日子,君父才决定给你们这个机会,让你们交住宿费之后,能安心住在这里呢。” 若是魏皇在这里,指不定怎么说秦苏呢。 什么苦苦哀求,他连这件事都是被知道了。 “既然你们不交钱,并且还住了这么久的楚国宫,那你们只好去长城那边搬砖还钱了,放心,你们每个月的月钱会用来交住宿费的,那边包吃包住,工作时间固定,也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若是你们再勤奋一点,算下来,不用太久,说不定五代六代子孙能替你们还完这些钱,倒时候他们就能从长城那边下来去找其他工作了。” 楚国旧贵族:…… 第107章 人才市场 楚国这群人,作威作福久了,都忘记自己的处境了。 时不时有魏皇派人来问他们,想让六国有学识之士能为他所用,以至于他们到现在都还看不清形势,总以为秦正不敢杀他们。 魏皇虽然大度不杀他们,但偏偏遇到秦苏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秦苏算完账,躺在椅子上:“众位长辈放心,你们既然跟苏沾亲带故,苏一定会给修长城的官吏打招呼,让他好好招待你们,多给你们安排点活,让你们每个月能有更多的钱赚。” 说罢,也不管对面那群人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直接朝着他们扬了扬下巴:“去,将他们连夜打包到长城那边去搬砖。” 对面,屈笙咬着牙道:“我们给!” 秦苏一副你骗人的表情,还表现得特别大度:“诸位也不要硬撑,没钱只是暂时的,只要你们好好工作,以后会有钱的。” 屈笙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我们给钱。” 秦苏: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还非要他浪费唇舌。 秦苏对身边的羽林卫道:“那你们跟着去取钱吧。”末了还不忘嘱咐一句,“各自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也不要忘记了。” 羽林卫简直快要笑出声来了跟着长公子有钱拿。 钱到手了,秦苏也准备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了:“那行,各位长辈们,以后有时间我会常来做客的。” 屈鄞快要被气得吐血了。 别来了,最好一辈子也别来了。 金银财宝一箱箱被搬出去,一群人在边上看得都快吐血了。 等搬完之后,景恒忽然看着屈笙:“你上次说的那个白糖的事情,靠谱吗?” 屈笙冷笑一声:“不靠谱也得靠谱,反正没人见过白糖是个什么东西,到时候做出来拿出去,按千金的价格卖了就是。” 景恒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屋子,最后咬咬牙:“行,我跟了。” 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只发生这一次,若是秦苏后面再来,那他们可真的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还不如抓紧一切机会去赚钱。 回去时,景恒看着同样面色铁青的屈鄞,阴阳怪气:“侯爷,你女儿可真是给你生了一个好外孙啊。” 屈鄞瞪他一眼。 东宫。 一箱又一箱的金银财帛被搬进东宫,秦苏坐在边上,人都轻松好多。 钱呐,都是钱呐! 有了这些钱,他就可以躺平摆烂了。 王定在身后:“长公子,你真的是我见过最会坑……赚钱的人了,治粟内史都比不上你。” 秦苏:“好说好说。” 没办法,想把魏朝建好,只能疯狂攒钱。 与其让六国那群人拿着钱出去搞事情,还不如让他拿来建设魏国。 “科技馆建立的钱有了,就差人了。”秦苏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人,最后哀叹,“还是差人呐。” 一切都在刚刚起步,小争鸣馆的人才还在培养,人才培养不出来,就算建立起来了也没什么用处。 专利制度,孟内史和王丞相他们还在敲定细则,应该在中旬就能正式颁布,到时候能给科技馆带来一些民间的人才。 秦苏盯着他的几位伴读,语气诚恳:“你们还有兄弟姐妹吗,能干活的那种。” 几人:…… 晏青:“我只有一个弟弟,他才一岁,话都说不清楚。” 章良才沉默半天:“我弟弟应该还在继母肚子里,还差七个月出生。” 秦苏直接越过几人,看向王定跟孟晏兮。 孟晏兮挠挠头:“我是我们家最小的,比我年长的不是进朝廷了就是去军营了。” 秦苏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王定身上。 王定:…… 王定:“我有是有,但是我跟他们都不熟。”说完,王定还疑惑地看着秦苏,“论兄弟,谁能有长公子多?” 秦苏:??? 想起魏皇的那十多个儿子女儿的。 秦苏沉默,秦苏恍然大悟。 是的哦,谁能有他弟弟多。 秦苏当即扭头,往章台宫的方向去。 同样都是魏国的公子,他都一边工作一边读书了,那群小不点凭什么只读书不干活。 既然是弟弟,那就是爹生仆人,都得给他当牛做马干起来。 学宫里,正在认真学习的公子公主们齐齐打了一个冷颤,汗毛都立起来了,特别是年纪只比秦苏小几个月的秦高,更是毫不夸张地打了两个喷嚏。 章台宫。 “最近咸阳城的柘价格虚高,许多黔首都斥巨资购买了柘屯于家中,九江郡、会稽郡、南郡和长沙郡四处运来的柘被低价卖给了屈氏、景氏他们。”孟宥在讲最近咸阳城柘的现状。 魏皇皱眉:“楚国还是这么不安分。” 六国博士,楚地的最烦。平时不见给他出什么主意,等他出现点错误,揪着这个问题指桑骂槐,能活到现在那都是他宽容大度。 “君父!” 人还没进章台宫呢,里面的人就先听见声音了。 秦苏进章台宫,就跟进自己家一样,根本用不着侍卫请示通传。 秦苏进来,看见孟宥跟王观也在。 “君父,孟内史,王丞相。” 一一拜见过后,秦苏就朝着魏皇道:“君父,举国上下现在人才短缺,苏有一法子,可以让君父有人可以用,为君父招揽更多的人。” 劳动力短缺最近是让魏皇最为头疼的问题。 听见这个,魏皇放下手中的竹简,和孟宥王观一样,看着秦苏。 秦苏提出自己的设想:“我们在农闲时建立一个自由人才市场,建立一个招聘牌,发布告示官府征召一个什么样的人,有此能力的人只需要通过官府的考核就能够进入官府,等到农忙时解聘。这是短期征聘,征聘的是普通黔首,让他们冬天也能有份收入。” “也可以长期征聘一些识文断字的人,现在刚刚统一,虽然很多读书人因为国家归属不愿意来魏国,但是更多的士人更是因为找不到门路,只能成为其他人的门客幕僚才获得上升空间,只要发布告示之后,就能让他们找到门路来毛遂自荐,君父也可以多个人考察。” “已经在魏国朝廷工作满半年的士人可以向朝廷举荐人才,若是这个人才成功留下来,并且工作超过一年,那么举荐人才的士人还可以获得一份报酬。” 现代的人才招聘不能完全适用这个时代,稍加改改是可以用的,只是不能长期解决劳动力问题,只能解燃眉之急。 第108章 人才的极致运用 听到秦苏的方法,一边的三个人眼睛亮了。 很显然,秦苏提出的方法有很强的实用性。 “还有,君父,我们要舍得在薪酬上面下功夫,士人读书若是只为国家发展,那不需要我们主动去请他们也会来,若是为了名利财帛,那我们就应该该他们能看见这些利益,他们才愿意来。” “薪酬方面给够了,天下士人对魏国才更有归属感,长期以往下去,说不定还能钓出那些龟缩在山间野林有才华的人。” 王观抚摸着胡子:“长公子果然聪慧啊,想必平日课上,还是有所收敛锋芒。” 秦苏:…… 不是,我们好好谈事情说正事,你非要往课业上扯干什么! 秦苏对于王观的话拒死不承认,假装没听到。 “君父,除此之外,对于人才的利用,我们也要做到极致。” 秦苏扭头指着王观,道:“就比如丞相,监察百官处理政事,他能做很多事情,那就让他身兼数职,不仅可以处理朝廷政事,还可以着手科技馆人才的运转。” 秦苏:我一点都不记仇,真的,我这个人跟我君父一样,大气得很。 王观:…… 孟宥在一边,偷摸着笑。 “还有刘吉。”秦苏一脸诚恳,“君父,苏觉得刘先生真的是一个人才,只要刘先生跟一个人交谈片刻,他就能知道这个人该怎么用,用在哪里。” 刘吉在现代,那简直就是妥妥的HR,行走的人才检验器啊。 “少府的人才招聘运转全靠刘先生,为了魏国的人才,我愿意让刘先生去往更大的空间,让他去为科技馆、为朝廷招收更多的人才。” 刘吉,大大滴好。少府目前已经不需要这样的人才了,所以他应该去更大的地方发挥自己的才能。 魏皇跟刘吉的接触时间不长,还真的不知道刘吉有这样的本事,一时间来了兴趣:“哦,刘吉当真有这样的本事?” 秦苏非常肯定:“君父若是不相信,可以先让刘先生为朝廷招聘一段时间的人才来试试看,我保管君父用了都说好。” 不说好是不可能的。少府、酒楼、科技馆的人才招聘全靠刘吉,就连制盐造铁的人才,刘吉也能帮得上忙,他都说好,君父肯定也会觉得好。 孟宥也站出来,对着魏皇道:“微臣也曾听晏兮说起过刘先生,刘先生确实对于什么样的人该怎么用如何用有一套自己的见解方法。” 秦苏看着魏皇,对于孟宥的话疯狂点头。 看吧看吧,连你的臣子都说刘吉好用,君父你肯定也会觉得好用的。 魏皇点点头:“那便先让刘吉试着招聘一些人才看看。” 不仅如此,秦苏还道:“君父,还不止呢,您想啊,刘吉这样的人才,整个朝廷也找不出几个,现在我们可以靠他,等他致仕之后,我们又该靠谁呢?” 魏皇睨他一眼:“那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按照天幕所讲,他只在位十五年,刘吉显然是比他还命长,他有一个刘吉可以用就够了,后面人手不够,跟他没关系。 秦苏时期的人才多如牛毛,他现在的人才哪里能比。 秦苏:…… 秦苏嘿嘿一笑,紧接着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地说:“君父,小争鸣馆不是开课了吗,可以让刘先生闲暇休沐时去小争鸣馆上课,不讲经书史籍,专门讲如何看人,怎么给朝廷招聘一个好的人才,什么样的人该用在什么地方,就让他讲这些。” “等将来刘先生致仕之后,我们也能有更多刘先生这样的人才为我们提出意见。” 其实也不仅是刘吉,对于王观呐、孟宥啊那些在朝廷被重用的人才,也是可以在闲暇时间去小争鸣馆教教书的,告诉那些小争鸣馆的人自己的一些当官实用小技巧。 秦苏看着孟宥跟王观,那简直就是一匹饿狼瞅见了两只兔子啊。 “像王丞相孟内史这样实干型人才,得空了也可以去小争鸣馆坐坐,给那群士人讲学。” 魏皇沉默,魏皇开始考虑这件事情的可操作性。 片刻后,魏皇看着王观和孟宥,眼神跟秦苏一模一样,恨不得把面前的两个人撕成两份去用。 王观:…… 孟宥:……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悯。不仅是对刘吉的怜悯,还有对自己的怜悯。 就连刘吉都被秦苏这么使用,他们还能逃得掉吗?! 不愧是两父子! 最后,魏皇抚掌大笑:“善!你这建议朕准了。” 如果刘吉真的能知道什么人该用在哪里,那将来他身上的担子也能少一些了,可以做更多其他的事情。 当然也不仅是刘吉,还有他的丞相跟内史,如果可以,那就去小争鸣馆坐坐嘛,提前感受一下自己老年时期的生活。 秦苏微微一笑,眼看魏皇满意了,才慢悠悠说出自己的想法:“君父,你看,苏才十岁都能做这么多事情,苏相信,天下十岁的孩童也能做一些事情,这些事情虽然不是体力活,但动动脑子也能给君父分忧解难的。” 魏皇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魏国先前那位十二岁的丞相。 确实,聪明的人不分年龄,只要长辈教育好,十岁的孩子也能有做很多的事情。 秦苏:“君父,你看世家大族的各位氏子,里面不乏有纨绔子弟,不过他们虽然纨绔,但是会读书识字吧,既然会读书识字,那是不是就可以去大争鸣馆帮忙,比如在大争鸣馆坐着,给进出争鸣馆借书的人登名造册,年纪稍长的人还能整理一下图书馆。” “大争鸣馆刚刚开业,来往的人不仅有士人,还有商人之子,氏子们的学识虽然比不上读书人,但是教商人之子是不是绰绰有余?” “人才的培养是个长期问题,我们现在没办法变出人才来,只能想办法培养下一代,让他们能够更快适应工作的生活,为魏国的发展添砖加瓦。” 魏皇开始想着自己的臣子里面,有哪些适龄的孩子可以弄到大争鸣馆去。 秦苏说的没错,与其在家里吃饭浪费粮食,还不如拉出去干活。 能力强的,提前为以后的仕途打基础,能力差的做点力所能及的也是可以的。 第109章 收拢孔苻 秦苏一看魏皇的表情就知道有戏了,于是厚着脸上前:“君父,上次二弟不是说想为君父分忧解难吗,诸位弟弟虽然年纪小,但是读书可是很厉害的,可以让他们每七天就去一次大争鸣馆,跟那些士人论道。年纪小的,也能去我的教育机构,去给那些小孩子启蒙,教还不会读书识字的小孩读书识字。” “这样不仅能教出一些有用的人,还能让弟弟妹妹们巩固一下自己所学的学业。” 他都被魏皇如此压榨了,那群弟弟妹妹们怎么可以逃得掉,都得给他干活去。 只要会读书识字,走的动路说的清楚话,都给干活去。 魏皇一眼就看破秦苏的小心思。 魏皇:“你不怕他们抢你东西了?” 秦苏义正言辞:“兄弟之间怎么能说抢呢。”完了,又道,“反正君父肯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魏皇瞧他一眼,没否认。 边上,孟宥提出反驳:“堂堂公子,怎么能去做这些事情。朝中只怕又有人说三道四了。” 秦苏摇摇头,“怎么会呢孟内史。他们身为魏国的公子公主,理应为魏国的发展出一份力。现在他们只是年纪小,能做的事情只有这些,等到他们年纪大了,能做的事情是不是更多?” “现在这些事情只是给他们的锻炼机会,魏国需要的是能干实事的人,这些事情能帮助他们更快地步入朝廷做栋梁之才。将来若是提拔人才,有一个年少时期就已经做很多事情,比如教出了很多人才,你知道他的本事,另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你不知道他的底细,那这种情况下,内史会选择谁呢?” “而且这样也能减少朝廷的损失,那些忍不住贪污的、欺上瞒下的人,我们将来是不是就可以避免用他了?” 那些世家大族才不会拒绝这些事情呢。 这种很明显能让子孙后代进入朝廷的事情,他们是不会拒绝的。想要子孙后代进入朝廷,肯定是要从小卷起来,只有卷起来,才能人才多如牛毛。 秦苏在心底这般想着。 是时候了,咸阳城的各位纨绔子弟们,我这个纨绔之首都干活了,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干活。 是纨绔又如何,找到正确的位置,你们也可以发光。 王观看一眼秦苏,再看一眼魏皇,心里止不住哀嚎。 懂了,他全懂了。 秦苏虽然和魏皇一样是个知人善用的,但本质上两人还是有区别的,并且是极端的区别。 一个太勤奋了,半夜都可以拉他工作。 一个太懒惰了,只想把活甩给他们干。 这对父子俩就不能中和一下嘛?! 翌日清晨,当魏皇将秦苏说的事情宣布下去的时候,所有人官员都沸腾了。 他们下朝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鸡娃。 年龄还不足的,先预定一下小争鸣馆的名额,转头拎着东西去了东宫,秦苏的教育机构有点用处啊,至少是一个能被陛下和长公子看到的途径。 年龄足够的但当时没把儿子弄进小争鸣馆,只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把儿子送进小争鸣馆,提着东西就去望成侯府找秦皛,看看能不能多开一个班级,把他儿子塞进去。 秦皛只好拿出秦苏的命令,明码标价,一个名额多少钱,官员们含泪买了,但是好歹把儿子送进去了。 儿子就在小争鸣馆的一群人,下朝之后直接坐着马车就去小争鸣馆,告诉儿子这个消息,并且还好好鼓励自己儿子,一定要好好学习,若是成绩不好,一顿竹笋炒肉少不了。 甚至更有长辈直言已经预定了小争鸣馆的住宿,以后他们就不用回家了,全都待在小争鸣馆里好好学习。 至于儿子脸上的崩溃呆滞茫然无措的表情,他们全当没看见。 一时间,咸阳城的所有纨绔子弟的天都塌了。 秦苏还在为人才发愁时,人才已经会主动找上门来了。 “孔苻?”秦苏讶异。 胶东距离咸阳城够远,并且儒家还有儒者不进魏的潜规矩,秦苏还以为就算他们要来魏国,也应该是这次天幕之后,没想到还提前出发了。 秦苏将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之后,就很有兴致地接见了孔苻和他的大父。 “长公子,在下孔苻,这位是我的大父,孔训。” 孔苻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身材高大魁梧,手上还拿着一柄佩剑,身边的老者白发苍苍,佝偻着背,手上拿着一根当做装饰用的拐杖。 秦苏见到孔苻,两只眼睛都发光了。 劳动力,这简直就是顶级劳动力。 能文会武,学识想必不错,不管是拿去干什么,感觉都很OK的那种全能型人才。 秦苏朝着两人作揖一拜:“苏从天幕只听闻孔先生名讳,一直未见真人,如今所见,方觉孔先生非池中之物。” 秦苏坐下之后,在几位伴读的视线中,开始和两人攀谈起来。 就像现代的HR面试一样,不仅秦苏在想要不要留下他们,留下他们能做些什么,对面的两人也在交谈中揣度秦苏的品性和想法,以及他们愿不愿意抛弃之前的偏见留下来帮助秦苏。 畅聊许久之后,秦苏满脸真诚地问他们:“不知两位先生如今住在何处,可否有在咸阳城长住的打算?” 孔苻:“我与大父却有长住的心思,如今一直住在客栈,正在寻找落脚的房子。” 秦苏眼睛亮了:“这好说。咸阳城里各处苏都熟得很,两位尽可放心,一定会尽快帮你们找到合适的住宅,不知道你们对住宅可有什么要求?” 孔苻看着身旁的人,孔训摸着胡子:“孔家向来勤俭,地方能住就行。” 不挑好啊,不挑好啊! 秦苏道:“小争鸣馆内如今还有一处院子,住下两位绰绰有余,两位来咸阳城,苏想也是为了能与人谈诗论道,小争鸣馆内学子众多,夫子先生也是如过江之卿,不知两位可满意这处。” “这租子也是不会收二位的,只是希望二位能够在每天闲暇时候,到小争鸣馆去上上课,与学子聊聊天。” 这两个人,都有这么大学问了,怎么能不去小争鸣馆干活,自己送上门来了,当然得去干活。 不仅自己得干活,后面还得找个时间把他的一群叔叔伯伯兄弟姐妹的都拐过来,全给他干活去。 孔苻自然是愿意的,天幕之前盘点大小争鸣馆时,他们就知道小争鸣馆是一个传道授业的学校,这很符合孔苻的志向。 但是孔训对孔苻的要求是希望孔苻能够居庙堂安家治国。 孔训也没拒绝,对着秦苏作揖:“那便有劳长公子了。” 第110章 何约秋的来信 何约秋被屈氏的人抓去做白糖了,就在城郊。 章台宫里,秦苏看着从前秋园里被带出来的信纸,看着上面的熟悉的字迹,忍不住嘴角一抽,信上内容如下: 长公子: 见字如面!吾诓屈氏能制白糖,今虽无恙,实不知法!唯令其削柘为汁,以延时日。公子知白糖术乎?若知,速告我,楚柘任取!若不知,急来相救,吾拖不得矣! 另:屈氏阴结江氏,约期于明年寒冬,乘楚地粮匮,共举逆事。 屈氏的人被囚禁在楚国宫良久,魏皇对于纸张出世的消息也是严格把控,因此六国还没有见识到纸张长什么样子,廷尉监一找到何约秋,何约秋见到人的第一件事不是想办法逃走,而是先问对方身上有没有纸张之类的。 这一下给廷尉监整不会了,从秋园离开之后,向魏皇禀报一声,取了张纸给何约秋,何约秋立马欻欻写,然后还给廷尉监,并且嘱咐他一定要交到长公子手中。 这也就有了走学回来,秦苏看信的一幕。 王定:“长公子,他信上写了什么?” 秦苏收了信:“他说,他被屈氏的人叫去做白糖了,为了拖延时间,谎称将柘削皮捣成汁水,还问我有没有做白糖的方法,如果有,就写信告诉他,他在那边做,等做完白糖我们再去救他,若是没有,就尽快救他出来。” 语罢,秦苏看着边上陷入沉默的何萧,问:“先生,约秋一直都这么有胆有谋的吗?” 一个十二岁小孩,听到了重要秘密性命危在旦夕,能跟外界沟通之后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想办法逃走而是传信问能不能借屈氏的原材料做出白糖? 听到秦苏的反问,何萧看着秦苏,张张嘴想说些什么,碍于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表情略有些复杂地看着秦苏。 长公子,您难道不觉得这种行事风格,跟您,嗯,有点相似吗? 何萧在心中疯狂咆哮,面上却不显。 他家小孩以前真的就是钢铁正直不圆滑,哪能想到这么极致利用啊。 秦苏拿过一张崭新的纸和毛笔,准备给何约秋写白糖的制作方法,提笔时,还不忘嘀咕一句:“这个行事风格怎么这么熟悉!” 王定几人看着秦苏,欲言又止。 长公子,能不熟悉吗?天幕隔几天就播一次呢! 一群人里,只有魏皇抚掌大笑:“好啊,不愧是朕看上的御史大夫。” 现在他不需要出柘,不需要出劳动力,只需要出方子就能在不久之后得到新鲜出炉的白糖,这简直就是不需要任何成本的白糖啊。 到时候做出来,那可就是纯利润,还是一千金的纯利润。 秦苏将写好的方子折好给廷尉监。 魏皇:“不过这屈氏竟然敢勾结江家造反,哼!” 魏皇已经在想把这群人埋哪时,秦苏制止了魏皇:“君父,他们想谋反您让他们谋反呗!” 秦苏话落,魏皇愣住,章台宫的其他人也愣住。 顶着众人的视线,秦苏说出自己的想法:“反正他们又不是现在谋反,君父已经知道了他们勾结江家,您只需要暗中注意就行了。” “君父您想啊,他们要起兵造反,是不是需要粮食,是不是需要兵马武器。我们现在去揭穿搜刮他们,搜出来可能不足十分之一,并非全部,一旦他们谋反,这些东西是不是得到位?反正明年冬天粮食短缺,从他们那里取不就好了。” 章台宫内,众人嘴角齐齐一抽。 秦苏没有察觉,还在接着说自己的理解:“我们能做到的,就是控制好每个郡县的粮仓,不让他们从我们这里拿走粮食。就算他们从我们这里拿走粮食,那我们这里肯定有跟他们勾结的人,到时候一看就知道了,还省的自己去找。” 最后,秦苏总结:“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秦苏甚至还在试图说服魏皇:“到时候造反的人还能够拉他们服徭役修长城,还能解放一批劳动力,多好啊。” 廷尉监这是第一次直面秦苏天马行空的点子,受到的冲击最大。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信纸,又看了看秦苏俊朗的侧脸,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从章台宫回到东宫后,何萧还郑重其事对秦苏拱手三拜。 “千金之方,长公子说给就给了,微臣心中不胜感激涕零,长公子日后若是有需要微臣之地,尽管开口。” 刘吉没想到去一趟章台宫,回来自己兄弟就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不由得道:“你这话倒显得我们以前没有对长公子肝脑涂地一样。” 何萧:…… 秦苏没有理会刘吉的话,伸手扶起何萧:“秋是苏的朋友,白糖没有还有其他的,朋友没了可就真没了。” 况且,何约秋自己都说了,屈氏那边的柘取之不尽,那干嘛不趁机做出白糖,这一步走得妙啊,反正最后吃亏的肯定不是他。 何约秋那边也有廷尉监守着,就算到时候白糖没做出来,也肯定不会出事。 秦苏站在大殿中央跟何萧执手展现君臣和谐场面,背后,王定悄悄往秦苏桌案上塞奏疏,塞了好几份之后才喟叹:“不愧是秋,脑子就是灵活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背后的章良才目睹这一切,看了一下自己桌上的奏疏,再看看王定的。 王定原本还在窃喜来着,下一秒,自己的桌案忽然被人放上两卷奏疏,抬头一看,章良才手指暗戳戳地指着秦苏的桌案。 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定沉默一秒钟,最后只能含泪接受这两卷奏疏。 “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秋就能回来。”大殿中央响起秦苏的话。 旁边的晏青默默看着这一切,等章良才坐下之后,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桌案。 两人对视片刻。 章良才悲愤地从晏青桌上拿走一卷奏疏。 而目睹这一切的刘吉摇摇头,再看看坐在前面的、注意力都在秦苏跟何萧身上的、对身后发生的一无所知的孟晏兮,轻轻“啧”了一声。 还是武将好啊,没有文臣那么多花花肠子。 秦苏回到自己桌案上,看着右边多出来的奏疏,长叹一声。 紧接着他将右边所有的奏疏都抱到王定的桌案上。 看着王定疑惑的目光,秦苏道:“能者多劳,这些都是你的,加油好好干,我看好你。” 王定的眼神由最初的疑惑变成不敢相信,看看秦苏微笑的脸,再看看桌案都快到自己脖子的奏疏,最后目怔口呆。 偏偏此刻,秦苏才感叹一句:“搬石砸脚啊!” 王定:……我不伤心,真的,我一点也不伤心。 第111章 之罘 清晨,朝廷外众人已经在等候了。 天幕在固定时间亮了,里面还是那个熟悉的教授: 【欢迎大家来到直播间,今天依然是读二世的日记。】 「读作日记,写作坑钱之道。」 「我还蛮想知道他还坑了哪些人,不然怎么能被黑得这么惨?」 评论区里都是戏谑的声音。 【胶东事情了解之后,队伍又壮大了,根据路线,我们又去了之罘城,这个时候,一直被我们甩在后面的士兵忽然加快脚程,将军还专门派了斥候来通知我们,君父要我代行天子之责,在之罘山祭祀阳主。我不知道我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反正后面孟晏兮说我的表情一言难尽,跟丈夫出了轨儿子残了腿差不多。】 「哈哈哈,孟将军是会形容的。」 「代行天子之责诶,那是不是代表秦苏其实就是正哥的继承人啊。」 「讲真的哦,其实我真的怀疑这本日记是魏二世的幻想之作,他到目前为止,才十七岁,但是他会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多了。」 「其实我觉得有点像是幻想的,毕竟以我正哥对权力的把控程度,怎么可能让还不是太子的长公子代行天子之责?」 「虽然秦正的确是有点大度,但我想,他年轻的时候权力被别人把控不能亲政,他应该会对这个产生阴影吧,不太能分享权力。」 「不知道啊,反正魏皇在位时期,掌管全国军政事物的太尉孟添形同虚设,只有一个上将军的名号是真的。」 朝廷外面,孟添看见这一句评论,看一眼上面脸色没什么变化的魏皇,松了口气之余,心里恨恨骂这些胡乱猜测的后世之人。 你们胡乱猜测些什么,一个皇帝要是连军权都敢放出去,特别还是刚刚灭掉六国的时候,是不想要命了吗? 就算皇帝敢放,放眼整个朝廷,有谁敢去接?他能给手握重兵的上将军们一个不猜忌寿终正寝的下场就非常不错了。 秦苏看一眼上面的评论,再看一眼魏皇,心中啧了一声。 胡言乱语,君父可是最有容人之量的皇帝。 【祭祀还需要准备一些时间,我干脆让斥候去跟之罘的郡守说去,说我还在路上,这边先准备着东西。孟晏兮还问我为什么,做朋友这么多年了,居然还问我为什么,我们之间就这么没有默契的吗?身为朋友,难道连我想干什么都不知道吗?】 「举手,我知道,微服私访,上次直播的日记写了。」 「答案就在日记里。」 孟晏兮瞅了一眼秦苏的背影,心里对评论区的答案表示不满意。 虽然长公子有可能真的因为微服私访这么说,但这个肯定不是主要原因,一般摆在明面上的答案,绝对不是长公子的真实所想。 【至于我为什么要隐瞒身份,那当然是因为我要微服私访了啦!刚出场就亮身份,能看见个啥,全是地方官员的精心布置。】 「耶咦,猜对了。」 「撒花!」 评论区里在鼓掌撒花,天幕下的孟晏兮只觉得脸被抽得啪啪作响。 幸好没说出来,不然就真的丢脸丢大了。 【当然了,如果能晚一点暴露身份,孔苻说不定就能晚一点跟我翻脸。呜,谁懂啊,孔苻竟然说长公子秦苏不通文墨胸无大志的草莽匹夫。谁传的谣言,等我逮住他,看我怎么坑死他。】 「哈哈哈哈哈,没毛病,不管是《魏史》还是《史记》又或是《资治通鉴》中,你的形象都是莽夫,只会认字,书不爱读,也没什么城府的大傻春。」 「特别是,在多个影视剧当中,你的字真的相当之丑,比现代人写的毛笔字还要丑。」 「秦苏的学渣身份一传就传了两千年。」 「没办法,谁叫他老爱藏锋,藏着藏着,被传成傻子了吧。」 「所以真的不怪我们对你们的傀儡皇帝太过于认同,实在是我们没办法想象到一个经书史籍都没读过的人居然能玩的过一群老狐狸。」 「哈哈哈哈哈哈不过说真的,二世的字迹还是挺好看的。」 「这种字迹虽然吊打我们现代人,但是老实说,在他们那个时代真的算是字丑的了。」 「还吊打影视剧中的那群人。」 秦苏:……我的形象在后世居然被传成了这个样子吗? 魏三世,你不是我儿子吗,你爹的形象你怎么就不维护着点? 提到字迹,魏皇才抽空看了眼天幕上的字迹,虽然不至于瞥见全部,但是竹简的大部分内容还是清晰可见的,特别是秦苏日记上的文字。 这一看,魏皇当即决定给秦苏一个练字套餐。 原本以为秦苏现在字丑是暂时的,没想到是永远的。 不行,他不能忍受自己儿子的字丑。统一的时候他连文字都是挑最好看的统一,有什么理由让儿子的字这么难看。 一群世家大族看见秦苏日记上的字,啧啧两声。 没脸看,实在没脸看,这么丑的字,难怪都说秦苏没文化呢,字如其人呐。 【在之罘城里找了一家医馆挂牌,安顿好众人之后,我拎着孔苻就往郊区走,城里的众人不需要你担心,他们都是一群有夫子的富家子弟,城郊的那群孩童才是你需要教授的人,最好是看看哪些是有天赋的人,给我收上一两个。】 【孔苻告诉我他还需要准备一二。准备?什么准备,只有临时授课才能看出去一位先生最真实的本领,若是要准备,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所以我理直气壮地拒绝他的请求,我反问他:“你若是一直没有准备好该怎么办?只有先授课,你才能知道你弱在什么地方,才能更具有针对性。”】 【如此一番言论,他被我说服了。将他丢在城郊之后,我就准备回去了。孔苻居然跟我回去?不存在,在城郊住着吧,钱我管够,身为一位儒学大家,怎么可以不多教几个学生呢。】 小争鸣馆内,孔苻天一亮就在小院候着了,学校里有不少的学子都是爱读书的,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们几乎都是天未亮就在院门口候着了,三三两两结伴前来,就为了听他和大父讲学。 孔苻原本想着天幕没讲到自己,他就给身边的人讲学,哪知还没开始,就听见了自己名字。 紧接着听见秦苏对自己的压榨。 孔苻看看天幕,再看看身旁围着的众多学子,沉默。 何其之像啊! 第112章 海外仙山 【把魏秦和孔苻的活找好之后,我们几个开始在之罘城里闲逛。城里有宵禁,晚上萧条但是白天热闹,偶尔喝茶吃酒的时候,还能听到楼里其他人的闲谈,无外乎就是城南的寡妇和城北的一家子,都是家长里短的闲话。】 「那这里方士应该还挺多的。」 「那是肯定的,魏朝时期的丹术课程就是在这里起源的。」 「不过真的有仙山吗?」 【现在是冬天,黔首大多没事可干在酒楼里闲言碎语,我们喝了一壶酒原本想走,却听见酒楼下面一群人的质疑和不理解,仔细听时,还能听见被质疑的男人言之凿凿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看见了海外的仙山。周大海还能给我作证呢。”】 【王定对这倒是很有兴趣,扭头问下面的男人:“你看见的仙山是个什么样子的,说来听听?说得好有赏。”说着,还拿出身上的佩囊,想要耍一次帅气。啧,这纨绔派头真是十足十啊。】 「嗯?不对劲,有十分的不对劲。」 「作为传了两千年的吝啬鬼,王定居然这么大方?」 「不是《魏史》在记什么东西,王定这看起来也不吝啬啊,还给赏钱呢。」 「《魏史》记载也太不靠谱了吧,黑得也太重了吧,还擅自加缺点啊。」 底下,史官顿时怒了,都说了他们是绝对据实记载的,不可能平白无故黑人,你们这群后世人懂什么呀。 秦苏看见天幕上的评论,扭头看了一眼王定,还戏谑一声:“哟,你也被黑挺惨啊,吝啬鬼。” 王定向来大方,怎么可能真的是个吝啬鬼。 王定也是无语片刻,眼神幽幽地盯着不远处的史官。 秦苏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后面要不要去看看史官们写的事情,总被黑总被黑的,都快洗不白了。 【底下的男人自然很激动,一点点跟我们讲他看见的仙山是什么样子:“那仙山,又高又大,立在大海上,四周都是白色的,周围还仙气飘飘,连房子都是白的,就像是用云做的房子一样,那山都快跟大海一样宽了”】 激动的不只是日记上的男人,还有天幕下的众人。 仙山? 魏皇认真看天幕,身子微微前倾,难掩心中的激动,沿海的人出海打捞,有不少人都说见过海外仙山。 那这世界上竟是真的有仙山,那长生不老药是不是也是真的? 若是真有的话,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整顿治理他的江山了。 下面,官员们左右讨论,都在说着日记中的仙山。 就连孟晏兮都忍不住问秦苏:“这世界上真的有仙山吗?” 秦苏斩钉截铁:“绝不可能有。” 秦苏声音不大,只是刚好够下边的官员听见,靠前的官员听见秦苏的话,一时沉默下来不再讲仙山,后面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极有眼色,立马安静下来,不再言语。 魏皇自然也听见了秦苏的话,反问:“打渔的人亲眼所见,你也不相信?” 秦苏:“我不信,除非有人能当着我的面从万里高空飞下来毫发无伤,否则我绝不相信。” 就算真有人做到了,他也不相信的。 秦苏在心底默默想着。 学过科学知识的人还能不知道海上的那虚无缥缈的仙山是怎么回事吗?不过就是海市蜃楼罢了。 魏皇看见自己儿子坚定不相信的表情,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下面的一群人,还是没说。 儿子的教育还是私底下来。 【那个男人还在激动地描绘仙山:“仙山就在我们眼前,离我们根本就不远,我们想要去那仙山上……”说到此处,那男人还非常激动,语气急促:“那仙山居然会动,它会动,我们往前走,山就往后退,我们后退,山就往前走,就像有人操控着这座山一样。”】 天幕下,山林田地,地上岛上,所有人都在震惊地讨论这个仙山。 “我就说,我上次看见的仙山就是这个样子的,那就是仙山。” “我也看见了,好几年前跟着出海打捞时看见的,也是白云做的房子。” “什么白云,那明明就是玉做的房子,看起来好气派,比郡守府还气派呢。郡守府在仙宫面前,那根本就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酒肆茶坊间,所有人都在高谈阔论,见过的人都对仙山深信不疑,没见过的人也渴望见上一见。 琅琊郡,一处气派的庭院里。 主人家为身边的一位方士添茶:“仙师,这仙山当真存在吗?” 那方士穿着素白的衣裳,手上拿着拂尘,眉眼温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高深方士。 事实上,这个人也确实是一个方士。 仙师摸着胡子点头:“海外有三座仙山,名号蓬莱、方丈和瀛洲,只有有缘之人方能看见,若是想上仙山见到仙人,那不仅仅是需要靠缘分的。” “还要靠什么?”主人家急切问道。 仙师摸摸胡子,笑而不语,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主人家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急切,忙收敛了情绪,开口笑笑,想掩盖方才的急迫。 「仙山?」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真的相信吧。」 「我们是不相信的,但是你得看那个时候的人呐,他们说不定会相信哦。」 「我们虽然知道这是海市蜃楼,但古人不知道啊,他们把海市蜃楼误以为是仙山,那好像也说得过去。」 海市蜃楼? 天幕下的一群人躁动的心逐渐沉寂下来。 他们看着天幕上的海市蜃楼四字,这四个字,明明分开他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海,大海嘛;市,市集市场;蜃,海里面的东西,大的蛤蜊;楼,就这个楼房嘛! 但是这四个是怎么能组合在一起的?他们能代指什么呢? “我知道了。”酒肆中,一个中年男人拍桌而起,神色激动,“这海市蜃楼一定就算是指仙山在的地方,一定是在海里面蛤蜊多到能形成集市的地方,仙山一定是在那里。” 酒肆中,众人先是一愣。 “是啊,这海市蜃楼海市蜃楼,说不定就是这个意思。” “后世之人竟然能找到仙山?” “那仙山里面是什么样子,仙人当人每个人都是鹤发童颜长生不老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嘴里眼里全是对仙山的向往。 第113章 齐策 【楼下的男人说得绘声绘影,底下的一群人也仿佛看到了仙山。王定问我信吗,当然不信啦,子不语怪力乱神,我可是从小学儒学的。】 「呀,你竟然还是个信儒学的?」 「坏了,我正哥——也就是你爹他好像是用法家的。」 「诶,我不敢相信,王观是法家的,魏皇是法家的,何约秋是法家的,你竟然还是个儒家?」 「好像也正常,楚国儒家多得是,他母族是楚国人,学儒也挺正常的。」 「不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个学儒学的,怎么能做出坑人钱财的事情,他真的学儒吗?」 天幕上是一阵沉默。 魏皇扭头看一眼秦苏,眼底是深深的怀疑。 儿子之前说他打算用百家,但是现在天幕上写他是学儒的。 秦苏迎着魏皇的视线,义正言辞:“君父,您若是不干预我的学习,那我说不定就成了天幕上的儒生了,现在在你的教导之下,我相信我会用百家。” 魏皇决定看天幕。 这个儿子太糟心了,明知道他用法家,还跟他说百家。 【男人上来拿钱,王定从佩囊当中取出一点钱,男人说完感谢的话,要准备走时,就被我叫住。我向他打听郡守齐策。男人怀疑并且不解,王定再掏出一点钱,我也跟他解释:“我们兄弟几个都想去郡守身边做幕僚,但是又怕不合适惹恼了郡守,所以问问你,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那男人一听,果然卸下防备,坐在我们边上,跟我们讲此地的郡守:“齐郡守啊,人挺好的,挺向着我们的。齐郡守信鬼神,身边还有一位仙师特别得他看中呢。”】 「齐策,成也仙师败也仙师。」 「二世若是换一个人,说不定齐策还真能活,但是偏偏二世是秦苏,一个不信鬼神的男人。」 「作为齐国重臣他都还能被魏皇重用,这个人真的挺有才华的,要不是死的早,说不定真的能跟王定他们一样名垂千史。」 「二世时期哪个没有才华,齐策只是其中一个,他自己得罪了当权者,不懂变通。」 「诶诶诶,变如脸了,你们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二世的日记没翻出来之前,你们对齐策的评价可是才华横溢刚正不阿。」 「不是,史官们对秦苏黑得有多严重你们没看见吗,那骂秦苏跟秦苏不合的人,史官应该会着笔夸赞一两句,说不定还会隐去一些事情。」 「反正我是信不过魏朝的史官了,特别是魏皇二世时期,太颠覆了。」 「《魏史》记载秦苏做的那些事,简直昏聩无比,一个昏君都算便宜他的了,结果呢,都隔两千年了,史官居然还背刺我们,二世居然不是昏君,只是爱好坑点钱罢了,坑的还不是百姓的钱。」 秦苏在底下看着,点头如捣蒜。 是的是的,如果他有一丁点不好的言论,那一定就是史官的锅,跟他本人没有任何毛病。 魏皇抽了个空闲时间,冷冷对一边的史官道:“你们祖上也是史官,都是据实记载,怎么到了你们这,都爱胡说八道呢?” 秦苏一看有人撑腰,当即就谴责地看着那群史官。 就是这群人,害得他被黑了两千年。 史官:…… 拿着刻刀跟竹简的史官很想当即就摔笔离开。 他们史官就是据实记载的好不好!!他们冤枉啊! 【打听过后,我们几个就离开了,又去了其他的酒肆茶坊,看了许久,才得出结论,齐策这个郡守做得其实还挺好的,只是有点相信方士。不过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信就信了。】 「真的吗?那你后面干嘛要杀人家。」 「还什么理由都不用,把人从之罘抓来直接砍头。」 「登基第一件事,什么也不搞,先杀一群人,兄弟杀了杀百官的,连个理由都不给。」 「一直都是昏君昏君的评价多了,都快忘记威尔士还有个暴君的称号了。」 「在二世的衬托下,魏皇都不算是暴君了呢。」 「人本来也不是暴君,人家坑杀的可是方士。」 魏皇:…… 魏皇只恨不得现在立马听到后面的日记,好明白秦苏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兄弟跟他争夺皇位,那也不能是所有兄弟都争吧,杀一两个就得了怎么还杀这么多。 还有百官,杀了干什么呀,留着修长城多好啊,苍蝇再小那也是肉,能跑能动拉去修长城啊。 【从酒肆出来之后,我们就去郡守府里毛遂自荐,还见到了齐策本人。不得不说,齐策本人还是有点好看的,不愧是君父,还是个看脸的。】 「你爹看脸,你也看脸,你儿子也看脸,祖孙三代都看脸。」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有个人在秦苏面前毛遂自荐,结果被秦苏拒绝了,王定问原因,秦苏说因为人太丑了。」 「哈哈哈哈哈,真的不怪我们觉得他是昏君,这做派真的太像昏君了。」 朝臣官员们彼此互相偷摸打量了一下对方。 这一看不得了了。 王观,年轻的时候是个美男子。王羽跟孟添,中年的时候也没有变丑。孟宥那可是从小就五官板正跟着陛下的伴读。 再看看秦苏身边的几个伴读,几个人虽然是有点讨嫌,但长得是真不错。 难怪他们不得重用,原来是输在外貌上了。 一群人,彼此间默默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想要捯饬自己的心。 【我们几个和齐策一番谈论,齐策问我们的出身,我们也不隐瞒自己的身份,告诉他我们的出身。】 「这就说了?不是要当他的幕僚吗?」 「兄弟,你的微服私访呢,哪去了?」 「敌人就这么轻轻一炸,你就缴械投降了?」 【我们七个能有什么出身,孔家弟子,在孔家读过一点书罢了。至于我会医术,那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了。也不知道齐策信了没有,反正我们几个是信了。】 「孔家弟子?你们也好意思称孔家弟子?」 「一个法家,四个兵家,王定是道家,也就一个秦苏是儒家。」 「不过我估计孔子要是能说话,一定会把秦苏赶出去的,就他坑钱的样子,啧。」 魏皇:很好,儿子根本就不需要儒家的思想,他现在需要多给儿子灌输一点法家思想。 第114章 徐广祝 【我们几个在郡守府里住下了,原本只是吃吃喝喝,鲜少能接触到郡守,谁知道突然有一天,一个方士,好像是叫徐广祝,出现在我们院子里。那方士指着我们几个对齐策说:“郡守,这几人与您命格相冲,并不适合当您的幕僚。”我:???兄弟,你要是这么搞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emmm但是从某个方面来讲,你确实跟齐策相冲。」 「不仅相冲,你还是他的死劫呢。」 「徐广祝?他居然还跟秦苏在之罘见过?」 「你要是这么讲的话,那徐广祝和秦苏做对好像说的过去了。」 之罘城,郡守府。 齐策对着身边的方士道:“先生果然有高深本事。” 徐广祝眉眼一弯,面上含笑:“郡守说笑了,天幕上的是七年后的我,如今的我能力还不够。” 齐策:“仙师谦虚了。” 齐策早从天幕上得知了自己的下场,二世一登基就马不停蹄地砍了自己,某个方面来说,的确是秦苏跟他相冲。 【我们几个不服气啊,齐策过来听到徐广祝的话,想要把我们送出去。我能就这么狼狈地离开吗?当然不能了,于是我告诉齐策:“一点点术法,我也会。巫医巫医,我既是大夫也是巫师。徐先生,你说我跟齐郡守命格相冲,我还说,你是齐郡守死亡的导火线,你信吗?”】 「666!!预言家,刀了刀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秦苏杀齐策是因为方士,这个方士还真是齐策死亡的导火线。」 「齐策不会是在之罘跟秦苏结下梁子的吧。」 「目前看起来应该是的。」 「诶,我感觉秦苏现在对方士好像还不是很反感诶,应该不至于结下梁子吧。」 「那不一定哦。」 齐策看着天幕后世之人对他死亡的猜测,心中也明白了些什么。 一定是他因为方士做了什么惹恼秦苏的事情。 他治下的之罘应该能让秦苏满意,就算不重用也不会想要换掉他。如果他这辈子规避掉这件事情,那这辈子他就不会像天幕那一世被秦苏砍头了。 【自古巫医不分家。齐策知道我是大夫,也怀疑我会不会巫术。我看着齐策犹豫的表情,我自己会不会巫术我自己还能不明白吗,我于是掐指一算:“齐郡守近日可能会面临一次人生重要的转折点,这件事情若是做好了,将来平步青云成为上卿指日可待,若是没做好,恐会危及性命。”】 「秦苏你真的会算命吗?我有点怀疑了。」 「有点像真的,如果历史上齐策要是这段时间不跟秦苏结下梁子,是不是齐策就真的不会被砍头啊。」 「首先他们两个结没结梁子还不知道呢,其次秦苏这一看就是胡言乱语啊。」 【齐策犹豫了,最后还是决定先让我们在郡守府待上一段时间。他们走了之后,孟晏兮伸手在我面前,还一脸期待。我趁机打了他手心一掌,他疼得缩回去了。我还真没见过伸手讨打的人,也算成全他了。】 【完了孟晏兮控诉我干什么打他,你不讨打你伸什么手。孟晏兮只是可怜兮兮地说:“我想让你帮我算个命,看看我最近运势如何。”我:……我真服了。】 天幕下,孟宥嘴角一抽,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只恨不得伸手捂脸。 儿子,你能不能长点心眼子。你的朋友们,就算是刚正的何约秋都有心眼子,你怎么能没有呢! 【其他人在边上笑得,晏青跟他解释:“陛下让长公子代行天子之责祭祀阳主,这件事肯定会下达命令告诉郡守的,只是郡守这边的消息没有长公子来得快。”孟晏兮沉默,孟晏兮恍然大悟:“我还以为长公子真的会算命呢。”最后竟然还看着我嘀咕一句“毕竟巫医不分家”。我:“我要是会巫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你孟家先祖告状,让他们到你梦里揍你一顿。”我就奇了怪了,孟内史花花肠子也不少啊,孟将军军事上也很棒啊,为什么就出了一个孟晏兮呢。】 「你就珍惜现在没有一点心眼子的孟将军吧。」 「我其实还挺羡慕秦苏的,见过孟将军单纯的一面。」 「史书记载的孟将军成熟稳重,但是在秦苏日记上的孟将军好单纯呐。」 「伴读啦,就像孟宥是魏皇伴读一样,从小一起的情分肯定是不一样的。」 秦苏在认真看天幕,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幽幽的话:“长公子,你为什么要嫌弃我。” 秦苏:…… 秦苏咬牙:“你信不信我把你头打掉!” 他偏头,对上孟晏兮幽幽的视线。 目睹一切的孟宥:……实在想象不来孟晏兮成熟稳重的样子。 【不久之后,上面的命令下来了,齐策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就是来找我,想问问我关于这件事情地看法。我?我能有什么看法,我又不是当官的,没跟长公子接触过,我实在说不出来一二三。不过为了能够在郡守府里待下去,我还是委婉透露一件事:“我先前游历经过胶东,听闻了长公子好像并不相信鬼神之说。”】 「你确实不是当官的,但是当官的见到你都得行礼。」 「他都说了秦苏不喜欢鬼神之说,齐策应该不至于傻到给秦苏介绍方士之类的吧?」 「齐策只是有点刚正不阿,不是代表他没有脑子,OK?」 「默默嗑瓜子,反正我挺好奇他们俩到底是怎么结下的梁子。」 别说天幕上的人了,就连齐策自己都有点好奇。 他了解自己,如果有人告诉他长公子不信鬼神,他是肯定不会当秦苏的面说鬼神说方士的,那他是怎么得罪秦苏的呢? 就算秦苏隐姓埋名在他的郡守府里,他一向都是礼贤下士,应该不至于得罪他。 【齐策下去准备祭祀的用品了,八主在齐地一直都是重要的神明,因此它的祭祀规格是最高的太牢,还有不少的珪币等。我们偶尔也能帮上点忙。我还以为能一直在郡守府里好好地待到祭祀呢,直到一场流言蜚语打破了我生活的平静。】 【啧,徐广祝是吧,你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第115章 脑子装水的齐策 「总觉得徐广祝跟威尔士像是天生的敌人一样。」 「我觉得徐广祝要是不得罪威尔士,说不定威尔士还可能会重用他。」 「我也觉得,他可是精通医学天文航海的方士诶,但是可惜净干那些不好的事情。」 「徐广祝后面专跟威尔士做对,还投靠了秦亥,怎么讲呢,站在威尔士的角度,还是觉得他死有余辜吧。」 魏皇心里还觉得稀奇,秦苏到现在都是一副很好接触平易近人的样子,没有一点长公子的架子,对于所有人也都是物尽其用。 居然还能有人在本身如此有才华的情况下,还能被秦苏杀掉,那这个人是做了多大孽啊。 就连坑他钱财的陈家主都被他物尽其用了。 【郡守府中最近闹鬼了,府中人都说因为我是巫师,所以会将鬼怪带进郡守府里,我本人没事,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哇塞,这个流言从哪里传出来的,真的是没人知道呢!】 【齐策最近也被鬼怪闹得睡不着觉。看过了,他本人是没什么害怕的,但是身边的丫鬟下人被吓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还有他的一个侧室,居然在用膳的时候,被活生生吓死了。】 「好熟悉的感觉。」 「有点像秦苏在胶东对陈家主做的事情,现在是别人对秦苏做了。」 「不是,如果是吓人的话,这不太好吧,都闹出人命了,死的人还是郡守的侧室。」 「这个徐广祝这么牛的吗,居然敢在郡守府里装神弄鬼。」 沉默是今晚的郡守府。 齐策看着身边一言不发的徐广祝,徐广祝也默默接受齐策的注视。 “郡守……” 齐策摆手,示意徐广祝不必再说:“天幕上是以长公子的视角展开的,这其中也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仙师不必在意。” 徐广祝作揖,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内心已经在想着该怎么跑路了。 老实说,这种装神弄鬼的事情说不定真的可能是他做出来的,方士借鬼神之说来铲除异己是非常简单粗暴且有效的手段。 得想个办法赶紧跑路。 【齐策被烦的不胜其烦,特别是据他本人所讲,他还真的在郡守府的墙壁上看见了一个身形高大的青面獠牙的鬼的影子。】 郡守府,齐策身子略微前倾着。 他自己肯定不会说谎的,他说看见那就一定是看见了。 「墙壁上?我知道,投影技术。」 「这种装神弄鬼的方式真的好简单,古人这么容易被骗吗?」 「应该是没见识过。」 「有的啊,这个时候已经有皮影戏了,郡守职位也不低,应该是见识过的。」 「可能是因为齐策本身就相信鬼神之说,所以看见墙壁上的这个鬼怪就深信不疑,如果齐策不信鬼神,一定能发现破绽。」 看到天幕上的话,齐策身形一僵,沉默。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真的看见了鬼怪,天幕一说,他才恍然发觉,这种东西是可以靠现实的工具做到的。 齐策的视线默默转移到徐广祝身上,拧眉怀疑。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没有鬼怪吗? 那那些巫师沟通天地神灵,沟通了个啥? 【我信誓旦旦地跟齐策保证,郡守府没有鬼怪,绝对没有。他能看见鬼怪的身影,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我还将皮影戏投影的技术跟他说明了。齐策,一个对鬼怪深信不疑的中年人,我就差把答案摔他脸上了,他居然还是宁可相信鬼神不信我的皮影戏。呼——深呼吸,我不气!】 【齐策,你个蠢货!你到底是怎么当上郡守的,人住海边就算了,脑子也被海水侵占了吗!】 「哈哈哈哈哈,你前面在胶东装神弄鬼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一个破防的威尔士。」 「秦苏,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也能被齐策难住。」 「齐策真的,秦苏都说把原理说出来了,他居然还不相信,这样的智商到底是怎么做到郡守的?」 「不得不说,先魏时期真的好多人都相信鬼神之说,不然巫术也不会这么盛行。」 齐策听见秦苏日记里骂自己的话,脸上稍稍有些挂不住。 若是秦苏在私底下骂自己也就算了,他是君他应该的。但这是天幕直播,所有人都知道长公子一个小孩骂自己脑子都是水。 太丢脸了! 秦苏对天幕上的话深表赞同。 都把原理告诉你了,你居然还是不相信,除了脑子里都是水,他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骂得好!就该狠狠的骂! 【闹鬼的第四天,齐策找到我,他特别认真的跟我讲:“一切多加小心!”我疑惑,我不解,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说。齐策告诉我他听到了鬼怪的话,那鬼怪说他是因为我才来到的郡守府,因为郡守身上的阳刚之气碰不得我,只要把我赶出去,那鬼怪就绝不在郡守府里纠缠。】 「哈哈哈,这个背后人的目的真的好难猜啊。」 「齐策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看这个发展,有点像是信了。」 「好吧,我撤回先前对齐策的维护,威尔士说得对,他的脑子里真的都是水。」 「他到底是怎么坐上的郡守这个位子的?我不理解。」 「这难道就是人越在高位,就越相信鬼神之说?」 「也许吧。」 【我开始耐着性子告诉齐策,这其实是方士的一种小把戏,有的人会腹语,就是嘴不动就能发出声音,以此来佯装是鬼神发出的声音。昨天他听见的鬼怪说话,其实很有可能是在场的人会腹语。齐策不听,齐策坚定相信那就是鬼怪。我累了,毁灭吧!】 【等之罘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查查齐策,玛德,这么相信鬼神之说,肯定是亏心事做多了。不然怎么蠢。不对,就算是没脑子的蠢货在我的解释下,也会怀疑。而他,深信不疑!总结——齐策连没脑子的蠢货都比不上。】 「哈哈哈哈,能感受到威尔士的心累。」 「说真的,遇到这种跟自己观念不合的人,最好是不要想着说服他。」 「但是威尔士一定要说服他啊,不然齐策就要把威尔士赶出去了。」 「对的,不过威尔士干嘛一定要住在郡守府里啊,不能在外面住吗?」 天幕下,秦苏沉默。 魏皇本来在认真看天幕,下一刻感受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住。 魏皇偏头,就看见自己的长子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君父,好好查查这个齐策吧,我怀疑他不干净,肯定做了很多亏心事!” 魏皇:…… 第116章 开坛设法的徐广祝 郡守府里。 齐策忽然问身边的方士:“仙师,长公子日记上所写的是真的吗?当真有人会腹语,并且以此冒充鬼神?” 徐广祝:……不是朋友,你这让我怎么回答? 徐广祝佯装低头思索,片刻后回答:“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公子所言也许是真的,只是鄙人见识浅薄,未曾见过。” 齐策略有些怀疑的看着徐广祝。 秦苏在天幕上,满打满算也才十七岁,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咸阳城,徐广祝三十好几了,走过的地方怕是比秦苏吃过的盐还多。 而且这也不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都是鬼神方面的,秦苏都知道的事情,徐广祝能不知道? 徐广祝面上看着平静,实际上已经魂都快没了。 这长公子跟他,当真是有孽缘。 【很好,徐广祝,我跟你杠上了!在我的劝说之下,齐策最后决定给我一次机会!机会机会机会,此间事情一了,我立马就走绝不多留,你的这个脑子,怪不得到现在都是个郡守呢。】 【徐广祝开坛设法那日,我也在边上观望。他先是拿出一根没有写过字的竹片,对齐策说:“我要沟通天地神灵,神灵若是有所回应,竹简上就会显现。”语罢,他还蔑视地看我一眼。徐广祝,你个装神弄鬼的东西。】 齐策忍不住问徐广祝:“仙师还能沟通天地神灵?” 徐广祝摸着胡子:“鄙人早年在海上遇到仙山,得到仙人接见,沟通神灵并非难事。” 齐策点点头,心中暗想自己猜的不靠谱。 也许是长公子弄错了也不一定。 下一刻,天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评论。 「哇,好古老的骗子技术啊。」 「老子拿一只专门的笔到古代,估计也能成为仙师混口饭。」 「你要是化学厉害,在古代都能成为一代仙师。」 齐策沉默着看着天幕上的话,此刻只觉得脸啪啪作响,疼的紧。 他又不是真的蠢货,还能不明白自己是上当受骗了? 【这种小伎俩,我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谁让齐策深信不疑呢。我拿着那竹片,在手中把玩:“既然是神灵要写的竹片,怎么能用这么简单的竹片?”如果不是时间不够,我真的很乐于欣赏看徐广祝那僵硬的表情。竹片也肯定不能出自我们的手,所以我向齐策建议:“既然是神灵,那一定要用上等的竹片,上等的毛笔。”】 「哈哈哈哈,徐广祝,遇到威尔士你就认了吧。」 「看样子威尔士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徐广祝后面总跟威尔士作对呢。」 【徐广祝肯定不能换成其他的竹片,所以竭力阻止:“在神灵眼中,众生平等。所有的竹片在他们眼中都是一样的。”这话可不对,王定笑着反驳:“神灵愿意接受众生的任何东西,那是神灵怜悯众生。众生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神灵最好的东西,那是我们对神灵的敬畏,如何能因为神灵的怜悯而怠慢神灵。”】 齐策在底下点头,从内心深处表示赞同。 的确,力所能及给神灵最好的东西,那才是对神灵的敬畏。 徐广祝:…… 不仅是天幕上的徐广祝,现实中的徐广祝心里都想骂人。 他就开坛做个法,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当然,最后徐广祝没能说服齐策。齐策深深觉得王定说得对,于是让管家带着王定跟徐广祝身边的徒弟去书房取上等的竹片跟笔墨。竹片拿来时,徐广祝的脸色黑得跟个锅底似的。你一个好好的人,又会天文又会医术还懂点航海,干什么非要做个方士。做点其他的不好吗?】 「不做方士怎么能接触到你爹呢。」 「徐广祝要是不做方士,可能他连齐策都接触不到。」 「徐广祝本身也是很有能力的啊,在那个时代精通一样都非常厉害了,更别说他精通医学航海跟天文。」 「但是魏皇身边懂得这些的人多了去了,就拿覃素来说,覃素的天文历法也非常牛啊,医术有魏秦,航海有杜显。」 「徐广祝一个打三个,也不怪魏皇后面重用他,但是可惜了徐广祝没站好队伍。」 「那有什么办法,徐广祝在这里已经得罪了秦苏,后面只能站其他公子的队伍。」 秦苏看着天幕上的人在谈论徐广祝的本事,内心深处觉得可惜。 这个徐广祝,要是不做方士啥的,也是个人才。 秦苏不用徐广祝,魏皇却想用。 一个精通天文航海医术的人,他怎么可能放过。 覃素?没出现,对方既然没有主动找上来,那这个人应该是目前天文还不够厉害。 魏秦?消息说应该还在路上。 杜显?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魏皇打定主意,只要徐广祝后面跟秦苏不是出现什么不能调节的深仇大怨,他都可以用一用。 【徐广祝开坛设法,左边撒一点水,右边撒一点水,最后在新拿来的竹片上撒上一点水。不出所料,竹片上没有任何字迹显形。四周都是沉默的呼吸声,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蝉鸣。等了片刻之后,孟晏兮在边上忍不住冷笑:“你不会是没有跟神灵沟通上吧?”】 【都到了这个时候,徐广祝还是非常镇定,他一点都不搭理孟晏兮,过了一盏茶,他忽然口吐鲜血,道:“此间的鬼怪过于强大恶毒,阻断了我与神灵沟通的路径。”我该怎么说呢,只能说不愧是行走江湖的方士。这都能被你圆过去。】 「666。」 「这个吐得得是真的血吧。」 「感觉是真的,那个时候番茄还没有传进来,应该没有用来代替血液的东西。」 「哪里没有了,鸡血鸭血都是血啊。」 「人家是从嘴里喷出来的,前面徐广祝还说话了,那肯定不能是提前含在嘴里的啊。」 「而且何约秋也在呢,如果真的是鸡血鸭血,那他肯定会发现的,倒是徐广祝就暴露了。」 「666不愧是我徐哥,对自己就是狠啊。」 徐广祝:行走江湖不容易啊! 第117章 今天是巫祝的长公子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苏日记上时,魏皇和秦苏的注意力不一样,他们看着天幕评论区里的番茄两字。 评论里说还没有传进来,那就是其他地方才有的东西。 这个番茄有没有什么用处暂且先不讲,重点是,这个东西他们魏国竟然没有! 魏皇心想,他们大魏乃是当世强国,怎么能连一个小小的番茄都没有呢。 而秦苏,看着番茄两字,很没有骨气地咽了咽口水。 穿过来这么久了,他都忘记番茄的味道了。 想念! 朝廷百官还在谈论徐广祝的开坛设法,魏皇已经手指天幕,对着王观道:“王丞相,这个番茄,我大魏竟然没有。” 王观:…… 王观都不用思考就知道了魏皇的意思。 算了,他是上司,还是笑一下吧。 秦苏:……若是记得不错,番茄好像是从美洲那边传过来的吧。 秦苏想了一下魏朝的船舶技术,还是得发展发展啊,还有西域,也得去一趟,还有南边的越南那边,要是记得不错,水稻就是在那边发现的。 “君父,钱不够,你还要巡游!” 魏皇:……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魏皇把手伸回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徐广祝真的不愧是行走江湖的人,只用了一句话,就将形势反转了。周围的人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连带着齐策表情都很纠结。嗯???等会儿,兄弟你纠结个什么东西,你能不能自己长点脑子啊!】 【算了,君父的臣子让君父自己头疼去吧。大庭广众之下,我对齐策说:“郡守,在下会巫术,既然徐仙师沟通不了神灵,那一定是他功夫修炼不到家,郡守可以让我来试一试。”齐策同意了,估计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主要是你的年龄有点吃亏啊,你才十七岁,都没及冠,徐广祝这会都三十多了,是个人肯定都觉得徐广祝靠谱。」 「要是我我就选择相信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你说中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中医的时候不还说老头靠谱吗?」 「这两个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都是靠经验吃饭的。」 【我换上巫祝的衣服,当着众人的面跳起了舞,站在这里啪啪鼓个掌,然后跳到那边咚咚跺两脚,紧接着拿着鼓槌邦邦敲两下,最后仰头,一副被神灵上身的样子。】 「不是,我听你这个描述,感觉巫术也不是很神秘了。」 「本来就是骗人的东西,这些都是外在形式主义,只要当事人看起来觉得神秘就好。」 「只有我的注意力在秦苏居然随身带着巫祝的衣服吗?」 「估计是在胶东那会留下的。」 天幕下,朝廷百官都抬眼瞄了一眼魏皇身边的小孩。 六国宫里,楚国是最相信巫术的人,此时听见秦苏日记上的话,都忍不住破口大骂:“亵渎神灵,简直就是亵渎神灵!” 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毛头小子,竟然敢装巫术,利用人们对神灵的敬畏之心欺骗世人。 还有前段时间从他们身上搜刮的一箱又一箱的银钱。 秦苏,简直就是他们楚国的一生之敌。 【阳光温暖,沐浴在身上简直不要太舒适,要不是冷风吹得我脑袋疼,我还能再沉默地装一盏茶的时间。我低头对齐策道:“在下不才,已经沟通了神灵。神灵言这鬼怪并非是跟着我进来的,而是七年前就来了,只是先前一直吸取精气,非常舒服一直没有发作过,如今因为我们七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到来,觉得非常不舒适。”】 「徐广祝:栽赃,陷害。」 「你是会说的,还说自己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 「嘴长在你身上,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是要跟徐广祝直接硬刚吗?」 「秦苏应该不知道徐广祝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吧。」 「秦苏怎么也在郡守府里住了这么久,而且徐广祝还对他非常敌视,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话一说出口,所有人的表情都很耐人寻味,都觉得我是在故意点某个人呢。我无视他们脸上的表情,淡淡开口:“神灵还说,他会解决这里的鬼怪,今晚让你们睡个安稳觉,各位今晚不必担心。”有了这样一个保证,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都在揣度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定站在身边:“反正就是今天,晚上看看不就知道了。”所有人眼神都很隐晦地看了眼徐广祝,我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今晚要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岂不是就代表我的能力在徐广祝之上了?那是不是也代表我先前说的话也是真的?一个相信神灵的人,应该不会想着扭曲神灵的意思。我肯定是不会这么想的,只要他们这么想就行了。】 「你们真的能保证今晚不出事吗?」 「这有什么难的,直接控制住弄出动静的人不就行了。」 「说真的,感觉这很像是秦苏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是他们要怎么控制住徐广祝他们啊?」 魏皇也偏头看秦苏,“苏会怎么办?” 秦苏:……君父,我的办法你不会想知道的。 秦苏委婉地告诉魏皇:“想让大家睡个安稳觉还是挺简单的。” 魏皇来了好奇心,扭头想看看秦苏到底是怎么做的。 齐策也很好奇秦苏究竟会怎么做? 他问身边的徐广祝:“仙师觉得长公子会怎么做?” 徐广祝:“鄙人不知。” 他要是知道,天幕上秦苏肯定完蛋。 【为了让大家能睡个安稳觉,我简直是煞费苦心,往井里投了吃了能让人昏迷的药,还得把控时间,不能过早,不然睡得太早了大家都会怀疑,也不能太晚,不然大家都睡了就不起作用了。完了第二天天不亮还得去投解药,不然第二天也得暴露,为了大家的安稳觉,我真的太辛苦了。】 「哇塞,秦苏真的,出乎我意料。」 「我以为你想控制徐广祝,结果没想到你控制所有人。」 「某个方面来讲,这个也的确是个办法。」 「徐广祝,你说你好端端的,你惹他干嘛,这下好了吧,踢到铁板了吧。」 「秦苏:碰到我算你小子倒血霉。」 「齐策: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天幕下,齐策听到日记里秦苏做的事情之后,嘴角一抽。 长公子,为了我们的安稳觉,真是辛苦你了。 第118章 套麻袋重出江湖 天幕下,沉默是今晚的朝廷。 百官们看一眼秦苏,再偷偷看一眼天幕,忽然觉得秦苏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面目可憎。 天幕上的秦苏虽然老是坑他们的钱,把他们当做钱袋子,但是这种下药的事情,也没对他们使用过。之前对陈家主装神弄鬼的手段也没用过。 并且现在的长公子,还对他们格外的好。 不仅是开了一家教育机构让他们的子孙后代能够好好的完成学业,还各种找途径让他们的子孙进行锻炼,以便将来进入朝廷能够很快适应。 仔细想想,长公子对他们还是挺好的。 【当然了,投药不仅仅是为了让大家睡个安稳觉,更多的是给我们咸阳城七侠一个替天行道的机会。】 「你们……要做什么??」 「总觉得他们几个要做的事情不是很好。」 「徐广祝:你不要过来啊!」 【当天晚上,我们七个就干起了老本行。晏回人小且机灵,负责给我们放哨;孟晏兮跟晏青力气大,负责搬徐广祝,王定负责探查,章良才负责郡守府里的动静,我负责敲晕他们套麻袋。】 「哈哈哈哈!!」 「差点忘了咸阳城七害的成名绝技套麻袋。」 「时隔多年套麻袋重出江湖。」 「徐广祝你就偷着乐吧,这在咸阳城,那可是世家大族才有的待遇。」 「说错了,不是世家大族,是世家大族里在朝廷当官的人,还要是高官。」 「你一个江湖术士,跟他们混在一起,也算是提高档次了。」 徐广祝:…… 齐策原本听到秦苏对自己下药的事情又怒又气,下一刻就听见秦苏还要去套徐广祝麻袋,一时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咳咳咳!”齐策佯装咳嗽,掩饰自己的笑声,“仙师,你受累了。” 徐广祝面色僵硬:“哪里哪里!天幕说的不错,长公子此举,是看得起鄙人。”个屁! 徐广祝在心里怒骂,你一个长公子,不好好在咸阳城待着,跑来之罘抢他生意也就罢了,还隐姓埋名套他麻袋揍他,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幕上的评论还在飞快地刷过。 朝廷外的世族百官都深深觉得评论区说的不错。 那个徐广祝什么身份,竟然能在秦苏那里跟他们是一样的待遇?! 秦苏脖子酸涩,忍不住扭了扭,紧接着就看见下面百官们不乐意且带着点点控诉的眼神。 秦苏:…… 【套麻袋揍人的地方要选好,不能离郡守府太过于遥远,但是也不能太近,免得他们的叫声吵到府里的人。我正这么想着,晏青说:“还不如就近一点,要是有人听见了,就直接说是神灵在收拾鬼怪,鬼怪发出的惨叫声。反正他们又不知道鬼怪惨叫是什么样的声音。”听完之后,我恍然大悟,也是,而且这样还不用他们大晚上的走太远的地方,章良才也能出来看一下他的惨状。】 「666,晏青,你变了。」 「晏青也是个心思黑的。」 「晏青:我都是咸阳城七害了,心思再白又能白到哪里去!」 「咸阳城七害,名不虚传。」 「这么看起来,感觉好像七个人都有点腹黑啊。」 「特别是何约秋,还能传两千年的刚正不阿的名声,他的心思最黑。」 徐广祝脸上带着标准的假笑。 算了,他是长公子。反正天幕上的那一世他还没有经历,以后看见秦苏绕道走就行了。 齐策端起身边的茶盏,借此来掩饰自己的藏不住的笑。 不行,不能嘲笑仙师,否则就是对神灵的不尊敬。 咳咳! 【把人套出来之后,原本是想扇他一巴掌将他扇醒的,但是巴掌特别容易留下痕迹,会被别人发现,因此我们还是选择拿刺激性的味道来叫醒他。套人麻袋可以,但是不能留下痕迹,不然他去告状我们就不好解释了。】 「秦苏,一个为了套麻袋还专门去学了揍人手法的男人。」 「徐广祝,心疼你几秒钟。」 【他醒了之后,面对我们几个,丝毫不慌,他是笃定我们几个不敢揍他。反正漫漫长夜时间多,我们也不着急,先问徐广祝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赶出去?身为大魏的长公子,我还是要对我大魏的黔首负责的,他要是觉得我抢了他饭碗,两方人把话说开之后,谁也不得罪谁。】 「你真的还记得你是大魏的长公子吗?」 「老实说,我都快忘记你还是长公子了。」 「堂堂长公子,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你要点脸!不过帮我们揍狠一点嗷,我只恨我不是魏朝人,不能亲自去揍那个姓徐的。」 「不仅是这个姓徐的,还有后面那个姓李的,还有那个姓赵的。」 魏皇瞅见这三个姓氏,觉得奇怪。 这三个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能让后世之人如此愤恨。 【一番询问之后,我们终于知道。他没有别的心思,单纯就是看我们不爽。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抢了他的饭碗,更是因为刚进郡守府的时候,我们几个没有跟他寒暄问好,以为我们是看不起他???不是,兄弟你谁啊,你是金子嘛我们就要喜欢你。出门在外行走江湖多年,你难道不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少得罪“小人”(划掉)君子吗?】 「说得好,少得罪小人,哈哈哈,头一次见到说自己是小人的。」 「不行,我们威尔士还是太光明正大了些,都套麻袋了,还想着要不要把误会解除。」 「这要是我,早先揍一顿了。」 「你又不是人民币,不是每个人都要喜欢你的。」 「就是人民币也有人不喜欢的。」 「还有人会不喜欢人民币?震惊我祖宗十八代!」 「有啊,那些说我不要很多很多钱,我只要很多很多爱的恋爱脑人士。」 「……说的不错,恋爱脑可能是真的不太喜欢钱。」 齐策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眼底的怀疑跟探究。 仙师竟然是这样的人吗?就因为秦苏他们没有跟他寒暄打招呼,所以就记恨上他们? 这样的人真的会从心底敬畏神灵吗? 或者神灵会优待这样的人吗? 第119章 上课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上课 【很好,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误会,几个人对视一眼之后……其实也不能说是揍他,毕竟他也有所防御,只能说我们在进行武学上的切磋较量,以及教他在他那个情况下,如何进行军事上的以少胜多。虽然他最后没能学的会,但是我们教的很尽心尽力了,他没学会那是他的问题,跟我们没关系。】 【期间章良才也过来了一趟,传授了几招他们章家的拳法之后,还跟他对练了两下功夫,最后实在是他资质太差了,章良才实在看不下去了,摇摇脑袋走了。这么笨的学生,也是前所未见。】 「哈哈哈哈,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论会说话的重要性。」 「谁敢说我们咸阳城七侠套麻袋了?这明明就是在进行武术上的讨论。」 「没错,威尔士在为了魏国的武学事业能够发扬光大,对徐广祝这样的黔首进行亲切友好的切磋交流传授经验。」 「那个时候的士人好像是要学习御射的吧,就这么毫无还手之力?而且对面还是一群高中生的年纪。」 「对面虽然年纪小,但都是童子功啊。晏青就不说了,半路出家的。孟晏兮,章良才,王定,这三个祖上都是武将吧。秦苏,他的夫子里面可是有王羽跟孟添的,晏回也是,从小就跟着章良才学武,你叫他怎么打。」 「徐广祝:不是我太垃圾了,而是对面的人都是顶配。」 天幕下,徐广祝脸色憋得通红。 以多胜少,仗势欺人,胜之不武! 齐策起身,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扭头时,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消下去的笑容。 仙师有点过于凄惨了! 朝廷外面,秦苏挑挑眉:没毛病,就是这样的。确定了是敌人,那就直接动手,只要能胜利,谁管你怎么赢的。 魏皇则是满心不赞同秦苏的做法。 为什么还要自己亲自动手,护驾的将士们都是摆设吗? 【揍了一顿之后,我问徐广祝:“你只要保证你以后绝对不会装神弄鬼,我们就不揍你了。”徐广祝很有骨气,不答应。我们几个看一眼,咸阳城七侠武术课程开课啦!】 【课程结束之后,我累了,王定接着问:“你还装神弄鬼吗?”徐广祝非常硬气:“有本事你们揍死我!”这怎么能说是揍呢,上课!】 【结束之后,孟晏兮继续问:“还装吗?”徐广祝鼻青脸肿:“装!”上课!】 【一连几次询问,徐广祝都坚定地要说装,我们只好继续上课。】 「老徐,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真服了,你服一次软能怎么地,先顾及一下眼前啊,大不了第二天接着搞。」 「应该没用吧,徐广祝要是还搞,威尔士还能再套他麻袋。」 「我还以为徐广祝是那种墙头草两边倒的人呢,没想到竟然还这么有骨气啊。」 魏皇:哪里来的骨气?这明明就是不懂变通。一个人要先顾好眼前,报仇的事情来日方长,敌人总有栽跟头的时候。 【如此这般,问了几次之后,徐广祝终于受不了了,声嘶力竭:“不装了不装了。”他话刚落,我们几个就累得直接席地而坐。武术课不愧是武术课,这还是一个力气活。】 【要离开的时候,我看了眼徐广祝,身上的痕迹就不说,反正有衣服挡着也不太能看得出来。倒是脸上的,后面我们几个实在烦了,揍哪都是揍,所以他的脸上此刻都是鼻青脸肿的。我想好说辞之后,直接一闷棍敲昏他,再由晏青他们把人搬回去。】 【天亮,我们几个刚起床,齐策就一脸倦意地来找我们。他说:“昨天睡得太沉了,当真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出现,只是睡梦中隐约听见有惨叫声。”】 「徐广祝:能不惨吗,我被几个人揍了一晚上。」 「徐广祝:我要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徐广祝:这叫声够惨吧,我叫的。秦苏:啊。没听见啊,这应该是鬼怪的叫声吧。」 【我非常认真地跟齐策解释:“神灵出现众人不得窥视。所以大家睡得昏沉,至于惨叫声,说不定是鬼怪被收拾了,所以才有凄惨的叫声。”齐策一听,觉得很有道理,认可了我这个说法。】 【就当大家在讨论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下人凄厉的惨叫声,我们几个跑出去一看,一个鼻青脸肿、有点过于像个猪头的徐广祝出现了。齐策当时就绷不住了,问徐广祝:“仙师你这是怎么了?”徐广祝一听到有人关心他,也是瞬间绷不住了,眼泪哗哗掉:“郡守,我被人揍了!”】 「徐广祝:威尔士,你看我告不告你就完了。」 「完了,威尔士不会栽跟头了吧。」 「感觉威尔士要完蛋了,徐广祝好歹是在郡守府待了七年之久的,他一个刚进来的幕僚,怎么能比得过他们呐。」 「我压威尔士,每次威尔士的操作都能出乎我意料,这次也是,他肯定能赢。」 「史书上有记载吗,这次的事情。」 「对哦,这次可是堂堂郡守,史书上总不能一点记载都没有吧。」 「没有,我之前去翻过了,齐策因为死的早,只有“以先世功,授之罘郡守。二世元年,帝恶其为人,遂弃市”这两句话。」 「《魏史》有记载多的,记载了他的生平和做郡守的政绩,但日记中的这种事情是没有记载的。」 天幕下,齐策看着评论里关于自己的下场,无奈苦笑一声。 他的祖先世代都在之罘,祖上因为祭祀阳主时有神迹出现,因此被重用。若是说自己真的如何如何有本事,照后世之人的话语中,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他一个。 秦苏厌恶他厌恶到连将他拉去修长城都不愿意。 自己这辈子的仕途也算是走到头了。 不过齐策也好奇,天幕上所讲,他并没有对秦苏过于苛责,秦苏目前的日记中也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厌恶,他究竟是怎么得罪秦苏的。 更让他好奇的是,徐广祝来告状了,秦苏会怎么解决这件事,并且还能不被天幕上的他赶出郡守府? 第120章 攻防互换 【徐广祝还要再说,打住他的话头:“郡守可否听我一言?”齐郡守人很好,我愉快地拉过他,小声跟他解释道:“郡守,神灵收拾鬼怪之后,也会一同收拾将鬼怪带来的人,为了不让旁人察觉,会给那人制造一场幻境。”齐策怀疑地看着我,又怀疑地看着徐广祝。】 【我假装没看到他对我的怀疑,继续说:“之罘城的神灵受郡守一家世代的供奉,对你们多是看重,如今神灵只是浅寐一下,结果郡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被鬼怪神不知鬼不觉地吸走精气,因此愤怒……”语罢,我指着站在那边焦急万分,对着王定他们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真有你的。」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齐策不会相信了吧?」 「包的呀,齐策这么相信鬼神之说,肯定会相信的。」 「而且昨天晚上确实没有鬼怪闹事,齐策肯定会相信秦苏有几把刷子的。」 「就算怀疑秦苏,齐策也肯定会怀疑一下徐广祝的吧。」 郡守府,徐广祝不敢相信,自己难道就这么白白挨一顿揍吗? 徐广祝的视线瞥向一边的齐策。 齐策尴尬地摸摸鼻子。 自己还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吗?那肯定是会相信秦苏的呀。 秦苏都说了,之罘城的神灵受他世代供奉,还对他格外的关注,他包是相信的呀。 那可是之罘城的阳主诶。 【说完之后,徐广祝来找齐策告状,说什么“我们半夜把拉出去,就在外面对他狠狠一顿揍”,还要让齐策给他做主。齐策听完之后,只是安慰地拍拍徐广祝的肩膀:“仙师,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秦小友他们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一定是你看错了。”在徐广祝不敢相信地眼神中,齐策对他歉意一笑。】 「老徐,晚上继续搞起来,不要害怕。」 「对啊老徐,继续装神弄鬼,这样威尔士晚上就还可能对你,咳咳,你们晚上就还可以继续上课。」 「哈哈哈,我想看威尔士给老徐上课。」 「我也想看。」 「威尔士怎么不给那个姓李的姓赵的上课呢。」 「还有威尔士那个最小的弟弟。」 魏皇开始思考,到底是这几个人干了什么,能让时隔两千年的后世之人都如此愤恨? 【齐策快要离开的时候,我直接一拍手掌,大声叫住他:“郡守,我忘记了说,神灵入梦告诉我,这鬼怪乃是人心滋养的,只要带来鬼怪的人心存善念,鬼怪就不会出来作祟,若是那人心有恶念,鬼怪还是能半夜出来作祟的。”齐策离开的脚步一顿,然后视线落在徐广祝的身上。】 【不仅是齐策的视线,还有周围所有郡守府的里下人的视线,看着徐广祝僵硬的表情,我敢打包票,此刻的他肯定恨我们几个恨入骨髓了,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该怎么说呢,威尔士,我该怎么说呢。」 「别说了,让徐广祝来说吧。」 「老徐应该没什么话说。」 「老徐应该只想揍威尔士他们一顿。」 齐策听见天幕说的话之后,微笑。 长公子不愧是长公子,当真是聪慧。 秦苏身后,王定几人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眼神里都是佩服。 秦苏微微一笑,区区一个徐广祝,小意思! 【在众人看不到的视线里,我们对着徐广祝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是赤裸裸的“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们还敢套你麻袋”的意思。我们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表情,别人爽不爽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爽了。】 【齐策在听见我的话之后,转了个身回来,说要和徐广祝进行一番亲切友好的交谈。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一笑,我知道,今晚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这个安稳觉,应该没有药吧?」 「这个安稳觉,应该没有惨叫吧。」 「这个安稳觉,应该没人鼻青脸肿吧?」 「这个安稳觉,应该没人被上课吧?」 「……」 天幕上,评论区在进行一番友好的询问与交流,彼此都是一派和谐场景。 只有天幕底下的徐广祝,脸上挂着假笑,甚至在齐策的注视下,连假笑都差点挂不住。 【当然了,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当天夜里,我们几个抄起老本行就是干,你们装神弄鬼完了之后,就该轮到我们了。章良才一番恐吓,府中下人惊慌失措,灯笼掉在地上,要不是有晏回上去踩掉火苗,郡守府里只怕要起火呢!】 「……」 「666,你是会玩了。」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完了,没想到你居然还主动装神弄鬼,你也真是厉害啊。」 「我只能说一句佩服。」 天幕下,迎着众位官员的视线,秦苏理直气壮。 徐广祝都能用鬼神来陷害他泼他脏水,他怎么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他这是正当防卫。 【白天齐策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只能很为难地告诉他:“人心滋养的怪物若是想要根除,只有让那人心存善念,神灵也不能隔一盏茶的工夫就来打怪啊!若是长此以往,只怕神灵会厌倦此地,另寻他处的。”齐策一听,人也不来,当即就去找徐广祝谈心论道了。】 【夜晚,我们装神弄鬼,白天,齐策挂着俩黑眼圈去找徐广祝。如此两天之后,傍晚,徐广祝来找我们,手里拿着拂尘对我们拱手:“从前是我小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七位竟然是这样出凡脱俗,还请诸位帮助鄙人一次,彻底灭了这鬼怪吧。”】 【小样,跟我斗,哼!攻守互换了吧。】 魏皇偏头,声音里带着点骄傲:“苏,做的不错,很有胆识。” 秦苏挑眉,那可不,装神弄鬼谁能玩的过他啊。 【不过想要彻底解决鬼怪,好说好说。我对着徐广祝微微一笑:“这帮你彻底解决鬼怪也不是不行,只是吧,请我们兄弟七个出手是很贵的。”】 「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你威尔士,不管到哪里都能坑钱。」 「威尔士:我先前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了,你还不能让我收点利息啊。」 「徐广祝:叫你惹他,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吧。」 「徐广祝:要是能重来,我一定寒暄!」 第121章 亏了 当秦苏说出要钱的时候,朝廷外的官员们各个神色复杂。 长公子,你真的,不愧是你,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坑钱。 秦苏不语,只是幽幽叹口气。 本来他是不太喜欢去坑这样身无背景的黔首的钱财的,他们赚点钱也不容易,但是谁叫这个徐广祝的,非要往自己身上撞,非要来找存在感。 没办法,反正徐广祝是术士,专门骗人的术士,坑他一点钱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徐广祝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问我们要多少钱。这可把我们整不会了,第一次坑这种没有家世背景的黔首,还真拿捏不准他的资产有多少。我们几个躲在一边商量,王定提议要不然二十金?孟晏兮觉得有点少了,徐广祝都在郡守府待七年了,平时肯定赚得不少,齐策本人可是非常崇信鬼神的,在这方面肯定舍得下功夫,最后我们一直决定,五十金。】 【徐广祝听到我们的价钱,一口答应:“成交。”我们几个对视一眼,坏了,钱说少了!】 「哈哈哈哈,怎么跟我讲价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是真的,要是我砍一半之后,商家直接同意,我真的会觉得砍少了。」 天幕下,秦苏捂着心脏,疼! 魏皇看着秦苏这心痛到极致的模样,皱眉,脸上满是担忧:“秦苏,你可是哪里不舒服?”语罢,对身边的赵齐道,“去叫太医过来。” 秦苏:“君父,我心痛!” 魏皇脸色骤变。 身后的伴读也是脸色一变。 还不待魏皇等人从席位上站起来,秦苏就哭诉道:“君父,我亏了五十金呐,那可是五十金呐!” 魏皇的动作一顿,身后的伴读僵硬在原地。 秦苏右手颤巍巍地指着天幕,咬牙切齿:“说什么五十金,就应该开口一百金,那可是整整五十金呐!” 秦苏看着天幕,感觉自己的心痛死了。 为什么要说五十金,为什么! 一百金它不香吗?你说个一百金,对方要是真的付不起,还能有讨价还价的空间啊,你为什么要说五十金。 秦苏捂着心脏,感觉自己生生亏了五十金。 那可是五十金呐,加起来足足一百金呐! 王定等人沉默着坐回自己的席位上,魏皇的拳头紧了又紧,最后还是扭头看天幕。 【我们就应该说一百金的。天呐,五十金答应的这么干脆,我为什么要说五十金,为什么!是一百金它不香了吗,我为什么要说五十金,我要是开口一百金,他还能一口答应吗?就算他一口答应了,那我也少亏了五十金的钱啊。哎呀,秦苏,你个蠢的,平时坑钱不是挺厉害的吗,不是挺会狮子大开口的吗?为什么这次开口这么少,你是嘴瓢了吗?你要是嘴瓢了我还能理解,关键你嘴也没瓢啊。哎呀,脑子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呐。徐广祝是吧,我记住你了……】 天幕上,秦宇念了一大段秦苏日记中的哭诉,皱了皱眉,往后继续看,发现这一整张竹简后面都是这个内容,只能放下这份竹简,换上另一份,并跟观众解释道: 【此处忽略魏二世长达几百字的反省日记,我们接着往后看。】 「哈哈哈,坑钱成功的三言两语就概括了,亏了五十金的日记几百字。」 「还是反省日记呢,这个徐广祝就算后面没出现在魏皇面前,威尔士估计也得记上一辈子吧。」 「肯定的,这可是第一个让魏二世亏钱的人物,肯定记一辈子。」 「论让魏二世记一辈子的方式方法,让他亏钱。」 「明明空手套白狼成功了,但就是感觉自己亏了,还写了几百字的反省日记,威尔士,不愧是你。」 天幕下,徐广祝此时此刻脸红脖子粗,内心愤恨不已。 明明就是你自己要来坑我钱,坑了五十金,那可是整整五十金呐! 你居然还觉得坑少了,还想坑一百金。 坑了那么多钱就算了,你还写日记记仇,这还有没有天理跟王法了。 要不是齐策在身边,徐广祝只想指着天幕怒骂秦苏,发泄心中怨气。 齐策在他边上,摇摇脑袋。 徐仙师真的好惨呐! 【当夜,郡守府难得有了一个安稳夜,徐广祝也终于不用被齐策找去喝茶。我们几个觉得太亏了,连夜到酒肆茶坊间打探方士的行情价。免得下次赚钱的时候,喊价喊亏了。】 【郡守府平静下来之后,齐策开始准备祭祀的事情,徐广祝也不再跟我们接触,平时在府中都是躲着我们走的,这样的生活好不惬意。】 【直到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孟晏兮踹门进来,跟我说:“快,帮我提亲!”我:???兄弟,你在说什么!】 孟晏兮:??? 孟内史:??? 天幕下,父子俩都一脸懵地看着天幕。 秦苏没想到还能听到这样一件事,扭头看向孟晏兮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哟,看个天幕,把你未来的媳妇看出来了。 【孟晏兮猛灌自己一壶水,然后跟我解释,他对齐策的大女儿一见钟情了,听说齐策在为这个大女儿相看人家,若是来信给咸阳城的孟内史,一来一回只怕太慢了人已经定亲了,孟晏兮决定现在他就提亲,人活世上不拘泥于形式,提个亲也不一定需要大人。】 【我:……】 「哇,诶不是,这不妥妥悲剧吗?」 「好纯情的孟将军啊。」 「悲剧啊,齐策可是死在威尔士手底下的啊。」 「我都不敢想,要是孟晏兮真的娶了那个齐策的女儿,后面齐策被砍头,孟晏兮得……」 「悲剧,妥妥的悲剧,孟将军,世界上好女人多得是,没必要就看上他了。」 「对对对,没必要,你要是娶了她,你兄弟跟你岳父那可是生死仇敌啊。」 「快快快,来个人告诉我,孟晏兮最后娶了谁?」 「带着我的《魏史》跟《史记》来了,放心,孟将军的妻子是公主,放宽心。」 「那我就放心了。」 孟晏兮:不,你们是放心了,我是不放心的。 孟内史:提个亲不一定需要大人,这话对吗? 第122章 孟晏兮的婚事 孟晏兮挠挠头,不敢相信自己以后居然娶了长公子的妹妹。 魏皇则是以打量的视线,开始正视孟晏兮。 老实说,孟晏兮虽然在几个伴读中是最没心眼子的那一个,读书也不怎么样,以前还是个纨绔,但现在也算是好了点,而且按照天幕所言,以后的孟晏兮在军事上还是很有能力的。 魏皇仔细打量了一下孟晏兮,勉强算是看上眼了。 就是不知道孟晏兮娶的是他哪个女儿。 【好吧,兄弟难得开口,我找上齐策,第一次干媒人的活,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开门见山:“听说郡守在为了大小姐的事情发愁?”齐策一听,顿时起警觉了。媒人的活不好干呐!我说:“我最近掐指一算,发现郡守家不久之后就会有喜事来临,事关郡守,我观天命,发现大小姐以后贵不可言,夫家恐怕是武将起家,世族根基。这喜事恐怕来自于咸阳城啊。”】 【齐策一听,也不警觉了,对我也没有防备了,抓住我的手就问:“当真?”我笑着点头,想把手抽出来,一抽,诶,抽不动,齐策抓得太稳当了。我只好跟齐策保证:“是的,再过一旬就会来消息了。”十天过后,大部队也该到之罘城了,到时候以孟晏兮的名义正式上门提亲也正好,还要准备趁机聘礼。】 「哇,不要啊。」 「威尔士,你不能提亲的呀。」 「我的天呐,这件事最后肯定并不会成,齐策不会因为这件事跟威尔士他们起了矛盾吧?」 「很有可能,站在历史的角度,孟晏兮的妻子是公主,但是威尔士准备给孟晏兮向齐策提亲下聘。」 「悲剧啊,我的孟将军,有点苦诶。」 天幕下,齐策皱着一张脸,脸上摆满了复杂。 好消息:咸阳城孟将军的孙子、孟内史的儿子、长公子身边的伴读和以后的孟将军孟晏兮看上了他女儿。 坏消息:他的女儿最后跟孟晏兮没有成。 这跟告诉一个穷鬼你曾经跟一个亿擦肩而过有什么区别。 那种悔恨终身的心痛啊! 齐策长叹一口气。 那可是孟家啊。 孟内史是魏皇身边的伴读,孟晏兮是下一任皇帝的伴读,攀上这门亲事,那以后就真的飞黄腾达了。 攀上了,说不定天幕上那一世的他还能免于一死呢! 其实齐策还在暗戳戳想着,自己女儿怎么不争点气,让长公子也一见钟情呢!! 这要是攀上了长公子,那才是真的一步青云。 “诶!” 齐策叹口气,抄起身旁的茶盏就是一口闷。 【跟孟晏兮说完这件事之后,他拎着弓箭就出去了,我问他去哪,他头也不回:“找大雁。”】 「不要哇!」 「孟将军,你以后的妻子是公主,不是这个齐小姐。」 「我真的好奇,这个齐小姐到底长啥样,才能让孟将军一见钟情。」 「没有画像流传诶。」 【等会,这里是北方,雁子还没回来呢!我们跟出去的时候,孟晏兮已经不见了踪影,一个小乞丐拿着一块布帛过来给我们,上面用十分潦草的字迹写着:“我去找大雁了,不日后跟着大部队归来,勿念。”王定给了小乞丐几铜板赏钱,然后骂道:“重色轻友!”我很认同地点头,是的,重色轻友。】 【没办法,我只好书信一封,到附近的驿站去一趟,然后快马加鞭传回咸阳城,告诉一声孟内史,不然孟晏兮都成亲了他还不知道。】 「大人不出现,真的没问题吗?」 「有秦苏在啊,只是提亲,应该没问题。」 「媒人呢,以前不是讲究媒妁之言吗?」 「秦苏做主给孟晏兮下聘,孟内史知道了真的不会怪吗,这可是别人的家事。而且那个时代不是很讲究门当户对吗,万一孟宥给孟晏兮订好亲了呢?」 「那可是长公子诶,皇帝的儿子,亲自给儿子做媒,而且历史上孟宥算挺开明的吧,孟晏兮的妻子是他自己挑的,不是父母找的。」 「但是但是但是,齐策的女儿不行哇,这威尔士跟齐策后面可是你死我活的。」 「也没那么夸张,只能说齐策后面死在威尔士手底下了。」 秦苏转头,目光幽幽地盯着孟晏兮:“你还娶吗?” 孟晏兮:“娶啥?我以后的妻子是公主。” 然后孟晏兮凑到秦苏身边:“你看我以后都是你妹夫了,你能不能让我轻松点,把我的奏疏都给王定啊。” 说到后面,孟晏兮的声音都放低了,生怕身边的王定听见。 王定冷笑一声:“怎么不敢说大声点?” 孟晏兮:…… 秦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身为大魏的栋梁之才,怎么能不为大魏做贡献呢,你忘记了我们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了吗?” 孟晏兮:…… 孟晏兮悔恨不已,一失足成千古恨。 当初的纨绔做的好端端的,为什么就成了秦苏的伴读了呢。 【我们在等着大部队的到来。期间齐策问我怎么不见孟晏兮,我说他去办人生大事去了。还问,去想办法娶你女儿了。】 【我们在郡守府里探查半月有余,最后一致得出结论,这个齐策是个可用的人才,于是我又书信一封发到咸阳城,告诉君父,这个齐策不错,来的时候观察观察,可以重用一下子。虽然比较迷信了点,但跟他的才能比起来,可以忽略。】 「这个走向有点不对劲啊。」 「我的天,秦苏向魏皇推荐齐策,齐策该不会向魏皇推荐徐广祝吧。」 「嘶,不会吧。」 「那威尔士要是知道了,不得炸了呀。」 秦苏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着魏皇:“君父,鬼神都是虚妄,封建迷信要不得,不要相信那些江湖术士,他们都是骗人的。” 魏皇:…… 秦苏还说:“还有江湖术士说的什么丹药啊,长生不老啊,那都是骗人的,都对你的身体有害处。我都是巫师了,我还能不知道他们骗人的把戏吗?” 魏皇发出质疑:“你这个巫师难道不是装的吗?” 秦苏:“……虽然是装的,但是我好歹知道里面的把戏啊,这世界上,没有鬼神,也没有可以沟通天地神灵的人,如果有人说有,那一定是骗人的。” 魏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人可以上刀山,有人能下火海,还有人能过油锅而毫发无伤。你未曾见识过便说是骗人的,秦苏,这是不对的。” 秦苏义正言辞:“君父,上刀山下火海过油锅,我也能行。我甚至能说出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原理。” 于是魏皇指着天幕道:“那你说说,这天幕是为什么会出现,又是怎么做到的。” 秦苏:…… 第123章 齐小姐 魏皇的一个问话,成功把秦苏难住了。 他皱着眉,心里想着该怎么把这件事情用科学且通俗易懂的方式告诉魏皇。 秦苏:“君父,上古时期,先人不认识火,但是他们为了解释的来源,将火种与神灵结合在一起,说火种是神灵的恩赐。我们没有见过天幕,所以我们会将它和神灵联系在一起,因为我们目前无法解释天幕是如何出现的,我们不知道,不代表后世人不知道,我们用神迹来解释天幕,但是不代表它就是神迹。” 秦苏辛苦说完一番话,魏皇直接道:“所以你并不知道天幕是如何出现的。” 秦苏:……是的,但是你不要这么直接好吗? 秦苏还想再说些什么时,魏皇拒绝了他的科普教育:“这些事情容后再说。” 秦苏满腹话语只能憋在肚子里。 【孟晏兮还没有跟着大部队过来,齐策就先来找我到,握住我的手跟我说:“巫师当真是厉害啊,上次你说小女贵不可言,如今果然啊。”我还奇怪呢,后面齐策说咸阳城君父八百里加急,亲自给孟内史的小儿子孟晏兮做媒。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孟晏兮看上的人要被人截胡了呢!】 【原本一切都在好好地走着,只要孟晏兮带着媒人来齐府问名和订立婚约,一切都可以成了。某一天,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齐大小姐找到我,问我:“先生算命如此厉害,能否算算妾的天命姻缘。”我瞪大了眼睛,偷听墙脚的王定也瞪大眼睛。】 「这个齐小姐不会没有看上孟晏兮吧?」 「她凭什么看不上孟晏兮啊?」 「我不理解,按照她当时的条件,孟晏兮应该是她能找上的最好的人了吧,而且对方还是以正妻下聘,还是皇帝保媒。」 【我有点不敢确定,有点不敢相信,因此试探地问这位齐小姐:“大小姐想让我怎么说?”这位笑容温婉的大小姐往我手上塞上一块金饼,跟我说:“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大人,孟氏子并非我的天命良缘,我将来还能更加贵不可言。”】 【沉默!我只有沉默!这件事的发展有点出乎我意料啊。我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袋疼:“大小姐,冒昧问一句,你是心中已经有了意中人了吗?”齐小姐没有回答我,只是笑着看着我,和我手上的金饼。那个笑容让我发毛,吓得我一下子就把金饼丢回她身上,转身就跑了。】 【有些钱可以赚,有些钱可不能收啊。】 「怪不得后面孟晏兮跟她没成。」 「她还想干嘛?」 「她不会是觉得自己以后还能嫁给比孟晏兮更好的人吧?」 「不是,她不能自己跟她爸说去吗?干嘛非要找秦苏啊。」 「她爹不会同意吧,古人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婚姻得由她爹做主。」 天幕下,孟晏兮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表情愤愤不已。 他孟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齐家若是齐国还在,那也算是名门之后,但是齐国已经不在了,齐家再好那也是一个落魄的贵族,那个齐大小姐凭什么看不上他。 他也不差的吧,前途也亮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孟晏兮自己愤愤不平,抽空还看一眼他爹沉下来的表情。 虽然被一个女人拒绝的事情被广而告之,但是没关系,现在最丢脸的还不是他,是他大人。 这么想着,孟晏兮心里稍稍有了点安慰。 【大部队后天就能进城,章良才在有宵禁的之罘城里东躲西藏才终于出城了,赶去告诉孟晏兮这件事。第二天晚上,齐小姐又来找我,这次是两块金饼:“先生,你就帮帮我吧。您都说我将来贵不可言了,妾若是得偿所愿,将来一定会报答先生的。”哎哟,我脑瓜疼。】 【我直接告诉齐小姐:“据我所知,孟氏子也并非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告诉他你不愿意嫁给他,他也不会逼你嫁人的,如此一来,郡守也不能强行撮合这件事。”齐小姐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定定看我了一眼,然后拿着金饼走了。】 【兄弟,不是我不愿意撮合你们,实在是你看上的人好像有意中人了。】 「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 「在她那个位子,也确实也很苦,她有心上人了,但是心上人的身份好像比不上孟晏兮。」 「章良才已经出去跟孟晏兮说了,难怪这件事没有成。」 「对啊,秦苏还专门告诉孟内史和魏皇,就为了抬高孟晏兮的地位,但是没想到姑娘家有心上人了。」 「孟将军不问问姑娘家有没有心上人的吗?」 「这还真不好意思问呢,而且齐策在给她看人家,孟将军估计以为齐小姐没有心上人吧。」 天幕下,齐策握紧拳头。 这个感觉已经不是跟一个亿擦肩而过的感觉了,而且你告诉穷鬼,你曾经拥有过一个亿,但是你家人看不上这一个亿,于是把他丢掉了。 齐策拧着眉,心痛的同时,也认为天幕说的对,可能就是他女儿站出来跟孟晏兮说她已经有心上人了,因此这件事才没有成。 齐策叹口气。 那可是孟家啊。 齐策招来管家,咬牙切齿:“以后看好点大小姐,少让她接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这个不三不四的人,不必齐策明言,管家也知道是哪些人。 【孟晏兮快马加鞭跑回来,一回来就到我跟前来咆哮:“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有心上人了?”孟晏兮一脸不敢相信:“可是她都没有出过门呐,哪去认识什么外人。”我们几个一脸呆???兄弟,你为什么这么对她这么了解?孟晏兮十分理直气壮:“我当然知道,上次她来找我,说她都没有出过几次门,问我在一路上的趣事。”】 【孟晏兮还跟我们说:“当时我跟她说我们在胶东做的那些事情,她还特别感兴趣,追着我问后面发生了什么。所以我就是知道。”我沉思:“你没有告诉她你是孟晏兮吗?”他居然还鄙视我:“我们不是微服私访吗?告诉她了还是微服私访嘛!”】 【虽然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居然鄙视我,他凭什么鄙视我!】 「坏了,这个大小姐不会没喜欢上孟晏兮,但是喜欢上了隐姓埋名的孟晏兮吧。」 「坏了,这个是真坏了。」 「不过这也是不是能说明,这个大小姐人还是很好的?」 「看不出来,如果真的是郎有情妾有意,那为什么历史上的齐小姐没有成为孟晏兮的妻子。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问题。」 「以我多年看的经验,说不定齐策假死,这个齐小姐被封为公主,然后嫁给了孟晏兮,从此小两口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楼上,你……不要看太多了嗷!你都说出来了,威尔士的日记要写什么呢。」 第124章 心上人 孟晏兮听到后面,心里才算好了点。 虽然大号没被人看上,但是人看上的是真人,这说明这个齐小姐至少是一个真性情的人,难怪他能看上。 孟晏兮在心里夸自己,不愧是他,眼光不错。 等看到后面后世之人的猜测,右手摩挲着下巴,眼眸微微眯起,半晌,眼底浮现一抹认同。 说得很有道理啊。 齐策既然这么有才华,按照长公子的性子,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用的人的,就算不把他用在朝廷上,也肯定会把他用在修长城上,怎么可能就这么砍了。 一定是这样的,他未来的岳父大人肯定是假死的。 一定是的。 孟晏兮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完全没有看到身边几个朋友那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特别是秦苏,眼神复杂,想戳破又不想戳破某个人的幻想。 【孟晏兮陷入自己的思想当中无法自拔,他非常确信,人家齐小姐就是喜欢他,只是不知道他就是孟晏兮,只要他去告诉齐小姐真相,齐小姐一定会愿意嫁给他的。太自信了,自信得我都不好意戳破他。人家一个千金大小姐,为什么会看上一个行走江湖没有身份背景的穷小子,白日梦做多了是吧。】 【关键是,他还跟我犟,死活不相信齐小姐不喜欢他。没办法,我只好跟他说,你呢,现在可以去找齐小姐,你跟在我身边,我们可以去问问这个齐小姐到底喜不喜欢你。】 【我带着孟晏兮去找齐策,齐策还奇怪我来干什么,我解释:“先前学艺不精,告诉郡守大小姐日后贵不可言,可今日再掐指一算,发现大小姐的命运似乎有点奇怪,命运多舛,婚姻嫁娶对大小姐乃是人生大事,郡守可否仔细询问大小姐是否愿意结这门亲事,某也不想因为某的一句话,让大小姐日后对某心生怨恨。”】 【生怕齐策不愿意,我还特意搬出神灵:“齐家世代受到阳主庇护,大小姐若是心生怨恨,祭祀时瞒不过阳主的,恐会让阳主不高兴。”齐策皱眉,他肯定是愿意跟孟家攀上姻亲关系的,面上虽然不是很满意,但还是把我送走,并承诺一定会去问一下齐小姐的。我告诉孟晏兮:“齐小姐对你是否有意,就看今晚了。”】 「威尔士,你为了兄弟,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威尔士这个媒人真好。」 「压一把,看看这个齐小姐到底愿不愿意。」 「我赌齐小姐肯定喜欢孟晏兮。」 「我猜不会,真以为以前的女人是啥也不懂的傻白甜呢。」 【一件事情的发展,肯定会出人意料,并且朝着你永远不知道轨迹发展。当天夜晚,我被齐策叫过去,我还以为是终于有结果了,结果进去之后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骂我狼子野心。徐广祝还在一边幸灾乐祸。天地良心,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啊。】 【齐策看见我就来气,身边的茶盏都砸过来了,幸好孟晏兮手快,没砸到我。我们两个一脸懵,就在这个时候,齐小姐从后面跑出来,当着我们几个人的面,直接就跪下去了。然后,她说:“大人,采华从前事事都听从大人安排,但是婚姻大事,采华想自己安排。采华就是喜欢秦先生,还希望大人成全!”】 【我:???等一下,这个秦先生是谁,你不要告诉我是我???】 「嗯?这是个什么发展?」 「我兄弟的媳妇喜欢上我了?」 「怪不得没有成。」 「emmm这个齐采华,不会是威尔士的妻子吧?」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说,齐小姐还挺会看人的哈。」 「眼光是有点高的,一下子就看上了威尔士。」 【沉默是今晚的会客厅。齐小姐哭诉,眼泪还在流,齐策在沉默,眼睛死死瞪着我。徐广祝在幸灾乐祸,孟晏兮跟我一样,都很懵。偏偏这个时候,这个女的,还直接抓住我的手跟我说:“秦先生,采华曾偷偷见过你一眼,先生风采采华始终忘不掉,先生未曾婚配,采华想嫁与先生为妻,先生可愿意。”】 【这是能愿意的吗?我歘一下就甩开她的手。你谁啊,别过来啊,我们认识吗你就嫁给我!】 「哈哈哈,威尔士你……」 「总结一下,兄弟一见钟情的人对我一见钟情了。」 「哈哈哈,不过威尔士的反应好搞笑。」 「这个齐小姐还是挺有眼光的哈,一下子就挑中了未来的皇帝。」 「话说,威尔士最后娶她了吗?」 「不清楚不了解,不过大概率应该是没有的。」 沉默。 天幕底下是死一片的沉默。 众位官员看这个秦苏,眼底都是打量。 长公子虽然性格恶劣了点,但是脸还是很好看的,怪不得会让一个世家贵女一见钟情。 孟晏兮看一眼天幕,再看一眼秦苏的背影。 秦苏语气恶劣:“看什么看?” 孟晏兮直言不讳:“长公子长得好看。” 秦苏挑眉,然后呢? 孟晏兮特别认真的说:“我只是输给了你的脸。” 秦苏:…… 虽然这是一个事实,但是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地不舒服呢! 你就只有这么一点输给我? 秦苏:“你读书也比不上我啊!” 孟晏兮:“那你力气也比不上我。” 秦苏:“君子六艺我样样不差,你样样垫底。” 听见这句话的孟内史也不纠结天幕上的时候,只是把头一偏,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是的,君子六艺,他儿子几乎垫底。 若他是个普通官员也就算了,偏偏他不仅是几个人的夫子,还是内史,君子六艺样样出彩的内史。 他的脸面荡然无存! 孟晏兮不服气:“谁说的,我的射可不是垫底。” 语罢,还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定,几个人里,王定的射永远都是垫底的存在。 孟内史边上,王羽叹口气,抹一把老脸。 他们王家是武将出身,结果他孙子竟然是射的最后一名。 王定怒道:“你们看我干什么,关我什么事!” 秦苏和孟晏兮扭头,接着开始争辩自己胜过对方的长处,完全将天幕上的齐小姐抛之脑后,满脑子都是要赢了对方的念头。 第125章 威尔士说我不愿意 魏皇在朝廷外面,眉头紧皱,对这件事情的认真程度比秦苏还要重视。 天幕上的秦苏已经十七岁了,居然尚未婚配,虽然他觉得世间没有一个女子能配得上秦苏,但也不会真的让秦苏不成亲。 魏皇看着秦苏,拧眉。 秦苏生母早逝,上面也没有一个女性长辈操办他的婚事,可能天幕上的他也没想到秦苏都十七岁了还没有成亲吧。 这个年纪,寻常子弟孩子都能打醋了。 至于跟秦苏示好的齐小姐,魏皇表示只能勉强成为一个夫人。 郡守府,齐策面对天幕上的事情发展,也只能扶额一笑。 虽然自己的女儿没有跟孟晏兮结成姻缘,但女儿看上了长公子,若是他女儿攀上了秦苏…… 虽然齐策觉得这件事不太可能,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万一呢,万一自己的女儿真的成功跟秦苏在一起了呢! 【齐小姐这话说出来之后,我只感觉我一个头两个大。微服私访还访出一段孽债来了,我顶着齐策吃人的视线伸出手掐指一算:“齐小姐,你的姻缘不在我身上,你我之间是一段孽缘。”】 【呜呜,这个女的,她简直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她拉我裤子,差点给我裤子扯掉了,我怀疑她想报复我!】 「哈哈哈,不要怀疑,她就是想报复你。」 「齐采华:活该,谁叫你说我们之间是一段孽缘的。」 「孟晏兮呢,威尔士,你怎么不写孟晏兮的反应啊。」 「威尔士:我都快自身难保了,我还顾及他?我先顾及一下我自己吧。」 「哈哈哈哈哈自身难保的威尔士。」 「威尔士对齐采华的称呼由齐小姐变成了这个女的,笑死了!」 朝廷外,魏皇沉思片刻,他儿子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女的。 【这个女的,拉我裤子就算了,一边拉我裤子,还一边哭:“秦先生,我一个深宅姑娘都如此豁出脸皮了,你竟然还是不愿意娶我吗?我哪里配不上你!”女的在这边哭,哭得我脑瓜疼,她爹在那边一个劲地冒冷气,一副不管我愿不愿意他都想活剐了我一样的表情。】 【天地良心,我只是给人做个媒,没想把自己搭进去啊。】 「反正你也不亏,亮身份收了呗。」 「但是威尔士不喜欢这个女的啊,收什么收,很明显这个女的一厢情愿。」 「女追男隔层纱,那可是封建时代,还是当着父亲的面上,一个女的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属实不错了。」 「是,这个女的是很有勇气,但是威尔士不喜欢她啊,而且要不是孟晏兮喜欢她,威尔士压根就不会记住她。」 「而且你们不觉得这个女的很自私吗?皇帝都给她保媒了,她一个郡守之女,给内史的孩子做正妻,正妻哦,孟晏兮后面连公主都能娶,什么身份地位不用多说,娶她那完全是她高攀了好吧,她拒绝这件事就没想过可能会得罪皇帝吗?她自己得罪也就算了,还想拖秦苏下水,秦苏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但是她只是一个为爱痴狂的女子啊,只是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已,没必要这么阴谋论吧。」 天幕上,评论一条接着一条,看得人眼花缭乱。 齐策看到天幕上众人对自己女儿的猜测,心里咯噔一下,想了片刻,还是起身。 “某突然想起书房还有要事尚未处理,就不多留了。” 他要赶紧去后院找自己女儿谈谈心了,最好女儿能告诉她天幕上她想干什么,别到时候出了点不能收场的事情。 徐广祝也跟着起身,听见齐策的话,连忙道:“送郡守。” 一路将齐策送到院子,看到齐策着急忙慌的背影,徐广祝才彻底松了口气,慌慌张张跑进屋子里,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现在不跑,后面说不定就来不及跑路了。 【我伸出手,一边算还一边劝这女的:“大小姐,婚姻大事关乎女子后半生的幸福。嫁对了人,小姐后半辈子高枕无忧,高不可攀。若是嫁错了人,只怕是身微言轻,操劳半生后疲惫累死。”那女的的眼泪就跟浊河的水一样,掉的又快又多:“只要是先生,采华都愿意。采华哪怕是与先生做贫贱夫妻,采华也是愿意的。”说完了之后,这女的眼睛还一直盯着我:“自从上次见过先生之后,采华就对先生情根深种,愿意与秦先生携手半生。”】 【哎呀,大姐,你愿意我不愿意啊!你放过我行不行,我们拢共才见过三面,每次都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你怎么就情根深种了?还有这眼神,跟咸阳城那群想杀我的人的眼神一模一样,这哪里是情根深种了,分明就是伺机取我性命。】 「哈哈哈哈,我打包票,那女的眼神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应该是女的想对威尔士暗送秋波,不对,明送秋波。」 「哎哟,威尔士艳福不浅呐!」 「但是这个女的才见过威尔士三次,就爱上了?」 「威尔士长得不差,那女的就一见钟情了呗。」 「不过威尔士明显不喜欢她,她还这么纠缠,也挺烦的吧。」 「孟将军呢,我不关心别的,我只关心我的孟将军呢,威尔士,我的孟将军人呢,你怎么不写他了,我还等着看他反应呢。」 天幕下,孟晏兮跟秦苏互相掰扯,孟晏兮说武,秦苏讲文,还时不时地拖个身边人下水。 晏青猝然从背后拍拍孟晏兮肩膀,示意他看天幕。 秦苏也跟着看天幕。 孟晏兮抬头就看见这条评论,他满脸不解:“要什么反应?我该有什么反应?” 顶着众人的视线,孟晏兮挠挠头:“不愿意嫁就不愿意嫁,我再找个更好的呗。” 然后孟晏兮脑子里已经开始过滤当世的几位跟他年纪相仿的公主了。 话说他以后的妻子是哪个公主啊,天幕怎么不继续透露啊! 抽个空,孟晏兮还看了眼秦苏的脸。 一定要找个最好看的公主,这样以后生的孩子才更好看,肯定比他舅还要好看。 不仅要长得好看,还要会说。 至少要比他舅舅会说。 还要会干活……孩他舅最近老是压榨他,学习上压榨他,少府的事情也压榨他,他都快被榨干了! 第126章 离开 【人活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有碰见这种事情。女的哭个不停,边上还有看热闹的人,孟晏兮也是个靠不住,这个时候了居然还看着那女的,眼神还很受伤。兄弟,受伤的是我,要不你看看我呢!】 【没办法,到头来,果然还是得靠自己。想到办法之后,我对齐策道;“郡守,巫师的婚姻大事一向要过问天地神灵的……”那女的吼我:“这是哪门子的规定。”我认真的看着齐策说:“我家的。”】 「齐策没弄死你?」 「你这个样子齐策难道不知道你没看上他女儿,你没被弄死?」 「你现在还是普通人你就敢瞧不起郡守的女儿?」 【看着齐策越来越不好的表情,我直接祭出杀手锏:“很多年前我定亲的时候我师父给我过问神灵时,神灵表示我是克妻命,谁嫁给我谁就会死,然后我向神灵发誓我这辈子绝不会成亲!”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我艹,你牛!」 「你认真的吗威尔士,你可是皇帝诶。」 「放心,胡言乱语的,威尔士后面结婚了。」 天幕底下,魏皇脸色骤变,压低声音怒道:“秦苏。” 秦苏立马道:“君父我那时被逼无奈的,我会结婚……成亲的。” 魏皇不怒自威,眼神紧紧盯着秦苏。 秦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个时代不结婚不行啊,不仅要结婚,还得生孩子呢! 魏皇扭头,视线落在下面的官员们身上,已经在想着哪家有合适的女儿了。 天冷了,该给秦苏定门亲事了。 【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安静,接着就是我耳边震耳欲聋的声音:“不行!”我扭头,孟晏兮刚才那句话几乎都是吼出来的,耳朵都快给我震聋了。】 【你吼啥吼,没看出我这是权宜之计吗?你总不能真的让我娶她吧!我瞪了孟晏兮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自从那句话说出来之后,那女的也不哭了,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看着我,齐策让人把她带下去。接着齐策跟我说:“秦先生四海为家,不知道郡守住的可还习惯?”不习惯,简直太不习惯了。我当时就顺着台阶跑,生怕晚了,当天夜里,连夜收拾东西滚出郡守府。】 【微服私访挺好的,只是不太适合之罘城。】 「哈哈哈哈,要是陈家也有这样的一个女儿的话……」 「能把威尔士吓跑,这个女的算独一份吧。」 「我不行了,威尔士你真的这是何必呢,好狼狈啊。」 「不是说要待到祭祀的时候吗,怎么突然变卦要跑了啊,你别跑啊,这里又不是吃人的妖洞。」 「威尔士你但凡认真看一眼齐小姐呢,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天幕下,秦苏捂脸,感觉自己的脸面都被天幕上的那个秦苏丢尽了。 怎么就被一个女的给吓跑了呢。 魏皇也皱着眉,仿佛是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视线更多的时候还是落在下面的官员身上。 【给自己找个临时客栈之后,王定他们才有空从我们嘴里听说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刺激太大了,到现在我们才能好好地开始分析这件事情。】 【王定让孟晏兮把他和齐小姐遇见的事情一五一十一个细节也不要落地说一遍。听完之后,我简直想给他脑袋瓜子来一下。】 【上次徐广祝开坛的时候,他看到了偷偷躲在墙边偷看的齐小姐,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的时候,溜过去提醒她注意一点,当心被发现了,还特别好心地给她指了一下更容易偷看的地方。后面在郡守府里遇见了几次,齐小姐总是会拉着他问这一路上走来的趣事,从咸阳城到三川郡到胶东。直到这一次事情出现。】 【说完了之后,我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质疑:“那你是怎么看出来她喜欢上你的?”孟晏兮还理直气壮:“她说她都没出过几次门,想听听外面的事情。但是我跟她说别的事情她总是会把话题拐到我们身上,还旁敲侧击问我的情况,那我肯定以为她是喜欢我的。”我的拳头是紧了又紧。】 「笑死了,这个齐小姐想问的应该是威尔士情况吧。」 「齐小姐看到威尔士跳舞的那个场景,然后对威尔士一见钟情了?哇,好纯情的小姑娘啊。」 「那威尔士跳舞该有多好看啊。」 「想看!」 「想看+1」 「你们就只能想想。」 天幕底下,孟晏兮听到后面,当时就想跳起来了。 “我就说,这分明就是那个齐小姐的问题。” 秦苏长呼一口气,心中道:这是自己留下的伴读,不能打,他爹还是我老师,我要尊师。他年纪还比我小,我要爱护幼小。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傻子,跟一个傻子不用计较太多。 想到后面,秦苏才算彻底放松下来,看向孟晏兮的眼神都带着怜爱跟同情。 孟晏兮挠头:“长公子为何这样看着我。” 边上,王定望向孟晏兮的眼神也是同样的同情。 这几年时间,他到底为什么要跟一个傻子斗啊,显得他也像一个傻子啊! 比起孟晏兮的傻不愣登,混在官员前排的孟家人一个个地敏锐察觉到了不妥之处。 那个齐小姐是名门之后,齐策就算不重视她也会重视她的教育。世家女子又不是像黔首那般无知,等级意识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这个时候,国家稳定下来,所有人都想着更上一步,偏偏这个女子逆行,想从一个名门千金变成一个居无定所的巫师的妻子。 如果这个巫师跟她一起青梅竹马或者相处过一段时间,早已经暗通曲款,那倒也还说得过去,那只是一个被爱冲昏头脑的女人。 可这个女的跟男子见面不过三次,甚至都没有深入接触过,连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就说情根深种? 孟宥敛眉,面上冷笑。 只怕天幕上的那位齐小姐看出一群人地位非凡,刻意接近孟晏兮,从他口中套出线索。 不管前面齐小姐知不知道几个人的身份,从皇帝保媒、孟家透露出想跟她结亲的事情之后,齐小姐怕是就猜到了孟晏兮的身份,进而猜到秦苏的身份,想要搏一搏长公子正妻这个身份。 孟添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情况,冷哼一声。 给你台阶上青天,你居然还得寸进尺,也不怕天太高跨不上去! 第127章 恋爱脑 【我们几个都猜测那位齐小姐说不定已经猜出了我们的身份,孟晏兮一口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我隐瞒得很好的。”他坚信那位齐小姐只是单纯向往外面的世界和喜欢上我了。】 【我只好掰碎一点跟他解释:“我问你,当下社会里,一个人如果要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他应该怎么做?”幸好,孟晏兮在这个情况下不是很傻:“从军,读书,成为权贵的幕僚。”很好,没有傻透底。】 「不会吧?」 「齐小姐不可能真的猜出身份了吧?」 「这么聪明的吗?」 「对哦,魏皇时期人跨越阶层的方式太少了,除非齐采华真的觉得当时的秦苏能够跨越阶层,不然她嫁给普通人的秦苏,她就一辈子是黔首了。」 天幕下,孟内史听到秦苏对孟晏兮的评价,捂脸。 长公子,我托大是你夫子,日记上给我留点面子吧,孟晏兮都快成为政敌攻击我的薄弱处了。 【然后,我又问他:“如果我只是一个算命的,她嫁给我,那么她将要面临什么?”孟晏兮哽住,支支吾吾的。王定冷笑说:“陛下亲自给你保媒,文书都八百里加急,嫁过去她就是孟夫人,多少咸阳城世家女眷都要巴结攀附她。然后呢,她对一个见面不过三次的男人一见钟情,就为了这个,她要抛弃养她十五年的大人,只为了贪图几个月的情爱然后欣然赴死被陛下砍头?”】 天幕的评论里是一片沉默。 【孟晏兮不服气:“陛下一向宽容大度,也许齐小姐就是在赌这个呢!这样既能得到爱情,又能保住性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错,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世家贵族那种生活。”我们几个成功被噎住了。】 「看不出来,孟将军居然还能是个恋爱脑。」 「不是,我说真的,我都快被王定的说法给说服了。」 「我也是,我以为齐采华就是单纯的喜欢威尔士呢,所以旁敲侧击打听威尔士呢。」 「还是我想太单纯了。」 「我的孟将军居然是个恋爱脑??」 「说真的,就是在现代,如果是相亲的话,好多女生都想要找一个条件好的而不是条件差的。别杠,杠就是你对。」 「谈恋爱可以随便谈,但是结婚真的就是得考虑两边的情况吧,感觉这个女的应该是猜出了秦苏的身份,就算没猜到,也觉得秦苏身份可能跟孟差不多吧。」 【我们几个还试图跟孟晏兮解释,孟晏兮一句话直接让我们哑口无言:“如果齐小姐真的猜出我们的身份了,她为什么不告诉齐策?她如果告诉齐策,得到齐策的支持,今天齐小姐说嫁给你,齐策也表示陛下那边的压力他来顶住,是不是更容易让长公子动心。”】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你们对齐小姐所有的猜测都是建立在齐小姐不愿意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个前提下,你们都没有跟她相处过,怎么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最后,他得出结论:“齐小姐就真的只是看上了长公子,她只是一个比较单纯的女子罢了。”】 朝廷外,是一片死寂。 孟宥顶着身边同僚的视线,微笑,想死。 特别是王观还偏头,眼神表情戏谑地看着他。 更想死了。 秦苏扭头看着孟晏兮,声音震惊:“你居然还是个恋爱脑!!” 孟晏兮顶着几位朋友的视线,捂脸。 他现在根本就不想承认天幕上的那个孟晏兮是自己。 太丢人了。 白长那么多年了。 【我沉默,我不理解。我只好跟孟晏兮说:“既然这样,明日提亲,你不必去,找个年纪与你相仿的人,装作是你去提亲,不经意间,透露出长公子还在路上的消息,不日就会到达之罘城。”孟晏兮很认真的告诉我,感情是容不得试探的。我扶额,我无奈,我想跟君父换个伴读。】 【但是没办法,这个伴读是我自己挑的,这么多年也有感情了。他不愿意试探,我又不能逼着他去。我只是跟他分析:“感情脆弱所以显得珍贵,就像我们,你们是除君父外我最重要的人,我向来不试探我们之间的感情,因为一起长大,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你和她一样吗?你说我们不了解她,但是你与她相处也不过几天,你又怎么能说你了解她呢。”】 【“我们的不试探是为了维护感情的纯洁,你对她的试探,是为了排除所有风险。若最后你是对的,你可以好好补偿她,跟她道歉,她若是需要,我也可以跟她道歉。”】 「……」 「威尔士这个朋友没话说。」 「只能说他们之间的感情真好。」 「求上天赐给我威尔士这样帅气多金重感情的朋友吧,我一定把他供起来。」 孟晏兮抬头看着秦苏,眼眶微红:“长公子,你……” 他想说秦苏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一开口,声音直接哽住。 秦苏:…… 秦苏脸上略带着些嫌弃:“你离我远点,别哭我衣服上了。” 孟晏兮:…… 孟晏兮心中的感动一下子荡然无存。 【孟晏兮问:“那她要你娶她你会娶吗?”我朝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娶你个头。她是齐国重臣之后,我娶她干什么,嫌君父的皇位坐得太安稳了给他找点事干?”】 「我以为威尔士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她。」 「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政治因素吧。」 「而且孟晏兮喜欢她,秦苏跟孟的关系这么好,都保媒了,他怎么可能抢兄弟喜欢的人。」 「唉,这三个人就是妥妥的悲剧啊。」 「哇,齐国重臣之后,那孟晏兮就是齐采华能接触的天花板了,魏皇身边的重臣绝对不可能娶一个郡守之女,秦苏身边的那些人,也不可能跟六国旧贵族攀上姻缘啊。」 「希望齐采华是真的单纯喜欢孟晏兮吧。」 「但是历史上孟晏兮的妻子不是齐采华。」 天幕下,齐策听见这话,沉默片刻。 管家站在身旁,不语。 “还是不能太得寸进尺了啊。”齐策叹口气。 他是齐国重臣,能得到魏皇重用成为一地郡守已经是不容易了,他居然还想着若是自己女儿能够成为长公子的正妻,还是想太多了。 这件事情就算长公子同意,魏皇怕也是不同意的。 第128章 错怪 【清晨推开孟晏兮房门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算了,第一次遇见喜欢的人,家世背景都在那里,还能被欺负了不成。】 【离开郡守府还有点无聊,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王定提议我们去城郊看看孔苻。听到王定提起,我才想起来,孔苻还被我丢在城郊自生自灭呢!】 「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孔先生的?」 「说说实话,我也差点没想起来孔苻还在城郊。」 「还有魏秦,是不是所有人都忘记他了。」 「哈哈哈,秦苏,你忘记你徒弟了。」 【就在我们收拾东西想去城郊的时候,孟晏兮非常狼狈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那衣着,我一看就知道是郡守府的下人。】 【孟晏兮狼狈,失魂落魄,一副呆住的表情。他身边的小厮还在咒骂:“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飞快跑下楼梯,那小厮趾高气昂,对我鼻孔朝天:“我家小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攀附上的,看好你的狗。”】 【这人,看得我真的是很想削他!】 【那小厮离开,孟晏兮一言不发上了楼,王定他们上楼去找孟晏兮了,我则是跟出去,叫住他小厮,往他手上塞了一串魏半两:“我想知道我朋友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怎么得罪了郡守,你告诉我一声,来日我若飞黄腾达,必不忘你今日的大恩大德。”】 「孟将军肯定是试探了那女的。」 「哇,不会吧,那女的真看出来了?」 「那女的不会是发现她猜错了之后,就对孟晏兮他们翻脸了吧?」 几位伴读的视线落在孟晏兮身上,孟晏兮捂脸。 丢人,太丢人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天底下到处都是,哪里找不到啊,非要吊死一棵树上啊! 【那小厮见钱眼开,跟我讲:“今日孟家上门来提亲,这小子偷偷溜进府里,跟大小姐……被大小姐身边的武婢打出来了。”我直接就是冷笑一声,从小厮手里抢走他还没来及得收好的魏半两。“诶你这人……”小厮还想上来抢,我怒道:“你以为你是郡守府的人,就可以随意欺凌我不成,我是黔首,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黔首。”周围的黔首视线落在我们两人身上,小厮恨恨不已,只能咬着牙离开。】 【上去的时候,孟晏兮很沉默,问他估计也问不出来,留他一个人在房间想想。】 【巳时,齐采华乔装打扮来到这家客栈,她说希望能见见孟晏兮。孟晏兮跟她在房间里说了些什么不知道,反正说完话之后,孟晏兮就一副焕发生机的样子。】 「???看不懂。」 「总觉得这个女的心机深。」 「万一就是威尔士误会了呢,这是威尔士的日记,都是以威尔士的视角来写的,带有威尔士自己的主观印象好吧。」 「看不懂,反正我知道孟晏兮后面的妻子不是齐采华就行了。」 「孟将军情窦初开,情路坎坷啊。」 秦苏拧眉,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秦苏的视线左右晃动,最后和王定几人相视。 【齐采华离开后,孟晏兮才一副炫耀的样子跟我们说:“看到没,看到没,我就说齐小姐只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都没有同意孟家的提亲。”碰巧在这个时候,大部队派遣了一位将士过来,说他们要驻扎在军营那边,还跟我们说上午齐小姐拒绝了孟家的提亲,还说以后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孟晏兮活过来了,不过他又蔫下去了:“她只是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但是她喜欢的人不是我。”不过他也算有心情跟我们说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他原本是不想试探的,但是临门一脚还是改变了主意,让军官去提亲,自己换上军队的服饰去找齐采华表明心意,果不其然被拒绝了,还被她身边的丫鬟臭骂一顿。】 【方才齐小姐来,只是为了给孟晏兮道歉,顺便告诉孟晏兮,军队那边已经看在齐策的面上不追究此事。还顺便建议孟晏兮去从军,一身好本领不可浪费了。若是等他有所成就,她若是还没嫁人,便嫁给他。】 【生平第一次有点无措,我们还真就猜错了?!孟晏兮更是恨不得现在就能当上将军然后娶她,还一脚踩在桌案上跟我们发誓:“她看中的不是我的家世,等我建功立业之后,我一定来这里娶她进门。”】 「哇!」 「所以你建功立业之后,娶了皇帝的妹妹?」 「可能那个时候齐小姐已经嫁人了吧。」 「对啊,孟将军真正起来的时候是在二世时期,那个时候哪家姑娘能等十年二十年的?」 「好遗憾呐,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啊。」 「那这个齐小姐后面说不定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过上了喜欢的生活。」 「希望她后半生幸福快乐吧,她的丈夫可以好好爱她。」 「这么好的人就应该得到好的结局,这可是孟将军的白月光啊。」 「好想知道这个齐小姐的结局啊,但是历史上没有记载。唉,这么好的一个人。」 「所以威尔士后面道歉了吗?」 孟晏兮有点犹豫,他看了眼秦苏的脸色,对方面无表情,再看看下面大人的表情,也谈不上好。 有点看不懂。 算了,反正他以后娶的是公主,这个什么齐小姐的,还是忘了吧。 【大部队来了,我总归是要去看一眼的,我让孟晏兮他们去医馆找魏秦,我自己一个人去军营。】 【在路上,一个男人忽然拦住我,说齐小姐想见我。这不,巧了吗,我也挺想见她的。】 「是道歉吗?」 「齐小姐最后不会嫁给威尔士了吧?」 「哎呀,秦苏不是都说了吗,他不可能娶她的。」 「就算不是正妻,那也说不定是妾侍啊。」 「一个女的都这么豁得出脸面了,威尔士再怎么样也该动容吧。」 「真不一定,孟晏兮都说后面功成名就之后娶她,威尔士怎么可能会对她有想法。」 「那齐小姐也太惨了吧,喜欢的人因为兄弟情不能娶自己,她只是一个想要爱情的傻姑娘啊。」 第129章 山匪 【我是在城郊见到的齐采华,她站在马车边上,笑容温婉但我总觉得怪异,身边还跟着十几二十个侍卫,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她是想要杀我灭口。】 【见到我,她直接就扑上了来,我还以为她要刺杀我,吓得我一脚踹开她,踹完之后我才赶忙去扶她起来:“抱歉抱歉齐小姐,你也太不小心了,忘记告诉你了,我从小就在外面流浪,你这样扑过来我还以为你要打我呢。”周围的侍卫一个个的都凶神恶煞地盯着我。齐采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很受伤:“没关系的。”嗯,周围那群人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撕了我。】 「你怎么还踹人呢!」 「这……人家好歹是一姑娘家,你踹她好意思吗?」 「这女的都钓着孟晏兮了,我还觉得踹轻了呢。」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万一这姑娘真的就是像孟晏兮说的那样,喜欢秦苏呢?」 「哇,我喜欢你,但是你兄弟喜欢我,不过我想跟你在一起,你兄弟对我的表白我虽然拒绝了但是我给他画了饼告诉他以后我可能会嫁给他,不过前提是他得有钱有势,这女的想干嘛呀,钓金龟婿?」 「她钓金龟婿就钓呗,孟晏兮也算金龟婿了吧,还对她一见钟情,干嘛不同意?」 「人家只是单纯喜欢威尔士啊,她只是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也没错吧。」 「楼上那个,你跟孟晏兮一桌吧,懂?」 【齐采华毫不在意身边的人视线,只是用心疼的表情和眼神看着我:“先生从小就在外面流浪?先生如此才华,怎可在外流浪呢,若是先生娶我……”我还是直接拒绝:“我终身不娶!”】 【齐采华看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上了马车,最后在马车上掀开帘子,说:“秦先生,我也有我的自尊,采华就先走了。”马车在我眼前逐渐消失。】 「吓死了,我还以为她要杀人灭口呢!」 「她为啥要杀人灭口?」 「真的就是一个喜欢秦苏的傻姑娘啊。」 【回城的路上,我遇到了山匪!这一帮人,拿着统一制式的刀剑,不说钱不说留下东西,上来就是刀光剑影的,知道的是山匪,不知道还以为是刺客呢!】 【我一把拿过对方手中的刀,左边比划两下,右边突突两下。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无比感谢我的君父,虽然他的武力值不是很好,但是为人父亲,他把我的武力值督促得很好,至少我面对这群人的时候,能有一战之力,不说全部打死,但是也能够安全逃走。】 「魏皇:天凉了,该给儿子增加作业了。」 「魏皇:我不看紧点怎么办,万一我儿子也跟我一样,当廷被刺杀咋办。」 「不知道正哥看见秦苏这日记,会有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魏皇冷笑一声。 周围一圈的人都默默不语,看天看地看花看草,就是不敢看魏皇的脸色。 很多年前,六国还没被灭掉,魏皇还只是魏王的时候,有个人,借口献地图,在地图里面藏一把匕首,借机刺杀他。当时的魏皇这里跑一下,那边躲一下,最后绕着柱子躲,被一位太医救下来了。 魏皇事后很生气,气到直接灭掉一国。 魏皇声音低沉:“秦苏!” 秦苏抬头。 魏皇:“这个月你剩下的休沐完了!” 还想休沐,练武场上休去吧。 秦苏:…… 秦苏怒瞪天幕,天幕上的,你写日记就写日记,别老写这些有的没的,懂不懂什么是尊老爱幼啊。 【这群山贼有点多,我本来以为自己还要多费点时间和力气才能跑掉,没想到路过一对夫妻,见到这样的场景,口中“噢哟”一声,然后抡着他的包袱就砸到一个山贼的头,把那个山贼活生生砸死了。???一个包袱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最后在这对夫妻的帮助下,我成功提前解决掉他们。当然还有几个人,看到冒出来的人,指着他的鼻子问他是谁,后面好报复回来,那男的非常豪爽地摆手:“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董明是也!要报复,尽管来找我董明。”他身边的女人表情复杂。兄弟,你妻子都这副表情了,你猜我信不信!】 「真的是董明吗?」 「哈哈哈哈我不信,应该是王柏吧。」 「我也不相信是董明,按照史书上记载的董明,他应该不是这种性格。王柏才是这种性格。」 「难怪后面重用董明,原来这么早就碰见过了。」 「不不不,楼上误会了,这个人应该不是董明,应该是王柏。」 「董明:摊上你这样的兄弟,是我的福气。」 「我到现在都记得,王柏出使匈奴,说他叫董明。出了事情之后一群匈奴人骂骂咧咧地找董明,然后被董明痛揍一顿。」 「好事我叫王柏,坏事我叫董明。」 秦苏昂头,重用董明?很好,天幕又来给他送人才了。 【谢过那位不知道姓名的冒名董明的夫妻俩之后,半夜,我回到客栈,几个人被我这一身的血污吓了一大跳,直到我说:“这血不是我的。”几个人才放下心。军队的将领翁达也在,问我什么时候去祭祀。齐策那边祭祀阳主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本来是该明日的,但是今天早上孟晏兮提亲的时候说我还在路上,齐策便问了这么一句。我把刀扔在一边,冷笑一声:“什么时候去?当然是明天啊。”】 【我就不信了,这件事跟齐家就没有一点关系?换句话说,就算这不是齐家派出来的,这地方居然还有山匪,若是后面君父来了该怎么办。】 秦苏瞅见这句话,立马扭头看着魏皇,声音里带着坚定:“君父,有苏在,苏一定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的,苏一定会把所有危险都排除掉。” 魏皇原本冷淡的表情稍稍缓和下来,看着秦苏的眼睛里带着点疼爱。 果然是自己用心培养的儿子,对自己就是贴心。 这一个月的,还是休沐一天吧。 看到魏皇脸色缓和,秦苏心中窃喜,暗自给自己比划一个耶! 休沐有望! 第130章 祭祀 【祭祀阳主的地方在之罘岛上,祭祀的吉时是巳时。】 【巳时,所有人都准备就绪,我坐着步辇到了阳主祠,身上的长公子朝服已经足够向齐策他们表明我的身份。我很有兴趣地盯着齐策的表情,他震惊惊讶,但是全然没有心虚,反倒是他身边的徐广祝,手上的拂尘都快那不稳了。我自认跟他之间恩怨已清,就算没清,也不必这么害怕吧。】 【徐广祝,山贼的事情最好没你的份。】 「等一下,不会是真的吧,二世杀齐策肯定跟这件事情有关。」 「我也感觉有关系,二世原本对齐策还有点想要提拔的心思的。」 「齐策,你长点心吧。」 「不知道齐小姐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样的表情。」 【第一次以秦苏的身份跟齐策见面,我挺有兴趣地盯着他,欣赏他脸上惊吓的表情。直到身边有人提醒他,他才颤巍巍作揖行礼:“长公子。”我又盯着他身边的徐广祝,对方苦着一张脸,跟着行礼:“长公子。”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见这一幕,还以为我仗势欺人呢。】 「你真的没有仗势欺人吗?」 「说真的,有点像。」 「听你的描述,感觉你好像那种大反派啊。」 「没有,听他描述,第一视角,不够爽知道吧,这种出场惊艳全场的还得第三视角。」 【祭祀正式开始,我上香,我奠酒,身边的人宰杀太牢,我念诵祷文。有人将牺牲的一部分肉放在柴堆上焚烧,乞求神灵,还有一些会埋在地下。祭祀结束之后,没有被焚烧掩埋的肉,则由我来分给参与这一场祭祀的人。】 【分给齐策的时候,我似笑非笑:“齐郡守治下的之罘城可真是太平盛世啊。”齐策完全没有听懂,一个劲地作揖:“哪里哪里!”】 【祭祀结束,我跟着齐策去了郡守府。齐采华在府内等着,见到我的那一刻,那个表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了,说那表情是惊喜吧,又有一点像是惊吓,说是惊吓吧,却偏偏要做出一副惊喜的表情。】 【郡守府的会客厅里,我先说了昨天半夜遇到山贼的事情。齐策听见先是否认,认为自己治下的之罘城绝对不可能出现山贼。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我真的很喜欢看。军队将昨晚上花了大半夜搬运尸体,就是为了这个时候来个证据。尸体陈列在郡守府的院子里,刚刚才还信誓旦旦的齐策直接老脸一白,不敢相信自己治下的之罘城竟然真的有山贼。】 「他是郡守诶,他真的不知道吗?」 「这应该不是普通的山贼吧,如果是普通的山贼,那齐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普通的山贼,那这群人后面就真的是齐采华吗?」 「我感觉不太可能是齐采华,齐采华一个女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的人,就算有,身为她的父亲,齐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如果齐策知道,那他真的就是影帝了,该给他颁发一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朝廷外,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件事的后续。 这一个搞不好,之罘城的郡守就该换人了。 连齐策本人,也是双拳紧握,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幕。 身为齐国重臣,能做到郡守的位子实属不易,若是天幕上的他处理不好,这辈子他就算走到头了,说不定后面还会被一路打回原形,成为普通的黔首。 【齐策震惊地看着底下的尸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能他也想不明白这群山贼是打哪来的吧。院子里陷入沉默,一道绿色的身影突然跑出来,齐采华又开始扯我裤子了,一边扯,她还一边哭:“长公子,大人对之罘城一向尽心尽力,任职期间从未出现山匪霍乱这些事情,还请您明察啊。”明察就明察,你别扯我裤子!】 【从她手上逃开之后,她还想继续扑上来,我直接躲在孟晏兮身后,看着她不得不停下来的身影,我才真的松口气。】 【山贼的事情我要一个结果,孟晏兮和齐采华的事情我也要一个结果。我看着齐策,问:“我听说君父保媒,孟家上门提亲,被齐小姐拒绝了?”齐策看着我的表情,应该是摸不准我的想法吧。】 「你不会硬要逼人家嫁给孟晏兮吧?」 「等一下,你这明显就是逼婚啊,你逼着齐采华嫁给孟晏兮,结果齐采华不愿意,然后自杀了?」 「应该不会自杀吧?」 「秦苏的日记毫无章法,不敢轻易下定论,只能坐等后续。」 秦苏在底下,心中怒骂:你才毫无章法呢,他写的日记明明又记实又生动有趣,分明是你们不懂欣赏。 【我直接在这里挑明道:“昨日齐小姐到客栈来,对孟氏子说等他将来功成名就就嫁给他,我想,齐小姐能对晏兮说出这句话,心里肯定是有晏兮一席之地的,那苏今日便做一回媒人,替晏兮再提亲一次,可好?”看着齐采华苍白想要拒绝的脸色,我好心提醒她:“齐小姐,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晏兮一片痴心,与你是门当户对,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下一个了。”】 「这是威胁吗?」 「应该是再给齐采华一次机会吧。如果齐采华是想要攀高枝,那孟晏兮非常合适,秦苏算是明确告诉她她后面不可能再遇到孟晏兮这样条件好的人,就更别提嫁给秦苏了。如果齐采华真的是想嫁给喜欢的人,那刚好绝了孟晏兮的念头。」 「就看齐采华要怎么选了。」 孟晏兮:…… 孟晏兮双手合十,面上是诚挚的表情。 秦苏见了,问:“你在祈祷什么?” 孟晏兮:“希望这个女的不要选我。” 这个女的一看就目的不纯,要是选了他,以后指不定出现什么意外呢! 天幕上: 【齐采华肯定听懂了我的话,院子里的人视线都落在她身上。齐采华咬着牙,双手紧紧攥紧衣服。所有人都在期待她的回答,孟晏兮更是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直到齐采华说“我愿意”之后才算松了口气。】 【……老实说,这一幕看起来有点像是一群人在仗势欺人,逼良为娼!】 天幕下众人:怨不得你成为了一个昏君。 秦苏:你写点好的吧,别把自己整成大反派了! 第131章 没有找到的三本书 一连翻译了好多份竹简,天幕上,秦宇有些力不从心,于是很愉快地结束了这一次的直播: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有兴趣的可以蹲守下一次直播。】 天幕直播总算是结束了,秦苏揉了揉都快僵硬的脖子,两边歪一下还能听见响声。 魏皇走后,章良才一把搂住孟晏兮的肩膀:“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痴情!” 孟晏兮甩开他的手,上前去一把勾住秦苏:“谁痴情了,我以后是长公子的妹夫!” 秦苏:…… 东宫里。 秦苏把少部分的奏疏分给孟晏兮时,孟晏兮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我都是你妹夫了,你怎么还这么压榨我?” 秦苏义正言辞:“就是因为你都是我妹夫了,所以我才要培养你啊。” 王定坐在位子上,偷笑一下,然后把自己桌上一部分奏疏分给孟晏兮:“对啊,你以后都是驸马了,就要能文能武,陛下才能认可你做他的女婿。” 孟晏兮:…… 秦苏认可地点点头,等做到自己位子上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 看一眼自己的桌案,再看一眼王定的。 深思片刻,秦苏把自己的奏疏再挪了一部分给王定,看见王定目瞪口呆的眼神,一本正经道:“你和晏兮以后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要锻炼晏兮,那肯定也是要锻炼你的。” 此话一出,秦苏又沉默着看王定背后的两人。 章良才和晏青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头就已经先低下去了。 秦苏:我又不是教导主任,至于吗! 批阅了片刻奏疏之后,章台宫来人请秦苏过去。 秦苏觉得意外,脑子已经在飞速闪过天幕今天的直播,好像没什么大雷啊,除了调侃君父武力值的事情外,也没有什么值得君父叫他的事情啊。 “君父。” 秦苏一进章台宫,就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章台宫内,孟添孟宥和王羽他们都在殿内,王观甚至还被赐座,正在一边纸笔飞快地写着什么,还有章台宫两边,站着秦苏不认识的官员。 秦苏刚进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甚至王观都停下笔,一脸严肃地看着秦苏。 秦苏不自觉挺直腰板,脑子在疯狂地转动。 魏皇坐在前面,声音低沉:“秦苏。” 秦苏心里很慌,但是面上丝毫不显,眼睛直勾勾盯着魏皇。 魏皇让内侍将一份名录给他:“天幕曾言你读过三本医书,名为《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和《本草纲目》” 秦苏:…… 秦苏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天要塌了。 完啦,完啦! 前段时间一直在跟六国纠缠,忘记这回事了! 怎么办,这三本书他还一个字都没写呢! 秦苏心里很慌,非常慌,慌得都快跪下来祈祷穿越时空了。 但是秦苏很稳得住,开口的时候声音很稳定,丝毫听不出来内心慌乱:“对啊,君父问这个干什么。” 身旁的一位内侍在魏皇的眼色下,作揖回答:“回长公子,藏书馆内并没有找到这三本书,名录上也未曾记载。” 秦苏:“这三本医书先前并不起眼,应该是君父从六国拿过来的吧,名册没有应该是还没来记得记录上去。再仔细找找呢,说不定就在某个角落。” 边上一位性子急的官员,听见秦苏的话直接就开口否认:“不可能,我们找了整整三天,都没有找到。” 秦苏放下了一半的心:“才三天?藏书馆里的书汗牛充栋,三天怎么可能找的完?” 王观在边上,声音幽幽地:“太常和少府所有的太医令、侍医等,都去藏书馆里找书了。” 自从上次天幕说出这三本医书的地位之后,一群医者就跟中了邪似的,得了魏皇的准予后天天就往藏书馆里钻,也不找其他医学,就找这三本书,让藏书馆的内侍的工作量大大减少,还顺便给藏书馆更新了一下名录。 但就是这样,一群人都还是没有找到天幕上说的那三本书。 秦苏:…… 孟宥还给秦苏本就冰冷的处境添上一抹霜色:“长公子掌管少府,竟不知道少府的太医令和侍医们都在藏书馆里找书吗?” 秦苏:…… 这件事情他还真不知道,因为关于太医令的事情好像是由王定负责的。 王定害我!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诉我。 王观看一眼自己手上写的关于去小争鸣馆上课的内容和排表,一狠心,道:“虽然长公子有几位得力助手,但总的事情还是要过目一下的。” 秦苏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魏皇看一下自己两位重臣,对他们的雪上加霜心知肚明。 秦苏深呼吸一口气,对魏皇道:“君父,我这都是为了大魏,不是我不管少府的事情,我只是想给大魏多培养一些人才。” 魏皇:“那你告诉我,你那三本医书是在哪里看的,这三本医书也能给大魏培养更多的医学人才。” 秦苏:…… 秦苏支支吾吾。 他不敢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就说出这三本医书现在还没有出世,他以后的日子得多难过。 恰在此刻,有内侍匆匆忙忙跑进来,一溜烟地跪下:“陛下,咸阳宫侍卫来传,宫外有一人自称是魏秦,想求见长公子。” 魏秦?那不就是天幕上说的秦苏的那个医学上的徒弟,还被后世人称为医祖的人才? 魏皇也不纠结魏秦居然有胆子闯咸阳宫的事情,大手一挥就让人带他进来。 正好,民间来了一个医学人才,好好教育一下,能为大魏做出更多的贡献。 秦苏在殿内思考该怎么把三本书的事情蒙混过关,他对魏皇道:“君父,我觉得大魏的医学事业要发展,我们就要好好改革一下医疗机构。” 魏皇和其他太医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到这个医疗机构上了:“什么医疗机构?” 秦苏:“这个医疗机构就跟教育机构是一样的道理,划分一块地方成立太医院,太医院治下分几个项目,一个是给皇室和官员看病,还有专门研究医学的,还有一个是对外招收有天赋的医学生进行人才培养,还有就是在咸阳城开医馆给人治病等等,具体的内容还是好好想想。” 秦苏:具体的我还没想好,你们等我组织一下语言编一下。 第132章 魏秦 魏皇和一群太医们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不说别的,就说把太常和少府的太医合在一起这件事,就有待商榷。 太常的太医管理全国的医疗事务,少府的太医管理皇室成员的健康问题,这两个合在一起,一时半刻也还好,时间长了怕是要出现矛盾的。 秦苏:“君父,这只是我偶然间所想,里面可能有欠缺的地方,所以这件事情还是需要王丞相和孟内史他们具体商量一下细则。” 王观:…… 孟宥:…… 长公子真的记仇第一名。 秦苏还把小争鸣馆也给拉出来了:“君父,医学这件事,是需要经过挑选的。君父不妨在小争鸣馆设立一个医学专业,选择这个专业的人将来若是学得好,可以参加太医院的考试,通过来就成为太医院的实习医生,跟着有资历的太医一起学习观摩,在咸阳城的医馆实习上手,给病人看病,增加自己的资历。” “等实习结束之后,可以给实习生一场考试,考试通过之后就可以正式成为太医院的太医,这样魏国的医学事业就有一位人才了。” 边上站着一群太医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这个法子其实不错的,能够给太医添加人才,且人才还是经过层层筛选选拔的。 看到魏皇心动的眼神,秦苏暗自给自己打气加油,只要躲过今天,他一定会好好写这三本书的,还会飞快地写。 “而且君父,我觉得医学事业还可以好好的分一下类别,比如有些太医可能会擅长处理跌打扭伤等关于人体骨骼这些伤病,有些擅长处理风寒,有些擅长给儿童看病,有些对妇女的病有更多的了解,这些都是可以分类出来的,对于医学这种事情,学得多不如学得精,君父以为如何能。” 魏皇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秦苏,在瞅一眼边上频频点头同意的太医,开口问道:“你们以为如何呢?” 太医令站出来:“回陛下,微臣以为长公子所言之事,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具体的可能需要商榷整改一下。” 比如一个人若是只精通一样,那人给陛下看病,若是不会治怎么办。 这件事有优点,但是缺点也是很明显的。 若是分科,那一个人跌打扭伤了,但同时也有内伤,该如何界定。若是患者出事,太医之间互相推诿怎么办。 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事情,具体细则还是需要进一步商量敲定。 秦苏彻底松口气。 他并不是要今天就一定把这件事情敲定下来,他提出的事情有非常大的缺点,在朝廷上提出来不可能不遭遇阻碍。他提出这些来,只是想为了转移注意力。 今天逃过一劫之后,回去连夜写书。 就在秦苏松口气的时候,内侍领着胆大包天的魏秦进来了。 魏秦走进章台宫,眼神扫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章台宫中央的秦苏身上。 来的时候内侍说秦苏就在章台宫,天幕上说长公子秦苏的年岁今年应该是十岁。 这一圈人里,不是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就是老当益壮的老年人,只有一个年纪小的娃娃。 魏秦:……我可终于见到你了,师父! 魏秦顾不得魏皇,顾不得礼仪,顾不得所以,一个健步如飞,稳稳当当跪在秦苏面前,大喊一声:“师父——!” 秦苏:…… 秦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魏秦直接邦邦磕三个响头:“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秦苏:……玛德,想逃!莫名想起了唐三藏。 章台宫内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就连魏皇脸上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无他,魏秦那一声“师父”实在是过于魔幻了。 一个三十多岁蓄满胡子的中年人,叫一个十来岁的奶娃娃师父。 太医令沉默着移开视线。 饶是有天幕说过长公子医术很好,甚至这个时期的长公子医术应该也是不错的,但事实他们就是没办法把一个十岁的孩子跟太医联系起来。 特别是这个长公子还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而秦苏,等他看清楚魏秦的脸之后,心中不仅愧疚难安,更觉得世界太过于魔幻了。 魏秦,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下巴已经续上了胡子,那胡子还经过精心保养,若是不注意看,秦苏都快以为他是一个六十多岁老年人了。 秦苏僵着一张脸,把人从地上叫起来:“你先起来。” 魏秦从善如流地从地上起来,然后规规矩矩站在秦苏身后。 秦苏:…… 怎么办,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啊。 秦苏求救似的看着魏皇。 魏皇倒是第一次见到秦苏露出这样的表情,笑了一下。 秦苏:……君父,你还笑! 魏皇看一眼内侍,内侍连忙小声对魏秦道:“还不快见过陛下。” 魏秦这才想起,他进入的是章台宫,是皇帝处理政事的地方。 而皇帝,正是他师父的大人。 魏秦膝盖一弯:“见过师……见过陛下。” 秦苏:你想叫师什么,你怎么不敢说出来? 魏皇没计较魏秦的冒失,只是开口问道:“你就是魏秦?” 魏秦一张嘴,小嘴叭叭地很能说:“回陛下,小人就是魏秦。祖籍是三川郡的,祖辈在三川郡有一家医馆,小人也是从小学医……” 魏皇抬手制止他对自己的介绍:“朕揽尽天下人才,太常寺、少府的医者多如过江之鲫,你又凭什么以为你叫秦苏一声师父,秦苏就一定要收你为弟子呢?” 魏秦看一眼面前小小的秦苏,在看一眼边上对自己莫名不屑的疑似自己竞争对手的太医们,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打败这一群人,成为师父的开山弟子。 于是,魏秦很正经地对魏皇道:“回陛下,小人不才,带来了祖辈世代写下的病案以供参考。同时,小人在学习上没别的本事,好在一双眼睛过目不忘,祖辈撰写的医书可以写下来交给陛下,只求陛下能让我看一眼天幕所言的《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和《黄帝内经》只需要一天,我就能熟背这三本医术。” 魏秦:“小人自认为在医术上还是很有天赋的。” 魏皇和殿内太医的视线默默转到秦苏身上。 差点忘了三本医书的事情了。 秦苏:…… 魏秦,我恨你! 第133章 卖掉了 顶着众人的视线,秦苏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君父!” 秦苏脑子里已经在疯狂地转动,到底该说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君父他们给自己一点时间,让他好好写出来这三本医书呢! “君父,这三本书,我上次看完之后忘记放在哪里了。”秦苏道。 内侍连忙翻一下藏书馆进出人员的名册:“长公子,请问您是何时进的藏书馆,奴婢这里没有找到。” 秦苏:“啊,我进藏书馆还要登记在册吗?” 内侍:…… 内侍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长公子自然是不用登记在册的,但是奴婢们要记录进出藏书馆的人,防止发生意外。” 秦苏:…… 秦苏支支吾吾地:“君父,那会儿我都是半夜摸进去的。” 殿内所有人:…… 内侍直接腿软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大殿上:“长公子,您什么时候从哪摸进去的?陛下,奴婢以后一定好生管住藏书馆,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一次发生。” 秦苏:…… 魏皇:…… 魏皇把视线放在秦苏身上,手一挥,让内侍将进出的名册给他。 记录的名册有很多卷,魏皇扫一眼,没有看到秦苏的名字就换下一卷,一连换了十来份,都没有看到秦苏的一个名字,甚至是秦苏身边的内侍的名字都没见到一个,倒是能看见秦高的名字出现了很多次,脸色逐渐阴沉。 虽然早知道秦苏以前是混不吝的纨绔,且不爱读书,但是这也太不爱读书了点吧。 魏皇深呼吸一口气:“秦苏,朕未指导你之前,这藏书馆,十年间你进过几次?” 秦苏:…… 魏皇看到秦苏的表情,一下子就明白了:“你从未进过这藏书馆!” 秦苏不甘心地反驳:“没有,我晚上摸进去过很多次。” 魏皇:“什么时候?” 秦苏一下子就变得支支吾吾了。 讲真的,他真不至于一次都没进去过,只是白天想摆烂,晚上精神好,所以以前进出藏书馆都是晚上摸进去的,摸黑拿几卷书,拿到哪本算哪本,就这么看,不挑。 魏皇:“那你抹黑进去拿走了那三本医书,现在医书在哪里?” 秦苏不说话了,沉默。 魏皇发出了灵魂的质疑:“你不会把这三本书拿出去卖了吧?” 秦苏摇头:……君父,这个倒不至于,他也不是这么贪财。 魏皇:“那三本书究竟在什么地方?” 秦苏:“君父,三本书我卖了。” 魏皇:…… 一听到秦苏将这三本书都给卖掉了,边上的太医们不淡定了,一个个后退半步,一手扶着柱子一手扶着额头,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这三本医书,那可是流传千年的旷世佳作,是医术的起源,就被秦苏这么卖了! 他卖了! 这三本医书,道一句圣书也不为过,就被秦苏这么卖了? 魏皇:“卖给谁了?” 秦苏:“不记得了。” 魏秦在身后,听见秦苏将三本被天幕认定的医书给卖了,一时不敢相信,忍不住开口道:“那医书何等价值,长公子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卖掉了呢?” 回答魏秦的是秦苏的一记眼刀。 要是不这个魏秦,他说不定这会儿就已经蒙混过关了。 太医令更是觉得心痛,眼前直接就是一黑,头脑眩晕,四肢无力,若不是身边有人扶着,只怕他是要当场倒在这章台宫内。 “长公子,那可是旷世佳作啊,流传千年,能让魏国医学事业进步的医术啊,你怎么能就这么卖了呢,你怎么能卖了啊。” 旁边还有不忍心的太医,想着家中有几个钱,忙问道:“长公子,这医书你可还记得你在什么地方卖的?咸阳城能出得起钱的不算很多,挨家挨户找过去也能找到。若有个具体的地址,也不算难找。” 最好是他先找到,然后花钱买回来,先学先进步。 “长公子,你可记得你卖了多少钱,下官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三本医书,再给它买回来。”一位太医哭唧唧,脸上的表情都挂不住了。 秦苏:…… 别问了,我也不知道卖给谁了。 一时间,殿内所有太医都用谴责的眼神看着秦苏,好似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一个个的还恨不得撬开秦苏的脑袋,看看秦苏当时就是在哪里卖掉的这些书,卖给谁了,他们好去买回来。 魏皇一向容忍大度,六国博士指着他鼻子骂他他都能不放在心上,但是此刻,殿内的太医们只是眼神谴责秦苏,言语还未过激,魏皇就忍不住沉下脸色。 不仅魏皇忍不了,秦苏自己都忍不了。 “够了!” 章台宫内,秦苏的声音直接盖过其他人。 所有人都闭上嘴,眼神看着眼前才十岁的人。 秦苏面容冷酷:“藏书馆的东西是我家的,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管得着?” 太医:…… 太医令双手颤颤巍巍:“这书的确是长公子,但是……这、这可关系到大魏的医学事业,关系到无数人的生命安危,长公子你……” 秦苏眉眼一挑:“从前没有这三本书,你们不是照样在看病救人吗?你们自己都想藏点东西传给自己的后代子孙,魏国医学事业难以进步,也与此相关。你们若是将病案拿出来,大家一起探讨,还怕医学不进步?” “怎么样,你们的病案本,要不要全部拿出来,一起交流探讨一下?” 一群太医沉默。 被指责的心终于好多了,秦苏脸上的表情都好看了些。 魏皇看着秦苏,再看看手中藏书馆的名册,秦苏虽然贪财,但他向来不会在意蝇头小利,卖藏书馆的藏书这件事情,他不可能做的出来。 换句话说,若是这三本真的是秦苏卖出去了,是不是表明这三本书以前是存在的,那藏书馆也该有这三本书的记录,但内侍翻遍藏书馆的名录,来回找了很多遍也没找到这三本书的记载。 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这三本书以前是不存在于藏书馆的。 魏皇看着秦苏,忽然开口问道:“这三本书是不是尚未出世!” 秦苏:…… 秦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表情忍不住惊恐地看着魏皇。 君父,你要不要这么聪明,不愧是统一六国的千古一帝。 太难了,我真是太难了。 第134章 离谱的事实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殿内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殿内的太医们,头也不疼了,眼也不花了,每个人都是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秦苏,在看看说出这句话的魏皇。 一群人相视一眼,最后确定,魏皇终于是疯了。 并非他们不愿意相信这件事,而是这件事真的太过于奇葩离谱。 秦苏,那是谁? 在天幕还没有出现之前,那可是咸阳城有名的纨绔,他称第一绝无人敢称第二。书是不读的,作业是不写的,逼疯了咸阳宫里的无数夫子,众位博士见到他都要摇头晃脑悲叹大魏将亡。 虽然这句话所有人都不敢说出来。 天幕日记所写长公子前面是在藏锋,很好,他们可以相信。 但是,一个十岁的小娃娃再藏锋,他能藏到哪里去。 特别是医术这种东西,他能藏,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啊,这种东西需要资历,需要经验。秦苏才十岁,能有多少经验? 出生在医学世家的小儿十岁尚且还未出师,行医半载的老医者也未必能著书,他就能出师并且撰写医书流芳百世? 做白日梦呢! 除非他上辈子是个行医的大夫,死的时候没忘干净。 不然绝无此等可能。 看着魏皇深以为然的表情,一群太医很想摇着魏皇的脑袋说陛下你清醒点,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不敢,他们只敢小声劝告陛下:“陛下,长公子虽然聪慧,但是著书这件事需要很多经验和阅历,长公子年岁尚小,怕是……” 魏皇也一下子反应过来。 著书可不是什么轻易的事情,特别是关于医术这种实践性极强的医书,那可是不太可能的。秦苏现在也才十岁,怎么可能写出流芳百世的医书呢。 魏皇扶额,想着秦苏平日所展现出来的聪慧伶俐,倒是让他忘记秦苏现在也才是一个十岁小孩了。 秦苏:……幸好,幸好年纪是个硬伤。 秦苏:“君父,我会想办法把医书找回来的,只是时间可能有点久。” 真是的,写一本书要写多久啊,想摔笔不写了。 魏皇只能无奈点头:“事到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魏秦在边上,心里叹口气,天幕所言的三本医书最近怕是不能见到了。不过他又很快打起精神来,没关系,他的师父医术很厉害,他可以跟着他师父学习医术。 问完医书的事情,魏皇便将视线放在魏秦的身上。 早在天幕说出他的存在之后,三川郡的郡守就已经把他的消息传过来了。 比如魏家祖上是魏国的人,后面跟着某位公主到了齐国,就此在齐国扎根立业了,祖上出现了一位齐国的太医令,算是医学世家。后面齐国被灭了之后,也一直在三川郡里待着,留在医馆里给人看病。魏秦这人医术还是不错的,只要不算是特别怪异的病,他都能治好。 这样的人,必须得重用起来,跟着秦苏算怎么回事。 “魏先生可是要留在咸阳城?” 魏秦作揖:“回陛下,小人想跟在师父身边。” 秦苏忍不住怼一句:“你一个三十岁的中年人了,也好意思叫我十岁的小孩叫师父?” 魏秦则是一本正经地回答:“你说得对,按常理来讲,一个中年人拜小孩为师,确实会让人不好意思。但我想,我若是因为这点不好意思而放弃了学医术的机会,那我的余生都会不好意思。在真正的智慧面前,年龄的差距毫无意义,执着于年龄,那才是真的不成熟。” 魏秦这一番话,倒是让秦苏和魏皇对他高看一眼。 天幕上秦苏的医术被展现出来之后,别说太医令了,就是普通的侍医,秦苏都没见到一个。 若秦苏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或者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或者还会有医者上门,但是秦苏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他们抹不开面子去问秦苏关于医术上的事情。 或许是有怀疑秦苏的医术,但是更多的还是抹不开面子。 秦苏瞧着魏秦郑重其事的样子,难得将这个看起来像六十多岁的中年人给看顺眼了。 算了,虽然不好看,但胜在虚心好学。 等闺阁出来之后,还是可以捯饬捯饬的。 魏皇开口:“魏先生既然要留在咸阳宫,那可到少府任职。” 魏秦:其实我只想跟在师父身后,不是很想当官。 秦苏瞥一眼魏秦:“魏先生可去少府任职,闲暇时候可来东宫找我。”看出魏秦想要拒绝犹豫的表情,秦苏又道,“先生若是不在少府任职,怕是不能轻易留在咸阳宫了。” 魏秦一瞬间就不犹豫了,当即就道:“那便依师父所言。” 秦苏:“……先生还是尊我一句长公子吧,不必叫师父。” 魏秦:“好的师父。” 秦苏:…… 魏秦嘿嘿一笑。 不叫师父怎么行,他都磕头拜师了,师父也没有拒绝,那他这个师就是拜成了。叫长公子哪有叫师父来得亲近啊。 医书的事情完了,徒弟也收了,秦苏带着人回东宫,殿内的其他太医也依次退下。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魏皇忽然问还在奋笔疾书的王观:“丞相,你觉得这医书是谁所著?” 王观听见魏皇的问话,搁下笔,笑着开口:“陛下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天幕上第一次出现这三本书的时间,是魏秦发现秦苏在写这三本书,藏书馆里翻来覆去也找不到的名录,秦苏那蹩脚的理由。 一切的一切都在指着那个最离谱的答案。 只是所有人都以为一个十岁的小孩不可能做成这件事罢了。 魏皇皱眉:“著书是好事,且他的书更是流传千年,他却不想承认这件事。” 站在一边的孟宥自认对秦苏和魏皇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按照长公子的想法,他大概是觉得若是认下这件事,陛下可能要多安排事情给他了。” 魏皇:……别说,他还真有这样的心思。 不过想到那群太医的态度,魏皇就忍不住皱眉:“哼,秦苏聪慧,十岁尚且能著书,他们却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王观在竹简上写下孟宥的名字,一边笑吟吟跟魏皇开口:“十岁确实太小了,还未到让人信服的年纪。” 魏皇可不听,挑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人生而知之者,有人半生愚钝。观秦苏之资质,必是那生而知之之人。朕创下盖世功绩,所以上天便给朕一个足以跟朕相配的孩子。” 秦苏的聪慧超越了他的年纪,比之当年那位十二岁的丞相还要聪慧。 秦苏就是上天专给他的儿子,专给魏国的继承人。 王观:……陛下你高兴就好。 第135章 匈奴 东宫。 王定在请求给科技馆拨资金的奏疏下写下一个“允”之后,开口道:“钱不够啊。” 少府是秦苏管辖的机构,里面的钱财有魏皇从六国扒拉过来的,也有少府本身就积攒的,还有一些秦苏前两次坑过来的钱财。 除开一些巡游的必要资金准备和皇室日常开销,剩下的都被秦苏拿去建立酒楼、大小争鸣馆和科技馆闺阁了。 但是这些钱是远远不够的。 何萧想到之前天幕所讲的,皱眉:“陛下应当是要在明年巡游,半年回来之后,国库正直空虚,若是少府不能补上,陛下应该会要加重税收。明年冬天天寒,楚国余孽起兵,若是不能减轻赋税,黔首会跟着乱的。” 秦苏从桌案上翻出少府的财报,一目十行,看完之后沉思片刻:“天亮了,该赚钱了。” 孟晏兮伸出头:“可上次赚了钱之后,世家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拿钱出来了。” 天幕直播后,世家现在不仅是对秦苏,就连他们都是绕道三尺,各种避而不见,甚至还对家里的子弟们而耳提面命,少跟他们往来,各种金钱交易更是不允许的。 秦苏:“不找他们拿钱。” 所有人都望着秦苏。 秦苏提笔开始写奏疏:“胶东陈家不是一直还打着妫姓陈氏的旗号吗,还有天幕上的事情,让人去调查他,查出他所有违法犯罪的事情,先不要声张,拿出其中一件事情去跟找他赎罪,拿金子来赎,几千金几千金地赎,胶东那边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了,胶东的县令也该撸掉了,换一个人上去直接抄他家。” 完了,秦苏还说出了一句至理名言:“国库不够,贪官来凑。” 王定咂摸了一下,顺便接了一句:“赚钱不易,大商来祭。” 殿内诸位:“……” 写完奏疏之后,秦苏开始思考当务之急的重要事情。 比如徐广祝,比如齐策。 徐广祝很简单,一个术士,只要不到咸阳城,到他君父面前,他都可以当做天幕上的事情没发生过。 天幕上还说过徐广祝精通航海天文和医术。 那干脆把徐广祝送到海边去发展魏国的航海事业,为他以后出使其他大洲做准备。 在哪都行,就是不能在他君父面前晃悠。要是引得他君父迷上炼丹长生不老这些,痛苦! 齐策管理之罘城应该还是很好的,先放着。 齐采华,还不知道后面出了什么事情,也先放着。 秦苏叫来内侍:“将这两份奏疏送到君父那里,八百里加急到之罘城和胶东。” 内侍得令,离开。 秦苏撑着脑袋,看着殿内都在忙自己事情的众人,再看看刘吉位子上的空位,忽然感慨:“刘先生最近真是忙碌啊。” 上次他把刘吉借出去之后,刘吉现在已经在准备朝廷各个机构的短期人员面试和科技馆人员的面试。 何萧听见这话,微笑一笑,心中对自己的好友表示同情。 一般秦苏说出这句话,就代表那个人已经被秦苏惦记上了,估计又有什么名为锻炼的事情找上他。 “何先生对草原上的匈奴了解吗?”秦苏开口问道。 何萧一怔,随即摇摇头。 不明白秦苏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听见熟悉的词语,孟晏兮从奏疏堆里抬起头,眼眸亮闪闪地盯着秦苏:“长公子,匈奴的事情你应该问我才对。” 秦苏扭头看他。 孟晏兮放下毛笔:“陛下前些日子下令让我大父去长城抵御匈奴,我大父搜集了一些关于匈奴的事情。” 秦苏一下子来了精神。 孟晏兮回忆一下自己前些日子在大父书房听见的谈话,道:“大父说匈奴现在就跟以前的战国一样,他们是部落联盟,还没有形成一个整体,如果能在他们形成整体之前将他们一一击溃,那匈奴就不足为惧,如果他们形成了一个整体,就像魏国一样,可能有点麻烦。” 那岂止是麻烦啊。 秦苏想到前世的历史中,汉朝如果不是出了卫霍两人,那跟匈奴那还有得拉扯。 秦苏:“上将军什么时候去长城。” 孟晏兮:“快要动身了,我叔叔已经传来了好几次匈奴骚扰边境的消息。” 秦苏心里默默感慨一句君父果然对他最好,给他的伴读关键时刻就是能派上用场。 然后秦苏问孟晏兮:“你能给你叔叔传信吗,让他活捉几个匈奴人送到咸阳城来吗?” 孟晏兮:??? 秦苏微微一笑,指着舆图道:“陇西郡再往西,就是被匈奴控制的河西走廊,偌大一个西北,匈奴才多少,不可能全都是匈奴人。如果能有一两个匈奴人带路的话,绕过匈奴的地盘,找到其他小国,看看能不能发展一下国家外交,开展一条经济商路,比如丝绸之路啊啥的。” 并且他要是记得不错的话,高粱好像就是从西域那边传过来的,小麦的种植技术也是从那边传过来的。魏朝内部的人口发展还在恢复,明年冬天又要开仓放粮,粮食是目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西域得去,占城也得去。 不过这个时代好像没有占城,还得看看具体是在什么地方。 粮食问题一旦解决了,人口问题也能得到根本缓解。 殿内诸位看着秦苏,都感叹秦苏的脑洞。 “他们也是匈奴,怎么肯带路?”晏青忍不住开口怀疑。 秦苏:“匈奴现在还没有形成一个整体,我们又不对他们做些什么,只是让他们带路。况且,只要利益足够,肯定会有人愿意带路的。” 至于这个匈奴人是真心还是假意,这就得看刘吉的了。 论看人,秦苏自认还是没有刘吉看得准。 秦苏盯着舆图上陇西那边的地方:“只要丝绸之路开起来,我们从西域那边引进来的东西能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利益。特别是河西走廊,如果能控制这里,我们就可以在这里发展战马,匈奴的战力为什么那么厉害,跟他们的铁骑有很大的关系,只要我们能养出良驹,匈奴又有何惧。” 秦苏的视线落在孟晏兮和晏青身上,内心嘿嘿一笑。 他虽然没有卫霍两人,但是他有孟晏兮和晏青啊。 这两个人培养好了,那就是顶天立地的上将军啊。 天幕公认的。 话说,战马是不是也该发展起来了,魏国的兵器也要好好改革一下了,活塞式风箱都做出来了,怎么能不改革兵器呢。 第136章 论道 殿内众人对秦苏后面的话不放在心上,反正那个时候距离现在还有段时间,现在他们听见最重要的就是不坑钱了。 章良才略有些遗憾道:“不能赚钱了啊!” 其他几人也是一样的唉声叹气。 他们还小,比起长大后的驰骋疆场,他们更喜欢现在去世家家里坑钱,这种成就感是做其他事情无法取代的。 秦苏:“谁说不坑了?” 只是要缓坑、慢坑、有节奏地坑。 几人打起精神看秦苏。 秦苏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日薄西山。 魏皇在章台宫内,批阅完最后一份奏疏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魏皇皱着眉:“何事喧哗?” 殿外的内侍进来,头低着回到:“回陛下,是典客太仓令他们。” 魏皇皱着眉让他们进来。 “陛下,你要给老臣做主啊!” 魏皇还没看清到底是谁在叫,殿内一下子涌进来十几二十多个朝廷官员,粗粗看去,全是职位高的治粟内史、太仓令那些人。 一群人苦着一张脸,直直跪在殿内,乌央央地跪了一大片,连一边的王观都被这个场景吓了一跳。 魏朝时期君臣之间不必行跪礼,除了那个犯了大罪的。 “陛下,长公子实乃欺人太甚了。” “长公子今日去了小争鸣馆……” “陛下,老臣家里实在没钱了啊……” “陛下,求您给微臣做主吧,陛下……” 一群人跪下之后,声泪俱下,一声声陛下,叫得格外深情动听。 特别是从六国被带来的博士们,一个个的,恨不得磕上几个响头。 从前他们以为魏皇是那个暴君不讲理的,自从跟秦苏打交道之后,他们发现,魏皇还是太善良了些,那简直就是一个绝世好君王啊。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魏皇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事情。 “闭嘴!你们先起来。”魏皇怒喝一声,看一眼这群人,手指着官职最高的治粟内史纪拜,问道,“你来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群人不甘不愿地站起来。 而纪拜,身为魏皇指出来的一群人代表,上前一步,膝盖直接一弯,直愣愣地又给跪下了,面上涕泪交垂:“陛下,长公子从微臣家中抢走了一百金啊!” 魏皇:…… 王观:…… 王观端起桌案上的一盏茶,掩饰嘴角的笑容。 不必说,自不必说,肯定是长公子哪里缺钱了,找了个理由到这群人家中拿钱了。 魏皇轻咳几声,然后道:“你细细说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纪拜拱手道:“唯!” 紧接着纪拜就开始控诉长公子今日的所作所为。 时间还得回到今日走学结束之后,秦苏作为咸阳城七害之首,领着他仅在的四害们到了小争鸣馆。 早在来之前,秦苏就已经告诉王定他们今天要做的事情,因此一到了争鸣馆,几个人就兵分几路,争取拿下更多的人。 秦苏就和章良才晏青一起,随机找到了一个里面的学生都非常有家世背景的班级。 “见过长公子。” 作为在咸阳城里长大的氏子,他们还是认识秦苏的,虽然见得不多。 秦苏回礼。 “诸位氏子在小争鸣馆内可还适应?”秦苏笑眯眯地。 底下一众氏子沉默。 看着秦苏嬉笑的俊脸,他们其实更想要指着秦苏的鼻子骂他,干什么搞出一个教育机构,害得他们每天都被家里的大人催催催的。 甚至还有一些人是有家不能回,只能住在小争鸣馆那个新建起来的学舍里。 待遇根本比不上家里。 但是这些话他们不能说,他们只能含着泪回答:“一切都好,一切都好。” 秦苏坐在前面的桌案上,笑着一张脸:“已经快要下课了,苏也不多占用诸位氏子的时间。大争鸣馆如今已经快要建好,只等书籍了。” 底下诸位氏子静静听秦苏的话,想看看他能扯出什么样的话。 秦苏:“大争鸣馆现在还不对外开放,诸位都听过天幕,应当知晓大争鸣馆里的论道。” 诸位氏子开始有点兴趣。 大争鸣馆,天幕上说不仅是供那些商户之子看书学知识的地方,还有一个论道的作用。流传后世的就是秦苏和魏皇之间的论道。 秦苏:“如今大争鸣馆想面向诸位氏子,开启第一次论道。” 一群人开始兴致缺缺,就是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罢了。 他们只是一群纨绔子弟,在小争鸣馆读书都是因为家里大人逼迫,他们对这个论道没有一点点的兴趣。 甚至还有一些人在心中腹诽,长公子不是很聪明吗,这种事情怎么会想着找上他们呢! 更有一些大人是朝中重臣的氏子直言不讳:“长公子莫不是找错地方了,论道这种事情,怎么就找上我们了?” 底下有人在嬉笑。 整个咸阳城,谁不知道他们是一群纨绔子弟,向来不爱读书。 秦苏微笑着看着他:“苏没有找错,苏找得就是你们。” “苏的这一次论道,其实不是论道,它只是披上论道的外皮,实质上,这只是一场游戏!” 底下戏谑的声音小了些。 “游戏?什么样的游戏?” 秦苏:“在咸阳城,每个人都出身高贵,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人中龙凤,苏也是。苏也知道诸位的傲气,无非是觉得不想与商户之子相提并论。可,我们如果是这场游戏的制定者呢?他们的论道题目出自于我们,他们论道的内容都是为我们所服务的。” “商人奔走天下,士人还在寻找进入朝廷的契机,我们却能在大争鸣馆里制定规则、改写规则!” 边上,晏青怔愣地看着秦苏,微微偏头,便看见底下原本还不屑一顾的氏子们已经是垂首仔细倾听,脸上也没有了先前的嬉闹玩笑。 “诸位为什么会被长辈送到小争鸣馆来学习,不就是长辈觉得我们在家里无所事事,如果我们不是他们的孩子,长辈其实从心底是瞧不上我们的,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 “而这次论道,其实就是一次沙盘模拟。我可以告诉你们非常真实的案例,王定和孟晏兮。诸位想必都在家中被大人耳提面命过,不要去招惹这两个纨绔子弟吧。诸位大人提起他们时,语气不屑,只是觉得这两位氏子会投胎,投在了王孟两家,对否?” 一群氏子沉默。 的确,他们大人从前对他们说起王定跟孟晏兮时,并无多少尊敬,只是觉得他们两个仰仗了一个好大父和大人。 “但是他们现在呢?我们在东宫论道,多少次他们给君父提供了思路,如今他们已经在少府任职,连君父都赞叹他们前途可期,后生可畏。” 陛下? 一群氏子目光灼灼地盯着秦苏。 若说这群纨绔子弟最崇拜的人,那真的非陛下莫属了。 他们的陛下统一了六国,站在权力的巅峰,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连他们的大人都对陛下敬仰有加。 章良才抬眸看一眼秦苏,表情欲言又止。 陛下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第137章 报名 “在这一场游戏里,你们将不再是纨绔子弟,而是参与朝廷的议政官员,我们讨论出来的内容会呈现在君父面前,最魏国最高决策者的桌案上,你们将比你们的父辈更容易被君父看见,也更容易被君父重视。” 氏子原本坚定不移的心不断动摇。 那可是陛下啊。 如果他们讨论的成果能够被陛下看见,那是不是代表,他们可是能够比拟父辈的存在,也自然就不是大人口中的纨绔子弟。 “参加过这场游戏的人,往后你们再看朝廷出来的任何一项制度决策,你们就会发现这条制度背后能带来的利益、牵扯到的势力等等,你们就像是老天爷一样,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在棋局里寻生觅死。那种感觉会完全不一样。” 氏子们内心已经在摇摇欲坠。 秦苏微笑着送上最后一记绝杀:“以及,参加这场游戏,你们还能扩充你们的核心圈子。” 咸阳城纨绔子弟众多,不是每一个人都熟悉的。 纨绔子弟圈子里的人都是根据长辈的官职来大致划分的,能够玩在一起的氏子们,他们的父辈的官职不会相差太大。 “在争鸣馆里,你身边坐着的,会是和你一样有背景、有资源的同龄人,在这里,你也能聊到和你同频共振的朋友,你也能找到你父辈都攀附不到关系,他有可能会在将来你进入朝廷之后,对你伸出援手的贵人。争鸣馆,不仅仅是一个论道的地方,它更是我们为你们提供的经过筛选的、高价值的社交沙盒。” “所以,不要在认为这个争鸣馆论道,就是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苏邀请你们进入这个社交场所,你们只需要交一点会员费,将来,你们就能得到更多的回报。” “甚至于,你们的大人也需要你们的帮忙!” 秦苏慢悠悠说出最后一句话。 教室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看着秦苏。 他们听过天幕,所以知道秦苏口中的会员费可能并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一个价格。 但秦苏口中的论道真的是一个非常有意思也非常有回报的地方。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跟着秦苏的王定孟晏兮他们,前途亮的闪瞎他们的眼睛。秦苏以后是皇帝,那还能亏待了他们吗? 心中已经有决断的氏子咬牙,开口问道:“多少钱?” 秦苏微笑:“高级会员费,一年一百金。” 教室里传来众位氏子倒吸冷气的声音。 饶是再有准备,他们也没想到,秦苏竟然真能开这么大的口。 一百金! 这大大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范围。 “高级会员费?还有低级的?”有位敏感的氏子提出自己的质疑。 秦苏笑着看向那人,解释道:“是。高级会员卡身份卡背景。中级会员则是一些小家世背景的官员氏子,普通的会员则是一些商户和普通人。不同的会员,所玩的游戏是不一样的,比如普通会员,则是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那种,以论道为主,一月一次。中级会员会告诉你们如何在官场生存,如何顺利爬得更高。高级会员就是苏刚才所讲,告诉你们,朝廷背后的运行机制,一条政策牵扯的利益和势力。” 看着所有人的纠结犹豫的表情,秦苏微笑着开口:“这次你们如果加入高级会员的话,一个月一次的论道,你们如果有一次没有参加,争鸣馆会退给你们相应的费用。如果你们觉得不值得,一年后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加入不续费,直接退出高级会员。” 最后,秦苏还道:“容我提醒诸位,一个人,苏只会邀请他一次成为高级会员,也就是说,如果你们这次选择不成为争鸣馆的高级会员,那么你们将永远不会成为争鸣馆的高级会员。当然,如果你们当官做到了比你父辈还要高的职位上,苏也可以破例再一次邀请你们。” 氏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最后,一位氏子道:“可以,但是你能给我们时间让我们准备金子吗?” 说是准备,其实是回家征求大人的同意,如果大人不愿意,那么他们再想加入进来,也是白搭。 秦苏怎么可能会同意呢,他给晏青使了一个眼色,晏青立马会意,拿出刚刚扎好的本子跟毛笔。 秦苏:“苏知道你们学业繁重,住在小争鸣馆的人都是一旬才能回去一次。你们只管找晏青报名,苏自会去找你们大人拿钱,你们放心,苏一定能说服你们家大人,让他们同意你们加入争鸣馆成为高级会员的。” 氏子们面上一喜。 秦苏:“现在,有谁要报名?” “我我!我要报名。” “还有我,我也要。” “我我我,青,记一下我的名字。” 秦苏在边上,看这个长长的队伍,这哪里是会员啊,这分明就是带着金子的羊啊。 都是钱啊。 退居到边上,章良才对秦苏竖起一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若是我,怕是一辈子都想不到争鸣馆里面还能这么运作赚钱。” 秦苏微笑。 那当然了,争鸣馆要存在,那就一定得会赚钱。 这群纨绔子弟的钱,那是一定要赚的。 所有人都记录好之后,秦苏带着晏青他们离开教室,到小争鸣馆大门时,正好碰上了王定和孟晏兮两人。 秦苏看一眼他们手上的本子,再看看他们满面春风。 几个人相视一眼,瞬间秒懂。 接下来该去朝臣官员家里拿钱了。 章台宫。 王观听到纪拜说出这件事之后,搁下笔,疑惑道:“既如此,长公子上门只是拿会员费而已,何来抢钱一说。” 纪拜顿时老泪纵横:“丞相,老臣不愿意犬子加入这个什么高级会员,长公子就……就让羽林卫进老臣的府库,直接拿走一百金啊!” 王观:…… 魏皇:…… 王观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了。 等看到纪拜哀怨的眼神之后,王观捂嘴轻咳几声:“长公子难道只拿走了一百金吗?没多拿吗?” 纪拜:??? 纪拜不可置信地看着王观。 还多拿? 王观往秦苏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一点都不嫌累,也不嫌这脏水脏:“家中犬子也嚷嚷着要成为高级会员,长公子前些日子也到相府搬金子了。” 看着对面一群人义愤填膺的样子,王观慢悠悠道:“长公子拿了某两百金。” 对面的人:震惊我全家,长公子对自己夫子这么狠? 魏皇也惊奇地看着王观。 他那个诚实可靠以法为纲的王丞相怎么变了! 刚刚踏进章台宫的秦苏:??? 什么玩意儿?他什么时候拿了王丞相两百金了? 他怎么不知道!!! 第138章 户籍制度 秦苏认为自己对待朋友还是很好的,比如说王丞相。 虽然这个人面上是他夫子,背地里还老是泼他脏水,动不动就给他加作业什么的,但是他身为一个学生,对老师是非常尊重的。 这个尊重就体现在,秦苏听见王丞相在朝廷里说自己去他家拿了两百金的时候,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王丞相,然后趁着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退出章台宫。 他招来旁边等候的内侍:“你去东宫,告诉王定,说王丞相要支持我们的争鸣馆会员事业,让他抓紧时间去丞相府拿两百金。” 内侍:…… 内侍得令,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秦苏,走去东宫。 秦苏看着那走路晃悠悠的内侍,心里不得劲,催促道:“走什么走,跑起来啊!”晚了说不定就拿不到这两百金了。 内侍:…… 内侍拔腿就跑。 吩咐完之后,秦苏扭头又进了章台宫。 一群人的身高太高了,完美挡住了十岁的秦苏,也挡住了前面的路。 秦苏只好从边上绕道而行。 王丞相还在那里劝慰诸位官员:“这个高级会员其实还是有好处,诸位也不必纠结于这一百金了,孩子们喜欢就让他们去吧,实在不行,反正不参加论道也还是能退钱不是?” 秦苏站在王观身后,听见王观的话,疯狂点头:“就是就是!” 王观:…… 官员:…… 王观伸手扶住桌案的一角,额头猛地皱起来:“长公子何时出现臣身后的?” 突然出声,吓他一跳。 官员们一看见秦苏,顿时什么理智也没有了,哭天抢地地呐喊:“长公子,微臣家中实在是不能缺这一百金啊,求你还给老臣吧。” “我们一家老小都等着这一口饭吃呢。” “长公子,微臣上有老下有小,昨个才添了个小子,实在是没钱啊。” 一群人哭惨卖惨,硬生生逼出几滴眼泪,看起来好不凄惨。 史官站在一边,被这气氛渲染,拿着笔刀在竹简上唰唰刻下几个字:“魏皇元年十一月,长公子诈取百官子入争鸣馆,遂掠其家百金。百官匮,乃诣章台宫索偿。” 秦苏叹口气,一群人实在是哭得太可怜了。 然后他扭头,噔噔噔地跑到魏皇身边。 秦苏一双大眼目光澄澈地看着魏皇:“君父,我只是想为诸位官员们解决一下后顾之忧。” 诸位官员们:…… 一群人咬牙切齿地看着秦苏。 这是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吗?这分明就是在他后院里放一把火,并且还嫌火烧得不够旺,添了一把柴火。 魏皇很想听秦苏是怎么狡辩地,饶有兴趣问道:“你详细说说。” 秦苏一本正经解释:“君父,他们一边要操心诸位氏子们的学业,我的教育机构虽然能为他们缓解一部分的压力,但毕竟是自己孩子,诸位心中还是非常担忧的,他们就算不说我也是明白的。” 一群人怒目而视。 我们根本就不担心的,都是你在胡言乱语。 秦苏:“苏仔细想了一下他们忧心的根本原因,在于诸位氏子将来的前途如何。学业是为了诸位氏子将来的前途奠基石,所以苏为了让诸位氏子们开窍,想尽了一切办法,就想出了争鸣馆论道这件事。他们加入会员,我会给他们安排论道。不同的会员论道的题目不同,人都是在解决问题中成长的,只要让他们去解决问题,诸位氏子就能更快更高效地成长起来,这比在教室里读死书要轻松,效果也更加显著。” 官员们在心中哭泣:这都是荒谬之言,荒谬之言。 魏皇倒是觉的秦苏有句话说的不错,人都是在解决问题中成长的。 揣摩一二之后,魏皇抚掌大笑:“善!人确实都是在解决问题当中成长的。” 魏皇在下面一群官员不敢相信的眼神中问秦苏:“所以你给诸位氏子他们论道的题目是什么?” 秦苏:“普通会员的论道的题目由晏青他们出,他们给出的题目是‘当一项新发明出世时,应该怎么快速投入市场使用’,中级会员论道的题目是‘如何让上司看到你、信任你、并离不开你’,高级会员的论道题目是‘探析魏国的户籍制度,如果可以改,应该怎么改’。” 魏皇:…… 官员们:…… 一群人看着秦苏,目瞪口呆。 前面两个还好,很正常。但是最后一个,是不是有点…… 纪拜小心翼翼瞄了一眼魏皇的脸色。 哎哟,不敢看,不敢看。 魏皇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苏觉得魏国现行的户籍制度不好?” 秦苏摇摇头:“不是不好,只是感觉有些不合适了。” 官员们小心翼翼吸口凉气。 不愧是陛下看中的未来储君,就是敢说哈。 秦苏一下子投进魏皇的怀里,一副父子情深的样子,口中却在说着魏皇亲自定下的户籍制度的种种不好:“就拿连坐制度来说,这项制度过于严苛了,他让原本相互帮助的邻里变成了互相监视的囚犯。” 魏皇:“苏觉得这项制度不好?” 秦苏假装听不出来魏皇语气中的低气压:“它很好,只是不适合现在的魏国了。” 魏皇挑眉。 秦苏:“这项制度对于黔首来说太过于残酷了,他们是畏惧才不得不遵守,这很不利于管理六国黔首,这种制度只会让他们对魏国更加离心离德,如果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举报邻里,可以换一种方法,比如说奖励钱财、有才能的人奖励一次机会,这种制度才会让他们对我们魏国更加认同,增加他们对魏国的归属感。” “笼络人心不能靠严酷的制度法律,有时候一点点好处就能让他们认同我们魏国。就算这一代的黔首不认同魏国,那生活在魏国的下一代呢,下一代从小就知道魏国很好,只要他们依法他们就能得到好处,他们能够在魏国的庇护下好好生活,就算上一辈对魏国仇视,下一代也会偏向魏国的。” 只要原来的旧国不能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是会好好生活下去的。 百姓只要安稳,六国就算想起兵造反,也不会成功的。 底下的官员们看着秦苏:这个长公子,当真是狂妄自大,他们陛下定下的制度,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改掉! 魏皇定定看着秦苏,眼神里都是欣慰:不愧是朕儿子,这个想法就是棒! 第139章 从家里拿钱 魏皇心里虽然对秦苏非常溺爱,一双大手摸上他的脑袋:“你的想法不错,但还有些许不足。” 秦苏当然知道,他仰头:“我知道,如果去掉连坐制度,黔首不听命令怎么办,还有若是有人为了钱污蔑别人怎么办?所以君父,我在争鸣馆组织了这一次的论道,所有人加入高级会员的成员都可以来参与这一次讨论,我一个人力量有限,但高级会员有这么多人,他们的父母每一个都是君父得到君父重用的臣子,我相信把他们聚在一起,他们能给我一个很好的答案的。” 秦苏关键时刻,还知道搬出魏皇来增加筹码:“君父,我到时候找人记录众人的想法,将我认为可以采用的方法交给你,你看看我大魏未来的栋梁如何?若是有能用得上的,君父就用了呗!” 魏皇大笑:“准!” 一群官员:…… 下面的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又没什么办法。 秦苏已经明确告知魏皇,这一次论道的题目是关于魏国的户籍制度,并且这些讨论的结果也将呈现给陛下,也就是说这次陛下也许会眼熟一两个孩子。 如果自己的孩子不去这次论道,转而让其他人去了论道,将来进入官场,魏皇是不是就更加重用那些他眼熟的名字,自己的孩子岂不是起步就比别人晚? 论道是一定要去的,但是一百金! 官员一个个面容扭曲,心尖尖都在滴血。 说服魏皇之后,秦苏转而看着下面那群面容极度扭曲的人,装作不知道地开口:“诸位,你们觉得这一次争鸣馆论道如何?” 一群人心尖在淌血,面上还得摆出一副和蔼微笑的表情来夸赞那个抢了他钱的强盗:“好极好极,长公子实乃聪慧。” 秦苏眼睛亮了一下,“那既然如此,诸位,这一次论道的时间在各位氏子休假的时候,你们可得告诉诸位氏子们好好准备一下,这可是在君父面前露脸的机会呢!” 什么叫好好准备一下?官员心中恨呐。 那群纨绔子弟能有什么好想法,说出来的都是一些天真无邪的东西,根本就不具有实用性,那些想法提出来那就是在伤害魏皇的眼睛。 秦苏看着这群人的脸色,心里不自觉嘀咕着,不知道这群人有没有get他的意思。 他可不是要那群纨绔子弟现场提出跟他差不多的天真想法,他要的可是这群为官十载的人的想法,只是借那群纨绔子弟说出来罢了。 没错,跟着自己大人学习也是学习。 走出章台宫那一刻,一群人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沧桑的眼神中,一群人已经确定了一个想法。 长公子,这辈子你还能坐上皇帝,那都是对我们的不尊重。 秦苏是和王观一起走出章台宫的。 王观本想行个礼就告退的,没想到秦苏竟然主动挽留他:“丞相,你要去东宫坐坐吗?” 秦苏看一眼天色,揣摩着王定他们应该把金子抬进来了,于是非常高兴的邀请当事人去东宫看看他家的金子。 王观不明白秦苏邀请他的目的,但他还是同意了。 回东宫的路上,王观笑道:“长公子这次可是把他们得罪狠了。” 以前一群人总是听天幕说的,长公子是如何如何坑他们的钱,但是这一次,他们可是实打实地体会到了长公子这个赚钱地能力。 这次之后,长公子后面怕是难啊。 秦苏不以为意:“没关系,君父还在呢。” 君父在,他们就不敢乱搞什么动作,只要他在君父掌权期间,能够拿到兵权,那么一切都不足为惧。 王观是秦苏他们的夫子,平时最爱的就是秦苏这副自信的样子。 想一下自己几个孩子,他们虽然是别人口中谦逊有礼的君子,但还不如秦苏这样有自信来的好看。 王观走在秦苏身侧,看见秦苏时,眼里也有些许的得意。 秦苏,他的弟子。 这份得意并没有维持多久,一直到王观看见王定他们指挥着一群侍卫抬了几大箱箱子。 王观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好像有点明白秦苏为什么要他来东宫坐坐了。 “这……这是?” 王观指着王定身后的那几个大箱子。 秦苏还未说话,王定瞧见他,眼睛都亮了,声音洪亮且清澈:“多谢夫子对争鸣馆会员论道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 孟晏兮他们也极具眼色,拱手作揖:“多谢丞相!” 王观:…… 王观僵着一张脸:“不……不用客气!”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王观齿缝间挤出来的。 秦苏也对王观深深作揖:“方才在章台宫听见丞相说要支持我们这次的高级会员事业,所以我们就不客气了,也不必丞相亲自送到东宫,我们已经去拿了。” 王观粗粗一看,这箱子足足有七个,他的手颤颤巍巍:“一个箱子一百金,你们带走了七……七百金?” 他说的明明就是两百金! 秦苏扫一眼,这才发现箱子足有七个。 他茫然的看着王定他们? 难不成丞相的氏子也做出贡献了。 王定指着前两口箱子道:“夫子,只有两百金,这两口是您家的。” 啊? 王观和秦苏都是茫然无措地看着王定,视线默默落在后面的五口箱子上。 孟晏兮指着其中的两口箱子解释道:“去丞相府时,王定发现他大人……所以王定决定给自己也添个报名费,从家里取走他大人两百金。” 王定还补充了一下:“都是我大人的私库的钱,多拿一些无所谓,给我和晏青报个名。” 王定家里的一些事情,秦苏也略有耳闻,秦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秦苏和王观的视线默默挪到后面。 章良才:“我只是觉得等我继母生下那个孩子后,我大人就顾不上我了,先趁着孩子没出生,取个一百金的。” 他生母的嫁妆其实够他挥霍的了,只是他气不过,非要自己大人的钱。 还有那个继母,他也非常看不惯,你一个后来的人,对着去世的原配没有一点尊敬就罢了,怎么还在背后嚼舌根呢,还是跟他大人一起。 晏青也知道章良才和自己母亲之间的不愉快,只能沉默地站在一边。 其实他弟弟也是,他也要早点成家立业,把他弟弟接过去,如果在生母身边长大,他弟弟……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孟晏兮指着剩下的两口箱子:“我想着他们都拿钱了,我不拿钱有点跟不上队伍,所以就从家里拿了两百金。” 看着秦苏疑惑的目光,孟晏兮解释道:“我本来只是想拿一百金,我大人看好秋,将他的那份也出了。” 秦苏和王观:…… 你们可真是天才,还知道从家里拿钱呢! 第140章 招揽人才 解释完剩下五口箱子的来处之后,王观看着自己那两口箱子,莫名的,轻笑出了声。 秦苏:完了,这人该不会被刺激疯了吧? 王观秉承着别人倒霉自己就不算倒霉的想法,成功开解了自己。 离开东宫时,他还能有拍拍秦苏的肩膀:“最近行事低调些。” 最好是少去坑钱了,前些日子就因为教育机构的事情坑了他们三百多金,这会又坑一百金,是个人都扛不住,再来几次,只怕是会适得其反。 秦苏拱手。 等王观离开之后,秦苏看着这几口箱子,思虑一二,还是道:“这些金子你们到东宫私库里登记一下,算苏给你们保管的,一两金子的保管费,你们随时都可以取用。” 王定直接大手一摆:“不用,我家钱多得是。” 六国被灭之后,陛下对他们家赏无可赏的,除了爵位,更多的就是钱财布帛这些了,大父那里他不用拿,大人那些可是要狠狠坑几笔的。 这些钱不给他,也总会给他的其他兄弟们,还不如他先用上。 秦苏:“还是先存上吧。” 内侍得了令,带着侍卫将这些箱子搬到了东宫的私库。 天色已经渐渐黑下去了,几人回到自己房间,走时,孟晏兮忽然凑到秦苏耳边道:“我大人让我告诉你,小心点公子高和赵内侍。” 秦苏疑惑地看着他。 孟晏兮道:“大人说,赵内侍时常在陛下面前说公子高的好话,上次他在门口,还听见赵内侍对陛下说长公子聪慧,只是对陛下有些防备之心。” 赵内侍? 秦苏想起魏皇身边的那个叫赵齐的内侍,话说,这个赵内侍最近是不是好久都没见到他了? 秦苏想着,口中说道:“替我谢谢孟内史。” 孟晏兮:“好说好说,后面见着他了我就说。” 反正最近是见不着了。 孟晏兮一想起他大人居然先说拿金子给何约秋而不是他,他就生气。 明明他才是亲生的。 天亮。 秦苏和王定他们直接一辆马车就到了造纸坊。 今天的他们,是来为科技馆招揽人才的。 “巨子好。” “长公子。” 两方人马寒暄之后,庄胜带着他们到工作棚里。 自从纸张研制出来之后,墨家众人就在这里疯狂教魏皇派过来的工人们如何制作纸张,以实现量产。 纸张出世之后,庄胜也很少见到秦苏了,不明白秦苏此时过来是想要做什么。 倒上热水之后,秦苏开口问道:“巨子,纸张已经制造出来了,工人也学了技术,巨子后面想做些什么?” 庄胜哈哈一笑:“我们也许会在咸阳城,也许会到其他地方,又或者是隐居山野,都有可能。” 秦苏觉着自己实在不适合那些弯弯绕绕,还是开口直接道:“天幕说了科技馆,君父最近也在筹备科技馆的建立,巨子对科技馆可有什么想法?” 庄胜心里恍然大悟,知道了秦苏来这里的目的。 “陛下怕并不是愿意重用墨家。” 魏皇主张法家,重用的臣子也多数是法家杰出人物,比如说王观。他们墨家的思想跟法家还是有冲突的,若是留在魏国,还不如在山野之间来的自在。 并且他们墨家的思想与魏国有诸多矛盾之处。 秦苏:“我知道巨子的顾虑。墨家讲究兼爱非攻,巨子,如今魏国已经统一,只要六国旧人不起兵反抗,这一片土地几百年间都不可能会有战争,唯一的战争也许是长城边境与匈奴之间的战争。魏国现在的确是重用法家,达不到墨家兼爱的想法,可苏已经看到了,从前魏国主张的法家已经不适用于现在的魏国,魏国若是不加以修正,长此以往,这片土地的每一个人怕是都在水深火热之中。” “以一人之力挽救众生于水火之中,巨子难道不想做这样的事吗?” 庄胜笑着拒绝:“这非某能做到。” 他们当时急匆匆赶到咸阳城来,只是因为天幕所言的纸张,这种东西出世之后能给每一个人读书的机会,还能让每一本书都流传下去。 他们想要制作出这种纸张,想要将墨家的思想传递下去。 效忠魏国,为秦正做事,实在非他们所愿。 “巨子在顾及什么?” 王定开口:“大父教我,天下众人之间,无非交易二字。财帛、本事、情感都是桌上筹码,你付出你所拥有的,说出你想要的,我们拿出你需要的,得到我们需要的。巨子,你需要的是什么?天下众生平等?无差别的去爱每一个人?” 孟晏兮:“这根本就不可能。” 庄胜笑着开口:“就算不可能,我们也在努力实现。” 秦苏:“巨子,巨子以为纸张如何?” 庄胜:“好极。” 秦苏:“巨子愿意制作纸张不索取任何报酬,是因为巨子知道,纸张能够造福众生。科技馆也是啊。” 看着庄胜微笑的表情,秦苏道:“科技馆里的每一项发明将来都是能够造福黔首的。天幕所言的那些锯齿镰刀,风箱,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的东西,先生,我能向你保证,你若是不愿意进入朝廷,也可以在科技馆里好好发扬光大,做这些发明,你若是愿意进入朝廷,苏和君父也是极力欢迎的。” 庄胜笑了一下。 秦正欢迎他们?秦正怕是巴不得他们带着他们的思想滚远一点。 秦苏:“先生觉得如今人口如何?” 庄胜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话题跳到了这里,但还是回答了自己的想法:“先前战争死去的人太多了,如今的人口太少了。” 战国时期,人口至少少了一半。 秦苏:“想要人口恢复如初,是不是需要粮食?” 庄胜看着秦苏。 秦苏:“先生,如果我将来能找到一个可以养活现在人口的数十倍之多的高产粮食呢?” 庄胜倒吸一口冷气,随即一笑:“你在何处寻找?” 秦苏:“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一片土地又不是只有我们魏国一个国家。北边就有匈奴,那匈奴的北边呢?那里又是什么地方,还有大海,大海的对面又是什么地方?魏国找不到的东西,我可以去这些地方寻找,将来总会有找到的一天。” “先生,若是将来苏真的找到了高产的粮食,但是苦于没有一项农耕上的发明来种植这些粮食,岂不是得不偿失?先生到科技馆去发明东西,也是为了将来能够更好的造福众生啊。” 庄胜:…… 庄胜开始思考秦苏话中的可能性。 好像真的没有人知道,匈奴的北边是什么? 至于大海,庄胜选择性忽视了。 第141章 盗版周鼎 清晨,朝廷外。 又到了观看直播的时间。 所有人都已经正襟危坐,世家大族的酒席已经摆好——自从天幕上的长公子离开咸阳城之后,他们发现长公子就再也没有坑过他们了,反而是在其他地方游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他们乐得摆个酒席一起看秦苏的笑话。 固定时间,天幕亮了。 【欢迎大家来到二世考古直播间,今天我们依然是读二世的日记。】 秦宇也没有一开始的担惊受怕,反而是满面春风,烧纸果然不错。 【七年四月,我们到达了彭城,路过这里的时候,郡守说起泗水里面有遗落的周鼎。嗯?周鼎?两眼一闭就是干!】 「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不会是在咸阳博物馆里陈列的那个周鼎吧?」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难想象秦苏到底想要干什么。」 周鼎? 朝廷外的众人来了兴趣。 魏皇看一眼秦苏,暗自思索着这孩子不会是去泗水打捞周鼎去了吧? 秦苏嘴角一咧就是笑。 咱就是说,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德行吗? 【我一边让郡守去泗水里面捞鼎,一边设计鼎的器型尺寸和纹饰,君父到这里的时间还很长,这时间完全足够我制作一个新的青铜鼎来冒充周鼎。】 「你…………」 「也就是说……」 「哈哈哈哈,我真服了!」 「也就是说,咸阳博物馆里的那个周鼎是你做的?」 「周鼎有九个,展览的那个也不一定就是他做出来的吧。应该不会吧。」 「等一下,那泗水捞鼎的传说岂不是……」 「正哥,你被你儿子骗得好惨呐。」 「秦苏:我一想到君父欣赏的那个周鼎是我制作的,我就想笑。」 魏皇:手痒痒。 魏皇偏头对秦苏道:“苏,你过来。” 秦苏听到魏皇的召唤,起身屁颠屁颠跑过去,一脸乖巧地看着魏皇。 魏皇直接照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秦苏:??? 秦苏不敢相信地看着魏皇:“君父,你!” 魏皇表情十分冷酷:“好了,你回去吧。” 叫我过来就是为了打我? 秦苏脸色很不好,望向魏皇的眼神十分谴责。 朝廷外,房子的拐角处,秦高目睹方才的一切,袖子底下的拳头都捏紧了。 赵齐站在一边,笑意吟吟:“公子,您若是不同意,天幕上的结局您也是知道的。您只要让乔国加入我们,我们就能避免天幕上的结局了。” 乔国的实力其实比不上赵国和楚国,但魏国的官员里,身居高位的乔国人也是不容小觑的,数量都快比得上楚国了。 秦高是乔国公主的嗣子,如今算是乔国的主心骨。 要策动乔国,秦高跟他的母亲乔夫人就是必须要啃下的骨头。 【我见过其他的八鼎,制作一个相仿的鼎,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首先就是样子,根本就不需要我思考,其次就是尺寸,也完全不用我动脑。还有就是纹饰,王定把其他八鼎东拼西凑一点就凑齐了,最后是文字……这个我得好好想想了!】 【想了一盏茶之后,我决定把这个艰难的任务交给何约秋,写文章这种事情他最擅长了。】 「拼好鼎上线了。」 「这帮人,骚操作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只要你活得够久,你就能看到青铜鼎都还有盗版的。」 「盗版,哈哈哈哈,的确是盗版。」 「不能说是盗版吧,应该是原创,因为秦苏不知道正版什么样子。」 「那要是原创的话,魏皇应该能发现吧。」 「历史告诉我们,魏皇没有发现。」 「秦苏:只要你们没见过,那我做的就是正版。」 魏皇叹口气,偏头原本想跟秦苏说以后别做这种事时,就看见破儿子手捂着后脑勺,眼神谴责的看着他,就连天幕都没有看。 魏皇:…… 魏皇忽然就想起天幕之前讲的,世家找秦苏的茬、秦苏就在石头上刻划痕来记仇的事情。 如今一见,果然不错,秦苏真的有点记仇。 魏皇静默片刻之后,道一句“下次不要做这种事了”就匆匆转头。 秦苏:你打我! 魏皇说得话秦苏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魏皇打自己这件事。 天要下雨爹要打人。 夭寿了,他再也不是他爹最爱的儿子了。 秦苏暗戳戳地想着:这件事情没有三天的休沐时间是哄不好的。 【设计规划周鼎对我们来讲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制作也不是一件难事,难得是我们要找到一个手艺非常不错的人来制作这个青铜鼎,让它看起来和其他周鼎就是一个批次出来的。】 【半个月后,这件事情也被解决了。有一个祖上在齐国干活的工匠,手艺非常了得,交给他之后,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竟然有如此手艺,怎么能在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待着呢!我告诉郡守,等他做好青铜鼎之后,就把他打包送到咸阳城的科技馆去。至于本人想不想去,没事,到了咸阳城再说。】 「你居然还连吃带拿的。」 「工匠:家人们谁懂啊,我只是接了一单,没想到就把我自己赔出去了。」 「说真的,我感觉博物馆里的那个周鼎应该就是秦苏伪造的。」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周鼎上的文字岂不是………………」 天幕上,秦宇显然也是明白这件事的,心里对其他研究周王室的同事们表示哀悼。 想不到,你以为那是周朝出现的鼎,但其实是魏朝时期魏二世伪造的。 【我告诉郡守,等周鼎完成之后,想办法做旧一些,然后丢到河里去。郡守起先还不愿意做这件事,最后拜倒在孟晏兮魁梧的身材下,并且对天发誓他一定会好好干这件事的。】 【我不理解,这鼎只要被君父捞到,那就有一大笔赏金到手,我又不拿,出事了我背着,这不纯纯暴利嘛,怎么还能不愿意呢。】 「郡守:你是儿子你不会死,我是下属我死定了!」 「我们在历史的角度看,这个郡守不仅没死还升职了,但是当时他完全就是拿命在赌博啊。」 「其实也没有拿命在赌博吧。」 「秦苏这么自信他能保得住这个郡守吗?」 「威尔士:其实也没有很自信吧,反正当时朝廷很缺人来着。反正我君父也挺宽容大度来着。」 「而且周鼎只要被打捞出来,对当时的魏国也是一件好事啊,后面魏皇来的时候打捞出来,别的不说,反正彭城的黔首是很有归属心的。」 看到这一句话,秦苏扭头,视线火热。 魏皇被他那灼热的视线盯得实在受不了了,偏头看着他。 秦苏张口就道:“君父,这件事情没有七天的休沐我不干!” 魏皇:…… 在彭城的郡守看到自己未来升职加薪,眼睛冒光:长公子,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来彭城做鼎! 第142章 无法想象的画面 【彭城的事情办完之后,我们没有多加逗留,一路向南,渡过淮水,到了衡山郡。准确点来讲,是在衡山郡的一个郊区,在这里,我见到我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画面。】 「仔细说说,展开讲讲。」 「你看到的画面也是我们一辈子都看不到的画面。」 「嗯?你看到的人也是我们一辈子都没办法看到的人。」 秦苏抬头望天,想看看天幕到底说什么事情。 【在这个地方,我们原本是好好骑在马上的,突然,迎面飞来了一支“箭”,就在我们以为是刺客的时候,孟晏兮眼疾手快,双脚一蹬,一个回旋踢,不负众望,他成功的踢飞了……树枝。】 【嗯,这支箭是树枝!】 【然后孟晏兮也不负众望,因为用力过猛,没收住力,一脚踹飞了马上的王定。虽然但是,我怀疑他是在挟私报复,因为王定写信洋洋洒洒跟孟内史告状了。】 「哈哈哈哈,我的孟将军跟王丞相还是这么相爱相杀。」 「这可是在朝廷上大打出手的将相呢。」 「莫名喜感。」 「真的,王定多少次因为武力值不高,被孟晏兮揍啊。」 「其实也还好,孟晏兮好歹没使出全部力气,不然王定就真的只有挨打的份了。」 「明明都是武将世家,为什么王定的武力值这么低啊。」 秦苏偏头,王定在身侧,手上的拳头是紧了又紧,腮帮子是紧紧咬着的,要不是估计到这个场合不适合打架,说不定他真的就要撸起袖子跟身边的人干起来了。 而身后的孟晏兮,一副傻样,眼睛里只看得见他踹飞了马上的王定。 秦苏扭头,嘴角使劲往下压。 下面,王羽抹脸。 天凉了,该给孙子松松骨头锻炼锻炼了。 哎呦,他还是征战六国的上将军呢,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啊! 【不过王定也还是有点武力的,不至于让自己太狼狈了。下马之后,撸起袖子恨不得跟孟晏兮干上一架,每当这个时候,我们就会拿出包袱里的干粮,静静坐在一边,看着两人你踹我一脚我揍你一拳的,晏回还很贴心地递给我水壶,围在我身边转悠。嗯,不错,还是自己养的弟弟贴心。】 「晏青:是你的弟弟吗你就说,这明明就是我的弟弟。」 「晏回:都是哥哥,都是哥哥。」 「我的内史啊,文可安邦治国武可上马杀敌,太可了。」 「感觉秦苏还是有点双标的,对自己的亲弟弟就是杀杀杀,对晏回就是弟弟贴心。」 「亲弟弟那能叫弟弟吗,那都是跟自己争皇位的人。」 「此处点名秦亥。」 秦苏的视线落在后面的晏青身上。 天幕上已经说了好几次这个晏回了,话说要不要先把这个晏回抢……啊不,接到东宫来啊先好好培养啊。 那可是内史诶,能接孟宥的班的人诶。 察觉的秦苏视线的晏青:…… 长公子,求放过。 晏回现在才一岁! 【对于这个树枝突然飞过来,我们也实在是好奇得很,等孟晏兮和王定两人的恩怨了结之后,我们就往前面走。这一看呐,哇耶,不得了。】 天幕上,秦宇忽然卡壳了,原因是这份竹简已经读完了,他要小心翼翼地开下一份竹简了。 「哎呀,你快点换呐,我要听故事。」 「怎么了怎么了,他究竟看见了什么。」 「坐等!」 【不远处,一群人,孟晏兮粗粗看过去,应该有百来号人。这群人分成了两个派系,他们在聚众斗殴!!!!】 「啊,就这啊。」 「这也算不得了的画面?」 「秦苏还是见识太少了。」 「果然是长公子啊,聚众斗殴这种事情都值得写。」 秦苏:如果是聚众斗殴,那一定不是普通的斗殴。 【你以为他们是在普通的斗殴吗,不,他们是有方式方法的斗殴,双方堆一条战壕,手上拿着石头树枝就往对方脑袋上砸,为了投的远,居然还制作了简易版的投石器,没有弓箭,就把树枝削尖了,拿弹弓来射。】 【青壮年在战壕火拼,后面有女人小孩前来补充后勤……这哪里是聚众斗殴啊,这分明是一场战斗啊!】 「???」 「不是,听秦苏描述,我感觉这两队人绝对是在打仗,但是这用的东西是不是有点过于……简略了。」 「不简略啊,魏朝时期就连农具都是有管制的。」 「有点儿戏,不确定再看看。」 【老实说,这么对这两支队伍一无所知,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他们这是在游戏还是认真的……目前看起来像是认真的,毕竟那血都出来了。】 【就在我们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孟晏兮看得热血沸腾,不太好拿剑,于是把剑直接丢给晏青,随便从地上挑了跟棍子就往前跑。】 「孟将军不会是要加入这场战斗了吧?」 「总感觉是的。」 「哈哈哈哈,孟将军,你别太爱了,这里不是你的战场。」 孟晏兮挠头,坏了,遇到这样的场景,他是真想冲上去。 【于是,我们眼睁睁看着孟晏兮直接迅速加入背对着我们的那一支队伍,他冲上前,站在战场上,一脚踢飞对面投过来的石头,紧接着一脚踩在边上的一块石头上,一根棍子犹如一杆长枪,枪指的方向就是敌人。这一番操作看的所有人是一愣一愣的。我们还清楚地看见他身边的几个年轻小伙子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孟晏兮指着对方,声音振聋发聩:“将士们,我们的脚下是养育我们的故土,我们的身后,是等待我们守护的亲人,而前方——前方是我们必须要用武器夺取的未来和荣耀!选择苟活,我们的子孙将世代为奴,我们的故土会在敌人的嘲笑中被遗忘!将士们,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跟随着我的步伐,此战,我们必胜!”】 【必胜两个字,他吼得声嘶力竭。把我们几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不仅是朝廷外面众人的沉默,天幕的评论也消失不见了。 第143章 冲锋陷阵 天幕上,秦宇读完孟晏兮的中二发言,整个人直接沉默住了。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万籁俱静。 朝廷外面,所有人的视线默默落在了孟晏兮身上。而在他周围的秦苏等人,无辜且被迫接受众人的视线。 秦苏默默偏头,躲开众人的视线。 别看他,他是一个端庄稳重的长公子,这个在众人面前宣布的炸裂社会性死亡的发言,他是绝对不会做出来的。 孟晏兮,一个脑子只有一根筋的并且对自己非常满意的人物,在所有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骄傲地挺起胸膛。 没错,这就是他孟晏兮,魏国未来的上将军! 看到孟晏兮丝毫不尴尬的样子,众人的视线默默挪到了他父亲孟宥的身上。 察觉到众人视线的孟宥:…… 边上,孟宥的老父亲孟添只是默默拍了一下孟宥的肩膀,力道沉重,孟宥还以为老父亲是想安慰一下自己。 谁知老父亲开口就是大笑:“不错不错,有我当年的风采!” 当年的孟添,在万人面前,声音也是这般洪亮。 孟宥:……好了,知道孟晏兮像谁了。 目睹这一切的秦苏:……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会是别人吗? 缓了一两秒钟,天幕上才渐渐有了评论。 「………………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懂你,我的孟将军变了。」 「威尔士,你还我那个成熟稳重的孟将军啊。」 「但是其实哈,感觉孟将军的性格还是有蛛丝马迹可以查询的,比如说一个成熟稳重的人怎么可能在朝廷上大打出手。」 「我以为那是孟将军身为武夫的莽撞性格。」 朝廷下的孟添跟王羽“嘿”了一声。 这人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身为武夫的莽撞性格。 「其实说真的,我以为能干出这种事情的应该是威尔士。」 「我也以为。」 秦苏:不是,你什么意思!他才干不出这种事情,他就只会在日记当中发发颠好吧! 「不行,我要冷静一下,太尴尬了,我脚趾都在抓地了。」 秦宇缓和过来之后,继续念道: 【就在孟晏兮说出那一番话之后,这个世界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包括那些身在战场上的将士们。其他人的视线默默落在我身上。我:???说话的又不是我,你们看我干什么。孔苻平稳的声线里面饱含他内心的颤抖:“他在之罘城,到底经历了些啥啊!”嗯,很有可能是他下聘成功之后抑制不住的喜悦……吧!】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孟晏兮,他身边的一位少年,已经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偏偏孟晏兮还一无所知,手中的树枝一挥,慨慷激昂:“将士们,拿上你们的武器,随我冲锋!”前面战场上的人默默把视线挪到我们一群人的身上。啊啊啊——!】 「我懂你!」 「好尴尬啊!」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要跑了。」 「再见吧这个直播间,我还是去抖子看切片比较好,这种大场面不适合我。」 「e人,绝对的e人,不愧是魏朝的上将军。」 「对不起,i人实在接受不了这个场面,先走了。」 「威尔士,求你了,别写了,要不然你直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有些事情倒也不必描写得这么逼真。」 秦苏:是啊是啊,有些事情倒也不必描写得如此逼真。 【所有人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孟晏兮和我们,唉,没办法了,一个人丢脸总比一群人丢脸好。】 「是的是的,快跑了威尔士。」 「真的,如果我在这个场景下,我是绝对会抛弃孟晏兮的。」 「太尴尬了,恨不得抠出两室一厅。」 【我在地上,随便挑了根棍子,脸一蒙,长剑握在手中:“冲啊——!”孟晏兮,你太让我丢脸了!】 「啊啊啊——!」 「你冲个什么劲儿!」 「那个啥,威尔士,你等我缓缓——就算你是我的魏苏,我也不想看你日记了!」 天幕下,魏皇的视线移到秦苏身上。 秦苏:……还是那句话,孟晏兮,你太让我丢脸了。 【身边的人手握长枪,拔腿就是冲。跑到战壕的时候,我看见那群原住战斗黔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我就是恨铁不成钢:“看我们干什么,还想不想赢了,想赢就拿着武器跟我们冲啊。”一群人默默拿起武器:“冲——干他的。”】 【一时间,整个战场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型的自由搏击赛场,你给我一砖头,我给你一棍子,大家都在为了自己的未来的荣耀努力冲锋陷阵。】 「真的吗?我不信。」 「怪不得你们能玩到一块去呢。」 【打到最后,一帮官兵突然出现了,他们拔出手中的刀,怒道:“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我默默在心里补充完他没有说完话。哎,我有些无奈的望天,偏偏这个时候,孟晏兮还凑过来问我:“长公子,这件事要是传到陛下那里该怎么办啊?”你居然还有脸问我??我眼神谴责地看着他。】 【君父,在这里,我要对你说一句非常诚挚的话——对不起!你的脸面啊,都让我给丢尽了。】 魏皇:……倒也不是很丢脸,你也知道蒙个脸。 【就在我们思考是缴械投降蹲大牢还是放下屠刀偷偷跑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扯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那是一个跟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弯着背躲在人群中,他让我们放下手上的东西,偷摸跟他走。于是在官兵还没有包围上来的时候,我们偷摸跑了。】 【当然,跑的人也不止我们几个,在官兵没有喊出那句“都站在原地不许动,否则别怪刀剑无眼”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放下树枝拔腿就跑的。】 「这一场闹剧终于是结束了。」 「鼓掌,太尴尬了,再来一次我都不想听下去了。」 「威尔士真的有你的,你身为大魏长公子,居然还跟着聚众斗殴。」 「秦苏假扮的魏苏:啊,聚众斗殴吗,也还好吧。」 「正在挖世家根基的苏秦:嗯?我们文化人讲究以德服人。」 秦苏:求你们了,少说点吧,我需要静静。 第144章 董明 【我们一路跟着少年左拐右拐的,跑了好几里地,最后才在一处偏僻荒凉的院子停下来,王定扶着墙,累得气喘吁吁:“不能再跑了,再跑我就得渴死了。”院子里有水缸,王定拿瓢舀了水,吨吨吨的喝。歇了片刻,我们才开始认真看这周围的环境。】 【院子被打扫得很好,周围还种着花和菜,院子边上还搭了一架秋千。我随口问道:“这是你家啊。”那少年点头。】 「还蛮有田园风诶。」 「一个爱生活的男生。」 【紧接着,我们就开始一系列盘点问话,比如我问他为什么要拉着我们走,他也是毫不避讳就跟我们说:“因为看你们穿着不凡,应该很有钱。”又比如王定问他打架的是什么人时,他说:“大魏人!”再比如孟晏兮问为什么打架的时候,他回答说:“因为吃饱了撑的。”】 「哈哈哈哈!」 「小伙子:你们问你们的,我答我的,说不说由我,信不信随你。」 「这个风格,有点熟悉。」 「老实说,这个地址也很熟悉啊,衡山郡诶。」 秦苏:什么什么,衡山郡里有什么,不会又是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哪个有才华的将军吧? 魏皇和其他官员也都默默注视着天幕,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谁。 【最后,在我们锲而不舍且含蓄委婉的问话下,我终于明白了。这其实就是两个村子,百年前因为抢水抢地结下恩怨,没想到在这一阵子,这个村子里的一个男的拉着另外一个村子的女的,他们两个私奔了!又来一个恋爱脑,你一个女的,跟着男的私奔,能有什么好下场吗?不理解不尊重不提倡。】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县令不管吗?”那少年坐在石头上,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县令是他们村子出来的人。”……好吧!等回去有个时间就把这个县令调走,得安排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过来。】 「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差点忘记了,秦苏还是家庭伦理剧的忠实爱好者。」 「你能别跟一个大妈一样,热衷于这些事情吗?」 「秦苏:说什么呢,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魏皇扭头对着秦苏就是一顿教育:“秦苏,一个地方的县令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上去的。” 秦苏乖巧回答:“知道了君父。” 本村出来的人当本村的县令,这不就是给他发展壮大的机会吗? 不行,后面找到能力合适的人之后必须调走。 【聊着一阵子之后,我还不知道这个少年的名字,于是问他:“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那少年中气十足地跟我说:“我叫董明。”嗯?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我抱着试一试地态度问他:“我认识一个人,他说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也叫董明,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然后,那少年沉默了,默默问我:“当时是什么场景。”我从善如流:“他对山匪说的。”】 【我非常清晰地看见,董明脸上的表情复杂,张嘴想说些啥,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孟晏兮还问我什么时候见到的这两人,我说,在之罘城我浑身是血回来的那天。他不说话了,躲在一边认真抠泥巴。】 「哇,真的是董明啊。」 「那之前遇到的那个就一定是王柏了?」 「哈哈哈哈,董明:我的母语是无语。」 「家人们,碰到这样的兄弟该怎么办呐。董明:躺平呗咋办」 天幕下,衡山郡。 一座精美的院子里面,看完天幕的少年默默放下手中从山里摘得野果,转身拎上一根棍子。 他爹跟他娘劝他:“哎哎哎,冷静点小明,冷静点。你跟小柏最要好了,啊,别动气别动气,那些山匪在之罘城呢,离这远得很,来不了的,别动气别动气啊。” 他娘也说:“对啊,就算那些山匪真的来了,一个村子的,还能不帮你吗?” 王柏六岁丧父,母亲要改嫁他不愿意,跟母亲划分关系选择继承他爹的一点田产。 不过他一个小孩子,也种不了多少田地,为了不被同宗的人抢走这些田产,王柏带着田产找到董明父母,表示可以把田产租给他们,租子也可以比其他人少,但是他们要承包王柏每天的吃食。 董明父母一合计,划算,当下就租了。 然后,在日复一日的蹭饭当中,王柏成功混进这个院子,还跟董明睡一间房。 几年下来,董家父母也当自家多了一个儿子。 【不过我也算了解清楚了,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所以这个王柏应该是你们村子里的人,但是他喜欢上了对方村子里的一个姑娘,应该是那个姑娘家的人不愿意,所以王柏带着姑娘私奔了,是吧!”董明木着一张脸点头。】 天幕下。 董父抄过董明手上的棍子就要往外走:“个兔崽子,村里这么多好姑娘看不上,偏偏看上隔壁的。” 董明一把抱住他爹的大腿:“大人,冷静,冷静。你打王柏那就是违法的,要蹲大牢的。” 院子的墙角跟,年纪尚小的王柏一脸复杂地盯着天幕。 天幕,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如此戏弄我。 你知道我看上对方村子里的姑娘这件事被爆出来之后,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要怎么折磨我吗? 而且隔壁村里的那个妞,力气大得能扛起三个小孩了,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这个私奔的人是王柏后面的夫人吗?」 「应该是的,按照威尔士的这个风格,应该是的。」 「《魏史》上说,王柏夫妻恩爱,早年拜完天地之后就出门浪迹江湖,感受夫妻二人世界了。威尔士锐评度蜜月。所以应该是后面的王夫人。」 【和董明聊过一阵子之后,我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对我们的戒备放松下来。在我喝完一壶水之后,我试探地问他:“我看你们跟对面的人火拼,却不是无脑的火拼。有妇女儿童给你们补给,年轻壮士往前拼,一切都很有秩序,想出这个方法的人还挺有才的哈。”虽然没有技术含量,但是能组织起来这群冲动上脑的人,还能说服整个村的人,应该是有点才华在身上的,可以看看能不能带到咸阳城去。】 「你真的,始终不忘劳动力啊。」 「董明,快跑,这个人是人贩子。」 「人贩子,哈哈哈,威尔士,你也算是出名了。」 「威尔士:大胆,我乃大魏长公子,我这是合理调用我国的劳动力资源懂不懂。」 秦苏:就是就是。 「……那我换一个,董明,快跑,这个人是黑心肝的奸商,奸到不能再奸的奸商。」 「董明,快跑,这个老板不做人,你去他手底下,你会累死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的。」 秦苏:…… 第145章 孔苻收徒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身边过!董明说,这个方法是王柏想出来的,还是他十来岁的时候想出来的。不仅仅是目前展现出来的这一点,还有什么战败后退入深山的反败为胜和对方的谈判,董明说,因为他,原本两个村子已经快有十多年没有这么火拼过了。我双手狠狠捏紧了,人才啊,这种人带去刘吉身边调教调教正好啊。】 【只是可惜了,目前已经找不到人了。没想到孟晏兮听完,一拍大腿:“这样的人才就该进我的孟家军啊。”大胆孟晏兮,你竟然敢跟我抢人才,先来后到,我先发现的。】 「你们不都是一伙的吗?还纠结什么你我啊。」 「我怀疑威尔士根本没有看到王柏的军事能力,只看中了董明说的谈判能力。」 「兄弟,你无需怀疑。」 「哈哈哈,每次提到王柏,都会说他出色的社交能力,对于他的军事能力还真的不知道多少。」 「王柏:想不到吧,嘿嘿,我还是孟晏兮手底下的一名将士。」 「这多正常,威尔士时期,几乎每个将军都是身兼两职的,谁叫将军太多了呢。」 「王柏:我身兼数职,但是工资只有一份。」 「威尔士,搁现代都是我不想遇到的一个老板,非要把你身上的价值压榨干净。」 秦苏原本还认为王柏是在军事上有出色能力,丢了他也不算有多伤心。但是没想到,天幕竟然讲,王柏这个人将来竟然是以社交能力出圈的。 这岂不是使臣的不二人选? 找找找,必须得找到。 秦苏原本扭头想对魏皇说好好找找这个人,没想到耳边传来孟晏兮的声音:“长公子,天幕上王柏你已经拥有过一次了,这次你让我拥有一下吧。” 秦苏:…… 秦苏非常残忍地拒绝了他:“不能。” 看着孟晏兮撇嘴一副我准备要哭了的表情,秦苏想想,还是道:“但是你将来要打仗的话,我可以把他借给你用。” 孟晏兮低头想了一下,能用总比用不上好,再说了,进他孟家军容易,出去可难了。 于是孟晏兮非常愉快地答应了。 魏皇就这么看着两个小萝卜头嘀嘀咕咕两句,就把一个连人影都没见到的人的一生给安排好了。打仗的时候是军人,不打仗的时候就是文官。 挺好的,文武兼用。 【本来按照我的想法,我应该是要微服私访衡山郡的,但是现在不一样来了,我已经想到了该怎么发展这个郡了,章良才快马加鞭赶去郡守府。】 【回到屋的时候,发现孔苻在考校董明。我默默站到边上问怎么回事,晏青说孔苻一见到董明,骨子里的传道之心就克制不住,在边上问董明识不识字读不读书,还说要教他认字,给董明烦的直接掏出一份被盘包浆的竹简,孔苻见了甚喜之,于是开始考董明的学识了。】 【听完之后我只想说,孔苻,你不愧是孔圣人的后代,你有这样的心,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位伟大的教师的。】 「????」 「等等等等,是我魔幻了吗?」 「孔苻教董明,这是什么魔幻画面。」 「天啦夭寿了,孔苻你快跑啊。」 「其实也还好,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让这两个人有点龌龊,孔苻后面才说一辈子不见董明。」 「那应该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吧。」 孔苻在小争鸣馆,原本只是当听个故事一样听自己以后做的事情,没想到天幕评论里面竟然提到了后面的事情。 孔苻正襟危坐,眉头紧蹙,不明白将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前面天幕也提到了,自己一辈子不进朝廷当官,现在又是一辈子不见董明,说不定这两件事情有关系呢。 【董明的书全是借王柏的,只一点点内容就让董明自己参悟透了。孔苻见了董明,那就是猫见了老鼠,恨不得撸起袖子露出自己的大肌肉,然后拎小鸡仔一样拎着董明给自己磕头拜师。我还真有点意外,孔苻教了那么多人,但是没有提出收一人为弟子,没想到如今竟然想收董明为弟子。】 「??????」 「????」 「????」 「孔苻,你……」 天幕上刷过清一色的问号。 秦苏挑眉,后世的人是不知道董明跟孔苻关系好还是不知道他们俩是师徒? 【最后在孔苻条件非常优厚的劝说下,比如束脩不必教了,只需要磕头奉茶认个师,将来还能跟他一起到孔家看看,孔家的书籍董明也可以随便看。我怀疑董明是因为孔家的书籍,所以才认孔苻为师的。并且我还有证据,因为董明对前面所有的条件都不屑一顾,只有在说书籍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看得出来,书籍才是真爱,师父只是意外。】 「………………孔苻,你会后悔的。」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孔苻一辈子都不愿意见到董明了。」 「我也是。」 「不行,我要去给孔苻烧个纸,让他小心点那个叫何约秋的男人。」 天幕下,孔苻和何约秋都是满脑子问号。 孔苻不明白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何约秋是不明白这里面怎么还能有他的事情的。 【最后在我们的见证之下,董明拜了孔苻为师。礼仪做完之后,孔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郑重其事地说:“师父对你给予厚望,只盼你将来能用修身养性治国平天下。”】 天幕的评论飞速刷过,都是清一色的「不错,这一条达到了,孔苻你可以安心了。」 孔苻:……你们别这样,我心有点慌。 看清他紧张心情的孔训摸着胡子,笑着开解:“没事,你只要做到了你身为师父该做的,问心无愧就好。” 【然后,孔苻幽幽看了一眼我:“师父现在就对你有一句忠告,少跟这个人来往,少听他的话,你想对儒家尚未入门,少听些他的歪风邪理。”迎着董明不理解的视线,孔苻说:“因为他总是曲解圣人的话。”我:???你什么意思。】 弹幕刷过的速度变慢了些。 「这一点,嗯?应该不算做到了吧。」 「秦苏是他上司的上司诶,他应该还是要听的吧。」 「打个半勾好了,因为公事才不得不听秦苏的。」 【最后,孔苻表达了对董明的厚望:“为师希望你将来能够将儒学发扬光大,让世间人都能知道儒学。”在孔苻的注视下,董明郑重的点头,表示一定会把儒学发扬光大。】 「我该怎么告诉孔苻这个真相呢!」 「董明:师父别爱我,没结果。」 「孔苻:为师对你给予厚望,没想到你竟然转头跟着何约秋学法了。」 「哈哈哈,孔苻:我的开山弟子是个法家代表人物。」 孔苻:???哈? 孔训手一抖,直接掐掉自己一根胡子。 第146章 新的竞争方式 天幕的嘲笑还在继续: 「我都不敢想,孔苻知道自己以后的几个徒弟,几乎清一色的法家,还有一个道家,孔苻该是怎么样的表情。」 「哈哈哈哈,真的,我以为孔苻只有三个徒弟,没想到董明也是他徒弟。」 「孔苻:我太难了。」 「孔苻:遭了,光顾着提防威尔士,忘记了何约秋了。」 「我一想到何约秋看中董明的能力,就把他叼回去成为自己的廷尉监我就想笑。」 「怨不得孔苻对董明生气,开山弟子诶,肯定是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没想到教出了一个法家弟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幕之下,孔苻满脸怀疑人生。 是这样吗? 难怪自己一辈子不愿意见到董明了呢。 等后面孔苻看清自己以后的徒弟竟然没有一个儒家的,一脸震惊。 他的教学能力有这么差? 孔训的视线默默移开。 这件事情很难评,真的很难评。 魏皇看到天幕所讲的,董明将来会是廷尉监,还是何约秋的手下。 想了一下,找来内侍:“让人去衡山郡找找董明和王柏这两个人。” 何约秋已经不是廷尉了,而是他留给秦苏的御史大夫,那董明先带过来看看能不能锻炼一下,将来成为廷尉。 没办法,廷尉谁都可以做,儿子的御史大夫目前只有何约秋能做。 【日薄西山,衡山郡的郡守带着人来,同行而来的不仅有郡守,还有此地的县令。我见了他,直接开口:“将所有里正和这闹事的村民都叫到这里来,我有话要讲。”董明震惊于我长公子的身份,要见礼。我说:“嗨,没事。将来要行礼的地方场合多着呢,没必要纠结现在这一次。”说真的,等孔苻教育好了,我就让君父把他带走。这可是一个好苗子啊。】 「不用你君父,你朋友就已经带走了。」 「何约秋:啊,这还用陛下出马吗?难道不是一夜促膝长谈的事吗?」 「孔苻:已哭晕在厕所。」 天幕下,孔苻哭笑不得。 说真的,虽然知道自己的开山弟子将来是法家代表,但是也不至于哭。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哭也没用。 【不少村民都在往这里赶来,等了片刻之后,人都来齐了。原本我想开口的,没想到就看见其中一个村民先是用目光疑惑地盯着我,等孟晏兮一出来,直接就是恍然大悟,指着他:“你不就是带着我们冲锋的那个人吗?”周围的人的视线先是落在孟晏兮身上,紧接着就落到我身上。我:……孟晏兮,我说真的,我以后要是有个什么好战的形象,那都是你的锅。】 【我咳嗽了两声,扯回话题:“今天叫你们过来呢,主要是看见你们早上的一场酣畅淋漓地斗争了。”两方人马立马开始了你瞪我我瞪你的眼神厮杀来回。我背着手,在他们面前晃悠:“我也听说了你们两村之间的恩怨,以前是因为土地水源人口这些问题,我不怪你们。包括这次,看在你们只是拿树枝石头的,我就知道,你们本质上还是遵守我魏国的法律的,对于农具这样的管制刀具管理得非常到位啊。”】 【“但是呢,你们都是我大魏的黔首,从前大魏因为战争不得不对外征战,因为我们如果不战,那我们就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如今你们呢,你们其实是没有战斗的必要的。”】 「这个威尔士,该不会是想靠说说上一两句话就能缓解两村上百年的恩怨吧?」 「应该不能,祖辈恩怨能延续百年之久,那得是积怨已深,绝对不会是光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说不定就是在威尔士面前表现的好,等威尔士一走,两方人马立马又开始你争我斗了。」 天幕下,魏皇偏头问秦苏:“苏,你能猜到你会怎么做吗?” 魏皇相信自己的孩子,对于这种问题,绝对不会只是想靠说两三句话就解决问题的。 秦苏昂首挺胸:“君父你就看着吧,我一定交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魏皇笑了一下:“好,朕等着。” 看样子秦苏应该是知道。 果真聪慧,要不要立个太子让他多干一点活? 【“我知道,让你们放下祖辈恩怨是很难的,就算在我面前说放下了握手言和,等我走了你们也一样的该打打该杀杀。”郡守擦着额头的汗珠说不会不会。你说不会就不会?我信你个鬼。】 【我站在他们面前:“所以我打算让你们换个方式来争。”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明白我要做什么。我也不想卖关子,开口:“苏会立一块高大无比的石碑,上面写着‘衡山第一村’,君父将来会到衡山郡来,上面会有君父的落款。而你们,每半年综合考量一次村里的情况,由郡守选择将这块石碑颁发给哪个村子。不仅是你们两村,衡山郡的其他村子也都要一起参与进来。”】 天幕下,魏皇直接气笑了。 他指着天幕,对身边的秦苏道:“秦苏,朕还没到衡山郡呢,你就先安排上朕了?” 秦苏理直气壮:“君父只需要写个字,将来就能得到好几个村的人才,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魏皇:…… 魏皇扭头,在心里盘算这不行,绝对不能让这辈子的秦苏跟天幕一样,老是将事情都安排给他干。 【为了让几个村子里的人能够有点竞争意识,我还加大了奖励:“等考核结果出来之后,其他村子里的人都要对得到石碑的村子进行恭喜,将来的一些资源啊,也都要倾向于得到石碑的那个村子。”一群人顿时炸开了锅,对于他们来讲,资源其实还好,主要就是对敌人的恭喜,这应该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人难受。】 【要的就是这份难受,都竞争起来吧!】 「666,你是会动员的。」 「威尔士的脑子真好使。」 「这难道就是衡山郡出人才的真正原因?」 魏皇和何萧:不是,这个怎么这么熟悉呢? 秦苏挺直腰板:那可不,这都是跟小学流动红旗取的经。 第147章 税收公示 【一群人,眼神碰撞下都是刀光火影,我想,要不是我和衡山郡诸多官员在场,这些人只怕会再一次打起来吧。我在他们面前,默默不说话,等着他们的回答。紧接着郡守就向我拱手,问我考核的标准是什么。】 【好问题!我负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既然是综合考量,各地收上来的税收占比百分之五十,商业经济占比百分之十,各地出来的人才占比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十,则是每个村做的一些好人好事,比如给村子修路,建立学堂,建立孤儿院收容父母早逝没有亲人的孤儿等,一定要是父母早逝的孤儿。这些事情都可以计入考量的分数当中。”】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威尔士,原来是你。」 「家住衡山,我永远都记得小时候周围一大家子看见我就问候我学习成绩的事情。」 「威尔士,虽然你此举只是嘴上说说,但当时衡山郡的郡守非常听话,到现在,衡山学校非常好,好得不得了,但是我想给你君父寄点试卷,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好好督促你学习。」 「哈哈哈哈一群被逼疯的衡山人。」 「其实还是有好处的,至少衡山的GDP很高啊。」 「衡山应该算是第一个发展起来的商业城市了。」 秦苏:哟,商业发展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魏皇看着秦苏想出的办法,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到之前何萧提出来的督促秦苏学习的考试排名规则,这两者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自从何萧的考试排名出来之后,众位夫子反应,秦苏现在虽然上课还是会走神心不在焉,但是考试的时候几乎都是第一。看得出来背后是下了工夫的。 如今又看看天幕,秦苏提出的法子显然在学习上也有一定监督作用,如果在辅之以考试排名规则……不成不成。 魏皇认真思考片刻,还是认为此举不行。 考试久了,就会有人去研究试卷和出题人,时间一长,学子的思维都会被禁锢住。 考试这种事情,还是得看人。 魏皇看着秦苏,眼睛里很是满意。 还是秦苏厉害,考试这么久,思维都没见被禁锢住,想法依然是天马行空的能落到实际的。 【看着众人思考的样子,我还开口:“这次聚众斗殴的事情,苏想你们都事出有因,也便不惩罚你们了。诸位都是我魏国的一员,若是出现什么三长两短,对我魏国来讲都是一次损失。”一个青壮年就是一个劳动力,若是一不小心在战斗中死了一两个,或者残了一两个,魏国又将损失好几个劳动力,不行,魏国现在正是在发展的时候,劳动力本来就少了,这群人可别自己把自己作没了。】 「你……」 「我天真的以为你是真的在想着这群人,怕他们受伤。」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突然觉得魏二世跟他爹好像啊,都是对劳动力的极致压榨。」 「不不不,你相信我,魏皇的压榨远远不及威尔士。」 「威尔士:你能闲下来那都是对我的不尊重。」 魏皇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秦苏果然聪慧,堪当大任。 【最后,一帮人都在跟身边的人在议论。县令原本想叫他们安静下来时,一个村民忽然开口:“那县令都是他们村的人,这对我们不是天然的不公平吗?”这句话也得到了其他村民的附和。县令想说出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一张脸憋得通红。为了这项措施能够实施下去,我开口:“这个县令我会调到其他地方去,到时候会上来一个其他地方的县令,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你们也放心,苏会努力创造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让你们能够公平竞争,并且还会将你们考核的成就张贴出来。”末了,我冷下声音:“既然是公平竞争,那所有人都要各凭本事,若是让苏知道有人贿赂官员篡改事实,贿赂的人和官员,苏一个都不会放过。”】 「虽然吧,这个事情是没办法阻止的,但是秦苏也最大程度的防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这样子挺好的,所有人的考核成绩都张贴出来,做到公正透明。」 「秦苏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也是真的厉害,而且也有先见之明了。」 「在那个时代,将税收公布出来,我不敢想秦苏后面得面临多大的压力。」 「税收一公布出来,那就意味着有些小官吏不能两头欺骗,没办法多坑百姓的钱了。」 「我不敢相信这在当时真的能公示出来?」 「其实衡山的地方志上有说魏朝时期的税收是能公示出来的,但是到后面的朝代,这项措施就给取消了,可能是怕公示出来官员没办法揩油了吧。」 「研究地方志的人还真的知道这件事,不过大家都没觉得这件事是秦苏促成的,只说是一代代的传承。」 「威尔士,你又给了我一个巨大的冲击。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还是太全能了些。」 魏皇皱眉,税收是朝廷的政策的账本,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公示出来呢? 底下的一群官员,也都是不赞同的皱着眉。 秦苏看见魏皇的脸色,开口道:“君父,特殊情况特殊做法。如果想让衡山郡的黔首都竞争起来,那能对他们有一个更大的激励,让他们努力竞争。而且衡山郡公示出来的应该是只有税收,其他的一些收入是可以自己看的。还有,这个法子只限于衡山郡,我不可能在其他地方都做出这件事情的。” 贿赂这种事情,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水至清则无鱼。有的时候,只要不是太过分,对于一些有能力干实事的官员贪污受贿的事情还是得睁只眼闭只眼。 秦苏眨着眼,想起了前世清朝时期的高薪养廉的政策,不知道这个政策行不行得通,可惜他了解得不深,后面还是得找个机会跟君父说说这件事。 魏皇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 算了,以后这个衡山郡的郡守和县令,比较适合那些清正廉洁两袖清风的官员去干。 第148章 到达象郡 【这件事情说出来之后,我们在衡山郡待了几天,董明还会带着我们,拿上我们自制的小马扎,坐在村民之间偶尔斗争的地方,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们在那里,你骂我一句我说你十句,有时候恨不得撸起袖子跟对方打一架。】 【当然了,当对方想要干架的时候,我们就会在一边“诶诶诶,打架犯法的啊”劝说他们,最后双方只能靠骂对方来进行解气。】 「这就是这个地方说话快骂人厉害的原因吗?」 「威尔士依旧是改不了的喜欢看戏。」 「看热闹不嫌事大。」 【待了半个月,看着郡守制作出来详细的考核标准,我们满意地点头。然后准备要离开了。董明父母离世,叔叔伯伯的也不怎么来往,唯一的好兄弟王柏出逃在外,于是董明留下一封书信在屋里,收拾好包袱就跟我们走了。】 「这个时候董明就已经跟着威尔士了吗?」 「孔苻是他师父啊,他要跟着孔苻的呀。」 「董明,我以为你是后面在争鸣馆出风头之后才被威尔士看上的了,没想到你这个时候就已经遇上了威尔士了。」 「都到衡山郡了,按照路线,好像只剩下一个南郡了,他们就要回咸阳城了。」 「我真是太爱看他们跟那群世家斗智斗勇了。」 「一个南郡应该没有多少事情,很快就就能看到在咸阳城里大杀四方的长公子了。」 天幕下,还在乐呵看戏的世家家主们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糟糕了,长公子原来还只剩下一个南郡就要回咸阳城了吗?他们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秦苏咧嘴一笑,怪不得最近看天幕都没什么意思,原来是因为少了这群世家啊。 【七年五月,我们一路到了南郡。只要在这个时候,我们转向西北方向,经过武关就可以到达咸阳城了。】 「都快半年多了吗?」 「看起来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想到都快半年了。」 「时间好快啊。」 「是啊,再等半年,秦苏跟魏皇的关系也该彻底陷入低谷了。」 「我都有点不敢看了。」 【到达南郡的时候,我看着大江,陷入了深思。其实算下来,我在外面这个半年时间里,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呢。我该不该做一件大事呢!】 「???」 「兄弟,我求你了,你别搞好不好。」 「说真的,每次你说要干大事的时候,我都害怕教材改版。」 「我也害怕,我今年高二,还没读高三呢。」 「历史专业,求你了,别搞,等我毕业再搞好不好。」 【我将这个想法说出来之后,孟晏兮他们沉思片刻,王定问我搞什么,我指着大江说:“顺着大江去象郡那边看看。”其实不只是象郡,我想要去的地方还要更远更远,但是不能说,得先把他们骗上船再说。】 「其他六害:背刺,赤裸裸的背刺。」 「这还用骗吗?」 「还要更远吗?但是当时象郡不是已经是魏朝最边上的地方了吗?」 「……」 王定在边上,目光谴责地看着秦苏:“长公子,你居然不信我们?” 秦苏回之以虚假的笑容:“这不是怕你们说为了我的安危着想,不同意我去吗?” 秦苏脸上挂着微笑:真的就是一秒猜出自己想干什么呢! 比起王定,魏皇的脸色直接就是一变,象郡已经是魏朝最南的地方了,如果还要更远,那岂不是要离开象郡?外面的地方充斥着危险。 魏皇声音冷酷:“秦苏。” 秦苏抬头看他。 魏皇:“以后不可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说起来,秦苏还是好好待在咸阳城比较好,要是放秦苏去外面的地方,指不定野马脱缰不知道跑哪去呢。 秦苏:………… 君父,其实真的没什么危险。 【最后,当我们坐上船的时候,王定才忽然反应过来,问我:“长公子,你是不是不只是想去象郡啊?”嘿嘿,算你小子聪明,但是已经上了贼船了。我微笑否认:“怎么可能呢,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去象郡看看!”王定不信:“是吗?”他指着岸边上我们找来的几个装作我们身份的人说:“那你为什么要让人假装我们回咸阳城啊?”】 「偶买噶的,又是马甲。」 「威尔士,我求你了,马甲不要这么多好不好,小号建多了,你会忘记你上大号的密码的。」 「等会,秦苏微服私访难道不是一直用的秦楚这个马甲嘛?」 「…………」 「忘记了忘记了。还真的忘记了秦苏一直在用秦楚这个马甲。」 「我已经翻遍了《魏史》和《史记》这两本书,里面的人物名字但凡涉及秦、楚、魏、苏这些字的,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秦苏的马甲了。」 「哈哈哈威尔士你看你养出来的兵。」 「你难道不是吗?」 天幕下,秦苏心里觉得好笑。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个马甲啊。 他也很期待呢! 怪不得自己被传成昏君呢,原来干好事的都是他的马甲啊。 【对于王定的话我但笑不语,开玩笑,要是让君父知道我没有好好的巡游反而是任性出去玩,回到咸阳城不得狠狠惩罚我啊。】 「你放心吧,等回到咸阳城见到你君父的时候,你跟你君父的关系也到了冰点了。」 「是的没错,反正魏皇第三次巡游之后,你跟魏皇的关系就一路跌到低谷了,爬都爬不起来。」 「有时候觉得这对父子真的很好,只是生在了帝王家。」 【由于时间的紧迫,我们顺着大江迅速东下,转入湘江之后逆流南下,最后通过灵渠的闸口进入漓水最后到达了象郡。象郡这个地方,是魏国最晚征服的一个地方,从前是属于百越的一部分。既然都到了百越了,那我身为大魏的长公子,怎么能不为大魏做出一点小小的贡献呢。】 【所以,出现吧民族大融合!虽然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但是我有生之年一定能征服你们的。】 「哇,是百越诶,你要怎么做啊。」 「是不是爱的感化,拉动百越的经济发展?」 「这个确实是,百越后面的经济发展起来之后,大家好像都开始认同了。」 一提到百越之地,所有人都开始聚精会神了。 按照后世的人的话说,百越那块地方已经被收入版图了,并且还被治理得很好。 他们想看看,秦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告诉晏青和孟晏兮,就按照我们在胶东的那种打法,组织一群人在树林子里面骚扰他们,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主要是骚扰他们,后面等我去跟那个假的长公子联系联系,好跟当地的郡守一起把他们揍服。】 后世百越之地的人民们:??? 魏皇:…………原来还是靠武力啊! 第149章 想当爹的长公子 秦苏的日记一出来,整个天幕都炸了。 「史书上说,当时象郡郡守和百越的高层经过一番友好协商谈判之后,两地决定好好发展不打架,在二世三十年的时候并入魏国版图,整个过程都是非常友好亲切的。」 「原来是这么一个友好亲切吗?」 「史官呢,魏朝的史官呢,我发现了,魏朝的史官真的是干啥啥不行,就连象郡跟百越之间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写不真实,要他们有啥用。」 「但是史官也不知道啊。」 「他不知道他不会问吗,你但凡问一下郡守呢,就这么写写写,是真相吗你就写,误导众人。」 「等今天直播结束,我要去给魏皇烧信,告诉他他的史官不干事,让他直接把那些人开除了吧。」 朝臣官员的目光移到边上那群史官身上,眼神里满是戏谑。 平时装的深明大义,说什么宁死不改史,原来记载的事情竟然还有失偏颇,连两方人员到底是为什么要协商谈判都不知道,还亲切友好? 长公子这是亲切友好的交流方式吗? 史官:首先我没惹你们任何人,其次,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这种事情的记载万一不是他们写的呢。 史官们的视线默默挪到秦苏身上。 长公子,你简直就是我们的克星。 魏皇也看着这群史官,心里也在想着要不要把这群史官撤了换另外一群人? 【孟晏兮问我是要将那些人打服吗,我说不是。看着孟晏兮和晏青的疑惑的表情,我认真解释道:“你们在保全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带着一群人在深山野林跟他们打游击战,他们不是老爱抢我们的东西吗,他们抢完之后你们就去抢回来,而且一定要挑他们吃饭的时间去抢东西。”】 【“也不要跟他们起正面冲突不要恋战,不仅是抢东西,你们两个还要半夜去跟他们进行一番军事切磋,一切磋就是一个晚上,一定要把他们磨得没有脾气。后面就算他们投降也不要认,只管打,一定要他们自己主动下山。要是对方兵分几路,你们就去找郡守要兵,也分成好几路,反正一定要把他们折磨的吃吃不好睡睡不好的。”】 【最后,我还特别嘱咐了一句:“千万不要用我们的语言去跟他们说话,百越这里这么多国家,你们想办法让他以为你们是其他国家的人。当然,你们如果想到了其他折磨人的方法,也可以用上,我们主打的就是让他们不能安生生活。”】 「我嘞个豆,我都不敢想我的祖先们都经历了什么。」 「但就算是这样的话,应该还是不容易的吧。」 「别说,刚开始可能非常不容易,百越那群人也不是吃素的,只要孟晏兮他们保全自身,不恋战,后面是真的有可能折磨到他们的。」 「而且不起正面冲突,孟晏兮他们受伤的机会就大幅度减少。」 「而且这边两方人马,轮流值班,对方……啧,好惨呐。」 「有点损,但管用。」 「难怪后面说亲切友好的交流,这要是不亲切友好,对方也别想安生过日子了。」 「心疼我祖宗一秒钟。好了一秒钟结束了,威尔士你真的是太棒了,要不是你把他们从山上赶出来,我都不知道后面还能不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你祖宗:有你这样的子孙后代,是我们的福气。」 天幕下,百官们看着秦苏,脑子里都不约而同的想到长公子还是对他们太过于仁慈了。 这么损的招,幸好没用到他们身上。 就这种招数,用到谁身上,谁就只能自认倒霉。 你说揍他吧,他见你就跑,你根本抓不到他。你说不揍吧,自己又活受罪。 秦苏在众人的视线中微微一笑。 【晏青他们听完我说的计划之后,十分沉默。我知道他们,他们虽然不说话,但是内心一定是对我想出的计谋表示认同,说不定还会在心里赞叹我的聪明才智。唉,真的是,大家都是兄弟,你们就算不说,我也能明白你们对我的敬佩和赞扬。】 「哥们,真的是敬佩和赞扬吗,难道不是觉得你这做法有点太损了吗?」 「秦苏,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威尔士,一个极度自恋的人。」 秦苏看见天幕上的话,扭头看着晏青:“你难道不认可我的做法吗?” 晏青:…… 晏青回答:“长公子的想法非常厉害,并且能够落到实处。” 秦苏满意了。 他就说,晏青他们怎么可能不对这个想法佩服得五体投地。 其他几位伴读:…… 【千里马已经准备就绪,我把魏秦留下来,万一孟晏兮他们受伤了,还有魏秦能够给他们及时治疗。临走前,我不放心,又对晏青和孟晏兮他们几度嘱咐,生怕他们受点伤,他们完完整整地跟我出来,万一回咸阳城缺胳膊少腿了,我还真不好跟夫子他们交代。】 「啊,你要走吗?去哪里啊?」 「这里已经是魏国版图的边境了,他还能去哪里啊?」 「不会要孤军深入,去百越里面吧?」 「但是百越里面好多国家,他想干嘛?」 「不知道诶,有什么史料记载吗?」 「百越这边的记载很少的,有系统记载的是在二世三十年之后,就是百越并入魏国版图那年。」 「但是总觉得秦苏要做的事情不会是特别小的事情。」 「秦苏,一款我一般不做事,做事就是做大事的公子。」 【我对晏青他们真的是嘱咐了一遍又一遍,孟晏兮都吐槽我跟他大人有点啰嗦。别说,我也感觉我挺像一个大人的……儿砸,叫声爹来听听。】 【……】 【小剧场:我:儿子好!】 【孟晏兮、王定、晏青、章良才、何约秋、晏回:大人好!】 【哈哈哈哈,不敢想,这个场面完全不敢想。】 「哈哈哈,为什么男生都想给兄弟当爹啊?」 「原来这是骨子里遗传的吗?」 「威尔士,你是要笑死我然后好继承我的暑假作业吗?」 「有什么不敢想的,你这都还写下来了呢。」 「这算是秦苏自己给自己写的同人文吗?」 「不算,算爽文。」 秦苏:…… 天幕,我求你,少写点这种东西好不好! 第150章 出国啦 朝廷外,当秦苏日记里小剧场的内容被念出来了之后,他成功获得了所有人的视线。 首先就是他身边和身后的四个人。 一群人眼神幽幽的,饱含谴责。 王定率先开口:“长公子,原来你是这样的长公子。” 孟晏兮紧随其后:“我只有一个大人的,你别想了。” 晏青语气幽幽的:“年纪不大野心不小。” 章良才:…… 章良才正准备开口说自己有父亲,他不需要另外一个父亲时,发现自己的亲生父亲好像也不是很好的人,一个能跟着继室说原配不好的男人能是什么好男人。 于是章良才改口:“我们只能做兄弟。” 秦苏:…… 不仅是这几个伴读,底下的朝臣官员们也是眼神复杂地盯着秦苏。 特别是受害者的大人们。 孟宥跟何萧看着他,眼神幽幽的。 反倒是王羽,挠挠头。 讲真的,他倒希望能有秦苏这么一个儿子。 但是…… 王羽朝着脸色黢黑的魏皇瞧了一眼。 算了算了,秦苏这样的儿子他养不起! 而魏皇,眼神深沉地盯着秦苏。 秦苏抬头时,就能看见魏皇黑黝黝的眼睛。 父子俩对视片刻之后,魏皇开口:“朕会为你早点安排一个妻子的。” 秦苏:???君父,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 他才十岁! 十岁! 万众瞩目下,秦苏恨不得手里拿起一个五百斤的铁锤,然后将那个写日记的天幕上的秦苏砸成肉饼。 让你写,让你写。 都说了日记不是无人区,不要写这么炸裂的事情。 你写你是开心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想过我没有!!! 当然,秦苏脑子里锤了千百遍,现实里只能垂头,看看能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叮嘱完之后,我带着王定一路快马加鞭,朝着更南的方向走去。王定问我为什么要深入百越。我沉思片刻后,故作深沉:“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王定:???】 还要往南走? 众人都惊呆了。 象郡已经是最南边了,还要往最南边走的话,岂不是要深入大山? 大山的深处能有什么好东西。 魏皇紧紧盯着天幕,袖子下的双手不自觉地捏成拳头。 秦苏心里大概知道为什么要往南边走,看见众人惊讶的目光,没说话。 魏朝科技不发达,在他们眼中,再往南边,林子的对面神秘又危险,普通人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为了快点赶回去,我跟王定真的是一刻也不能耽误,一整天除了骑马就是休息,整天没有慢下来的时候。最开始的时候,还见不到几个人,到处都是大山林子,除了动物也见不到其他的活物。越往南走,渐渐开始有了人烟,路上偶尔能见到几个人,就这样,我们一路到了一个新的国家,起先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国家,后面才知道这里是瓯雒国,也是百越族系的一个分支。】 「???瓯雒是什么地方?」 「我就知道,魏国的史官都是吃干饭的,屁事不干。」 「这不就是最早的对外交流?」 「瓯雒的话,应该是现在的越国吧。」 「我的天,这么远,秦苏也太能跑了吧。」 「桥豆麻袋,妈的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啊。」 「不知情的人在感叹秦苏,知情的人已经在开始哭了。」 「???」 天幕下,整个魏国都震惊了。 魏皇一双视线盯着天幕。 百越之地竟然有如此广阔的地方,那个瓯雒国,他们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如果不是秦苏日记上这些记载,他们都不会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朝臣官员们也震惊于这件事。 【来到这里之后,我们也不在城里逗留,直接赶到附近的一处田地里。时间赶得巧,正好看见有黔首在收割稻子。王定震惊:“如今六月,稻谷竟然成熟了?”不怪王定震惊,魏国的稻谷一般都是秋季收割,但现在时间是六月份。我一把握住王定,眼睛里的惊喜是掩藏不住的:“我想找的就是这个东西,就是它。”我国的稻谷实在不行,一年只能收割一次,想要人口快速提升,就必须解决黔首的粮食问题,只要有粮食能吃饱,才会有更多的黔首活下来。】 「我艹,艹。不是吧。」 「!!!!!心里有一句mmp,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啊,原来又是一个故人呐!」 「威尔士应该只是发现了这个稻谷,但是他就两个人,也不能把这些稻谷带回去吧。所以,还是有点希望的。」 「是的,还是有点希望的……gepi。」 【人呢,出门在外,还是得有一点点准备的,特别是出国这种大事。如果你什么都不准备,就会遇到以下这个场景。】 【我:老人家,这个稻谷一年能收割几次? 老人家:!@#¥%……&* 王定:老人家,这些粮食我们可以跟你买一些苗带回去吗? 老人家:!@#¥%……&* 我:老人家,我如果要买这种苗,我应该去找谁。 老人家!@#¥%……&* 很好,听不懂。我们甚至是用手比划了半天,对面也听不懂我们想表达的意思,甚至还可能以为我们是想要偷走他的粮食,拿着农具眼神警惕地盯着我们。】 「哈哈哈哈,这不就是我之前出国的情况吗?」 「不行了,太好笑了,威尔士,你该多学一门语言了。」 「如果威尔士来到现代,然后把他丢到其他国家的话……」 「威尔士:吃一堑长一智,出国之前我会做好准备的。」 「但是往往做好准备的,可能会功亏一篑。」 【王定本来是想放弃的,劝我说先回去,等回去之后找人过来这边,但是我实在是不想放弃,于是转身回城里,看看能不能碰运气找到一个既会说点瓯雒话的,又能讲点魏国话的。】 「你在想屁吃?」 「应该不可能吧,两个地方隔了好几座大山,平时都不见得来往。」 「你如果是靠近魏国边境的话应该还有可能,但是这里跟边境已经很远了,那个时候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国家。」 「所以后面威尔士回国之后,派了人过来这里,然后引进了这个稻谷是吗?」 「这个稻谷应该就是占城稻,魏皇七年,占城稻可记载推广的时间是在魏皇八年。」 「原来真的是占城稻啊。」 天幕下众人:占城稻是吧,很好,拿来吧你! 第151章 川朗 天幕下的众人对占城稻其实没有多少认识,只是从天幕上知道有这么一个作物,并且是六月份就可以收割的稻谷。 【有的时候,人还是应该出来碰碰运气,就比如我,在瓯雒国举目无亲语言不通的,诶,没想到我还能在瓯雒国的一个城市里找到蜀国的人,这语言不就通了吗!】 「哇,这个地方居然还有蜀国的人,川城那边的嘛。」 「应该是,魏国统一六国的时候,顺带着把古蜀国也占领了。」 「原来古蜀国的一些人有些被魏国统领,还有一些被古蜀国的太子带着到外面去了,应该就是这里。」 「怪不得我们被称为国际该溜子呢,祖上都是啊。」 天幕上说着古蜀国的来历,魏皇就觉得自己这个古蜀国灭得不错。 若不是自己灭掉了古蜀国,他们也不会因为逃窜而跑到瓯雒国,他们不跑到瓯雒国,那秦苏在瓯雒国很有可能就找不到一个语言互通的人。 总结,这个功劳有他一半。 【我们跟这个蜀国的人一番交流。好消息,他是蜀国的人,我们语言能通。坏消息,他是蜀国的人,心里还记着蜀国被灭的仇恨,灭掉蜀国的人是谁?原来是我的君父啊!】 「哈哈哈哈他乡遇故知,两眼泪汪汪?不,是他乡遇敌人,两眼红通通。」 「这难道就是子承父业,不仅是继承父辈的家业,还要继承父辈的恩怨?」 诸多六国系官员都眼神不自在地偷偷看魏皇一眼。 看吧看吧,都是你灭掉了其他国家,现在好了吧,人家逃窜到蜀国,还被你儿子遇到了,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长公子在那个瓯雒国肯定吃尽了苦头。 魏皇:…… 迎着众人的视线,魏皇半点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就连秦苏,心里虽然觉得遇到这样的蜀国人有点难啃,但是没关系,他牙口好,肯定能啃下来。 【于是,就在我们两方人马互通名字的时候,我知道他叫川朗,等到提及我的姓名时,我根本就不带思考的,我说我叫屈苏。川朗狐疑的看着我,我非常理直气壮地说:“我母亲是楚国人。”川朗对我们的警惕心都下降了。】 「………………」 「很难评,兄弟们,这真的很难评。」 「为了一点稻子,某个人竟然连自己的姓氏都改了。」 「其实也没错,秦苏的母亲的确是楚国人,他能换上母亲的姓氏也是可以的。」 「我就只想知道一点,那些楚国人知道了秦苏的做法,会不会觉得膈应啊?」 「啊?为什么会觉得膈应啊,其实楚国人对秦苏还很好的啊,逢年过节还给秦苏红包呢,数量还不小,特别是秦苏的外公,史书上记载秦苏真的受万千宠爱的,呃,除了跟魏皇后面闹翻的那几年除外啊。」 「对啊,屈鄞:这可是我独女的独子,亡女的遗子,我怎能不爱。」 「还有屈笙:他是我妹妹留下来的遗物,我怎么能不动容。」 「但是屈笙跟秦苏的妈是堂兄妹吧,不是一个爹生的。」 「就是因为不是一个爹生的,关系才能好啊,这要是一个爹生的,啧,那该斗成啥样啊。」 「唉,秦苏的生活我的梦。真的,如果战国最后是楚国统一,他照样好吃好喝的,跟着他妈混。」 「要说秦苏没有得到谁的宠爱的话,那可能就是那个叫景恒的吧。」 「不对,景恒对秦苏其实也很好的,逢年过节的红包给得比秦苏他外公都要多。」 「景恒可能真的只是傲娇吧,心里其实还是有秦苏的。」 「秦苏,简直就是魅魔,一个深受楚国人喜欢的魅魔。」 天幕下,六国宫里。 一群看到天幕上留下评论的众人表情简直跟吃了屎一样的难看复杂不可言说。 特别是景恒,听到天幕上说自己是个傲娇的时候,他因为听不懂傲娇而不在意,等说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秦苏的时候,整个人直接炸掉,噌一下从坐席上站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不是,你们这群后世人怎么回事,乃公那是喜欢秦苏吗?那分明是讨厌,讨厌!” 景恒骂了好一通之后,心里的怒气也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恼火了。 都怪秦苏。 边上的屈笙和屈鄞脸色也很不好,非常不好,他们在天幕上看到的未来简直就是眼前一黑的程度。 逢年过节给红包?那特么一定是秦苏过来自己抢的拿的,都有可能,但是绝对不可能是他们主动给的。 给的红包还非常的多?秦苏每次肯定拿得很多,绝对是把他们库存里的钱都拿走不少。 他们非常宠爱秦苏?放屁,简直就是放屁,这肯定秦苏那厮在信口胡诌,胡言乱语。 看到最后,屈笙直接伸手颤巍巍指着天幕道:“这魏国的史官到底干不干点好事,这种事情怎么不如实记录?就这样的史官,他写的史书竟然还能流传下去?” “我楚国的史官呢,笔都没墨了吗,怎么不写上秦苏那厮的真实面目?” 屈鄞手捂着心脏,一副更是受不了的表情。 我独女的独子,亡女的遗子? 这种配置的孙子他有很多,并且都分散六国。而且各个都比秦苏听话乖巧,还特别君子,比秦苏好了不止千百倍。 秦苏这样的,他宁可不要。 楚国宫这边异常热闹,嘴里全是骂骂咧咧的话。 而朝廷外面,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复杂。 他们看着秦苏,表情耐人寻味,毕竟他们都不是消息闭塞的人,秦苏上次在六国宫里坑蒙拐骗强取豪夺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普通人以为楚国人是想巴结秦苏才给秦苏钱的,只有他们知道,那些钱都是秦苏自己抢走的。 秦苏理直气壮地迎着众人的视线。 不错不错,就该这么宣传我,我可是最尊敬长辈的人,我对长辈有多尊敬,看看他君父就知道了。 魏皇:…… 魏皇没什么好反应的,只能回敬一个微笑。 【川朗听说我们是楚国人之后,对我们下降了警惕心,但还是三句话两句话地给我们下套,生怕我们不是楚国人。我于是心一横,告诉他:“朋友,我大人不做人,他的后院女人实在太多了,我母亲根本就排不上号,自从我出生后,他从未看过我母亲一眼,真的就是一眼就没有瞧过,父亲的儿子也很多,二十多个,我只是其中的一个。”】 后世之人:??? 魏皇:??? 第152章 占城稻 后世之人的评论在库库冒。 「秦苏,你真的好会说话。」 「这胡言乱语的程度,能比得上我家太奶了。」 「没有胡言乱语,秦苏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蒙太奇式谎言?」 「都是真的,换个说法,怎么就变味儿了。」 「川朗,你好可怜。」 「他从未瞧过我母亲一眼——因为我母亲死了,他想看也不能看,看了说不定还要鬼叫一下。二十多个儿子,我只是其中一个——好巧不巧,我正是我君父最爱的那个儿子,而且还是长公子。」 「秦苏的嘴,骗人的鬼。」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那些话,眼神盯着秦苏。 秦苏挺直腰板:“君父,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是实话,但是…… 秦苏不管,秦苏还说:“你看过我母亲一眼吗?我难道不是你众多儿子中的一个吗?” 魏皇扭头还是继续看天幕。 【王定眼神复杂。川朗一听我的话,立马对我表示同情,还非常热烈地欢迎我,还问我:“我们在这边,其实很想回到蜀国去,你既然是楚国人,那你在楚国肯定有一番作为,你能否帮我们搭桥拉线一把?”我:???对不起啊兄弟,我没想到你的认识居然还停留在战国时期,那你这不是更好骗……更好拉拢了吗!】 「川朗,快走吧孩子,快走吧,你根本就玩不过秦苏。」 「天哪,这信息差,川朗不得被秦苏骗得裤衩子都不剩啊。」 「而且你细细琢磨,秦苏说的还挺对哈。」 「想发火都找不到地方。」 【得知川朗的信息还停留在战国时期,于是我非常欢快地就跟他科普起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你还不知道吧,就那个魏国,灭掉六国,那简直就跟玩似的,就十年,十年呐,六国就啪一下,全灭了。现在六国那群人还被魏皇俘虏到了六国宫,我发现这个魏皇也是个人才啊,说不定还有点收集癖,在那个魏国啊,还修建了一个具有六国风格的六国宫。不仅这样,他还把其他国家的文字全部取消了,只准用最好看的文字。现在大家都不说六国话了,都说魏国话。”】 【看着他呆愣的表情,我还兴致勃勃地继续科普:“而且你不知道吧,我参加了两次抗魏活动。”王定视线复杂,川朗眼神真挚且敬佩。我理直气壮:“第一次,是魏皇三年时候,楚国的一位公子隐姓埋名,化名魏苏,在丰县组织了一大群黔首准备抗魏,但是闹得太大了,还没有成长起来就被王羽给灭了。第二次是在胶东那边,刚好过去不久,那胶东的一个陈姓大商是妫姓陈氏,我跟他在胶东起义抗魏,没想到……”】 【情至深处,我手背手掌一拍,满脸懊恼:“没想到还没等我们凑够钱招兵买马,那魏国长公子就带着羽林卫来了,还把我们围堵在深山老林里,迫不得已,我只能带着我的好兄弟跑了。这种事情,你回到魏国的时候,随便一打听,保管都是真的。”川朗看着我们的视线,没有了之前的警惕。】 「好消息,都是真的,坏消息……这个魏国长公子就是他自己。」 「秦苏这两个马甲开的,我真的是服气,碰到川朗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一骗一个准。」 「你说他没参加反叛吧,他确实参加了,并且还是组织者。你要说他是反叛成员吧,他偏偏还是魏国长公子,两次反叛都是为了能更好的一网打尽。」 「不对,胶东才是为了更好的一网打尽,丰县那会只是单纯的想抢点粮食,并且丰县起义的那些人都被放回去了。胶东的不一样,胶东的直接被拉去修长城了。」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秦苏你是玩不过的。」 魏皇:其实秦苏说的也没错。 【于是我跟王定非常欢快地跟川朗聊天,聊到兴起,夜幕降临,知道我们一直都是在野外随便度过的时候,他还邀请我们去他们家休息。王定还提醒我可能有危险,我直接就是一个摆手,当着川朗的面说:“哎呀,没事,大家的目标都是抗魏,既然如此,那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是朋友,我相信我的朋友。”】 【于是我跟川朗勾肩搭背,一路到了他家。我们秉烛夜谈时,川朗问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我直言:“我们来这里看看能不能带点不挑地方、产量高、能让很多人活下去的粮食种子,我们在魏国苟且偷生,一直都没什么粮食,没办法招兵买马。”】 【于是川朗非常有耐心地跟我们科普这里的稻子:“这里的稻子,那非常适合你们。你知道这里的稻子一年能收几次吗?”我跟王定对视一眼,我故作犹豫:“……两次?”他表示不屑:“两次?三次!这里的稻子一年三熟,产量极高,而且这个稻子不挑地方,耐旱耐高温,山地也能种。”】 「真的就是占城稻啊。」 「哇,那二世时期人口数量快速上升是不是也有这个占城稻的功劳。」 「秦苏简直太牛了,简直就是男主,一生顺风顺水的。」 「魏皇十年——十五年的秦苏:兄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也就这一个时期。」 天幕上的众人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但是天幕下的所有人,直接炸开锅了。 魏皇更是从坐席上站起来。 一年三熟的稻子,耐寒耐高温不挑地方,山地也能种? 若是他魏国能有这样的粮食作物,不需要几年,战国时期失去的人口都能快速恢复,这样的粮食作物能养活更多的人。 王观更是直接站出来:“陛下——!” 魏皇抬手制止他。 从前他想要出兵打百越的时候,受到了很多阻拦,不管是朝臣的阻拦还是魏国本身情况的客观因素,他都不能派兵到百越那边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这个地方的稻子,对他们百利无一害,哪怕穷兵黩武,他们也要把这个粮食作物引进魏国。 魏皇扫视了一眼下面的朝臣官员,敛谋片刻,道:“孟宥,你带兵前往象郡。” 孟宥眼神一亮:“唯。” 王观:陛下,他走了,政事谁来干? 哦,原来是他啊! 第153章 成立抗魏联盟 【川朗跟我们详细讲述了在占城的这种稻子,王定听到最后,表情已经麻木了。在川朗看不见的视线当中,用眼神询问我:能不能把这些粮食抢回去?当然了,我们好歹是接受了魏国贵族高端教育的人才,怎么能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呢?】 「世家大族:我请问呢?」 「威尔士,你要对你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我甚至怀疑这个不是王定的意思,而是威尔士的意思,他想要抢走这些粮食。」 「威尔士,看见了吗,这就是口碑。」 秦苏在下面,皱眉冷哼一声,他一个受过现代高等教育和素质教育的文明人,怎么可能会干出抢别人粮食这种事情。这一定就是王定自己的想法。 王定:没错没错,你们这些后世之人想的不错,他可是接受过君子教育的,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小人行径,这一定就是长公子强加在他身上的想法。 【但是我们又实在是想要这些粮食,川朗和我们又不熟,该怎么让我们熟一点呢!于是我干起我的老本行:“川兄,你们是蜀国人,想要复国,我们这边有六国的人,也想要复国,你们蜀国的人肯定是不如我们这边的人多的。不如这样,我们成立一个抗魏联盟,你们出粮食,我们出人出钱,我们一起将魏国灭掉!”灭掉两个字,我说得很大声。这里可是瓯雒,我祖宗都不一定找得到地方,他们肯定听不见。】 「????」 「噗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魏皇:有你是我的福气。」 「我就说吧,六国就应该找秦苏当领导者。」 「不愧是魏朝最大的反骨仔,真是反骨啊。」 「我就好奇魏皇知道他儿子是这些起义军抗魏联盟的首领吗?」 「不知道诶。」 天幕下,对于秦苏组织抗魏联盟这件事,魏皇表示已经看倦了。 天幕上有一句评论其实说的很不错,秦苏就是魏国最大的反骨仔,除了他,应该没有人能敢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成立抗魏联盟了。 朝臣官员们也看着秦苏,眼神都是赤裸裸的审视。 原来你竟然是这样的长公子。 秦苏:我反我爹,没毛病。现代还有儿子跟爹对着干的呢,都是祖传。 【对于我要成立这个抗魏联盟,川朗他们肯定知道这是为什么,无非就是为了粮食。但是我们也不愿意白白拿走粮食,我们可是有素质的文明人。】 【所以我们最后跟川朗说好了,我们出钱买他们的粮食,他们将粮食运送到魏国的边境象郡。我们就在那里交换货物。到时候我们若是抗魏成功,我们就将蜀国划分出来给他们,其他的地盘由我们自己分。这个诱惑是巨大的,他们只需要出粮食,而且这个稻子产量生长周期短,他们也算是有足够多的粮食匀点给我们。】 「川朗啊,早跟你说不要跟秦苏玩不要跟秦苏玩,你看吧,上当了吧。」 「我敢肯定,秦苏肯定会想办法把这些粮食洗白的。」 【我原本只是想在这里成立一个规模比较小的抗魏联盟,但是没想到川朗背后有势力啊,直接将瓯雒这边的雒侯给带过来了。其实瓯雒现在的社会有一点像匈奴,都是部落,瓯雒的部落首领简称雒侯。没想到出国一趟,还长点知识了。】 【那个雒侯,我们语言不通,只能靠川朗在中间翻译。于是,在川朗靠谱又精确的翻译之下,我们成功达成合作。他出一半的粮食给我们,让我们推翻魏国,到时候蜀国给川朗,象郡这边给他们,并且还要帮助他收服象郡这边的百越之地。我一听,好生意啊,于是我跟王定对视一眼,当下就答应了:“雒侯你放心,只要粮食到我们手上,你就算帮助过我们,倒时候我们抗魏成功,一定会把象郡分给你的。”】 天幕的评论有一瞬间的停滞,短暂时间之后又开始疯狂刷屏。 「扑朔迷离,简直太扑朔迷离了。」 「这难道就是历史对我的诱惑吗?」 「本人只想知道一点,魏国的史官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就这点消息渠道,还不如我自己脑补呢。」 「??????」 「不是,别卖关子啊,说出来发生了什么啊。」 天幕上的秦宇刚好看见了这条评论,顺口解释了一句: 【关于瓯雒那边最早的记载其实是在二世时期,当时瓯雒的一个部落首领收服了百越之地,原本是想到魏国来炫耀一番的,没想到被魏国的繁荣迷了眼,于是转头毅然决然并入了魏国,最后在魏国咸阳城离世,甚至死前都还在感叹:“pian子太多。”史官不懂其意,刚好魏二世带着片肉来看望雒侯,史官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魏二世回答:“雒侯喜欢西市的片肉,并且还要是猪仔肉,你们肯定听错了,雒侯说的应该是片仔太多。”】 「哈哈哈哈哈!」 「魏国的史官,你们要是不会记载,就不要乱记载行吗,当时小小的老子还真的在想片仔有这么好吃吗?」 「史官:我们也太难了。」 站在边上的史官用着震惊的眼神看着秦苏。 万万没想到,秦苏居然会骗他们。 天幕上,秦宇解释完之后,继续念日记: 【于是,我们的抗魏联盟再一次发展壮大,成为了国与国之间的碰撞。为了表示诚意,我和王定将身上所有值钱的玉佩玉石金子银子都留下来了,雒侯也决定安全送我们回到象郡,并且还派人护送粮食和稻子的苗。我们连连表示感谢,三方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其实这还真的是双方都赚到了。粮食对雒侯他们来讲不算什么,但是魏国的玉佩玉石可能要比瓯雒那边的精美,所以雒侯觉得自己赚了。」 「珠宝首饰秦苏有一大堆,但是缺粮食啊。」 「川朗简直空手套白狼。不用出粮食,秦苏要是赢了他能有蜀国,秦苏要是输了他也没什么损失。」 「这个抗魏联盟,有搞头,我静静看后续吧。」 第154章 抢粮食的山匪 【为了快点我们的抗魏事业,于是在准备好粮食之后,我们快马加鞭带着人回到象郡。这一切的结果都在往好处发展,但是,万万没想到,就在距离象郡不过几公里的地方,我们遭遇了抢劫!】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第一次遇到抢劫,忍不住笑了一下。】 「???谁啊,竟然敢抢我们长公子。」 「这么多人都敢抢?」 「而且是在象郡外面,那就是百越的地方,百越之间难道彼此都认不出来自己人吗?」 「可能是因为不熟悉吧,秦苏之前说过了,两边之间隔着好多的山呐。」 天幕之下,魏皇皱眉,表情一下子就黑了。 就算不是在他魏国的地盘,竟然还有人敢抢魏国长公子。 并且还是在自己家门口,这怎么能忍。 魏皇冷冷盯着天幕,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孟宥回来的时候,是不是顺手就把这群山匪给灭了比较好。 朝臣的官员也很难看。 秦苏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他们魏国的长公子,在魏皇没有立下太子之前,长公子就是既定的继承人,这群人不仅敢抢劫他们的长公子,还是在魏国家门口抢的,这他们怎么能忍?这可是在打他们魏国的脸。 灭掉,必须灭掉。 【抢劫的来了,我和王定直接拔出腰间上的佩剑,然后骑马躲在了带兵的将领后面。将领震惊地看着我们,王定理直气壮:“学艺不精学艺不精,还需要将军庇护!”当然了,语言不通将军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翻译出恭还没回来,于是我给他比划一下,然后剑从手上被甩出去了,丢到了那群山匪的面前。四下里都是沉默的声音。】 【将军秒懂,虽然他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但是我能看懂他的表情,反正不像是什么好话。】 「秦苏这么垃圾的吗?」 「是什么样的感觉让你觉得秦苏武功很好?史书上记载秦苏自从魏皇死后,都是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骑射早就荒废了。」 「就算魏皇看着,他的骑射也没见好到哪里去。」 「啊不是,我以为他敢单枪匹马到瓯雒,应该是武功很好的吧。」 「王定:我不是人?」 「但是王定武功也差啊,还不如秦苏呢!」 王定瞪大了眼睛,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你们这些人说的这是什么话,懂不懂得尊重一下老祖宗啊! 秦苏的火气也很大。 这群后世之人简直太懂怎么侮辱人了,竟然拿他的骑射跟王定比。 【这个将军瞧不上我,但是呢我也不生气,因为我们跟他被一起关在了山匪的土匪窝里。一群人被蒙着眼睛五花大绑地绑着,唉!我们简直太难。】 【不过呢,因为跟山匪语言不通,所以这群山匪直接选择先把我和王定带出去问话,回来之后,他们只能听见我和王定的闷哼声,他们的鼻尖也充斥着血腥味。翻译问我们这是怎么了,那群人想要干什么。 【我虚弱着解释:“这群山匪要折磨我们,一个个的折磨致死。他们把我们开膛破肚,取出我们的内脏但是又保证我们不死,还要把我们手脚全部折断弄成叫花子,然后丢到街上去乞讨,讨回来的东西全部都要交给他们,这样我们才能有一点吃的喝的。如果没有讨到东西,就要从我们身上割下一块肉,然后煮了吃。”土匪窝里瞬间笼罩了恐慌的气氛,现在我们无比地担心有人推门进来,随便指着一个人说就他了。】 「我艹!」 「原来真的就是祖传家业啊。」 「真的很无语家人们。」 「还是少去那边吧,只能这么说了。」 「还是家里安全些。」 「不是,那秦苏……秦苏他们……」 「不会的不会的,秦苏后面可是成功登基当上了皇帝的,放心好了。」 「就算知道秦苏真的成为了皇帝,也还是会为他担心的。」 天幕下,日记中过的一段话,所有人都捏着心脏,不可置信地盯着天幕。 “残暴,简直太过残暴了,世上怎么能有这样的人!” 小争鸣馆,孔训气得拿手上的拐杖砸了好几次地面,地上都快有印子了。 还没有见识到世道残忍的学生们一个个白了脸,甚至有人觉得胃里一阵蠕动,都快吐出来了。 孔苻也白着一张脸,从小就接受儒家教育的他显然是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各个城市的街头巷尾也不敢相信地看着天幕,一时间,整个街道一片寂静。 躲在各个地方的乞丐叫花子们也是不敢相信。 忽然,街道上的一个叫花子动了,他双手拍拍自己的脸,再互相摸摸自己的手,紧接着捂着肚子,随后站起来蹦跶几下。 “还好还好,我还是全乎的,我还是全乎的。” 那叫花子口中说着这样的话。 其他乞丐也纷纷有样学样,检查完自身之后,都各自庆幸着。 “那……那长公子……” 街头的一位黔首忽然开口,替天幕上的秦苏担忧起来。 “怦!” 朝廷外,魏皇直接摔下手边的酒樽,面色阴沉至极。 果然啊,这群人就应该死去吧,连去长城都算是对他们的恩赐了。 “孟宥!”魏皇的声音冷冽,“去瓯雒的时候,直接将这群山匪清剿了。” 朝臣百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的反对。 这样令人发指的行为,还是早早清缴了比较好。 孟宥站出来,语气坚定,恨不得立刻跑到象郡城外将这群山匪大卸八块:“唯!” 吩咐完这件事之后,魏皇又忍不住皱眉,眼含担忧地看着天幕。 虽然知道秦苏后面成功离开了这个地方,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魏皇偏头看着秦苏:“秦苏。你以后不允许离开魏国的境土。” 秦苏一口答应:“唯!” 秦苏答应得太过于干脆,魏皇反倒还有点不敢相信,答应得这么快的吗?都不讲点什么条件的吗? 秦苏:不离开就不离开呗,只要我的领土扩得快,到处都可以是魏国境内。 第155章 总被山匪抢走的粮食 【当然了,我怎么能让自己成为那样悲惨的人物呢,以上只是瓯雒人的视角。】 【事实上,那帮山匪把我们带出去之后,手下地人给我们松绑,他们的土匪头头站在我面前,问我:“长公子,你怎么跟百越那些人混在一起了。”是的没错,这个土匪头头就是孟晏兮!我也是没想到,孟晏兮竟然能混成一个山匪。】 「????」 「你说,抢劫你们的土匪头子是孟晏兮?」 「那……那你前面写的那些好残忍的东西,是……你瞎编的?」 「秦苏,你真的,没想到你的日记你都还要编点东西,我真服了。」 天幕下,沉默,死一片的沉默。 刚刚才想着恨不得将这群山匪大卸八块的孟宥更是沉默。 万万没想到,这个山匪竟然是他儿子。 魏国之下的所有人,都有一种被秦苏溜了一圈的感觉。 所有人的视线都默默挪到秦苏身上。 秦苏:这只是一种记叙方式,只是一种记叙方式,这跟他有什么关系,看他干什么。 魏皇心里松口气的同时,手还有点痒痒,想敲点什么东西。 【孟晏兮跟我们解释:“长公子不是说让我们装成其他人吗,我们思来想去,觉得装成百越之地的人,但是在象郡里面算什么百越,所以我们决定出来,就离象郡不远,从象郡里面搬运物资也很方便,我们学了其他百越的生活习性,目前骚扰的这一支百越人还没发现我们是魏国人。你看这,这个人就是我们策反的一个百越人,以后可以当我们的翻译。”解释完了,孟晏兮还用力地拍拍胸脯:“长公子,事情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确实,是挺放心的,毕竟瓯雒人都没认出来这是魏国人。】 「孟将军,你也学坏了,你快吓死我们了。」 「所以那些事情真的就是秦苏编出来的。」 「我以为孟晏兮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在象郡玩一下游击战,没想到他这么深入,都还用上了百越人。」 孟宥看了一眼魏皇的脸色,沉默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着了。 孩子的大父完全没有感觉,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不错不错,是个当将军的料子。” 【当孟晏兮问及我们的情况时,王定把在瓯雒的事情一股脑全告诉他们了,他们很震惊:“所以你们后面运送的货物其实是粮食!!”孟晏兮喃喃自语:“娘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稻子。那我们是不是要把他们放了啊?”】 【放?放什么放,我有的是办法。】 「总觉得川朗他们要倒大霉了。」 「可千万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按照秦苏的尿性,他真的很可能昧下这些东西,但是他后面要怎么跟瓯雒那边的解释其实还是很难的。」 【我撸了把袖子,开始制定策略:“我待会进去把你们塑造成十恶不赦的变态,比如吃人肉掏人的肠子啥的,里面的人,先把那个领头的将军狠狠抽一顿,紧接着后面的人一批一批地带出去,联系象郡的郡守,把他们拉到长城去搬砖,回头就告诉他们那些人被折磨死了,去把猪肉的肠子丢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看看。还有心脏那些。”】 【“把那群人都弄到全国各地去,只留几个人。最后我会鼓动那个将军逃跑,走的时候一把火烧掉这里,所以你们要提前把粮食转走。”但是,我一向奉承的是能够走可持续发展道路就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 「你这,也不可持续啊。」 「反正我只知道瓯雒那边被坑惨了。」 「威尔士,这个老祖宗真的,我真心佩服啊,他还说刘吉和王柏会社交,是天生的使臣呢。」 「其实本人也挺会社交的。」 「要命的那种吗?」 天幕下,所有人都听说先前的惨烈事情其实是秦苏瞎编的,悬着的心顿时放在肚子里。 幸好幸好,幸好这些都不是真的。 当然了,如果有后世之人,说不定还要反驳一句呢,谁说没有真的? 【由于我伟大的可持续发展战略,我成功地带领魏国走向繁荣强大。究其根本,那次事情之后的半个月,瓯雒将士再一次护送粮食准备运进象郡,没想到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被同一批人截胡了,不仅是粮食截胡了,人也带走了一大半。】 【再半个月之后,川朗带着人亲自前来,装作商人,押送了一大批粮食。非常好,孟晏兮转头就将这些粮食运送回象郡。哦,因为害怕这个部队少人了不好跟其他百越族系起冲突,所以孟晏兮他们就没有往长城边上塞人了。】 【再一次,雒侯亲自带人前来,前面一批粮食成功运送到象郡。我当着他们的面一打开,诶,全是沙子。后面一批粮食孟晏兮扭头就走水路送回咸阳城了。听川朗来信说,瓯雒首领已经在计划着先统一百越了。】 【就这个可持续发展战略,爽!】 「666,666,除了这个我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威尔士,你是真会玩。」 「粮食只要不进入象郡,就不能跟你们魏国扯上关系,你是会的。扯上关系的粮食是沙子,还是当着他们面打开的。」 「而且魏国坐山观虎斗,百越内战,不管哪一方赢了,那肯定都是付出了很大的力气的,但是这个时候魏国国力强壮,灭掉他们跟碾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等等,你这个,它有点像历史的走向啊。」 「百越最后赢得人是那个雒侯,然后他进入魏国之后发现秦苏是骗他的,魏国国力强壮如斯,所以就加入魏国了,实际上,是被威尔士骗了?」 「我艹,能说的通诶,威尔士,你是真的牛。」 「我也倾向于这就是历史真正的走向了。」 灭掉百越之地难吗? 威尔士表示,其实很简单。 天幕下,魏皇听到秦苏后面的日记,一下就猜出了秦苏的办法,表示沉默,并且具体去猜想一下可行性。 还是可行的。 比如百越里面的族系很多,只要让他们内讧起来,然后厮杀起来,等最后的赢家诞生的时候,魏国以出其不意的速度趁着百越那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百越就完全不在话下。 占领百越很简单,难得是如何保证自己孟晏兮他们不会被瓯雒那边的人发现和占领百越之后怎么治理这块地方。 魏皇皱着眉看天幕,恨不得天幕上的人直接把魏国的历史全部念出来,然后他们好借鉴一下。 这不比天幕费心读日记他们费心想办法好多得多来得快? 第156章 抢劫 【瓯雒那边要先清理内部,我就赶紧让孟晏兮他们先回来。人家的内部矛盾,我们这些外人不好掺和。】 「外人???不好掺和???」 「这个内部矛盾到底是谁挑起来的啊,我请问呢。」 「雒侯:你要点脸吗?」 「这次事情,只有秦苏是最终赢家,粮食有了,苗也有了,修长城的人也有了,还能解放一点劳动力。」 「我发现了,威尔士也很喜欢修长城,跟他爹一样。」 魏皇挑眉,微微一笑。 那是当然了,儿子肖父,他的继承人当然最像他。 【七年七月,时间已经快要不够了,我们得快马加鞭回咸阳城了,但是孟晏兮的土匪游戏还没玩够,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我们再打劫最后一波人就走。”因为孟晏兮觉得这一次土匪扮演游戏非常能锻炼他的领兵作战能力,所以格外珍惜,每次路过有钱有势声势浩大的人,都要出来抢劫一波,就当是造福魏国了。】 【按照他的话来讲:“玩的不脏的商人赚不了大钱,赚了大钱的人一定手段黑,教训一下没事,如果后面真的是我误会了,我后面会补偿的。”算了,随他去吧。只是没想到,这一随,玛德就出事了。】 「怎么个事,说来听听。」 「瓜子花生已经准备就绪了,坐等。」 「其实我觉得什么事情发生在秦苏身上显得很正常。」 「但是放在孟晏兮身上还是有点不合的。」 「我那稳重成熟的孟将军啊,你究竟……」 天幕下,所有人翘首以盼,也想听听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孟宥更是眼里带笑地看着天幕,他对自己儿子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很感兴趣。 【其实过路的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富贵人家,周围虽然都是有侍卫的,但是很低调。我们劝说孟晏兮不要抢劫,他不,他偏要抢劫。他说:“你们看,拉车的马毛发光亮,平时保护得肯定很好,周围的侍卫虽然都是普通样式的衣服,但是他们衣服的料子比普通的官吏还要好,再看看那马车,马车的规格已经远远超出一般官员的规格了,四匹马啊,能有驷马的哪个不是高级官员,哪个不是在咸阳城,还能在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所以这个人,只是低调,但是可能背地里玩得脏,你看看那马车,都超规格了还能清白?”】 「感觉孟晏兮这话说得还挺对的啊。」 「肯定是有人仗着天高皇帝远,偷摸给自己扩大规模。」 「就是,孟将军,千万不要放过他们啊,一定要多抢劫点东西啊。」 「驷马?」 「就是四匹马拉,天子六驾,三公九卿还有一些高级贵族是四匹马,就是驷马。算是身份象征吧。」 「不是啊,魏朝时期马车规格都已经制度化了,下面的人应该就是哪个贵族或者高级官员啊。」 「但是这里可是象郡诶,皇帝都不会来的地方。那些贵族更不可能来。高官们都在咸阳城里忙着国家大事,哪里会来啊?」 「所以孟晏兮推测得其实还是对的。」 朝廷外,官员们一个个脸色黢黑,魏皇也冷下脸。 魏国很早就将马车规格制度化、法律化了,普通人是绝对不可能用四匹马拉车的,没想到竟然在偏远的象郡,还能从天幕上知道有人不把他们魏国的法律放在眼里。 【孟晏兮跟我解释完,直接站起来,腰间的佩剑一拔,周围的土匪们都站起来响应他,一群人冲下去。紧随其后的是晏回,人不大点,小短腿噔噔噔地跑的挺快。章良才也拔剑冲下去了。只剩下我们四个人躲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天地为何物。】 【下面,孟晏兮还说着抢劫的话,对方人在马车里面不出来,双方隔着马车对话,孟晏兮可能是觉得对方这么做是不尊重他吧,双方僵持之下,他走到马车边上,愣是往马车车辕上踹了几脚,声音还贼不客气:“还是不是个大男人,躲在马车里面算什么男人,还不快滚出来见过你爷爷!”】 「好嚣张。」 「我孟将军在战场上更嚣张。」 「其实从战场上就能猜到孟晏兮平时的风格,奈何所有人都没想到。」 「还是史书记得不详细啊。」 【马车里的人不下马车,表示可以让孟晏兮带走后面的一箱财宝。按照孟晏兮以往的作风,他应该是收了钱就放人走的,但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死活不答应,可能他是真的很想见到马车里面的人吧——所以你干什么不自己挑开帘子看看呢!】 【我们四个躲在暗处,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孟晏兮用嚣张的语气说:“怂货!你该不会是被老子吓到了吧,跟个娘们一样躲在马车不出来,不对,娘们也没这么害羞的啊。”四周一片嘲笑声。直到马车里的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把挑开帘子,照着孟晏兮的屁股就是一踹:“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孟晏兮被踹了一屁股,一个踉跄,骂骂咧咧回头,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声音都颤抖了:“大……大人!”是的没错,坐这个马车的人就是孟晏兮口中远在咸阳城绝对不会出现在象郡这种偏远地区的高级贵族和高官之一——他亲爹孟内史!】 「????」 「我……靠?」 「……孟将军,你死定了。」 天幕下,得知孟晏兮居然抢劫到自己头上的孟宥,脸色都黑了。 秦苏原本在认真看着天幕,直到耳边传来孟晏兮的求救:“长公子,救我!” 不是,这种事情长公子为什么还要写下来啊,这难道不是应该直接忘了吗?写下来干什么! 给他爹揍他的理由吗? 秦苏微微一笑:“好自为之。” 说完,看着下面孟宥吃人的眼神,秦苏还很贴心地挪了一下支踵的位子,确保孟宥能够看见孟晏兮。 孟晏兮:…… 【内史都出来了,我们几个还有什么理由不出去。王定朝天哀叹一声造孽,然后跟着我下去了。其实说真的,我也觉得挺造孽了。】 【我出现的那一刻,孟宥先开口了:“长公子,陛下让您十天之内回到咸阳城,并且还要将这一路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写上十万字交给陛下。”】 【我:天塌了!我为什么要出来!】 第157章 回咸阳城 【我问及原因,孟内史说我那些替身有点高调了,被君父发现了,君父顺藤摸瓜发现了路上运送的粮食,再摸一下发现了远在象郡的儿子也就是我。君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小发雷霆让他赶紧跑过来把我逮回去,并且还要写十万字检讨书,要将我在象郡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 【我看着拉车的马,心里想着要不要抢一匹马赶紧跑,今天就当没见过孟内史。反正抢劫孟内史的是山匪,跟我有什么关系。孟内史好像看出了我内心的想法,敲了一下马车的,马车里走出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孟晏兮在我边上,声音震天震地:“叔!”】 【呜呜,君父,真的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孟将军,你不是应该在修长城吗,你不要过来呀!】 「哈哈哈哈,翻车现场了吧。」 「这谁啊?」 「结合孟晏兮的称呼和秦苏的反应,这个人应该就是魏皇肱骨大臣之一,被派去修长城的孟将军孟佐。」 「灭掉六国也有他一份功劳。」 「是孟佐,孟晏兮他二叔。」 听见秦苏日记里面的内容,朝臣官员顿时身心舒服。 想要治理长公子,果然还是得靠陛下。 百官们目光灼灼地盯着魏皇看。 魏皇:…… 【孟将军拎我们,就跟拎小鸡仔一样,一手一个,先把我打包扔进马车,接着就把孟晏兮丢进来,我们俩刚准备抱头痛哭,王定也被扔进来,然后是章良才和晏青,跟下饺子似的。只有晏回,因为是个小孩,被孟将军一瞪,自己乖乖跑进来的。】 「果然是饺子,哈哈哈。」 「我还在想这个时候有没有饺子呢。」 「书都出来来了,当然是有啊,只是具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饺子……我刚好在吃饺子。」 饺子? 秦苏看到这个,头抬起,很没骨气咽了口水。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饺子了,有点想吃。 其他人也看到了天幕上的评论,原本还在想着饺子是什么,知道后面有个人说在吃饺子。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饺子是个吃的。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怎么做的,好不好吃。 魏皇忽然问秦苏:“秦苏,你现在知道饺子是什么吗?” 秦苏偏头:“君父,我知道饺子是什么,但是怎么做的我不知道。” 天杀的,面粉这个时候竟然还没有出现,旋转石磨虽然出现了,但是它的效率是不高的。 【孟将军和孟内史一路上风驰电掣,大运……咳咳!虽然我们没有在十天之内到达咸阳城,但是我们在半个月之内成功到达了咸阳宫。】 【有时候我真的该去出一本保命手册了。保命手册第一条,千万不要跟君父死犟死犟的。】 「魏皇十年的你:这什么玩意,君父我要跟你死战到底。」 「回旋镖虽迟但到啊。」 「emmm讲真的,我有点害怕了,他们俩的关系好像快要跌入冰点了。」 「没事,现在还是七年,还早着呢。」 「只有我在好奇秦苏省掉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大概是没有啥东西的吧。」 「我还是接着去哭我的正哥跟秦苏吧。」 天幕下,魏皇双手成拳。 其实他很希望这件事情是史官记错了,或者他们背地里关系很好,但是史官们不知道。 魏皇眼神冷冷地看着这群史官。 这里面不仅有他们魏国原本的史官,还有一些六国的史官,这群人,真的是非常讨死,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那群六国的君主是脑子被水泡过吗,摇一摇全是声音,居然还将这样的人选成史官? 他们祖上是史官吗? 魏皇深深怀疑这件事情。 【见到君父的第一面,我直接一个飞扑,抱住他的大腿,声音哭天抢地:“君父!我想你想得好苦啊,你都不知道,我离开这几个月,对你的思念简直泛滥成灾,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每天都在想着你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我只想笑。」 「秦苏,为了不写那十万字,你简直是够了。」 「现在还是个能抱着君父大腿哭的小孩呢。」 「秦苏,你已经十七岁了,不是七岁也不是三岁,你有点成年的样子好不好。」 【君父的拳头都捏紧了,我在想,要不是因为我是他儿子,他估计能把我从咸阳宫里丢出去,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他抬脚试图把我甩掉,这我能愿意?我立马抱紧他的大腿,接着哭:“君父,你都不知道我这里一路上,为了你是多么的拼命,在胶东遇到叛乱,在之罘遇到刺杀,还在衡山遇到两队人马火拼。君父,我真的是太想你了。”】 【君父可能是真忍不住了吧:“你再想我十万字也得写!”君父,我会让你知道,你的儿子我,绝对写不了这十万字。但是在这之前,我可能实在是太过于想念咸阳城的父老乡亲们,所以我决定挨个拜访他们!】 「世家大族:???」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你们眼里的恶童回来啦!」 「世家大族们:危险警报,危险警报。」 「我觉的秦苏的真实想法应该是:钱袋子们,你们好吗?我来啦!」 「老鼠进了米缸了。」 天幕下,世家大族们一个个纷纷瞪大眼睛。 长公子,竖子也! 回到咸阳城,第一件事竟然是先坑他们。 聚在一起的世族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一群人纷纷抱头痛哭。 他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先是碰到一个强制要求郡县制的陛下,紧接着又有一个爱从他们这里坑钱的长公子。 百官们一个个的,心里一下子就想起之前被秦苏坑走的那个什么高级会员费用。 呜呜! 天幕,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还不如跟他们说点怎么防备这些的事情,比如怎么躲过被长公子坑钱的命运。 之前天幕讲那个年费他们一个个的都不在意,以为坑的人是商人,没想到,摆在明面上的是商人,他们的会员费都是暗地里的。 第158章 回城第一件事 【第一个要去拜访谁,他们几个都争论不下。有什么可争论不下的,出了咸阳宫,顺着这条街,谁的家第一个出现,谁就是第一个倒霉蛋,这还用挑?】 【所以当我们站在长公子府的时候,其他几个都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长公子,你忘了你自己开府了吗?”???对不起,离家太久了,还真忘了我家已经不住在咸阳宫了。】 「诶?秦苏不是住在东宫的吗?」 「没有,秦苏十四岁已经参与政事了,那个时候其实就应该出去开府住了。」 「兄弟,秦苏一辈子都没有成为太子诶,你在想什么?」 「不是,秦苏先前不是一直住在东宫吗?」 「是的,但那个时候秦苏还没有长大啊。」 「其实就按照政治来讲,这个时候的秦苏背后的支持者其实很少很少,魏皇如果不立他成为太子,其他人是不愿意让秦苏住在东宫的,因为东宫住久了,天下人可能都会默认秦苏就是太子,一旦魏皇死了,他们那些不支持秦苏的可能就有点被动了。」 「是的,史书上也记载了这件事,后面在秦苏十六岁的时候就出去开府了,不过魏皇给自己儿子挑了一个好地段,距离咸阳宫最近。」 朝廷外,所有人都沉默,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魏皇看着天幕上说的那些话,皱着眉,已经在思考现在立秦苏成为太子合不合适了。 虽然秦苏现在是少府,但是如果让他成为太子,那自己身上的担子岂不是更加轻松了? 反正秦苏现在年纪虽小,政事上还是合格的。就算不合格,他现在年纪还小,多教教就会了。 只是吧,一个月前才让他破格管理少府,这会立太子让他管理政事,秦苏愿意吗? 魏皇开始怀疑,毕竟秦苏现在的少府都是他拐弯抹角给出去的。 【我的家肯定是不能进去抢的,所以我们还是决定往后面走,路过定武侯府的时候,王定非常恳切地建议我:“要不进去吧,我记得我大人私库里面进了好东西。”???王定,你够了!】 「哈哈哈,王定你真是。」 「每次看到的时候,我都想王定好可怜。」 「可怜?应该不可怜吧。」 「王定,他妈死的时候他直接被抱到王羽膝下养了,他那个渣爹根本管不到他,还有他那个继母,再怎么样也不能直接到王羽那里要人吧。虽然他没妈没爹疼,但是他物质上吃喝不愁啊。」 「而且这货十岁的时候还遇到了威尔士,直接变成了讨伐型人格,对着他爹的私库就是库库拿。」 秦苏扭头看着王定,王定对着他微微一笑:“长公子,我知道我大人的私库,里面确实有很多好东西。” 秦苏:…… 【最后进是没有进的,接着往后面走,一直到了治粟内史的家里,纪拜啊,不好意思啊,你好像就是那个大倒霉蛋呢!】 纪拜:…… 周围的同僚纷纷对他投之以怜惜同情的视线,纪拜差点直接哭出来。 懂了,他懂了,他都懂了。 日记短短一行文字,是怎样的痛彻心扉。老母亲走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心痛过。 【我们在治粟内史的家中,喝了一碗茶,吃了点糕点。我对他讲述我们七个人一路上的惊险刺激,比如我们在胶东碰见了鬼,在之罘遇见了妖精,在衡山遇到了山匪,天花乱坠的。最后我们告诉他,此故事纯属瞎编,如有巧合,纯属雷同。】 【也许是我们的故事感动了他,胶东拼搏的精神,之罘的爱情故事和衡山的热血拼搏让他潸然泪下,然后掏出满满当当的佩囊塞给我们,我们推脱着,我们互相拉扯着。最后他看我们实在不愿意收下,对我们说,这个就当做恭喜我们成功回来的红包吧。长者赐不敢辞,于是我们几个欣然接受了。】 【离开的时候,我们打开看了一眼,哇塞,全是金子呢!长辈真的太客气了。后面的长辈们应该也是这么客气的吧!】 「哈哈哈哈——!」 「我在想要是这个纪大人也写日记就好了,我就能看看秦苏的真面目了。」 「我也是,我也想看。」 「我真的深刻感受到了日记的主观能动性,哈哈哈哈。」 「秦苏:这可是他自己主动给我的。实际上:拿来吧你。」 秦苏挑眉:胡说八道,他才不会主动向别人要钱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秦苏微微一笑。 这些都是长辈,而且还是长辈主动给的。 纪拜在人群中,他真的很想抹眼泪。 他现在已经完全和天幕上日记中的那个纪拜同感了,他已经深深感知到了痛苦。 他能主动给秦苏钱,还是金子?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这只能是秦苏自己要的。 纪拜已经拜访过了,离纪拜最近的一个官员立马精神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天幕。 天杀的,后面就是他。 【我们挨个拜访,挨家挨户,整个咸阳城的人家一户都没有落下,有人问我们累不累。我摆手,拜访长辈这种事情怎么会累了。回到长公子府,我们把所有佩囊里的钱都倒出来,称重,哇,快赶上千金了,这些长辈们真的是太客气了。最后我们几个平分了这些钱。】 「不会累?干坏事怎么会累呢!」 「那么多钱?要是我我也不累。」 「还得是秦苏,妈妈,我想跟着秦苏赚钱。」 「科学家的时光机呢,快点出来啊,我想跟着他赚钱。」 「哥,你的脑子能借我使使吗?」 王定几个人目光灼灼地看着秦苏,最后晏青忍不住开口:“长公子,咱们能离开咸阳城一趟吗?” 秦苏:…… 底下听见晏青这句话的众人直接天塌了。 出去?你们竟然还想出去? 不行,你们不能出……? 但是不出去的话,说不定秦苏还会想出其他坑钱的法子。 一时间,所有官员都表情纠结。 这真的是,左选右选都是翔。 当然,比起这些,更加让他们崩溃的是,他们竟然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秦苏三言两语概括的,是他们的血和泪啊。 纪拜好歹还有个姓名职位出现呢。 第159章 暂为监国 【七年八月,君父,一个风一样的男人。我还在被窝里面和周公幽会,内侍就来叫我起床。然后告诉我,君父他连夜带着人马走了,今早走的。我还在梦中他就走了,他甚至都来不及跟我道个别,他就走了!君父,你为什么呀!】 「长公子性惰。陛下晨巡,竟卧不起,此大不敬也。然上哂之,曰:“容其寤。”」 「我就说怎么这么熟,原来我考过啊。」 「一般按照道理来讲,皇帝巡游秦苏要早起来送别的,但是秦苏的日记里他好像并不知道魏皇巡游。」 「所以……」 【为什么?因为孟内史说,明天我就知道为什么了。我:???】 【八月三日,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十几个内侍就进来我房间,叫我起床。我让他们滚出去,他们往我屋里放鸭子,嘎——嘎——嘎——!声音此起彼伏,我震惊于这群内侍的胆大包天,孟内史说这是君父定下的人,专门叫我起床的。】 【天还没亮,月亮还高高挂在天上。我就得被迫起来,我两腿一蹬只想躺在床上。孟内史说我要去早朝!???什么玩意?早什么?什么朝?】 【我不敢相信,直到内侍跟我说,君父巡游,由我暂为监国!!!也就是说,未来的我将有半年之久的时间不能睡懒觉,还得工作到半夜!!】 「哈哈哈哈,威尔士,你要上班了。」 「所以难怪不叫你起床啊,原来是后面都睡不了懒觉啊。」 「看到秦苏倒霉,我还怪开心的。」 「我也有点。」 「正哥好信任秦苏啊。」 「魏皇都能放心让秦苏监国了,那是不是证明秦苏的政治素养其实没那么低。」 「应该是够不上昏君的行列。」 当然不可能是昏君的。 魏皇坐在席位上,看着天幕上的话,心里默默反驳。 就拿秦苏管理少府的事情来讲,虽然非常懒惰,奏疏基本上都不是秦苏自己批阅的,但是秦苏对少府总的事情是有把控的,选的人也都是自己信任有能力的,这还能是昏君? 【只要功夫深,支踵坐出根。对于一个上过十几年学的人,在座位上睡觉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任凭下面官员吵吵嚷嚷,我自岿然不动,头都不带晃的。】 「哈哈哈哈,这跟我上课睡觉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你上课睡觉会被老师发现。」 「你上课睡觉,那是你自己的事情,秦苏上朝睡觉,那是整个天下的事情。」 「破案了,难怪我们能站着睡觉坐着睡觉,原来都是从秦苏那里学来的。」 天幕之下,魏皇皱着眉。 他想过秦苏可能会借故不去上朝,万万没想到,秦苏竟然直接在朝廷上睡着了。 魏皇偏头看秦苏:“秦苏。” 秦苏抬头,准备迎接风暴。 魏皇:“这觉有那么好睡?” 秦苏昧着良心摇头。 魏皇:“人死自会长眠,所以生前不必久睡。” 秦苏含着泪点头。 君父,你根本不懂睡觉。 魏皇扭过头,想着秦苏肯定还是会喜欢睡觉的,自己要不要将秦苏的作息扳回来,还是跟之前那样,调整成和他一样的作息? 【当然了,在朝会上睡觉,肯定会面临一点点困境的。比如说被下面的人发现。只是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我就已经被下面的官员发现了不下几百次,不是,这群人怎么就这么犟呢,看不出来他们的长公子眼底挂着俩黑眼圈吗!】 「哥,我的哥,你是在朝会啊,你是在工作啊,你怎么还能有那个心觉得这群人错了啊。」 「官员:我真服了,你以为我想叫你啊。」 「有点心疼那个时候的官员了。」 「??心疼啥,我要是有这么一个不管事的老板,我不得开心死。」 天幕底下,魏皇面色阴沉,周身散发出凉飕飕的冷气,冻得秦苏直打哆嗦。 天幕,求你,别说了。 你们的老祖宗还想要好好活着。 【下了朝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朝我就觉得瞌睡虫跑了,人也不困了,整个人都充满了精神气。一定是因为朝廷这个地方克我。要是能在卧室开朝会就好了。】 【君父虽然巡游去了,但是国家大事他也不算完全不管,那种超大的事情都是快马加鞭送到君父那里,只有君父认为我能独立解决的事情才会给我处理。君父也真是的,我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我都能独立处理了,那群官员还不能处理吗?特别是孟内史,那肯定是能处理的啊,所以干什么要给我,直接给孟内史不就好了。】 魏皇:…… 孟宥:…… 魏皇捏着拳头,扭头看着秦苏,眼神冷酷。 秦苏一看见魏皇的眼神,立马开始为自己辩驳:“君父,那是天幕上的我,跟现在的我没关系,现在的我在经过君父的勤奋刻苦努力的教育下,已经不再懒惰随性了。” 是吗? 魏皇和朝臣百官从心底发出灵魂深处的质疑。 【下午,在章台宫看了一天的奏疏,我深深觉得那群官员奏疏里面都是废话连篇的。我让内侍将这些奏疏撤下去,告诉他们:“以后的奏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和他们的解决方案,其他的那些什么问候的话,全部都不要给我写了。看着心烦。”奏书里面先来给我一番问候,光是问候都要写这么多字,怪不得有这么多竹简。】 「??你……」 「等一下,那岂不是秦苏后面改革了奏疏内容?」 「不愧是秦苏啊。」 「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情是魏皇改革的。」 天幕下,朝臣官员们只觉得膝盖上中了一箭。 他们奏事为了和皇帝拉近点关系,会在奏疏上首先表示一番对皇帝的亲切问候,让皇帝记住自己。问候了之后才会开始奏事,从他们进入朝廷就一直是这样的,但是万万没想到秦苏竟然不走这个路线。 魏皇疑惑地看着秦苏,不理解只是一些问候的话,怎么秦苏在日记上的火气就这么大? 秦苏:…… 第160章 军训 比起秦苏,王定他们表示不理解? 孟晏兮偏头问秦苏:“长公子,我怎么没有见到少府的奏疏里面有问候的内容啊?” 秦苏沉默。 为什么没有,那当然是因为他改革过了啊。 最开始接手少府的时候,底下的官员确实会在开头先问候一番,而且字数还不少,后面他是一个一个批阅“少说废话多写事”,后面的少府官员一个个大概也摸清楚了他不喜欢那些问候的话,到后面才渐渐没有写。 哦,这件事情中间何萧和刘吉也出了一点力气,他们向底下的人传达了不需要问候、长公子不会怪罪的这个信号。 【我真是懒得看那些连篇的废话,当天下午就让内侍将他们从家里薅过来,跟他们说以后不要在奏书里面写些问候的废话了,开篇直接告诉我什么事。一群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不是很理解,这什么反应。】 【对于这件事,我起先并没有多在意,直到孟内史告诉我,那些人连夜写奏疏跟君父告状了。???我不是很理解,我只是想改变一下奏疏的内容,他们怎么还能去跟君父告状呢?我直接让内侍给我准备竹简,这些告状的人,全部小本本记下来。】 「哈哈哈哈,记仇的威尔士。」 「威尔士真性情啊,怎么还记仇呢。」 「但是威尔士记仇也是合情合理的啊,皇帝都说让他暂时监国了,他要做什么那群官员老老实实做就好了,这些官员竟然还要搬出皇帝来压秦苏。」 「也合理。」 天幕下,魏皇听着也是这个理。 他既然能让秦苏暂时监国,那就是认可秦苏的治国能力。 秦苏有什么要求他们只需要执行就行了,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还想跟他告状,想用他来压制秦苏。 底下的官员们一看魏皇的脸色,都知道魏皇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个个的,心里泪流满面。 不是,陛下,那可是长公子啊,以后长大了要跟你争皇位的人啊,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信任他呢? 你们难道不应该争个你死我活的吗? 【对于这样一群人,我已经在想办法报复他们了。不能太过于伤筋动骨,不然没人给我干活,也不能太让他们好过,否则我心里解不了气。这个时候,王定跟我说了一个办法:“长公子,大父教导我们的时候,不是已经给出了一个很好的方法了吗?”】 「???放个耳朵听听。」 「王羽是吗?」 「应该是的,王羽在历史上教导过秦苏。」 天幕下,所有人都盯着王羽。 王羽:…… 王羽也在努力回想,自己平时教导秦苏的时候,到底做过哪些事情。 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算了,反正天幕会说的,他还是不费那个脑子了。 【对于王定的提议我起先没有想起来是什么,后面就想起来,之前王将军有次让我们扎着马步上课。呜呜,说多了都是泪!】 【对于让这些朝臣官员们扎马步,我觉得有点太过于便宜他们了。所以我决定给他们军训。】 「???」 「军训就是这么来的?」 「其实两千年历史,只有我们现在和魏朝时期才有军训,魏朝灭亡之后,好多东西都被废掉了。」 「但是我们的军训就是来自于魏朝啊。」 「我不行了,我想抡威尔士。」 「一个即将上大学的大学生也想抡他。」 军训? 秦苏嘴角一咧就是开心一笑。 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能够军训别人。 朝廷外的众人都在紧紧盯着天幕,都想知道天幕上出现的军训是什么意思。 其实按照字面意思,军训还是很好理解的,但是提出这件事情的人是秦苏,这就让军训两个字有点扑朔迷离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直接将一群好吃懒做十多年的官员们集合在咸阳城的比武场,看着他们顶着烈日炎炎扎马步,不仅仅是扎马步,还有什么跑步啊,负重跑啊,还有匍匐前进,反正我能记住的都给他们用上去。看着他们反抗的样子,我直接说:“你们都是大魏国的肱骨栋梁,你们的身体不是你们的身体,而是魏国的本钱,我身为魏国的长公子,一定要对你们的身体健康负责,这些事情都是对你们身体健康有益的。”】 【我甚至还搬出了君子六艺是必学的技能,他们一个个都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在烈日下扎马步那些。而我,只需要搬出一张坐席,旁边摆上茶点,有人打着华盖给我遮阳,还有人给我扇风,简直舒服至极。】 「威尔士要是在我们学校,肯定会被揍的。」 「说真的,这种事情看别人做很愉快,但是一旦自己是军训的那群人的话……」 「威尔士,所以真的不怪你的名声不好,就你这招人恨的样子。」 「哈哈哈哈。」 天幕下,一群官员听到自己的悲惨命运,直接上演一个极速变脸的表情。 眼睛瞪得老大,嘴张得老圆了,表情似哭非哭地看着魏皇。 陛下,看看我们,看看我们。 他们老了竟然还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魏皇迎着众人的视线,一本正经说道:“朕觉得,秦苏说得不错。” 话到后面,他甚至还有点心虚。 这个儿子真的太会找事了。 官员们:…… 官员们这下真的快要哭了。 他们自从上朝之后,君子六艺已经是丢老远了,骑射还好,但是体能是真的跟不上啊,天幕上长公子那么做,简直就是在要他们老命啊。 并且,秦苏在做什么! 他们在费老命的军训,秦苏在干什么。 他在歇凉,他在休息。 这简直遭人恨。 【军训了两个时辰之后,有人来告诉我们,诸位官员回去之后,匆匆处理完奏疏之后直接倒头就睡,还睡得很香呢。我真的是,这些官员的睡眠质量有所改善,那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不过,我也在第二天早朝的时候见识到了这些官员的反扑。我在上面睡得好好地,他们直接把我叫醒了,我睡着一次叫醒一次。他们简直了,根本就不想让我好好睡觉。】 【那就来吧,咱们互相伤害啊!反正政事有孟内史。】 孟内史:…… 笑笑算了。 第161章 扎马步 【这群人,我们现在是杠上了。他们在朝廷上疯狂叫我起床,下朝之后我疯狂军训他们。按照孟内史的话来讲,我们这就是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可不是那种找事的人。我军训他们,帮助他们的睡眠轻松了,我自己的睡眠还没好呢!所以我只想了片刻时间,晚上就决定整个咸阳宫随便我睡了。第一晚,我摸黑去了君父的高寝宫,他们肯定想不到我在这里睡觉。】 「??咋回事啊。」 「就相当于秦苏在自己家这个地图,晚上随便刷新睡觉的地方。」 「那第二天所有人不得找疯。」 「秦苏只是想睡觉,秦苏能有什么错呢。」 「反正政事有孟宥处理,秦苏干嘛不能轻松轻松啊。」 【这真的是我回到咸阳城以来,睡得最香的一次,久违的大中午啊,要不是外面的动静实在是有点太大了,我觉得我还能再多睡会儿。当我从高寝宫里走出来的时候,内侍见到我直接就跪下了,抱住我的大腿:“公子!长公子在这里!”】 【好家伙,不过片刻时间,我就被所有人团团围住,孟内史带着人,脸上带着疲惫:“长公子怎么在高寝宫?”我嘿嘿一笑,对他说,反正政事有他在,乱不了。君父巡游在外也还是在处理政事,这些国家大事缺他一个不算什么。】 「好家伙,傀儡皇帝初见端倪。」 「我突然觉得秦苏可能巴不得做一个傀儡皇帝。」 「我也觉得。」 「明天我就去烧纸告诉魏皇,他儿子简直懒得没边了。」 「嗯?魏皇知道秦苏是这副德行吗?」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魏皇在一众官员的注视下,冷着脸。 秦苏捏着糕点,一时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天幕,你能不能干点什么好事让他突然被夸一下,就算不干点好事你也别干什么坏事啊。 他现在活着真的好难。 魏皇开口叫活着很艰难的秦苏:“秦苏,以后你还是跟朕一样的作息吧。” 秦苏:…… 秦苏只要一想起先前天不亮就要起床,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的日子,他就觉得生不如死。 “不要!” 秦苏很大声的否认:“君父,我才十岁,我还在长身体。” 魏皇:“朕年轻时也是这么过来的。” 秦苏痛哭流涕:“所以你在位十五年就走了嘛!” …… 四下里一片死寂。 百官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看秦苏了。 长公子,真的真的真的非常胆大,这已经不是用胆大包天可以来形容了,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都不见得有这胆子。 官员们表情惊悚,小心翼翼瞄了眼魏皇的脸色。 魏皇脸色铁青,眼睛里压抑着滔天怒火,捏着酒樽的指尖泛白。这怕不是下一刻那酒樽就要被摔出去了。 魏皇声音冷酷:“你再说一遍?” 秦苏抹泪:“君父你看啊,人之身体也需要阴阳调和,方能健康长寿。白日为阳,主活动、奋发;黑夜为阴,主静养、修复。此乃天地运行之大道。人体内有先天之精气,这是你生命的根本,你白天处理政事是在消耗你的精气,晚上睡觉就是在补充精气,这样才能长寿下去。但是现在你晚上不睡觉处理政事,持续消耗你的根本,长此以往,阴阳颠倒精气亏损。你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事,但是内里已经空虚不已。一旦生一场病,你可能就嘎巴一下……”没了! 在魏皇冷冷的注视下,秦苏默默咽下没有说出口的“没了”两字。 同时,秦苏也深深感受到了什么是父爱如山。 片刻之后,众位官员们心满意足地抬头看天幕了。 在魏皇面前,秦苏面如土色,在魏皇面前扎着马步,扎得稳稳当当的。 扎着马步的秦苏心里已经哭倒了不止一次长城了。 叫你说话,叫你说话!没事说什么话啊,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当个哑巴吗?这下好了吧,挨罚了吧! 呜呜! 边上,孟内史一行人见此情景,心里忍不住好笑,但同时也深深觉得秦苏果真是受宠爱,将来的太子之位可能真的就是他的了。 毕竟天下除了秦苏,没有一个人敢当着魏皇的面说他只活了十五年这件事。那可是拿命在赌这件事啊。 若是换了一位公子……啧,后果不堪设想。 天幕上的评论还在持续飞过。 「魏皇又没死,肯定知道秦苏这副德行啊。」 「???那遗诏……」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突然感觉魏皇的那份遗诏说不定是真的。」 「我也感觉,秦苏监国都这样了,难不成还能把皇位给他?这不能吧。」 「所以遗诏真的就是遗诏?」 「我擦,不会吧!」 遗诏?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话,忽然皱起眉头。 什么遗诏?给秦苏的遗诏? 魏皇的视线落在面前马步扎得稳当的秦苏身上。 所以这个遗诏的内容是关于皇位继承的? 魏皇知道天幕上的秦苏一辈子没有成为太子,并且上位也是靠武力镇压的。 他原本以为是他走得突然才会造成这个局面。 但是遗诏? 在场众位都是人精,看着秦苏和天幕,忽然发现这里面的水有点深呐,搞不好就是一个大雷,轰一下炸翻全场的那种。 而处在旋涡中心的秦苏,半点没有看见众人探索的脸色,心里只有生无可恋。 他最讨厌了扎马步了,这跟军训有什么区别。 【到后面我才知道,原来早上内侍叫我起床时发现我没在寝宫,一时间慌了,孟内史稳住朝廷,他们就在满咸阳宫里找,哪哪都找了,就是没有想到我在君父的寝宫里。唉,还得是我,就是这么聪明。】 「是是是,你最聪明了。」 「我擦,突然觉得秦苏跟魏皇关系不好是不是早有预警啊。」 「这可是皇帝的寝宫诶,秦苏还只是一个公子就敢住进去,这要是被皇帝知道了,那还得了。」 「所以秦苏觉得他们是父子,住一下寝宫可能没什么关系,但是皇帝不觉得。所以皇帝对秦苏早有不满了?」 「所以父子俩关系不好都是因为秦苏得寸进尺?」 「可能这件事现在魏皇觉得没什么,但是等到后面秦苏顶撞魏皇,他可能就想起来了。」 「哇,不要啊,我不想往后听了咋办。」 秦苏:那你就别听啊,把直播关了啊。 这天幕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啊,他不想扎马步啊! 第162章 斗智斗勇 魏皇看见天幕上的评论,心里嗤笑。 他都让秦苏监国了,虽然没有明着说秦苏是太子,但已经暗示所有人秦苏以后是太子,内定的继承人,提前住一下高寝宫有什么。 前段时间他还直接让秦苏住在高寝宫呢。 【当我发现了这种方法的好处之后,我开始了咸阳宫里随处刷新。反正第二天在我寝宫找不到我,那我就一定是在其他宫殿。不过久了之后,这一招也不行了,他们已经能够非常成熟地找到我了。但是他们也非常心累。】 【所以当我从外面长公子府走到咸阳宫的时候,一帮大臣跪在我面前,跟我说:“长公子,您睡吧,以后我们巳时开始上朝。”巳时,我想了一下,这个点我应该起来了。于是我们非常愉快地就认同了这件事。】 「巳时?换算一下就是早上九点。」 「我都没有九点上班,你凭什么要九点上班。」 「九点上班,中午休息会吃午饭,然后下午没事干?」 「下午应该还是有点工作要干的,但是肯定不多。」 「秦苏真的是,我也想要这样朝九晚五的工作。」 秦苏仰头,此刻的他非常想要怒吼一句,那你来! 魏皇揉了揉发疼地太阳穴,眼底满是疲倦。 看着秦苏,眼底是止不住的怀疑。 为什么秦苏就不能勤快一点呢,若是他那帮兄弟做了皇帝,恐怕就会高兴得睡不着觉,但偏偏秦苏不一样。 【上朝时间解决了,我非常高兴。但是我觉得,既然你们都已经迁就我改了上朝时间,那是不是也该改改你们的奏疏内容,本来处理政事就烦,你们还要写一大堆废话来。于是我加强了军训的内容,最后老家伙们跪在章台宫跟我说,他们不写了,我也别军训了,彼此都各退一步吧。】 【啧,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写一大堆没用的东西来膈应我。】 「哥,你也非要军训来膈应我们。」 「这个军训,我真服了。」 「真想抡他。」 秦苏俊秀的小脸上满是愤恨,你们想抡我,我还想抡你们呢。 老祖宗在坟墓里睡得好好的,你非要去挖墓,挖吧就挖吧,你还非要看他日记,看就看吧,你还要当众看。当众看我也能接受,毕竟我死了。但是你们为什么还要非要开直播念日记? 这下好了吧,大家都彼此伤害吧。 从天幕出现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两个多月的时间,但是这两个月,秦苏只感觉比两年时间地变化还要快。特别是君父的情绪。 上一秒还能好好的跟他谈笑风生,下一秒就能因为天幕上的话对他怒目而视。 现在还想要压榨他。 他绝不妥协。 【象郡的粮食运送到咸阳城,可惜君父走得早,没看见着粮食,不然得高兴疯了。对于这占城稻的产量和生长环境,一群官员表示怀疑的。还说什么自古以来就没有生长这么快的稻子。迂腐不化冥顽不固,要不是需要用到他们手上的良田来当试验田,我真想踹他们几脚。】 【……所以当天晚上我们就去这群官员家里闹鬼了。你们明面上拦着我,我还不能暗地里找点事情给你们干?】 「胶东那一套是吧。」 「哈哈哈。」 「氏族:有你这样的长公子,他们真是倒了血霉了。」 的确是倒了血霉了。 天幕下,朝臣官员们面色戚戚然。 一位胡子快有手掌长的老臣站起来,直直跪在魏皇面前:“陛下,老臣心里苦啊。” 魏皇:…… 魏皇只能安慰老臣:“秦苏还小,不懂事。你多担待着。” 秦苏:……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得到这样的维护。 这样搞得他真的很像一个熊孩子啊。 【王将军手底下有良田,可以用来试种这个占城稻,孟家也安排了一点试验田。这些都是良田,产量肯定是高的。我让王定帮我找一块旱田恶田,找黔首来种植一下,看看产量能有多少。】 【君父发来八百里加急,一问我稻子的产量是否真实,二问我十万字什么时候写好,先交给他写好的内容。什么十万字?那里来的十万字,我怎么不记得还有十万字?】 【我在竹简里面洋洋洒洒写了好多字,里面饱含了我对君父深沉的思念和这些稻子的好处,君父只回我四字:“少说废话!”啧!】 「官员:是谁说不允许在奏疏里面写废话的?」 「官员:长公子也太双标了。」 「这哪能一样啊,官员写的那是奏疏,是公事。秦苏给正哥的,那是家书,是私事,有点问候是很正常的事情,少大惊小怪了。」 「对啊,人家父子俩写信,又不是政事。」 天幕下,秦苏疯狂点头。 就是就是,他写的都是他对君父的思念,以及,那些都是私事,根本就不是公事,为什么不能写。 他要是不写,君父哪里知道他的感情。 秦苏眼巴巴望着魏皇。 君父,看看儿子对你深沉的思念。 儿子大腿已经很软了,不能再继续扎马步了。 看懂秦苏眼神的魏皇:…… 魏皇刚准备说让秦苏坐回去,就听见天幕的下一段话: 【孟晏兮问我为什么要写这么多废话,除了挨骂有啥用。我鄙视地看他一眼:“我不写君父怎么知道我想他了。只有我写出来,君父才知道。万一君父被我的孺慕之心一下子感动了,大手一挥免掉了我的十万字,那岂不是很好?”孟晏兮大为震惊,我还说:“那些家伙一天天连着几封奏疏发往君父那里告状,我肯定要先发制人,告诉君父我被欺负了,不然君父看完他们说的发信回来骂我咋办!”】 【只有在君父那里维持好我的形象,君父才会觉的我是被欺负的那个,这样就算那群人告黑状,那也没什么用。】 天幕下,魏皇没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咽回去。 半晌,魏皇声音冷酷:“什么时候天幕结束,你就什么时候结束扎马步。” 魏皇看着秦苏的马步,怒道:“扎稳当点。” 秦苏:…… 天幕,老子恨你! 你除了给我找事,你没有一点点的用处。 第163章 课业被烧了 秦苏一边扎着马步,一边估摸着时间。 天幕直播的时间都是差不多的,今天也不例外。 看看天色,直播应该快要结束了,自己也不用扎马步了。 秦苏心里还在庆幸,结果他就听见天幕说: 【因为上次提前说出了二世内容里关于纸张的事情,所以这次我们直接将日记念到魏皇十年的时间。】 秦苏:…… 天幕,你生来就是克我的! 秦苏在心里咆哮。 【十万字的内容,谁爱写谁写,反正我是不写的。王定问要是君父问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凉拌!当夜,我与王定他们围炉煮茶,然后一边补课业。王定问为什么没有何约秋,开玩笑,学渣抄作业的事情谁敢请他。】 【其实呢,我们只是想要一边煮茶吃糕点,一边补课业写检讨的,天地良心,我们是真的想要好好完成君父给出的课业的。】 天幕下,魏皇的脸色稍缓。 秦苏虽然懒惰,但还是听话的,不管是他还是夫子布置下去的课业,秦苏都是很好地完成了的。 这一点,魏皇无可指摘。 秦苏虽然懒惰,但是在学业上还是保质保量的。 【但是呢,我们课业写到一半,桌案忽然倒了,桌上地竹简被吹到了火炉里面,我们也不敢伸手去拿,怕受伤。我的天哪,我们辛辛苦苦写了一半的课业啊,它就这么没了!】 魏皇脸色皱眉,半晌又舒展开。 他不理解为什么桌案会翻到,但是随即想到可能是这几个人在一起玩笑,不小心弄翻了也不是没可能。 对于秦苏他们没有冒险从火炉里面拿竹简的事情,魏皇表示满意。 就是这样的,课业没有了还可以再写,但是遇到这样的危险情况,一定是先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也幸好秦苏不知道魏皇的想法,不然高低得炸。 什么叫做课业没有了还可以再写? 写不了一点。 【我连夜发信告诉君父,我的课业因为和王定他们玩笑,不小心掉到火炉里烧掉了,君父怕是看不见了。为了能博得君父的同情,我还告诉君父,为了这份课业我已经七天没有吃好睡好了,白天要处理政事晚上要补作业,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偶尔还要跟朝廷上的老臣来来回回地拉扯,真的,我真是太难了。】 魏皇脸色变得好了。 秦苏一看魏皇表情松缓,立马拍上君父的马屁,还带上可怜巴巴的表情:“君父!君父布置的课业和任务我都有好好完成的,我知道君父是为了我好,我都知道的。我也希望能变成像君父那样的人物,史无前例的人物。” 一番话说下来,魏皇已经彻底轻松下来,眉眼间的怒气消散。 正当他准备让秦苏回去坐下时,他又看见了天幕上的评论: 「不是哥们,你这真的是不小心的吗?」 「我孩童时期就见过这一招了。」 「为了不写暑假作业,那些故意烧掉作业的人还少吗?」 「我悟了,原来我不爱学习都是因为老祖宗也不爱学习。」 「哈哈哈哈,我敢打包票,秦苏绝对是故意把竹简放火炉里烧的。」 「首先,竹简不是书籍,你要说书籍烧得快那我还能相信你几分,但是竹简肯定是比纸张难烧的,烧的时间也要长一些,这段时间如果秦苏有心的话,一定会叫下人拿夹子来把竹简夹出来。其次,魏朝时期的围炉煮茶其实并不盛行,因为炭火是在二世时期被发现的,并且使用季节一般是冬天,我要是没记错的,这会七八月份,就算有碳应该还不到用的季节,秦苏也很大概率用的是木头,用木头围炉煮茶?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最后,当然是最重要的一点呢,秦苏为什么不敢叫何约秋?众所周知何约秋是一个差点就变成御史大夫的男人,他们就算是抄作业,那也不至于不叫何约秋过来的地步,史书上也记载王定找过何约秋抄作业。那么为什么秦苏不敢叫何约秋过来呢。所以真相只有一个,秦苏一定是故意把竹简烧掉的,甚至很有可能烧掉的还是一个字都没写的竹简。」 「下辈子还跟你们做网友。」 「哈哈哈哈,我家就在魏皇陵边上,直播结束我就去烧信告诉魏皇这件事。」 「秦苏:我谢谢你啊。」 「秦苏万万没想到,自己都死了两千年了还能碰到一劫。」 天幕之下,秦苏看到这些评论,差点就哭出声了。 魏皇松缓的脸色直接彻底沉下去。 这件事情处处都透着破绽,但他偏偏还没有看透。 魏皇冷着脸看秦苏。 秦苏苦着一张脸:“君父,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 魏皇:“马步扎稳当点,平时孟将军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秦苏:…… 几个伴读原本还在一边偷摸着乐,结果下一秒,魏皇的视线就落在他们身上。 王定几人立马正了正脸色,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很正经。 魏皇:“你们几个也去扎马步。” 王定几人:…… 呜呜! 皇帝的命令不敢不从,王定他们只能起来到秦苏后面扎马步去。 王定的位置刚好是在王羽附近,王羽扭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很小声:“两脚张开扎下去一点,没吃饭吗?” 王定:…… 秦苏:…… 听到身后动静的秦苏默默起身往前挪了几步,离王羽和孟添远了些。 本来扎马步就痛苦,还要扎下去一点,那就更痛苦了,还是离他们远点比较好。 魏皇:…… 王羽:…… 魏皇都快被秦苏气笑了。 【我在竹简里面竭力描写我的惨样,写完之后我还看了一眼,字里行间都是惨样,但我还是觉得不满意,总觉得哪里差了点味道,要是君父让自己再写一份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再烧一次吗?】 「哈哈哈,破案了,真的就是秦苏自己烧掉的。」 「可惜魏皇走得早,没有看见秦苏的日记。」 「不行了,我一定要烧信告诉魏皇,让他一定要看秦苏的日记,他会发现很多有趣的事情的。」 秦苏:…… 不,这根本就不有趣! 魏皇:让朕看看,这个长子还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招。 第164章 轮椅 【为了不让自己再写十万字检讨,我有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我叫王定过来,让他给我代笔。他问怎么写,我说,把我往惨了写。他不懂,没关系,我懂。】 【我们的桌案翻到了,我情急之下伸手向火炉里拯救我的课业,没想到右手被火灼伤了,大夫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最近三个月都不能用右手写字了。写完之后,王定表情复杂地看着我,还问我一定要这么发给君父吗?那当然了,都写了还能不发出去?那我是写着好玩的吗!】 【不过做戏就要做全套。既然说手受伤了,那就一定要有伤疤。我让人去闺阁买了胭脂水粉,自己亲自上妆,这里抹一下那里涂一下,最后缠上纱布,还把手吊在胸前。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我的右手受伤了不能写字了。】 「66666。」 「试问一下,谁上学的时候没有装病请假过呢。」 「我们只是装肚子疼,秦苏这是装手被烧伤啊,程度都不一样。」 「还得是老祖宗胆子大。」 「我装肚子疼都要心理建设一下,秦苏直接就上了。」 「该说不说,这个手法听起来真的很熟练,秦苏平时肯定没少干过这些事情。」 「老祖宗真的会玩,要是我我就只会装头疼装肚子疼装感冒,秦苏呢,好家伙,直接装手残。」 天幕下,魏皇脸色阴沉,跟锅底差不多了。 天幕还在继续: 【我发誓,我其实最开始真的只是想要装不能写字的。但是,当我在章台宫看见那些奏疏的时候,我就在想,反正我也不能写字了,那我看这些奏疏还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交给孟内史何萧他们,而且早上巳时起床,会不会有点太早了啊!】 「哥们,九点钟还早啊。」 「我公司要是九点上班我都该烧高香了。」 「秦苏目前的作息是什么,九点上班,然后中午应该会休息一会,下午上会班,晚上具体睡觉时间没有考证,但是我感觉秦苏睡觉的时间肯定也是早的吧,毕竟他都懒成这个样子了。」 「睡觉的时间不一定很早,但下班的时间肯定很早。」 天幕之下,孟宥跟何萧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复杂和生无可恋。 特别是孟宥,他仿佛是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痛苦生活。 魏皇掌权的时候,深更半夜他都要工作。 秦苏掌权的时候,他要工作到深更半夜。 算了,还是笑一笑吧。 毕竟都是他的上司。 【反正手都已经“残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让王定继续写,就说我伸手拿竹简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炉子,烧到了我的脚,现在我的脚已经不能走路了,太医说要好好休息,不让下床。至于是哪个太医说的,我还得去找他们谈谈心,好好谈谈我身上的伤。】 【在我和太医令深更半夜地秉烛夜谈之下,太医令终于被我的坚持不懈的精神所感动,于是发信一封八百里加急到君父那里,告诉君父我的脚受伤了,需要卧病在床三个多月才能恢复如初。】 「太医令:家人们谁懂啊,我要是不答应这件事,长公子就要弄我。」 「这就是家里有医生的好处,能够随时随地开病历单。」 「还能帮请假的。」 朝廷外,秦苏直接冷得打哆嗦,他其实很想站起来离君父远一点的,但他刚动一下,魏皇的视线就直接锁定他,就跟草原的狮子锁定猎物一般,秦苏一动不敢动。 魏皇脸色阴沉,但是他一言不发。 他要看看,秦苏到底还有什么样的招式来糊弄他。 底下的官员也战战兢兢的。 他们原本还在痛苦秦苏对他们的军训,没想到后面秦苏就自己坑自己,一连几次惹怒了陛下。 【其实我原本可以下床休息的,但是朝廷里面有个孟内史和何萧,他们怀疑我是在装病,天天都往我这里跑,来看我的病情如何,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啊。】 【五天过后,我实在是受不了天天躺在床上的感觉了,我觉得我需要下床走动走动,但是又不能让孟内史和何萧他们发现我是在装病。】 【于是我叫来王定,画出了轮椅的示意图,让他拿给覃卫做出来。我真的是太需要这个轮椅了。】 「哈?」 「什么玩意儿?」 「你的意思是你装病,因为不想在床上躺着,所以你发明了轮椅?」 「OMG威尔士你的脑子可不可以借我用用,等科技大赛结束之后我就还给你。」 「我一直以为轮椅是覃卫因为看到脚受伤的人灵光乍现才做出来的,没想到居然是威尔士做出来的。」 「威尔士装病了一次,然后做出了轮椅。而你我的朋友,你装病就真的只是装病。」 魏皇脸色不好,看到天幕对轮椅的评价出奇的好,才有些好奇,这个轮椅该是什么样的东西。 看样子,应该是能代替人走路的东西。 魏皇看着秦苏苦兮兮的脸,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好了。 这个儿子虽然有很多奇思妙想,但是,他太糟心了。 【覃卫,真的不愧是一个伟大的木匠,我只是在帛书里跟他描述了一个大概,画的草图也是乱七八糟的,但他硬是把轮椅做出来了,做得还非常的舒适。我坐在轮椅上,王定推我出去,我深呼吸一口气,外面的世界,连土地都是芬芳的。】 【轮椅非常的不错,扭头我就把轮椅挂上科技馆的制作单里面,王定不理解,轮椅的目标客人是特定的人群,卖它可能处于亏损的状态。】 【我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小王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于是,我跟他讲了我的想法,轮椅制作出来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能够让许许多多像我一样不能下床的人也能走出去看看世界,让他们不用整天都待在床上,待在这一亩三分地。王定大为震惊,并被我的精神深深折服。】 「其实秦苏做出的轮椅还真的是一件造福众生的事情。」 「至少轮椅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被取代。」 「这一刻,威尔士在我的心里有一米八。」 「算了,看在威尔士做了一件好事的情况下,我还是不去告状了。」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评论,脸色逐渐松缓。 这个儿子真的,有用的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第165章 远方的消息 【轮椅做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挂出来卖钱。王定说这个东西宽敞比不上马车,舒适比不上马车,四面漏风下雨发愁。除了能卖给残疾人和老年人,还真不太可能卖得出去。】 【这玩意虽然卖的目标顾客有点狭隘,但是它能创造的价值是无限的。年轻人腿脚残疾了,可以坐上它干一些轻松的活,比如在家里烧火做饭。老年人腿脚不方便,那都不需要人照顾,自己就能坐着轮椅跑。特别是那些有文化的老年人,说不定还能创造点价值呢。】 【而且,这玩意分等级卖才能卖得更好,普通人就用普通轮椅,这对他们来讲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至于有钱的,那有另外的货币和价值体现。】 【我把轮椅的事情告诉君父,让请他画张画像回来,最好画得霸气一点。画像送回来的同时,还附赠了君父一个“滚”字。我就知道君父心里还是有我的。】 「懂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名人效应?」 「拿皇帝当名头,秦苏,真有你的。」 「轮椅不好卖,但是秦苏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也是很好了。」 「可惜那个时代没有电,不然电动轮椅不得被秦苏卖成啥样啊。」 【九月,当我还坐在轮椅上喜滋滋晒太阳的时候,孟内史拿着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书信来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我从轮椅上吓得站起来了:“齐采华成了陛下嫔妃了。”】 「??谁啊?」 「我艹,真的假的?」 「齐采华,孟晏兮的未婚妻,之前在之罘城的时候定下来的。」 「不会吧。」 「我以为这件事算完了。」 秦苏再一次听到齐采华的名字,抬眸看着天幕。 不仅是秦苏,这下子连魏皇都不得不正经起来。 齐采华是谁他没有一点兴趣,记得她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女的跟秦苏表露过心意。 但是现在这个跟秦苏表露过心意的女人成为了他的嫔妃。 孟宥正了正脸色,从天幕上知道孟晏兮后面的正妻不是齐采华的时候他就大概知道这中间可能出现了什么事情。 只是没想到是这种事情。 孟宥看了一眼魏皇,他从小就跟在魏皇身边,是陛下的伴读,陛下不近女色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漂亮或者怎么样就纳为妃嫔。 而且他后宫那么多女人,六国贵族公主都在他后宫里。 【孟内史拿出家书,王羽将军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君父在之罘城祭祀,在之罘岛祭祀时海上忽然出现了异象,一座仙山立在那里,齐小姐从仙山处坐船到了之罘岛,郡守齐策身边的一位徐姓术士说齐小姐天生贵女,乃天降神女,君父若是娶了神女,大魏将来绝无天灾。然后齐采华就成为了君父身边的一个妃子,还说动君父,让十八弟成为了齐采华的嗣子。孟齐两家婚约就此作废,聘礼已经在路上了。】 「嘶~这姑娘为啥啊。」 「这,我只想知道齐采华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呀?」 「这还能不是自愿的?」 「徐术士,是徐广祝吗?」 「齐策身边,那肯定就是徐广祝啊。」 「算算时间,好像这个跟历史上徐广祝出现的时间能够对的上。」 「所以就因为这一次之罘,徐广祝就跟秦亥勾搭上了?」 「应该是吧,而且感觉还有这个女的一份力,毕竟是齐采华认的嗣子。」 天幕下,秦苏一听见徐这个字,心里就是一咯噔。 遭了,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秦苏抬头去看魏皇的脸色,魏皇眯着眸子。 这个齐采华真的就是神女? 还有那个仙山,海外当真有仙山!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长生不老的法子,若是有…… 魏皇低头看一眼秦苏,父子俩此刻视线对上。 秦苏:…… 完啦完啦完啦!君父要开始历代帝王的嗑药宿命了。 百官之中,孟宥心底松口气,他就知道陛下怎么可能会强抢别人未婚妻呢。 他又不是他儿子那种笨的,这种事情一看就是提前算计好的,若是齐采华不是自愿的,陛下看在他大人的面子上也不会强纳妃子的。 【看完王将军的家书,我满脑子都是完啦,我大魏好像要二世而亡了!不会是传到我这一代就嘎巴一下没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是,你这是怎么的出来的结论的?」 「没有哈,你的大魏传了十几代呢,要不是遇到最强败家子,可能还会再传一两代。」 「你放心,大魏好着呢。」 听到二世而亡,魏皇脸色都不好了。 魏皇看着秦苏:“我大魏一定会传千秋万代的。” 就算没有千秋万代,按照天幕来讲,那也传了十几代人,而不是到秦苏这里就没了。 秦苏疑惑地看着魏皇,不明白他突然说这句话的意思在哪里。 他当然知道大魏传下去了,但是为什么要强调一遍呢。 天幕还在继续: 【这不能到时候给我一个赐死的遗诏来让我自刎吧,不能吧不能吧?】 「????」 「恭喜你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还真有赐死的遗诏。」 「不是,秦苏怎么知道的,还能准确知道是赐死的遗诏?」 「所以,秦苏你不会真的会算命吧?」 「???秦大师?不会吧!」 「秦苏都会医术了,会点玄学怎么了!」 「不,等会?所以秦苏不仅会医术,还会算命,那么他说他会巫术,那就是真的咯?」 「可能是猜对的吧。」 「猜的?你给我猜一个看看呢。」 「不太可能是猜的,首先秦苏准确说出了是遗诏,并且是赐死让他自刎。内容非常详细,如果是猜测的话,应该不能这么详细吧?」 「我擦,老子头皮发麻。」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老祖宗,我是你的后代子孙,别来找我啊,求你千万别来找我。」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第166章 矫诏 天幕被刷屏了,不是那个什么“富强民主”就是后面的“阿弥陀佛”,这些话天幕底下的人一个字都看不懂。 特别是朝廷外面的人。 他们已经被天幕上出现的消息给砸懵了。 首先最大的一个消息就是遗诏的内容,居然是赐死秦苏的。 魏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下面的秦苏,再抬头看看天幕。 天幕后面的评论,每一个都说遗诏的内容是赐死秦苏,没有一个人反驳,也就是说,这份遗诏的内容的确就是真实的,绝无半点虚假? 魏皇手撑着桌案,额头青筋暴跳,下面的官员一个个都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叮!” 酒樽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秦苏眨了一下眼,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有些怜悯地看着被魏皇砸地人——史官们一个个冷汗直流,跪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魏皇的声音阴恻恻的:“诸位,这赐死的遗诏怎么会出现呢?” 按照魏皇的理解,他快二十多个儿子,没有一个能堪大用的,只有秦苏能入他的眼,他又不是想要当亡国之君,怎么可能会赐死唯一培养的继承人。 那么这份遗诏的出现就非常有意思了。 魏皇的视线从史官的身上移到朝臣官员身上,眼神冰冷至极。 史官会在他身边记录他的言行举止,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真实遗诏。 如果是矫诏的话,那底下这群官员可就有意思了。 谁矫的诏? 官员们直接一溜的全跪下了,一个个脑门冒汗,双股颤颤,不敢说半句话。 魏皇最后的视线落在孟宥和王观身上,半晌,才挪开。 目睹一切的秦苏:……君父,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要往你身边看看。 【面对孟宥,我伸出手:“内史啊,苏掐指一算,我觉得这个姓徐的术士将来可能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说不定还会害死我君父,所以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啊。”孟内史的表情裂开了,他不理解。】 「恭喜你,你说对了。(狗头保命)」 「这位巫师大人,小人以前多有得罪,请勿怪勿怪。但是你说对了,这个徐广祝还真的就是害死你爹的凶手。」 「现在我觉得秦苏不管做什么我都不觉得意外了,毕竟他竟然还会算命。」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什么,秦苏能说出徐广祝害死他君父,可能是因为他看得比较远,知道丹药的危害而已。」 「楼上,请解释秦苏知道遗诏赐死这件事情。」 「虽然这件事说出来很离谱,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秦苏他就只是随便猜猜的,只是刚好猜中了。这就跟你中彩票是一样的。」 【孟内史说没必要吧。我认真的看着他:“我觉得有必要。我掐指一算,君父可能会被他骗钱。还有那个弟弟,说不定也得防一防,对了,君父身边有没有一个姓赵的或者名字里带高的,我感觉他高低克我,说不定会做出矫诏这种事情。”孟内史看我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不是哥们,你真会算命啊?」 「明明就是大白天的,为什么我老感觉身边有人呢?」 「妈妈我要回家!」 「兄弟你有点邪了,我先走了。」 「来,那个说猜的人,出来,说话,这难道也是猜的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我说不跪不行。」 「所以秦苏是真的会算命是吗?」 「你早说你会算命啊,还省了你爹被徐广祝骗钱。」 「年纪大了就容易被骗钱。」 「我现在就在蹲点那些不聪明的,等老了就卖他们保健品。」 「等一下,秦苏之前还说徐广祝是齐策死亡的导火线,不会也是算出来吧。」 「老子真的就以为他是随便说说的。」 「巧合多了,都不觉得是巧合了呢。」 「应该是巧合……吧?」 魏皇的视线挪到秦苏身上。 他也开始审视秦苏,眼睛里满是怀疑:“秦苏,你会巫术?” 秦苏:…… 若是在平常时期,秦苏高低得宣扬一下科学主义,让他君父不要去相信术士,但是此时此刻,天幕刚刚说出徐广祝未来会骗他君父,他君父说不定还会走上嗑药的不良道路上。 秦苏心一狠,直接道:“君父,我只有偶尔才能知道点事情。” 但是这个偶尔具体是什么时候,怎么出现的,秦苏一概不说。 其实他也不知道。 不过魏皇深信不疑。 他惊奇地看着秦苏,抚掌大笑:“我儿才是天降神子。” 难怪秦苏总有这么多奇思妙想的想法,原来是上天的指引。 一定是他的功劳比肩三皇五帝,所以上天才给了他儿子指引,让他魏国能够有一个非常好的继承人。 事实也证明,秦苏的确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继承人。 一群人跪着,祝贺魏皇:“恭喜陛下。” 魏皇大笑,一扫先前地不开心。 一定是上天的指引,才让天幕出现,提前透露未来的事情,让他们能够避免重蹈覆辙。 他儿子都会巫术了,他还费劲去找术士干什么。 有事找秦苏就好。 所有人都忙着祝贺魏皇,只有孟晏兮趁着其他人低头的时候,蹦跶到秦苏身边,小声开口:“长公子,你看看我下次考试能排第几?” 秦苏:…… 迎着孟晏兮的视线,秦苏冷冷吐出“倒数第一”这四个字,孟晏兮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 魏皇开心得完全忘记了天幕上说的他身边姓赵的人。 天幕上“姓赵的”一出现,赵齐就屏住了呼吸。 他在魏皇身边,还姓赵,还对长公子抱有恶意,并且他最近还在接触二公子秦高,秦高名字里就带着一个高字。 赵齐低眉顺眼垂着头,半点不敢强出风头,怕一不小心就被魏皇注意到了。 【当然了,我跟孟内史是开玩笑,但我是一定要做这件事的,得想个办法把徐广祝拉到长城去搬砖,得让他少在君父面前晃悠来晃悠去的。】 【对不起了,君父,你的儿子我呀,要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第167章 大逆不道 「蹲一个,一般秦苏说要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就一定很大。」 「押一个,我赌秦苏一定准备叛乱。」 「我倒要看看,能让秦苏说大逆不道的事情,是怎么样的大逆不道。」 按照秦苏以往的风格,一般来讲,大逆不道的事情可能就是组织人员准备叛乱。 魏皇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安慰自己,秦苏能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魏的稳固。 但是很显然,当他听到天幕上的事情之后,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心理准备做少了。 【我叫来晏青,四下无人时,我问他能不能帮我干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我交给其他人都不放心。晏青说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干。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当然我也不是要他去上刀山下火海,只是需要他去君父那边组织人员,然后想个办法把君父身边的徐广祝弄死。】 【为此,我还特地给晏青出了一个主意:“君父前两次巡游,路上有好几拨人刺杀都没成功,这次肯定也有。你想办法,假装自己非常痛恨君父,你要一路上招兵买马,组织一个刺杀队伍。这个队伍最好是越大越好。”人多力量大,到时候长城的肯定能更快修建好。晏青直接给我跪下了。】 「晏青:这个不跪不行。」 「说真的,我以为你是要组织抗魏联盟,没想到这个魏竟然是你爹。」 「我突然觉得秦苏跟魏皇关系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但是,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你君父的感受吗?」 「魏皇:孝出强大。」 魏皇在底下,听见秦苏的馊主意之后,脸色直接变得铁青。 他看着秦苏,双手握成拳头,忍了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从坐席上站起来。 秦苏自从听见天幕的内容之后就一直注视着魏皇,因此没有错过魏皇的表情和动作,看到魏皇起身,秦苏脑子里警告声直接拉满,立马站直身体,双腿噔噔噔跑到王观身后寻求庇护。 王观:……长公子,我救不了你。 王观默默挪开身子。 魏皇脸色僵硬,声音冷酷:“秦苏,过来!” 秦苏紧紧抓住王观的衣服,探出半个脑袋:“我不,我一过去你就要打我。” 魏皇:“难道你不该打吗?” 魏皇冰冷的视线落在晏青身上,原本是想跟秦苏说些什么,没想到晏青直接膝盖一弯,跪下去了。 这个真的不跪不行。 秦苏看了一眼晏青的背影,然后反驳魏皇:“说不定我只是让晏青组织一下人员,并没有想要真的让刺杀上演啊,不组织人员怎么好一网打尽啊。” 魏皇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亲生的。 【晏青的胆子说真的,我只是浅浅提个大概。晏青就已经自动补充了后面的计划:“长公子,我有一个很好的提议。”按照晏青的提议,君父偶尔会和王将军孟将军低调外出不带人,只要找一个机会,我找人假装去抢劫他们,他孤身直接一箭刺死徐广祝。】 【我看着晏青,被震惊了。你说他胆子小吧,他还能提出抢劫我君父这种更馊的馊主意。你说他胆子大吧,他竟然是跪在我面前说的。我问他:“你都说出这种主意了,怎么还跪在地上?”晏青尴尬看我一眼:“那可是陛下。”他真的我哭死,原来他还知道那是皇帝啊。】 「哇塞,你原来还知道那是陛下啊。」 「嘶,冲动的晏青此时初显端倪。」 「早期的晏青确实啊,这个风格很晏青。」 「咸阳城七害,果然不凡。」 「原本我以为七害只有秦苏是真的纨绔富二代,现在一看,真的,每一个都不是垃圾。」 晏青跪在地上,心里都快麻木了。 他真的想不到,未来的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魏皇冷冷看着他。 人不大点胆子大,竟然敢提出抢劫他这种事情。 【我看着晏青,然后非常认真地跟他说,“那你可得快一点哦,我找的人可能都不够王将军孟将军他们两个玩的。”真的,他俩简直了,虽然年纪老,但是身手可没老。说不定我的人还得挨顿揍。】 「真孝出强大。」 「我还是去烧个纸告诉正哥一声吧。」 「我突然想,有没有一种可能,魏皇跟秦苏后面关系不好,都是因为秦苏的这些馊主意?」 「楼上,站你。非常有可能,魏皇哪怕再宽容大度应该也不会放过刺杀抢劫自己的人吧。」 魏皇视线落在秦苏身上。 秦苏直接一个激灵,放下王观的衣摆转身就跑:“君父,我突然听到了老祖宗的叫唤,我先去宗庙祭拜一下老祖宗们。” 老祖宗,救命! 魏皇冷笑一声。 今天就算秦苏睡在宗庙,都要挨一顿打。 【晏青问我那还要组织准备要刺杀君父的人吗?为什么不组织,当然要组织了。这帮躲在暗处的人,只要抓住了,那就是妥妥的劳动力,不愿意付出他们的智慧,那就去长城付出他们的体力吧。魏国现在人丁稀少,人口缺乏,劳动力短缺的,他们既然在魏国的领土之下,不为魏国出一份力气就算了,竟然还想要抗魏。真是端起碗骂娘,统统都给我拉到长城去。】 「秦苏:端起碗骂娘。」 「抗魏联盟的头头难道不是你吗?」 「讲个冷笑话,魏国目前为止为数不多的起义是你组织的。比如丰县起义和胶东起义。」 「如果没有你,他们可能都不会起义。」 「这算不算是一种钓鱼执法?」 「其实之前的那个提议真的很不错,六国抗魏联盟组织可以找秦苏来当领头的,这样到时候魏皇一死,他们就赢了。」 天幕下,累得快跑不动的秦苏看见天幕上的话,气喘吁吁地时候还忍不住破口大骂:“我是垃圾桶吗什么垃圾都收?” 他君父跟六国本来关系就不好,他但凡有一丁点亲近六国的苗头,都不说六国了,但凡他亲近一下楚国,他君父都不会对他这么信任。 而且,就六国那群酒囊饭袋,就只配到长城去搬砖。 第168章 博浪沙刺杀 【我这边还在为了徐广祝焦头烂额,晚上,孟内史就直接进宫来找我了。孟晏兮听说了齐采华的事情,直接骑马出城了。唉,头疼!】 「啊,我的孟将军啊。」 「情窦初开的爱情啊,就这么没了。」 「但是很奇怪诶,按照道理来讲君夺臣妻这种事情应该会被史官记上的吧,为什么魏皇这种事情没有记载上?」 「天降异象,然后说是齐采华是神女,只要皇帝娶了她就能风调雨顺没什么天灾的,这能不娶?」 天幕下,秦苏一路上畅通无阻,跑到了宗庙门前。 皇帝很早之前有令,长公子没有命令是不能进宗庙的,侍卫本来想拦着,身边的一个同僚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想拦啊!” 于是俩侍卫佯装没拦住,让秦苏闯进去了。 秦苏一路奔跑到祖宗庙里,扶着柱子,气喘吁吁,半点眼神都不带给面前的祖宗牌位的。 【我非常认真地问孟内史:“齐采华是自愿的还是抗拒的?”孟内史脸色很黑,跟我说齐采华是自愿的,完全没跟君父说起过自己已经有未婚夫了。呼~当时在之罘就应该想想办法把这两人摁死咯。】 【三天后,君父那边的消息传来,我这边要准备仪式。他还花了大篇幅来跟我介绍这个徐广祝,说他精通航海医术,说他就是个仙师,曾经得到过仙人指点,还去过海外的仙山,还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老仙丹。末了还问我,之前去之罘的时候见到过仙山吗?还跟我说,要是他找到了长生不老仙丹,一定分我一点。君父,我谢谢你。】 「哈哈哈,分你一点。」 「你君父还怪好的嘞,还知道分你一点。」 「但是君父相信真的有长生不老仙丹,他愿意分享一点给秦苏,是不是代表秦苏真的很得他喜欢啊。」 「这对父子俩的感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 「羡慕住了。」 「秦苏: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天幕下,魏皇眉头皱起。 他又不笨,天幕上的人如此调侃,再加上秦苏先前的劝阻。 魏皇开始怀疑这个徐广祝。 徐广祝可能真的是骗他的,他只是一个江湖术士,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见识过仙山。 仙人哪是那么容易找的。 魏皇看着天幕,说不定等天幕结束了或者是在后面,天上的仙人就会出现。 【君父的爱我是感受到了。我提笔写奏疏,洋洋洒洒大篇幅的文章告诉君父,首先是神女啊,都是从女的肚子里生出来的,怎么可能是天降神女啊。真的要是神女,她会愿意从一个普通妇女肚子里面出来吗?她难道不应该直接变成婴儿被人收养吗?或者直接从天上飞下来。如果真的是神女,难道君父不娶她她就不为苍生着想了吗?】 「魏皇:你说的很对,但是我不听。」 「齐采华有没有成为妃子我不知道,反正徐广祝后面非常得宠。」 「齐采华应该是进后宫了,秦亥起兵的时候收拢了很多齐国旧人。」 「那难怪了。」 「要是秦苏也接受楚国的帮助就好了,前期也不至于那么惨烈。」 秦苏撑着脑袋,听见外面天幕的这句话,头一扭就对上老秦家的列祖列宗,他声音肯定:“老祖宗,我肯定不会认楚国人的你们放心。” 就楚国那些人,都不够他君父一脚踹的。 【洋洋洒洒这么多字,我课业都没写这么多字。君父只是冷酷地回了我“废话”俩字。】 【没过多久,从孟内史那里,我听见了君父出门在外被打劫的消息,抢劫君父的是一群年轻小伙子,里面还有一个力气贼大的女人,王将军说这群人一定就是有备而来的。只是他们要护着君父,最后让这群人跑了。“然后呢?”许久没听到下文,我忍不住问。孟内史疑惑地看着我:“没了啊!”】 【???这就没了?不是,徐广祝呢?晏青不会没弄死徐广祝吧?不会吧!我直接一整个呆住了。】 「关键词搜索——力气贼大的女人。」 「哎呀呀,里面不会有王柏吧?」 「说真的,王夫人都在了,王柏肯定也在。」 「也不一定吧,万一没有呢。」 「只是概率很小,但是也不是没可能。」 朝廷外,百官脸色苍白,小心翼翼看魏皇的脸色。 魏皇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秦苏在哪?” 内侍上前:“在宗庙里。” 魏皇嗯了一声,等天幕结束之后,他就去宗庙里揍秦苏一顿,这个糟心儿子简直太糟心了。 【随后晏青的消息也传过来,他其实射中了徐广祝的,但是,徐广祝这个怕死的,竟然在里面穿了软甲。后面再补一箭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羽林卫都冲上来了。我:???他原来也知道他招人恨啊,竟然还知道穿软甲。】 【已经打草惊蛇了,我让晏青回来。半路上,晏青回我一封信,博浪沙有一群人要准备刺杀君父,他们一群人目前在里面卧底,并且还有想要扩大规模的想法,并且目前想法已经初具雏形了,就等真的刺杀了。他还让我准备准备,告诉君父那边做好准备,然后将这一群人直接打包到长城去。】 【哈???天地良心,君父,我只是抢劫了你,后面你要是遇见刺杀,可跟我没关系啊。】 「博浪沙?不会是那一群人吧?」 「???」 「晏青,你简直深得秦苏真传。」 「所以博浪沙刺杀失败有晏青的原因。」 「晏青,啥玩意要刺杀陛下?那不行,伪装一下吧,结束后直接打包到长城去。」 博浪沙? 魏皇皱着眉,视线落在王观身上。 王观表示接收到了上司的信号。 很好,博浪沙是吧,你也要准备准备,该松松土了。 秦苏趴在宗庙的窗户边上,看见天幕上说起博浪沙,秦苏直接就是捂脸,表情复杂。 好消息,博浪沙。 坏消息,博浪沙。 懂不懂没关系,只要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行了。 不会真的是这个轨迹吧? 秦苏深深叹口气。 第169章 人傻钱多 【我远在咸阳城,博浪沙刺杀的消息过了十多天才传回来,朝野震惊,诸位大臣都上奏想要严格抓捕这些刺杀的贼人。朝廷分成两派,一派是亲近六国的旧臣,坚决不相信这件事跟六国余孽有关系。另外是一派是以新起贵族为主,坚决要将博浪沙翻个底朝天,找出这些乱臣贼子。】 「都这个时候了,六国还在蹦跶啊?」 「其实六国已经没有蹦跶了,但是魏国现在有的臣子很多都是六国的人,特别是楚国,渗透得贼严重。」 「对,所以有时候魏皇可能会受到楚系臣子的一些牵制。」 魏皇的眼神落在出身楚国的官员身上。 他的这些臣子里面,不光有出身楚国的普通士人,还有楚国贵族呢。 秦苏坐在宗庙门口看天幕,听到天幕上说起楚国,心里忍不住给自己点个赞。 还好他没有亲近楚国,楚国那些垃圾,怎么能比得上他君父呢! 【提前的刺杀让君父那边对此没有一点点准备,不过还好君父没有受伤。晏青传回来的消息说,关键时刻孟晏兮单枪匹马从刺客背后出现,一杆长枪直接刺穿了领头的脑袋。晏青在山林里原本是想趁此机会一箭射死徐广祝的,但是没想到这个人有点心眼子,刺杀出现之后一直跟在君父身边,晏青不好下手。无数次后悔没有在之罘弄死徐广祝!】 「所以你为什么不在之罘弄死他?」 「你不仅没有弄死他,你甚至都没有想到惩罚徐广祝,让徐广祝离开之罘。」 「在秦苏的视角里,徐广祝对他是没有威胁的啊,齐策重用徐广祝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能主要还是没有想到齐采华这个女人。」 【对于这一点,君父那边也写了信回来,在君父的眼中,这个孟晏兮挑着他爹跟他娘的所有缺点来长了,长得没他娘好看,工夫没他爹厉害,论胆子也比不上他大父,简直一无是处。我很疑惑,我很不解,君父以前对孟晏兮的评价应该没有这么差吧,明明以前君父对孟晏兮的评价是长得比他爹好看,胆大心细,一个将军的好苗子啊。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君父评价了孟晏兮一番话之后,在竹简最末位跟我说,准备一下孟晏兮跟北阳的婚事。我:???这个世界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了。关于孟晏兮即将成为我妹夫的这件事,晏青有目睹全过程,孟晏兮突然出来护驾,君父就问他想要什么,孟晏兮直接开口说:“微臣不远万里前来,只是希望陛下能给臣赐婚,微臣想求娶公主。”然后君父看孟晏兮跟北阳年纪相当,就赐婚了。】 「哦,原来婚事是这么来的啊。」 「是赐婚公主吗?我还以为孟晏兮要赐婚齐采华呢。」 「应该不行吧,齐采华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妃子了。」 「那北阳其实还挺可怜的,自己的丈夫只是因为一时赌气才娶的她。」 「???嗨喽,楼上,你在说什么啊,北阳可怜吗?应该不可怜吧。」 「老实讲,如果按照现在的视角来看,北阳可能真的很可怜,但是按照魏朝时期的视角来看,北阳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丈夫是孟晏兮,自己因为丈夫得到了未来继承人也就是秦苏的优待,有了一个封地的供养一辈子啥也不干吃喝不愁。自己的几个儿子都是非常争气的,还因为孟晏兮的缘故跟三世打好了关系,她吃的苦也就前面十几年没被她爹重视呗。」 「北阳的躺平人生,我的梦。」 天幕之下,所有人的目光移到孟晏兮身上,那视线满含戏谑。 不满十岁的愣头青挠挠头,顶着众人的视线红了脸。 秦苏坐在台阶上,用手撑着头,看天幕上的网友剧透将来兄弟的生平。 不过话说,北阳是谁? 北阳一看就是封号,魏皇现在的女儿当中就没有一个有封号的公主。 就算是找跟孟晏兮年纪相当的公主,那也有好几个啊。 天幕你敢不敢多给点信息啊。 魏皇坐在位子上,难得沉默住了。 北阳是谁? 天幕不剧透还好,一说孟晏兮未来的妻子封号是北阳,他下次赐封号的时候,肯定就会注意的,而且这个北阳,封号一看就是根据地名起的,完全没有参考性。 孟宥明显也是想透了这一点,看着傻不愣登的儿子,一时间犯了难。 话说,这个北阳公主到底是谁啊。 一个搞不好,这个北阳公主说不定就没了。 【就当我以为君父的来信只是告诉我要准备孟晏兮跟北阳婚事的时候,君父的下一份竹简简直让人火大。】 【翻开这份竹简,我看了看,我非常奇怪,明明都用魏国的文字写的,但是为什么我就是看不懂呢?后来啊,我勉强才能从这字里行间看出来,君父脸上写着“人傻钱多”四个大字!】 「你……哈哈哈哈哈!!」 「秦苏,你的胆子永远超出我的想象。」 「不是,这兄弟都能干出让晏青去抢劫他爹这种事情了,这种评价永远只是毛毛雨。」 「人傻钱多,噗哈哈哈哈,是的,我们的魏皇陛下就是人傻钱多。」 「每个人都是属于自己的杀猪盘,就算你是魏皇,那也不例外。」 「魏皇的杀猪盘就是徐广祝。」 「但是他真的被骗得很惨呐。」 宗庙外,秦苏一看到天幕说出这件事,整个人一蹦,直接跳起来,一溜烟跑进宗庙,一个健步跪在祖宗牌位面前:“列祖列宗在上,求你们了,给君父托个梦吧,让他别来霍霍我了。” 微风吹过,香火直接灭了。 秦苏:…… 朝廷外面,君臣之间的气氛原本因为孟晏兮娶公主这件事缓和片刻,紧接着就听见天幕上长公子对魏皇“人傻钱多”的四个字评价。 百官:…… 官员们看了一眼魏皇的脸色,一个个的面如土色。 长公子,就算你是陛下最疼爱的长公子,你也不能这么说陛下啊。 你看看你给陛下气成什么样子了。 魏皇深深呼出一口气,心中在想该打秦苏几个板子比较合适! 第170章 夸赞 【我说君父人傻钱多,那还真的不是编的。看看他的信里写了什么?君父说,徐广祝生有慧根,被仙人托梦说他乃是千古一帝,只要他心诚,将来说不定可以感动上苍,长生不老,永远成为魏国的主人。仙人还告诉徐广祝,这个长生不老的仙丹炼制所需要的材料。什么极北之地凌晨的露水啊,极南之地受日月精华灌溉的仙草啊,还有什么生在在密林深处有灵兽守护的奇珍异宝啊,这些都是炼制长生不老仙丹的材料。】 「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好像某个仙侠里面的情节。」 「修真里面基本上都会有的情节,奇珍异宝仙草什么的。」 「关键是正哥真的相信了。」 「一眼假的东西他都相信了?」 「没办法,遇到对口的杀猪盘了嘛。」 【君父给了徐广祝一笔钱和人,让他去这些地方收集这些东西,到时候说不定就能炼制出一枚长生不老仙丹。我认真的看着晏青,问他君父给了徐广祝多少钱?晏青很尴尬,抹着鼻子跟我说:“没具体数过,但是肯定比两万金要多。”我的天——塌了!】 「哇塞,两万金,那得多少钱啊?」 「肯定非常多,上次秦苏在胶东坑一个陈家也才一万金。」 「反正一个陈家肯定是赔进去了。」 「科技馆跟闺阁,还有酒楼争鸣馆也得赔一年的收入吧。」 「没毛病,两万金应该是这么多。」 「争鸣馆这个时候还没有开起来呢!」 「比两万金要多,审题啊各位,肯定不止两万金。」 「这个杀猪盘也太狠了吧。」 「比秦苏还会坑钱。」 「是的没错,秦苏在外面吭哧吭哧赚钱,结果转个头自己的钱就被他爹败光了。」 「哈哈哈哈。」 宗庙里,秦苏听见魏皇被骗得钱,沉默片刻。 侍卫原本在宗庙外面好好待着的,直到里面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声音,两人差点没被吓死。 秦苏:“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你们还不给君父托梦,我好歹是赚钱了,君父呢,被骗钱了。就这,你们都不托梦?托,必须给我托梦去,你们要是敢不去托梦,明天我就把你们的贡品全撤了,也不给你们烧钱了。” “还有……”秦苏恶狠狠说,“你们要是不托梦,我就天天来宗庙里烦你们,天天敲锣打鼓地烦。” 秦苏点上香火:“这根香要是断了,你们以后天天听敲锣打鼓吃糟糠腌菜吧。” 香火稳稳的,一直烧到底才算灭了。 朝廷外,百官们沉默。 百官们偷偷看了一眼魏皇。 百官们在心里默默原谅了秦苏。 长公子虽然不好,但是开口也只是一两百金的样子,最多也不过千金。 但是陛下呢,一出手就是两万多金,两万多金呐! 魏皇脸色铁青,磨磨牙,对着身边的内侍咬牙切齿:“去将这个徐广祝抓到咸阳城来。” 魏皇一看天幕就知道,这个徐广祝是在骗自己的钱,没想到竟然骗了两万金。 钱倒是小事,关键是这个人竟然胆大包天,胆敢欺骗皇帝。 魏皇冷笑一下,心里已经快要把这个徐广祝抽筋扒皮了。 徐广祝?朕在咸阳城等你。 【君父,你知道什么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吗!你就是。】 「没毛病,地主家的傻儿子。」 「还是魏皇命好,有秦苏给他赚钱。」 魏皇:…… 【我立马写了一封信,直接八百里加急给孟晏兮,告诉他要严格关注徐广祝和钱财的动向,一旦徐广祝拿着钱离开君父那边,立马带人伪装山匪把钱抢回来,要是可能的话多抢点钱。我的钱绝对不能拿去给这种人挥霍的。】 【半个月后我收到了孟晏兮的来信,他伪装山匪非常成功,钱都被抢回来了,现在掩藏在一处深山里面。只是很可惜,徐广祝贪生怕死,山匪一出现就赶紧跑了,半点没有犹豫。没关系,钱回来了就好。】 【没想到有一天我的钱还能成为赃款,科技馆跟酒楼是不是该准备准备洗钱了?】 「???所以这笔钱还是被秦苏拿回去了?」 「黑吃黑算是让秦苏玩明白了。」 「明面上不能做的事情秦苏全部都暗处做了。」 「比如伪装山匪拿回自己的钱。」 「这么大一笔钱,科技馆他们要洗多久啊?」 「肯定是要很久的,但是我相信秦苏肯定有另外的洗钱办法的。」 秦苏坐在蒲团上愤愤不平:“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还能跟洗钱这个词搭上关系。这明明就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虽然这里面的钱有很多是魏国的财政收入,但是里面肯定有科技馆酒楼那些的税。 都是他的钱,君父的钱也是他的! 【我还在为洗钱的事情烦心,君父那边就有消息传来了,经过彭城的时候,郡守说起一个传说,君父就想要捞鼎试试看,没想到竟然真的捞出了遗失在外的周鼎,并且连夜送到咸阳城来了。彭城的黔首都在边上看着呢,捞出周鼎的那一刻,万民震动,都说君父是上天注定的君王。】 【君父写信过来,厚重的竹简里面,一部分是对泗水捞鼎这件事的描述,还有一大部分是君父仔细观赏周鼎之后发现这周鼎竟然是假的,他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两份竹简,里面的内容全是夸我的,说我聪慧脑子灵光不愧是他的儿子。】 【我回他的话里先是肯定了他对我的夸奖,毕竟他说的是真话,我就是这么聪明,紧接着我直接回他一句话:“君父,你就算把我夸上天了,两万金的事情也不能这么算了。”】 魏皇:…… 「我怎么突然看到了角色互换?」 「诶?这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对劲啊,不确定,再看看?」 「难道不应该是魏皇跟秦苏关系不好吗?为什么在秦苏的日记里这个时候魏皇跟秦苏的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这是秦苏的日记,这里应该是秦苏自己的想法,可能魏皇并没有这么想过。」 「对啊,就捞鼎这件事,可能魏皇那边秦苏这就是欺君了。」 「不是,魏皇都夸秦苏了,怎么可能是欺君。」 「可能两个人的关系不好的真正导火线是在后面呢。」 天幕下,魏皇冷哼一笑。 他跟秦苏的关系绝对不会是史书上记载的那样僵硬。 第171章 占城稻产量 【七年九月,种植在试验田里的占城稻已经可以收割了,从栽种到收割,只花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见证占城稻的出现!」 「见证!」 天幕上了解占城稻的后世之人在欢快地刷着见证的话,一条条评论飞快刷过。 【王家和孟家的是良田,占城稻的产量直接达到了亩产量两石,也就是二百四十斤,这还只是收割一次的产量。就这个产量,一年若是收割两次,那最高就能有四石粮食,这比魏国的稻子产量高出了一倍之多。】 【九月上旬,种植在旱田恶田还有山地的占城稻也相继收割,种植在山地丘陵旱田里的稻子产量相差无几,比不上良田里的,但是合起来也足足有两石,恶田的产量最低,也有一石左右。合计六百斤,这还只是收割一次的产量,一年若是收割两次……】 【就这个粮食产量,我能把这个占城稻给供起来,就算供到祖宗庙里都行。】 天幕底下的人一个个都被震惊了,所有人都是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地看着天幕。 整个魏国一时间寂静无声,偶有鸟儿振翅的盘旋的声音。 “咕咚!” 不知是谁吞咽口水的声音。 “多……多少?” 男人的话带着点不敢相信,声音飘飘然,轻柔得跟天上的云一样。 “亩产二百四十斤?” 一句话,犹如油锅里滴进了一滴冷水,顿时炸开了。 “这个产量是真的吗?” “二百四十斤?亩产二百四十斤?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这当真是真实存在的粮食?” “这粮食当真有这个产量的话,那我们以后岂不是就能有更多的余粮了?” “这种稻子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引进来啊?” 天幕下,所有黔首都仰头看着天幕。 这个天幕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皇帝也能看见,那是不是代表皇帝肯定会尽快将这个粮食引进来? 街头巷尾,所有人议论纷纷,所有人谈论的议题都集中在占城稻上。 朝廷外,朝臣官员们也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魏皇更是直接从位子上站起来。 先前天幕说这个占城稻产量高适应能力好,有怎样怎样的优点,他们都没有一个实质上的了解,只知道一个大概,占城稻是一个产量比他们本土水稻高、能够种植在旱地山地的稻子,除此以外就没了。 但是今天他们对占城稻有了一个实质的了解。 亩产量二百四十斤,就算是恶田,种植出来的产量也不低,更别说山地丘陵。 这个产量,是他们本土水稻的一倍之多。 只要有了这个占城稻,哪怕是山地他们也能种植上粮食。 魏皇声音冷酷且威严:“孟宥,你即刻就去准备,今晚就出发,务必在二月份之前将占城稻带回来。” 二月份回暖,正是播种的好季节。 孟宥:“唯!” 孟宥坐回到位子上,想了一下象郡的百越之地,暗自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更快更顺利地拿到粮食。 魏皇偏头,原本想说一句“秦苏,你做很好”时,才发现秦苏因为天幕上的事情,已经跑到了宗庙去了。 魏皇沉思。 算了,这顿板子就不打了。 已经被魏皇默默赦免打板子的秦苏趴在宗庙的窗边上看天幕,看得入神时,察觉到了不远处灼热的视线。 秦苏抬头,看见两个侍卫热情似火地眼神问候。 秦苏:…… 秦苏扭头对祖宗庙里的牌位道:“看到没有,我干了好事,就这你们要是都让我被君父揍了,哼!你们托梦的时候最好让君父少给我布置课业什么的,最好是不布置。” 末了,秦苏愤愤不平地扭头继续看天幕:“人为什么要写课业?这到底是谁发明的。不行,为了我魏国人才的持续发展,学校里面必须要加重布置课业。” 还得找个什么人多多研究一下,比如说术数啥的。 就这么点东西,够谁学啊。 【占城稻的粮食产量下来了,朝野直接震惊住了。官员们连滚带爬到章台宫来,甚至还有一些人衣冠不整。大家都在想着要不要赶紧传播下去,趁着时间再种植收割一波,这样明年开春的时候也能有更多的粮食种子。】 【我的心情本来很好的,毕竟粮食多起来了嘛。但是偏偏非要有人来我眼底讨嫌。】 【我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有消下去呢,一个官员直接跪在章台宫的大殿上说:“神女的功劳,这一定是神女的功劳。徐仙师说陛下娶了神女之后,未来会风调雨顺,这一定是神女的功劳。”我:???哥们,你但凡看一眼我的表情呢。】 「哈???」 「等会,你是谁,这件事刚出来,有人就把这件事情归功到远在千里之外的“神女”身上?」 「兄弟,你但凡是在魏皇面前这么说,我都不会这么震惊,偏偏神女魏皇都不在这里,你还这么说,我敬你是条汉子。」 「秦苏,你要好好检讨一下你自己了,为什么其他人不愿意把这个功劳放在你身上。」 「楼上纯有病,不用理会。」 「粮食是秦苏在瓯雒带回来的,种植的时候你们还不愿意不相信,这会事实摆在面前,你们竟然说这是千里之外的神女的功劳?」 「我不是很理解。」 【我问那个官员,粮食的种子是谁发现并且带回来的,他说是我。我问粮食是谁要实验种植的,他说还是我。从粮食种子的发现到种植下地到收割,过程都是我,神女远在千里之外,那为什么是神女的功劳。那个人很认真的说:“那为什么长公子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神女出现之后才发现呢?这难道不是神女的指引吗?”哈???人言否?】 「拳头大了。」 「不仅拳头大了,还非常想揍人。」 「不仅想揍人,还想踹人。」 「不是,秦苏,这个人是谁你倒是写下来了,我们好帮你骂他,你干嘛要用“那个人”指代啊,搞得我想骂都不知道去哪里骂。」 「这还不简单,魏皇时期的所有官员,只要是后面秦苏没有重用过的,统统骂一顿。」 魏皇冷冷看着眼前这群人。 秦苏,这个人是谁你写下来啊,不然朕都不好给你出气。 第172章 功劳归属 【那个人,就跟没有眼色一样,非要在我面前说粮食的功劳是神女的。我请问呢,但凡他说粮食的功劳是孟晏兮他们,我都不至于生气。偏偏他跪在地上,梗着脖子跟我犟:“那为什么长公子先前不能发现这粮食,而是在认识神女之后才发现了这粮食?”我直接一脚踹他身上:“特么老子以前在咸阳城待着。”然后那人说:“所以神女让你走出咸阳城,见到她,然后找到了种子。”我:……】 【我发现这个人是铁了心要把这个功劳放在神女身上时,我问他:“你既然说这是神女的指引,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就受到了神女的指引,神女告诉我,你将来会是魏国大败匈奴的关键,所以你去长城那边待着吧。”看着他呆滞沉默的眼神,我对一边的孟宥说:“孟将军应该快要离开咸阳城了吧,走的时候将他带走。匈奴不灭何以为家,你就安生在长城那边待着吧。”】 「哈哈哈哈,让你乱说话,这下好了吧,遭殃了吧。」 「秦苏是真敢送你上长城的。」 「开玩笑,秦苏可是被历史记载成暴君的男人。」 「就是,能被称为暴君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但是看起来秦苏挺温和的呀,还没杀他呢,只是送他去长城?」 「这要是放在二世时期,我都不敢想这个人得被秦苏折磨成什么样子。」 「我有一个问题,从秦苏的日记里看起来秦苏不像是那种暴君啊,也没有暴虐倾向,为啥会发明那么多酷刑?」 「蹲一个真相,不知道秦苏后面的日记能不能答疑解惑。」 秦苏听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功劳被人按压在一个千里之外的女人身上,还没有多生气呢,不远处的两个侍卫倒是先一阵愤怒。 “这人谁啊,怎么敢抢长公子的功劳。” “也就是长公子心地善良,不跟他计较,这要是换了其他人,哼!” “长公子跟陛下一样,都是宽容大度的人呢。” “就是,都这样宽容了还不满意,还要抢长公子的功劳,活该被送长城。” 秦苏很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不愧是君父养出来的兵。 朝廷外面的魏皇听见天幕上此人的下场时,心里的怒气才算消散了些。 他儿子不远万里,斡旋在瓯雒和蜀国人之间,好不容易从百越那边将粮食种子带回来,这份功劳竟然还要摁在一个什么事情都没做的女人身上。 简直就是荒唐可笑。 但是这人到底是谁,写日记好歹写个职位啊。 魏皇皱着眉,心里对那个冒出来的神女的印象直接跌进谷底。 愤怒的人不仅是他,举国上下都愤怒了,街头巷尾全是在咒骂日记中的那个人的,若非秦苏没有写出名字职位,他们不知道是谁,否则高低得到他们府门口扔点什么烂菜叶子跟泥巴。 不过官员他们不知道,他们知道神女啊。 那个什么跟长公子表露情谊的什么郡守家的小姐,当众求爱,真是不知羞。还神女呢,真要是神女,怎么不见她从瓯雒那边把粮食种子带过来呢。 【粮食产量的事情很快君父那边就传来消息,对于被送到长城的官员表示毫不在意,毕竟只是一个博士,他别的没有,博士倒是挺多的。关于我受到神女指引这件事,孟晏兮传回消息说,神女说这件事都是上天感念陛下的功劳,所以让长公子替陛下寻到种子。我:……所以这份功劳是谁的都行,就是不能是我的对吧。】 「好惨一男的。」 「这要是我,早炸了,明明就是我的功劳。」 「但是算在正哥头上也比算在齐采华头上好啊。」 魏皇沉默。 半晌之后,才想着,这是他儿子的功劳,不能抢! 不过要是换个人,他就抢了。 【君父传回来的信里,不仅是说着一下粮食的事情,还顺便过问了一下我的婚事,问我有没有人选。毕竟跟我一起长大的几个伴读,王定和章良才已经成亲了,孟晏兮、何约秋和晏青也定下婚事,就剩下我一个,身边的女人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一个。】 【我原本还以为我要自己找呢,没想到君父直接给了我一份名单,让我直接从里面选,哦,还有她们的画像。一百来多的画像,看得我头疼。我直接找来王定他们,把名册交给他们,郑重的跟他们说:“这些人我都不熟,你们看看,把六国旧贵族的女子、魏国原本氏族女子的名字全部划掉。”六国不能亲近,氏族外戚也不能有,娶个媳妇太难了。】 【王定看了一眼名单后跟我说:“长公子你随便选,这些人里面都没有你说的那些,陛下已经给你挑选好了。”说真的,我直接就愣住了。我拖了几年没成亲,后面的几个弟弟已经娶了妻,清一色都是六国氏族女子,只有我的不是。】 「但是你的皇后也挺好的呀,没搞出什么事情来。」 「确实,你皇后选得好,后面三世上位都不需要整治外戚,不像后面的皇帝,还要跟外戚争权夺利。」 「秦苏的皇后选得是真的好,一个贤内助。」 魏皇看到天幕上的事情,心中对未来的继承人有了定数。 虽然他没有立太子,但是秦苏的确就是他认定的继承人。 其他公子的妻子都是氏族女子,氏族之间关系盘根错节,真的要是往深处论,跟六国都脱不开关系。他已经统一六国了,未来的继承人是一定不能亲近六国的。 秦苏原本是楚国公主的孩子,楚人在魏国里面扎根太深了,也就秦苏不亲近楚人,若是亲近,这个继承人他怕是也要掂量一下。 秦苏不亲近楚人,那他的妻子也不能跟六国沾亲带故,不然后面秦苏和他的孩子可能会面临强大的外戚。 其他公子都是娶的氏族女子,那么他们在他心里一定是被踢出了继承人的行列。 他给秦苏的名单里面没有氏族女子,至少在这一刻代表秦苏就是他选定的继承人。 魏皇很满意的点点头。 所以他后面绝对不可能给秦苏一个赐死的遗诏,所以这一定就是一个误会。 是有人矫诏! 别让他知道是谁。 第173章 解密 【最后定下了御史大夫的女儿解寻兰,无世家之根基,婚期定在明年六月。】 「挺好的,这个皇后没有多少糟心事。」 「存在感不高啊这个皇后。」 「二世的后宫存在感都不高吧。」 「存在感不高就已经很好了,比后面的皇帝好太多了,后面的皇后一个不和就提刀杀人。」 「闵宗:我怀疑你在点我。」 【时间过得飞快,君父很快就到了衡山郡。我在被窝里舒舒服服地躺着——天气冷了,还是被窝比较舒服。君父的信直接八百里加急送到我面前,先是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看到他信里的内容吗,我都能想象出来他当时的场面,一定是拿着笔对身边的王将军孟将军说:“这个臭小子,朕还没到衡山郡呢,他倒先给朕安排上事了。”然后提笔在衡山郡的石碑上写字,君父就是这样的,口是心非!】 「魏皇:骂骂咧咧地写。」 「虽然骂,但是该写的还是要写。」 「有一说一,魏皇是真的宠秦苏。」 魏皇:差点忘了,秦苏在衡山郡还给自己安排了事情。 【不过君父骂完之后,对于我在衡山郡的做法,还是表示肯定,说这个方法十分不错。那是当然了,我知道这个方法好用,不需要你说。】 【不过我还没有高兴太久,君父那边就又有了让我心梗的事情。】 「放个耳朵。」 「想听。」 秦苏坐在宗庙门口,听见天幕的话,回头眼神幽幽地看了一眼宗庙里面的牌位。 老祖宗,君父托梦,懂? 秦苏对自己格外自信,天幕都还没说呢,就表示一定是君父做了什么让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魏皇也表示好奇,自己能做什么事情让秦苏都心梗了。 【徐广祝离开君父的身边,借口是为了找炼制长生不老丹的药材。君父身边因此没有术士了,但是,齐采华这个女人,跟君父说了好多个术士,还说是什么民间有名的术士,多活跃在之罘和琅琊。紧接着君父直接一招一大摞术士,挨个听他们说什么仙人和长生不老。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弄死一个女人过。】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你的心梗。」 「好家伙,原来魏皇磕丹药的罪魁祸首在这里。」 「齐采华也信术士吗?」 「齐策都信,她还能不信?」 「好家伙,怪不得齐策被威尔士一刀砍了。」 「叫你不收她,这下好了吧,黑化了吧。」 秦苏:嗑药难道是历代帝王的什么传世爱好吗?嗑嗑嗑,不许嗑。 朝廷外面,魏皇皱着眉,心中对齐家的印象简直就是一降再降。 齐策身为齐国的朝廷重臣,原本他是不应该重用的,能重用都是看在齐策本身就有能力。 【我写了长篇大论,告诉君父江湖术士都是骗人,什么把戏都不应该相信。君父不相信,告诉我天降异象,鱼肚子里有天降神女风调雨顺的帛书、千古一帝、千秋万代这些消息,大概就是魏皇娶了齐采华,千古一帝和神女乃天作之合,魏国将来都会风调雨顺这个意识。】 【于是我化身学院的夫子,告诉君父:“君父,你事先准备好帛书然后写上简短有力的话,比如什么‘天下一统众望所归’这些话,弄好之后将帛书处理一下,揉搓或是用茶水熏染,将帛书做旧。紧接着你可以用鱼油涂抹一下帛书的边缘。最后找一条活蹦乱跳体型大的鱼,轻轻掰开鱼的腮盖,把帛书卷成小卷,通过鱼鳃塞进鱼的咽喉,然后帛书会落尽鱼的肚子。”】 【拆穿完这种小把戏,我非常语重心长对君父说:“君父,你沿途所遇到的小把戏都可以来信告诉我,我会告诉你他们的背后的奥秘的。”信他们是仙人的使者,你不如信你儿子是秦家老祖宗。】 「哈哈哈哈。」 「鱼肚子里的帛书是这么来的吗?」 「对,很完全了,非常具有可操作性。」 「想知道魏皇的反应。」 秦苏撑着下巴:我也想知道君父的反应,但是他不敢去朝廷外面看,怕挨揍。 【君父好像是一个永远叫不醒的装睡的人,我跟他解释完鱼肚帛书的事情之后,他没理我,隔了十天半个月传信回来告诉我,有位仙人使者可以上刀山下火海过油锅。】 【我撸起袖子提起笔:“君父,上刀山这件事,我可以非常负责的告诉,在蜀国的一处地方,有一个叫苗族的部落,他们那里有一个传统叫上刀梯,他们爬72把刀而毫发无伤,这里面只是需要一点巧劲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蜀国看看。还有你说的下火海,只要你走得够快够稳,你也可以不受伤,就像你的手指划过火苗,你够快火就烧不到你,若是那术士当真是有本事,你让他赤脚站在火里面,这样都毫发无伤的话,我敬他是条汉子。”】 【情到深处热血上头,我一脚踩在桌案上,恨不得脚下踩的人是那些江湖术士:“还有过油锅,君父你确定那是油锅?锅里面其实都是醋,表面上加了一层油。所以那些术士可以伸进去毫发无伤,真要是有本事,你亲自准备,当着众人的面烧一锅油,你看看那些江湖术士,哪个敢伸进去,真要是敢,你告诉我,十八年后我一定重用他。”敢伸油锅里面,是个汉子,只是没脑子,可以塞进军队里面调教。】 「都是些老把戏了。」 「但是老有人上当受骗。」 「正哥,你听听你儿子的话吧。」 「正哥要是在现代,我高低卖他保健品。」 秦苏回头道:“诶诶诶,里面的人,有没有嗑药迷信术士的,看看看看,别到了底下都还被人骗得团团转。” 秦苏嘀咕一下,想着要不要出一份术士手札,揭露江湖术士里面的种种套路,好让后面的皇帝都少迷信这些术士,也少去嗑药。 不然流传到后世,名声都是什么人傻钱多的地主家傻儿子。 朝廷外面“人傻钱多”的地主家傻儿子·魏皇冷笑一声。 第174章 过年啦 【君父不信邪,传信过来跟我说清水变墨、银丸变金、乌鸦报信、拆字算命这些把戏。我都一一为他解答,清水变墨是因为人指甲里面沾了绿矾,乌鸦是训练好的,信是术士提前写好的,术士速度很快地塞进乌鸦的嘴里,乌鸦只是被动吐出来。拆字算命说白了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话不说满,说的永远都是模棱两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话……】 【最后,我告诉君父:“君父你若是喜欢看这种小把戏,我还能给你变出更多的。比如大变活人,隔空取物啥的,我都能变给你看。”】 「666,原来威尔士还会变魔术啊。」 「我就好奇秦苏到底是哪里学来的这些小把戏,他看着也不像是混过的人啊。」 「可能他从小就在咸阳城那边看到了,然后就知道了?」 「谁知道呢,他也没写出来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我和君父就这样,他写信过来告诉我那些江湖术士有什么样的把戏,我回信告诉他这些把戏都是怎样的套路。我还乐此不疲呢,王将军送回来一封信,信上先是问候我一句长公子安好,然后通篇都是告诉我少给我君父写信了,我写过去的信,君父看了之后总是要怒拍一下桌案,然后将江湖术士拉下去打板子,严重的时候,那些人直接就被砍头了。现在民间已经渐渐有了君父是暴君的名声了。】 【然后我传信告诉君父:“对于民间说你暴君,下次你要砍头的时候,你可以直接说这是神女的旨意。虽然我不承认她是神女,但是身边的人该用你要用起来,朝臣的官员你都要压榨他们最后的一点价值,这个神女难道还要什么都不做就享受万民的供奉和你的信任?别开玩笑了,用起来,千万不能放过她,有什么坏名声的事情全都推给她。”】 「秦苏,你真的永远都超出我的想象。」 「虽然你不承认,哈哈哈,一个倔强的小伙子呢。」 魏皇眉头一挑,暗自可惜。 可惜天幕已经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不然他还真的可以把那个女人带过来,专门给他背黑锅。 不过想到这里,魏皇又沉默了。 他不明白,秦苏既然知道,为什么流传后世的名声还是不好的呢? 【七年十一月,咸阳城下雪了,君父还未回来,他说可能会在十二月回来。】 【七年十二月,咸阳宫前大雪堆积,君父还未回来。他说应该能赶在过年前回来。】 【七年十二月冬至,大雪下了数日,君父没有回来。】 【八年正月初一,咸阳城外喜气洋洋,君父没有回来,今年只有我一个人过年。】 秦苏看着天幕上念出来的日记,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天幕上他和君父的关系应该不错。 【正月初二,我心情很不爽,特别不爽。王定问我为什么不爽,我指着空虚的长公子府:“都新年了,这些人怎么这么还不来送礼物。”肯定是他们的车马太慢了,算了,我还是自己上门去拿吧。】 【我和王定他们第一个去的就是六国宫,我和楚国沾亲带故的,那可是我的母族人。什么外父表兄舅舅啥的,那都是我的长辈啊。】 「终于写到你的亲人了,以前看电视剧,老是看到你和楚国人关系不错,他们还给你钱花呢。」 「是啊是啊,历史上记载,秦苏因为魏皇和自己的身份不跟楚国人亲近,但是那些楚国人是真的很喜欢秦苏的,逢年过节还给零花钱呢。」 「秦苏真的一生顺风顺水的,真的就是个团宠万人迷啊。」 「对啊,魏皇喜欢他,楚国人也喜欢他,虽然魏皇灭了楚国,但是楚国人还是对秦苏不错的。」 「秦苏的外公,表舅舅真的很宠他的诶。」 「特别是景恒,我真的好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傲娇啊,每回都给秦苏超多的钱。」 「对的,自己偷偷摸摸从魏皇手底下攒钱,然后见到秦苏,基本上全都给他了。」 「嘴上还说不喜欢秦苏,实际上身体可诚实了,给秦苏的钱永远是最多的。」 天幕下,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空白。 秦苏捂嘴轻笑。 是的没错,楚国人可都是自己母亲那边的人,当然得对自己最好了。 景恒是吧,看来你是最爱我的那个,肯定还有很多钱。 朝廷外,魏皇嘴角抽了一下,脑子不受控制地想到前不久六国宫里发生的事情。 百官们也是表情复杂。 楚国人?给秦苏钱? 这是什么地府级鬼笑话。 【一路走到楚国宫,原本他们在和和气气过年,见到我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了。我只好伸手:“你们坐你们坐,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生疏的,坐坐坐。”】 「看得出来,你很受重视了。」 「对啊,所有人都站起来了,真的关系好。」 「秦苏,我想看景恒,我想看景恒。」 「姐妹我懂你,傲娇的景恒谁能不爱呢!」 「嘴上说着不喜欢秦苏,见面就怼他呛他,但是秦苏要钱的时候,给出钱永远都是比所有人多的。」 楚国宫,一群人脸色铁青。 特别是景恒。 【我坐在所有人中间,不管之前是什么话题,现在他们的话题都围绕着我了,无非是问我最近钱够了吗,和问我下次能不能不要来楚国宫了。我知道他们,他们一定是因为知道君父不喜欢我和楚国亲近,所以才这么说的,只是为了我能不被君父厌恶。】 「果然还是楚国人啊。」 「也是真的很爱你了。」 「为了你能得到你君父的喜欢,宁愿不和你们来往。」 「楚国灭亡是历史的必然趋势,但是我也是真的觉得楚国人还挺好的,至少他们对秦苏不错。」 「羡慕至极。」 「秦苏是反派的电视剧里,楚国人永远都是他忠实的狗腿子。」 秦苏扑哧笑出声来,捂着肚子。 原来在电视剧里,楚国那些人都是他的狗腿子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 魏皇表情复杂,视线落在一边的史官身上。 你们到底是怎么写的,秦苏和楚国人的关系居然还能不错? 还有你们这些后世人能不能有点脑子。 真的要是关系不错,楚国还能在秦苏在位的时候起义叛乱? 第175章 抱大腿 第175章 抱大腿 【来到这里,我本来是很想吃上一顿饭的,但是宴席上因为我的出现气氛顿时又是微妙凝滞,所以我沉思片刻,还是决定走了。虽然我走了,但是这些长辈们都非常地宠爱我,非要往我这里塞点什么东西,比如说金子啊银子啊,还有楚国的孤本啊,都是好东西啊。看着长辈们殷切含泪的目光,我只能感动地收下。】 【回到长公子府,管家盘点入库的时候过来告诉我,楚国那边一共给了我差不多几千金。我沉思,赚钱还是太容易了。】 「我也想要。」 「对你来说是有点容易了哈,这边建议互换一下,提升一下难度。」 「我也想要这么多钱。」 「楚国人果然还是太宠了啊。」 「我也想要这么宠的亲戚。」 楚国宫里,楚国人无一不是用手捂着心脏,口中“唉~哟~”的叫唤着,一副心脏快要不行了地样子。 “我的钱呐,我的钱呐!”屈鄞一副心脏绞痛的样子,心都在滴血。 他只要一想到上次秦苏过来找他们拿的什么住宿费水费,后面还出来了一个什么物品使用折旧费和楚国宫绿化休养费,他的心都在滴血。 景恒瘫在位子上,看见屈鄞这副样子,怒骂:“你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被秦苏坑钱最多的人是我,是我!” 景恒都快吐血了,明明就是被秦苏坑走了他的钱,偏偏天幕上的人还以为是他自愿给的。 还将他形容成什么“口嫌体正直”?说他什么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却很诚实。 请问呢,他人都在魏国了,还能不“愿意”? 【不过今天侍卫跟我说,他们的私库里面没有多少好东西了。一定是我这些年拿的太勤快了点,让他们都来不及补充补充私库。后面还是给他们一点发育的时间吧。羊都是养肥了再杀的,他们也不例外。】 「???」 「嘶,这句话听起来……」 「有点像坑人,不太确定,再看看。」 「不会吧不会吧,秦苏跟楚国的关系不会不是史书上记载的那样吧。」 「如果是魏二世的话,那还真的说不定,反正这群史官记载的事情都没有几件是真实的。」 「emmm应该不会吧,毕竟是血缘上的亲戚,应该还是有点情分在的。」 秦苏:哦那真没有。 【不过楚国比我想象得还要丰厚一些啊,我拿了这么多年都还没有拿完,还有能力回钱,真的是一国更比五国强,由此就能看出,这些楚国的渣宰们在楚国搜刮民脂民膏搜刮得多严重了,而我,拿钱是为了让黔首们吃好喝好。嗯,这么看来我真的就是一个非常善良且心怀天下的长公子。】 「………………」 「?????」 「SO,你从楚国那里拿钱其实不是人家主动给的?」 「OMG魏国的史官到底记的是个什么玩意。」 「史官:我记错了吗?我好像没记错。」 「还不如记错呢。」 「我一直以为秦苏跟楚国的关系不错。」 「那既然秦苏跟楚国的关系不是这么好,那为什么秦苏和魏皇后面的关系还能牵扯上楚国?」 「我一直以为秦苏不偏心楚国,只是楚国那些人是他亲戚,所以他可能会想着保住他们的性命,因此才跟魏皇起冲突。」 「我也……历史还是太迷人了啊。」 【从六国宫里面得到了一点钱财,紧接着又去了世家大族里面,又有了一些钱财。果然我最爱过年了,有钱我是真不想错过。】 【二月,君父终于从外面回来了。章台宫里,君父打发臣子之后,视线落在我身上。那个眼神……太特么熟悉了。我直接跪在君父身边,抱着他的大腿哭:“君父,我好想你!”哭不出眼泪表达不了我真挚的情感怎么办,伸手在君父身后的桌案上的水杯里沾点水抹上去,这就是我的眼泪,就是我思念君父茶饭不思的证据。】 【我猜君父肯定是很想把我踹出去,因为他硬生生制止了自己大腿在下意识做出的行为动作,让我硬是抱上他大腿了。君父的声音冷酷得就跟冬天的大雪一样:“放开!”放开?不,我绝不。我继续哭:“君父,你都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是真的好想你。每天想你想的茶饭不思,虽然君父临走时都不跟我告别一下,直接就让我来监国,还给了我这么多的活,还给我布置了那么多的课业,每月给君父写的信也是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的……但是我依然是最爱君父的。”这话说的,君父有没有心生愧疚我不知道,反正说的我自己都生出了一点愧疚。】 「秦苏,你已经十八岁了,你不觉得你做出这种行为有点幼稚了吗?(放开他的腿让我来)」 「踹他啊,正哥你踹他啊,你怎么不踹呢。」 「魏皇心里一定说了很多次这是亲生的,才没把秦苏踹出去。」 「秦苏果然是魏皇的真爱。」 「亲自养大的儿子就是不一样哈。」 天幕底下,魏皇眉头一皱,想了一下十八岁的少年在章台宫抱着自己的大腿哭的样子。 魏皇一阵恶寒。 等听到秦苏后面的控诉,脑子里默默浮现十岁秦苏眼睛包泪控诉地看着他的样子。 算了,抱就抱吧,天幕说的对,自己养大的孩子还是跟其他孩子不一样,特别是秦苏还是他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间也非常的巧妙。 这就是天意。 抱抱大腿也没事。 【我抱着君父的大腿哭了好一会儿,后面君父让我起来,我开始对君父说起这段时间在咸阳城发生的趣事,他也很有耐心的听着。完了他告诉我他在外面的趣事,还非常沉重地拍拍我的肩膀跟我说:“秦苏,你比朕想象中的还要聪明能干。”我直接就是咧嘴一笑,君父,其实我也不是很能干。】 「这对父子,给我看哭了都。」 「又是梦想取代秦苏的一天。」 「我也是,我也想要这样的爹。」 【我还沉浸在父子情深的戏码当中,君父已经抬起头,声音低沉地问我:“秦苏,所以你的十万字写好了没?”】 【????君父,你不讲武德!】 第176章 惨烈的对比 「噗哈哈哈哈。」 「你以为是父子情深的戏码?nO,其实是秦苏逃避写作业的戏码。」 「对方识破了你的戏码并溜了你一圈。」 「哈哈哈哈,我还在想秦苏为什么说他爹的眼神熟悉呢,原来如此。」 「催作业的眼神,学渣能不熟悉嘛。」 天幕下,秦苏听到事情的走向,顿时愤愤不已。 君父也真是的,回来见面的第一天竟然问他的作业。 十万字,那可是十万字啊! 写不了一点。 朝廷外,众位官员们看了一眼顶头上司的脸色,都只是默默在心里发笑,并不敢真的笑出声来。 长公子,原来学渣这个词,是你为你自己量身定制的啊。 魏皇脸色很黑,他以为秦苏是想跟他诉说情感,没想到竟然是想逃避写作业。 魏皇冷笑一声。 而唯一能对秦苏感同身受的孟晏兮他们,在心里默默给秦苏哀悼了几秒钟。 长公子,陛下对你真不好,刚回来第一天就问你作业写完了没。 长公子好惨。 【对于君父的问题,我只好装傻:“十万字?君父,哪里来的十万字。”看着君父的眼神,我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君父,我原本是写了十万字的,但是期间我不小心把竹简弄到炉子里去了,不小心手受伤了,脚当时也残了,还做了一个多月的轮椅。你看看我这手,最近才好呢。”】 【我不相信,我都这么惨了,君父还能忍心继续问我十万字的事情。】 【君父的确没有再问我十万字的事情了,他只是沉思片刻,然后跟我说:“既然如此,那你后面就再写十万字交给朕吧。”】 【……呜呜君父你什么时候能明白,我不想写这十万字啊。】 「哈哈哈哈哈秦苏你好惨啊。」 「你以为烧掉了作业你就可以不写了?怎么可能,重新写一份吧。」 「何必呢秦苏,你这样还不如早点写完,现在也不用拖到现在来写。」 「正哥,干得漂亮。」 宗庙门口,侍卫看着原本坐在台阶上的秦苏表情直接僵住,一时间不由得诧异。 “长公子?” 秦苏僵硬的身躯忽然噌一下跳起来,十岁的小孩指着天幕骂骂咧咧:“十万字,十万字!你知道十万字有多少吗?这还是文言文,内容就更多了。写写写,怎么不写死我。我才不要写十万字,坚决不写。” 这要是放在现代,那都能出一篇短篇了。 【我还想要跟君父讨价还价,毕竟十万字,那可是一个大的工程量啊,我不想干。我还没开始跟君父拉扯呢。秦亥就从外面跑进来了,直接抱住君父的大腿。】 【就在我以为君父会皱着眉让秦亥放开的时候,君父直接抱起了秦亥?我:???君父,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狠心,原来是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儿子了啊。】 「哈哈哈哈哈。」 「你放心,就算你君父有了别的儿子,你还是你君父最爱的儿子。」 「对啊对啊,其他人那都是解闷的,只有你才是正哥最爱的儿子兼继承人。」 「继承人是不是还有待考察,但是最爱的儿子,这个没毛病。」 秦苏站在地上,深深吸了口气。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前面君父还说他才是最受重视的儿子呢,转头就抱上这个小儿子了。 魏皇直接快要被秦苏的日记给气笑了。 什么叫做在外面有了别的儿子?秦亥能跑能跳,那就是在咸阳宫里生出来的孩子。 【秦亥被君父抱在怀里,然后跟君父说:“君父,夫子布置了好多课业,我手都写疼了。君父,我不想写课业。”说完了,还把脑袋往君父怀里拱。】 【这种事情,君父管理得最严格了,秦亥你还是好好去写作业吧。作为你的长兄,我会给你多不布置点作业,毕竟你的童年一定要完整。】 「哎哟,好酸呐。」 「秦苏:写作业去吧你。」 朝廷外,魏皇皱着眉,不想写作业?身为魏国的公子,竟然不想写作业?必须写,还得加倍写。 【我以为君父一定会拒绝秦亥的请求,但是我没想到,君父竟然对秦亥说:“你是大魏的公子,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写作业,那就不要写了!”哈???君父??你别是被什么人给夺舍了吧。】 【秦亥得到了君父肯定的回答,欢快地从他怀里下来,然后蹦跶出去了,嘴里还念叨着“我不用写课业”的话,这简直就是在我的雷区一蹦跶,他口中的每一个字、做出的每一个行为,都是一点就炸的雷。】 【君父目送秦亥离开,转头看见我还站在这里,问我还有什么事没。我沉思片刻,抬头试探问道:“君父,我也不想写课业?”君父直接怒骂:“朕看你是想挨板子了,课业必须按时完成。”呜呜呜,君父,你不公平,同样都是你儿子,大魏的公子,为什么秦亥可以不用写课业,我就要写,我也不想写啊。】 「哈哈哈,你还是老老实实去写你的课业吧。」 「乖啊,你君父这是重视你呢。」 「如果这件事要是真的,那秦亥可能真的不是魏皇的继承人。」 「所以说魏皇绝对不可能让秦亥登基的,继承人就是秦苏。」 「那为什么秦苏没有成为太子呢?」 「emmm可能魏皇觉得自己还能再多活几年吧。」 天幕下,秦苏沉默,秦苏表示羡慕。 不用写课业真好,要是能不用上学就更好了,如果能不用干这么多的活那就更更好了。 但,一切都不可能! 秦苏只能看着天幕,眼神艳羡。 魏皇看见天幕上发生的一切,脸色才渐渐缓和了一点。 秦亥说不定就是他养在身边的一个小孩,用来解闷的儿子,跟秦苏这样专门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不一样。 所以秦苏一定要好好完成课业,秦亥不需要。 不过看秦苏的日记里面好像对此事真的是耿耿于怀。 魏皇难得良心发现,心里想着要不要后面对这个秦亥严格一点,学些不必要的东西,比如说儒学的仁义孝顺啊这些东西,然后给他多布置点课业,让秦苏心里平衡一下? 第177章 矛盾 【秦亥,我的一生之敌。他说不想写课业,君父准了,我说不想写十万字,君父瞪我然后让我接着写。秦亥说想出宫去玩,君父嘱咐他小心点,我说想出城玩玩,君父骂我让我安心待在咸阳城。对比实在过于惨烈,以至于让我想忘记秦亥都难。】 「换个思路,这是你君父在培养你呢。」 「看了一眼确定了,正哥绝对不会把皇位传给秦亥,那个诏书估计就是秦亥篡改的。」 「他改立自己为太子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赐死秦苏?不理解。」 「看看正哥对他的教育,理解的吗?」 「……确实,这种教育下不长脑子很正常。」 秦苏没有看到魏皇对自己的重视,满心满眼只有魏皇对秦亥的放纵。 要什么给什么,这种日子到底是谁在过啊。他为什么不穿成秦亥,这样他就不用累死累活当牛做马了,安心躺平就好了。 直到现在,接受到魏皇多重摧残下的秦苏依然幻想着躺平。 【三月,粮食的事情正式在朝廷上展开讨论,对于我们意外截获实则我们精心算计得到的粮食,所有人赞不绝口,都在想要拿到更多的苗。但是稻子是在瓯雒那边发现的,朝廷已经自动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秦高为主导的,直接带兵攻打百越之地,希望能拿下这一块难啃的骨头。另一派就是以我为主导的,并不希望出兵。毕竟我前面都跟瓯雒讲好了,百越现在处于内战状态,这个是还真不好去派兵去收服百越,不然一不小心内部矛盾就先放下,先解决外部矛盾了。】 「合理,没毛病。」 「如果用秦苏的方法,收服百越就需要很长的时间。」 「但是不打仗就挺好的啊,这样自己什么都没损失,只是说粮食种植可能慢一点。」 「站在秦苏的角度上,他主和其实没毛病。但是其他人又不知道秦苏做过这些事情,主战也没毛病啊。」 【朝廷现在因为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君父问我的意思,我知道君父想听我什么样的答案,他统一了六国,又经过了七年的休养生息,觉得魏国如今可以收服百越。但是我还是站出来,跟君父说:“君父,听闻百越之间族系众多,如今内战为主,魏国现在不宜插手百越。魏国如今要注意的应该是北方的匈奴。”】 「那确实,百越可以费点时间慢慢拿下,匈奴那边可就难了。」 「也不难,晏青晏回他们用起来啊。」 「魏国文的不咋地,武的还是很厉害的,特别是武将,真的很厉害了。」 「对,而且好多都是能文能武的那种。」 「比如说晏回晏青,比如说章良才,比如说王柏?」 「这么一看,好像都是威尔士身边的人。」 「因为只有威尔士让武将身兼两职。」 「哈哈哈哈那很惨了。」 身兼两职。 魏皇看着目前还是萝卜头的一群小孩子,最后还是被迫移开了视线。 等他们再大一点,就可以进入朝廷身兼数职了。 等秦苏调教好,他就可以直接开用了。 几位扎着马步的伴读忽然感觉背后一冷,王定回头看,没看见王羽在瞪自己,暗自猜测自己想多了,肯定是大冷天的吹风的缘故。 【君父听我说完之后表情不是很好,朝廷结束之后我去章台宫找他,想跟他说清楚关于百越目前的状况。听到百越不久之后可能要内战,君父说他等不了那么久。君父犯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脱口而出:“有什么等不了的,只要你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话落之后,君父的竹简直接朝我扔过来。】 「你也是,活该!」 「秦苏,你这张嘴啊,得亏你是皇帝,不然肯定得罪很多人。」 「这要不是因为你是你君父最爱的孩子,你都不能活着长大。」 秦苏在宗庙外面沉默,并且发自内心的开始反省。 为什么自己这张嘴老是管不住呢,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这都多少堑了。 【当我在章台宫又一次被君父体罚的时候,我开始怀疑我自己,为什么我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君父还在试图告诉我现在去攻打百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粮食明年管够。我还是不同意,跟他说:“君父,你现在带兵去攻打百越,百越原本是内部矛盾,一下子就有一个外部矛盾,他们可能会把矛头对准我们,我们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让他们团结起来。”而且就算是武力征服的百越,后面收服管理也非常难,还不如一开始先放下呢。看着君父沉默的样子,我不相信他不知道这一点。】 【但是君父不听啊,他跟我说:“秦苏,朕想要一统天下,不仅仅是六国,还有百越。”就这一句话,把我所有的话都堵住了。】 「唉,但是你已经灭了六国了,不急于一时。」 「百越的事情可以后面慢慢来,反正是不能急的。」 「虽然我也很想早点回到祖国的怀抱,但是呢,正哥,听话啊,能用和平的方式还是用和平的方式。」 「北边的匈奴再过不久就要打下来了,你也不必急着弄百越。」 北边的匈奴打下来了? 秦苏直接捕捉到天幕上的关键词。 之前孟晏兮说过,匈奴那边目前还是部落的形式,若是来个像君父这样的人把分散的部落集合在一起。 秦苏想起在前世的历史当中,汉朝和匈奴之间的百多年的拉扯。 这么看起来,百越可能真的不急在一时。 【虽然但是,君父的雄心壮志我真的真的真的是非常敬佩的,不过百越那边我还是不想出兵攻打。我依旧试图劝说君父:“君父,魏国之前灭掉六国,国家运转非常紧绷,好不容易战争停止了,应该给黔首他们一个休养生息的时间。而且国库现在也没有多少钱了。”我虽然不管国库,但是少府也是管钱的,君父巡游花了太多的钱,少府已经在往里面补贴了,还是得好好休养休养。】 【君父没说话,只是手持竹简,指着章台宫的门口。那意思很明确了,就是让我自己离开。】 第178章 耍酒疯 「你要不然哄哄你君父呢?」 「你君父都哄了你这么多年了,你哄他一次能怎么样呢。」 「这个应该不好哄吧,魏皇想要收服百越,秦苏觉得不急于一时的。」 【后面带兵攻打百越这件事就不了了之。看出君父失落的心情,我劝慰他:“君父,我们的目标是千古一帝、是星辰大海,你不必急于现在就攻打百越。只要魏国休养生息好了,国库丰盈了,我保管为你冲锋陷阵,直接把百越收入囊中。”君父看我一眼没说话。】 【我劝君父,人生就像一场游戏,我们会经历非常多的对手和敌人。对待这些人,我们应该慢慢来,一个个来。让他们排着队来,这样我们的游戏就会轻松些,也能进度快些。这他们要是一起来,比如百越和匈奴一起上,然后国内六国趁乱起义,嗯,那很糟糕了。】 秦苏摩挲着下巴,总感觉这个走向不对,再联系天幕上的评论。 于是,秦苏又开始朝着朝廷的方向走。 赌一把,如果天幕上他们父子关系走向破裂,那么他就要趁此机会博得君父的同情,让君父不要再计较前面他的口无遮拦了。 毕竟当着众人的面说他后面活了十五年,这要是换了另外一个皇帝,他保管就要上断头台了。 【我对君父的爱如浊河一样奔腾不息,我把君父放心里,君父把我踹沟里。我这边对君父一番深情劝说,君父用他那深沉的眼眸看我一眼,然后发出魔鬼般的低语:“那你十万字写了多少?”君父再见!我从容地离开了章台宫。】 「哈哈哈哈哈。」 「魏皇算是把握住了你的命脉了。」 「秦苏:家人们谁懂啊,我在劝说他,结果他问我作业。还能不能好了。」 秦苏:这都是君父的正常操作,熟悉就好,熟悉就好。 【四月,君父自从巡游回来,就越发相信那些术士的话了,若非我拼命拦着,这会怕是都要磕上药了。但即便我拼命拦着,君父对他们还是格外优待了些。所以我去找君父时,君父直接跟我说:“朕只是要修一座观庙以供仙人休憩,你这也有意见?”于是我掏出账单跟君父对账,巡游期间花了多少钱,奖赏官员花了多少,封妃花了多少,一笔笔账触目惊心,君父难得沉默了。修建观庙的事情就此作罢。】 「接下来我们将看到的是魏国最大的败家子——秦正。」 「正哥命好,有秦苏给他赚钱。」 「但是赚钱的速度还比不上花钱的速度呢。」 天幕下,秦苏走得更快了。 死腿,快走啊,趁着机会赶紧卖惨啊。 魏皇端正坐在位子上,心中无端浮现一股烦躁。 【六月七,我成亲了,婚宴上喝得烂醉如泥。】 【六月八,君父见我时脸色直接黑了,指着章台宫的门口就让我滚,我不理解我不懂。巳时,我见到了王定他们,一个个过来勾搭着我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我跟他们讲有话直说,然后他们就说了。】 【……还不如不说。】 【人最怕的事情是什么,你喝醉了耍酒疯,酒醒了还有人帮你回忆你做的事情。婚宴上我喝得烂醉如泥,然后吩咐底下的侍女去拿出一个麻袋,将所有宾客堵在长公子府,还在门口大放厥词,说他们已经被我绑架了,必须要交出赎金才能离开长公子府,否则直接拖出去发卖。】 【……】 「噗哈哈哈哈。」 「秦苏,你这得是多爱钱啊。」 「氏族:我只是来参加一个婚礼的,结果回不去了。」 「我好想看现场版啊。」 「威尔士,感谢你把这件事记录下来。哈哈哈哈哈!」 走在路上的秦苏直接停住脚步。 朝廷外面,诸位官员们嘴角齐齐一抽。 对于秦苏做出的这件事,真的是诡异当中带着一丝合理。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会踹点金子带在身上,对于那些交不出赎金而我又不放人离开的情况下,我掏出准备好的契约书,交不出赎金的,每个人要无偿给秦苏干活,期限为一百年。如果本人没有干满一百年,由子孙接着干,直到把这一百年全部干满为止。并且是无偿!无偿!王定掏出竹简,笑得猖狂:“长公子你看看,这上面的名单全都是受害者。”我木着脸看完,契约上的名字很多,密密麻麻像无数只蚂蚁。】 【我眼尖,看到了一个名字,问他们:“为什么君父和我也在上面?”还是在最前面的位子。孟晏兮笑得更加猖狂:“因为你说皇帝要给诸位官员打个样,强迫着陛下签了名字,完了之后又觉得以陛下现在的年岁不可能再活一百年了,你身为陛下的儿子,应该父债子偿,所以你也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了。”皇帝和长公子都写了,于是后面跟着一连串的百官的名字,就连王定他们的名字也在上面。】 「哈哈哈哈。」 「魏皇是真的宠。」 「秦苏,你该好好想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君父,不就是百越嘛,出兵打啊。」 「秦苏,你要好好赚钱养你君父啊,毕竟你君父都签了这份卖身契了。」 「哈哈哈哈,我只想笑。」 秦苏看着天幕上的内容,双脚自觉地默默往后退。 这个时候他不在朝廷,丢脸的人是君父,如果他去了朝廷,丢脸的就是他。 父亲都丢脸了,他怎么能再丢脸呢。 所以这个朝廷不必去了。 听见天幕内容的魏皇:…… 魏皇扫视一圈,没发现秦苏的身影,只得深呼吸一口气。 【孟晏兮解释完,笑嘻嘻地问我:“现在你和陛下的名字都在上面,那陛下和你,以及你未来的孩子孙子,是不是就要背上债务,免费干活啊。”我那鬼影子都没见到的儿子跟孙子,你们好,这都是当我酒后失言,辛苦你们和你们的子孙背上债务了,免费的劳动力我干不了一点。】 「氏族:你听听着像话吗?」 「虽然知道秦苏是黑心的资本家,但是这也太黑心了吧,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nO这明明就是空手套劳动力,自己名字写上去了还不愿意干活。」 「免费当牛做马一百年,能同意就有鬼了。」 第179章 饺子 第179章 饺子 【回家之后,我看着私库里面多出来的一堆金饼陷入了沉默。其实我真的不想在我的婚宴上搞事情,但是奈何自己喝醉了,最后我选择接受了这堆他们交上来的赎金——钱都进我口袋了,怎么还能还回去呢。】 天幕下,秦苏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听天幕,等听到这句话时,忍不住频频点头。 就是,哪有进了自己口袋的钱还还回去的。 【君父对于我在婚宴上的时候很生气,我起初并不理解,直到王定笑着跟我说:“陛下当时觉得丢脸想走,但是你拦着陛下不让他走,一直到陛下给了你一百金,你才肯放人。”他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眼泪也快出来了。原来婚宴上被打劫的还有君父啊。】 「你是说,你在你的婚宴上,抢了你爹一百金?」 「哈哈哈哈。」 「正哥人还怪好的,没一脚把你踹了。」 「还得是你。」 朝廷外,魏皇沉默。 现在他觉得这已经不仅仅是他丢脸这么简单了,被所有人隐秘窥探的同时,魏皇心里在思考,秦苏这个性子到底是怎么养出来? 他平时好像也没有缺了秦苏吃的喝的吧,秦苏的钱应该也从来没少过吧。 为什么秦苏会是这个性子? 魏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对于君父被我打劫抢走一百金的事情,我感到了深深的抱歉。所以我带着新鲜出炉的饺子去找他了。君父看到这盘饺子,问我这是什么,我说是饺子。君父用玉箸夹起其中一个:“饺子?何意?”我也夹起一个:“就是‘交子’,更岁交子的意思,本来是这个是我想在过年的时候端给你的,但是过年那阵你没有回来。”】 「诶?诶诶诶诶?魏皇不知道饺子意思?」 「那是不是代表这个饺子其实是秦苏琢磨出来的?」 「肯定是《伤寒杂病论》都是他写出来的,这个肯定是。」 「秦苏真的,太会琢磨了,我想要他的脑子。」 「我也想,科技赛眼看就要到了,人已经开始拜上秦苏了,毕竟这个脑子这个想法,我是真的羡慕。」 「哈哈哈哈。」 饺子? 魏皇看着天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沉思。 马上就要过年了,不知道秦苏今年能不能想出饺子是什么做的。 【然后我给君父详细的介绍了饺子是怎么样做成的:“这个用石磨将小麦碾成粉末,加点水做成外面的圆皮,再包点羊肉在里面,弄成耳朵的形状,这很好吃的,君父尝尝。”君父尝了一个,夸赞我表示好吃,于是我趁机说道:“一个饺子五金,这一盘饺子一百金。”君父当时就放下玉箸,让我滚。】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你君父的钱你都不放过。」 「这是发现其他氏族没有钱可以坑了,所以来坑你爹的了?」 「五金一个,一盘饺子成了我吃不起的东西。」 「想想秦苏八珍楼里面的菜单,你就会发现,这个一百金真的很好了。」 走在路上的秦苏面上满是赞同。 就是。 石磨在这个时期没有普及,面粉也是稀缺物,只有少数有钱的贵族才有这个东西,就这个人工跟东西,那不得要个几十金上百金啊,再加上羊肉,那可是肉啊,好东西啊,肯定也得要个百金。更别说做饺子要用的蘸酱调料,那些就更贵了。 这要是在八珍楼,一盘饺子肯定五百金起底。 一百金?这就是父子之间的跳楼价了。 朝廷外,所有被秦苏坑过钱的人都是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魏皇。 陛下,这其实还算好的了,用石磨碾的小麦粉,包的是羊肉,这要是在八珍楼的菜单里面,不得卖个几百金? 魏皇原本还有所不满意,一盘饺子秦苏竟然卖自己一百金,再一接触到下面被秦苏坑过钱的世家大族们的视线,沉默片刻,最后心里的那些不满意顿时烟消云散。 一百金对于秦苏来讲,那的确就是小价格了。 【为了让君父安心吃下这盘饺子,我跟君父说:“君父,你昨晚上已经付过钱了。”显然君父是想到了昨晚上的事情,看着我直接冷笑一声:“以后不许喝酒了,以后喝醉了在朝臣面前,还怎么树立威信。”我连连点头,只想让君父把这饺子吃完,吃完了那一百金我才能安心拿去用,不然后面君父后悔了咋办。】 魏皇:…… 魏皇也是没想到自己在秦苏心里的形象竟然是这个样子。不过他也更加确信了秦苏就是他的继承人,那个什么秦亥,就是纂改遗诏的人。 不过魏皇脑子里把自己所有的儿子都过滤了一遍,紧接着沉默住了。 坏了,这个秦亥还没有出生,他现有的儿子里面还没有一个叫秦亥的。 魏皇开始思考天幕上说秦亥是他的哪一个齿序的儿子来着? 【君父了吃了几个饺子之后,不满意地看着我:“秦苏,今天是几月份?”我不理解地回答六月份。君父不满意:“过年在正月,你正月研究出来的东西,六月才端给朕?”我:……】 【我开口:“君父,我们来梳理一下,您回来之后,先问关于粮食的事情,紧接着就是想要出兵去百越那边,在这个期间我们俩在吵架呢!”君父回答得理所应当:“就算我们因为政事吵起来,也不影响你是朕儿子,有什么好东西你就应该呈给朕。”】 【吃完了一盘饺子,君父放下玉箸,表情一看就是很满意的那种:“不错。味道不错,名字也不错。”我昂首挺胸:“那当然不错了,你要是过年的时候能回来,早就吃上这饺子了。”君父笑了一下:“去年错过了,今年补上就好了。秦苏,以后过年,这饺子你都给朕端上了。”看着君父诚恳的表情,我还能咋地,只能同意了呗。以后过年做一盘饺子给君父。】 过年吃的饺子,秦苏看着天幕上刷过去的一连串表示羡慕父子情深的评论时,心里已经猜到了,君父又要开始使唤他做饺子了。 秦苏想到一起看天幕的朝臣百官们,开始在思考怎么赚钱了。 石磨不普及,能做的人家不多。 对于做得起饺子的人家,可以选择卖教程,告诉他们怎么制作饺子。 对于做不起饺子的人家,可以选择卖成品,八珍楼里卖新鲜出炉的成品。 还有馅料,猪肉羊肉牛肉,也可以定不同的价格卖给不同的群体。 秦苏为自己默默点个赞,不愧是他。 第180章 字丑 【吃好之后要喝好,我拿出八珍楼新酿出来的酒给君父品尝。君父尝一口,夸一句,然后问我:“十万字写完了吗?”我当时就想夺过君父手上的酒壶,转身就走。我给他吃给他喝,结果他往我伤口上狠狠撒盐。我欲哭无泪:“君父,我都已经成家立业了,你怎么还管我课业啊!”我都开府成亲了,府邸有了媳妇也有了,但是我为什么还是逃不过君父管教我课业的痛苦啊。】 「嗯,虽然你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你的妻子。但是威尔士请你记住,你现在才十八岁,刚成年。」 「诶?猛然发现威尔士竟然还是十八岁才结婚了,我一直以为威尔士是未成年的时候结婚的。」 「记岔了吧,威尔士是晚婚早育,再过不久三世就要出生了。」 「哈哈哈,我好想看看祖孙三代的相处画面啊。」 「我也想看。」 什么?祖孙三代? 秦苏瞪大了眼睛,一生真的好快,不久之前的日记还是十来岁,这么快就到祖孙三代了吗?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话,脑子里蓦的想起自己初为人父时的场景,秦苏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团,他刚开始从侍女手中抱过孩子时,手很僵硬,任由秦苏双手扯着他的衣摆,秦苏在怀里很乖巧,精致易碎,他不敢用一点力,生怕力气大了,孩子就死他手上了。 明明秦苏出生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眨眼之间,秦苏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已经不再是那个不会说话看起来乖巧的孩子了。 魏皇忽然想到秦苏说出的那些逆天言论,心里止不住怀念那个还不会说话的秦苏。 【对于我的管教,君父觉得很正常:“父亲管儿子那是天经地义,就算你开府成亲了,你也依然是朕的儿子,朕管你的课业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我抱着头:“胡说,秦高他们成亲之后,君父你都没管过他们。”君父说:“那你是朕儿子吗?”我反驳:“秦高也是你儿子。”君父:“朕能不能管你?”我悲愤欲哭:“能。”君父笑着:“那不就得了,十万字写好之后记得交给朕。”这个破的十万字,谁爱写谁写,我不想写!】 「你还是老老实实写吧。」 「虽然你成家立业了,但是你依然是正哥的儿子,正哥管你就是天经地义的。」 秦苏听见天幕上自己就算成家立业之后,也依然还在君父手底下学习被管课业的事时,沉默了。 不想学习不想写作业。 秦苏再一算,天幕上的他十八岁,现在的他十岁,竟然还有八年时间,那么长的时间,他都要被君父管着。 秦苏突然觉得时间过得也不是很快,可能还有一点慢。 【吃好喝好,君父开始处理政事。看到一份奏疏,君父忽然问:“秦苏,你怎么知道百越内部在争斗?”??我沉默不语。君父扬了扬手中的奏疏:“朕派人去了象郡探查,发现去年在百越的一些事情。他说百越去年有一族系总是抢其他族系的物资,后来抢到了其中一个人的粮食,抢了三次,现在那人要整顿内部,把百越其他族系挨个揍一顿。”我还是沉默。】 「哟,我还以为魏皇早就知道这是秦苏干的呢。」 「没想到秦苏竟然也有被翻旧账的时候。」 「坐等秦苏的后续。」 【君父还在那里认真地说:“算算时间,刚好跟你去象郡的时间对得上,后来朕又问了一下孟宥。”君父指着手上的这一份奏疏:“孟宥说起了他在象郡里面,被假装山匪的孟晏兮抢劫的事情。”君父跟我详细说了孟内史的奏疏,中间还笑了一下,我捂着脸,孟晏兮,你真的,太让我丢脸了。】 天幕下,孟晏兮呐喃自语。 胡说,这有什么丢脸的。 【君父说:“秦苏,十万字其实不算是你的课业,朕只是想知道你这次出去,一路上所发生的的事情,朕想听。”】 「正哥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听听儿子的故事。」 「换我我也想听。」 「我也想。」 【我也没想到君父让我写十万字竟然是为了这个啊,但是我还是不理解:“君父,你想听我可以直接讲给你听,你为什么要我写呢。”这下子轮到君父沉默了,好半天之后,君父才说:“因为你的字太丑了,朕想让你多练练你的字。”我:……君父,做什么还要人身攻击。】 「哈哈哈,字丑,这个我是真的没想到。」 「秦苏的字真的很丑吗?」 「也不算很丑吧,但是跟正哥那肯定是没办法比的。」 天幕下,秦苏沉默。 为什么都要攻击他的字。 【那天,我沉默的离开了君父的章台宫,后面从王将军和孟老将军口中才知道了君父为什么嫌弃我的字了,毕竟前面都看了十七年了,要嫌弃早嫌弃了。】 【按照他们的话说,这件事情还发生在君父巡游期间,在这期间,我给君父写的信实在是太多了,基本上是到了一个地方就有信从咸阳城里发出来。君父看我的字丑,看得习惯了,感觉不到我的字丑。直到他处理奏疏的时候,每次叫来地方官问话,地方官都会看着我的信陷入沉思,君父起先不理解,后面一个地方官忍不住问“谁的字这么丑”时,君父惩罚了他,但是他走后君父仔细端详了我的字片刻后,他竟然同意了这句话。】 【这下轮到我沉默了。我问王将军:“那个说我字丑的人是谁!”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好好招待招待你,字好看是吧,显得你了。王羽声音幽幽的:“哦,那个人叫齐策。”玛德齐策,又是你。】 「真的很丑吗?我不相信。」 「是有点丑,跟正哥他们的没法比。」 「但是也挺好看的了。」 秦苏一脚踢开路边的一个小石子,心里愤愤不平。 上辈子他从来都是拿签字笔写字的,他又要给人看病,手写得比较快,根本就不会在乎字好不好看,只要能看清楚是什么字就行。 这辈子穿过来之后吧,根本不习惯写毛笔,握笔的方式还是倾向于拿笔,而且他写毛笔字才几年啊,满打满算,五年时间都没有,字写得不好看那不是应该的嘛! 而且,干大事的人,字能认出来不就行了,干什么要看好不好看! 秦苏很郁闷。 天幕曝光出来之后,估计君父又要说让他好好练字了。 第181章 江页 第181章 江页 【八年十月,我和君父相处比较融洽,当然,如果君父不揪着我的课业不放,以及不在我面前答应秦亥的各种条件要求,我觉得我们之间相处还能更加融洽和谐。】 【秦亥,一个被君父宠坏的小孩子,路上遇到他的夫子,畅聊片刻之后,夫子摇摇脑子说小公子实在顽劣不堪,看着我的视线欲言又止,最后跟我说比之当初的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胡说八道,当年君父可没这么放纵我。】 【想着想着,我心里越发不平衡。凭什么我成亲了都要努力,他却能够放心躺平啥都不干。心里实在气不过,于是我直接到了学宫,看着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的秦亥,当着所有夫子的面给他布置了一点课业,比如什么背法律条文啊,看百家书籍啊,还有练字骑射统统都要安排上。秦亥一脸受伤地看着我,最后我良心发现之后,决定就给他先布置上这些,我对着一边的夫子说:“还请先生多为亥费心,君父政务繁忙,以后他的课业直接交由我来负责,不必呈送到君父面前。”】 【最后,看到秦亥不得不哭着学习,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人生大好年华,怎么可以浪费在这些吃喝玩乐上,想要实现人生价值,一定就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难道就是我淋过得雨,你也得淋淋吗?」 「威尔士,没用的你放弃吧,秦亥不值得你这么费心思。」 「楼上,请你正视一下威尔士的心愿,秦苏压根就没想对秦亥费心思,只是单纯看不惯秦亥吃喝玩乐不学习啊。」 「威尔士,最后那句话,你说着良心不会痛吗。」 「我们的威尔士原来还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呢(威尔士你真的,看不惯别人闲着是吧)。」 秦苏听到天幕上自己做的事情之后,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就是,身为大魏的公子,当然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怎么可以整天就想着吃喝玩乐呢! 朝廷外的所有人都无语了片刻。 【十一月,天气寒冷,北风刺骨。楚地那边的人传来消息,在楚地和南阳,有黔首发生争执,这原本不算一件大事的,当地的官员本来可以直接处理的。但是其中涉及到了江家,这是楚国一位上将军的后代,被楚地的人拥护着。江家和南阳那边的人发生争执,最后发展成为两地大规模的械斗,南阳损伤惨重。】 【于是,我不合时宜的想到了衡山郡两村之间的战争,如果那个也叫战争的话。】 【这件事我原本是没想到会落在我头上的,但是君父在朝廷上,沉思片刻之后直接让我过去看看,别问,问就是我娘是楚国公主,让我过去能稍微安抚一下楚人的情绪。】 「不是秦苏自己主动的吗?」 「我一直以为跟楚国的事情都是秦苏主动的,还以为他俩是因为秦苏亲近楚国才闹起矛盾的。」 「秦苏其实不亲近楚国,但是跟楚国王室之间的关系的确还行。」 「还行吗?我看到之前的日记,对此存疑。」 「我也存疑,秦苏要是真的亲近楚国人,应该和魏皇没有这么深的父子感情。」 秦苏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自己又要被君父拿去当工具人了。 生为大魏长公子,从来都是劳碌的命。 【君父都发话了,我只好骑着我的小毛驴去到楚地。对于江家,我知道的不算多,它是在楚国没落时期出现的一个家族,听说这一代子辈当中还有一个天生神力的人。力气很大?不知道拉去长城能不能多搬几块砖。】 「江页:我知道你会侮辱我,但是你别这么侮辱我。」 「没想到江页的天生神力,秦苏竟然只会想到拉去修长城。」 「对于这样的人才,秦苏一般难道不是想要拉去军队吗,为什么会想到拉去长城啊?」 「江页是江家人啊,江家盘踞在下相县已经很久了吧,基本上泗水那块都是他的地盘。」 「彭城因为周鼎的事情还算对魏朝好了,但是其他地方真的很不是很服魏朝,不然魏皇也不可能巡游这么多次。」 【到达南阳,宛城那边听说我是楚国公主的孩子之后,对我倒是有了点好脸色。我呢,这边安抚一下,那边劝慰一句。对于他们争水争地的斗争,两边交涉谈判立字据,来回拉扯一直到了正月。】 【去年过年是君父没有来,没想到今年是我没有回咸阳城。郡守过来问我要不要回咸阳城,我说算了,还是先将这里的事情忙完了再回去,反正过年嘛,今年没聚上,以后有的是机会,人生辣么长,何必局限于现在的一次过年呢。】 「仔细算算,你跟你君父能在一起过年的时间不多了。」 「能聚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 「你跟你儿子倒是能在一起过很多新年。」 【楚地江家那边,我让郡守好生看着江家,特别是这一代当中那个天生神力的人。这个人最开始接触的时候,总感觉他天生傲气不可一世,根本就不像是能安静待在一个地方的人,还是多加监视一番,不然要是后面闹出什么事情来。】 「bingO,恭喜你回答正确,这个人的确闹了很多事情。」 「其实这个人能力还是有的,只是说可能不愿意屈居别人之下。」 「魏朝别的不多,就是将军多,就算强悍如孟晏兮和晏青,那也是有了很多战功之后才封的上将军。」 「江页其实能好好当个兵,一步一步往上爬,但是魏朝武将都是文武兼用的,江页的文治方面的确差了点。」 「感觉还是江页挡了秦苏的路,如果没有江页,秦苏作为半个楚国人,后面能稳定缓解楚地的仇视情绪,但是江页偏偏就是要挑起楚人的仇视,然后起兵造反。」 秦苏看见天幕上对这个江页的评价,脑袋一晃,就明白了这个江页大概是哪种人设了。 这样的人,我若是派出刘吉,对方又要如何应对呢! 秦苏咧嘴就是一笑。 第182章 胎教 【第一次没在咸阳城过年,我还有点不习惯。不过想到六月份的时候跟君父的承诺,我还是书信回去交给八珍楼,然后再给君父写了封信。】 【信上的内容大概就是虽然我不在咸阳城过年,但是君父我一定是想念的,都记得我们之间的承诺,我不能亲自给你煮一盘饺子,但是八珍楼的饺子可以免费送你一盘,味道绝对不错。】 「我不能给你亲自煮饺子,但是我的酒楼的饺子你可以随便吃。」 「这都没有那个味道了。」 「父子感情的双向奔赴。」 【我原本以为君父会非常感动于我的做法,没想到君父直接写信过来,通篇没有一个字提到了对我的想念。特别是君父说我八珍楼送去的饺子:“你那是给朕送饺子吗?你那分明就是拿朕当宣传。自从八珍楼的饺子送到咸阳宫之后,八珍楼的饺子从来都没有余留。那些朝臣官员一个个都跟朕说饺子太贵了,一盘饺子五百金,除夕当夜的饺子八百金。分明拿朕当筏子。”】 【于是我又写封信回去告诉君父:“君父,这怎么能是拿你当筏子呢,这分明就是因为你太具有影响力了,你的一举一动都被朝臣官员们注视着。他们仰慕你,所以想跟你吃同款饺子做同样的事情。还有八珍楼的饺子卖五百金真的不贵,这都是跳楼价了。想想石磨,想想小麦粉,想想里面的羊肉牛肉?特别是那个牛肉,我要拿牛肉做饭还得去报备,我也是很难的。”】 「真的不是拿你君父当筏子吗?我不信。」 「秦苏真的很会宣传,只要是宣传,直接就找上他爹了。」 「名人效应算是被你玩的明明白白的。」 「真的会有人花五百金去买一盘饺子吗?」 「按照魏朝当时的劳动力来讲,这个饺子的价格的确是要高一点,秦苏只是稍微抬高了些。」 「这个时期的石磨的确还没有普及,只有贵族才用得起,还有小麦粉,这个时候也是稀少的东西。更别说羊肉牛肉了。」 秦苏止不住地点头,就是啊就是啊,饺子放在这个时代,真的就是五百金根本就算便宜的。 朝廷外,世家大族们能怎么办呢,只能微微一笑。 算了算了,比起秦苏前面空手套白狼,这个五百金能给他们一点吃的已经很不错的。 而且按照秦苏所说的那个做法,饺子的造价成本的确很高。 【正月十五还没过,君父来信告诉我,妻子怀孕四个月了,让我赶紧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回去。真的当我不想回去吗,明明是这里的事情太过磨人了。】 【就那个江页,就那个江家,我都不想说了。等我后面刀磨好之后,第一个砍他们。】 「事实证明,你是对的。」 「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秦苏是不是真的会算命,他的日记里感觉他知道的好多。」 「其实也还好吧,也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啊。」 「比如这个时候,秦亥已经在拉拢魏皇身边的朝臣官员们了。」 「秦亥?没有吧,不是说这个时候是齐策在活跃吗?」 「对啊,齐策的女儿收养了秦亥,齐策活跃就是在帮秦亥,四舍五入就是秦亥在拉拢,没毛病。」 「秦高这个时候也在准备了吧。」 「对,还有乔国,差点忘了秦高后面被乔国公主收养了。」 天幕下,魏皇皱着眉,小小的几行字里,消息量倒是挺大的。 首先,他要当大父了。 其次,儿子身边群狼环伺啊,秦高和秦亥,背后是乔国和齐国扶持起来的傀儡。 紧接着,江家江页,江家虽然是楚国,但是他们并不亲近秦苏,反而是在后面起兵造反了。 魏皇想到之前何约秋送出来的消息,也是说楚国王室准备联合江家在明年冬天起兵造反。 最后,魏皇得出结论,秦苏活着真的太艰难了。 既然现实都已经这么困难了,那他身为秦苏的君父,自然是要好好锻炼锻炼秦苏。 就先从做太子开始吧。 魏皇打定主意,等新年一过,就立秦苏为太子,这样也好断绝那些公子朝臣的心思。 尚不知自己即将成为太子的秦苏则是走在路上背着手摇头晃脑,心中还在感慨君父身边简直就是群狼环伺。 儿子盯着他的皇位,六国不安好心,身边的女人也跟他不是一条心的,楚地还有人要准备造反。 秦苏摸摸鼻子,只觉得君父好难,幸好他只是一个长公子。 【妻子怀孕,我的眼里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是不是有一个孩子出生了,君父就能不再揪着我不放了?都说隔辈亲,君父应该会喜欢他孙子的吧,这样子君父是不是就能少点时间来管着我了?应该是这样的的吧。】 「你君父的确是很喜欢你儿子,但是呢……」 「该管你的没少管。」 「也是没想到魏皇还要给儿子带儿子。」 【为了能让君父少管我一点,我当即写了一份书单送回咸阳城,还写了一封信告诉我妻子:“我非常看重胎教,那可是君父的孙子,一定是非常聪明的,你怀着孕也干不了其他什么事情,就每天闲暇时间读这些书吧,给孩子听听,这样将来孩子出生说不定还能记得这些就不用看,等长大了会走了,直接就送到咸阳宫里去给君父使唤。”】 「你……」 「我也是没想到有人能狗成这个样子。」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万一这一胎是个女儿怎么办吗?」 「哈哈哈楼上,二世的女儿也是干活的啊。」 「差点忘了,二世的女儿也是留下名字最多的牛马。」 「二世的孩子每一个都是牛马中的牛马。」 「最开始的我以为,因为二世当皇帝实在是太过于傀儡昏庸了,导致了他的孩子们都是非常的勤奋刻苦,在各个行业都留下了光辉的历史。」 「实际上,原来都是牛马。」 魏皇看到评论里的话,嘴角一抽。 秦苏,不愧是你。 为了自己能够好好偷懒不干活,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而且是还在肚子里的孩子。 第183章 揠苗助长 【因为这封信,君父来信把我痛骂一顿,无外乎是说我什么这件事做得不对之类的,还说我竟然懒惰至此。我看了一眼,全把君父的话当做耳旁风,有些话,听听就好,反正我不在咸阳城,他拿我也没办法。】 【过了俩月,南阳这边的事情彻底处理好了之后,我回到了咸阳。嗯,我离开这几个月,君父身边的术士又增多了。】 「算算时间,你君父距离被欺骗也没多少时间了。」 「不仅是钱被骗了,身心也被损害了。」 「嗑药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很快,儿子出生了,君父取了个名字,叫秦烨。秦烨?好哇,这名字好哇,希望他以后干活兢兢业业。】 【小孩子不会说话,还有点乖,整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吃饭。我看他太闲了,于是拿着一份奏疏在他耳边念叨,还告诉他这件事应该怎么做。】 【他躺在一边跟我吐泡泡,我非常严肃地告诉他:“作为你大人,现在我把我所有的本事都交给你,希望你后面长大之后,能够自力更生,会写字了就自己拿着奏疏在边上处理事情,懂吗?”】 「666,没想到三世小时候这么惨。」 「他还是个孩子,你良心不会痛吗?」 「人家甚至都还不会说话,你这揠苗助长啊。」 「我觉得如果可以选择,秦苏甚至想三世能够一出生就会写字干活。」 「包的。」 天幕下,魏皇直接一整个气笑了。 给小孩子取名烨,是希望他以后光辉灿烂,而不是兢兢业业。 【从前,我未曾见识过隔辈亲的杀伤力,但是秦烨出生后,我就见识了。这边,我正在努力地教秦烨读《商君书》和魏朝的法律条文,我认为我做得非常的正确,小孩子就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特别是生在我们这种家庭,就更应该努力学习,我做得没毛病。但是,对我所做的事情,君父表示不赞同,特别是看见我在教秦烨如何处理政务的时候,直接朝着我后脑勺拍过来,然后抱着秦烨走了。】 【君父,你这是溺爱,溺爱懂不懂。小孩子不能溺爱的。】 「我好像看到了一只狗,不确定再看看。」 「家人们,我悟了,我总感觉秦苏是想要上啃老下吃小。秦苏不知道他大人什么时候驾崩,会觉得魏皇肯定还能活够二三十年,这个时候他儿子不就长大了吗,然后他就可以把他儿子交给魏皇培养,然后他好去吃喝玩乐。」 「卧槽,我是真觉得楼上的想法就是秦苏的想法。」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傀儡皇帝吗?我悟了。」 「你别说,这个上啃老下吃小,我是真的很心动啊。」 天幕下,秦苏沉默。 秦苏开始思考上啃老下吃小的实现是否可行。 已知君父在天幕那一世非常可能因为嗑药伤了身体,所以导致早死,这一世他只要盯紧点,说不定君父能活得长一点,到时候他儿子出生了,君父培养他儿子,他是不是就能作为太上皇好好的躺在府里吃喝玩乐了? 朝臣总不能对一个不沾权力的太上皇下死手吧。 到时候皇帝是他儿子,肯定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他。 他岂不是实现了躺平的愿望? 秦苏恍然大悟。 朝廷外,所有人看着天幕上那一句“上啃老下吃小”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魏皇觉得秦苏要是看见这个评论,肯定会赞同并且付出行动,于是打定主意,等新年一过,刚好就在秦苏的生辰当天,给他一封侧立储君的诏书。 朝臣百官看着天幕,已经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了。 按照秦苏目前的受宠程度和天幕上的剧透,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肯定会把太子给秦苏而不是其他公子,但是,这个时候如果秦苏能有一个儿子,那么陛下对于这个孙子是不是会爱屋及乌,只要他们能说动陛下直接传位给公孙,那么你好我好大家好。 几位朝臣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大家加把劲,公孙就在眼前。 【少府的账单出来了,我看着上面的什么卢生侯生房生徐生陷入了沉思,这一溜的生,不用想,绝对是君父招来的术士,还有各种生支出的账单,准备修改咸阳宫,使之成为一座隐蔽的观庙,我招来内侍询问,方才得知君父竟然还想做什么真人。】 「你君父被骗了,快去阻止吧。」 「有时候真的想不通,那么英明神武的一个皇帝,怎么会相信这些鬼话呢。」 「很难相信吗?权力在手,大家都想要长生不老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算到了现代,谁又能知道有些人为了能延长寿命,背地里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对,只是我们站在后世的角度知道那个什么仙丹都是假的,在我们科技发达的今天,大家不会吃丹药求长生,也会用其他看起来科学的方法来求长生啊。」 「比如说咳咳换啥来着,这不就是一种方式嘛。」 秦苏看见天幕上说的,恨不得现在立马出现在魏皇耳边,跟他说丹药是假的,不能长生不老。 秦苏晃晃脑袋,一副大人的样子,有个爱嗑药的君父怎么办呐,真不好办。 【我拿着一个信物送到君父面前,言明了当时在之罘时被一伙山贼刺杀。那信物是我让人到齐策家里随便拿的,反正能栽赃就好了,君父果然震怒,直接将齐策革职查办。】 【我叫来妻子,让她去咸阳宫里找齐采华,警告她,再敢往君父身边塞这些江湖术士,下一次齐策就会出现在北边长城里。】 【警告完之后,少府的账单里果然少了很多生的支出。】 「突然明白为什么齐策会被秦苏砍头了。」 「齐策其实挺有本事的,奈何生了一个女儿。」 「魏皇本身就封建迷信,在加上身边有个女人吹枕头风还推荐江湖术士,所以魏皇直接中招了?」 「江湖术士就是魏皇的杀猪盘。」 「这个齐采华就不能直接弄死吗?」 「应该是不能的,齐采华毕竟现在明面上是神女。」 秦苏:君父,你也太让人不省心了吧。 第184章 不好好学习的都得加倍学习 天幕上,秦宇放下手上已经念完的竹简,准备再拿的时候,发现手边的竹简已经全部念完了,顿时,秦宇眼中有一种终于下班的兴奋。 【好了,魏皇十年的内容在上一次纸张的时候已经念完了,所以这一次直播的内容到此结束,下一次将直接从十一年开始念起。】 【感兴趣地可以蹲守下一次的直播,再见。】 几乎是秦宇刚说完再见,天幕直接“啪”一下就黑了,徒留天幕底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这次直播时间有点长,内容有点多,一时间想说些什么预防些什么,大家都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不过最要紧的还是粮食。 魏皇开口:“孟宥,你先回去,今天就出发,一定要将占城稻带回来。” 孟宥站出来,正准备应下,却见他那个儿子,扎着马步蹦跳到中央,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魏皇:“陛下,兮也想去。” 对于天幕上说的伪装百越,孟晏兮表示十分感兴趣,还有那个深山老林里的打法,什么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一听就好使。 魏皇:…… 魏皇的视线落在孟宥身上。 王定也蹦跶在孟晏兮旁边:“陛下,我也想去。” 晏青和章良才站在一边,黑黝黝地眼睛盯着这两人,那视线当中带着一点谴责跟不可思议。 也就秦苏不在这里,不然肯定知道这几个人打得什么主意。 王定还深明大义地开口:“陛下,定从小就跟在大父身边听说陛下的事迹,定从小就仰慕陛下,如今更想要为陛下付出一份力,为大魏的发展贡献一份心意。还请陛下一定同意让我跟随孟内史去百越,定一定不会拖孟内史的后腿。” 孟晏兮不甘示弱:“陛下,兮也是这样的想法。” 长公子对不起,学渣根本不配在你身边伴读。孟晏兮坚定地想着。 两个小孩一番言辞,让王羽和孟宥站在原地,眼神当中带着一丝怀疑。 这个孩子平时真的这么仰慕陛下吗?没听他们说过啊。 不远处,正在慢悠悠晃去东宫路上的秦苏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秦苏站在原地眨眨眼,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秦苏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现在扭头回宗庙去躲一阵? 他完全没想到,朝廷外面的两个人为了不在他身边伴读,已经想方设法要跑出咸阳城了。 看到秦苏的几个伴读,魏皇想了片刻后道:“既然如此,孟宥,你带着孟晏兮和晏青去百越那边。” 孟晏兮和晏青是天幕上说的具有军事才能的人才,刚好趁此机会可以带着多加锻炼一下,至于说王定,一个骑射永远垫底的存在,还是不要去百越那边丢人现眼了。 王定:…… 王定只能含着泪答应了。 他一点也不想考试,每次考完试回去之后,他大父就要踹他几脚。 秦苏知道孟晏兮和晏青今天就要离开的消息时,已经是下午快要走学的时候了。 还是从王定跟章良才口中知道的。 秦苏:??? 为了不考试读书,你们也太拼了吧。 王定还在边上义愤填膺:“长公子,我看孟晏兮根本就没把长公子放在心上,身为您的伴读,他事先居然不告诉你,这简直太可恶了。” 秦苏睨他一眼,不说话。 王定摸着鼻子,心中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看透了。 当然,事实证明,秦苏也一定是看透了他们。 孟府,秦苏对着孟宥微微一笑:“夫子,苏听闻晏兮和青要被派去百越,苏心中担忧不已,又担心他们回来之后跟不上我们的学习进程而兀自悲伤,所以苏在小争鸣馆打了声招呼,我们这几个月的考试内容小争鸣馆都会送到百越郡守府,希望晏兮和青能够在闲暇时跟上我们学习的进度。” 身后,王定和章良才瞪大了眼睛。 孟宥皱着眉:“可是他们若是到深山老林里,恐怕不会有时间。” 孟晏兮和晏青将来会走进军队里面,这次去百越肯定不是去玩的,他肯定是带着这两个人到山中教他们,山间野林里还要考试? 秦苏只是微微一笑:“内史,若是在深山老林里,那自然是要先保证晏兮和青的安危,但是内史应该是要到瓯雒那边吧,两位氏子应该都还没有见过瓯雒那边的风土人情,肯定是要跟着去的,难道在路上他们两个还能不学习吗?就算是在深山老林里,那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打仗啊,还是有点闲暇时间休息的。” “孟内史,晏兮将来的愿望是成为上将军,那么他就不能只是武力好,纵观历史长河,哪一位上将军是只有一腔蛮力的?” “内史,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晏兮好,晏兮想要成为上将军,我们就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能够成为上将军,让他够得上上将军这个门槛,您说是吗?不然的话,您做上内史一职,连自己儿子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孟内史沉默。 最后,孟内史幽幽道:“记得多寄几份过来,连带着你们的笔记也一起寄过来吧。” 孟宥知道秦苏有做笔记这个习惯,特别是纸张出现之后,有些秦苏不知道的东西,他就会做上笔记。 走学快要结束的时候,秦苏又对孟内史说:“对了,夫子。十一月我们的考试也快到了,到时候我将夫子的考题寄过来,你可以考校一下晏兮和青。”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几个人疯了一样要跑出咸阳城,就是为了躲避这一次的考试和排名。 秦苏还说:“内史,每隔七天你能让晏兮和青他们写上一份读书感悟送回来给我们吗?我们远在咸阳城,也想知道他们两个在深山老林里发生的事情和学到的东西,希望内史能够允许。” 允许吗?当然允许了。 孟宥巴不得孟晏兮可以自己做这件事。 秦苏愿意看孟晏兮的感悟,那代表秦苏对孟晏兮的重视和对这份友情的重视。 孟宥一口答应。 他看着秦苏和王定几人,心中对当初自己腆着脸把孟晏兮送到秦苏身边当伴读这件事非常满意。 有这么一群人盯着,自己儿子想不进步都难。 离开之后,马车上,王定和章良才正襟危坐。 马车行驶一段路之后,章良才开口:“长公子,我对你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我可没有说想要离开你身边啊。” 猝不及防被背刺的王定:…… 秦苏对着两个人微微一笑。 所有想不学习的人,都得加倍学习。 不学习怎么当好牛马呢。 已经在半路上的晏青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叹口气:“所以,青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也不是主动请命的啊! 第185章 铁锅出世 走学结束,马车直接到了工坊。 王定疑惑地看着秦苏:“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自从纸张做出来之后,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来过这里了,除了上一次秦苏想要留下墨家人时来过一次,去其他时候几乎都没出现过。 秦苏故作神秘:“当然是来看看我们的秘密武器了。” 秘密武器? 王定和章良才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他们一天天基本都在一起,怎么没听过什么秘密武器。 几人走进工坊,碰巧就遇见庄胜春风满面往外走。 “长公子。”庄胜作揖,“胜正准备派人去告诉您一声呢。” 庄胜笑道:“您心心念念的铁锅制作出来了。” 秦苏眼睛一亮。 竟然真的做出来了!太好了,以后的菜品可以丰盛些了。 至少可以吃铁锅炖大鹅了。 铁……铁锅? 王定和章良才听清楚庄胜口中说的是什么之后,满腔热情激动顿时消散,只余一点无语。 差点忘了,长公子对铁锅可是非常重视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沉默无语片刻。 秦苏看见两人的神情了,但是一点都不在意,所以现在低估铁锅的人,都将会被铁锅重重打脸,最后出现真香现场。 庄胜也看见两位氏子的眼底的无语,笑着作揖告诉他们:“两位氏子可能还未见过铁锅,只要等两位氏子见过铁锅之后,就会明白铁锅到底有多厉害了。” 王定和章良才回礼:“那便有劳先生引路。” 话虽然是这么说,面子上两位氏子也做足了,但是他们两人还是不相信铁锅能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按照天幕所言,铁锅只是一个做饭的厨具,能够做出一些他们没吃过的菜品。 除此之外也就没别的作用了。 一个做饭的锅,没了铁锅,还能有陶锅。 在他们看来,铁锅是一个随时都能被取代的东西,这个东西甚至连那个什么纺织机都比不上,纺织机好歹能让妇女加快纺织的速度,能让一个家庭多挣点钱补贴家用。 铁锅?只能做饭。 庄胜在前面引路,秦苏心情激动地跟在他身后。 铁锅,他心心念念的铁锅。 他终于可以吃上点炒菜了。 工作棚里,一口铁锅已经支在那里了。 庄胜开口:“按照长公子布帛上的做法,铁锅制作好了之后,我们便在棚里建造了一个灶台。” 铁锅还没有固定上,王定稀奇地看着那黑黝黝的锅,除了是铁做的以外,看起来也没有其他的特别之处了。 秦苏提起锅,屈指在铁锅上邦邦敲了两下:“可别小看了这个铁锅,它可是战略物资,这东西的价值都能跟战马相比配了。” 王定不敢相信:“战略物资?跟战马相匹配?它?” 章良才蹲下身,也学着秦苏的样子在铁锅上邦邦敲两下。 王定仔细瞧了铁锅半晌,然后道:“除了铁锅本身是铁和做成的锅可以做饭以外,它的价值还能出现在哪里?” 秦苏把铁锅架在灶台上,解释道:“对,铁锅本身是铁做的,这算是他本身最大的一个价值。” “除此之外,这一口铁锅其实还能稳住边境匈奴,给我们争取发育壮大的时间。” 王定和章良才瞪大眼睛:???? 就连庄胜也都不敢相信。 就这一口锅,还能让匈奴人趋之若鹜? 秦苏坐在边上解释:“匈奴是游牧民族,他们不可能在一个地方生活一辈子,他们要迁徙要去寻找水源,陶器不适应马背上的颠簸,容易碎,但是铁锅不会。” “一口铁锅,他们可以用来煮肉烧水,以后一定能成为他们的核心资产。但是,这一口铁锅制造需要高炉风箱,需要技术,他们本身就没有制造人才,也缺乏采矿冶铁的能力,所以他们说不定会为了这一口铁锅不得不做出一点退步。” 王定:“这可是铁诶,陛下能同意你往外出售吗?” 秦苏:“可以卖给他们那种质量偏薄易碎的铁锅,让他们很难进行回炉重铸。” “而且能生产出一口铁锅的人和炉子,那一定能生产出攻城器械,那么这样的人就必须得在国家管控之下,否则未来必将大乱。” 王定若有所思,看着庄胜的眼神都带着同情:“所以,庄先生现在好像是想走都不能走的诶。” 庄胜:…… 所以长公子,先前对我的挽留都是场面话吗? 铁锅架在那里,秦苏问庄胜:“有没有会做饭的人啊,让他来试一试这个铁锅。” 一说到这里,庄胜立马精神抖擞,隐晦地看了一眼王定,随即道:“有的,覃卫会做饭。” 最后,秦苏端着覃卫做出来的一盘炒菜,带着铁锅进宫去了。 章台宫。 魏皇和王观看着摆在眼前的一盘炒菜和边上的铁锅陷入了沉思。 王观拿起玉箸尝了一口。 “如何?”魏皇问。 王观面色扭曲。 魏皇皱眉。 王观开口:“陛下,有……” 魏皇皱着眉看秦苏,刚想开口叫太医过来给他检查一番,就听见王观还未说完的话::“……有点难吃!” 魏皇:…… 秦苏讪讪地摸摸了鼻子:“是有一点难吃哈。” 要是真的好吃,这一盘炒菜根本不能完整地走出那个工坊。 王观放下玉箸,视线和魏皇一样,落在边上的铁锅上。 秦苏清了清嗓子:“君父,丞相,接下来就是由我隆重的给两位介绍一下此次工坊做出来的秘密武器——炖大鹅的铁锅!” 章台宫里,秦苏将先前在工坊说的话再说一遍,看到魏皇和王观眼神渐渐变得重视起来时,才算心满意足。 所有人,必须为这一口铁锅弯腰。 魏皇原本是不在意那群墨家人是走是留的,但是听完秦苏说的话,他认为有必要好好控制这群人,如果他们一定要离开,必要时杀了也好。 最后,秦苏总结一下:“所以君父,盐铁是我们必须要掌握在手上的东西。” 魏皇:…… 魏皇开口:“你什么时候提到盐了?” 秦苏:“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盐铁盐铁。” 铁都要掌控在自己手中,盐也是一样,他那些暗中培养出来的人才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大展身手了。 第186章 宴席 夜晚,秦苏开始研墨写书信: 晏兮、青: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近日,墨家巨子做出了天幕上所言的铁锅,铁锅的形象我难以描述,还是直接画在纸上更直观一些。随信附赠的纸张就是铁锅的样子。 铁锅做出来之后,苏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做出一顿美味佳肴呈送到君父和诸位朝臣官员们的桌案上,八珍楼里的菜单已经准备就绪,所有菜品调料都一应俱全,甚至我还拿出我早已经准备好的细盐。 你可能不知道细盐跟现在的盐有什么区别,那个区别呢,就是细盐比粗盐更适合用来做菜,至于味道,等你们从百越回来你就知道了。 对了,反正你也吃不到八珍楼做的第一顿大餐,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决定告诉你我们要吃的菜,你那边自己做点应付一下吧。 首先出场的就是周八珍,然后是葱爆羊肉,你虽然吃过羊肉,但是爆炒的羊肉绝对没吃过,这里面放上了各种昂贵的调料,味道也是前所未有的好吃。还有韭菜炒蛋、蒜蓉葵菜,小炒菜你也绝对没有吃过。 还有铁锅炖大鹅,只要是能用来炒的,我都会拿出来炒一遍,鸡鸭鱼更不必说。 只是非常可惜,你们在前往象郡的路上,苏没办法给你们送过去,只能写封信让你们望梅止渴。 对了,夫子们的课业和学习内容我们都给你们送过来了,记得好好学习。还有,每七天记得写篇不少于千字的学习感悟,我们这边等着学习呢。 珍重! 这封信,跨越百里,连夜送到还没有离开太远的孟晏兮和晏青手上,随信附赠的,除了铁锅的图纸以外,还有秦苏抄录的夫子的考题。 孟晏兮拿着竹简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不敢相信。 “大人,我们难道不是去象郡和百越的吗?为什么我还都离开咸阳城了还要学习?” 孟晏兮瞪圆了眼睛,声音嘶哑。 孟宥看了一眼震惊的儿子,解释道:“你本来学习就比不上长公子他们,现在还要离开他们,回去之后学习就更跟不上他们,长公子也是为了你好,晏兮,长公子是真的将你当成朋友才会这么做的。” 孟晏兮悲愤欲哭:“我敢对天发誓,他绝对是看我出门在外不用学习太爽快了才这么做的。” 孟内史微微一笑:“怎么会呢,你不要误会长公子啊。” 晏青撑着脑袋,看到信里面的各种美食,叹口气幽幽道:“所以我是被连累的那个吗?” 然后两个人一起再看了一遍信之后,孟晏兮吞了吞口水:“也不知道这些菜都是什么味道。” 葱爆羊肉小炒菜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是周八珍他们还不知道嘛。 孟晏兮捂着额头:“大人,我想回家。” 我想吃饭。 孟内史:“别想了,吃土去吧。” 被孟晏兮他们想念的美食已经摆在魏皇和诸位官员们的桌案上。 这些菜什么味道? 诸位官员们表示,都是金钱的味道。 今日朝会结束之后,魏皇说留他们吃一顿饭。 本来他们以为只是咸阳宫里普通的饭菜,直到菜肴上桌,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菜品。 紧接着秦苏站起来,对他们笑得和蔼:“诸位都是大魏的肱骨栋梁,是君父赖以信任的朝廷重臣。” 来了来了,在场诸位每一个都神经紧绷。 如果说出这句话的人是魏皇,那么他们将敬上最崇高的敬意,但是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他儿子,他们必须要献上十二分的精神来听秦苏讲话,因为一个分心,你的私库里面的金子可能就会长翅膀飞了。 “这一餐是八珍楼专门为诸位做出的菜品,诸位也知道,铁锅已经做出来了,八珍楼也即将开业,八珍楼新出的菜品当然是要第一个奉献给君父和诸位肱骨大臣。” 官员们浑身一震。 那个传说中,权力和地位交汇的场所,金子跟不要钱一样洒的八珍楼还是出现了。 在场诸位,只要一想起天幕上说的,八珍楼里面价格昂贵的菜,一个个都面色扭曲,肉疼到了极致。 一百两黄金的周八珍,还必须要会员才能吃,那个会员肯定是不小的费用。 还有小炒菜。 官员们的视线默默挪到了那一碟青菜上,光滑油腻的炒菜,光秃秃地摆在盘子中。 就这? 就这一小碟,竟然卖二十两黄金? 官员们除了面容扭曲,已经做不出其他的表情反应了。 秦苏将诸位的表情看在眼里,开口道:“苏知道,因为天幕上的事情,大家对苏可能有点误会。” 误会吗? 官员们心里默默反驳,其实一点都没有误会。 秦苏:“苏呢,也想要诸位能够吃好喝好,以便将来能更好地为大魏付出一份力。所以呢,诸位今日吃了这一顿,若是觉得好吃,但是又认为八珍楼太贵了,可以一次性买断。” 官员们:…… 我就知道,长公子的眼睛永远都盯着我们佩囊里的钱。 秦苏:“诸位先不要急着想别的。” 秦苏微微一笑:“一次性买断的意思是,我可以卖给你们炒菜的配方,不仅是炒菜,还有各种饮品酒方,苏都可以卖给你们,你们可以拿去自己开酒楼卖这些佳肴。这是一次性买断,当然价格也会是最高的。” “除了一次性买断,还有天幕上提到的加盟,你们每年交给八珍楼固定钱财,八珍楼会亲自教你们如何做出这些东西,让你们也能够赚钱,免除后顾之忧。” 诸位官员们眼底有些鄙夷。 他们士族,怎么可以去跟商贾之人争财夺利。 与民争利,只会让人不耻。 秦苏说完自己想说的,微笑:“我能为诸位提供的方法都已经说出来了,希望没有打扰你们用餐的心情。” 魏皇:…… 秦苏的心情有没有被打扰他不知道,反正他那群官员们的心情是绝对被打扰了的。 就比如前面的纪拜,整个人表情僵硬,恨不得直接离席。 魏皇咳嗽一声,随便夹起桌上的一份炒菜。 皇帝都动筷了,其他也不含糊,开始用餐。 这一场宴席,所有人都吃得各怀心思。 第187章 休沐的快乐 翌日,东宫内。 秦苏拿到廷尉送来的纸条,里面是何约秋送过来的消息,看了一眼之后,秦苏心中立马就有了决断。 王定从殿门外进来,手中拿着两份竹简。 “长公子,昨日的宴席非常成功,还是有很多人过来买秘方和加盟。” 至于说去八珍楼吃饭,倒是没有多少。 秦苏放下纸条,看着王定送上来的名单以及上面的钱财,看得心中暗自咂舌。 一次性买断的其实还是少数,多数是选择加盟,并且还是几个人一起合伙加盟。 王定当然也看透了其中的玄机,不解:“一次性买断价格太高,能出得起的人都高高端着,不屑与民争利。选择加盟的人都是合伙加盟开酒楼,一下子就会少很多钱,八珍楼定价太高,他们又不愿意进来吃饭,我们这不是亏了吗?” 秦苏只是微微一笑:“不亏。小争鸣馆的学费是一次性就交完的吗?” 当然不是。 小争鸣馆的学费跟传统的束脩之礼有一个非常大的区别就是,学费是一年一交。 王定瞪大眼睛。 秦苏道:“昨日宴席上我说,加盟费是每年给八珍楼固定的钱财,加盟费一年一交,加盟费的数量就是他们每年交税的三分之一。” 殿内,王定和何萧都愣住了。 何萧不确定地问:“税赋的三分之一?这可能有点重了。” 魏朝因为打仗,各行各业的税收基本都是涸泽而渔,如果秦苏还要他们交税的三分之一的加盟费,只怕到时候会物极必反。 秦苏摇摇头:“他们如果想要多赚钱少交税交加盟费,后面可能会想办法上疏减轻赋税。” 做假账偷税漏税的风险很大,并且大家开在咸阳城,彼此之间生意怎么样都是心知肚明的,若是开在远离咸阳城的地方还有可能。 对他们来讲风险最小的就是想办法减轻赋税了,加盟费的数量跟税相关,税一旦减少,意味着加盟费也减少。 秦苏提笔拟了一下契约,感慨道:“他们要是想减轻商人的税,那农人的税也得减轻。” 士农工商,若是商人的税降低农人的税还一成不变,所有人都改行去做商人了,这个社会谁来种地。 何萧和王定:…… 所以长公子开酒楼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减少黔首的赋税? 章良才从堆积如山的奏疏当中抬起头:“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直接上疏陛下减轻赋税呢,为了减税还要开个酒楼得罪这些人。” 秦苏:“谁说我是为了减轻赋税的,我开酒楼就是为了赚钱的。” 秦苏指着少府送上来的账单:“君父什么都要最好的,还养着一大帮乐师,每年花销比以前的魏王都高出不少,他的钱财来源都是从六国那里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和税收,天下初定,各行各业的税收肯定是要减轻的,不然总会出乱子。没有税收来源,六国又不能再活一遍给君父搜刮一次,我不想想办法赚钱,君父只能坐吃山空。”然后给我留一堆烂摊子? 当然,后面一句话秦苏咽在口中没有说出来,他怕说出来之后被君父揍。 秦苏:“酒楼赚钱是主要的,税收只是顺便的,能行得通就走,行不通换条路走。” 但是大家都开酒楼,到时候他提减轻赋税的时候,肯定背后有不少支持者。 殿内三人:…… 好直白的想法。 秦苏拟好契约之后,掏出何约秋的纸条,开口道:“行了,这个酒楼的事情就先这样。收拾家伙,走,我们去抢劫了。” 抢劫? 王定和章良才同时抬眸看着秦苏。 秦苏扬了扬手中的纸条:“秋那边的白糖已经做出来了,屈笙今晚就去验货。” 王定和章良才恍然大悟,差点忘了,何约秋上次为了薅楚国的劳动力和柘,孤军深入利用楚国的资源做白糖,等做好之后让秦苏带兵直接一网打尽。 王定:“他知道白糖是什么样的吗,就去验货?” 秦苏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这里不做出白糖,谁都不会知道白糖是什么样的有什么作用,屈笙也是一样,但是他被坑了太多钱了,再不找机会赚钱,恐怕就等不到明年冬天他们就得起兵造反了。 所以今天何约秋做出来的不管是什么,那都得是白糖。 再一次听到儿子的消息,何萧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开口:“秋今晚就能回来了是吗?” 秦苏肯定的点点头。 王定开心一笑:“回来好啊,回来好啊。” 回来就有人给他抄作业了。 何约秋看起来刚正,但对于抄作业这种事情还真的不介意。 就是抄作业的时候会在你耳边念叨各种之乎者也,全当耳旁风和背景音就可以了。 马上就要获得白糖了,秦苏眼神都亮了,当然这不是因为他可以白白获得东西的缘故,而是:“我马上就让人去跟君父说一声,今天下午我们不走!学!啦!” 知道什么是惊喜吗? 你每天固定时间上班干活,但是突然有一天,没有任何原因的,你可以放假,并且不需要任何调休。 秦苏已经感受到了休沐的快乐。 王定和章良才的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不走学了?真的吗?那太快乐了! 两个人喜极而泣,互相拥抱。 太不容易了。 一边的何萧看着兴奋的三个人,失笑一声。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快乐完之后,王定找回理智:“陛下能同意这件事吗?” 秦苏:“君父肯定会同意的。” 今晚可是他自己带兵去围屈笙,廷尉和王将军都是给他打下手的。 为了秦苏的安全考虑,魏皇肯定会让秦苏好好准备一下,别的不保证,至少秦苏的精力是一定要好好的。 武关。 孟晏兮和晏青刚从帐篷里睡醒出来,还打着哈欠,紧接着就看见孟内史的下属已经衣冠整齐地站在他们营帐面前。 那下属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口:“两位氏子,内史要您二位写的课业。” 孟晏兮:…… 晏青:…… 孟晏兮不敢相信:“那不是昨晚上才布置的吗?” 下属:“内史说,你们肯定会在睡觉前就写好的。” 孟晏兮不敢相信:“晚上布置的谁有那个时间写啊!” 晏青默默走回营帐,掏出昨晚半夜睡醒起来写的课业。 孟晏兮悲愤:“……你背刺我!” 第188章 白捡的白糖 夜晚,咸阳城郊,秋园。 在历时半个多月的时间,那个传说中的白糖终于是做出来了。 园内灯火通明,下人提着灯笼,侍女将白糖的成品放在丝帛上,递送到屈笙面前。 “这就是白糖?”屈笙接过白糖,看着手中的成品。 那白糖是一粒一粒的,像盐,但是比盐看起来更晶莹剔透。 屈笙捻起一点白糖,放在口中,只是轻轻一抿,白糖便化在口中,甜滋滋的味道蔓延开来,竟是比传统的饴糖还要甜上几分。 侍女站在一边,又奉上了另一种红糖:“公子,这是红糖,是跟白糖一起做出来的。” 白糖,红糖,都是天幕上提到过的非常具有价值的东西。 竟然真的做出来了? 屈笙心底难得生出几分迟来的快感,这段时间被秦苏各种坑钱的郁闷和憋屈都一扫而空。 他紧紧抓住侍女的手腕,难掩心中的激动:“白糖一共做出来多少?” 侍女一下子被抓住,有些吃痛,表情在黑暗中都有些扭曲了。 火光下,何约秋的声音清冷:“你送来的柘一共有一百石,制作出来的白糖,刨开最开始十石的试用,九十石的柘,做出了九石的白糖。” 九石?! 屈笙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石是一百二十斤,九石就是一千零八十斤。 一千多斤,那得多少金子啊? 屈笙颤巍巍地放开侍女的手腕,一千多斤,要是这些白糖能够全部卖出去,秦苏前些日子从私库里拿走的金饼那可全部都赚回来了,并且还有盈余。 这么多金子,拿去给江家造反都绰绰有余。 屈笙看着面前神色冷淡的十二岁小孩,心中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留下他,而不是直接了结了他。 若不是时间不合适,屈笙当真是想要仰天长笑。 秦苏,你就算会从他身上坑钱又怎么样,他做出了白糖,他做出了价值千金的白糖。 “我做出了白糖,哈哈,我做出了白糖。”屈笙笑,笑得咬牙切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秦正,我有白糖,楚国还不算输,还不算完!” 他还有天幕上的提前剧透,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推翻魏国,重新建立楚国。 屈笙看着何约秋:“你做得很好,现在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只要何约秋死了,那么整个天下能够做出白糖的人就会少一个,能跟他抢生意的人也少一个。 何约秋神色淡定:“我们才合作完,你就要杀我?” 屈笙笑了:“对,那当初我们合作的时候,你也没说事情结束之后要饶你一命啊。而且你在这个秋园里面是怎么招人恨的我可是有所耳闻。” 只是前面都因为何约秋会做白糖,对此忍让下来罢了。 现在白糖已经做出来了,何约秋也就么有了利用价值,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只是他命不好,偏偏知道他和江家明年冬天要谋反的事情,可惜了。 何约秋:“陛下已经内定我是御史大夫,你就不怕我死之后,你们屈氏一族被连根拔起吗?” 屈笙哈哈一笑:“你自己失足落水,一路飘到了咸阳城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在咸阳城里待得好好的。” 屈笙看着何约秋,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天幕上,只要是秦苏的走狗,是魏国的朝臣,那就都是他楚国的敌人。 侍卫围在四周,手上的火把随风摇动,火光映照在屈笙的脸上,照出他扭曲阴狠的面容。 四周里一片安静,下人侍女都安安静静站在一边,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今夜除了是验货的时间,也是阎王爷收人的时间。 “叩叩叩!” 偌大的院子,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所有人都是心神一凛,侍女回头,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声响。 屈笙也回头,面容带着冷意。 顺着声音,所有人的视线落在院门的那木门旁边,那处站着一个十岁的小孩。 秦苏面容带着些无辜:“都看我干啥,大家该干嘛干嘛!” 秦……秦苏? 屈笙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趁着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何约秋直接从所有人身边一溜烟跑开了,路过屈笙时,屈笙还想着拽住他,没想到何约秋直接侧身躲开,接着跑到秦苏边上去了。 秦苏盯着屈笙受到惊吓的脸:“舅舅,瞧你这话说的,只是听人说舅舅这里有点好东西,过来腆着脸要呢。” 秦苏嘿嘿一笑,为了那九石白糖,竟然连舅舅都叫出来了。 屈笙一阵恶寒,此时此刻简直恨不得去把秦苏的嘴撕烂。 他一点都不想跟秦苏牵扯上关系。 秦苏看着身边的何约秋,确定他一点都没受伤之后,才慢悠悠开口问屈笙:“哟,这不是我那失踪快一个多月的伴读吗,他怎么在这里呢?” 秦苏笑意盈盈地看着屈笙。 屈笙:…… 屈笙无话可说。 屈笙敢保证,秦苏敢一个人出现在秋园里面,肯定来了不止一个人,就算秦苏敢单枪匹马地来,魏皇也不会放弃给他兵马的。 屈笙还没有想好什么理由,秦苏那边就给他一个现成的理由:“是不是因为舅舅找到了秋,就顺手把他带回来了,只是因为天色太晚了,想着明天送到东宫啊?” 屈笙只能认下这个理由:“是这样的没错。” 秦苏点点头:“哦,对样啊。那舅舅在秋园里做出来的东西也是给我的咯?” 屈笙:??? 秦苏继续道:“听说舅舅这里在研制白糖,一定是因为舅舅听说了咸阳城柘提高的价格,担心我没钱买柘,所以专门从楚地运送柘到了咸阳城,并且精心钻研白糖,想给我一个惊喜是吗?” 屈笙沉默。 屈笙看着秦苏,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虽然知道秦苏不是一个人来,但是现在,他依然有一种想把秦苏摁在地上揍一顿的冲动。 那可是白糖,白糖! 九石的白糖,数不清的金子。 秦苏就这么轻飘飘两句话,就想把所有白糖据为己有? 凭什么! 屈笙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189章 路过之地寸草不生 秦苏在边上笑着,屈笙真的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按压住心中的火气,最后几乎是咬着牙含着泪,一字一句从齿缝间蹦出来的:“是,我准备了六十斤白糖送、给、你!” 才六十斤? 秦苏鄙夷地看着屈笙。 果然远亲不如近邻,那群咸阳城的世家逢年过节给他的钱都比这六十斤白糖多呢! 秦苏:“只有六十斤?” 屈笙:…… 屈笙咬着牙:“……是!” 王定的脑袋从边上探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铁锹:“六十斤?可是廷尉看到你给长公子准备了八十斤的白糖。” 何约秋这才发现,墙壁拐角处,还有一个小男孩扛着铁锹在那松土,也不知道在挖些啥。 屈笙:?? 屈笙脸上只好挂上笑容,勉强说道:“是,是,是八十斤,我记错了,我记错了。” 秦苏满脸天真:“真的吗?八十斤的白糖你真的给我吗?” 屈笙咬着牙:“对,真、的、给、你。” 秦苏:“但是我觉得八十有点不好听,舅舅你要不要再多给点,要不然给一百斤吧。” 屈笙干巴巴笑一下:“好!” 秦苏听见屈笙的回答,心里啧啧两下,这么没底线,出去也是被其他人坑,还不如就被他坑呢。 王定的声音从黑暗中再度响起:“一百斤?再添二十斤就是一石了,要不然公子凑个整?” 屈笙:…… 秦苏故作生气:“王定,你怎么能这样呢。舅舅这种宠我,你一说,他就拿一石给我怎么办。”秦苏还苦恼地皱着眉,望向何约秋,“唉,舅舅要给我一石白糖,怎么办呢!” 何约秋表情淡定地开口:“你舅舅有九石白糖,一石对他来讲不算什么。” 秦苏的脸变得比娃娃还快:“这样吗?既然一石对舅舅来说不算什么了,那舅舅能不能给我两石白糖啊?” 屈笙:?? 屈笙咬着牙:“你别得、寸、进、尺!” 秦苏皱着眉:“舅舅,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有九石白糖,我只拿两石,这怎么能算是得寸进尺呢。” 屈笙想要冲上来揍秦苏一顿,刚有动作,原本的墙壁上冒出弓箭手,直接围住了整个院子。 屈笙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前的动作,面容扭曲:“我、给!” 秦苏满脸惊喜:“真的吗?舅舅,这两石白糖是你自愿给的吗,君父说了,虽然我是长公子,但是我不能随随便便拿别人的东西。” 若是魏皇在这,又该感慨一句,为什么他对他自己说出的话教过的育都没有印象呢。 屈笙:“我、是、自、愿、的!” 秦苏高兴得快要蹦起来了:“太好了,我就知道舅舅是愿意的,我还以为舅舅连两石白糖都不愿意给我呢。” 王定:“长公子你这就有点看轻自己了,天幕上都说了,您在楚国那边的亲人都十分看重您,别说是两石白糖了,就算九石全部都送给您,想必他们也是心甘情愿的。” 秦苏:“真的吗?那舅舅,我可就不客气了,九石白糖我就全部笑纳了!” 屈笙:…… 屈笙捂着心脏,再也受不了了,指着秦苏的鼻子骂:“……竖子,竖子!你还我白糖……” 屈笙直接扑上来,火光照耀下,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充满怨恨恶毒。 王定扛着一把铁锹,照着屈笙的脸来了一下,后脖子也来了一下,最后人被敲晕在地上。 铁锹敲在人脑袋上发出的沉闷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犹如丧钟一般,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秦苏:“这群贼人挟持了何氏子,投降者不杀,若是负隅顽抗者,就地击杀。” 王定抬脚踢了屈笙的肩膀,看着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咂舌:“这就是名满天下的公子笙?也太有点不经打了吧。” 何约秋看着地上的人,总结一句:“可能是楚王的所有孩子当中,只有一个公子笙勉强能看。” 章良才放下手中的铁锹,也附和道:“不如长公子。” 何约秋顿了下,望向拐角处看不清人影的章良才,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秦苏:…… 王定将铁锹竖着铲进土地,半个身子靠在铁锹上:“你问长公子啊。” ? 何约秋默默将视线转到秦苏身上。 秦苏:…… 王定:“我们下午就来了,等他等了好久,长公子说这简直浪费了他的时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所以他要拿点补偿。看园子的时候,发现园子里种的名贵花名贵树,就说要把这些全部移栽到宫里去。” 何约秋:……不愧是你。 秦苏:“这难道不对。” 章良才敷衍地点头:“对对对!非常对。这座园子,你就差没把假山也搬走了。” 王定:“长公子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何约秋:…… 秋园的白糖已经打包运送到咸阳宫里去,各种名贵花草也有人过来移植,园子里但凡值钱点的东西都将被带走。 马车上,王定勾着何约秋的脖子:“兄弟,你是真勇啊,竟然敢孤军深入。你知道你失踪那会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何约秋发出质疑的声音:“你们应该是找不到人抄作业吧?” 王定章良才:…… 王定锤了他一下:“你这话说的,我们当时想你想得茶饭不思。” 秦苏在一边默默开口:“下次不要这么冒险了。” 何约秋:“好。”完了以后,何约秋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我其实最开始真的只是想拖延时间找个机会逃出来的,但是后面看到那些柘实在是太多了,感觉不用浪费了。我知道长公子肯定是有能力空手套白狼,但是那还要费点时间,还不如我趁机做了呢。” 王定和章良才的视线默默转到秦苏身上。 秦苏:…… 秦苏捂着脸:“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空手套白狼?这对吗?这难道不是他舅舅对他爱的馈赠? 何约秋笑了一下,随后转移话题:“对了,孟氏子和青呢?” 秦苏和王定他们对视一眼,忽然咧嘴一笑。 月亮挂在天上,武关外的营帐里面。 孟晏兮和晏青两人点着烛火疯狂写课业。 孟晏兮直接摔笔:“我不写了!” 晏青:“快写吧,除了内史的课业,还有几位夫子的考题,小争鸣馆的考卷也到了,七天的学习感悟你也没写呢。” 孟晏兮流着泪:“我下次再也不离开咸阳城了。” 第190章 爬墙头的长公子 夜晚,马车停靠在何府门口。 下车时,秦苏探出头:“秋,听说何先生今日回府前,折了一根枝条,那枝条看起来蛮坚韧了,今晚你应该能吃一顿竹笋炒肉了。” 何约秋回头,眼睛里面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长公子这句话听起来前言不搭后语的,到底什么意思。 秦苏说完那话,就钻回马车,紧接着马车离开何府门口。 何约秋心下戚戚然,推门进去时,何萧坐在院子里,旁边摆放着一根枝条。 何约秋:……好像有点明白长公子那话的意思了。 何萧看见自己儿子,借着月光,看清对方脸上平静无波的表情,道:“跪下。” 何约秋一言不发,直接跪在何萧面前。 何萧:…… 何萧有点心梗,但是具体梗在哪里,他又想不明白。 何萧:“明明能够早点离开危险之地,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从小不是读过这些百家书籍吗,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何约秋笔直地跪着,没有说一句话。 何萧更加心梗,手上拿着刚折下的枝条。 何萧:“你不解释一下吗?” 何约秋:“不用解释。” 何萧:…… 何萧一树枝抽下去,面色冷淡:“何约秋!” 枝条破空的声音在黑夜中清晰可闻。 何约秋硬生生扛下这一鞭子。 他咬着牙,心里想着这顿竹笋炒肉肯定是长公子怂恿的,他大人以前可从来都不知道用枝条抽人更疼,大人以前打人都是用棍子的。 抽了两鞭子,何萧问:“你为什么不躲。” 何约秋:“我处在危险境地,让大人为我心忧,大人想打我无可厚非,秋无话可说。” 何萧:…… 何萧坐下来,满脸愁容:“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我也不算是一个多刚正不阿的清官,你阿娘也不是不懂变通的人,为什么你会长成这个样子呢?” 何约秋依然沉默。 墙上,王定伸出手肘碰了一下秦苏,用眼神询问秦苏。 秦苏摊摊双手表示不知道。 章良才想了一下何约秋的家庭,娘走得早,兄弟三人都是一母同胞,也不存在什么继母,最后得出结论,纯粹就是天生的。 王定看到后面,何萧已经没有再抽何约秋了,他只能小声感慨一句:“才打了两下,要是我大父,不得让我在床上躺半个月。” 秦苏头也不回:“那可是柳条,抽两下能疼死人。” 章良才:“这么疼你还告诉何先生?” 秦苏摸摸鼻子:“那万一何先生用棍子咋办,那枝条抽起来疼,但是大冬天的衣服厚,不接触皮肤也不太疼,那棍子可不一样,棍子打在身上,外面看不出伤痕,内在受伤怎么办。” 墙壁下面传来何萧的呼唤:“长公子?” 秦苏下意识回应:“干嘛,小点声。” …… 四下里一片沉默。 秦苏扭头,跟何萧和何约秋两双眼睛对视上了。 秦苏:…… 何萧、何约秋:…… 秦苏干巴巴笑一下:“那个……那啥,今晚的月亮真亮啊。” 旁边是王定和章良才的应和:“是啊是啊,今晚月亮真好看哈,这一不小心就到你们墙头来了。” 何约秋从地上起来,搬起停靠在墙壁上的木梯:“下来吧,小心点,我扶着。” 三个小孩非常有秩序地爬下来。 何萧:“长公子怎么会在……” 秦苏三人站在何约秋边上,解释道:“我们真的就是过来看月亮的。” 王定章良才连忙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何萧叹口气:“长公子这么晚还不回宫,陛下该担心了。” 秦苏摆手:“不担心不担心,君父还在章台宫跟王丞相盘点今天收获的白糖和其他杂七杂八的玩意呢。” 白糖送进咸阳宫的时候,还顺便把已经晕倒的屈笙也给送进去了,现在两个人正发愁该怎么处理这个屈笙呢。 屈笙毕竟是楚国的主心骨,若是现在处理了,楚人可能就压不住了。 天幕上魏皇让秦苏去处理楚地的事情,也存了想让秦苏取代屈笙成为楚人主心骨的意思。 秦苏:“约秋是我伴读,按理来讲应该是要跟我一起进宫的。” 何萧:…… 何萧转头看着沉默至极的何约秋。 何约秋慢半拍意识到了秦苏说这话的意思,片刻后,才哑着声音开口:“是这样的,陛下让我做长公子的贴身伴读,一天十二个时辰那种。” 何萧心梗,除了心梗还是心梗。 秦苏心里默默给他说一句抱歉之后,朝着他拱手:“那先生,我们就先进宫了。你可以明日去东宫看望秋的。” 何萧:“那就请公子多担待。” 秦苏一边摆手,一边推着何约秋往外走:“应该的应该的,秋也是我朋友嘛。” 王定章良才也紧随其后:“你放心先生,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秋的。” 这可是给他们抄作业的神,他们一定会好好供起来的。 马车上。 何约秋看着秦苏几人,问:“你们什么时候到那的?” 王定双手一摊:“就没走过,你进去的时候我们就下马车爬墙了。” 章良才叹口气:“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你痛哭流涕的样子呢。” 何约秋:…… 秦苏:“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在家里住呢。” 刚刚从虎口脱险,本应该是要跟父母好好撒娇卖惨的时机。 何约秋声音幽幽的:“不走留下来吃竹笋炒肉吗?” 秦苏:“……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何约秋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幽幽地看着秦苏。 王定直接勾住他脖子:“我以为你这性格是因为你爹娘教育的,一定要做个清正廉洁的好官,没想到是天生啊。” 何约秋:“???” 半晌之后,何约秋才意识到王定说的什么,只是笑笑:“不是,从小我娘跟我说,让我懂事一点,可能后面就这样了,得照着规矩办事。” 王定:…… 王定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 秦苏:“我以为她是你亲生母亲,你比我们幸运呢。” 何约秋:“……但是我娘要顾着兄长的课业,还要照顾小弟。当时在丰县,家里请不起下人,她也很难,一个人照顾三个孩子。” 秦苏笑,没说话。 原来亲生母亲也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啊。 还是君父好。 第191章 周鼎 章台宫。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见到何约秋,魏皇大手一挥就是金银财宝:“这些都是奖赏给你的。” 孤军深入,利用屈笙的柘和人力,让他平白得到了九石白糖,这可得好好奖赏一下,不然怎么让下面的人为他效力。 何约秋:“昨晚长公子已经封赏过了。” 昨晚上秦苏把他带到东宫的府库,那门一打开,明明是晚上,但是里面亮的惊人,硕大的夜明珠,成箱成箱的金子银子,青铜礼器乐器都是单开一个库房的,布帛丝绸在里面都不算得什么,秦苏让他随便挑,最后他挑花眼了选了几本书。 秦苏还说他没眼光,说后面纸质书籍出现之后,书本都不会很值钱了,值钱的都是老师。然后往他手上塞了块金饼,还送点了布帛跟乐器。 这礼厚重得他当场就想跪下来说誓死效忠长公子。 魏皇看了眼秦苏道:“他奖你是私,朕奖你是公。拿着吧,等你以后做了御史大夫,可就没有拿封赏的机会了。” 何约秋:…… 秦苏也震惊于君父竟然还在想着让何约秋做自己的御史大夫。 秦苏认真的看着魏皇:“君父,我觉得天幕上的你肯定一开始也是想让何约秋做御史大夫的,但是后面为什么没成,肯定是因为你看出了何约秋不适合做御史大夫。” 魏皇:“那就等天幕说了朕再考量。反正目前他是朕给你定下的御史大夫。” 何约秋:自己未来的官职已经看到头了怎么办。 何约秋心里默默叹口气。 虽然他很想像天幕那样做个廷尉,但是,如果陛下非要他做御史大夫,那他也是可以干的。 父子俩争论了何约秋到底是适合干廷尉还是御史大夫时,王观领着人进来了。 “陛下,长公子。” 秦苏和何约秋朝着王观拱手:“丞相。” 等看到丞相身后的那人时,那人拱手叫了声长公子好。 王观介绍那人:“这是廷尉正,李通古。” 秦苏跟何约秋规规矩矩叫了声廷尉正好。 一听见是廷尉那边的人,秦苏就问魏皇:“是想好要怎么处置屈笙了吗?” 魏皇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拿人家白糖的时候,就是舅舅。现在白糖拿走了,就连名带姓地叫了?” 秦苏:“什么舅舅,我哪有舅舅。我出生这么多年,他们从来都没来看过我一次,逢年过节周岁生辰的时候,连点礼物都不送,这算什么舅舅。” 魏皇:…… 魏皇心中头一次因为秦苏亲娘早死感到庆幸,不然就秦苏这个性子,拿点钱就能收拢的家伙。 王观代魏皇解释屈笙的事情:“公子笙现在是楚人的主心骨,虽然天幕出现,楚人现在多有崇敬长公子,但是不少楚人依然拿公子笙当主心骨。” 上一任楚王不作为,所有人都盼着公子笙成为楚王,带领着他们收复失地。只是没想到公子笙还没登基,楚国就先灭国了,以公子笙在楚人那边的威望,算是一呼百应的存在,他们也确实不好这个时候痛下杀手。 “所以陛下思来想去,决定先把公子笙囚禁在楚国宫里,不允许出入。” 秦苏一针见血:“君父把他们从楚地俘虏过来的时候,也应该是说不能随意出入楚国宫吧?” 王观:…… 是的没错,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 但是架不住魏国被楚人渗透太深,屈笙他们进出楚国宫跟自己家一样。 魏皇:“六国宫那边换了王家军去守着,不会再出现之前的情况的。” 王家军?王羽。 秦苏沉默着为六国宫里的人点根蜡。 君父,杀鸡焉用牛刀。而且你这还杀人诛心。 秦苏还不死心:“就关押吗?那这也太轻松了吧,他可是在挑衅皇权诶,绑走君父认定的御史大夫,结果惩罚就这?” 魏皇睨了他一眼:“你白白拿了人家九石白糖,还把秋园一扫而空,现在把人关押在楚国宫,看守的人还是灭他楚国的王家军,这还不够?那你还想做什么。” 秦苏:……差点忘了这里面还有九石白糖跟秋园的事情了。 秦苏讪讪一笑,不说话了。 算了,人家交了钱了,自己宽容点。 李通古将廷尉那边的奏疏放在魏皇桌案上,魏皇看一眼,问了他一些事情之后让他下去了。 秦苏坐在看着自己桌案上的奏疏,也想让李通古把这些奏疏拿下去。 等李通古离开之后,王观从袖子里取出布帛上呈到魏皇面前:“陛下,这是周鼎的初步的图样。” 周鼎? 秦苏眼巴巴看着王观手上的布帛。 秦苏:“你们现在就要做周鼎吗?” 一个友好的让六国遗民对魏国有归属的方法,制作周鼎就是其中一个。 秦苏想到了君父肯定不会放着这个方法不用,但是也没想到天幕刚刚结束,这边君父就开始使用,他还以为君父要等个几年,等所有人把这件事淡忘之后再做呢。 魏皇:“先做上投进河里待个两三年,等后面让他们自己打捞起来。” 秦苏起身,小短腿噔噔噔跑到魏皇边上,和魏皇一起看这个周鼎的制作图。 看一眼,再看看预算,秦苏只觉得肉疼。 “君父,好多钱啊。” 魏皇:…… 魏皇看一眼预估的价格,皱着眉:“这个价格已经很好了。” 秦苏摇摇头,指着周鼎上面的文字:“君父,反正大家都知道这个周鼎是伪造的,这上面的文字,要不然换成一种褒奖,不过不是褒奖现在的人,而是褒奖现在人的祖宗们。” 魏皇:??? 王观:??? 秦苏开口解释自己的想法:“君父你想啊,我们都讲究追本溯源,这次周鼎上的文字,用来记录周王朝的那些有过重大贡献的臣子是不是比较好。” “纵观我们王朝,一个官员往前细数,哪个不是周王室的家臣,只要他们给钱,我们就把他祖宗写上去,以供后世瞻仰。” 魏皇和王观:…… 想到天幕竟然当众读自己日记,还直播到自己面前来,秦苏就气不打一处来:“反正后世人也分不清楚这周鼎是真的假的,看到上面的文字,就当是给我们魏朝做宣传了,让他们看看,我们魏朝那可是周朝众多能臣子孙选择的国家。” 至于说后世研究出现纰漏啥的,他都没叫那些臣子捏造一个周朝的祖宗,已经很不错了。 第192章 孔苻与董明 第192章 孔苻与董明 魏皇定定看着秦苏片刻,随后直接照着他脑袋来一下:“不可胡闹。” 青铜器可是神圣的东西,秦苏能想到伪造已经实属大胆,竟然还想将青铜器上面的内容拿出来当货品一样卖出去,简直就是大不敬。 秦苏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君父。” 魏皇合上布帛:“青铜礼器乃是神圣的,怎么容你这样胡来。” 秦苏不服气:“君父,青铜礼器是谁制作的?” 魏皇看他一眼,不说话。 秦苏开口:“青铜礼器是人制作的,那周鼎也是人制作的。既然是人制作的东西,为什么能被冠上神圣这样的词汇。祭祀的人觉得它神圣,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个青铜礼器是人沟通天地神灵的媒介。你们认为它神圣,是你们觉得青铜礼器象征着天命权力,底下的黔首认为它神圣,是觉得它只有贵族才能拥有,是等级的象征。” “青铜礼器为什么会神圣?它本身只是一个青铜器,只是一个鼎,他的所有神圣神秘,那都是人附加在它身上的。我不认为它神圣,它就只是一个鼎,一个普通的青铜鼎。既然只是一个鼎,那它上面的文字为什么不能用来当货品一样买卖。” 魏皇都快被秦苏这一通歪理给说服了:“那你凭什么认为一个普通的鼎,那些朝臣官员就要花钱来那些祖宗写传?” 秦苏:“我们认为这个周鼎不值钱,但是官员们觉得它神圣有价值啊。反正周鼎就这么大,能写的位子少,价高者得,要是他们不买,我们就老老实实写我们老秦家的祖先呗,能咋地。君父,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赚钱的机会,你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能不能赚钱呢,很多机会钱财都是试出来的。” 魏皇:…… 不仅是魏皇,就连王观都快被秦苏给说服了。 魏皇指着章台宫的门口:“你出去,别在朕耳边吹耳旁风,朕要想想。” 秦苏:…… 秦苏没办法,只好带着何约秋离开章台宫,临走前,背着手站在章台宫门口,表情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君父啊,你想想,我们老秦家一向都是走务实风的,什么祭祀青铜的,都是亡了国的楚国才会干的事情。只要能赚钱,只要对我魏国有利,我们老秦家那都是会干的,哪管什么天地神灵。” 魏皇:…… 有那么一刻,魏皇甚至有一种他和秦苏身份被调换了的感觉。 带着何约秋到君父面前去领了赏,秦苏悠哉悠哉回到东宫,恰在此时,内侍上前禀报,说孔苻前来求见。 何约秋都是在天幕上听见这位孔先生的,如今正想见一见呢。 东宫殿内,孔苻已经坐在那里,和王定他们闲聊着。 “长公子。” 见到秦苏进来,几人起身。 秦苏:“孔先生。”然后秦苏指着何约秋,笑着介绍,“这位是何约秋。” 何约秋朝着孔苻拱手。 孔苻的视线落在何约秋身上,看了两眼后,默默移开。 天幕上说,他防住了秦苏没能防得住何约秋,让何约秋直接把他的开山弟子带成法家了。 孔苻心中喟叹一下,然后对秦苏解释了一下此次的来意:“长公子,某想要前往衡山郡。” 衡山郡? 秦苏疑惑地看着孔苻:“你该不会要去找董明吧?” 天幕上说董明是孔苻的弟子,除此以外,秦苏也想不到孔苻去衡山郡能做什么了。 孔苻笑着点头:“是的。” 王定坐在那里,皱着眉:“可是董明后面不是成了法家吗?就这样你也要教吗?” 孔苻笑一下,说:“要教。” “先祖说,有教无类。不管他是不是法家,我都不应该将一个想要学习的人拒之门外。” 话是这么说,孔苻想到天幕上说董明都把那一点仅有的书籍盘包浆了,心里肯定是想要学习的吧。 “他选择法家,或者是我在天幕那一世没有教好,这次我会好好重视他的教育的,避免让他走偏,若是重来一次他还选择法家,那也许是他衡量过后的结果吧。” 孔苻想了一下自己大父手上的拐杖,那拐杖他曾经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打在身上还是很疼的,他不相信都这样了,董明还敢选择法家。 “再者,董明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弟子,我也很想看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才愿意将他收入门下。” 后面董明选择法家,对他来讲无异于一种背叛。他誓死不见董明,甚至于后世之人都不知道董明是自己的弟子,那想必董明在他心中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他也想看看,这个董明到底是怎样的人。 听到孔苻的话,秦苏满意地看着孔苻。 不错不错,孔苻这样的人,就是应该好好在小争鸣馆里发光发热。 秦苏道:“那先生不必前去衡山郡。天幕的事情出现之后,君父已经让人去将董明和王柏请过来了,不日就会到达咸阳城。” 董明王柏,那可是天幕上说的人才啊。 不管他们现在多少岁,只要好好教一教,后面肯定能教出个好歹来。 特别是,君父还想着让董明取代何约秋廷尉的位子呢。 孔苻点点头:“原来如此。” 看样子他的教棍可以早点准备准备了。 孔苻来这,除了问董明的事情,还想问轮椅的事情。 “轮椅?”秦苏眨巴眨巴眼睛。 孔苻:“我大父年纪大了,冬日行动不便,天幕上所说的轮椅,某便想着能为大父求上一个。” 秦苏摆摆手:“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先生放心,考工室那边做好之后,我派人给孔老先生送过去。” 孔苻拱手:“那便多谢长公子了,长公子大恩大德,某无以为报。” 秦苏:“想报答我还不容易。” 孔苻看着秦苏。 秦苏:“我有一个好朋友,名叫孟晏兮,他是我们一群人当中唯一一个不会过目不忘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学渣一枚,只要先生能够好好教导他,每月考校他一次,督促他好好学习,不过现在他在外面,先生也可以给他送几本书去读,让他写写读书感悟,这就是对苏的报答了。” 孔苻被秦苏的为人直接收服了:“想不到长公子竟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某明白了,某一定会好生教导孟氏子的。” 几本书哪里够,他要把孔氏收藏的书全部都掏出来给孟晏兮读。 走前,孔苻想不通,长公子明明这么好的一个,天幕上那一世他为什么就跟长公子闹掰了呢。 孔苻走得疑惑且轻松,徒留殿内王定和章良才目瞪口呆。 半晌之后,王定咽了咽口水。 王定:幸好陛下没同意他去百越。 章良才:幸好我没开口说去百越。 何约秋:…… 何约秋没什么能表示的,只能在心里为离开咸阳城的孟晏兮和晏青他们表示怜悯。 第193章 开口说话 第193章 开口说话 巳时,魏国众人翘首以盼,所有人都在等着天幕开播。 同一时刻,天幕亮了,里面依然是熟悉的人。 【大家好,今天依然是直播读二世的日记。魏皇十年的内容上次因为纸张读过了,所以今天的内容只有少数是十年的,后面都是十一年的。】 十一年?秦苏盯着天幕,心有戚戚然。 再有几年,君父就该驾崩了。 【十年六月,这阵子我和君父彼此间相安无事。深究其根本原因,可能是因为秦烨已经快要一岁了,已经可以读书了,我整日在他耳边读《魏律》想让他好好熟悉我魏国的法律,没想到读着读着他竟然开始说话了,嗯,是的他开口第一句话是“滚”。】 【我扛着他就往章台宫走,看见君父的时候,把这小孩搁他桌案上:“君父,你看看你,整日在他耳边说滚滚滚的,现在他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喊爹也不是叫娘,而是滚。”君父和他大眼瞪小眼,小孩抱着君父的手,咧嘴一笑,然后说“滚,滚。”虽然吐词不清晰,但是在场诸位都能知道那是滚字。这破小孩,今晚肯定要挨他大父一巴掌,因为我看见君父额头青筋暴跳。】 「哈哈哈哈,说真的,你不考虑考虑这是你的原因?」 「我们三世好可爱啊。」 「三世:有这样一个爹,我真是太难了。」 「只是叫你滚,没叫你老登就不错了。」 【当然,君父最后那一巴掌没打在小孩身上。我也是没想到我居然还能父代子过,不仅要给这小孩吃给他穿,还要代替他挨打,无话可说。】 【父代子过也不是不可以。周岁宴,百官送来了好多好东西,看得我眼……咳咳,眼花缭乱的。于是我跟宝宝开始商量:“我上次替你受罚了,所以你要给我补偿,我可是大魏长公子,替人受罚可是很贵的,今天你周岁宴收的礼钱得分我一半,你如果沉默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他抓着我的手笑,于是我解读他的笑:“你笑了,证明你同意。”然后我让人把周岁宴的一半礼钱送到我的私库里去。】 【结束之后,管家送来周岁宴的花名册,看了一长串的奇珍异宝之后,我对宝宝说:“你现在还小,小孩子不能拥有这么多钱,怕压不住,所以你的钱大人暂时给你收着,等你长大了还给你。”】 「………………」 「好熟悉的话术。」 「说你是老登,真的是给你脸了,你连老登都不如。」 「这无师自通的父母技能啊。」 天幕下,所有人表情都是一言难尽地看着秦苏。 真的没有想到,有人竟然能狗成这个样子。 魏皇无语片刻之后,对秦苏说:“秦苏,你以后的孩子,全部交由朕来抚养。” 秦苏捏着下巴想了片刻:“好!” 孩子虽然是交给君父抚养,但他还是秦烨的监护人,那么礼钱他还是能替秦烨保管的。 他现在十岁,再有九年,他就能实现上啃老下吃小的日子了。 【十一年正月,民间多起义,我只能到各个地方去镇压起义,今年又是没有能跟君父一起过年的日子。去年也是,匈奴边境来袭,北方战事吃紧,黔首家中余粮不多,我押送粮草过去,也是没能跟君父一起过年。我都还没跟君父一起在过年吃顿饺子呢。】 「十一年了是吧,那你应该快要跟你君父告别了。」 「唉,论提前知道他们的结局怎么办。」 「但是看威尔士的日记,感觉秦苏跟魏皇的关系可能不会闹掰啊。」 「有没有可能是魏国史官他记错了,只记了明面上的,实际上这俩父子关系好着呢。」 「可能吧,毕竟魏朝的史官,嗯,职业素养低的可怕。」 史官们看不懂职业素养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句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话,一个个脸上都是调色盘,红了青,青了黑,他们很想摔笔,然后为自己辩解。 但是陛下在场,他们要是敢大声喧哗,陛下肯定会愿意送他们一顿板子。 【回到咸阳城,君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是这都是假象。他的身边多了好多术士,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秦烨跟我说:“大父,仙人,大父,飞飞。”这词,我一听就知道秦烨肯定是听那些江湖术士说什么君父飞升的话。拿着少府的支出账单一看,果然是这么回事,君父身边的术士又多起来了。】 「十一年,魏皇应该开始要被骗钱了吧。」 「身体健康肯定也是亏损的状态,没几年了。」 「有的时候真的想说,你跟你儿子关系这么好,你听他一句劝,别搞什么封建迷信不行嘛。」 「要来了要来了吗?是不是快要到秦苏登基的时间了。」 「我真想看秦苏到底是怎么登上皇位了。」 魏皇盯着天幕上的评论,脸色不是很好,正想着什么呢,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头看去时,秦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君父,我都说多少次,那些什么术士都是假的,什么神灵也都是不存在的,你不要这么相信那些封建迷信。答应我以后不要信了,好吗?” 魏皇:…… 魏皇感觉手有点痒,想拍点什么东西。 于是魏皇照着秦苏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没拍到? 秦苏低头躲过那一掌,眼神控诉地看着魏皇:“君父,别拍我脑袋了。” 君父哪哪都好,就是喜欢拍人脑袋。 魏皇:…… 魏皇收回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底下的朝臣官员看见上面的这一场互动,彼此眼底神色复杂。 他们的陛下越喜欢长公子,他们就活得越艰难。 公孙,你啥时候出来啊。他们一点也不想要长公子勤奋刻苦。 他们的府库遭不住啊。 一想到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被秦苏带偏之后,竟然跟他们说卖周鼎上的刻文内容,价高者得,用来歌颂他们的祖先。 这方法,一听就是某个长公子的主意。 他们太难了,现在不仅长公子惦记他们的钱,就连陛下也惦记上了。 第194章 解释仙山 第194章 解释仙山 【关于这群术士,内侍说是君父从琅琊之罘那边找来的,听说都有绝活,还展示给陛下看过,什么算命沟通神灵,那都是小意思。我捂着心脏,气得心梗。君父,你是不是忘记几年前的我跟你在书信当中对这些江湖术士把戏背后的探讨了,我都告诉你那都是把戏了,你为什么还是能一个劲地往里栽?】 「没办法,长生不老是每个皇帝都想追求的。」 「科技没有发展起来,眼界受到限制,魏皇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没办法。」 「都说了遇到专业对口的杀猪盘了,跑不了的。」 【我拿着少府的账单去找君父,一番苦口婆心,想让君父不要相信这些江湖术士的话。君父皱着眉跟我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秦苏,你不能因为你没见过,就说这些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君父,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我怎么能看见。】 【我开始跟君父理论,我还想着要拆穿那些江湖术士的把戏,君父叫我回去,不要管他的事情。真的是,君父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管呢。逼急了,君父问我:“之前到之罘巡游,朕在之罘岛亲眼看见了仙山,朕乘船寻找而未果,不管朕如何前进,仙山都与朕有同样的距离。你既然说世上一切都可以解释,那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你难道还要跟朕说这仙山是假的不成。”】 「海市蜃楼吧。」 「这个还真不好解释。」 「秦苏好难。」 「放在现代,光的折射可能都有一些人听不懂,那要是在古代,秦苏怕是解释不清。」 「没有学过物理的秦苏:地狱开局。」 底下一群人看着天幕上的文字,他们不明白海市蜃楼、物理这些词汇,但是他们可以联系上下文,最后能从后世之人的态度当中得知,这个海上的仙山其实是可以解释的,并不是真的神灵。 魏国顿时炸开了锅,特别是之罘城和琅琊靠近大海的城市。 “什么意思?海上的仙山是假的?” “这不能吧,我之前还见到过这个仙山呢。” “我大父也说看见过,这怎么能假呢。” “这些后世人,怕不是没见过,所以才说是假的吧。” “这个什么蜃楼的,什么意思啊。” 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谈论天幕上说的仙山和海市蜃楼,所有人都翘首以待,想听听秦苏是怎么解释这一现象的。 魏皇也扭头看着秦苏,“苏知道海市蜃楼是什么吗?” 秦苏:…… 秦苏捏着下巴,神情有些苦恼:“我知道是知道,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给君父你解释。” 其实也好解释,但重要的是怎么让君父听懂,这是一个非常具有难度的事情。 秦苏看着天幕,也想知道天幕上的自己是怎么解释这个现象的。 【君父要我解释海上仙山的事情,我让人上来一壶茶,准备在殿内大讲特讲,为了这个海外仙山的事情,我准备了将近整整几年呐。这几年当中,我就怕君父迷信术士拿仙山当借口,今天,为了维护咸阳城的安稳,为了保护朝臣百官私库的钱财,为了君父的身心健康,我势必要戳破这群骗子的真面目,拯救咸阳城,不管付出什么,我也在所不惜。】 秦苏:…… 你解释就解释,能不能好端端的不要突然犯病。 「???怎么突然中二起来了。」 「OMG,秦苏不在人前犯病,我都差点忘记这还是一个带点中二病的小孩呢。」 「已经不能算是小孩了。」 【我喝一口水,然后开始跟君父解释这个海外仙山。我先安抚君父的情绪,告诉他:“君父,你眼睛看到的那的确是真的,但是,你别着急,先听我解释。”我让人去拿一面铜镜:“这个铜镜为什么能照出我们的身影?因为这个铜镜镜面平整,能够将我们人的形和光收纳,再映照出来。海天之间,看似空无一物,实则充满了无形无色的气,均匀平和,在特定的时间,这个气啊,会受到天时、海势的影响,变成层层叠叠厚薄不均,形成一面类似铜镜的东西。只是这个镜子我们看不见。”】 【“既然是镜子了,他便能将远处的城池山峦收纳其中,然后投影到我们面前,所以你们看见的山其实是远处的山川的倒影。因为是影,所以缥缈不定,因为是气,所以变化莫测。”我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最后给自己讲得口渴,猛灌一大杯水。】 「嗯,听起来感觉有点对,但是又有点不对。」 「不管对不对,秦苏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解释,也是厉害了。」 「没学过物理,还能想出来,真的很厉害了。」 秦苏直接扭头对魏皇道:“君父,你听见了吗,以后不要说什么海外仙山了,那都是可以解释的。你看天幕都承认了我的解释。” 魏皇:…… 魏皇伸手摸摸秦苏的脑袋,没说话。 这脑袋真圆,拍起来的手感肯定很好。 且不管秦苏这话说得对不对,街头巷尾,所有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就是海市蜃楼,受教受教。” “不愧是长公子,就是聪慧,竟然连这海上仙山的事情都知道。” “这长公子也太厉害了吧,不愧是陛下的孩子。” 不管听没听懂,所有人都议论纷纷,仿佛已经对海市蜃楼背后的现象了然于心。 【对于这个海上仙山的事情,我自认为我是解释清楚了。但是,君父,这个犟驴,不,驴都没他犟。他跟我说:“那按照你这话的意思,莫非这海上仙山是仙人想看远处的景色,所以凭空制造了一面镜子,用来看自己想看的景色?”不管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君父直接抚掌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之罘城果真有仙人。”】 「………………」 「有些人,你就算是把事情的真相摆在他面前,他都能给你蒙上一层封建迷信的影子。」 「秦苏:我太难了,我太难了,我准备了几年的解释,君父竟然就这么……」 「魏皇也太相信这些了吧,不理解。」 「继恋爱脑之后,我竟然看见了恋神脑。」 第195章 修天宫 第195章 修天宫 恋神脑? 秦苏看见天幕上人对魏皇的评价,心中表示深深的赞同。 是的没错,他的君父真的真的就是一个恋神脑,事情都摆在眼前了,竟然还能对这些所谓的神明表示相信。 秦苏已经不是简单的恨铁不成钢了,他看着魏皇,唉声叹气,恨不得此刻两人身份调转:“君父啊,这个神灵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如此深信不疑,你就不能想着点科学吗?” 他看着魏皇,心中想着宗庙里的老祖宗得了香火不干事,说好的给他君父托梦呢,这也没看出有托梦的啊,今晚就去宗庙敲锣打鼓,一定吵得他们不能安生睡觉。 迎着秦苏的视线,魏皇开口:“行了,朕知道了。” 秦苏:一听这口气,肯定是没听进去的。 底下官员看见魏皇这副样子,心中暗自思索着是不是该去找个什么江湖术士送到陛下身边啊。 【关于君父迷信神灵,具体迷信到什么地方呢,我说出江湖术士背后的把戏,他能跟我说这些都是神灵的恩赐。我真服气,君父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之前在之罘的孟晏兮,我觉得他们应该很有话说。】 「哈哈哈哈,一个恋爱脑一个恋神脑是吧。」 「秦苏,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无语了,因为我也很无语。」 「如果把魏皇想成一个恋爱脑的话,讲真的,我也理解秦苏了。」 【我跟君父因为这些江湖术士的去留问题在章台宫吵了一架,君父一定要他们留下,我希望他们走,最后不欢而散,气得我怒吃几碗大米饭,然后把秦烨丢给他。还有时间搞这些迷信,一定是精力没地洒,那就带孩子吧。】 「哈哈哈虽然但是,这个也很真实的。」 「苏啊,你还记秦烨是你儿子吗。」 「没毛病,爷爷带孙子。」 「但是你们家有下人啊,带孙子的人都是下人,你爹还是那么有精力的啊。」 「而且史官记载三世小时候其实很乖的。」 【十一年二月,君父在朝廷上提出要加税收的事情,此前为了民心,君父减少了黔首的税收,但是此刻竟然提出了要加税收。问及原因,说是占城稻已经推广下去,粮食产量上来,可以多收税收。这个原因我不信,果然在宫里一问,才知道有个术士像君父建议将咸阳宫修改一下。】 【术士还给献上了图纸,那个图纸一看,里面的路改得四通八达,往外还想连接附近两百里的宫庙,还想用那什么复道甬道连廊连接起来。】 【我进宫找到君父,表达了我对此事的看法,并且表示极度的不赞同:“这件事情十分耗费民力财力,现在六国黔首刚刚对魏国有所改观,你现在增加税收,是想把他们往死里逼,到时候民心背离,六国复起……”君父对我的话表示非常的愤怒。】 「这个还真的劳民伤财。」 「这个时候,长城还在修,陵墓也在修,如果还要修这个宫殿的话,真的有点劳民伤财。」 「附近二百里,那得多大的工程啊。」 天幕下,所有人睁大了眼睛。 “我滴乖乖,二百里,这得多大啊。”孟晏兮在马车上咂舌。 孟宥一个眼神看过去,孟晏兮只好闭嘴,掏出手上的竹简开始念书。 咸阳宫里,秦苏听见这个巨大的工程之后,心中粗粗盘算了一个预算,紧接着脸上就出现肉疼的表情。 魏皇皱着眉:“秦苏,你怎么了?” 秦苏:“君父,我心痛!” 秦苏右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天幕:“附近二百里,还要整改咸阳宫,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君父,我就算是把世家大族的私库全部掏空也不见得能填补上这个空缺。” 魏皇:…… 世家大族:…… 下面有点背景的朝臣官员一个个表情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愤地盯着秦苏。 真的是,你爹要修建宫殿,你居然想掏他们的钱。 这个钱出不了一点,一文钱都没有。 【我和君父在章台宫里吵了一架。君父一定要修建宫殿,我一定表示不同意,把我逼急了,我跟君父说我要到宗庙里告状,说让祖宗们好好看看他们的后代子孙是怎么挥霍他们挣下的家产的。君父指着章台宫的门口让我滚。】 【那我能滚吗?我肯定是不能的。我指着君父图纸跟君父说:“君父若是看腻了咸阳宫里的布局,我可以让人整改,但是君父,你看看这图纸,附近二百里的宫庙都要连接起来,宫里面还要整改,整得跟个迷宫一样。”君父骂我没见识,说这是按照天上星宿来建造的,他要建立一个宇宙中心,而他就是居住在宇宙中心的真人。】 「嗯?这个宫殿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呢!」 「好像是天宫,不确定再看看。」 「好像就是,按照时间推测来看,应该是的。」 「哇,这个天宫竟然是真的。」 「有修建的意图,但是后面具体修没修上,不确定,还得继续看看。」 「魏朝离我们太远了,史料都没多少,还是得看秦苏的日记啊。虽然有很大的主观性,但是事实肯定是发生了的。」 真人? 秦苏深深呼出一口气,趁着魏皇不注意,抓住他的袖子,眼角挤出几滴泪。 魏皇偏头看过去的时候,就看见秦苏可怜巴巴的样子,小可怜儿子抽噎一声:“君父,你要是真的想修建这个天宫,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能不能等等,等我把世家大族的私库都掏干净之后,等占城稻推广下去,黔首家里都有多余的钱财之后,还有长城修建完,我们还要打仗,要把匈奴赶跑,把百越纳入舆图,还有那些六国贵族家里,我一定掏得干干净净,就算蚂蚁来了也得换几文钱,等那个时候,你再想着修建这个天宫,行吗?” 朝臣官员:…… 长公子,虽然知道这件事可能只是你说说的,但是你说出来真的很让我们胆战心惊啊。 魏皇:…… 魏皇真真实实想了一下秦苏口中话,最后心中喟叹一声。 儿子比自己还会画饼。 光是长城修建完就是一个大工程,儿子竟然还想着掏光臣子的府库,那个时候他都不用想着修建天宫了,光想着该怎么安抚朝臣官员的心了。 第196章 两文钱的劳动力 第196章 两文钱的劳动力 【君父要修这个宫殿,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我指着图纸的中心点,跟君父说:“君父若是真的按照图纸上修建,咸阳宫里错综复杂,到时候诸位官员找你该怎么找,我和阿烨找你该怎么找,若是我们找你都需要通过别人,那你怎么能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君父,你是想要被小人蒙蔽吗?”】 「某个真人:我怀疑你在点我。」 「但是真的像秦苏说的那样的话,那到时候魏皇可能真的会被小人蒙蔽啊。」 「秦苏也挺难的感觉。」 天幕下,秦苏直接扑上去:“君父,你以后难道不要见我了吗?” 魏皇:…… 秦苏:“你就算不想见我没关系,你孙子你也不想见了吗?” 魏皇:…… 王观几乎是天幕上的话说完,就从位子上站起走出来:“陛下!” 魏皇伸手捂着眉心,一副头疼的样子。 王观道:“陛下,天幕上长公子的话说得不错,还请陛下三思。” 魏皇:……他现在是能立刻跟天幕那一世的他联系上说不建这个天宫吗? 下面的朝臣官员一个接一个站出来,都是想劝他三思别修宫殿的。 秦苏:“君父,你要是修建这个宫殿的话,我就摆烂不干活了,反正你以后也要被小人蒙蔽,那我辛辛苦苦干活干什么。” 魏皇:…… 魏皇摆摆手:“行了,朕以后绝对不会修建这个宫殿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去吧。” 话是这么说,魏皇心中想的是得赶紧把秦苏太子的身份定下来,绝对不能让秦苏有任何偷懒的借口。 【我已经将这个宫殿的各种危害都摆在君父面前,君父竟然还能跟我说那都是我臆想出来的,到时候宫殿修建完成吗,给我们领路的人都是他信任的,我和秦烨要是想,也可以住在里面。真的,平生第一次,我恨不得切开君父的脑袋看看那些江湖术士到底给君父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把君父迷成这个样子。】 【君父的税是一定要加的,宫殿也是一定要修。这群江湖术士,害得我跟君父在章台宫大吵一架,君父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知尊卑,我拐着弯说君父被猪油蒙了心,两个谁也不服谁,最后君父让我滚出去。我一看外面,天都黑了,而且我肚子也饿了,算了,今日吵架就到此为止,明天再继续吵。】 「哟,这还存档呢。」 「吵架都还能惦着吃的呐。」 「吵架也是很花费力气和精力的。」 「俩父子这几年的吵架比前面几年都多。」 「唉,秦苏的努力看起来都会白费。」 秦苏扭头看着魏皇:“君父,你竟然骂我不知尊卑。” 还是指着鼻子骂的。 魏皇指着天幕:“你还说朕猪油蒙了心。” 秦苏为自己辩解:“那都是天幕上的秦苏说的,我没说。” 魏皇:…… 【这边我刚跟君父吵完架,回家的时候把儿子叫道身边,跟他说:“从明天起,你就跟你大父身边,不管你的大父做什么,你都跟在他身边,你不管做什么,都去找你大父,别找那些下人,吃饭喝水遛……咳咳出去玩,都找你大父。”儿子抱着我的腿,跟我说:“一两金,一两金,一天。”】 【???】 【我瞪大眼睛看着儿子,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一两金?之前不是还一文钱吗,谁跟你说的一两金?”儿子仰头看着我:“大父,大父说。”君父,你为什么要提升秦烨的金钱意识,以前一文钱他干活干得挺好的。】 「哇,一文钱?人言否。」 「好狗,真的是一条好狗。」 「一文钱的劳动力,真的好便宜,就坑你儿子呢。」 「三世小时候好惨。」 「我现在真的相信三世小时候以为他们家很穷的事情了。」 「我也……」 天幕下,所有人依然是一脸复杂地看着秦苏,就连魏皇都不例外。 “秦苏,你……” 魏皇表情复杂,也是没想到儿子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 欺骗自己儿子拿一文钱干活。 一文钱呐! 【为了建立儿子的劳动意识,我蹲下身,用非常认真的表情对儿子说:“小烨,你知道大人为什么要去上朝吗?因为我们家其实很穷的,一两金不是我们家能够消费得起的,我们家里虽然有这么的地契,但那都是不能动的,大人还要给朝廷诸位官员们发报酬,其实大人真的一点点钱都没有。”】 【“一文钱你知道有多少吗?这可是整整一文钱啊,都能去买串糖葫芦了,小烨,一文钱真的很多了。我们还是按照以前的价格来,好不好?一文钱,你去宫里拖住你大父一个月,好不好?是在不行,大人再给你加一文钱,两文钱,好不好?”】 【果然,还得是小孩子好欺骗,在我声泪俱下的阐述当中,儿子伸出两根手指:“两文,两文。”然后他还咧嘴笑了一下,这个表情看得我有点愧疚,算了,再往儿子的小金库里添上一文钱吧。】 「不是兄弟,你……」 「两文钱指使你儿子干活一个月,心挺黑啊。」 「两文钱放在现代有多少钱?」 「应该是两毛钱吧。」 「那秦苏真的有点太黑心了,自己儿子都不放过。」 所有人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 秦苏摸着鼻子,干巴巴笑了一下。 “哎哟。”秦苏捂着后脑勺。 魏皇放下刚刚拍他脑袋的右手:“秦苏,以后阿烨送进宫里来由朕教导。” 秦苏:“你教就你教,你别拍我脑袋啊。” 秦苏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按照天幕上的时间计算,秦烨这会其实也才一岁大点,话都说不清,按照法律来讲,他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劳动力,他让秦烨去宫里干活,他甚至都可以不用给他钱。 但是他就是给了,还是两文钱,这都是看在他们俩是父子这层关系上,已经很好了。 若是其他一两岁的小孩,他都不可能录取,更别说给钱了。 第197章 哄孩子 两文钱的劳动力? 民间有小孩的大人看着自家还不太会说话的孩子,陷入了沉思。 老实讲,他们真的没想到让自己家孩子干活竟然还要给钱,小孩帮自家干活,竟然还要给钱吗? 啊,不是,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一个不到两岁大点的小孩,到底能干什么啊。 【小孩送进宫还不到半个月,某天我正在家里吃饭,内侍带着秦烨回来,表情复杂地跟我说:“长公子,陛下让奴婢原话转达,说‘谁的孩子谁自己带,少送进宫里来烦朕’,所以公孙让奴婢给送回来。”秦烨抱着我的大腿,在那叫嚷着“两文钱,两文钱”。】 【内侍走后,我非常冷酷地抱起秦烨,跟他讲道理:“你看,我花两文钱,是雇佣你到宫里去一个月,现在一个月的时间还没到,半个月都没有,所以你没有完成任务是不是。”小孩不说话了,皱着眉掰手指头,应该是有点算不清天数。我说:“既然你没有完成任务,所以你的两文钱也没有了。”讲完道理,我就把他放在地上了。】 「???黑心肝的资本家。」 「有些狗是真的狗,有些人也是真的狗。」 「三世:我小时候家里穷。原来是这么个穷法。」 「大夫:只是风寒。三世:什么,快不行了?棺材在哪里。」 「没这么久,估计刚一沾权,就该想着把秦苏埋哪了。」 【秦烨其实很乖的,如果我不曾亲自教导他的话。听说两文钱没有了,小孩抱着我的大腿,一开始眼泪汪汪的,黑不溜秋的眼睛看得我心软,想着地上凉要不要先把他抱起来,结果还没等我有所动作,小孩就开始哭了,一开始是抽抽噎噎,还想着跟我讲道理,接着就是嚎啕大哭,隔壁院子都能听见他的哭声。】 【我哄了几句之后,小孩还在哭,我没办法,只好给他两文钱。给了钱还哭,内侍告诉我怎么哄他,还说他在宫里乖得很,君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我不信,秦烨要是真的乖,还能被送回来?哄了片刻之后还不见他消停,我只好恶狠狠跟他说:“你要是还哭,以后我就再也不雇佣你了,你以后就再也赚不到钱了。”世界果然清净了。】 「这个时候你就不能多给他两文钱吗?」 「孩他娘呢,孩他娘了,为什么要跟着这么不靠谱的爹。」 「不知道。」 「好像是秦苏自己要养这个小孩的,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魏皇看着身边半大不小的孩子,陷入了沉思。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秦苏养孩子他看得这么糟心,比他亲自带孩子还要糟心。 察觉到魏皇的视线,秦苏偏头,对着魏皇嘿嘿一笑。 魏皇:……糟心的是秦苏,跟他那个可爱还没有出世的孙子没关系。 【三月,宫里的人传信出来,说有个姓卢的方士跟君父说,民间有一种仙药,虽然不能长生不老,但是也能延年益寿,如果能得到君父的支持,他一定给君父把仙药带回来。翻译一下,就是,皇帝,我没钱没人没资源了,快点给我钱。】 【捏着信纸,我长长呼出一口气,这群方士,终于是要忍不住开始骗钱了吗?】 【我找到章良才他们,跟他们说,盯紧这个姓卢的,只要他一离开咸阳城,立马装成土匪抢了他的金银财宝,然后把他丢到千里之外的长城去。有生之年,我不想看到这个人。】 「这就是资本家的霸气吗,我可以坑你的钱,但是你不能坑我的钱。」 「这位姓卢的兄弟,你的前辈姓徐的还在等着你。」 「哈哈哈,差点忘了还有个徐广祝。」 「算算时间,徐广祝应该快回来了吧。」 「应该还有几个月。」 徐广祝?回来? 若不是天幕提起,秦苏都只怕忘记徐广祝这个人了。 一经提醒,才想起来徐广祝骗钱之后被自己打劫,然后这个姓徐的逃走了。 秦苏心里觉得可惜,这个姓徐的,为什么这么命大呢,怎么就弄不死呢。 怎么就跟个蚂蚱一样,还要跳一跳呢。 但是避免夜长梦多,秦苏拉着魏皇的袖子,对他小声说道:“君父,这个徐广祝欺骗了你,你要不要想办法现在就弄死他啊。” 秦苏说的很小声,只有魏皇能听见。 底下的官员看见秦苏这个样子,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听听秦苏跟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说了什么。 听见秦苏的话,魏皇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事朕自有定论。” 如果真的按照天幕上所说的那样,徐广祝是欺骗他的,甚至害了他,那么他绝对不会只是让徐广祝死这么轻松的。 【姓卢的只是第一个,我让章良才他们在那地待着,后面的方士一个接一个的,在我的逼迫下,都跟君父说去寻找什么东西,仙山仙药不老药,都跟君父要钱要人的,刚走出咸阳城,就被章良才那里截个正着,一个个的都不老实,都想要骗我和君父的钱,我的钱你们可以拿,但是得付出点劳动,按照我儿子的市场价来算,两文钱一个月,都给我去长城干到天荒地老吧。】 「你说你们好端端的,干什么要去惹他呢。」 「两文钱一个月,一天就花完了。」 「不可能,长城好像包吃包住。」 「毕竟是犯人,的确是包吃包住,只是没有工钱。」 【方士陆续被抢了几个之后,后面方士就跟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一样,一个个缩在君父身边,也不提什么求仙问药,只管待在君父身边当一个缩头乌龟,宁死都不出来。】 【五月,君父的天宫已经开始着手修建了,最后还是没有劝服君父,可能是年纪上来了,性格就开始变得固执起来了吧。】 天幕下,秦苏听见这话,抬眸和魏皇的视线撞个正着。 秦苏讪讪一笑,抓紧魏皇的衣袖:“君父,那都是天幕上的秦苏说的,跟我没关系。” 魏皇冷笑一声,直接抽出自己的衣袖,只留给秦苏一个冷酷的侧脸。 秦苏:…… 天幕,你敢不敢不要念我的日记了! 这对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第198章 丹药 第198章 丹药 【税收增加,六国旧地黔首开始闹了,我只好奔赴各地,安抚民心。】 【七月,我回来时,发现了一件大事,天大的事。君父,竟然开始嗑药了。】 「是的没错,你的君父开始嗑丹药了。」 「都开始嗑药了,是不是离嗝屁也不远了。」 「还有四年时间吧。」 秦苏一看天幕,伸手扯魏皇的袖子,声音幽幽的:“君父,嗑药有害身心健康!” 魏皇:…… 【君父开始嗑药这件事,起先我还没有发现,这帮方士,炼个丹药鬼鬼祟祟的,若不是秦烨回来告诉我咸阳宫有个炉子炸了,我还真不知道君父竟然开始炼丹嗑药了。】 【一听说这件事情之后,我马不停蹄赶到咸阳宫,看着君父略显疲惫的表情,跟他说:“君父我要跟你一起住。”紧接着我虽然得到了君父爱的抚摸,但是我还是达成目的,跟君父一起住在咸阳宫了。】 「爱的抚摸——巴掌。」 「魏皇会打秦苏吗?我感觉魏皇不太像是那种动手的家长诶。」 「应该还是动点手吧。」 秦苏:…… 秦苏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脑袋,紧接着手背传来君父爱的抚摸。 秦苏回头,跟魏皇的眼神对上。 魏皇:…… 魏皇假装咳嗽一声,放下自己的右手。 儿子的脑子还是挺好拍的。 【我在咸阳宫里找了四天,终于是找到了炼丹的房间在哪里。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跟一个手拿拂尘的方士撞上,他正想要把这丹药拿去给君父。他哆哆嗦嗦地跪在我面前。我面无表情,问他炼丹的原材料是什么,他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丹药是红色的,看起来不是很健康,我指着那丹药:“吃下去!”方士痛哭流涕,跟我说这是给君父的,历经好几次失败才炼制出来这么一颗,可以用来延年益寿的丹药,这是要贡献给君父的。】 【我不管,指着那颗丹药:“君父吃个饭都要让人试毒,成分不明的丹药凭什么不试毒。吃下去!”】 「哎呀,给人吃没用,人一时半会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要给家禽吃,给家禽吃,家禽一下子就会死。」 「就是就是,快给鸡吃,快点给鸡吃。」 「秦苏可能想不到鸡家禽吃下去会死,只是知道丹药不是很好,不知道丹药能一下子毒死家禽。」 毒死家禽? 魏皇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袖子下双拳紧握。 “这些方士,简直胆大包天,竟然敢给皇帝吃有毒的丹药。” 岂止是胆大包天,简直就是……嗯? 魏皇的视线落在开口说话的秦苏身上。 秦苏义正言辞:“君父,你现在快点下令,以后咸阳城都不允许出现方士了,这些方士竟然敢给君父贡献有毒的丹药,这是弑君啊。” 看见秦苏义愤填膺的样子,魏皇心中一暖,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这件事朕会处理的。” 现在先看看这群人能做到什么地步,等后面一起数罪并罚。 【炼丹房的事情很快就被君父知道,君父赶来后,这个方士顿时有了主心骨,跟君父告我状:“陛下,小人好不容易才炼制好了这颗丹药,准备献给陛下,没想到竟然被长公子截胡了。”那个方士指着我手上的丹药。】 【看见君父不悦的表情,我解释:“君父,你吃饭都要让人试毒,为什么丹药不用。万一这些方士被谁谁谁收买了准备谋害君父,往丹炉里丢下不知道什么东西,都说病从口入,君父,吃的东西一定要格外谨慎,千万不能大意。”】 「就是就是,正哥,快听你儿子的,别大意,先验一下这个丹药,万一有毒呢。」 「对啊,你快找个人来验一下。」 「找人验不行,还是得找家禽,让家禽吃下去,一下子就能见分晓。」 【方士跪在君父身边哭,说什么给他几百个胆子他都不敢给君父下毒,还说什么能炼制出来丹药都是仙人的恩赐,怎么可能一炉子出两颗丹药呢,更说什么若是丹药没有效果,那一定是君父心不诚,仙人没有感受到君父真心的结果。讲真的,这些话听得我真是火大,偏偏君父还真就听进去了。】 「也就正哥不在现代,不然我高低找他卖保健品。」 「岂止是卖保健品,各种东西都能找他。」 「虽然正哥有点好骗,但是他儿子不是吃素的。」 「没关系,威尔士还能越得过他老子不成。」 秦苏指着天幕上的评论:“君父,你看看你,一世威名,最后竟然因为几个方士被毁了,所有人都想着骗你呢。” 魏皇面容冷酷:朕有眼睛,自己会看,用你说? 底下的官员你看我我看天幕,就是不敢去看他们陛下的脸色,害怕一个不小心就跟他的视线对上。 【君父皱着眉看我,对我说:“秦苏,将丹药给朕。”我捏着丹药不给,让人去找一只鸡过来:“君父,方士说这丹药是神仙所赐才能炼制出来,我以为真正的神物,其灵气不仅能益寿延年,更能让凡俗生灵脱胎换骨。既然这样,何不先取一两只宫中之禽来一试?若禽畜食之能精神焕发,甚至显现异象,岂不更能证明仙丹之妙,陛下再服食,则万无一失,祥瑞倍增。”】 「对对对,就是这样,威尔士,快点找只鸡过来,让正哥好好看看,这个丹药是有害的。」 「暴风式哭泣,天哪,威尔士,我以后再也不说你了。」 「我赌一波,肯定失败了。」 「???」 「威尔士要是成功了,魏皇还能早死?」 「!!!」 「艹,看他日记太过入神,我忘了。」 失败了? 魏皇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看样子这个丹药并不能让家禽死亡,否则天幕上的他不会后面继续吃丹药的。 【对于我的话,君父表现得很犹豫,我知道他的想法,家禽怎么能配得上使用一个听起来能延年益寿神仙所赐的丹药,于是我只好说:“君父,你难道要我看着你吃下一个来历不明成分不明作用不明的三无产品吗?”然后君父同意了。】 【家禽送上来,我让人把丹药给那只鸡喂下去。鸡一开始没什么变化,就在方士跟君父松口气的同时,那只鸡开始抽搐倒地,翅膀扑闪扑闪的,最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内侍上前给这只鸡的下场宣判死刑:“陛下,鸡已经死了。”】 【君父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黑!】 第199章 死于中毒 第199章 死于中毒 吃丹药的鸡死了。 这件事情足以引起各地黔首的骚动。 “什么意思,这丹药难不成是假的?” “这鸡都死了,那这人要是吃下去,岂不是也要死?” “难不成这些仙师是骗子?他不是大王吗,怎么还会被人骗啊。” “大王又怎么了,大王也是人,是人都可能被人骗。” “这些人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皇帝都敢骗。” “哪里来的宵小之辈,竟然敢欺骗我们陛下,简直不可饶恕,死了都算便宜他们了。” 「我滴乖乖,正哥,事情都摆在眼前了,一定要相信啊。」 「哥,请看vCr,你儿子都帮你证明了丹药是有害的,你应该不会乱吃吧?」 天幕下,魏皇的脸色也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黑暗。 秦苏站在边上,偷偷往这边看一眼的时候,刚巧能看见魏皇死死咬住的腮帮子,还有袖子下看起来一拳就能打死一个人的拳头。 秦苏默默往边上挪了点距离。 底下的官员更是,一个个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跟地面,愣是不敢抬头看。 长公子,日记别写这么全乎,随便写写得了,看着陛下在天下人面前出丑,对谁都没好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国宫里,紧闭的房间内,屈笙从窗户边上听见天幕上的话,乐得大笑。 “秦正,你也有今天。” 屈笙站在窗户边上,指着天幕破口大骂:“你践踏礼制还想长生不老,神仙都看不下去要你死。” “你就算把我关在这房间里又怎么样,你敢杀了我吗?我楚国人才济济,终有一天,会灭掉你魏国……” “瞎嚷嚷什么,嚷嚷什么!” 屈笙的话还没骂完,巡逻的侍卫听见声音,不耐烦地怒斥一句,看见屈笙躲在窗户边上看天幕上,直接上前去将窗户也给关下来锁死。 “给我打开,谁让你关下去的,打开。你算什么东西,有朝一日魏国灭亡,孤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给孤打开,听见没有……” “头儿,这没问题吗?” 那侍卫带着人离开,回头看看窗户,听见后面骂骂咧咧的声音,啐了一口:“有什么不行的,关一天没事,回头晚上给他打开窗户就行了。” “敢绑我们长公子的人,就该付出点代价。” 天幕对于魏朝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秦宇非常努力地看着手上换成纸张的日记本,一页一页念上面的内容: 【君父看见死去的鸡,脸色很黑,周围的人那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被迁怒了。整个院子寂静了片刻,跪在地上的方士才哆哆嗦嗦开口解释:“陛下,陛下,下臣绝对不敢谋害陛下啊。下臣愿意用九族发誓,下臣绝对没有想要谋害陛下,这只鸡它…它吃了丹药,会死,是因为…因为它只是一只鸡,承受不住仙丹的灵气,所以死了,陛下乃是真龙天子,这只鸡只是一个家禽,哪里比得上陛下。”】 【我的眼皮子在疯狂跳,因为君父的脸色真的好了很多。】 「不会吧,真信了?」 「正哥,哥,你是皇帝啊,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一个人呢。」 「哥,你不是被人背叛了好多次吗,就这样你还轻易相信他们?求你了,别信,信你儿子的。」 「怪不得被骗这么多次,就这,被骗也是活该。」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话,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声音:“呵!” 底下的官员们此刻是恨不得立马离开魏皇的视线。 你们这些后世之人,懂不懂尊重老祖宗。 秦苏看着天幕上的话眨眨眼,然后伸手去握住魏皇攥紧的拳头。 魏皇偏头时,秦苏对着他微微一笑:“君父,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魏皇沉默片刻,脸色稍稍松缓了些。 “朕信你。” 秦苏腆着脸,眼眸亮晶晶的:“那君父能让我休沐一天吗?” 魏皇:…… 魏皇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咬牙切齿道:“不、行!” 不仅不能休沐,魏皇还加重了秦苏的课业:“你诸子百家的书籍看完了吗,你给孟晏兮安排了孔氏的书籍,你呢,咸阳宫里的藏书都看完了吗?” 秦苏:…… 秦苏撤回一个温暖的小手,表情冷酷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只留给魏皇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对于方士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我让人去找了太医令过来,准备给一只鸡验尸。太医令赶来的时候,我还能反驳一下方士的话:“你说这只鸡因为灵气过多而死?知道羊皮袋吧,这只鸡就好比羊皮袋,灵气就好比水,羊皮袋灌水,多了就会撑破炸开。但是这只鸡呢,没有一点撑破炸开的迹象,反倒看起来像是人中毒之后的样子。就这样,你跟我说它是灵气过多而死?你是觉得我很像一个傻子吗?”】 【方士找不到话来反驳我,嗯,君父的脸色果不其然又黑了。】 「是的没错,威尔士我顶你。」 「威尔士我以后不骂你了,虽然你的骚操作有点多,但我以后不骂你了,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会骂你的。」 「真的吗?我记住你了。」 【太医令过来,我让它给这只鸡检查死因,他粗粗给鸡检查之后,对君父说:“陛下,这只鸡中了金石剧毒。”太医令说完,我就补充一下这个方士刚刚跟我说的丹药的原材料,还顺便上了点眼药:“君父,这些肯定是导致鸡中毒死亡的原因,所以他炼制出来的丹药,说是长生不老药,实际上却是毒药,君父,此子心肠歹毒,谋害于你,万不可轻易放过。”】 「是的,千万不要轻易放过他。」 「放不放过的倒是其次,主要是千万不要再相信这些东西了。」 「对的对的,别信这些了,都是有害的。」 天幕下,秦苏还是忍不住对魏皇开口:“君父,天幕上说丹药都是有害的,后世之人也是赞同的,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迷信那些什么丹药了。” 魏皇:…… 魏皇脸色很差。 朕用你说! 第200章 卢生侯生 第200章 卢生侯生 【那方士很快被拖下去,君父准备杖毙他。为了添上一个“们”字,我对君父说:“君父,君父身边的方士如此之多,竟无一人知道此人谋害您,他们不是见过仙人得到仙人点拨吗,竟然看不透人心。他们若是知情,那就是知情不报,也当以谋害处置。”】 【君父看我一眼,没说话。但是那个眼神我看懂了,君父在跟我说“你够了别牵连太广”。不行,今天是个好日子,必须把君父身边的方士全部清理掉,嗑药,我决不允许。】 天幕下,魏皇脸色松缓,变得好看了些。 果然,儿子是不会背叛他的,还知道帮他清理周围的人。 【君父身边的方士清理了一批又一批,最后我看着齐采华的宫殿若有所思,这个神女养在宫里面,老实讲,有点费粮食费钱,要不要想个办法弄死她?】 【还没等我想出办法怎么弄死她的时候,前去抓方士的人回来,跟我说,君父保下了一个卢姓和侯姓方士。我只好跟过去看。】 「卢,侯,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两个人吧?」 「应该是的。」 「唉,我正哥被骗得真惨。」 「已经不能用惨来形容了吧。」 又被骗? 魏皇脸色直接黑到底了,此时的他恨不得直接跟天幕上的那个他对峙,想看看听听到底是怎么样精心布置的骗局,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骗到他。 【我去章台宫时,君父刚好吞下了一颗丹药,我整个人直接炸了:“君父,你为什么还要吃丹药!”那只鸡的下场他不是没看见,为什么还要吃。君父看我一眼,跟我说:“这丹药不是用那些做出来的,朕用鸡试验过了,鸡没死,活蹦乱跳着呢。”】 【没死就能随便乱吃了吗,万一是放的剂量不够呢,嗑药有害身心健康懂不懂。君父被我骚扰得烦了,跟我说:“太医令验过了,卢生跟侯生炼的丹药确实有延年益寿的效果,没毒,可以放心吃。”】 「哦,懂了,所以后面继续吃丹药了呗。」 「应该是的。」 「搁现代,他绝对是各位保健品推销者的摇钱树。」 「都说了,专业对口的杀猪盘。」 【不管我怎么说,君父就是不愿意让人把卢生跟侯生赶走,我也没办法,只好先把其他方士弄走。没事,今天收获了这么多的方士,也不算亏,后面君父磕丹药的时候看着点,只要敢露头,我直接一刀切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抓捕这两个家伙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君父传了命令来少府,跟我说要准备多点金银财宝,卢生跟侯生要出海寻找仙山和仙人,那个数额我一看就头晕,君父,你个败家子。】 天幕下,这下轮到秦苏脸色黑了。 他顶着众人的视线,讪讪一笑。 魏皇偏头看过来时,秦苏微微一笑:“君父,天幕上的那个人跟我不是一个人,我是绝对不会这么说君父的。” 魏皇表示不相信。 秦苏:“真的,君父,你要相信我啊,我对你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奔腾不息,君父在我心中,那就是天上的神仙,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厉害的人,君父,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魏皇:…… 魏皇叹口气,转头看天幕去了。 【我原本还想着故技重施,让人直接抢劫这两个人来着,只是后面八珍楼的人传来消息,有人说这俩喝醉了在包厢里面骂君父,说他好骗,整个人就是一傻子,还皇帝呢!瞬间我的心里就有了决断。】 【在一个艳阳高照的一天,我带着两岁大点的秦烨进宫找君父,一看见他,我就说:“君父,阿烨最近想去八珍楼吃饭,跟你一起。”小孩回头眨巴眨巴眼睛。】 【乖儿子,我相信我们之间的默契的,你一定会懂你大人的意思对不对。】 【乖儿子朝我伸出五根手指头。五文钱?儿子你真会坐地起价。】 「五文钱?你儿子还是要少了。」 「这要是我,不得五两金啊。」 「三世真的有点惨哦。」 秦苏看着天幕,心中觉得可惜。 儿子还是没有继承到他的天分啊,坐地起价怎么还只要五文钱呢,这不得要个几十金? 五文钱,连顿饭都吃不了。 【我对着儿子点头,儿子成功带出了君父。君父,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宠我爱我的君父了,为什么我想带你出去吃个饭,你还要看你孙子的面才肯出去?】 魏皇:…… 秦苏:…… 父子俩对视片刻,默契移开视线。 【八珍楼的菜品其实比不上宫里的,但是偶尔换一下口味也是不错的,反正君父爱吃这种看起来精致的菜。我们吃到中途,隔壁传来一个男人的谩骂声。】 【“他是皇帝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我们玩弄鼓掌之间,求仙问药,还想长生不老?做梦去吧。”】 【“我跟你讲,皇帝是最好骗的,我只是跟他说我要出海,他就以为我是去寻找仙人,我都没说多少钱,他就先给我钱了,你知道他打算给我们多少吗,三万金,三万金呐!”】 【隔壁的嘲笑的声音还在继续,君父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继续看了。我捂住儿子的耳朵,心里啧啧两声,有些人啊,就是活该!君父深呼吸一口气,哪怕心里怒火滔天,也还是隐忍不发。得亏是君父脾气好,这要是我,我肯定早早回宫,然后把这两人直接杖毙了。】 「算算时间,也快到坑杀儒生的时间点了。」 「所以魏皇坑杀的真的就是那些江湖术士?」 「不知道后面怎么传出来的坑杀儒生,但是魏朝记载的的确就是坑杀江湖术士。」 「所以是因为听见了这两个术士的话,最后生气直接决定坑杀术士是吗?」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后面还要磕丹药迷信术士啊?」 「……不知道,说不定后面秦苏会有记载呢。」 后面还在磕丹药迷信术士? 秦苏看见这一句,天都塌了。 他不敢相信地扭头看着魏皇:“君父,都这样了你还相信丹药相信术士?” 魏皇:…… 秦苏几度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都咽下去。 算了,父子间感情经不得考验,万一君父又给增加课业怎么办。 第201章 坑杀方士 第201章 坑杀方士 天幕还在继续讲述魏皇跟丹药术士之间的相爱相杀: 【这顿饭注定是吃不好的,我抱着儿子叫来掌柜匆忙结账,准备回到咸阳宫里看君父大展神威。儿子抱着我的脖子问我:“大……大人,金子,好多金子。”我沉默了。】 【儿子指着账单上的金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掌柜的也是摸着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勉勉强强看一眼账单,然后对儿子说:“儿子,这家店的主人跟我是朋友,我偶尔来这里吃饭,表面看似要付钱,实则都没有付钱,只是做做样子,吃的饭都是我那个朋友付的钱,你大人我啊,根本就没钱。”君父还没有走出去,听见我这话,气得给我脑袋来一下,然后抱走了儿子。】 【祖孙俩离开之后,掌柜小心翼翼看着我:“公子,还结账吗?”我:……去长公子府拿钱吧。】 「活该,叫你装穷。」 「我都能想到你儿子发现真相的时候,估计都想好要把你埋哪了。」 「埋在魏皇陵里听魏皇训叨吗?」 「哈哈哈哈哈。」 【回到咸阳宫的时候,君父怒发冲冠,叫人去查这群方士平日的所作所为,我直接站在大殿中央,对君父说:“君父,这件事关系到皇家颜面,你要不然交给我来办吧,保管不会对外透露一个字。”嗯,君父同意了。】 「这你不得狠狠弄死他们?」 「威尔士,我支持你,赶紧弄死他们吧。」 「是的,别让他们再继续骗你爹的钱了。」 秦苏狠狠松了一口气,那当然了,这群术士一旦落在他手上,肯定没好日子过。 【我让人把君父身边所有的方士全部抓起来,押进大牢,要他们交代,之前在八珍楼骂我君父的好像是姓卢的方士哭着问我要交代什么。我:“谁派你们来的,潜伏在君父身边,到底想干什么,你们之前就向君父贡献过有毒的丹药,是不是想谋害我君父。”一群人都在那里说冤枉。】 【我知道他们冤枉,家在四海八荒,会点小把戏就出来招摇撞骗。但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让周围的狱卒都下去,看着一群人跪在那里痛哭流涕,我说:“你们,其实都有一个共同之处,多数是来自之罘、琅琊的人,那么我想问你们,这个地方,到底是谁能让你们聚集起来,都出现在君父身边的?”】 「???是齐采华吗?」 「应该是,秦苏可能看不惯齐采华,决定用这群方士把齐采华拉下水。」 「只要这群人口供一致,都说齐采华是幕后指使的,那么齐家就完了。」 「这不就是纯纯诬陷吗?好恶心。」 「哈?」 「齐采华只是在后宫里面好好待着,又没有跟秦苏作对,也没有危害魏皇的安全,秦苏竟然连一个女人都容不下吗?」 「你这话说的,但是齐采华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啊,只要齐采华存在,哪怕裹着神女的外衣,魏皇强占臣妻的罪名就跑不掉啊。」 「人家又没结婚,算什么臣妻。」 「我真服了,那是古代啊,大哥,孟晏兮已经下聘了,齐家也接受了。」 「话说,为什么史书上没有魏皇抢占臣妻这个罪名?」 天幕上关于齐采华跟魏皇的评论飞速刷过,偶尔还能看见秦苏和孟晏兮的名字。 秦苏看见这些评论,眼睛疼。 他扭头,原本想对自己君父说一两句上上眼药的,结果没想到自己君父也是眉头紧锁,表情是罕见的厌烦。 秦苏:?? 秦苏试探性地问道:“君父,这个齐小姐?” 魏皇睨他一眼:“你想要?” 秦苏疯狂摇头。 魏皇:“她永远不会有机会踏进咸阳城。” 不仅是咸阳城,齐采华一辈子只能待在之罘城。若是她后面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也只能在之罘挑一个普通男子嫁了,想往上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一群方士下狱整整三天,终于是全部都招了,我拿着他们的口供去找君父,君父看了大为震怒,奏疏全部摔在地上,我敢发誓,要是有一个方士在他面前,肯定会被他一刀抹脖子杀个干净的。】 【君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齐采华被禁足,等待她的将是毒酒、白绫或者是匕首,反正她是绝对不可能活过这个月的。至于那群方士,君父声音阴恻恻的:“挖个大坑,全部活埋。”】 【……君父,你的每一个行为真的既然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呢!你别这样,我害怕。你越是这样,我真的越相信未来可能会有一封赐死的遗诏啊。】 「啊,坑杀方士,来了来了,历史名场面。」 「……不是,他真的是神棍吗?」 「这年头就算你是皇帝的儿子,也得卷起来啊。」 「这个长公子真的,一股半仙味。」 秦苏:……什么叫半仙味?他可是遵纪守法接受祖国二十多年科学主义教育的无神论者,虽然医院里面有点玄学,但是着都阻止不了他信仰科学。 魏皇偏头问秦苏:“秦苏,你会炼制仙丹吗?” 如果是自己儿子炼制的丹药,那他是可以放心大胆地吃,不用担心丝毫危险。 秦苏:…… 秦苏一本正经、义正言辞:“君父,虽然我不会炼制仙丹,但您是我君父,你如果真的想吃点丹药什么的,我也可以学。” 话说,这个时代能找到巧克力吗?如果找不到,该怎么弄个丸子给君父吃啊! 嘶~不知道中药能成不? 魏皇嗯了一声,心满意足之后,转头看天幕去了。 【君父要坑杀方士,我有点头疼,并且试图劝说他换个方法:“君父,你看啊,这么多方士,死了也是浪费,要不然我们把他们拉到长城去……”我话还没说完呢,君父就打断我的话:“拉到长城去?那简直太便宜他们了,活埋,一个不留,统统活埋。”】 【君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都还没听我说完呢,怎么就知道我的方法是便宜了他们呢?】 「总觉得秦苏的主意不是什么好主意。」 「秦苏应该会夸大这群方士在长城的苦难吧,这样才解气,活埋的话,可能太便宜他们了。」 「???等会,秦苏难道不是应该劝慰魏皇不要活埋他们吗,怎么还给出主意呢。」 「你发现了盲点,这跟历史上秦苏劝阻魏皇的记载不一样啊。」 第202章 毒计 第202章 毒计 【就在君父以为我是想要劝他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跟他说:“君父,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君父抽回自己的手,勉为其难让我说完,不过看他那个表情,要是我说的话有一个字不符合他的意,他估计就要把我赶出去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告诉君父我的想法:“君父,这群方士胆大包天,竟然敢谋害您,这我们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呢。我想把他们拉到长城去,可不是让他们搬砖修长城的。”然后,我对君父详细描述了我的想法。】 【把他们拉到长城去搬砖,那太便宜他们了。长城里面绝大多数都是罪犯,想要他们过得艰难,只需要把这些人安排在强悍的人面前,霸凌知道吗,让这群人欺负他们,白天他们出去搬砖,晚上回去就会面对霸凌。一旦长城那边开战了,这群人就要负责去搬运尸体,然后想办法让他们染上瘟疫,紧接着直接把他丢出长城,扔到匈奴那边去。这样一来,君父解了气,这群人受到了惩罚,匈奴那边也有损失。】 「6。」 「我几度想要开口,但是都没什么话说。」 「这是秦苏?」 「但你就说,这个办法是不是好办法。」 「虽然这是个好办法,但是吧,这个事情出现在秦苏身上就很不合理啊。」 「哪里不合理。」 「秦苏从哪学来的?魏皇?魏皇本身就没杀过多少人,唯一大范围坑杀的还是这群方士。他那些夫子们?不会吧,那些人也没这么阴啊。」 「那说不定是跟着孟将军王将军呢,都是上过战场的,秦苏这个战场上的想法,比较符合。」 天幕上在猜测秦苏这样的毒计是跟谁学的。 被点到名字的人一个个疯狂摇头。 天杀的,他们才没有这么恶毒。 天幕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秦苏身上。 秦苏:…… 秦苏只能摸着鼻子讪讪一笑。 这都是在现代交学杂费的结果。 魏皇看到天幕上的办法之后,先是沉默,沉默之后,看着秦苏,语气沉重:“秦苏。” 秦苏抬头看魏皇。 魏皇:…… 魏皇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盯着儿子黑黝黝的眼睛看了半晌之后,扭头看着下面的官员,点兵点将似的:“你、你、你,还有你,从即日起,你们教授长公子儒学。” 刚说完,魏皇就想起来小争鸣馆里前不久刚来了正统的孔子直系弟子,随即摆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他对着内侍道,“你们去请孔老先生,请他亲自来教长公子儒学。” 儿子真的非常需要一点儒家文化的仁德来洗涤一下心灵。 秦苏:…… 秦苏看着魏皇一点点给自己增加课业,难得的没有提出反驳。 算了算了,这件事等后面他想办法把那个孔先生气走就行了,如果现在就在君父面前说不学儒家,说不定下面的官员还要想办法劝说他安心接受儒学呢。 【我的话说完之后,整个大殿都陷入了沉默。君父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看着君父,眼神真挚。最后,我估摸着君父心里的怒火消了一点,因为他对我摆手说:“朕倒也没有那么……”君父对着这件事最终没有评价,可能因为提出这个做法的人是我吧。】 【唉,这个计谋歹毒是歹毒了些,但是有用啊,君父怎么就不用呢。】 「活阎王。」 「老实讲,我真的觉得秦苏暴君的评价还是挺对的。」 「昏君的成分可能有点水,但是暴君应该是名副其实吧。」 「暴君没跑了,魏皇在他面前都显得像个新兵蛋子。」 朝廷外,官员们看着秦苏,一个个眼神复杂。 这就是他们要效忠的未来的陛下吗? 暴君?好像是的。 官员们最后将视线挪到魏皇身上。 算了,先想想办法让陛下活得长久一点,等公孙出世,等公孙培养好了之后,直接让公孙成为二世吧。 长公子真的有点阴了。 【君父要坑杀方士的事情直接引起朝廷震惊,所有人都劝君父不要这么做,奏疏一封一封地送进章台宫,君父震怒不已,身为君父的儿子,大魏的长公子,我认为我理应为君父分忧。】 【所以当朝廷上再度谈论起这件事的时候,我站出来,把当时的话说出来,最后还总结了一下:“这样子,他们还活着,所有人都不会觉得君父是暴君了,你们怎么看?”整个朝廷一时间陷入沉默,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空白。】 【半晌之后,不知道是谁吞口水的声音,紧接着王丞相站出来表态:“陛下,那个,在哪里挖坑啊?”我:???什么意思,难道不应该是我的处理方式更好一点吗?我都还让他们活着了,他们应该会对我感恩戴德的,为什么一个个的都看不上我的计谋。】 「哈哈哈哈。我想笑。」 「有一说一,我真的觉得秦苏的办法挺好的。」 「我也觉得,而且秦苏的这个办法也不算什么毒计吧。魏皇挖个大坑活埋他们,自己名声也被毁了。要是像秦苏说的那么做,这群人活着,自己还不用沾上这个坏名声。」 「我也感觉秦苏的计谋挺好的啊,他们干什么不用?」 「魏皇的办法是快刀子,一刀两断。秦苏的是慢刀子炖肉,不仅是让他们身体受到折磨,更重要的是让他们心理也受到磨难。如果是我选择,我肯定选择秦苏的办法,敢骗我钱,那你就一定要遭受更多的痛苦才行。」 天幕上的评论是清一色的支持秦苏的。 朝廷外的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一个个沉默至极。 他们的后世之人这么……彪悍的吗? 一群人看着秦苏,眼神复杂,总觉得这群人跟他们的长公子有点相像呢。 秦苏迎着众人的视线,骄傲地挺起胸脯。 在魏皇看过来的时候,秦苏的声音响亮:“君父,你看,天幕上都没觉得我错了。” 魏皇表情复杂,扭头对一边的内侍道:“……让孔老先生今天就开始给秦苏上课吧。” 秦苏:??? 第203章 与孔先生的二三事 第203章 与孔先生的二三事 【人有的时候,千万不能给自己找事。就比如现在,君父嫌弃我太过血腥残暴,决定让儒家仁爱思想来洗涤我残暴的心灵。哈???我不理解,但是君父已经让孔苻去请孔老先生了,请他来教导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好接受了。真是没想到,我儿子都有了,竟然还要被君父摁压着学习。】 「莫名戳我笑点。」 「所以二世到底是为什么会跟孔家闹成那个样子啊?」 「威尔士,一个谜一样的男人,好奇死我了。」 「秦苏:别对哥着迷。」 魏皇:…… 魏皇刚想着要让孔家的那个老先生过来教导一下自己的儿子,没想到天幕上紧跟着就出现了这件事情。 内侍战战兢兢地问:“陛下,现在还去吗?” 魏皇沉思片刻:“先不去了。” 魏皇决定先看看后面的发展状况是什么样的。 一边竖着耳朵听这动静的秦苏狠狠松了一口气,不请就好,不请就好,只要一想起自己堪比大学期末的作息时间跟学习时间,他就想死,一想到在这个作息时间内还要再增加一门课程,他就更想死了。 大学期末,狗都不学。 小争鸣馆内,孔苻在一边,战战兢兢:“大父,陛下请的人应该是你吧。” 魏皇让他去请能请什么人,他肯定是先请自己的大父啊。 坐在前面位置的孔训老先生顶着众人探究的视线,沉吟,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没错的。 【君父的想法我琢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请孔先生。孔训,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叫做孔训了,因为他真的很爱训人,简直就是人如其名。】 孔苻:很好,这下名字都出来了,真的是他大父。 他看着一边摸着胡子一边不断安慰自己并且试图给自己洗脑有教无类的大父,陷入了沉思,让他大父去教导秦苏,真的好吗? 孔苻倒也不觉得秦苏是一个有多小气的人,但是身为一个梦想跟志向都是想要成为先祖那样的圣人的他敏锐的注意到秦苏最开始的日记,上面写着不同的夫子要用不同的方法来气!走!他! 一想到这个,孔苻看着安慰好自己并满面春风看天幕的孔训老先生,表情欲言又止。 大父,孙子很想跟你说,但是看你这个表情,你应该是不想听的。 【自从孔训决定要来教导我之后,我整个人的生活都不舒服了。我在这边教育我儿子,给他念诸子百家的书籍,他刚开始还能点头附和,说我非常在意子孙的教育,等到后面我给儿子解释这些意思的时候,他又站在一边红着脸反驳。】 【等到正式开课之后,这个人,一边纠正我学习的态度,一边安慰他自己说什么有教无类跟谨记圣人教导之类的,然后又开始教我。】 【对付这样传统的老先生,我最有心得了。首先,绝对不会端正的学习态度,他叫我往东,我一定往西,他让我读这本书,我一定不会读,他正确地解释这一句话的意思,我一定要歪曲这句话的意思。】 「我嘞个学渣啊。」 「什么学渣,搁现代叫刺头。」 「但是这个刺头也还好吧,至少人家还是个过目不忘的学霸呢。」 「哈哈哈咸阳城七害,只有我们孟将军是真的学渣,其他都是伪装的。」 「我要笑死,没想到一直以来都是学渣形象的秦苏其实是个伪装学渣的学霸呢。」 秦苏看到天幕上自己的做法,沉默。 魏皇望向自己的视线幽幽的,底下不少博士的视线十分幽怨且愤怒,不必说,自不必说,肯定是前面十年当中教过自己的人。 魏皇不仅眼神幽幽的,声音也是幽幽的:“秦苏!” 秦苏挺直腰板:“君父我再也不会了。” 这话说的是真的,自从君父让他走学以来,他还真的没有这么干过了。 走学的夫子都是一顶一的人精老狐狸,就比如王观,就比如王羽跟孟添,一眼就能看透你想要干什么。 秦苏自认为还不是这些老狐狸的对手,只好耐着性子听他们上课。 听到秦苏的保证,魏皇并没有很开心,他扭头看着下面朝臣,视线里都是探索跟忧愁。 儿子太聪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就比如现在,他上哪找个跟王观孟宥这样能压得住秦苏性子的儒学大家啊。 【在我长达十天的精神折磨当中,孔老先生气得胡子颤颤的,拄着拐杖骂骂咧咧地去了小争鸣馆。就在我以为他是放弃我的时候,过了几天,这个老年人拽着拐杖满面春风的又上门来教导我了。】 【……】 【先前的办法行不通,于是我只好换个方法。老先生布置的课业是从来不写的,别问,问就是政事太忙忘记了。老先生上课的时候,我学的是儒家,但是我提出的问题一定是别家的,嗯,我就觉得道家很不错,改良改良发展发展,说不定能有一个好的精神状态。至于说上课跟他顶罪吵架,那对于我们两个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莫名有点心疼老先生怎么办。」 「老先生也会没想到,自己都老了,还能有这么一个劫难。」 「儒家最大的劫难就是秦苏。」 「应该不止是秦苏。」 「哦,还有一个姓舒的。」 底下的博士们的眼神更加幽怨,魏皇的视线也充满探索。 若不是场合不对,秦苏只想捂脸,然后揍一顿天幕上的自己。 写日记就写日记,你不记事,干什么写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 你就不能多写点国家大事吗? 【针对我,孔老先生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了,每每在课堂上都被我气得眼冒金星,我在底下看着也不是滋味——这个老人要是被我气出个好歹来,孔家人会不会找我拼命,还讹我一大笔金子啊。老年人的,我可赔不起。】 「……」 「我们也赔不起。」 「所以你坑了的金子都是干什么用的?」 「给他爹用的。」 孔苻看着自己大父还没教导秦苏就已经气得头顶冒烟的样子,心中想着要不要把他大父送回孔家啊。 万一真的被气死了怎么办。 第204章 十文钱 第204章 十文钱 魏皇看见天幕上日记记载的事情,有些无奈:“秦苏。” 秦苏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 魏皇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再有训斥的话也说不出口:“下次不要这样了。” 秦苏嗯嗯两声,疯狂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终于,在我以为孔先生要被我气出个好歹的时候,孔先生又走了,住在小争鸣馆里,过了五天又来了。我搞不得,儿子趴在我的背上,说:“大人笨。孔公说,大人不好,小馆好……”儿子的话说的,我连蒙带猜才勉强明白了,孔训在我这里受挫了,见识到了学渣,于是去小争鸣馆教那些好奇的人,感受一下好学生的听话,等心情好了点,又回来继续教我。】 「哈哈哈哈,那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别说,这真的是个好办法。」 「真的有点想见识一下秦苏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真不行了,太厉害了你。」 「老先生,咱就是说,这个学生非教不可吗?我们换一个学生教教呢!」 天幕下,在小争鸣馆感受到学子勤奋刻苦努力的状态的孔训老先生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口中还喃喃:“不可教,不可教。” 孔苻听得心颤,但又松口气:这是不是证明自己大父可能不会去教导长公子,然后不会被长公子气成天幕上那个样子了。 应该是的吧。 孔苻这口气还没有彻底松下去的时候,孔训就气得拔掉自己一根胡子:“谁说不可教,先祖说有教无类,那是说着玩的吗?这个长公子,我还非教不可。” 先祖不仅说有教无类,还有因人制宜,一个学生有一个学生的教法,秦苏这样的,他肯定都换个办法教。 底下站着的一帮学子看着孔训的眼神都亮了:先生真乃大义,不愧是圣人的后代。 【对于孔训这样的,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什么好招。于是,我只好把视线投向我那个两岁的儿子身上。我抱着儿子,把他郑重其事地交到孔训先生面前:“先生,这乃大魏的公孙,请你一定要好好教育他,千万不能让他成为我这样的人,一定要教育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对孔先生说了一大段话,大致意思是请他一定要好好教导这位魏国未来的栋梁之才。嗯,孔先生答应了。】 「两岁?你让你两岁的儿子去上学?」 「威尔士,可真有你的。」 「突然明白为什么三世说自己小时候命苦了。」 「哈哈哈哈哈,所以三世对兴宗的揠苗助长……哈哈哈都是祖传的。」 魏皇看着天幕上秦苏写的那些破玩意,袖子下的手紧了又紧。 手痒了,想拍点什么东西,最好是圆溜溜的好拍的。 【孔先生一见到秦烨,就高兴得不得了,整天跟在秦烨身边教导他。隔了几天之后,秦烨受不了了,跑过来抱着我的大腿哭:“大人,我不想读书。”】 【真的,一点也不夸张,我的表情当时是罕见的空白,我一时间没想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小孩竟然不爱读书。】 「那你看看你爱读书吗?」 「跟谁学的啊,好难猜啊。」 魏皇再也忍不住了,声音低沉:“秦苏,以后你不许教阿烨。” 看看都给他孙子教成什么样了。 底下的官员一个个的,表情是明显的赞成跟满意,若不是时机场合不对,他们说不定还要疯狂点头。 就是就是,看看给他们未来的二世教成什么样子了。 秦苏:…… 不教就不教,他还不稀罕。 【我可以不爱学习,但是儿子一定要爱学习。于是我蹲下身子,跟秦烨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沟通交流,大概意思就是咱们家穷,请不起好先生,这位老先生那可是举国上下鼎鼎有名的先生,跟着他学习那都是赚了,比两文钱还要值钱巴拉巴拉的,最后我对儿子说:“你要是真的不想跟老先生学习,那你就要先结一下前面课程的学费,不多,十文钱。”】 【儿子震惊地看着我,我只好跟他解释:“你想,我们去酒楼吃饭是不是吃完结账?那么我们学习也是一样的,先生教导完,你觉得有用,就要交钱,这个钱呢,是尾款,不多,十文钱。”我看着儿子肉疼的表情,跟他说:“其实十文钱是不够的,准确来讲如果要请这位老先生出山,需要很多很多的十文钱,但是前面的钱你大父出过了尾款得你自己交,所以你要交十文钱。”儿子抱着我的大腿,跟我说他爱学习他喜欢学习他一定好好学习。】 「………………」 「狗,还是你狗。」 「威尔士,你真的。」 「没想到后面是整个魏国最大的富二代的男人,此刻竟然因为十文钱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魏皇对着秦苏招手:“秦苏,你过来。” 秦苏看着魏皇的表情,疯狂摇头。 不,打死他都不过去。 魏皇冷笑一声。 【儿子,你以为你抱着我的大腿你就可以靠着撒娇逃过这十文钱吗?】 【我对着儿子伸手:“把十文钱给我吧,你刚刚已经对我说了你要结束这段课程,话说出口是没办法改变的,所以你需要快点向我结尾款。十文钱。”儿子不愿意,我残忍地拒绝了他,在伸手拿钱的同时,跟他说:“你是皇帝的孙子,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让人猜测,一言九鼎不是随便说说的,秦烨,以后话到嘴边,多想想说出来可行不可行。”】 【儿子一边哭,一边带我去他的小金库——一个小匣子,里面摆放着看起来还挺多的铜板,遭了失策了,十文钱太少了,该多说一些的。秦烨哪赚这么多铜板啊?】 【秦烨哭完了,抱着我的脖子跟我说以后一定好好思考之后再说话。我满意的点点头。遥想当年,我因为这张嘴,受了多少君父爱的抚摸跟加重课业,唉,往事不可追!】 「想听。」 「二世的嘴我是认同的。」 「三世的嘴我也是认同的。」 「父子俩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一个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一个口风紧的像没口的葫芦。」 魏皇:“秦苏,你过来。” 秦苏眼神中带着怀疑:“君父要我做什么?” 魏皇:“没什么,想给你一个爱的抚摸。” 秦苏捂着后脑勺:大可不必,他不需要。 第205章 吵架 【我和孔老先生就这么互相折磨了一个多月,真的纯折磨。我想尽办法不让他好好教学,他每次上课都要做足心理准备,然后跟我斡旋,上课来恶心我。我们俩就是纯恨师生。每次孔老先生被我气得都扬言要说要走要离开绝对不会来教我,但是每次都没走,你不想教我,那你倒是走啊,别留啊。】 「真纯恨师生啊。」 「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俩会闹翻了。」 「也明白为什么孔家人宁死不辅导秦苏了。」 天幕下,魏皇难得有些忧愁。 不知道天幕把这件事情直播出来了,那位孔老先生还愿不愿意教自己儿子啊。 秦苏,一个不爱学习爱摆烂的人,表情看起来愤恨不已,好似在骂天幕上的那个人,实则眼底的惊喜挡都挡不住。 他想,天幕上的他都这样了,那个孔老先生总不至于要继续教自己吧。 连孔老先生都被他气跑了,其他那些六国的儒家博士,那不是分分钟就被气走? 很好,不需要继续学儒家了。 小争鸣馆,孔苻干巴巴笑一下:“大父……那个……” 孔苻想说要不您先回孔家去吧,因为天幕上秦苏做的事情确实有点……不符合他大父对一个帝王的预想和勤奋。 哪怕就是魏皇,大父虽说不喜欢他,但是也认可魏皇的勤奋好学。 孔训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你是不是想让我回去?我还偏不回去,长公子是吧,不爱学习是吧?这个学生我还真就教定了,就算我什么东西都不教,我也要让他爱上学习。” 孔训气得连拐杖也不拄了,迈着稳健的脚步就往小争鸣馆门口走,还没走出院子呢,孔训又转身回来。 孔苻原本还以为孔训是要反悔,给台阶的话都准备好了,还没等他说出口,就见到他大父拿上放在一边的拐杖,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口中喃喃自语:“这小孩现在才十岁,会不会有点重了?” 孔苻:…… 孔苻想起来了,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孔家里面小时候学习不勤奋不刻苦的小孩,他大父见到了基本上都是一拐杖直接打下去的。 他全都想起来了。 【我还在这边跟孔老先生斗智斗勇,那边妻子从宫里回来之后跟我说,齐采华还没死。我:???她是猫嘛,这怎么都还没死。后面才知道,姓徐的回来了。原谅我,我居然还想了一下这个姓徐的到底是谁,原来是徐广祝。之前抢劫他的时候,这个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个徐广祝一回来就跑到君父面前献上寻找到的仙药,还跟君父说,从琅琊那边走,海上有一座仙山,仙山上面奇珍异宝无数,还有仙人居住在那里。】 【……累了倦了想毁灭世界。】 「唉,正哥,说真的,我也累了。」 「哥,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瞎说什么呢,我哥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没看见前面方士都被清算成什么样子了吗,就这样,他居然都还相信徐广祝的话。」 「所以啊,活该你被骗。」 「所以真是活该啊。」 魏皇难得的,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在所有视线当中,自己儿子那一道目光,炽热得可以跟太阳相比了。 秦苏张口,小嘴抹了蜜:“君父,你脑子里装着全世界的水吗?”晃一晃,都能听见浪花的声音。 官员:??? 官员们的表情一个赛一个的惊恐。 长公子,求闭嘴。 你的嘴我们也是认同的。 魏皇:…… 魏皇冷笑一声。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该好好学习了。 【咸阳城下雪了,那个天啊,就跟我的心一样凉凉的,我抱着儿子进宫去跟君父吵架。】 「人干事?」 「你跟你爹吵架抱孩子干什么。」 「可能是试图唤起他爹的父爱吧。」 「哈哈哈哈。」 【章台宫里,我和君父再一次吵架了,吵架原因——君父对方士无脑的信任和付出。我说起前面一群方士的例子来试图让君父相信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什么仙人仙山,君父跟我说徐广祝跟其他方士不一样,这个人是有真才实学的。当我试图证明海上的仙山就是假的时候,君父跟我说仙山是真实存在的,是他亲眼所见的。】 【我和君父吵得不可开交,儿子在边上吃着糕点喝着茶,每当君父气得想朝我砸东西的时候,我就会指着儿子跟君父说:“君父,你难道想要在阿烨面前揍他大人吗?”然后君父就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还让我滚出去,当然滚是不可能滚的。】 「666,你是会的。」 「为什么三世这个时候不会哭啊,这要是其他小孩,见到吵架肯定会哭的。」 「三世:可能我经历了太多吧。」 「秦苏应该是相信他儿子不会哭才会把三世带到宫里去的吧。」 「而且皇帝的孙子诶,未来帝国的继承人,怎么可能真的跟个三岁小孩一样啊。」 「三世:谢谢你对我的肯定,但是这个时候我才两岁大点。」 天幕下,皇帝的家事还来不及津津乐道,所有人都开始聊起秦苏的育儿观了。 魏皇揉着眉心。 虽然天幕上说秦苏在当皇帝期间,魏国一直都是在向上发展的,但是…… 听到天幕上秦苏的所做所为,他还是觉的看不见魏国的未来。 【我跟君父一直吵,从白天吵到晚上,章台宫的茶水一直没停过,不是给君父喝的,就是给我灌的。吵完之后,孟内史就会站出来,说什么气大伤身不要吵了这种话。】 【孟内史劝完之后,君父跟我说:“以后你不要插手徐仙师的事了。”我一时脑子比嘴快,反驳他:“我不插手难道看着你自己磕丹药然后把身体搞垮英年早逝?”章台宫里是死一般的沉默,君父气得拿剑鞘要揍我。】 【儿子还在一边拍手叫好:“揍,揍,揍大人,揍了大人揍小人。”我气得抄起君父桌案上的竹简就朝他揍去,这个破儿子我不要了,大人被打,不帮着大人就算了,还拍手叫好。】 第206章 医药费 「哇,好鸡飞狗跳的场面啊。」 「我是真想看现场版的,哈哈哈哈哈。」 「我也想看。」 「魏皇揍二世,二世揍三世,兴宗呢,要是三世也揍兴宗,那该多好。」 天幕上鸡飞狗跳,天幕下,一个个憋着笑不敢笑。 秦苏讪讪一笑,屁股往边上挪了一下,希望能淡出魏皇的视线。 王定坐在边上:“长公子,你是要跟我坐在一起吗?” 秦苏:…… 秦苏不敢相信地看着王定,再看一眼两个人之间有点距离的位子。 秦苏:手痒了,王定你想死。 【晚上回家,我被君父的剑鞘揍了几下,儿子被竹简揍了几下。在马车上的时候,儿子还跟我抱怨:“大人坏,大人明明就是叫我去看戏的,为什么还要打我。”儿子觉得他挨揍挨冤了,我也觉得我揍人揍少了:“我是叫你看戏,我是不是还说过,说你大父可能一时入戏当了真要揍我,你就站出来出个声。”他叫嚷了:“我出声了。”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我朝他屁股再打了两巴掌:“我是叫你想办法让你大父消气,不是让你火上浇油的。”】 「哈哈哈哈。」 「我悟了,原来小孩还有这样的作用啊。」 「不建议学,不建议跟着秦苏学育儿观啊,请不要学,小孩子可能会害怕吵架的嗷。」 【自从徐广祝回来之后,我跟君父之间的关系简直岌岌可危。徐广祝炼丹,不是用朱砂那些,反而是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寻找的不知名野草,还有一些什么毒虫和我甚至都不想写下来的东西,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反倒是君父,太医令没验出什么危害之后,一天天的净吃丹药了,丹药都能当饭吃了。】 【为了这个徐广祝,我真的是什么办法都用过了,但是君父死活要保他,他也死活不出咸阳宫,我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堪比乌龟了。」 「这个倒是,秦苏在咸阳宫里不好下手啊。」 「徐广祝一天天缩在咸阳宫里干什么啊,不知道宅在家里不好吗,多出去走走不行吗。」 「徐广祝:你想我死就直说。」 一个徐广祝,为什么这么难杀。 秦苏再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心里气得想揍人。 他扭头看着边上的王定和章良才,以及刚刚回到队伍的何约秋。 四个人默默对视一眼,彼此间都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魏皇看着四个小萝卜头的对视,心里觉得好笑, 【大过年的,我不想跟君父吵架,君父也不想跟我吵架,于是我们默契地没有吵架,彼此间忽略了徐广祝的存在。毕竟大过年的。】 「好真实啊,大过年的。」 「一句大过年的,天大的矛盾都能先放在一边。」 【我在宫里煮了一盘饺子,老实来讲,这还是饺子出来之后,我和君父第一次在过年的时候一起吃一盘饺子。我有感而发,儿子吃了一个饺子,然后问我:“那大人,你还能做出其他好吃的吗?”我:……】 【我对君父说:“阿烨年纪也到了,该上学了,启蒙之前有孔老先生教过了,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儿子抱着饺子朝君父走去,君父抱着秦烨,看了他半天后才说:“是该好好教育了,等年一过就让孟内史他们开始给阿烨上课了。”完了,君父看着秦烨崩溃的表情,还说:“绝不能让你像你大人一样,十岁了学识还停留在只会认字上。”】 「差点忘了,秦苏十岁之前的光荣事迹了。」 「虚假的父子和好理由:大过年的。」 「真实的父子和好理由:该让小孩读书了。」 「不是都说以前的小孩都能三岁就读过很多书吗,为什么我们的三世不是这样的。」 【咸阳宫里的雪很大,堆积得也很深。儿子一头扎进雪堆里面,老实讲,像个大虫子。君父气得朝着我的后脑勺就拍过来:“你就不能想个好点的形容?”我一手捂着后脑勺,一手指着前面穿得人模人样实在在雪堆里面扭曲爬行的小孩:“那你说他像个什么?”君父一时说不出话来。】 【半天之后,君父才说:“朕养你,你穿得干干净净的,你养阿烨……”君父指着秦烨,一时间可能没找到好的形容,半天之后才怒说了一句不知体统。我反驳他,我分明是在释放孩子的天性,让他们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分明就是觉得把小孩子放在一个小天地里,在保证他们安全的情况下,让他们接触探索世界,这分明就是一个不错的事情,我小时候也是这么长大的。】 「农村里的放养?」 「秦苏带小孩,活着就行。」 「但是这样养出来的小孩,身体素质至少是棒棒的。」 「他明明可以有其他的办法养小孩,让小孩身体素质好。」 【君父指着边上秦烨:“那跳楼也是吗?”那当然……???跳楼?】 【君父气得踹我一脚。】 【秦烨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楼房,说要在雪地里印一个小人,最后被人抱下来了。下来的时候,我想撸袖子,让他感受一下完整的童年生活。】 「三世小时候也是一个魔童。」 「魔童不魔童的,应该是比不上秦苏的。」 「不管怎么样,我知道秦苏肯定不会让三世好过的。」 【新年一过,秦烨的压祟钱也到手了,我抱着秦烨,把他的小金库摆着面前,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亲,昨晚上你成功从楼上跳下来,摔断了一条腿,内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现在你要支付你的医药费了。”】 【我掏出纸笔算了一笔账:“太医令是全国顶尖的医学高手,请他看诊一次是非常昂贵的,我算你五十金子的看诊费,除了看诊费,还有药钱、后续的营养治疗等,我算你一百金子,那么现在你欠我一百五十金子,除去你现在小金库的钱,加起来才十两金子。所以你现在欠我一百四十金子,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给你凑个整,二百金子。”】 【看到他呆若木鸡的表情,我喟叹一下:“下次你做出事情之前,一定要先想想这件事会带来什么后果,让你有什么损失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做这件事,好吗亲?”我抱着他的小金库走了,临走前顺便告诉他:“对了,这二百金子只是你的医药费,你已经长大了,学习是必须要干的事情,你还要给孟内史他们交束脩,零零总总一共一千金。我知道你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所以你后面要学会干活还债,懂吗?”】 【“对了,不许去找你娘要钱。男子汉大丈夫,找女人要钱算什么事。”】 第207章 准备航行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哈哈哈吧。」 「三世的命是真的苦,我现在认可了他小时候是真的穷这句话了。」 「我也认可了,有这么一个爹,想不穷都难。」 「二世拼命坑钱,三世一个劲在后面捡点汤汤水水。」 「什么汤汤水水,明明就是跟他爹恶性竞争。」 「哈哈哈哈哈哈我有点期待看秦苏跟三世竞争的名场面了。」 「坑了一辈子世家的秦苏一定想不到未来会被自己儿子坑一把吧。」 「三世:君父我小时候你坑了那么多钱,长大我坑你点怎么了。」 朝廷外,已经是训练有素的朝臣官员们一个个警铃瞬间拉满。 什么东西,三世在后面捡点汤汤水水? 哦不对,长公子跟公孙竞争? 没看到后面的朝臣官员一个个下意识就想要捂紧自己的佩囊,生怕未来的三世也是跟秦苏一个性子的人,老惦记他们佩囊里的钱财。 等看到后面,后世人说三世坑的是长公子的钱时,一个个才算是送了口气,坑谁的钱都好,就是不能坑自己的钱,当然如果坑的是长公子的钱,那就更好了。 秦苏抬头看天幕,什么,儿子竟然坑他的钱? 这个儿子不能要了。 【十三年正月,我和君父相安无事。】 【十三年二月,我和君父依然相安无事,可能因为我们彼此都没有提及徐广祝的原因吧。】 【十三年三月,君父往少府送了一份账单,上面是一份巨额的支出,比如要花费钱财去造一艘非常大质量非常好的巨船,船上还要撞上许多的粮食种子,除了这些,君父还要少府准备一些金银财帛,甚至还想要童男童女。拿到账单的我直接就是冷笑一下,不必说,只要是关于航行的,君父肯定是要去寻找什么仙山。】 「唉,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但是感觉他们的关系其实还好啊,没有说到冰点破裂那么严重。」 「其实看秦苏的日记不觉得他们父子关系变差了,但是在史官眼里,这真的很差。」 「或者秦苏在日记里可能美化了一点魏皇,魏皇对秦苏有滤镜,秦苏对魏皇应该也是有滤镜的。」 「突然有点不敢往下面看了。」 「三月,秦苏也该被打发走了吧。」 「让我来看看这是个怎么回事。」 被打发走? 秦苏在下面扬长脖子,等着天幕宣判自己的结局。 魏皇看一下瞪着眼的秦苏,忽然开口:“秦苏。” 嗯? 秦苏听到魏皇的声音,眼神疑惑的偏头看着他。 魏皇:“朕以后绝不会打发你的。” 秦苏:“……好!” 天幕都在这了,君父应该是听劝的……吧。 秦苏想到天幕上魏皇在对方士一事上不知名的执着和信任,有些不确定了。 【我去到考工室,让他们拿出现有的航船最好图纸和技术,对上面的图纸稍加改动一下,都对考工令说:“将这艘航船造出来,一定要保证质量,确保他们能航行不会差。”除了船,我拿着罗盘去找庄先生,问他能不能找人将罗盘改良一下,看看能不能在海上也进行辨别方向。庄胜拿着罗盘去找人帮人改良了。】 「指南针也要出世了吗?」 「这个发展不对劲啊,秦苏不会真的同意让这艘船航行吧?」 「我感觉不像,秦苏不像是那种人,继续看看?」 秦苏摸着鼻子,感觉脖子有点凉,缩回来企图当个哑巴。 真正的心寒从来都不是大吵大闹。 魏皇皱着眉,心中感到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秦苏竟然照做吗? 他难道不应该拿着这份账单去章台宫跟他吵架吗? 朝臣官员们看着前面乖巧的长公子,也是皱着眉。 难道长公子发现他拗不过陛下,放弃了? 不太像啊! 【航海必须要的船和罗盘已经在准备了,除了这些,我搜罗了一圈,勾出了一些的优良粮食种子和蔬菜种子,准备到时候将这些东西带上船,除了这些,还有一些硬通货,比如说金子银子啥的,都准备带上去。】 「这是真放弃了?」 「不可能,真要是放弃了,后面怎么可能会被派到边境去。」 「但是秦苏真的在准备。」 「历史上这次航行的确是出发了的,没毛病。」 「对啊,出发了,所以秦苏可能心灰意冷下决定听从君父的命令了呗。」 「魏皇是皇帝,秦苏就算再不想干,也得去干啊。」 天幕下,所有人心中都叹口气。 看样子秦苏是真的屈服了,就算心里没屈服,面上还得表示屈服去听陛下的命令准备这些东西。 【十三年四月,走出少府时碰见了秦亥跟徐广祝,徐广祝,真的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一个人了,没有之一。】 【他见到我,笑呵呵问我关于船的事准备得怎么样,还说什么这些都是献给仙人的东西,一定要准备上等的东西,不能怠慢了仙人。秦亥这个猪脑子,也在一边说要好好献给仙人东西,还说什么君父的长生不老药就看这次准备的东西能不能让仙人满意了。】 【呵!】 【真以为我是君父那个憨货。】 「…………秦苏叫他君父什么?」 「这难道就是来自秦苏的报复?叫他爹憨货?」 「不容易啊,竟然能看到秦苏骂他爹的时候。」 天幕下,魏皇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在看到天幕刷过的评论才明白,原来不是听错了,儿子真的在日记里面骂他了。 魏皇偏头,看着秦苏。 秦苏:…… 那个,在日记里面骂不靠谱的上司,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天幕,我求你,你念点好的吧。 魏皇:“秦苏,你说朕是什么?” 秦苏深呼吸一口气:“君父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英明神武的皇帝,身上的功绩都能跟三皇五帝比肩,还能被后世尊称一句千古一帝,君父你不仅英明神武还骁勇善战力敌万夫文武兼备雄才盖世……” 秦苏一口气说了好多夸赞的词语,耗费自己所有的词汇量,才总算是把魏皇的脸色从难看说得到满意。 秦苏:生活不易,这年头竟然连日记都不能写点真心话了。 第208章 美洲 【君父要的东西,什么都好准备,就是这二百多童男童女,有点难。】 【我叫来王定,让他想办法去沿海边找一群年纪小的,懂水性,不会晕船的孩子,到时候准备跟着徐广祝一起上船,最好快点找。】 「真找啊?」 「不真找难道还假找吗?」 「秦苏就算再厉害,那也不是皇帝,他爹才是皇帝,秦苏只要一日不是皇帝,他就必须要听他爹的话。」 【王定问我难道真的要找童男童女上船吗,他说:“虽然现在粮食有了,但现在还在过渡期,两百多人,虽然不算太多,但麻雀再小五脏俱全,两百多人还是很心痛的。而且还是找仙山,哪有什么仙山,分明就是送他们去死。”我看着下面送上来的海上舆图,听见王定的话,冷笑一下:“谁说这群人去找仙山。”】 「???」 「???兄弟,你……」 「等会,这群人不找仙山找什么?」 「搞不懂,秦苏这是打算阳奉阴违吗?」 阳奉阴违。 是的,秦苏打算阳奉阴违。 毕竟同一个人,秦苏还是很了解自己的。 反正君父是不可能被说服的,吵架吵多了反而增加父子间的矛盾,消耗感情,还不如表面应承呢。 秦苏缩着脖子不说话。 魏皇:…… 【我看着海上的舆图,跟王定解释:“船夫水手都是我们自己的人,这群童男童女挑机灵点的身手好的,到时候等船航行出发,直接把徐广祝在船上宰了丢进海里喂鱼。这群人也别找什么仙山了,直接去海上溜达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国家陆地,如果有的话,船上的金银财帛可以拿去换点魏国没有的东西,等个三年五载的再回来,然后告诉君父,找药失败了,徐广祝路上出意外死了。”】 【都在船上了,谁又能知道徐广祝是真的意外死了还是被杀的。而且在船上,他就不信徐广祝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船上的人都要精心挑选,除了徐广祝,其他的人必须是我们的人。”反正徐广祝这次,必须死。】 「不愧是秦苏。」 「等等?那这船?」 「…………???」 「OMG,秦苏你真的是给我憋了一个大的。」 「不……不会吧?」 「你的意思是……秦苏这次航船直接到了美洲?」 「哈????」 ??? 这下子,天幕下的人开始迷惑了。 所有人看着秦苏,总感觉这个长公子一不小心就干成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但是他们不明白这件天大的事情是什么。 魏皇皱着眉看天幕,半晌,噌一下站起身:“美洲?” 大海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的土地和国家! 意识到这一点,魏皇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魏皇忽然想到了之前天幕上说的番茄,那是不是证明,这个所谓的美洲,其实有很多他们魏国没有的东西。 魏皇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跟复杂情绪,扫视了一圈下面的人,原本是想叫孟宥的,结果没在人群里面看见孟宥的身影,想了片刻才记起,孟宥带着人去百越那边找粮食了。 魏皇:…… 魏皇只好把视线落在百官之首的王观身上。 王观:…… 和魏皇对上眼神的那一刻,王观整个人面容憔悴,笑得勉强:“陛下!” 陛下,臣还有很多事情要干啊。 魏皇:…… 魏皇移开视线。 算了,找美洲的事情不急于一时,船都还没有造出来呢,事情天幕都还没有定论呢,不急不急,真的不急。 魏皇把视线落在秦苏身上。 秦苏:…… 秦苏犹犹豫豫:“君父,你应该不会这么……”没心没肺吧,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魏皇语气沉重:“秦苏,为什么我朝的官员没有你的多?” 秦苏:…… 秦苏犹豫一下,开口道:“可能是因为,我不信方术?” 魏皇:…… 魏皇留给秦苏一个冷酷的侧脸。 【王定恍然大悟,然后欢欢喜喜出去找人了。】 【十三年五月,我跟君父吵架了,吵架原因——君父说我准备的东西太少了,我觉得我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我们在章台宫里吵,君父想要准备更多的财帛,我问他国家还要不要发展,社会还要不要运转。他说有黔首,举国之力求取一颗长生不老药,后面是可以发展回来的。徐广祝和秦亥也在边上说要帮助君父拿到长生不老药,毕竟仙人说了,只有这一次机会。】 【其实已经快要忘记当时吵架的场面是什么样的了,只记得怒火攻心时,拿着君父的剑想要一剑砍了那个姓徐的,秦亥上前来阻止,被我捅了一剑。有时候想想,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那么气愤。可能君父的话真的伤到我了吧。】 「又去看了一眼《魏史》确实,那些话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重了。」 「真的,如果魏皇对其他儿子说那些话,那些皇子可能会觉得惶恐不安,但是对秦苏来说,可能真的让人伤心,。」 「?求问,说了啥?」 「《魏史》上说,魏皇和秦苏这次吵架,魏皇说:“秦苏,朕未崩也。尔一公子,竟欲指点朕之行事耶?”」 「翻译一下大白话就是,秦苏,朕还没有驾崩呢,你一个公子,竟然也想对朕的事指手画脚。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还有还有,魏皇还说:“朕躬尚在,竖子安敢害汝弟!若朕万岁后,尔欲尽戮兄弟耶?”这句话是在秦苏拔剑刺伤秦亥之后,大概意思就是朕还在你都敢伤害你弟弟,朕死后,你是不是还想要把你弟弟都杀了。」 「这次吵架,魏皇还细数了秦苏的好多罪名,说什么欺下瞒上,欺君罔上,欲图不轨、谋逆啥的,反正最后还说要不是你是我儿子,这些罪名都够把你九族屠灭了。」 「谋逆可能好理解,秦苏毕竟披着马甲干了那么多事。欺君罔上也好理解,欲图不轨跟欺下瞒上是什么罪名?」 「不知道啊,历史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其他人又没有写日记,写日记的这个不都没写出来吗?谁知道呢。」 「真的,我要是秦苏,费心费力对魏皇做这么多事情,还被这么误解,肯定也是心灰意冷。」 「所以魏皇就因为这些事情把秦苏打发去边境了?」 「……应该吧。」 第209章 监军 第209章 监军 天幕下,秦苏看着评论不断刷过的话,那都是《魏史》当中明确记载下来的话,是魏皇真实说出口的。 秦苏不敢相信,皱着眉。 魏皇也皱着眉,往旁边看去,就见到秦苏望过来的眼神,黑黝黝的,包着泪。 魏皇难得没有嫌弃秦苏爱哭,反而是安慰他:“秦苏,朕绝不会说上面的话。” 秦苏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怜:“我知道的,君父你肯定不是故意说上面那些话的,你只是太激动了慌不择言。” 魏皇:……难得生出一点愧疚之心。 秦苏黯然神伤:“君父,我累了,我想休息几天,可以吗?” 魏皇看着秦苏伤心的面容,哪里还能想到其他,只能摆摆手说:“休息休息,你想休息几天就几天。” 秦苏心情低落地垂头,然后移开视线,不和魏皇对上眼神。 王定感觉有些奇怪,偏头看秦苏,想着如果长公子真的受到了打击,还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结果就冷不丁看见秦苏还没有来得及藏下去的兴奋。 王定真的是零秒钟猜出秦苏的想法。 太好了,不用读书了。 王定:…… 魏皇虽然同意了秦苏的请求,但还是有些狐疑,忍不住往秦苏那边看去,偏偏这时,天幕又在控诉他的偏颇: 【和君父吵架的话太多了,还捅伤了秦亥。君父一怒之下拍案而起:“秦苏,你现在只是一个公子,朕也还是皇帝。”呼——!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君父君父,他先是君再是父。天家父子,从来都不是父子。】 「不是啊,你爹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啊。」 「对啊对啊,你可是你爹第一个孩子,初为人父,他对你肯定是最有期待的那个。」 「秦高和秦亥:大哥,你看看你说这话合适吗?」 「虽然你说这句话本身是没错的,但是这句话不适合用在你身上啊。纵观整个历史,哪个皇帝的皇子,这都还是皇子而不是太子,能像你这样,管着皇帝的吃穿用度和私库,身边的伴读身份一个比一个高,还是武将的孩子,其中一个还是他童年伴读的孩子。」 「秦苏,你要相信,你真的在魏皇心里是最特别的那个,魏皇说这些真的就是口不择言。」 「天哪,这对模范父子终于要走向他们的结局了吗?」 「秦苏,你爹在争鸣馆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你了,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啊。」 「不仅是在争鸣馆一眼认出来,秦苏偷摸往象郡走的时候,魏皇还跟在后面擦屁股,还叫孟宥把人带回来呢。这要是换了其他皇帝,指不定就猜测秦苏是不是想造反。」 「而且你是你爹亲自教导的长子啊,秦苏,你后面那些弟弟们,几乎都没有记载,秦亥在他身边,都是放任不管学业的。你才是你爹亲自教导出来的孩子。」 「你忘了吗,你需要给八珍楼打广告的时候,你真的直接拿你爹打广告啊。」 「你还给你爹换了小炒菜,一换就是一个月,放在其他朝代,就算是太子也没这个胆量啊。」 屏幕上在细数秦苏和魏皇之间相处的点点小事。 魏皇坐在支踵上,看见天幕上那句“先是君再是父”,心中不知道是何滋味。 他的君父走得太早了,还来不及教导他父子间该怎么相处。秦苏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初为人父,欣喜过后就忘在一边出去征战六国了,回来时父子间已经形同陌路。 起初秦苏顽劣不爱读书,他尝试亲自教导,不可否认,他当时真的因为秦苏伪装的愚笨不堪而真的思考是否要换个继承人,庆幸后面天幕出现,父子间关系开始缓和融洽。 不过现在天幕说他们将来的关系已经破裂了。 魏皇偏头,视线落在秦苏的侧脸上。 “秦苏。” 魏皇叫了一声。 秦苏扭头,有些犹豫地开口:“君父?” 魏皇愣了下,一时间想不明白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有些话说出来,太婆婆妈妈了,但是不说出来,父子间关系可能永远都有一根刺。 他也不能指望秦苏先说出口,因为父子关系中,他才是父,是占据高位的那一个。 魏皇犹豫着,没开口。 秦苏眨了下眼,看到魏皇眼中的纠结,犹豫着,最后还是没有开口问。 【从来没有想过我和君父的关系能走到这个地步,我把剑扔在地上:“这个少府我不干了,这个长公子我也不当了。”君父怒极问我长公子是我想不当就不当的吗,我直接冷笑:“那你把我扔去当监军啊。”魏国向来都是嫡长子继承制,以前若是真的不想要嫡长子继承王位,大王就会把嫡长子打发到偏远地方当监军。】 【君父指着门口让我滚,这次我滚了。】 「不要啊,亲,长城很冷的,不要去啊。」 「你到长城去干嘛呀,监军有军权吗你就去。」 「亲,要不你再看看你君父呢,你君父肯定是后悔了,你回头看看呢,别走啊。」 魏皇看着天幕,慢半拍意识到,秦苏可能就是这么离开咸阳城的。 一个负气提出来离开,另一个也赌气让他滚。 【回到长公子府,我找来王定,开始布局后面的事情——以前我以为我一定是皇帝,但是现在我还是不得不给自己上点保命符。】 【君父没有让我立刻滚,我还能有点时间安排后事。】 「别走啊亲,咸阳城需要你,你爹需要你。」 「秦苏,你忘记大明湖畔苦苦等待你的君父了吗?」 「你爹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走啊,你别不管你爹啊。」 「阿呸呸呸,什么叫做后事,说话没大没小的。」 魏皇:…… 魏皇看着天幕上刷过挽留秦苏的话,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王定几个伴读视线落在秦苏身上,原本是想要安慰片刻秦苏的,哪知道转头就看见秦苏嘿嘿一笑。 秦苏:太好了,当了这么多年的牛马,终于不用干活了。 算算时间,天幕上十四岁开始干活,一下子就干了九年快十年了,这简直就是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啊。 第210章 谋反 第210章 谋反 【少府我管了快十多年,君父如果连我也不相信,后面肯定是不会把少府交给其他公子,就算交给其他公子,一时半刻也不能彻底掌管少府,航船的事情按照先前的计划先进行下去。】 【科技馆八珍楼闺阁那些赚钱的东西,除了八珍楼是君父知道的,其他君父都不知道,先藏着。】 【章良才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跑到长城去当监军,这都还不明白:“君父把军权握在手中,我后面要是不想死,就一定要有能跟他叫板的资本。”纵观整个朝廷,章家已经在我手上,但是这个还不够,王孟两家都是君父的重臣,特别是孟家,很难搞定,我得去长城那边,想想办法。】 「虽然我理解你,但是你真的不要继续考虑一下吗?」 「考虑个啥,站在秦苏的角度,他爹强调他皇帝的身份,那不就是开始忌惮秦苏身上权力过大了,那么秦苏为了自保想要夺取兵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就算秦苏真的要赴死,那他身后还跟着那么多人呢,王定孟晏兮六个伴读首当其冲就要被其他人弄死。」 「对啊,秦苏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他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呢。」 「还有他儿子跟他妻子,一大家子人,秦苏肯定要想办法保全,他又不能把宝全压在他爹的良心上。」 【晏青晏回得跟我去长城,谁叫晏青他娶了孟佐的女儿呢。儿子现在才两岁,我还不能带他去长城,他跟着他母亲留在咸阳城才是最好的。我指着舆图上的一处深山老林,跟王定说:“后面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把寻兰和阿烨带到这里避难。”我其实不愿意相信君父会对他们做什么事,但凡事总有意外,总要给他们留一个退路。】 【“这里面有上次从那群方士手上劫走的财帛还没来得及洗白,科技馆的一些东西也会先在这里实验一下,所以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我走之后,有事没事就往这里屯点粮食跟兵器。”我再往下挪了挪,“想办法在这里建造一个铁厂,制作一些兵器。孟晏兮可以暗中招兵买马啥的,在这里练我们自己的兵。不用担心钱的事,这些年从世家大族里坑的钱够了。”】 「朋友,我亲爱的朋友,你这是在造反吗?」 「应该不是要造反,应该是准备要谋反。」 「难不成你是谋反上的位?」 「也不能说是谋反上的位,反正魏皇走的时候没有立下太子,他是嫡长子,按理本来就是他的。」 「虽然我赞同你的话,但是威尔士不是嫡长子,他只是长子,魏皇没有册立皇后,所以他没有嫡子。」 「多正常的事情,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孟佐那边不愿意跟着秦苏,秦苏好歹还有自己的兵马啊。」 「我真的,明明上一秒秦苏还在跟他爹你好我好大家好,结果下一秒父子俩就走上了传统天家父子局。」 「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差的时候也是真的差。」 天幕下,所有人都听着长公子的日记当中,写着他一步步做大做强的事情。 比如要拉拢手握军权的皇帝的心腹大臣,比如屯粮招兵买马,还练兵呢。 朝臣官员们都来不及心痛那一句“从世家大族里坑的钱”,一个个瞄了眼魏皇,再看看秦苏,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耶,魏皇跟长公子好像要闹翻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二世可能换个人来干了? 秦苏面上微笑着接受现实。 心中已经抡起一千多斤的铁锤,狠狠将天幕上那个写日记的人砸成一摊肉泥了。 你看看你写的什么东西,你写的什么东西! 谋反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秘而不发吗?你为什么要写出来?还他么写的这么详细,还深山老林里,你怎么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招兵买马啊! 咸阳城附近,能有几个深山老林,那不是一搜就能找到的东西吗! 魏皇偏头看着秦苏:“秦苏。” 秦苏扭头,话张口就来:“君父我错了。” 魏皇:…… 魏皇想说的话梗在口中。 秦苏:“君父,那都是天幕上的我做的事情,我现在才十岁,哪能做那些事情,你可不能因为天幕上的我做的事情而迁怒现在的我,我们都不是同一个人,君父你一向英明神武,一定会理解我的对吧。” 秦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魏皇。 魏皇:…… 下面的朝臣官员一个个眼睛盯着为魏皇,除了跟秦苏关系不错的,其他人都在想着陛下赶紧问责秦苏,快点问责。 身为长公子,竟然干着谋反的事情,招兵买马?这是一个皇帝能忍的事情吗? 这一定不能忍啊。 魏皇轻咳了几声,随后道:“朕是想说,你做得不错。” 秦苏:…… 秦苏愣住。 朝臣官员们也都愣住了,一个个不敢相信地看着魏皇。 陛下,你怎么变了啊陛下。 这个事情的走向不对啊陛下。 那可是谋反,招兵买马,私自铸造武器,每一项都是可以拉出去砍头的罪名了,就算他是长公子,那也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吧。 就算拿这件事现实还没有发生为借口放过他,这个他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你在做什么,你竟然说长公子做得不错? 哈??? 你这是在鼓励长公子谋反吗? 魏皇开口道:“你是长公子,魏国未来的继承人,以后的魏二世,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不危害到社稷江山……”魏皇慢半拍想到,秦苏这么做好像一定程度上是危害到社稷江山的,于是他改口换成另外的话,“只要不让魏国灭亡,你做什么都是正确的,朕也一定是支持你这么做的。” 秦苏沉默。 朝臣官员们也沉默。 朝廷外,魏皇话落的时候,四下一片沉默。 秦苏默默挪开视线:天晴了,雨停了,我又觉得我行了。奥利给,冲冲冲,一定要努力赚钱养家。 朝臣官员们面上还在微笑,心里已经崩溃。 陛下,陛下! 看看我们,求你看看我们! 我们的命也是命啊! 第211章 烤全羊 朝廷外,所有人对于秦苏的受宠程度,一个个再一次刷新了三观。 魏皇的底线是,如果秦苏触犯了他的底线,他可以降低一点底线,但如果是其他公子触犯了他的底线…… 官员们沉默。 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其他公子触犯魏皇的底线,但不用想也知道,就算那位公子不死,也一定要脱层皮,哪能像秦苏这样安安生生全乎地坐在这里看天幕。 而且…… 官员们环顾一周,心里更加戚戚然。 天幕刚开始,还有一两个公子坐在这里看天幕。 天幕第二次直播到现在,就只有秦苏陪着魏皇。 官员们眼前除了一黑还是一黑,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六月,夏天总是亮得很早,大早上的我收拾包袱,走出咸阳城。早上的风格外悲凉,背景音也是有点悲壮——儿子的哭声太大了,妻子的哭声也忽视不了,两个人吵到我耳朵了。】 「秦苏,有时候你真的是破坏氛围的一把好手。」 「三世:我爹要走了,我好舍不得。二世:好烦,吵到我了。」 「谁说古代没有制冷机的,往秦苏身边一站,心都凉半截。」 「噗哈哈哈。」 秦苏:…… 虽然但是,明知道这件事情没办法改变,那当然要开开心心走啊,不开开心心,随了别人的意怎么办。 【晏青在城外等我,上马车的时候,晏青跟我说君父在城墙上。哼,在君父没有弄死徐广祝之前,我是不会跟他说一句话的。我头也没回,叫晏青直接走。】 【七月,我们到长城了,风沙太大,迷了眼。】 【晏青也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岳父了——孟佐将军半辈子都待在长城这边,连亲女儿成亲都没能回去看一眼。毫不意外的,晏青被他岳父操练了,然后安排进军营了。至于晏回,孟佐拎着他的衣领子,把人提起来对视:“他……就……在这……”晏回很想勾脚,够不到地上,回头求救似的看着我。】 【我很无语,我说:“小回还是不错的,你就让他在里面干吧,以后有军功了也好找个媳妇。”唉,我真的好想晏回这个时候能指着长城外边的草原跟我来一句“匈奴未灭何以为家”,最好气势凛然一点。但是很可惜,这个孩子,指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跟我来一句“我想吃羊”。吃吃吃,就知道吃!】 「哈哈哈哈,你要不要想想这是跟谁学的呢。」 「匈奴未灭,何以为家。虽然这句话晏回现在没说出来,但是后面他说出来了啊。」 「相亲的时候说出来的对吧。」 「别管在哪说出来的,他总归是说出来了。」 「我们的晏内史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呢,才十几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所以这个时候,晏青跟晏回就正式进入军营里开启他们的开挂人生了是吧。」 孟添看着天幕,他知道晏青后面娶了自己的孙女,但是先前并不知道是哪位孙女,现在好了,知道了,他大儿子的女儿。 孟添的视线落在秦苏身后的…… 晏青不在这里,孟添只好收回视线,暗自可惜,看不到以后的孙女婿了。 不过孟佐的女儿一直在咸阳城里的待着,婚事上孟佐顾不上,应该是孟宥拍板决定的。 孟添想了片刻,好吧,勉强能看得上。 魏皇看一眼官员中的孟添,眼眸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八月,心情不佳,不想写日记。】 【九月,心情不佳,不想写日记。】 【十月,心情不佳,不想写日记。】 【十一月,儿子送来一封信,信上跟我说,八珍楼研制出了新的菜品和饮品,还跟我详细描述了一番他们的味道,最后在信的末尾跟我说,可惜我待在长城,吃不到那么好吃的东西。我看着信,不敢相信地开口:“他这是在写信馋我吗?”晏青表示跟我学的,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咸阳城六害:真的吗?我不信。」 「哈哈哈哈,在座各位都是受害者。」 坐在马车里,手捧着一卷书,眼神混沌无光的孟晏兮听见天幕上的话,一怒之下将手上的竹简摔在地上:“胡说,你就是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晏青幽幽叹口气:“快点读吧,再过不久,孔先生那边的考题就该送过来了。” 孟晏兮:…… 孟晏兮惨兮兮地捡起地上的竹简:“我以后一定跟在长公子身边,打死我也不离开他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于儿子的行为,我心里表示了强烈的谴责。随后我掏出纸笔,开始跟他描述我在长城吃到的美食烤全羊。那只羊被烤得焦黄,脂油不时滴落,在炭火上激起“滋啦”一声脆响,羊肉的香气混合着果木的清香。外皮酥脆,切下一块肉,热气裹挟着孜然的香味在唇齿间绽放,羊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再喝一口烈酒,人生便觉无憾……】 【我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关于烤全羊的味道,最后在末尾表示,可惜你不在长城,不然就能吃到最正宗的烤全羊了。一直到我把信装上,晏青都在边上看着。晏回趴在桌边问我:“你不是说你不干那么无聊的事吗?”】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哪是什么无聊的事情,这分明就是父子间交流感情和对于美食的独特见解罢了,怎么就无聊了。】 「双标,真的太双标了。」 「这就叫语言的艺术。」 「论会说话的重要性。」 「哈哈哈。」 咕咚! 朝廷外,一群人看着天幕上的关于烤全羊的描写,一个个的默默吞了下口水。 这个烤全羊听起来,应该是不错的,有点好吃。 今晚回去,要不要吃一点烤全羊啊? 魏皇原本在认真看着天幕,感受儿子在长城外面的生活,忽然就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秦苏:君父,烤全羊! 魏皇:…… 魏皇看了看天幕,又看了看秦苏。 魏皇对着身边的内侍到:“去牵几只羊过来,就在这里做烤全羊吧。” 朝臣官员还有点犹豫,这可是在朝廷外面诶,这么做会不会有点有失体统啊? 他们还在犹豫,秦苏已经是惊喜地叫出了声:“君父万岁。” 官员们:……陛下万岁。 第212章 马鞍马镫 【十二月,天气冷了,孟佐薅了几只羊的羊毛做成衣裳送来。晏青问我在干什么,我说我在思考人生。】 【太阳照在身上是很暖和地,我指着一个方向问晏青:“你说往哪个方向走,那边有什么东西?”晏青说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北边有匈奴,但是匈奴的北边呢,那边有什么,在我们触及不到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我们魏国继续发展的东西。】 「这个方向,说的该不会是西域那边吧。」 「北边,应该不是吧。」 「但是算算时间,西域也快了,就几年的时间。」 「如果不是皇位更迭中间出了乱子,西域开通的时间应该还能更早。」 「虽然有一定的关系,但是跟匈奴那边关系很大。」 西域? 所有人看着天幕。 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接触到西域这个地方。 匈奴的北边是西域? 秦苏看着熟悉的词汇,陷入沉默。 这个西域,应该有点葡萄美酒月光杯吧,不知道有没有棉花呢,哈密瓜不知道有没有。 想吃,太想吃了。 魏皇看了看天幕,再看了看底下的官员。 这是第一次,他生出了一点生不逢时的感想。 若是他君父统一了六国,然后他看着外面更广阔的的天地,这里掏一点东西,那边拿一点,然后助力魏国成为当时唯一的国家。 秦苏看着君父懊恼的样子,开口说:“君父,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千万不要吃什么丹药啊,这样你才可能长命百岁,才能看到西域开通,能看到更多新奇的玩意。” 魏皇:…… 朕要你说! 魏皇决定从今天起要好好锻炼身体,差点忘了他死的时候都没有五十。 不行,有了天幕的警告,这辈子他说什么都要活到六七十,他要亲眼看看西域和美洲那边有什么物品,他要知道那个番茄到底是个什么没用有用的玩意儿。 【看了半晌,我起身拍拍晏青晏回的肩膀:“我相信你晏青,你一定能横扫这片草原,将这片草原纳入魏国的版图之内的。”晏青惊恐地看着我,我指着这片草原:“你看啊,这么肥沃的一片草原,养出来的马一定是最好的,还有羊,你想想那个烤全羊为什么好吃,这片草原,到处都是金子啊。”】 「这个是真的,草原上养的马的确是好的。」 「但是这个地方其实也是很难治理的。」 「治不治理倒在其次,主要是马,封建时期的马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后面魏国跟匈奴打仗,实力相当的情况下,真的靠马。」 瞅准机会,魏皇偏头对秦苏再次夸奖一番:“秦苏,不错,很有志气。” 这片草原很好,朕笑纳了。 魏皇想到秦苏身边那个很少说话的晏青,不知道他后面本事怎么样,十几岁的年纪,不知道能不能打下匈奴的这片草原。 秦苏:真的不需要费脑子就知道君父到底想干什么。 秦苏扭头,对上章良才疑惑的目光,长辈似的拍拍他的肩膀:“良才,帮我转告一下晏青,以后的那片就靠他了。” 章良才:长公子,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要他转告晏青,还不如他现在回去把晏回抱过来给秦苏呢。 【不过马匹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我在纸上勾勾画画的,叫来晏青去先打造一副马鞍马镫出来试试。】 「???」 「什么玩意飘过去了。」 「什么东西,马鞍马镫,是我想的那个马鞍马镫吗?」 「嗯,很难评,很难评。」 「秦苏,你……你真的给我憋个大的。」 「你已经好几年没有发明这些奇思妙想的玩意了,我都以为你已经江郎才尽了。」 「果然苦难是创作的温床吗?」 「秦苏,老祖宗,我求求你了,科技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把你脑子借我使使好吗,比赛结束就还给你。」 「秦苏:大胆,什么人也敢觊觎朕的项上人头。」 马鞍马镫? 众人盯着天幕,看名字虽然知道这是使用在马上的东西,但是具体有什么作用,他们还真的不知道。 【十二月,匈奴来了,晏青他们忙着去打仗了。孟佐也无暇顾及我。】 【半个月后,他们人回来了。孟佐指着晏青跟晏回,气得想抽人。我问为什么,孟佐说,这对兄弟一个比一个狂,单枪匹马就敢闯进匈奴里面。】 【???】 「哈哈哈,我知道,早期的晏将军的确是比较疯狂的。」 「可能后面成熟了,就收敛了,风格转变成稳重了。」 「晏回:稳重?不存在的,冲,给我八百我都敢闯。」 魏皇:…… 秦苏:??? 晏青不在身边,他还没看到晏回,因此有点不知道该看什么地方,只能惊疑不定地看着章良才。 章良才:…… 秦苏凑近章良才的身边:“那个啥,听说你继母怀孕了,真的假的?” 章良才:…… 秦苏:“我要是这个时候跟你继母抢抚养权……你继母能答应吗?” 章良才:“……继母答不答应我不知道,晏青应该是不会答应的。” 晏青盯着他弟弟跟看眼珠子似的,他亲娘要抱抱晏回他都得在边上守着。 秦苏点点头,然后问:“我要是把晏青也接到东宫来,他是不是要把晏回也带来啊?” 买一赠一,多划算的交易啊。 章良才:“……长公子你就别想了,我那个继母是不会同意的。” 自从天幕出现之后,简依看晏回跟看摇钱树似的,护着肚子里的崽子都还不忘记时不时到晏回面前去刷刷存在感,还总说些恶心人的话。 说什么长大了要好好保护弟弟,要多帮帮弟弟,哥哥帮弟弟是应该的,弟弟是个很好的孩子,哥哥一定会喜欢弟弟的…… 为了让晏回跟那个没出生的弟弟交流感情,准备把两人放一块养着。 秦苏:懂了,我未来的晏内史需要我的拯救。 晏内史,你等等,我很快就会来救你的。 秦苏的视线落在魏皇身上。 魏皇:…… 秦苏张口就来:“君父,这可是一个有大才的人物啊,天幕上说晏回本来就是我养在身边的,我现在只是提前这么做罢了。” 魏皇声音很小:“……秦苏,这件事弄不好,你要受天下人指责的。” 秦苏拍着胸脯打包票:“君父,这件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毕竟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孩,这可是将来给他干活的小孩。 第213章 孟佐 【马镫出来之后,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孟佐。他拿着那套马具,问我这是我想出来的吗?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孟将军,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这套马具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和咸阳城科技馆的人有合作,他们会设计关于军事上一切可以用在战场上的东西,这个只是其中一个。”】 「你又披着马甲干活,你能不能有一天用你自己的大号做事。」 「我服了,我真服了。你的马甲真的太多了。」 「虽然但是,这只是一套马具而已,也不涉及其他行业啊,干嘛这么大怨气啊。」 「重要的是马具吗?重要的是他发明马具的人是他的马甲。」 「这怎么了?」 「?等到了后面你就明白了,外人是不会懂我们这群对武器感兴趣的人的崩溃的。」 「???」 「魏谷,我早该想到的。」 秦苏:哦,原来魏谷是我的马甲啊。 朝臣官员们视线默默挪到秦苏身上,眼神开始涣散,目光开始呆滞。 为什么这个长公子会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 【孟将军远在长城,不知道科技馆是什么玩意,我只好把先前科技馆的那些什么发明全都拿出来说了一遍,然后孟将军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看他眼神当中满意的神色,开始给他下套:“将军,这套马具好用吧?”】 【孟将军细数了这套马具非常多的优点,简单来讲就是马鞍让将士能够在马上坐得住,马镫能够让他们在马上使得上劲,脚有一个着力点,这能够更大程度地发挥将士们拼杀的能力。】 「说得非常好,呱唧呱唧。」 「其实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马镫能让人快速上马。」 「反正这套马具的出现,后面魏国培养骑兵比先前简单多了。」 「而且马鞍避免了马背不必要的受伤,还能让马承受更多的重量,也跑得更快更远了。」 「总之,这套马具的出现非常具有划时代意义。」 魏皇看到天幕细数的种种优点,眼睛都看直了。 “秦苏?” 魏皇的声音都有点飘。 秦苏头也不回:“我知道了。” 对于像这种只需要出一张图纸的发明,秦苏是很乐意做的,反正也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如果想玩,还可以跟君父说他在想发明,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一下,如果想出去,就说他要出去找找灵感。 这样他就可以欢天喜地出去玩了。 北边,长城。 营帐里,将士们和幕僚们面面相觑。 孟佐的副将伸长脖子看一眼外面的天幕,扭头对孟佐道:“将军,这是能提升军队战斗力的马具诶。” 孟佐:不用你说,我听得见。 副将开口:“天幕上长公子是因为到长城来才发明出这套马具,受益的人肯定是我们。” 孟佐:我知道。 幕僚开口:“但是现在长公子在咸阳城,马具打出来,受益的人是谁就不一定了。” 另外一位副将开口:“而且陛下现在可能优先对付百越那边。” 孟佐:…… 面对所有人的期盼的目光,孟佐发出灵魂深处的质疑:“天幕上的长公子多少岁?” 众人异口同声:“二十三。” 孟佐:“长公子现在多少岁?” 一群人:“……十岁。” 孟佐:“你们现在还觉得长公子能做出来吗?” 众人:…… 【对于将军的回答我表示很满意,然后开始诱惑孟将军:“将军,你也知道这套马具的作用非常之大,科技馆的负责人刚刚给我传信,说他们有一个马蹄铁的设计,目的是保护马的蹄子,相当于人的鞋子,你也是在战场上厮杀下来的,应该知道马最容易受伤的是它的脚,怎么样,感不感兴趣?”】 「哇,这熟悉的套路和话术。」 「他又开始了他又开始了。」 「不知道这次是多少钱。」 营帐内的所有人:??? 两个副将看着孟佐,表情欲言又止。 孟佐:……别说了,我不想听。 幕僚沉默片刻后说:“将军,为了我们,你真是辛苦了。” 另外一位幕僚搓搓手:“将军,既然你有这么多钱,那不妨先拿给长公子预定一下这套马具?不多不多,按照天幕长公子的开口习惯,和他跟孟小氏子之间的交情,他要的肯定不多,应该就几百金那个样子。” 孟佐:感情不是你们的钱,花着不心疼啊。 副将:“实在不行,我们几个给凑个一二十金的。” 孟佐眼神黑黝黝地看着他:“拿着你们的一二十金,滚!” 副将摸头,嘿嘿一笑。 【孟佐将军,实在是我看错你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先问我要多少钱,这是钱的事嘛,还有,我是那么爱钱的人?】 「世家大族:你不是吗?」 「秦苏回头,发现自己的身后除了金子还是金子。」 【看见孟佐认真的表情,我只好说:“将军,孟家对君父忠心耿耿,陪着君父征战六国,晏兮还是我的朋友,还娶了我妹妹,算起来,你我也算姻亲,你也是我的长辈,我怎么能收长辈的钱呢。”】 「楚国人:我有话说要说。」 「魏国宗室:我也有话要说。」 「氏族:我们都有话要说。」 「秦苏说这句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秦苏:不会痛! 【我指着孟佐手上的那套马具:“这套马具还有科技馆新来的马蹄铁,我都愿意无偿给孟将军,将军有多少战马,我都给将军配上这一套马具。不需要将军花费一厘钱,费用全部都由苏一人承担。”反正君父的钱不给我花也是给其他公子术士花,还不如我先花了。】 「什么你爹的钱,那都是你的钱。」 「就是就是,那些钱都是你赚的啊。」 「我还以为秦苏要从孟佐这边坑钱呢。」 【不要钱的东西孟佐拿着很不安,跟我说要不还是给我点钱吧,我只好指着边上站着的晏青跟晏回:“将军若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就好好教教他们吧,多让他们赚些军功就好。”其实我不这么说,孟佐也是要好好让他俩赚军功的,他女儿可以嫁给一个布衣,但是这个布衣不能一辈子都是布衣。】 【孟佐离开之后,我拍着晏青的肩膀:“好好努力,这样将来我真的要是谋反上位的话,你在这里还能帮我牵制住他。”】 第214章 做生意 「竟然不是要晏青上位吗?」 「孟晏兮:你在想屁吃。」 「所以这就是秦苏谋反的时候,五十万大军在长城这边不南下的原因吗?」 「所以秦高秦亥多次拉拢孟佐都没成功是这个原因?」 「也不是吧,魏皇都死了,孟佐好歹也是孟家人,肯定是希望秦苏赢的。孟添孟宥是秦苏的夫子,孟晏兮是秦苏的伴读,关系还不错,怎么想孟佐都肯定是希望秦苏赢啊。秦苏干嘛要拉拢他啊?」 「其实也不难想啊,孟佐忠心的是魏皇,秦苏这么干,防的其实不是秦高秦亥他们,防的是魏皇。」 「……不是吧?」 「要是秦苏谋反,谋的肯定是魏皇的反,魏皇如果要孟佐率兵,那么晏青他们的地位越高,在军队里面有自己的人,能帮到秦苏的就越多。所以秦苏这一手不防别人,只防他爹。」 「不要啊,秦苏,要不你还是防我吧。」 【眨眼间,除夕就到了,城内一片喜气洋洋,挂红灯笼贴福字,街上到处都是大人牵着小孩出来走街串巷,孟佐也送来了一碗羊肉汤。大冬天的,一碗羊肉汤下肚,身子都暖起来了。若是用这碗羊肉汤配饺子,不知道有多好吃。】 【除夕守岁,坐在长城上,盯着城内的风景,看了一晚上。】 【正月十五,儿子来信了,跟我说君父过年的时候做了一道美食,用小麦磨成的粉捏成一个圆球,放水里煮,加点白糖意外的不错,然后给它取名叫团圆。儿子说:“大父说了,反正它是圆的,又是在过年做出来的,叫团圆正合适。”】 【我们照着上面的做,等要捏成一个圆球的时候,我说:“要不然往着里面加点东西变成汤圆?”然后汤圆就出世了。事后评价——拳头大的汤圆噎得慌。】 「团圆诶,团圆诶,重点不是美食,是团圆啊。」 「秦苏,你快回去吧,长城监军我来替你干。」 「大哥,十四年了啊,你再不回去,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君父了。」 「你不是个神棍吗?你难道不该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你君父命不久矣了吗?」 天幕上的话非常的不具有友好性。 秦苏看了心梗,魏皇看了心塞。 秦苏扭头看魏皇,魏皇偏头看秦苏。 父子俩对视半晌,魏皇开口:“秦苏,你以后就好好待在咸阳城吧。” 长城什么的,去不得。 秦苏满脸感动,嗯嗯嗯地连连点头,然后开口:“君父你以后也不要磕丹药了,不然容易早死。” 魏皇:…… 魏皇转头看天幕,袖子下的手恨不得一巴掌拍碎点什么东西。 秦苏:君父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正月的时候,匈奴南下犯边一次,那时候马具刚刚做好,所有人骑上马跟匈奴干起来,我站在长城上,看着底下的人厮杀。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死人,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战争,所有将士前仆后继,他们的身影明明很渺小,但就是筑起了一道长城。】 【风吹过来,身体有些凉。我长长呼出一口冷气,当时在想些什么已经忘记了,唯一记得的,是我想在未来的二三十年里,打完所有后辈该打的仗。】 【嘶~不行了,长城太冷了,我要下去,春天为什么还不来!】 「你赔我的感动和眼泪。」 「我真服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破坏气氛。」 「虽然你破坏气氛很不爽,但我还是要说,是的,你做到了,正是因为有你们,所以三世他们后面真的没有打仗了。」 「当然了,王朝后面几个皇帝打的仗不算啊。」 「你这个伟大的决定真的是,非常的好。」 「不愧是老秦家的人,正哥灭六国统一,你横扫匈奴稳定天下。」 「秦苏,下次不要说话了,安静当个哑巴吧。」 朝廷外,所有人对这句评论深切的表示赞同。 因为就在天幕刚说完的那一刻,他们伟大的陛下转头对长公子说:“秦苏,有志气,不愧是朕的孩子。” 陛下心情明明就要好了,但是偏偏,长公子说:“君父,你要是不磕丹药早死,你也能打完所有后代该打的仗。” 陛下的笑容僵在脸上,很久之后冷冷笑了一下。 偏偏长公子还一无所知,挠挠头表示:“君父,你怎么不理我了?” 对此,所有目睹一切的官员们表示:长公子,你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在长城当监军的日子很无聊,晏青晏回他们都在军营里面厮杀挣军功,我虽然是监军,但是军权不在我手上,孟佐也没别的事情要我帮忙,在这里真的就是单纯混日子的。】 【不过我能是混日子的人吗?那必然是不能的。于是我脑瓜子一转,决定去草原上做生意。】 「???」 「哈?」 「哈哈哈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草原?这个时候草原还没有纳入版图吧,所以你是想到草原上跟匈奴做生意?」 朝廷外,所有人已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看待秦苏了。 魏皇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苏,他内定的继承人,竟然想跑到草原上跟匈奴人做生意? 魏皇看着边上乖巧的秦苏,恨不得现在抄起一根棍子就朝他揍去。 草原,那可不比百越那边,那群匈奴一个个凶悍得很,跟他们做生意,那不找死? 【找了一个人在府里充当自己后,我披着马甲去打造产品了:“对对对,这个铁锅要薄一点,特别特别薄的那种,但是又能做饭烧水啥的,还有,这个铁锅不能回炉重造,对对,照这个样子的铁锅,给我来二十个。不要多了,二十个就好。”】 【这种跟军营里面的铁锅完全没得办法比的。】 【军营里面有匈奴的俘虏,我直接去找他们,想跟他们学点匈奴话,虽然他们老是骂我,但是没关系,学好任何一门语言都是从先学会骂人的话开始的。】 「……」 「我早该注意的。」 「在你说出你要跟匈奴做生意的时候,我就该注意的。」 「秦苏,你真的,好好当个监军不好吗,为什么老是要披着马甲干活。」 「亲,是躺平的生活不好吗,非要给自己来点刺激的。」 「呜呜,我们刚学完对外交流这一课。」 第215章 卖铁锅了 对于为什么不躺平,秦苏表示有话要说: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再躺平,是伸长脖子安详等在敌人的刀砍下来吗? 秦苏对后世人的评论恍若不见,官员对后世人的崩溃视若无睹,他们一个个的,脑子就跟被老天爷打开一扇窗似的,灵光乍现。 是了是了,长公子这样的人就不应该留在咸阳城,应该把他丢出去,放在匈奴那边做生意,坑钱坑的也是匈奴的钱。 这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办法。 他们不需要出钱,秦苏也赚到钱了。 一箭双雕啊! 但是很快,天幕就让他们失望了。 【抡着铁锅,骑上我心爱的骆驼,还没走出长城,孟佐就在城门拦下我,哪个混蛋告状了,肯定是晏青他们。】 【好说歹说,孟佐终于同意让我出去做生意了,如果三个月没见我回来,他们就会派兵到草原上找我,还往我身边塞了一个匈奴人和几个士兵,美名其曰让他们保护我。晏回一脸可惜地站在我边上,扯我衣摆:“哥,能给我带几只小羊羔回来吗?我想吃烤全羊。”】 【我面无表情,指着长城外面的草原说:“把这片草原打下来,你要吃多少烤全羊都有。”晏回扭头就去找他哥:“哥,你听见了吗?这片草原打下来,我能不能吃烤全羊就靠你了。”】 「不就是一只烤全羊嘛,给他给他。」 「哦我的弟弟,姐姐这里有很多很多烤全羊……但是你吃不到!」 「明天就去他墓前吃烤全羊,晏内史应该会理解我们的。」 「晏内史:我不理解,滚!」 朝廷外,众人沉默。 不是他们想沉默,而是他们真的很难想像到,堂堂内史,张口闭口都是吃的,而且这个性子,怎么跟他们不靠谱的长公子有点像啊! 魏皇想了一下自己的内史孟宥,沉稳可靠,再想想秦苏的晏内史…… 算了,有本事就行。 【带着铁锅,骑上我心爱的骆驼,我们风风火火闯九州!那个投降的匈奴叫巴特尔,一路上教我们怎么在草原上辨别方向和寻找匈奴人。我感叹这片草原教出来的人,然后扭头对身边的那几个兵说:“好好学学,以后打下这片草原就靠你们了。”其中领头的兵犹豫着开口:“你之前不是说这片草原以后靠晏大夫吗?”另一个站出来反驳:“胡说,公子明明说靠将军的。”】 【沉默,这一刻草原的沉默震耳欲聋。】 「哈哈哈哈哈,翻车了吧。」 「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能在他们面前翻车,我以为你可能会在本人面前翻车呢。」 「海王翻车现场。」 「不敢想,这要是本人,该是怎样的修罗场啊。」 「耶咦,你以为后面就没有修罗场吗?海王总有翻车的那一天的。」 秦苏沉默,回头看了一眼。 幸好,幸好晏青不在身边。 幸好孟将军也不在身边。 【有匈奴人带着,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一个部落。我掏出骆驼上的铁锅就对他们说怎么造作都不会破的铁锅,只有二十个,先到先得,价高者得,起拍价羊、马和钱。我指着巴特尔说:“大家都是老实人,我不坑你们你们也别坑我。”】 「买马我知道,可能是为了战马,但是羊,不会真的是为了晏内史的那一口烤全羊吧。」 「应该不是,铁锅难得,羊在它都不值一提,秦苏应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不管怎么样,反正我知道,秦苏肯定是不会亏的。」 秦苏骄傲的挺起胸脯:那可不,谁亏他都不能亏。 【涉及到马匹的交易,铁锅一个没卖出去,反倒是引来了匈奴部落的首领。巴特尔告诉我,这个部落是呼衍部落,呼衍王是最高首领。】 【对于我们铁锅换马的交易,呼衍王最开始不屑一顾,连半个小羊都不值得,等见到了铁锅,又改口说根本换不了一匹马,等他们的人用铁锅做了一顿饭、烧了一锅水之后,呼衍王开始沉默了,王帐内的所有人都开始沉默了。】 【草原上,陶罐容易碎,皮囊不能被加热,青铜器又太贵了,这一口铁锅对他们来说,是绝对的稀罕物,全新稀罕物。而且铁锅也能让他们的生活品质得到质的飞跃。为了防止他们杀人越货,我跟他们说:“虽然我有二十个,但是我只卖给你们十个,还有十个是单于他们定下的。”】 「铁锅真的有这么大威力?」 「其实是有的,草原那边的确很需要这种铁锅。」 「秦苏做的这个铁锅,对他们来讲真的算是稀罕物,不管拿到哪里去都是能换的。」 「而且秦苏还把这口锅打薄了,回炉重造有点困难,就不怕匈奴人把铁锅重铸了造兵器。」 朝廷外,所有人瞅着天幕对铁锅的判断,一个个的眼神疑惑。 虽然铁锅做出来的饭菜真的很好吃,也的确是稀缺的铁资源,但是匈奴那边…… 一群人想了一下天幕上的评论,还是没办法相信,一口质量差的铁锅就能换一匹马? 魏皇后知后觉发现,铁锅的价值还在上升。 【我们都搬出单于了,呼衍王也办法,看着十个铁锅,问我价格。我说:“价高者得,除了给单于带的铁锅不能卖,其他的铁锅,休屠王那边定好的价格是一匹马一口锅,你要是能出得起比这更高的价格,你们就可以带走他们,要是出不起,或者给同样的价格,我们就得北上找休屠王他们。”】 「一张嘴,真会说。」 「休屠王:啊,一匹马换一口锅?谁说的,我吗?我连铁锅长啥样都不知道呢。」 「还得是你啊,你是真不怕他们通个气,然后杀人越货吗?」 【我理想的价格是两匹马换一口锅,但是这个部落真的可能出不去这个价格,最后只能以一匹上等的马和两只羊羔换一口锅。算了算了,刚开张,生意能做就好。】 【换了马之后,我们又拎着锅背上去找匈奴的单于。】 「哥们,别走了,再走,我们历史真的要重学了。」 「嘿嘿,幸好老子毕业得早。」 秦苏:不行,我要开个马甲专门折磨你们这些毕业的人。 第216章 匈奴太子 【北上找到单于的时候,其实我还是有点担心的,很显然,我的担心是必要的。这个单于不好搞啊,见到我北上卖铁锅,问我了一大堆我的来历意图,明着问也就罢了,暗处也还继续套话。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非要跟他做买卖,但来都来了,能怎么办,继续干呗。】 【人呐,经不起观察。我在这个部落里待了几天之后,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可能单于老了,开始忌惮自己的儿子了,那个他曾予以厚望的太子就是他最为忌惮的人。】 「两千年历史,几百个皇帝,顺位继承的太子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果然匈奴也不例外啊。」 「人的本性而已。」 【可能单于太过于想要证明自己宝刀未老吧,太子跟他说我换上等的马就是居心叵测,而且我还是中原人,更加不能相信了。在我给出理由之后,单于拿一匹马外加五只羊羔换一口铁锅。看着他的表情,我觉得我的理由对他来讲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证明太子是错的。】 【马匹到手了,走的时候,我看着太子那冷漠的眼神,找来巴特尔和其他人,商量明天他们带着马跟羊绕路走。】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我在咸阳城要抢劫那群方士的时候,也是这种反应。】 「这是遇到同类了啊。」 「这个太子,我擦,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算算时间,好像是的。」 「秦苏,杀他,快点把这个太子杀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天幕上全是一溜的让秦苏杀掉这个太子的言论,所有人都意外,不明白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苏盘算着,结合自己已知的所有信息,猜测这个太子该不会将所有匈奴部落都统一了,带领他们从松散走向统一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太子可能真的留不得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太子就带着人追出来,看见只有我和几个亲兵的时候,恼恨自己晚了一步。太子还想杀我,我朝他背后扬起下巴:“昨晚上向单于辞行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了,说你可能会来拦截我。”太子往后看,果不其然看见了单于的人。他为了不引起单于的注意,还特地少带了人。】 【没办法,他只能放过我。临走前,我对他说:“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了,是不可能拔除的。你父亲已经忌惮你了,你还沉溺于父慈子孝当中,那么你的结局只有一个。在中原,没有哪一个太子能做到和平地从父亲手上接过权力,你们匈奴人也一样。”】 【不仅是太子,只要是顺位继承第一人,都一样。】 「不是啊,你不一样,秦苏,你不一样。」 「我敢打包票,你绝对是你爹的继承人,你爹绝对没有想要忌惮你啊。」 「秦苏,你要不要回咸阳城看看去啊。」 「我的天,站在秦苏的角度,这简直就是未来的他和他爹啊。」 「不是哥,你劝他干什么啊,你劝他,他后面统一匈奴,你更难打了。」 天幕下,秦苏吸口气,带着委屈的音调:“君父!” 魏皇:…… 魏皇头疼:“秦苏,朕以后真的不会忌惮你的,朕与你绝对不会走到此种境地的。” 秦苏偏头:“君父,我想多休息几天,少府那边……” 魏皇:“休息休息,少府那边交给何萧跟王定。” 已经干了一个多月的活,魏皇已经非常信任何何萧王定的能力。 秦苏:好耶! 王定坐在边上,本以为一切跟自己没关系,万万没想到,突然自己肩膀上的活就加重了,一时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王定: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跑了一段路,终于跟巴特尔他们会合上了。铁锅已经卖完了,现在该启程回长城了。】 【路过一个地方时,我问巴特尔:“草原的西边是什么地方,除了匈奴人还有其他部落吗?”巴特尔很老实,跟我们说了草原的那边有很多部落,月氏、车师等。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 「不是,你知道啥了你就点头。」 「哥,祖宗,求别搞。」 「真的别搞,祖宗,对外交易已经快成为我们重点学习的东西了。」 「你知道你这一点头,所有学历史的专家都要跟着心尖颤抖的吗?」 「据不可靠消息,听说已经有专门研究魏朝历史的专家,到秦宇教授家里拜访过了,还抽空去魏皇陵上香烧钱了。」 「真的是不可靠消息吗?那这怎么说!(图片)」 秦苏看着天幕上的图片。 一群人在魏皇陵面前,烧香上供,为首的那个人跟天幕直播里的人一模一样,就是他后世子孙本孙。 秦苏看着图片上一群人祭拜的墓碑上写着“魏皇陵”三个字,陷入了沉默。 如果他想得不错的话,这群人祭奠的应该是他君父。 大胆,给他的钱竟然烧给他君父。 不行,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重击瞧瞧。 【等我们平安回到长城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孟佐都快给我跪下了,看到我们身后的马,嗯,他真的跪下了。】 【我往边上挪开脚步:“将军,不就是马吗,怎么还行如此大礼。”孟佐让副将搀扶着他起来:“长公子,佐只是腿有点软了。”后面才从孟佐口中知道,他一看到这些马,再辅之以吓死自己的想象,直接把自己给吓得腿软了。他怕我在匈奴出事,然后君父找他。】 【我指着这些马,跟孟佐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进入这片草原,当然,如果这片草原是我的,我倒是很乐意来这里游玩一下。】 「应该还要等个十几年。」 「但是也快了,反正你有生之年是的确等到了。」 「但是你去没去玩过,我就不知道了。」 【所有人都见过之后,我留下了晏青,把一幅地图拍在桌案上跟他说:“青,快点打,打下这片草原,我们往西边走,那里有我们的星图大海。”】 【然后我对晏回说:“回,羊羔我已经给你带回来了,烤全羊也在路上,这片草原你什么时候能打下来给我!”】 第217章 信 【关于我用二十个铁锅换回来二十匹上等的马和小羊羔,王定和孟晏兮从咸阳城送来消息,跟我说朝野震惊,君父更是直接在朝廷上站起来,然后大骂一句胡闹,之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除了王定和孟晏兮的消息,儿子也给我写信过来,他说:“大父本来想写信骂你的,但是后面小叔缠着大父,齐夫人也让大父不要写信骂你,朝廷上好多人都说大人你先斩后奏,简直不把大父放在眼里,说你明明是去长城受罚的,怎么还能这么干呢。”信里面的内容,我差点没看完。】 「不是的,你君父肯定是想你了才想给你写信的。」 「就算骂你,也是担心你的安全的,你不要怀疑你君父啊。」 「都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 「三世说的这个小叔,是秦亥吧,是吧是吧,还有那个齐夫人,是齐采华吧,怎么就没死呢。」 「所以正哥写信了没有啊,我很急想知道啊。」 魏皇皱着眉,锭子大的拳头已经捏紧了,眼神凌厉地看着下面的这一群人。 底下的官员们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吭一声。 只有王观,轻咳一声,然后站出来说:“陛下,这群人里面绝对没有我。” 王观的儿子们已经在朝廷里面了,他和其他公子都没有接触,只有在教导秦苏的时候有,严格意义上讲他是秦苏的夫子,比起其他公子,他其实已经算是秦苏队伍里的人了。 秦苏:…… 官员们:…… 魏皇看着其他官员,想着秦苏坑他们钱还是坑少了,后面肯定得多坑点才对得起他在长城吃得苦受的累和不能团圆的痛。 【最终我还是没有收到君父的信,骂我的也没有。】 【十四年七月,心情不佳,不想写日记。】 【十四年八月,风沙迷眼,手冷得不想伸出来,遂不写日记。】 【十四年九月,匈奴南下,我在长城当监军实在太无聊了,因此瞒着孟佐披甲上阵了。回来之后,孟将军跑来我营帐前,直挺挺跪下跟我说:“长公子,你以后安生在这里当个监军,不要披甲上阵了可以吗?”他说得很恳求,我也坚定地摇摇头:“将军啊,监军的日子好生无聊,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才二十多岁,正是驰骋沙场报效祖国的年纪啊。”】 【孟佐崩溃地抓住我的肩膀:“长公子你醒醒,你这个年纪干什么都是最好的年纪,求你了,你要是在战场上出个什么意外,我怎么跟陛下交代啊。”】 「啊?孟佐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嗯?我一直以为孟佐是那种刚直的武将性格,眼里容不得纨绔子弟的那种。」 「哈哈哈哈试问一下,二世的时候,咸阳城的纨绔子弟们哪个不怕孟佐?」 「哈哈哈哈我想起来了,考试的时候文言文介绍孟佐的时候看到过。」 「孟佐年迈,在家无聊,二世就把咸阳城所有的纨绔子弟送到他府上给他操练让他过瘾,就连六岁的小屁孩都没逃过,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好笑。」 咸阳城的纨绔子弟:天塌了,这个长公子为什么总是不干人事! 一位纨绔在家里指着天幕骂它,连带着把秦苏也骂进去,他老子实在看不下去,抡着一根棍子就揍过去:“我让你混日子,我让你混日子,你也不算算,那个时候你都多大了。” 纨绔:??? 纨绔一边叫一边躲大人的棍子,还一边在心里盘算。 天幕上说的是二世,也就是秦苏成为皇帝之后,而且说孟佐年迈,那肯定是十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纨绔:天亮了。 纨绔眼前一亮,好消息,孟将军操练的不是他,是他儿子或者孙子。 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下,屁股就传来强烈的痛感。 “嗷——!!”纨绔面容扭曲,捂着屁股满院子跑,“大人,我错了,我错了,你都把我送小争鸣馆了,这还不行吗?我错——嗷——!” 【刚开始孟佐并不同意我去战场上厮杀,我拉着他的手,跟他语重心长地畅谈:“将军啊,你看看我身边的人,孟晏兮,你是知道的,他将来一定是要去战场上的。晏青跟晏回,你也知道的。章良才,以后肯定也是走武将路子,我身边每一个都是此等人才,我不上马立点功,我都不好意思跟他们一起玩。”】 【“还有啊,将军你们在长城一待就是几十年的,为了就是守护我中原大地的和平与安宁,我身为魏国的长公子,为什么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战场上打仗?我虽然是监军,是陛下的公子,但是我更想做一个将军,监军的活谁都可以干,公子谁都可以当,将军可不是谁想当就可以当的。你也别说君父不愿意,君父对于这件事肯定是随便的态度。”】 【我左一句劝,右一句劝,劝到最后,我估计孟佐都起茧子了,在我轮番轰炸之下,他才不得不同意我去战场的。】 「耶?秦苏竟然还上过战场?」 「应该是一个普通的小兵,或者没有功劳,所以没记载。」 「长城那边的记载本来就很少,秦苏没有惊天动地的功劳,所以没记载是正常的。」 「但是说真的,他愿意上战场并且不搞事情,已经很好了。」 「我们长公子也算是上过马的皇帝了。」 天幕下,魏皇皱着眉:“秦苏,日后万不可如此。” 秦苏疑惑的偏头看着魏皇。 魏皇:“你是大魏的长公子,日后大魏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怎么可以在战场上,若是出事了怎么办?魏国将军众多,你只需要好好在边上给他们粮草军饷武器那些就行了。” 秦苏:…… 秦苏指着天幕,说:“君父,因为你没给我写信,所以我才想上战场的。” 了解自己的永远都是自己。 天幕上自己想上战场的心思简直就是一眼就能明白。 可能天幕上的秦苏以为魏皇彻底放弃他了,毕竟连骂人都话都不写了,就想着去战场上拼一下,死了最好,省得跟君父争权夺利,活着也不错,能在军营里面有威望,到时候造反的时候更容易一点。 魏皇:…… 魏皇偏头,不再说话。 第218章 贾铭之 【虽然我知道君父后面可能会想着我要是死在外面会更好,他也不会因为我跟孟佐发火。但避免意外,我还是决定换个身份去战场。这样万一我死了,替身就假装病死的吧,也为孟佐他们省了一点麻烦。】 「????」 「不是哥们,我刚接受你可能是造马具的魏谷,你现在来告诉我,你可能还有一个马甲?」 「我真他么服了。」 「你是上辈子洋葱成精了吗?怎么这么多马甲。」 「威尔士:半部《魏史》都是我的马甲。」 「威尔士:没那么少。」 「忍住兄弟们,你们忘记了吗?长城那边没有早死的幕僚,没有惊艳才绝的少年将军,一个字都没有,秦苏这个马甲没关系的。」 「是的,而且兄弟们你们发现了没有,秦苏虽然是第一个进行对外交流的人物,但是他跟匈奴做生意那次没有历史记载,对外交流也只需要增加一点内容,对于原本的内容没有太大的改变,所以不用担心。」 「是的,可能秦苏在长城这边真的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安心稳住,我们能赢。」 「真的吗?」 「真的,我翻过所有的历史,我确定,任何史料当中,在这个时间,都没有一个将军出现,哪怕是小众人物也没有。」 「对,我也可以证明,所以不要怕,秦苏这个马甲可能没有太多的功绩,然后被历史淹没了没有留下记载。」 「呼——那我就放心了,我的历史终于不用改变了。」 「本人历史专业研究生,导师就是秦宇,我打包票,秦苏这个马甲绝对不会影响现有的历史记载,因为魏国长城这段时间,绝对没有将军,连幕僚都没有,这段时间的记载,只有晏青跟晏回的记载上有只言片语。影响不大,大家放心。」 「这我就安心了。」 天幕上,一连串的消息飞速刷过,成片成片的安心二字,让天幕下的众人都不理解。 长公子只是换了一个身份去上战场,后世之人有必要这么担惊受怕吗? 历史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是多多益善吗? 秦苏看到天幕上的人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嘴角一咧就是会心一笑。 好好好,都给我这样担惊受怕吧。 爱看想看乐意看。 看得同时,秦苏还在想着要不要这一世多几个马甲啊,再多些,到时候给后世之人更多的崩溃。 这次不能放在自己的陵墓里了,应该放在三世的陵墓里。 不过…… 秦苏畅想后世人崩溃的同时,眼神移到了记载的史官身上。 有了天幕之后,这群史官眼睛就跟X射线一样,恨不得把人扒个底朝天。 到时候马甲出来,会不会被他们看穿啊! 【晏青晏回知道我也要换个身份上战场之后,跑来问我要叫什么名字,晏回眨着大眼睛:“哥,你还是要从苏、秦、魏、、楚里面随机组合吗?”好主意!】 「安心安心,大家安心。」 「这个我的确可以放心了。」 「不管怎么组合,就算是放在二世时期,都没有一个叫这些名字的将军。」 「威尔士,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被你弄出来的。」 「哈哈哈,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全是破防人士的超话了。」 「哈哈哈哈还没有恭喜威尔士呢,成为唯一一个死了两千年都还有超话的老祖宗,甚至活跃量还非常大,都快比得上一些大明星了。」 【在我随机组合之下,我决定我要叫贾铭之,假名字,好名字。】 天幕上,念出这个名字的秦宇教授沉默住了,眼神都变得黯淡无光。 老祖宗,我都给你烧了那么多纸,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秦苏乐了,的确,是个好名字。 连魏皇都笑了一下,的确是通俗易懂的好名字。 天幕上的评论空白了几秒钟。 紧接着,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评论直接炸翻了。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研究生呢,你出来,你快出来。」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不要啊,为什么,威尔士,你告诉我为什么。」 「哎哟不行,我的心脏受不了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受不了了,我想走了。」 「臣退了,这一退,就是永远,这个日记没有念完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点开这个直播间的。」 「我真受不了了,威尔士,你到底在干什么,好好的监军你不干,这难道不是你梦想中的躺平生活吗?你为什么不好好躺平。」 「哎哟喂,哎哟喂,我的心脏承受不住,速效救心丸呢,我的速效救心丸呢。」 秦苏在底下,看得非常高兴。 看起来这个马甲在后世里面,还是非常的受欢迎的啊。 天幕上,一直隐身不见的博主西柚眼神复杂,面容更是复杂:“秦教授,我们这次直播要不就到此结束吧。” 秦宇:…… 西柚压低声音小声道:“办公室里专门研究魏国军事这一块的周教授受到刺激,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秦苏:…… 你以为你们压低声音我们就听不见你们说的什么了吗? 魏皇听到这里,十分惊奇地看着秦苏。 魏皇:“秦苏,你能猜出来你后面有怎样的丰功伟绩吗?” 秦苏皱着眉想了一下,随即摇摇脑袋,想不到。 他现在能想到的更大的功绩,也就是踏破匈奴和百越那边,但是很明显,后世人说这个的时候,说起更多的是晏青晏回孟晏兮他们,跟这个新鲜出炉的贾铭之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按照魏朝的这个生产力,他真的想不到贾铭之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这一群人这么受刺激。 秦苏本人都不得而知,更何况魏皇他们。 不过魏皇还是很高兴,乐呵呵大笑:“没事,看天幕的意思,这个贾铭之做出来的事情肯定是惊天动地的,并且还是好的,否则他们不会这么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的。” 魏皇看着秦苏,简直就是越看越满意:“不愧是朕的儿子。” 底下的官员:…… 陛下,求求你,别在宠爱长公子了,给我们留点活路吧。 第219章 最后一面 【十月,孟佐决定先发制人,对匈奴发起围剿。因为上次来过草原,所以对于寻找匈奴,我比其他人要熟悉。我带着晏回跟几百人,看到了匈奴的营帐就往前冲,跟不要命似的。】 【晏回看见我冲好几次了,问我干嘛不看看附近有没有埋伏啥的,我摆摆手:“嗨,谁会在家里设埋伏啊。匈奴的骑兵外出打仗,营帐里面就是些老弱妇孺,把他们后勤抄了不是很好吗?再说了,都上战场了,烂命一条就是干,大家都是想要军功升官加爵的,你要能带着他们挣军功就好,挣不了军功,给家里的媳妇孩子留点抚恤也好。”】 【有句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所以……」 「晏回就是从这里学来的吧。」 「也不是,晏回冲锋的时候,要是不带脑子,早死八百回了。」 「人聪明,加上肯拼肯干,所以能横扫匈奴。」 「怎么办,我好像看到了贾铭之的影子了。」 「不提这个我们就还是好朋友。」 秦苏:就提就提,天幕,给我使劲念。 【十一月,我在战场上拼杀,没时间写日记。】 「谢谢,我也不是很想看。」 「秦宇:谢谢,我也不是很想念。」 【十二月,心血来潮写了一篇关于战场上的总结陈词。】 「这个有记载吗?」 「……不确定。」 「?」 「本来是想说没有的,但是一个贾铭之给我搞怕了,怕立fg。」 「你人还怪好。」 【又到了过年的时候。咸阳城那边传来消息,航船从琅琊那边出发了,还有就是君父又要准备巡游了,这次巡游的地点有长城。】 「我的天,十五年了。」 「要走了。」 「天哪,秦苏你真的不回去看看吗?」 「不要啊,你别到时候连你君父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虽然但是,这次巡游,魏皇的路上有长城。」 「?是吗?魏皇不会是专门跑到长城那边去看秦苏的吧?」 「一定是的。」 「父子俩马上就要迎来最后一次见面了,好舍不得啊。」 【正月,新年刚过,孟佐立马带兵出征,我也跟在其中。】 【二月,孟晏兮跟我来信,说齐国那边有异动,应该是准备谋反。我想了下,还是让他不必担心,君父虽然年老昏聩了,但是威望还是在哪里,齐国不敢动的。】 「?这个时候就开始在准备了吗?」 「应该是这个时候魏皇的身体就已经在不好了,秦亥那边已经在准备了。」 「没办法,谁叫魏皇磕丹药呢。」 「秦苏,你不是很聪明的吗,你难道想不明白齐国为什么要准备谋反吗?那是因为你君父身体抱恙命不久矣啊。」 「齐国支持的是秦亥,难怪秦亥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成为皇帝的热门人选。」 「我还以为是秦亥真的有本事呢,原来是背后有齐国支持啊。」 「那秦高背后是乔国,其他四国呢?楚国支持的是秦苏吗?」 「不是吧,我知道,楚国支持的是另外一位公子,但是这个公子不是很好,被秦高摁死了。」 「所以只有秦苏背后,什么支持者也没有呗。」 「没办法,谁叫秦苏前面坑钱得罪的人太多了,六国不愿意,魏朝本土的贵族也不愿意,所以秦苏的支持者很少。」 「我悟了啊,所以除了忠心魏皇的那些重臣,秦苏基本上就没有支持者了。」 魏皇皱着眉,视线落在下面的官员身上,紧接着落在边上的秦苏身上。 秦苏直接开始卖惨:“君父,你不在了,所有人都开始欺负我。” 官员:…… 长公子,说话要凭良心,到底是谁欺负谁。 诸位官员们只要一想起天幕上说的,秦苏登基之后,对着官员们就是砍头砍头,除了砍头还是砍头,他们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们简直恨不得抱着他们英明神武的陛下,求着陛下多活个三五十年的,等到他们都自然死了,再驾崩,那才好呢。 魏皇看着下面的人,心中默默决定,哪怕自己真的定下秦苏为太子了,只要后面秦苏没登基,就可能会有意外发生,如果想要秦苏好好的安稳的登上太子,秦苏就得有一套自己的班底,他留下的臣子虽然好,但他们忠心的是他而不是秦苏,若是他和秦苏发生争执,那群臣子肯定是听他的而不是秦苏的。 魏皇忧虑,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还要教自己的继承人去发展自己的班底。 这个东西难道不应该是生来就会的吗! 【四月,不行了,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亢奋,在战场上杀了好多人。】 【五月,君父巡游到达了长城,孟佐问我要不要去见见君父,我也犹豫,不知道该去见不见,还没走到君父住的地方,就碰到了君父身边的内侍,那人说:“长公子是来见陛下的吗?”然后他说:“陛下说长公子自请放逐,不想见您。”】 「啊啊啊啊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魏皇怎么可能不想见你,不见你他来长城干什么。」 「这个内侍你当得明白嘛,滚开让我来。」 「快去见啊秦苏,快去啊,就这一次机会了,你要是今天都不去见他,往后余生你会后悔的。」 「从咸阳城离开的时候你不见,现在再不见,你就真的见不到了。」 【我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啊,你别走,你千万别走啊。」 「我真是想把你搬到你君父身边,父子俩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秦苏,你君父就快要不行了,这一别就真的是永别了。」 【君父在长城待了快一个月,六月初,銮驾离开了长城,我站在城墙,看着底下秩序井然的仪仗,脑子里总会想起晏青说,我离开咸阳城,君父也站在城墙上看我离开。不知道那时君父是什么样的心情。】 【晏青问我真的不去见见君父吗?我摇摇头,乐呵一笑:“反正我造反的时候能见到,不急。”如果在我小时候,我就被放逐,我说不定会安心躺平,但是现在不行了,我身后的人太多了,一旦我不去争那个位子,所有人都会付出代价。】 【这次不见面也挺好的,至少后面刀剑相向的时候,彼此都不会手下留情。】 第220章 魏皇驾崩 「不是的啊,你君父怎么可能会对你刀剑相向呢。」 「亲,我亲爱的威尔士,你要相信你自己啊,你爹是最爱你的。」 「我不行了,他们俩就是一个巨大的悲剧。」 「我都不敢看饺子了,饺子可是秦苏做出来给魏皇的啊。」 「不知道有生之年,秦苏会不会后悔这次没有见到他君父。」 「那要是按照这么来讲,咸阳城那一次吵架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们甚至一起过年的时间,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七月,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会想起只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匈奴太子,不知道他和他父亲的争斗,到底是谁赢谁输。】 【七月十二,最近总是睡不安稳,半夜做噩梦醒过来,又记不得噩梦是什么。】 【七月十五,匈奴里传来消息,老单于死了,被他给予厚望的儿子一箭射死的。】 【七月十八,我又做噩梦了,在梦里,君父一箭射杀了我。醒来时觉得荒唐,君父骑射不错,但他要是杀我的话,应该会用剑吧。】 【七月二十三,我又梦见君父了,这次君父没有杀死我,只是对我笑,笑着,让我好好活下去。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流了泪。】 【八月,我想,我不得不承认,我想君父了,我不想像那个匈奴太子一样,和父亲刀剑相向。】 【九月,君父派了内侍过来,细数了我的诸多罪名,要我自刎谢罪。】 「我直接爆哭,终于还是来了。」 「我不敢想,秦苏,你终于还是没见你君父最后一面。」 「没啥好说的,正哥一路走好吧。」 「虽然知道历史的走向,但是我还是想说,秦苏,不要相信,千万不要相信,这是假的。你爹不会那么对你的。」 【内侍要我自刎谢罪,晏青不相信君父会这么做。我拔出长剑,孟佐夺下它:“长公子,陛下不可能无故赐死,要死也要死个明白。”没办法我只好掏出袖子准备好的匕首,然后一刀抹了内侍的脖子,鲜血溅到我的脸上,我对孟佐说:“下次你能不能别抢我武器,匕首没有长剑好抹脖子。”】 「……」 「我差点以为你要拿出匕首抹自己脖子。」 「哈哈哈我们的威尔士还是很惜命的。」 天幕下,魏皇攥紧酒樽的指尖发白,额头青筋暴跳。 下一刻,酒樽被狠狠砸在地上。 哪怕前面知道有人假传他的消息,此刻真的听到了,还是忍不住发火,内心的怒气快把他的理智都烧没了。 魏皇的视线一一扫过下面的人。 最好别让他知道是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篡改遗诏。 秦苏看到天幕上发生的一切,眼神里满是对他们智商的鄙夷:“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要因为一封不知道真假的诏书就断送自己性命的?” 他要是背后没有人,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他现在背后有儿子有妻子,还有朋友和追随者,那么多人,他哪能说死就死? 被鄙夷智商的朝臣们一个个站出来哭天喊地的:“陛下,微臣绝对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啊,还请陛下明察。” “陛下,臣绝对没有这个胆子啊。” 魏皇:“王羽,将齐国宫的人全部收押,派人去之罘城,将齐策押解上咸阳城,带着他的那个好女儿。” 王羽:“唯。” 王羽心中忍不住可惜,好好一个齐国,要是不作死,说不定还能安生活到死,这下好了吧,参与遗诏的事情当中,自己把自己的路走窄了啊。 魏皇的视线紧接着落到自己身边的内侍上,眼神冷冷的。 一群内侍慌慌张张跪下来。 魏皇的视线落在最后落在赵齐身上。 秦苏出现在魏皇的视线中,脸上委委屈屈:“君父,我不想干活了。” 魏皇:…… 魏皇脑瓜子疼:“那你好好休息几天。” 算了,反正后面要做太子,就先给他休沐几天吧。 就算是牛,也没有一整天都干活的道理。 秦苏吸口气:“好!这几天谁都不要来打扰我,我想静静。” 魏皇:…… 王定:…… 王定已经要哭了。 【关于我抹了内侍脖子这件事,孟佐表示有话要说,我直接说:“你还是别说话了。我怀疑君父已经驾崩了,准备去咸阳城那边看看。”然后我让晏回赶紧写信去咸阳城,让孟晏兮他们带着秦烨赶紧往山上躲。】 【孟佐虽然对于君父驾崩这件事不太相信,但还是决定让我去看看。】 【战马还没有跑出几里,长城就响起了鼓声,匈奴犯边了。】 「我擦,不是,这才几月份啊,匈奴怎么这个时候来?」 「匈奴不一般都是秋冬季节才来吗,九月份来什么。」 「那个啥,新单于上位了,就是那个匈奴版魏皇。」 「是那个冒顿吗?」 「对,就是他。」 【耳边传来将士们厮杀的声音,我站在原地,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 【君父那边生死不明,长城这边也有强敌来犯。孟佐守了长城几十年,应该是可以放心的。】 【马儿还没有跑起来,长城那边就有震天的吼声:“孟将军受伤了。”玛德,到底是哪个龟孙子,这种话说出来真的不怕动摇军心吗?】 【我骑马转身,还是回到了长城。】 【君父巡游,为的就是魏国的统一,长城也是其中一个。】 「这次匈奴来势汹汹吗?」 「很凶,冒顿第一次领兵犯境,一直持续了半年之久。」 「但是魏国内部的动荡只持续了三个月。」 「所以如果秦苏不在这里守着,然后等秦亥将赐死的诏书给孟佐的时候,孟佐一个嘎巴,长城可能就完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秦苏留在长城,可能才是真的改变了魏国的命运。」 「毕竟国内的一帮大傻子,比国外的那个盗版魏皇好搞太多了。」 「但是秦苏没有见到他爹最后一面。」 「本来就没见到最后一面。」 「我是说,秦苏连魏皇下葬都没看见。」 「……兄弟,何至于如此刀我。」 还牵连了孟佐? 魏皇的拳头狠狠砸在桌案上。 那个没有出世的秦亥,底下的官员,还有一个内侍。 篡位造反的至少三个人。 秦苏看着魏皇震怒的样子,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君父,打了他们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第221章 天子一怒 【在战场上,我见到了那个匈奴太子,不,现在应该是叫匈奴单于。城门前,他的长刀指着我:“你果然不简单。你到底是谁。”我从他的手上救走了孟佐,跟他说:“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贾铭之。”】 「讲个笑话,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不行了,现在一看见他叫贾铭之我就气得脑瓜子疼。」 「我也。」 「@魏皇陵考古官方,给你们一个真心的建议,下次直播,直接把贾铭之的内容先说了吧,长痛不如短痛。」 「秦宇:我不想痛。」 到天幕上再次提起贾铭之,魏皇压抑的怒火才算好些。 尽管如此,他看着底下的人,依然是冷冰冰的,仿佛再看一群死人。 【那个匈奴太子指着我,骂我:“贾铭之,一听就是假名字,你是在欺负我不懂你们魏语吗。”哟,还知道这是假名字呢,看起来智商还不算太低。】 「……」 「是谁被内涵了我不说。」 「秦苏这句话直接内涵了两千年的人。」 「那也没有人会像他一样,披着马甲干芳名远扬的活,本人做遗臭万年的事。」 「贾铭之出来之后,他的超话全是破防的人。」 【这边我们在努力抗击匈奴,另外一边,君父传来旨意,痛斥孟佐违抗圣令,徇私舞弊,要将他押解下牢。副将跟前来的内侍起了冲突。我到的时候,孟佐还在营帐里面跟那群人试图说理,见到我,那群人也是一个劲地趾高气昂,说什么陛下让我自刎,一直到长剑抹了他们的脖子,营帐里面才算消停。】 【营帐里面众人目瞪口呆,我冷着声音:“匈奴南下,王将军孟老将军远在咸阳城,长城只有孟将军,君父就算是要孟将军死,也绝不会是在这个时间。这群人竟然敢假传圣旨,下次,再有人说君父传令,不需要接待,不必听内容,直接砍头。一切后果孤担着。”】 【最好别让我知道这个假传圣旨的是哪个王八羔子,要我自刎谢罪也就罢了,竟然还在匈奴南下的时候处死孟佐,呵!】 「秦亥:大胆竟然敢说我是王八羔子。」 「不对,要弄死孟佐的应该是秦高才对。」 「不是,是所有公子都需要弄死秦苏和孟佐,秦苏是长公子,只要他回咸阳城,就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个皇帝,孟佐手握重兵,侄子还跟秦苏关系好,肯定会帮秦苏,其他公子想要上位,就必须除掉秦苏和孟家人。」 所有公子。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字,冷冷一笑。 秦苏瞅一眼君父的眼神,顿时觉得杀意太大了,那种眼神,给他感觉就是在课堂上睡觉的时候班主任站在你面前,而你正好醒了。 太可怕了。 【九月底,君父驾崩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 【王定传来消息,赵齐和李通古拿出君父的遗诏,说是立二十公子秦亥为太子。秦亥太过年幼,前面的十几位公子都不同意,纷纷起兵造反,后面的公子,母族势力大的,也各自起义,想要挣一挣这个皇位。】 「丞相,你糊涂啊,赵齐那就是妥妥一个小人。」 「每次看到篡位的事情,都觉得很荒唐。」 「所以秦苏这个时候被匈奴那边的事情拖住了对吧,不然早收拾这群弟弟们了。」 「这个可能是的。」 二十多个公子全都反了。 魏皇深呼吸一口气,看到天幕上说出了秦亥的齿序,更是气得脑瓜疼。 这个时候,这个小孩还没出生呢。 不过魏皇想到最近宫里的一个怀孕的胡人,如果她这一胎是个男孩,那就是肯定是这个秦亥无疑了。 还有赵齐、李通古。 从天幕上听到名字的时候,赵齐跟李通古就直接梗住,纷纷站出来跪在地上。 秦苏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君父脾气很好,毕竟有人当他面骂他暴君他都不甚在意,但是现在,秦苏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羽林卫走过来,魏皇指着身边所有跪下的内侍,声音冷冽:“拖下去,全部杖毙。” 赵齐也在其中。 “陛下饶命,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的,一定是有误会的。” “陛下饶命,奴婢冤枉啊。” 秦苏坐在位子上,耳边全是内侍的哭喊求饶。 赵齐是君父很喜欢的一个人,字写的好看,也很懂君父的心思,之前在章台宫读《魏律》时,君父无数次夸赞赵齐。 秦苏愣愣地看着所有今日在场的所有内侍都被拖下去,羽林卫为了防止他们吵到贵人的耳朵,还捂住他们的嘴,不让他们发出声音。 秦苏:“……应该不至于死这么多人吧,把赵齐杖毙……不就好了?” 魏皇看一眼怔住的秦苏,道:“秦苏,为帝者不可心慈手软。” 一句为帝者,差不多是告诉所有人,秦苏以后就是板上钉钉的储君。 秦苏直接哽住,怔怔地说不出半句话来。 宫里处罚有专门的地方,但是魏皇指着朝廷外,在所有人都能看得见的地方,声音冷冽:“就在这里,杖毙!” 板子打在人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内侍被绑着压着,嘴被捂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一句一句不成调的哭声像响雷一样,把秦苏从前受到的二十多年的道德素质教育劈个粉碎。 李通古跪在中央,额头上是细密的冷汗,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脚上也不知道是雪进了鞋子还是咋地,冰凉凉的。 天幕还在继续宣判魏皇的身后事: 【王定还转述了何约秋的推测,说君父至少死了半月有余,只是——只是有人用鲍鱼掩盖了君父的尸臭!】 「唉,秦苏,你有没有后悔呢。」 「六月份秦苏要是跟魏皇见一面,说不定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我一整个爆哭,我不敢想。」 「而且史书上说,魏皇一离开长城之后,就病倒了,突如其来就病倒了。」 「合理怀疑是心病。」 「哇,那秦苏岂不是……」 「魏皇如果真的是因为秦苏才病倒的,我的天,秦苏余生都会后悔的。」 「这对父子,真的太好哭了。」 秦苏:你别哭啊,你要是哭了我也忍不住哭了怎么办。 身后内侍连续不成调的哭声还在继续,秦苏听得头皮发麻,想着要不要去找个术士做一下法什么的。 第222章 能当做收藏的蠢货 隐瞒死讯一直没有发丧。 还用鲍鱼掩盖尸臭! 魏皇伸手撑住桌案的一角,勉强撑住身躯,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抵挡不住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秦苏忧心地上前:“君父,你没事吧?” 魏皇朝着秦苏摆摆手,眼神凌厉地盯着不远处正在挨打的赵齐:“将他拖过来,如果后面没有做其他事情,就五马分尸!” 秦苏:怎么会有人想要COS商君呢! 【他们——他们竟然敢用鲍鱼来掩盖君父的死亡!】 【起兵造反的人有点多,秦亥拿着圣旨想要登上皇位时,被君父的朝臣们制止了,王观身为百官之首,并不承认这道圣旨的合法性和真实性。】 【十月,王定说,孟老将军去了。孟老将军当廷质疑这道圣旨,被秦亥当廷刺死。】 「……」 「秦高:我不知道啊,他上来就把自己大动脉砍了。」 「孟老将军,秦亥是不需要孟家支持的吗?」 「孟家支持的不是秦苏吗?秦亥还真不需要,秦亥背后站的是齐国。」 魏皇更是,已经不能说是脑瓜子眩晕了,如果不是为了知道后续的发展,他说不定现在就要回去,然后请个太医令过来把脉了。 底下的一群人直接脸色骤变,特别是孟添本人,直接黑了脸。 孟老将军那可是征战六国的人,陛下都礼遇三分,结果就这么被人在朝廷上刺死了。 孟老将军两个儿子,孟宥去百越了,孟佐在长城,如今在朝廷上的,多数是孙子辈的人,职位不算太高,因此不敢放肆,只能恶狠狠瞪着跪着地李通古,还有一边被押解过来捂着嘴跪下的赵齐。 【十一月,秦亥暂时以太子身份监国,其他公子都举兵造反,秦亥派兵镇压。】 【十一月二十,咸阳城发来急令,说君父死前亲口说要我殉葬,给了我一把匕首要我自己死。孟佐一剑抹了他脖子。】 【十二月,匈奴南下,孟将军在战场上受伤了,不算严重,但我还是让晏青主持长城这边的事情。】 【临近新年,孟晏兮说,现在秦亥满城搜索秦烨的下落。期间还弄死了几个没有出嫁的妹妹。】 「……不会要告诉我,自灭满门的人是秦亥吧?」 「不一定是,但是他最有动机。」 「注意,秦亥手里拿着诏书,但是他仍然是以太子的身份监国,那么就足以表明,朝廷里有很多人都不支持秦亥,那些不支持秦亥的人,可能已经选择了其他公子,秦高到现在都还没有蹦出水面。」 「已经蹦了,秦苏在长城,秦高要是想夺位,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秦亥假传魏皇指令要秦苏殉葬,那么秦高按照齿序就是第一继承人。」 「所以,秦亥如果想要稳坐皇位,就要把前面的哥哥们全部弄死。」 「?那他干嘛弄死那些公主。」 「你以为这是后面的宋代吗?这个时期的公主虽然不能登上皇位,但是她们也是能有自己的势力的好不好。」 【咸阳城传来加急的消息,秦亥弄死了前面好几位公子公主,北阳也在其中,幸亏孟晏兮去的早,不过北阳的双腿还是留下了残疾。现在孟晏兮跟北阳也和秦烨一样躲在深山老林了。】 「好狠,那都是嫁出去的女儿了。」 「我发现了,秦亥是不是跟孟家有仇啊,下手专挑孟家人。」 「孟家支持秦苏,不必说了。」 【新年,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时候,咸阳城传来消息,秦亥主持宴席,在宴上下毒毒死了几位公子,还把这锅推到我身上,说我不满意君父殉葬的命令,要下毒害死他们。给我气笑了,君父到底打哪生出来这么一个蠢货。】 「我也气笑了。」 「那群史官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么明显一个诬陷都能记在史书上。」 「我真tm无语了。」 「魏皇,我承认,你的眼光也不是一直都好的,至少你选择史官的眼光就不咋地。」 「我无语了。」 “哈哈!” 天幕下,魏皇气得大笑两声。 生平第一次,他感到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无力感。 那个叫秦亥的,还在他娘肚子里没有出生呢,你说将怒火发泄到其他儿子身上吧,他们也只是一群想要争皇位的人,而且还是受害者。 魏皇眼神阴冷地盯着下面跪着的李通古跟赵齐。 底下的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 这下完啦!天要塌了! 赶紧叫人给自己准备好棺材吧,说不定最近就能用得上。 【看到咸阳城一封比一封还要急的消息,晏青让我赶紧回去。我问晏青:“那个冒顿的套路你都摸清楚了?”晏青点头:“我丈人也在呢。不过这边可能帮不了长公子什么。”我收拾收拾包袱,捂着被气得发晕的脑袋:“你带兵守住长城,就是帮我了。”君父一辈子都在想着统一,我不能让魏国的舆图在他死后不到半年就缺失一块。】 「等等,这会都新年了,历史上记载三个月动乱,前面就过去了俩月,所以秦苏就花费了不足一个月的时间把这群反动分子解决了?」 「我擦,这群人也太没用了吧。」 「魏皇: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培养其他孩子呢。」 「秦苏还给了秦高秦亥他们发育生长的时间,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没用?」 「没办法,谁叫秦亥上来就给自己一刀,动了孟家啊。」 「秦高是单纯的没有能力,秦亥是单纯的愚蠢。」 【又一封信到我手上,王观和冯老将军不满意秦亥对年宴上的说法,进宫要秦亥重新彻查,然后两人被押解入牢狱了。我真特么佩服这个蠢货,王丞相就算了,冯老将军那特么的是开国元勋,平时也不参与朝事,就算不想让他们参与这件事,把人请回去不就好了,非要下牢。】 【蠢货,都能当成珍宝收藏起来,警示后人了!】 「哈哈哈莫名其妙,害我笑了一下。」 「我也是,秦苏还是有点毒的。」 「都说了,二世的嘴我是认同的。」 魏皇此刻完全能够感受到天幕上秦苏的感受,因为此时此刻他也正被气得头晕脑胀的。 第223章 几个愚蠢的兄弟 秦苏看见魏皇捂着脑袋的样子,很害怕他因为生气导致血压升高危害身体,有些担忧地盯着他,连身后那群内侍的哭喊声都忽视了。 “君父,别生气了,天幕出现就是为了警示我们。”秦苏忧心说完,然后让一个羽林卫去找太医令过来,他现在是真怕君父出现什么问题。 魏皇重重地深呼吸一下,眼神凌厉地盯着下面的那群人。 连冯老将军都被牵连进去。 【到了咸阳城郊外,我先去藏兵的地方,这些人我原本是想用来谋反的,没想到君父离开得如此猝不及防,现在倒成了维护正统的武器了。】 「其实你甚至都不需要带上这些人,我感觉你只要到了咸阳城,秦亥就会破防。」 「朝廷老臣肯定是希望你登上皇位的。」 「毕竟秦亥连开国元勋都能下狱,还有什么是不能的呢。」 【带兵进去的时候,咸阳城守卫见到我,都不需要我开口,他们简直是喜极而泣奔走相告,然后大开城门让我进去。嗯,不用花一兵一卒就破城门的感觉真好。】 【君父去世,哪怕是新年,城内还是素净一片,一直到咸阳宫,羽林卫跪在我身边,我才算看见了好久不见的秦亥。他以太子的身份监国,虽然没有登基,但是身上已经穿着黑色的龙袍,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秦亥指着我,呵斥我:“秦苏,你要谋反,君父去世半年都没有,你就要谋反吗?”】 「哥,谋反的难道不是你吗?」 「你竟然还想跟秦苏讲道理吗?人家刚死了亲爹。」 「秦亥:说的像我不是刚死了亲爹一样。」 【我其实不是很想跟他多费口舌的,羽林卫是君父的人,秦亥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培养自己的羽林卫,此时的他们都跪在我面前,任凭秦亥怎么说,他们都不带动的。】 「羽林卫是皇帝的亲信,他们都知道魏皇会传位给秦苏的啊。」 「说不定这群在羽林卫心中,秦苏才是主人,跟魏皇一样。」 「这对父子真的,哭死我了。」 【其实羽林卫反不反的都不重要,王将军带着人来咸阳宫里支援,王观也被他从牢里捞出来。只有王观,提起冯老将军的时候,王将军气得抓着刀柄的手都在颤抖:“老冯在狱中不堪受辱,自尽了。”】 「我突然觉得秦苏那句话还是说轻了,这已经不是能够收藏的蠢货了,完全可以拿出去展览的蠢货了。」 「兄弟,你都还没有登上皇位呢,你皇位都还不稳呢,你怎么就敢谋害这么多的重臣啊。」 「此时此刻,我只想说,秦亥你活该。」 魏皇撑着桌案,听见天幕上冯老将军自尽的消息时,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冯老将军年纪比王羽还要大上一些,也是从小就看着他长大的,征战六国也是出了不少力气,六国灭了之后也不求什么加官进爵,只是要了一处宅院养老和给自己的子孙谋了一份差事,有事也尽心去办,就这样,魏朝仅有的几个上将军,竟然没能安享晚年。 “噗!” 秦苏眼神愣了下,不敢想魏皇竟然被气得吐血。 “陛下,陛下保重身体啊。” “陛下。”底下的官员顿时惊慌失措。 “太医令呢,怎么还不过来。”秦苏怒叫一声。 “朕无事。”魏皇摆手,眼神阴鸷地盯着下面两个人。 朝臣官员们站在下面,望向魏皇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陛下啊,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你可得长命百岁呢,不然就没人给他们做主了。 【有的时候,打败敌人的不一定是你的聪明睿智,有可能是敌人实在太过愚蠢。我拎着秦亥的假诏书,将他们收押牢狱,对外跟所有公子说秦亥因为假传遗诏的事情被捉下牢狱,几位公子站出来,表示虽然秦亥的太子诏书是假的,但是要我自刎的诏书说不定是真的,简单来讲,他们希望我给君父殉葬。】 「我笑了,我真的笑了。」 「魏皇,哥,生儿子不一定要数量,质量也是很重要的。」 「秦苏:我不知道,我刀都架在他脖子上了,他还要这么说。」 「太牛了,我真佩服。」 魏皇沉默着看着天幕上的话,半晌,笑了一下。 这群蠢货。 他们就应该出生在商君那个年代,一定能成为魏国贵族手上的利器,商君见了都无能为力。 秦苏凑在魏皇面前,宽慰他:“君父,你看开点,虽然这些弟弟是你的孩子,但是他们还有母亲啊,说不定他们的愚蠢是遗传了他们的母亲呢。” 魏皇:…… 官员:……长公子,你要是这么说,更显得这群人是遗传了陛下啊。 毕竟所有公子,母亲不一样,但是父亲都是同一个啊。 【杀了几个兄弟之后,剩下的人对我再无任何异议。君父去世,接连又跟着死了好几位老将军,魏国现在事情太多了,羽林卫说秦亥要见我的时候,我根本没工夫想去,但是他说他有君父留给我的东西,我想了下,还是去了。】 「这个时候兄弟杀完了吗?」 「应该还没有,秦高都还没说处理结果呢。」 「不过快了,按照时间,这群兄弟反正没有一个活到了二月。」 「不过魏皇给秦苏留了东西诶。」 「是魏皇真正的遗诏吗?」 「应该不是,如果是遗诏,史书上就不会写秦苏是谋反上位。」 【秦亥如愿见到了我,我问他东西呢,这个王八羔子的避而不谈,肯定是烧了。秦亥指着我鼻子骂,痛斥君父的不公平:“凭什么,就因为你是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君父就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明明我才是陪在他身边最久的一个孩子,但是他临终前想到的还是你。”】 「遭了不好,秦苏快跑,对方向你的道心发动了攻击。」 「我擦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想攻心为上吧。」 「快跑快跑,魏皇已经死了,他想说什么你都验证不了真假。」 秦苏:遭了,对方向你甩来了原生家庭的痛苦,快退、退、退!接受不了一点负能量。 第224章 落下帷幕 【秦亥说:“你跑到长城,君父不说,但我知道他是想你的。路过长城时,他甚至想来见你,我在他身边,就跟一个玩意一样,他闲暇时才逗逗我。我以为我陪在他身边这么久了,最后传位的时候,只要我能让他犹豫一下,我就满足了,只要是一下,他但凡犹豫一下我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还说:“你知道因为你不去见君父,君父离开长城后就病倒了吗?君父想见你,你也想见君父,但我偏不让你们见面。我活着,你们就别想见到最后一面。”】 【狗东西说:“对了,君父,征战六国的皇帝,至高无上的皇帝,临死前给你写了一封信,上面他说,说他对、不、起你,说他不该跟、你、吵、架,还说希望你能、原、谅、他,凭什么,他是皇帝就应该高高在上,凭什么要低三下四给你道歉,凭什么!”】 「知错就改是我们陛下的优良品德。」 「但是秦苏没有看到这封信诶。」 「原话肯定不是这样的,秦苏一辈子都见不到他君父说的话。」 【即将成为一滩的肉泥说:“君父说,要你主持他的丧事,给他殉葬,结果你看,丧事你没主持上,你甚至连君父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你以为我真的是骗你的吗?不是,君父传位给了秦高,他想让你这个好儿子给他殉葬,他想你陪着他。你是君父最爱的儿子,你为什么不去给君父陪葬,为什么!”】 「哟,怎么还真假掺着说呢。」 「前面你说魏皇传位的时候一点都没犹豫,后面又要秦苏殉葬,哥们,前后矛盾呢。」 「其实我更想知道秦苏是什么反应。」 「这还用说,日记开头的吗,这就是秦苏的反应。」 【走出牢狱的时候,我对他说:“百年以后,我会给君父殉葬,陪在他身边,如果他真的是要我陪葬,我自己给他请罪。而你,你在这个牢狱里面将永远生不如死。”】 【走出去时,我对牢狱说:“给他炼制一个陶俑,陶俑和他的身体要能严丝合缝,我不允许他动一下,找一个黑暗幽闭但是通风的地方躺平放上,不要让他听见看见任何声音,但是呼吸通畅,不要让他的身体感受到外界的任何温度,隔两天给他喂食,送饭的时候,只允许聋哑人去。”】 「……」 「这个,看起来不是很困难啊。」 「兄弟,知道感觉剥夺实验吗,秦苏这个就是粗制滥造版的感觉剥夺实验,很折磨人的。」 「就算是把一个人弄到幽闭的小房间,两天都够折磨人了。」 「我现在有点相信秦苏是真的能创造出折磨人的酷刑的了。」 「这个真的太狠了,能忍一天都是极限。」 「说秦苏暴君的,感觉还真的没说错,这的确是个暴君。」 说感觉剥夺实验,在场之人,秦苏对它是最熟悉的,也最知道这个东西有多么折磨人。 在现代手术的时候,有一个患者跟他说,麻醉的时候脑子有时候出现意识,但是发现身体动不了了,不管怎么样都动不了,四周也感受不到其他东西,会很恐惧,紧接着又会陷入无意识状态。 后面知道了感觉剥夺实验,才两者如此之像。 他能知道这个感觉剥夺实验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过程是怎样的磨人,但是一群没有接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古代人完全不能知道这个感觉剥夺实验。 魏皇皱着眉:“秦苏,以后牢记,为帝者不可心慈手软。” 秦苏:……君父你要是了解了这个实验,你就不会这么说。 一边被秦亥伤害过的官员们也是,一个个点头如捣蒜:“长公子还是太过于仁慈了。” “是啊,长公子真是心善。” 纵然有人被关过禁闭,知道这个方法有多么残忍,但是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依然是跟着大部队点头夸秦苏心地善良:“没想到长公子竟然还留了公子亥一命,当真是心善。” 秦苏:…… 秦苏也是没想到,几天前在这里说他残忍的人,现在竟然说他心地善良。 世界也是癫成了他想不到的样子。 【回到咸阳宫的时候,儿子跑过来抱我,还哭着跟我说:“我都没见到大父最后一面。”嗯,你大人也没见到,连下葬也没见到。】 【高寝宫里,内侍开始收拾君父的遗物,除了仙丹还是仙丹。我压着怒火,找来王定:“我在长城的时候,没发现齐策在那里,估计是被君父调回去做郡守了,你去直接把他押过来,不必来见我,直接拉到菜市口砍头。把他女儿也拉过去观刑。”】 【想起那个女人,我真的是恨得咬牙切齿:“篡改遗诏的赵齐五马分尸,李通古腰斩,秦亥你不用管了,齐采华,观刑结束之后,拉出去活埋。”】 【王定跟我说:“要不然把齐夫人交给北阳公主吧。北阳公主的腿……”我直接大手一挥,隔几天咸阳宫里就会暴毙一个夫人。】 「几个人里,也就秦亥痛苦了点。」 「赵齐怎么还COS商君呢。」 「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李通古要选择这么一群蠢货呢。」 「我觉得还是挺好想的吧,秦苏如果做皇帝,那肯定是用他自己的班底啊,比如何萧王定他们,王观跟秦苏关系好不必担心,但是李通古跟秦苏关系一般吧,而且秦苏用人有点任人唯亲。」 「而且李通古才升上右丞相没几年,他都还没有施展自己的抱负呢,他以为秦亥登基了,他就能施展自己的抱负然后秦亥当个傀儡皇帝。」 「感觉就是一个被魏皇养得不知道权谋勾心斗角啥的。」 「魏皇给他的臣子创造条件,改变环境,他们只需要施展自己的抱负,提出自己的想法,一群没有心眼的实干家,有心算无心。」 「秦苏用人其实不唯亲,只是刚好他亲近的人都是有能力的,比如晏将军晏内史他们。」 「秦苏终于是要登基了。」 「我太想知道,秦苏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傀儡皇帝,还有他缩在咸阳宫里,到底是在干什么的,不能真的就是天天看情景剧吧?」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想知道,哪个贾铭之,究竟是他的马甲,还是他遇到的人。」 「不提贾铭之,我们还是好朋友。」 秦苏:坏了天幕,我是真想知道我的马甲到底干了什么,让你们到现在都如此破防! 第225章 处置 【二世元年,我登基了,坐在君父的位子上,我也该做君父该做的事情了——除了磕丹药。】 「秦苏,对他爹磕丹药的事情念念不忘。」 「接下来是不是就快到贾铭之出场了?」 「不——!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受他。」 秦苏和魏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 令人生气的事情太多了,现在他们急切需要一点好的消息来缓解一下。 天幕上,从前一说起魏朝历史就侃侃而谈的历史学家秦宇拿起手上的日记本,几度想要开口,但始终没有那个勇气。 老祖宗,难怪前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原来给子孙我憋了个大的啊。 秦宇合上日记本,捂着心脏: 【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吧。】 「谢谢你教授,你真是个好人。」 「巧了,我也不是很喜欢听。」 「突然觉得秦教授不是一般的惨,这种被老祖宗背刺的痛啊。」 「话说,身为秦宇教授的老祖宗,为什么秦宇不知道自家祖上的事情,三世流传的那些东西里面一个字都没有提及吗?」 「你猜威尔士为什么被骂昏君两千年?」 天幕关闭直播前,西柚出现在镜头,语气深沉: 【亲爱的各位友友们,刚刚官方经过商讨决定,下次直播就是贾铭之的个人秀,秦宇教授会从二世日记中截取有关贾铭之这个身份的一切相关片段,希望各位做好准备。】 「做好准备=带好速效救心丸。」 「@魏皇陵考古官方,你们真的不决定停止对二世陵墓的挖掘吗?」 「我害怕,求求你们了,就暂时发掘到这里吧。我刚考上历史研究生,我刚考上啊,今年九月就要去上学啊。」 「刚考上还算好的了,难的是快要毕业的那些人。」 「难的难道不是秦宇教授吗?」 「威尔士,我再也不骂你是昏君了,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搞事情了。」 「没有人能够想到贾铭之竟然是威尔士,没有人。」 「等等,万一贾铭之跟魏秦一样呢?」 「什么意思?」 「魏秦啊,刚开始秦苏不是还想要化名魏秦吗,结果碰到了一个名字叫魏秦的人,会不会这次也是一样的,他想要化名贾铭之,结果还没有做出什么功绩,就碰到了一个名字叫贾铭之的人。」 「而且你看啊,贾铭之,贾铭之,他为什么不叫明之,不叫明知,偏偏要叫贾铭之呢!」 「对,华生,你发现了盲点。就是这样的。」 「是的,肯定是这样的,秦苏本来想化名贾铭之,但是后面碰到了一个叫贾铭之的人,就是这样的。」 「都出现了一个魏秦了,为什么不能出现一个贾铭之呢,就是这样的,我相信这个结论了,否则怎么解释一个皇帝会出现在其他国家和地区。」 「从今天开始,我要每天祷告三小时,祈祷后面出现了一个贾铭之。」 「什么祷告,够诚信吗你就祷告,还要每天沐浴焚香,到魏皇陵来烧钱烧纸,威尔士喜欢钱,烧钱应该是有用的。」 天幕上的评论,都随着屏幕一黑消失了,徒留天幕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朝廷外,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个贾铭之,后世之人会那么激动且震惊。 王羽跟孟添眼神就跟那个X光线一般,想要把秦苏上下全部看透。 天幕上说,快要晕过去的是军事方面的教授。 所以秦苏这个化名贾铭之的人,做出的最大功绩是在军事方面,看起来应该还跟匈奴方面有关。 王羽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秦苏到底干了什么,这份功劳难道比他灭掉六国还要大? 而且一个皇帝,为什么会出现在其他国家?这个国家不会是匈奴吧? “李通古,赵齐。” 魏皇低沉冷冽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回,在场所有人都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一样,原本还在激情猜测秦苏的马甲贾铭之到底做了什么,现在一听到这个篡改遗诏的三人组,浑身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 身为冯老将军的儿子,冯去疾和冯劫立马跪在地上:“陛下,此二人胆大包天,还请陛下一定……” 魏皇打断他们的话:“朕自有决断。” “秦苏。” 秦苏原本站在魏皇身后,乍然听见君父叫自己的名字,愣着抬头,眼眸疑惑地看着魏皇。 魏皇指着下面跪着的两人,问他:“此二人,你以为当如何处理?” 秦苏:…… 不远处,那帮内侍的呜咽声渐渐低下去,只剩下板子打在肉上的沉闷声。 秦苏硬着头皮:“君父,国有国法,他们做了违反法律的事情,就该依法处理。” 秦苏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们两个的下场是怎么样的,不管是腰斩还是五马分尸,都可以,只要别让他看见就好,看不见,他可以当做没发生。 魏皇声音冷冽:“秦苏。” 秦苏抬头看着魏皇。 看着秦苏黑不溜秋又有点单纯的眼睛,魏皇原本想要教育的话咽在口中,半晌,他才松了口气:“那就先押进大牢。” 如果只是简单的依法处置,肯定是不能解众人的恨意的,孟家是牵连最广的家族,冯家的开国元勋也被牵扯其中,单单是这两家,都需要好生安抚。 押进大牢,处置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们都是可以去探望的。 只是可惜那个罪魁祸首二十公子秦亥,现在还没有出生了。 魏皇扶着桌案起身,先前被气得晕乎乎的脑袋此刻才算好点。 太医令拎着药箱一路疾跑过来,在魏皇面前气喘吁吁。 “陛……陛下。” 太医令喘着气,看见桌案上暗红色的血,再看看魏皇的脸色,原本是想要给魏皇把脉看看情况,哪知魏皇十分嫌弃地看着他,说:“去章台宫等着。” 太医令:…… 太医令看着魏皇面色深沉,咽下了心里一长串的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恭敬地拱手道:“唯。” 转个头,太医令苦兮兮地开始往章台宫跑。 陛下有銮驾,他只有两条腿。 跑吧跑吧,就当锻炼身体了。 秦苏看着太医令奔跑的身影,眼里流露出一点同情。 加油,向前冲。 第226章 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魏皇起身,对秦苏道:“到章台宫来。” 秦苏:“……哦。” 魏皇走后,秦苏才转身,郑重地拍了拍王定的肩膀。 王定:??? 王定疑惑地看着秦苏。 秦苏语重心长:“苏近日心情不佳,少府的事情就有劳王氏子了。” 王定:天塌了。 看着王定裂开的表情,秦苏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身就走,背影潇洒而决绝。 王定气得想摔什么东西:“我不干了!我要造反!” 王羽也是没想到自己孙子这么大胆,气得上前一脚踹他膝盖窝上。 “嗷!” 王定单膝跪在地上,面容扭曲。 王羽:“你以为你是长公子吗,造反天天挂嘴上。” 王定:…… 还没走远的秦苏:……其实他也不是天天把造反挂嘴上的人吧。 王羽:“还不快去干活。” 王定:…… 王定脸上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咸鱼生活好像就没了,从前的这个时候,他说不定就在哪家酒楼里面喝酒,又或者在家里听曲呢。 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每天的生活除了干活还是干活。 王定抬头,和秦苏对上眼神。 哦,想起来了,从他成为长公子伴读开始。 秦苏摸摸鼻子,干巴巴笑一声。 死道友不死贫道,王定你保重。 在王定希冀的眼神中,秦苏拍拍屁股决定走人。 章台宫。 秦苏看着太医令给魏皇把脉,说什么怒火攻心什么的,还给开了一副药。 太医令走后,整个大殿只有魏皇和秦苏两人。 魏皇坐在桌案后,看着秦苏:“你不忍心看着那些内侍被杖毙。” 魏皇语气肯定。 秦苏:…… 秦苏看着魏皇,看了半天,最后才摇摇头:“我以为,只需要把罪魁祸首处理了就好了,没必要连累无辜的人。” 魏皇端起桌案的茶呷了一口:“秦苏,朕是皇帝,九五至尊。赵齐他们对朕的死讯隐瞒不报,还害死了那么多的人,仅仅只是罪魁祸首,怎么能安抚众人,怎么能维系皇家颜面。” “朕的怒火一定要很多人来承担,以后的人才不敢来挑战朕的底线。这次你退让了,只处理了罪魁祸首,你让天下人如何想朕,说朕是明君不牵连无辜的人?朕要的从来不是明君的称号,朕要天下人永远不敢窥视朕,要他们想起朕时,只会觉得敬畏。” 秦苏:理解,但需要点时间来适应适应。 秦苏知道古代是吃人的,不管是哪个王朝,只要不是权贵之家,都是吃人的。他先前曾无比感恩自己出生在金字塔顶端,让他不必被别人吃掉。 但如果要发展到蔑视生命主动吃人的阶段,秦苏觉得自己可能还不太行。 魏皇放下茶盏:“先前是朕对你管教太轻松了,后面朕会好好弥补前面十年的过失的。” 秦苏:…… 秦苏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 “君父,你不是同意我好好休息几天的吗?” 魏皇:…… 魏皇差点忘记先前在天幕下给秦苏做出的承诺。 “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三天吧。” 秦苏不敢相信,秦苏吸气:“君父,我才十岁,还是在长身体的年纪,我现在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不能再承担更多的事情了。” 魏皇皱着眉:“但是你现在做的事情也没有多少啊。” 秦苏瞪大双眼,掰着手指跟魏皇算:“我现在早上要去东宫处理少府的事情,下午要去走学,晚上还要来你这个读《魏律》这些事情还不够吗?” 魏皇:“少府能有多少事。” 秦苏:“科技馆在着手了,八珍楼也开起来了,闺阁还在筹备,还有墨家工坊,原本少府的事情就不少,现在还多了这么多事情,更难了。” 魏皇:“这些事情你不是都交给何萧王定和刘吉他们了吗。” 秦苏:…… 秦苏干巴巴笑一下:“君父,你……你知道啊。” 魏皇冷笑一下:“你真以为朕是好糊弄的吗?而且这些事情,哪些需要你亲自去做?” 秦苏:…… 魏皇叹口气:“秦苏,朕要你到朕身边来学习,是希望你能自己想通一些事情的,知道该怎么平衡朝廷上势力。有些东西朕教给你,不如你自己领悟来得深刻。” “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都能成家立业了。” 秦苏:……真的很不习惯古代的年纪呢,未成年小屁孩都要成家立业。 秦苏抬头认真地看着魏皇:“君父,你以后还会磕丹药吗?” 魏皇:…… 魏皇端着刚刚放下的茶盏,想要丢到秦苏的脚边。 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苏继续开口:“君父,你看啊,天幕出现已经警示过你了,你以后一定不会磕丹药的吧。那么不磕丹药的你,是不是能活得比天幕上还要久呢,后面肯定是不能只活十五年吧,大胆想一下,后面肯定能活三四十年。” 魏皇眼睛看着茶盏,脑子里开始回忆刚刚喝的那口茶是烫的还是凉的,若是烫的,砸到秦苏身上会不会起泡。 秦苏:“君父,既然你活得比天幕上还要久,能有三四十年那么久,那是不是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培养你的孙子,也就是秦烨小朋友呢。” 魏皇的手摸上茶杯。 秦苏一无所知,继续开口挑战魏皇:“既然你有更多的时间来培养秦烨小朋友,那是不是代表你可以不用管我呢,我可以给你干几年的活,然后等秦烨小朋友出世以后,你就可以着手培养秦烨小朋友,都说隔代亲,而且还是从小就养在身边的,培养秦烨肯定比培养我要好啊。” 魏皇抄起茶杯丢出去。 秦苏眼疾脚快,往旁边闪开,避开了这个茶杯。 秦苏害怕魏皇以为他是活不到那么久,就开口拿自己的高祖父举例子:“君父,你想想我的高祖父,你的曾祖父,他是不是活得太久了,把自己的两个儿子给熬死了,然后才传位给了我曾祖父的?你要相信,你只要不磕丹药,多锻炼身体,你一定能比高祖父还能活,然后……” 秦苏眼睁睁看着魏皇抄起桌案上的竹简朝自己砸过来。 秦苏左闪右避:“君父,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魏皇顿了下,眼神盯着墙壁上挂着的剑。 秦苏:…… 秦苏沉默了一下,然后飞快跑出章台宫。 魏皇还没有拔剑呢,秦苏就不见了身影,只有声音在宫殿里回荡: “君父,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先走了。” 第227章 苦兮兮的王定 魏皇自己同意秦苏休沐三天,所以回到寝宫的秦苏,直接对宫人说:“这三天都不必叫我起床。” 然后,秦苏把自己裹在被窝里,感受被窝的温暖。 外面凉风吹过,被窝里面暖暖的,那种舒服,只有躺在被窝里的人才能体会。 把自己裹成一条长虫之后,秦苏进入梦乡。 “在这里会不会有点不好啊……” “这件事……” “没事,先前长公子也是这么决定的。” “……” 秦苏躲在被窝里,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他不满意地皱着眉,以为是外面的宫人在闲谈,也没多在意,拉上被子翻个身,继续睡觉。 不料那声音又大了些: “人已经快要到咸阳城了……” “听说还带了个姑娘过来。” “陛下好像找到了解姑娘,让少府拟定聘礼,等长公子长大之后就成亲……” 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秦苏不满意地睁开双眼。 秦苏气得起床,本想出去吼一声,没想到,绕过屏风时,看见王定跟章良才何约秋两人在他房间里,桌案上还堆满了奏疏。 秦苏:…… 秦苏的起床气一下子就没了。 秦苏:“你们怎么在这办公了。” 王定微笑着开口:“我离开长公子之后才发现,为什么我那么聪明,原来都是长公子的原因,听说长公子要休沐三日,我为了不拖少府的后腿,决定到这里来继续沾长公子的聪明才智。” 秦苏看着王定桌案上快要堆成山的奏疏,心里难得有一点愧疚之心。 虽然说他十岁,但是王定比他还要小,过了年才九岁,九岁的年纪就要被迫承担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活。章良才也才十岁左右。 秦苏:……这一定不是我的错,都是君父的锅。 秦苏沉默了一下,然后扭头钻进被窝:“那你们好好沾吧。” 王定:…… 王定眼见秦苏钻回被窝,深呼吸一口气,一个箭步冲上秦苏的床榻面前:“长公子,我求你了,我才九岁啊,九岁,我不能承受这么多的痛苦,我做不到。” 秦苏捂着耳。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王定:“且少府的事情过于重要了些,那可是皇室财物啊,有关陛下的衣食住行啊,岂是我等黄毛小儿可以管理的?长公子,我求你了,你快起来吧,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秦苏:…… 秦苏蒙着头。 王定见秦苏不搭理他,哭得那叫一个惨烈,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好像秦苏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秦苏被吵得烦了,拉下被子说:“你要是真的忙不过来这些事情,可以把这些事情交给何先生和刘先生去干啊。” 何萧跟刘吉是大人,压榨起来他没有一点的愧疚之心。 听到何萧跟刘吉的声音,王定原本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何约秋站在一边,道:“王定去找过大人了。” 秦苏:……? 秦苏坐在床上,眼神上下打量着王定。 王定:…… 章良才忍住笑,开口解释:“其实原本王定的奏疏不是很多,一上午就能干完,没想到王定去找了何先生跟刘先生,被两人一番劝说之下,奏疏变得更多了,一上午铁定干不完。” 秦苏睁大眼睛。 章良才伸手比划了一下:“原本王定的奏疏只有这么点。”然后他画了一个大大的圆,“现在有这么多,何先生刘先生把他们的奏疏也给了王定。” 秦苏无语地看着一脸悲愤的王定:“你这不是活该吗?” 王定:“……我心里苦啊。” 被王定这么一吵闹,秦苏已经没了想要睡下去的心思,心里全是想看王定笑话的欲望。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问王定:“你怎么进来的,宫人放你进来的?” 王定摇摇头:“不是,是我太想见到你了,就擅自闯进来了。” 秦苏摆手,表示不在意:“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就完了。” 王定点头如捣蒜。 没关系,只要能帮他分担一点,就算是把他骂成狗,他都没关系。 桌上的奏疏被搬到了它原本待在的地方。 进入殿内,秦苏看见何萧跟刘吉桌案上的奏疏果真减少了不少,此刻只有零星几分竹简。 何萧跟刘吉见到王定,脸上都是忍不住笑意。 “王氏子回来了?” 王定僵着脸,冷哼一声,并不搭理他们。 王定坐在桌案上,看着面前堆积的奏疏,眼睛期盼地看着秦苏。 秦苏坐在他的位子上。 秦苏叫人端来茶点。 秦苏吃着茶点看着书。 秦苏绝口不提帮他分担奏疏的事情。 王定犹豫着开口:“长公子,您不……” 王定指着桌案上的奏疏。 秦苏:“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处理这些奏疏了?” 王定瞪大了眼睛。 秦苏:“你要是能回想起我说过的话,说要帮你处理奏疏,我就帮你干。” 王定努力回想:天塌了,长公子真的没有说。 何约秋疑惑地看着秦苏:“那你起床做什么。” 秦苏吃了一口茶点,脑袋摇摇晃晃:“我起床过来只是为了拿出我最高程度的敬意来欣赏王氏子奋笔疾书的模样。” 殿内诸位:…… “噗哈哈哈哈。” 殿内几人,不知道是谁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笑声,就算是一向认真的何约秋,此时此刻也免不了面上带着微笑。 王定:…… 王定的面上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王定批了几份奏疏之后,仍旧不甘心,一脸倔强地看着秦苏:“长公子,你真的不帮我吗?” 秦苏皱着眉,半晌之后舒展开:“你是不是觉得你一个人干这么多,心里不平衡?” 王定深吸一口气,疯狂点头。 是的是的,所以长公子,你快点把我的奏疏分给其他人吧。 秦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打了一个响指:“那简单啊。” 章良才眼皮子一跳,随即一脸戒备地看着秦苏。 一盏茶之后。 “哈哈哈哈。” 几人笑得开怀,只有王定,一脸空白的表情。 原本空荡的殿内,忽然摆上十几个桌案,上面堆满了经史书籍,十几个小女娃坐在桌案上,面前铺上了崭新的白纸。 她们都是秦苏的劳动力,有的是秦苏的妹妹,有的是官员的女儿,反正都被秦苏叫去争鸣馆抄书学习。 如今又叫来陪王定一起奋笔疾书。 十几个萝卜头也不抬地奋笔疾书,按长公子的话来讲,她们抄书都是有kpi的,只要她们抄到一定数量的书籍,那么就能免争鸣馆的会员费,然后参加会员论道,甚至也可以参与提出自己建议。 这她们不得狠狠往前冲?不就是抄书嘛,抄! 只要抄不死,就往死里抄! 第228章 这个长公子孔训教定了 秦苏在东宫欣赏了一番王定的悲惨生活。 一炷香之后,有位内侍过来,对着秦苏恭敬道:“长公子,陛下叫您去章台宫。” 秦苏:? 路上时,秦苏问了下内侍:“君父有说什么事吗?” 内侍摇摇头,不过他还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秦苏了:“听说后宫里有位胡姬昨夜诞下一位公子。” 秦苏盘算了一下他爹现有的一群儿子的齿序,发现最小的那个正好是十九,也就是说,这个胡姬的儿子,正好就是天幕上所说的那个篡改遗诏的秦亥。 秦苏:…… 秦苏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说这个秦亥还挺会找时间出生呢。 若是晚个一两个月,说不定君父的怒气就过去了,看他是孩子的份上,不过于追究了,只是说后面日子难过一点,但那是好歹性命还在。 但偏偏就在昨晚上出生了,天幕白天刚刚放完他联合赵齐李通古篡改遗诏鲍鱼掩尸的事情,晚上他就出生了。 啧! 秦苏默默为这个弟弟哀悼三分钟。 到了章台宫之后,秦苏沉默着,收回了刚才的三分钟哀悼,变成了给自己哀悼三分钟。 秦苏深呼吸一口气:“君父,还是不要了,天幕上都说了我跟孔老先生如此相看两厌,强行将我们捆绑在一起,实在是不利于孔老先生的身心健康啊。” 秦苏怎么也没想到,天幕上都说了他和孔训之间相看两厌的事情,没想到孔训竟然还敢亲自上门来求见魏皇,然后开口请求魏皇让他来教导秦苏。 魏皇想着天幕上秦苏那毒而不自知的性格,大手一挥,就同意了,现在叫秦苏过来,只是为了让秦苏来奉个茶。 孔训拄着拐杖,听见秦苏的话,直接反驳道:“长公子怎么能这么说呢,有教无类是先祖的理念,我等身为圣人后代,自然是要遵循他的理念,即便不能比肩圣人,也要做到问心无愧。” 通俗来讲就是——你这个学生他教定了! 孔训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教不好的学生。 秦苏:天塌了。 秦苏看着被孔苻搀扶的孔训,沉默了一下,然后问孔苻:“孔老先生身体好吧?能承受一点点打击吗?” 孔苻不理解秦苏要干什么,但还是稍微挪了一下身子,挡在孔训的面前:“长公子,大父的身体自然是硬朗的。” 嗯,是的,很硬朗,还能抡得动拐杖打人。 得到满意的回答之后,秦苏深呼吸一口气:“朝闻道,夕死可矣。早上打听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可以死了。君子不重则……” 秦苏一口气念出了自己记忆中所有的抡语语录,发誓要让这对孔子直系后代瞧一瞧后世人的理解。 一时间,整个章台宫里都是一片寂静,只有秦苏念书的声音在回荡。 而孔训,原本在秦苏念出朝闻道时,还能一脸欣慰,等到后面听到秦苏的解释,抚摸胡子的手一下子僵住,脸上的表情直接变成空白。 孔苻也是一脸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的表情。 而魏皇,早在秦苏念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曾经有关抡语的记忆如潮涌至,魏皇甚至都不能开口叫秦苏闭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位儒家圣人的后代表情一点点变得空白僵硬。 魏皇:……失策了。 等秦苏念完了自己记忆中的所有抡语语录,已经是一盏茶之后了。 他说得口干舌燥,看见旁边的宫人上了茶,直接端过来哐哐一顿喝。 喝完之后,等看到孔训和孔苻脸上的表情之后,心里表示很满意。 不错不错,就该是这个反应。 他都这么歪曲圣人语录了,就不相信孔训还要继续教导他。 片刻之后,两位孔家人才算反应过来。 孔训脸上的表情直接变得铁青,最后他咬牙切齿地开口:“陛下,我观长公子对儒家误会众多,您放心,某一定会好生教导长公子,让他知道圣人真正的理念,让长公子变成一个善良的公子。” 秦苏:…… 魏皇脸上的表情大喜:“既如此,那便有劳孔老先生了。” 秦苏梗着脖子:“不,君父,我对圣人的理念已经定型了,不管是多么厉害的先生,已经不能改变我的想法了。孔老先生还是请回吧。” 孔老先生:“我一定会好、好、教、导、长公子的。” 孔苻一脸担忧地看着孔训的手,生怕他大父一个气急败坏,抡着拐杖就朝长公子身上打去。 这可不是他们孔家的人,这可是皇帝的儿子,那可是轻易得罪不起的啊。 不过好在,孔训虽然气急败坏,但也还没到失去理智地地步。 秦苏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魏皇直接拍板定音:“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先生了。秦苏,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听老先生的话。” 秦苏:…… 秦苏没什么好说的,回去就给王定多加几份奏疏吧。 两位孔家人离开之后,魏皇才算松口气,指着秦苏:“你能不能好好听你夫子的教诲。” 秦苏梗着脖子不开腔。 魏皇:“你看看你,整个咸阳城,你气跑了多少夫子,这位孔老先生可是孔家人,得他们教导,正好中和一下,你就收敛一下你的那些小聪明吧。” 秦苏:“君父,你也不怕把我教成一个软弱、过于仁慈的人啊。” 魏皇:“你要不要想想你在天幕上说要把那群方士送到长城的事情。” 秦苏:…… 原来君父是嫌弃我太毒了啊。 “呜哇——!” 秦苏:?? 秦苏好像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不敢相信地往四周看了看。 魏皇扶着额头,脸上表情厌烦。 内侍从殿门外面抱进来一个婴孩,不敢开口说话。 秦苏犹豫:“这是……秦亥?” 魏皇:“那个胡姬昨晚血崩死了,这个孩子目前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秦苏:“我以为昨晚上应该是一尸两命呢。” 魏皇:“那太便宜他了。”紧接着魏皇说起其他公子的下场,“其他公子的母亲全部暴毙,现在他们在争鸣馆抄书,等他们长大之后,宫里的公子就会一个个暴毙,他们就会成为一个黔首,士农工商,他们永远不能成为士族。” 其实按理应该是杀了比较保险,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魏皇还是决定换个方式。 魏皇看着这个秦亥:“朕想他死,但是又不想太便宜他了,朕想先放在冷宫养几年,等他有记忆了,再杖毙。反正他在冷宫的日子不会很舒心。” 秦苏:…… 君父,你还说我恶毒呢,我明明就是随了你了。 第229章 三人组 “你要正确地理解孔子的话,你这并非先祖本义,偏离仁爱之道,恐误导初心,偏离本心。” “君子和而不同。他说他的,我理解我的,我们都读《论语》各有心得,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反正我这已经定型了,你改变不了。” 小争鸣馆的一处院落里。 孔训拿着拐杖,被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 孔苻站在边上,很想上前去搀扶一下他大父,但是看着他大父的样子,又怕上去挨揍。 孔训来这里讲学,有的是弟子前来观看一同听课,没有想过会遇到秦苏,更没有想过会听到秦苏这样一番言论,什么朝闻道啊晚上死啊,简直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原……原来《论语》还能这么解读吗? 所有弟子表情都是空白,他们甚至想站出来反驳秦苏,但是仔细一想,好像又觉得无从反驳。 孔训一屁股坐在支踵上。 现在的他,已经能深刻体会到天幕上的自己了,并且还有一丝丝后悔之意,为什么他要这么想不开要亲自教导秦苏,明明他听到天幕上的事情之后,可以选择晚年安享生活的。 秦苏梗着脖子:“先生,我觉得我说得对。” 孔老先生眼神呆滞,视线渐渐落在秦苏身后来听课的学子们,那一刻,他恍如看见了救世英雄般:“德符。” 秦苏:??? 孔苻站出来,表情担忧:“大父。” 孔老先生:“德符,我要在小争鸣馆教书,你找一下馆长。” 秦苏表情呆滞地看着孔苻。 孔苻:“唯。” 孔老先生又看着秦苏,半晌之后,捂着心脏:“哎~长公子,老臣身体不适,就不留你了。” 秦苏忍住笑,起身对着孔训拱手:“那先生,苏就告辞了。” 秦苏走在孔苻前面,出了院子,才问孔苻:“先生,德符是你的字?” 孔苻不明所以:“是,我字德符。” 秦苏嘴角上扬:“挺好的,德符,纵享丝滑。” 孔苻:??? 孔苻一脸不解地看着秦苏,并不能明白秦苏为什么要这么说。 走出小争鸣馆时,羽林卫带着三个小孩过来。 “孔先生,陛下让我将这三人交由你。” 那三个小孩对着孔苻拱手:“见过孔先生。” 秦苏伸长了脖子:“什么人啊?” 其中一个小孩,语气洪亮:“我叫王柏。” 秦苏跟孔苻的视线转到了另外一个男孩身上,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小孩就应该是董明了。 孔苻面带微笑:“你就是董明?” 董明揪着自己的衣摆,小声道:“是,先生,我叫董明。” 旁边那姑娘拍了一下董明的肩膀:“大点声,路上你不是吃了两个饼嘛,别怕啊。” 董明咳咳两声,默默离那姑娘远了点。 秦苏惊奇地看着这小姑娘。 孔苻看着董明,安抚了一下他内心的不安,道:“你不用害怕,天幕上说你是我的开山弟子,我也很想亲自教导你一段时间,想看看我的眼光究竟如何。” 董明揪着衣摆:“我以为先生不愿意教导我。” 孔苻笑了一下:“我再教一次你,如果这次你还是要选择法家,那可能是我的教导有问题,我以后换个教导方法就是了。” 董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来之前他还是很担心的,教授他的老师是儒家的,他和王柏关系好,也算读了一点王柏有的一点儒家书籍,但是天幕上说他以后是法家代表,他怕这个老师不收他为弟子了。 董明看着孔苻,眼神亮的惊人,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普度众生的救世主。 救世主说:“拜师就先不必了,你先跟着小争鸣馆的人一起学习,让我看看你的资质。” 董明晕乎乎的:“好。明一定好好读书。” 孔苻微笑着点点,然后叫来一位学生:“我前阵子找李夫子要了一根拐杖,你去帮我取来。” 秦苏:?? 秦苏看着孔苻的腿:“你应该用不上吧。” 就算是给孔老先生,那也用不上啊,孔训自己都还有一根呢,那根拐杖都快被他盘包浆了。 孔苻微笑着:“不,我用得上。” 董明立刻上前:“先生你怎么了?” 孔苻:“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是你夫子,就有资格代替你父亲管教你,以后你若是犯了错,小杖则受大杖则走,懂了吗!” 王柏脸上笑容一僵,和董明边上的小姑娘默契地退后好几步。 董明:“……知……知道了。” 原来拐杖是用来打他的。 秦苏笑了下:“不会吧,你大父都没这么严格。” 孔苻:…… 孔苻微笑着转头,讲述了自己和兄弟姐妹们小时候的遭遇:“小时候我兄长读书发呆了片刻钟,我大父直接拿拐杖招呼上去。” 秦苏:…… 孔苻:“我大人说,大父那根拐杖从他出生起就在用了。” 秦苏:…… 秦苏摸着鼻子:“看……看不出来啊,原来老先生是这个样子的。” 秦苏想了一下天幕上的自己,再想想现在的孔训。 算了,以后还是对他好点,不说抡语气他了。 万一他忍不住,一拐杖抡上来怎么办。 秦苏看着王柏和那个小姑娘:“那你们呢,可有住的地方?” 王柏:“陛下说让我们住在东宫。” 秦苏:??? 秦苏不敢相信:“女娃也住东宫?” 君父,不能吧! “我叫夏鱼。”女娃扬起脸,一脸骄傲,“陛下说让我住在公主殿下的宫里,还要专门给我请个武师,说我要是学好了,也能在宫里找个活干,还能有好多俸禄呢。” 秦苏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你力气很大吗?” 夏鱼:“跟男生打架我从来没输过,单挑三四个也行。” 秦苏转头看着王柏跟董明:“你们也太没用了吧。” 王柏:“你懂什么啊,她那是玩命。” 夏鱼娘是寡妇,她跟她娘要是不狠一点,就会挨饿受欺负,所以每次打架都要拼了命地打,吃饭还要大口大口吃,能打得过才怪了。 秦苏啧啧摇摇头:“看样子你以后就惨了,你该不会惧内吧。” 王柏:“谁要娶这个男人婆……嗷!” 夏鱼一听见王柏叫自己男人婆,就一脚踹上去:“你再叫一声试试。” 董明默默走到孔苻身旁,看着孔苻垂下来的手,鬼使神差般伸手去抓。 孔苻低眉,笑了下,伸手牵住他的手。 “以后给你找个温婉的姑娘,不找这种有侠义之气的女将军。” 夏鱼耳朵尖,听到孔苻叫自己女将军,直接咧嘴一笑。 第230章 披着马甲干好事 又是一天休息的好日子。 秦苏拿着刚刚画好的设计图去找魏皇。 刚到章台宫,迎面就是飞出来的杯子跟茶水,秦苏一个闪避,躲开了。 秦苏扒着门,看着里面。 几个年纪稍长的萝卜跪成一排。 秦苏:…… 秦苏退到边上,问侍卫:“里面这是怎么了。” 侍卫:“……几位公子来找陛下请罪,说天幕上的事情他们也是受了二十公子蒙蔽的。” 秦苏默默退回去。 算了,马镫马鞍的,可以让考工室那边的人做,或者写封奏疏上去告诉君父。 这火冒三丈的,他还是不上去撞枪口了。 翌日。 朝廷外面,宫人已经在熟练地准备吃食了。 秦苏啃一口刚刚端上来的羊肉,眯着眼睛满脸享受。 要是有点现代的秘制酱料、或者辣椒,那才是真的爽。 【欢迎大家来到二世考古直播间,我是西柚。上次直播结束前已经告诉大家,今天这期直播的内容主要是二世的马甲之一——贾铭之的生平。不过我们在清点过程中决定,先将前面一点点的内容直播了,方便后续的直播盘点。】 「来了来了,终于还是要来了。」 「我天,大家都说绝对不会来看这次直播,为什么直播间这么卡。」 「你看看直播间人数再说话呢。」 「这弹幕,刷的我都快看不见了。」 「那可是贾铭之啊。」 秦苏:看样子贾铭之真的很受后世人喜欢啊。 【元年四月,花费了一点时间,终于平稳度过,国内也算稳定了。】 【元年五月,今天的奏疏依然很多。我提着毛笔,不敢想,原来君父的日子这么苦,一天天的,除了奏疏还是奏疏。我真服了,我不想批奏疏。】 「上班的生活不好过啊。」 「没有人喜欢上班,没有人,包括威尔士。」 秦苏:坏了,这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他一点也不想干了。 【六月,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让内侍过来,把桌上的奏疏一大半搬到王观、何萧和王定的桌上,身为臣子,就应该给我干活,好好干活,只要干不完,就往死里干。】 「虽然你是贾铭之,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呸!」 「我已经上班了,看不得这个,看不得。」 王观:…… 王定:…… 何萧:…… 迎着三个人的视线,秦苏摸摸鼻子,嘿嘿一笑。 【七月,六岁的儿子跑过来,说他不喜欢现在的夫子,想换个夫子。】 【啊,我亲爱的儿子,你不跑来我面前,我都差点忘了。】 【我让人往章台宫放个桌案,指着上面堆得满满的奏疏,跟他说:“秦烨,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孩子了,要学会自己干活挣钱,懂吗?现在你要把这些奏疏全部批完。”】 「呵忒!人家才六岁。」 「还在上幼儿园的年纪竟然要处理国家大事,我们三世还是太过于有才了。」 「这难道不是二世太过于无耻了吗?」 秦苏默默埋头吃烤肉。 现在已经不是三个人的视线了,而是朝廷上所有人的视线,包括他君父的。 魏皇看着秦苏,几度张口,但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果然,只要他一死,秦苏的性子就暴露了。 【秦烨哭着抱我的腿:“君父,我才六岁。”我无情地拉开他:“六岁又怎么了,你君父我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帮你大父干活了。”没毛病,四舍五入,我依稀记得是十四岁,但是好像是十三岁,有可能是十二岁,说不定是十一岁,隐约记得是十岁,不过九岁也可能,但更大可能是八岁,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七岁,所以说六岁没毛病。】 「……」 「三世居然没把你骨灰给扬了。」 「我们三世还是太善良了。」 「十四岁跟六岁,你自己看看这能一样吗?」 魏皇笑了一声,怒吼道:“秦苏!” 秦苏干巴巴笑了一下:“君父我错了。” 【不过,哪有光让人干活而不让人培训学习的道理,所以处理好奏疏之后,我立马抱着儿子去了王丞相家里。对于我的拜访,王丞相很无措,不知道我来干什么,我开门见山:“先生,你先前教过我,所以现在教秦烨应该是手到擒来对吧,秦烨就交给你了。”我无视了王观僵硬地表情,摁着儿子的头让他喊:“快叫夫子。”】 【秦烨乖乖开口叫夫子。我看出王丞相今天好像不是很舒服,于是拉着儿子去找下一个夫子。我曾经受过的苦——训练,我曾经受过的训练,秦烨身为我的儿子,他也应该经历一番。话说,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份太子的诏书啊,这样他以后就没理由拒绝那些奏疏了。】 「三世:我好想逃~」 「三世:老登!」 「三世是为数不多的嫡长子继承皇位的人,还是和平继承。」 「我好想看三世的日记啊,真的很想看看在他眼中他爹是什么样的。」 「好像看不到,三世的日记被毁得差不多了。」 【为了能够让太子更快地成长起来,我决定让他,早上批阅奏疏,下午去各个地方走学,晚上回来读《魏律》偶尔闲暇时间,还要让他发展一下自己的爱好。】 看到此处,魏皇的脸色才算好了些。 他还以为秦苏真的一点人事都不干,秦烨休息的时间一点都没有呢。 就这,还是太轻松了。 不过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讲,应该是可以了。 秦苏看着魏皇的脸色一点点变好,心里一个咯噔,该不会他君父觉得秦烨一个六岁小孩安排这么满是轻松的吧? 这要是现在十岁的他…… 秦苏:…… 打住打住,不允许想了,什么撒旦的想法,都不许再想了。 【二年二月,我终于把所有奏疏都分下去了。躺在床上,我从来没有觉得此刻是如此梦幻。我蹬掉鞋子直接缩进被窝,被窝还是太舒服了点。】 【不过,未来还很长,我要是就这么躺在床上虚度光阴,会不会有点不好啊。】 「……」 「虚度光阴其实挺好的。」 「我现在是真害怕。」 「不怕不怕,贾铭之三年才有历史记载呢。」 「但是前面长城贾铭之已经出现了。」 「别啊,秦苏,我告诉你,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躺在床上虚度光阴。」 秦苏:你叫我躺我就躺啊,我偏不!我非要披着马甲干好事。 第231章 关于致仕这件事 【二年三月,为了能让我的躺平生活更加顺遂,我决定,提拔王定、章良才和董明他们,这些都是我为数不多可以用来当文臣的人了。君父也真是的,武将打完天下,就需要文臣治理天下。怎么老往我身边派遣武将啊,我需要能帮我干活的文臣啊。】 「对,就是这样,请好好躺平,天下已经治理好了,你什么也不需要干。」 「是的没错威尔士,如果将来你在明年的时候遇到一个叫贾铭之的人,请一定要重用他。」 「遇不到也没关系,你也可以现在找一个人,让他改名叫贾铭之,你只需要安生躺着看你的情景剧就好。」 「我真笑死了,你们还没有接受现实啊。」 「不,我绝不相信威尔士是贾铭之,这绝对跟魏秦一样,遇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你是还在上学吗?」 「……我论文写了贾铭之,目前已经写完了,就准备下月初答辩了。」 秦苏:那你是真的很惨了兄弟。 秦苏带着最高程度的敬意欣赏评论区里破防的人。 活该,谁叫你们挖老祖宗陵墓的。 敢挖我坟,创死你们。 【我把何萧提为右丞相,刚刚盖上印章,我就看到身为左丞相的王观送上来的致仕奏疏。我拿着它,不敢相信。王观?致仕!】 「哥,你也不想想,你让他干了多少活。」 「你们父子俩都不把他当人,都把他当牛马。」 天幕下,王观脸上的表情很苦。 秦苏也是不敢相信地看着王观,失声道:“你竟然致仕!” 王观:…… 王观微笑着,笑容里带着几丝苦涩。 秦苏掰着手指头算王观的年龄:“你现在也才三十多,天幕上的年纪顶了天才五十。” 秦苏震惊:“五十你都敢说退休?” 王观:…… 魏皇:…… 秦苏放下玉箸,眼睛盯着这群人:“七十才说乞骸骨,你们都得干到七十才许退休。” 完了之后,秦苏想起了什么又说:“如果国家有需要,你们还要随时接受退休返聘,就算退休了也不许闲着,都给我去小争鸣馆教书去。” 官员们:…… 长公子真的,把他们的一生都安排得很妥帖很充足呢。 【我抱着儿子,拎着太医令和奏疏就往王丞相家里跑。刚进门,就看见王观在抱着他孙子。我:……这不身体挺好的嘛!】 【我把儿子塞他怀里:“你身为太子的夫子,以后太子就交给你了。”然后我把奏疏拍在桌案上:“这是你的致仕奏疏,朕不允,以后别提了。”然后指使太医令:“以后你就在王丞相家里住着,但凡王丞相咳嗽一声,你都得好好看看,我决不允许我大魏的丞相,才五十多岁就致仕。”最后,我握着王丞相的手,眼里充满了恳求:“丞相,你是我君父留给我的人,你怎么能弃我而去呢。你肯定要陪我走完这一生的啊,不仅要陪我,还要陪我儿子呢。我儿子还需要你辅佐呢。”】 「王观:我好命苦。」 「王观:难怪我没有多少记载留下来,原来都在干活啊。」 「骗你的,就算你致仕了也逃不过工作的。」 「哈哈哈,差点忘了还有王定这个人,退休了都还把奏疏送他家里让他干活。」 天幕下。 魏皇咳嗽两声,对自己的丞相道:“辛苦你了。” 王观:……不辛苦,命苦! 秦苏和王定看着王观两眼放光。 王定:原来他可以把奏疏送到王观家里去啊。 秦苏:原来王观还可以帮王定干活啊,那王定是不是就可以多干些了。 王观:…… 王观脸上挂着苦命的微笑。 【把儿子丢给王观之后,我回到章台宫,看到何约秋的时候,天塌了!这个御史大夫,君父设置的时候难道不是为了监察百官吗?为什么现在变成了监察我了。】 「差点忘了,我们廷尉大人差点就做御史大夫了」 「威尔士:做不了一点。」 「是的,魏皇在的时候,何约秋只是小官,还没有成为御史大夫,后面二世登基之后,元年还在努力爬,后面应该是前面的御史大夫致仕之后,何约秋原本是要直接成为御史大夫的,但是威尔士直接把何约秋调走了。」 「反正史书上记载了,魏皇曾经跟何约秋说过,等御史大夫致仕,就直接提拔他做御史大夫,不仅监察百官,还要监察皇帝。」 「起初我没明白为什么魏皇要让御史大夫监察皇帝,现在我明白了,这个不是监察皇帝,是专门监察二世。」 「哈哈哈哈魏皇还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只是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意识到了一丝丝不对劲,魏皇皱着眉头。 何约秋的确是他定下来的御史大夫,天幕上的也是啊。 为什么后面会变成廷尉? 【何约秋走后,我脑子想了一圈现有的马上就要致仕的官员,很好,给廷尉下达了命令之后,何约秋以后再也不用在我面前晃悠了。不过君父要是知道我把他定好的御史大夫换到了廷尉那边,会揍我的吧。】 「我还以为何约秋会变成廷尉,是因为得罪了威尔士呢。」 「这难道不是现在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吗,为了争一个女的,何约秋被威尔士贬成廷尉然后打发出去了。」 「电视剧里看看就好。」 「很好威尔士我知道了,你改了你君父的遗令,你竟然没让何约秋做御史大夫。」 魏皇冷笑一声,怪不得没有成为御史大夫。 在魏皇的冷眼之下,秦苏缩了缩脖子,心里不自觉嘀咕起来。 他又不是李世民,他才不想给自己找一个魏征呢。 后面,何约秋轻轻碰了一下秦苏的肩膀。 秦苏回头,何约秋对他微笑一下,然后说:“长公子,这一次我好像做不成廷尉了。” 秦苏:??? 下一刻,魏皇声音冷酷,犹如恶魔:“待朕百年,以后何约秋就是御史大夫,二世若是敢让他做廷尉,诸位当好生劝谏。” 百官精神抖擞,一个个眼睛冒光,声音洪亮:“唯!” 秦苏:…… 秦苏沉默着,脑袋望天。 算了,做不成廷尉,做其他也很挺好的。 要不然设置一个钦差吧,专门去地方巡视。 第232章 关于考试这件事 【二年四月,看着朝廷里面全是些糟老头子,都没有一点朝气蓬勃,于是我决定找点新鲜血液换一换他们。】 「嘿,我说白了我白说了。」 「王观:我说辞职你又不让。」 「王观那可不一样,那是能干活的牛马,秦苏说的应该是那些不干活准备养老的人。」 百官:…… 秦苏:……急!天幕直播我要裁员,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我的争鸣馆,这个自从被君父发现之后,我就让它自由生长的地方。啊,争鸣馆,你的老板来了。】 【换了衣服到争鸣馆,刚好看见里面的人在论道,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情到浓时恨不得甩对方几个巴掌,我魏国的人道德素质还是太高了,要是我,结束之后直接套麻袋。】 「差点忘了你的成名绝技了。」 「这难道不该是七害的成名绝技吗。」 「到现在都还记得套麻袋呢,真爱无疑了。」 「胡说,明明铁锅才是威尔士的真爱。」 【看中了几个人之后,我对一边的内侍说:“这个地方里刘吉家不远,你去找他,让他来争鸣馆现场招人,看中的人直接招,多招点。”内侍欲言又止,最后迫不得已跟我说:“陛下,您不是让刘先生去科技馆招人了吗?他现在应该还在科技馆。”】 【对哦,差点忘了刘吉在科技馆还有活。我沉吟半天,最后指着外面不起眼的马车:“你把那马骑走,然后去科技馆让他骑马回来招人,招完之后再去科技馆。”为了我大魏的人才,我可以走着回咸阳宫。】 【听说西市那边好像有一个新开的酒楼,王定上次说味道还不错。】 「刘吉:我真谢谢你。」 「刘吉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说真的,我现在无比相信,威尔士的“傀儡”绝对是自己演的,主要就是为了吃喝玩乐。」 天幕下,苦命的微笑转移到了刘吉身上。 纵观整个长公子的班底,谁的活都没有刘吉身上的多。 就连何萧看到他,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道一句辛苦了。 原本他在少府的活就不少,自从长公子跟魏皇说他看人很准时,魏皇现在哪里需要人才,就把他拎出去招人。 前阵子还出了一个人才招聘市场,他就差没在里面搭个棚子睡觉了。 【当我在朝廷上提出要通过考试选拔人才的时候,遭到了群臣的反对。哦,其实不是群臣,还有一帮人没有说话。反对的人说了一大堆的理由来反驳我。甚至还有人威胁我,不收回就死谏的。】 【天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本来气就大,你们竟然还威胁我。】 「天不亮,没这么早吧。」 「我记得好像是五点多。」 「那是很早的了。」 「这要是我,早上五点起来,我也不想上班干活。」 秦苏:等他成为皇帝了,他一定要把这个上班的时间改一改,凭什么五点起来干活。五点?干不了一点。 【我看着那些说要死谏的人,一点都不带理的。我招来外面的侍卫,跟他们说:“现在但凡说要死谏的人,全部都给我拖回他家去。如果在家里还要寻死觅活,不用管,随便他们。死了就找人直接顶上。”】 「这是在威胁那些死谏的人吗?」 「所以史书说秦苏是暴君,其实也不是没道理的。」 「秦苏真的,一点也不受人威胁。」 「秦苏现在才刚登基,如果他后退了,那么以后他跟群臣对峙就会矮一截。第一次交锋,一定要占上风。」 秦苏吞下嘴里的烤肉,喝了一杯茶,然后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君父,你走了以后,他们都欺负我。” 百官:…… 魏皇:…… 官员心里已经快哭了,长公子,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他们一把老骨头啊。 魏皇看着秦苏的表情,有些头痛的扶额。 算了算了,最近是有点对不起儿子。 于是魏皇对下面的官员们说:“以后你们注意点,考试选拔人才是对魏国有利的事情。你们如此反对,是不想魏国发展强大吗?” 百官:…… 官员们苦逼兮兮地站出来,拱手:“微臣惶恐。” 秦苏咬一口烤肉,十分满意地看着下面这群人。 【五月。何约秋来跟我说,好像诸位公子心怀不臣之心。我看着我仅剩的几个兄弟,有些苦恼:“这都是我仅有的几个兄弟了,他们勾结朝臣,我要不要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啊?”当我看到他们不仅勾结朝臣,还勾结六国余孽的时候,差点就笑出来了。】 【我正了正脸色:“算了,都说斩草除根。这些六国余孽也着实太会闹腾了。你让刘吉找几个聪明点的,想办法让他们混到六国余孽身边去,宗室那边也混点,时机成熟了,记得鼓动他们造反啊。”到时候直接来一波大扫除,只要清除了这些顽固的老东西,以后就能随时随地想玩就玩了。】 「好家伙,好家伙。我想起来了。」 「我也,所以这就是二世三年的时候,那一次六国和魏国宗室造反的原因吗?」 「感觉秦苏玩六国跟玩狗似的。」 官员们:…… 六国余孽:…… 魏国宗室:…… 谢谢,他们也想起来了。 天幕曾经说到过,秦苏有次往他们身边派遣卧底,然后怂恿他们造反,最后把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魏皇:“秦苏,下次一定要以自身安危为重。” 秦苏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君父。” 【七月。朝廷的官员们还是太强了些。为了能早些让他们——不对,为了早些让国库充盈些,我决定努力赚钱,一定要成为一个有钱的皇帝。】 【王定摩拳擦掌,问我:“又要去坑钱了吗?”我白了他一眼:“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坑呢。”我决定在咸阳城开一家教育机构,反正都要考试,教育机构的钱不赚白不赚。】 【八月初,国库收获了好几大箱金子,不错,非常不错。】 迎着众人那谴责、痛恨的眼神,秦苏默默咽下嘴里的烤肉。 天幕,你发展停滞了知道吗?教育机构这件事明明都快过去了。 第233章 灌钢法 众位臣子对教育机构这件事情非常的具有发言权。 因为长公子在前不久已经在他们身上实践过了,成箱成箱的金子往东宫抬,真的是熟人看了流泪,家人看了心碎。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要说些什么。 魏皇先他们一步:“诸位爱卿,这件事你们当初可是自己同意了的。” 言下之意,现在就不要跟他再提起这件事情。 百官:…… 陛下,求您了,不要再偏心了,我们的佩囊真的伤不起啊! 秦苏看着他们的脸上苦涩的表情,拧着眉想了片刻,对魏皇道:“君父,要不然我们去拉一只羊过来吧,可以给他们补一个售后服务,让他们今天吃好喝好。” 吃了羊,可就不能继续说这件事了哟。 魏皇很满意:“善!去拉羊过来,直接在这里烤全羊。” 儿子在天幕上念叨了几次烤全羊了,应该是喜欢吃的吧。 官员们:…… 官员们只能在心里痛哭流涕。 【二年九月,我心血来潮,到了考工室观察。少府算是我的大本营了,这些年在外面,都还没有好好看看呢。】 「对,就是这样,闲暇时间,你可以好好逛逛咸阳宫,咸阳宫那么大,够你好几年逛完了。」 「是的,如果逛完了觉得无聊,还可以看看情景剧。」 「只要你不出去披马甲。」 「哈哈哈,我真服了你们了。日记没出来之前,一个个都说秦苏只当皇帝不干事,日记出来之后,一个个都希望他就当皇帝不干事。」 「兄弟,我们还没毕业啊,我还是历史专业的啊。」 秦苏:那不能,一定要搞事。 【到考工室的时候,里面正在打造兵器。看了一圈,我忽然问考工令:“为什么还在用青铜打造武器?”】 「???」 「(扑通一下跪下)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唉,怎么说呢,看开点吧。」 「那你主页怎么这么多痛斥威尔士的评论啊。」 「……」 比起看评论区没有营养的话题,现在天幕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苏的日记上。 武器不用青铜打?那用什么打。 深谙一切的秦苏默默喝茶。 魏皇拧眉,视线在秦苏和天幕之间来回徘徊。 【魏国的武器还停留在青铜上,这些什么青铜剑青铜矛都用多久了,怕是几百年都没有发展进步过了吧。】 「威尔士,求别搞。」 「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才去干吧,你就安心在咸阳宫当你的皇帝,好吗。」 「我只能接受你提出意见,不能接受你过多参与。」 「武器改革你说得轻巧,那是想改就能改的吗?」 「家人们,不必担心,铁、钢制的兵器至少是在二世十年的时候出现的,绝对不可能是现在。」 「我真服了,不要出现一个东西就想东想西的,威尔士这么牛怎么不一统全球啊!钢制兵器的出现前提是灌钢法的出现,灌钢法那是二世十年的时候出现的。威尔士如果真的知道,那照着他日记的记载,那应该是现在二世二年的时候就出现了,这能对嘛。」 「好像有点道理。」 「根据其间间隔的时间来看,应该是二世觉得魏国的武器需要改革,然后让人想办法能不能用更好的原材料代替青铜,一群人你想我想,你做我做的,最后在二世十年的时候,终于通过新的炼制方法,做出了铁、钢,然后迎来了魏国武器的变革。」 「贾铭之:我记得你们先前听到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不,我为贾铭之证明,威尔士一定是后面遇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人,他本人绝对不会是贾铭之的。他要是真的贾铭之……他就不怕他手底下的人反吗?他凭什么觉得这些人就得忠心于他。」 「其实,好像,大概,应该,你们说的是对的。」 天幕上的评论一个个都在阐述自己的观点,都认为秦苏绝对不可能是贾铭之和改革魏国武器的人。 魏皇看着天幕,又看看秦苏,半晌,笑了下:“秦苏,看样子你又要给后世之人一个震惊了。” 底下一群官员们神色复杂。 陛下,你变了,你怎么也开始盲目自信了。 长公子是人,不是神。一个人的时间精力都是有限的,如果秦苏前面日记都写了他有科技馆八珍楼,甚至还成为了一个医术精湛能够教出一个医祖的人,那么他哪里来的时间,去搞其他的事情。 而且说真的,长公子如果闲下来,说不定脑子里想到的全是怎么坑他们的钱,绝对不可能主动学习。 武器改革涉及到冶炼等专业的东西,长公子从来没有接触过,怎么会知道呢。 所以天幕的猜测非常合理。 秦苏只是魏国武器改革的推动者。 秦苏看着魏皇对自己盲目自信的样子,无语片刻:“君父,你就没觉得这些万一不是我做的呢。” 魏皇毫不犹豫:“那就是上天赐给你的。” 秦苏:??? 魏皇:“不管是谁提出来做出来,你身为皇帝,都有不可缺少的因素。你若是不提倡不推行,他们能做出来?他们做出来又能推广下去?所以,魏国武器能改革能进步,你一定是最大的功臣。” 秦苏:这强烈的配得感,爸爸,你真强! 秦苏震惊于魏皇的配得感和自信,目瞪口呆。 魏皇看到秦苏的样子,反问:“你难道觉得这不对?” 秦苏疯狂摇头,这可太对了。 【我坐着马车到了墨家工坊,直接找到了覃卫和庄先生。唉,考工令快要致仕了,我该怎么把庄先生拐到少府去呢!虽然他答应留在咸阳城帮我造东西,但是人不在考工室,我是真的每日担忧得吃不下饭啊。】 天幕下,庄胜想到了前阵子的秦苏。 自从他按照秦苏的要求造出了铁锅之后,魏皇就对这里进行了严格的监管,出行甚至都有专人保护,绝对不让陌生人靠近半步。 更别说离开咸阳城了。 庄胜捂脸,笑一声。 长公子真是,一步步得寸进尺啊。 覃卫在边上摸着脑袋,不是很明白巨子脸上的表情为什么如此不好。 虽然长公子看起来不着调,老爱坑钱,但是对自己人还是可以的。 他们现在简直吃喝不愁工钱还多,甚至秦苏偶尔还能让他们吃点肉。 第234章 武器改革 【到了墨家工坊,我掏出刚刚写出来的方法交给庄先生。庄先生不明白这是什么,虽然题目上我明明白白写了“灌钢法”,但他还是不明白。】 日记上,此话一出,整个天幕都安静了。 没有弹幕,没有声音,拿着日记本的那个人,甚至都没有动一下。 看得天幕底下的人连连称奇。 “这是怎么了?” “看样子这个什么刚法,很厉害啊。” “哈哈,只能说不愧是我们长公子。” 天幕上,秦宇捏着日记本的角落,有一个瞬间,他想要摔下这个本子转身就走的。 他就不应该接这个活! 他身为专门研究魏朝历史的专家,因为祖上是魏皇这一脉,所以对魏皇陵的考古格外用心,对魏皇陵也格外关注,那可是他老祖宗的陵墓啊。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身为他老祖宗的秦苏,竟然背刺他。 一本本日记,全都在挑战他的半辈子的学术研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谁说灌钢法不可能出来的,你出来。」 「我艹,魏朝历史这会真的要动荡了,连时间记载都是错的。」 「真的,如果不是这次二世日记,灌钢法我们会一直以为是二世十年出现的。」 「所以,魏朝史官呢,这么不称职的史官,也能当上编制吗。」 「各位,别慌,别慌,说不定秦苏提出了这个灌钢法,但是他没有那个啥,嗯,没有成功,对没有成功。」 「史书记载不能连时间都是错的吧,应该时间还是对,只是可能秦苏这会提出了灌钢法,但是没做出来,墨家研究了十年,才算研究出来了。」 「一段历史,还是魏朝自己编修的历史,不可能连时间都是错的。就算后面的朝代想要抹黑这件事,也不可能连时间都改,所以二世十年灌钢法成功,这才是最大可能的猜测。」 「话说,没有人心疼一下秦宇教授吗?都六十多岁的人,马上就要退休了,结果半辈子研究,都被老祖宗背刺毁了。」 【庄先生看着我,我以为他不理解只好解释:“我是想着,如果用熟铁喂生铁,将它们融合在一起,会不会比现在的炼钢方法更加简单。并且现在还有风箱,炼钢应该是能变得比现有的炼钢方法更简单才对。”】 「???」 「这个思路,不会吧。」 「别,不要,求你了,不要。」 「如果你都提出核心思路了,为什么你们还会研究十年不成功呢。」 「可能因为他们对钢没有见过,不知道钢是什么,所以炼制了十年。」 「……这话说出来你信吗?日记上不是都写了,那个时期已经有钢了」 「我都说出来了我肯定是信啊,我不管,如果魏朝这种连时间都出现错误,那历史可要改变的也太多了吧。」 天幕下,魏皇眼睛尖,看到了那句“核心思路”,这就证明秦苏提出来的想法是对的,既然是对的,那他是不是就可以现在就发展一下这个核心思路,把那个什么炼钢法弄出来。 不过儿子还是要夸的。 魏皇抚掌大笑,对着秦苏连连说了几个善字:“善!善!善!秦苏,你不愧是朕的儿子,随便一个想法都能让魏国更加强大。” 秦苏:…… 秦苏能怎么办呢,只能微笑着回应。 这能是随便的想法嘛,这分明是华夏前辈们的智慧的结晶。 【庄先生表示他可以先试试看,能不能锻炼出来。我点头,很满意:“那行,庄先生就先在这里研究。”刚好趁着他炼钢的时间,我也该想想,魏国的兵器应该要怎么样变化了。】 【回到章台宫,考工室呈上来魏国现有的所有的武器。它们的种类甚至都不能摆满整个宫殿。不行,这太少了,我需要更多的武器,并且还要极高的杀伤力。】 「谁说秦苏在咸阳宫只是看情景剧来着,这不是还看武器嘛。」 「为什么历史上没有这一段记载。」 「威尔士,你的史官都不干活,你居然还能容忍他们白拿你的钱。」 「可能是因为二世三年那会,史官都死了。」 「那也不影响前面历史上的记载啊。」 【看了一堆武器,突然就来劲了,指着青铜弩说:“我先改你,改完你的再你的,然后再改你的,一个一个来,都有份啊。”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能怎么给他们改,但是万一成功了呢。】 「青铜弩?!」 「完了,彻底完了。」 「现在就是听天由命的时候了,只能祈祷秦苏改造不成功。」 「其实我也想他改造不成功,毕竟我已经把这一段历史背下来了,我甚至还没有毕业,我真怕到时候跟现在的弄混。」 「啊啊啊,脑阔痛!」 【花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我终于是把所有的兵器都改好了,就在我画好后最后一个箭镞的修改方法之后,庄先生拿着灌钢法来找到我:“陛下给出的这个方法非常厉害,我们在经过摸索之后,成功造出了钢,修改之后的灌钢法足够让钢实现量产。”】 【太好了,我的武器库终于可以增加了!】 「不是,你就这么水灵灵做出来了?」 「…………」 「容我先去哭一会。」 「为什么呀,凭什么呀,史官呢,你怎么写的。」 「灌钢法的时间现在要彻底变了,武器改革的时间也是一样。」 「这个魏皇陵,难道就不能等我毕业之后再考古嘛。」 天幕上,秦宇也有同样的想法。 为什么这个魏皇陵就不能等他死了以后再考古。 秦宇捂着心脏。 有点痛,那是什么痛,是上半年小争核心期刊发表即报废的痛! 【我让羽林卫把所有武器抱着,拉着庄先生就到了考工室,蔡考工令已经老了,不出意外,明年就要致仕到小争鸣馆去教书了,我把庄先生拉到他面前,让羽林卫把武器放下来,对着他们说:“你们都是朕看重的人才,蔡先生,你是现任的考工令,庄先生,你是下一任考工令,朕相信,你们一定能交接好的。”】 【面对他们的疑惑,我毫不在意,掏出修改图就给他们看:“你们把钢炼制出来,然后照着上面的,先打造出一个来,我们看看威力如何,如果有进步,就继续发展,如果没有进步,就弃之不用。”】 【庄先生抽回手:“我什么时候成为下一任考工令了?”我再一次握住他的手:“那都不重要,反正你都在咸阳城了,不当个官能行吗,你要是不当官,别人前来投奔朕的看到朕这么不重视人才,走了怎么办,所以这个考工令你一定得做。”】 庄胜:…… 第235章 投入使用 庄胜看着天幕上的话,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他想到了前阵子的秦苏,当时的秦苏跟他说,让他好好做出铁锅,然后他就离不开咸阳城了。天幕上的秦苏跟他说炼钢,然后他就成为了考工令。 庄胜重重呼出一口气。 覃卫站在边上,挠着头劝他家巨子:“巨子不必担忧,长公子肯定会比他爹好。” 庄胜看着傻大个,更加自闭了,闭着眼睛转个身,不想看见他。 【不管怎么样,反正庄胜已经成为了下一任考工令了。】 「庄胜:来时好好的,回不去了。」 「我不敢想,庄胜身上的活有多重。」 「说不定每天都在这个考工室里面。」 【十一月。庄胜和考工令做出新的武器,我带着王定孟晏兮他们过去,想试一下新式武器。】 【青铜制的和铁制钢制的武器分类摆放,王定拿着箭看了半晌,问我:“箭镞上加了倒钩?”我点点头:“万一敌人不知道直接拔了,还能造成二次伤害。”孟晏兮看着青铜弩,很惊奇后面的那个匣子,我解释了一下:“我给加了点东西,如果没弄错,应该是可以让弩连续装填和发射。”】 【王定看着地上的一杆红缨枪,更是惊讶:“这是陛下想的?”那当然了,我非常骄傲地给他讲解这杆枪:“这个东西杀伤力可大了,非常好用,以刺击为主,兼具横扫的功能。我叫它红缨枪。”王定指着上面的白穗子不理解,我解释这穗子吸了血就变红了,还能防止枪杆手滑,非常好用。】 【当然还有其他武器,都非常的好,我顶着他们两个崇拜的目光非常自豪。最后他们俩上手试了一下,最后孟晏兮锐评:“比青铜的都要好。”我很满意:“所以这些青铜的就要退出历史舞台的,从现在开始,大量生产钢铁,炼制武器,青铜的武器就不必再继续生产了。”】 「咳咳呜呜呜!终于,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为什么连时间记录都是错的啊。」 「二世二年就出现了这些历史,二世二年啊,比历史记载提前了整整八年。」 「甚至连人都变了,这个历史到底是在怎么记录的。」 「史官也太不负责了吧。」 「不是,话说,我有一点点不理解,为什么关于武器的这种事情,竟然连时间的记载都不正确。」 「我只有一点,秦宇教授是魏朝皇室血脉,为什么他都没有关于他祖上的一点点记录?」 「老祖宗不仅防着后世,还防着自己后人呢。」 秦苏:老祖宗的事情怎么能说是防呢。 魏皇看着天幕上对秦苏改良过后的武器的介绍,眼睛都看直了。 如果这些武器真的很好用的话,那是不是就能提高军队战斗力了。 魏皇的视线落在一边吃吃喝喝看戏欣赏后世人破防的秦苏,眼里只有两个字——想要! 秦苏:…… 秦苏:“君父,我会找找灵感把这些东西的设计出来的。” 反正就是画画,算了,不算什么事情,刚好借此机会多休息几天。 魏皇宽慰大笑:“好,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十二月,做好的一部分武器跟随粮草被送到了长城那边,我期待晏青他们的回复。】 「不是,这就被投入使用了?」 「亲,历史不是这么写的,历史上说,二世十年才有的这些东西,不要啊,你不要篡改历史啊。」 「一个笑话,有人说威尔士不是历史。」 「我讨厌威尔士,这下好了,魏朝所有的记录都要存疑了。」 「连时间都是错的,其他的我都不敢想。」 「魏朝的史官比其他朝代的史官更加无能,其他朝代的史官虽然会被威胁改史,但是魏朝的史官,哪怕没人威胁,都有这么多的错误记载,我真服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秦苏隐瞒了这件事,一直到二世十年的时候,才被爆发出来。」 「晏青:那我手上用的这些他们是看不见吗??」 天幕上的话,一时间都让大家产生了兴趣,所有人都朝着一边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史官看去。 史官:…… 就连魏皇都皱着眉,说:“史官记载难道不应该客观公正吗?不是宁死不改史吗?怎么还记错了?” 史官:…… 史官们默默流泪,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正月,新年到了。】 【城墙下的人们在街道上喜气洋洋,穿着新衣服,小孩手上拿着糖葫芦,牵着大人的手。又是一年新开始。儿子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让我下去陪他逛街。到一处画糖人的小摊面前停下,那摊主竟然认得我儿子呢。】 【付钱的时候,摊主笑着跟我说:“不要钱。这个小孩我记得呢,前两年他在我这里买糖人,他大父付了一大袋子钱呢,那些钱都够买下我的摊子了,以后小氏子来我摊位啊,都不要钱。”离开之后,我一把抢过儿子手上的糖人:“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的糖。”】 「威尔士,你多冒昧啊,大过年的你给他吃点糖啊。」 「三世你真的好惨,连糖人都不能吃。」 「你要是不想让你儿子吃,你就别买啊,买了又不给他吃。」 「虽然小孩子的确是不能吃太多的糖,但是你这么做也太……你是不是吃醋了。」 魏皇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想法,扭头想对着秦苏说些什么的时候。 秦苏正在吭哧吭哧吃烤肉,注意到魏皇的视线,他眉心一跳,不明白魏皇为什么要看自己。 父子俩对视片刻,秦苏端起盛满烤肉的碗:“君父你要吃吗?” 魏皇:…… 魏皇咬牙切齿:“不吃!” 秦苏快速放下碗。 君父不吃,我要吃。 底下的臣子们看着父子俩的互动,一个个心里都有一种哔了狗的心情。 长公子破坏氛围已经不在嘴上了,甚至还在行为上。 这个时候要是趁机跟陛下眼泪汪汪执手相看泪眼,那不得加深父子之间的感情啊。 某个长公子,真会破坏气氛。 第236章 贾铭之再度出现 【二世三年。新年过后,该上朝了。早上,起不来一点!】 【内侍在外面哭天喊地,求爷爷告奶奶让我起床,这个时候天甚至都还没有亮。烦躁之间,我扔出一个枕头:“闭嘴。这几天过年,休年假,不许打扰朕。”然后我接着睡觉了。】 「二世三年,一个神奇的年度。」 「哈哈哈,二世成为傀儡皇帝的开端?」 「屁,我觉得二世一定是懒得起来上朝。」 「亲,你们要记住,二世三年,是威尔士唯一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上过一次朝的时间。」 「甚至这次上朝,还是为了看王定和孟晏兮打架。」 「哈哈哈哈。」 「其实不能说唯一一次,因为从这一年之后,威尔士拢共都没有上过几次朝。」 「那不一样,后面的时间,好歹一年还是有个半个多月的时间在上朝。」 「话说,航海是不是就在今年要回来了?」 「细数二世三年出现的事件,航海回来,带回来了好多舶来品。名将贾铭之的出现,民间印刷术出现,太多了太多了,根本数不清。」 「反正二世时期,一切都是从这一年开始的。」 「是不是要开始盘点贾铭之了。」 「是的,快了。」 二世三年。 魏皇和一众官员开始认真起来,一个个竖起耳朵,就等着听听秦苏今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所有人都很好奇,秦苏看样子也不像是一个傀儡皇帝,为什么流传到后面的名声会那么差呢。 【关于我早上没有去上朝的这件事,满朝文武,除了跟着我的那群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劝谏我。我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在我想的时候,王羽拿着棍子就来找我,进了章台宫的门,他张口就是:“陛下,您今早为什么不去上朝。陛下临走前将您托付给老臣和老孟,老孟走了,老臣绝对不会看着你如此堕落下去的。”】 【……君父,为什么你都走了还要找个人来监视我,何约秋就算了,为什么还有王老将军!】 「魏皇:你是什么样的,我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哈哈哈我真的以为只有何约秋呢,没想到还有他们啊。」 「可惜了孟添,如果不是秦亥,说不定他也能跟王羽一样活很久。」 「都是威尔士的老师,我感觉威尔士对老师他们还是很宽容的。」 「因为这份宽容,我一直以为秦苏是傀儡皇帝,不然怎么王老将军还能活得好好的呢。」 王羽看着天幕上自己的结局,摸摸胡子,笑一笑。 虽然天幕没有明确说出自己的晚年的场景,但是威尔士……啊不,长公子,长公子都对他非常的尊敬,这就足够了。他看着陛下长大,也看着长公子长大,这两个小孩都对他很好。 王羽看着秦苏,满意地点点头。 长公子,很讨喜。他的眼光真不错。 视线落到秦苏边上的王定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王定,非常不讨喜。儿子真不会教人。 【我好说歹说,才说服了王老将军,他终于放下了棍子。我真的,皇帝做到这个份上也是不容易,所以我决定,掏出更多的奏疏给内侍,跟他说:“把这些奏疏送到王定府上,让他批完了再给我。”】 「王定:受伤的为什么是我。」 「哈哈哈哈。」 「其实受伤的不是王定,因为王定也会转移奏疏,最后受伤的是两位丞相大人。」 「王观:我真服了。我只是收了一个徒弟,没想到晚年退休了都还要给他干活,还没有工钱。」 王观:…… 王观看着秦苏边上的王定,想着要不要把这个小孩退回去。他不想教了,甚至连长公子他都想退给陛下。 【摆烂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我在咸阳宫里面吃吃喝喝,还捣鼓出了一个新的娱乐方式,情景剧。我还是太天才了。情景剧出现之后,三个月时间,我都没有去过一天早朝。我都当皇帝了,为什么不能吃吃喝喝愉快玩耍,非要上赶着干活呢。】 天幕下,魏皇气得心梗。 不行,就算知道秦苏后面极有可能不是傀儡皇帝,也猜测秦苏不上朝的原因是以为这些吃喝玩乐和他本身懒惰的性子,但是真的从天幕上看到秦苏不去忙着处理公务而是看情景剧玩耍逗乐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心梗。 时间是多么好的一个东西啊,有些人用它征战六国,有些人用它吃喝玩乐。 魏皇简直没眼看。 【三个月过去了,那些了六国余孽的还是没有反,我怒摔手上的奏疏,告诉刘吉:“不行,我快要憋不住了。快点告诉卧底,让他们告诉那些人,时机成熟了,赶紧打到咸阳宫里来。”这群反贼,武器兵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反叛了,结果一个个地临头了还不反叛,知不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不行,都得给我反,你们不反,我找什么理由砍你们的头啊。】 「世家大族:原来是你嗾使我们反叛的。」 「都是冤枉,冤枉啊。」 「怪不得一个个的都没来让秦苏去上朝呢,原来是因为他们想要谋反啊。」 「是的,不过他们的谋反注定是失败的。」 【五月,在我长达五个月的不上朝的措施下,朝廷官员跟六国余孽还是魏国宗室终于是决定要反了。半夜的时候,我怒摔两张扑克牌:“我看谁能大得过我。”孟佐跟王老将军很无语的看着我们。扑克牌,最新发明出来解闷的玩意儿,也就适合在无聊的时候玩一玩,还是不推广下去了。】 「哈哈哈,原来扑克牌是这么被发明出来的吗。」 「虽然你不是很想流传下来,但是很不好意思老祖宗,这个流传得非常顺畅,一直持续到现在呢。」 「逢年过节大家都可喜欢打牌了。」 「话说为什么叫扑克牌啊,为什么没有解释一下啊,不然我还总以为这个是国外传进来的呢。」 「谁知道呢,也许是里面有什么故事吧。」 【叛乱结束之后,整个朝廷上的氛围都变得好了,大家你干你的我干我的,效率比以前提高了不少,不早朝也行。】 【看着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们,我满意一笑。然后把所有奏疏交给王定,皇帝我啊,决定溜出宫去微服私访,我要去征服我的星辰大海了。】 【……话说我该叫什么名字呢?秦?苏?还是魏?算了算了,我还是叫贾铭之吧,这个名字好像没人认识。】 「…………」 第237章 离开咸阳城 天幕上的人,沉默片刻后纷纷破防。 「谁说没人认识你的,我求你了,哥,你好好待在咸阳宫吧。」 「哥哥诶,我的秦小哥哥,你身为一个皇帝,不好好在咸阳宫里待着,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马上出去,随便找个人,把他的名字改成贾铭之吧,我求你了,我真的是万事俱备,就等下个月答辩,你为什么不等我答辩完之后再出现。啊,看着我,为什么!」 「不行,我要去吸根烟冷静一下。」 「哈哈哈哈秦苏竟然是贾铭之,贾铭之竟然是秦苏,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给我滚呐!」 「我要去魏皇陵给魏皇告状,你好好的皇帝不待在咸阳宫,竟然跑去其他地方玩耍。」 天幕上,屏幕在疯狂滚动,底下的人看得眼花缭乱的,根本看不清上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秦苏也是一直瞪着眼,才勉强看清一两条破防的评论。 【名字选好了,我看着舆图,又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你哪里都不应该去,留在咸阳宫吧。」 「你就应该在咸阳宫里待到死。」 【纠结之时,内侍进来,交给我一封信,说是晏青晏回送过来的。我展开一看,晏青一板一眼跟我说他们如何击破了匈奴,晏回又是怎么样运气好直接深入敌方大本营,活捉一干人等的。再看看晏回的,通篇都是哥,草原匈奴的羊肉好好吃,烤全羊正好,还能烧汤,格外美味。还说草原好看,要是这里打下来了可以在这里跑马。】 【我面无表情地收起信,很好,那我就去草原吧。】 「……」 「我第一次对晏家两兄弟产生了一点抗拒。你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写信给他啊。」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魏皇看着天幕上晏回说要把草原打下来跑马,眼里有点纠结。 草原打下来不好管理,两边生活方式不一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但是草原可以跑马诶! 这可是能养出上等马的草原啊。 魏皇看了一下天幕,再看了一下下面的臣子。 没关系,反正时间还早,先发展魏国内部吧。 【决定去草原之后,我给何萧王观留了一封信,然后牵着一匹马跑了。非常不错,太子监国,两位丞相辅佐,我很满意。】 「秦烨:家人们,我要是把这个老登的骨灰扬了,你们会骂我吗?」 「扬了吧,说真的,我也挺想扬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傀儡皇帝。」 「我就不同了,我想穿越时空,把威尔士绑在咸阳宫,决不允许他离开咸阳城半步。」 秦苏:大胆,竟然敢囚禁我!拉下去赏一丈红! 魏皇算了一下天幕上秦烨的年纪,最后忍不住,叫秦苏:“你过来。” 竟然叫一个小孩监国,真不怕秦烨被朝臣架空权力啊。 魏皇现在只要一想起他年少时刚登王位,权力被别人把控时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苏…… 这个语气实在是太熟悉了,上次他君父叫他过去拍他脑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语气。 秦苏捂着后脑勺,眼泪汪汪地看着君父:“君父,你从来都没有给我买过糖人,也没有带我到咸阳城去走过。” 魏皇:…… 【三年七月,我到了长城。这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还有熟悉的动作——不久前到长城的孟佐见到我腿一软直接给我跪下了。晏回明明已经十七了,见到我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扑过来,果然弟弟是从小养大的比较好。】 【孟佐跟晏青想让我回去,我说不行,这正是一个绝佳的锻炼太子处理政事能力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回去的。至于说朝廷上大臣们知不知道,那就不是我该管的事情了。反正朝廷官员自有王丞相他们去解释。】 「王观:活爹!」 「哈哈哈因为史书上对王观的记载非常少,导致所有编剧都把王观当做反派来写。但是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是,所有人对王观的评价不一样,有人说他爱权有人说他忠先皇。」 「难道只有我想哭吗?只有我想说威尔士别搞事了吗?」 「哟,还没跑呢,我刚刚去超话看了一眼,基本所有破防的人都上超话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呜呜呜!」 秦苏:这都是老祖宗对你们深沉的爱啊! 【为了能够在这里非常愉快地玩耍,我告诉他们我的名字叫贾铭之,并且掏出了皇帝盖章过的圣旨,跟他们说我是空降过来的将军。】 「皇帝盖章的圣旨!」 「自己封自己将军,呜呜,原来你真的是贾铭之。」 「我不服,我不想承认。」 「我突然很想知道那个大半辈子都在研究魏国军事行动的周教授现在怎么样了。」 「……我知道,在我们医院住院呢,一边看直播一边吃速效救心丸,还在一边核对自己半辈子出过的书,看看哪个删删减减之后还能继续出版。」 秦苏看到天幕上的话,心中难得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周教授产生了一点愧疚之心。 不过只有短短几秒钟,几秒钟之后,该吃吃该喝喝,该欣赏就欣赏,脸上重新挂上愉悦的表情。 【打仗的时候,我终于见识到晏回的战术,也明白为什么晏青总是会在打完仗跟我写信骂晏回了。他喜欢用闪电战,千里奔袭深入敌军。我在长城上看晏回消失的背影,看得好生沉默。真的,这真的非常熟悉呢!】 「哈哈哈,熟悉吗,你教的。」 「晏回的性格有一大半都是因为你的原因。」 「我也想说。」 「我都没有心情去欣赏我们晏内史的战场风姿了。」 「这个时候请叫他晏小将军。」 【不过在长城上面看没什么意思,贾铭之是将军,将军凭什么不去战场。所以我拿着一杆长枪,骑着一匹马就跟着后面的队伍出现在了战场上。】 「你就是仗着你有儿子,你才这么放肆的。」 「一个皇帝,你这都不算御驾亲征了。」 「告状,我要给魏皇告状。」 魏皇:不用告状,我看到了。 魏皇看着一边吃一边看天幕的秦苏,脑瓜子疼! 有一句话他认为天幕说对了,秦苏就是仗着有儿子了,才敢那么放肆的。 第238章 哈密瓜还是西瓜 【战场上下来,孟佐找到我,直接跪在我面前,跟我说让下次不要去战场了,将军尚有何须陛下御驾亲征。讲真的一番道理都快把我说服了。】 【啧!算了,反正这里有晏回,我还是收拾收拾东西,去其他地方逛逛吧。】 「我甚至想着你留在长城也好啊。」 「这一逛啊,就出国了。」 「恭喜,我们的威尔士达成了第二次出国的经历。」 「他甚至不需要签护照。」 「带着八百人就敢出国谋朝篡位,我真服了。」 「那不叫谋朝篡位,那叫开疆拓土。」 开……开疆拓土? 天幕下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他们的皇帝竟然还扩大了版图吗?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国家和人? 南边的百越不是,北边的匈奴看样子也不是,那……是哪里? 秦苏想了一下天幕上他的位置,面色复杂。 不会吧,他不会到了西域那边了吧。 当然,事实告诉他,是的。 【三年八月,我带着八百人,一路披荆斩棘,骑着骆驼到了一个非常让我意外的国家。其实准确点来讲,这里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国家,更像是一个城镇。这里有个地方叫且末,有个地方叫尼雅,还有车师,龟滋,他们说的话跟匈奴那边很相似,幸好我会匈奴的话。】 【不过对方的人一听说我说匈奴话,都很戒备我们。再往里走走,就到了一个叫做楼兰的小地方。我看着我带来的八百人,拍手大笑:“楼兰好啊,这名字好啊,不破楼兰终不还!”】 「不是你……」 「你刚到人家这个地方,然后就说不破楼兰终不还?」 「楼兰国王:无妄之灾,无妄之灾!」 「所以这就是你后面回去找人直接灭掉楼兰的原因?」 「我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虽然你开疆拓土了,但是楼兰这个地方打下来没啥用啊。」 「其实准确点这个地方都没啥用,那个时候的交通不发达,打下来很难治理的。」 「所以后面的王朝对于这块地方,直接选择不要了。」 「什么不要了,梁朝明明就是打不下来。」 「有一说一,这些地方的瓜果其实还是很好吃的,很甜啊,人也很漂亮。」 秦苏喝一口茶,咂咂嘴。 老实讲,他现在很想吃那边的哈密瓜、也想吃西瓜葡萄那些。 秦苏偏头看着魏皇:“君父,外面有星辰大海呢。” 魏皇:??? 魏皇疑惑地看着秦苏,秦苏开始给魏皇画大饼:“君父,你统一了六国,仅仅是这样的功绩,你都可以比肩三皇五帝了,如果啊,我是说如果,你带兵把天幕上说的那些地方也给统一了,引进了那边的东西,促进了民生的发展,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了,就没有人想要反你。” “而且你还扩大了我魏国的版图,传到两千年的后世,哪怕过了两千年,大家提起你,也还是会以你为傲。所有的后世人都能说,我祖上有个皇帝,他建立的魏国是当世最强盛的王朝。” 魏皇沉默着看着秦苏。 儿子好像在给他画大饼,描绘蓝图,不确定,再看看。 秦苏看着魏皇沉默的样子,于是使用了杀手锏:“君父,你难道不想给我做一个榜样吗?” 魏皇:…… 魏皇:“那也是后面的事情了。” 秦苏:“没关系的君父,有了天幕,你一定不会磕丹药了,然后就不会早死,不会早死,就意味着你有更多的时间来做这些事情。君父,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行的。” 秦苏眼眸亮晶晶地看着魏皇。 魏皇:“……好!” 秦苏微微一笑。 太好了,这些事情君父做了,他后面就不用做了,只需要好好躺着就行了。 【楼兰只是一个小国,并且现在还是他们朝廷动荡权力更迭的时候,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啊。我欻欻写了两封信,交给其中一个人,让他带着信沿途返回去找晏回他们,到时候过来接掌权力。】 「不是,我的哥,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掌权失败的后果吗?」 「碰到你,我只能说一句服气。哥,你初来乍到竟然想要灭掉一个国家。」 「历史上贾铭之失败了吗?」 「…………他成功了。」 「贾铭之成功了你们就说他各种厉害有勇有谋,现在变成威尔士你们就这个反应?」 「对,就因为他是威尔士。我永远不会忘记他的——老子下个月就答辩了啊!」 秦苏摸着鼻子,嘿嘿一笑。 这都是老祖宗为了锻炼你们的心理接受能力而设置的考验啊。 【那人带着信走了,我找到楼兰大王子的势力,毛遂自荐。这个大王子年纪比我还大,我找到他跟他说明了我的身份,我,从遥远的西方世界前来,到遥远的东方大国去,借了几百个人准备夺回我的王国。】 【大王子问我是怎么被赶出国家的,我说了一系列废长立幼的故事:“……一个国家竟然交给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这不是在胡闹吗,小孩能懂什么,也不怕被人架空权力……”我无视掉身边所有知情人那复杂的眼神。大王子一听,非常同情我,而且我还拿出了从东方大国借来的种子:“听说这个占城稻产量非常高,我想拿回去种了试试看,我那个国家粮食短缺,所有人都吃不饱,要是我能让他们吃饱,说不定他们就能支持我登上王位。”】 「是啊,谁啊,一个国家竟然交给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秦烨:……君父,你说的是你吗?」 「得亏这些话没有被王观他们听到,不然他们肯定会被气得吐血了。」 「秦苏的谎言,简直就是张口就来。」 「这个大王子应该去跟雒侯川朗坐一桌。」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想问吗,秦苏到西域,竟然还随时能掏出占城稻吗?」 【占城稻拿出来,我还给他们介绍了这个占城稻,所有人都非常震惊。后面我用这个占城稻,换了一些其他东西,最后我成为了大王子的幕僚。面对我能慷慨地拿出这个占城稻,我解释道:“占城稻东方没了还能去东方拿,但是合作伙伴失去了可就真失去了。”】 【那个大王子面对我真诚的话语,感动得泪眼汪汪。】 「这个可怜的大王子啊。」 「太可怜了!」 「这个大王子感觉可能比雒侯他们还要惨。」 秦苏:不知道我换的是什么,哈密瓜还是西瓜? 第239章 语言 【我把占城稻送给大王子,希望他能靠着这个在他父亲那里赢得圣心。大王子感动之余,还说一定要跟我交换些什么东西。我看着他送过来的作物,最后换了这里的哈密瓜和葡萄。其实我是想换另外的东西,不过没有。】 「原来哈密瓜和葡萄是这么来的。」 「好吧,当我看到哈密瓜和葡萄的时候,我选择原谅你了。」 「那威尔士原本是想换的什么呀?」 「不知道,应该是威尔士在那里看到了某个东西,觉得喜欢就换了吧。」 秦苏捂着肚子,感叹自己吃不下烤肉了。看到天幕上的话,挑眉。 能换什么,肯定是换棉花啊。 衣食住行,衣服才是首位啊。 【在楼兰里面闲逛地时候,忽然看到了一朵花,很纯白,非常好看。我看着它,感叹了一句时间来得正正好。然后我就把那花摘了。】 【侍卫看到花,觉得很神奇:“这个东西看着像花,但是又不是花,还有点像团成一团的……羊毛。”周围的人走走停停,没有一个人为我手上的花停留。我把这花塞到侍卫手上:“拿着,别让人发现,等援兵来了,让他们带回去留种种植。”】 「我草,棉花,是棉花吧。」 「肯定是,一朵花,像羊毛,绝对是棉花。」 「所以威尔士出国一趟,就发现了棉花?」 「威尔士这个运气,真是绝了,去瓯雒,结果发现了占城稻,去楼兰,结果发现了棉花。」 「他后面能不能继续出国啊。」 「……」 「威尔士可能没有出过国,但是贾铭之经常出国,亲,懂了吗?」 「哈哈哈艹,老子忘了,他现在叫贾铭之。」 【我给那朵花取了名字叫棉花,后面跟着这里的人套话打探消息时问过这种东西,他们都对这个东西毫无在意,只是觉得有点神奇罢了,而且这个东西在这里其实并不算常见,而且更多的棉花上面的绒毛并不算多。我找到的那朵棉花,算是上等的了。】 「不用说了,运气逆天。」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 「虽然贾铭之的运气很好,但是他能留下记载,跟他本身的能力分不开。」 天幕下,一群人眼底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这个棉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后世的人竟然这么推崇它。 或者不是推崇,只是单纯觉得这个东西非常好。 魏皇偏头,下意识想问秦苏,等看到秦苏捂着肚子看天幕上的样子,才发现,现在他儿子才十岁,连咸阳城都还没有出去过,怎么可能知道棉花是什么东西。 于是魏皇扭头看着底下的臣子们,脸上又换上了一副忧愁的样子。 太少了,这群人真的太少了。 孟宥去了百越那边之后,能调动的就很少了。 他想要棉花,想看看棉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能有什么作用。 那个小争鸣馆里的学子们,为什么不能一天读完一本书,半年考试优秀就到朝廷来报到? 【九月底,楼兰大王子跟小王子的斗争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我的存在也被人捅到了楼兰国王的面前。但是没关系,我把我对大王子说的理由再拿出说了一遍,小王子不相信,指着我说:“你说的明明就是匈奴话,你一定是匈奴派来的奸细。”房间里,所有的臣子一片骚动。匈奴,绝对是让他们害怕的存在。】 【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于是,我张口就是:“叽哩呱啦挂啦激励三颗哟搜索瑞。”一群人听得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我说的是什么,说完一段话,我说:“这是我们国家的语言,身份可以胡乱编造,语言不可以,现在你们相信了吗?”】 【小王子还是不相信,认定我是胡乱说的,要我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于是我又胡乱再说了一遍,话音落下之后,所有人还是面面相觑,直到一个臣子站出来说:“这个好像是真的啊。而且语言的确是不能胡编乱造。”】 「讲个笑话,语言不可以胡乱编造。」 「哈哈哈我真服了,我还以为秦苏要被拆穿了呢。」 「差点忘了贾铭之还是一个会多国语言的选手呢。」 「这说的,好像有点熟悉。」 魏皇又看着秦苏。 秦苏喝了一口茶,然后解释:“君父,我可能说的是瓯雒那边的语言。你忘了吗,我去过瓯雒啊,瓯雒在南方,楼兰在北方,两个国家怎么可能有过交流。” 这,就是传说中的中间商啊! 听到秦苏的解释,魏皇和底下臣子忽然就恍然大悟了,是的,他们差点忘了,秦苏还去过瓯雒呢。 【成功避开这一次危机之后,我对大王子说:“你看看你弟弟,现在完全不把你这个当大哥的放在眼里,甚至你的父亲都还在呢。朋友,我看你父亲年纪也大了,你也要早点做准备啊,千万不要像我一样,到最后,一个国家竟然交给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我还被父亲给赶出来了。”】 【大王子感动,除了感动也没别的话可以说,只能拍着我的肩膀跟我说:“你放心,谢谢你的提醒,我一定会注意的。”】 「亲,我告诉你,你现在最应该注意的是你面前的这个家伙。」 「其实秦苏也没做什么,最多是加剧了兄弟俩的斗争,就算没有秦苏,他们也会走到这一步的。」 「只能说,这个大王子需要一个反诈APP。」 【大王子跟小王子斗得你死我活,见面就互掐,碰到一件事就要吵。虽然我的身份没有问题,但是楼兰国王还是派了人过来监视我,我也不在意,在他们的监视下,走遍了各个地方。】 【看得多了,就能发现这里面的一点致命的问题——这个楼兰,他们的水资源是有限的。用完了,他们就得离开这里,继续去寻找有水源的地方。】 「啊,该说不该,你把楼兰治理得很好。」 「是的。」 「突然想感慨一句,虽然威尔士在历史上的记载不是很好,在是看他日记,还是很不错的,至少绝对不是昏君。」 「昏君?那早八百年前的评价了,现在的威尔士正在朝着明君的路上前进,只要他后面不出差错,绝对能评得上是一个明君。」 【人呐,就是不能闲着,我闲在这里三天,看着这里的地形和水资源,忽然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坎儿井,出来吧!我需要你啊!】 「……?」 第240章 收入囊中 「不——我不相信。」 「我就松懈了一分钟,就一分钟,你就给我搞个坎儿井出来?说话!」 「不是兄弟,你……你到底是个啥啊,你是不是上辈子死的时候没有喝孟婆汤。」 「服了,我真服了。以后《魏史》改名算了,叫《威尔士的传奇人生》」 「楼上那位,书名还是用魏二世比较好,威尔士听着万一被别人偷走怎么办。」 听到坎儿井,秦苏恍然,那看来楼兰的水资源问题还是有可能遏制的。 【十月,这是一个非常非常血腥的晚上。大王子带着人去逼宫了,侍卫守在我身边,问我要不要先跑。我挑眉看着他们:“你们藏着魏国最新研发的剑、比他们的武器先进了不知多少,匈奴人见到你们都害怕,你还会害怕他们吗?”侍卫说担心我的安全,我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说:“你们的实力就是朕的底气。”】 「哇,这话说出来,我不得拼了命的干啊。」 「所以你就带着你们的底气去抢王位了?」 「关键是抢赢了,神奇吧,八百人就抢赢了。」 底下,一群人的视线默默挪到了秦苏身上。 虽然天幕上说他们未来的皇帝抢赢了,但是,此时此刻他们还是会害怕啊! 一个皇帝,九五之尊,带着八百人就敢深入别国,然后抢了人家的王位。 初心不重要,结局不重要,重要的是八百人啊,八百人啊! 这也太冒险太激进了吧! 一群人看完秦苏又看看魏皇。 陛下,说点什么呀,快说点什么呀! 而他们的陛下,看着天幕上的秦苏,抚掌大笑:“好,秦苏,不愧是朕的儿子,做得好。八百人就敢灭一国,不错!” 百官:…… 陛下,不是让你说这个啊! 【大王子这个没用的东西,很快就被小王子和他的父亲摁死了。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一群人抹黑过来我这边,侍卫看我眼色之后,亮出锃光瓦亮的剑,出发前,我对他们说:“今日我们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搏,死了,朕给你们的家人抚恤百金,活着就加官进爵。”然后他们就带着剑跟我一起冲出去了。】 【虽然我们人少,但是我们有勇气有智慧还有先进的武器,八百个人直接趁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打进去了。一群臣子在这里哆哆嗦嗦,还没有从刚才的大王子逼宫事情上反应过来,我也趁机逼宫——不过我好像不应该叫逼宫。】 「我知道,你应该叫谋朝篡位。」 「好像谋朝篡位也不是很准确,你这个应该算是外敌入侵吧。」 「我是新地人,什么外敌入侵,这就是我老祖宗,快点把楼兰收了吧。」 「哈哈哈,收了也没用,梁朝的时候还得自力更生。」 「梁朝我们都不想认它,要不是因为它,后面我们也不会被杀得快被灭族了。」 「魏朝养得好好的八千多万人口,最后只剩下四百多万,真服了。」 「晦气死了!话说威尔士跟魏皇应该不知道梁朝吧,不行,今天直播结束我要找他们告状,让他们把那个魏哀宗揍一顿吧。」 天幕下的一群人:??? “什么?被杀得快要被灭族了?” 百官个个们倒抽口冷气。 等看到后面说还剩四百多万人时,一个个沉默了。 其实魏国没有统一六国的时候,人口也才五百万左右。 但是天幕上的对比实在是过于显目了。 八千万,最后只剩下四百万。 秦苏算了一下历史的进程,大概明白了那个梁朝是哪个时期的了。 是他上辈子最痛恨的第二个王朝。 【这里的人,真的很没有骨气,我把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之后,他们跪下来,对我喊:“参见大王。”原来这就是楼兰啊。天亮了,我原本还在考虑怎么治理这个地方,晏回带着兵马赶到了。】 【他们一个个风尘仆仆,晏回见到我,终于松了口气,然后跟我说起路上的经过:“我们在路上差点迷路了,还碰到了匈奴。经过一番殊死搏斗之后,终于到了这里。”】 【太好了,楼兰,我可以直接收入囊中了。】 「虽然过程有点潦草,但是我还是要撒花欢迎一下,我的老祖宗终于成为了魏国人。」 「是的,太不容易了。」 魏皇看着后面的人对于秦苏收拢的地方是如此的欢天喜地,面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看样子收拢之后,秦苏将这个地方治理得很好,否则这些后世人不会这么高兴。 【晏回来就来了,还给我带来了几封信,是王观何萧跟王定他们送来的,晏回说:“定哥说了好几次了,马上就快要过年了,到时候陛下若是再不出现,国内可能就瞒不住了。太子也想陛下了。”】 【是啊,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我指着这一片地方:“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回去之后派人过来接你的班,这里朕打算设置一个都护府,到时候连接西域这块地方……对了,你带占城稻了吗?”晏回拿着水稻过来,很疑惑:“这里的土地看着并不适合种植占城稻,为什么还要拿过来?”】 【他不懂,我拿着一把占城稻,把他放在了大王子的怀里:“这个才是占城稻,你的那个只是我出来前随便拔的草。下辈子不要认错了。”这一把占城稻,就给他陪葬吧。】 「……」 「大王子真的被骗得很惨。」 「难怪要拿一把占城稻呢,原来是要给大王子啊。」 【临走前,我找到晏回,让他先在这里治理水资源:“这一片土地的人民很好收复,你只需要告诉他们,你能为他们解决水资源的问题。”然后我把坎儿井的示意图拿给他。】 【晏回指着他们带过来改良之后的弩和箭,说:“不必担心,这些武器真的很好用,孟将军甚至说有了这些武器,打穿匈奴花费不了多长时间。”那当然,这可不是普通的武器,这可是经我改良之后的武器。】 【十月底,在晏回的催促下,我骑着马带着人离开了楼兰。再不回去,我估计王丞相他们就要杀到我面前了。甩手掌柜很好,但是不宜多干。】 「虽然你话是这么说,但是讲真的,你是一句都没实现。」 「如果你是威尔士,我说不定相信你,但是你除了是威尔士,还是贾铭之。」 「信不了一点。」 【回到魏国的时候,走在路上,听到有人抱怨,虽然纸张多了,但是书还是不够。人手根本就忙不过来。我:???是哦,我只把纸张弄出来了,是不是发明个印刷机啊。】 「???」 第241章 印刷术 「啊啊啊啊——!威尔士,你能不能好好做你的皇帝,这些东西你能不能让其他人来做。」 「我现在已经不是简单想骂威尔士那么简单的了,我甚至还想骂魏朝的那些人,你们为什么要让你们的皇帝来做这些事情,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发明点东西,然后弄出来。」 「不是,你们到底在破防些什么,印刷术这种东西,难道不是改一个名字就行了吗?」 「那你一定是还在上高中。任何一个东西,它的发明者经过考古发现是另外一个人,都会出现震荡的。所有现存有关历史情节的书籍都要改编。」 「而且如果没有这个日记,所有人都要去猜测威尔士为什么要披着马甲发明东西,是不是他本身在朝廷上没有话语权这种。」 「威尔士他唯一好的就是在他留下了这本历史,并且这本历史还能够辨认。」 「就算他留下了日记也没用,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猜测,为什么威尔士要披着马甲,明面上的原因是威尔士日记上写的那种,但是实际上呢,是不是他遭遇了什么阻碍,政权不稳还是其他。」 看到后世人对自己的行为还要过度理解,秦苏忽然就理解了现代一些文人的心情,理解他们原本就只是单纯看到实物的颜色却被过度理解成心情的写照。 他现在就是这样,他真的只是单纯想要出去玩,然后化名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没想到就引起了后世人的过度理解。 秦苏表情微囧,果然国人一生都在做理解。 【要弄出印刷机分几步?分两步。】 「这么简单?」 「你这脑子也太牛了吧,想发明什么就发明什么啊。」 「厉害啊我的老祖宗,你要是去参加科技大赛,得坐评委席。」 【第一步,想出印刷术的核心原理。】 「这个也是能想出来的吗?不会做发明,真心发问。」 「我以为发明都是一步步摸索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但是还想说一句牛。」 【第二步,找到墨家人,跟他们说,让他们做,静等印刷机出现。】 「……」 「墨家,你们辛苦了。」 「墨家,你们辛苦了+1」 「我真服了,我还真以为威尔士是自己做出来的印刷机呢。」 「其实也算,毕竟核心原理是威尔士想出来的。」 「威尔士要是不做皇帝了,也能靠脑子发明东西,然后实现暴富。」 「暴富?在魏朝时期不太可能,魏朝时期的专利制度是买断的。」 朝廷外,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天幕排斥在外了。 印刷机是什么东西,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 联系上下文,这个东西是不是能让他们快速拥有书籍啊? 下面的臣子一脸期待地看着魏皇,魏皇则是偏头,问秦苏:“秦苏,你现在知道印刷机吗?” 该说不说,手抄书籍真的有点慢,不仅慢,还得投入大量劳动力进去。 秦苏:…… 秦苏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君父,我试试。” 是的,纸张已经做出来了,印刷机也该出现了,不然一群人抄书,真的有点惨了。 看到有关印刷术的内容,天幕上秦宇插播了一点内容: 【有关印刷术,我们在魏二世的日记后面没有看到记载,这里可能会倾向于在二世三年的时候,在魏二世的指导下,墨家做出了印刷术。】 「唉,墨家,你们难道就不能自己做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吗?」 「四大发明,有两个都是秦苏想出来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秦苏应该改行做发明家。」 「秦苏:发明只是兼职,皇帝才是本职工作。」 「神他么本职工作,你看威尔士,他有本职工作吗?他的本职工作难道不是他儿子在干吗?」 【十二月,经过连夜的奔波之后,我终于在新年之前赶回了咸阳城。刚回到宫里,坐下来还没有歇息多久呢,王定他们得知消息,一个个地都进宫来了。】 【章台宫里,王定抱着我的大腿哭,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陛下,我求你了,别走了好不好。你知道你走后,我是怎么活得吗?”后面经过内侍口中才知道,自从我走后,我的奏疏全部都交给王定,王观有意培养王定当接班人,也分出了一半的奏疏交给他,何萧也因为生病,挪出了一半的奏疏给他。天哪,好惨,幸好我跑了。】 「哈哈哈,王定好可怜。相当于一个人干三份工。」 「这个时候的王定还是个小可怜呢!」 「没事,后面甩锅就非常成熟了。」 天幕下,王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插了一箭。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真的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前几天的他嘛。 王定缓缓转过头颅。 秦苏对着他微微一笑。 王定:……呔,什么东西在对他笑!原来是他上司啊。 王定只要一想到后面几十年的人生都要在秦苏手底下干活,干得还是前面两天的那种,两眼发黑。 秦苏看着王定木木的表情空洞的眼神,对他的好朋友哀悼三秒。 三秒之后,秦苏在心里愉快地撒花,看来以后真的可以把奏疏交给王定他们。 【我很想把我的腿抽出来,没想到何萧跟孟晏兮也过来了,见到了,孟晏兮直接抱住了我的另一条大腿哭:“陛下,你知道我这些天,被我大人天天耳提面命,要我一定让你好好待在咸阳城吗?大人甚至说的是咸阳城而不是咸阳宫啊!”】 【啧,孟内史要是知道我跑去楼兰,肯定会对我降低要求,说只要我留在国内就好的。】 「你是懂拆屋效应的。」 「摊上你这么一个老板,也是他们的福气。」 「不行啊,后面威尔士还要出国四五次呢,不能阻拦了我们威尔士的星辰大海。」 魏皇:“秦苏,以后少出国。” 秦苏:??? 秦苏一脸不理解地看着魏皇,为什么突然要跟他说这个。 魏皇面色平静:“国内安全。” 秦苏:“……好!” 君父,讲点道理,虽然国内很安全,但是国外更具有挑战性。 第242章 航海技术 【到最后,孟内史也来到宫里,语重心长地跟我说:“陛下,国内比较安全巴拉巴拉……”这些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要出去征服我的星辰大海。】 刚刚跟秦苏讲完国内安全这件事的魏皇眼神幽幽地看着秦苏。 秦苏:…… 天幕,别拆台! 秦苏扯着嘴角保证:“君父,我这辈子一定不会出国的。” 还是那句话,只要领土扩张得快,哪里都是魏国。 魏皇不知道秦苏的想法,只是心底有些疑惑。 秦苏就这么答应了? 百官:必然有诈! 【孟内史也不知道是不是猜透了我的想法,眼见说理说不过去,就跟我说:“陛下,最近世家大族们又赚钱了,府库里金子很多,要不你想点办法给你的私库添点钱?”】 【???他们赚钱了?那我……要不还是先留在咸阳城坑……看看再走?】 「哈哈哈哈。」 「世家大族:危!危!危!」 「直接拿捏住了秦苏的命脉。」 「这可不是普通金子,这可是世家大族的金子啊。」 天幕下,一群人嘴角直接一抽。 所有人的视线幽幽转移到了原本应该孟宥坐着的地方,但是发现那个地方没人,才想起来孟宥被派出去了。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挪到了孟宥他父亲,孟添的身上。 孟添:…… 不远万里,已经抵达象郡的孟宥沉默地看着天幕。 只能说,老天爷还是偏爱他的。 孟晏兮看到天幕上的内容,伸着脖子问他大人:“大人,那我们还要尽快赶回去吗?” 孟宥面无表情:“回去写你的课业。” 孟晏兮:……大人玩不起! 【两个人哭完之后,何萧才站出来跟我说,君父在位期间的航船回来了,他们的确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些魏国没有的东西,甚至还在外面发现了一个新的国家和地区。】 「是美洲大陆吧。」 「对,在世界史没有开始前,对外面的记载只有一个美洲大陆。」 「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秦苏他们不继续往外面走呢。」 「可能是航海不支持吧。当时的航海技术太差了,就算有一艘发现了美洲大陆的航船,但是这次可能是意外和运气好,后面如果再派人出去的话,成功的概率很小。」 「其实也有一种说法,就是后面的皇帝说不定也派人出去过,但是都失败了。」 「是,因为魏朝的文献记载很少的。特别是后面还经过了魏族大屠杀的事情,人口锐减,知道的人都死了,所以现代有不少的学者猜测后面的皇帝可能派人出去找过,只是说可能失败了。」 「为什么一定是失败?万一被销毁了呢?」 「亲,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后面掌权的梁朝在位时间非常短,五十年都没有,然后就出现了胡人乱华。」 「修史不用太长的时间吧。」 「不是的,如果梁朝要篡改前朝的历史,他需要把一些事情给合理化,并且当时还有一群宁死不改史的史官,梁朝改史的可能性是很小的。在位三个皇帝,后面就出现了胡人乱华,他们哪来时间一一篡改历史啊。胡人乱华可是长达了一百四十多年。」 「就不能一把火烧掉么?」 「可以是可以,但是当时魏朝时期纸张、印刷术和出版业都在发展,你一把火烧掉了魏朝的历史,那民间的呢,民间有很多可以证明梁朝做伪证的历史都是存在的。所以梁朝篡改历史的可能性非常小。」 「纠结来纠结去的,只有一个,魏朝航海是一次性的,这个观点是非常合理且被绝大多数人认同的。」 天幕上你问我答,所有人都看着天幕上的评论。 官员们觉得有点可惜,原来那次出去航海只是单纯的运气好啊。 魏皇看着天幕上那些话,心里冷哼一下。 魏国的航海技术一定是能继续发展的,绝不仅仅是运气好就发现了美洲大陆,后面肯定是继续发展了航海的。 【这次航海带回来的东西有很多,玉米花生有,番茄有,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我找来航海的头头,问他航海的事情和那个大陆上的事情。】 【头头说,他们上了船航行了半个月之后,就把徐广祝弄死丢进海里了。航行了差不多半年多的时间,原本他们以为他们必死无疑,没想到到了一片大陆上,然后找到了这些东西,后面他们在那个地方修缮了航船,还增添了一点东西,之后,上船在海上漂泊了好久,才终于回到了魏国。中间的时间长达几年。】 「看吧,这次航行只是运气好。」 「但是运气好也很不错了,竟然带回来了玉米和花生那些,天哪,不敢相信。」 「最早的舶来品。」 魏皇看着天幕上说的一些东西,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这些东西都是他魏国没有的东西,想要! 【我详细问了一下那个大陆的情况,头头告诉我:“陛下,那个地方非常适合种地,一定能增加魏国的粮食产量的。”我面无表情,废话。不过航海技术确实应该要好好的发展一下了,这次他们航海是运气好回来的,下一次呢,总不能每次都赌运气吧。】 「放弃吧,亲,你是不会成功的。」 「是的,秦苏,虽然你脑子真的很灵光,但是有些时候是需要经过时间的沉淀才行,你这个时候太靠前了。」 「很多东西都没有发现,很多原理也没有发现,你现在更重要的是在本国做一点事情,保住你明君的称号。」 「明君?」 「昂,明君,威尔士也算是一个明君了吧。」 「真是活久了什么鬼都能见到,一个皇帝居然能同时得到明君和暴君的评价。」 「……」 「威尔士的暴君,这个,我不能否认,但是你也不能否认他是一个明君啊。」 【头头说起那片大陆上的人时,脸上明显是复杂的表情,他跟我说,那片大陆上的人,都是野蛮人,连话都不会说,他们的语言都是靠模仿大自然的声音来进行交流,还没有出现刀耕火种,只是单纯的从自然当中找东西吃。真的是一个野蛮人,身上也没有多少衣服,甚至都没有一个固定的生活场所,跟北方的游牧民族非常像。】 天幕下,所有人都皱着眉,眼里虽然不至于是嫌恶,但是也还是觉得,果然除了魏国以外,其他地方的人都是蛮夷。 秦苏:不能想不能想! (一切都是杜撰) 第243章 活字印刷术 【对于那片大陆,头头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那片大陆的土地很好,适合种地,产量肯定不错。】 天幕下众人纷纷抬起头,眼睛冒光似的盯着天幕。 酒肆茶坊,一个士人轻咳两声,然后道:“若是有机会能带着粮食种子到那边去,教化帮助那些人,也不失为一种修行。” 其他人纷纷点头。 这可不是普通的土地,这可是能种地的土地啊。 【航海带回来的东西太多了,我到少府去的时候,已经被闪瞎了双眼,只有一些粮食作物。也是,那边都还在追求温饱,怎么可能有值钱的东西。不过这些东西,也很不错了。】 【孟晏兮看到这些东西,赞叹两声:“以后出海说不定还能找到另外高产的粮食作物。”王定立马跳脚,指着孟晏兮鼻子骂:“你说得轻巧,且不说我们航海技术不行,就说出海一趟,我们付出了多少成本,出海几年,带回来的东西也只有这些,再一次出海去那个地方,他有什么值得我们去的?不要跟我说耕地,开垦荒地要人要钱,农具要钱,造船要钱,就为了种地就要付出那么大代价,还不如不种。”】 「哈哈哈,因为是亏本的买卖,所以后面就没有再出去是吗?」 「不仅是这些,还要拿钱给人修房子什么的,真的就是花钱救济。」 「难怪老祖宗们后来都不愿意出海过去了,原来是发现只有我们是最强大的啊。」 天幕下的所有人都是一脸傲气,那可不。 【下旬,庄先生拿着做出来的印刷术的样本过来给我看,我很满意。再一想,孟内史说氏族他们的家里都有钱,于是我拿着印刷术就到了诸位的家中。我跟他们讲了一个印刷书籍的出版社,小争鸣馆以后要用纸张的书籍上课,竹简的会被淘汰,与其让人给诸位氏子在小争鸣馆里自己抄书,不如跟着小争鸣馆的馆长一起在这个出版社定下一套书籍,到时候人手一本。】 「教材,这一定是现在的教材。」 「我真服了,威尔士真的就是哪里都能找到商机。」 「我严重怀疑这个时候出版社甚至都还没有,因为他前面根本就没写到出版社。」 世家大族们一个个抱头痛哭:是的,你们猜的没错,长公子可能是走进他们的府邸之后,才建立了一个出版社。这点他们很有经验。 秦苏顶着众人的目光,干巴巴笑一下,然后低头吃自己的烤肉了。 这个时候,就算他的肚子吃不下,也得吃点东西。 魏皇看着秦苏,再看看天幕,最后喟叹一声:“不愧是秦苏。” 秦苏:吃饭勿CUe! 【马上就要放假了,仔细想想,这一年真的,都没有去上过一天的早朝,有点心虚,怕君父从棺材板里面气活了给我抽一顿鞭子。看着章台宫,我暗自发誓——明年,等新年一过,明年我一定好好当个皇帝,每天都去上朝开会,处理国家大事。今年就算了吧。】 「可惜不能发表情吧,不然我一定发那个黑脸的表情包。」 「仿佛看到了我自己。」 「是,无数次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但是一定要找个良辰吉日开始才行。」 「威尔士比我强点,我一般都是晚上下定决定,威尔士还是白天决定的。」 「但是,这有什么用呢,做到了吗?」 「看着威尔士后面的记载,我知道,没有做到。」 「居然还有人相信魏朝史官的史书。」 「我不信,但是我觉得关于这种大事,比如皇帝不上朝,应该是不会记错的吧。」 「不知道,反正我是坚决不会相信魏朝史官的任何东西了。」 史官:…… 史官们抱头,已经哭晕。 这不关他们的事情,他们也没想到长公子当皇帝之后的操作是这个样子的。 秦苏看着那群史官痛苦的表情,心里也难得有了一点心虚,避开与他们的对视。 【当我决定要摆烂的时候,儿子过来了,跟我说:“孟扬舟和王衡他们说,他们大人好像为了楼兰吵起来了。”我来了兴趣,听完之后发现这两个人观点不合,王定认为治理楼兰过于麻烦了,根本就是亏本的生意,这个时候根本就不能再继续攻打占领其他地方。孟晏兮认为,既然都打下来,那就是魏国的疆土,绝对不能丢了,不仅不能丢,现在国内黔首安定下来,就应该趁机把匈奴那片草原打下来。简单来讲就是,王定主和,不想扩展疆土,孟晏兮主战,支持继续扩大疆土。】 「我第一次在威尔士的日记里看到除他儿子外的其他小辈。」 「孟扬舟跟王衡吗?应该很正常吧,孟扬舟严格来讲跟威尔士有血缘关系,跟王衡一样是秦烨的班底,只是说记载可能少点。」 「威尔士前面几天天天跑外面,想记载这些小辈也不知道写啥啊。」 「王定居然还有主和的时候吗?」 「王定:想不到吧,老子居然是个主和派。」 「我以为王定是个主战派呢。」 「不是,王定其实是主战,但是他的原则是,打下了一块地方,就要先把这块地方治理好之后再打其他地方,稳扎稳打那种。孟晏兮就是一股脑打下来,然后全部交给文官去治理。」 「王定的法子慢,但不至于让魏国打仗太亏钱,孟晏兮就完全是亏钱打法。」 「怎么亏钱了,不能以战养战吗?」 「这个时候魏朝周边的国家都比不上魏国,他们打仗打下来的土地,那还得花钱去治理,如果周边的国家比魏国富有,那打仗就是爆金币,王定肯定支持。」 王定看着天幕,猝不及防知道了自己以后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这种感觉很奇妙。 王定凑过去问秦苏:“长公子,你第一次知道公孙的存在,是什么感觉?” 秦苏:…… 秦苏扭头看着他,张嘴就是:“还能什么感觉,那就是上天赐给我的一个天使,是全世界最重……咳咳第二重要的人,是我血缘的延续,是我意志理念的存续。” 王定表情复杂:“那第一重要……” 秦苏毫不犹豫:“当然是君父。” 当然了,上吃老下啃小,这两个都是他的金主。 魏皇表情很满意,喝酒的时候,连酒都觉得是甜的。 第244章 好大一盆狗血 【儿子说孟晏兮他们吵架吵得很严重,这完全就是在我平静的生活里面添上了一把柴火啊,我决定,明天我就要上早朝!】 「……」 「所以真的就是这样。二世三年,秦苏唯一一次上朝,就是为了看他们热闹的。」 「如果不是这一次热闹,秦苏应该这一年都不会上朝的。」 「廷尉大人呢,我的廷尉大人呢,他到底在哪里,怎么不出来劝劝威尔士啊。」 「亲,这个时候的何约秋还在地方处理案子,在积累工作经验呢。」 「???」 「哎呀很正常,如果不出意外,何约秋原本应该是御史大夫,结果冷不丁被调到了廷尉那边,廷尉就相当于后面的大理寺这种,需要有经验才行。何约秋得去积累经验。」 「虽然我严重怀疑这是威尔士故意让何约秋去地方的,就是为了不听他念叨。」 「原来是这样吗?我一直以为何约秋在地方,是因为威尔士不喜欢他。不是都在猜测么,何约秋喜欢解皇后,但是解皇后嫁给了威尔士,最后生下了三世,何约秋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就让女儿嫁给三世,然后秦苏就很不喜欢何约秋。」 「……那倒不至于,少看点电视剧,毕竟何约秋是威尔士从小到大的朋友,关系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娶何皇后,是因为何皇后不是出身世家,何约秋也不是拉帮结派的那种人。」 秦苏看着天幕最后的评论歪了话题,直接被后世的狗血淋了一身。 他沉默着看着天幕上的话,陷入了沉思。 王定在边上,捂嘴笑。 “长公子,原来你跟秋之间还有此等故事啊!” 何约秋在秦苏身后,面色有些无语。 秦苏阴恻恻地盯着王定,半晌后说道:“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觉得你能逃得过去啊。” 王定:?? 秦苏指着天幕,说:“我看那些后世的人想法大胆出奇,说不定还会将你和孟晏兮凑成一对呢,说什么原本是真爱,结果因为香火传承不得不娶妻生子。” 王定:??? 王定瞪大了眼睛。 身后的何约秋章良才也瞪大了眼睛。 章良才:“还……还能这样?” 龙阳之好他们也是听过见过的,但是发生在他们朋友身上什么的…… 秦苏:“说不定呢!” 反正他在前世,老是会听见某一个科室的同事讲两个男人那点事,最开始听的时候,直接震惊他全家。 【上早朝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孟晏兮和王定果然再一次在朝廷上吵起来了,你说一句我顶十句,若不是身边都有人拉着,只怕两人是要打起来。】 【拉个啥呀拉,打起来,快点打起来啊!哎哎哎,你们怎么光动口不动手啊。为了看到我想看的,我开口跟他们说:“你们每个人都说的有道理,朕也不知道要听谁的,干脆这样吧,你们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朝臣官员们都还木着脸准备劝我一两句的时候,孟晏兮跟王定已经挣开身边的束缚,开始打起来了。】 【好哇好哇,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表情包呢,我的表情包呢。」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所以这次之后,就在咸阳宫里开辟了一个地方,说在那里打架不犯法是吧。」 「不是这次,是后面一次,也是关于这件事,孟晏兮跟王定彼此不服,两个站队的人下了朝在门口吵起来了,最后演变成互殴,好多人都挂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史官记载威尔士下朝没走远就发现他们在朝廷门口吵架,然后躲在边上看他们吵架,最后看他们不动手着急,掐着声音吼了一句“兄弟们,跟他们说个屁,揍他们”,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是的,我看到《魏史》记载这一段的时候,真的绷不住了,威尔士真的是个小机灵鬼。」 「他躲在边上看群殴,侍卫原本是想上去拦着的,没想他居然还制止侍卫,说什么你带着剑上去,万一见血了怎么办,不许去。」 「因为这次之后,威尔士决定开辟一个地方专门揍人。」 「威尔士也是脑瓜子机灵着呢。」 天幕之下,除了秦苏,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片空白。 其实经过天幕先前的铺垫,他们知道秦苏当皇帝不是很靠谱。 比如说设置一个揍人的地方,在朝廷上怂恿官员打起来。 这种事以前从未有之。 但是没想到秦苏还能更不靠谱点,看着一群人吵架就算了,竟然还怂恿他们彼此之间群殴打架! 一个个的,脸上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秦苏身上。 秦苏:…… 秦苏嘿嘿笑一下,然后心虚地低下头。 百官的视线又慢慢挪到魏皇身上。 魏皇:…… 一个老臣站出来:“陛下,长公子此举,有违道德啊!” 紧接着,一个个老臣也站出来。 魏皇头疼,半个月前那种给秦苏收拾烂摊子的无力感再一次涌上心头。 酒肆茶坊中,看到天幕上秦苏做的一切之后,一群人面面相觑。 “这……这就是我们以后的陛下吗?”话说到最后,语气竟然还有些轻飘飘地,似乎是有点不敢相信。 酒楼里的其他人面色很重地点头,紧接着酒楼又陷入了一片沉默当中。 “还……还挺……挺活泼的。” 半晌之后,角落里的一个年轻男子干巴巴笑一下。 这句话就如一滴水落进了油锅里,瞬间就引起了激烈的反应,一群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都在为秦苏开脱。 “陛下还是个孩子,孩子玩心重。” “就是就是,陛下虽然跳脱了些,但肯定是有分寸的。” 【最后当然是孟晏兮打赢了,下朝之后,王定在章台宫里养伤,孟晏兮过来,甩给他一瓶膏药,用来消痕的,军队里面用得比较多。】 「kSWl」 「有时候看他们还挺萌的。」 「这就是宿敌啊,宿敌就是宿敌,宿敌是不可以变成妻子的,变成妻子了就再也不能坦率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我要杀了你了。如果变成妻子了,你们就只能夜晚缩在一个被窝里……」 王定几人瞪大眼睛看着天幕上的话。 这下子轮到秦苏笑了:“你看吧,我就说,你们肯定比我更惨。” 毕竟医院里女同事聊起那些事情的时候,都是一脸意味深长的笑的样子。 第245章 教育 【快过年了,儿子跑过来跟我哭:“君父,你什么时候能去上朝啊,我今年都干了一整年的活了,我不想干了,我想玩。”小小年纪,正是读书的时候,你居然跟我说你想玩,那怎么可以。】 「我们的三世还只是一个孩子,威尔士你有没有心。」 「威尔士已经实现了上吃老下啃小的咸鱼终极目标,这就是我的梦啊。」 「我也想要一个三世这样的儿子。」 「我也想要。」 魏皇皱着眉,叹口气:“秦苏,你能不能给阿烨做个好榜样。朕一向勤勉,为什么你就如此懒惰呢?” 魏皇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件事,他从小刻苦勤奋,为什么秦苏就不勤奋呢,哪怕不勤奋也行啊,好歹能努力一点吧。 秦苏:…… 君父,你要是知道我上辈子的期末,你也会表示心疼我的。 【听到儿子说出这样的话,我表示很心痛:“你身为太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太子一脸倔强地看着我,然后跟我说:“君父你也这样啊。”我心痛至极,跟孩子分析解释:“君子论迹不论心。阿烨,朕虽然总是说躺平躺平,可朕当真有一日不管过这天下万民?”秦烨沉默住了。】 【我带着秦烨到了君父的庙宇里面,让他跪下:“秦烨,你是太子,是朕的接班人,将来总有一天要从朕的手上接过着江山的担子,朕不想你把这个江山给弄没了。朕是否清算了六国余孽,清算了起义反动的人?朕迄今为止可有不作为?”秦烨摇摇头。】 【我蹲下,直视他的眼睛:“秦烨,朕是皇帝,皇帝岂能是贪图享乐的人?你是太子,所以,你也不能贪图享乐,你要对天下万民负责,要对得起我们魏国五百多年的国祚。”秦烨抱着我的腿开始哭,看得我心疼,还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啊。】 「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真的要是按照结果来算,其实秦苏也做得很好,对得起魏国的祖先和国祚。」 「秦苏要是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魏国存在了这么长时间。」 「等会,秦苏在说什么,这会魏国建国不是才18年吗?」 天幕下,所有人看到那个说建国18年的人直接就是大脑宕机了。 什……什么? 他们魏国才……才十八年? 酒肆中一人忍不住道:“他们究竟是怎么学经史和术数的?真要这么算起来,难不成现在就是一个才建国不到一年的国家就将实力雄厚的六国打败了?” 另一人也吐槽:“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朝廷外面,魏皇忍不住一掌拍在桌案上,这群后世之人,平日喊他们老祖宗老祖宗的,老祖宗建国的时间都不记得,还错得如此离谱。 还不用魏皇自己骂,天幕上的人已经开始忍不住了,那个评论库库冒。 「???兄弟,你在说什么呀。」 「亲,建国十八年的是魏朝,是一个王朝,魏国春秋就存在了。」 「朋友,魏朝存在了451年,但是魏国,当他被周天子承认是诸侯国的时候,他作为一个国家就已经存在了,并且到魏朝建立时存在了549年,知道了吗?」 「高中历史这个应该算是选择题常考的吧,存在最长的一个国家是魏国,国祚一千年。但是魏朝只存在了四百多年。」 「一看就是没有好好听课,拖下去,重新学!」 「知道了知道了,别说了,我毕业好多年了,不想回去坐牢!」 魏国人:?? 底下的魏国人直接震惊了。 朝廷外,魏皇看到自己王朝的国祚,直接乐得抚掌大笑:“好!好!好!” 看样子把江山交给秦苏就是一个非常正确的答案,太子,一定要早早立下太子,他绝对不会让天幕上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这一辈子身上。 皇权一定要安稳过渡。 百官站出来:“陛下千古!” 【秦烨最后哭着跟我说:“君父,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处理政事。”我摸摸他脑袋,跟他说,“也不要累着自己了,政事虽然重要,但是你的身体健康更重要。”秦烨感动得一塌糊涂,就连我跟他说年后说不定还要出国的时候,他都是一脸坚定地跟我说:“君父,你放心出去吧,我一定会做好一个储君应该做的事情的。”】 「哇呜,我们的三世真的太可爱了。」 「三世真的一直都在好好管理江山。」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任务,魏朝我真的是太喜欢了。」 魏皇很满意,看一次天幕,把后面两代继承人都给看出来了,并且都还做的不错,百年之后他可以安心去跟他的祖宗们交代了。 秦苏也很满意,看一次天幕,把他未来的靠山都给看出来了,只要君父活得长,他就可以安心躺平。 百官们也很满意,看一次天幕,把他们未来的最主要的上司看出来了,以后再也不用经受长公子的祸害了。 朝廷外的所有人都很满意。 【看着秦烨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我不语,只默默抱着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着君父的画像默默比了一个耶。我得到了一个免费的劳动力,虽然这个劳动力现在的年纪不是很大,但是他工作经验绝对杠杠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明年我要去哪里玩呢,难不成还是去西域那边吗?】 「……」 「三世,三世,你快看看你君父,你快看看你君父,他在欺骗你的感情。」 「我真服了,你居然连小孩子都要欺骗。」 「啃小吧,这一定是在啃小吧。」 「你也不怕你君父晚上入梦揍你一顿。」 「告状,明天就要去找三世告状。」 天幕下,魏皇看着秦苏,几度张口,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秦苏默默垂头,不去看所有人的视线。 真的,天幕实在是把他养得太差了,这种话自己心里想想就好了,为什么要写下来。 秦苏吸口气,不对,都怪这群挖他陵墓的后世人,你们挖就挖了,为什么还要直播读日记,不知道日记是别人的隐私吗?! 第246章 小争鸣馆加课了 【除夕到了,又要守岁了。我站在城墙上看下面的人来人往,灯笼照亮了整个街道,一年又一年,时间过得真快啊。】 「这么快就又要过年了啊!」 「人家那是日记,中间没有好写的就没写,时间当然快了。」 「到二世四年了,这么下去,五十年很快就完了。」 秦苏:知道我只干了五十年,你们不用这么念叨。 【我看着空荡荡的天,总觉的少了点什么东西。王定他们来找我喝酒,问我在看什么。我摇摇头,只说:“明年开学的时候,让小争鸣馆把丹术课程加上吧。”】 「我艹,大过年的你说这么恐怖的话。」 「不是,天上少了什么你就要加丹术课程,不要哇!」 「我不想学化学——!」 秦苏抖抖身子,眼神都亮了不少。 来了来了,这难道就是心有灵犀,他刚才还想着要给这群后世好看呢,天幕就加课了。 【孟晏兮不明白不理解,眼神都单纯清澈:“你不是最讨厌炼丹的那群术士吗?怎么就要开丹术课了?”我打个哈欠:“之前有次去抓那群炼丹的术士,看到他们炼丹的时候,有时候会导致丹炉炸了,朕就想着,他们加的东西,那么一点材料都将丹炉给炸了,朕若是加多点材料,加大点威力,那是不是就能用到战场上去炸敌人?”】 「???」 「我艹,这个时候就有火药的前身了?」 「不是,哥们,你也太能想了吧,这就把火药想出来了?」 「等一下,秦苏这会就想到要制作火药,那……四百年都没做出来?」 「有可能啊,可能是当时的技术不支持,或者是后面的皇帝没有重视这个,觉得不可能实现。」 「但是说真的,这个是很牛的了,这么早就想出了火药。」 「不能说想出了火药,但是这个思路肯定是正确的,只是他们在研究丹术的时候,可能没找到那个剂量。」 「那这个是不是要改一下历史啊,历史上一直都以为是荣朝后期才出现的火药,那这其实算魏朝也在研究吧。」 「应该不用改历史,魏朝虽然研究,但是没研究出来。」 秦苏:??? 秦苏很疑惑,秦苏很震惊。 秦苏看着天幕上的话,十分不理解。 他都选择研究这个火药了,怎么可能研究不出来? 且不说他知道火药的基本比例和原材料,就算不知道,把那些炼丹的术士全部抓起来,拷问他们炼丹的时候放哪些东西会导致炸炉,跟着这条线所追下去,那也能制作出来火药啊,就算威力不大,也好歹能做出来啊,为什么会做不出来? 但是天幕上的后人又说得言之凿凿,十分肯定,让秦苏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了。 秦苏皱着眉。 难不成是他研制出来火药之后,发现威力实在是过于巨大,不是和出现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所以给废止了? 应该、也许、大概可能……吧!? 【都加了丹术课程了,我也顺便给多添了一点课:“把情景剧也加进课程里面吧,招女子进去学习。”女子现在能利用起来的途径实在是太少了,得多加点课,多找点途径让她们动起来,都给我干活去,大好青春年华,干什么要浪费时间。】 「虽然你初心我很讨厌,但是我还是要说,谢谢你让女子读书。」 「还是不懂为什么就是让女生学一个表演,就这么感动。」 「……你学表演要不要念台词?念台词要不要学认字?秦苏开课女孩子就能学认字,一旦会认字了,是不是就能看书了?」 「以前女生都是养大之后就要嫁人,学的都是刺绣纺织那些,学习读书那都是大户人家的事情。秦苏开课之后,普通女生也能读书认字,然后还能靠这个课程来赚钱。」 「还能让那些过不下去的人不至于把女儿卖到青楼里去,只要女儿去戏班里面,就能赚钱,也能有收入。」 【小争鸣馆都要加课程了,我也顺便做出了更多的改动:“把天文历法从术数里面摘取取来单独成课,术数就学算术吧,还有,术数这个东西,就不能算一加一等于二,得多学点,要穷极宇宙之奥妙才行,要把这些东西能够运用到实际上,比如我造了一个弩炮,我要怎么样能射到敌人的中心去,这个抛物线是怎么样的。”】 「这不是你发展微积分的原因。」 「劳资恨死你了威尔士,你怎么可以往我心上插一把刀。」 「哥,你当初建立小争鸣馆的时候已经开设过这些课程了,你忘了是吗?」 「来人,快把这个人拖下去,我不想学高等术数。」 所有人看着天幕上的众人破防的话,陷入了沉默。 他们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后世的人对这些东西这么抗拒,这些难道不是很基础的东西吗? 【讲起弩炮,看着他们疑惑且不知道的样子,我解释了一下:“还有那个弩炮,我们能造出弩,有没有可能,我们能造出一个庞然大物,然后它发射的箭能横扫整个战场,给敌人一波扫描,如果炸丹炉的那个火药研制出来了,能不能把这个放进这个弩炮当中,然后轰出去,然后炸死远处的敌人。”】 「好……好先进。」 「弩炮都出来了,我的天哪,秦苏,你真的想象力真牛。」 「我有一个疑问,四百多年的历史,魏朝真的没有研制出来吗,哪怕就是火药也没有研制出来?」 「火药可能是原材料缺失,弩炮是真的不太可能造出来。」 魏皇原本听见秦苏日记当中有关那些武器的介绍,听得热血沸腾,结果被评论区的后世浇了一盆冷水。 原来他们竟然是没有研制出来吗? 四百年都没研制出来啊! 【章良才勾着酒壶:“那些都可以年后再说,先去喝酒吧。”年后再说?我看着他们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啧,还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呢,要是年后我还在咸阳城,那就怪了!】 【算了,大过年的,还是让他们高兴一点吧,特别是王定,不然他又抱着我大腿哭咋办!】 「……」 「差点忘了,年后的贾铭之就出国去了。」 「年后匈奴就被打穿了!」 「包饺子喽!」 「上帝之鞭,哈哈哈。」 魏国众人:什么?匈奴被打穿了?!! 秦苏:匈奴终于被打穿了! 第247章 包饺子 【我们几个偷偷摸摸在章台宫喝酒,生怕被其他人发现了。】 「你是皇帝,你喝个酒都还要偷摸的吗?」 「章台宫应该是皇帝的工作场所,这个地方应该是不能喝酒的。」 魏皇:…… 那倒也不是,他也时常在章台宫喝酒。 【好久没做这么鬼鬼祟祟的事情了,酒都比平时要好喝百倍。喝得起兴时,王定说起西域的葡萄酒:“晏回给我来信说西域那边的葡萄酒,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我大手一挥,表示:“葡萄酒算什么,以后我魏国一定能酿出最好喝的酒,比世界上所有地方的酒都要好。”】 「有是有,但是你肯定是没喝到的。」 「魏朝酒业最发达的时候,应该是在后面的时间吧。」 「嗯,算下来,应该是二世的玄孙。」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我看着宫里的四个人,感慨一句:“我们七个应该是聚不齐了吧。”晏青晏回在长城那边,还有何约秋,真恨不得他一辈子都在外奔波。】 「何约秋:陛下应当遵循法度……」 「哈哈哈,廷尉大人就算是做了廷尉,也还是避免不了御史大夫的职责。」 「何约秋其实很好啊,基本都是劝威尔士遵守法律法规,其他法律上没写的东西,何约秋都不带理的。」 「但是威尔士根本就没遵守过法律法规啊,比如说什么皇帝上朝,你看威尔士遵守过吗?」 秦苏:早上五点起来,守不了一点。这样的工作时间,干一个月都得废。 【提到没回来的几个,孟晏兮喝一口酒,然后说:“晏青给我来信,说年后就准备包匈奴饺子了,最好是能够把这些人一网打尽,斩草除根。”嗯?包匈奴饺子?好的很好,我终于知道年后要去哪里了。】 「唉,我真的很希望你,朋友,你能不能好好待在你的咸阳宫里,不要出去乱跑。」 「没关系的兄弟们,再忍他几年,几年后贾铭之就会被处死了。」 「……那说不定是他换了一个马甲出去了啊!!!」 「???」 「他难道就不怕他手底下的人反了他吗?或者把他权力架空?」 「虽然但是,权力这个时候在三世手上,而且二世敢出去,国内肯定是安排好了的。兵权也在他手上,底下的人肯定定是反不了啊。」 【大年十五,孟晏兮带兵前往长城,当他在军营里看见我的时候,差点跪下来。边上,他哭着求我回去:“我大人要是知道我把你带到长城去,非得打断我腿不可。”我非常抱歉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你放心,孟内史已经知道了,朕走得时候给他们留信了。从现在开始,请叫朕贾铭之将军!”】 【这可是包匈奴饺子啊,那不能错过,最好是去扫荡一波,让所有西域人都看看魏国的强劲实力,我看谁敢不跟魏国做生意。】 「呜呜呜,我不是很想你出去。」 「已经是事实了,改变不了了,朋友们,躺平接受吧。」 「所以后面贾铭之被赐死也是假装的是吗?」 「……我去你的威尔士,你做戏做这么真干嘛,你知道电视剧里贾铭之骗走我多少眼泪吗?」 天幕上,所有人都在聊起关于贾铭之后面被处死的消息。 一群人面面相觑。 说真的,一个人演戏演到这个份上,能骗后世两千年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秦苏:做戏当然要做全套啊。 【到了长城,孟佐见到我,一脚踹在孟晏兮屁股,孟晏兮很冤枉:“又不是我叫陛下出来的。”我真就不明白了,明明我的骑射也不错,为什么总是不想让我来战场上立功一波呢!】 「你这叫立功吗?你这分明就是叫御驾亲征——隐藏版。」 「你要是没有儿子,你估计得被按在咸阳宫里生孩子,大臣还能允许你这么浪?」 又是御驾亲征! 朝廷外,魏皇对秦苏说:“秦苏,你以后就安心待在咸阳城吧。” 打仗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秦苏:…… 秦苏不甘心地反驳:“君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怎么能光读书不实践呢!” 魏皇:“你想实践?” 秦苏坚定地点头。 魏皇:“那你明日到章台宫处理政事吧。” 秦苏:“……君父,其实光读书也没什么不好的。” 魏皇冷笑一声。 长城,军帐里面的一群人面面相觑。 副将沈岸急性子,忍不住开口:“将军,你想想办法呀,以后总不能真让陛下……长公子跑来这里打仗吧。” 孟佐:??? 孟佐猛敲对方的脑子:“陛下还活着呢,这辈子就不可能磕丹药了,能长命百岁,长公子不可能来这里霍霍我们。” 沈岸:…… 副将挠挠头:“说就说,别动手啊。” 【制定针对匈奴的战策时,晏青和孟佐指挥,孟晏兮率军正面进攻,晏回闪击,还有几位副将已经提前出发从侧面包围,一切安排得非常好。在孟佐的强烈要求之下,我只能带着八百人去我的楼兰待着,按照他的说法,这么多将军,居然还让皇帝御驾亲征,这必须不能够。】 「包饺子喽!」 「这个饺子差点就没包上。」 「真的,那位副将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虽然我提前出发,但是我完美错过了战场。」 「迷路了,好好的军功够不上。」 「诶?贾铭之没有参与战争吗?」 「中间出了点问题,贾铭之的功劳是从天而降的。」 「要不说贾铭之运气好呢。」 【还没走到楼兰,沙漠里,前方黄沙漫天,一群人骑着马飞驰,定睛一看,居然是那个匈奴太子,啊不,那个单于,冒顿,他带着一群明显比八百还要多很多的人,应该是在逃跑。侍卫目瞪口呆:“不是,将军他们不是包匈奴饺子了吗?怎么还能碰见他们?”】 【我们的马比不上匈奴的,这么点距离,要跑肯定是跑不了的,只能拼死反抗,其他人也显然意识到这一点,纷纷拔出剑准备迎敌。】 【我看见了冒顿,他也看见了我。我拔出剑,对身边的人说:“你们立军功的机会到了,现在,随朕杀敌。”对面的那个冒顿也说:“杀了他们,只要杀了他们,我们就能活下去。”】 「这段没有历史记载。」 「所以这个副将到底是谁,竟然没有包上,贻误时机是要挨罚的。」 「应该是沈岸,史书上记载,孟佐这次之后退休,晏青接手,孟佐的几个副将都被提拔了,只有沈岸没有加官进爵。」 沈岸:??? 第248章 饮马瀚海 【八百人对战对方大本营的人,我都不敢想。不过好在,我魏国的将士还是很勇猛的,不愧是我大魏铁骑。】 【武器都是改善之后的,而且这边还有完整的马具,对战匈奴,完全不在话下。事后回忆起这一战,只能想到完全是一腔孤勇。】 【一场战,我们打得昏天黑地,冒顿眼底全是恨意,他问我:“你当年是故意告诉我那些话的,是你在挑拨我跟父亲的关系的。你与你父亲关系不好,就见不得我们关系好。”我直接气笑了,一剑劈开他的甲胄:“我挑拨你们,你们的关系还需要我挑拨吗?要不是我提醒你,你现在是生是死,还真不一定。”】 「???」 「看不懂?秦苏还是长公子的时候不是到草原做生意吗,那个时候的事情。」 「想起来了,所以冒顿因为秦苏的话杀了他父亲,然后把这件事怪到秦苏身上?」 「应该是的。」 「太不要脸了,又不是秦苏逼着他干的。」 「只是为了给自己找借口罢了。」 【殊死拼搏中,我剑指对方,眼神冰冷:“众位将士,赢了加官进爵黄金万两,死了一抔黄土掩埋,只有你们的亲人在深夜流泪思念你们,想活着,就拿出所有的勇气和胆量,杀了他们!”】 【背水一战,八百零一人全拼一身胆量去奋勇杀敌。我们倒下了还能再起来,匈奴人倒下来就真的起不来了。到最后,冒顿咬着牙说:“往后撤!”】 【侍卫问我要继续追吗?我说:“如果不追,这次被他们逃掉之后,他们后面也许会卷土重来。如果追,我们可能会死。你们怕死吗?”我们只有八百人,甚至在一番拼搏之后,都没有八百人。】 【侍卫说:“以前匈奴南下犯边的时候,村里都会被他们掠夺,他们若是拿走粮食还算好的,他们不仅要拿走粮食,还会杀人,掠夺奸杀妇女,我参军,就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孟将军招兵的时候,长城附近的人是参军最多的。”我知道,他们想要追上去拼死一搏,但是因为我不得不停下,但其实我也不怕死。】 【我骑着马,看着那群匈奴人的背影:“朕有太子,死了就死了,拿起你们的武器,随朕冲!”】 「啊啊啊啊,贾铭之,真的是贾铭之。」 「威尔士,你果然是仗着你有儿子才敢这么放肆浪的对吧。」 「所以给你八百你就敢打一个王朝,你是真的。」 「威尔士也算是马背上的皇帝。」 「对不起威尔士,我一直以为你的骑射很差劲。」 「贾将军,呜呜我的贾将军,这一战直接成名啊。」 「虽然过程有点潦草,但是结局很好。」 天幕下,秦苏顶着众人的视线,心里快把天幕上那个自己痛批一顿了。 你冲就冲,你为什么要写。 魏皇扶着额头很头痛:“秦苏。” 秦苏:…… 秦苏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魏皇:“君父,我是被动的,我要是不打仗我就死了。” 魏皇问后面的事情:“那你后面难道也是不打仗就会死?” 秦苏:…… 魏皇很耐心的对秦苏道:“秦苏,你是朕的孩子,朕希望你能别像朕一样,朕想要你长命百岁,一切都以安全为重,知道吗?” 秦苏点点头,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紧接着,魏皇道:“所以你以后不要去战场了,也不要出国了。哪怕你有儿子了,也不许出去。” 秦苏:…… 秦苏收回了自己的感动。 【我们一路追着他们,一直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我看见晏回在休息,马儿在喝水,冒顿也看见他们了,然后他们调转方向,直接冲我来了:“抓住魏人皇帝,不想死就抓住魏人皇帝。”晏回也看见我们了,声音立马响彻整个地方:“护驾,快去保护陛下。”】 【真是的,莫名其妙成为香饽饽了。】 秦苏在心里扇了天幕上那个人一巴掌:还香饽饽呢,人家是想拿你当人质呢。 【一群人殊死反抗,最后还是没反抗过。一群人被前后夹击,灭了个大概。晏回跑过来,对着我上下打量:“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哪伤了?你手怎么还受伤了,药呢,带药了吗?”我看着受伤那点伤,不以为意,打仗哪有不受伤的,能写字就行了。】 【晏回整个人都快被气死了:“陛下怎么会遇到匈奴,包抄的人呢,人呢!”是哦,其实我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的,所以包抄的人呢?】 「包抄的人应该是迷路错过了。」 「也不能说迷路了,反正是脚程慢了。」 「就是迷路了,不知道怎么跑到其他地方去了,绕了一大个弯,要不是孟晏兮,指不定怎么绕呢。」 「没有按时到达地方包饺子,然后还让匈奴人遇到皇帝,我都不敢相信这个副将的前途有多么灰暗。」 长城,营帐里面一片沉默。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个疑似迷路错过的沈岸身上。 沈岸崩溃,抱头痛哭:“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呢!将军,你要相信我啊,我怎么会错过这一次围剿,绝对不是我,绝对不是。” 孟佐眼神复杂:“你上次也迷路过。” 沈岸:…… 【安抚好晏回之后,我看着这一片的水,水很清澈,手伸下去的时候,很冰凉。我皱着眉,问晏回:“你喝过这里的水吗?”晏回拍拍自己空荡荡的水囊,跟我说:“喝过啊,水没了,刚好找到这里,就喝了。”我招他过来,给他把个脉,没看出什么不同,也可能是把脉不能直接看出问题。】 【晏回问我怎么了,我摇头:“短时间可能看不出问题,你这次回去之后,就去魏秦那里几个月,后面转文官吧。”晏回瞪着我,眼睛瞪得老大了。我拍拍他脑袋,“你的闪电战太消耗精气了,回去好好养着,没个三五十年,不许出去打仗。”这尊大神,我还是好好供着吧。】 「这就是饮马瀚海吗?」 「我还以为能看见晏回的封狼居胥呢。」 「那个时候秦苏没在,没看见。」 「不过威尔士也是一个达成饮马瀚海成就的皇帝了。」 「两个人,硬是把一群没文化的匈奴逼成了文科生。」 「哈哈哈。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然后欧洲就迎来了他们的上帝之鞭。」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天幕下,一群人直接震惊。 营帐里的所有人更是震惊得站起来,不敢相信天幕上的话。 第249章 出国做生意 秦苏看着天幕,满脑子都是霍去病霍去病。 他的目光盯着魏皇,眼睛里明晃晃地是“想要”二字。 魏皇小声道:“秦苏,他还小,还不会说话,正是需要母亲的年纪。你若是现在就将他抱进东宫,天下士人能把你喷个狗血淋头。” 秦苏不管,他说:“天幕上晏回也是我养大的。” 晏回在天幕上可是叫他哥哥诶,这可是自己养大的弟弟,比那些同父异母的弟弟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魏皇:…… 魏皇揉着眉头:“等晏青回来了再说此事。”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跑进人家家里抢孩子,那叫做人贩子,还是得让孩子亲哥抱进来比较好。 长城边上的营帐里,一群人看着孟佐,眼睛里明晃晃地也是“想要”二字。 孟佐:…… 孟佐回忆了一下有关这位少年将军晏回的基本信息,有些为难:“可他现在还是一个小毛孩子,连话都不会说。” 一群副将异口同声:“我们养!” 幕僚开口:“将军,我们跟匈奴对峙这么久,对方的实力如何你也是知道的,长公子就不必说,你肯定也抢不过陛下,但是晏回啊,将军,一定得抢过来好好养。” 另一位幕僚也开口:“那晏青不是将军你以后的女婿嘛,你让大小姐与他定亲,然后就名正言顺可以养孩子了。” 孟佐:…… 副将沈岸还沉浸在自己迷路错过包抄时间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另外一位副将开口:“将军,而且天幕上说晏青以后也是大将军,还接了你的班,也是一个可塑之才,要不把他们兄弟俩一起抱过来养着?” 孟佐:…… 孟佐揉揉眉心:“你们容我思考一下。” “将军!”营帐内的一群人异口同声,“这可是能封狼居胥的少年将军啊!” 孟佐:…… 孟佐想着该怎么写信跟陛下开口要人。 咸阳城,都尉府。 章都尉听见天幕上晏回做的一切,抚掌大笑:“好极!好极!” 简依不明白晏回究竟做了多大的事,但是看丈夫脸上的笑容,应该是很好的事情,便陪着章都尉笑着。 章都尉:“依依,你这小子,天生将才啊。狼居胥山那对匈奴可是有重要意义的,这小子,不错。” 简依微微一笑:“都是都尉的功劳罢。” 她抚摸着自己刚刚显怀的肚子,盯着摇篮里的孩子,孩子眨着黑黝黝的眼睛,啃着手指,跟简依视线相撞,露出一个笑容。 简依笑了一下:“阿回,我的阿回!” 她把孩子抱起来,让孩子的手掌碰到自己的肚子:“这里面是你的弟弟哟,以后你们兄弟要互相帮衬着,知道吗?” 孩子听不懂,只痴痴地笑。 【不少匈奴人往着更北边跑了,晏回问我要不要追,当然不追了我指着一群人的行囊:“你们身上的水都没多少了,穷寇莫追懂不懂,等以后准备好了,在去北边看看。”有关于水,晏回指着面前的这一大片冰湖:“这里有水啊。”我照着他后脑勺来了一下:“出门在外,少喝这种不干净的水,以后出去打仗,带着铁锅煮开水。”】 「这个是哈,野外的水还是少喝,不干净。」 「主要是寄生虫可能有点多。」 「要喝开水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吗?所以后面行军打仗,就真的要带一个铁锅。」 「也是为了他们的身体健康,而且一个铁锅也很好吧,不用的时候扛在胸前还能当盾牌使。」 营帐里的一群人看着孟佐。 孟佐:“……听说咸阳城已经做出来铁锅了,这就向陛下开口要一口过来。” 上次陛下问他要不要一口铁锅他还回绝了来着,说什么行军打仗带什么铁锅。 脸疼! 【原本打完仗,晏回就应该要回军营里去,但他不放心,找了人回去送信,然后一定要亲眼看到我到达楼兰之后才放心回去。到达楼兰之后,我见到了王柏他们。王柏跟我说:“刘典客出国串门了,他说在这里可以做生意,出去找门路了。”】 【我指着晏回,跟王柏说:“你现在就去找刘吉,跟他说,我魏人打得过匈奴,魏国敞开大门做生意,只要跟魏国有生意往来,我魏国保他们在西域无事。”要不是顾及魏国的脸面,我真想说,收保护费了,不开门就揍你!】 【避开众人,我拉着王柏,跟他说:“跟刘先生说,态度强势一点,他们要是不开门做生意,就跟他们说,自己开门总比我们踹门好。”王柏很无语地看着我。】 「……」 「这就是老祖宗当时的友好交流?」 「这不能吧?史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啊。」 「史书上怎么写的?好奇。」 「《魏史》上记载的是威尔士花费九牛二虎之力,说破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终于说动西域三十六国跟魏国开门做生意,然后开通了丝绸之路。」 「我看看你发的,再看看威尔士的日记,这也叫九牛二虎之力、三寸不烂之舌?」 「果然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 【晚上,我们在外面烧着篝火喝着酒,赏着月亮唱着歌。喝到半途,我问王柏他们:“西域三十六国,可有养马养的比较好的国家吗?”他们说有一个叫大宛的国家,养马养得非常好。我拍掌说:“好,就是这个国家了。”然后当晚,我跟刘吉王柏他们制定了一系列倾销计划,重点不是做生意,重点是要从大宛手上买走马匹,当然最好的方法还是:“找个使者在他们国家,建立一个大使馆,要找那种不怕死的,咳咳,那个啥,这个全凭自愿啊,朕只是想要一个跟大宛打仗的借口,师出无名,群臣都不愿意出兵。”】 「???」 「你这个大使馆都多余出现。」 「我又想起了孔雀王朝。」 「一个搞封建迷信地地方,愣是把一个抹脖子的人救回来了。」 「我一直以为使臣出去都是友好交流呢。」 「说友好其实也友好,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就比如孔雀王朝,咱们就是友好交流,但是友好交流顶个啥用,对方一样跟我们打仗。」 「其实不是的,三世的墓葬虽然被毁了,但也还是有点东西传下来了,就比如跟孔雀王朝那段时间的交流。好像是说使臣出去各种挑刺、阴阳怪气,对方气急败坏才跟我们打仗,我们的史官就运用了他们的春秋笔法,我们做的事情一概不说,光说对方不友好我们友好。」 「史官难道不是据实记载吗?」 「他们是写实的啊,只是没写我们做了啥而已。」 「???」 第250章 未成年保护法 所有人看着评论里的那一番话,陷入了沉思。 秦苏借口喝茶,假装自己无辜。 魏皇也借口喝茶,假装没看到天幕上的话。 底下的臣子低头看着自己的笏板,不言不语。 半天之后,秦苏看着一边陷入沉思的史官,喟叹一句:“原来你们是这样的史官。” 史官们摇摇头:不不不,绝对不是的,他们绝对是据实记载的。 秦苏:“以后要打仗,你们就不能多写点其他国家不好的事情吗,把我们包装成一个正义之师,让我们师出有名。” 史官:…… 秦苏:“就像那些六国的史官一样,老把我们魏国写成什么冷漠无情的人,你们也出动你们的笔杆子,找找对方不好的地方啊。” 史官:…… 底下一群人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四年六月,儿子的信从咸阳城八百里加急送过来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打开一看,通篇都是控诉。秦烨在信里说,他已经看破了我在君父面前跟他说的话都是假的了,他要我快点回去,做皇帝应该做的事情。身为皇帝,绝对不能将政事假手于人。】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信里面的内容,瞪大眼睛:“哪个狗东西告诉秦烨这些事情的。我明明把他骗得很好的。”】 「???你多冒昧啊。」 「秦烨:摊上你这么一个君父,是我的福气。」 「不过三世,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还能反应过来他爹这是在pUa他,也是不容易啊。」 「秦烨:我身边那么多人才,我不知道才有鬼好吧。」 【晏回在一边笑,让我赶紧回去,我揪着他,对他说:“你也跟我一起回去,然后到魏秦那儿去待着,以后转文职。”晏回脸上的笑容终于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所以这就是威尔士忌惮晏回两兄弟?」 「我就说,威尔士忌惮谁也不会忌惮晏回,晏回可是他亲自养大的。」 「说句真的,在威尔士心里,晏青还没有晏回重要。」 「一个只是好朋友,一个是亲自养大的弟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从小到大的情分是在的。这有什么可比性。」 秦苏扭头看着魏皇:“君父,弟弟,那是我弟弟。” 魏皇头痛:“秦苏,你弟弟很多。” 秦苏:“那些弟弟都没用,这个弟弟能封狼居胥。” 魏皇:…… 魏皇小声道:“你给朕一点时间。” 真以为抢孩子是那么容易抢的吗?! 【四年七月,我带着晏回到了咸阳城。回到章台宫,秦烨丢下奏疏就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君父,我不要干活了,这不是我该干的活。”】 「是的,三世,赶紧支棱起来,别让你爹跑出咸阳城了。」 「如果放任你君父出去,我都不敢想,整个魏国有多少人是你君父的马甲。」 「是的,二世只要呆在咸阳城,那么我们就不需要改变历史,三世也不用承担这么多事情,简直双赢。」 秦苏:…… 我偏要出去,我偏要你们后代改历史。 我一定要创死你们! 【我真的是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稳住这个免费的劳动力。不过,秦烨看着人不大点,给我一记重磅,他从桌案上掏出一本奏疏,跟我说:“君父,魏国现行法律不太完善,我们把这个推行下去吧。”我拿起奏疏一看,法律是关于儿童的,简单来讲,就是保护儿童不允许雇佣童工。】 「???」 「你……」 「三世哈哈哈哈,你居然,我悟了。」 「我终于明白了,我就说,为什么二世自己压榨自己的孩子那么狠,却还要推广未成年保护法,原来是三世提出来的。」 「我还真的以为是因为二世小时候遭到魏皇压榨,所以才推行的未成年保护法。」 【我一脸复杂地看着这本未成年保护法,最后改了一下里面的几个条款,叫来丞相和内史他们商量这件事,然后同意推行。这件事情决定下来的时候,儿子抱着我的大腿喜极而泣:“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做这么多事情了。”】 【我摸摸他的头,问他:“你是怎么想出要颁布这个法律的?”秦烨告诉我,他去找王羽学习的时候,碰到了王定,王定跟他说起我小时候老嚷嚷着要颁布一个未成年保护法,决不允许雇佣童工,想要通过法律来制裁君父对我的压榨。】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太爱了,我真的是太爱了。」 「三世也是一个敢于说出自己真实想法的人呢,不过王定可能要惨了。」 魏皇看着秦苏,秦苏尴尬笑笑。 “君父,这是没有的事,你一定要相信我!” 魏皇冷笑一声,并不搭理秦苏。 【看着儿子高兴的样子,我实在是不忍心,但最后还是决定要他面对生活的风暴。我指着这本新出的法律,问他:“秦烨,怎么样算雇佣儿童?”秦烨不理解,但还是照着法律上讲了,然后我慈爱地摸摸他的头:“是啊,朕找你处理政事,朕给你钱了吗?没有钱的雇佣算不得雇佣哦,而且你还是我儿子,我们之间存在血缘关系,严格上来讲你这只是在帮你的老父亲干活,更算不得雇佣关系了,你就算告诉何约秋,他也不会帮你的。”】 【坐在章台宫处理政事的时候,儿子整个人的天,都塌了。】 「这叫什么,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三世,你爹在撒谎,你告诉何约秋有用的,其实有用的。」 「没用,二世还可以说他这是在锻炼太子的能力。」 「我真服了。我真想看看三世眼中的二世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想把毁掉三世陵墓的那个人给抽一顿,怎么就不知道把三世的日记留下来呢。」 【不过看着秦烨要哭不哭的样子,我决定给他指条明路:“阿烨,你是太子,你有那么多的弟弟妹妹,怎么就不知道用起来啊,你让他们干活,只要不给他们钱,就不算雇佣童工,知道吗?”秦烨吸口气,问我几个小屁孩能干什么事情。果然是小孩子,不知道怎么极致地利用人才。】 【于是我教他:“尚且不识字的小孩子呢,肯定是没什么用处的。但是只要会读点书认点字的人,你就可以把他们送到小争鸣馆的启蒙学校去,有些贫苦人家的孩子没有机会读书识字,你可以让弟弟妹妹们固定时间到一个地方去教他们读书识字,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还不需要你出钱,弟弟妹妹们通过教别人,自己的知识也巩固了。岂不两全其美。”】 底下人:这个操作好像有点熟悉,不确定,再看看。 第251章 魔童儿子 正在争鸣馆准备下一次讲课内容的公主小姐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年纪较长的秦嫚有些不确定:“天幕上是兄长的……真实想法?” 六岁的秦寅站出来反驳:“长兄才不是这样的人,长兄说过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既然会这些就要想办法教会其他小朋友,这样才能彰显我们皇室公主的气度,长兄在教我们如何做一个受人尊敬的公主,天幕上想必也是一样的。” 秦嫚:…… 秦嫚转身,朝天翻了个白眼。 【我的话,好像打开了秦烨的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在这之后,我轻松了好几天。】 【七月十五,就当我美滋滋躺在床上的时候,儿子敲开我的门,身后领着一群女人。我很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儿子站出来,声音很大,黑夜里很清晰:“君父,我发现我的弟弟妹妹们太少了不够用,我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要多生点孩子才行,像大父一样生个二三十个,最好咸阳宫每个月都能有孩子出生。”然后儿子指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女人说:“你让这个夫人下个月生一个弟弟,然后下个月她生……”我下意识摸了摸我的头。】 「噗哈哈哈哈!」 「三世,干得漂亮。」 「我第一次看到儿子催生的。」 「三世竟然不知道女人生孩子要十月怀胎啊。」 「三世应该是没亲眼见过,以为孩子跟播种一样,一个月就能结果。」 「而且,三世还以为弟弟妹妹是可以控制的吗?还要生弟弟,为什么不是个妹妹?」 「我真的要笑死了。」 「就没人教他这方面的知识吗?」 朝廷外面,一群人努力憋着笑。 【我拎着秦烨去找他娘。路上,秦烨说:“君父你要是生不出来弟弟妹妹,那我可以出去抱回来几个吗?”我转身去了宗庙,路上,我不断宽慰自己,这是太子,是太子,是自己找的劳动力,不能打,打了自己还要去干活,划不来。】 【到了宗庙,祭拜过君父之后,我才算心平气和,然后秦烨问我:“君父,我听大父说,你小时候看上了回叔,想把他抱回东宫自己养,我能不能也抱回几个弟弟自己养啊。”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我问他:“朕那是看中了你回叔的能力,你看,他现在不就帮朕把草原打下来了?你有朕那个眼光吗?”】 【儿子扭扭捏捏,然后说:“君父,我把刘先生的小孙子抱过来了。”我沉默了,因为今天傍晚,何萧来找我,说刘吉家刚学会走路的小孙子不见了。我捏着眉心,第一次理解了君父当年面对我是怎么样的心情。】 「哈哈哈哈哈。」 「三世,真有你的。」 「三世也是魔童一个。」 「为什么我总觉得三世是怕他君父不同意他抱孩子回来,然后专门找了一群人来的呢。」 「拆屋吗?哈哈哈哈。」 「魏皇:逆子,现在你总算懂了我的心情了吧。」 魏皇:…… 秦苏:…… 秦苏看着天幕上的事情,陷入了沉思。 这个儿子还有必要要吗? 刘吉:??? 刘吉看着天幕上那个被以后的三世抱走的孙子,陷入沉思,不知道这个孙子是哪个儿子生的。 【对于儿子想要养孩子的心,我首先表示了肯定,然后找人要了十五个孩子放到他跟前,跟他说:“从现在开始,这些孩子的一切事情都由你来负责,你负责他们的吃喝拉撒,不许去找奶娘他们。”】 【七天后,儿子哭着来找我,抱着我大腿哭:“君父,你让我去章台宫干活吧,我不要养孩子了。我要干活,我是储君,是太子,我要管理国家大事。”】 「托儿班是吗?」 「只有一个老师吗?托儿班都是三个老师。」 「要是三个老师,还怎么让三世放弃抱养孩子呢。」 「只能说一句,不愧是你威尔士。」 天幕下,魏皇看到秦苏的办法,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扭头准备对秦苏说时,秦苏预判了魏皇的说法。 秦苏:“君父,晏回可是能封狼居胥的弟弟。” 魏皇想要劝的话咽在口中。 是的,晏回是能封狼居胥、大败匈奴的少年将军。 秦苏还很骄傲:“而且君父,那么多奶娘是干什么的,我如果还要去抢奶娘干的活,那那些奶娘还有什么活路可以做?你难道要逼着他们上山当匪吗?” 魏皇:…… 魏皇冷笑一声:“真该让阿烨来听听你说的话。” 秦苏:…… 秦苏摸着鼻子,不说话了。 【儿子哭着喊着要好好做一个太子,要好好干活,我一个当爹的,能阻止他报效祖国吗?那当然是不能的啊,于是我把所有的活都甩给他了。他在章台宫干得很高兴,一边写批文,一边喃喃自语:“还是不会动不会哭的好,不会说话也很好。真好!”】 「三世好可怜,年纪轻轻的就要工作。」 「虽然他只做了二十多年皇帝,但是他做了几十年常务副皇帝啊。」 「哈哈哈哈。」 【秦烨干活,我就该准备点东西卖到西域去了。水晶可以做成饰品,当做奢侈品卖出去,是不是该搞个镜子出来啊,现在铜镜都照不清楚。】 「哈哈……嗝!」 「???」 「我知道水晶,魏朝时期有水晶我是知道的,镜子是?」 「不会是玻璃吧?」 「魏朝时期有玻璃吗?」 「不造啊,我一直以为玻璃的起源是荣朝,原来不是吗?」 「最早的起源是在荣朝,但还真的没有说是谁发明的。」 「应该不能这么早吧?不可能吧。」 「说不定是玻璃的前身什么的。」 「玻璃还有前身吗?」 玻璃? 天幕下的人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看后世人也知道,这个东西好用,至少传到了两千年之后。 酒肆里,一个人挠着头:“这长公子怎么会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啊,还都传到后世去。” 身边的一个人拍了一下他脑袋:“这你就不懂了吧,这长公子啊,说不定就是上天派下来帮助我们的,当今陛下统一六国,长公子就是以后来让我们魏国更加繁荣强大的。” 酒肆中,一群人恍然大悟。 “对对对,长公子一定就是上天派下来的。” 第252章 直播中止一下,换个人 【九月,镜子做出来了,非常好,我给它取名叫玻璃。】 「我艹!真的是魏朝时候出现的。」 「有实物吗?有实物吗?」 「不知道,诶,墓里面有没有玻璃的实物啊,这要是有实物,我的天哪,玻璃的制作时间就得往前改了。」 「威尔士怎么这么牛,玻璃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 「我不行了,科技大赛开始了没,能不能把威尔士拿过去参赛啊。」 「评委老师:你是想吓死我们?」 顶着众人的视线,秦苏:…… 很好,发明的东西又多了一项叫玻璃。 【九月中旬,王观拿着衣服过来找我:“陛下,棉衣,棉衣。”之前从楼兰那边找到了棉花,拿回来种植留种,好像是到了该收获的季节了。】 【王观指着衣服:“那棉花经过加工,真的能塞进衣服里保暖,这就是棉衣。只要把这个棉花推广种植,有这个东西以后,冬天就不用死那么多人了。”】 「棉花啊。」 「所以后面魏朝人口实现增长,死亡率下去了,粮食多了存活率上来了,这还有什么理由人口不增长。」 「威尔士真牛。」 冬天不用死人,天幕底下的一群人都沸腾了。 “真的假的,这个棉花真的能保暖?” “陛下,哈哈哈陛下万岁。” 旁边的一个人敲他脑袋:“那是长公子发现的。” “长公子!长公子!” 朝廷外,魏皇和百官脸上的震惊还未消散。 魏皇盯着下面的一群官员,眼底有些纠结。 最后他将视线落在王观身上。 王观:…… 王观站出来,勉强笑着开口:“陛下,现在正值冬日,楼兰偏远,不宜派人去楼兰。不如等明年春,孟内史带回粮食后,再议此事。” 魏皇:“……也好。” 反正看天幕上的时间,这个棉花开花是在九月十月那个样子。 秦苏扭头开口:“君父,要不然你让我去……” 还不等秦苏说完,魏皇想都不想地拒绝:“想都别想。” 秦苏:…… 【棉花的产量还不是很高,我拿着这个东西跟王观他们说:“西域的粮食产量少,你写信给刘吉他们,明年我们从西域采购这些棉花,要足够足量,价钱不是问题。国内尽量找个适合的地方种植。”棉花在西域那边生长,肯定是适应那边的气候,就是不知道国内什么地方适应。】 「你真聪明,新地那边的气候条件的确很适合棉花生长。」 「不仅是新地那边,湖省那边也适合棉花。」 【十月,刘吉写信过来,西域那边说我们这边的文字太难学习了。我拎着奏疏上的文字看了又看,最后决定找王观他们进来,问他们:“丞相,你们说我们魏国的文字能不能再简化简化?”虽然现行的文字的确就是君父当年挑出来的最好看,但是写起来的确不是很方便。】 【改文字,大家都同意,但是不能急于一时,于是我把这件事丢给王观,表示这件事情就交给他了。皇帝是什么,皇帝只负责吩咐下去,万事都有朝臣去干。】 【当然了,文字要改,看着上面一串串全是文字,我又问王观:“文字都简化了,要不然也添点标点,来让句子有个停顿吧。”不然小孩子不知句读还不能好好读书了。】 「我……」 「不是,为什么之前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 「真的,现在说起来才发现,直播的日记里面竟然有标点符号。」 「威尔士要是不写这些东西,我还以为这些东西是以前就有的呢。」 「我甚至以为这个标点是上古时期就流传下来的。」 「没有一个意外标点的诞生。」 秦苏看到天幕上的评论,理解了。 也就是他把标点带到了古代,然后古代的人开始使用标点,开始有了停顿,标点就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了。 「历史又要增加一点知识了。」 秦苏:哦,最多就是苦恼要多背一点内容了。 【十月底,庄先生说,简易版的火药研制出来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整个天幕上的评论消失殆尽,就连直播读日记的秦宇教授也陷入了沉默。 天幕下的人:??? “这些后人又怎么了,怎么停了?” “这个火药很难理解吗?为什么老是要停顿。不能好好念日记吗?” 秦苏:他就说嘛,他怎么可能研制不出火药来! 天幕停了半天,才总算是有了点反应。 「不……不是?」 「啊啊啊啊!」 「我擦,我擦我擦我擦,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我不行了,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理解,我也不明白,不是说魏朝没有研制出来火药吗?」 「而且这个火药我记得说出来的时间到制作出来的时间也没有多久吧,这时间也太少了吧。」 「我真的不行了,魏朝的史官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什么火药都能记错。」 「前面武器的改革的时间记错了,发起人物记错了我还能理解一下他们,就当做这个东西是威尔士开了马甲,但是火药,这可是火药啊,为什么火药都能写错?」 「明天组团去魏皇陵吧,跟魏皇告状,威尔士的史官都不干活,都是一群光吃干饭的。」 「等一下,这个只是简易版火药,可能威力不大,就是……呃,就是烟花。」 「……」 「烟花也能炸伤人,可能他们研制出来了烟花,但是没有研制出来火药,威力不够。」 「我不行了,你看看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烟花都研制出来,还说没有研制出来火药,四百年的时间都不能研制出一个火药吗?」 「???那你是希望他们研制出来火药,然后我们这里改历史,魏朝所有的历史都要存疑。还是希望他们没有研制出来,所有的历史照旧?」 「我其实都无所谓,主要是你看直播的那个人,他现在还有没有心情念日记。」 天幕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这条评论,目光转移到了直播读日记的那个自称魏朝皇室血脉传人的历史学家教授秦宇身上。 秦宇:…… 秦宇目光呆滞,手里捧着日记,不知道该读还是不该读。 好半天之后,秦宇才开口说话: 【直播中止一下,我……我换个人来……】 秦苏:…… 第253章 换人了 秦宇从镜头前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出镜头。 不过片刻功夫,天幕上传来西柚的声音: 【教授……快……救护车……】 天幕底下的众人一头雾水,天幕评论区里的后世人咂舌。 「我记得秦教授半辈子的心血都在研究魏朝历史上了吧。」 「以前对魏朝历史有不明白的地方,大家都会去找秦教授,据说他家里堆满了祖上写的日记。」 「是的,我是秦教授学生,确实,有研究价值的日记秦教授都扫描副本捐出来了。但是没想到威尔士的日记会出土。」 「火药出现之后,魏朝所有历史都要存疑了。」 「也不说都要存疑吧,但是魏二世时期肯定是重灾区。」 「研究魏史还没毕业的人要遭殃了。」 「我记得史料研究人物记载的不算是一手史料吧,如果要改应该也改不了多少吧?」 「兄弟,你是忘了魏二世制作的周鼎了吗?」 「……」 「威尔士:骗你的,实物也信不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威尔士我恨你!」 「擦了,老子才想起来,老子还没毕业,呜呜呜,光记得看笑话了。」 「实物存疑,史书记载也存疑,魏朝历史到底什么东西能信?」 「@魏皇陵考古官方,求你,把日记埋回去吧,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对对,诶,这个直播间是干什么的?」 「这个直播间?这个直播间是……直播老人晕倒,看热闹的。」 看着天幕上的乐子,秦苏在下面忍不住笑了一下。 才只是一个火药你们就忍不住了。 不行,他还得多做点什么。 魏皇看着天幕上,直播中止之后久久不见新的人过来,只能看见天幕后世人的自娱自乐。 魏皇扭头看着秦苏,哈哈大笑:“秦苏,你不愧是朕的儿子,有朕的风采!” 底下的臣子虽然对于这个场面见怪不怪了,但心中还是忍不住抽噎。 陛下,您看看我们吧! 我们也是你的子民啊。 秦苏对着魏皇微微一笑,歇会儿之后感觉肚子还能再吃点,于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烤肉。 魏皇看秦苏喜欢吃肉,便让人将自己这边的烤肉端给秦苏。 秦苏一口闷了。 这可是肉啊,这个时代最缺少的就是肉了。 好半天之后,天幕上才重新走进来一个年轻小伙子,脸色看起来非常轻松。 【大家好,我叫秦恒,现在由我来为大家读威尔士的日记。】 「是秦教授的亲戚吧?」 「是的,威尔士毕竟是魏朝时期的人,那个时候文字认得全乎的只有他们后代。」 「听说他们家族专门找了一个没有研究历史的理科生,所有文科生天都塌了。」 「哈哈哈老祖宗在两千年后背刺了一整个家族。」 天幕上,秦恒开始读日记: 【庄先生说火药做出来的时候,我原本是不敢相信的。我带着几个心腹,到达咸阳城的郊外。庄先生拿石头为我们演示,墨家的人点完引线之后撒腿就跑,片刻功夫之后,“嘭”的一声巨响,压在火药上的石头四分五裂,边上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 「呼吸机,我需要呼吸机。」 「不——!」 「为什么火药研制出来了,为什么——?」 评论区的人依旧在鬼哭狼嚎,秦恒不带理会这群人,自顾自地念日记。 他选的是数学系,历史对他来讲没用,伤害值为零! 【看到火药的威力,我拍了拍庄先生的肩膀,叹口气:“庄先生,现在你是彻底不能离开咸阳城了。”庄先生也不恼,指着自己身上的官服:“不是早就不能离开了吗?”】 【秦烨不理解,问我为什么要做火药,明明魏国的武器已经算得上最好的了。我摸摸他的头:“防备自身的武器永远不要嫌多。魏国的武器的确是先进的,甚至能称得上世界之最,但如果我们的敌人就是国内的人呢,他们也跟我们有一样的武器呢?这个时候,这些火药就是你能以少胜多的关键。”】 【秦烨很聪明,一下子就懂了:“所以火药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只有研制出了比火药还要厉害的武器,才能宣布它的存在。”】 「你这一个不宣布,直接就是藏了两千年啊。」 「我甚至以为魏朝都没有这个火药。」 「等会——!魏朝时候都有火药了,为什么那个时候魏朝末期的时候魏哀宗不拿着火药上战场。」 「那么多胡人南下,八千万人口只剩四百多万,这如果要是有火药,也不至于这么少吧?」 「???说不定是因为胡人也有火药?」 「火药的原材料他们从哪里获取?火药的配方制作方法呢?这些应该算是国家机密了,魏哀宗也不是傻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公布出去?」 「???所以魏朝的历史真的该存疑了。」 「不会是梁朝篡改历史吧?」 「我就知道司马这群人不是好东西。」 「我真恨不得掘了他的墓。」 天幕底下,所有人都知道了,魏朝的末代皇帝叫魏哀宗。 秦苏:“哀?听着就悲哀!” 魏皇:…… 魏皇想到了一个重要的点,他明明已经把这些什么庙号谥号都废除了,为什么后面还有人改回来? 了解到魏皇疑惑的点之后,秦苏很无语。 秦苏开口问魏皇:“君父,魏二世、魏三世,其实还不错,那四世呢?听着像死了一样,还有十四世,是在学绕口令吗?” 魏皇:…… 【这个简易版的火药做出来之后,我非常不满足,我还想要更多更好的火药:“庄先生,您看看还能不能做出更多更好的火药?”庄先生:???庄先生问我是把他当做许愿石了吗?】 【我说:“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呀,常年在外,患上了火药不足恐惧症,魏国的火药一定要越多越好,威力越大越好,这样我才能好好在外面巡游。”】 「你真的是巡游而不是去外面浪吗?」 「我不信,你肯定是为了出去,所以才要做这些东西。」 「威尔士的鬼话,信不了一点。」 秦苏:胡说八道,我在现代那可是诚实善良的好孩子! 第254章 求别考古 【刚好秦烨也在这里,我对庄先生说:“先生,你看啊,方士炼丹炸炉朕就能从中看出火药,从而让你们研制出火药。这世间万物,那么多事情,比如水开的时候竟然能把盖子顶起来,这是什么原理?若是有人研究透了这些原理,我魏国是不是就能更进一步,黔首的生活是不是就能更好?这世间是不是就不会再起战争?”虽然我知道我说的都是假的,但是耐不住庄先生喜欢听啊。】 「我知道我知道,水开之后蒸发了大量水蒸气。」 「没想到威尔士还有这样细心的时候。」 「的确,很多东西和原理都是在生活当中发现的,一些小细节。」 【我又开口:“先生,朕知道,你一直对小争鸣馆开丹术这个课程颇有异议,但是丹术并不是真的研究仙丹,先皇驾崩与方士脱不了关系,朕让人研究丹术,只是为了知其所以然。人会对他理解不了的事情,会给它蒙上神秘的面纱,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丹术里面到底是怎样的,后世的皇帝,还会像君父一样磕丹药求长生吗?”】 魏皇在底下原本还好好听着,结果又扯到了自己身上。 魏皇皱着眉,扭头对秦苏道:“以后写日记,少写朕的不是。” 秦苏:…… 秦苏梗着脖子:“那你少做啊!做了为什么不让人写。” 魏皇:…… 魏皇恨不得撸起袖子抽他几鞭子,然后告诉他你不是史官,没必要这么写实。 【有关丹术的事情,最后是庄先生对我拱手,然后跟我说:“是某魔怔了。”很好,庄先生,去吧,少府需要你,小争鸣馆的丹术课程需要,哪哪都需要你。】 【回咸阳宫的路上,儿子扯着我的衣摆问我:“君父,水开之后为什么会把盖子顶起来啊?你想要这个原理做什么?”我抱着儿子,跟他说:“水开之后能把盖子顶起来,那如果朕把这个原理用在船上,是不是能利用这个东西,驱动航船前进,魏国的航船是不是就能到其他大陆地区?”】 「???」 「我擦我擦我擦!」 「不是说只去过美洲大陆一次吗?」 「各位莫慌,莫慌!这只是猜测,只是猜测。」 「等会,我记得二世时期有煤炭是吧。」 「???」 「兄弟,你这样我很慌啊,老子就是专门研究魏朝航海方面的。」 「不是,威尔士为什么要追着我杀,我先前写了关于魏朝科技馆的十万字论文,还没写完就要被迫改论文,然后我换成了魏朝的对外交流,没想到出现了一个贾铭之,现在我准备换成航海,这是在追着我杀吗?」 「别慌镇定,镇定!蒸汽船这不是一两个月就能研究明白的,肯定要花大量时间,别慌,说不定魏朝就是花了四百多年没有把这个航海技术研究明白呢!」 「???你在质疑古人的智商?古人只是古,不是智商不行。」 「二世时期的煤炭多吗?如果不多,是不是就证明二世时期没有研究出蒸汽船啊。」 「不对,最开始不是还出现了土炕吗?土炕不是烧煤的吗?」 「最开始的土炕应该是烧木炭的,煤炭的具体出现时间没有流传下来,但是后面的土炕就变成烧煤了。」 「更慌了怎么办!」 「威尔士,你要不还是赶紧出去浪吧,别呆在咸阳宫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现在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他是贾铭之,后面他要是再披个马甲,万一就撞上我写的论文怎么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然这个考古就别考了吧。」 「@魏皇陵考古官方,听见没有,我哥叫你别考古了,快停下!」 天幕下,秦苏乐不可遏。 快点考古,必须考古! 日记都念了这么多了,怎么能够半途而废! 【儿子继续问我关于跟西域做生意的事情:“君父为什么后面不直接出兵攻打西域,把他们收入版图,反而是跟他们做生意呢?”我问他是怎么想的,他说:“如果匈奴没被回叔赶跑,我会选择跟西域那边的合作,但是现在匈奴已经被赶跑了,西域小国对我们来讲不算什么,为什么不能直接灭掉,像大父灭掉六国那样?”】 天幕下的六国之人:知道你大父灭掉了六国,你能不能别提了! 【然后我开始跟儿子讲文化认同,讲归属感,还举例了南边的百越,还有之前的六国余孽:“打江山是最容易的,难的是守江山。你大父打下六国之后,为什么要耗巨资到各个地方去巡游?不就是为了镇压宵小之辈,防止他们起兵反叛吗?六国人之前跟我们魏国学的虽然有相通之处,但毕竟不是一个东西,他们对我们产生不了归属感,从心底不认同魏国的文化,认为我们魏国就是蛮夷小国,靠着武力征服他们。所以对于这些西域小国,最好是能够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并入魏国,而不是魏国主动攻打他们。”】 「是的,就连百越那边也是这样的怀柔政策。」 「所以后面梁朝才没办法打下新地这块地方,因为新地的人只认魏朝。」 「威尔士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继承人。」 「这可是魏皇唯一教导过的继承人啊。」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之前威尔士的日记没有爆出来的时候,你们还说威尔士不是魏皇选定的继承人呢。」 「那不是历史都是假的吗?」 「…………」 「擦,老子要哭了!我的论文。」 【回到咸阳宫的时候,儿子抱着我的脖子不肯下来,我扯他,跟他讲:“秦烨,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你要对你的体重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儿子威胁我:“君父,你还要我帮你批奏疏。”我抽了一下他屁股:“儿子帮爹,天经地义。”但是到底没让他下来。】 【路上,秦烨说:“君父,西域的事情已经完了,你是不是就要待在宫里了?”我说:“南边还有百越呢,朕去百越那边看看。”】 「是不是要到孔雀王朝的事迹了?」 「没有,应该要等百越那边完了,才能到孔雀王朝。」 「哦吼吼吼,快快快,我要看血拼孔雀王朝。」 「我也想看。」 底下众人:??? 这个孔雀王朝,到底是个啥? 第255章 又坑钱了 【四年十一月。百越那边传来了消息,瓯雒国的雒侯直接把整个百越统一了,现在在象郡边缘不断骚扰。王定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不敢相信:“这么多年,我都快把他忘记了,他终于把百越统一。”孟晏兮恨不得直接拿着剑去扫荡百越:“这都多少年了,能不能有点速度。先皇当年统一六国都没这么慢。”】 「雒侯:你清高你高傲,你拿六国跟我比。」 「六国实力雄厚,百越是在山里,还真没办法比较。」 「但是这个雒侯肯定是比不上魏皇的,那么大的地盘,魏皇花了十年吞并。」 「贾铭之是不是要去百越那边了?」 【人家都挑衅上门了,身为魏国的最高首领,我当然应该去好好跟对方进行一番友好的交流,针对这个问题,双方提出一个合理合法的建议跟做法,然后解决这个问题。】 【我对魏国的忠心耿耿的话还没有说完,儿子就抱着我:“君父,你不陪我过年嘛?”王定也指责我:“陛下登基以来,上朝的次数屈指可数。”孟晏兮点头:“确实,陛下,不怪那群史官天天看不上你还骂你,说你除了在宫里看情景剧,就是看情景剧。”】 【其实我很想反驳他,因为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情景剧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内容,怎么能胡乱说我在看情景剧呢!】 「真的吗,我不信。」 「话说,你先前在外面浪,不上朝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这都回来了,也有好几个月了,这几个月的时间你都没有想着去上个朝开个会?」 「威尔士:瞎说什么呢?我是傀儡皇帝。」 「我信你个鬼!」 「有时候觉得威尔士还不如做一个傀儡皇帝呢,至少历史不会改变这么多。」 「哈哈哈我又想起超话里面破防的那群文科生了。」 魏皇看着天幕,拧着眉:“秦苏,你日后能不能勤快些?纵观以往,哪个国君像你这样?” 秦苏:“君父,我没有不上朝,我只是在锻炼太子的能力,太子是一国储君,他需要好好锻炼一下,而不是看着我做。” 魏皇冷笑一声:“秦烨有你这个君父,也是倒了血霉了。” 秦苏不敢相信:“君父,你嫌弃我了?” 魏皇:…… 秦苏扭头,整个人陷入灰暗当中:“君父,你竟然嫌弃我了,果然你当初把我赶到长城,就是你的真实想法吧,你就是嫌弃我了。” 魏皇:…… 魏皇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决定了,不必等到过年,这次天幕结束就立秦苏为太子。 刚好给他一点时间准备一下,明年要开始上朝议政了。 【我摸摸儿子的头,跟他说:“你放心,我们只是这一次过年不在一起,后面还有很多次新年可以一起过。”我原本是想劝儿子的,没想到秦烨往我心里刺刀子,他说:“你当时跑到长城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想到你就猝不及防跟大父天人永隔了。”】 【沉默是今晚的章台宫。】 【我抬手的时候,孟晏兮抱住我:“孩子,殿下还是个孩子。”王定也说:“陛下,你还要靠太子监国呢,打不得,打不得。”我真服了,两个人一人抱住我一条手,我气得直接抬脚踹他们:“给我松开!”】 「哈哈哈哈。」 「我真的,秦苏应该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一天吧。」 「魔童的儿子长大了也是个魔童。」 「诶,那魏皇小时候是不是个魔童?」 「emmm不是,魏皇这个年纪刚从质子变成公子呢,而且魏皇小时候应该没有这么活泼,毕竟他身边不断有人在背叛他。」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要给我一刀子。」 【跟百越那边的事情被摆在朝廷上讲,我原本是想自己去的,但是架不住百官跪在我面前,跟我说国不可一日无君。看在他们真诚的份上,我决定留在咸阳城了。】 【四年十二月。我酿出了一个新的酒,给它取名叫百末旨酒。我邀请所有朝臣过来品鉴。品鉴完之后,跟他们说:“这酒,不错。用百草酿制,除了这个,还有西域那边的葡萄酒,朕还酿制了苏合香酒、蔷薇露酒和流香酒,都放在那边了,走的时候都拿一壶走啊。不必跟朕客气!”】 「酒诶!」 「话说这个场景好熟悉啊。」 「啊?史书上记载了吗?我怎么没看到啊。」 「蔷薇露酒和流香酒好像是专供魏朝皇室的酒,原来是秦苏自己酿的吗?」 「不是,秦苏也太有才能了吧?又会酿酒,还会打仗还能做兵器,太厉害了。」 「我也想做秦苏的臣子,还给酒喝,里面还有专供皇室的酒诶。」 【酒宴结束之后,内侍抬过来一个箱子,箱子里面堆满了金子。内侍跟我说:“陛下,今日所收的金子都在这里了。都按照您的要求,一壶酒一百金子。”】 「???」 「哈哈哈哈!我想起来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我真服了,差点忘了秦苏还是个商人。」 「不是,秦苏,你都做皇帝了,为什么还要赚钱啊,那些都是你的臣子啊。」 「我现在对秦苏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壶酒一百金子,天价啊。」 一……一百金子? 朝廷外,朝臣们脸上的笑容僵住。 一群人眼神恍恍惚惚。 听了这么久的天幕,差点都忘记了,长公子非常喜欢钱,特别是他们私库里的钱。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秦苏都做皇帝了,都还没有想要放过他们的钱。 迎着一群人不敢相信的眼神,秦苏尴尬地摸摸鼻子。 天幕还在继续: 【十二月十七日,我又酿出了新的酒,要请朝臣百官们品赏。今日又获得了一箱金子。】 【十二月二十三日,快要过年了,我用羊奶和茶叶,煮出了奶茶,邀请官员们品鉴,这个奶茶非常符合他们的口味,他们高兴得哭了,我又获得了一箱金子。】 【五年正月初一,新年到了。八珍楼上了新的饮品,送到百官府邸请他们品鉴,还邀请他们办会员,会员费又有两箱金子。】 【正月初二,百官跪在章台宫门口,义正言辞:“陛下,您身为魏国的皇帝,理应去象郡跟百越首领谈判。”身后一群官员非常用力地点头,我都怕他们把头点没了。】 第256章 扒拉一下那个马甲叫什么 【看到他们的样子,我说:“诸位怎么能这么说呢,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可是诸位当时亲口所说,朕也知道错了,所以朕决定安心待在咸阳城里。”一群老臣抱着我哭:“陛下,微臣知道错了。太子也是君,微臣一定好好辅佐太子。”】 【早干嘛去了,非要我使点小手段。】 【我坐在章台宫上面,皱着眉:“要朕走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一路上的舟车劳顿吃喝拉撒,还有车马费,朕看国库也实在是不够支撑……”臣子们非常慷慨,一个个涕泗横流,我猜他们应该是被国库穷哭了吧:“陛下,这些你都不需要担心,这一切有我们来做。我们出钱。”最后,我又得了两箱金子。】 【他们离开章台宫的时候,我摸着儿子的头:“看到了没,这群人,祖上阔绰得很,一旦需要用钱了,想想法子从他们身上扣点就行了,扣他们一点,动不了他们的根基。”儿子一脸受教的样子。】 「??哈哈哈哈,三世!」 「我悟了,我都悟了!」 「原来真的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啊,我就说为什么后面皇帝的操作看着很熟悉。」 「哈哈哈哈,所以三世和兴宗都跟二世学的吧。」 「哈哈,威尔士,难怪后面这群氏族要反,真的不怪别人。」 「魏哀宗:祖宗,你考虑考虑我。」 「哈哈哈哈,大家都说三国的时候所有世家都放弃魏哀宗,还以为是这群世家都觉得的魏哀宗没救了,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这群世家真的好能抗啊,皇室坑了四百多年,他们才决定反。」 「火药:或许你知道我的名声。」 「应该是这群世家早就想反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底下,世家大族的家主们面面相觑。 早先听到秦苏登基之后,他们就再也没听见世家大族的消息,还以为天幕上秦苏终于放弃坑他们了。 一个个乐得,摆上宴席喝酒听日记,一边听还一边点评,顺便想想天幕上那些有才华留下名字的人年龄如何,自己家族里有没有适龄的姑娘。 没想到才过了几天,他们就又听见了自己的消息。 坏消息:秦苏又来坑他们钱了。 更坏的消息:说不定秦家当政期间,他们世家大族都免不了被坑钱。 “太过分了!”一个人怒气冲冲地把酒樽拍在桌案上,“秦苏这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另外一群人附和着:“就是就是。” “秦苏一定不能做太子!” 他们依然附和着:“对对对!” “你们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他们:“……呃?” 一群人面面相觑。 半天之后,才有一个人战战兢兢:“但是这个时候,陛下跟长公子感情很好。” “……要不然让长公子早点生下公孙?” 一群人愁眉苦脸:“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 反正天幕出现之后,他们陛下跟长公子的感情越发深厚了,能不让秦苏做皇帝的办法,好像只有从公孙身上入手了。 【正月初五,咸阳城里一群臣子对着我含泪挥手告别,我看着他们脸上的泪痕,十分不忍心地说:“看你们舍不得朕的样子,要不朕还是留下吧。”】 【“不不不不——!”臣子对着我挥手,“陛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辅佐太子监国的。陛下,您身为一国之君,一定会好好解决百越那边的困境的。我们相信你——!”】 「我真的要笑死了。」 「万万没想到,秦苏你居然是这么离开咸阳城的。」 「我只要一想到一群人在咸阳城里含泪送别威尔士,我就想笑。」 「百官:没办法,不送走威尔士,我们的钱就要没了。」 「??等会,如果百官们知道威尔士是以皇帝的身份过去的,那为什么史书上没有记载?」 「??不是,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人相信魏朝史官写的史书?」 「???也不能一点都不能信吧?」 「想想火药,兄弟。」 「好像的确是一点都不能信哈。」 史官:不不不,不是的,我们还能信,还能信! 底下的一群史官简直要哭了。 恨不得当场把“相信我们”叫出来。 秦苏扭头看着他们,啧啧两声:“你看看你们,名声居然这么差!” 史官:…… 一群史官抱头痛哭。 【二月中旬,我们到了象郡。孟晏兮到边境去走一遭了,回来之后跟我讲:“瓯雒那边还是雒侯在掌权,川朗好像还挺得雒侯信任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放弃复国的想法。”复国的想法哪能那么容易就消散啊,特别是他现在寄人篱下党的情况下。】 【于是我跟孟晏兮商量,该怎么不费一兵一卒,把这个雒侯骗到国内来。】 「……雒侯是吧,我要是记得不错,他好像被骗得很惨。」 「唉,只能说,雒侯你保重吧。」 「还有川朗,我一直以为秦苏把这两个人都忘记了呢。」 【就当我准备去接触这两个人的时候,临门一脚时,我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当时跟他们接触的时候,我换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院子里,我们两个都沉默住了。】 「啊哈哈哈,活该,马甲太多忘记了吧。」 「该,就该这样。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披马甲。」 「秦苏,你活该,洋葱精也有翻车的时候吧。」 【卫楚?孟晏兮摇摇头:“不是不是,卫楚好像是科技馆的。”】 「???我擦,秦苏!」 「我去你的,卫楚居然是你!」 「我真服了,我擦,你能不能不要有这么多马甲,啊!」 【我拧着眉:“魏卫?”孟晏兮说:“魏卫是科技馆明面上的代理人,你忘记了吗?”哦,不是魏卫。】 「呜呜!」 「我的魏卫。」 【我挠挠头:“魏谷呢?”孟晏兮说:“你前阵子改革兵器的时候,在那个名单上写的名字是魏谷。而且,稻黍稷麦菽,这五个名字你都是用在科技馆里面啊。”】 「啊啊啊,我就知道!」 「呜呜!我服了,魏家五兄弟,全军覆没。」 「洋葱精真的名不虚传。」 【最后实在没找出来那个名字,我于是道:“算了,我直接以贾铭之这个名字跟他们接触吧!”】 「呜呜呜,难怪是贾铭之,不是秦苏。」 「秦苏,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总有一天会翻车的。」 「这么多马甲,你也不嫌硌得慌。」 「哥,你要不看看你的大号呢,你的马甲名声都好到不行,大号名声这么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威尔士:我的马甲名扬天下,我的大号黑锅背尽!」 第257章 再见川朗 魏皇看着秦苏困惑的眼神,好似也在想自己当初跟川朗他们接触的名字叫什么。 魏皇哈哈大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秦苏这么困惑的眼神。 秦苏扯着下巴,眼神苦恼:“这就是我身份太多的苦恼啊!” 魏皇:“屈苏!” 秦苏:? 魏皇笑着解释:“这是你第一次用你母亲的姓氏,所以朕记得。” 秦苏沉默。 若不是此刻距离不够,魏皇是真想往秦苏头上摸两下。 “朕总会忧心你与楚国过分亲近。” 秦苏是未来的储君,他选择郡县制,就意味着他和旧贵族对立,秦苏对楚国的态度也会间接影响他对秦苏的态度。 所以秦苏和楚国相关的接触,他都记得很清楚。 他是生怕自己的继承人被楚国那群人给带坏了。 也幸好朝臣百官不知道魏皇心里的想法,若是知道,只怕现在会抱着魏皇的大腿哭,然后求陛下好好看看他们,长公子本来就是个坏的,他不把别人带坏就不错了。 【当我以贾铭之的身份出现在象郡边境的时候,川朗看见我还不敢相信。我见到他,激动地热泪盈眶:“兄弟,时隔这么多年,我终于见到你了。”孟晏兮站在一边,也是感动得泪水糊了一脸:“公子,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忍辱负重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忍辱负重了什么。】 【川朗听见我叫贾铭之的时候,甩开我的手,不敢相信:“你不是说你叫屈苏吗?”我就说我怎么想不起来我叫什么,原来我用屈苏的名字跟他认识的啊。】 「想起来了,是叫屈苏。」 「服了,差点忘记秦苏还有一个叫屈苏的名字。」 「马甲太多了,这么一个小虾米,当然不值得记住了。」 【“唉!”我狠狠叹一口气,然后跟他说,“你不知道,上次你们在边境闹出事情之后,当时的陛下就派人过来这边,你们百越忙着内斗,他们把我们一窝端了,要不是我聪明,换了一个名字,说不定你现在都不一定能见到我呢。”】 【孟晏兮也疯狂点头:“对啊对啊,你都不知道,那次过后,他竟然派出了威风凛凛的孟宥孟内史过来,直接把我们一窝端了。”边上一个瓯雒那边的将士思考半晌后,用着蹩脚的魏语说:“是,前几年孟宥孟佐两兄弟的确来过象郡。”】 「难怪威尔士这么多马甲都不翻车,我悟了。」 「你要说威尔士没说真话吧,那也不是,他们说的还真是真话。」 「但是吧,这个真话就有点……听起来就是假的。」 「你就说,孟宥来没来?来了是不是把威尔士他们一窝端了?」 秦苏:出门在外,当然要诚实!说谎话多容易翻车啊! 所以他从来不说谎话。 【“不过……”那个瓯雒党的将士拧着眉看着孟晏兮说,“你是不是当时象郡城外的那个土匪啊?大王翻遍整个百越都没找到你。”我和孟晏兮沉默,遭了,忘记了这件事了。】 【孟晏兮直接一拍手,立马哭天喊地:“将军啊!我冤枉啊!”孟晏兮一边哭,一边对我使眼色,让我拼命想找补的话。可能是人到危急时刻,那个脑子的想法就框框往外冒:“将军,你听我说,他啊,最开始的确就是那个土匪头子,这不是后面那个孟宥内史过来了吗,直接把我们一窝端了,这个土匪窝也被端了。在牢里的时候,他是哭着喊着求着我把他救出来,说只要把他救出来,他就给我做小弟,帮助我们复国。我当时人手不够,就同意了。”】 「这个……好像也说得过去哈。」 「本局最大反派,孟宥!」 「不知道孟内史听见这些话,心里作何感想。」 「孟内史:没什么感想,毕竟活多!」 「哈哈哈,魏国第二牛马!」 「第一是谁?」 「王观呐!」 「哈哈哈哈悟了!」 底下,王观微笑,笑容中带点苦。 【听见后续发展,那个将士气得火冒三丈:“我们翻遍整个百越都没找到你,原来你躲在牢里去了。”孟晏兮:“又不是我想去牢里的。”将士差点拔剑,还是在川朗的眼神下,没有砍下来,最后川朗问孟晏兮:“那你抢走的粮食和人呢?”孟晏兮:“别问我,都被那个姓孟的抢走的。”】 「哈哈哈哈,那个姓孟的。」 「我真的笑不活了。」 「威尔士,你看看你教出来的人。」 「孟晏兮,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孟晏兮。」 「孟将军,你的成熟稳重呢,孟将军!」 「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竟然横扫整个百越的孟将军。」 【川朗虽然表现得非常相信我们,但是我知道,他还会对我们有怀疑的。晚上的时候,我哭着都对他说:“一切都是为了复国啊。你想我堂堂楚国的公子,隐姓埋名去帮那个屁事不干只知道吃喝玩乐看情景剧的昏君干活,我心里苦啊!”】 「有些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屁事不干!只知道吃喝玩乐!看情景剧!」 「还有隐姓埋名。」 「虽然但是这些都是大实话。」 「川朗,快跑吧川朗,你玩不过他的。」 魏皇在底下,无奈道:“秦苏,倒也不必如此牺牲自己,区区百越,你可以直接带兵去攻打他们的。” 秦苏喝一口水。 要不是说话的是他君父,他都想翻个白眼了。 说得简单。 百越那个地方,地形复杂,深山老林的,敌人打不过就往山里躲,那打下来也是很难的。 魏皇看见秦苏的神色,问他:“你不相信?” 秦苏:“君父,那个地方太难打了。” 魏皇:“这有什么难打的。” 秦苏:??? 魏皇:“找一群人,往山里去找他们,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下山的。” 秦苏:??? 这个战术听起来为什么如此之熟悉? 秦苏瞪大了眼睛:“君父,你剽窃我!” 魏皇乐不可支:“什么剽窃!朕只是提前用了,若是真能打下百越,提前给你记上一功。” 秦苏:??? 第258章 翻车现场 【喝醉了,川朗看着我问我:“你真是楚国王室的?”我举手发誓,向天保证:“我绝对跟楚国王室沾亲带故,有血缘关系。”川朗点点头。我知道他的想法,我没有直接跟他说我是楚国的公子,他可能就以为我是楚国的旁支,然后想要打着复国当楚国国君,以前春秋战国大家都这么干。】 「川朗,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跑去跟楼兰大王子一个桌吧。」 「我都不敢想,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阴间这个玩意,威尔士死后,该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威尔士:这些都是屈苏干的,跟我秦苏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差点忘了,威尔士还是这样的性子。」 「这让我想起了某个故人啊。」 【川朗问我为什么要帮秦苏他们驱赶匈奴,我勾着他的肩膀跟他说:“虽然魏国皇室不好,但这都是自家人,跟我们还沾亲带故呢。那北边的匈奴,跟我们都不是一个人种,若是让他们攻破长城南下,那他们可不得往我们家里抢东西啊!”】 【对于我掏心窝子的话,川朗表示靠谱。他也勾着我的肩膀,跟我说:“你放心吧兄弟,我们之前的约定还算数。大王那边都已经说定了。只要推翻了魏国,大王只要象郡这边,我也只要蜀地,不过这楚国……”我疑惑地看着川朗。川朗皱着眉:“明天我带个兄弟过来,到时候你们聊聊就好。”】 【啧,怪不得会被我祖宗赶出蜀地呢,就这?魏国要是真被推翻了,那个雒侯的胃口就只要这么一点象郡?我才不信咧。】 「所以这个川朗真的有点像是傻白甜诶。」 「可能川朗也知道雒侯的胃口不小,但是可能他觉得他只想要蜀地,要的地方小就没必要争吧。」 「他还真敢想,自从魏国修建了都堰之后,蜀地就已经变成了天府之国,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小地方了。」 「虽然蜀地种粮食很好,但是山路难运出来啊。」 「各有优缺点吧,反正我觉得川朗有点傻白甜的性质。」 「傻白甜可能算不上,但是真不如其他人聪明。」 秦苏:这还不傻白甜? 这群后世人简直没眼光。 【人呐,永远都不能对自己报以绝对的自信。】 「???」 「少年,快说出你的故事,让我乐呵乐呵。」 「你怎么了?翻车了?」 「原谅我我有罪,我竟然想看威尔士的翻车现场。」 「……我也!」 「……原来大家都想看啊。」 秦苏:看什么看!他绝对不可能翻车的。 他说的没有一句假话,翻车什么的不可能存在! 秦苏瞪大眼睛看天幕上的ID,有一个是一个,全部都记下来。 【川朗昨天跟我说,要介绍个兄弟给我认识,起初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见了人之后,川朗指着对面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的精装男人跟我说:“这位是江页,祖上在楚国当兵,你既然跟楚国沾亲带故,应该知道他吧。”】 【我非常自信地跟江页打招呼,跟他说我娘是楚国王室的人,嫁去了别国。没想到江页这个人,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拔出剑指着我,对川朗说:“他就是那个屁事不干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魏二世秦苏。”真的毫不夸张,我当时的表情空白的。】 「哈哈哈哈哈,竟然真的翻车了。」 「威尔士,马甲开多了,总有翻车的一天的。」 「快,掀了这个威尔士的马甲,快点掀了。」 「只有我认为,江页说那么多前缀,都是为了骂威尔士吗?」 「江页:给我点时间,我还能骂得更狠。」 啪啪! 秦苏:脸疼! 秦苏皱着眉看天幕,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出现了意外,竟然让江页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总不是他真的一时脑抽,把自己亲生母亲的名字说出来了吧? 这不能吧? 魏皇也皱着眉,冷笑一下。 自从上次有了天幕警醒之后,江家那群人现在缩在自己的地盘上。 只有这个江页,被他叔叔带着跑到了深山老林里,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踪迹。 要是被虫蚁蛇鼠咬死在深山老林里,那才好。 【江页拔剑之后,川朗跟瓯雒的将士们也紧跟其后,纷纷拔剑,川朗还愤怒地对我说:“说好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竟然骗我!”孟晏兮拔剑挡在我面前。】 【我冷笑一声,直接掏出临走前到庄先生那里拿走的两个火雷砸出去。“嘭”的一声,混着将士们的惨叫声,还有一些被炸飞的残肢,一群人被吓在原地。我从孟晏兮的身后站出来,声音很冷:“谁再敢往前一步,我手上的火雷可就丢出去了。”】 「威尔士:出门在外,我还是会带点保命党的武器。」 「一群冷兵器的人,遇上了一个热武器。」 「只有我想哭吗?明明魏朝记载的历史不是这样的。」 「是的,好好的火药,为什么就不见了么,为什么就消失了呢!消失了就算了,为什么非要在我马上就要毕业答辩的时候出现呢!」 「别说了,我也想哭了,现在选择修魏史的人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论文,特别是我的论文,下个月就答辩了,我现在就是改都来不及了。」 「我当年为什么要修魏史,呜呜呜!」 【这边的动静直接惊动了郡守那边的人,郡守带人过来的时候,看到我,直接给我跪下了:“陛下,不是……你怎么……您不是还在路上吗?”我这丢人的官员啊,我现在无比怀念君父时候的官员,他们明明都很稳重端庄的,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是动不动就下跪哭呢!哭就算了还要抱着我的大腿哭。】 「郡守:我太难了,我真的太难了。」 「你也不看看你跟你君父之间的差别是怎么样的。」 「郡守:家人们谁懂啊,我一直以为顶头上司还在路上,没想到他已经到了,还被那群造反的围住了,这个我要是不及时出现,我的九族都要跟着我一起消消乐了。」 底下的官员露出勉强且苦涩的微笑。 现在的他们,无比地希望他们现在的陛下能够长命百岁,最好跟上上上一任魏王一样,熬死他的继承人。 第259章 长得像 【郡守抱着我的大腿哭,对面的川朗指着我:“你居然骗我!”我沉默之后跟他说:“我哪里骗你了?”川朗不敢相信:“你跟我说你是楚国的公子,这还不是骗我的?”我皱着眉,跟他好好掰扯了一下:“首先,我跟你说过,我娘是楚国公主,嫁到别国,这个没毛病吧。其次,你细细回想我的每一句话,有哪句是骗你的?虽然我有一些情况没跟你说,但是我绝对没有捏造事实来骗你。”】 【川朗怒不可遏:“你跟我说你是组织了两次抗魏联盟。”孟晏兮在一边为我辩解:“这个我可以作证,我们陛下的确组织了两次抗魏联盟,就是跟你说的那两次,魏苏意思是魏国的公子苏,还有胶东那次,也是他,没毛病。”】 「川朗,遇到秦苏你就认了吧。」 「我真的笑不活了,秦苏的嘴跟史官一样,都是喜欢玩春秋笔法,都不可信。」 「不,比魏国的史官还要靠谱一点。」 「对,魏国的史官记载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竟然连火药这种东西都没记载下来。」 「我真不行了,一提魏国的史官,老子就想给他们一个棒槌。」 「都说了今晚就去魏皇陵跟魏皇告状,让他重新选择一下史官,真的一点活都不干。」 底下的史官抱作一团,迎着四面八方怀疑的眼神。 苦,他们心里太苦了! 他敢保证,他们写史的,绝对是完全按照事实发展来写的。 但是为什么后世看到的历史跟他们写的不一样,那都跟他们没关系啊。 【听到我们说起魏苏,旁边的江页直接就炸了:“特么的你竟然是魏苏!”虽然我当时不是很理解江页为什么会炸,但是后面何萧送信过来给我解惑,我就明白了。当初我假扮魏苏抗魏的时候,江家身为楚国旧贵族,给魏苏送来了好多钱财。嗯,怪不得他会暴怒呢,合理了!】 「哈哈哈,我真服了。」 「没想到魏苏竟然在若干年后翻车了。」 「江家好惨呐!被骗走了钱不说,而且这么多年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骗钱了。」 「哈哈哈哈威尔士,这波你牛!」 下相县。 一座雄伟瑰丽的宅院里面,正被自家叔叔逼着学武的江页抬头望天空。 “叔父,我们家被骗钱了。” 江页他二叔江梁青筋暴跳,咬牙切齿:“我听得见。” 江页:“你们也太容易被骗了吧。换我就不同了,一眼就认出了秦苏是假冒的。” 江梁:…… 【江页怒发冲冠,川朗也怀疑人生。这群人被押进大牢之前,我很不得劲,因为我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被江页发现了真实身份,所以我非常好奇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秦苏的?我应该没有在哪里见过你吧?”】 【不对,我皱着眉:“江家一直都盘踞在下相县,下相县隶属泗水,我之前在泗水伪造了周鼎,你是不是那个时候看见我的?”】 【一帮人直接沉默住了。江页还没说什么呢,郡守先趴地上了:“我什么也没听见,陛下。老臣耳朵不好,什么都没听见啊!”】 「威尔士你看看你,你把我们象郡的郡守吓成什么样了。」 「放个耳朵,我也很想知道,江页到底是怎么认出秦苏的。」 「不会真的是像秦苏说的那样吧,做周鼎的时候被江页记住了。」 「那会都过去多少年了,得有十年了吧,江页竟然还记得呢。」 「万一他过目不忘呢?」 「……过目不忘难道是什么大白菜吗?」 讲到自己暴露身份的细节问题,秦苏放下手中的玉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 为了以后的马甲能够更加的毫无破绽,所以他现在就要吸取经验。 魏皇看着秦苏这副认真的样子,问他:“秦苏,你不会以后还要继续换身份吧?” 秦苏一口回绝:“怎么会呢君父!大家都知道我的假身份有哪些,我怎么可能还会继续这么干呢!” 底下的臣子没有注意到这对父子间的对话,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周鼎上。 再一次提起这个周鼎,他们心痛的记忆就随之而来。 那本是一个非常平和的早上,他们精神振奋地去上朝,结果朝廷上他们那位英明神武的陛下跟他们说,这个周鼎上的文字要钱。 他们面面相觑,瞬间明白了这是谁在背后出主意。 于是,他们含泪贡献了很多金子。 那心痛的感觉啊! 如今再次提起,感觉依然没有被忘却,还是那么痛! 【江页听见我的问题,也没有跟我绕圈子,直接告诉我:“我没有见过你,但是我见过你爹,你们一家子,就算化成灰我都记得。”江页是在一次巡游见到的君父,我摸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君父有胡子我没胡子,这样都能认出来,估计是真放在心上。】 「哇,父子俩这么像吗?」 「这哪知道,但是江页见过魏皇,还能记住这么多年,也是真能惦记。」 「这还能不惦记吗?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是历史上记载的那次巡游吗?江页见到魏皇的车驾,还不跪下,还说要取代他。」 「应该是。」 「那这应该是记了很久了,这都多少年了,还记得。」 「那真的非常能证明,魏皇的长相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如果是大众脸,不可能一眼就能认出威尔士。」 「这个角度也是清奇。」 「不是,就没有一张魏皇的画像流传下来吗?威尔士的坟墓里有没有啊,就算是威尔士的也行啊,好歹也能知道威尔士长啥样,也能知道他爹长啥样啊。」 「就是就是,有没有画像啊陪葬啊?」 天幕上的人在纠结魏皇父子俩的画像,天幕下的人都在斥责这个江页狼子野心。 “大胆,竟然敢直视龙颜,还想妄图取代陛下。” 一位臣子站出来:“陛下,江家竖子太过狂妄,一定要严惩不贷。” 魏皇皱着眉,对于天幕上说江页想要取而代之的话并没什么感想。 秦苏抬头:“君父,干脆让刘先生去收拾他吧。” 底下臣子:??? 刘吉:???这个刘先生不会是我吧? 第260章 大忽悠 秦苏身边有哪位刘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吉身上。 就连何萧都不意外。 刘吉:???还真是我啊! 魏皇皱着眉:“秦苏为何想要用他?” 秦苏小手一拍,嘴一咧:“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刘先生肯定非常能克制住这个江页!” 刘吉:? 刘吉想了一下江页的年纪,若是他记得不错,何萧之前提过,江家江页从小就天生神力,当然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子目前年少,十岁都不到,跟他整整相差了24岁。 让他一个中年男人去收拾一个小娃娃! 魏皇显然也是知道江页的年纪的,他看着群臣中胡子拉碴的刘吉,陷入了沉思。 “杀鸡焉用牛刀!”魏皇说,“刘先生事务繁忙,还是另外派人去吧。” 刘吉:……你要说事务繁忙,我可以去,我可以甩下身上所有担子去! 一个小儿,那就是手到擒来。 【一群人被押进大牢之后,我对郡守说:“你找人去百越那边送信,就说要跟他们的雒侯针对双方边境如何和平友好相处提出建议和解决办法,要他过来商讨,他可以带着人过来,就算带着大军压境也无所谓。”】 「好家伙,好家伙,历史竟然合上了。」 「史书上说这个雒侯大军压境,然后进入魏国的打算炫耀一番?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炫耀”吗?」 「不容易啊,威尔士的日记竟然还能契合史书。」 「哈哈哈,魏朝的史官要是知道,怕是得高兴疯了。」 「虽然但是,下了播我还是得去组团告状。」 秦苏对着边上站着的史官指指点点:“你们在后世的名声都没了。” 史官:…… 长公子,要不您讲讲,为什么我们的名声都没了呢? 一群史官微笑。 【对于我提出的想法,对面的雒侯直接同意了。然后就是大军压境,自己带着一群人过来,地点还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就在城外十里地。我带着郡守去跟他们谈合作。】 【起初啊,这个雒侯趾高气昂,知道我是魏国的贾铭之,又记起来我是屈苏之后,拔刀拔剑地要砍死我们。我呢,身为一个非常具有包容之心的国家掌权者,坐在亭子里面跟他说:“哎呀,雒侯,淡定淡定,这样,为了我们能够更好的深入交流两国合作,我们先看一场烟花秀,等大家都心平气和之后,再来谈合作。”】 【就这样,荒田野地里,我让人给他们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果然,大家都是喜欢看美好的东西的,看完烟花之后,雒侯开始心平气和地跟我谈两国边境友好相处的条约和合作细则。】 「这个烟花秀是我理解的那个烟花秀吗?」 「我猜这个烟花秀是嘭的一下,四肢乱飞的烟花秀。」 「胡说八道,这个烟花秀明明就是天上的那个烟花秀。」 「身为广省那边的人,我都不敢想我的老祖宗在威尔士面前经历了什么。」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自然友好地融合在一起的,没想到啊,威尔士,原来是这么一个自然友好。」 「雒侯:我太难了,我真的太难了。但凡我要是不心平气和点,那个烟花啊,就要往我身上招呼了。」 「老祖宗,你辛苦了。但是辛苦你一个,幸福后代人。」 「哈哈哈,真的要被你们笑死了。」 魏皇看到天幕上的事情,就算刚开始他不明白这个烟花秀是什么东西,后面也明白了。 他恍然大悟,原来这既是秦苏收服百越那边使用的方法啊。 原来是这么一个“友好”! 阁下若是不配合,我也有一个烟花秀给你们看! 【最开始,我提出让雒侯到咸阳城去生活的时候,那个雒侯百般不愿意,千般不同意。哪怕再给他看一场烟花秀,他也哭天喊地要回家。最后没办法,我勾着他肩膀到边上去,跟他说点掏心窝子的话:“雒侯,当年幸得你的粮食相助,我现在啊,是真的想要让你过一下神仙般的日子。” 【我还跟他说:“你想啊,你在百越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虽然有那么多的粮食可以吃,但是你能吃到那些美味的食物吗?还有好喝的酒?我也不提让你去咸阳城,你干脆就到象郡生活,象郡跟百越地形相似,你可以在学习象郡的掌管方式,然后回去好好掌管你的百越。你帮助过我,我也是真的希望你能好好带着百越人民奔向幸福生活。”】 【每当回忆这些话,我都忍不住感慨,幸好当时没带着川朗那群人,不然指不定要怎么火拼呢!】 「你就是靠着这张嘴把我们老祖宗坑蒙拐骗骗到咸阳城的吧?」 「威尔士:这难道不是你们老祖宗自己要求的吗?」 「我不行了,老祖宗,你不要被他骗了啊。」 「你难道不想后辈幸福生活吗?」 「……老祖宗,这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啊,你千万要相信他啊!」 「威尔士,赶紧骗……啊不对,赶紧发挥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我的老祖宗啊。」 【我往后面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孟晏兮和象郡郡守,然后拉着雒侯走到了更远的地方:“就算不为了别的,大王,你难道不想要这个火药的配方吗?你也知道,我因为在长城那边立了功,才能有这次火药。虽然我有火药,但是我没有配方啊,想要灭掉魏国,这个火药就是绕不开的。】 【“你啊,想要扩大疆域,得想方设法把火药的配方搞到手,还得把原材料搞到手,这你要是都不深入魏国,你难道还指望其他人吗?你底下的人一旦有了这个火药的配方,不说先前对你如果尊敬,是你的心腹,当他掌握一个可以随时要你性命的东西,你还相信他吗?万一他拿着这个东西,想要踹掉你上位怎么办?你觉得咸阳城那位屁事不干的皇帝,是扶持你还是扶持他?”】 【这一番话说得,那个雒侯皱着眉,不确定地问我:“我真能在象郡?”我放心给他打包票:“你放心,你在象郡绝对能自由出入,你可以先在象郡生活一段时间,然后再去咸阳城,象郡没有火药配方,火药的配方还得去咸阳城找那些工匠。这个就看你的能力了。”】 「666,我的老祖宗就是这么被火药骗进去的?」 「老祖宗,只能说,还是你会玩!」 秦苏:武器在手,天下我有! 谁敢不听话,一炮轰了他,换个听话的! 第261章 好志气 【那个雒侯非常犹豫,看得我非常想要一个火雷就把送下去然后换个听话点的人。】 「???」 「这非常的威尔士。」 「看似给了选择,实际上选择只有一个。」 「幸好我的老祖宗非常的知情识趣。」 【不过幸好他最后的选择是同意了,双方友好相处。在这个平常的一天,在这个平常的地点,两国政治首领在这里签署了双方友好合约。】 【然后雒侯就被我带到了象郡不醉不归。喝趴他之后,我对这里的郡守说:“好吃好喝招待着,最好别让他想着回百越,然后想办法,把我们伟大的文化带给那群百越人,让他们不排斥我们,想办法同化他们。”嗯,这样子的话,将来就收服百越,就能轻松很多。】 「是的,后面你收服百越的时候,你很轻松。」 「没有人会想到,在这个靠武力打下地盘的时候,威尔士靠着文化入侵,轻松拿下百越之地。」 「也不能说轻松,但是时间战线拉得很长。」 「他收服百越没有打仗啊,这个雒侯一挂,秦苏那边立刻就扶持了一个新雒侯,后面更是不知不觉就把百越收入版图当中了。」 「我估计百越那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有反应的,后面那个新的雒侯直接就说他们是魏国人,算是一个正式的承认并入魏国版图。」 「以前我每次看到这里的时候都不理解,为什么我老祖宗要并入魏国的版图,毕竟当时的皇帝一看就是个昏君,难道是他俩爱好相似,都昏?」 「现在明白了?」 「嗯,原来只有我的老祖宗是个昏的,威尔士这货是装的。」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话,再看看秦苏,笑了。 那种笑带着些欣慰,以及,眼底流露出些许对自己的满意。 【雒侯要留在象郡,象郡就得有人盯着。于是我拍了拍孟晏兮的肩膀:“这里就靠你了。”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他拉住我的肩膀,问我:“你去哪?还回来吗?陛下,魏国需要你啊!”怎么有种在表演的感觉?】 【我挣开他的手,跟他说:“我也不知道。你放开——世界这么大,朕想去看看!”】 「妈妈,人生是旷野!」 「说真的,我不是很想让威尔士出国。」 「我也!」 「???贾铭之不出国怎么跟孔雀王朝火拼!」 「这会他还没遇到韩言呢。」 「算算时间,快了,也就这样一两个月的事情。」 「有的时候我就在想,贾铭之的那八百人到底是怎样的八百人,才敢去跟一个王朝火拼。」 「而且真的要是按照当时的发展标准来看,在威尔士执政早期,孔雀王朝的人口比魏朝多几千万,疆域面积比魏朝大,对周围的辐射影响也比魏朝影响范围大。」 「可能威尔士手上有火药啊,真的八百个人用冷兵器的话,不一定能打得过一个王朝,如果用火药就合理了。」 「哦,对!差点忘了还有火药。」 孔雀王朝到底是个怎样的王朝? 天幕底下,所有人都皱着眉思考。 “这天地下,竟然还有其他王国吗?” “我本以为魏国就已经是当世最强,没想到,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竟然还有比魏国更厉害的国家。” 心怀不轨之人听见孔雀王朝的消息,则是双眼发亮。 “叔父?” 江梁低头,江页扯着他的衣摆问他:“叔父,既然这个孔雀王朝比魏国还要更加厉害,那我们能不能直接跟这个孔雀王朝合作啊?” 江梁盯着天幕看了半晌,随后摇摇头:“这个孔雀王朝我们连听都没听说过,只怕它距离我们非常之遥远,且你不清楚这个国家的君主是什么样的,万一招来一个狼子野心的怎么办。” 朝廷外,魏皇皱眉,看着天幕上自己的魏国和别人的孔雀王朝作比较,没想到自己竟然处于一个劣势的地位。 这他如何能忍! 魏皇指着天幕:“这个孔雀王朝,朕早晚要吞并了它!” 这个世界,只能有一个国家的存在,那就是魏国! 秦苏:…… 秦苏鼓掌:“君父,好志气!” 秦苏振奋人心:“君父,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魏皇:??? 魏皇眼神带着些许的疑惑。 秦苏:“君父只要能活得长久,一定可以把这个孔雀王朝并入我魏国的版图之中的。” 魏皇:…… 百官:…… 官员们小心看了眼魏皇的脸色,等见到对方虽然黑脸但是并无生气的倾向,暗暗松口气,紧接着就是心里不断后怕。 长公子,闭嘴吧你! 真想拿包药给你毒哑喽! 【孟晏兮看出我想要南下的心思,拽着我:“离开咸阳城的时候,我跟大人发过誓了,绝对不会能让你离开象郡的。”孟晏兮拦着我:“你要想想太子殿下啊,他还那么小。”不小了,这个年纪我都在给君父干活了。】 【孟晏兮虽然拦着,但是我要是硬走,他也拦不住。恼的是那个看起来被吓破胆子的象郡郡守,我要离开郡守府,他以为我要南下离开象郡,硬是趴在地上抱着我的大腿不让我走,口里还哭哭啼啼地:“陛下,你要是离开象郡出了事,你让老臣怎么办啊。”甩也甩不开。】 【唉!我很苦恼,我蹲下身子试图扒开他的手,扒不开,然后我试图跟他讲道理:“郡守啊,你再拦着朕,朕就该赶不上商队了,朕不南下,朕回咸阳城还不行吗?”小老头不放,还是扒着我的腿:“陛下缘何要跟着商队走?”】 【我回答得义正言辞:“为了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感受各地的风土人情!赶紧给朕放开!”谢天谢地,老头终于放开了。】 「郡守:我太难了。」 「论上司不靠谱,能有多不靠谱。」 「威尔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要看看不同的风景啊。」 「只有我觉得威尔士这个皇帝不称职吗?皇帝难道不应该就好好待在自己的国家里想着怎么发展国家吗?他为什么老想出去?」 魏皇看见评论的话,皱着眉。 片刻后,他扭头对秦苏道:“秦苏,朕并非真的想要限制你,非要你好好待在咸阳城。” 秦苏:??? 秦苏于是试探性地问魏皇:“那君父,我想出国?” 魏皇斩钉截铁:“朕不允!” 秦苏:…… 第262章 韩言 秦苏眼神直勾勾盯着魏皇,魏皇面不改色。 魏皇决定为自己解释:“秦苏,朕只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 秦苏盯着魏皇看了半晌,片刻后想起什么,凑近魏皇的耳边,神神秘秘地问他:“所以君父,王将军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魏皇眉头一皱:“什么真的假的?” 秦苏弯着眉,捂嘴偷笑:“王将军说,你之前有一次带着人到咸阳城随便走走,没想到就遇到了抢劫的,被抢了钱,然后回来就决定扫黑除恶!” 魏皇:…… 魏皇盯着秦苏脸上藏都藏不住的笑容,片刻后道:“以后你连咸阳城都不允许出去。” 秦苏:??? 秦苏瞪圆了眼睛。 之前的要求不是不出国就好吗,怎么一下子范围就缩小这么多? 【终于从象郡离开之后,周围一切都更加好看了,这自由的味道啊!跟着商队走,下一站,淮阴县。】 【其实没打算在这里待多久的,不过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帮人围着他要他受胯下之辱,然后被我这个英雄给救了!再随便一聊,非常不错,很有将帅之才!】 「是韩言吗?」 「淮阴县,是他了没错。」 「哇,这个时候他才十几岁吗?好小啊!」 「十几岁,也不小了吧,再过几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不过威尔士这次要翻车了。」 「姐妹我懂你!」 「???什么什么,怎么就翻车了?」 秦苏:不会吧,又翻车?这次又哪翻了? 【一问少年姓名,韩言!非常好,非常不错的名字,我当下就拍着他的肩膀跟他说:“你以后一定能做一个将军的。”他当即就受到鼓舞,最后决定跟着我一起出去大展宏图,实现我们的伟大复业!】 「你这有什么伟大复业的?」 「你的毕生愿望难道不是躺平吗?虽然你也没有躺平,但是好歹你实现了下啃小的目标。」 「啃小啃到小的出法律来保护自己的那种。」 「哈哈哈结果还没有保护上!」 「几年逆子哪能跟几十年逆子相提并论啊!老爹走过的路比儿子吃过的盐还多。」 「这句话我是无比赞同的。」 【韩言问我我的伟大复业是什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带着他去把刚刚那群纨绔子弟套麻袋揍了一顿!】 「套……套麻袋?」 「哈哈哈,这个套麻袋出场率很高啊。」 「就算当了皇帝也不忘记套麻袋。」 【韩言很沉默,他非常平静地问我:“这就是你的伟大复业?”当然不是,我说以后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这个以后来得如此之快。那几个纨绔子弟挨了顿欺负,回家告状,他们家大人说要把整个淮阴县翻个底儿朝天,底下的人趁机从黔首那里捞点好处。】 【我指着那群在哭天喊地的黔首,对韩言说:“那就是我的伟大复业!”我编了个故事,跟黔首讲陈胜吴广农民起义,喊出了那句至理名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不需要他们现在立刻就拿起武器去跟那些权贵斗争,我只需要把这个种子播撒下去就好了。】 「???」 「我擦!秦苏,你在做什么!」 「我去,威尔士,你还知道你是皇帝吗,你是这个魏国的皇帝吗?」 「我擦,我擦我擦,原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最早出现在这里,我一直以为是魏末时候出现的。」 「魏哀宗:祖宗,你是真不管你后代的死活啊。」 「我真的有点看不懂秦苏到底想做什么了。」 「我也不懂,太割裂了!」 不仅是天幕上的人不懂,朝廷外的人也不懂。 百官震惊! 特别是魏皇。 他偏头看着秦苏,眼神不解:“秦苏,你为何要说那样一番话?” 秦苏沉默。 这件事情说好解释,其实也好解释,毕竟这句话的意思就摆在那里。 唯一不好解释的是,他身为一个从小就在咸阳宫里长大的长公子,可以说是天下氏族之首了,竟然会想着喊出这句话。 秦苏苦恼地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听到我说出那句话之后,韩言浑身躁动,一路上都问我:“你是不是想要造反?或者是复国?你是哪国的,我帮你……”一路上都在我耳边念叨复国起义,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最后忍不住了,拍他脑袋:“谁说我要复国了,黔首现在生活的很好,有地种,有饭吃,没必要破坏。”】 【韩言不懂了,他很费解:“那你干什么要跟他们说那些话,那些话传出去,朝廷一抓一个准。你不怕被那个昏君抓起来啊!”】 【我震惊地看着他:“皇帝做了什么就成昏君了?”他也很震惊:“身为一个皇帝,天天不上朝,躲在宫里看情景剧,不处理政事,不接见臣子,这难道还不是昏君?”】 「哈哈哈哈!原来昏君的名号不是我们这里传出来的啊。」 「威尔士,你真的要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了,为什么你当时就成为了一个昏君!」 「我就说骂他昏君的锅不是我的,原来老祖宗们都说他是昏君。」 【我有心想要为自己辩驳几句:“匈奴被打穿,南边百越和解,这里面难道没有皇帝的功劳?”韩言直言不讳地问我:“皇帝处理政事吗?”我于是换了另外一方面:“虽然皇帝不上朝,但是你看,黔首百姓安居乐业幸福喜乐,这难道不是皇帝最好的政绩吗?”韩言依旧问我:“皇帝处理政事吗?”】 【我再问他:“魏国土地是不是比以往多,人口是不是比以往多,这还不能够证明皇帝的能力?”韩言依旧重复他那句话:“皇帝处理政事吗?”我沉默良久,彻底无话可说!这个小王八羔子,比晏回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哈哈哈哈!岂止是这一星半点啊,是差了很大一截啊!」 「放个耳朵仔细听!」 「这个家伙虽然打仗很不错,但是怎么讲呢,很费心,他跟威尔士周围的人关系处的都不咋地。」 「???看不上他吗?」 「不是,孟晏兮章良才不喜欢韩言,因为觉得他不从基层干起,总想一步登天。王定不喜欢他是他跟刘吉之间老爱吵架,刘吉不跟小孩一般见识,但是他总看不顺眼刘吉,老跟他吵,王定跟刘吉都多少年交情,肯定偏向刘吉啊。」 「他也就能跟何萧、晏青晏回相处不错了。但是该说不说,他军事上的才能真的很不错,跟晏青晏回一个级别。」 「他要是没有那个才能,孟晏兮早跟他干起来了!」 秦苏:这个人,有点熟啊! 秦苏的视线落在刘吉身上。 刘吉:???看我干嘛! 第263章 魏族 秦苏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个韩言的年龄,觉得有点可惜。 天幕上算下来他跟韩言差了十几岁,这个韩言现在可能都还没有出生呢! 一个没有出生的人,唉! 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等他出生,可以把他接来咸阳城,然后狠狠压榨,就像天幕压榨秦烨那样。 秦苏心里没有一点压榨小孩的愧疚,全都是不能从现在就开始压榨他的可惜。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对韩言说:“看一件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功夫。你们以为皇帝待在咸阳宫里,整天不上朝不处理政事,但是这是你亲眼所见的吗?亲眼所见的都还能有假的,皇帝待在宫里,万一是觉得上朝太浪费时间呢,万一他是找到了更需要去做的事情呢?比如出去开疆拓土什么的!”】 【我都这么说了,本以为韩言会有所感悟然后对我说是他想错了,没想到韩言听我说完之后,直接反问我:“如果皇帝真的是你说的那样,那他待在咸阳宫里,为什么还要招戏班子进宫?是钱多了花不完吗?如果皇帝真的是出去开疆拓土,为什么不能直接说,非要安排个替身什么的在咸阳宫里,是把所有大臣都当傻子吗?就算他真是开疆拓土,最近有什么仗打吗?百越那边没有起战争,匈奴已经被晏将军他们赶跑了,他能去哪里打仗?”】 「哈哈哈哈,韩言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啊!」 「只要威尔士不跟韩言说他是皇帝,韩言就会觉得咸阳宫里的皇帝就是个昏君。」 「所以真的不怪我们后世人觉得威尔士是个昏君,毕竟当时的人都觉得他是个昏君。」 「说真的,如果我们国家现在的领导者整天不务正业,天天都看明星看电视剧,我也会觉得他是昏君,虽然不能说昏君那么绝对,但肯定没什么好话。」 「所以威尔士,你为什么被骂两千年,你自己要从你身上找找原因。」 威尔士:??? 秦苏冷笑一下。 他在位期间都还有盛世出现了,为什么还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这难道不应该一看就是你们后世人没有理解透彻吗?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干,是传说中的傀儡皇帝,那是不是也该为他敢放权给臣子而鼓掌?! 被骂两千年还成他的原因了? 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后世人,所以他才被骂两千年! 忽然间! 秦苏沉默了。 后世距离他现在的时间是两千年,已知魏王朝的国祚是四百多年。 所以他为什么会被骂两千年? 魏朝的人也在骂他? 秦苏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视线落在底下的一群臣子身上。 百官:??? 为什么长公子这种眼神看着他们? 【面对韩言的坚持不懈,我最终什么话都没说,我相信,有一天只要我将他带到咸阳宫里去走一遭,他就会明白,我——魏二世,不是个昏君!】 「是是是,不仅不是个昏君,还是个明君。」 「加油威尔士,只要你肯定努力,还是能够到一把你爹的地位的。」 「千古一帝吗?那很难了!」 「哎呀,试试呢!反正威尔士在位期间做的这些事情一旦被证实是真的,那威尔士就几乎能成为明君,后面他努努力,不说够上他爹千古一帝的地位,好歹要够上他儿子孙子的地位吧。」 秦苏:…… 秦苏在心底冷笑。 你们这群文科生,就等着破大防吧! 除了火药,我就不信后面没有一个东西不让你们破大防! 【路上,我沉默。韩言一直在我耳边叨叨:“你都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了,你为什么不起兵造反啊?你以前是哪国的啊?我听年长的人说,魏国没有统一之前,天下可是好多个国家呢,看你这个年纪,你以前应该不是魏国人吧?你是要复国吗……”】 【这个韩言,太能叭叭了!】 「是的,我也觉得他好能叭叭啊!」 「但是历史上韩言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历史上的韩言,应该没这么会叭叭吧。」 「还得是威尔士的日记,能看到这么多跟历史不符合的事情。魏朝的史官,你们能不能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你们写的那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我觉得各朝各代的史官就应该弄个什么排行榜,一群人组团去其他朝代的史官骂这群魏朝的史官,亏的他们竟然还想青史留名?写成这个样子还说什么宁死不改史?呵忒!」 「他还不如改史呢,至少我还能当成来看。」 史官们:…… 史官们迎来痛击,又抱作一团痛哭流涕。 他们不是,他们真的是如实记载的啊! 【没办法,我跟韩言说我以前就是魏国人,不准备起兵造反。韩言皱着眉问我:“你既然不准备起兵造反,那你干什么要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找到一个石头,坐下,跟他好好掰扯一下:“黔首的愿望,不过就是有地种有饭吃,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跟他们讲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是希望他们能激起他们一点斗志。将来他们遇到不平等的事、或者有外族人入侵要屠杀他们,他们都能举起武器来反抗,而不是站在那里任由敌人屠杀殆尽。”生活在这片地区的人,必须要有拿起武器抵御外族的决心。】 【君父一直都想要魏国的国祚永远存在,但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我能做到的让魏朝千秋万代传下去的办法,就只有从他们的思想出发。我要让以后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叫魏人,他们的民族叫魏族,提起这个民族的历史,所有人都能想到魏国。激起他们的斗志,外族入侵,就要反抗,魏人永远都是这个地方的主宰,只有这样,魏朝才能算是千秋万代地传下去了。】 天幕上的评论,都没了影子。 天幕下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不同时空的所有人,都惊叹于秦苏的这一点想法! 秦苏:听个直播,还给我换了一个民族了! 第264章 明年冬 直播镜头里,秦恒被这一番话,说得振奋人心,久久未能继续往下念。 「好……好厉害!」 「非常具有雄心壮志了。」 「但是他实现了,我们真的是魏人,我们的民族真的是魏族。」 「我不敢想,秦正统一天下,划分了魏人的地盘。威尔士一路往外打仗,让魏人有了脊梁,还大兴文化,给魏人打上了思想烙印。我的天,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真的不愧是我们的老祖宗啊,想法就是大胆。」 「我一直以为魏族是在三世或者兴宗时间之后,我们才有了魏族这个名字。」 「魏人是在魏皇统一之后,没有楚人乔人齐人,一律都称魏人,看威尔士这个样子,应该是他在位期间,不断发展文化,同化了不同国家不同地方的人,然后这个地方,就自称魏族,魏族人就延续至今了。」 「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另类的千秋万代呢!」 「只有我想说,威尔士一个皇帝,跟种地的农民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很酷吗?」 「没别的想法,只想说威尔士牛逼!」 「可能他也没想到后面为魏朝会被梁朝取代吧,然后也没想到梁朝竟然这么垃圾,说他国祚五十年都是四舍五入了,紧接着就是被外族入侵,大量屠杀了吧。」 「我感觉威尔士应该是意料到有这种情况,所以才会传播思想,只是说这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选得有点不对,不应该是王侯将相,应该说国家存亡才对。」 「不对,就应该是王侯将相,如果他们连王侯将相都不敢反抗,那么还怎么敢反抗外族的人。如果我想的不错,威尔士这个时候应该再想办法削弱氏族的影响,避免他们后面壮大。不然他建立小争鸣馆干什么。」 朝廷外面。 秦苏:我嘞个超绝拖后腿,天幕,我没有这个想法,你们这些后世人不要瞎想啊! 我才十岁,班底还没有建立起来,你是想我死吗——!! 天幕下,乡间田野里。 所有人听见天幕的一席话之后,再听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时,头皮都是一阵发麻。 原先的魏人一个个手上拿着农具,张望四周,恨不得来个什么自称楚人齐人的人,然后他一锄头敲下去。 陛下都统一了,陛下……长公子都说了,大家都是魏族,你们还敢称齐人楚人,简直就是找死。 酒肆茶坊,读书的士人聚集在一起,彼此间眸子都是兴奋异常的。 他们选择来咸阳城果然不错。 当今世道,士人想要上升做官,必须要有姓有氏,像他们这种祖上没有名师大儒的,当官的都看不上。 后面天幕直播,说了大小争鸣馆,起先大家都只是想学个知识,然后想办法混进官场,为以后谋个路,没想到以后的皇帝,心思竟然是这样的。 二世竟然想要打压氏族,他打压氏族,那么他要重用的人才就是氏族对立的,那可不就是他们! 一群人面面相觑,摩拳擦掌,恨不能现在立马学会知识之后,进入官场然后毕生都献给二世。 一群读书的士人高兴了,但是被点名的氏族人不高兴了。 酒席上,他们面面相觑。 “竖子!欺我氏族无人吗?” 一帮人眼里,只能看见评论区里后世人说的秦苏在想办法削弱氏族,再一想,对啊,秦苏建立小争鸣馆什么的,就是在削弱他们的力量啊。 一帮人咬牙切齿,但是又别无他法。 小争鸣馆已经建成了,还投入使用了,如果他们现在就喊停止,那么天下的矛头将直指他们。 “应该不是吧,长公子其实话说得挺对的,我们做士人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教导之恩在,出了事情,那些士人肯定会拉一把的。” “光拉有什么用,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总比掌握在别人手上好。” 一帮人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一道细小的声音响起:“明年冬……” 那人话没说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 江家明年冬天准备起兵造反,这对他们氏族来讲并不是什么大秘密。 甚至江家还派人过来说服过他们。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冷哼一声。 明年冬天,就是秦苏的死期! 【五年五月。我带着韩言到了西域都护府——这个地方是今年三月的时候,刘吉上疏要求建的,为了更好的和西域进行交流贸易。到了地方,不出意外,我见到了孟佐,双方都很沉默。】 【看到我就带了一个韩言,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时,孟佐直接跪下了,哭着咆哮:“陛下,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孟晏兮不是说你已经决定回咸阳城了吗?商队呢,跟着你的商队呢!那些废物点心呢?”嘿,谁说我是一个人,我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大活人嘛!】 「孟佐,我太难了,我真的太难了。」 「真的,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威尔士的这些臣子能不笑啊,他们真的是操碎了心。」 「威尔士真的太能浪了,一个皇帝不好好在咸阳宫里待着,然后整天瞎跑,太能折腾了。」 「就这样,他竟然还能大权在握?」 「秦烨: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在监国嘛!你要是听不懂人话,我也能给一个炸药包!」 「要是没有太子,威尔士说不定就不敢这么乱跑了。」 魏皇的表情是痛苦的。 他抚摸着眉心:“秦苏,你不是对象郡郡守说你要回咸阳城吗?” 秦苏嘀嘀咕咕的,魏皇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魏皇:“……大点声。” 秦苏声音大了些:“我说,我的话能信就有鬼了!” 魏皇:…… 百官:…… 人也不一定要这么有自知之明。 【我指着韩言,对孟将军说:“谁说朕是一个人,这不是还有一个人吗?”转头看向韩言的时候,这人已经跪下了。我:???韩言问我:“你为什么不说你是那个昏君……皇帝,我在你耳边说了那么多造反砍头的话,你竟然还能当没听见?”】 【我:……原来你还知道你说了很多造反砍头的话啊!】 【造反砍头、昏君!这些词语不知道戳中了孟佐的哪个肋骨,他跳起来,语气更加崩溃:“陛下,你就这么跟一个要造反喊你昏君的反贼天天呆在一起?”】 「有点心疼孟将军了!」 「带入孟将军的视角,真的很叫人绝望了。」 「孟佐视角:陛下原本说好的去咸阳城,结果歘一下出现在自己管辖的范围,身边只有一个人,哦,这个人还是喊着要造反的反贼,还骂陛下是昏君。」 「唉,太让人心疼了!」 第265章 韩言灭国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文字,光是看着都是让人心梗的程度。 他想着孟佐,心里难得生起一丝愧疚的感情,自己儿子太过于闹腾,只能让这些老臣多费些心思了。 对于天幕上众人都在心疼孟将军的反应,秦苏表示,眼前的肉真好吃,虽然他已经快要吃不下了! 底下的百官一个个都在心里叹口气。 那句话已经说累了,长公子,这一次,你就安心做你的长公子吧,以后属于你的皇位就安心交给公孙吧。 【孟将军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我只好去安抚一下这位年迈的将军,以免他一时激动撅过去了。】 「孟佐:活爹,我不需要你的安慰,我只需要你的保证。」 「答应我,不要在这么浪了好吗?」 「魏国的人还是太小看威尔士了。」 「是的,不知道孟将军后面要是知道威尔士竟然跑到了孔雀王朝去,该是何等的崩溃啊。」 孟佐:…… 孟佐看着天幕,心里升起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这个二世,该不会是从他监管的西域出发,去的孔雀王朝吧? 【安抚好了孟将军之后,转身回头,看见了陷入自闭的韩言,我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说:“带你造反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可以带你飞。”韩言双目无神地盯着我,我轻咳两声,跟他说:“路上我听你分析那些,感觉你的军事能力应该不错,现在带你去试试。”】 【韩言,一路上非常能叭叭的人,之前不知道我的身份时,一路上说个不停,现在知道我身份了,欲言又止,可能满肚子牢骚,最后都化成了一声“好”!他崩溃不崩溃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爽了,我的麾下又添一员猛将。】 「这猛将,的确很猛。」 「有的时候真的佩服威尔士,明明是和平年代,但是还能找到这么多猛将,还能让猛将有发挥的余地。」 「威尔士:你看你这话说的,天下这么大,总能找到一个能打的国家。」 「西域三十六国:嗨,这不是有我们在这里顶着吗!」 「哈哈哈,缺点军功了就去打西域,为了师出有名,去人家的地盘上各种挑衅,我真服了。」 「有个使臣睡了人家国王的妈,还怂恿底下的人造反,还有一个砍了人家的王子,一群使臣不断作死,只为了死在那地,然后师出有名直接大军压境,军功就来了。」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以为这句话是保护使臣的吗?不,这句话是为了使臣死的时候能师出有名。」 咳咳! 朝廷外,一群人看到使臣的花式作死方式,陷入了沉思。 这这这……使臣竟然是这样的吗? 一群人的视线默默移到秦苏身上。 秦苏:…… 这个不管我的事。 对于这件事,魏皇表示没地儿夸都要使劲夸:“秦苏,做的不错。两国交战就得师出有名,这才是君子之道。” 百官:…… 君子可没有这种不断挑衅作死的行为。 陛下,没必要硬夸。 秦苏嘿嘿一笑:“听见没有,以后知道该找什么样的人做使臣了吗?” 百官:…… 文官兴奋不兴奋暂且不说,武将一个个地眼冒金光。 他们喊得超大声:“唯!” 原本以为六国灭了他们就没有军功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国家,这一个个的,不得努力一把啊。 【我让韩言从军队里面挑人,准备去干附近的一个小国,韩言问我这个国家叫什么,我说我忘了。一个弹丸小国,我怎么会记得,又没跟我建交。】 「卑陆:你才是弹丸小国,你全家都是弹丸小国。」 「哈哈哈,威尔士真的是随便挑的小国吗?」 「应该不是,我记得这段时间卑陆因为贸易问题,跟西域都护府起了冲突。」 「魏朝的商人去卑陆的时候,因为赚钱太多了,被那边的人看上,要商人交钱,商人不肯,然后双方起冲突,商人被噶了,钱也没了人也没了。」 「威尔士可能不知道双方起什么冲突了,但是他这边正愁找不到理由去攻打其他国家,这个商人就给了他一个理由,他就带着新得到将士韩言去对付这个小国了。」 看完天幕的解释,底下一帮人都是:一个弹丸小国,竟然敢挑衅我泱泱大国,活该挨打。 魏皇:让他看看,这个韩言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 【韩言带兵去打仗,我原本想要跟着去的,孟佐跟晏青死活不同意,没办法,我只好在都护府里等着韩言的消息。】 【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说实话,这期间他发出的命令我真的看不懂,但是最后胜利的捷报依然传回来了。报信的回来跟我说的时候,我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把国给灭了?”天地良心,我只是想让他敲打一下这个小国,没有真的想让他直接灭国。】 「卑陆:你现在说有什么用,西域所有人都知道我被灭了。」 「一个小国还用韩言,大材小用。」 「威尔士,你真的没想让韩言灭国吗?」 「可能威尔士是真的没想到,毕竟他给韩言准备的粮食只有一个月的,一个月够敲打这个国家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一个月灭掉了这个国家。」 「准确点来讲,是四十七天,一个多月了。」 「这四十七天里面还要算上点兵集结在路上的时间,刨开这些时间,也是了。」 魏皇看见韩言带兵,四十七天就灭掉了一个国家时,抚掌大笑:“秦苏,怪道后世人说你运气好,竟然能找到这样一个天生帅才。” 魏皇想了一下天幕上这个韩言的年龄,连连摇头:“只是可惜了,此子尚未出生,否则朕定要将他带回来亲自养着。” 秦苏:“……我要养晏回你就推三阻四,现在碰到了韩言,你就说你要亲自养。” 魏皇:…… 魏皇笑了一下:“韩言能跟着你走,你也未曾提及他的家室,又能被人以钻胯下受辱,想来家境不好,朕许与财帛金银,便能轻松得一将才。晏回不一样,晏回是章淳简的继子,想来是不容易轻松带走的。” 秦苏:话说这么多,还不是推三阻四。 章良才在秦苏身后,欲言又止地看着秦苏。 岂止是不容易轻松带走啊,现在要跟那个女人抢晏回,那就是在抢她的摇钱树。 第266章 眺望远方 【对于韩言一个月直接灭掉一个国家的事情,瞬间传遍了整个军队和西域,根据晏青的反馈,这段时间的商人都安全了不少,反正在异国他乡,没有被人私下要钱了。】 【韩言回来的时候,我问他:“你为什么要直接灭掉他呢?”韩言:“啊?不灭吗?我以为你让我带这么多兵和粮食,就是为了快点灭掉他们呢!”最后从一个士兵口中知道,韩言带着兵,路上耽误了十来天,攻城只花了十来天,剩下的时间都在镇压和清点。】 「攻城只花了十来天?这还是文字吗,我怎么有点看不懂?」 「威尔士时期出名的武将太多了,八大战神,他一个人就拥有了三个。」 「魏哀宗都快羡慕疯了吧。」 「魏哀宗手底下找不到一个出名的武将,好可怜啊。」 「不是找不到一个出名的武将,是魏朝武将太卷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文官赛道,然后导致后面的武将良莠不齐。」 「算上战国时期的武安君,魏国拥有四个战神,够了。」 四个战神?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四个战神有怎样的功勋,但是他们都知道战国时期魏国的武安君啊。 那可是杀神啊! 能跟他并列成为战神?! 魏皇眼神都看直了,他盯着秦苏,眼里的神色是秦苏也弄不懂的复杂。 秦苏:…… “君父,你怎么了?” 魏皇皱着眉:“你为什么能有三个战神呢!” 秦苏:? 魏皇:“朕若是有三个战神,整个世界都将是朕的。” 秦苏:!! 王羽和孟添:??是我们不配吗陛下! 不过魏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或许这三个战神本来就是上天赐给朕的,不过是因为朕驾崩得过于突然,导致朕没能与他们见面。” 魏皇看着下面一帮臣子,想着天下初定,又皱着眉:“不过武将的确太多了,怎么不来个千古丞相什么的。” 王观:??? 陛下,你礼貌吗? 王观很想愤怒地摔掉手上的笏板,然后跟这个顶头上司说他不干了。 每天早上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就这样了他还要被顶头上司嫌弃。 魏皇看着自己的丞相,慢半拍反应过来:“不过,朕有王相,王观之才,堪称千古一相。” 王观:…… 王观想着,其实他也可以干到七老八十。 秦苏见不得他君父这么好,伸着脖子问他君父:“君父,王丞相堪称千古一相,那冯丞相呢?比不上王丞相吗?他们两个谁最得你心啊?” 王观和冯劫目光灼灼地盯着魏皇。 魏皇:…… 魏皇面无表情地转头盯着秦苏。 秦苏缩了缩脖子,偷笑。 海王翻车了吧! 魏皇在两位宰相的注视下,平静说道:“他们都是朕的丞相,是朕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一个办事快一个做事稳,缺了谁,这个朝廷都运转不过来。” 王观和冯劫两个人都很满意魏皇的回答,整个人如同容光焕发一般。 秦苏:君父,还得是你! 【韩言的能力之高强,我是服气的。所以对他破例了,没让他从基层干起。】 「看到没,看到没,这是皇帝亲自破例的,才不是韩言自己说他不愿意从基层干起的。」 「威尔士这个日记,都没写全,本来就是韩言自己跟威尔士说他才不想做一个普通的小兵,所以威尔士才破例让他成为少将的。」 「看看《魏史》的人都知道,原本威尔士是问韩言能不能跟着孟佐身边的一个副将去跟卑陆打仗的,但是韩言直说他不需要做小兵,他能带兵打赢,不需要靠别人,威尔士就破例让他一个连军营都没有进去的人带兵打仗的。」 「韩言要是真的从基层升上来,孟晏兮和章良才也不会看不惯他。」 「都这个时候,不会还有人相信魏朝史官记载的《魏史》吧?」 「怎么就不能信了,史官只是在面对威尔士的马甲和他做出的东西上面有欠缺,这些事情又不是假的,怎么可能信不了,能不能不要一棍子打死一船人。我们说信不得就是开个玩笑,你还真以为《魏史》全都不能信了?」 「《魏史》上面的东西,有一些都是经过魏朝皇室出土的日记证实过的,还是有可信的好吧。」 天幕上的人吵吵嚷嚷,下面的史官看见一大片关于他们记载的《魏史》还是有可信之处时,一个个的都哭出来了。 不容易啊,真的太不容易。 原来后世人还是知道他们的苦楚的。 不是他们改史,是他们真的不知道长公子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事情。 秦苏看着边上抹眼泪的史官,默默转头,心里升起一丢丢的愧疚,但是这抹愧疚很快就在他“他能被骂两千年,都是这群史官的锅”的话术洗脑之下,荡然无存。 【六月底,我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韩言问我在看什么,我指着远处的大山:“你说穿过这片西域,会是什么样子。”韩言也不知道,我说:“穿越这些山脉,那里会不会有一个国家,也跟魏国一样,是一个依靠土地生存的王国,他们的土地肥沃吗?那里的制度文化是怎么样的?”】 「这个时候就想要去孔雀王朝了吗?」 「那很牛了,想得这么早。」 「算算时间,真的快了,因为贾铭之的死期也快到了。」 「山的那边有一个孔雀王朝,从西域出发的话,估计要走好久。」 「我至今都不敢想象,秦苏竟然能在一个交通如此落后的古代,走到六千公里外的孔雀王朝去。」 「我感觉秦苏就像是一个冒险者,不断在生死边缘冒险,他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去安稳地做他的皇帝啊!我真的不想提心吊胆过日子啊。」 「我感觉贾铭之完了应该就没有了,怎么,你也是修魏史的?」 「也?难道你也?」 「知道这个直播间为什么人数居高不下吗?因为大部分都是修魏史的学生,特别是那些即将毕业论文都写好了的学生,都在这个直播间和超话来回徘徊。」 秦苏:要不然你们还是不要毕业了,延一年毕业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大学也是五年,多学一年感情深,多学两年心连心。 第267章 “借马”事件 【我看着远方,再看着韩言,脑瓜子一转就说:“点八百个人,收拾好干粮和水,我们出国看看?”针对我的提议,韩言表示立马去干。】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我其实一直都在想,威尔士不可能会离开魏国去孔雀王朝的,我还抱有一丝幻想,说不定他真的是后面碰见了一个贾铭之的人,然后派这个贾铭之去的,或者直接让一个人叫贾铭之去的孔雀王朝。」 「我真的不敢想,威尔士太能折腾了。」 「我突然对魏朝的官员们表示同情,我要是有这么有领导……」 「你得笑疯。不管事,专业上的事情不插手,没有项目还各种去找项目,虽然压榨了点吧,但是给钱多。」 「这难道不应该是威尔士从你身上坑钱吗?」 「???那我得跟他拼命!」 秦苏:变如脸! 【点兵找人的时候,韩言问我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而且还是八百人,不能找一千吗?我眺望远方,一副神棍的样子:“天机不可泄露!”八百,是一个神奇的数字,我将蹭一下这个数字的好运气。】 「哈哈哈老祖宗,我们也觉得八百是一个神奇的数字。」 「晏回八百直奔匈奴老巢,贾铭之八百饮马瀚海,韩言贾铭之八百火拼孔雀王朝。」 「八百就八百,我在玄武门等风也等你。」 「还有奉天靖难。」 秦苏默默在心里补充:还有楚汉传奇。 【我分别写了两封信,留给孟佐和寄回咸阳城。然后我就带着视死如归的八百人和韩言连夜出发,一路奔袭。】 【韩言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要找能识路的老马,我对他微微一笑:“当然是为了不让国家有损失啊。”老马识途可以自己回去,其他马就不一定了。】 「???」 「你是怕回来找不到路吗?」 「你这一去,很久了,老马也没用啊。」 魏皇摸不准秦苏在想些什么,皱着眉,不理解。 秦苏:……真的是不用思考都能想出自己想干什么呢! 【走到大宛的时候,我让将士们把马放回去,韩言很疑惑,我指着大宛:“这个国家特别擅长养马,养出的马,那可都是一夜千里的汗血宝马,等会进去的时候,每个人能牵多少牵多少,路上若是干粮吃完了,这些马就是粮食,懂了吗?”】 【最后,我拍拍韩言的肩膀:“好了,小将军,接下来就轮到你来指挥我们怎么去借马了。”】 「………………」 「哈哈哈哈自己的马杀了心疼,别人的马杀了就不心疼是吗?」 「怪不得要找老马,我真服了。」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好像《魏史》里面有记载。」 「什么什么,快说来听听。」 「《魏史》上说:“大宛失其骏马,遍索西域不得。或告之夜有群驹驰入都护府,宛使疑而诣阙质之。吏拒其搜,遂生龃龉。及开厩视之,但见凡马充栋,汗血者千骑杳然。宛使赧然谢罪,赔良驹五百匹以息事。”」 「解释一下就是,大宛失马,找遍了西域,有人说晚上有一群马跑回都护府,大宛人就到都护府来试探,双方还起了冲突,大宛查看的时候,没有发现一千多汗血宝马,最后只能咬牙认栽,还赔给了魏国五百匹汗血宝马。」 「有点心疼大宛是怎么回事。」 【当我把大宛马厩的地形图给他的时候,韩言的震惊已经不能形容了。身边的八百人眼睛盯着我,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似的。半天后,韩言才问我:“你……你确定是……是借吗?”我:“当然了,先借着用用,路上我们就考察这些马的能力之类的,回来的时候才好决定要不要跟大宛合作。”】 【我说得大义凛然,一群人沉默良久。】 「借?这个借主人家知道吗?」 「我猜主人家不知道。」 「又干回老本行了,威尔士,直接想起你们在象郡打劫的日子啊。」 「不不不,在象郡他们那时打劫,是山匪,这个,这个是偷窃,是小偷。」 「胡说,我的老祖宗明明就是借的。」 「我来说,我祖上就是大宛那块地的,威尔士就是跟我祖上借的,我可以现在就帮他写张欠条啥的寄给我老祖宗。」 【现在正值夏天,大宛的汗血宝马都在贰师城的天马厩里,韩言看了一下地形图,点了屯长过来制定计划商量行动路线。】 【半夜,对面的火光冲破天际,一群人一棍子敲晕看马的人,进去的时候我对他们说:“天马厩的马绝大多数是汗血宝马,不必挑,直接赶,能赶多少是多少。”天马厩是大宛直供给他们国王贵族的马,品种绝对很好。】 【一个屯的骑上宝马就冲到约定好的位置,我骑着马飞驰离开,我甚至还能听见他们戒严的声音。】 「调虎离山!!」 「就这么成功了?」 「因为来得突然啊,这群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偷马。」 「而且他们把马骑走了,那可是汗血宝马,跑得飞快,他们反应过来就算想追也追不上。」 「其实还是秦苏聪明,天马厩既然是供给国王贵族的,那么应该就是养在宫里的,不会有军队直接管辖,而且秦苏还有地形图,摸进去轻轻松松,偷马也是轻轻松松。」 天幕下,一整个魏国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天幕在播放他们现在长公子、未来的魏二世皇帝带着八百人去人家的地盘上偷马! 一群人面面相觑,有心想要为秦苏开脱,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毕竟这简直太有违君子之道了! 酒肆中一群人互相观望着。 片刻后,一位麻衣男子干巴巴笑着,摸着鼻尖:“话说,这酒挺香的,众位不尝一口?” “哎对对对,周兄,快来尝尝这酒。” “昨日我也喝这儿的酒,那味道简直了……” 朝廷外,秦苏顶着众人的视线。 他其实很想靠继续吃肉来假装没看见众人的目光,但是他今天吃了太多的肉了,已经吃饱了,真的吃不下了。 也就他十岁,要是大点,说不定还能继续吃! 第268章 粟特地区 针对自己儿子的“借马”事情,魏皇表示,有话要说。 “长公子心系大魏,为了不让大魏的兵马有丝毫损伤,而不得不做有违品德之事,诸位……咳咳,诸位切莫声张,客观看待,客观看待。” 魏皇说到最后,表示已经没脸说了。 面对魏皇的维护,秦苏大为感动,泪眼汪汪地看着魏皇:“君父,你真是太好了。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说你短命只活了五十岁。” 魏皇:…… 魏皇袖子下的双拳紧紧握着,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还是以后的太子,不能打,打坏了就没有第二个了。 魏皇冷笑一下,然后对身边新招来的内侍咬牙切齿道:“转告一下孔老先生,长公子年纪小不懂事,德行要多加指导。” 德行二字,魏皇咬得很重。 秦苏:…… 秦苏脸上的表情从感动变成冷漠,只需要魏皇一句话。 【一路跑了也不知道有多远,确定大宛的人追不上来,我才停下来等韩言他们,等到天快亮了,才见到他们的身影。一群人骑着马踏着朝霞过来,汗水在肆意流淌,众人脸上都有压制不住的激动。】 【我突然想起了谁跟我说的,促进感情最快的办法,就是一起去干坏事,看起来好像是这样。或许是受到他们心情的影响,哪怕我现在已经三十了,也感觉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有点像当初跟王定他们在咸阳城翻天覆地的感觉了。】 【一群人互相看着,半晌,都笑了。一个个勾肩搭背,很快就打成一片。】 「不,你们这个不叫一起干坏事。」 「人家的坏事可能是指一起逃课一起捉弄别人,你这个坏事,嗯,有点大。」 「怎么还成了热血少年番了哈哈哈?」 「这个应该是热血中年番吧,他不提我都没意识到秦苏竟然已经三十岁了。」 「看一个人的日记,从十岁看到三十岁,突然有点感慨是怎么回事。」 「话说威尔士,你都三十了,你难道就不想好好的待在咸阳城里吗?你就不能别出去吗?」 「不行,必须去,威尔士要是不出去,留在咸阳城搞发明,撞上我写的论文,我怎么毕业?!」 「他要是出去浪,说不定就撞上我写的论文,不行,这波回去之后,必须待在咸阳城,不许出去!」 天幕上的一群人,原本好好的感慨,结果后面硬生生转变成了争执,都在祈祷秦苏留在咸阳城搞发明或者离开咸阳城开马甲。 底下的一群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一群读书的士人总算是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论文好像直接关系到他们的毕业。 论文出了错,就没办法毕业。 一群人面面相觑。 “这后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教学方式啊?” “说不定跟小争鸣馆差不多,不是说小争鸣馆是历史上的第一所学校吗?” “说了吗?但是小争鸣馆也不是要写论文毕业啊?” 小争鸣馆毕业的方式很多,自己认为学好了在小争鸣馆里学不到新知识了就自己离开,或者当官了,但是无论哪种,都没有要写论文毕业的。 “不想不想,两千年了,谁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呢!” 读书的士人笑着说:“想这些,还不如想想去哪游学吧。” 【清点马匹,我们获得了一千多汗血宝马,老实讲,是个大收获。修整好之后,已经到下午了,我翻身上马,对身后的一群人说:“走吧,我们要去的地方,有点远,大家要警醒点,有任何事情都要说出来。若是遇到战斗,请拿起你们的武器,把每一次战斗都当成最后一次,出来的时候也告诉过你们,这条路上可能会死,可能永远也回不到故土,现在,朕还打算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想回去的,站出来,不想的,跟朕走。”很好,没有一个人想回去。】 【一群人骑着马踩着光。我想,这一定是一幅很美的画,若是还能回来,一定要人画下来。】 「我想看!」 「有没有有没有?」 「史书上没有记载,只能看一下威尔士的坟墓里,看看如果有画的话,可能会成为陪葬品。」 「有关威尔士的记载太少了,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们到了一个绿洲,这是两条河流之间的绿洲,这座城市叫撒马尔城。唉,语言不通是个大问题啊,一群人初到这个地方,不知道怎么交流。比比划划地,待了一个月,才算能勉强跟他们对话。粟特是吧,很好,若是能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来光顾一下你们。】 【粟特地区的人,看起来热情好客,但总是精于算计,他们在语言上很有天赋,很快就能跟我们对话。能沟通之后,我勾搭着一个人的肩膀,指着一个方向说:“你们往这个地方走,穿过这条河,能遇到很多国家,再穿过那些国家,你们就会遇见一个非常非常庞大的国家,那里面有很多的金银财宝,丝绸玉器。丝绸你可能不知道什么东西,就是你们国王身上穿的衣服,料子非常好,你要是能从那里买了运到这边倒卖,绝对是大生意。”】 【晏青他们还不知道穿过大宛还有国家呢,必须要让他们知道,然后带兵过来做生意。】 「粟特地区,到乌兹了吗?」 「是的,已经出国到乌兹了,」 「不是秦苏,你来真的啊,你真的跑孔雀王朝去了啊!」 「为什么还是不能好好接受呢,也不知道下一站是什么地方。」 「等一下,我服了,秦苏该不会穿过孔雀王朝的时候,顺便开通了丝绸之路吧?!」 「……???」 「西域的丝绸之路后面重新规划了一下,粟特地区就在里面啊!」 「……天真的要塌了!」 秦苏:都到孔雀王朝了,丝绸之路,那不是顺手的事? 【我们在粟特地区这边多停了一段时间,没别的事,主要就是为了学习一下我们要去的下一个城市的语言,免得到时候不好交流沟通。】 【当然了,那个招待我们的商人在我的引诱之下,来问我们到魏国的路线,我们非常热情地跟他画了路线,画完之后我还跟他说:“那边的东西,绝对是顶好顶好的,绝对不会让你亏本的。”这群人还想赚魏国商人的钱呢,这要是魏国商人知道了这个地方,不得一个个蜂拥过来啊。】 【晏回他们估计也会过来吧,很好,我魏国的版图又要扩大了。】 秦苏:???咋地,你还想统一整个亚洲吗? 第269章 被抢 【从粟特地区离开,走走停停,我们到了一个叫做巴克特里亚的地区。】 「我服了,我真特么的服了,真的是丝绸之路上的中转站。」 「如果威尔士的下一站是犍陀罗地区,那丝绸之路很大可能就是他开通的。」 「所以丝绸之路相关的知识也要改写咯?」 「应该不用改写,最多就是走通的时间和人需要改写一下。」 「修魏史的历史研究生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手段。」 「真的很难忍住不骂那群史官,屁事不干,骂人很行,史官的素质一点没有!」 【这个地方盛产很多宝石,特别是一种名叫青金石的宝石,深蓝色的,非常好看,有一把匕首上面就镶嵌了这个宝石,非常好看。这里的马也不错,还有羊毛,也是非常优质,穿在身上暖和极了。他们这里的彩色玻璃比魏国的更好看。】 【很好,晏回应该会来这里吧,到时候一定要跟这个地方好好做生意,这么多东西,不能浪费了。】 「这个生意,正经吗?」 「丝绸之路,能不正经吗!」 「怎么看待魏国时期的对外交流正不正经,看领头的是谁就行了。如果是王柏或者刘吉,那就绝对是正经生意,如果是其他的使臣,那就说不定了,可能魏国需要一个理由来跟他。但如果是晏回,那就不必说了,一定是打仗的。」 「晏回:嘿嘿,这就是口碑。」 「毕竟是威尔士教出来的,当场找理由就干了。」 【从巴克特里亚离开之后,我们走到了一座山上,这座山道路狭窄,两边都是陡峭的高山,掉下来绝对不会有命的那种。八百人想一次性从这里过去是不可能的,最多只能容忍百来号人过去。】 【韩言指着旁边的高山跟我说:“这个地方,简直是个埋伏的绝佳场地,军队不能大规模过去,如果有人在前面设伏,用巨石就能造成大规模杀伤。”其实还不止,这个地方冬天下雪,若是军队强行过去,都不用敌人过来,雪崩就能把一群人掩埋了。】 「这到哪了?」 「秦苏也不命个名啥的,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到哪儿了!」 命名? 魏皇扭头看着秦苏。 秦苏:?? 魏皇开口:“下次去一个地方,发现了别人没有发现的地方,记得取个名字,表示这地盘是你的。” 底下的臣子疯狂点头。 没错没错,这可比带兵打下一个地盘要划算多了,四舍五入就是白捡一块地啊! 秦苏:…… 你们也不看看那地儿在哪! 【地形因素,韩言先带着一百人过去,我带着第二队人跟在后面。才刚走没多久,前面一个人跑回来一个人:“陛下,将军遇到了抢劫的。”】 「哈哈哈,威尔士,天道好轮回,这下轮到你被人抢劫了吧!」 「我永远忘不了孟晏兮在象郡抢劫抢到他大人头上的事情。」 「难忘,非常难忘!」 「夜路走多了,总会撞到鬼的!」 「威尔士,虽然你是我祖宗我应该对你表示一下担心,但是原谅我,我真的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威尔士受苦受难,我就忍不住想笑。」 「可能因为威尔士让我毕不了业吧!」 「嗝——!谢谢你,我成功笑不出来了!」 【士兵刚说完,旁边山的半山腰上,多出了一群人,身边都有巨石压阵,如果我们稍有动作,巨石就会滚落,我们则是死伤无数。】 【最后不出意外,八百人被全部俘虏了。】 「八百人还被俘虏啊!」 「这是山谷,遭到伏击了。」 「感觉要有点像是开伯尔山口,但是又不太像。」 一听到秦苏被俘虏了,魏皇脸色直接变了,眼神冷冷的,恨不得现在直接率兵去拿下那群土匪。 心中担心天幕上的秦苏之余,魏皇扭头对现实里的秦苏开口:“朕都说了,外面危险危险,以后你少出国,听见了没有。” 秦苏:…… 好端端的,怎么又是这个事! 【八百个人,被绑了带上山,就在这露天大坝上,八百个人围着一圈,大坝都快挤满了,好壮观呐!】 【大坝的中间堆满了武器和之前在巴克特里亚买的宝石。山匪不算多,但是各个身材魁梧,拿着普通的棍子和砍刀。有幸的是我跟韩言被绑在一起,韩言压低声音跟我说:“他们好像听不懂我们说话,就算用巴克特里亚的语言,他们只能听懂一点点。”】 「我还以为威尔士要被抢钱呢!」 「就这么点钱吗?没点金子什么的吗?」 「他们又不是出去旅游的,带那么多金子是为了吸引犯罪吗?」 秦苏:就是就是,他是出去冒险发现新大陆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魏国的发展。 【这群人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在大坝的中央支起一口锅,一群人围着那口锅跳舞,口中唱着我们听不懂的歌谣。原先我是没认出这是口锅的,原本以为是一个巨大的盆,毕竟我在魏国,见惯了铁锅,差点忘记了还有陶器的锅。】 「支口锅干什么?」 「我擦,不会要吃人吧?」 「……你别说,真有可能。」 「估计是马上快要冬天了,那个地方没有粮食,所以把人煮来吃。」 「啊——!不会吧,我头皮发麻!」 吃人肉?! 魏皇看到这几条评论时,整个人脑袋发晕。 底下的大臣也是脸色沉重,他们国家的皇帝,如果被人煮了,那就是在打他们整个魏国的脸面。 “秦苏!” 魏皇忍不住提高音量。 秦苏茫然地看着魏皇。 魏皇:“日后,你不允许离开魏国半步!不,咸阳城都不许出去!” 秦苏:……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君父。 王观看见秦苏的神色,站出来,拱手道:“陛下,臣以为,皇帝乃一国之主,身系国家安危,身边不能仅有内侍,还当有史官、侍卫随身护卫,若无重大事情,当不得离开陛下身边。” 魏皇:…… 魏皇沉默片刻后,道:“这个提议很好,等朕百年之后立即执行。” 秦苏:…… 君父,你们这是针对,针对!!! 第270章 吃人的山匪 天幕上的评论还在继续: 「非常有可能是吃人肉,魏朝是因为威尔士引入了高产量的占城稻,能养活这么多人,但是其他地方的粮食真的是看老天爷心情,所以其他地方都避免不了有粮食不够就吃人肉的事情。」 「梁朝后面,胡人乱华的时候,那群胡人不就是把魏人当做粮食嘛,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统统都能上桌。」 「魏人当时就是胡人的粮食,胡人为什么能很快攻破城池,因为他们不需要准备粮食,城里的人就是他们的粮食。」 「有些人还说梁晋美好呢,荒唐且浪漫,我呸,吃人肉浪漫个屁,真要是穿越那个时代,魏人就是人案板上的一块肉,想怎么煮怎么煮,想怎么吃怎么吃,凉拌水煮汤火锅,齐全——!」 “啪!”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评论,气得一掌拍在桌案上。 嘶~ 太用力了,手有点疼! 但是身体上的疼痛完全没有比不得心理上的愤怒。 “什么叫做把魏人当做粮食?!”魏皇压低声音,不怒自威,“这帮胡人,欺人太甚!” 秦苏紧紧握着玉箸。 还真是他第二讨厌的王朝! 秦苏恨不得把那群人砸烂之后狠狠踩上几脚。 底下的官员看着天幕上的评论,气得脑袋发晕。 吃人肉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饥荒年代,贫苦人家里有易子而食的事情。 但是,吃人肉的事情只能出现在饥荒年代啊,饥荒啊! 天幕上所说的事情,那跟饥荒有什么关系。 胡人乱我中华,胡人乱我中华啊! 王羽和孟添脸色沉重,纷纷起身站出来:“陛下,胡人一日不除,我魏人一日不得安宁!” 秦苏:…… 在一群不是很理智的人面前,秦苏冷静下来,他开口:“可是现在才打完六国的仗啊,再打仗不合适吧!” 王羽和孟添:…… 魏皇:“现在不打以后也会打,只是后面打的时候,一定要把这群胡人全部诛杀殆尽,一个不留!” 王羽孟添:“唯!” 朝廷的人还算镇定,外面的人,是一点也镇定不了啊。 “吃人,把魏人当做粮食吃?”水边是一位面色苍白的妇人,手上还拿着一盆脏衣服。 “这些胡人当真……??” 一位接受不了的人竟是当街掩面哭泣。 “别怕别怕,陛下还在呢,胡人欺负不到我们魏人身上。” “对,对,陛下还在呢,陛下肯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陛下,对魏人而言,恍若一根主心骨,有他在,所有人都知道,魏国败不了! “还有长公子,长公子肯定不会看着我们受苦的。” “对,长公子后面不是还研制出了那个什么火药吗,一炸就能四肢乱飞的那种,肯定能把那些胡人炸飞。” “炸飞他们,一定要炸飞他们,这群畜生!” 【认出那是口锅的时候,我面色沉重,原本还想着晚上再跑,但是现在不行了,必须得立刻就跑,这群人支口锅,大概率是要先庆祝一下他们新收获的粮食,至于怎么庆祝,那肯定是煮一个人来庆祝!】 「我头皮发麻,真的是为了煮。」 「威尔士,叫你好好待在魏国,你非要出来,这下好了吧,遇上食人族了吧。」 「虽然历史上威尔士在位五十年,知道他现在没死,但是现在我真的是忍不住为他担心啊。」 「姐妹,有没有一种可能,威尔士其实死了,然后在位五十年的其实是傀儡皇帝。」 「脑洞不要太大,如果威尔士真的死了,那这个坟墓里的人是谁?」 「……哦,差点忘了这个!」 【我从袖子里一点点挪出我在巴克特里亚买的那把镶宝石的匕首,划破绳子之后,用肩膀碰了一下韩言,趁着那群人唱歌跳舞的间隙,我压低声音说:“拿我手上的匕首,等会直接干!”】 【宝石匕首在一群人手上传来传去,原本这件事是在暗中悄悄进行的,没想到阳光照在宝石上,发出了刺人的光芒,引起了那群人的注意。】 「啊啊啊啊——退!退!退!」 「不许过来!」 「你们快点啊,匕首别被抢了。」 「这要是没离开成功,你们就得被拉去煮了。」 【那群人的首领往这边走来,我压低声音问韩言:“有把握吗?”匕首没有传几个人,现在真要打起来的话,就是十来个人对付一群人。我以为韩言可能会害怕一点,没想到他说:“烂命一条,干就行了!”】 【于是趁他们没有准备,我飞速起身,扯起手上的绳子就往那首领脖子上绕,一边勒着他,一边大声道:“赶紧拿起武器,杀了他们!他们要煮了我们。”山匪见到他们的首领被抓,一个个拿起武器往我们冲过来。】 「快点啊,快点啊!」 「惊险,刺激!」 「这要是不赶紧的,就该成为这群人的粮食了。」 「威尔士,你们一定要平安啊!」 「威尔士:包平安的!!」 【我手上的绳子狠狠勒住首领的脖子,首领张口胡乱叫着,说什么的我也听不懂,反正一点也不像是巴克特里亚的语言,他身材魁梧,好几次就要挣脱开我的束缚了,得亏我拼命往他后腰上踹了几个膝盖,疼死我了!韩言那边拿起地上的一把剑往首领身上飞刺过来:“拿剑!”】 【长剑直接插进首领的胸口,那群人见到他们的首领被刺死了,先是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一下子就如同被炸开的油锅,七嘴八舌,表情凶狠异常,我松开手上的绳子,抽出长剑就往那群人身上砍。】 「快,快砍死他们,赶紧离开。」 「没有人把那口锅给踹了吗,赶紧踹了那口锅啊!」 「这个时候谁还管锅啊,先把人杀了自救啊。」 「有没有一个人,踹了那口锅,然后锅倒在那群人身上,烫的他们吱哇乱叫。」 「这样容易误伤己方人员,还是刀剑来得更快更精确。」 【这帮人,武器虽然都是普通的武器,但是力气大得很,也是,都能推动石头,身材也这么魁梧,怎么可能力气不大。】 【我这边应付得越来越困难,抬头一看,好家伙,一群人都来找我了!】 【韩言的声音也传过来了:“陛下小心,他们都来找你了!”】 「嘶——!」 「该不会是想要报仇吧。」 「威尔士杀了他们的首领,所以他们要杀了威尔士,没毛病,威尔士你自求多福吧。」 秦苏:…… 秦苏撑着下巴,唉声叹气! 这群人对我真是爱得深沉! 第271章 丝绸之路 【一群人冲过来,在他们有动作之前,我直接一剑划破他们的脖子,鲜血飞溅到我身上,然后我扭头时才发现,被我划破脖子的人原本是要对我跪下的。】 【???】 【时间好像被定格在那一个瞬间,所有人都看着我和那个跪下没命的人,以及他身后还没来得及跪下的人。片刻工夫之后,那群人叽叽喳喳叫着,拿着武器就准备跟我干!】 【咳咳,那个啥,你们再跪一次,我重新来!】 「……」 「我笑死了威尔士,所以原来这群人冲过来,是要认秦苏做首领吗?」 「该不会是因为他们有谁想当老大谁就砍掉原先老大的规矩吧?如果是这样,那很合理。」 「可是杀掉首领的难道不是韩言吗?」 「可能这群人是看他们首领是在威尔士手上死的,所以才想着认威尔士当首领。」 秦苏盯着天幕:你们是哪个地方的,等我哦,我这辈子一定下手慢点,给你们一个认老大的机会。 【身后的士兵一个个终于挣脱来束缚加入战场,绑我们的人很快就被杀了。杀完最后一个,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地上,韩言举着火把过来问我:“要放火烧了这里吗?”我摇摇头:“不用,他们对一些食肉动物来讲,也是食物。”】 「你们还怪好的,知道爱护动物。」 「我替两千年的动物说谢谢你。」 【从山上下来,我们后面到了一个犍陀罗的地方。】 「……」 「好像还真是丝绸之路。」 「我哭了!我真的要哭了。」 「对外交流又要框框改,你能不能少出国啊威尔士,我求你了!」 「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秦苏一个皇帝,竟然跑去开通丝绸之路。」 「这是写成历史我们都要震惊的地步。」 「修魏史的有福了,论文选在对外交流的人也有福了,刚背完对外交流的人也有福了。」 「高考的才是真的有福气,听说古代史他们不考魏国了,魏国只有一个考点,那就是国祚这个选择题。」 「接下来,只要考古人员在威尔士的墓葬里面找到任何一个证据,魏史,将会迎来翻天覆地的转变!」 「这个日记都不能算是证据吗?」 「只能说,日记这个证明力度非常大,因为很多关于火药这种东西是第一次出现,能记载下来那就肯定是有的。但是孤证难立,就比如这次开通丝绸之路,如果再找到比如说威尔士说的那个画,或者其他地区的物件,这事就成了,历史就要改了!」 「修魏史的学生,也要延毕了!就算他毕业了,那也没用,因为他学的都是假的!」 【犍陀罗地区是一个有信仰的地区,他们信奉佛教。其实前面几个地方也信奉佛教,但是他们的佛陀是莲花等,这个地方,是以人来代表佛陀,他们还有人形状佛陀塑像。】 【这个地方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休整几天继续出发,接着就到了塔克西拉。】 「丝绸之路没跑了!」 「威尔士你真能跑!」 「快,来个人,拖回去,把他拖回去,拖回咸阳城,关起来!」 「不不不不,让他跑,他要是回去撞上我的论文怎么办!」 「他要是继续走,走到孔雀王朝,我的论文就白写了,我特么已经写了快十五万字了。」 「反正已经白写了,你就当做个贡献呗,你可以去超话寻找受害……咳咳同盟!」 秦苏:…… 秦苏戳戳碗里的肉,愤愤不平。 他只是一个爱冒险的孩子罢了,为什么要把他拖回去! 不让我跑,我非要跑,不仅要跑孔雀王朝,我还要跑大洋洲呢! 【在塔克西拉,我们不至于语言不通,这里还有人说粟特地区的语言,这里房子多用柱子,墙壁还有浮雕,跟我们的穿衣风格格格不入,为了不在这里当猴子,我们快速准备好干粮之后,继续往前走。】 【然后我们到旁遮普,这里的风格更甚了,贵族披着披袍,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的衣服,还带着黄金打造的璎珞,还有带着尖顶毡帽的人,土墙外面画着佛教的故事。虽然这些个贵族看我们的眼神非常的蔑视,但是不得不说,这里的奶制品还是不错的。】 【不知道秦烨会不会喜欢这里的奶制品,小孩子应该会喜欢吃这些甜甜的东西吧!】 「秦烨:活爹,你还记得我啊!」 「真的好难得从威尔士日记里听到他关心秦烨的话。」 「毕竟还是自己的孩子。」 「诶,威尔士离开这么久,不会都是秦烨在帮他处理政事吧?」 「不然呢,太子监国嘛!」 「秦烨:你别看我小,但是我工作经验杠杠的!」 「哈哈哈哈,我一点都不羡慕!」 秦苏:什么奶制品?我喜欢,我要吃,我也是个小孩子! 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奶制品的秦苏留下了羡慕的口水。 来到这个世界十年了,他十年没有吃过奶制品了! 【离开旁遮普那天,韩言看着身后的城市,跟我说:“这里的土地很肥沃,若是种地的话,粮食产量肯定很高。”那当然了,这里地形平坦,还有水源,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地方。我看着远方,跟韩言说:“走吧,走到这个国家的都城,看看他们的都城怎么样。看完他们的都城,我们就回去。”】 「孔雀王朝:活爹,你不许来。」 「所以下一站是华氏城了吗?」 「对,如果丝绸之路真的是秦苏第一个走通的话,那么下一站就是华氏城,孔雀王朝的都城。」 「华氏城:就是你是吧,就是你小子,敢在我的地盘上找事是吧。」 「其实我觉得按照秦苏的性子,找事的人绝对是华氏城的人。」 「雒侯:我有话说!」 【韩言问我看他们的都城干什么,我敲敲他的脑袋:“我们一路上走过来,这些地方是不是有我们魏国没有的东西,我们魏国是不是也有他们没有的东西?到时候回去,直接找人过来,然后开通一条商路,白花花的银子是不是就流进我们魏国的口袋了?!”】 【韩言又问为什么要去都城,不能就在这里停下吗?我照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笨呐!开通商路,最好跟这个国家的国王沟通了比较好,这样才能保证我们魏人的安危,否则商人自己过来,就在之前那个山脉那,被人吃了怎么办!”】 【至于这个商路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丝绸之路!我从来没觉得这个名字这么好听过。】 第272章 华氏城 「这下真完了,对外交流真的要改了。」 「反正魏史都要大改,还用在乎这点小虾米?」 「刚刚毕业的修魏史的研究生,不知道你们的心情如何?」 「没什么,已经准备重新上学了!」 「想哭,想爆哭。哭完之后把威尔士拖回去。」 秦苏:…… 杀伤范围应该不至于这么大吧,刚毕业的历史研究生应该不至于找不到工作吧? 秦苏皱着眉,有点愧疚。 片刻后,他完美开导了自己。 反正历史专业的毕业也找不到啥工作,毕业即失业,这个又不是他造成的。 如果有能力,他们也还是可以去找其他工作嘛!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路程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这个国家的都城——华氏城。原来这个王朝是叫孔雀王朝啊。】 【孔雀王朝比魏国统一的时间还要早,疆域也比魏国要多。在华氏城打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韩言感慨万千:“没想到外面竟然还真的有一个国家竟然比魏国还要有实力。”】 天幕底下,一门心思想要反魏抗魏的人眼睛亮了。 「放心,这个统一的疆域大的王朝,在你们之后,直接散了。」 「我至今想不到他们八百人,怎么做到的。」 「我也。」 「很长一段时间,专家都研究的是贾铭之会不会用的火攻,但是最后都推翻了,这个地方用火攻不是很好的方法,火势蔓延不起来。」 「火药:我不信兄台你两眼空空,看不见我的存在。」 「其实攻打城市我知道,也想象得到,关键是,我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全身而退的,这一点才是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存在。」 「对,他们是怎么做到从华氏城全身而退的,这一点我是真的非常震惊,国家也没有推演出来。」 「现在那边都还说我们在吹牛,说我们怎么可能八百个人攻打他们,然后全身而退,退完之后,还来找他们做生意,怎么可能!」 「打了他们然后跟他们做生意,这一点我是真的很震惊,去年还在跟你们打仗,第二年就开通丝绸之路做生意了。」 「所以贾铭之这一次之后直接成神了!要是能活得久,说不定就变成九大战神了。」 「不是,因为在国内贾铭之孔雀王朝的事迹大家都不清楚,史书上记载的也很少。而且回去贾铭之就被处死了,再加上第二年两国之间有丝绸之路,所以后面的人猜测贾铭之可能不是正义之战,就把他排除了,没有大肆宣扬。」 「不过贾铭之肯定是历史上出名的武将,实力绝对不低。」 「晏回:低不低的,我能不知道?」 一门心思要反魏的人看到天幕上的评论,心拔凉拔凉的。 晏青晏回韩言,三个流传千古的战神都在魏国那边。 如果贾铭之真的如后世人所言,真的那么有才华,那他们复国岂不是遥遥无期? 一群人差点泪洒现场。 【对于韩言夸赞对方的言论,我只是笑笑,然后跟他解释:“其实真的要论实力,这个孔雀王朝还比不上魏国。”】 【然后我开始给韩言分析这个孔雀王朝:“你只看到他们疆域很大,但是一路上走来,你们发现了没有,这个王朝的人,其实并不统一,至少不是像我魏国那般统一,他们能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信奉同一个宗教,佛教。”一群人仔细回想,的确是的,从粟特地区开始,那里的人都隐隐有崇拜佛教的影子,越到这个都城,信奉佛教的人更甚。】 【“魏国能够统一,是靠君父的武力征服,我做的,是让原先六国的人对魏国的文化产生认同和归属,让他们从心底认同魏国。我们是靠文化聚集在一起的国家,我们都信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是这里的人,若是国家出事,他们可以袖手旁观,若是国家跟宗教起了冲突,他们会跟国家对峙,但是绝对不会把矛头指向宗教,他们底色是宗教。”】 【最后,我点评了一句:“魏国的统一,不仅是形式上的统一,更是思想文化的统一。但是孔雀王朝,他们只是形式上的统一,事实上,这个国家人心不齐,是很松散的,外头的人一打就能灭国。”】 「你说得很对。」 「所以历史上这个地方真的被打了很多次了。」 「是的,你思想上的统一真的很牛,直接让魏人传来了两千年。」 「秦苏眼睛还是很尖的,竟然能够对比出两个国家的不同。」 后世的评论一条条的,全是在夸赞秦苏的话,看得下面的魏皇与有荣焉。 魏皇脸上堆满笑容:那可不,这可是朕亲自教出来的继承人。 秦苏望着天,眼神呆,心里现在想睡觉。 吃饱了就容易想睡觉。 【华氏城,绝对是我走过这么多城市,最难做生意的一个。这里的人有鄙视链,金字塔顶端的婆罗门、然后是刹帝利,接着是商人的吠舍,普通工人农民叫首陀罗,规矩最是森严。】 【这座城市以木头和石头混合,里面多数是寺庙,街道上随处能见到莲花的标志。这座古老的城市看起来底蕴很深厚,但是这里的人不怎么样。】 【我在街上跟人换东西,结果被人指着鼻子骂——虽然我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是看他表情我就知道,这群人是在骂我们。那个人骂完之后就走,完了一个粟特地区的商人过来,对我们竖着大拇指:“这里等级森严,刚才那个是婆罗门的人,你见到他不回避就算了,还敢直视他,他觉得他受到了冒犯。”】 【我们一群人沉默。然后粟特商人指着我们手上的酒,说:“往这转个道就是寺庙,你们在寺庙门口卖酒,怎么想的?”我们看着水囊里的酒,还是沉默。】 「佛教好像不饮酒哈!」 「秦苏他们又不知道。」 「华氏城寺庙多了去了,转个弯就能到寺庙,谁知道这里不能卖酒。」 秦苏:…… 秦苏想过自己可能会因为跟孔雀王朝的上层人物不合,所以才会领着八百人跟他们干起来。 但是万万没想到,不合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区区一壶酒? 第273章 冲突 【我和韩言没把白天的事情放在心上,可能还是不能太过于理解这边的风俗习惯吧,只不过就是看了对方一眼,并且跟对方对视上了,怎么就冒犯他了?】 【没想到,下午这个人就带着士兵到了我们住的客栈,也就是他们这里的商人屋,我们语言不通,双方无法达成有效的沟通,那人手一挥,士兵上前要绑了我们。】 「这人谁啊,这么找茬。」 「不知道,很大概率是婆罗门的人,自诩高贵。」 「你们高贵,我还说秦苏也高贵呢,这可是我们魏国的皇帝。」 「放心,这个人后面肯定死了。」 针对天幕上那个婆罗门的人,秦苏只想骂一句有病。 不过就是看了你一眼,就带兵过来干架? 孔雀王朝,真的有病! 魏皇也皱着眉,不敢相信天幕上的事情竟然是真实发生的。 婆罗门,看样子是那个王朝的上层统治者,竟然这么儿戏?! 秦苏带着八百人,想想也不会是普通人,就算是商人,那看样子也是富可敌国的大商人吧,结果他身为国家的高层,不想着怎么给国家谋利,反而是出兵干他?! 对方太有取死之道了。 魏皇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到时候把这块地打下来之后该怎么利用了。 天幕上说这块儿土地很好,那应该是良田,若是种植占城稻,岂不就是能养活更多的人?不知道这地跟蜀地那边相比怎么样。 【我们在这个地方起了很大的冲突,几百人太多了,为了不招来更多的人,韩言直接来一个擒贼先擒王,反手把那人摁在地上,紧接着,整个屋子响起了他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皱着眉:“我听不懂,你能不能说粟特地区的话,这话我熟。”他依然自顾自说着叫着。】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粟特地区的商人,就是之前在外面提醒我们的那个商人,他颤巍巍开口:“他说他是婆罗门的,叫你小心点。”】 【婆罗门的那个又叽叽喳喳叫唤几声,我扭头看着那个粟特商人,他探出头,这边的语言张口就来:“你们这些下贱的外地人,还不赶紧放开我,否则我叫人弄死你们。”】 【他依旧在叽叽喳喳,好吵!粟特商人:“我父亲可是祭司,你们若是不赶紧放开,你们一定会被梵天惩罚的。”末了,粟特商人还特地解释了一句:“梵天就是他们信仰的神。”】 「这个粟特商人,语言很流利啊。」 「这跟国内那些说你知道我爸是谁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一个性子的。」 「不不不,国内的富二代们还是很有眼色的,知道那些人不能惹,还是比这个婆罗门的要厉害点。」 秦苏打个哈欠:你父亲是祭司,我爸还是皇帝呢! 【把这个来找茬的人赶出去,外面天已经快要黑了,走的时候,那人站在屋子外面骂骂咧咧,说了些什么我也听不懂,粟特商人说:“他跟这家店的老板说,不允许让你们住,否则就杀了他们。”】 【我们都表示:……很无语。】 【然后粟特商人叽哩呱啦:“他还说,你们等着,你们这些外地人都得死。不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个婆罗门的人离开之后,客栈老板脸色直接变了,要把我们赶出去,甚至还想就这么把我们赶出去,都不让我们拿东西,要不是韩言踹了他几脚,我们连东西都得被扣下。】 【收拾完东西之后,一伙人直接进来,要带走我们,问起原因,边上看热闹的粟特商人说:“他说你们亵渎神灵,还说你们敢偷东西,还说你们冒犯,反正外地人能犯的罪,你们都犯了。”哟,原来还有欲加之罪啊。】 「太无耻了吧。」 「这帮婆罗门的人真的就这么无脑吗!」 「不是,这么明目张胆,孔雀王朝是不想跟外地贸易吗?」 「农耕国家,可能不重视商业,情有可原吧。」 【躲在外面的时候,我盘腿想着一件事,不知道这群人有没有写族谱什么的,不过大概率是没有写的。韩言问我为什么这么想,我解释:“如果他们写了族谱,就代表他们有家族,方才那人说出口的,就应该是我是婆罗门某某家族的,但是他没说。”】 【我有点遗憾,韩言问我遗憾什么,我叹口气:“我遗憾呐,不能照着族谱杀人。”】 「???」 「黄巢:族谱是个好东西。」 「这不是生死簿嘛。」 「所以你们就决定八百人干王朝了?」 秦苏:……是啊,黄巢是个好东西,妥妥生死簿啊,啊好困。 【看着这一群人,我问他们:“你们是想先离开以后徐徐图之,还是八百人就在这里干?”韩言咬牙切齿:“我想干!我知道我们现在对上他们处于劣势地位,但是我泱泱大国,竟然在这么一个地方被人当做狗一样赶出去,说出去都没面子。”】 【一群士兵疯狂点头:“我们走了几千里路过来,可不是来受气当孙子的。”】 【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想当孙子。】 魏皇在底下皱着眉。 八百人对上一个国家太过于危险了,这可是一个国家,一个行差踏错,秦苏可能就没命了。 魏皇扭头,想要嘱咐秦苏一两句。 秦苏坐在支踵上,合目而眠。 魏皇:…… 魏皇提高声音:“秦苏!” 秦苏一个激灵,下意识睁开眼站起来,眼神茫然无措地盯着前面。 没有黑板!没有老师! 诶? 哦,我穿越了。 秦苏回神之后,视线落在魏皇身上。 “君……君父。” 秦苏摸摸鼻子,干巴巴笑了一下。 魏皇面色冷峻:“认真听!” 秦苏:?一个天幕有什么好听的! 底下,瞥见这熟悉的一幕,原先教过秦苏的夫子们一个个心里闪过一串说不出口的话。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当年他们教导长公子,长公子就这样在课堂上睡着的!!! 【为了能够抢先一步,我拿出一块石子,在地上画起来:“这里是华氏城的王宫,这两边是婆罗门和寺庙……”我们白天逛遍的华氏城画了一个草图,韩言说:“八百人去攻打全城肯定是不现实的,我们只能擒贼先擒王,要先找一个地方藏起来,摸清楚王宫的地图,然后直接冲进去截杀他们。”】 第274章 全身而退 「???就这么开始吗?」 「零帧起手,我都没地儿躲。」 「这个时候我应不应该说一句你们不要干了?」 「不说吧,他们不干,后面就得被他们干掉。」 「才来华氏城几天啊,就跟当地人干起来了,老祖宗太难了,这些当地人就不能自己懂事点自己把图画好了给他嘛!」 「孔雀王朝:???」 魏皇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对秦苏说刚才想说的话,于是扭头重新说:“秦苏,下次切莫如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才是最重要的。” 秦苏:“……我知道了。” 【八百人目标太大了,先化整为零,分散到各个地方躲藏,最好是躲藏在外地人集中的地方,然后伺机摸清楚这群人有没有什么比如说祭祀的活动,摸清楚他们的出行规律。分散开的时候,我让韩言帮我去找制作火药的原材料。】 【我说:“他们的管控应该不是很严,花点钱就能得到,这段时间我就做火药,如果摸不清他们的规律,到时候直接冲进他们的王宫里就好。”老天爷,这个时候真的很庆幸,虽然我一开始不会做火药,但是庄先生做出火药之后,跟我说了他是怎么做出来的,不然我就真得拿着武器跟他们拼了。】 【外面的士兵在搜寻着我们,可能那个婆罗门的人并没有多少实权,能调动的兵马有限,搜寻我们的力度不是很强大。但是这也侧面展现了一点,婆罗门的人并不是真的很团结。】 【一个月,准备完成之后,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一队人马去各个地方放火,还有一队人马去城池那边接应,剩下的人直接用火药炸开了王宫的大门,趁着他们还以为是天神降临之际,我们扛着长剑长枪就去干,一下一个。】 「就这么干起来吗?」 「不多准备点什么?」 「虽然你有火药,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你们胆子很大。」 「我都不知道你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天幕底下的人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能够杀进王宫并且劫持他们国王,我们一群人也是有点勇气和胆量的。就像是我说的那样,他们看起来人是统一,但是人心不齐,外头的人一打进来,就散了。特别是我们精良的武器装备下,他们更没有胆子面对我们。】 【找到国王,只是时间问题。】 【韩言劫持国王,看着我,尝试跟他沟通,叽哩呱啦叽哩呱啦,嗯,说不清。于是他们去找了一个粟特商人,很不巧,好像是我们认识的那位,他一见到我们就跪下了,语速太快没反应过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国王话太密了,大概就几个意思,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要放了他,一切都好说,还有就是我们有什么没有满足的愿望之类的。】 【我呢,也非常的善解人意,跟他说:“我知道你肯定会想要弄死那些高种姓的人,不然你不会这么打压他们,你想办法把他们弄过来,我帮你杀了他们。”国王没办法做到把婆罗门的人打压进地底下,但是我能,按照佛教的说法就是,我能送他们去见佛祖。】 【国王想利用我们杀掉跟他作对的婆罗门,没事,他叫来我就杀,毫不手软,顶多后面做生意的时候,多赚他点钱。】 【天快亮了,韩言在边上对我点头。】 「点什么头你们就点头,日记怎么都还藏着掖着啊。」 「啊啊啊,我不是上帝视角吗,你们在干什么,我想要跟上你们的脑回路啊。」 「不用跟,他们应该是在商量怎么全身而退。」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火拼。」 「你想象中的火拼是什么样的?浴血奋战?拜托,这可是在别人的都城里,真的要是浴血奋战的话,威尔士他们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跑到人家家里,把人家的高层给杀了,国王给劫持了,然后还全身而退,可以了。」 「现在就要看他们是怎么全身而退的了。」 「想看,肯定也不止我一个人想看。」 【马匹在外面等候着,我们带着国王飞身上马时,要离开的时候,粟特商人哭着喊着:“我我我!还有我。”韩言一把把人捞上马。王宫墙上出现一人,手势没看清楚,但是紧随其后的就是飞过来的箭。我看着国王,似笑非笑:“看来你的仇人也挺多的啊。”国王面色难看。】 【韩言在长枪上绑了火药,于马上投掷到宫墙上。骏马疾驰,我们依然能听见“嘭”的一声响声。宝马离开城池的时候,国王大声喊叫,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粟特商人崩溃无措:“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要死了,上面都不带动一下的啊。”等穿过城门,我们无动于衷,粟特商人震惊:“你们居然先来这里炸城门?!”国王面色沉重。】 【能这么平安顺利地离开华氏城是我们没有想到的,跑出一段路程,确认后面没有追兵,我们速度才算慢下来:“这个孔雀王朝也太弱了吧,看着是个庞然大物,但是内里已经完全腐朽不堪了。”岂止是腐朽不堪,这个国家已经完全烂了,哪怕没有我们这么闹,过不了几年也会崩溃灭国。】 「那你们运气还是挺好哦。」 「就这么全身而退了?」 「我以为还要什么惊天动地的能力才行呢。」 「火药:我的存在我已经说烂了。」 「哦对,差点忘了还有火药的存在了。」 「没办法,已经习惯了火药是荣朝的时候产生的,魏朝时期,火药的存在感太低了。」 「火药:希望你写论文的时候也能这么说。」 「……」 秦苏:就是就是,竟然还看不起火药的存在。 【停在一个地方,我们要开始商量一下怎么对这个国王怎么处理。韩言皱着眉还没说话,人群一个士兵忽然说:“那,那是什么?”】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们能看见一个蓝天白云下的旗子迎风招展。】 第275章 国土 【旗子上鲜明的一个“晏”字,韩言疑惑:“我怎么能看懂孔雀王朝的字?”国王叽哩呱啦,粟特商人立马说:“国王说这个不是他们孔雀王朝的文字。”】 【一行人沉默,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是晏将军,是晏家军!”晏家军啊,就是不知道来的是晏青还是晏回。】 「啊啊啊啊,晏回,我的小晏将军。」 「这个时候还是小晏将军呢。」 「马上就要成为晏内史了。」 「不容易啊,竟然在这里遇见魏国的人。」 「这些人不会是跟着秦苏的脚步来的吧。」 「很有可能!秦苏就是没写时间,这要是写了时间,我们就知道是不是了。」 竟然带着兵到了孔雀王朝! 秦苏震惊。 【见到我能冲过来的,那就是晏回了。军队就地安营扎寨,八百人很快就混进去了,我问晏回怎么来了,晏回说:“定哥说怕你们在外面嘴欠,坑了别人之后惹事上身,让我快点带着大军过来支援你们。”我愤愤不平:“朕是那样的人?”晏回盯着我身上的血迹和被挟持的国王,沉默不语。】 【虽然但是,天地良心,这次真的不是我主动找事!】 「怎么不算,你要是不离开魏国,你就不会遇上这个孔雀王朝,也就不会跟这个婆罗门的人干上。」 「是是是,不是你主动找事的,那你主动攻击干什么,你跑啊!」 「我作证,就是秦苏自己找事的。」 「兄弟,你真的,前面不是还在说让孔雀王朝自己画图给威尔士嘛,怎么一下就变了。」 「前面那是一致对外,现在是在为我逝去的论文报仇!」 「…………」 秦苏:…… 虽然但是,你的论文跟我没关系,谁让你自己非要选择魏史的!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评论,忽然就笑了。 秦苏:??? 魏皇这一次,忽然就明白了,他偏头,笑着对秦苏道:“秦苏,身为皇帝,你做的很好。” “你让后世之人团结起来,认可同一种文化,将他们拧成一根绳子,秦苏,你很好!” 秦苏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魏皇无视底下臣子的含泪的目光,继续夸赞:“秦苏,你足以与朕匹敌!” 秦苏:?君父,我怀疑你在夸我的时候,夹带私货!并且我有证据。 底下的臣子满含热泪。 陛下,你看看我们,你看看我们呐! 我不信你两眼空空,我们的私库真的经不起长公子的敲诈勒索啊! 【按照晏回的话来讲,就是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之后,原本还在猜测我们会去哪里,大宛失马的事情传到咸阳城,王定直接敲定我肯定是往西域更深处走了,让晏回赶紧带着大军过来把我带回去。我们八百人在前面跑,他们在后面追。】 【晏回唉声叹气:“这一路上,原本我们只是想问当地人借道过一下,没想到他们死活不同意,关上城门,没办法,我们只能一路打一路走,粮食不够了就拿当地的,打下一座城池就传信给国内。”这下沉默的人轮到我们了。】 「???」 「晏内史好厉害啊,这才几年就直接打穿了整个西域啊!」 「这已经不能说是西域了,感觉晏回把整个南亚都给打穿了。」 「这才多久啊,我的天,我们魏国当时这么厉害的吗?」 「懂的人已经哭了!」 「晏回传信给了国内,就说明这些地方国内派人来接手了,是想要这些地方的,这些地方严格来算就是魏国的地盘。」 「??所以,新地的范围还在扩大?」 「我不行了,这次考古,简直震碎我的三观。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丝绸之路,但是没想到竟然是一次版图的扩大。」 「这可是南亚啊!」 「所以为什么历史上没有记载?!我要哭了,我真的要哭了!」 「我现在已经不怀疑魏朝的史官了,史官就算胆子再大,关于国家领土这种大事也不可能没有记载,只要晏回这次活着回去了,史官就不可能不写。」 「但是历史上还真的没有写这些事情,就代表着,有问题的说不定不是魏朝的史官,是后面的朝代。」 「???」 「梁朝你个***************」 「我真的服了,该不会梁朝五十年都没打下新地那块地,所以就干脆缩小了新地的疆域范围吧?」 「真的很有可能!」 「我已经不想说了,梁朝真的,一个破烂王朝,边境守不住就算了,还特么改史。」 「三国多英雄,梁晋多鼠辈。」 「我的历史,我的历史!我快哭了,眼看着就要延毕了!」 篡改历史? 史官抱团,哭得超大声:请苍天辨忠奸! 他们的确是宁死不改史,有问题的是下一个朝代! 魏皇和底下的百官面色复杂。 话说他们是时候该修整一下春秋战国时期的各国的历史了。 魏皇看着那抱在一起哭的史官,道:“你们多教育一下你们的子孙后代,宁死不改史的气节哪去了?” 秦苏啧啧两声,幸灾乐祸:“先前还以为是我身份多你们没记上,现在看来,原来是你们的后代出问题了啊。这你们就不能冤枉我了哦!” 差点就忘记了,这个时代,史官也是一群世袭的官职。 史官:??? 史官又抱在一起哭。 【韩言忍了又忍,最后忍不住问:“那你们是怎么解决语言不通这个问题的?”问完之后又觉得白问了,愤愤不平怀疑自己:“也对,这么多人总能找到一个有语言天赋的人的。”但是万万没想到,晏回说:“凭什么要我们学他们的语言?我们到的第一个地方叫粟特国,那里的人贼擅长语言,没费多长时间就学会了魏语跟我们沟通,然后我们就把他带上,一路上沟通交流全靠他。”】 【混在军队里的那个粟特象胥冒出头,用蹩脚的魏语说:“什么什么,叫我吗?”晏回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魏语:“没叫你,不用你译言。”粟特象胥缩回头,接着跟刚碰面的粟特商人聊天了。】 【沉默,我和韩言只有沉默!】 第276章 后续 「哈哈哈虽然大家可以根据上下文来理解这句话,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解释一下,象胥就是古代的翻译官,译言就是古代的翻译哈哈哈哈哈。」 「威尔士,你这一路上语言不通就没想找个翻译吗?」 「谁懂啊,唯一一个翻译还是在孔雀王朝的时候,自己找上门的。」 「第一次是自己找上门的,第二次是被孔雀王朝的人抓来的。」 「语言不通造成了双方的械斗,都这样了威尔士都没想着找个翻译员。」 秦苏:…… 还真没想到要找个翻译的。 【晏回疑惑地看着我们:“怎么,那个人不是你们的翻译?”韩言一下子就炸了:“谁说不是的。”我摸着鼻子哈哈一笑:“是的,是的,那个人就是我们找的翻译,不过这一路上没事干,我们自己也学了一门语言。”我和韩言对视一眼,双方眼神里都透露出要封口的意思。】 【这么简单的方法,我们为什么没有想到!】 「是啊,你们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还得是我们的晏内史。」 「感觉秦苏的智商忽高忽低的。」 【“什么,粟特被灭国了?!!”人群里忽然传来粟特商人震惊的声音。我和韩言对视一眼,韩言上前,在粟特商人震惊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勾搭他的脖子,跟他说:“来来来,我们有事要跟你说一下。”晏回疑惑地看着我,我回之以微笑:“有关他的报酬,这一次虎口脱险,他要求加钱。”晏回恍然大悟。】 「哈哈哈哈,加钱?!!」 「这怕是威尔士最大方的一次了吧。」 「不不不,威尔士对给自己干活的人还是很大方的。」 「但是这个商人现在还不是威尔士的人。」 「威尔士:胡说,谁说的,这就是我们聘请的翻译,啊不,象胥。」 秦苏:…… 【和晏回讲了我们在华氏城里的事情,晏回皱着眉:“那我们要趁机直取王廷吗?”那个被劫持过来的国王还被几个人轮流看着,半点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想了片刻之后,我说:“将士们长途跋涉,还是算了,修整好之后,沿路返回吧。”这一路上打下的国家太大了,还得花钱花时间去治理,孔雀王朝内部的情况,根本不需要我们出手,等几年它就自己玩完了。】 「是的,这次之后,第二年孔雀王朝就灭国了。」 「然后第二年丝绸之路就开通了。」 「我合理怀疑,孔雀王朝不想跟魏国进行贸易,然后魏国就用了真理。」 「这个怀疑很合理。」 秦苏:他是一个爱好和平尊重对方自由意志的人,怎么可能会强迫对方干这种事情呢?! 【如果要返回的话,晏回皱着眉看那个国王:“那这个人怎么办?”我说:“好办啊,等会把他放回去,你放心,他回去之后没那个心事派追兵,他还要想办法巩固他的王位呢。”这个还得快点放回去,若是放晚了,里面的人说不定就重新扶持一个人登基了,这个国王就废了!】 「我知道了,你是想要人家内斗。」 「怪不得孔雀王朝这么快就完了,原来是自己内部出了问题。」 「国王才消失半天,就扶持一个新帝登基了?」 「这得看婆罗门的态度,这个国王之前把婆罗门的人叫进王宫来杀,婆罗门肯定对他恨之入骨。」 「不过还是我们厉害啊,杀一次,门阀士族就消失了,这边杀一次,婆罗门竟然还能死灰复燃,还延续到了现在。」 「这很正常,我们的门阀是一整个家族,婆罗门比较散,还没有形成家族。秦苏杀的时候,也肯定没杀完。」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评论,眼神里面若有所思。 门阀士族杀一次就完了。 魏皇的视线落在下面的百官身上。 百官:??? 出身优越、祖上也是贵族的官员们瑟瑟发抖。 陛下,求别这么看着我们! 这个时候,出身低微的王观等人昂首挺胸。 看了片刻,魏皇移开视线。 算了,底下的知识分子还没培养起来,这些有家学传承的官员动不得。 【看着那个国王逃跑的背影,我叹口气,然后对晏回说:“让附近的注意着点,一旦这边内部有什么动荡,想办法加速他们的灭亡,然后扶持一个傀儡皇帝建立新的帝国。”看着晏回不理解的眼神,我跟他解释:“这边的土地太好了,我们如果过来占领这个地方,对我们来讲是一个消耗,如果扶持一个傀儡皇帝,我们只需要从他身上索取就行了,这个地方这么好,粮食产量肯定很多。”】 「???」 「这个傀儡帝国,不会是贵霜国吧?」 「看样子应该是的。」 「???应该是失败了,否则,贵霜国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不然你怎么解释孔雀王朝一灭国,贵霜国就跟我们进行贸易,开通丝绸之路的。」 「那可能是有利可图,但是贵霜国不太可能是魏国扶持起来的国家。」 「是的,这点我也是赞同的。如果贵霜国真的是威尔士扶持起来的,那隔了三十年,威尔士为什么要派兵攻打他,然后灭国。」 「哎呀,这个历史简直太难学,梁朝改历史的都是狗!」 「别这么侮辱狗行吗,狗狗很可爱的。」 「还没定论到底是梁朝改历史,还是魏朝自己的官员改的呢,不过很快就能大概知道了,如果回国之后,威尔士有治理这些地方的打算,那就说明当时魏国官方没有放弃这些地方,史官就必须要把这些地方写进去,那改史的就一定是梁朝了。」 「梁朝改历史,怎么可能不改三国的?会不会是后面胡人乱华的时候,历史丢失了?」 「哇,荣朝后面的节度使危机这么多年,也没有丢失过历史。」 「……我突然好想知道,那些研究了半辈子魏史的历史学家们怎么样了?光是修魏史的学生这么崩溃,他们呢?」 「你是想问秦宇教授吧,跟周教授一样,在我们医院的病房待着呢。」 秦苏:…… 活该,谁叫你们这群后世人这么想不开,来挖老祖宗的坟墓呢! 第277章 回咸阳宫 【八年三月,时隔三年之久,我终于回到了咸阳城。】 「三年!!这么久吗?」 「三年已经算快了,而且满打满算,实际才两年多,不足三年。」 「在这个不通车没有高铁的地方,三年真的算快的。」 高铁? 天幕出现了一个他们理解不了的词汇。 车其实很好理解,这里有马车牛车。 但是高铁做何意。 高高的铁? 魏皇看着高铁,心中默念几声,想不出它究竟是什么出行方式:“这高铁,难不成用铁做出来的车?这样的车,该怎么走呢?” 王观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只能大概知道这个肯定不是牛马拉的:“应当是内部有什么能让这个高铁自己动起来,得交给墨家研究。” 秦苏:??? 秦苏震惊:“你们为什么不猜是马这些拉的?” 一干人等:??? 魏皇哈哈大笑,看着秦苏的样子,难得觉得他像是一个小孩子:“铁比木材重,若是牲畜来拉,速度不增反降,对于牲畜来讲也是重大的损耗。这高铁若是比马车还快,那能用到的肯定就非畜力。” 王观也在底下笑着:“很大可能是这个高铁自己能动吧,只是不知道庄先生能不能研究出来。” 秦苏:……这要是研究出来,魏国直接领先世界两千年。 魏皇看着秦苏,笑他:“有的时候觉得你聪明,但有的时候觉得,是你把其他人想得太笨了。这聪明劲怎么还一阵一阵的。” 秦苏:!!! 秦苏不语,只一味的脸色复杂。 不为别的,只为了他想起来课本上某个女人让马拉车的画面。 想抽她! 【才进宫没多久,还在路上呢,秦烨就冲出来了,挂在我身上不肯下来,还小声抽噎:“君父,我好想你。”】 「儿子想爹了啊。」 「三年都没见了,能不想嘛!」 「我们三世也是隐形的父控啊。」 魏皇在底下看着,有些怅然若失。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失落个啥。 【我叹口气说:“儿子,朕也很想你。但是……你要对你的年龄和体重有个清晰的认知,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几岁的小孩子,你已经很!重!了!快从朕身上下去!”儿子的哭声瞬间停住了,周围陷入了一片沉默。】 「…………」 「唉,快来个人,把威尔士给我毒哑咯,他不许说话。」 「每当我想给威尔士一点尊重的时候,他就开口说话了。」 「威尔士,你以后少说话好不好。」 秦苏心想十几岁的少年挂在你身上你也得喊他下去。 魏皇面上的难过在听见天幕上的话之后,僵住了片刻,随后就不见了,脸上的表情再也不见之前的怅然若失。 魏皇扭头对秦苏道:“苏,以后少说话。” 秦苏:……君父,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爱我的君父了! 【秦烨咬牙切齿跟我说:“君父,我!不!重!”谁管你重不重呢,反正你挂在我身上很重,快点下去。】 「三世,快,快把奏疏甩给他,他就会说你不重了。」 「威尔士,你还要靠你儿子批阅奏疏知道吗,说话小心点。」 秦苏:…… 其实十三四岁的少年,还是挺轻的,不算多重。 【父子三年没见,秦烨一直跟在我后头,我干什么他干什么,奏疏不批了,朝臣也不见了。我正在感动着呢,秦烨给我来一句:“我怕我一走,就跟当初的你一样,没君父了。”】 【我:???儿子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哈哈哈哈!」 「差点忘了,三世的嘴和二世有的一拼。」 「威尔士,你要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你三世会成为这个样子,这难道不是跟你学的吗?」 「威尔士只会说:“胡说,朕才不是这样的人。”」 「我真的好想看祖孙三代的相处画面啊。」 【一连好几天,儿子才总算是恢复到正轨上了,去做他太子应该做的事情了。我站在咸阳宫的宫墙上,看着下面的咸阳城。】 【王定提了几壶酒过来,这些酒是我离开这三年,新出的酒,听说味道不错。酒喝到一半,王定才跟我说:“孟将军递了致仕的奏疏,只等太子上演几次拒绝之后,就正式退下来。”】 【我:???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孟将军的年纪,不确定道:“孟将军好像没到致仕的年纪吧?”王定看我一眼,然后说:“他不下来,孟晏兮怎么接手孟家军,老一辈不退下来,年轻的怎么上去啊。”哦,差点忘了孟晏兮。】 「我的孟将军啊!」 「当初的咸阳城七害,如今已经在自己的领域上闪闪发光了。」 【喝完一壶酒,王定问我:“你后面还离开咸阳城吗?”老实讲,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想的吧。】 「不——!我求你,别离开咸阳城,好吗?」 「威尔士,魏史真的再也经不起大风大浪了。」 「火药是错的,领土面积是错的,再来点东西,我们这些毕业了的,该怎么办啊!」 「我倒也不是为了我自己着想,威尔士,你要不想想你的亲子孙们呢,他们可是历史行业的大拿啊。」 「突然想起了秦宇教授。」 【王定拍拍屁股,很不理解地问我:“当年先帝培养你这个长公子,养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你一定会是皇帝,只有你自己不觉得。朝臣百官当中,有的人找了二十公子,有人攀上二公子,但是先帝的心腹大臣,都站在你后面,你怎么还觉得自己是通过谋逆得到的皇位呢!”】 【我看着手上的酒壶,不知道这个酒壶砸在王定脑袋上,他脑袋会不会见血。】 【王定靠在墙上,拍了几下我的肩膀:“我从小就仰慕先帝,你比我更甚。我以为,哪怕你真的是通过谋逆上位,你做出了这么多的功绩,到了黄泉之下,先帝也只会说你干得好。你总以为先帝遵法度,但是先帝面对你的事情,何曾遵守过法度?真要是遵法,论道那次,先帝就把你驱逐了。”】 「太深奥了听不懂。」 「威尔士以为自己的谋逆上位,大概是想自我放逐吧。」 「有些事情真的一辈子也过不去啊。」 「我的父子组,他们真的是我的遗憾啊。」 秦苏:??? 我爹还没死呢! 第278章 都是假的 【看着下面人来人往,我第一次,对人剖析自己:“是,我的确很是自我放逐,去孔雀王朝之前,我是真的没想活着回来。不仅是君父,还有阿烨。君父先前对我多好啊,后面呢,还是跟我翻脸了。有的时候想不通权力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我知道皇帝没有权力,不是傀儡就是死,但我还是不想沾,我怕我知道权力是个好东西之后,一直把持不放,从而疑神疑鬼,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怕将来我老了,太子又年轻气盛,我会嫉妒他,看见他的样子我就会想起我已经年老力衰。老了,我说不定会想,当年我是谋逆上位,那我儿子呢,他会不会也学我谋逆上位?我跟太子起龃龉,那就会有两个下场,要不就是我废太子,要不就是太子废我。王定,朕是皇帝,朕也该为魏国的社稷江山想想,若是后面子孙都是谋逆上位,皇权接替时都一次动荡,黔首还要不要生活吃饭了!”】 【我看了眼地,有点想就这么躺下去,但是地有点脏,还是算了吧。】 「这一次我知道威尔士的真实想法了。」 「所以后代皇权过渡的时候稳稳当当的。」 「这难道就是他们家的家风吗,我真的羡慕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现在也是这个样子。至少明面上是的。」 「粗粗看了一下,好像真的,嫡长子继承皇位的,还是和平过渡的,真的就只出现在魏朝时期。」 「但是魏朝也没有几个和平过渡的啊,除了三世和兴宗,也没几个了。」 「后面几次兵变上位的,其实跟威尔士说的大差不差,皇帝把持权力不放,太子又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谋逆,不然自己就会死。」 「只能说威尔士还是太了解自己了。」 「不能说威尔士了解自己,只能说他聪明,太子把持朝政,他是太子的父亲,而且也不是真的一点权力都没有,王定他们都是威尔士的人,而且威尔士还有火药在手,如果三世真的真的要弄死秦苏,秦苏也不是案板上的肉。」 「这就是传说中的傀儡皇帝吗,我悟了!」 「威尔士一句不想子孙后代都谋逆上位,我半辈子的魏史都白学了。」 魏皇看着天幕上,属于后面秦苏的真心话,一时无语。 他难得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切,秦苏作为太子,手上权力过大时,他会怎么做? 魏皇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先前登基时被人架空权力的滋味,心蓦的一紧,双手不自觉抓紧衣摆。 那时生母以他年纪小,垂帘听政,不仅和丞相架空他,而后生母竟还想扶持私生子上位取代他。 魏皇偏头,视线落在秦苏身上。 秦苏对天幕上的自我剖析不感兴趣,桌案上的食物也因为吃的太饱提不起兴趣,只能兴致缺缺地玩自己的衣摆,偶尔对史官和下面的朝臣指指点点。 如果是秦苏的话…… 察觉到魏皇的视线,秦苏疑惑偏头,正对上魏皇探视的目光。 秦苏:…… 秦苏对他绽放笑容。 看着秦苏明媚的笑容,魏皇心想,如果是秦苏的话,秦苏才不会像帝太后那样呢,秦苏巴不得所有事情都不管,然后出去浪。 就算秦苏手上权力过大,也不会不听他的话。 魏皇想得太多,把自己感动到了,还没有感动太久,就听见秦苏的话:“君父,我跟你说,天幕上的话都信不得,那都是敷衍王定的话,好让王定自己多干些活的,那都是假的。” 魏皇感动的想法霎时间止住,表情僵硬,心如止水。 旁边还在感慨自己以后竟然能和皇帝推心置腹的王定直接僵住,脸上的笑容都还未散去。 底下的臣子看见他们陛下僵住的表情,一个个恨不得让他们长公子重新说话。 身为陛下的儿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再不好好说话,信不信我们毒哑你!!! 【喝完一壶酒,王定离开,儿子从墙角跑出来,抱着我,还说什么:“君父,我都知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我拎着他的后衣领,奇了怪了:“我说什么了你就知道了?”儿子吸气,跟我说:“君父,你放心吧,你刚刚跟王叔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沉默着放开他,神色复杂:“儿子,孟将军要致仕了,王观今年也要致仕了,到时候活都是王定干。朕要是不这么说,他做丞相之后把朕拉过去干活怎么办!”】 「…………」 「来人,赐哑药——!」 「威尔士,我求你了,你别在我感动的时候说话,好不好。」 「完了,我的感动再也找不回来了。」 「威尔士,你赔我眼泪,我竟然还真情实感地流了几滴泪水。」 【就在我话说完之后,天地俱为一静,儿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我摇摇头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了手上提着一壶酒的王定,他面无表情地指着手上的酒:“我只是下去拿酒了。”】 【沉默是今晚的宫墙。】 【片刻之后,轮到我扒拉王定了:“你听朕说,朕得了绝症,这是个不治之症,这个病根本看不了一点文字,朕根本不能去批阅奏疏啊!”王定扯着他的衣服,咬牙切齿:“陛下是一国之主,批阅奏疏是你的本职工作,怎可假手于人。老师就算致仕了,我也不会帮你写奏疏的,太子年纪小,当以学业为重,也不可能帮你批阅奏疏的,陛下,你还是自己去批阅吧。”王定扯了好几次他的衣服:“陛下,你放开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天塌了,为什么王定还没走,为什么王定要听见我说那些话。】 【从我手上逃脱之后,王定提着他的酒就要跑:“对了,秋回咸阳城已经快半年之久了,听说他已经写了好多份奏疏要上奏,还有老师,听说他已经列举了贾铭之的十大罪状,要求军法处置,你自己看着办吧。”】 【别走,我的劳动力!啊——!你走了,谁还能帮我干活啊!】 天幕下,王定目光灼灼地盯着秦苏。 秦苏:…… 不是,你为什么要连这种东西也要写下来?! 你有考虑过我的处境吗? 第279章 处死贾铭之 天幕上的评论飞一般划过: 「威尔士,你活该,都是你自己作的。」 「威尔士的那张嘴啊,恨不得弄哑了。」 「就这样还骗走我的眼泪,白流了。」 「你们都在看威尔士破坏气氛,只有我不一样,我在数贾铭之的死期。」 「??二世八年,反正今年贾铭之肯定得死呗,早知道的事情。」 「以前贾铭之死的时候,我还情真意切哭了几次。」 「嗨,谁没哭过呢,好好的一个将军,饮马瀚海、火拼孔雀王朝,不管拎到哪个朝代,那都是大将军的存在,没想到他的仕途才刚刚开始,就被朝臣联名上书要赐死,以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换我我也要请求赐死贾铭之。」 「我真服了,日记没出来之前,谁能想到威尔士就是贾铭之啊!」 「就跟过家家似的,我想当大将军,我是皇帝给自己下道圣旨我就是了,关键是其他人还真的就允许秦苏这么做。」 「就算不允许也没办法了,毕竟秦苏已经出去了。」 「???秦苏出去了,那这三年皇帝上朝的时间都是谁上的?」 「?哇,你发现了盲点。还能是谁,当然是我们的三世他们找的替身呗。皇帝三年都不见朝臣不露面,还不得被朝臣戳着脊梁骨骂。肯定有人发现不对劲,然后三世他们隔一个月就让皇帝上朝一次露面,免得朝臣他们想东想西的。」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傀儡皇帝”啊,是挺傀儡的。」 「我真的好想采访一下威尔士啊,想问问他面对自己被骂了两千年的傀儡皇帝,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秦苏:谢邀,没想法,毕竟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干。 王定目光灼灼,一言不发,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秦苏。 秦苏对着他微微一笑:“王定,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天幕上那种事情的,天幕上那都是另一个秦苏这么做的,跟我没关系。” 王定依然定定地看着他。 秦苏:…… 章良才在后面小声道:“长公子,不必多说,我们都懂!” 何约秋:“……我们都明白。” 秦苏:……不,你们不懂! 看着身边三个人一脸我们都知道的样子,秦苏此刻的内心犹如万马奔腾,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串星号,通篇都是对天幕上日记主人对这些事情胡乱赘述的乱码。 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要写下来? 这种事情写下来有什么作用吗? 写下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如此详细,为什么不能三言两语就概括了!? 回答我——! 无论如何,天幕还在继续: 【劳动力头也不回地走了,第二天在朝廷的时候,王观站出来,面对我,细数贾铭之的十大罪名——比如什么擅自带兵啊,擅离职守啊,擅自开战啊,反正能说的罪名全说了。我坐在上面听着,感觉这次贾铭之不死都不足以平民愤。】 「我承认,王观被骂这么久,威尔士有罪。」 「王观的记载不多,上疏要求处死贾铭之算一件事,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后面的原委是这个样子的。」 「威尔士,你拿什么还王观的两千年名声。」 「人家好好的千古名相,因为贾铭之,硬生生成为降了一个梯度。」 「只有我在想,这群史官为什么不写贾铭之就是威尔士这件事?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emmm梁朝这个狗朝代,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骂魏朝史官了。」 「骂吧,感觉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史官:…… 哭累的史官原本正在休息,冷不丁看见天幕上说他们不像是好人,一时间悲从心来,又想哭了。 秦苏对他们指指点点:“看看看看,你们名声比我还差。” 史官:…… 王定伸长脖子,和秦苏对上视线。 秦苏:…… 秦苏扭头就看天幕。 【王观说完之后,下面的人分成了三拨,一拨知道我就是贾铭之,都要求处死贾铭之。另一拨不知道我是贾铭之的,年轻的,都在为贾铭之辩解,还有一拨中立的,他们不知道我是贾铭之,不想着怎么救下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坐在那里当一言不发混日子。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年轻才好啊,年轻人才敢做其他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然后我拍板:“既然这样,那就处死贾铭之吧。”一帮年轻人还想再说什么,被我阻止了。不行了,我在上面坐得太累了,原来坐着也是这么累啊,想躺着。】 「能坐着就不要站着,能躺下就不要坐着。」 「威尔士,你真的,我看你日记,真的有种幻视我自己的感觉。」 「威尔士,你身为一个皇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懒。」 「其实我都不敢相信,威尔士竟然是魏皇的儿子。一个卷得要命,一个懒得要命。」 「魏皇天天熬夜,每天处理的竹简都快有一百二十石,魏二世的话,额,不知道他处理的奏疏,五十年都没有五十斤?纸张五十斤会不会有点少啊?」 「五十斤?多了吧,威尔士没这么勤快。」 魏皇非常赞同地点头。 没错,明明他是这么勤快的一个皇帝,为什么他儿子就这么懒呢?! 魏皇看着旁边困意上来的秦苏,满脸没眼看的样子。 【下了朝在章台宫,王观和孟佐一块递了致仕的奏疏,我看着他们的奏疏,不敢相信:“不是,孟将军为了给晏兮腾位子我理解,王丞相,你干什么这么早就要跟我们上演致仕的戏码?”】 【王观说:“老了,不中用了。对了陛下,您不用跟我们上演致仕的戏码,我们今天就要得到文书。”孟佐在边上点头。啊?今天就要啊,我有点犹豫,玉玺始终盖不下去。我对王观他们说:“你们要不要再考虑考虑,丞相,将军,你们也是跟着君父一起打天下治天下的人了,真的不多考虑考虑?”】 【昨天得罪了王定,现在他俩走了,就没人给我干活了,我还得自己干活,不行,现在王观绝对不能就这么走了!】 「…………」 「我天真的以为,你是真的舍不得两位老人呢。」 「威尔士:说啥呢,听不懂。」 天幕下。 秦苏看着天幕上的事情有些兴致缺缺,随意乱瞧时,不出意外地和王观的眼神对上了。 秦苏沉默着扭头,紧接着和王定的视线对上。 秦苏:…… 我求你了,日记写点好的吧。 我能用的人不多了! 第280章 王观致仕 【王观他们强烈要求我现在就盖章,我拿着玉玺的手迟迟摁不下。我抬头,满脸真诚地说:“丞相,以前的人都是七十岁才致仕,你现在才六十多,还有好几年呢,没必要这么早吧。”王观看不下去,上前来扒拉我的手,要我盖章,我拼命不让玉玺在文书上盖章。】 【王观说:“陛下,能多为您干活是老臣的荣幸!”荣幸两个字,他说得非常重。王观接着说:“王定也长大了,我这副老骨头死乞白赖在这个位子上占着,年轻人哪有机会施展抱负,小争鸣馆里出来的人那么多,每一个都有天赋有才华,陛下想必是不缺人的。”】 【胡说,怎么不缺了,那些年轻人现在就是愣头青,还得好好调教呢,不像王观,现成的老狐狸,用起来多顺手啊,就算我不用,我儿子还用啊。】 「王观好惨,魏皇用了儿子用,孙子也要用,祖孙三代严选。」 「我只看到了王观的命好苦。」 「不愧是大魏第一打工人。」 「哈哈哈哈,话说,那个跟他同病相怜的第二打工人呢?」 「应该抽不出时间吧。」 秦苏:…… 王观的眼神幽幽的,一直盯着秦苏。 魏皇对天幕上的话深表赞同。 没错,王观就是非常好用的一个人。 【看到王观一副迫切想致仕的样子,我说:“丞相,当年君父把朕托付给你……”我的感情牌还没打出去呢,王观就堵住我的话:“陛下,先帝当年明明就是把你托付给了孟内史,跟我没关系。再有,陛下现在已经三十多了,已经不需要老臣辅佐了。”】 【感情牌还没打呢就被斩杀了,我只好说:“丞相,自古老臣致仕都是几番推辞,这都已经是潜规则了,你现在……”然后王观打断我的话,他说:“老臣怕推辞来推辞去的,老臣就走不了了。”】 【我:……】 「还得是王观啊。」 「这真的非常有可能,推辞一番,说不定王观就真的走不了了。」 「如果要上演推辞的话,这个难道不是掌握在王观自己手上吗?只要他多次提交辞呈,威尔士后面肯定会同意的啊。」 「不不不,秦苏现在不盖章,后面又跑了怎么办?秦苏跑了谁给他盖章啊,太子是不可能给他盖章的,王观可是太子老师,这个时候太子还需要王观辅佐教他呢。」 「那王观致仕之后,难道不是能更好教太子吗?」 「……人家致仕,可是连太子老师这个职位一块辞了,人家只想好好在家里颐享天年。」 「那他也没有颐养天年啊,不也一样在帮王定干活嘛!」 「王观: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退休了。」 王观看着天幕上,自己未来的日子。 有点苦,回家多吃点糖吧。 万万没想到,都致仕了,还要帮自己的弟子干活。 想到此,王观的幽幽的视线从秦苏挪到了王定身上。 王定:…… 老师,你听我说,我都是跟着长公子学的,不怪我! 【最后,我还是在他们致仕的文书上盖了章。】 【坐在空荡荡的章台宫,我总感觉这个世界怎么这么不得劲了,感觉人好像不应该这样,他们应该像君父一样,每天都在为江山社稷疯狂干活。】 【王观致仕了,但不是明天就走。于是我出宫,去了小争鸣馆,见到了孔苻。董明正巧也在边上侍奉孔苻。】 「哇,活得孔苻和董明诶。」 「你这是什么话,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孔苻和董明吧。」 「也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们两个竟然还没有闹翻。」 「秦苏身边没有随身史官吗,这都不记下来?」 「所以魏朝史官还是该骂的。」 【一见到孔苻,我就热泪盈眶地握住他的双手:“德符,纵……咳咳,那个纵使全世界都要离开朕,你也不会走的对不对?”孔苻的表情很复杂,他疯狂地抽出他的手:“陛下你有话直说。”】 「德符,纵享丝滑。」 「哈哈哈,每次见到孔苻的字,我就想起这个广告词。」 「不行,这个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德符是孔苻的字吗?」 「是的。」 「那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孔苻像面前那么多的巧克力了,原来是这样。」 ??? 孔苻看着天幕上那句“德符,纵享丝滑”时,一下子就想到秦苏第一次知道他字时的反应。 “先生,德符是你的字?” “是,我字德符。” “挺好的,德符,纵享丝滑。” 那时的秦苏也是这个样子,嘴角上扬说出这句话。 孔苻看着天幕上的广告词,拧着眉思考。 【孔苻拒绝了我的感情表演,于是,我只好跟他说:“德符,你觉不觉得这个小争鸣馆,里面的老师有点少,或者就是老师的质量不是很好?”孔苻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会呢?朝廷花了这么多钱养着小争鸣馆里的人,里面的老师都在争取能做出点什么成绩,对待学子都是尽心尽力,陛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坐在边上,跟他说:“那你告诉我,这些老师能不能比得上王观。”孔苻沉默了。】 「……好家伙,原来搁这儿压榨王观的最后价值啊。」 「威尔士,我求你放过王观吧,王观给你们父子俩干了几十年活了,怎么退休了都还不让他好好享乐享乐啊。」 「我真不行了,威尔士实在是太狗了。」 王观在底下叹口气。 长公子什么德行,他早就心知肚明。 【看见孔苻沉默,我跟他说:“你想啊,一个在朝廷里面为官几十载的人物,身上的阅历什么比小争鸣馆里的老师要多吧,如果学生的老师都是王观这样的大人物,那么这些学生是不是能更快对朝廷做出贡献。”董明在一边为王观的老年生活挣扎了一番:“可是王丞相现在只想含饴弄孙……”】 【我不满意地皱起眉:“董明,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的老师都还没有开口,你怎么先说话呢,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还不站在你上司这边呢!我要罚你,多干几份活!再说了,你怎么知道王丞相现在只想含饴弄孙,万一他想为朝廷发光发热但是不好意思说呢!”】 【董明沉默了。】 王观也沉默了! 秦苏看着其他官员幸灾乐祸的眼神,心里冷哼一下。 都不白来,都有份啊! 每个人老年退休了都要到小争鸣馆里去走一遭。 第281章 关于论文选题这方面 【看见孔苻纠结的样子,我对他说:“孔老先生现在不是也在小争鸣馆好生教书嘛,孔老先生快九十的高龄都还在小争鸣馆发光发热,王丞相才过花甲之年,也应该在教育事业里面发光发热。”董明在边上捂脸,不忍直视。】 「突然发现王观真的好惨,明明就是千古一相,偏偏因为秦苏,晚年生活不那么悠闲,又因为贾铭之,身后名也不是很好。」 「就算到了现代的电视剧,那也是妥妥的反派人物,还是贼招人恨的那种,特别是死的时候,人都八九十了,活也活够了,还不是主角杀死的,是自己自杀的,看的时候特别想把这老头摁死。」 「现在一看威尔士的日记,好家伙,罪魁祸首原来就是皇帝。」 王观看到后世自己传下去的名声,表情复杂。 青史留名是每个士人的毕生愿望。 好消息:他青史留名了。 坏消息:留下骂名了。 而一切罪魁祸首,都是长公子。 王观心情复杂。 求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早点退休,不让上司儿子注意到自己,从而压榨自己? 在线等,挺急的。 【最后,孔苻说让他想想,等后面王观真的赋闲在家时,他再上门去拜访。耶,成功为小争鸣馆引进一位名师。】 【说完此次的目的,我就想在小争鸣馆走走,孔苻还有要事,便让董明陪我。董明?董明好哇,一看就是能干活的好苗子。】 「威尔士眼中的人分成能干活的好苗子和不能干活的人。」 「楼上分错了吧,应该是能干活的人和不能干活的他自己。」 「没错,威尔士跟他爹一样,压榨人都是一把好手。」 「还是不一样的,他爹自己也勤奋,威尔士本身不勤奋。」 秦苏:…… 什么叫我不勤奋? 我是个皇帝,我要是都把事情干了,底下的臣子干什么,疯狂吃喝玩乐吗? 不懂别乱说。 底下的臣子内心疯狂点头。 是的没错,长公子就是这样,非常懒惰,跟陛下简直大相径庭。 一帮人看着上面的魏皇,当场就想要泪洒现场。 他们无比希望他们的陛下,能够长命百岁,最好熬死长公子。 【和董明一边走一边聊,聊了一路,我惊叹于孔苻看人的能力,当年那个少年已经被他教育成一个儒者,根本看不出来出身是一个只能温饱的家庭。我拍拍董明的肩膀,对他说:“小争鸣馆这边的事情忙完了,你就去找何约秋吧,你非常适合在他手底下干活。”】 「……」 「嗯?所以你是董明变成法家代表人物的推手?!」 「快,孔苻,你不是说了嘛,少让董明接触威尔士,你之前告诫董明的话,你怎么自己忘记了。」 「何约秋是董明入法家的引导者,威尔士给何约秋和董明之间的接触创造了时间空间,孔苻,你看好你的弟子啊。」 「为什么一定要看好董明,董明现在是成年人,也学过儒家法家,他最后选择法家,可能在他眼里就是法家比较适合治国,为什么一定要他学儒家呢?」 「没人说一定要他学儒家,学儒学法是他自己的选择,只是大家这么说罢了,连史书都没有记载下来的师徒,这该是何等的意难平,大家只是想他们关系不要走到后面不复相见的地步。」 「所有人都知道孔苻闭门不见董明,但是没人知道董明是孔苻的弟子,还是开山弟子啊,大家都想满足一下遗憾不行啊。」 董明坐在边上,眼睛眨巴眨巴,然后视线落在孔苻身上。 孔苻对他笑了一下:“未发生之事,不必在意。” 天幕上那一世他能教出一个法家人物,一定是因为他的教法出现了问题。 这辈子他换个教法,肯定不会出现问题了。 董明羞涩笑了笑,丝毫不明白自己以后将要面对什么。 【八年三月二十日,何约秋进宫来找我了。章台宫里,我撑在桌案上,有些欲哭无泪。何约秋站在章台宫中间,手持一份奏疏,口中念着我不合礼仪不合法律的诸多事情,听他说了大半天,我都快困了,说完之后,他还不忘记补充一句:“对了陛下,你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什么时候去上朝?”这个家伙,他就应该在外面待久一点。】 「就是他,快,廷尉大人,把你面前的这个皇帝焊死在咸阳城,别让他出去了。」 「只要把威尔士焊死在咸阳城,我的论文就安全了。」 「不是,他在咸阳城应该也搞事吧,不行,快把他放出去,别让他待在咸阳城。」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静静看着你们闹,我的论文选题,威尔士绝对威胁不到我。」 「大佬,求指点。」 「你选论题的时候,一定要结合具体科目,当然医学除外,威尔士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你看,他其实只是大方向厉害,你要是结合术数、历法、天文等这些东西,威尔士根本不会精通,搞不了事,最多就是在大方向恶心你一下,但是大方向的东西,改得少啊。」 「修魏史的,以后只要不是找历史相关的工作,还是可以毕业的,修其他朝代的,那就随便造了。」 「这个,能行吗?」 「可以啊,而且可以找威尔士涉及不到的领域,比如我的论文主题就是关于魏国国祚的事情,这威尔士涉及不了吧,除非那个魏哀宗死而复生,不然魏国国祚定死了就是一千年。」 「好像有点道理,我这就去找个具体科目。」 天幕上的人都在谈论着如何选择论文主题而不被威尔士搞事破坏掉,评论飞快地刷过。 秦苏在底下看得很不是滋味。 什么东西,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秦苏看着上面的人说什么魏国国祚的事情,很不满意。 不是,这个魏哀宗就不能再好好撑个几十年吗? 为什么非得卡在这个一千年?能不能给这群后世子孙一点震撼?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评论,心里非常满意。 每次看到这个一千年,就觉得传万世不过如此。 一个国家能有千年之久,纵观整个历史,还有哪个国家能如此长寿! 不愧是他的子孙,竟然能撑到一千年。 非常不错。 第282章 儒家改版 【何约秋在章台宫里,他说得累不累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听累了。终于等他说完之后,他又提起小争鸣馆考试的事情:“如果按照陛下所言,要以考试来选拔人才,那考试的内容是否需要统一,若是统一,该定下哪家作为官方科目,其他家呢,该怎么处理?”】 「???」 「考试?这个考试不会是我想的那个考试吧?」 「选拔人才的考试,这么快就提出科举了,谁提的?」 「按照何约秋的话来理解,真的很大可能,这个科举制是威尔士提出来的。」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很想一巴掌把魏朝史官和梁朝改史的人都扇几巴掌,为什么要不写,为什么要改?!」 「我历史不是很好,但是科举制好像不是在这个时间提出来的吧,我怎么记得它是在二世中期的时候提出来的?」 「嘿嘿,对咯,那是历史上留下来的,但是你看看这个日记,考试、选拔人才,这还能不是科举制?二世八年就已经有了科举制的想法了,秦苏就已经在思考通过考试选拔人才了,那历史上记载的还是真实的吗?」 「不能吧,这种东西后面的朝代改了没用,其实很有可能是现在这个在弄,然后一直修修补补到二世中期的时候才正式实施。」 「看看你们的评论,忽然感觉幸好我当年没有选择历史专业,真好。」 【有关官方科目的事情,我打起精神问何约秋:“那你觉得呢?”何约秋很肯定:“百家都不适合。”】 「?我以为何约秋会说法家。」 「我也以为,何约秋自己就是法家人物,我以为他会推崇法家,如果不推崇法家,那他推崇哪家?」 「诶?不选择儒家吗?」 「为什么说都不适合,等一下——!要不要直播就到此结束,我总感觉再听下去,后果不是我们能接受的。」 「应该没什么不能接受吧,反正魏朝历史都乱了。」 「就是啊,魏朝历史都被篡改了,连这个都接受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何约秋说:“臣观百家之说,多鄙浅末流,不足论也。若以法家之术治国……”说太多忘记了,大概意思就是其他学说都是不入流的小角色,法家治国过于制度化,人性不足,温情不够,恐怕会对社会产生冲击。如果用儒家,又过于理想化,不适合大一统国家。嗯,是的,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所以为什么后面要选择儒家啊。」 「不知道。」 「真的不停止考古吗,我真的感觉这件事好像有点大诶。」 「还能捅破天不成?」 「都说了,再大那也没有魏朝历史都是假的这件事大。」 天幕上,秦苏的日记被缓缓念出来。 魏皇拧着眉,视线落在秦苏身上。 秦苏:??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魏皇开口:“先前你说用百家治国,现在又说百家不合适?秦苏,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秦苏:“……君父,我先前只是说用百家,儒家法家道家能存在就有它存在的理由,人的选择也不是单一而是多元化的。但是天幕上那是用来治国选拔人才的理论,相当于给后代人奠定一个文化基石,这是不一样的。” 魏皇:“难道朕刚开始询问你的,不是问你哪家可用于治国?” 秦苏:“君父,你只是问我推崇哪一家!” 魏皇:……诡辩! 秦苏:“而且君父,我现在跟天幕上的那个我,相差了有二十岁,二十岁啊,我怎么知道天幕上的那个秦苏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虽然他知道天幕上秦苏可能做什么,但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不一样的经历,他跟天幕的秦苏就不是一样的人。 【我坐在章台宫里,问何约秋:“如果朕让你整合百家之长,以儒家为外衣、内核是法家,你能写出一个适合魏朝现有的一个儒家思想著作吗?”】 一时间,所有时空的人都沉默了。 天地之间霎时一静。 不消片刻,天幕上的评论在疯狂划过。 「???」 「什么意思?我们现在学的儒家不是魏朝时期啊不,先魏时期的儒家?」 「威尔士,你的意思是,我们传承了两千年的儒家文化,其实是一个缝合怪?」 「虽然缝合怪很形象,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不是,我们现在的儒家跟先魏时期的儒家还是同一个儒家吗?」 「两千年的儒家文化,你告诉我你给它做过手术?」 「难怪我在小争鸣馆学其他家的时候,总觉得儒家有些理论跟其他家很相似,我当时还以为这是不同的说法呢。」 「我一直以为我学的是儒家,但是你现在告诉我,我学的其实是百家?」 「威尔士,你这样真的不怕被其他百家那些人揍吗?」 「等等,孔家人说绝对不会辅佐威尔士……孔苻一辈子都没有做官……」 「不会吧,秦苏不会真的整合了一下儒家吧?」 天幕上的评论一条接着一条,底下的人沉默至今。 黔首不明白这件事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只能当看个乐子一样。 明白秦苏想法的人,此时此刻,各家有各家的反应。 对于这件事,反应最为激烈的,当属孔老先生。 他一屁股坐在支踵上,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天幕。 “你……你……我……” 他坐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你你我我也说不清楚,怒气上冲,大脑直接宕机,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些什么话。 瞪圆眼睛盯着天幕,脑子雾蒙蒙一片,最后干脆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大父!” 孔苻原本还处在震惊失语的状态,一见到大父晕倒,立马反应过来,他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董明身上:“你进咸阳宫去找太医令过来。” 董明和王柏他们一样也住在东宫,能随时进出咸阳宫,也是最方便去找太医令的人。 朝廷外,秦苏迎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头皮发麻。 天幕——! 你能不能让我活着长大——! LOOk in my eyeS. 第283章 天幕结束 魏皇长叹一口气,心里再次刷新了儿子捅破天的能力。 顶着众人的视线,秦苏从位子上站起来,双腿噔噔噔地跑到魏皇身边:“君父,求庇护。” 夭寿啦,这次要是不好好处理,他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他手底下就没有可用的人才啦。 说不定到时候百家没有一个愿意来帮助他。 魏皇揉揉他的脑袋:“天幕出现得不是时候。” 天幕就应该出现在秦苏登基之后的那段时间,出现在这个时候,以后想要做这件事,就难了。 秦苏不同意这个说法:“君父,不能这么说,天幕出现在这个时候,时间正合适,我们没有出现后面的悲剧,君父还在我身边。” 天幕出现在这个时候,做事的都是他君父,要是出现在后面,干活的都是他。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魏皇看到秦苏眼神真挚的样子,表示心满意足。 儿子还是很贴心的。 “什么叫做其他学说都是不入流的小角色?!” 酒肆中,看到这句话的众人纷纷炸毛了。 “我道家、还有纵横家,哪个不是经过战国时期才流传下来的,怎么能说是它们不入流?!” “长公子说这话,难道未曾将我们其他学派放在眼里?” 长公子的支持者脑瓜子灵机一动,就说:“这关长公子何事?明明天幕上,说这话的乃是那位廷尉何约秋,长公子只是在他的日志中转述了这番话罢了。” 酒肆众人互看一眼,随即都算默契,不约而同地将讨伐的对象换成了何约秋。 墨家工坊。 庄胜看见天幕上的话,坐在工作棚里,深深叹口气。 覃卫瞧了,凑过来问:“巨子,你这是怎么了?” 巨子答:“我怕我一辈子都耗在这个墨家工坊和考工室里面。” 按照天幕上秦苏的那个性子,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 覃卫:…… 覃卫挠挠头:“我还以为你在为那些话生气呢。” 庄胜瞧他一眼,不语。 就算想生气,那也晚了。 墨家工坊外面,羽林卫排排站,他生气能有什么用呢。 还能从咸阳城离开不成?! 【何约秋听到我的要求,沉默了片刻,然后问我:“就不能直接创立一个新的学说,然后推广吗?直接篡改儒家,孔家那边可能……”我摇摇头:“时间来不及。自己整合创立一个学说,与盗窃无异,为士人不齿,黔首也不太能接受。儒家是显学,黔首当中也有知道儒家的一些仁爱思想的,推广起来没那么困难,士人接受也很容易。”】 「这不是你给儒家做手术的原因。」 「我真特么服气。」 「我一直以为儒家文化原汁原味,传了几千年,从春秋到现在,结果你告诉我,儒家中间……」 秦苏: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真的快要没命了。 【何约秋拧着眉思索片刻,最后道:“我学法的,儒家的知识了解不深。”我摆摆手,跟他说:“没事,董明不是在你那?找他,孔子后人的直系弟子,你俩一起写,到时候署名署他的,可信度更大更广。”何约秋问我为什么不直接署孔苻的名字,嗯,当然是孔苻一看就不会同意这件事的啊。】 「懂了,我彻底懂了。」 「师徒be的情节,我彻底弄懂了。」 「秦苏,怪不得孔家人不愿意辅佐你,你活该。」 「难怪孔苻不愿意见董明,难怪他俩甚至连个师徒的名头都没传下来,原来如此。」 「董明,你选择帮助威尔士的时候,可曾想过,当年那个在屋子里考校你要认你为徒的师父?」 「只要董明同意这件事,师徒直接be啊。」 「董明看样子是同意的。」 「威尔士,你还我的师徒组。」 天幕下,孔苻刚把自己祖父搬进屋子里躺下,出来就听见这番话,视线慢慢落在略有些不安的董明身上。 董明站在他面前,不安地搅动手指,微微垂着头,视线左右飘忽,不敢跟孔苻对视上。 孔苻:…… 心好累。 长公子,难怪天幕那一世我跟你们决裂了。 原来如此。 董明惴惴不安地上前:“师……师父,您……还认我吗?” 孔苻道:“你去将我的拐杖拿过来。” 带着师父的名头揍人不犯法。 董明撒丫子就去拿。 只要师父还认他这个徒弟就好。 【何约秋最后道:“可,不过撰写书籍需要时间,或可将这件事全权交由董明来办,臣忙于科举一事,科举考试事关天下苍生……”我摆摆手,拒绝了他:“官方教材的事情更大,科举与其相较不过尔尔,科举的事情我会交给你大人的。”】 「真是科举……」 「秦苏,你怎么一来就来个震撼的啊。」 「跟儒家文化比起来,科举都算小虾米了。」 算小虾米吗? 何萧不明白小虾米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联系上下文也知道这对后世人来讲不算什么。 但是对他来讲,算一件大事了。 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何萧只能目视前方,面带微笑,心里骂天。 这种目光好熟悉啊,或探究或威胁或狠狠瞪他。 好像一个多月前他就处在这样的目光下。 当时的天幕正播完他跟着长公子去抢劫丰县的事情,丰县官吏们看他的目光也是如此。 何萧盯着前方时,与秦苏的视线对上了。 何萧微笑,那笑容带些苦涩。 秦苏:…… 秦苏扭头就埋进魏皇怀里。 他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可以面对朝廷上的狂风暴雨呢。 有什么事情请找他家大人。 朝廷上的事情都跟他本人没关系。 天幕上,秦恒正想要继续往下念的时候,西柚凑上来: 【够了可以了,今天的直播时间已经到了,各位友友们如果感兴趣的话,继续下一次的直播吧。】 秦恒有些遗憾,他还想继续看呢。 「唉,怎么停了,我还想继续看呢。」 「这个念日记的主播看起来很遗憾的样子啊。」 「为什么停了啊,我还想看看威尔士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呢。」 「哈哈哈,我知道为什么停了,因为又有好几位教授进医院了。国家决定先停止这次直播,等把教授集中之后再组织观看。」 「为什么?」 「集中管理啊,医生护士随时待命,谁晕倒了就马上抢救,先前魏朝历史被曝出来是假的时候,秦家好几位历史学家都晕倒了,现在文化爆出来被动过,又倒了几位。」 「本来被曝出魏朝历史是假的时候就该停止直播的,但是秦宇教授在病房里面非要继续看,结果没承受住,又晕倒了。」 「半辈子的心血都没了,换谁谁崩溃。」 第284章 健康的孔训 秦苏看到这次天幕要结束之后,整个人觉得天塌了。 不是,你们早不结束晚不结束,偏偏要在曝光我篡改儒家文化之后结束! 你们是想干什么?! 想我早点死吗? 直播结束了。 朝廷外无一人动,无一人说话。 就连魏皇,也叹口气,拎着秦苏的后衣领道:“秦苏!” 秦苏可怜巴巴地抬眸看着魏皇。 君父,跟我没关系。 魏皇:…… 魏皇起身,道:“到朝廷议事吧。” “唯!” 还没有坐上轿撵,魏皇的视线冷酷地盯着一边抱成一团的史官们:“你们也来。” 这群史官也不知道写的什么东西,就算有下一个朝代改史,那也跟他们的子孙后代脱不了关系。 史官委屈:“唯!” 魏皇走了,秦苏也得去为自己的小争鸣馆事业努力一番了。 现在天大地大,稳住百家才是最大的事情。 小争鸣馆,孔苻的院子里,其余的学子已经离开,不敢来这边了。 秦苏到的时候,房间里躺着一老,院子里跪着一小,太医令也才到没多久,正在里面给孔训施针,王柏和夏鱼站在院子的墙边边的角落,瑟瑟发抖。 跪着那小的,后背有伤痕,哭声还断断续续传过来。 孔苻坐在桌边,轻呷一口茶,看起来不是很难过,旁边还放着拐杖。 只需要一眼,秦苏就知道这个院子曾经发生过什么。 秦苏:…… 糟了怎么办,感觉来得不是时候啊! 孔苻看见秦苏,起身叹口气:“长公子。” 秦苏连忙扶起他:“别别别。” 原来拐杖是这么一个用处啊。 不过,秦苏还是建议道:“拐杖打人,新手控制不住力道,恐伤孩子筋骨,下次孔先生还是用枝条抽人吧,枝条有韧性,不会断,抽起来更疼,还不伤及筋骨。” 孔苻:…… 跪着的小人哭得更大声了。 王柏和夏鱼靠着墙蹲下去。 这个长公子,为什么能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 这到底是是个什么地方。 我要回家! 孔苻看了眼三个人,对着秦苏他们道:“长公子,里面请。” 秦苏一脸认真地看着孔苻:“孔老先生打人疼吗?” 孔苻:…… 孔苻道:“我小时候挨打的次数不多,因为我对大父的教诲刻骨铭心。” 秦苏自动翻译了一下:废话,当然疼!不疼我能记这么多年吗? 秦苏踌躇着不敢进去。 秦苏扭头看着王定他们,犹豫道:“你们先进?” 王定和章良才疯狂摇头:“不不不,您是长公子,当然是你走前面。” 秦苏:……这就是好朋友,大难临头各自飞! 看着一群人犹豫的样子,孔苻道:“大父年迈,已经很久不打人了。” 王定站出来,表情坚定:“长公子,我要为长公子身先士卒,就让我,走在最前面吧。” 秦苏:……呵呵! 秦苏一把推开他:“不用你了。” 一群人走进屋子里面。 外面夏鱼小声抽噎:“我想我娘了。” 她娘对她可好了,从来不打她。 王柏有一瞬间,男人的气概上来了,手臂一伸挡在她前面,小声跟她说:“别怕,有我呢,我肯定会挡在你前面的。” 跪着的董明偏头,和王柏撞上视线。 王柏:“……她…她是女的……” 屋子里。 孔训已经醒了,等看见秦苏,手指着他,颤巍巍的。 “你……你……” 秦苏想说些什么安慰人的话,但是没想到嘴有它自己的想法:“别生气了,你这个年纪,再生气就该被气死了。” 孔苻:…… 王定几人:…… 太医令:…… 秦苏懊恼不已,眼瞅着孔训即将晕过去,他眼疾手快,抢了太医令手上的针,瞅准穴位就扎下去。 孔训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往哪扎呢!” 秦苏:很好,气血充足。 秦苏扬了扬手上的针:“我能教出一个医祖,治病扎针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孔训:“那也是你十七八岁时候的事情了。” 秦苏搭上孔训脉搏。 太医令原本想说孔训的身体情况,那看见是秦苏,也不多言。 孔训看见秦苏认真的样子,胡子翘起来:“你这是把我当实验了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没把手伸回去。 孔苻站在边上,笑着开口:“原来长公子现在就会医术啊。” 王定伸出头:“长公子,你真会医术啊?” 虽然上次天幕曝光出来后,他们都知道秦苏会医术,但是还真没见过秦苏亲手治病救人。 章良才有些怀疑:“真能看出什么病吗?” “脉搏快且不整齐,情绪别太激动了嗷,不然容易中风。” 秦苏收回手,对孔苻道:“你会把脉吗,平时经常给孔老先生多把把脉,特别是晚上,偶尔的心慌气短也要注意,多补充点蛋白……鱼肉蛋啥的,少吃点盐。” 这个年纪的老人,看起来健康,但是内在器官肯定是有衰竭,特别是心功能减退,仅凭一次的把脉是看不出来的。 太医令摸摸胡子,看起来没有什么要反驳的地方。 孔苻开口道:“大父自己也会把脉,” 秦苏看着孔训,犹豫半天。 孔训:“我自己也会把脉,什么身体情况我清楚,你可别想跟我说我得了什么只能你看出来的什么大病重病。” 孔苻:…… 孔苻很想反驳,但是看见他大父这个样子,也不多言。 秦苏:“我当然知道你身体比同龄老人健康得很。” 这要是在现代,他可能就要给孔训来一份老人套餐了,看看这老头有没有隐匿性高血压啥的。 孔训:“那你墨迹什么。” 秦苏:“我只是在想,你年纪这么大了,我要是跟你说儒家的事,你会不会现在就被我气得中风。” 心律不齐、房颤真的很容易中风啊。 孔训:…… 房间内所有人:…… 孔训颤巍巍指着秦苏:“你……你……” 秦苏:…… 等等,你别激动啊! 你可千万别中风了! 第285章 劝孔训 秦苏上前,想要扶住孔训,免得他真被自己气得中风了。 谁想到孔训一把甩开他的手,对着其他人道:“你们都先出去,我想跟长公子好生聊聊。” 一群人被赶出去,孔苻面色忧愁。 太医令见到孔苻的表情,开口劝慰道:“你放心吧,老先生身体健康着呢,不会被气得中风。” 孔苻:…… 你们这群魏国人,都离开! 屋内。 孔训与秦苏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等了片刻,孔训最先开口:“长公子,你知道你天幕上做了什么吗?” 秦苏站在边上,乖巧道:“我知道。” 孔训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过来,想来说服我们?” 秦苏:“我知道你们,你们可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我来这里,只是想请你们还能继续教书。” 孔训:…… 你改了我家祖传的儒家文化,还想我们留下来教书? 秦苏:“我没办法给你们保证,说以后不会改变儒家文化。” 孔训的视线落在放在床边的拐杖身上。 不成不成,打了那个暴君最爱的儿子,那个暴君还不得把孔家都活埋了。 秦苏默默后退一小步:“但是这都是以后的事情,我并不希望这件事伤害到士人黔首读书的机会。孔子当年说有教无类,他游历在各国的土地,将知识带给了普通人,开了私塾,做着其他人都不愿意做的事情。我知道篡改儒家文化这件事你们会对我心生不满,但是我真的希望,你们能继续教书,哪怕不在小争鸣馆,也能在其他地方继续教书。” 秦苏拱手,对着孔训深深鞠躬:“老师,抱歉。” 孔训忽然沉默。 好半天之后,孔训才开口说出秦苏的天真想法:“你说不希望伤害到黔首读书的机会,但你是否知道,有些东西,就是我们谈判桌上的筹码?就像小争鸣馆,外人都以为这是你开起来的,但是这里实际的管理者是秦皛,学校依旧掌控在氏族手上。” “这次你得罪其他百家,特别是儒家,他们让你妥协的筹码之一,就是这个小争鸣馆。” 秦苏叹口气:“是,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先生,天幕的出现让我与君父的名声变好,民间起义变少了,黔首都在等着以后的好日子,士人也在等一个读书的机会。先生是我与秦皛争夺小争鸣馆的最佳助力,哪怕先生不为了我,也要为了天下黔首考虑。” 孔训起身,拿过边上的拐杖,秦苏默默后退半步。 孔训自然也察觉了这点小动作,当即气得瞪圆眼睛:“我不打你!” 说话中气十足,一点也看不出老了。 秦苏:…… 秦苏只能尴尬笑笑。 孔训撑着拐杖,叹口气:“长公子,你当真觉得儒家不适合治国吗?” 孔训撑着拐杖,看着秦苏,又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先祖一般:“先祖宣扬儒学治国,道之以德、齐之以礼,先祖希望国家、诸侯重新回到秩序当中,这怎么就错了呢!” 秦苏:……你自己都知道它错了还问我! 孔训走到外间,邀请秦苏坐下来:“长公子,先祖创立儒学,所学者众,孔家身为领头者,自不会辜负众人,您想要请我们留在小争鸣馆,那么,你需要说服我们,给我们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秦苏坐在孔训对面,看着孔训矍铄的眼神,心知这次若是说服不了孔训,那么他和君父就将失去孔家甚至整个儒家学者这个臂膀。 整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人,但又好似不只有他们两人。 秦苏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先生,苏接下来所讲,并未是刻意针对儒家,所言也只代表我一个人的见解,且苏擅大白话,若是用之乎者也,苏也怕你误会了。” 孔训不言。 秦苏:……看样子是随便说,只要能说服他就行了。 “孔子一生所想,便是天下归仁,他给自己构建了一个理想世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这个世界很美好,他以为,只要他能用儒家教化众人,那么终有一天这个世界就会成为那个样子。但是人都是有私欲的,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只是他的私欲听起来是为了天下人所以显得高大上,连他都有自己的想法,那又何况普通人呢。” 孔训未曾反驳。 秦苏便继续道:“我与君父都在为了这个目标所努力。” 孔训:??? 孔训抬眸看着秦苏,静静地看他胡说八道。 秦苏为了这个目标努力还有几分可信度,那个暴君? 秦苏面不改色:“先生,国家统一就是实现这个理想社会的前提。” “若是诸侯分封,几十年后又会像当初的春秋战国一样,战乱纷争,黔首永远也免不了战乱,只有统一之后,结束战乱,由君父推行儒家教化,教化黔首百姓,告诉他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告诉他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人人称赞的事情,欺凌弱小会成为过街老鼠,” “这是教化守法有道德的人,这样的人稍加引导之后,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种田种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但是,若是对于那些不守法不道德的人呢,孔子说人性本善,恶人都是后天养成的。我却认为人性本恶,善人都是在后天的学习引导中才成为善人的。” 孔训闭眸,静静听着秦苏的话。 “对于这样的恶人,他小时候欺凌弱小,长大了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你还觉得引导教化有用吗?他只能看见实实在在的利益财帛那些,什么赚钱就去做什么,拐卖人口赚钱,掏心掏肺赚钱,他们干得风生水起。这个时候,儒家有用吗,教化有用吗,引导有用吗?” “这个时候需要法家,在世人眼中,法家强调严刑峻法不是吗?但是严刑峻法对他们来讲刚刚好,杀一人就偿命,还有谁敢杀吗?不敢杀就老老实实去种地种田,成为一个普通人,若是严刑峻法之下还有铤而走险的,那这些人,他们已经人性泯灭,已经不能算人了就当直接诛杀歼灭,活着都是整个社会的拖累。” 孔训沉默,未曾反驳一言。 第286章 劝说成功 “苏为什么要整合百家之长,修改儒家文化?儒家文化有缺点,法家墨家道家也有缺点,但与之相对的,只要把他们优点整合在一起,犯法的人得有惩罚,才能和守法者平起平坐。一个国家需要儒家的教化、法家的法律,需要墨家道家阴阳家,能存在于世的学派都是有用的。” “先生,苏修改儒学,只是希望儒学能够更好地适应整个魏国的社会,与魏国能够长久地存在下去。我希望将来哪怕过了两千年、五千年甚至一万年,我们的子孙后代都能以我们为荣。天幕上的出现,不正是苏成功的印证吗?” “魏国没了,但是苏修改过的儒家文化还在,子孙后代存活于世,他们也曾知道有过我们这个朝代,并且以魏命名整个民族,这就能够证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并且能够让儒学长久存世的。” 稚子的声音在整个屋子里回荡。 两人并未多言,孔训也未曾提出反驳的话。 屋子外面,一群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王定走来走去,何约秋开口:“你要不坐下吧?” 王定:“我急啊。” 这可是孔家后人,那可是孔家啊。 就长公子那张嘴,一不小心把孔训气死……气得中风……气出个什么毛病,那群儒者还不以笔为剑,骂死他们。 何约秋:“你急也没用啊,你改变不了结果的。” 结果已经是注定了的。 孔苻坐在何约秋对面,饶有兴趣地打量面前的何约秋。 十二岁的何约秋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也难怪这样的人将来会成为法家人物。 孔苻:…… 孔苻好似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恍然大悟了,他对何约秋开口:“何氏子。” 何约秋抬眸看着孔苻,脸色有些不自然。 毕竟对面是孔苻,他的徒弟董明还在旁边候着。 孔苻笑着开口:“何氏子不必介意天幕所言,苻认为董明后面选择法家,一定是经过他认真思量后的结果。” 何约秋沉默着没开口,他不明白孔苻为什么要现在提起这件事。 孔苻:“不知道何氏子如何看待儒学?” 何约秋锐评:“空中楼阁。” 孔苻:…… 孔苻好脾气地问他:“你说儒家是空中楼阁,我却不这么认为,不如何氏子到孔家来学习一番,只要接触过才能知道儒学到底怎么样。” 何约秋:??? 秦苏:??? 秦苏刚打开房门,就听见孔苻说的这番话。 秦苏开口:“德符,你在挖我的墙角吗?” 孔德符挖墙脚被人发现,略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他就调整了心态,对秦苏道:“长公子怎么能这么说呢,德符并未挖长公子的墙角,何氏子是读书人,读书读书,儒家也有书,多读些又何妨呢。” 孔苻笑着,眼神落在秦苏旁边的柱子上。 与其改变自己的教学方法,还不如干脆治其根本,把何约秋拐过来学儒学。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秦苏:“德符,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没有在撬墙角?” 孔苻看着秦苏的眼睛:“我当然……大父,你出来了?” 孔苻看见秦苏后面拄着拐杖的孔训,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 秦苏给孔训让路。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着孔训。 孔苻想着,到底是收拾东西离开还是继续住在小争鸣馆,就看现在了。 一边想着,一边靠近孔训。 距离不过孔训一臂距离,见着孔训手腕一绕,以握剑的方式拿着拐杖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已经率先反应过来了,往旁边走了一点距离。 拐杖刚刚好,落在孔苻的大腿根。 孔苻:??? 孔苻被打蒙了。 孔训骂骂咧咧:“一个几岁的孩子,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打这么重……” 董明:?? 孔苻:?? 院子里的其他人:??? 只有秦苏一脸心知肚明。 孔训抄着拐杖就往孔苻身上打,孔苻一边懵,一边躲。 董明见到师父挨打了,肯定不能白白看着,于是他上前,抱住孔训的大腿:“师祖爷爷,不能打,我不疼……” 孔训一见到董明,人也不气了,腿脚也好了,爱心也泛滥了,他抱起董明:“哎哟我的小徒孙……” 孔苻忍不住辩驳:“大父,我才是您徒孙辈的。” 孔训怒瞪孔苻,孔苻敢怒不敢言。 孔训抱着董明,对他说:“以后整合儒家文化的时候,一定要多写点儒家,少写点其他家内容,知道了吗?” 孔苻:??? 孔苻震惊地看着孔训。 董明眼睛都亮了,用力点头:“好。” 秦苏对着王定何约秋章良才三人比了一个剪刀手,王定他们知道,这个在长公子那里是成功了的意思。 何约秋:看吧看吧,注定的结果,改变不了。 王定:长公子还是太有能力了,孔家人的想法都能改变。 章良才:不愧是长公子,吾等楷模。 只有孔苻,一脸震惊。 王柏缩在角落,见到这一幕,弱弱开口问:“这件事解决了吗?” 秦苏咧着一张嘴,露出大白牙面对王柏。 王柏:……长公子不会要吃人吧? 秦苏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现在,是你要发挥你作用的时候了。” 王柏:??? 秦苏:“待会有个叫刘吉的人会过来找你的,然后你就跟着他走就好了,跟着他学……” 何约秋忍不住插嘴:“别学坏的,学点好的。” 秦苏想了想刘吉的性子,瞬间原谅了何约秋打断他的话这个做法,继续开口道:“对,学点好的,比如说他是怎么谈判的啊,怎么说服其他家的人啊,你就只看他是怎么让其他人心服口服的就好。” 王柏一脸懵懂地点头。 夏鱼躲在王柏身后,弱弱开口问:“那……我,我呢?” 秦苏:“你也跟着一起去学,监督王柏,别让他学些坏的。” 夏鱼郑重点头。 一切都安排好啦,大bOSS也做出了暂时的退让。 秦苏感觉整个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扭头,就对上了孔苻一脸复杂的表情。 孔苻张张嘴,那口型——陛下说,要让大父好好教导你的德行。 秦苏:??? 服了怎么还忘了这件事! 第287章 太子 孔训在这边跟董明一点点说以后该怎么写时,秦苏沉默着后退,慢慢踱步离开这座院子。 等孔训抬头的时候,院子里哪还有秦苏的身影。 孔训疑惑:“长公子怎么离开了,走也不说一声?” 孔苻微笑着,深藏功与名:“可能是忙于政事吧。” 孔训疑惑着点点头。 不过,好像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秦苏从院子退出去之后,立马撒腿跑,好似身后有人在追他。 马车一路到了墨家工坊,门口羽林卫尽职尽责地守着。 秦苏站在门口,忽然有些犹豫。 王定奇怪地看着他:“长公子为什么不进去?” 秦苏摇摇头。 一群小孩子,怎么能知道他的担心。 王定和章良才摸摸脑袋。 何约秋在众人身后,默默开口:“陛下会解决好一切的。” 秦苏挑眉,他当然知道,那可是他君父啊。 紧接着何约秋开口:“所以长公子可以放心,庄先生也不是口风不紧的人。” 秦苏:…… 秦苏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何约秋。 何约秋与他对视。 秦苏开口:“想跟你们这群高敏感人群拼了!” 何约秋:??? 什么是高敏感人群? 王定跟章良才不懂,奇怪地看着这两人。 庄胜从里面走出来,面带微笑:“长公子。” “庄先生。” 几人拱手。 庄胜带着秦苏到工作棚,笑着问他:“长公子过来,是因为天幕上整合百家学派的事情?” 秦苏摇头:“是,但也不全是。” 庄胜笑了下:“墨家的事情其实不必再说了。” 秦苏还未松口气,庄胜紧接着便道:“某不想听。” 秦苏:…… 好累啊,毁灭吧。 怎么比谈恋爱还难。 庄胜看着秦苏心累的样子,忽然笑了:“长公子不必忧心,某能知道长公子一切都是为了黔首。” 庄胜心想,也得亏是秦苏做的这件事,这要是其他人做这件事,他肯定带着墨家走了。 但是做这件事的人是秦苏,他相信秦苏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黔首。 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贵族子弟,愿意对耕种在田地里的黔首们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会希望受到压迫的黔首能够自己拿起武器反抗。 庄胜对着秦苏深深拱手鞠躬:“长公子,墨家愿为长公子奔走,听从长公子差遣。” 秦苏:信任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秦苏扶他起来,眼睛都亮了:“庄先生,你真好。” 然后秦苏掏出来一张纸给庄胜。 秦苏:“先生,这是火药的一点制作比例,以及可能会用到的材料。” 火药? 王定和章良才看着那张纸,上面还沾着油渍,一看就是在吃饭的时候顺手写下来的。 这么重要的东西,长公子居然就这么随手写下来,还是在吃饭的时候。 庄胜看着那张纸,陷入沉默。 接了这张纸,他这辈子就离不开咸阳城了,不仅离不开,甚至还要被秦苏压榨。 庄胜想拒绝。 毕竟他不想晚年致仕之后还要到小争鸣馆里去教书。 秦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庄胜:“庄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庄胜:有问题,问题可大了。 庄胜拿过纸张,先前想要跟着秦苏赴汤蹈火的心情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他甚至在想,他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要主动上前去给秦苏压榨的机会。 秦苏:“庄先生,你放心,我也不是要你现在才制作出来,这种东西,只是有备无患。” 楚国的江家已经准备明年冬造反,说不定天幕出现之后还得提前。 得早做准备啊。 庄胜叹气,心里为自己逝去的未来悲伤:“长公子,您放心,墨家肯定能做出来的。” 秦苏默默在心里比划了一个耶! 回到东宫时,天色已晚。 秦苏甚至都不想去章台宫读书,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还是被窝舒服啊。 翌日。 秦苏从床上爬起来,精神舒畅,到了上班的地方,都还能有点好心情跟王定他们嬉笑。 内侍过来了,带来了诏书。 秦苏跪在地上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君父给他诏书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找他去章台宫说一声吗? 内侍的声音洪亮,整个大殿都是他的声音:“……重离阐曜,守器之方斯存。故能抚宁军国,永保邦家。详览瑶图,??瞻遐册,继业垂统,咸率兹典……” 秦苏打个哈欠,表示听不懂。 “公子苏天纵英姿,器质冲华,神鉴昭远。恭谦表志,仁孝居心。夙彰睿哲之风,早通诗书之业……” 秦苏来了精神,好像是夸自己的。 “朕以虚薄,方启无疆之祚,永传不朽之基。取则前王,思隆正绪。宜升上嗣,养德东宫。可立为皇太子。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 秦苏沉默。 内侍合上帛书,将它交给长公子,脸上堆满了笑意:“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大殿内的其他人也对着秦苏道:“见过太子殿下。” 秦苏:…… 工作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他没有一点点防备。 秦苏拿着帛书,不敢相信:“君父不是说等过了年再说立太子的事情吗?” 内侍脸上的笑意不断:“陛下真乃神机妙算,长公子竟然真的问出这个问题。” 秦苏:??? 内侍道:“陛下说,储君之事,事关江山社稷稳定,早立早安心。” 秦苏心里闪过一长串的星号。 内侍还说:“陛下还说,长公子现在已经是太子了,就要做好太子该做的事情,明日就该去朝廷参与政事了。” 秦苏面上崩溃:“我才十岁!” 内侍在心里默默赞叹魏皇的先知,道:“陛下说了,这是在锻炼太子治理政事的能力,天幕上秦烨公孙小小年纪都能稳住国家朝政,想必太子十岁也是可以做好这件事的。” 秦苏:…… 那不一样! 何萧在边上,心里偷摸笑。 果然,天幕对长公子来讲,就是一个拖后腿的存在。 秦苏拿着诏书,把头埋进奏疏堆里,不愿意面对这一切。 秦苏:就算我想要做太子,以后做皇帝,那也不是代表我现在就要开始干活。 这一眼就看到尽头的人生啊! 第288章 画大饼 奏疏被内侍搬过来了。 秦苏心中哀叹,面上悲凉,转头就把这些一眼看见的未来放在了刘吉的桌上。 殿内其他人:…… 何萧:“太子,刘吉在外面忙着百家的事情呢。” 秦苏:“我知道,等他忙完了,回来继续干吧。这是领导对他的信任和看重。” 何萧:…… 解决完一摞,秦苏将目光投向了王定几人。 王定和章良才已经熟悉了,在秦苏看过来时,立马低头不与他对视。 只有何约秋,被带走一个月,虽然知道秦苏压榨的黑心属性,但是没有实质的见识过。 他抬眸,与秦苏对上视线。 秦苏抱着奏疏噔噔噔跑到他面前:“秋,这些奏疏都是你的。” 何约秋:??? 秦苏开口道:“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苏知道你的能力,放眼四海你都是佼佼者,只是缺少了平台和机遇,现在苏给你这个机会,你可以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啊。” 何约秋:??? 何约秋开口问秦苏:“你这是在给我画大饼吗?” 他原本不知道画大饼是什么意思,后面还是跟秦苏待在一起时知道的,画出来的大饼意味着只是口头说说,不可能实现。 秦苏不满意地开口:“这怎么能是给你画大饼呢,人家画大饼那可从来都没有实现过,我给你的目标,那是你以后一定能做到的。” “你看天幕,你以后是不是朝廷的栋梁之才?我是不是非常信任你,你是不是就成为了廷尉,九卿之一?” 何约秋将信将疑地接过奏疏,又犹豫:“但是这些好像不是我能……” 秦苏打断他的话:“你能!” 何约秋:…… 王定和章良才沉默不说话,静静看着秦苏忽悠何约秋。 秦苏:“秋,你可是君父指给我的御史大夫,你有这个能力和本事,我相信你,我代表君父也相信你。” 何萧就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秦苏忽悠自己的儿子。 何约秋忍不住开口反驳秦苏:“太子,我以后做不成御史大夫,你不用拿这个激我。” 秦苏震惊:“你可是我君父亲口承认的御史大夫,谁有那个本事让你做不成?” 何约秋沉默地看着秦苏。 秦苏佯装不知道:“相信我,秋,你以后一定会成为青史留名的御史大夫的。” 只做一天的御史大夫,应该可以在历史书上留下名字。 何约秋接过奏疏,声音平稳:“好。” 留名肯定是留名的,但是甭管留下的是什么名声。 何约秋表示,他看透了。 秦苏:……怪不得是廷尉呢,真想跟你们这种人拼了。 秦苏看着殿内众人,唉声叹气:“话说,殿内的人是不是有点少啊。” 孟晏兮他们去了象郡,最早也得明年开春才回来,刘吉整天忙着HR的事情,偶尔才有时间回来东宫管一下少府的事情。 孔家人都在小争鸣馆干活,墨家也在墨家工坊跟锤子什么的打交道。 他能用的人,好似只有这个殿里的。 而且还有三个是小孩,干不了太多的活。 真正能干活的人只有何萧。 秦苏将视线落在何萧身上。 何萧:…… 何萧指着自己桌案上的一堆都快能赶上刘吉和何约秋两人分量的奏疏,道:“长公……太子,够多了,加不了了。” 秦苏撑着头,忧愁! 王观他们都是君父的人,不能用啊。 下午,走学的时候,马车经过章府门口。 章良才看着进出的下人,放开帘子后忍不住问秦苏:“太子,您什么时候去把晏回接到东宫啊?” 秦苏:“??怎么了?” 章良才忍不住开口:“晏回那个娘,不是个好的。” 秦苏和王定还真没见过简依,因此对这句话的理解不是很足,特别是王定。 他奇怪地看着章良才:“晏回现在才一岁,正是需要母亲的时候,这个时候抱走他不合适。” 章良才面色平静:“简依怀孕了。” 秦苏沉默,几乎是一下子就想起前世的亲爸变后爹后的遭遇。 他揉了揉眉心。 章良才看着王定和何约秋不理解的面容,平静道:“她现在每天都要在晏回耳朵边上说上一句肚子里的是你弟弟,以后一定要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还说不要学晏青。” 晏青自从来了章府之后,跟简依之间的母子关系就很平淡,每次回家都要从简依手上把晏回抱走。 现在晏青去了象郡,简依抱着晏回直接不撒手了,他是外人根本不好插手。 秦苏:“晏青他父亲那边的人呢?还有吗?” 章良才:“晏青说过,他大父大母还在,也有叔叔伯伯,不过也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 有时候他还能看见晏青的几个叔叔伯伯不远千里过来找晏青要钱。 简依不是一个好母亲,但她至少做到了一个母亲该做的,她改嫁的时候把晏青晏回带走了,没让他俩留在晏家那边。 晏家是农户,晏青晏回留在那里,就是分那些叔伯田产的人,和他们有利益冲突,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秦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对晏回和晏青的事情有了决断。 “先等晏青他回来再说吧。” 简依这个女人看起来是个蠢的,得趁此机会直接让晏青他们跟简依在道德法律上面直接划清关系,得把这个不定时炸弹给排除掉。 看到外面一闪而过的孟府,秦苏晃了晃脑袋。 不行不行,天幕上晏青娶了孟家的女儿。 王定忽然勾住秦苏的脖子:“长公子,你该不会在想着让晏青他大父大母把他俩带回去,然后过继出来吧?” 秦苏:…… 秦苏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王定朝着何约秋那边扬了扬下巴。 何约秋:“这应该算是最有效的方法吧,就算将来简依控诉晏青晏回,也影响不到他们的前程,也不会被天下人嗤笑不赡养生母。” 过继出去,晏青晏回对简依就没有赡养的义务,简依也不能依仗他们的生母这个身份胡作非为。 简依脑子没病肯定不会主动把他俩过继出去,只能让晏青晏回的大父大母过来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秦苏:…… 来个人,他要跟这侦探拼了! 第289章 管钱了 天还未亮,内侍就来找秦苏,叫他起床上朝。 秦苏躺在床上,虽然醒了,但是死活不起床。 他不想十岁开始就上班,他不想一辈子的未来就这么看到头了。 秦苏把自己裹成一团,滚到角落。 内侍:…… 内侍一脸无奈且为难:“殿下,您该去上朝了。” 秦苏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起不来,不去。还未正式受封,如今只占一个太子的名头,不去。且太子及冠之前不参与朝政,朝廷议事跟我没关系。” 就算是太子,及冠之前也只是在好好地吃喝玩乐寻找自己的班底,哪有上朝议政的。 内侍:“陛下破例让您去参与议事。” 秦苏:“不用破例,不需要破例,我还小……” 秦苏把后面的话咽在口中,生怕内侍转达君父的话,说什么天幕上秦烨怎么怎么样。 好在内侍没有说出这番话,眼见着秦苏真的不想起床,内侍为难,紧接着就走出去了。 秦苏没听见内侍的声音,脑袋从被窝里面探出来,没见到人之后,才一咕噜爬到枕头边上,继续睡觉。 君父真是的,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有必要这么揠苗助长嘛?! 头挨着枕头,秦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 秦苏一下子坐起来。 秦苏:…… 好熟悉的感觉,这个回笼觉睡得,差点忘记我已经穿越了。 内侍听到里面的动静,便开口道:“太子,陛下要您醒了去章台宫。” 秦苏声音闷闷的:“哦。” 章台宫。 秦苏打着哈欠进来:“君父。” 秦苏不行礼,直接一股脑把自己塞进魏皇的怀里。 魏皇拎着他的后衣领,与他对视:“秦苏,今早为何不来上朝?” 秦苏:“……君父,我才十岁。” 魏皇:“秦烨也未满十岁。” 秦苏:“……君父,小孩子不好好睡觉是长不高的。” 魏皇听见此话,放开秦苏的衣领子,然后站起来,自上而下俯视秦苏。 秦苏在魏皇面前,那就是一个小小的人。 魏皇看着秦苏的身高若有所思。 秦苏:…… 察觉到魏皇在做什么的时候,秦苏表情悲愤欲绝:“君父!!!” 讨厌你! 你竟然跟一个十岁的小孩比身高!!! 魏皇没有一点碾压小孩的愧疚,他坐下来,然后对秦苏道:“既然如此,那你以后早上就不必来上朝了。” 秦苏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不过,魏皇指着桌案上的一堆早已经分好的奏疏给秦苏:“这些奏疏以后朕会送到东宫,由你负责。” 秦苏:没关系,我可以分给其他人。 秦苏疯狂点头:“君父,你真好。” 魏皇点点头,然后跟秦苏道:“这些奏疏都是治粟内史那边的,以后举国的钱财,都将交由你来保管。” 治粟内史主管全国的财政、粮食税收,少府主管皇室财物,这相当于魏皇将国库和自己的私库都交给了秦苏。 秦苏:都是钱?很好,我管了。 秦苏坐在边上,对魏皇说了一下自己对晏青晏回抚养权的处理办法,最后问魏皇:“所以我现在找不到人来抚养他们。” 原本他是想要孟家的,但是晏青在天幕上那辈子娶了孟佐的女儿,就不行。 一说到这件事,魏皇想了下,从边上抽出一份奏疏,展开道:“孟佐送来了一份奏疏,说他想要接晏青晏回到长城那边去,好提前熟悉匈奴。” 秦苏:??? 秦苏震惊:“……他要跟我抢人?” 秦苏接过孟佐的奏疏,上面的通篇言论都是,晏青在以后娶了他女儿,算下来也是他孟家的人,所以他想提前把晏青晏回接到长城边上去。 秦苏立马道:“不行,绝对不行,我的弟弟,凭什么要他养。” 魏皇:“晏青是人家的女婿。” 秦苏:“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就像王定,现在不也没确定吗!” 天幕上说王定以后的妻子是覃卫的妹妹覃素,但是现实是王定已经有未婚妻,天幕上可能是王定后面不知道为什么跟未婚妻解除婚约了,所以才会娶覃素。 但是现在,在定武侯府的时候,王羽还跟他讲王定未婚妻那边死活不同意解除婚约呢。 王定这辈子和覃素能不能成都不一定呢。 魏皇思考片刻后,有些无奈道:“你真会给朕出难题。” 秦苏摸摸鼻尖,干巴巴笑了一下。 这个时代看重血缘关系和姓氏,若是认作养子也还行,但若是嗣子就不行,但是认养子,又不能彻底从法理上斩断和简依之间的关系。 将来晏回就还是有可能被简依牵连。 秦苏为这个愁了一晚上。 魏皇问秦苏:“过继的事情,你问过晏青吗?” 秦苏摇头,直言道:“晏青要是不愿意离开简依我也不逼他,但是晏回不行,晏回还那么小,就算晏青不同意,我也要把晏回弄出去……” 要是章良才没有夸大晏回在章府的遭遇,晏回以后的日子……他不敢想,这不妥妥一个伏弟魔? “这件事先不急,朕后面会给晏回找一个好人家的。” 秦苏满脸感动,疯狂点头,手上的奏疏疯狂抖动:“所以君父,你快快回绝孟将军吧,晏回可是我弟弟,他们还要在咸阳城里陪着我,怎么能去长城那边吹风呢。” 魏皇:…… 孟将军要是听见你这话,该闹了。 孟佐的奏疏被摆在魏皇的桌案上,秦苏眼巴巴地看着魏皇,魏皇揉了揉眉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下笔。 这可是孟佐第一次求他。 让他想想,有什么东西能够补偿给孟佐。 恰在此时,内侍进来,开口:“陛下,考工室那边送来了做好的一整套马具。” 秦苏:? 秦苏恍然间想起,上次天幕没开播前,他到章台宫来送马具来着,结果碰见其他弟弟们在章台宫,就没进来。 后面天幕开播,接收的信息太多太炸裂了,他也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魏皇:“快拿进来。” 真的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要是马具真的很好,就直接拿马具来补偿孟佐了。 第290章 晏家 全套的马具包含了天幕所讲的马鞍、马镫、马靴还有马蹄铁。 练武场,孟添从马上下来,止不住地哈哈大笑:“陛下,这套马具,真的很有用。” 就连看起来是浪费的马靴,都有自己的用处。 它能防止人在跌落下马之后,脚不会被马镫绊住,从而被马拖拽。 这一套东西用到了战场上,骑兵的战力肯定会上升一截,骑兵的培养难度也会小很多。 对战匈奴是很好的辅助。 王羽慢了一步下来,但是对马具都是同样的赞同:“陛下,太子研发的马具的确不错。” 得到孟添的肯定,魏皇大笑:“好!好!好!” “如此,朕也算对孟将军有交代了。” 孟添奇怪:“陛下对他要什么交代?” 秦苏站在魏皇身后,闻言,立即就向孟添告状:“孟将军远在咸阳城,竟然还想抢我弟弟,他向君父上疏,说想把晏青晏回接到长城那边去。还说什么晏青以后是他女婿,也是半个孟家人,提前熟悉熟悉,顺便考校一下晏青。” 孟添:…… 孟添也是秦苏的老师,也知道秦苏平时把这些能给他干活的人看得比眼珠子都还重,听见秦苏站出来告状,忍不住笑。 “太子你放心,他啊抢不走晏青晏回的。” 秦苏昂首挺胸:“那当然了。我给他做很多很多的马具,他拿了马具就不能要人了。” 魏皇也忍不住点头。 是的,拿了马具,他就可以把晏青晏回判给秦苏了。 王羽在边上,也忍不住笑。 不过笑了,王羽想到了王定昨晚上回来说的事情,忍不住问了一嘴:“王定说,长公子想将晏青晏回他们过继出来?” 秦苏抬眸看着王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晏青得看他自己的意愿,不过晏回,我想把他过继出来。” 王羽:“怎么不让他母亲多养养?” 秦苏有些郁闷:“我怕她给晏回养废了。” 每天都在晏回耳朵边说弟弟弟弟的,真给养废了怎么办。 秦苏问王羽:“王将军有什么推荐的人家吗?” 魏皇眼睛也看向王羽。 王羽笑着道:“有是有。” 秦苏眨巴着眼睛看王羽。 王羽:“王定他母家有一个舅母,娘家是齐国晏家,家里有一兄弟早年在战场上断了腿,一直未婚,也没个孩子的。” 秦苏费劲脑子,问:“是到楚国游说过的那个晏缨吗?” 王羽笑着答:“是。” 秦苏扒拉着魏皇的衣服:“君父,好像可以诶。” 魏皇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声音冷酷:“下次扯你自己的衣裳。” 秦苏:…… 魏皇仔细思考了这个晏家,最后道:“先看看吧,多找几个人家。” 秦苏点点头:“嗯嗯,也好。” 秦苏也明白魏皇在考虑什么。 过继不比认作养子,晏青晏回以后都是手握重兵,和六国旧贵族纠缠在一起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最好还是能找找其他的人家,若是找不到,最后定下这个晏家人也是不错的。 反正只是一个名头,到时候秦苏把人接到东宫,也算能制止一下这些人。 能有一个保底,秦苏非常高兴,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差晏青的大父大母到咸阳城了。 哦,还差晏青。 一桩大事快要解决,秦苏睡觉都非常好了。 翌日在朝廷外,格外有精神地等着天幕直播。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天幕“啪”一下亮了。 西柚和秦恒站在镜子里面: 【欢迎大家来到直播间,今天直播的内容依然是读魏二世的日记。】 直播一开始,天幕上的评论就飞速闪过。 「终于开播了,不容易啊。」 「大家最近看新闻了吗?我可是一直等着开播然后啪啪打脸那群人呢。」 「看了,很生气,非常生气。」 「啊?生气?」 「最近新闻太多了,不知道你们说的哪个新闻。」 「魏皇陵考古官方今早上发布了一条新闻,他们已经把威尔士陵墓当中的一个比较好修复的文物弄出来了,已经被证实了,是镶嵌着青金石的匕首,很有可能就是威尔士在食人族那会用到的匕首。」 「……所以威尔士的日记都是写实的?」 「日记不写实难不成还是假的?开什么玩笑!」 「不仅仅是匕首,还有一幅画,不过这幅画还没有修复,但是看样子就是威尔士日记上说的,从大宛偷马过后的那幅画。」 「而且,更绝的是什么,威尔士的陵墓里面,竟然还有各种各样的炸药制作方法和流程,还有一个箱子,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炸药以及使用方式。」 「这些都足以证明威尔士的日记是真的,并且很可能,明年就要教材改版。」 「恭喜恭喜,大家明年都要重新学习魏朝的历史啦哈哈哈哈!」 「修魏史的学生已经疯了。」 「很好笑的一件事,离邙山比较近的学生,下了播之后都跑到邙山那里去骂梁朝的皇帝了。学历史的翻着《魏史》一边哭一边骂,恨不得上去踹他们几脚。」 「我说的是高丽国那边,高丽国那边申遗,说造纸术和印刷术是他们发明的,说元桧是他们的人,我们的印刷术和造纸术都是学的他们的。」 「???威尔士日记都出来,造纸术和印刷术都是威尔士想出来墨家研究出来的,时间记载比高丽那边都还要早好吧。」 「而且研究出来的人根本就不是元桧,甚至威尔士日记里面就没有元桧这个人。」 「我不行了,他们真的好无耻啊。」 天幕底下,秦苏沉默。 不管在哪个时空,都有一群觊觎文化的盗贼啊。 魏皇皱着眉,不敢相信地盯着天幕。 “这高丽……” 比起这个,魏皇更加不愿意相信地事情就是,他们的后代子孙竟然还能这么被其他地方的人给欺负了! 魏皇拧着眉思考:“莫非这高丽国,国力比中原还要厉害?” 大概知道真相的秦苏沉默着没有说话。 君父,我怕说出来,你血压高升啊! 第291章 亲自动手 秦恒坐下之后,面对直播镜头说: 【因为上次的内容涉及到魏朝时期的文化改革,所以这次我们先从魏二世的日记当中读有关儒家文化改革的事情。】 【请各位做好准备!】 「我感觉这个做好准备不是对我们说的。」 「我也感觉,总觉得是对那些集中起来的历史教授们说的。」 「秦家每年都有人从事历史研究专业,这下好了吧,祖上几代人的历史直接白学。」 「还给威尔士一个美化说改革呢。」 【八年四月,坏消息:王观致仕了。好消息:孔苻找了他去小争鸣馆。】 「威尔士,你只是想压榨王观,我看透你了。」 「但凡是有能力的人,在威尔士那里都得被压榨死。」 「……嗯,除了孔苻。」 「经过上次的事情,我已经大概看透了,一定是因为威尔士撺掇董明改革儒家文化,所以孔苻最后只能永不做官。」 【八年五月。我去小争鸣馆找了孔苻,我想让孔苻能够亲自操刀儒家文化改版的事情。】 「???」 「哇塞兄弟,你这,好勇气。」 「威尔士真是敢想敢做,不仅要改革人家祖上的文化,还要让孔家人亲自来。」 「威尔士到底是怎么活着长大的?」 「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成功的。」 「那肯定的啊,这要是成功了,那不就证明孔苻其实不反对这件事情么,那他跟董明之间也不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如果要是成了,孔苻怎么可能不在魏朝做官?威尔士,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威尔士的脸皮好厚,敢想敢做。」 秦苏:…… 秦苏咬着牙,在心底冷冷哼一声,他才不会跟这群没眼光的人计较呢。 自古成大事者,脸算什么,面子算什么。 【面对我的来意,孔苻直接震惊地瞪大眼睛:“陛下,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随即,他暴怒:“我先祖游遍列国,才创立了儒学,其间的辛苦……”他扯上孔子的事迹跟我巴拉巴拉,然后列出一百多条他不同意这件事的理由,最后严词拒绝我。】 【我喝口茶,然后跟他说:“德符,你先冷静冷静。”紧接着我列出了非常多的儒家不现实的客观因素,真用儒家治国,那根本就是空中阁楼,十年之久整个国家都得废掉。儒家只对有道德有规矩的人有用,对那些不守规矩的人,一点用都没有。】 「儒家应该没这么没用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学的都是改革之后的儒家。」 「不过改革之后的儒家还能传两千年,那证明威尔士的改革是正确的。」 「孔苻又不知道这件事是正确的。他都学了几十年儒家了,接受不了是正常的。」 「有点想看看改革之前的儒家是什么样子的。」 「威尔士说是空中阁楼,那应该是比较理想主义的吧。」 「威尔士的陵墓里面没有完整的没经过改革之后的儒家书籍吗?」 「不知道,威尔士都没有陪葬坑,所有的陪葬品只占了两个墓室,那些东西都被清出去修复了。」 「每次看到威尔士的这个墓室,都很唏嘘,他做出的事情,真的按照皇帝的评价标准,其实已经算皇帝的头部了,顶尖的,甚至是千古一帝,但是他都没有一个自己陵墓。」 「真的就是应了他的那句话,百年之后他给他君父殉葬。」 「明知道这件事是假的,他还是要殉葬,魏皇自己废除了人殉制度,用兵马俑代替活人殉葬,所以魏皇怎么可能让自己最爱的儿子殉葬呢。」 魏皇的视线默默移到秦苏身上。 秦苏无力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君父,有了天幕,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天幕上的那种情况的。” 魏皇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扭头看天幕。 【我和孔苻在屋子里面进行了一场辩论,他要维护儒家传统绝对不支持改革,我主张儒家变革,主张任何学派都应该要适应国家的发展情况。】 「理智告诉我威尔士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现实告诉我,威尔士说服孔苻失败。」 「我其实舍不得他们闹掰。」 「威尔士重感情,是两千年来少有的重感情的皇帝了,孔苻对他来讲一定是朋友,朋友闹僵,一辈子不见面,这太刀了。」 「威尔士,你有没有想过,你改革成功之后,你就会失去孔苻这个朋友呢!」 【我们的辩论激烈,就差动手动脚了。我说儒家固步自封最后一定会失去生存的机会,孔苻辩驳我:“任何学派只要出现过就绝对不会消失殆尽,因为总有一些时候黔首是需要他的。”我也忍不住问他:“那你觉得儒家是什么时候能被需要,就算我不改,将来也会有另外的皇帝另外的人去改,孔苻,儒家文化的改变是必然的,我只是把这个必然提前了。”】 【孔苻最后沉默了。】 「好悲伤的样子。」 「孔苻学了几十年的儒家,最后却要被告知改革,这不白学了嘛。」 「就跟学魏史的学生一样。」 「润出去!」 「你以为我在西城没有人脉吗?」 【看见孔苻沉默,最后我乘胜追击,告诉他我在华氏城那边看到的一切,跟他讲文化认同,跟他说历史。最后,外面太阳都落下山了,孔苻才终于跟我说好,并且决定亲自操刀改变儒家文化。】 【他终于同意来变革了,真不容易啊。】 天幕上的评论飞速刷过,一条接着一条,让人应接不暇。 「???什么玩意儿?」 「为什么历史上没有记载。」 「不是,孔苻亲自改变的儒家文化,魏朝那群史官就没有记载下来吗?梁朝它也不可能去改这种历史啊。」 「我去,历史真实,我以为威尔士这次劝说孔苻失败了,结果你告诉我成功了?」 「不是他怎么就成功了?不管是《魏史》《史记》还是《魏明录》上面都没有关于孔苻亲自操刀给儒家变革的事情啊。」 「哎哟我真特么服了,这群魏朝史官能不能好好写点东西啊。」 「魏朝的史官有名字流传下来吗?没别的意思,我想去他坟墓前参观参观。」 「有是有,不过那都是魏朝中后期的人。」 「那也能骂,魏朝的史官都特么是世袭的。」 第292章 悲 「因为春秋战国时期各国史官都是世袭的,魏朝要整合这个时期的历史,就需要选择专业的人才,小争鸣馆那边没有开设专门的科目,最后威尔士干脆直接破例让史官世袭。」 「所以魏朝时期的史官,都可以骂,不管是哪个时期的,反正都是一家子。」 「明白了,开骂!」 「你们这群******************」 史官:…… 史官们经历上一次直播的重大事故之后,心脏的承受能力已经非常强大了,特别是天幕上那一串的星号,他们根本看不懂后世人骂的是什么样的词汇,所以能够眼不见心不烦。 史官打算不在意,偏偏秦苏凑过来,道:“我觉得他们骂你们,肯定是以娘为半径,问候了你们的祖先十八代,说不定还要上人身攻击,比如问候一下你们的四肢和身体健康等等等等。” 史官们:…… 我们明明可以不知道的,你非要凑上来说。 一群人对视片刻,满含热泪。 【孔苻同意自己动手的时候,我真的是狠狠松了一口气啊。董明虽然是孔苻的弟子,但是论分量,那还是不如孔苻重啊。】 「老祖宗,你只想着你,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历史这个东西,真是奇妙啊,就像一张白纸,什么人都能在上面写写画画的。」 「如果我是威尔士,我一定要说一句:“来人,把那群史官都给我拖下去砍咯。”」 秦苏扭头对史官群体指指点点:“你们看见没看见没,他们还想要砍了你们,你们要好好想想自己的原因,是不是这么多年不努力不注重写实,知道吗?!” 史官:…… 史官们面对秦苏,敢怒不敢言。 一个初出茅庐的史官忍受不住,当下拿着笔刀刻字:“长公子,上甚溺之,性恣睢,跋扈纵诞已极……” 若是秦苏能见到这行字,大概会瞪圆眼睛跟魏皇告状,这群史官竟然敢说他嚣张跋扈。 天幕上,秦恒看了一眼后面的内容,发现不是关于儒家改革的事情,于是换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另外一本日记,一下子就翻到了要读的内容: 【二世十三年二月,全新改版著作的儒家书籍出版了,这本书原本是要写上孔苻的名字,不过我拧着眉想了片刻,还是对董明道:“先写上你的名字,看看孔家反响,如果他们能接受,再将你师父的名字写上去。”董明接受了。】 【魏国正式开始以儒家治国,这本书成为小争鸣馆的唯一必学教材,我让董明去小争鸣馆说:“现在教材出来了,纸张盛行印刷术也在更新迭代,朝廷后面一定是举荐制和科举制并行,如果没有人脉的人,一定要好好读书,后面考试就出来了。”】 「十三年,那的确是了,再过两年,就是历史上第一次科举考试。」 「只有我在想孔苻那边吗?」 「历史简直太扑朔迷离了。」 「我总觉得威尔士肯定能说服孔家人,但是为什么孔家不同意,这我就不知道了。」 「孔家人不同意才是正确的吧,孔苻同意才是异类。」 「说来说去,我都快认不出同意这两个字了。」 【三月七,董明来请太医令,说孔苻晕倒了。我很意外,当即就把奏疏丢给王定,然后跑去小争鸣馆了。】 【孔苻是因为收到了孔家送来的书信,看完之后就晕倒了,董明不敢去看长辈书信,因此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了小争鸣馆,孔苻已经醒过来了,他坐在院子里,旁边放着包袱,见到我,他说:“某今日想与陛下辞别。”】 「哇,悲剧了吗?」 「以后就再也不会成为魏朝的官员,一辈子都在山间田野里面教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好想知道啊。」 「肯定是孔家那边出了什么幺蛾子,不然孔苻不会离开的。」 「好想给孔家那边的人一人一巴掌啊,这件事明明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怎么就不同意啊。」 「孔家不同意也情有可原吧,只是因为他们的原因,孔苻不愿意做官,是有点可惜。」 【屏退众人,我问孔苻怎么了,孔苻红着眼眶跟我说:“大父去世了。大人来信说,大父听到儒家改版的消息,直接被气到了。”我只能怔怔地看着孔苻。】 「……啊?」 「他大父谁啊?」 「孔训吧,我记得还教过威尔士,算是威尔士的老师。」 「别是被气死了吧?」 「不会,孔训死亡的时间在明年,死的时候刚好一百岁,是喜丧呢。」 看到天幕上确认孔训死亡的时间,孔苻大大松口气。 孔训看见他这个样子,道:“都说了我身体健康得很。” 孔苻没有秦苏的那张毒嘴,只是顺着孔训的话说:“是是是,大父将来是喜丧,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董明看着孔训,眨巴眼睛说:“曾爷爷喝茶。” 孔训扭头看董明时,脸都笑烂了。 小孩子就是贴心! 秦苏除外! 【就在我想要松口气的时候,孔苻用沙哑的声音跟我说:“陛下,我大父死了。”那一瞬,我呼吸都停滞了,孔苻接着道:“大父被我气死了。”】 「???」 「OMG为什么这件事都能是错的?」 「有没有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是真的不理解。」 「魏朝的史官还是挨得骂太少了。」 「你们都在说魏朝的史官,只有我在想,秦苏改革儒家文化,气死了自己的老师嘛?」 「哇,我光是听着都觉得心疼。」 「那个孔训也有九十九了吧,说句不该说的,他早该死了,就算秦苏他们不做这件事,他后面也该死了,但是偏偏,为什么死在这个时候!」 孔训看到天幕上的话,直接气得吹胡子:“什么叫我早就该死了!!!” 孔苻原本还在震惊陷入自己气死大父的愧疚悲伤当中,结果就听见这么一句话,顿时哭笑不得:“大父。” 孔苻看着花白的胡子,那一瞬,对天幕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第293章 学三家的人才 【孔苻看着我怔愣的表情,强忍住心里的剧痛,与我道:“大父吊着一口气,与大人他们说,死后秘不发丧,待来年春暖,再说喜丧。”他忍住不让泪水下来:“大父说,切莫让将死之人影响了……影响我的名声。”】 【这些儒家士子一向都将名声看得极重。】 「好感人。」 「这一定是在骗我的眼泪。」 评论还未发出去多少,天幕中的秦恒就立马拿起边上的一本日记,迅速翻到一页继续念: 【二世三十四年二月,春暖花开之时,我到孔老先生的陵前祭奠,孔家对外宣布孔老先生于十四年三月去世,以喜丧之礼下葬,因此前来祭奠的人不是很多,只有一些知道真相的人自发前来。】 【墓前,我见到了孔昭,他原本是孔苻的侄子,不过孔苻一生未曾婚嫁,不曾有孩子,收下的几个徒弟也是学法的学法,信道的信道,反正就是不学儒家。孔苻的父亲怕孔苻后继无人,做主让孔昭过继到了孔苻这一脉,所以孔昭算是孔苻的儿子。】 「一生未婚吗?」 「我以为孔苻的妻子只是名字没有流传下来,结果是一生都没嫁娶啊。」 「威尔士让孔苻改儒家文化的时候,那时候孔苻已经中年了吧,这个时候都没结婚吗?」 「谁知道呢,摸不透啊,孔苻又不写日记。」 秦苏看着天幕上说孔苻一生未婚的事情,看得眼睛都直了。 没想到在这个封建时代,竟然真的还能有一个大家族的子孙一生未婚不生孩子。 秦苏看了一眼魏皇的背影。 严格来算,他君父也算是一生未婚,连皇后都没立一个。 察觉到秦苏的视线,魏皇偏头问:“苏何故这样看朕?” 秦苏答:“君父应该也算未婚吧?” 没有正妻,只有夫人。 魏皇:“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就该做更重要的事情,何故耽溺于后宫之事?” 秦苏:“那你怎么还生了那么多弟弟妹妹?” 魏皇眼睛盯着秦苏。 秦苏:……我说真话怎么了。 【我问及孔苻,孔昭只是摇头:“父亲就那样,已经魔怔了。”我不解,奇怪地看着他,孔昭解释:“父亲还在为自己教不出儒学大家崩溃。”我沉默未言,当年事情发生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咸阳城,如今境况,我也只能从旁人口中知道。】 【孔昭说:“父亲口中说着要学儒,可是真正教几位师兄的时候,总是会在潜移默化中告诉他们法家,可能父亲自己都意识不到,他认为儒家虽好,但远不如法家吧。”】 「这……这样吗?」 「突然觉得孔苻的几个徒弟就像是他的潜意识一样,他们学法是因为孔苻可能潜意识里觉得法家更适合现在,所以教出来的几个弟子也是法家人物。到了老年的时候,孔苻居住在山里,可能变成了道家的心境,教出来的徒弟就是道家的。」 「你是要杀了我吗?」 「他自己就是一个儒家人物。」 「他自己改革儒家文化,整合百家之长,肯定看过法家、道家的相关内容,如果不是他爷爷因为这件事死了,说不定晚年的时候,孔苻传下来的就是一个学儒、法、道三家的人物。」 「一切都太过突然了。」 听到天幕上的话,秦苏也不纠结于魏皇结婚生孩子的事情,整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悲凉。 哇凉哇凉的。 魏皇叹口气:“孔苻是个人才,可惜了。” 秦苏非常认同地点点头:“就是就是,能学儒、法、道三家的都是人才,偏偏不能为自己所用。” 魏皇:…… 百官:…… 秦苏的表情真的非常之痛苦,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天幕上那个秦苏的内心,他皱着眉,喃喃自语:“不行,一定要先让孔苻好好学一学法家和道家,这样才能更好地为魏朝培养人才。” 周围一群人没有一个说话的。 特别是王定和章良才,生怕秦苏在这个时候想起他们。 孔苻看着天幕后世人对自己晚年精神状态的猜测,只怔怔看着。 片刻之后,孔苻将视线挪到董明身上。 是这样吗? 孔苻不敢相信,难不成他教出这些学法的徒弟,真的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法家更好? 孔苻拧着眉思考,想着要不要有一天,深入学习一下法家。 嘶~ 陷入沉思的孔苻感觉大腿传来熟悉的痛感,回过神来,就看见孔训握着拐杖。 孔训张嘴就来:“你在想什么,叫你几次都没听见。” 孔苻也是张嘴就来:“大父,我在想你这一次一定能是喜丧。” 孔苻:…… 不,不对,他不该这么说,这一定是被某个长公子给传染了。 果然,孔训当即拿起拐杖,气得还要再打他几下:“什么喜丧,我这次一定能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孔苻一边躲着,一边应和:“是是是,大父,是我说错了,是我说错了。” 【要走时,孔昭忽然跟我说老先生很喜欢我,我问为什么要这么说,孔昭答:“当年曾祖父去世时,吊着一口气,说秘不发丧,勿影响小辈声名,等到来年再发丧,孔家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去找陛下。”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他:“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要告诉朕?”】 【孔昭说:“我想让陛下知道,当年孔家因为陛下做出了什么,世人都说孔家因为文化被篡改了都不敢奋起反抗,总说孔家是胆小鬼,旁人不知道我们也不在意,陛下是当事人,总要清楚这其中一二,也该知道大父说‘吾孔氏宁辅犬彘,亦不佐秦苏’这话是对当年之事的一个态度。”】 【哦,原来是怕我因为这句话对孔家下手啊。我好像也不是一个暴君吧,杀的人那都是该杀的,怎么就暴君了?】 「孔家除了孔训和孔苻,都对秦苏不好。」 「好吧我错了,孔训你不该死的。」 「孔昭说不影响小辈名声,这个小辈应该是包括秦苏在内吧。」 「孔训算是秦苏的老师,气死老师这件事对他名声不好,秘不发丧肯定是想到了秦苏,而且还不允许孔家人去找事。」 「孔家是先魏大家,就算到了魏朝时期,那可是不可小觑的力量,更何况小争鸣馆前期都靠孔家人,孔家弟子肯定很多,如果孔家真的要找事,秦苏虽然能解决,但也肯定是麻烦事。」 「孔训完美地为他解决了后顾之忧,而且还是吊着一口气为他解决的。」 「唉,这对……呃,这对师徒,也是悲剧。」 第294章 跟何约秋一样的人才 「我突然发现,孔训是秦苏老师,是孔苻祖父,那么按照辈分,秦苏是不是比孔苻还要高一辈分啊?」 「……?好像是的。」 秦苏看到天幕上的那些话,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等看到后面的评论说他好像是孔苻的长辈时,整个人陷入沉思当中。 天幕上说的好像是真的,他好像的确算是孔苻的长辈。 好像突然就对孔老先生教导自己没那么抗拒了,至少我长辈分了。 天幕下,孔苻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猝不及防就看到这后面一句话,顿时所有的悲伤都不见了,整个人陷入沉默当中。 天幕上说魏皇让他祖父教导长公子,算起来秦苏的确是他大父的弟子,跟他大人是一辈的。 孔苻:…… 孔苻不愿意相信,不敢承认。 他的长辈应该是那种成熟稳重的,而不是像秦苏那样看起来不着调的。 孔苻试探性问自己的祖父:“大父,陛下说想让您教导长公子,要不然您回拒此事?” 孔训:??? 孔训摸着胡子,不理解:“为何?” 孔苻绞尽脑汁:“大父,长公子他……您与长公子之间理念不合,强行在一起,相看两厌……嗯,相看两厌。” 孔训毫不在意:“怎么会相看两厌?天幕上,我既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那想必与秦苏是有一番感情的。” 孔苻:…… 你们可以有感情,但绝不能是师徒情! 董明眼睛看着自己师父懊恼,看他眉头紧蹙,恨不得当场说出百来条理由让孔训不做秦苏老师。 【三月,回咸阳城的路上,董明说想去拜访一下自己的老师,我也跟着去了,孔苻的小弟子是个少年,二十岁,不认识我,但是开门让我进来了,但是没让董明进去。孔苻已经老了,花甲之年,头发花白,一点都没有孔老先生当年的那种健硕,还不如留在咸阳城呢。】 【听到我这话,孔苻骂我:“我要是留在咸阳城,哪还有今天的得闲日子。”嗯,看起来是的,真要是留在咸阳城,那就得跟王定一样了。】 【老友再度相逢,聊了许多,不管我怎么说,他就是不去咸阳城,唉,人才为什么就是不能自己到我碗里来呢。】 「威尔士,你看看你的口碑。」 「秦扒皮的名声真的流传之广啊。」 「甚至扒皮到后世史书都以为他是傀儡皇帝吗?」 「你真不怕那群修魏史的上门找你啊。」 「哈哈哈哈还挺好的,修魏史的大家都变成同一起跑线了。」 「只要你学得好,甚至你就可以成为新任教授,因为以前的历史教授都学的假历史哈哈哈哈!」 「更厉害的是,对魏史研究非常深的是秦苏的后代,秦家好多历史学家半辈子研究都要白费。」 【要离开的时候,孔苻说:“当年改写儒家我未曾后悔,也不曾怨过董明。就算当年后悔,后面也看清了,他看着门外,董明与大父太像了,我只是怕见到他罢了,以后别让他来了。”他拄着拐杖,小弟子扶着他进屋,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以为我看到了当年的孔老先生。】 【孔苻说:“人老了,师徒名分也不必了,我一个儒家的,怎么净教出法家的人呢。”他小弟子忍不住插嘴:“师父,我学道家。”孔苻当即抄起拐杖打他:“你还敢说你是道家的,你师父我是儒家的,你还敢在我面前说你推崇黄老之术。”】 「小弟子,是汲音吗?」 「是的,就是我们正直的汲音呐,跟何约秋乃是忘年之交哦。」 「哈哈哈兴宗怕他,他的事迹我不明白有多厉害,但是我知道兴宗怕他。」 「想不到吧,我以为汲音是法家的,没想到他竟然是道家的。」 「有名的社稷之臣,跟何约秋是一样的家伙。」 秦苏:这名字看起来好熟悉啊。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话,看到评论都说这个汲音跟何约秋是一样的人时,心中止不住悲叹,这样的人才就该进朝廷监督他儿子啊。 【离开的时候,董明陷入悲伤不想说话,我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转头就把孔苻那个学道的小弟子带走了。孔苻气得跑出来,在我马车后面骂:“秦苏,你把我这里当什么了,我教一个你带走一个,说好的这个不带走的,你个骗子。”】 【开玩笑,这等人才,我能放过他?何约秋都说了这个汲音是个人才,人才就应该在朝廷里面发光发热,在山间田野里干什么。】 「我一想到威尔士后面把汲音派出去我就想笑。」 「威尔士:我以为带回来一个人才,没想到带回来一个何约秋。」 「哈哈哈哈,威尔士后面确认汲音跟何约秋是一个性格的臣子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设立了钦差让他外出巡查去了。」 「我好想笑,威尔士,等你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之后,你就不会想着要把他带回去了。」 「只有我注意到,这个汲音是何约秋举荐的吗?威尔士在日记里写何约秋说汲音是人才,威尔士一听就是个人才就带回去,完全没想到这是哪种人才。」 「哈哈哈哈!何约秋,不愧是你,竟然让威尔士自己把汲音带回去。」 天幕之下,秦苏陷入沉思。 他扭头,目光紧紧盯着何约秋。 何约秋:…… 秦苏:“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何约秋开口辩驳:“太子,你就说,能青史留名的,那汲音肯定是人才不错吧。” 秦苏:……这样的人才我不需要谢谢。 魏皇原本还非常满意秦苏把汲音带回去的结果,没想到就听到秦苏设置了一个钦差,让汲音外出干活了。 魏皇:…… 魏皇忽然想到了何约秋,于是扭头问秦苏:“苏,等朕百年,你不会将设置一个钦差,让何约秋做钦差吧?” 秦苏:…… 是的呢,君父! 秦苏心里流着泪。 魏皇一看秦苏那样子就知道秦苏肯定是动了这个心思,于是扭头对王观道:“日后何约秋只能做御史大夫,王观,你多看着点。” 王观:“唯!” 秦苏:天塌了! 何约秋凑上来问秦苏:“太子,你之前不是还说我只能是御史大夫吗,现在陛下帮你完成了,你怎么还这副样子?” 明知故问! 秦苏咬牙切齿。 何约秋这就是明知故问,他一定要多压榨何约秋。 御史大夫跟廷尉都一起做。 第295章 章沧 念完有关儒家和孔苻的内容,秦恒又拿回最开始的那个日记本,对着镜头外的人解释道: 【有关儒家改革的内容就到此结束,后面我们接着念魏二世的日记。】 【八年六月,秦烨说王观为了不被王定压榨,已经主动到小争鸣馆去教书了。听到这件事,我的第一反应是疑惑且震惊,谁?王观为了不被谁压榨?秦烨说是王定。】 【从秦烨口中,我知道了,王定为了提前享受他的生活,决定把能分出去的奏疏都交给下属、何萧还有王观,退休了也没用,也得干活,不仅要帮忙处理奏疏,还要帮忙带孩子。】 「唉,王观好惨,这样的生活还不如不退休呢。」 「威尔士,你看看你带出来的兵。」 「其实也就王观惨了点吧。」 「你以为孟宥就不惨吗?你以为孟晏兮就是一个省油的灯吗?」 「???详细说说。」 不用评论区里详细说,天幕接下来就说了: 【又说起孟晏兮,秦烨说,孟宥最近赋闲在家时,也得给孟晏兮处理奏疏,不仅要处理孟晏兮的,偶尔还得帮着点王观,我问为什么不找何萧,啊,原来是因为何约秋有时候忙不过来了也会找他,王定也找他。】 【面对这群人水深火热的生活,我只能默默为他们同情一下。怜悯完之后,我又心安理得地把剩下的奏疏全部交给了王定。反正他闲着。】 「我以为王观是个例,没想到大家都跟他一样啊。」 「威尔士自己不干活,把所有活都交给了王定。」 「王定:小丑竟是我自己?」 天幕下,一群人心思各异。 有恨不得包揽所有事情的官员们看着何萧他们,眼神嫉妒。 陛下在时他们就手握重权,长公子……哦,现在是太子了,太子登基之后他们还是手握重权,深得两任陛下信任。 这是何等荣光,他们也想拥有! 王观和何萧:…… 他们迎着同僚羡慕嫉妒的眼神,只能扬起苦涩的微笑。 个中辛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王观看一眼何萧,何萧看着王观。 这一刻,两个人有了心心相惜之情。 而秦苏,在王定视线盯过来的时候,他便扭头对王定解释。 “王定,我这么做其实是信任你们。” 王定表示:不相信。 秦苏:“你想啊,天幕上我身为一个皇帝,掌管天下大事,一个不注意走错一步是不是就是万劫不复之地?你看我君父,是不是就这样,每一个决策都要慎之又慎。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能将奏疏都交给你们来处理,那是不是对你信任的表现?” 王定:……好像是有点道理。 秦苏:“既然我相信你,你也愿意帮我,我是不是就应该要好好地锻炼你的能力?国家大事不比儿戏,每一个决定都是要经过全盘掌握事情真相深思熟虑之后才能下决定,我把那么多的奏疏交给你,是不是想要锻炼你的能力,是不是为了能让了解到更多的事情之后,能更好地做决策?” 秦苏:“王定,我这都是为了更好地锻炼你的能力,你可是我信任的小伙伴啊。” 王定拧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面对秦苏信誓旦旦的表情,王定犹犹豫豫:“……好,好吧。” 王定:好像太子真的是在锻炼我诶。 身后听见一切的何约秋:…… 旁边默默观看的魏皇:…… 魏皇叹口气,转头看天幕。 小孩子都被秦苏给忽悠瘸了呢。 他儿子怎么这么会说呀?! 【六月底,我到小争鸣馆巡视一圈,遇到了一群士人在争论,走过去一听,原来是在争论算术有关的内容,具体好像是土地测量和工程建筑上面——小争鸣馆决定扩大规模,要修建一个启蒙学院。学校决定将这件事交给学生来做,包括选址和工程预算开支等。几百个人分组各自制定方案,最后由将作少府决定选择一个方案。】 【一听见这个,我就插入进去了,静静看着其中一个少年拿着树枝在地上算术,一边算,一边口若悬河解释,还画了具体的图,看得我眼花缭乱的,某些痛苦的记忆就上来了。我一边扶着额头一边说:“你们慢点,我快要跟不上了。”那少年明明没什么鄙夷之色,但我就是觉得他在跟我炫耀:“这都跟不上,这都是简单的术数。”】 【???朋友,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哈哈哈哈,秦苏你活该。」 「我讨厌术数。」 「我也讨厌。」 天幕上,秦恒念到这里,心中恨不得穿进去问一问,他们到底在研究些什么,他也很想参与进来。 没别的意思,就是对术数有点爱好。 【临走前,我问了一下那少年的名字,少年声音闷闷的,眼神略有些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看着对方警惕的眼神,我说:“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回去进修一下后面来找你继续交流。”】 「哈哈哈,威尔士你放弃吧,术数这个东西不是你想学就能学的。」 「我承认威尔士,在别的领域你可能真的很厉害,但是术数真的需要看天赋,天赋不行就是不行。」 「我甚至可以觉得你医术都是看一遍就会的东西,但是术数,达咩!」 「我就静静看着威尔士,老天爷,终于有一点我是可以比得上威尔士的了。」 秦苏在底下静静地看着,心中冷哼一声。 差点就没想起来,医学生也是要学高等数学的。 【少年告诉我他叫章圣其。】 「??章圣其不认识秦苏?」 「绝对不会是章圣其,这个少年在撒谎。」 【他说他叫章圣其,我还说我是我爹呢!于是我去找小争鸣馆的馆长,馆长一拍手,说:“那应该是章沧,跟章圣其是堂兄弟。”哦,原来是章正卿的儿子。】 「哇,是章沧。快点,谁能来一板砖,把他给我敲傻咯。」 「但凡是要学术数的,没有一个不恨他。」 「威尔士,我求你了,他竟然敢欺骗你,你快点把他赶出去吧,我一点也不想学《算术》啊!」 「我真的,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章正卿这么废物,还能生出这么聪明的儿子。他就不能是个废物么?!」 「文学院的孔子像面前和谐且美好,术数学院章沧像考试前跟考试后那就是两个极端。」 「考前:老祖宗求过!考后:我去你***你没事写这么多干什么,能不能留点东西给后人写。」 第296章 有关高等术数那些事 看着飞速刷过的评论,底下一群人表示十分费解。 王定拧着眉,不敢相信:“这群人怎么回事,术数难道不是必学的东西吗?怎么这个反应啊?” 章良才的注意点全在那个章沧上了,章沧是章正卿的儿子,章正卿好像是简依的儿子,章沧跟章圣其是堂兄弟。 已知他现在没有别的兄弟。 所以……啊不是! 章良才晃晃脑袋,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术数上。 “这些后世人之前就对术数抗拒得很,这术数有那么难吗?”章良才也表示不理解。 何约秋也摇摇头,对后世之人抗拒术数这件事情表示不理解。 他们小孩子不理解,底下的官员们更是一脸费解的样子。 “早就想说了,为何他们对术数简直如此不喜欢?” 王观抚摸着胡子,道:“也许后世之人的术数早不是现在的术数,他们的术数可能涉及更多吧。” 魏皇声音威严:“术数所用之广泛非常人所能数清,建筑需要,造桥修路需要,后世之人怎可因为难便不想学?” 秦苏:…… 魏皇:“传令下去,小争鸣馆即日起多顾着士人的术数,切莫因为难而放弃。” 魏皇甚至想着,要不要写个什么东西放在小争鸣馆里摆着,然后鼓励那些士人。 知道一切的秦苏闭嘴不言。 是的没错,读书人多学点东西总归是好的。 这术数啊,他可真术数,人就应该好好学,发了疯的学。 【馆长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回到咸阳宫的时候,我要来纸笔,提笔就开始写,写完这个写那个。我在高寝宫好几天,全在写这个东西。秦烨和章良才来找我的时候,问我在写什么。我指着其中一张说:“这个,朕给取名叫微积分。那个,是有关几何与拓扑的,朕决定要将这些内容加进术数里面让人学。”】 【不仅是这些东西,还有那个什么代数几何、代数数论什么东西的,都要加进术数里面给我狠狠学!】 天幕上的评论直接就没了,应该不能说没了,只能说是一卡一卡地,甚至连秦恒的人像都有些迟缓。 秦苏:也没必要卡成这个样子吧。 几秒之后,评论开始出现。 「你说什么?」 「啊?是我耳朵出现幻听了吗,你说你写了什么东西?」 「这是真的吗?我不信,威尔士你只是在偷偷夸大其词了对吗?」 「威尔士,明明前面你都没有说过有关于术数的一点内容,所以你其实不会这些的对吗?」 「威尔士,你快告诉我,这些东西不是你写的,你只是胡乱写了东西,然后后面的人在根据你写的东西来命名。」 「天杀的威尔士,你赶紧给我住手啊,啊不,住脑啊!这些东西是你想写就能写出来的吗?」 「有些人穷极一生才研究出一个东西,但是你竟然,你怎么可以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写出这么多的东西,威尔士,你给我住手啊!」 「科学家们,你们的时间穿梭机呢,还不赶紧研究出来,我要穿越时空,我要去抢了威尔士手上的笔。呜呜呜!」 「这些东西是能随便写的吗?威尔士,你快住手啊!」 「突然想起了某个人说的,14岁学会微积分,虽然在这个场合不是很合适,但是我还是很想说,威尔士,求你了,别写了!」 「威尔士我告诉你,你最好是在瞎写,不然的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终于不是我们学历史的破防了,终于啊!」 「马上就是期末周了,术数学院的学生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去你的,本来是想进来欣赏一下破防的史学生,没想到家被偷了?」 「不——!我一点也不想在历史上听见有关于术数的东西啊!」 「你们又不需要学历史,嚎个什么劲?」 「如果历史是真的,那我们拜错保护神了啊,我求了三年的章沧,结果你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威尔士写出来的?」 天幕上的评论一条接着一条,全是后世破防的要学习术数的学生。 秦苏嘿嘿笑着,带着最高程度的欣赏。 不明真相的一群纯正古代人,满脑子都是这些后世人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满脑子问号。 魏皇则是直接偏头问秦苏:“苏,你怎么会这些东西的?” 秦苏:……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秦苏深呼吸一口气,道:“君父,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时常会思考一些东西,久而久之,天幕上的那个人想到的东西,也许是我思考过后的结果。” 魏皇挑眉,眼神里是满满的怀疑之色:“你还会思考?” 秦苏:…… 君父!我也是会动脑筋的好嘛! “那你都在想些什么?” 秦苏想了一下自己的年纪,想着这个年纪不会思考很多深奥的东西,于是道:“君父,我平常会想很多,简单点就是如果一个人将鸡和兔放进同一个笼子里面,我该怎么不用数就能算出他们的数量。难一点就是我该怎么计算出太阳到我们之间的距离!” 一群人:…… 这个跨度也太大了吧? 从鸡兔同笼到天上的太阳,这真的是一个十岁小孩能想到的吗? 算太阳到我们之间的距离? 好吧这的确有点难度。 天幕上,秦恒还很年轻,只是一个大学生,念到秦苏日记里面的有关高等术数的东西时,忍不住皱眉,眉毛都拧成麻花了。 秦恒一脸不敢相信,不仅不敢相信,还深深地怀疑这本日记的真假。 他写日记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要作假一下,莫非他的老祖宗也作假了? 看见秦恒的表情,底下看见的秦苏顿时怒了。 你这后世子孙脸上的表情怎么回事啊! 你怎么还不相信呢! 评论区里,经过最开始的震惊之后,剩下的评论也开始出现了怀疑: 「不是,这些东西是真的吗?」 「我怎么觉得威尔士这本日记不太真实呢?」 「人还能一下子就写出来这么多东西吗?威尔士有没有可能是随便瞎写的啊?」 「我也忍不住怀疑,不为别的,这些东西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想写就能随时写出来的啊!」 第297章 父子共识 「确定这本日记是真的吗?日记里面的主观因素比较多,怎么能确定这本日记上的事情就是真实的呢?」 「别说,我也开始怀疑这本日记的真假,甚至开始怀疑之前的历史。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威尔士给术数研究的方向命名了,说是微积分、代数这些,但是实际上他写出来的内容跟我们现在所学的微积分代数这些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还有医术,我真的很奇怪,哪怕威尔士再怎么厉害,他能一下子就知道这么多东西吗?还根本不需要经过实践经验积累。」 「对对对,我也怀疑,小孩子做不了那么精细的动作,也根本受不了长时间的手术时间,秦苏在日记里面说他十岁之前就会医术了,十七岁就能操刀,这真的不是编出来的谎言吗?」 「破案了,老祖宗也爱吹牛。」 「医术其实也还行,如果秦苏真的对医术很感兴趣,那么他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出去就锻炼实践,反正魏皇没统一之前,他所有儿子的记录都没怎么留下来,谁也不知道秦苏是不是真的。魏皇元年之后,秦苏的出现就是一个魔童,看起来还是很聪明的早熟的孩子,应该是有点天赋的。」 「好,医术能行。但是术数真不行啊,术数不是简单的一加一,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很吃天赋,我们纵观前面所有的历史,威尔士有谈论到关于术数方面的知识吗?没有啊。」 「大哥,古人是要学六艺的,里面包含了术数。」 「那可是魏朝,能有多少高等术数的知识,威尔士一下子就到了代数几何?」 「我就想着威尔士好像也没说写完了所有关于代数几何里面的知识吧,可能就真的跟前面那些人说的一样,威尔士只是定下了一个大概的研究方向,后面的人根据这些方向深入研究,也不算很大的事情吧。最多就是微积分有点难呗。」 「而且古代怎么就不可能有高等术数的知识了?古代有丈量土地和建筑、还涉及天文历法、军事技术、商业贸易、冶铁炼金,这些行业哪些不需要术数知识?特别是天文历法,古代都是靠天吃饭,每一个王朝都对天文上心,还专门设置一个部门,威尔士是一个皇帝,而且还是对文化非常上心的皇帝,他各方面都了解一下不算什么吧。」 天幕上,后世人对秦苏的怀疑铺天盖地地袭来,其中也不乏有为秦苏辩解的人,但终归只是少数。 魏皇在底下看着,皱着眉。 秦苏瞧见魏皇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脑子里的警铃大响。 秦苏噔噔噔跑过去:“君父。” 魏皇看见秦苏,面上表情稍稍缓和了些。 秦苏期期艾艾:“君父,你在想什么?” 魏皇指着天幕,眉头紧蹙:“这些后世人……” 魏皇在脑海里搜刮了一圈,都没找到一个能准确描述他们的词汇,到最后,才说出了一个“井底之蛙”。 秦苏:??? 魏皇道:“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便以为旁人也做不到。拿一个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天才,超出标准的极限,便开始怀疑天才是否真的是天才。” 秦苏:…… 秦苏陷入了沉默。 这难道就是强者的想法? 秦苏忽然就想起张衡,现代历史上说他发明出地震仪,后人仿制不出来,便开始怀疑地震仪是否真实存在。 秦苏忽然就放宽心了,在古代人眼中,至少在现在这群官员眼里,他们见过真正的天才,所以对他想出来的那些东西都未曾起疑心,而且有关发明,他都是说一个大概,具体研制都是靠墨家和考工室,应该不至于被当成异类。 哦,除了那三本医书! 还是得给这三本医术想办法找个其他作者啊。 秦苏心里想着三本医书的事情,转头看见三个神色平静的伴读。 差点忘了他的伴读,哪怕是文不成的孟晏兮,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秦苏非常满意,他可以继续放肆了。 魏皇余光瞥见秦苏满意的神色,心底松口气。 很好,现在看来,秦苏绝对就是上天看他功绩太高了,于是赐给他能继承他皇位的儿子,儿子现在没有安全感,他身为父亲,可得加把劲了,一定要让儿子多多奉献多多努力。 父子俩就这样完美地达成共识。 在后世之人怀疑的评论中,秦恒拧着眉继续读下面的日记: 【章良才拿起我的手稿看了一眼,然后立马放下了:“这都什么东西!”秦烨看了也表示头疼:“看不了一点看不了一点,我已经不学六艺了,我不学了!别再让我看见这个。”我没忍住,照着秦烨后脑勺来了一下:“你是皇帝,管理三公九卿,这些都是必修课。”】 【秦烨捂着后脑勺反驳我:“不是君父你说的吗,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我成功被噎住了。】 「威尔士,你看你儿子都不学术数,你为什么还要写下来。」 「三世,快烧了那些东西,我求你了,你快烧了吧。」 「就算没有威尔士,也会有其他人算出来的。」 「但如果是其他人,那会不会要晚一点呢。」 「笑死,根本不会,因为有章沧。」 「……简依,你为什么不把章沧给我养废咯,你都把章正卿养成那个样子,你怎么不把章沧也养成那样啊!」 「冷知识,章正卿的嫡子还真被养废了,章沧不是正妻生的。」 一群官员的视线挪到章都尉身上。 听说章都尉前阵子娶了继室,还因此得罪了原配的娘家,跟亲儿子关系也不怎么样了。 章都尉:…… 魏皇看见天幕上的情况,拧着眉。 若是他记得不错,这个简依好像是晏回的母亲。 魏皇瞬间有些急了。 这愚蠢的女人,别把他魏国能灭匈奴的少年将军给养废了。 秦苏回头看着章良才,有些不确定:“你那个后妈不是,继母……” 秦苏没有问出口,但是章良才非常肯定地点点头。 秦苏扭头回去,原本还想着等晏青回来再说过继的事情,现在还是算了,先把晏回过继了吧。 第298章 算盘 【章良才问我为什么突然对术数上心,我盯着他,他的表情是:???秦烨问我怎么了,我说:“今日去小争鸣馆,碰见了一个叫章沧的人,他还跟朕说他叫章圣其。”】 【章良才估计也是很少听见这个名字,想了半天才道:“好像是章正卿的儿子,圣其在小争鸣馆里的事我不怎么管,他能到小争鸣馆去,应该是有点本事的。”我真是奇了怪了,我都知道他是章正卿的儿子,为什么身为章正卿大哥的章良才会不知道。】 【章良才抚把脸:“简依那个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章沧生母身份低贱,简依平时都不跟人说起他,家宴的时候也基本见不着他。”】 「猝不及防地一口瓜。」 「原来章沧小时候过得这么难啊。」 「但是感觉他在小争鸣馆还好吧,馆里的记载偶尔提到他都没说他家世凄惨啊。」 「《魏史》里面不是说章沧在家里面还挺受宠的吗?不说比得上他哥哥,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悲惨吧。」 「首先魏史都是假,后面经过别人篡改过了。其次,能进入《魏史》里面的人,肯定是后面混出点名声的,史官总不可能逮到一个小孩就开始写他吧,后面章沧混得好了,家里人可不得捂紧以前的事情嘛。外面的人又不知道里面的真实情况,只能听人说了。」 【了解之后章良才问我怎么了,我说这个人说的话刺激到我了,我一定要提高术数的难度,然后让他哭着学这些知识,秦烨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将小争鸣馆发生的一切都如实说来。】 【说完之后,他俩看我的表情和眼神都变了。秦烨问我:“君父,你多少岁了?怎么还跟一个小孩计较呢。”我面无表情地盯着秦烨,盯了半天,最后道:“学宫那边的人跟朕说你近日有所懈怠了,以后多学一点,这些术数,你也要学。”】 「秦烨:我就多余说这话。」 「这种相处方式,有点熟悉啊。」 「兴宗:或许你见过我跟我君父的相处。」 「都是祖传的,都是祖传的。」 【有关术数要增加难度的事情,一开始推广不算很顺利,因为大家总要验证一下这个东西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随便乱写的。看着小争鸣馆的一群人在那里算的昏天黑地的,我草草画了一份图纸递出去:“把这个图纸拿去考工室,让那边的人人快点把这个算盘做出来。”】 「算盘?」 「秦苏,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跟前面的比起来,这个算盘都只能算是小意思了。」 「这难道就是天才吗?我悟了啊,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个天才呢。」 「科技大赛已经开始了,我好想让秦苏去参加半决赛啊,他这个脑子肯定会获奖的。」 「然后呢,你一定会被他坑走一笔报名费和获奖的奖金。」 「……」 算盘? 底下的人一听,神情专注起来。 看起来这个算盘还是一个很厉害的东西啊,不然也不会流传这么久。 【图纸被拿走了,我叫内侍给我拿过来高寝宫里我常用的那把小算盘,紧接着,我在大殿前面,算盘拨得啪啪作响,底下的人火星子都快写出来了。我一边拨算盘,一边催促他们:“你们快点算啊,别到时候我都算完了你们才只算了一半。”】 「魔童,秦苏妥妥一个魔童。」 「我真服了,秦苏用工具,竟然还言语鄙视人家没用工具的人。」 「虽然但是,这要是我遇上了,我也会干这种事情的。」 【一群人还在专心算,少数几个人眼睛盯着我的算盘,我护着它:“你们的算盘已经在制作当中来了,别想打这把算盘的主意,就算朕把算盘给你们用,你们会用吗?”】 「所以秦苏,你是怎么会用的?」 「???」 「哥们,秦苏这是自己想出来的啊,他当然会用啊。」 「你玩游戏的时候,会问游戏的创始人和规则制定者这个游戏你会玩吗?」 魏皇看着天幕:“为什么这群后世人会问出这么……浅显的问题?” 其实魏皇想直接说他们的问题非常之简单,小孩子都能回答,但是说出来了又好像后世人普遍都不聪明的样子,于是换了一个词。 虽然他不是很想承认这些后世人都是他魏国后世的子民们。 秦苏:…… 君父,你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人混杂了大量问出问题之前根本不思考的人,他们的显著特点是想到一个问题就直接问,根本不去自己思考。 就像有人会问“你拿充电器是要充电吗”这种问题一样。 废话,充电器除了充电还有什么别的功能吗?!!! 【下午用膳的时候,我一边在边上吃,一边欣赏他们忙出火星子的样子。终于,其中一个忍不住了,站起来对我说:“陛下,你要是没别的事情,就去批奏疏!”我沉默片刻之后,让人端着饭碗离开了。】 【唉,这帮人跟王定他们都学坏了。】 「秦苏,你为什么不好好想想他们为什么要奋起反抗呢?」 「我要是在忙的时候,老板还在边上吃饭看戏,我绝对给他一个大逼斗。」 「我背地里蛐蛐得比这群人还要狠。」 「秦苏,你要有点眼力见,又不干活,净耽误事。」 「威尔士:大胆,拖下去五十大板!」 秦苏:五十大板太少了,直接杖毙吧。 秦苏在底下默默想着。 他那明明就是对员工工作效率的督促。 【八年九月,不容易啊,手稿里面的大多数内容都被一些人决定投入进小争鸣馆里面,这还真亏了我的算盘,算盘做下去,又能发一笔财了,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光顾一下这群氏族的私库了。】 「哈哈哈哈,秦苏,不愧是你。」 「威尔士,我真的很服气,你真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想到赚钱。」 「这怎么不算是另类的忧国忧民呢。」 天幕下,氏族听见秦苏后面的话,脸色一垮。 太子,我们的私库真的没钱了! 第299章 抢生意 迎着氏族官员的目光,秦苏看天看地看花看草,就是不跟他们对视。 秦苏:我有我的节奏,你们别管! 而且,隔这么久才坑一次钱,很对得起你们了。 秦苏想到这里,整个人突然就理直气壮起来。 他又不是天天坑。 【术数的事情暂停一下,我得先认真筹备一下赚钱的事情。因为我发现,氏族的私库开始丰富起来啦!】 「氏族的私库从来就没有扁下去过。」 「一直搜刮到兴宗的时候,兴宗才算彻底动到了他们的根本,所以现在他们的私库很多。」 「氏族:虽然我们哭穷,但是我们不是真的穷。」 「按照兴宗那个搜刮的办法,氏族还能扛到中后期,真的就是家底丰厚啊。」 「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肯定多,而且三世坑的钱没有二世多,三世还给了他们发育的时间。」 秦苏看到天幕上的这些话,立刻挺直腰板,怒视那些氏族官员们。 秦苏:你们明明就有钱,竟然还跟我说没钱,骗子! 秦苏的视线炙热,那些氏族官员就是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氏族:累了,毁灭吧! 【用算盘赚钱,有点难度。算盘非常容易被仿制,而且在大家都不了解算盘的原理时,人都会偏向于用原来的算筹。有点难度,但是没关系,我可以挑战。】 【我拿着算盘到小争鸣馆去,告诉那里的负责人,小争鸣馆以后的术数空出一节课教他们用算盘,这个比算筹好用,能提高他们的效率。没钱的算借用,用完就得还回来,有钱的给我买,我拿着算盘,跟负责人说:“这些算盘,一把一两金子。”】 「???就这,一两金?」 「秦苏,你的坑钱能力怎么还退步了呀。」 「不是我说,我以为你要一百金呢。」 「我真服了,秦苏,你之前坑钱的气势呢,你之前都是一百金一百金地坑钱,现在怎么才一两金?」 秦苏:…… 你们怎么不看看那算盘值不值?! 算盘最好提升价值的是制作原材料,也就是木材,天幕上他既然没说用什么木材制作的,那肯定就是普通的木头,普通木头卖他们一两金,可以了! 学生也不是没见识的,一两金他们闭眼就出了,一百金?他们直接就不买了好吧。 而且在学校这种地方卖一百金的东西,一个搞不好就容易让虚荣心爆棚,天天搁那炫耀。 【学校那边有必须要的需求,不过算盘质量不是很好。我在东市上架了一批昂贵的算盘,都是用上好的木材做的,紧接着,朝廷上,我压缩了一点算账本的时间,朝廷里面算筹全部换成算盘,逼迫他们不得不使用算盘。】 【用算盘的时候,我走到他们面前,与他们畅聊,然后佯装不经意间说出一件事:“唉,还真得亏了这算盘,底下的人偷偷挪用少府的钱财被朕发现,这要是以前用算筹,朕都不见得愿意去算账本。人呐,看见了钱财都走不动道,总以为主人家的钱是自己的。竟然还做假账本,还虚报账目,得亏朕对算盘爱不释手算了一遍,否则指不定被他们怎么糊弄呢!”】 【为了说这番话,我特地叫秦烨去算了一下少府的账本,反正他是我儿子,他算的就是我算的,没毛病。】 「他就这么确定别人家里有贪污的事情吗?」 「他没说有贪污啊,这群官员算不算地他也没吃亏。」 「有哦,《魏明录》上有记载,太子秦烨心血来潮查看少府账本,然后处理了一大批人。秦烨说了,原先在职位上的人把账本拿出来,一群人看,还说只要找出来,立马革职查办,查出有问题的人直接顶替被查的人的职位。」 「这不得拼了命的干?」 【算盘卖出去几把,进项两百多金。感觉只是动了氏族的一点皮毛怎么办?还有,为什么大家都是第一天才来买,后面几天都不来买了?】 【我看着账本奇奇怪怪,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王定过来述职,看见这个,“哦”了一声然后说他知道,我立马坐正身体,紧接着王定道:“西市那边新开了一家算盘店,里面的算盘比你的便宜些。”】 【我很震惊:“他们不怕被罚吗?”有法律保护,怎么还有人敢做这种事情的,还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王定摸摸鼻尖,然后说:“哦,那家店的老板是太子,你儿子,罚不了。”】 【我:???】 「哈哈哈,原来这个时候秦烨就开始跟他爹抢生意了。」 「我真服了,威尔士想不到吧,你的生意都被你儿子抢走了。」 「秦苏的价格太高了,大家对比之下觉得三世简直就是个好人,然后都跑到秦烨那边去了,威尔士这边无人问津。」 「威尔士,你看看你的口碑,哈哈哈哈。」 天幕之下。 秦苏震惊。 呔,这个儿子竟然敢抢他生意! 不要了! 魏皇看着天幕,又看看秦苏的表情,一时失笑。 很好,他的子孙都爱赚点小钱。 秦苏在魏皇身边,很不满意:“君父,我被人抢生意,你怎么还笑啊。”随即,他喃喃自语,“以后不要这个儿子了。” 魏皇:“……秦苏,你不是还想让秦烨帮你干活吗?” 秦苏:…… 【趁着秦烨在忙奏疏,我让人把西市那家店铺的账本拿进来,一看,好多金子,比我的还多,看了半天之后,我发现了不对劲,我问掌柜的:“为什么没有刨除成本?你们都算了店铺租子,制作成本呢?”掌柜支支吾吾,不敢说话,看天看地,不敢看我。】 【王定在一边说:“制作成本?太子不用啊,因为成本是你出的啊!”】 【我:???合着秦烨不仅抢我的生意,卖的还是我的东西啊!】 「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秦烨,干得漂亮。」 「三世,你真的,第一次看到威尔士在赚钱上面吃瘪。」 「父子相争这块,威尔士父子还是太权威了。」 第300章 黑吃黑 秦苏瞪大眼睛。 秦苏不敢相信。 天幕上,秦烨拿着他制作的算盘另起炉灶,卖出去的都是纯利润啊! 那可是纯利润啊! 简直就是白捡的金子。 秦苏陷入沉默,有一瞬间不是很想要这个儿子。 百官们也陷入了沉默。 怎么办,公孙好像也爱赚钱。 他们拧着眉思考,不过片刻间就说服了自己。 好歹公孙的价格比太子低。 【我看着账本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我问掌柜:“这些钱现在都在东宫?”掌柜疯狂摇头,然后解释:“太子殿下说钱要是直接送进东宫,会被陛下发现。殿下说先放在解御史大夫那里。”真聪明,还知道把钱放在外父那里啊。】 【我把账本给掌柜,对他说:“太子要是知道朕知道这件事,朕就把你送到长城那边干苦役。”掌柜慌忙点头,我让人把他送出去,谨防遇见秦烨。】 【然后我带着王定去了岳父家,岳父见到我,起先不知道我来干什么,然后我说:“西市那家店铺里的钱记得送进我的私库里。”岳父沉默着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我面无表情地跟他说:“不许告诉秦烨,否则朕就把你派出去跟何约秋作伴。”】 「哈哈哈!」 「好一招黑吃黑啊。」 「秦烨有你这个爹,真是他的福气。」 「不是,你好歹给你儿子留点啊,你不会一点钱都不留吧?」 「跟何约秋作伴诶,何约秋在常年都在外面,朝廷里面应该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他作伴吧。」 「我真服了威尔士了。」 秦苏:心满意足了。 钱最后还是进了我的兜里。 【回去的时候,王定问我:“不给他留点钱吗?”我说不用,他奇怪,问我:“连点报酬都不给他?”我冷酷着一张脸,跟他说:“他接下来没有时间去关注西市那边的事情的。”王定:???他表示不理解。】 【回到宫,我找来了当时验算术数的人,把他们带到秦烨面前,对秦烨说:“我们都是靠老天吃饭,天文历法都是每一个皇帝必须要学的,术数又是天文历法最重要的基础,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每天处理完奏疏之后,就要跟着他们学这些术数。”】 【秦烨震惊,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他崩溃抱头:“君父,你以前也没学过这些东西啊!”我苦口婆心地跟他说:“谁叫你君父我天资聪慧呢,这些东西都是我想出来的,没办法,以前没事干就爱琢磨点术数,好好学,给天下读书人做个榜样。”】 【然后,我甩甩衣袖就走了,半点不理会后面鬼哭狼嚎的秦烨,敢跟我抢生意,哼!这就是下场。】 「然后秦烨后面抢你生意抢得更狠了。」 「哈哈哈,我好想看三世的日记啊,我好想知道他后面知道这件事的反应啊!」 「这些天杀的盗墓贼,为什么要把三世的日记毁了,我要看——!」 「我也想看!」 「只能看看威尔士后面有没有写了。」 「我感觉他应该会写,只是美化了一下他的形象。」 秦苏非常满意。 不错不错,小孩子就应该专注学业和国家大事,钱财这样的铜臭,还是不要沾上为妙。 魏皇莫名其妙笑了一下,然后视线落在秦苏身上,眼神若有所思。 秦苏:…… 君父,你别这么看着我。 魏皇开口问秦苏:“朕比你要有良心,给你留点钱,秦苏,你觉得如何呢?” 秦苏泪流满面:“君父,不怎么样!” 天幕,你是不是玩不起,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都写下来? 你能不能少写点。 【离开之后,王定一脸复杂地看着我,走了一截路,王定说:“这就是你说的,太子没有时间关注西市那边的事情?”我苦口婆心地跟他说:“太子还是一个孩子,就应该先专注学业上的事情,国家大事那是朕对他的锻炼,他怎么可以沾染上铜臭之气。”】 【王定的表情更加复杂,我继续解释:“而且,小孩子身上有那么多钱,压不住的。我是他大人,就该替他多考虑考虑,朕只是暂时保管,以后这些东西都还是他的。”至于这个以后是什么时候,不知道,别问我,因为没人能知道自己的死期。】 「翻译一下就是,这些东西将来都是遗产,只要我活着就是我的。」 「这些话好熟悉啊,我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不是过年的时候家长说的话嘛。」 「……原来都是刻进骨子里的啊。」 魏皇看着秦苏。 秦苏:…… 【走了一截路,王定才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结论:“得亏何约秋不在咸阳城,这要是在咸阳城,不得把你喷死。”何约秋?他绝对不可以在咸阳城待到超过一个月,不,半个月都不可能,一年到头,他只能过年的时候在咸阳城。】 「我的廷尉大人,你好惨啊。」 「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威尔士被骂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如此一个正直的谏臣被外派,代表威尔士远贤臣,一看,这就是昏君的征兆啊。唉,威尔士,你成为一个昏君,那都是你自己作的。」 秦苏:…… 昏君不昏君的先放一边,现在请先告诉他,该怎么打消君父想要压榨自己的心! 天幕,我恨你。 魏皇看着天幕上秦苏外派何约秋的事情,忍不住皱眉,继续对着王观道:“以后何约秋就待在咸阳城里,谁也不许把他外派出去。” 末了,又补充一句:“皇帝也不能。”、 这个皇帝具体是指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王观打起精神:“唯。” 何萧看着秦苏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失笑。 他儿子这辈子的仕途算是看到头了,绝对的御史大夫没跑了。 秦苏沉默着,心里思考着这辈子要不然让何约秋多干点活吧。 比如说把王定的活挪到何约秋身上。 还有王观,他也得多干点。 别以为他没发现,王观在知道何约秋不会被派出去的时候,那压不下去的嘴角。 这一群人,都得拉出去好好干活。 第301章 厉害的章沧 【八年十月。清晨,我在高寝宫外面扭动扭动,儿子抱着奏疏进来,一脸哀怨地看着我。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最后他把奏疏交给我身边的内侍,然后就跑了。徒留我一人站在原地,不知所以然。太子内侍也站在原地,在尴尬的气氛中,他开口跟我说:“陛下,太子殿下说这些奏疏理应交由陛下处理,太子只是储君,不好僭越。”】 【??哈?该僭越不该僭越地都僭越了,这个时候来跟我说要交给我处理?我要让人把奏疏交给秦烨,内侍跪在地上哭:“陛下,殿下说,陛下要是再把这些奏疏送到东宫,他就学陛下出宫去了。”我不明所以,只当儿子年纪大了,翅膀硬了。】 【我在章台宫处理奏疏,磨磨蹭蹭来了半下午,王定终于过来了,听见早上的事情之后,恍然大悟跟我说:“太子殿下昨天去解御史大夫家里拿钱了。”我沉默着,算了,看在儿子给我挣了那么多钱的份上,这些奏疏我还是交给王定吧。】 【王定拿着奏疏的时候,震惊地看着我:“我只是进宫来述职的。”我:“能者多劳懂不懂。”】 「王定:早知道就不来这一趟了。」 「威尔士,你能不能对我的王丞相好一点。」 「不知道王定会不会后悔以前遇到了威尔士这么一个魔童。」 「其他时候可能没感觉,但是这个时候可能真的会后悔。」 「你们都在心疼王定,只有我不一样,我心疼王观。」 「王观:为什么都心疼王定,为什么?!明明最后处理这批奏疏的人是我,是我!!」 「哈哈哈,差点忘了咸阳城有自己的食物链。」 秦苏和王定假装对天幕上的一切恍若未觉。 王观:笑笑算了。 【十月底,小争鸣馆已经在正式开始学习术数了,王定说那群氏子们整天都在呼嚎,还有一些人在那写赋骂,不愧是文化人,骂人都是要写赋的。怀着最高程度的欣赏,我和王定去了小争鸣馆,这个时候他们都在准备月考,面对其他的东西,他们都选择视而不见,都铆足劲准备术数。】 【“这些术数到底是谁写出来的,为什么这么难?”不远处的一位氏子愤怒地把手上的书摔在地上,另一位同行的氏子也咬着笔杆子崩溃:“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写出来的这些东西,我一定找人套他们麻袋。”】 「套麻袋是吧,兄弟,罪魁祸首就在你附近,快,快点去啊。」 「兄弟,我们支持你,十四亿后世子孙都支持你。」 「快找找有没有趁手的武器,再找找你们附近有没有一个一脸欣赏满意的人,瞅准这个人,干他。」 「威尔士也就在古代了,还是皇帝,这要是在现代……」 「现代犯法啊哥们。」 「没关系,肯定有谋士愿以身入局,为莘莘学子谋取福利。」 天幕下,一群人不懂后世人的玩笑话,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术数的运用广泛,连天文都需要术数。 这群后世人,他们难道不需要靠天吃饭吗? 深知一切的秦苏表示:我要是真到了现代,你们该骂的人就不是我了。 【欣赏完破防的氏子们,我对王定道:“看他们的衣服料子,家中肯定有人在朝廷当官,你去找到他们的大人,跟他们说一声,要他们好好教导一下自家孩子,切莫因为一点难度就如此怨天尤人。”王定沉默片刻,然后说我:“陛下,你做个人吧。”】 「秦苏,你做个人吧。」 「感觉秦苏好欠啊。」 秦苏:我分明是在为了国家栋梁之才的培养尽心竭力。 【再走一段路,我看到了章沧在读墨家,我很奇怪,走进去问他:“别的人都在学术数,为何你读墨家?”章沧说:“那些术数都很简单,不需要我多花时间。”】 【我沉默住了。】 「???哇,不需要我多~花~时~间~好凡尔赛啊。」 「也不是凡尔赛吧,但是我真的很受伤。」 「虽然术数是秦苏写出来的,但是章沧这话真的伤害到我了。」 「不愧是章沧,能不能来人,照着他脑袋给他一板砖啊。」 天幕下,秦苏也沉默住了。 忆往昔悲惨岁月,结果有的人随随便便就学会了?! 【我不信,我让人去拿来小争鸣馆的术数知识,我出考题章沧现场解答,很好,我没有一道题考住他。章沧解答完之后,跟我说:“这些东西我在墨家机关术里能找到相对应的应用,我只是出生得晚了,若是让我早十几年出生,我也能发现这些。”】 「好狂啊。」 「章沧,你是唯一一个青史留名但是我们都想骂你的人。」 「虽然章沧这话说的非常非常狂,但是人家还真有那样的本事。」 秦苏皱着眉:这个简依难不成有什么特别特别优秀的基因不成? 晏青晏回就算了,这个章沧…… 【我拧着眉思考了片刻,然后跟章沧说:“我知道还有一些术数的知识,小争鸣馆没有公布出来,因为还在验证,你想去看看吗?”章沧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疯狂点头。我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魏国若是多来你这样的天才,一定会飞速发展前进的。”若是多来几个术数的天才,我的天,不敢想,各个方面肯定是飞跃式的提升。】 「会吗?但是我感觉章沧除了写出一本《算术》之外,好像就没有多少贡献了。」 「我就知道,章沧能被称为术数鼻祖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我也感觉章沧的贡献肯定很多,只是后面都被淹没了。」 「感觉应该不会有很多吧,术数厉害又不是其他方面厉害。」 「术数的运用之广泛,你知道多少啊?从来都只说物理是天坑专业,有人说过术数是天坑吗?国内外数学系、术数学院那都只招有天赋的人好吧,毕业了之后也是很好找工作的。」 「古代都是注重实践的,章沧要是光会纸上谈兵,实践不厉害的话,也不会青史留名的。」 秦苏恶狠狠地咬牙切齿:此等人才,为什么不出生在我这个年份。 第302章 那个容易养出废物的女人 【到了咸阳宫,章沧震惊:“你竟然是皇帝!”我看着他那副真的很震惊的样子,一时被逗笑了,我问他:“你为什么这么惊讶?”章沧一时嘴快跟我说:“大家都说你是昏君……”然后他紧急避险,捂着嘴,不敢看我。】 【我陷入了沉默,王定在我身边,也陷入了沉默。】 【我盯着他,语气幽幽的:“你是第二个在我面前说朕是昏君的人。”章沧一时间很好奇,眨着大眼睛问我:“那前一个人?”我没说话,章沧自顾自说:“前一个是不是坟头草都有几米高了?”王定坐在边上偷笑。】 【我说:“前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现在还在西域那边,又要准备出国去开通丝绸之路,如果不出意外的,他应该是半辈子都得奔波在外了。”这下轮到章沧陷入沉默,半晌之后,章沧跟我说:“那我能不能死在国内啊。”】 「哈哈哈哈。」 「谁啊谁啊,上一个说他昏君的是谁啊?」 「还能有谁,韩言呐。」 「威尔士也是真有容人之量,这要是换个其他皇帝,当他面说他是昏君,这不得拖出去大卸八块啊。」 「虽然但是,威尔士的做法真的很像一个昏君啊。」 「一群士大夫指着魏皇的鼻子说他暴君,魏皇理都不理。韩言和章沧当着秦苏面说他昏君,秦苏也没见把人弄死。这还得是魏朝的皇帝啊。」 「兴宗:有本事你当我面说,我保证不弄死你。」 「哦,兴宗除外。」 魏皇皱着眉,秦苏做了这么多为国为民的好事,怎么能被人误会成昏君?! 魏皇不满意,觉得一定是魏国子民对秦苏的了解太少了的缘故。 于是魏皇对秦苏道:“太子!” 秦苏:?? 秦苏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太子了,除了仪式还在准备当中,太子的私印都已经到自己手上了。 秦苏:“……君父?” 魏皇:“太子,你以后一定勤政,切莫让天下人不知国有皇帝,知道吗?” 秦苏:…… 君父,求放过。 秦苏很想说一句名声在外有好有坏,切莫纠结这些话,但是看见魏皇认真的表情,最后只能悲愤说一句:“唯!” 【我带着章沧到了验算的地方,取出一份复印好的完整手稿给他,我问他:“这些东西你能学完吗?”章沧看了一眼手稿,眼睛都看直了:“若是浅显地学完,两三个月足矣,若是要精通其理深入研究的话,可能需要很久很久,五年十年都说不准。”】 【听完之后,我没别的表示,只能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说:“若是你真有本事,能让这里所有人都对你刮目相看的话,以后小争鸣馆就不用去了,安心待在这里,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为国家做出一点自己的贡献了。”】 「压榨就压榨,还说得这么高大上。」 「威尔士,童工你是越用越熟悉啊。」 「这里面的人很牛吗,还需要我们章沧来让他们刮目相看?」 「这是哪里啊?」 「不知道,不过感觉像是司天台的前身,就是魏朝专门研究星象天文的机构。」 【十二月,临近过年,太常寺过来跟我说,章沧非常之厉害,两个月的时间就把里面的知识浅显地学完了,接下来准备深入专门研究了。我沉默住了,两个月就学完了?太常寺非常肯定地点头。】 「不愧是章沧,非常厉害啊。」 「能两个月学完的术数,那是不是就证明这个威尔士写出来的知识其实并不是很深入啊?」 「嗨,我就说,威尔士一个皇帝,整天都忙着国家大事,怎么能精通术数呢,自己吓自己。」 「还得是章沧啊,不过威尔士能写出很多术数来,他还是很有天赋的,只是可能没有章沧这样的时间条件。」 秦苏:所以这个章沧真的非常厉害,能跟那些什么高斯相比了是吗? 【除夕,晏回来咸阳宫时,我与他说起章沧,晏回沉默了片刻之后跟我说:“章圣垚骑射虽不厉害,但在读书上还是有点天赋的,但母亲太过于纵容,溺爱得厉害,他也就比旁人骄纵跋扈,现在就是想改正都改不过来了。”】 「以防有人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章圣垚就是那位章正卿的嫡子,被简依养废了的孙子。」 「再怕有人不知道,章圣垚是另类的仲永哦。」 「有时候真的觉得简依的基因挺牛的,晏青晏回章沧,章圣垚小时候读书好厉害,三岁就会熟背很多经书子集了,感觉要是章正卿不在简依身边长大,应该也会很厉害,至少不是历史上那种废物。」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好像真的是啊。」 「这么跟你说吧,简依身边长大的章正卿章圣垚都被养废了,但是没在简依身边的其他孩子,章沧是特别厉害的那个,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在历史上留下了名字。」 「晏青好像也是在简依身边长大的吧?」 「不是,简依没改嫁之前,晏青跟着他爹,简依改嫁之后,晏青遇到了秦苏,秦苏把晏青晏回全部带回东宫了,没有事的话简依根本见不到他们俩兄弟。」 天幕上,后世人在猜测简依的基因,以及她本人对子孙的祸害。 魏皇看得脑瓜子突突跳。 这个蠢女人! 朕的将军啊,那可是留名的八大战神之二啊。 原本不急着把晏回过继出来的魏皇开始心急了,生怕简依给把他的战神将军给养废了。 魏皇的视线移到王羽身上。 王羽:……我明白了陛下,等下朝了我就去跟晏家那边的人说一声。 同样心急的人还有秦苏。 当然他不仅心急晏回,还有那个没影子的章正卿。 秦苏回头看着章良才,非常认真地问章良才:“我要是等简依一生下章正卿就把他抱走的话……” 章良才:…… 章良才声音幽幽的:“太子,章家又不是没人了。” 抱走晏青晏回,章家不至于出面得罪秦苏,这毕竟是外人。 但是章正卿,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章家人,不能抱给简依养,还不能给其他章家人养吗?! 秦苏:…… 知道了,以后简依的任务就是多生孩子。 ……如果她还愿意生的话。 第303章 《算术》 章都尉觉得今天天幕就是冲他来的,因为天幕说完之后,所有同僚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章都尉深深感到心累,同时也真的开始怀疑,难不成简依真的不适合养孩子吗? 晏青不是就被她养得挺好的么?! “章延策。” 章都尉一瞬间抬头,站出来。 魏皇的声音低沉,极具压迫:“朕对那位能封狼居胥的少年将军挺有兴趣,你找个人,现在去将他带来吧。” 章都尉:……陛下,给你了,我还能要回来吗? 魏皇看见章都尉的表情,声音一沉:“还不快去?” 章都尉一个激灵:“唯!” 秦苏:??? 秦苏探出头,问魏皇:“君父,你不是说这件事不着急吗,弄不好会被天下人指责吗?” 魏皇:“……此一时彼一时。” 当初的他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一个人真的能养废一个天生的人才啊。 魏皇看着章都尉的背影,心里头觉得有点可惜。 这个简依好像有点说法,生出的孩子每个都很优秀,章都尉的位置也不是没人能替代的,要不要找个机会把他罢免了,然后让他回去跟简依生孩子啊?! 章都尉虽然有才,但他不缺少能用的人。 天幕上,秦恒拿出另外一本日记,道: 【为了给大家一个非常好的听感,接下来我们念有关于章沧和《算术》的日记,让大家能更好地知道这件事的发展后续。】 「谢谢,我不是很想知道。」 「我也不是很想知道,知道了能怎么样呢,我还能不学术数不成?!」 【二世二十三年三月,春暖花开。章沧过来跟我说,有关之前写下的术数,他已经全部学会了,并且还根据我写出来的发展出了更多的知识。】 「不——!」 「我真服了,这两个老登,我恨他们。」 「有没有一个人,把那些手稿都给烧了啊。我不想学术数。」 【我拿过他写的一点手稿看起来。不行,看得我脑瓜子疼,这种感觉,就跟我之前学术数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自己都不喜欢学术数,你为什么还要发展要我们学?」 「威尔士,你够了!」 「有些人发展术数,不仅折磨自己还折磨我们!威尔士,说的就是你。」 「为什么不说章沧?」 「章沧:真的吗?术数我非常喜欢。」 秦苏:望周知,数学对我不是折磨,我虽然不喜欢,但是我的数学年级第一。 【不过秉承着靠天吃饭的想法,我还是跟章沧学了一下。他一说,我就大概懂了。章沧验证的术数都是魏国比较实用的,能用下去的,有些用不着的,他想都不会去想。】 【他指着这份样书跟我说:“这些术数能用到的地方很多,武器改革、航船制造都需要它,如果将它运用下去,特别是航船,魏国一定能有非常大的发展。陛下,这本书记载各方面的术数知识,且涵盖陛下先前所想出来的术数,我想将它公布出去,供天下人学习。”】 【好志气!我对他说:“朕支持你的这个想法,但是署名别写朕。”章沧不懂,疑惑地看着我,我咳嗽两声,跟他说:“朕已经是皇帝了,不需要更多的荣耀加身,这些东西是你们需要的,写就写你们的名字,千万别写朕的,这是命令。”我都不敢想,这本书一出来,作者得被读书人骂成什么样。】 「你以为我们现在不知道吗?」 「秦苏,我承认昏君是我误会你了,但是我想说,你活该被骂两千年,要是我,我也骂!」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本书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算术》吧。」 「就是《算术》这本书,章沧一生写的有关于术数的,只有这一本。」 「章沧还写了其他书吗?」 「拜托,二世二十三年,这个时候的章沧是司天台的负责人,他的本职工作是天文那些,就是看天上的星星啥的。」 「他在天文上有很多著作,不过好多都遗失了,如果不是魏朝司天台的发现和咸阳宫里找到的残留的一些工作日志,我们可能都不知道章沧还是一位天文学家。」 天幕下,所有人皱着眉,不理解为什么这本书出来会被人骂? 魏皇也不懂,但是他还是转头安慰一下秦苏:“秦苏,有朕在,以后这本书写出来了,你署名上去,绝不会有人敢骂你的。” 秦苏:…… 君父,我不怕现在的人骂,我怕以后的人骂我啊! 【看着章沧失望的眼神,我又开口说:“不过我可以给它写个序。”章沧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哎,这个臣子深得我心。】 「序言?哪篇啊?」 「没看见威尔士的序言啊。」 「应该遗失了吧,反正我是没见到的。」 「难怪这本书这么多序言,原来皇帝都写了,那怪不得。我还以为大家都是看在章良才的份上才写序呢。」 「这本书的序言,嘿嘿,一言难尽。」 「???」 「没事别去看,看了添堵,容易怀疑人生。」 朝廷外,所有人初见端倪。 按照他们太子的性子,这个序言肯定不是常规的序言。 魏皇也是眉头一皱。 不为别的,他对秦苏搞事的心有一个深刻的体会。 【三月十二,我把写好的序言给章沧,章沧看完之后直接沉默了。我说:“你放心,朕只是想好生督促众位士人,我堂堂皇帝,天天处理国家政事都还能抽空知道这些术数,他们整天读书的还能学得不比朕好?”】 「写了啥?」 「不知道,但是想看。」 【章沧一脸为难:“陛下,您要不然换个措辞?”我怒瞪着他,不许换。我对章沧道:“术数,这么简单的东西,难道不是一学就会吗?朕相信魏国的天才不计其数,他们肯定是一学就会,十四岁学不会微积分,十五岁总行了吧,不行就十六,十七要是还学不会,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是不是没有用心学,是不是该好好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贪玩了。”】 百官:…… 魏皇:…… 秦苏,你要是这么写,朕也不知道该怎么为你辩解! 秦苏:坏了,我是真想知道我到底在序言里写了什么东西! 第304章 序 【章沧翻到序言的署名,皱着眉:“陛下,舟灷是?”我非常高兴地为他解答:“舟灷舟灷,当然是朕啊,朕不想署真名,也找不到其他化名,就朕吧,把朕拆开就是舟灷。哦对了,学术数的第一课,一定要让他们好好学一下这本书的序言,激起他们的雄心壮志。”】 【章沧的眼神更加复杂:“陛下,还要学序言啊?”这不废话,不学序言我写它干什么。不过面对这位年纪小的臣子,我还是非常宽容地跟他解释:“你拿着这篇序言去找其他人也写,写完之后拿去让士人们学习,他们的斗志不都上来了吗?别人十四岁都能学完,我为什么不能,我凭什么不能,我肯定也能,只要把他们的斗志的激发出来,学好术数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秦恒看到此处,双手放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攥成一个拳头。 老祖宗,你真的很能鄙视人! 天幕上,评论也在疯狂刷过: 「我去你的!」 「秦苏!我恨你!」 「???怎么了怎么了?」 「诸位大概不是术数学院和数学系的吧,我给大家解释一下吧。我们学《算术》这本书的时候,一定会开篇学一下这本书的序言,是传下来的,能跟威尔士的日记对上。」 「但是,这本的书的序言真特么找打,特别是那个叫舟灷的,几百字的序言,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这本书的内容非常之简单、非常容易,十四岁还能学不完微积分吗,十八岁学完都是在座各位不努力有点问题,总之,非常欠!」 「……很好,很符合威尔士的个性。」 「每次看这本书的序言,我都想把舟灷拉出来揍一顿。」 「可能也是威尔士的原因吧,后面所有人的序言都充满了挑衅,感觉我要是学不完这本书,就是我不努力的原因。」 「章沧,你为什么要让威尔士作序,为什么——!」 朝廷外。 所有人包括魏皇,表情都十分无语。 秦苏一脸满意。 魏皇扭头看着秦苏:“秦苏,你……” 秦苏义正言辞:“君父,我只是为了激起士人的雄心壮志。” 魏皇:…… 百官:…… 太子,你猜我们信不信! 【章沧捧着我的序文,眉头都皱到一起了:“陛下,这样真的不会打击士人的信心吗?”】 【我特别认真地问他:“浅显地学完这本书你是不是只花了两个月时间?十五年的时间里,你是不是深入研究了、还想出了更多的、顺便还写了一本书,读了诸子百家的书籍之后还建立了一个司天台,闲暇时间看了点星星月亮啥的,你都能做这么多,其他人是不是也能做到比你还多?”】 【章沧不说话了,我知道,他一定是认同我的这番话的。】 「威尔士,望周知,不是所有人都是章沧,懂吗?」 「时光机呢,我想不顾死活地给威尔士一个大逼斗。」 「我精神上支持你。」 「我顾不得所有,今晚我就想去魏皇陵,给威尔士的尸骨踹上几脚。」 「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秦苏:…… 不至于不至于! 【四月,小争鸣馆印刷了《算术》这本书,第一课都学序言。王定进宫的时候,一脸无语地看着我:“你知道读书人在小争鸣馆骂那个舟灷骂成什么样了吗?”我不管,我坚持我自己的想法:“人都是要好好鞭策的,就得给我学,他们要是想承认他们比舟灷还厉害,那就给朕好好学啊,证明给朕看不就行了。”】 【王定沉默片刻后跟我说:“要是有人知道你是舟灷后,你得被人套麻袋,我跟你讲。”那算了,最近还是好好窝在我的咸阳宫吧。】 「哟,威尔士,不是喜欢出去浪吗?怎么不出去了?」 「咸阳宫还能困住你啊,怎么不出去了?是怕挨打吗?」 「不说别的,我要是在咸阳城,我一定套他麻袋揍他。」 「魏皇都能被人打劫好几次,凭什么秦苏就不能被人套麻袋。」 魏皇:…… 秦苏:…… 父子俩这一刻都沉默了。 一个沉默是因为自己的黑历史被记载流传下去。 一个沉默是因为自己那招人恨的本事。 秦恒往后面翻,发现后面的日记写的是其他事情,便开口道: 【有关章沧和《算术》的事情,日记里就这么多内容了。接下来我们回到原来的时间线继续念日记。】 「谢谢,威尔士要是再多写一点,我怕我忍不住晚上真去踹他几脚。」 「这么狠吗?我高低要买本《算术》回来看看。」 「你就这么想,《算术》里面的内容遗失了好多卷,但是,序言一卷都没有遗失。」 「而且以前的序言好像是写在后面的,能懂这个含金量吗?」 秦恒翻到前面的日记,继续念: 【正月初一,出门在外三年之久,好久没有跟秦烨一起过年了。】 【“啪!”我一巴掌把喝醉了的凑上来的秦烨拍回去,对着旁边的内侍说,“看什么,还不快把太子带回东宫去?”内侍慌慌张张上前来搀扶着秦烨,想把他带回去。秦烨一手抱着他的酒壶,一手抱住我的大腿,一边喝一边哭:“君父,我的钱!那可是我第一次赚钱,就这么被你拿走了——!”】 【不知道我的表情怎么样,但是肯定不好看,毕竟大庭广众之下,秦烨当着晏青晏回的面,简直没有一点太子的威严和气势。秦烨还在哭:“君父,你把钱拿走就拿走了,你别把账本留下啊,你留下账本让我知道我给你赚了多少钱,你这是让我心口上扎刀啊。”】 「秦苏,你要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你竟然还把账本给三世留下。」 「在秦烨的面上看,他有账本,知道自己赚了多少钱,应该还很多,结果这些钱他准备去银行,也就是他外公家里拿的时候,发现这些钱都没了,全没了!」 「威尔士,你真的好不做人啊。」 魏皇的视线默默落在秦苏身上。 秦苏:…… 第305章 契约 【看着秦烨哭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我非常认真地问他:“你是不是想要拿回自己赚到的钱?”秦烨抱着酒壶点头,看到他真的非常想要那一笔钱,特别是那笔钱还是他自己赚的,于是我提笔写下了一份契约,送到他面前,跟他说:“你只要把这份契约签了,我立马就把钱送到东宫。”秦烨非常豪爽,看也不看,拿笔就签字。】 「感觉这个契约不是什么好契约,三世,你要不然看看呢?」 「终于明白为什么签合同要喝酒了,喝醉了好办事是吗?」 「这不会是一份欠条吧?」 「感觉有可能,说不定还是高利贷什么的。」 「应该不会吧,秦苏不至于这么坑自己儿子吧。」 「只有我在想,史书上记载的三世不是不喜欢喝酒吗,兴宗都说他从来没见过他君父喝酒。」 「可能是在别人面前没喝过,但是秦苏是他爹啊,在爹面前怎么就不能喝了?」 【正月初二,秦烨醒来就噔噔地跑到高寝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君父,你真的决定把钱都还给我了吗?”我打个哈欠,摆摆手:“不用客气,那都是你应得的。”秦烨还没高兴太久,我就掏出昨天他签下的契约:“你看看,你昨晚上签的字。”我亲眼看着秦烨脸上的表情从惊喜逐渐变成变得没有表情。】 「啥?到底是啥,我好想知道啊。」 「威尔士,是个啥契约啊,我想知道。」 「日记上有些具体内容吗?有没有,想听。」 天幕上,秦恒看到此处,拿起这一页被折好的纸张,带着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摊开纸张,看见上面的内容,忍不住嘴角一抽: 【有关契约的内容,魏二世有将契约保存下来,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份契约内容。】 【劳动契约。】 【立契时间:二世九年正月初一。】 【雇主:魏国皇帝秦苏。】 【雇工:魏国太子秦烨。】 【担保人:魏国上将军晏回。】 【见证人:咸阳城咸阳宫高寝宫、东宫众位内侍。】 【契约正文:雇主秦苏有魏国,国家大事需人才处理,雇工秦烨自愿受雇,双方议定如下:雇工秦烨为雇主秦苏处理国家大事,需尽心竭力,事事亲为,不可有一日懈怠,除去两国交战大事需过问皇帝秦苏,其余国家政事不可叨扰。劳作期自即日起,至皇帝秦苏驾崩为止,每日旦出暮回,风雨无阻。】 【雇工秦烨不得擅离职守,若因病或急事请妥善安排好接替人员,不需要征求雇主秦苏同意。劳动期间所产生的钱财归秦苏和国家所有,秦苏一次性付清秦烨的劳动报酬,即西市算盘店铺的所有利润归秦烨所有。】 【若是秦烨无故违约,今后通过各种途径所得到金银财帛皆归秦苏私有。担保人晏回自愿为秦烨担保,若是秦烨擅离职守,担保人代偿其债,并限期捉拿秦烨到咸阳宫处理政事。本契一式三份,分交秦苏、秦烨、晏回收执,以为凭证。争议时以券书为据,诉至官府,由皇帝裁决。】 「……」 「内容太多了,简单说一下就是秦苏白嫖他儿子这个劳动力啦,以后的国家大事就正式交给秦烨啦,不需要秦苏处理了,秦烨也不能用任何理由把国家大事交给秦苏了。」 「槽点太多,我都不知道从何开始吐槽了。」 「666,只能说不愧是威尔士。」 「喝醉一次酒,结果就把自己给卖出去了。」 「这份契约简直就是妥妥的压榨啊。」 「三世以后岂不是就要给威尔士打白工了?」 「不是有报酬吗?虽然这点报酬聊胜于无吧。」 「不知道秦烨的心情如何呢,为了一点钱就把自己的一辈子给搭进去了。」 「以前的秦烨不爽了还能拿着政事奏疏威胁秦苏,现在好了,威胁不了了吧。」 听见天幕上念出来的劳动契约,朝廷外一时间鸦雀无声。 魏皇太阳穴突突地跳。 “秦苏!” 秦苏立马坐正身体,一脸正义凛然,声音响亮,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君父,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干了,我知道,我身为魏国太子,理应为国为民,我愿意为了国家献出自己的所有,今后的我,将牢记自己魏国太子的身份,辛勤劳作,绝对不给君父丢脸,我将为魏国的发展尽心竭力——!” 所有官员:…… 魏皇:…… 几位伴读:…… 太子,你猜猜你说的这话我们信不信? 一群人表示,他们已经看透了秦苏的本性了。 面对秦苏的花言巧语,魏皇表示不为所动:“秦苏,你为何不能勤奋点呢。” 魏皇真的有些头疼,皇帝啊,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但是秦苏,视皇位如粪土,国家大事权力都分摊出去了。 看见魏皇头疼的样子,秦苏的话张口就来:“君父你放心,我日后一定勤奋努力,为国家做出卓越的贡献。” 他要勤奋开疆拓土,他要努力搞事情。 为国家做贡献,又不一定要在咸阳城里做贡献。 【秦烨拿着契约,面无表情。身为父亲,我没别的能做的,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劝他想开点:“想开点啊。君父这是在教你,你是储君,怎么能喝得烂醉如泥?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若是有人对你做个什么你当如何?以后切莫喝醉了。”】 「我真是奇了怪了,难道你不是三世最大的危险吗?」 「明白了,从此以后三世就再也没喝过酒了。」 「哈哈哈三世,你真的好惨。」 「家人们,谁还记得三世说他家里穷这句话啊,我突然就明白了。」 「赚的钱是秦苏和国库的,三世的报酬只有西市卖算盘的那点钱,要是毁约,钱不仅得不到,裁决的人还是秦苏,前途一片黑暗啊。」 「我真的觉得很奇怪,魏皇看起来也不像是压榨秦苏的父亲啊,为什么秦苏能想出这么多法子压榨秦烨?」 秦苏看见天幕上的话,简直要哭了。 什么叫魏皇不压榨? 君父超会压榨的! 第306章 有关教育 【听见我说那话,秦烨当时就崩溃了:“君父,难道不是因为在你面前,我才喝得烂醉如泥吗?我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伤害我的人——!”秦烨拿着契约,他崩溃,他咆哮,他以头抢地。我背着双手告诫他:“这就是朕要教给你的第二个道理,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你以为这个人是你最信任的人。留点心眼总是好的。”】 「呵忒——!」 「威尔士,你就作吧,等哪天落到秦烨手上,你就完蛋了。」 「三世,奋起反抗啊,你要相信你在天下人心中的名声,你绝对不会挨骂的。」 「我敢打包票,如果威尔士的行为能够正常点,不开那么多的马甲,他一定会是历史上最受欢迎的皇帝。」 魏皇看见这条评论,与有荣焉。 他扭头指着天幕对秦苏道:“看见了吗?” 秦苏:?看见什么? 魏皇:“如果你勤于政事,你的风评就会好很多,后世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 秦苏:…… 他又不是金子,怎么可能做到每个人都喜欢。 但是看见君父认真的模样,秦苏还只能应和道:“我知道了君父,我以后一定会勤于政事的。” 勤不了一点! 上班是绝对不可能上的,他的毕生愿望就是摸鱼,除了摸鱼还是摸鱼。 【秦烨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半晌之后,秦烨问我:“君父,我小时候你是不是就这么对我的?你刚刚那副嘴脸,我好像在小时候见过。”】 【我沉默片刻之后,跟他说:“胡说八道。朕怎么会如此对待一个稚童呢!”面对他不相信的目光,我说:“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得空了可以去问问你母后,朕能骗你,你母后能骗你吗?”嗯,等会就去找她串通一下口供。】 「威尔士,你敢不敢发誓。」 「包不敢的呀,威尔士沉默的那几秒钟,说不定就在回想自己以前干过了哪些令人发指的事情。」 「我们的三世还是太可怜了啊。」 天幕之下,迎着所有人鄙夷的目光,秦苏在风中苦苦微笑。 天杀的,天幕你为什么要出现。 【秦烨离开之后,我转到屏风后面。西域那边去过了,如今只等丝绸之路开通。南边的百越之地我也去过了,象郡的郡守说雒侯已经有点松动了,想到咸阳城来生活一段时间,他既然要来,那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是贾铭之啊,我得出去。】 「???威尔士,我求你了,你就安心待在咸阳城好不好。」 「我正龇个大牙乐呢,结果你告诉我你要出去?」 「威尔士出去,感觉会撞上某个人的论文呢。」 「不会吧?威尔士应该不至于吧。」 「我才轻松了片刻功夫,结果威尔士就要准备出去了。」 「不容易啊,威尔士还在咸阳城待着超过了八个月呢。」 【魏国的舆图被我印在屏风上,我看着舆图,南边和西边去过了,好像北边和东边没去过。】 「…………」 「不——!威尔士,我求你了,不要啊,千万不要啊。」 「众所周知,魏国的东边是大洋,北边是草原。如果威尔士要去的话,只能去北边。」 「威尔士:生命不息,搞事不止。」 「快,北边有什么,快告诉我北边有什么!」 「北边有什么?北边有矿产资源。」 「???你认真的吗?就魏国这条件,还矿产资源。」 「万一他们找到了煤炭呢!」 「魏朝本来就有煤炭。」 「煤炭的用量啊,要是不小心发现梁朝篡改了什么煤炭的用量啥的,是不是代表魏朝时期的煤炭有其他的用途,不仅仅是冬天取暖啥的。」 「…………」 魏皇看着秦苏,语气低沉:“秦苏!” 秦苏:“君父,那是天幕上的我,跟现在的我没关系。现在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胡作非为的。” 他干的事情怎么能是胡作非为呢,他做的事情明明就是为了魏国的发展才对。 不是胡作非为,所以他可以继续干! 大不了以后小心点干,别被君父发现就好。 【东边是海,那就只能去北边了。正好去看看北边是个什么样的风土人情。冲!秦苏,生命不息搞事不止!谁也不能阻止我走遍世界各地!就算是活着的君父,那也不行!】 魏皇:…… 秦苏:…… 魏皇刚刚缓和的表情彻底沉下去,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秦苏。 秦苏心里泪水哗哗地流。 天幕,你是我的一生之敌! 【已经决定要去北方之后,接下来就该想想该怎么去北方了。离开咸阳城的绝对阻碍,何约秋!这个人现在还在咸阳城,等年一过就想个办法把他弄出去。王定他们应该阻止不了我,北边匈奴不成气候,跑到北边他们应该不至于太担心。】 「是是是,王定他们不担心,我们担心呐。」 「实不相瞒,我写的是魏朝时期的矿产资源,特别是煤炭,我现在已经开始提心吊胆了。」 「有什么知名人物吗?」 「按理来讲应该是没有的。」 「按理?」 「魏朝距离我们有点远,本来现存的资料就没有多少,结果梁朝还有篡改魏朝历史的嫌疑,现在所有人都不确定,特别是到二世中后期,历史资料所剩无几,大家都不知道魏朝后面的历史怎么样了。」 「魏朝的历史资料大多数都来源于秦家人写的日记和他们留下的一些有关魏朝的实物,说真的,主要是魏朝所有皇帝的陵墓都被破坏得差不多了,特别是三世,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破坏的,我真想给他一个大逼斗。」 「四百多年的历史,梁朝能改得面目全非,这何尝不是一种本事呢!」 「或许你听说过胡人乱华?北方胡人下来,逮着魏人就开始哐哐吃,可能这也是魏朝历史遗失的一部分原因吧。」 再次看到胡人吃魏人,魏皇皱着眉。 他不认可活人殉葬、吃人这种风俗,自他上位之后就已经将这些给废除了。 没想到四百多年时间,这群蛮夷竟然还是蛮夷,没有一点开化的迹象,做的还是野蛮之事。 得想办法把胡人赶尽杀绝。 魏皇扫视一圈下面的臣子。 朕的战神呢?朕的少年将军怎么还没来! 第307章 被抢劫了 【在咸阳宫里待得无聊透顶,正月十五一到,我就马不停蹄地把何约秋外派出去了,美其名曰锻炼能力,让他把雒侯骗到咸阳城来。他一走,当天半夜我就骑马跑了。】 「……你不带个人吗?」 「威尔士,你是皇帝,暗卫呢有吗?身边的贴心侍卫有吗?你为什么每次离开都这么寒酸。」 「讲点老实话,这要是大张旗鼓地离开,威尔士都不一定能离开咸阳城。」 秦苏顶着魏皇的视线,惨然一笑。 君父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半夜走的。 【咸阳城郊外,我纵马奔驰在驰道上,前方忽然出现一伙人,拿着火把,一人操着浓重的口音跟我说:“站住,打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这个走向好熟悉啊。」 「魏皇遇盗哈哈哈哈。」 「威尔士跟魏皇不愧是父子。」 魏皇脸色一下子就变黑了。 底下的官员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魏皇的脸色。 【我把身上的钱财全部交给他们之后,问能不能走了,那人说:“那不行,咸阳城这个时间已经闭城门了,你这个时候离开,肯定是要通风报信对咸阳城不利,我们不能放你走。”】 「这个劫匪还挺爱国哈。」 「?是不是有点矛盾了,山匪爱国?」 「一般落草为寇的山匪都是被逼无奈的,他们都谈不上什么爱国,这群人该不会是假装山匪的吧。」 【我走近点看,这群山匪就往后退,确定这群山匪不是孟晏兮他们的人之后,我转身就回城了。别让我知道这群人是谁的人,否则我一定要把最累的活全部交给他来干。】 「???什么意思啊。」 「就是这群人是假装山匪,可能是为了阻止秦苏离开咸阳城吧。」 「咸阳城诶,那可是魏朝的首都,首都附近有山匪,那可不得了,证明这个朝代多半要挂了,首都附近的百姓都成山匪了。但是结合事实,肯定不对啊,二世时期算是盛世,首都附近怎么可能有山匪,多半是咸阳城里面的人假冒的。」 「而且多半还是秦苏的亲信,知道秦苏的性格肯定在咸阳城待不住,多半也猜到他晚上就要跑。」 看到天幕上的猜测,魏皇阴沉的脸色才算缓和了些。 若是为了阻拦秦苏离开咸阳城,那也还好。 只要不是真的盗匪就好。 秦苏坐在边上,不敢说一句话。 【城门校尉看见我从外面进来,直接跪倒在我面前,我疑惑我不解,我说:“魏朝除了特定场合,好像不需要下跪吧。”城门校尉泪洒现场:“陛下,我腿软。我上有老下有小,您从外面回来,我……我……”】 「城门校尉:这一刻,九族能活还是死,全靠我怎么说。」 「一个任性的皇帝注定会有一群操心的臣子,一个不注意皇帝就跑了。」 「按照威尔士的性子,估计跑了得过个几年才会回来。」 咸阳城城门,前不久升职的城门校尉沉默住了。 他摆着手指算:“天幕上好像是二世九年,距离现在二十四年。” 城门校尉面色一喜。 只要他在这二十四年里努力往上爬,不做城门校尉,就不会遇上操蛋的威尔士。 【城门校尉亲自护送到到达咸阳宫,亲眼看着我进去之后,腿软直接倒在地上,旁人扶都扶不起来,我看不下去,叫一两个羽林卫送他回去。】 【第二天早上,我叫来秦烨,问他昨晚上拿走的财帛呢,他跟我装傻充愣:“君父,你在说什么?我则怎么会派人去抢劫你呢?!”然后,他震惊地看着我:“君父,你怎么会想着半夜离开咸阳城?”】 「啊,为什么是三世啊?不能吧,三世挺好的吧。」 「感觉三世就是一个隐形的父控,威尔士该不会误会秦烨了吧。」 「我也感觉三世很喜欢秦苏啊,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威尔士,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三世明明就最喜欢你了。」 秦苏:别管,天幕秦苏有他自己的想法,你们只管使劲骂就好了。 【看着秦烨死不承认的样子,我跟他说:“朕自己的东西朕可是能认得出来,他们是不可能出得了手的,他们要是出手,哼!还有朕明早要是带着人去把这群山匪找到了……你想想之前签上的劳动契约吧。”秦烨沉默住了。】 【我们对峙了好半天,他才说:“君父,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待在咸阳城呢?你若是不想待在咸阳城,不行我们可以迁都,哪里都可以,只要你不想着出去。”】 【站在他面前,我对秦烨说:“秦烨,迁都过于劳民伤财了,没必要,不管是哪里,我都会出去的。”看着他不了解的神情,我认真地跟他解释:“秦烨,朕希望黔首能够吃饱穿暖,也不仅仅是吃饱穿暖,更希望他们闲暇时还能有点余钱,能够有自己的生活,希望他们生活在一个永远和平的年代,不受战乱侵扰,希望他们不会被权贵压迫,秦烨,朕从来不觉朕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朕只会觉得,那些大多数的黔首才是。”】 【看着秦烨呆愣的表情,我叹口气:“我知道,朕以一个皇帝的身份说这话有点叛逆,超出你的认知。秦烨,魏国想要传下去,我们就得要大多数人满意,权贵终究只是小部分,若是世间黔首都奋起反抗,你猜权贵能抵抗几时?最后赢家又会是谁?”】 「对!没错!人民群众才是国家的主人。」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威尔士的思想好超前啊。」 「而且他还是皇帝,皇帝啊,他竟然会觉得百姓才是最重要的,就这个思想觉悟,厉害。」 「怪不得魏朝传了四百多年,我悟了。」 「生活在魏朝的百姓肯定很好,就算初期有点艰苦有点难,但是后面的生活肯定是不错的。」 「就这个治国理念,怎么没继续传下去啊。」 朝廷外,一群人都沉默了。 秦苏:…… 天幕,终有一天,我一定把你砸个稀巴烂! 第308章 关于离开这件事 魏皇再怎么样,他也终究没办法理解秦苏的思想。 虽然在赵地出生,是质子,但是他依然是贵族。 魏皇这次没有转头,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秦苏,秦苏乖巧地坐在位子上,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边上的几个伴读一边无语着,一边默默往秦苏那边移了点距离,力求帮到秦苏。 魏皇:…… 这几个伴读跟秦苏现在关系这么好了? 看着底下官员的视线,魏皇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秦苏此意,也是为了能和诸位同魏国一起共患难,各位切莫多想。” 百官:“唯!” 氏族们心中含泪:陛下,你真的太偏爱了!我们也是你的子民啊!!! 秦苏:君父,你真好!我一定让会让你活得更久的,绝对不会让你沾上方术和丹药! 吃过前面几次说话的亏,秦苏现在也只敢在心里面想想,不敢多说,怕君父当下翻脸拿奏疏压他! 【话音落下之后,整个房间只剩下沉默。我看着秦烨的脸,不知道他信了还是没信,唉,想要一个自愿的劳动力,怎么就那么难呢!】 【片刻之后,秦烨面无表情:“君父,你猜我信不信?”】 【???】 【秦烨愤怒了:“之前你也是这样跟王叔说的,紧接着就跟我说是为了好让王定给你干活,你现在这么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着该怎么说服我让我处理政事,然后你好出去!”】 【我当即就矢口否认了:“我不是我没有,你误会我了。”】 「哈哈哈,秦苏,翻车了吧。」 「三世,我作证,你猜测的都是正确的,都是对的。」 「三世: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终于长一智了。」 「不容易啊,终于有人看清楚了秦苏的真面目了。」 「威尔士,你终于翻车了,也是不容易。」 「咔嚓,纪念一下威尔士的翻车现场。」 秦苏:…… 魏皇:…… 底下的官员们神色缓和了些。 不是这些话具有说服力的,而是秦苏的懒惰性子已经深入人心了。 魏皇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不知道他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 高兴秦苏只是口嗨,虽然也有真心在,但好歹不会被权贵们集体针对。 愤怒秦苏说了这么多竟然只是为了不干活! 秦苏坐在位子上,完全不敢去看魏皇的脸色。 天幕不仅会被砸个稀巴烂,他还想踩上很多脚! 【对视片刻之后,我很挫败,秦烨也很挫败,一时间相顾无言。半晌之后,秦烨问我:“君父怎么知道是我派去的人?”特么的还真是他,我气得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两巴掌:“朕怎么知道的?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半夜三更在咸阳城外蹲守抢劫皇帝的。”】 【而且一个儿子组织山匪带人抢劫自己父亲,说出去也不怕被人戳断脊梁骨。】 【秦烨很不服气:“怎么不能,当年大父外出,不也一样被抢劫了嘛,还好几次呢!”啧,儿子,你这话要是当着你大父的面说,你大父绝对狠狠往你后脑勺拍几巴掌,就像拍瓜一样。】 「魏皇:有你们这样的子孙,真是我的福气。」 「魏皇好不容易出宫几次,还遇到了抢劫的,还要被你们这样蛐蛐。」 「不知道魏皇对于自己黑历史流传至今的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魏皇有没有想法我不知道,但是孟晏兮跟孟宥应该是有想法的。」 「差点忘了孟晏兮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魏皇:…… 魏皇冷笑一声:“秦苏,你过来。” 秦苏捂着后脑勺:“君父,你不能打我吧?” 魏皇:“你没有做错什么,朕为何要打你?” 秦苏屁颠屁颠跑过去,双手拉住魏皇的袖子,眼眸闪亮,黑黝黝的眼睛盯着魏皇。 “啪!” 秦苏捂着后脑勺,震惊地看着魏皇:“君父,你不是说不打我吗?” 魏皇:“你虽然没有做错,但是你儿子做错了,父为子偿,你这是替你儿子受的。” 秦苏:…… 【眼看时间也不晚了,我对秦烨说:“时间很晚了,你先回东宫休息吧。”秦烨站着没动,我唉声叹气:“你放心,朕以后不出去了。”秦烨犹犹豫豫:“真的?”】 【我推搡他离开:“真的真的,以后不出去了,宫门都落锁了,怎么出去?”片刻之后,秦烨才离开高寝宫。】 「你真的不走吗?我咋不信呢!」 「我肯定你是要离开的,虽然你可能现在只能妥协。」 「出门之前就不能好好算算黄历吗,今天不宜出行,还是改日吧。」 「不知道秦苏下一次是什么时候离开,想看看啊。」 【坐在高寝宫,待了半个时辰,我从床底掏出之前准备的钩索,大半夜去园林那边翻墙不合适,只能找个僻静点的墙翻出去。】 【我就知道这些东西有备无患,果然被我用到了吧,就算是一个皇帝,家里也得常备点工具。】 「???」 「你一个皇帝,你在你住的地方放钩索?」 「怪不得秦苏你能跑,这能跑不了?」 「威尔士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小时候到底经历了啥,你竟然会想到在你寝宫里面藏钩索!!!」 「我真服了,秦苏,请你切记,你是一个皇帝,你不是一个盗贼,OK?」 「我有一个脑洞,秦苏穿着夜行衣带着钩索,被巡逻的羽林卫当成小偷抓住了!」 「……呵呵,感觉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了好像也不是很意外呢!」 秦苏无语。 魏皇偏头问他:“秦苏,你在你房间里面藏什么了没有。” 秦苏:…… 秦苏一时无话可说。 君父你猜我为什么会写到园林那边的墙,因为人不大点的我就已经开始爬墙了。 魏皇叫来内侍:“你去将太子的寝宫搜查一番,看看能找到什么东西。” 秦苏震惊:“君父,我做什么了你要搜查我的屋子。” 内侍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去。 魏皇:“朕只是对你屋子里的东西好奇。” 秦苏:“我不许!” 魏皇若有所思:“所以你真的在你寝宫里面藏了钩索什么的?” 秦苏:…… 他以前偷摸出宫,不能去老地方的时候,只能用点工具,这很正常吧! 毕竟他身体就是一个小孩,有些墙要借助工具。 第309章 步朔璜 秦苏的表情一看,魏皇就知道他肯定在寝宫里面藏了钩索。 至于钩索藏起来能做什么,天幕上已经给出了答案。 魏皇盯着秦苏的脸,争取不错过好大儿的任何表情:“秦苏,你在寝宫里面藏钩索做什么?是……先前翻墙出去过?” 秦苏…… 秦苏默默把视线移向其他地方。 魏皇:“……朕想起来了,你先前从咸阳宫跑出去过一次,被朕逮住了,朕那次生气你懒惰放下奏疏不管,却未曾深究你是如何跑出去的。” 魏皇如今将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了:“想来,你应该是借助了你寝宫里的钩索吧。” 秦苏:…… 不敢说话,秦苏一句话都不敢说! 魏皇转头对内侍道:“去搜太子寝宫,把他不属于寝宫的东西全部带过来给朕,朕倒要看看太子先前十年到底做了什么。” 秦苏转头抱上魏皇的胳膊:“君父,不要哇——!” 魏皇:“还不快去!” 秦苏:天塌了! 就他寝宫里面的那些东西翻出来……那屁股不得开花。 【天亮之后,太阳从东方升起,我骑着马走在驰道上,咸阳宫里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咸阳宫的那个昏君了,现在我是……不行,人在外怎么能不给自己取个名字呢。】 「唉,真是一点都不意外你要开马甲呢!」 「你能不能用你的大名出去逛啊!」 「我真服了,你这次最好是个什么小虾米没干什么大事,否则,我一定半夜去你坟前踹你。」 「别这样兄弟,我们要对老祖宗尊敬,而且侮辱尸体好像是犯法的。我们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应该用点文明的手段。」 「?什么手段?」 「比如我这样的,威尔士我警告你,你要是化名成一个什么青史留名的大人物,你就等着我给你烧一屋子奏疏吧,让你死了都要当牛马干活。」 秦苏:真是好恶毒的想法!你滚。 【扫视了一圈,最后决定我叫步朔璜。步朔璜,不说谎,要说只说真的话!我很满意这个名字。】 「呵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你!」 「哇,好像真的不是什么大人物诶。」 「确认过眼神,这个人史书上没有任何记载,他没有做出任何贡献!」 「芜湖~我的论文安全啦,欧耶,只要坚持十来天,只要十来天,等我十天之后答辩,我就可以下车啦!撒花撒花,太好啦!」 「羡慕哭了,我的车门已经被焊死了,只能延学。」 「我辛辛苦苦读到研究生,不是为了重学历史的,真的羡慕住了。」 「看,我就说有用吧,我算是明白了,威尔士的软肋就是奏疏,只要跟他说要是还作妖就让他干活,他就绝不会作妖的。」 「威尔士,我警告你,这次从北方之后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咸阳城,否则我就给你烧一屋子的奏疏,绝对比三世处理的奏疏还要多。」 「威尔士还有我,你要是再开马甲,我就给你烧我的卷子,把我压岁钱拿出来全给你买卷子,让魏皇监督你学习,知道了吗。」 「威尔士……」 天幕上,一条条评论,全部都是威胁秦苏的话,要不是用烧奏疏,要不就是寄点卷子啥的,总之拿捏住了秦苏的命脉。 魏皇笑一声,然后指着天幕对秦苏道:“你看看这些后世人,所有人都知道你偷懒不爱学习不处理政事了。” “秦苏,你要好好反省一下,你是太子,亦是先祖,要给以后的孩子做一个榜样,你要勤奋刻苦,万不可有懈怠之心。” 秦苏:…… 从古至今那么多名人、那么多刻苦勤奋的故事流传,有些人还是该玩的玩,愿意学习的人不用叫也是会去学习的,不愿意学习的人,有再多的榜样也是三天两头打鱼晒网。 【我在路上遇到了一队商人,他们是搞长途贸易的,南方的东西运到北方卖,当然这是他们的说辞,具体卖的是什么东西,扫一眼,嗯,他们不让看。】 「什么什么?是不是又有事情发生?」 「这要是没事情发生,威尔士为什么要写下来,一定是有所发生。」 「好奇好奇!就当听故事,真想知道秦苏和这伙商人发生了什么。」 【聊起他们长途运输的时候,他们的老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老男人对着我唉声叹气:“干这行的,都是赚个差价,挣个辛苦钱。”我笑了一下,然后跟他说:“我听说朝廷最近在跟西域那边的接触,如果要是赚差价的话,怎么不去西域那边,那边需求量更大,能赚的钱更多。要是有缘分,说不定还能认识一下那些个高官厚爵呢。”】 「秦苏你有什么资格称呼人家为老男人,你现在好像也是个老男人吧。」 「秦苏这会儿多少岁来着?」 「额,魏皇元年的时候是十岁,登基的时候二十五岁,现在是二世九年,秦苏应该三十四岁。」 「马上就是奔四的年纪了,秦苏,你竟然还好意思说人家是个老男人。」 「但是完全看不出来秦苏是个老男人啊,他的日记的风格好像都是一样的。」 「一个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男人,没有经历过上班的痛苦,当然没什么大改变了,就算要变,那也是朝着老顽童那个方向去变的。」 「就是,登基之后,那些活都是他儿子帮他干的,秦苏做过什么了?他什么都没做过,能有什么改变,最多就是在外面浪的时候,变得更有勇气了。」 【老男人哈哈大笑:“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士农工商,商人在最底层,那些个高官侯爵怎么可能看得上商人。当今陛下任人唯亲,他一上位,立刻就提拔了自己的伴读朋友,那些个官二代能有什么本事,还不都是靠着跟陛下的关系和祖上的庇荫才能平步青云吗。”】 「朋友,说话小心点,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就是传说中的九五之尊,懂吗?」 「你说你吐槽就吐槽,怎么还吐槽到本人面前了呢!」 「秦苏这个皇帝还是太宽容大度了,这都不反驳吗?」 「感觉魏朝前面的皇帝,除了兴宗都是很宽容大度嘛。」 「兴宗:小心我半夜去找你哦!」 第310章 有关形象这件事 【我敏锐地感觉这个商人好像知道些什么。】 「???」 「怎么看出来的。」 「这难道就是政治家的敏锐吗?」 【我喝着他递过来的酒,跟他开怀畅饮,然后问他:“你说当今陛下任人唯亲,我却不这么认同。我倒是觉得朝廷虽然还是以陛下为首,但他好像就是一个傀儡,真正的大权在握的,当属王孟两家。”】 【老男人叫徐远忠,听见我说的话后,只是一味笑着,并不跟我多说,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被真相蒙蔽的愚蠢的普通人。他问及我的姓氏,我道步朔璜,他追问:“可是先晋国大夫步扬之后?”我哦了一声之后说:“不是,我没有姓氏,只是觉得这个好听,就取了这个。”】 【徐远忠看着我,眼里没有了先前的热情。诶诶诶,怎么还搞姓名歧视呢,那看样子你的徐大有来头咯?】 「先魏时期的姓氏真的有点难搞懂。」 「为什么说秦苏没有姓氏啊?他不是姓步吗?」 「不是的,这个要怎么解释呢,反正先魏时期的姓氏非常复杂,姓、氏、名都是分开的,以及还有大宗小宗该怎么姓,非常之复杂。秦苏随便取的一个名字,虽然有我们后来理解的姓,但是在当时,步朔璜就相当于这个人的名,一整个都是名,没有姓氏之说的。」 「那这个徐远忠能凭借姓氏看出来他的身份吗?」 「这个时候应该是不能的吧,万一徐远忠跟秦苏一样,随便取了一个名字呢?」 这是天幕第一次提到有关姓氏这个制度。 底下一群人觉得稀奇。 姓氏制度传下去了,但是好像被换了一个底子。 跟他们现在的姓氏制度不一样了。 不知道后世人是个什么样的姓氏制度。 【我觉得这个商队有秘密,正好他们是要去北方草原那边,我的目的地也是北方,就先跟着他们一道走呗。】 【这一路上,我只需要做两件事,营造我步朔璜的形象和诋毁我秦苏的形象。我真是太难了!】 【为了降低徐远忠他们对我的戒心,我一路上的形象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虽然我自称是一个闲民,但是他们都觉得我是一个游惰之人。我说我是抛妻弃子出来游历江湖,他们认为我妻子带着儿子改嫁了,我被他们抛弃了。我说我朋友万千各个都是有权有势之人,他们猜测我的狐朋狗友很多,都是些浪荡子。】 【更有甚者,我说我祖上有几百亩田产,他们说我没姓氏哪来的祖上。我说我金银财帛无数,非常有经商之道,他们说我连喝酒的钱都出不起——早知道就不匆匆忙忙跑出来了,忘记带钱了。】 「你……你说的的确是真话,但是如果我遇到你,我肯定是不信的。」 「我好想跟着秦苏学语言的艺术啊。明明都是真话,但是偏偏能让所有人都不相信他,还能加深他社会无业人员的形象。」 「我要是那群商人,我也觉得秦苏是在吹牛。」 「秦苏这个名字取得真好,步朔璜,不说谎,还真没说一句谎。」 【至于有关于我秦苏的形象,这个就,咳咳!为了从徐远忠的嘴里套出更多的话,我致力于抹黑这个皇帝。比如说什么昏君呐,比如说什么荒淫无道、凶暴残忍,还有什么听信谗言,贪财嗜杀。】 【每每我开始骂皇帝是个昏君暴君的时候,他们表面上阻止我,说几句“切莫如此说”和什么“小心隔墙有耳”,还有什么“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算了,旁人面前可千万别这么说”这几句话之外,就没有别的阻止行为了,甚至有时候确认四周无人时,徐远忠还会跟我一起骂这个暴君昏君。】 「……」 「有些人狠起来,自己都骂。」 「秦苏,你要好好想想,为什么你的形象会是这个样子的。」 「威尔士,所以你被骂两千年,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主要是你自己游历大江南北的时候都骂自己,那旁人可不得使劲骂啊。」 「说真的,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徐远忠的下场。」 「你别说,我也想知道。我还想知道徐远忠长途贸易到底上的是什么货。」 「南方能有什么,感觉应该是象牙什么的,或者是盐铁之类的,反正肯定是朝廷管控的东西。」 「象牙?合理吗?」 「你别说,魏朝时期的象牙管控可是非常严重的,特别是百越并入魏国版图之后,象牙只能由朝廷出售,私人出售都是连带的死罪。」 天幕下,一帮人的视线落在秦苏身上。 秦苏:…… 魏皇开口:“秦苏,你为何要自己骂自己呢?就算是为了探清商队的真实情况,也没必要骂得这么狠毒吧。” 秦苏:“……君父,我骂得其实不狠,还没前六国博士指桑骂槐骂您的时候厉害呢。他们说你是暴君的时候,你也没生气啊,我说我自己是昏君暴君,有什么好生气的。” 魏皇沉默。 秦苏:“君父,别人骂你你不反驳不生气不遏制他们,他们就会变本加厉,你这就是在默认他们对你的威严进行冒犯,既然别人都能冒犯,那为什么自己就冒犯不得了?” 魏皇还是沉默,眼神落在那群六国博士身上,带着审视。 秦苏:“所以啊君父,我天幕上那些,都是跟您学的。” 六国博士:…… 太子,你说话就说话,别把矛头对准我们好吗! 魏皇看了眼秦苏,小声解释:“建国初期,朝廷急缺人才。六国动荡不安,随时都有起义的风险,六国博士在这里,能起到一个安抚的作用。” 虽然这点作用聊胜于无吧。 秦苏恍然点点头,然后小声对魏皇道:“君父我明白了,那等小争鸣馆里人才辈出之后,找个理由就把这群博士给……” 秦苏手一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群博士以前老在他耳边说什么仁爱道德,说什么要亲近楚国人,哼!他才不会上当。 底下听不见父子俩说悄悄话的六国博士们脖颈一凉。 上面两人在说啥呢,能不能大点声。 魏皇看了眼秦苏认真的表情,心中一暖,明白秦苏是看不惯那群人骂自己所以才想着弄死他们的。 魏皇对儿子的维护贴心大为感动,心中想着儿子果然好啊,以后他一定要把儿子宠上天,绝对不会走上天幕上的老路。 第311章 还要往北 秦苏心里想得美,眼眸闪亮,盯着魏皇正欲开口,脑子里一下子就想到了先前开口之后君父心情由好转坏的情形。 秦苏立马双手捂嘴,死死捂住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 嗯? 魏皇不理解地看着秦苏,蹙眉,想要问秦苏为何这副模样时,忽然想到了秦苏那张嘴。 魏皇半眯着眸子,问秦苏:“你想说些什么?” 秦苏疯狂摇头。 吃一堑长一智,他绝不开口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魏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可千万要捂住了,别让朕知道,天幕上的后世人只能嘴上说说,朕可是能直接把一屋子的奏疏全交给你。” 秦苏疯狂点头。 幸好没说,幸好他反应快。 【跟着商队,刚开始他们还能很热情地接待我跟我一起走,越到北方,徐远忠就有点按捺不住了,问我的目的地在哪,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这群人绝对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徐远忠旁敲侧击想要问我的目的地,每次我都说再往前走一点点就到了,也不说具体的地名。唉,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的目的地在哪啊,你们的目的地就是我的目的地啊。】 【到达云中郡的时候,这群商人已经到了极限了,徐远忠直接跟我说:“步兄弟,我们就在此别过了,我们要去做生意了。”看出他们忍耐的极限了,我也不继续跟着他们,于是跟他们离开:“行,刚好我也到了目的地,就此别过了徐老哥。”】 【我当了一块玉,换点钱。云中郡找了一个客栈住下来,看着这个群商人先是在此处逗留三日,紧接着又开始采买东西,看他们买的东西,应该是准备继续往北走了。云中郡已经是魏国的最北方,再往北走,就要出魏国的地盘,感觉商人犯的事还不小啊。】 「噢哟,看起来这伙商人犯的事还不小啊。」 「我的天哪!北方匈奴已经被赶跑了,他们往北边走能找到买家吗?不会是卖给匈奴吧?」 「这会匈奴在欧洲做上帝之鞭呢。」 「那北边应该也没别的敌人了吧?」 「好像是没有多少人了。」 朝廷外所有人都盯着天幕。 在云中郡还要继续往北走? 秦苏:哟,不会有人通敌叛国吧? 【我直觉商人不对劲,于是看了一眼自己带出来的东西,真是糟了个糕子的,翻墙的时候为了方便,根本没带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我只好写信到西北那边,让韩言快点送个能证明他身份的金印给我用用。】 【秦烨,下次出门别拦着你爹,你不拦着我能好好地,你拦着我准备不充分,出来的体验感都变差了不少。】 「老登!」 「秦烨:我只是回去睡了一觉,然后你就跑了,怪得了我?」 「这个老登跟秦烨说以后不出去了,结果转头就翻墙跑了,我真服了。」 「威尔士,你要是不跑,也不会遇到现在这种事,懂吗?」 秦苏在底下,双手抱胸,愤愤不平。 什么呀,他是皇帝他想去哪就去哪,明明这就是秦烨的问题,怎么还怪到他头上来了。 这群后世之人太过双标。 【九年三月五日,天朗气清,徐远忠把他们明面上的物品清掉之后,一伙人离开云中郡,出了魏国的地盘,继续向北而行。来不及等韩言和他的金印了,直接书信传过去之后,牵着马就离开云中郡了。】 【现在是初春时候,北边还是有些冷的,我不紧不慢跟在他们身后,谨防被他们发现。他们一直往北走,翻过一座山,穿过一条河,最后到达一处人烟比较多的地方。】 【这里的人,高大威猛。这里的人,说的话是匈奴话!】 「我天,还真是匈奴。」 「那秦苏一路跟着他们跟了是有多远啊,都到欧洲了?」 「应该不是欧洲,感觉像是蒙族的祖先。」 「不是猜测蒙族的前身是匈奴吗,应该是当时匈奴人被打散了,有一支人去了欧洲成为上帝之鞭,有一支留在的魏国外面,后面演变成蒙族。」 「但是西域那边也说匈奴话啊。」 「不一样的,秦苏学得是匈奴话,西域那边只是听得懂匈奴话,但不是官方语言,秦苏只是最开始跟西域那边沟通用的匈奴话,西域三十六国的语言,秦苏都不会。」 【这个地方太冷了,我买了一顶这里的帽子和一身衣服,遮住大半张脸,装成一个匈奴人。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能看到他们的王帐在什么地方,徐远忠他们如果不刻意寻找我的话,也跟我是碰不上面的,这倒是给了我一个很好的隐藏机会。】 【每天看着徐远忠他们进进出出的,趁着一次机会,瞥见他们出来,我问旁边的匈奴人:“我看那些魏人老是从王帐里面进出,他们是干什么的呀?”匈奴人回答我:“不知道,不过他们每年都会来一次,跟我们做生意,魏人的东西很好用,大家都爱从他那里买。”】 【???】 【我笑着问:“真的?能买到铁锅吗?实不相瞒,我从北边下来,那些陶锅陶盆的都坏了,根本没法用。”匈奴人笑我没见识:“怎么不能买?他那里不仅能买到质量上乘的铁锅,甚至你要是有钱,你还能买到那个东西。”】 【我一张脸都要笑烂了,从兜里掏出一袋子钱给他:“买到啥?我先前到云中郡的时候,也没看到有什么比铁锅还要有用的东西啊?”匈奴人收了钱,小声跟我说:“那伙人什么都有,白糖,铜器、盐铁,只要你想要,你都能在他那里买得到。”】 「我的天哪,这不得灭九族?」 「威尔士,你太厉害了。」 「这应该算是走私了吧,全部都是战略物资啊。」 「感觉朝廷这次肯定要大清洗一波了。」 「诶?我翻遍了历史书,没发现这一段时间里有朝廷清洗的资料啊。」 「可能不是这段时间,应该是还得往后一段,这些东西很明显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能搞得到的,背后肯定有大鱼。」 「威尔士应该是有放长线钓大鱼,应该是把这伙商人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所以不太可能是现在这个时间,再往后翻翻,说不定有记载。」 「诶,我看见了一个,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魏明录》中有记载威尔士因为被商人抢了生意,于是决定将这些商人砍头。」 「白糖铁锅这种东西,绝对是战略物资,威尔士当年卖给匈奴人的铁锅都是经过改良之后的次品,这伙人看起来用的应该是好的,国内用的那种铁锅,绝对算得上是战略物资了,背后要是没有人撑腰,绝对做不起来。」 第312章 煤炭 坏了! 秦苏看到天幕上的一点点信息,心里一个咯噔。 该不会是自己身边的人吧。 否则自己怎么会压下来呢。 秦苏能想到的,魏皇他们自然也能想到。 朝廷外,一群人都将视线默默放在秦苏背后的三位伴读身上。 王定三人:…… 魏皇觉得何约秋应该是不太可能的,于是将视线落在王定跟章良才身上。 秦苏也扭头看着他俩,拧着眉。 王定:“……我应该没那个时间吧。” 哦对,天幕上的王定这会儿已经是丞相了,大权在握,每天还要批阅奏疏,做这种事情对他来讲百害无利。 章良才:“……应该不能是我吧。” 章良才也同理可得,秦苏对他的记录很少,但大家都知道他挺受重用的,也是大权在握的那种。 身为伴读,他们跟秦苏关系铁铁的,跟秦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做对秦苏不利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只有害处。 于是一群人又把视线从他们身上挪开了。 秦苏想通之后,一下子回头盯着下面的一群官员,目光灼灼,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直接把他们脖子给砍了,然后搜刮他们的钱财。 看到秦苏眼神的魏皇:…… 秦苏的声音响亮、缓慢,犹如魔鬼在低语:“罪同叛国,要诛九族,你们所有的财产也要充~公~哦~” 秦苏已经毫不掩饰对他们府库的觊觎,看着他们的视线就像是在看案板上的鱼,只等天幕宣判之后,手起刀落一刀剁了他们的头。 百官:…… 【我揣着手,冻的瑟瑟发抖,也许是匈奴人看我出手大方,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跟我说:“我这里有一种神奇的石头,你要不要买,保管你冬天能温暖过下去。”神奇的石头?我竖起耳朵仔细听。匈奴人说:“那石头虽然烧起来有点烟,但是烧久了之后绝对能取暖。”】 「怎么感觉像煤炭啊。」 「应该是没有经过处理过后的煤炭,没经过处理的煤炭烧起来有烟。」 「秦苏真的,出一趟国就能发现点东西,我真服了。」 「所以秦苏发现煤炭,只是用来取暖的对吧,一定要是取暖啊,求求了!」 「不说了家人们,家在魏皇陵边上,已经准备拿着历史书去魏皇陵烧香了,不求富贵,但求别改历史。」 「帮我求一个,我论文写的是魏朝煤炭资源的利用。」 「跪求一份,我写的是有关魏朝造船技术和航海技术方面的。」 「求,我写的是威尔士时期的氏族发展,别搞幺蛾子了。」 「啊,历史系的这么卑微吗?不像我们术数学院的,直接拿着《算术》就到魏皇陵面前骂。」 「嘿嘿,文学系的拿着现在出版的《儒学》到魏皇陵面前求一份没有改革的儒家书籍。」 秦苏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底下,看着评论区里的学生谈论他们在魏皇陵做的事情。 秦苏冷哼一声,随即对魏皇道:“君父,他们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一定要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半夜入梦让他们做一宿噩梦。” 魏皇:…… 儿子,我还没有真的死,你不如去宗庙求祖宗们还靠谱一点。 【听到匈奴人说的那种可以烧起来的石头,我默默递给他一袋子钱,然后说:“你有多少,我全要了,会烧起来的石头,这还有点稀奇了。”】 【晚上,石头拿到手了,黑色块状,我在手上掂了掂重量,问他:“你这是在哪里找到的?我也想捡几块这样的石头。”匈奴人跟我说在往北走一段路,有一个地方叫苏海特,就是从那里捡来的。】 「苏海特?这得到蒙国的地盘了吧。」 「是的没错,苏海特那个地方的确有煤炭,而且还不少。」 「秦苏回去该不会想办法把这个地方收入囊中了吧?」 「没有,魏朝时期跟蒙国那边好像没有联系。」 「……蒙国那边的祖先匈奴人在威尔士面前,你还说他们没联系?」 「说错了,魏朝时期的苏海特是谁的地盘我们没有记载,但肯定不是魏国的。」 「亲亲,丝绸之路一路上的国家我们也是没有记载的呢,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不说我都要忘记了。」 「所以魏国的版图到底有多大啊?」 「不确定,但是肯定的是,魏国西边肯定还要延伸出去很多,南边到百越,北边……我估计肯定还要延伸一点。」 魏皇心情变得非常好。 不错不错,魏国版图扩大了不少。 秦苏:原来我都去过这么多地方,不行,天幕上的秦苏都见过了,我怎么能不去见见呢。 【这次出来的收获其实还挺丰富的。徐远忠那群人既然能够走私盐铁白糖这些东西,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范围,眼下我只是一个人,还是不要冒险去死了,先撤回云中郡吧,不然一国之君死在外面,说出去多不好听。】 「哇,原来你还知道你是一国之君啊。」 「真的是空有一国之君的名头,内在其实没有一点点君主觉悟,比如说批奏疏。」 「对,就是这样,威尔士,快点回去,然后赶紧回到咸阳城去不要出来了,我的论文经不起你的折腾。」 「只要你回到咸阳城,我们就还是好朋友!」 秦苏:谁稀罕跟你一个连性别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当朋友啊。 【喂好了马,我牵着它准备往回走,余光中瞥见王帐里,徐远忠一伙人再一次出来了,我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的装扮,很好,这身装扮我爹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我。】 【我牵着马准备离开,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捏着缰绳,久久不敢回头。各位老祖宗们,虽然你们离我是有点远了哈,但是我相信你们,你们在底下多磕磕头,千万不要让我后面的人是徐远忠啊,我真不想在匈奴人的地盘上跟他们起冲突。】 【我回头,谢谢老祖宗,不是徐远忠。】 【我跟人拉开距离。那人指着我的脸,跟我说:“你是魏人?”我只好撤下挡住脸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操着一口匈奴话跟他说:“嗨,到这里来做点生意。”】 【那人没说话,脸色变得很差,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那人忽然吼道:“杀了他!他是魏人皇帝!”】 【……】 第313章 识破身份 「天天天,威尔士你快跑哦!」 「威尔士,叫你待在咸阳城不要出去吧,现在好了,孤军深入敌方大本营,你要完啦!」 「虽然知道威尔士后面活着跑出去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担心啊,落在这群匈奴人的手上,这不得扒层皮啊。」 「服了服了服了,来的人虽然不是徐远忠,但是还不如是徐远忠呢。」 「如果是徐远忠,你好歹没有性命之危。」 「这个直播怎么没有暂停键啊,只要暂停了,威尔士就安全了。」 「哇楼上真聪明,薛定谔的安全呢!」 天幕上评论一条接着一条,闪得飞快。 朝廷外的众人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 特别是魏皇,脸色阴沉,眼神中透着威严和凌厉,恨不得带上了千军万马踏平匈奴。 他们都没有说话,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幕,想看看秦苏到底是怎么虎口脱险的。 【匈奴人全民皆兵,就在那人吼出那句话的时候,周围的人就围拢上来,我只能疯狂摆手摇头:“不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我真的是来做生意的,我……我跟徐远忠他们认识,我不是那个暴君啊。”】 【我看着那人,脑子里疯狂思考这个人我到底在哪里见过。看年纪很年轻,估计也才二十多岁,我想了一圈我在匈奴见过的人,也没他的印象。】 「我还以为这个人是那个冒顿呢,原来不是啊。」 「冒顿早死了,在上次瀚海的时候就死了。」 「对,后面孟晏兮他们为了震慑匈奴人,还把冒顿的头割下来挂在长城的城墙上。」 「我的天,所以这个人是谁啊?」 【恰在此刻,徐远忠他们也凑过来看热闹,见到我时,直接僵住,我也顾不得其他,指着他道:“徐远忠,徐先生,你快跟他解释一下,我叫步朔璜,我只是跟着你们过来做生意的。”徐远忠脸上的表情非常不好,还不等他开口说话,那个匈奴人就又开口说话了。】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别人不认识你,我却记了你很多年,贾、铭、之——!”】 【贾铭之三个字一出现,四周的匈奴人就如同被僵住一般,一个个化身冰雕,脸上的表情空白无比,可能他们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来面对这个已经死而复生的人吧。】 「啊啊啊贾铭之限时返场吗?」 「都死这么多年了,贾铭之竟然还能有人记得。」 「可能匈奴人也没想到贾铭之竟然还活着吧。」 「我敢肯定,匈奴人最害怕的魏人当中,贾铭之占一席之位。」 「都这么多年了,贾铭之带来的心理阴影还没有消失吗?」 【那人身边的一个匈奴人不敢相信,颤颤巍巍:“单……单于,他…他…他不可能吧,不是说魏人忌惮贾铭之,把…把他杀了吗?”哦,原来那个人是匈奴的单于啊。】 【我忙不迭地点头:“就是就是,贾铭之早就被杀死了,我怎么可能是贾铭之啊。”】 【匈奴的单于紧紧盯着我,咬牙切齿:“你知道我记了你多少年吗?”他祭出他的大弯刀,眼神阴鸷可怕:“当年,你怂恿我父亲杀了我爷爷,你挑起匈奴的内部争斗,后来,你还杀了我父亲,贾铭之,我永远都记得你——!”】 「是那个冒顿的儿子吗?」 「威尔士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孩子,没想到当年竟然还放跑了这个孩子。」 「当年大围剿之后,大多数匈奴人都被俘虏了,但是还有少数匈奴人跑掉了,这个孩子可能就是其中跑掉的一个。」 「呜呜,这好像是我们蒙族的祖先。」 【这个单于不仅说出了我贾铭之的身份,还顺带说出了我另外的身份:“贾铭之?或许我该叫你秦、苏——!你就是魏人的皇帝,哪怕你现在老了,不再年轻,我也不会忘记你”】 【我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勉勉强强从他阴鸷的面容中看出几份故人的影子。】 【我叹气,然后对着徐远忠道:“徐先生,现在该你履行承诺,拖住这群匈奴人了。”徐远忠面色一变,顶着周围匈奴人质疑的目光,崩溃:“不不不,单于,我不认识他。”一位匈奴人拔出弯刀:“单于,魏人狡诈,徐远忠不能留。”】 【怎么不说我能不能留啊?单于的视线在徐远忠一行人身上扫视,徐远忠还在那里苦苦哀求,各种解释他跟我没关系这件事。】 「完蛋了,快快快,这附近有没有人来救救威尔士啊。」 「晏回晏青在咸阳城,韩言在西域,孟晏兮去了百越那边,云中郡呢?云中郡是谁在守着啊?」 「好像是章家,应该是章良才。」 「哦对,他一般都是文官的形象出现在史书上,我都差点忘记了,他是靠军功起来的。」 「威尔士手底下除了王定、何约秋跟孟晏兮,其他人都是文武兼用的,上马可安邦定国,下马可治国平天下,很牛的。」 「但是章良才这会儿在咸阳城吧。」 「没事,章家军认识秦苏,但是谁能去通风报个信啊。」 「好消息,云中郡有军队,坏消息,没有人通风报信。」 天幕底下,一群人面带忧心,魏皇甚至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什么重要时刻。 比如他儿子被人劈了砍了之类的。 【徐远忠看样子跟匈奴人之间做了好几次交易了,否则那个单于不可能一副犹豫的样子。周围人的视线都落在徐远忠身上,我敛眸片刻,出手快如雷霆,直接夺下单于手上的弯刀,顺势一劈。寒光凛冽,落在单于的眼睛上。】 【旁边的匈奴人伸手拽住单于:“单于小心。”单于尖叫着后退半步,弯刀直接划破他胸前的衣襟,露出里面被划破的血肉,点点血迹浸染在黑色的衣服上,看不出来痕迹。】 【我拽着缰绳,直接飞身上马,一点也没去管身后人的反应,那些异动、还有铁锅乒乒乓乓的声音都随风而散。】 【片刻之后,身后传来单于尖锐的声音,如一声鸟啼响彻整个草原:“杀了他——!”】 第314章 看到希望了 【我骑马而逃,使出浑身力气。千里马啊千里马,咱们也算是一起闯过华氏城的伙伴了,这次你可得快点把我带回云中郡啊。】 【这次回去就给你取个名字!】 「啊啊啊啊!刺激!」 「威尔士,我求你了,不要挑战我弱小的心脏,好吗?」 「威尔士:你以为我愿意?」 「威尔士,跑,快点跑,只要跑回魏国,你就可以脱离险境了。」 「妈耶,虽然知道威尔士最后还活着,但是现在还是觉得很刺激啊。」 「跑跑跑!快跑呀,话说这马最后叫什么名字呀?」 「不知道,没记载吧!」 「有的,有的,兴宗小时候指着自己的马问三世:“我的马跟大父的游龙相比如何?”二世有一匹马叫游龙,感觉应该就是这匹马。」 魏皇看到此处时,再也忍不住:“秦苏。” 瞪着下面官员的秦苏瞬间换上了一副无辜无害的模样:“君父,怎么了?” 魏皇声音低沉:“朕三令五申,日后你不许离开咸阳城,不许离开咸阳城,你可知道?!” “知道啦知道啦!” 知道归知道,应不应就另外再说。 秦苏在心里嘀嘀咕咕的,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魏皇扫一眼秦苏的表情,又接着补充道:“若是你日后离开咸阳城……” 魏皇想找一个能威胁得住秦苏的筹码,脑子里仔细搜刮了一圈之后忽然发现,他还真找不到能威胁秦苏的东西。 用奏疏用学习的话,反倒更能激起他往外跑的心思,而且秦苏那个机灵样,肯定能把这些东西分摊到下面人的手上。 但是不用这些的话,秦苏好像真的找不到软肋了。 秦苏睁着大眼睛,看着魏皇,无辜发问:“会怎么样?” 魏皇:“你若是离开咸阳城,朕就磕丹药,一步一颗,一公里一炉子丹药。” 秦苏:…… 秦苏脸上表情空白,没有任何反应,底下的官员坐不住了。 已知魏皇早死的原因是因为磕丹药,秦苏上位之后他们下场凄惨,府库金子不保,更有甚至他们都在咸阳城菜市口人头落地了。 结论就是——魏皇一定要长命百岁,最好熬死太子。 百官们纷纷下跪,声泪俱下:“陛下——!” 魏皇:“求太子去。” 虽然这一次他不会磕丹药,但是用这个来威胁一下秦苏和下面的百官还是不错的。 这群官员也有罪,竟然看着秦苏离开咸阳城而不阻止,害得秦苏落入那方险境,这样的情况他们也得承担一半的责任。 百官不知道魏皇心里的想法,只知道秦苏以后一定不能离开咸阳城。 他们换了一个方向,对准秦苏道:“太子——!” 百官不等秦苏说话,就对天发誓:“我等一定好生看顾太子殿下,定不会让太子殿下离开咸阳城半步的。” 魏皇很满意。 秦苏:…… 【马儿在前面跑,匈奴人在身后追,所到之处,播土扬尘。漫天的飞沙让身后的追兵看起来有如千军万马之多。匈奴人跟我维持着一个相对的距离,他们不敢独自上前来,看来贾铭之当年给他们造成的心理阴影还是很大的。】 【我看了眼马上的东西,一个布袋子装着黑石头,另一边挂着包袱。手上的弯刀是从那个单于手上抢来的,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什么匕首啊火药啊,都在高寝宫里放着呢。】 【我为自己默哀片刻,随即愤愤不平:秦烨,你真是害苦了你爹。你要是不找人拦截你爹,你爹也不会回宫,然后也不会嫌弃那包袱碍事就没带出来,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要是有点火药在手,就身后的这几个人,都不够我炸的。】 【秦烨,这次我要是能活着回咸阳城,你就死定了,我一定要打你屁股——!】 【逃了不知多久,天色昏暗,前面隐约出现了城墙的影子。应该是要到云中郡了。】 「呜呜呜,真好,逃过去了。」 「我的天呐,太不容易了,威尔士竟然还能从敌军里面逃出去。」 「有人坐着驴车都能跑,威尔士骑一匹千里马,那也肯定能跑。」 「看到魏国的地盘我就放心了,安心安心,威尔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只要跑快一点,威尔士就能活下去了。」 天幕下,一群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看到了好消息。 马上就到云中郡了,天幕上的秦苏就能好好的活下去了。 只有魏皇在发愁:“秦苏,你这次回云中郡了,就不能安生待在咸阳城么?” 秦苏:…… 秦苏摸摸鼻尖:“君父,天幕上那个人不是我。” 就算是我也不能认。 秦苏只要一想到天幕上那个秦苏可能接触到了煤炭,就知道他绝对不能安心回到咸阳城的,就算这一次回到咸阳城,肯定过不久就会又跑到这里,然后去那个什么苏海特找煤炭去了。 煤炭那可是好东西啊。 说不定还能让航海技术发展一波,到时候就能到海外去玩一波。 魏皇看到秦苏的样子,就愁。 当年面对被人架空权力、母亲想要扶持私生子上位的这些烂事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发愁过。 继承人太有想法了也不好。 【我在这边骑马飞驰,只需要再坚持片刻,就能虎口脱险了。】 【一群人的动静实在太大,城内响起了士兵鸣金的声音:“敌袭——!戒备——!敌袭——!”不消片刻,城墙上就出现了一排射手。】 【他们拿着弩箭对准我,没有得到命令,并未出箭。明明还在逃命,但是看到他们的弩箭,我竟然还忍不住想幸好匈奴人追我追得匆忙,应该是没准备好马和弓箭就匆忙追来了。不然这会就该成刺猬了。】 【“杀了他——!”身后再一次传来尖叫声,不过这次不是那个单于的,单于的声音雄浑,像大鹰。这道声音倒是有点像徐远忠的。】 【生死关头,我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替我做出了反应。我拽着缰绳硬生生转了方向,朝着右边奔驰。】 第315章 拖延 【咻——!我听见弩箭射出的声音,城墙上,一个人探出头,对着城门守卫道:“杀了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过——!”弓箭手一些人对准我,一些人对准我身后的匈奴人,然后他们迅速放箭。】 「????」 「快,快告诉他你是秦苏啊!」 「皇帝,快点打开城门放皇帝进去啊。」 「不行,可能是匈奴人跟威尔士的距离太近了,如果让威尔士进来,匈奴人也很会进来的。」 「不能来个瓮中捉鳖吗?」 「你是想匈奴人进了云中郡大开杀戒吗?那么多百姓呢。」 「那也不能不管威尔士吧,一国之君诶。」 「感觉有点像是匈奴人捉住了秦苏,然后跟云中郡做交易,放走了秦苏。」 「不太可能,那个单于记恨威尔士杀了他爸他爷爷,怎么可能放过他。」 「但是他总得为匈奴人做一下打算吧,难不成这群匈奴人就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放羊?」 「又不是不行!」 【弩箭射程远,不少匈奴人都中箭倒地不起。我右手拉住缰绳,直接调转方向冲出去。千里马在急速奔跑,我弓着身子,手中的大弯刀劈开射过来的箭。】 【从前未曾在意过的一些小细节都有了答案,徐远忠跟匈奴人做了不止一次的交易,所以匈奴人都认得他。他为什么做这么多次交易还能轻易将物资都带出云中郡,因为云中郡上面的人跟他有勾搭。徐远忠出现在匈奴人追杀的队伍里,不是为了看着他死,而是是为了警告城里人,我必须死。】 【一条走私的线路,出现的时间肯定比我想象中的要长,但是它出现了这么久我竟然毫无察觉!】 「我的天!所以徐远忠跟云中郡是勾搭在一起了?」 「那威尔士现在怎么办,他也回不去云中郡,他怎么脱险?」 「我以为他只要回到了魏国的地盘就安全了,没想到就算到了魏国的地盘,也还是不安全啊。」 「这回真的是虎口脱险了。」 一群人面色难看。 特别是魏皇。 虽然他知道徐远忠背后可能会有位高权重的人撑腰,但也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厉害,连云中郡都有势力。 天幕上的云中郡是边境城市,也是秦苏后面打下匈奴的地盘上设置的郡县,边境郡县的长官肯定会放自己的人。 这人竟然还能撬动秦苏身边的人。 孟添在下面,皱眉。 他儿子一直都在长城边上镇守对阵匈奴,他对匈奴也算是有所了解。 这是一个强悍的民族,若是给他机会,后面肯定会卷土重来的。 国内的争斗就算再如何厉害,怎么还通敌叛国去了,跟匈奴人合作,也不怕被人撕烂了煮了吃! 孟添看着秦苏身后的几个伴读,悬着的心先放下去一半。 孟晏兮是铁打的孟家人,晏青算半个孟家人,晏回也是有点关系,而且他们兄弟俩都是抗击匈奴的主要势力,这三个人肯定是不会跟匈奴人合作。 王羽在边上,看着王定,心中忧心。 他这个孙子哟,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蠢兮兮的事情啊。 至于何约秋,能被后世人称颂的廷尉,想来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这就是口碑。 【马儿跑出一段距离之后,我弓着身子回头看了一眼,此地已经离城门有些距离了。身后的匈奴追兵还在紧紧追赶,我握着大弯刀,停在此处。】 「???你不会要硬拼吧?」 「不能吧?」 「感觉真的可能是诶。」 【匈奴人经过刚刚城墙一走,损失了一大半,如今单于带着剩下的人,停在我对面。】 【我握着他的大弯刀,问那个单于:“你叫什么名字?”单于手上也有一把弯刀,眼神阴鸷:“伊稚斜。”一只鞋?匈奴人取名字也太过随意了吧。】 【我手上的大弯刀对准了边上的徐远忠,声音冷酷:“徐远忠,你骗我!”我没说什么,对面的徐远忠脸色一变,他瞅一瞅伊稚斜的表情,然后疯狂解释:“不是的不是的,大单于,你要相信我,我们都几年的伙伴了,你是知道我的呀,我跟你们做生意,怎么可能还会带着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我冷笑一声:“来历不明?我要是来历不明,你会跟我走一大段路,最后在云中郡才分开?你口口声声说你想杀了匈奴单于封侯拜相,我以为你是一个名将才跟你一路同行,还承诺你若是你当真能做成这一单生意,摸清他们生活的地方,我一定让你步步高升,没想到你竟然算计我,算我瞎了眼看走了人。”】 【伊稚斜的脸色直接变了,他身后的匈奴人也渐渐躁动起来。我眯着眸子看了眼,敛眸冷笑。我赌对了,这群匈奴人自从上次大围剿之后变得小心谨慎,云中郡肯定有他们的人,这些人地位暂且先不论,但是肯定是能知道徐远忠他们来时跟着一个陌生的人。】 「太棒了秦苏,这会你竟然还能想到离间计。」 「其实早想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用。」 「秦苏应该是在拖延时间恢复体力,当然如果能顺便拉几个人陪葬也是挺好的。」 「但是这个伊稚斜真的能相信秦苏吗?他爷爷被秦苏骗,他爸爸也被秦苏忽悠,他可能吗,而且他还这么仇恨秦苏。」 秦苏能不能骗过伊稚斜,所有人都觉得有点悬。 毕竟这个时候,还是先杀了敌人比较好,有什么怀疑的,等后面回去再算账也是来得及的。 【徐远忠看着伊稚斜怀疑的眼神,就差对天发誓了:“大单于,我们一个商队,怎么可能对你下手?大家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出来混口饭吃的,如果要跟你们干起来,做什么不去参军偏要来这商队啊。”我冷笑一声:“徐远忠,谎话说多了别把自己给骗到了。你算计我,今日不管我能不能从围剿中逃离,你都难逃一死。”】 【徐远忠崩溃大叫:“大单于,你千万不能相信他的话啊,他这都是离间计,这是离间计啊!”】 【太阳已经落下,余晖落在刀锋上。再拖延片刻,只消片刻,天就会黑,黑夜之中才好脱身。】 第316章 血战 【天色渐渐昏暗,伊稚斜看了一眼远方的落山的太阳,他说:“贾铭之,就算你再怎么拖延时间,你今天也一定会死在这里的。”他右手抬起,刀尖对准我:“秦苏,你们魏人杀了我父亲,现在我要用你的头骨和血肉去祭奠我的父亲。”】 【我骑在马上,带着不可一世的睥睨:“昔年我杀冒顿,八百人就将他追到瀚海,现在我一人,亦可杀出一线生机。”】 「所以秦苏,你是真的打算跟他们硬拼是吗?」 「为什么要硬拼啊,你下面的千里马,肯定能跑得远,草原这么大,你肯定能摆脱这群匈奴人的。」 「虽然知道你最后还活着,但是我还是想说,你要不还是跑吧,对方这么多人。」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握着弯刀,驾马直接冲进匈奴人里面。耳边是刀剑碰撞的声音,眼睛看到的是血液流淌,我带着奋不顾身的勇气,直接吓得对面开始逃窜。】 【匈奴人人仰马翻,自己尚且顾暇不及,又怎么能去管得住别人。弯刀劈过去的时候,伊稚斜抓住缰绳调转了方向,我便顺势将弯刀劈在旁边的徐远忠身上。】 【“啊——!”我听见徐远忠的惨叫声,略微偏头时,能看见他掉下马,捂着自己被砍伤的大腿。】 【我收回视线,发了狠,手握弯刀,一劈一砍就是一个匈奴人。】 【“贾……贾铭之,他真的就是贾铭之。”“怎么办,贾铭之……贾铭之回来了,那晏回……晏回会不会也在附近啊……”“快跑,大家快跑,是贾铭之,是贾铭之——!”】 【我听见伊稚斜说:“他现在孤身一人,有什么好怕的,杀了他!这个人当年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姐妹,现在正是我们报仇的时候,上,大家上,杀了他——!”】 【那些声音太远了,仿佛从天边传过来的一样。我像一具木偶一样没有知觉,只知道拿刀砍人。】 【原来生死关头,刀剑落在自己身上,是真的不会痛的!】 天幕上评论消失殆尽,仿佛也被这日记中的一切惊住了。 一盏茶的时间,才稍稍有了点评论。 「不……不愧是贾铭之!」 「一个人就敢跟一群人拼,还是太权威了。」 「我错了,真的,我以前一直以为贾铭之跟晏回相提并论是抬举他了,嗯,我现在觉得真不愧是贾铭之。」 「贾铭之带兵出战的机会很少,但是怎么讲,个人战斗素质还是很高的。」 「我一直以为威尔士是那种文官,武功不能说差但是也没有很好的那种,现在看来,威尔士简直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发展呐。」 「而且这个时候威尔士三十四岁了吧,中年男人还能这么有殊死拼搏的勇气,感觉真的很少见。」 「法拉利就算老了那也是法拉利,好像是这么说的。」 朝廷外,一群人盯着秦苏,默默的咽下嘴里的口水。 太子,彪悍至此。 百官偷偷瞄一眼魏皇,再看一眼秦苏。 魏皇脸色不是很好,转头想说些什么。 秦苏面容无辜:“君父,天幕上我都被逼到绝境了,这只是我的反抗。” 魏皇声音冷酷:“你少来,朕不相信你没有一点点后手。” 秦苏:“真没有,火药都没拿出来,手上的武器都还是匈奴人的,我就只有一匹千里马,本来我以为我能回到云中郡,但是也没想到云中郡竟然跟徐远忠有勾结啊。” 魏皇脸色更加难看:“你有一匹千里马,为什么不能骑着马跑,只要你想跑,你肯定能跑得掉。秦苏,你就是不想跑,你就是想跟那群匈奴人拼个你死我活。” 秦苏:“……君父,不是我,我不想死!” 魏皇冷笑一声,袖子下的拳头是紧了又紧。 他转头,不去看秦苏狡辩的模样,他怕越看下去,就越忍不住想要揍秦苏一顿。 明明能骑着千里马跑掉,非要握着弯刀去拼命。 一副完全不想活了的样子。 【我拉住缰绳,换了方向,与伊稚斜正面对抗。几年前我杀了冒顿没有斩草除根留下这个故人之子。比弯刀,我没他熟练,但是他想要一下子杀掉我,还是很具有挑战性。我一刀划破他手臂,他一刀割破我胸膛,有来有回,躲闪之际,我还要给旁边的人一刀。】 【我身上已经有数不清的伤了,手臂胸膛腹部,甚至连脸上都有,我就算是死,也得多杀一些人陪葬。】 【已记不清杀了多久,当我一刀划破伊稚斜的脖颈,鲜血喷涌,他整个人都掉下马,他捂着脖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纵马踩踏在他身上,片刻后,伊稚斜死亡。】 【伊稚斜是他们的领袖,他的死亡成了压倒这群人最后的稻草。】 【“大单于死了——!他杀死了大单于——!”草原上,这句话飘散远方,有人骑着马冲锋过来,有人吓破胆屁滚尿流往回跑。】 【天色已晚,黑暗中,我知道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是敌人,我只需要握住刀拼命砍就行了。惨叫声在耳边一刻也未曾断绝。】 【当我的刀劈空之后,我耳边听不见任何人的呼吸声,我从马上打到马下,从天亮打到天黑,所有人都倒下了,只有我还活着。】 「你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所以匈奴人害怕你是真的有原因的。」 「这个皇帝好有血性,单枪匹马挑战去送死啊。」 「我真的非常想采访一下威尔士,他明明可以跑可以甩开匈奴人,为什么非要拼命呢?」 「没有人能真正懂威尔士,哪怕你看的是他的日记,你也不会觉得你理解威尔士。」 「但是我敢肯定,威尔士停下来等匈奴人的时候,肯定是报了必死的决心。」 「老祖宗还是太迷人了。」 【确认四周无人时,我很想躺下去,但是四肢已经僵硬无比,手握着刀已经放不开了,浑身上下的伤口传来痛感,手脚麻木,片刻之后更是连刀都举不起来了。】 【草原辽阔,黑暗无边无际,连尸体都不一定能看得清。我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不远处的马蹄声传来,我抬起僵硬的头颅,睁大眼睛想看清楚来的人。】 【要是来的是云中郡的人,那可真得洗干脖子等死了。】 第317章 还活着呢 【对方派了斥候过来,小兵举着火把,他看清楚了我的面容,我也看清了他衣服上的甲胄。很好,来的人是韩言。】 【我彻底松了口气,然后倒下去了,昏迷前,还能听见那斥候尖锐的声音:“将军,是陛下,是陛下——!”】 「韩言,我都哭了,幸好来的人是韩言。」 「威尔士,你终于安全了。」 「韩言怎么会到云中郡来?」 「可能是先前威尔士给他写信要金印了,所以他就跟过来了。」 天幕下,一群人也是彻底松了口气。 魏皇看着秦苏。 一个字,愁! 太愁人了! 秦苏无辜地看着他。 “君父,天幕都说我在位五十年,我能活很久了。” 随后,秦苏摆着手指算自己的寿命:“我二十五岁登基,在位五十年,那就是七十五岁。君父,我活了七十五岁,比你多活了二十五年呢!” 魏皇:…… 魏皇咬牙切齿:“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秦苏:…… 秦苏为了转移注意力,对身边的内侍道:“怎么回事,我的弟弟呢,我的少年将军呢,怎么还没抱过来?” 内侍:…… 【醒来之后,我已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看着天花板,我在心里感慨一句我命真大之后,想起身时,发现浑身上下都动不了了。】 【???】 【我的视线向下一扫,玛德,我还以为我成残废了呢,一看,还不如残废呢。我浑身上下裹满了纱布,都能拿纱布给我防寒了。我举手一看,手上也裹满了纱布,只能伸直不能弯曲。】 【我叫人,进来了一个小兵,小兵跟我说:“陛下您稍等片刻,韩将军去处理云中郡的事情了。”然后他跑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大夫呢,陛下醒了,大夫快点过来啊——!”】 【片刻之后,屋子里堆满了人。大夫是个年老的先生,头发花白,给我把脉,面上没什么表情,我问他:“隔着纱布把脉,能把得清楚吗?给朕拆咯。”老大夫摸一把山羊胡子,还有兴趣跟我开玩笑:“没办法,九族之下,我的医术可比再世神医,活死人肉白骨都是基本能力。”】 【老先生诚恳的话直接把我噎住了,我竟然找不到反驳他的话。】 「不要用你业余的爱好来挑战我九族的权威。」 「威尔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威尔士不死,那死的就该是其他人了。」 【韩言听说我醒了,直接踹门进来:“陛下,陛下你还活着吗?”毫不夸张,听见他说那句话,我的额头青筋暴跳,那一刻,我明白了为什么孟晏兮跟章良才不喜欢他了。我咬牙切齿:“你放心,朕就算是死了,也要拉你去陪葬。”】 【韩言站在我面前,尴尬笑笑,然后静静等着老大夫的诊断结果。等了片刻之后,老大夫说:“陛下以后还是得精心休养啊。”我看了一眼镜子中我的模样,最后说:“以后连弓箭都拉不开了吗?”我叹口气,想着以后不能射箭了,还是有些遗憾的。我也是大夫,对自己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这次伤得太重了,勉强活下都是幸运的了,还想全身无伤害的活下来,那真是在做梦了。】 【老大夫摸摸胡子,说:“陛下以后还是能拉开弓的。”我:???我皱着眉把双手举起来:“真的?什么弓?”老大夫:“哦,柔弓。”那特么是小孩子学射箭最初用的弓!韩言在边上偷笑,我坐在床沿边,双手准备掐住他:“你信不信朕掐死你。”】 【韩言一听,立马上前:“陛下,使不得啊,方圆百里只有这个老先生医术精湛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你要是把他掐死了,你也得玩完。”我冷笑一声:“怎么,朕是使不动手术刀了还是忘了自己也是个大夫了?”】 【韩言犹犹豫豫:“那……我把他请出去,您自己治病?”我沉默片刻之后,怒道:“出去!我连弓箭都拉不开了,怎么还能拿得动手术刀!”】 「有点想笑。」 「但是好可惜,威尔士以后再也拿不住手术刀了。」 「诶,这个时候就有手术刀了?」 「有的有的,估摸着魏皇时期就应该有手术刀了。」 「手术刀都拿不动了,那是不是也不能干重力活了?」 「……应该不至于吧?说不能做手术是因为手术是精细动作,但是日常应该还是可以的。」 【我看着外面的天色,问一句外面怎么样,韩言说:“陛下,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整整一个月!我当时找到你的时候,你差一点就没气了,要不是我们带着军医,都等不到你回到云中郡。你知道太子他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天三封密信往这里传。”】 【我打个哈欠:“那朕能活着还真是幸运哈。”韩言:“岂止是幸运啊,云中郡郡守郡尉的家底都被我们掏空了,什么千年的人参万年的灵芝,全部都给搜刮出来用了。你别说,这群人府库里面的东西还挺多的。”】 【想到先前的事情,我冷笑一下:“当然有了,这群人跟商队勾结,走私白糖、铁锅和盐铁那些,府库里面怎么可能没有好东西。”韩言震惊,整个人都快炸了:“我就说这群人不是好东西,果然不是好东西。何约秋还跟我说什么放长线钓大鱼,我看他就是在包庇。”】 「??不能跟何约秋扯上关系吧?」 「不能的吧,何约秋可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洁,而且后面威尔士还重用他,应该不会跟云中郡扯上关系的。」 「威尔士这次可是要死了,谁来了都不管用。何约秋如果参与到云中郡里面,后面绝对不会得到威尔士的重用。」 「那我就放心了。」 秦苏看到天幕上的话,直接扭头对何约秋道:“你看你做的廷尉做得多好啊。” 何约秋声音淡淡的:“太子,廷尉都快被我做成地方官了。” 秦苏:…… 廷尉是九卿之一,按理来讲没有特殊事情是不需要离开咸阳城的。但是看天幕上何约秋的行动轨迹,估计他这个廷尉肯定是被安排到全国各地去巡查了。 否则怎么解释他一个廷尉,每年在咸阳城的时间却那么少呢。 秦苏理亏,只能摸摸鼻子不说话。 魏皇:“以后廷尉就好好待在咸阳城,没有特殊事情少往外跑。” 秦苏:……君父,你这是针对! 第318章 云中郡 【我问云中郡的消息传出去了没有,韩言摇头,站在原地不敢动:“我收到消息的时候跟何约秋在一起,他就跟我一起过来了,看到你一个人站在那里,他说云中郡里面可能有问题,直接让军队控制了郡县,官员全部管制监视起来,现在云中郡就跟一个铁桶一样,除了太子和少数人,应该没几个人知道这里的情况。”】 「下面就该收拾这群叛徒了。」 「这群人肯定是九族俱灭。」 「感觉九族是法律极限不是威尔士的极限,真要是能杀光,威尔士能把跟这群人沾亲带故的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威尔士:昏君你们可能是误会我了,但是暴君绝对没有误会。」 【等了片刻之后,韩言犹豫着开口:“您的马……”嗯?我勉强打起精神,那匹千里马陪我走遍万水千山,还一起闯过食人族和华氏城,这么多年了,也是有点感情的。韩言说:“找到你的时候,马已经倒下了,我们以为它死了,后面城里有兽医,给救活了。但是感觉比不得以前能跑了。”】 【我震惊,马竟然还活着呢?!想去见它时,韩言说已经送回咸阳城救治了。挺好,回去就该履行诺言给它取个名字。】 【傍晚,何约秋来见我,他抱着一只小羊羔,我以为这只小羊羔是拿来给我解闷的,结果何约秋说这是用来烤的。】 【哈???】 【片刻之后,何约秋在院子里烤全羊。我郁闷不已:“小羊羔多可爱啊。”何约秋冷酷无情:“因为要给你补身子。”好吧,我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吃起来了。】 【吃了一半,何约秋跟我说起云中郡的情况:“云中郡已经算是毒虫了,郡守郡尉监御史全部参与走私,可能会涉及到咸阳城的一些人。”我吃一口肉,冷笑一下:“章良才呢,让他也滚过来查。边境之地,白糖盐铁走私了这么久,他竟然毫无察觉,不管是否参与其中,事情水落石出之后直接给朕革职在家反省。”】 「怕大家不懂,解释一下,靠北包括云中郡这块地方是章良才带兵镇守的地方。威尔士时期,基本上边境都有军队名将镇守,西域那边是韩言和晏青,南边百越是孟晏兮,晏回这会儿转文职了成为内史。」 「他们不仅要维护这个地方的稳定,平常没事的时候,是有监察职责的。云中郡出现走私情况,而且维持了好几年,章良才肯定是有责任的。」 「懂了。」 「但是感觉章良才也还是有点无辜。」 「不无辜吧,反正后面还会起来的,革职只是为了面上好看。而且,皇帝都快死了诶,在他的地盘上要死了诶,只是革职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章良才:…… 秦苏扭头看着他:“你要不然也去拜王丞相做老师?不然被后面被底下人骗的团团转也不好。” 听到声音的王观:…… 一个王定已经够他受了,再来一个章良才…… 不行,绝对不行! 王观视线扫荡全场,已经在为章良才选择一位可靠的老师了。 【韩言半道插进宴席,割了一块羊肉,然后跟我说:“车队已经准备好了,云中郡还是比不得咸阳城,先前陛下没醒,所以一直待在云中郡,现在陛下醒了,还是早点回咸阳城。”】 【韩言这话说出来,我都觉得我手上的羊肉都没味了:“行吧。”毕竟是生死一线间,还是回咸阳城苟上三五个月就好。我看着一边的何约秋,跟他说:“每月一封,朕要看到你的调查结果。云中郡的所有人朕都留在这了,必要时刻允许先斩后奏,”】 【片刻,我咬了手上最后一块肉,声音冷冷的:“徐远忠这伙商队,九族都给朕查出来,调查结束之后,直接押解咸阳城,朕要在菜市口亲眼看见到他们人头落地。”】 「对上了对上了,一伙商队抢了威尔士的生意,然后被砍头。」 「感觉这件事背后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写下来,为什么流传到后面的是抢生意?」 「梁朝?」 「不排除,但是感觉可能性不是很大。」 「可能是涉及到了章良才吧。」 【翌日,天亮了。我踏上回咸阳城的车队,韩言被何约秋派出去镇守,还有一些武将和幕僚,都被用来干活了。】 【临走前,何约秋问我:“陛下明明已经写了信叫韩言过来,也告诉他你的走的方向。算算脚程,你只需要骑马跑,晚上天黑很容易就跑掉,就算没跑掉,韩言也带着援军过来了,你为何非要拼命呢?”他虽然问我,但是好像也不需要我回答,问完问题之后,他说:“冒顿尚且欺骗自己他父亲是你所杀,你又为什么非要揽责怪罪自己?我曾去过南方,听闻有一杯珓占卜术,可沟通鬼神,我知你不信鬼神之说,杯珓占卜权当一个慰藉。”】 【长亭里,何约秋拱手作揖,朝着我深深一拜,他说:“陛下,我的朋友不多,你是最重要的那个。您当年若是没有选择我做伴读,我现在可能已经变了一个人,或圆滑或碌碌无为。你说我这性子就挺好,适合做廷尉。我便尊本心,一如当初从未改变。”他顿了下,道:“陛下,我也希望你能一如当年,当年七侠在咸阳城肆意妄为,捅破天也无所谓,陛下更是得先帝庇护,鬼神之说适当信一信也无妨。”】 【最后,他说:“陛下,快十年了,也该放下了。”】 【何约秋很诚恳,我看着他,没说话。君父留给我的东西不多,何约秋算一个。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他做御史大夫真的太让人头疼了。】 【我让他起来,然后想就此分别。还未说话,就见到何约秋脸上亮了一块,何约秋表情惊恐,直接把我往后拉:“小心——!”】 第319章 要不过继出去? 「我的天哪,又怎么了。」 「威尔士的一生真是命途多舛。」 「这个云中郡里的人是不想活了吗?竟然还敢弑君!震惊我一万年。」 「有种反正我要死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那种感觉。」 「不管幕后之人怎么样,反正云中郡这些人肯定是活不了了。」 天幕下,一群人刚刚松懈下来的心瞬间又被提起来了。 秦苏: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没见到后面的时候,我以为是匕首,直到何约秋把我拉过去,不等我反应就把我扑倒在亭外,手掌裹着衣袖死命捂住我的耳朵。恍惚间,我能听见“砰”的一声,紧接着是马的嘶鸣和人的惨叫。刺客离亭子有些远,火药只扔到了亭子外一圈,爆炸声一下接着一下,响了好几次。】 【等了片刻后,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箭镞没入身体的沉闷,我推了下一无所知的何约秋,起身见到那群黑衣刺客的时候,怒火直接占据了我的理智。】 【“杀了他们,不必留活口。”云中郡已经烂透顶了,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冤枉的人,所有人死不足惜。】 「火药!我的天,竟然还有火药。」 「云中郡背后的势力也太大了吧。」 「我先前一直以为章良才冤枉,但是现在我开始怀疑,他真的冤枉吗?」 「这可是火药啊,除了威尔士的心腹,谁能有那个机会有。」 「章良才的军队里面肯定有,就算这群刺客不是章良才派出来的,但是有火药,肯定跟章良才脱不了关系。」 「我的廷尉大人没事吧。」 天幕下,一群人的视线落在章良才身上。 章良才:……坏了,我也觉得跟我脱不了关系。 秦苏倒是不觉得跟章良才有关系,可能跟章良才的那个继母有关系。 秦苏皱着眉问:“要不然我后面过继晏青晏回的时候,你也过继出来?” 章良才:“……太子,章家不会同意的。” 【何约秋从地上爬起来,眨眨眼,有些站不住。我忽然叫他,他愣了一会才应我,跟我说:“没关系,耳朵还能听见。”】 【看着那些被炸翻天的尸体,我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半晌,我冷笑一声:“章良才也不必来了,云中郡的事情直接由你全权处置。”】 【刺客全部死亡,半天之后,韩言带着人过来,声音都带着颤抖:“陛下,你没事吧!”看着他那惊慌的模样,我冷声道:“你又没有九族,惊慌什么劲!”韩言说:“你把我捡回来,你不是我九族?”我沉默,这个韩言真会顺杆爬。想了片刻之后,好吧我就是他九族。】 「我们韩言关键时刻还是会说话的。」 「这就成为皇亲国戚了?」 「威尔士一生致力于在外面捡弟弟。」 「他捡的弟弟都好有质量,晏青晏回还有韩言,非常厉害了。」 秦苏:这个弟弟也想捡,韩言怎么就还不出生呢。 魏皇也发愁:韩言还没有出生,淮阴县以后要是有很多韩言怎么办,他还能找到这个孩子吗? 那可是流传后世的战神之一啊。 魏皇看着边上的内侍,催促:“章延策怎么还没把人带过来?” 内侍:“……奴婢这就去瞧。”陛下,章家到咸阳宫也是有一段距离的好么。 【韩言派出一队人护送我回去,上马车前,我指着何约秋道:“韩言,你留下来辅佐廷尉,若是有人对他不利,不必问理由,不需要听解释,直接押下。西域那边你先不用管了。”】 【连皇帝都敢杀,这群人可想而知是胆大包天到了何种程度。】 【九年五月十三。我回到了咸阳城,秦烨在城门处迎接我,若不是怕咸阳宫里的那个傀儡暴露了,他怕是会直接冲过来抱上我大腿哭。】 【进了咸阳宫,嗯,他真的跑上来抱着我大腿哭了。不仅是他,还有一些我很少见到的孩子也过来。一群人在我耳边哭,声音震天响地,我额头直接青筋暴跳:“都给朕闭嘴!朕还没死呢,哭丧吗?!”一群人不敢哭了,只有秦烨这个不怕死的,继续哭:“我怎么就不能哭了,你跟我说你以后不出去了,结果呢,一晚上还没过你就不见了,再一次听到你的消息,何叔跟我说你昏迷不醒,一个月了才说你终于醒了,我能不哭吗?!”】 「三世也是真的惨。」 「威尔士,你要好好反省你一下你自己。」 「秦苏:反省?不不不,该反省的人是别人。」 【章台宫里,太医令过来把脉,再继续看看我的伤,叮嘱我几句日后不可干重活少用手的时候,我指着面前的一堆奏疏跟秦烨道:“听见了没,叫朕少用手,还不快这些东西给朕拿下去?!”秦烨吸口气:“这些都是何廷尉送过来关于云中郡的奏疏。”】 【提及云中郡,我问一句:“章良才呢?!”章良才主管北方边境,云中郡出事一个多月竟然还未曾出现。】 【秦烨支支吾吾:“章将军已经被革职在家了。您出事时,他在代郡和九原郡,云中郡的消息没有传出来,他也就不知道,等火药刺杀的事情出现之后,他就被革职在家了。”】 【我打开何约秋送过来的奏疏,其中一些在路途中送过来已经看过了,还有一些现在才算得见。牵扯到章良才的很快就查清楚了。】 「我感觉跟他那个便宜后妈生的弟弟有关系。」 「我也感觉,看史书上写的章良才也是个聪明人,得到秦苏重用,好兄弟都在重要岗位,只要他不作死他肯定能有一个好前程。」 「但是也有人抵挡不住诱惑去走私的人也不是没有啊。」 「威尔士对下面的人还是挺大方的,逢年过节还会给奖赏,而且这个时候章家也算是魏国的一个新起贵族了,一些旧贵族就等着抓他们小辫子了,章良才怎么可能会犯傻啊。」 「所以综上所述,还是跟章正卿有很大的关系。」 「我服了,章正卿这个蠢货能不能早点挂啊,别连累我们七害。」 看到天幕上的猜测,秦苏也觉得章良才被章正卿和简依连累的可能性大。 他盯着章良才:“……你要不然考虑一下过继到你母家那边?” 第320章 叫锅锅的晏回 章良才的母家是早年从其他小国逃难到魏国的,后面就一直在这里扎根,虽然比不得那些旧贵族,但是也吃喝不愁,享有盛名,祖上名声也能庇护子孙后代。 章良才:…… 章良才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章良才这边的故事很简单。】 【章正卿文不成武不就,章延策出面,章良才不得不把章正卿安排在自己管辖的地盘上当个小官吏,没有实权的那种。章正卿花钱大手大脚,那点俸禄根本不够,在别人的撺掇之下就开始走私。云中郡的城门是个重要岗位,章正卿直接仗着关系让章延策塞自己的人,然后明晃晃地收钱。】 【后面章正卿受不了边境苦寒,回咸阳城了,但是商队走私还给他送钱,章正卿一看有钱拿,就装看不见。一开始走私还好好的,大多都是些保暖防寒的,还有一些食物。】 【后面没想到简依知道了这件事,因为章正卿回到咸阳城还依然花钱大手大脚,简依管理章家知道他不是从章家拿的钱,逼问之下知道了这件事,然后就组建商队自己开始走私了,刚开始卖些简单的东西,后面被人撺掇,直接开始卖盐铁那些东西。】 「我就知道,这对母子简直就不是个好东西。」 「我真服了,他们能不能死啊,活着简直就是累赘。」 「一个没见识的女人,我真不明白为什么章延策会看上简依,难道就因为她好看?」 「不行了,简依这个女人简直跌破我的想象。」 底下的人开始沉默。 秦苏一脸复杂地看着章良才:“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章良才的视线在官员群里扫荡。 他在找他舅舅,他需要他的舅舅。 这个时候,就算是章家其他人都不可靠,说不定还得被连累,得是舅舅。 章延策抱着孩子急匆匆走到朝廷这块地,就听见天幕上说了章正卿和简依两人干的一些蠢事。 整个人吓得直接跪下来了。 “陛下,微臣……微臣……” 魏皇的声音冷酷,直接打断章都尉的话:“把孩子抱来。” 章都尉:??? 内侍连忙从章都尉手上抱走晏回。 秦苏一看到那个小孩,眼睛都亮了,从位子上起来,跑到内侍面前抱过孩子。 晏回年纪小还不会说话,加上是个颜控,一看秦苏长得好看,直接咧嘴一下,手指在空中挥舞着。 秦苏的心都要爆棚了。 秦苏抱着孩子坐在位子上,完全没有想过要把孩子抱给魏皇看。 魏皇:“……秦苏,这是朕的将军。” 秦苏当没听见。 在他周围,一堆人凑过来看。 章良才也是,他不仅凑过来看,他还说:“你戳一下晏回的眉心,他还会抓你呢。” 秦苏伸出指尖小心地碰了婴儿一下,晏回伸手抓住他的手,嘿嘿一笑,然后口齿不清:“锅……锅……” 小孩子口齿不清,哥哥容易叫成锅锅,但是没关系,所有人知道他在喊哥哥。 秦苏:!!! 秦苏惊喜:“君父,他叫我哥哥!” 没有人能拒绝亲手养出一个少年将军,包括他! 魏皇:…… 魏皇再一次提醒秦苏:“秦苏,这是朕的将军。” 秦苏还是当没听见。 章良才还处于震惊中:“居然开口说话了?!” 小孩子在家里面,晏青让他喊哥哥,简依让他叫阿娘,小孩都一直没咋开口,说话一直都是咿咿呀呀的。 没想到今天竟然开始说话了。 章良才有些幸灾乐祸:“晏青之前老让晏回叫哥哥,晏回一直都没开口,没想到这次开口了他却不在!” 秦苏现在哪里还能管得到晏青,整个人爱心泛滥,特别是知道晏回第一次开口说话的时候,更是心情好到能上天:“叫锅锅!” 晏回:“锅!锅!” 秦苏:从现在开始,这个人就是他亲弟弟了,任何人来了都没用。 秦苏一直让晏回叫哥哥,甚至连天幕都不太在意了。 魏皇:……算了!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何约秋说:“深入调查之下,发现有人在帮助章正卿以及简依,商队走私赚取的钱财多数下落不明,少数到了简依手上。”至于章良才和晏青,从头到尾被简依和章正卿利用得彻彻底底,什么都不知道。】 【所谓刺杀的人,就是云中郡的人发现事情败露之后,扯着章正卿的名义干坏事。还有火药,对方许下重金,章正卿没抵抗住,去晏青那边偷的。西域几年没打仗,武器都堆在那里,每半年清点一次,所以现在还没有被发现。】 「完了,怎么还牵扯上晏青了呢!」 「本来就牵扯上了,走私的人是简依和章正卿,跟两兄弟都脱不了关系。」 「我真服了,我的战神都要被他俩蠢货给拖累死了。」 「虽然知道晏青晏回后面还活着,但还是忍不住担心,这可是威尔士从小的朋友啊。」 「特别是晏回,他还是秦苏自己养大的弟弟。」 「好好的兄弟俩,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妈呢!」 【看完何约秋的奏疏之后,片刻之后,我笑了一下,对内侍道:“朝廷但凡跟章家沾亲带故的,全部找个理由革职查办,找不到理由的,找个人监视起来。章延策那一家子,包括简依,都带到宫里来。廷尉说晏青这几天就能到达咸阳城,等他到了之后,直接让他来章台宫来见我。”】 【何约秋不愧是我的心腹重臣,知道事情牵扯到晏青之后,当即让晏青从西域回来。给足了他面子,没让他以罪臣的名义回咸阳城。西域那边,韩言也派了心腹过去照看着,防止出现乱子。】 【我放下奏疏,平复心里的怒气,又想起之前何约秋保护我的事情,问了一下秦烨:“太医令应该已经到云中郡了吧,何约秋那边如何了?”秦烨面色犹豫时我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秦烨说:“韩言给我写信时说,何叔最近时常耳背,特别是左耳,应当是一个月前伤了听力。救治您的那位老大夫表示无能为力,太医令的回复暂时还未传回来。”】 第321章 连累 「???不要哇!」 「所以廷尉身边时常跟着董明,是因为有时候何约秋听不见吗?」 「史书上没有记载何约秋耳朵有问题,应该是后面治好了吧。」 「不可能,如果治好了,何约秋身边就不会经常有人了,他前面下基层的时候身边基本上没多少人,后面就经常有人了,之前是自己儿子,后面变成了董明。」 「感天动地兄弟情。」 「我悟了,我突然就明白为什么秦苏对何约秋这么宽容了。何约秋严格算下来是魏皇留给秦苏的人,跟其他伴读都不一样,魏皇可是指定了何约秋的官职的。秦苏把何约秋送出去,会不会是可能觉得愧对魏皇然后不敢看他。」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和魏皇的原因,秦苏本来就对何约秋天然有信任和好感,再加上这次直接因为他伤了听力,更是直接愧对何约秋。感觉以后都只要何约秋不作死,前途富贵肯定好好的。」 「我天,我也悟了!」 秦苏抱着孩子,扭头和何约秋对上视线。 两人:…… 一直抱着孩子不撒手的秦苏犹豫着:“要不你也抱一下?” 何约秋:…… 秦苏:“……你放心,你以后就是我最重要的心腹了,我一定让你手握重权。” 何约秋心里翻译了一下:以后绝对会好好压榨你。 何约秋嘴角一抽。 太子,其实不用,我只是在救我的朋友。 不过这句话何约秋没有说出来,只默默憋在心里,有些话说出来还是太矫情了。 【我看了一眼咸阳城的人家,章家和晏回来的时候,我直接开口对他们道:“简依嫁进章家,就是章家的人,晏回姓晏,我想将他过继到齐河晏家名下。”齐河晏家是王定母家一个舅母的娘家,虽然是齐国重臣之后,但是也比章家来得好。】 魏皇和秦苏:这不就是现在在想的那个晏家嘛! 两人睁大眼睛,准备看一下这件事的后续,要是晏家以后不错,过继出去也还是可以的。 【晏回站在大殿,茫然无措,还没说什么呢,简依就先忍不住了,一听说要抢她儿子,直接跪下来哭表示拒绝:“陛下,阿回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我的命根子。我不同意,当年改嫁那么难我都没想过抛弃他,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凭什么要送到别人家去——!”其他人也呆呆地站在原地,可能是不明白我把他们叫过来竟然是为了过继这件事?】 「我服了,这个女人能不能闭嘴啊,自己走私差点害死一群人,竟然还有脸说什么不抛弃!」 「还说什么她辛辛苦苦养大的,明明是秦苏养大的好吧。」 「她就是看晏回有利可图,跟秦苏关系好所以才死扒拉着不松手。」 「晏回要不是朝廷重臣,简依绝对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态度。」 「她能不能放手啊,感觉一群人都要被她跟她儿子害死了。」 【我看着下面哭得很惨的简依,等她哭够了,才冷笑一声:“简依,朕容忍你够久了。若不是看在晏回他们三个的份上,凭你在云中郡做的事情,朕早拖你去菜市口了。”简依的哭声戛然而止,一听见云中郡三个字,章正卿哆哆嗦嗦,竟是腿一软,直挺挺跪下来了。晏回章良才和章延策都有些云里雾里。】 【秦烨看一眼三人的脸色,淡淡解释道:“君父外出遇见了一伙商队,竟然走私贩卖盐铁白糖,在云中郡竟然还想谋杀君父。经查证,走私的商队是简依和章正卿组建的,打着长途贸易的名号走私匈奴,甚至,章正卿还从晏青那边偷走了火药。”三个人脸色齐齐一变,章良才也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着简依母子。】 【章正卿哭爹喊娘:“陛下……陛下饶命,这事儿……”我垂眸看着下面的人,跟他说:“朕不想听任何狡辩的话,你再多说一个字,朕立马拖你出去廷杖。”章正卿捂着嘴,说不了话,只能停不下来地磕头。】 【三人反应过来之后,立马跪下来。章延策跪下来,开口就是:“陛下……”秦烨站在边上道:“君父不想听任何解释,章都尉。”章延策也立马住了口。】 【在大殿上,简依忽然哭着开口:“这一切都是我干的,跟他们都没关系,你要罚就罚我,都是我干的。”我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怒道:“当然是你干的,蠢妇。你嫁进章家也有十几年了,怎么一点见识都不长,还如当年那般小家子气。你们两个蠢货干的事情,因为血缘宗法,直接连累朕的三个上将军,若是知道你能惹出这么大的祸端,朕当年就不该看你是晏青晏回的生母份上放过你。”玛德,早知道当年直接背着晏青晏回他们找人弄死她,多好,省事!】 「你干吧,我们支持你。」 「三个上将军啊,整整三个!」 「魏国上将军都没几个,威尔士时期只出现了五个,敌人千军万马都没有干掉他们,简依跟章正卿两个蠢货直接干掉三个。」 「其中两个还是华夏史上的战神!」 「所以后面章良才跟晏回不能掌兵,其实跟这次事情有关系吧?」 「晏回不能掌兵可能没太大关系,他转文职做内史去了。但是章良才绝对有关系,简依和章正卿严格来算是章家人,直接连累他。」 「坏人想方设法不如蠢人灵机一动?他俩能不能死啊!」 天幕下,百官看着章延策,眼神复杂。 章延策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哆嗦,满脑子都是完了,全完了! 秦苏拧着眉看章良才,章良才毕竟年纪小,在知道自己三十多岁前途尽毁时,忍不住狠狠皱眉。 章良才拳头是紧了又紧。 人群中,章良才和舅舅对上视线。 章良才忽然变得很委屈:舅舅! 人群中大腹便便的胖子:放心,这个蠢货活不过半年。现在太扎眼了,等没人注意就弄死她。 第322章 这个弟弟我保了 秦苏凑上来,小声道:“咳咳,君父有一队人,鲜少有人知道,专门干脏事黑活。只要价钱管够,保管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就算找到了那也没用! “很便宜的。” 秦苏抱着孩子的手伸出来,比了一个数。 魏皇:…… 章良才:…… 太子赚钱还是太权威了! 【章延策拱手,正欲说话,我便将矛头指向他:“还有你,自己媳妇还不知道什么样吗,知道是个蠢货就好好摆在家里边,你章家出了三个上将军,还嫌自己树大不招风是吗,把蠢货放出去明晃晃对敌人说,这是我家俩蠢货,快来搞我们。你章家是多有底气和资本啊!”】 【章延策跪下,额头磕破血:“老臣不敢。”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我忍不住冷笑:“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出事了有你儿子继子顶着,蠢事都是你媳妇儿子干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还敢把人放进边境,朕对边境的把控你以为是闹着玩?”看着他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说什么臣有罪臣治家不严的罪名,真是恨不得直接将人凌迟处死。】 「这种男的最恶心了,明明就是得利者,偏偏还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简依他们走私的钱肯定都是用在章家身上,章延策肯定知道简依他们的钱来历不正,竟然不彻查下去。」 「晏青晏回章良才他们应该打胜仗会有很多钱吧,特别是晏青晏回,在西域那块地,肯定也有很多钱。」 「不不不,这个时候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得夸一下简依,她改嫁进章家之后,因为带了两个儿子最开始被章家人和章良才母家那边阻拦。后来简依就说同宅不同家,她养育两个儿子用她自己的体己和借章家的,账单单开明明白白,章良才也知道。后面两兄弟遇到秦苏之后,秦苏直接替两兄弟还了钱然后把他们带进东宫了。」 「所以严格来算,在晏青晏回遇到秦苏之后,两兄弟其实就跟简依他们分家了,只不过是还住在一个宅子里面。」 「所以简依有什么资格说是她养的,钱都是威尔士出的,各种教育都是威尔士找的,她还有理说是自己养。」 【我翻了一下齐河晏家的族谱,确定晏回过继的那一支之后,就对简依他们道:“在云中郡水落石出之前,你们自己将晏青晏回过继出去吧,”简依崩溃:“不——!不行,我不同意,晏回是我的孩子,是我养大的孩子,我不愿意,我宁死也不同意,他凭什么要叫别人母亲,凭什么!”】 「我天能不能把她弄哑巴了,为什么到现在了都还不同意。」 「因为同意她跟她儿子就真的完了。只要晏青晏回还是简依的孩子,那么这件事肯定有他们俩兜底,有一线生机可以活着。」 「简依就是在赌威尔士放不下晏回他们三个,只要她不用过继,晏青晏回他们就不能主动提这件事,就算他们想回自己父亲家里也不行,因为这么多年的养育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她好膈应人。」 「但是从历史上看,她的确是赌对了,她还活着啊。」 「我感觉威尔士咽不下这口气,何约秋还因为刺杀伤了耳朵,威尔士怎么可能会轻拿轻放?」 魏皇:…… 魏皇深呼吸一口气。 秦苏冷冷看着天幕上的一切,低头看晏回的时候,立马换上一副笑脸:“你放心,你这辈子肯定摊不上那个母亲。” 齐河晏家其实也还不错,什么齐国重臣,魏国都统一了,哪来的齐国。 【我没心思跟简依在那据理力争,过继这件事只是通知他们,简依他们被拉下去囚禁起来。大殿里,只剩下我晏回和章良才。看着两人沉默跪在那里的样子,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章良才,你是不知道章正卿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这样你还敢把他放进你管辖的地方?”】 【好半天之后,章良才才哑着声音:“我大人……他……”章良才似乎难以启齿,我知道这件事算是牵连。不管如何,章延策就是他的父亲,血缘关系摆在那里,简依求章延策,章延策对章良才施压,孝道压人,章良才没办法了才把人放在不重要的岗位上,还磋磨他让他自己早点走。只是没想到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章正卿就能惹出天大的事情。】 【按压着眉心,片刻后,我问他:“你若是过继到你母家,如何?”】 「我天我天,秦苏这是打算直接保下这三个吗?」 「晏青晏回过继晏家,章良才过继到母家,其他人都无所谓。」 章良才母家姓梁。 天幕下,胖乎乎的舅舅梁信眼睛直接一亮。 对啊,反正是他妹妹的孩子,过继到自己家,那以后就是他家的上将军了,什么荣华富贵都是他们家的了,跟章家有什么关系! 舅舅四周一望,没有找到长辈时才想起来,陛下要实干人才,他大人已经被致仕了。 舅舅:我一定会重振梁家辉煌的,大外甥,你可以。 【一听说过继的事情,章良才沉默片刻后,道:“大人和章家不会放人的。平时都不可能会放,更别提现在了。”也对,平时就扒着章良才要钱要岗位,现在事到临头,马上就要诛九族了,更是得紧紧扒拉着这个救命稻草不放手。】 【我看着晏回,晏回沉默片刻后说:“我和哥一起。”我问:“若是晏青跟朕的想法相悖呢?”晏回沉默,这种问题无异于问一个孩子是更喜欢父亲还是母亲。很残忍,但这是我现在必须要的一个答案。】 【我让他俩回去等着,看看何约秋那边查出来在做最后处理。临走前,晏回忽然跟我说:“我是你养大的,我听你的。”我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要是我跟晏青有了冲突,晏回就站在我这边。】 【这个弟弟真不愧是我花了二十多年养出来的,就是贴心。很好,我保了!】 第323章 章家 「哇哇哇——!真的就是威尔士养大的弟弟啊。」 「没人怀疑晏回是因为想顺秦苏的意才这么说的吗?」 「感觉还是血缘关系要靠谱一点吧。」 「不知道,但是晏回愿意顺秦苏也表示他很看重威尔士的好吧。」 「拜托,这可是威尔士亲自养大的,估计对秦烨威尔士都没这么上心过。」 秦苏:这简直比亲生的弟弟还要贴心! 秦苏对魏皇道:“君父君父,这个弟弟我养。” 魏皇还是忍不住,最后提醒秦苏一下:“秦苏,这是朕的将军。” 秦苏:“呜,弟弟好可爱。以后你的一切东宫都给你包圆了。” 晏回好像也感知到了自己以后光亮的前途,乐不可支:“锅,锅,锅!” 晏回一连喊了三个锅。 秦苏:很好他同意了,以后就是我弟弟了。 【两人离开之后,大殿里只剩下我和秦烨。我看秦烨的表情,问他:“你想说什么?”秦烨挠挠头,表示不理解:“君父,简依和章家人扒着他们三个上将军不放怎么办?为什么不先过继了再治罪?”】 【我拿奏疏敲他脑袋:“你身为储君,怎么还优柔寡断妇人之仁?”秦烨捂着脑袋,不满意地看着我。】 【我与他认真解释这件事:“能不能过继不是重点,重点是让简依他们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让他们知道,他们要是想活命,只能扒着他们三个。章家势力大了,晏青晏回虽然不姓章,但他们跟着简依改嫁到章家,在章家长大,这是改变不了的事情,外面所有人都拿他们当章家人看。”】 「???」 「你的意思是,你这么做不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感情?」 「我的七侠终于还是要be了吗?」 「……」 「其实也能理解,秦苏毕竟是皇帝,他最应该关心的,是魏国的发展。」 「这才是古代的皇帝啊。」 【面对秦烨疑惑的表情,我说:“家里三个上将军,所以简依和章正卿才能在云中郡走私这么多年不被发现,这要是换了王孟两家,背后之人还不一定敢这么胆大包天。晏青晏回他们先前攒下的军功还没有兑现,章良才和晏青更是管理着魏国的北边和西北,手握重兵权势过大。这次走私的事情,朕要他们三个拿这些军功来换,顺便剪除一下章家势力。”】 【晏回先前走通西域,回来之后朝廷一直在讨论关于他的封赏,原本已经定下来了,只等七月就封赏下去,只是没想到我出去一趟,就发现了走私这件事。】 「……其实没必要啊,晏回对你很忠心的。」 「我一直以为威尔士是放心把权力交出去的人。」 「这可是军权啊,谁能放心,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所以简依和章正卿他俩能活着,章家没被诛九族,全靠三个人的军功?」 「这得多大的军功啊!」 「就晏回,三年走通了丝绸之路,一边走一边开拓国土,跟玩儿似的,够大了吧。这要是换了其他人,都不一定能容得下晏回。」 「晏回可能是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若是再有军功,可能就是得上封地了,但是秦苏不可能给封地,所以晏回后面转文官了,可能因为这件事,晏回也不可能再领兵打仗了,根本就不是历史上说的什么有旧疾。」 【看着秦烨的表情,我笑了一下:“有些时候,你要处决一个人先想想这个人若是活下去还有没有价值?章家的存在就能很好地转移那些旧贵族的视线,还能牵制王孟两家,简依跟章正卿,虽然他们的确是蠢得跌破了我想象的下线,但他们也是我们拿捏章家的一个把柄。只要拿捏住他俩,还愁章家势大?”不过简依那个女人是真的蠢得让人很想弄死她。】 「只能说章家前期发育太狠太快了,后面就发育不起来了。」 「确实,章家鼎盛的时候,简直太牛了好吗,兴宗花了二十年才彻底弄死他们,伤了他们根本。」 「都说若不是当年章家被兴宗打压得太狠,后面的士族门阀绝对就是以章家为首。」 「没办法,简依的基因真的有点说法,后代都很牛,只是简依的教育太废了,活生生把章正卿和章圣垚养废了。」 「鼎盛时期的章家,王孟两家还得拉上旧贵族才能上擂台,不怪兴宗想弄他们。」 「这么说起来,章正卿和简依能在一群人眼皮子底下发展这条走私商队,也是很聪明的了,要是秦苏没往北边走,可能真发现不了。」 魏皇和秦苏:…… 两个人很难评,表情都是一样的复杂。 魏皇的视线落在章延策身上,冷冷道:“朕会找个人接替你的工作。” 秦苏抱着晏回,对章延策说:“章都尉,孤相信你,你和贵夫人一定能为魏国输送更多的栋梁之材。” 这句话,就差没直接说回家生孩子了这样直白的话。 章延策:…… 【我教秦烨:“朝廷上的势力讲究平衡,一家独大就得想办法弄残它。秦烨,你是储君,做任何决定之前,都先考虑魏国,你杀的每一个人都要发挥他最大的作用。晏青晏回章良才三人,他们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晏回更是对朕忠心耿耿,所以朕愿意看在彼此的关系上保下他们三个。”】 【“简依组建的商队,他们走私赚取利益,府库的财帛肯定比我们能见到更多,那些钱财要是入国库,黔首今年就能少交点税,所以他们死了更有价值。至于那背后之人,他们可能在研究火药,走私的钱更多的也是进了他们的口袋,他们为了钱已经不管魏国安危,他们的存在就已经危害到了魏国,他们死了比活着更让人安心,所以他们得死。”】 【“若是这次走私幕后人是章良才晏青或者晏回,只要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那么朕是绝不可能放过章家的,朕也只会给他们一个身后名,他们就算跟朕关系再好,也必须死。”】 【秦烨似乎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皱眉问我:“那简依跟章正卿,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 第324章 简依并不爱晏青 魏皇皱着眉,似乎是对天幕上的处理结果很不满意。 在他看来,简依和章正卿胆敢走私还差点害死皇帝,就应该五马分尸或者凌迟处死,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秦苏则是不可置信,在古代生活了三十多年,天幕上的那个我竟然还是这样的圣母? 不过秦苏想到前不久天幕揭露魏皇死亡时,魏皇大发雷霆在朝廷外杖毙身边的内侍的场景,当时的他也是哆哆嗦嗦不敢去看那些人,晚上都还会做噩梦。 他在这里十年都还是这个样子,三十几年活成那个样子应该是可能的。 秦苏抱着孩子,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可惜。 上辈子看,文里那种杀伐果决的男主形象是彻底远离他了,还有他君父这种不怒自威的帝王形象。 古人不满意,后世人也觉得这个惩罚不合理。 「就这样吗,不狠狠惩罚一点吗?」 「威尔士,我求你,你是皇帝,还差点就在云中郡被弄死了,你怎么还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他们?」 「我不行了,威尔士你能不能按照你魏国的法律去处置他们啊!」 「这件事你都交给了何约秋了,你就不能放手吗?你把两个人的下场也交给何约秋不行吗?」 「威尔士,你好像不是傀儡皇帝吧,为什么还要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他们啊。」 「我承认你说的那些的确是对的,但是你能不能先看看你付出的代价啊,你都快要死了,死了!何约秋耳朵都还受伤了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你怎么还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们啊?」 【就这么放过简依和章正卿?老实讲,这不是我的性子,而且他们连累到了何约秋,就算活着,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好过。我把奏疏放在桌案上,对秦烨道:“不会的,他们不会很好过的。等何约秋把幕后的人查出来之后,找两个人替了他俩,然后把他俩带到暗牢里走一圈。”】 【两个蠢货要活着,但是又不能活得太轻松,否则就对不起我跟何约秋受的苦了。】 「暗牢,牢狱里面还有暗牢吗?」 「不是说华夏十大未解之谜,古代牢狱里面时不时就能听见鬼哭泣的声音吗?」 「终于要一睹历史之谜了吗?」 「所以威尔士时期真的有酷刑是吗?」 「看样子是真的耶,会是什么样的酷刑。」 「以前老说五马分尸是酷刑,我以为是五匹马分活人,结果告诉我是分尸体,死了再分尸,这真的算酷刑吗?活着的时候也没受罪啊。」 「腰斩好像要残酷一些,直接从腰部砍下去,砍的位置对就少受点苦,要是刽子手心里不爽砍得又慢又低,那才是真的痛苦。」 「那这两货受到的酷刑会不会比腰斩还要残酷啊?」 「不能吧,这两个人后面还活着呢。」 朝廷下,一群人沉默了。 百官们有些迷茫。 从前看后世之人,可以发觉他们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时期,发言透露出一股清澈的愚蠢,但是现在,他们对酷刑的轻松评价反倒让他们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对吗? 怎么还对酷刑充满好奇呢?! 秦苏:完了,想让简依生孩子怎么办?! 【秦烨好像有点明白我要做的事情,又好像不是很明白。他问我:“君父,您不是很重感情吗?您这样,不怕晏青晏回跟您离心吗?”话出口,他好像觉得有点不对,撤回一句话重新说:“您不怕晏青跟您离心吗?”】 【晏回跟简依没有太多的感情,只维持在一个基本的血缘关系。晏青享受了几年的母爱,对简依几乎是到了言听必从的地步。】 【看着秦烨怀疑的目光,我慈爱的摸摸他的头,跟他说晏青不会的,从前不会,成亲生子之后就更不会了。秦烨问为什么,我叹口气:“因为晏青自己养孩子之后,一定会发现简依其实并不爱他。”】 【当他发现简依不爱他之后,会怀疑会否定会重新审视简依当年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晏青越爱自己的孩子,他就越会发现爱孩子的父母该是怎样的,父母会说什么样的话会做什么样的事。到最后,他就必须面对一个不得不面对的残忍事实,简依根本不爱他。】 「……虽然这件事很扎心,但是的确是的,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简依根本不爱晏青。」 「晏青自己享受了九年的母爱,就以为简依是爱他的,会是一个好母亲。但其实不是的,简依真正爱的人只有她和她的小儿子。」 「甚至我都不觉得她爱她的小儿子,我觉得她更爱的人是她自己。」 「简依对小儿子章正卿几乎是有求必应,对章正卿的长子章圣垚也是事事躬亲,唯独对晏青,都是吩咐下面的人去做。甚至在后面,章家沉寂的那段时间,简依也是想方设法去求晏青帮衬一把章正卿,绝口不提秦苏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会不会对晏青产生隔阂和厌恶。」 「还用看过程吗?我们直接来看结果就好。简依的教育众所周知,她喜欢的章正卿和章圣垚都被她养废了,如果她要是真的喜欢晏青的话,晏青肯定会被简依养废,绝对不会被威尔士看上,懂了吗?!」 「……我悟了,对,这真的是很直观的对比了。」 「而且简依刚到章家的时候,她仗着章都尉的宠爱都能对原配夫人出言不逊,引起原配儿子章良才和原配家族梁家的反感,但是就这她都没事。那她还能管不了章良才跟晏青之间的事情吗?就是不想管,不想因为章良才和晏青的事情让章都尉对她有不好的印象。」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旁观的人都明白简依不爱晏青,但是晏青不明白,晏青在局中以为简依是因为改嫁身份尴尬所以才不好管他,但其实根本就是简依不想管。」 「我有时候真想不明,既然不想管,为什么还要带着儿子改嫁?把儿子留在他父亲家不好吗?」 「我知道我知道,请听我娓娓道来。」 第325章 寝宫里的东西 「晏回成为上将军的时候路过某个村子,听村里的人都说魏国有两位上将军都是从这里出去的,好奇询问之后才发现这两个上将军说的就是他和晏青,晏回问为什么要让简依带着两个孩子改嫁,不把两个孩子留下来?」 「村里人说,晏回的叔叔们不想晏青晏回留下来分家产,就凑了钱给简依,让她带着两兄弟改嫁。其实最开始简依没打算带着两兄弟改嫁,后面是为了钱不得不带着他们改嫁。改嫁之后为了掩饰自己,对外就说自己的骨肉只有留在身边才好,父亲那边都是不好的人。」 「所以知道为什么简依要带着两兄弟改嫁了嘛,因为他俩的叔叔们给简依钱了。魏朝法律,跟着母亲改嫁离开的男丁是没有办法继承父亲那边的田产的。」 象郡。 晏青站在院子里,面色惨白,眼睛盯着天幕。 孟晏兮坐在想上前宽慰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你……你别太难过。”孟晏兮挠头,想了半天,终于说,“你有我们呢,还有你亲弟弟。天幕出现之后你就能避免之前的错误。” 晏青低头,眼眶微红:“阿娘说要带我们离开的时候,我真的以为她是因为舍不得我和弟弟。” 父亲死了,母亲改嫁也是为了要过得好一点,这事在村子里很常见。他本来想着凭借着父亲留下的一点田产应该能养活他和弟弟,后面母亲说要带着他和弟弟改嫁。 他竟然天真地以为简依是爱他们舍不得他们的。 孟晏兮看着咸阳城送来的书信:“长公子说已经为你们选择了一户好人家,你要是不去的话,他就让晏回过继出去。” 晏青:“我不能直接认回父亲家里吗?” 孟晏兮:“不能,那样子你还跟简依是母子关系,只有你过继出去了,你和简依才能摆脱血缘关系,将来这个简依做出的蠢事情才能不连累你。” 晏青面上纠结,眉毛拧成麻花,犹豫半晌,还是道:“我再看看吧。” 万一呢……以前母亲对他也是很好的,万一天幕上秦苏错了呢! 【秦烨在章台宫拼命批阅奏疏,我看着他奋笔疾书的样子,准备默默离开这个地方,哪知道秦烨忽然抬头:“对了君父,何叔先前从南方寄过来一个小盒子,说是要送给你的礼物,好像是叫杯珓。我给放在你的寝宫了。”】 「掷圣杯!」 「何约秋真的,他真的是想着秦苏啊。」 「咸阳城七害的感情真的,泪目了。」 魏皇看着天幕,有那么一刻,他无比希望世界上能有一个神灵可以听见他的愿望——他想要见见天幕上的那个秦苏。 那一刻,想见秦苏的想法甚至超越了他想要长生不老的心。 “秦苏。” 抱着孩子的秦苏抬眸:??? 魏皇微微偏头,半侧目地看着他,声音是罕见的温柔:“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秦苏:……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魏皇抬眸,眼底神色复杂。 如果世间真的有神灵,朕想用所有的功绩,换来这跨越时空的一次见面。 【说完这件事,秦烨可能是想到了先前我半夜出宫的事情,他悲愤欲哭:“君父,你是皇帝不是贼,你为什么要在你的寝宫底下放那么多东西,什么钩索、绳梯铲子,还有咸阳宫的地形图,地形图上还清清楚楚标注了哪些墙可以翻哪些墙可能有巡逻,你是皇帝,你为什么还要标注羽林卫的巡逻时间和换岗时间,你不知道吗?”】 「好家伙,你是真能藏啊。」 「家人们,秦苏真的是一个皇帝吗?」 「如果上辈子有职业,秦苏该不会是一个贼吧。」 「这装备也太齐全了些吧,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呢?他难道不应该是想出宫就能出宫的吗?」 「威尔士:???我如果想出宫就能出宫,那你猜先前半夜我为什么会回来呢!」 魏皇:…… 魏皇心中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在那一刻土崩瓦解。 秦苏:…… 不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把这些东西写下来?! 不远处,刚刚从东宫翻找东西结束后的内侍们停住脚步,他们身后跟着的,是抱着从东宫里面搜出来的东西的侍卫。 魏皇:“将东西拿过来。” 秦苏:“不——!” 侍卫们只能听话地把东西送到魏皇面前。 底下百官也想看看秦苏寝宫里面有什么,不待他们看,天幕就已经为他们揭幕了: 【面对秦烨的质问和好奇,我沉默。秦烨继续道:“还有,这些东西你有就算了,我当你想体验一下偷偷溜出宫的刺激感,君父,你的寝宫里面为什么还有装钱的陶罐,还有那一整套的刀,魏秦说是手术刀,真的吗?还有那个没穿衣服的小铜人,上面有那么多穴位,里面为什么还有水啊,这是你练针灸的东西吗?”】 【说到铜人,秦烨非常好奇地问我:“魏秦说你喜欢钻研医术,所以你是不是经常偷摸半夜练习医术啊?”】 天幕下,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从秦苏寝宫里面搜出来的那个铜人。 老实说,如果不是天幕上的解释,他们可能都还不知道那个铜人是个什么东西,还以为秦苏是一个对人裸体很感兴趣的变态呢。 哦,原来是秦苏的练习针灸的工具啊。 魏皇将那个小铜人拿在手上,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秦苏!” 声音听起来有点生气。 秦苏默默地把晏回举起来,跟魏皇说:“君父,你要看看你以后的少年将军吗?” 魏皇冷笑一声:“所以难怪你医术不错,都是偷摸在屋里自己勤奋刻苦学习的吧?!” 秦苏就算不特意去看,都能知道下面的官员中,曾经教过自己的老师是何等的怒目。 他在医术上越是勤奋,他们就会越生气。 秦苏偷摸瞄了一眼下面老师的神情,看见他们瞪大双眼怒目的样子时,立马飘开视线不敢再去看。 第326章 墓葬图 不仅是下面的人,后世人也同样震惊: 「什么东西,练习针灸的铜人?是那个一直流传两千年的铜人?」 「让我震惊的从来就不是铜人的出现,而是威尔士竟然会半夜偷摸练习针灸和医术。」 「所以魏秦说的都是真的?威尔士在医术上面真的很勤奋刻苦?!」 「我看了一整本《史记》和《魏史》还有《魏明录》真的从来没有看出威尔士在某些方面非常的勤奋过。」 「震惊我八万年,我以为威尔士是那种一看就会的神通。」 「好吧,我勉强相信威尔士的医术真的不错了,他能想出铜人这种东西来练习针灸,是真的肯为医术花心思了。」 秦苏:我求你们了,你们别说了。君父的脸被你们说得越来越黑了。 【秦烨还问我:“君父,我真的特别特别好奇一件事,为什么你的寝宫里面还会放着先祖们的地下陵墓地图,上面竟然还标注好了先祖们的陪葬品!你是想要干什么?!你若说你只标注大父的,我还能稍稍理解一下,可是为什么你还要标注曾祖父、高祖父他们的?”】 天幕下,魏皇的脸直接一下子就黑了,视线定格在那一堆帛书上。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墓葬图,脸色黑得彻底。 帛书上写着几个大字——魏皇墓葬图。 边上还有一排小字——尚未完工,不过感觉应该也快了。看君父每天熬夜处理一百二十多石奏疏,肯定活不长,说不定哪天就呜呼升天了。 这排小字看起来应该是元年之前写的,那个时候他跟秦苏还没有太深的感情,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股陌生的感觉。 秦苏:呜呜——!这下真的有一点死了。 「???」 「什么玩意儿?」 「陵墓的地图,还标注了陪葬品?那秦苏的墓葬里面有没有这个东西啊,快看看。」 「不知道,除了日记,其他陪葬品基本上能搬出去的都被搬出去了。」 「对啊,秦家对他们老祖宗的陪葬盯得太严了,说留在墓穴里面怕被人偷走,而且听说秦家人真的是使出浑身解数之后才让秦家皇帝的墓葬品全部出现在秦家人管辖的咸阳城博物馆里面。」 「里面的水太深了,魏皇陵根本没办法挖到里面这还好,其他皇帝的陵墓基本上每次考古出来,秦家那些人都要来一次舌战群儒,就怕出现最开始那种祖宗的陪葬品出现在拍卖行的情况。」 「这有后世就是好啊,不像其他朝代的皇帝,陪葬品在博物馆里面,都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天幕上聊着聊着,都偏离了另外一个方向。 底下的官员都是人精,都知道为什么。 魏皇在看见祖先的陪葬品有秦家后世人守护时,心中松口气。 【秦烨从一堆奏疏底下掏出我寝宫里的墓葬图:“君父,为什么你有这么详细的墓葬图。”我的脸直接黑了,伸手就要去拿那些墓葬图,秦烨不给,还躲开了。画墓葬图的帛书秦烨掏了一张又一张,所有帛书掏出来之后,秦烨道:“不对,我在你寝宫里面没有找到大父的墓葬图,君父,你是不是把大父的墓葬图给烧了或者藏起来了?”】 【看着他手上的墓葬图,我没说话。秦烨挠挠头,问我:“君父,你该不会是想着要盗墓吧?”】 天幕上,念到此处的秦恒哽住,借着翻书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 「……」 「威尔士,你不要告诉我,你……」 「应该不能吧。」 魏皇看一眼鹌鹑似的秦苏,冷笑一声。 【我坐在边上,跟秦烨说:“谁说这是朕想要盗墓的,这都是我留给你们后代的藏宝图啊。”秦烨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指着先祖们的墓葬图。】 「???威尔士,你……算了我不想听,我想回家。」 「总觉得这个后果不是我能承受的。」 「威尔士,我求你了,少做点事好吗。」 魏皇:…… 百官:??? 天下人瞪大双眼。 秦苏:快来人呐,我好像有一点死了! 【看着秦烨的样子,我叹口气,也不想跟他打哈哈:“一个家族到后面总会破败,更何况一个国家。朕留下这些墓葬图,只是为了我们秦家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天灾人祸什么的,能够有点本钱存活下去。”要是按照我说,祖宗花那么大一笔钱带进陵墓里面生灰,还不如留给我们子孙后代,就算真的要带下去,后面子孙有难,难道还不能去找他们要点嘛?!】 【秦烨被我这一番惊天言论震惊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君……君父,你不怕下去之后,被祖宗他们追……追着打啊!”】 【我沉默片刻,轻咳几声,然后跟他说:“君父的陵墓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么辉煌宏大,那陪葬品都快赶得上先前几位魏王了。君父一向慷慨大方,肯定是不忍心几位长辈……咳咳!”】 「孝出强大。」 「人家好歹没留下魏皇的墓葬图啊,这要是留下了魏皇的,那可能我们今天还看不到现在完整的魏皇陵了。」 「就魏皇陵这个规模,感觉养活所有魏朝皇室都不是问题呢。」 「所以盗魏朝皇帝陵墓的人,可能是魏朝的后代子孙?」 「emmm可能性其实不大,魏朝皇帝都有陵墓的地形图了,而且还是他祖先,不可能破坏陵墓。」 「看三世的陵墓就知道了,被破坏得有多惨,里面的陪葬品基本上都被带走了,日记也被毁了。这绝对不可能是后代皇帝干的,绝对是盗墓贼。」 「魏朝皇帝的陵墓从来就只有魏皇陵是好好的,其他皇帝的陵墓都不咋滴,下场过于凄惨。」 魏皇面无表情地看着秦苏:“秦苏,你可有辩解?” 秦苏:…… 秦苏绞尽脑汁,最后只能抛下晏回,抱着魏皇的大腿:“君父,我是爱你的,我都没有留下你的墓葬图。而且盗墓的又不是我们老秦家的子孙后代,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魏皇面无表情地摊开一卷帛书。 秦苏看见帛书上“魏皇墓葬图”五个大字,成功被噎住。 魏皇:“你狡辩吧,朕听着。” 第327章 盗墓事业 人赃俱获,秦苏沉默。 天幕上,秦苏日记里的炸裂发言还在继续: 【看着秦烨震惊到呆住的表情,我晃晃脑袋,然后跟他说:“也就是朕不缺钱,这要是朕缺钱的话……”秦烨看着我,双眼已经有些呆滞无神了:“这要是你缺钱的话,你是不是还要去当盗墓贼啊?”】 【我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跟他说:“怎么能说是盗墓贼呢,毕竟是自家老祖宗的东西。朕问你,若是秦家后代一直存在,哪怕不是皇帝,在下一个朝代也是有点举足轻重的地位,那么是不是代表我们前辈的陵墓是不是能更好地保存?”秦烨更震惊了:“大父才刚刚统一你就想着下一个朝代?”】 「威尔士,你的想法有点过于超前了。」 「怪不得秦家能传两千年都还是个大家族,我悟了啊。」 「祖先们一直都在给他们留后路,为什么我家没有这样的祖先?」 秦苏:家人们,我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秦苏泪流满面。 魏皇冷哼一下:“秦苏,你怎么不说话了?” 秦苏:“君父,我发誓,你的这份墓葬图绝对没有流传下去,否则就不会有天幕直播了。” 魏皇:…… 魏皇黑着的脸好了些。 至少自己儿子没把他的墓葬图流传下去。 【我照着秦烨的后脑勺来一下:“能不能好好听朕的话。”秦烨捂着后脑勺,表情很委屈。我假装看不见,只继续说:“我问你,若是有一个皇帝被权臣制约,底下的官员贪污,到时候皇帝没有钱,是不是做什么都难?这个时候,如果他有一份陵墓的地形图,然后他获得了祖先的陪葬品,是不是能解燃眉之急,等皇帝拿回权力,赚到更多钱,就可以继续魏朝的统治?”】 「家人们,我悟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魏朝能供得起五个败家子了。」 「……我也是。」 「魏朝皇帝们还是太有钱了。」 「那可不是陪葬品,那可是后代子孙维持统治的本钱啊。」 「我还以为真的是威尔士时期赚下的钱财呢,原来如此!」 「所以每一个皇帝基本上都带走了很多的墓葬品,因为这都是给后代子孙留下的本钱啊。」 秦苏看到评论,疯狂为自己解释:“君父,你看,要不是有我的这个想法,我们魏朝早就亡了,哪还能供得起五个败家子!” 魏皇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秦苏:???不是,我又说错什么话了? 【秦烨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但是那也不能……先祖留下的祖业难道还不够子孙败坏吗?”于是我又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如果到王朝末期呢,不管皇帝怎么做,天下人已经对我们秦家失去信任了,魏朝都注定灭亡,那这个时候我们魏朝后代子孙是不是可以顺势而为,顺应时代发展,王国灭亡既然已经是既定事实,先祖留下的基业是不是就可以拿着用来生存下去?”】 「所以老秦家传了两千年。」 「那么多的陵墓,那么多陪葬品,那么多钱,足够老秦家好好生活好好过日子。梁朝一过,他们甚至还能成为一个大家族,这是其他朝代皇室都不曾有过的地位。」 「因为钱多!老秦家基因每一辈都有个周扒皮,赚的钱多得后面的王朝都把他们当吸血包。」 「哈哈哈现代也是啊,没建国他们家酷酷赚钱然后支援各个阶层的救国运动。」 【秦烨反驳我:“若是真到了王朝末期,不管皇帝怎么做都是徒劳无功的话,那我秦家后世子孙可以拿祖宗的基业生存下去,没必要非要去拿陵墓里面的。”】 【面对这位死活听不进去的犟拐拐人士,我撸了一把袖子,然后跟他说:“好就算有祖宗的基业。朕问你,如果我们的陵墓可以给后代子孙钱财之类的什么东西,他们是不是就能更好地保护我们的陵墓不被盗墓贼挖掘。”】 【“就算到时候魏朝灭亡了,新的王朝建立,他们为了生存隐姓埋名,是不是也会在我们陵墓的周围安家,防止他们的钱袋子不被盗墓贼挖走,是不是。如果我们的陵墓他们动不得,拿不到东西,他们肯定是有多远跑多远,最多就是有空的时候过来烧香祭祖一下,然后就没了,也不管我们是否被盗墓贼挖走,对不对。”】 「让我来看看,是的没错,秦家的家产基本都是在国内,他们家的房子也是在魏皇陵附近。」 「威尔士的想法真的很超前,也很有用。」 「后代子孙基本就成为了秦家墓葬群的守护者。」 「但是这有什么用呢,魏朝皇帝的陵墓还是下场凄惨啊。」 「但是人家好歹有后人来祭祖,里面挖出来的陪葬品也有后人来守护,你看其他皇帝的陪葬品,那些博物馆里有多少是真的?」 秦苏看了一眼魏皇的脸色,犹豫着该不该说话。 魏皇看出了他的纠结,问他:“你想说什么?” 秦苏:“君父,你看,要不是我的这个想法,我们的陵墓也不会保存得如此之……好!” 看着魏皇的脸色一点点变黑,秦苏默默咽下了后面没说完的话。 呜呜,这话到底哪里不对! 【秦烨提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发现没办法反驳只能默默咽下,然后坐那生闷气。我挑眉,然后问他生什么闷气。他声音闷闷的很不愉快:“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盗墓非君子所为。”我坐在他边上,“你可以不愿意,秦烨,朕知道朕的想法过于叛逆,你可以不认同。”】 【“但是你要知道,人的本质都是趋利避害的,我们是皇族,魏朝一灭亡,我们算前朝,秦家后人有幸能够活下去就不错了,哪还能顾及到我们这些埋葬在土里的人,我们活着不能只顾及自己,也要想想子孙,知道吗?”】 【秦烨吸口气,然后坐过来,抱着我埋头,声音沉闷:“我知道了。”唉,不容易啊,终于是说服他了,果然说的话只要上个高度,大家都会认同一下。】 【看他这个样子,我是不是就能拿回这些墓葬图了?标记踩点了,还没有去实地探访,盗墓事业决不能半道崩殂。】 第328章 两兄弟过继事件 「……我竟然还天真地以为威尔士是一个想着后世子孙的人?」 「果然对威尔士的崇拜不能超过三秒钟。」 「我以为威尔士真的是想要留点东西给后面的人,结果他告诉我他只是想要他的盗墓事业不会半途而废?」 「威尔士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他不会说话、不会写日记的话。」 天幕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先前他们觉得秦苏不管做什么他们都能闭着眼夸,就算秦苏改了百家文化,他们都能把,矛头指向何约秋跟董明。 但是现在…… 酒肆众人哑口无言。 片刻之后,一位士人犹犹豫豫道:“长公子虽然是这么写的,但是我觉得,他可能并不是这么想的。他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后代能够好好活下去,一切都是为了后代。” 另外一人僵硬地笑着:“况且,长公子只挖了他们自家祖宗的陵墓,这都是他们自己家的家事。对,这就是他们自己家的家事,外人怎么能去管呢。” 话说到后面,大家眼睛纷纷一亮。 就是啊,人家的家事,关他们什么事。 朝廷外。 身为当家人,魏皇脸色难看。 秦苏:…… 本来前面还好好的,君父的脸色渐渐松缓,虽然对先祖不是很礼貌,但好歹都是为了魏国和后代子孙。 结果一下子就到了盗墓事业,君父的脸色直接一下阴沉到底。 魏皇冷笑一声:“秦苏,你还有什么话说?!” 秦苏:“君父——!都是天幕上的秦苏陷害我,我没有这么想过,我真的没这么想过啊!” 魏皇:“你是说,隔着一个时空,另外一个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他写日记写心里话都是为了陷害你?” 秦苏疯狂点头。 魏皇:“你心里没怎么想过?” 秦苏:“……没……没这么想过!”才怪。 魏皇:……你是真敢承认啊。 百官站在下面,一脸不相信。 太子,你猜我们信不信! 【安抚好秦烨之后,我偷摸把墓葬图塞进衣袖里。我的盗墓事业重新焕发光彩。秦烨虽然不赞同我的这个想法,但是他没有提出反对。】 【他看我在这里无聊地坐着,然后指着一堆奏疏问我:“君父,你要来陪我批奏疏吗?”】 【我:???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拿捏威尔士的方法就是问他要不要干活。」 「秦苏,你为什么要走,你凭什么走,你是皇帝啊!」 「威尔士:劳动契约!」 「哈哈哈差点忘记了,秦苏跟秦烨签约了劳动契约。」 天幕下。 魏皇看到秦苏一听到奏疏就头也不回地离开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秦苏!” 秦苏抱着魏皇的胳膊:“君父,我错了,呜呜!” 秦苏装哭很有一套:“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我只是想要好好锻炼秦烨,我以后绝对不会这么干了。君父你信我。” 魏皇:“那朕是不是也可以这么锻炼你?” 秦苏被吓得打了个嗝:“……嗝!” 魏皇冷笑。 【晏青快马加鞭回来,刚进入咸阳城时就有人来跟我说,我便到章台宫去等他。见到他时,他明显已经知道简依和章正卿两人做的事情,刚进来就跪在地上:“陛下。”】 【我也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问他:“朕想要将晏回过继到齐河晏家名下,你呢。”晏青沉默,我叹口气,劝他:“你也养了孩子,应该知道简依只爱她自己。她连走私都能干得出来,将来能干出什么事情都不一定,你和晏回是朕看重的上将军,朕不想你们被她连累。”】 「我的咸阳城七害啊!」 「快答应他,晏将军快答应他啊。」 「站在历史上,我明知道晏青晏回后面还是简依的孩子,但是我现在还是忍不住想要晏青说一句好。」 「简依和章正卿真的害人不浅。」 象郡。 晏青沉默。 孟晏兮坐在边上:“齐河晏家?大人也说如果要是你们俩过继出去的话,齐河晏家是最合适的人家,毕竟是同姓。” 这个时代,姓氏跟血缘挂钩。若是认一个养子那倒不必考虑血缘关系,但是晏青他们是过继,过继就代表有继承权,是一定要考虑血缘关系的。 若是不考虑这个,走出去都会被人嘲笑。 “阿娘小时候对我很好。我从来没想过阿娘不爱我和弟弟。” 晏青忽然自嘲一笑:“阿娘其实是爱我的,只是她更爱她自己。” 简依能带着他改嫁,不管初心如何,带着孩子到一个大家族里面,她会遭受男方家族的冷嘲热讽闲言碎语,但是她还是带着他和弟弟改嫁了。 这无异于给他们一个更高的平台。 所以这其实是爱他的表现。 只是这点爱,抵不过她更爱她自己的心。 孟晏兮不理解:“这怎么能是爱你们,你们不会被她洗脑了吧?” 孟晏兮理解的爱,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比如为孩子的学业未来操碎了心那种。 简依这种,他完全不能理解。 孟晏兮不准备跟晏青探讨简依到底爱不爱他们,他拿着一封信问晏青:“要是这次陛下他们给你选定的也是齐河晏家,你们这次要不要过继出去啊?” 晏青:“晏回可以过继出去,我……” 晏青还在犹豫,毕竟有了好几年的感情,他还是舍不得简依。 或者他更想,自己将来能不能控制住简依,让她不出去干蠢事? 【面对我的提议,晏青先是沉默片刻,然后他跟我说:“她已经把我和晏回养得这么大了,我们这个时候过继出去,怕是会落下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我冷笑一下:“落得一个不好的名声,总比将来被连累得满门抄斩好!”晏青沉默,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跟他说:“你自己可以不过继出去,但是晏回是朕养的,他一定要过继出去。”晏青还是沉默。】 【等了片刻之后,晏青跟我说:“陛下,民间对晏回的崇拜已经到达了一个巅峰,陛下若是这个时候将晏回过继出去,这无异于是给他一个被人攻击的点。”】 【说说说,说半天就是不同意他俩过继呗!】 第329章 断关系 「为什么不同意啊,这明明就是一件好事情啊。」 「我其实很不理解,晏回的名声那么好,晏青还要让他有一个好名声,他难道就不会顾及一下威尔士吗?威尔士可是皇帝啊,晏回他们名声这么好,就赌威尔士对他们感情深吗?」 「晏青有时候真的也太固执了吧,我不能理解,明明只需要点个头,秦苏就会帮他们解决好一切后顾之忧。」 「谁还记得王羽,灭掉六国,魏皇都没说怕他功高盖主呢,他就自己先把自己名声毁了。晏青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 「我觉得晏青他肯定懂,都这么大的人,混迹官场这么久,肯定是知道的。至于为什么不想过继出去,舍不得利益呗。」 朝廷外魏皇皱着眉。 象郡里孟晏兮一个劲儿地直挠头:“不是,你为什么不答应过继出去?” 孟宥从房间里面出来,拧着眉看晏青。 难不成他真看走眼了? 孟佐常年在外,孟佐的女儿都是被他养在咸阳城的,天幕上也是如此。侄女的婚事须得由他掌眼,晏青肯定也是他考量过后才决定的人选。 但是万万没想到,天幕上的晏青竟然能在简依的身上如此看不清。 都知道简依不爱自己了,她犯下如此弥天大错,皇帝有心赦免他们给他们找活路还不赶紧磕头感恩戴德,竟然还想撞南墙? 当真都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妻儿吗? 晏青:…… 说真的,晏青也被自己一番动作给搞懵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简依到底有什么好的。他现在才九岁,不想过继出去离开母亲是很正常的,但是天幕上的那个晏青已经成亲生子了,怎么会还想着不要过继出去呢?! 他已经过了需要母亲的年龄了啊! 【我盯着晏青的表情看了半天,半晌后,我问他:“你是在赌朕会因为你们三个的感情放过简依和章正卿吗?”晏青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并没有。”我面无表情:“那你为什么还不过继出去?你既然知道简依犯下弥天大错,那就应该知道朕有心放你们三个一条生路就已经是看在过往情分上来了,晏青,你若是还要坚持不过继出去,菜市口斩首的也多你一家人。”】 【晏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愣愣愣,个榆木脑袋木头蛾子,我气得指着殿门口:“出去!在你没有一个满意的回答给朕之前,不要让朕见到你。”】 【晏青离开之后,我冷笑一下,然后对秦烨说:“你给我准备一份圣旨,朕要晏青和孟昭婉和离的圣旨。”秦烨很不明白,他疑惑地看着我:“君父,为什么非得这样啊?”我气得一份奏疏拍他脑门上:“孟昭婉是孟添的孙女,是孟佐的女儿。当年孟添为了朕被秦亥害死了,孟佐在长城替朕抵挡匈奴。朕能给孟昭婉一条活路就给一条,没必要因为晏青这个蠢货就非要她跟她孩子死。”】 「秦苏还是很好的。」 「秦苏顾念上辈人的情谊,对他们的子孙是能给一点照顾就给一点照顾。」 「孟昭婉嫁给晏青也是倒霉。」 「晏青也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他为什么就不为自己的家庭想一想呢。」 象郡。 孟晏兮指责地盯着晏青。 晏青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他有些无措地站着,有那么一瞬间,他怕秦苏会因此远离他。 没有朋友的那种孤独感犹如一根绳索,紧紧地勒住他的脖颈,让他喘不过气来。 【晚间,看着何约秋送来的奏疏还有证据证物,我真是气得肝疼。秦烨在下面伸长脖子,问我:“君父,又怎么了?”我面无表情把奏疏收起来,然后咬牙切齿:“去把王定给朕叫来。”秦烨:???】 【秦烨出去片刻就进来了,身后跟着王定。】 【???】 【王定看我表情,然后非常高兴地跟我解释:“我怕晏青想不通,开解开解他。”我面无表情地都盯着他,他摸摸鼻子,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跟我说:“陛下,晏青从西域出来得慌忙,还不知道章正卿偷火药是为了杀陛下,不过现在他知道了。”】 「?晏青的消息应该不至于闭塞到这个地步吧?」 「不知道,但是感觉不对劲,有很多很多的不对劲。」 「晏青是上将军,怎么可能消息闭塞到这种地步,不说何约秋要跟他通个气,王定他们肯定也会跟他说简依和章正卿做了什么事情。」 「就算晏青真的不知道秦苏受伤了,那简依走私章正卿偷火药也是很大的罪名。」 孟宥:…… 不过孟宥好歹是松了口气。 在谋害皇帝这个罪名面前,走私和偷火药已经算是很小的罪名了。晏青若是不知道秦苏是因为章正卿受伤,不想过继出去那也算情有可原。 不过很快,孟宥又紧皱眉头。 晏青好歹也是个上将军,为什么会不知道秦苏受伤这件事? 朝廷外面。 魏皇面无表情地盯着秦苏。 秦苏抱着孩子,无辜地看着他。 魏皇:“你刚才不是说要将孩子抱给朕?” 秦苏: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不能代表现在。 不过面上秦苏可不敢这么说,秦苏只能说:“君父,我只是怕你因为天幕上的事情连累晏回。” 晏回多乖一小孩啊,他跟晏青起冲突,都会站在他身边的弟弟。 这个弟弟得保。 【我摆摆手,然后把一封奏疏甩他身上:“王定,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王定翻开一看,面色一变。秦烨伸长脖子,等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脸色也是一变。】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我要看看。」 「快说啊,有没有写啊,我想看啊。」 「我现在对这封奏疏真的是好奇到了极致。」 「我有一个超大的脑洞,该不会这一次走私直接牵扯到秦苏的六个伴读吧?」 「???不会吧!」 「之前秦苏日记里面不是还写了吗,说简依和章正卿背后还有一伙人,走私的钱绝大部分都进了他们的口袋,这伙人应该跟王定有很大的关系。」 「王定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牵扯其中。」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跟王定有关系。」 第330章 断啊断啊断 走私的事情牵扯到了王定,那这件事的性质可就不太一样了。 魏皇和秦苏也不纠结于晏回了,纷纷瞪大眼睛看天幕。 王定也睁大眼睛,生怕自己的下场很凄惨,或者自己辜负了秦苏的信任。 【奏疏里面的内容其实很简单,何约秋说,走私的另一伙人牵扯到王定继母的娘家,要说跟王定八竿子打不着那倒不至于,虽然关系是众所周知的不好,但关系在那摆着。看到奏疏的内容,王定额头青筋暴跳,衣袍一撩,直接跪在我面前。至于在云中郡郊外刺杀的人,又牵扯到了他继母的娘家和楚国齐国那一伙人。】 「好家伙,都到现在了,六国竟然还在继续折腾吗?」 「感觉也正常,也会才九年,二世三年只是把旧贵族的大部分力量消灭了,但不能说消灭干净。」 「你看楚地那里的人,往那吼一声都能出来一些顾念旧国起兵反抗的,只能说威尔士的统治还没有彻底到位。」 「我其实觉得威尔士的统治到位了,那些人反抗都是那些人不识好歹。」 「不不不,你没注意到吗?秦苏之前遇到徐远忠的时候,他自己说他是个昏君,徐远忠没否认,是不是就可以代表秦苏在民间的风评不太好,不说是昏君,但肯定不会是个明君。说不定有的人觉得统治者昏庸无能,就想要推翻他呢。」 「而且很多知情的人为了秦苏不带兵出去浪,上书赐死贾铭之,在民间人眼里就是贾铭之为国家做了那么多好事,结果你们要他死,肯定有不少贾铭之的粉丝抱不平想要推翻,都是正常的,不一定是秦苏的统治没到位。」 魏皇声音淡淡的:“秦苏,你以后少出去,魏国就能稳定些,知道了吗?” 秦苏:…… 那我换个其他名字出去呗。 以后不叫贾铭之了。 【我对一边的秦烨说:“你去把晏青叫进来。”】 【晏青进来之后,双眼通红,然后一言不发地跪下来。看他那个样子,估摸着是愿意过继的,于是又问了一嘴他愿不愿意过继出去,哪知他还是摇头。】 【我:???哥们,你逗我呢!】 【晏青不同意过继,我忍了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怒道:“晏青,你别逼朕跟你翻脸。”说到翻脸,晏青终于有反应了,犹豫半天之后,晏青才开口:“陛下,我和晏回已经成亲生子,就算过继出去,所有人也会下意识把我们看做一家人。过继,太过优柔寡断了。且,章家晏家孟家之间牵扯太深,过继没办法彻底斩断纠葛。”】 「????」 「我以为你是重感情,结果你告诉我是因为过继太过于优柔寡断?」 「秦苏还是太过于保守了。」 「这难道就是保守派说激进派过于保守?」 秦苏:…… 魏皇满意地笑了,不错,这个晏青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象郡。 孟晏兮被搞得一头雾水,反倒是孟宥,听到晏青的话之后,满意地笑了下,看向晏青的视线中终于带着点满意了。 孟晏兮挠挠头:“谁能帮我分析一下?” 孟宥满意地神色直接消失殆尽。 终归是自己儿子,孟宥解释:“晏家章家孟家这个时候已经绑定了,你们五个伴读之间的牵扯太深了。晏青和何约秋娶了孟家的女儿,晏青晏回本身又是简依的儿子,简依又嫁进了章家。六个人当中只有王定跟你们没有太深的利益关系。” “这个时候走私的事情一出,太子肯定要借着这个机会把你们之间的利益给分割开……” 孟晏兮不理解,疯狂叫停:“等等等等……这又关太子什么事?我知道太子掌权,难不成他还想趁着长公子在世就对我们动手,他不怕长公子跟他起隔阂吗?” 孟宥沉默,然后才想起来他们两个好像还不知道秦苏已经是太子的事情:“哦,长公子前不久已经成为太子了,只等后面礼成正式昭告天下。” 孟晏兮和晏青瞪大双眼。 孟宥继续解释前面的事情:“王定继母选定简依,一来是因为她够蠢,二来就是她是连接三家的一个重要纽带,只要和简依绑定,王定继母背靠章家晏家,能做很多事情,甚至跟王定打擂台也说不定。” 孟宥:“若是王家也和章家他们扯上利益关系,那你们的势力就过于庞大,太子得想办法把你们之间分开,过继是太子能想出来最次等也是他重感情的办法。晏青是臣子,而且他的站队是太子那边,太子顾及感情想把他们两个过继出去,这是太子的仁慈。” “晏青身为臣子却不能这么做,这么做无异于是给后代埋雷,将来秦烨上位,第一把火就会烧他们,所以晏青必须要趁这个机会彻底把晏家、孟家和章家之间的纠葛斩断。” “彻底斩断三家纠葛,也算是间接保护了他们的家眷,只要后面的子孙站位不会出错,还是能够延续几十年的。” 孟晏兮:“可是晏家和章家斩断关系,孟家和晏家关系还在啊?!” 孟宥:…… 晏青偏头,对孟晏兮道:“章家孟家根深蒂固,青所在的晏家不过是一个刚起来的小家族,算不得一个庞然大物,且我和晏回所有的功劳都去抵罪了,还得依附太子和孟家生存。” 孟晏兮:……虽然你们解释得好像很明白,但我还是不理解,既然你们这么夸奖天幕上晏青的做法,那晏青做的就是对的。 孟宥一看孟晏兮的表情,就知道刚才的解释他是一句话都没听懂。 孟宥偏头,闭眸,内心深呼吸。 恐怕天幕上秦苏最放心的人,是孟晏兮了! 【我被晏青的话震了一下,半天之后,我问他:“那你想怎么做?!”章台宫里寂静片刻之后,晏青的声音缓缓响起:“臣要走私的事情大白于天,我要用三个上将军所有的军功一个内史一个丞相所有的前途来换一线生机,我要当着百官众臣的面,亲自和她断母子关系。”】 【晏青的声音还在继续:“过继,我们只是法律上没有关系,所有人还是会觉得我们之间母子情分还在,所以即便是丢官、肉刑、死刑,我也让所有人明白,晏家和章家、晏青晏回和简依,从此以后不管是感情上还是法律上,都没有任何关系。”】 第331章 下场 【三个上将军,一个内史,一个丞相?!我定定地看着晏青,晏青丝毫不退缩,目光直视我。】 「???我嘞个逗?」 「真的吗真的吗?不可能吧?!史书没记载啊!」 「我翻了一下史书,其实有迹可循诶。兴宗时期,王孟两家拉上旧贵族跟章家打擂台,王孟两家一开始就说不用拉晏家,反正晏家不会帮章家,我当时还在想为什么,是有什么利益没有写出来吗,会不会是这个事情?」 「我一直以为章家不求助晏家是因为他们盲目自大,觉得可以对抗王孟和旧贵族。原来是这个时候晏家跟章家就已经闹翻了吗?」 「如果晏青宁愿承受肉刑死刑也要和简依斩断关系,那这个时候的确是比秦苏的过继要好一点,而且还是当着天下人的面。」 「你们都在说这个,只有我在想,为什么史书上没有记载这个事情,为什么?」 「梁朝呗,还能是为啥。」 「不可能,这种事可是一次绝佳的抹黑晏青晏回他们的机会,梁朝怎么可能会放过。」 晏青:…… 晏青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涩,眼睛雾蒙蒙的。 他是最清楚自己有多喜欢阿娘的。 可是天幕上,那个未来的他宁愿承受肉刑、死刑也要把事情做得如此决绝,那…… 那他现在还需要继续坚持下去吗?简依真的爱他吗? 【我坐在章台宫,好半天之后,我才说:“你要在所有人面前断绝和简依之间的母子关系,这在那些官员眼里简直叛逆,比朕还要叛逆。法律上,你可能会以‘不孝’的罪名被逮捕,可能会被处死,或是施以重刑,黥、劓、刖、笞、宫都是有可能的。”】 【“道德上,你会身败名裂,为所有人不齿。从前那些有多崇拜敬重你的人,到时候就会有多恨你仇视你。你拿所有的军功来换这一线生机,你这辈子可就止步于此了,晏回这辈子也只能是个内史了。你们,甚至在后世,晏这个字都可能被你们败坏,所有人一提到晏这个字,大家想到都不孝子。”】 【天地良心,我虽然很想让他们三个拿所有军功来换,但是完全没想过要他做得如此之决绝啊!他这是在自断前途啊——!明明过继也很好啊,法理上伦理上也跟简依断绝关系了啊!】 「有没有懂的人告诉我,晏青提出的做法真的很叛逆吗?」 「已经不能说叛逆了,魏朝时期不孝是个罪名,晏青这就是不孝啊,严重点可能就死了。」 「知道秦苏说的那些刑罚吗,黥,脸上刻字永远抹不掉;劓,割鼻子;刖,断足;笞都算轻的了,但是也有被鞭笞致死的,宫,这个大家都不陌生吧。除了这些,那就剩死了,够严重了吗?!」 「而且还不止是这样,一旦跟不孝挂上关系,也就意味着你可能不忠,你的前途可能也没了。」 「那直接过继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断绝关系?」 「过继之后是法理伦理上晏青他们跟简依斩断了关系,但是所有人背地里可能会想晏青他们会不会顾念一下这么多年的情谊帮衬一把,但是晏青他当百官的面宁愿去死也要跟简依斩断关系,就代表他跟简依和章家彻底决裂了。」 天幕下,所有人目瞪口呆。 魏皇一瞬间拧着眉,眼里满是不赞同。 百官也很不赞同,虽然事出有因,但是人怎么可以抛弃生养自己的父母?! 秦苏看见魏皇的脸色,开口为晏青辩解一句:“都说小杖则受大杖则走,晏青晏回愿意用满身军功来换简依活着已经是他孝顺母亲的表现,后面跟简依断绝关系,也只是为了他的妻子儿女。” 百官还是不赞同这件事。 秦苏扯着魏皇的衣袖跟他说:“君父,赵太后。” 魏皇反驳他:“朕便是再如何觉得太后做得不对,也给了她帝太后的尊荣,也把她好生养着。” 秦苏:…… 秦苏回来抱着孩子,心情十分郁闷。 不过看在晏回还是个小孩的份上,秦苏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算了,有天幕在,这一次晏青晏回跟简依绝对扯不上任何关系。 【九年七月。云中郡的事情彻底清除,事情牵扯过多,菜市口处决的只是商人的九族,理由是走私。秦烨和王定带着酒亲自去的定武侯府,王定继母及其娘家全部毒杀,子孙三代不允许为官,府库的钱全部都进少府的库房。】 【七月十日。晏青晏回当着百官的面,要和简依彻底斩断母子关系。百官上奏,要求以不孝治罪。何约秋耳朵不好,但这并不妨碍他力战群雄,最后晏青免除上将军称号与职位,和晏回一起受笞刑。后面秦烨跟我说,百官竟然还想在他们脸上刺“不孝”字,幸好有何萧和刘吉疯狂救他们。】 「刺字?幸好没刺。」 「这要是在脸上刺字,那可就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阴影了。」 「秦烨说的?不会吧威尔士,这个时候你都不想着上朝吗?」 「威尔士的懒惰再一次超出我的想象。」 【暗牢里,我见到了满头白发的简依,匆匆看过一眼之后,便对边上的人道:“朕要她活着,但是不想她活得太过轻松,用钝刀每日在她身上划几百刀,快死了就拿药材吊着命,一年后放她回去。”就算是为了晏青晏回,简依也得给我活过这几年。】 「这比秦亥还要折磨人吧。」 「钝刀子割,啊,好痛苦啊。」 「所以后面回去之后简依精神不好,难怪了。」 「好歹还活着呢,不像王定继母一家,都死了,子孙三代还不能做官。」 「简依也就是自己基因好,生的孩子牛,章沧在秦苏面前露过脸了,不然我估摸着简依也逃不过子孙三代不能做官。」 【至于章正卿,秦烨拧着眉问我:“君父,要不然直接毒杀他吧。”其实秦烨很想要章正卿子孙三代也不得做官,但是章沧真的太有才华了,还有几个儿子也很不错,秦烨舍不得,我也舍不得。】 【想了半天之后,我对秦烨道:“晏青晏回受了什么刑罚,他四倍加身。完了好生吊着命,想办法把章正卿扔到国外去,让他去其他国家赚钱,赚的钱想办法送到国内来,等他什么时候赚够了他走私的钱,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来。”】 第332章 关于皇陵那点事 「666。秦苏你是会玩的。」 「秦苏真的是秉持着不浪费人才的原则啊。」 「像章正卿这样的人才放在国内是祸害,放在国外那好处可就太多了啊。」 「我只有一个问题,章正卿要是放在国外,他凭什么能在国外走私啊?」 「秦苏可没说让章正卿去国外走私,是让章正卿去国外赚钱,赚的钱能补足他带来的空缺才行。」 「那我估计章正卿应该永远也回不来了。」 【七月二十。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完了,我躺在寝宫睡觉,半夜醒来时心血来潮,拿着何约秋给的杯珓就去君父的陵墓前。刚出咸阳宫,秦烨就在宫门口跟我大眼瞪小眼。】 【我俩相对无言,片刻之后,秦烨怒道:“君父,你为什么还要走,你先前不是说你以后再也不离开咸阳城的吗?”我拿着杯珓一脸认真地跟他说:“朕只是想去你大父的陵墓前坐坐。”】 【我问秦烨为什么会在宫门口,秦烨冷笑:“孤只是怕君父被人当成贼给抓起来了。”我成功被他噎住了,这个小孩,怎么长大了还不如小时候可爱呢,小时候多乖多听话啊!】 「是因为小时候好骗吧。」 「小时候的三世真的是太悲惨了,威尔士你做个人吧。」 「就是就是,威尔士你也不看看,你都把你儿子吓成什么样了!」 「威尔士主打一个无差别压榨别人。」 【我要去君父的陵墓前,秦烨死活要送我去,走了一截路之后我跟他说:“不用你送,你快回去吧。”秦烨指着我马车里藏起来的火药问我:“你是不是还打算去完大父的陵墓之后就跑路?别以为我不知道。”于是我只好把火药塞进去一点,秦烨更生气了:“君父,我都看见了,你是觉得我是个瞎子吗?!”】 【我管你看没看见呢,反正祭拜完君父我就跑,儿子还能管爹不成。】 【我拿着杯珓去了君父的陵墓,秦烨原本是想跟上来的,被我拦在下面。杯珓的用法我知道,跪在君父的陵墓前,我问了一遍又一遍,等到离开时,天已经亮了。】 「你问了啥,我真的很好奇。」 「哥们,关键时刻你又不写了,你又不写了!」 「兄弟,你要知道,目前华夏有记载的两千年皇帝历史中,只有你和你爹称得上一句模范父子的be天花板,我们是真想知道你问了啥啊!」 魏皇偏头,直接问当事人:“秦苏,你能否想到你会问啥?” 秦苏:…… 秦苏摸着下巴思考片刻:“我应该会问君父,百年之后我要葬进你的皇陵里面,你会不会同意?” 魏皇:??? 魏皇:“你难道不问问朕驾崩和你登基的事情?” 秦苏斩钉截铁:“不问!”就算问,我也不说。 【等我从皇陵出来时,秦烨坐在马车上对我微微一笑,旁边,站着快要成聋子的何约秋和随行的太医令。】 【我:……为什么何约秋会来这里?!!!】 【我很想逃,也想冲上前去抢了包袱就跑,但是何约秋把我的包袱挂在肩上,然后问我:“孟晏兮带着百越的雒侯来了咸阳城,陛下,我们快快回咸阳城吧!”我被他跟秦烨夹着,回了咸阳城。】 「干得好何约秋,不愧是我崇拜的廷尉大人。」 「廷尉,我的廷尉,快把这个糟心的威尔士送回咸阳宫吧,我的论文对我真的很重要。」 「此时此刻,非常值得唱一首《好日子》」 秦苏:…… 魏皇笑了一下:“秦苏,你看,所有人都不希望你离开咸阳城。” 【在路上,秦烨看着我,有心想要探寻一下我都问了君父什么问题,何约秋在边上竖起耳朵,我捏着下巴,回答秦烨:“没问什么,我问君父百年之后能不能跟他葬在一起。”秦烨震惊,秦烨问我:“君父,你不修皇陵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微微一笑:“当年你大父下葬的那个场景你是看见的,金银财帛尽数都进了陵墓,后面朕又额外多添了一些,皇陵尚未完工时朕就觉得君父的陵墓非常之豪华,那么豪华的大房子,君父肯定不会吝啬分我一间房的。朕的陪葬品你就随便放点,这去了下面,吃喝玩乐都有你大父呢!”】 【不得不说,君父陵墓里面的东西真的是很多啊,看得我手痒痒,好想拿点东西啊!】 【何约秋在对面看了我半天,最后实在忍不住,跟我说:“陛下,按照魏国法律,盗墓者是要被砍手砍脚的,严重点还会砍头。”】 【……】 魏皇:…… 秦苏:…… 秦苏默默地后退,然后把孩子抱在手上。 君父应该是一个君子,应该不会打孩子的! 【七月二十五,孟晏兮从百越那边回来,身边还跟着百越的首领雒侯。咸阳宫里,我跟他大眼瞪小眼。半晌之后,雒侯拽着孟晏兮指着我:“贾铭之不是死了吗?!他他他……他怎么还活着?!”】 【我抬头认真地看着他,语气震惊:“你竟然能看见我?”孟晏兮主打一个开口就跟:“雒侯,你是不是看错了,贾铭之确实已经死了。”】 「???你们做个人吧。」 「你们都快把人家的地盘收入版图了,还这么整蛊人家啊。」 「雒侯: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遇见秦苏真的是雒侯一生的不幸。」 「岂止是不幸啊,家产都被他连蒙带骗给骗走了。」 「但是好歹秦苏让他好好过了半辈子啊。」 【雒侯:???雒侯震惊地瞪大双眼。王定在边上,一个劲儿地直挠头:“雒侯,你为什么看着那个方向,你难道不应该看着我们的太子殿下吗?”王定指着秦烨所在的方向。】 【雒侯喘着气,手指颤颤巍巍,眼睛看了半天秦烨之后,再看我一眼:“你……你们真的看不见吗?”孟晏兮伸手把他的脑袋往边上转了一下:“这是我们太子殿下。”我走到他边上,边上的孟晏兮毫无反应,我跟他说:“我就是在这个大殿死的啊,他们看不见我的。”终于,雒侯白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大殿上。】 第333章 又跑了 【孟晏兮踹了他一脚之后,他没有醒过来,孟晏兮挠头:“干嘛这么吓唬他,我后面怎么跟他解释啊?!”王定看着我:“幸好百官不在,不然……”我看了一眼地上的雒侯,很认真地在思考要不要今天晚上就跑。】 「你又走你又要走,你能不能好好待在你的咸阳城啊。」 「秦苏,你这次去了云中郡,结果差点就要挂了。这个时候你就要好好想想是不是你祖先在地下给你的提示,告诫你现在你不应该出去,知道吗?」 「秦苏,你就安心待在咸阳城吧,我真是不想你离开咸阳城。」 「还有十天,就十天,十天过后,我才不管你去哪里浪,这十天之内你能不能好好待在咸阳城啊。」 「秦苏!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的论文下手,你就准备好我给你寄一屋子的奏疏和作业吧。」 天幕上,后世人的评论在疯狂刷过。 天幕下,魏皇对秦苏道:“秦苏。” 魏皇已经觉得非常心累了。 秦苏:“君父,我……” “你不必说了!”魏皇怒道,“你说得好听,你做了吗?” 秦苏委委屈屈:“天幕上那个做了不代表我做了啊。” 魏皇:“那你敢发誓你以后绝对不会用任何方式用任何假名字离开咸阳城吗?” 秦苏:“我可以!” 魏皇:??? 魏皇开始怀疑自己,难不成秦苏真的可以? 对此,秦苏表示,假名字不能离开,我还不能用真名了?! 人都是有大名的好吧! 【走是肯定要走的,但是绝对不是晚上走,秦烨跟何约秋晚上简直就是严防死守地盯着我,晚上根本没有跑路的机会。】 【但是为了自由,我可以牺牲我自己,我可以凌晨醒来跑路。】 【……咳咳,凌晨醒是醒不过来的,只能熬个通宵,等所有人都去上朝的时候,我再带着我的工具,走到园林那边,翻墙就跑!】 「唉!我好难受。」 「我只能祈祷威尔士不要撞上我的论文。」 「我当年为什么要修魏史?我为什么就不能去好好修一下春秋战国的历史,或者荣朝的也行啊。」 「你们好歹还能看见一点影子,我的论文关于魏朝的煤炭,自从威尔士上次发现煤炭之后,他的日记就再也没写到煤炭了,我真怕他一下子就给我来一个大的。」 「放宽心,没写煤炭说不定就是威尔士没有在意这个东西啊,只要不被威尔士看在眼里,可能煤炭这个东西就没有改变啥的。」 秦苏:??? 开玩笑,关于煤炭,绝对给你们憋个大的,直接震碎你们的心灵! 他都穿越了还能不知道煤炭的作用? 【国外有点不太安全,最近还是好好在我的魏国待着吧,所以离开咸阳城之后,我一路去了江陵。】 「其实说真的,你在国内也有不安全的地方,要不你还是回你的咸阳城吧。」 「咸阳城也有点不安全,还是咸阳宫安全。」 「咸阳宫也可能有刺客,所以你还是安安生生地去看情景剧吧。」 秦苏:…… 【人到江陵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干吧。】 「我求你,少干点事吧!」 「威尔士,你的精力应该浪费在国家大事上,而不是其他方面。」 「威尔士,我告诉你,我手上的打火机已经在一屋子的奏疏和作业上了,只要你敢说出有关于我论文的东西,我就把这些东西全都烧给你。」 「来人,有没有历史学家告诉我,江陵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出名的人物和事情,我真是害怕极了。」 「遍观史书的我告诉你,江陵没有任何事情。」 「翻遍史书问遍所有的度娘,虽然都告诉我江陵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是我心里还是没谱。」 秦苏顶着众人的视线,仗着魏皇的宠爱一个个回瞪他们:“看什么看什么,后世人都说了我到江陵没干什么惊天大事,我就不能因为江陵风景美好去那里看看吗?” 百官:…… 百官一脸不相信。 魏皇甚至都不想跟秦苏争执他会不会干什么惊天地的事情,他现在只想秦苏未来要怎么样才能好好地留在咸阳城。 他的储君总爱往外跑怎么办?! 【想好要到江陵干什么的时候,我整个人心情舒畅,天更蓝了花更香了,一直到晚上我出来散步的时候,跟几个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好心情彻底没了。】 「??大晚上你出来散步?」 「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啊,晚上出来散什么步?」 「秦苏要干的事情肯定是晚上才能干的!」 「来,众人集思广益,晚上能干什么事?」 秦苏:???坏了! 眼瞅着下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秦苏想着自己要不要先跑为妙! 魏皇看见秦苏偷偷摸摸的样子,叫住他:“秦苏,你干什么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秦苏身上。 秦苏:…… 秦苏悲愤:“君父,不干什么!” 【与对面那群人相视半晌之后,我问他们:“你们大半夜的,也是被媳妇赶出来的吗?”】 「???秦苏,你在说什么啊!」 「我太好奇对方大的身份了,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能让秦苏胡言乱语。」 「连媳妇都出来,秦苏,你能不能好生说话。」 【对面那群人一听我给个台阶,纷纷附和:“是的是的。”我们就此分别,然后第二天晚上,我们又相遇了。】 「不是,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我有一个想法,但是过于大胆了,我不敢说。」 「别怕,兄弟,说出来,快告诉我。」 【对面领头的斟酌话术,问我:“兄弟老往这走,可是看出了此地是青龙垂首、玉带缠腰的宝地?”】 天幕上,询问的评论渐渐变少了。 【我:???听不懂,一律当做听不懂。】 【我回他:“什么风水宝地听不懂,你们脚下这块地是我家的,这座山也是我家的,你们私闯民宅了知道吗?”】 天幕上的评论渐渐多起来了: 「秦苏,你这么嚣张是要挨打的知道吗?!」 「秦苏,你都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而且你还一个人,你是真不怕死啊。」 「威尔士好样的,但是你会不会有点太虎了。」 「秦苏,虽然你这句话我没办法反驳你,但是你要知道,你现在出来行走江湖,靠的是假名字,没人知道你是皇帝,亲!」 第334章 关于盗墓那点事 【对面的人成功被我噎住了。然后我们关于这块地到底是属于谁的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他们想在这里扎根,我想让他们滚,最后看他们的样子,我说:“我敢去官府调地契文书,你们敢跟我去吗?!”】 「不是,你有吗?」 「秦苏,你这是狐假虎威知道吗。」 「秦苏,你还说何约秋胆大心细,你自己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胆子大的人啊。」 【对面的人沉默,世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的氛围当中。对面一群人极具默契,还在用眼神交流,于是我掏出兜里的火药,认真地跟他们说:“不好意思各位兄弟们,前不久刚被拉到咸阳城菜市口斩首的商人跟我有点关系,他们走私的东西留有一箱响雷,各位要是再不离开我家,我不介意让各位听个响。”】 【火药还没有彻底公布下去,大家平时说这个都是叫响雷。响雷一出来,对面的人脸色如何看不清楚,但是原本想要对我动手的动作是停下来了。】 「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带了真理啊。」 「不错不错,真理在手,天下我有。」 「差点以为秦苏要像之前在匈奴那里一样了。」 魏皇听见秦苏手上有火药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也是害怕秦苏只是在逞强,怕他再遇到之前那种孤立无援的情况。 秦苏:……瑟瑟发抖中! 秦苏准备默默离开。 魏皇转头看着他:“秦苏,以后你就算不得不离开咸阳城,身边也要带好侍卫,知道吗?” 秦苏离开的动作顿住,只能含泪点头:“君父,我知道了。” 【赶跑那伙人之后,白天,我马不停蹄就要去找江陵的县令,结果在路上碰见了那伙人。】 【其实晚上太黑了,我根本就没看清楚他们的脸,但是他们一看我往官府那边走,就先自己钻出来找我了。】 【领头的人看着我,一脸假笑:“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啊?!”我掏出火药,跟他们说:“谁跟你们是兄弟,你们这群盗墓贼。”】 「我天,还真是盗墓贼。」 「江陵?江陵有陵墓吗,哪国的?」 「……」 「江陵原先是楚国的地盘,如果要说有陵墓,那也肯定是楚国的陵墓。」 「修春秋战国历史的学生来了,今天我就蹲在这,我倒要看看秦苏能干什么事!」 「人家守护了江陵的陵墓诶,没干什么。」 盗墓贼! 朝廷外,所有人都是一脸鄙夷与愤恨之色。 魏皇脸色不好看,但是面对秦苏时,语气松缓:“秦苏,你做的不错。” 秦苏:……君父,别夸我,我怕你后面承受不住。 【有了火药,一群人也算是对我毕恭毕敬,把我请到他们的宅子里面,跟我各种讲道理。领头的人说:“兄弟,我看你两次都在那个地方走来走去,想必也是想土里刨食混口饭吃,对吧。”我扭头就对他们说:“我听不懂你们的黑话,都给我讲明白点。”】 【领头人直接噎住,然后迫不得已,开始跟我讲白话:“你就说,你是不是也想盗墓。”听到我熟悉的话,我满意了:“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要弄些行业黑话来糊弄我。”然后我问他们:“你们都是专业的盗墓团伙?”】 「秦苏,你跟盗墓贼混在一起,该不会是想要……」 「江陵的陵墓被挖出来了没?」 「江陵好像有一个楚国的墓葬群,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不是的不是的,兄弟,楚国墓葬群里面的东西都是好好的,没有发现盗墓痕迹,秦苏去的应该是其他的陵墓。」 【我看着这群盗墓贼,否认了自己的问话,揭穿他们的老底:“你们应该是刚入行的吧。”领头的问我怎么看出来的,我一脸不屑:“还怎么看出来的?这要是老手,早在第一天就跟我盘身份了,一旦发现我也不是这行的,就该敲我闷棍了。第一天你们要是敲我闷棍,说不定还真让你们得逞了。”】 【于是领头的认真地问我:“那第二天呢?”我怒道:“第二天你们但凡有点动作,老子就该把你们炸得四肢乱飞了,真以为我身上没有响雷啊!”然后我掏出响雷问他们:“要不然你们现在来尝试一下?”对面一群人连忙摆手说不要。】 【我看着他们,从兜里掏出一张地图:“我看你们也是新人,之前没有作奸犯科,现在只要你们跟着我干,保管你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领头人往地图上一瞧:“噢哟,王室墓葬图,你从哪弄来的?”】 【咳咳!我掩唇咳嗽几声,一脸认真地跟他们说:“那个,实不相瞒,我娘是楚国公主,如今楚国没了,家里也就这点地产了,思来想去的,我还是决定去找老祖宗要点东西。”】 「…………」 「你说这话错了吧,但是好像也还是对的。」 「秦苏的妈存在感还挺高。」 「这是什么地狱级笑话,这样的存在感给你你要不要啊。」 「我真服了,秦苏你要记住,你是个皇帝,你怎么能去干盗墓贼的活儿!」 「只有我在想,秦苏挖的到底是哪个楚王的陵墓吗?」 「不知道,但是能肯定的是,秦苏挖的墓后面肯定没被我们挖出来。」 天下人再一次瞪大双眼。 朝廷外,秦苏顶着众人震惊的视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咳咳咳!” 秦苏掩面咳嗽几声,准备为自己辩解几句:“那个,咳咳,我……嗯……这个……关于这个……其实……嗯……那个啥……” 魏皇转头看着他,非常认真地问:“秦苏,你不会日后也盗了朕的陵墓吧?” 秦苏一口否认:“君父,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往你陵墓里面添东西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想要盗你墓呢。” 秦苏:“君父,你的墓葬图我都没有流传下去呢!” 魏皇狐疑地盯着秦苏,秦苏一脸认真及肯定。 百官:…… 陛下,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第335章 关于名字那点事 比起百官和天下人,最不能接受这件事的当属原先的楚国人。 “啊——!”屈鄞捂着心脏,一副大受刺激的模样。 屈笙是楚王的公子,在楚国有美名,原先一群楚国人以他为首。但现在他被魏皇关押囚禁在楚国宫里面,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允许见人的,平时还有王家军在这里巡逻防守,他们也很难见到屈笙。 自然而然的,楚国的重心就慢慢分成了以景恒为首的派别和以屈鄞为首的派别。 虽然是两个不同的阵营,但是在面对秦苏的事情上,两个阵营是同属一个态度。 “混账东西。”景恒看见天幕上的大概率为盗墓的事情,气得怒拍桌案,“竖子!竖子小人也!” 景和屈是不同的氏,但他们几百年前是同一个祖先,而且王室陵墓是他们的面子,这要是被挖了,那就是在他们脸上啪啪地扇巴掌。 “屈鄞,你的好外孙,这就是你的好外孙。”景恒气得脑袋充血,但秦苏不在身边,他也不能把人叫过来骂一顿,因此满腔怒火只能发泄到秦苏的外父屈鄞身上。 屈鄞原本也在气,气得整个人都快变成河豚了,一听见景恒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当即就如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炸:“我可没有秦苏这样的外孙,你少侮辱我。” 景恒冷笑一声:“就算你不想承认,秦苏的娘还能不是你女儿,当年你抢着把最心爱的女儿送到魏国联姻,不就是想要得到魏国的助力,只是没想到魏皇狼子野心,竟然想灭掉楚国,你不得已才不能承认这个女婿罢了。” 屈鄞当下便如炸了毛的猫:“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再怎么样那也比你好,你听听后世人对你的评价,说什么楚人当中就你最爱秦苏……” 屈鄞话都还没说完,景恒脸色就冷下来:“你闭嘴!” 边上有个和事佬,听见两人争执,各种和稀泥:“哎哟,这个时候还在争论这个有意思吗,还是先看看天幕要紧,天幕要紧。” 屈鄞和景恒这才作罢。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冷哼,当下甩了甩袖子不再去看对方。 【关于我想要去挖楚国王室墓葬的事情,直接让屋子里的一群新人盗墓贼目瞪口呆。好半天,领队咽了咽口水,然后问我:“我没听错吧,你是说你想要去挖你老祖宗的陵墓?”对面这群人的目光实在的太过于醒目了,看着我的视线都是怀疑的,可能他们真的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去挖自己老祖宗的陵墓。】 【领头的拧着眉看着我:“你当真是楚国王室的后人?”我非常认真地跟他说:“那当然了,如假包换。”】 【眼看着他们一副不相信的眼神,我扬了扬手上的帛书:“我要不是楚王室后人,我能有这份墓葬图?这份墓葬图那可是我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得到的。你们就算不信我,前阵子在咸阳城菜市口被砍头的商人,有消息的都应该知道里面有出身楚地的人,我就告诉你,那背后就有楚国的人。”】 「楚王室:哟,这个时候你认我是你老祖宗了?」 「能做秦苏老祖宗也是到了血霉了。」 「我觉得对面那群人也算是倒血霉了,刚入行就碰到了秦苏这个传销头头。」 「传销头头?哈哈哈,确实是。」 【对面决定加入我之后,依照旧例,问了一下我的代号,我拧着眉,最后跟他们说:“说什么代号!”然后我现场画了一张表格,指着姓名那一栏对他们说:“都给我写真实名字,然后写清楚你们的能力,这关系到后面的分钱,知道了吗?”】 【关系到真实姓名,一群人都有些犹豫,我知道,这群人需要有个打头阵的,于是我身先士卒,在姓名那一栏写下了我的名字——贾楚仁,假的楚国人。其实最开始是有点犹豫的,想着要不要继续用屈苏这个名字,但是想到了刚来咸阳城的雒侯,还是算了,换个新名字吧。】 「贾……我好无语家人们!」 「秦苏真的有一百个取名方式呢。」 「秦苏,你自己看看,你对他们说要写真实名字,然后转头你就写了假名字,打脸吗,我就问你打脸吗?!」 秦苏:…… 秦苏觉得,自己其实是一个取名天才呢! 魏皇看到天幕上秦苏又一个新身份,深深叹口气。 他的储君很好,本该青史留名,但是无奈爱开新身份,好名声都给了新身份,黑锅都是皇帝这个身份背。 怪不得传到后世的名声不怎么样。 百官也深觉无语。 他们看着秦苏,那一刻,他们在想,秦苏以后会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这样将来他们好歹能避开一点。 【有我打头阵之后,他们还是有些犹豫,我劝慰他们:“你们放心,只有你们写了真名字之后,我才能让我们的人好好保护你们的信息,防止你们被朝廷官员抓走,放心大胆写吧。”】 【最后,在我费尽口舌的劝说下,一帮人终于在纸上写下了他们的真实名字。他们写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将每个人都对上号,比如领头的那个叫周井,多好一名字啊,肯定很擅长挖井。也有不会写名字的,这个就由我代劳了,毕竟是我未来的员工,像写名字这种事,帮他干点怎么了。】 「为什么要写真名字,是因为好一网打尽吗?」 「我感觉也是想要一网打尽,并且我觉得,在一网打尽之前,还会想要把他们利用到极致。」 「比如呢?」 「比如让这群人替秦苏盗墓。」 看到盗墓。 魏皇总是忍不住往秦苏那边看。 秦苏:…… 看了半天之后,魏皇终于忍不住,问秦苏:“苏,你怎么会想到要盗墓的?挖掘盗墓实非君子所为,你这般做,是会被天下人耻笑咒骂的。” 还不等秦苏开口,魏皇就先否认了秦苏盗墓:“莫非你只是碰巧遇见了这些盗墓贼,然后想要一网打尽?其实你也并没有盗墓?” 百官:…… 陛下,求你,不要过于美化这位新鲜出炉的太子好吗? 第336章 关于洛阳铲 【一个个写完真名字之后,领头的周井问我:“我们什么时候去盗墓?”我摆摆手,说不急不急,然后伸出手掐指一算:“毕竟是我老祖宗的陵墓,得找个时间先提前告诉他们,然后挑个黄道吉日。在此之前,你们须得把工具精进一下。”一群人疑惑地看着我。】 【我掏出洛阳铲的工具图:“比起你们手上的铲子,我觉得还是这种铲子比较适合挖墓。”众人瞧了一眼我手上的铲子,表示怀疑:“我们从来没见过这种铲子,我们也不觉得这种铲子比我们的铲子好用。还有,为什么叫它洛阳铲?是洛阳的铲子吗,为什么不叫洛邑铲?我们也没见过这种铲子啊!”】 【我敲了一下他脑袋:“当然要叫洛阳铲了,洛邑早八百年就改名了,你们这些盗墓贼能不能与时俱进一点。还有不要觉得这个铲子不好用,好不好用得到时候用了才知道。”】 「洛阳铲,是我知道的那个洛阳铲吗?」 「是因为威尔士想要挖楚王室的陵墓,所以特地发明的洛阳铲吗?」 「……亲,我感觉你发现了盲点。」 「真的,威尔士的日记应该算是有记载以来,记录最早的洛阳铲了。」 「而且你们看,这群盗墓贼都不知道洛阳铲,那说明在此之前盗墓行业里面根本就没有洛阳铲一说。而且洛阳是魏皇统一之后改的名字,也就是说他的出现是在统一之后。」 「按照威尔士那种个性,我真的怀疑,其实是威尔士为了好挖楚王室的陵墓,所以特地发明的洛阳铲。」 「……啊,我仅用了几秒钟就认同了你的答案。」 「真的,这个说法根本不需要求证,我真的是第一时间就认同了他。」 「威尔士,你要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我们会第一时间认同了这个说法。我真服了!」 【由我出钱,周井他们拿着钱去打造洛阳铲了,他们拿着图纸离开的时候,我忽然跟他们说:“我背后是有朝廷大官做靠山,你们最好不要有什么歪心思,就算你们的名字是假的,他也能查到你们的信息。就算是当年的户籍制度也够扒出你们的祖宗十八代,更别提现在这个户籍制度了。”】 【对面那个周井嘿嘿一笑,挠头,一副憨憨样:“你这话说得,你手上不是有墓葬图吗,盗墓危险,有墓葬图我们不跟着自己单干?我们又不是傻子。”】 「???我请问呢,什么叫做你们单干?威尔士才是一个人,他才是单干吧。」 「但是不得不说,有个大官做靠山就是不一样哈。」 「还得是威尔士,厉害啊。」 【警告完周井他们,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秦烨写封信过去,让他派点人过来,顺便还把名单抄录了一份寄过去。他们写的是真名字也就是罢了,到时候就把他们定为考古编外人员,这要是假名字,到时候直接抓大牢。】 「!!!考古?」 「好陌生的词汇啊,我竟然在威尔士的日记里面听到了考古。」 「所以古代考古其实一直都存在,但是没有写上朝廷正当官员当中?」 「不能说一直存在,因为梁朝荣朝宋朝后面的确是严厉打击盗墓行为,从史书上看他们的言行,也是能知道他们是不支持考古挖掘的事情。」 「但是魏朝时期存在不存在,那我们就保持一定的态度了。」 「不对啊,我们考古是因为文化断层了,那他们考古是因为什么,不能是想改变历史吧?」 「这不得问主播吗?」 「???」 「喂喂喂,那个秦家朋友,你们祖上有考古的记载吗?」 众人愣了一下,才发现后世人说的主播是那个正在念日记的秦家人。 秦恒看见弹幕之后,掩面咳嗽几声,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考古?这是个好问题。 老祖宗考不考古他不知道,不过他知道家里人常备点考古工具,甚至还有祖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都能算老古董的考古工具。 天幕下。 一群有识之士终于不再纠结盗墓这件事了,因为他们发现了比盗墓更为严重的事情。 文化断层?! 什么意思,怎么能出现文化断层呢?! 魏皇皱着眉,因为过于生气而怒拍桌案:“朕魏国的文化流传下去,怎么会断层呢?!” 百官也是面露不解。 秦苏:……这个走向,真他马熟悉。 王观若有所思:“所以后世人考古,是想要续上断层的文化?” 孟添:“若是这样,那倒也情有可原,只是这方法过于极端了些。” 魏皇他们有心想要了解更多的文化断层这件事,但是后世人却很少提及此事。 【秦烨派来的人在路上,不日就会到达,洛阳铲也是准备好了。于是拿着图纸,开始带着周井他们盗……啊,不,开始找老祖宗他们要点零花钱。】 【虽然我是魏国人,虽然我姓秦,虽然我娘在我出生后就死了,虽然我差不多没有见过楚国那边的长辈和祖先,但是我相信,他们说不定会看在我体内流着屈氏血脉的份上,多给我一点零花钱的。】 【楚国人这么有钱,这么相信鬼神之说的,陪葬品应该不能少吧?!】 【我们拿着墓葬图,像地鼠一样往下挖,我们勤勤恳恳地挖呀挖,终于,周井看不惯我,洛阳铲一把插进地里:“你为什么不来挖?”我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我要看墓葬图,再说了,这是我老祖宗的陵墓,我挖多不好啊。”周井震惊,周井疑惑,周井表示怀疑:“你都带着我们来盗你祖宗的墓了,你还会觉得挖墓不好?”】 「秦苏就是懒,我看透这个男人了。」 「秦苏但凡勤快点……」 「但凡勤快点,我们就又该改写历史了。」 「……」 【周井还要跟我争执一番,旁边一人惊喜:“通了通了,找到路了,这墓葬图竟然是真的。”我更加鄙夷地看着他们:“我都说了我是楚王室后代,墓葬图还能有假?”废话,这墓葬图要是假的,我就该去把楚国宫里的那群人给活扒了!】 第337章 坏名声 「什么意思?墓葬图是楚国人给的?」 「我天对啊,秦苏是魏国人,还从来没去过楚国。他就算有,那也应该是有魏国的墓葬图,这没毛病,但是楚国的他为什么有?」 「不知道众人是否还记得,咸阳城有一座六国宫,所有楚国活着的贵族都在里面。我们魏皇可是一个很喜欢收集手办的人呢!」 「先前要是说秦苏跟楚国人关系好能有这个墓葬图我还是相信的,但是秦苏日记里面,他基本上每年都坑楚国人钱,那些人还能把墓葬图给他们吗?」 「就不能是秦苏威逼利诱的吗?而且他们可是在咸阳城,魏国的首都,楚国人在秦苏的地盘上被秦苏搜出墓葬图也很正常吧。」 「一般来讲墓葬图是不可能流传出来的,根本就不可能有图纸,应该是秦苏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些楚国人把墓葬图给他画出来了。」 「还得是秦苏。」 天幕上的人猜得有理有据,天幕下的楚国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怀疑到底是谁把墓葬图流传出去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原先设计楚国墓葬的人屈横身上。 屈横:“看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只设计了幽王和烈王的墓葬,” 众人恍然大悟:对哦,都还不知道秦苏到底挖的是谁的陵墓。 【我们按照墓葬图一路挖进墓室里面,我们先到的是东室,里面放置着佩玉和兵器,个人物品很多,也有很多的金子竹简玉珏什么的,一个个的看得眼睛都直了。周井咽了咽口水:“妈呀,这得值多少钱啊。”我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说:“别这么说,这些钱我都有用。”】 【墓室里面是一片沉默,一群人默契地对视着。人在金钱面前,都会遏制不住生出龌龊心思。我假装毫无所知,翻开墓葬图,口中喃喃自语:“这里是东室,按照屈横的说法,应该还有中室跟北室,那里面也有陪葬品。”】 楚国宫的所有人把视线定死在屈横身上。 屈横:…… 秦苏,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名字写上去! 屈横努力为自己辩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我。那也是我祖先,而且当时下葬之后,墓葬图都直接毁了,怎么可能还有!” 景恒冷笑:“谁知道你有没有真的烧了还是掉包了。” 屈横:…… 完啦,这个真的说不清了。 不仅楚国人在质疑,后世人也在质疑: 「完啦,这个墓葬图好像是真的。」 「这是谁的墓葬图啊?还有,屈横是谁啊。」 「看样子屈横好像是这个墓室的设计者,先魏时期王室对墓葬的保密非常严格,墓葬设计师一般来说都是贵族等上层人,而且屈氏,楚国王室也是姓屈,所以这个屈横很有可能是这个墓葬的设计师。」 「至于为什么要秦苏能拿到墓葬图,我感觉应该是屈横当时留下了一个备份或者秦苏使用了什么方法,威胁屈横画下了这个墓葬图。」 「原来楚国多逆子啊!」 屈横:不——!真的不是我。 【然后我看着其他人,问他们:“你们要去北室和中室看看吗?”其他人可能暂时停止了对我的想法,周井上前来,非常高兴地揽住我的肩膀:“去啊,这还得不去吗?走走走,我们马上就走。”】 【中室和北室的东西也很多,但都是大件,有点难搬运出去,就算搬运出去了,应该也很难变现成功。其他人对这里面的东西表示不在意,只有我,眼睛发光:“这些东西好啊,真是好啊。”青铜器啊,那可值老多钱了吧。】 【不过我一个人也没办法把这些东西搬出去,于是我们转头去搬运东室里面的东西,这里面的东西对那些盗墓贼来讲更好脱手。】 【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之后,外面的天都有些亮了。周井表示不理解:“为什么要把所有东西都搬出来?这么多也没办法全部脱手啊。”我惊诧地看着他,“谁说这些东西我要脱手了?”一群人表示震惊,还有悄摸把手伸到洛阳铲边上。周井:“你不脱手你怎么换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面前这个人自有渠道。」 「而且他不脱手是为了更好的赚钱,脱手能换几个钱啊。」 「这群盗墓贼还是有点眼界狭小了。」 「我其实很好奇,这群人能活到最后吗?他们对秦苏起杀心了诶,感觉秦苏不会留他们了。」 「不知道,但是感觉秦苏还是会留的,秦苏看似暴君,其实都不咋杀人,杀的都是该杀的。」 「其实不看史书,专看秦苏日记的话,就能发现秦苏有很大的割裂之处,他其实很重情很宽容的,这才像魏皇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历史上记载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比秦苏和魏皇杀的人更多的皇帝其实有很多,但是偏偏就是他们被冠上了暴君的称号,这就足以看出他们动了贵族多大的利益了。」 「还有一点,魏朝末期的时候,魏哀宗的背后真的找不到一个贵族的支持,这就可以看出很多事情了。」 魏皇原本在认真看着天幕,袖子忽然被人拉扯着。 偏头时,能看见秦苏可怜兮兮的样子。 魏皇:“你怎么了?” 秦苏扯着魏皇的衣袖,然后眼神凶狠表情愤怒地瞪着下面的官员。 魏皇:…… 百官:…… “咳咳!”魏皇咳嗽几声,然后看着他精挑细选的官员,眼一闭,话张口就来,“秦苏还小,若是让朕知道谁敢欺负他……” 未说的话意思很明显。 百官:??? 百官震惊地看着他们伟大英明的陛下。 陛下——! 你千万不要被这个太子欺骗了啊! 陛下——! 秦苏听见魏皇的维护,耳朵动了动,更加理直气壮。 “听见了没有,不许欺负我!也不许传我坏名声。君父那么好的人,名声都被你们搞臭了,你们真是过分。” 百官:???? 百官震惊地看着秦苏,这个倒打一耙的人。 魏皇这时才明白秦苏是因为自己的名声被搞臭了才愤怒的,一时间心里暖洋洋的。 果然当初没看错,儿子就是好。 第338章 你为什么是个皇帝 【我沉默着不说话,周井震惊地看着我:“你该不会想要直接把这些东西放在明面上吧,我可告诉你,这是犯法的,要是被人知道,你可是会被砍头的。”我还是不说话。】 【周井:“魏国的皇帝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暴君砍头跟玩儿似的,六亲不认,自己亲兄弟都能砍,还管你这七七八八的,你要是敢把这些东西摆出去,明儿你就得被拉到菜市口人头落地。”终于我给了他一个眼神。】 「我好想知道这个人要是知道他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他口中那个暴君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周井,你别说话了周井,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叫秦苏暴君了。」 「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青史留名呢。」 「敢当着秦苏的面说他暴君的人没几个。」 「诶,韩言跟章沧都说秦苏是昏君,但是周井不说他是昏君,说他是暴君诶。」 「有区别吗,对当时的黔首来说,昏君暴君都是差不多的。」 秦苏拉着魏皇的袖子就是骂:“我还活着呢,就传出了暴君的名声。” 转头看着魏皇的时候,秦苏又换上了一副可怜的样子:“君父,你看看,你不在了,他们都欺负我!” 魏皇:…… 百官:…… 【我认认真真地盯着周井看了半天,终于在他受不了的时候问他:“我觉得当今陛下不算暴君吧,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怎么还能是暴君了?”周井震惊地看着我:“你特么……”在我眼神的威胁之下,他终于咽下了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脏话。】 【想了半天措辞,周井才说:“你不是楚王室后人吗?你国家都被灭了,魏国都算是你仇人,你不想着抹黑那个暴君,竟然还跟我们说他不是暴君?你是脑子被门夹了吗。”终于,我沉默住了。我突然想到,会不会是因为我每次换个新身份,新身份都莫名其妙会跟皇帝这个身份站在对立面,所以搞得我皇帝的身份总是会背上莫名其妙的黑锅。】 【就比如上次的步朔璜,不得不在徐远忠面前抹黑秦苏。再比如贾铭之,因为跑出国外了,王定他们为了不让我继续用这个名字出去浪,不得不上疏赐死贾铭之,然后黑锅也是秦苏背。我开始怀疑我新身份的确立到底对不对。】 「哈哈哈哈!」 「秦苏,这就是你冒充楚国人的下场。」 「威尔士,原来你还能意识到这一点啊,我还以为你意识不到呢。」 「不,其实不能说意识不到,只是他意识到了,只是不在意罢了。」 天幕下,百官有种洗清身上罪名的感觉,目光灼灼地看着魏皇。 百官:陛下,我们都是冤枉的啊——! 秦苏:……脸好疼啊! 魏皇看着百官可怜的表情,再看看秦苏可怜的表情。 最后,魏皇做出了决定:“名声这种东西,说不定是后世人抹黑,诸位切莫在意。” 秦苏连忙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就是。就算跟你们没关系,我能传出暴君的名声,多多少少跟你们都有点关系,这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百官:???那难道不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吗? 百官开始怀疑人生。 【耳边的马蹄声渐近,一群人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孟晏兮已经带着孟家军围过来了。原本瘫坐在地上的人立马抄起洛阳铲:“嘶—!怎么会有朝廷的人是谁走漏了风声?!”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争论不休,不知道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这群初出茅庐的盗墓贼!他们在争论不休的时候,我手上拿着墓葬图,开始盘算下一个要去挖的陵墓,顺便停止了他们的争执:“不用吵了,是我让他们来的。”然后一群人可能都意识到了,这可能就是我背后的那个大官,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周井更是过来,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孟家军?不错啊你,原来你背后的人是孟家,这么有背景啊。那这些东西孟家说不定真有途径弄出去,嘿嘿嘿。”周井笑着,眼里再也没有先前的那副戒备警惕并且还带着隐约的杀心。】 「哈哈哈,你可能不知道,你面前的这个人更加的有背景。」 「我真的很想知道周井知道秦苏是皇帝之后的表情。」 「哇,是孟晏兮啊。」 一群人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替死鬼,百官的视线默默挪到了孟添身上。 孟晏兮现在不在咸阳城,但是孟家人还在啊,孟家的当家人还在啊。 秦苏他们看不得,孟添他们还看不得嘛?! 孟添:…… 【孟晏兮骑着马过来,下马之后,孟晏兮叫了我一声:“陛下。”搭在肩膀上的手不小心滑下去了,周井差点一个趔趄:“什……什么?!”】 【周围的人表情震惊到难以形容,周井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我:“你……你……你不是楚国人吗?”我看着手上的墓葬图,很奇怪地看着他:“很奇怪吗?贾楚仁贾楚仁,假的楚国人,你们就没意识到这是个假名字吗?”不过说出这话之后,我感觉有点不合适,又对周井他们说:“不过我娘的确是楚国人,我真没咋骗你们,名字那都是你们自己没猜出来的。”周井震惊,周井开始怀疑人生。】 【孟晏兮过来的时候,看着地上满满当当的陪葬品,嘴角一抽:“陛下,你还真来盗墓了?!”周井:???周井震惊,抱头痛哭:“你!你!你为什么是个皇帝?!”周井可能是想到了先前在我面前说皇帝是个暴君这件事,双膝跪在地上,表情空白地看着我。】 【我没再继续跟周井说话,转头看着孟晏兮:“里面还有很多陪葬品,这是墓葬图,到时候把陪葬品都送出来。”孟晏兮看了一眼墓葬图:“楚烈王?陛下你什么时候从楚国那边拿到楚烈王的墓葬图的?我还以为这种墓葬图都随着楚王下葬之后就烧了呢!”】 「就是就是,到底为什么这份墓葬图还能留下来啊?!」 「???楚烈王?确定这是楚烈王的陵墓?」 「怎么了怎么了?」 「我特么的,楚烈王的陵墓就是我们先前已经考古出来的啊,但是里面的陪葬品还有啊,这是怎么回事?」 第339章 有关陪葬品那点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秦苏两千年前光顾过的楚烈王陵墓,我们也考古出来了?」 「修春秋战国的历史学生来了,跪求秦苏不要搞事。」 「我感觉应该好多人的论文都是楚烈王的陵墓吧,这要是秦苏搞点事情,啧,那论文就完了呀。」 「救命,突然就明白了那些修魏史的学生了。」 「不会吧,为什么这么多人选择楚烈王作为自己的论文啊?」 「因为新啊。楚烈王作为最近几年新鲜出炉的战国时期的陵墓,真的是非常少了,里面的东西涉及到了战国时期的各个方面,比其他同时期的陵墓的陪葬品都还要多。」 「春秋战国时期的陵墓留下来的不多,楚烈王就是其中一个!」 「……怎么回事,看到春秋战国时期的学生跟我们一样受苦受难的时候,我竟然会觉得平衡了?」 「哈哈哈,虽然这句话说得有点不对劲,但是……我也……」 楚烈王。 底下的人听见被秦苏盗墓的楚王墓是楚烈王的时候,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同。 楚烈王算是一个夕阳君主,虽然力挽狂澜,但是耐不住大势所趋,所做的也只是徒劳无功。 作为楚烈王的直系亲属,屈鄞十分生气。 “屈横!” 屈鄞怒拍桌案,脸上的怒气十足。 屈横叫苦连天:“跟我没关系啊,跟我没关系。” 除了说一句跟我没关系,屈横也没办法为自己辩解什么。 因为他也不知道秦苏到底是怎么拿到楚烈王的墓葬图的,偏偏楚烈王陵墓的设计者之一是他,原本还有别的设计者,后来都在国破的时候没了。 【关于我是怎么拿到的楚烈王墓葬图,孟晏兮表示很好奇。】 「我们也表示很好奇。」 「静静倾听,想知道秦苏到底怎么拿到的墓葬图。」 楚国人当即停止了争吵。 屈横:快,快救救我。 【面对他的好奇,我只是嘿嘿一笑,表示:“山人自有妙计。”孟晏兮挠挠头:“你肯定是从屈横那里拿到了,先前你就老找屈横麻烦,还特别爱光顾他的府库,从他身上拿的钱都快赶得上景恒的了,后面你就不找他了,肯定是他为了避免麻烦,把墓葬图给你画下来了。”我就笑笑不说话。】 「竟然还真是这样。」 「这个叫屈横的,也太没骨气了吧,竟然把自己老祖宗的墓葬图都给秦苏了。」 「啧,我鄙视他。」 屈横:……这回真是天塌了。 其他屈氏怒不可遏:“屈横,你还说不是你,现在你可有辩解?” 屈横老泪纵横:“……那……那……那跟现在我也没关系啊,我跟你们发誓,这辈子我绝对不会把墓葬图给秦苏还不行吗,我绝不会给的。” 景恒冷笑一声。 【孟晏兮不再过问墓葬图的事情,他将视线落在跪着的一群不敢说话的盗墓贼身上:“那这些人该怎么办?砍头吗?”周井反应过来,心一梗,上来就抱着我的大腿痛哭流涕:“陛下,陛下,你就看在我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你放过我们吧,你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周井哭得很惨,声泪俱下,旁边的几个盗墓贼也纷纷放下武器,跟着周井一样开始哭泣,开始说自己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也都是为了糊口饭吃,且他们还是刚入这一行,还没开始犯错呢。孟晏兮在边上看得直摇头。】 「老演员了。」 「我真的,好像感觉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孩都是求饶的必说台词吗?」 「哈哈哈!也是很经典了。」 【我看他们哭完之后,问他们:“你们刚才不还说朕是一个暴君吗?朕觉得朕要对得起这个名声才行,朕要多做点事情才行。”】 【周井立马哭:“谁说的,哪个狗娘养的敢说这句话。咱陛下分明就是个明君,尧舜再世,陛下,您的功绩堪比三皇五帝,您……您……您比先帝还要厉害啊,陛下,求你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以后绝对好好做人,再也不干这一行了。”】 【最后,我看他们实在是哭得太难看了,勉强动了一下恻隐之心,我问孟晏兮:“先前送出去了一份花名册,上面的名字能跟他们对上吗?”孟晏兮从副将手上拿出一沓画像,挨个对,对完之后跟我说:“嗯,全是真名字。”】 【我叹口气,为什么这年头有人行走江湖,竟然还敢用真名字?】 「一帮盗墓贼:我去你特么的。」 「威尔士,你这话说得,难道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要用真名字?」 「我发现威尔士倒打一耙的本事真的是厉害了。」 「威尔士,你要想想,为什么人家会用真名字,这难道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人家用假名字你不乐意,人家用真名字你又说,你真是的,咋这么双标呢。」 「怎么做都不对。」 天幕下,朝廷官员们一个个心里各种流泪。 要不是魏皇和秦苏就在前面坐着,他们简直都想跟后世人说上几句了。 是的没错,这位新鲜出炉的太子殿下真的,按后世的来讲,就是双标。 百官:……我们心里苦啊。 【决定放过他们这群盗墓贼之后,孟晏兮看着陪葬品,问我这些东西该怎么办,我两手一摊:“能怎么办,拿去换钱啊。”孟晏兮沉默地看着我,半天之后,指着我们刚挖出来的路,问:“那这座陵墓怎么办?虽然站位不同,但他也算一个好楚王了,跟后面几个楚王对比起来,也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我拧着眉,半晌之后,道:“一个君主的墓葬也不能如此寒酸。这样吧,你把里面值钱的东西全部带出来,然后换成魏国平常可见的东西,什么锅碗瓢盆啊,什么经书子籍那些,都给他放进去。虽然这些东西在我们这个时候不是很值钱,但是等埋藏的时间久了,说不定就会变得值钱了。”】 后世之人:??? 第340章 关于考古那点事 天幕上的评论疯一般地开始刷屏: 「秦苏,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楚烈王的陵墓里面本来很有钱,并且陪葬品都不是现在该有的东西是吗?」 「你不仅拿走了人家的陪葬品,你还给人家把东西拿走了?」 「我真服了。」 「啊啊啊啊!老子的论文。」 「所以楚烈王的陵墓虽然是战国时期的陵墓,但其实他里面的陪葬品是魏朝时期的。」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楚烈王陵墓里面那么多跨时代的东西,我们一直都在讨论是因为春秋战国时期的墨家很牛,什么都能做出来,结果你告诉我里面的东西其实不是战国时期的。」 「想死了。」 「所以,好多东西都不是战国时期的,但是我们还研究得如此投入?」 「你们居然没发现里面的东西都不是战国时期的吗?」 「上哪发现去啊,谁知道会出现一个秦苏,有如此之骚操作啊。」 「嗯,其实是楚烈王生活在战国后期,跟威尔士所在的时期相距并不太久,而且威尔士放进去的东西,基本都是一些废物东西,他但凡放个铁锅我们都会发现真相。」 「你们知道威尔士往人家陵墓里面放什么东西吗?他放的什么劣质的陶器,还有人俑,就是跟魏皇陵差不多的兵马俑,反正里面的东西本身是不值钱的,只是因为时间放得长了,两千年,所以还有点价值,是个古董。」 「那现在完了啊,这楚烈王陪葬品的东西估计要跌价了。」 「我去你的威尔士,你为什么要这么干!啊,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关于我想随便给楚烈王放点东西的事情,孟晏兮表情难以言状,我略微思考了一下,人家好歹是一个国君,也不能这么寒酸,于是跟孟晏兮道:“先前君父下葬的时候,不是有很多劣质的兵马俑吗,我当时没让工匠给他们砸掉,你去把那些东西放进去吧,我君父都用兵马俑,他也用,也算对得起他身份了。”】 【孟晏兮的表情更加地一言难尽。】 「我真服了。」 「难怪楚烈王的陵墓里面那么多兵马俑,质量还比不上魏皇陵的,原来是这个原因。」 「?很差吗?」 「看完魏皇陵的兵马俑,你就会觉得楚烈王的兵马俑太过于简陋了,而且规模太小了,有些战马都没有,并且都还是淘汰的那种。」 「这么说吧,魏皇陵的兵马俑刚发现的时候,兵马俑是彩色的,后面才变成灰色的。但是楚烈王陵墓的兵马俑,刚开就是灰色的。我们是刚发现的楚烈王陵墓,看到兵马俑的时候,我们就以为兵马俑本身就是灰色的,结果魏皇陵没准备好,眼睁睁看着彩色的兵马俑短短时间内变成了灰色。」 「这个可能跟那个空气流通有关系,说明楚烈王的陵墓里面有空气流通。」 楚国人:…… 楚国人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 “竖子!竖子!!”屈鄞无能咒骂。 景恒:“竖子竖子,整天都说秦苏竖子竖子的,除了骂他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你还能干什么,亏得你还是他外父呢,自己外孙都管不住。” 屈鄞:“你闭嘴!” 【楚烈王的陵墓弄完之后,我又掏出了一份楚幽王的陵墓,孟晏兮表情更更一言难尽。他说:“陛下,你到底有多少人的墓葬图啊?”听到他这么问,我又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沓的墓葬图:“各国的应有尽有,除了楚国,齐国也有,但凡是陪葬品多的君主,他的墓葬图我都有。但是你要说靠前一点的,那可就没有了。”】 【我其实更想要靠前一点的君王的,因为陪葬品更多。但是没办法,靠前一点的陵墓设计师都死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幸好,幸好!」 「我也想说,幸好!」 「作为修春秋战国历史的我表示,幸好!」 天幕上,秦恒眼睛尖,一不小心看到弹幕上一连串的幸好幸好时,轻咳几声,假装不在意。 目睹一切的魏皇心里一咯噔。 坏了,这盗墓的习惯,秦苏该不会真传下去了吧? 【但是没关系,我把周井从地上捞起来,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对孟晏兮道:“虽然他们是个新鲜出炉的盗墓贼,但是没关系,以后经验就会很丰富了。你们多去抓几个盗墓贼,要求经验丰富的,抓到之后别忙着砍头,先让他们去学一手本事,学完之后去考古——!”】 【孟晏兮疑惑:“考古?”我说:“这是我新发明的词汇,考古,意为研究考察古代人类的社会生活。他们学好本事之后,就去挖之前的陵墓,把里面的陪葬品都挖出来,作为研究用。为了聊表歉意,我们可以给他们送上一点陪葬品,比如什么陶器兵马俑啊什么的。”】 「???」 「意思是,你不仅考古了楚烈王的陵墓,你还考古了其他人的?」 「我现在合理怀疑,陵墓里面但凡有兵马俑的都是威尔士考古过的。」 「……那这范围可太广泛了。」 「我一直以为春秋战国时期的君主都有陪葬兵马俑的习惯,因为魏皇也有兵马俑。」 「威尔士,你的影响范围还是太广泛了。」 「呜呜!我的论文,我的答辩,我想毕业——!」 「威尔士,你太过分了,你祸害你自己的王朝的学生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来祸害我们春秋战国的。」 「幸好我选的是魏朝之后的王朝,太幸运了。」 秦恒念到此处,沉默一秒钟,心里为春秋时期的学生教授默哀片刻。 接受到来自各个方向炽热视线的秦苏:…… 秦苏默默躲到魏皇身后。 魏皇心累:“秦苏……” 秦苏:“君父,我只是想要考察古代人类的社会生活活动,想要了解古人的生活。” 百官:我呸!你明明就是为了钱。 魏皇:“秦苏,我们是没有史书吗?你为什么非得去盗……考古?” 秦苏:“君父,你看他们,写个历史都还挟带私货,古人写历史肯定也带私货,所以还是得看他们的陵墓,实物才是最正确的答案。” 魏皇:…… 第341章 无差别攻击 【当我和楚烈王陵墓里的东西一起回到咸阳宫的时候,秦烨站在宫门口,几番欲言又止,最后看着我又没说出什么话来,只能叹息一口气。】 「秦烨:我那爱搞事情的老爹。」 「这岂止是爱搞事情啊,那简直就是捅破天啦!」 「我都不敢想,这要是皇帝盗墓的事情传播出去,这得引发多大的震荡,那些六国遗民能把他骂成什么样子。」 「秦苏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秦烨要跟着我去高寝宫,说要聊一下这件事情,我问为什么不在章台宫聊。他狠狠皱眉:“君父,你觉得这种事情在章台宫适合说吗,举头三尺有神明,先祖在天上看着呢!”我拧着眉问他:“那难道先祖就不看着高寝宫吗?”秦烨:……】 【所以最后,我们去了宗庙说这件事,还不如敞开了来说。】 「666!」 「因为祖宗无处不在,所以干脆就当着祖宗面说是吧?」 「威尔士的脑回路也是清奇。」 天幕下,魏皇眼睛狠狠一闭。 秦苏不仅做出盗墓这种事情,还想要当着老祖宗的面上说这些事情。 是真不怕老祖宗半夜入梦揍他吗? 【宗庙里,秦烨问我:“君父,你……这种事有违天道伦常。”当着君父的面,我拍拍秦烨的肩膀:“我先前问过君父了,他同意了我才去挖墓的。”秦烨震惊,问我什么时候去问的。我从兜里掏出杯珓,跟他说:“我先前在君父陵墓面前,问了他一嘴。”秦烨陷入怀疑,可能不明白为什么他那在政事上严肃正经的大父会同意我干这种事情。】 【我把杯珓藏到背后,深藏功与名。上次问了一晚上君父能不能去盗墓,不同意就一直问,他就是烦也该烦死了,能不同意才怪了。】 「我记得问过几次之后再摔的就不算了。」 「就秦苏这个性子,这种事情他就算知道也会假装不知道吧。」 「但凡让他摔出来一个同意来,他才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呢。」 「……我也感觉,威尔士一个不信鬼神的人,能用杯茭就不错了,你还管他是不是真心相信的?」 「所以威尔士摔了一晚上,其实是问盗墓的事情吗?我以为他会问他的心结,结果他居然问这种事情。」 魏皇:很难绷,真的有点难绷。 他上次看到秦苏一晚上都在问,问到了天亮,他还以为秦苏是在开解跟他之间的关系,结果竟然是在问这种事情。 难怪要问一晚上。 魏皇的手是紧了又紧,想拍脑瓜子的时候,猝不及防看到秦苏泪眼汪汪。 魏皇:…… 闭眸,魏皇狠狠闭眸。 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秦烨还是表示不赞同,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虽然他同意留墓葬图给后代子孙们,但也只是应急之用,根本不同意我现在就盗墓。于是我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你傻啊,我问你,前朝的东西在我们这里是不是很值钱?”】 【“那换句话说,我们现在的东西放在后世来看,是不是也值钱?那这不就对了,我们取走现在值钱的东西,给他们留下我们这里不值钱的东西,等时间久了,经历时间的沉淀,等传到后世,不值钱的也变得值钱了,后世子孙是不是就可以用了,然后后世子孙也放点他们不值钱的东西,嗯,这样我们才能凭空生钱,知道吗?”】 秦苏日记里的一番话,直接让整个后世都炸开了锅: 「我擦!」 「呼吸机,快,快给我呼吸机!」 「我不敢相信,秦苏这话到底是当下想出来的理由还是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我擦了,那这一番话是不是就代表,后世有好多陵墓都有秦家人的手笔?」 「这不能吧?应该不会传到后面吧,魏朝还存在的时候他们还可以盗墓,毕竟他们祖上都是盗墓的,但是魏朝都灭亡了,他们应该不可能吧。」 「我也感觉,魏朝时期盗墓可能是真的,但是要是在其他朝代,那就是人头落地的罪名,秦家应该不能吧。」 「你们,你们快看主播的表情,这个表情是不是有点好品。」 「我擦了,不会吧,不会吧,所以秦家真的盗墓了?」 「天哪,我都不敢相信。」 随着评论上的指点,众人也把目光看向了念日记的秦恒身上。 一个年轻的男大学生,此时此刻假装咳嗽,假装看不到弹幕,他假装认真翻译日记,但是他假装得太表面了,甚至表情上都没有震惊。 很显然,他是知道他祖上有此传统的。 弹幕安静了几秒钟,随即又炸开了: 「啊啊啊啊——!不会吧!」 「该死的秦家,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我的天哪,两千年,整整两千年,所以这两千年里面到底有多少是被秦家光顾过的?」 「先魏时期的陵墓里面但凡有个兵马俑都得怀疑一下是不是秦苏光顾过的,这要是秦家,两千年的时间,天哪,我都不敢想。」 「我先前还以为秦家一直被秦苏背刺还挺可怜的,结果,呵呵!」 「所以秦家还知道自己盗过哪些墓吗?」 「哇,建国之后应该不能盗墓了吧,这可是要吃牢饭的。」 「这就格局小了不是,建国之后他都拿本本了,那能叫盗墓吗,那叫考古了。」 「所以……秦家到底挖过哪些陵墓啊,在线等,挺急的。」 「应该很好找吧,只要陵墓里面有点跨时代的东西,应该就还挺容易看出来的。」 「不容易啊,你没听秦苏说往里面塞点不值钱的东西吗?不值钱的都是被时代淘汰过的,比如说陶器还有兵马俑的边角料,所以其实还是很难看出来的。」 「那要是不符合规模的呢?」 「有些历史上有记载的是很容易看出来的,比如说某个皇帝那下葬规模不能太过寒酸了吧。但问题是,很多历史上没有记载的人物也有啊,比如某个将军某个王爷某个侯爷啥的。」 「我们都是要靠考古才能得到正确的历史记载,那这就就代表着,很多历史都不一样,如果中间还有秦家在挖墓搞鬼,那坏了,距离正确的史实有点距离了。」 第342章 关于秦家那点事 天幕上一连串的,全是在批判秦家,偶尔还有几个分析断层的文化难以恢复的问题。 魏皇:“秦苏,你看看你做出来的事情。” 秦苏:“君父,这怎么能怪我呢,我考古也是为了要恢复文化啊。” 魏皇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过去:“我们文化又没有断层,需要考古什么。” 百官忍不住在心里疯狂点头。 就是就是,其实这个太子就是为了陵墓里面的那点钱。 【然后我当着秦烨和君父的面,把楚烈王的墓葬图放在这一个箱子里面,再塞进房间的一个暗格里面。秦烨问我这是在干什么,我说:“能干什么,告诉子孙们楚烈王的陵墓不用去挖了,我已经挖过了,我还在墓葬图里面做了笔记,告诉他们我给放了什么东西进去,兵马俑啥的。后面子孙要是觉得有些能用的,就自己拿着地图去挖宝藏。”】 「呵呵!真成挖宝藏了。」 「等等,秦苏要是有这个习惯的话,那是不是就是代表着,秦家人也有这个习惯?」 「他们应该写了这些东西吧?」 「秦家人,别逼我扇你嗷,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OMG,希望不会光顾我的论文。」 「原本以为我没有修魏朝的历史就可以逃过一劫,结果发现,嘿,这家伙无差别攻击。」 「主要是秦家活得太久了,活了两千年。」 翻日记的秦恒:坏了,原来我们的习惯都是从威尔士这里学来的。 【秦烨对我的行为表示不理解,并且还想要谴责我的这个行为。于是我拍拍他的肩膀,问他:“我问你,盗墓贼是不是永远也打击不了的,盗墓猖獗,即便是有朝廷管控,也依旧会有盗墓的。”秦烨点头:“所以君父,我们要制止这种行为。”】 【我对他说:“这你就错了。秦烨,我们盗墓了,我们会写下来挖了谁的陵墓,陵墓里面原本有什么东西,我们又给放进去了什么东西。这到时候后世挖到了我们的陵墓,是不是就可以做一个参考。就拿楚烈王举例子,后世人挖到了他的陵墓,秦家人站出来说,里面的东西都是魏国的,好,虽然不能考古战国的楚烈王,但是能不能考古一下魏国的生活习惯,不还是有考古价值嘛,对不对。”】 【我接着说:“我们拿点陪葬品,又给放了陪葬品,对后世人来说都是一样有研究价值的。而且我们不会破坏陵墓,我们拿了东西就走,陵墓是不是还是好好存在的,尸骨没有被破坏,甚至后世还能去祭拜一下,感谢他们的贡献。但是盗墓贼不一样,盗墓贼只拿东西,根本不会留下什么东西,甚至他们拿不到东西还会破坏陵墓,还有,他们说不定还会因为分赃不均,在陵墓里面留下点尸体啥的。”】 「我呸!这不是你考古的理由。」 「我真服了。」 「所以秦家是不是真的有记录,有记录就赶紧拿出来啊。」 【秦烨开始沉默,想了半天,对我说:“但是这样会更加引发盗墓的猖獗姿态。”藏好楚烈王的墓葬图,我开口:“不能够。盗墓贼朝廷会打击的,我们是考古,懂吗,考古。考古跟盗墓还是有区别的,而且我们考古是暗地里进行的,遇到其他盗墓贼就严厉打击,遇到我们的考古人员,能闭只眼就闭上双眼。而且我们考古又不在明上进行,朝廷遇到了抓起来就好,等到牢狱里面我们牌牌一亮,然后我们当下就离开这个城,先苟上一阵子不就好了。”】 「所以你秦家存在了两千年,这也是真能苟啊。」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感觉秦家肯定对我的论文出手了。」 「我以前觉得秦家有两千年的历史,很牛逼了。而且有什么不知道的,还能去问问他们,那可是活得历史书啊,结果,呵呵!」 「秦家,出来,说话!」 秦恒:咳咳!那个啥,真说话了又怕你承受不住。 【秦烨沉默良久,最后在我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才说:“你真要盗墓?”我:“什么盗墓不盗墓的,这叫考古!”秦烨只能叹口气:“那好吧。”其实他不同意也没办法,反正我已经在干了,他也阻止不了我。】 【走出宗庙的时候,秦烨有些苦恼:“君父,我都怕我九泉之下会被祖宗他们追着骂,问我为什么不好好看着你,让你干出这样的事情。”】 【不懂人活着为什么要考虑死了的事情,我对他说:“别考虑死了的事情好吗?活着就先考虑活着的事情,反正君父的陵墓够大,陪葬品够多,可以好好供养秦家的所有人。”】 【秦烨:“那君父,你为什么不去挖大父的陵墓?”我:“你大父的怎么能挖呢,那可是我们秦家人死后的生活来源啊,各位老祖宗都要去找他要生活费的。”】 「哦,所以你君父的陵墓挖不得,其他人的君父陵墓就可以挖了是吗?」 「想死,真的很想死啊!」 「我的论文写了后代的陵墓,真的很怕是被秦家考古过的,怎么办,求!」 「没办法,躺平吧。这好歹是秦家,官方还可以等毕业了之后再说,到时候还能拿毕业证,这要是威尔士的日记,修魏史的人躲都没地方躲。」 「本科还可以躲,研究生和博士那可真就没办法了。」 秦恒:那可不是,我们好歹还能等你们毕业了再公布,这要是遇到老祖宗的日记,你们只能躺平接受。 严格算下来,我们还是有良心的。 秦恒在心里默默宽慰一番之后,重整旗鼓开始读日记了: 【走到半道上,我要跟秦烨分别,秦烨奇怪,怀疑人生:“所以君父,你现在要出宫的时候都不躲一下吗?就当着我的面光明正大离开?”我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什么离开,朕只是想去六国宫一趟。”秦烨问我去干什么,我说:“朕再去问问还活着的那些贵族,还能不能给出年份再往前的君主墓葬图,这要是没有墓葬图,有个地点也是靠谱的。”】 【秦烨:“可是君父,你到时候要用什么东西做他们的陪葬品?大父的兵马俑留下的已经用完了。”】 【我:“这还不简单,朝廷的官窑里去烧制各种陶器啊,可以研究新的什么陶器瓷器,那些残次品都给朕塞进去。还有兵马俑,不够就多做,给那些工人提供工作岗位还不可以?”】 【其实我还是喜欢兵马俑,我要立志,我一定要让所有君主陵墓里面都有兵马俑!】 第343章 关于灭国之后那点事 「坏了,救命,好像真坏了。」 「所以先魏时期墓葬里面有兵马俑的,真的很大可能是被秦苏光顾过的吧?」 「啊啊啊!救命啊,我的论文——!」 「秦苏真的,他这是在掘我们修春秋战国历史的根啊!」 「一般来讲实物资料大于文字记载,所以我们春秋战国写论文的,基本都绕不开那些陵墓,比如说楚烈王的,还有齐湣王的,还有其他魏国先王的,很多历史结论都是从他们陵墓当初得出来的。万万没想到秦苏竟然搞这么一出,这下好了,实物资料也不可信了。救命啊——!」 「实物资料其实还是可信的,只是吧,研究的时代可能得换一换。」 「你们说,秦家能拿出来祖上传下来的那一份有关盗墓的文字记录吗?」 「谁会把犯罪记录公布出来啊。」 「能吧。建国以后秦家拿本本了,是正经的考古人员。没建国以前,那会儿还在打仗,他们满世界跑,应该没时间盗墓,再往前走,那还是封建时期,不归我们管。」 【秦烨走在后面,很不满意:“君父,你这样难道就不怕将来等有一天,秦氏没落了,然后咱们的陵墓被其他盗墓贼盗了吗?”这是个好问题,我走在前面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没关系,我们秦家人多,这样吧,我们把秦家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姓秦,负责明面上来供奉我们的祖先。”】 【“另一部分姓魏,他们负责……咳咳,组织挖墓事业的发展。这样的话,就算将来有一天秦家被后面的王朝大清洗了连根拔起,我们也还是有一部分子孙活下来了,是不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秦氏子孙也可以多改几个姓氏存活下去,秦氏魏氏,还能改啥姓?】 【秦烨:“……本来我们大家姓秦姓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改个姓魏的?君父,你要相信,我们魏朝一定可以千秋万代地传下去的。”他看着宫门口,说:“魏朝明明这么好,君父也这么好,黔首一定是愿意生活在魏国的。”啧,好吧好吧,这件事只能等我悄悄干完,然后惊艳所有人了。】 「你可真会玩。」 「哇,你好棒棒啊——!你为了你秦家能够延续千年,连开马甲这种事情都能想得出来。」 「我真服了,秦苏,你的脑子能不能别这么大。」 「等会儿——!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大的事情,真的非常非常大。」 「???什么?」 「魏朝灭亡之后,梁朝建立之前,三国时期,有一个国家,皇帝姓魏,爱好盗墓——!」 「???」 「………………」 「啊啊啊啊啊——!」 「我去你的,这两个是怎么能牵上关系的?」 「什么玩意儿?我修三国历史的学生在此,谁敢造次!」 「我人就在这里了,我倒要看看,谁敢弄我的论文!」 「不是,为什么?不应该啊,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姓魏可能只是因为他祖上姓魏,跟威尔士没有关系。」 「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 「那么,我们开始来讲述一下关于三国时期越国建国之后的一系列操作,比如什么措施都没有,但是当时存在的秦家人都主动去靠他们,给他们钱给他们粮食,我们一直以为是因为其他两国背后的世家在排斥秦家,所以秦家没办法只能把宝押在越国身上。」 「???」 「还有,那个司马熬死所有人之后登上皇位,对越国的宗室几乎都是杀杀杀,秦家当时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救越国宗室的人,我们都猜测是因为秦家可能是对魏氏的人抱有一种感激的心理,因为在三国时期如果没有魏氏庇护他们,秦家可能就真的嗝屁了,哪还能活两千年。」 「但如果我们换一个情况来看,魏氏和秦氏是同一个祖先,那么魏氏庇护秦家,秦家保护魏氏是不是就显得非常合理了?因为他们是同一个祖先!」 「……那……那后面荣朝因为这件事对秦家表示善待,岂不是……被……被演了?」 「没影子的事情,不要脑洞大开啊——!」 「我去你的,你这个猜测最好不要成真。我真的不想改论文。」 「???这有啥的啊,虽然两个家族可能是一个家族,但是两个时期又不是一样的。」 「呜呜!我写的论文是关于为什么魏国能够存在一千年。这如果要是越国也是秦苏的后代的话,是不是代表同一个统治者下,越国其实就是魏国,只是魏这个国号当时并不能很好的吸引人才安抚民心,所以他们给换成了越。那我关于国祚的论文该怎么办?」 「……没关系的啊,真的没关系的,因为国祚这件事,是看国号啊,不是看统治者的。」 「啊啊啊——!能不能有人告诉我秦家住在哪里,我想去他们家门口扔个臭鸡蛋!」 「帮我也扔一个吧,谢谢!」 「工作地点在咸阳城咸阳宫里面,家庭住址应该是咸阳城咸阳宫旧址边上的一座公馆。不用客气。」 「哎呀,大家都消消气啊,告诉你们一个值得振奋的消息。」 「???」 「这次直播不是有很多历史大拿都在秦家吗?咳咳,现在你们可以想象一下,秦家那些人会遭受怎么样的……咳咳,不能说太多,秦家势力还是挺大的。」 「导师,导师,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学生周扬啊,记得帮我报仇,你是知道的,我写的是关于楚烈王陵墓的论文。」 「周老师,还有我,你知道的,我的论文也有打回来重写的风险,救救我——!」 一时间,天幕上充满了关于救救我的言论。 目睹一切的秦恒假装咳嗽,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不在家,心里对这届网友的聪明程度表示刮目相看。 秦家公馆里,大厅里的秦家人在盗墓的事情出现之后就默默离开了,只剩下一个逃也逃不掉的秦宇教授。 迎着众位同僚火辣辣的视线,秦宇:……老祖宗,你背刺我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把我摔沟里! 第344章 关于有鬼那点事 【一路走到章台宫,秦烨根本理都不理我,直接坐在最上面的椅子上,然后自顾自开始处理政事,把我一个人晾在一边。】 【我感到十分震惊:“秦烨,朕还活着呢,你这就上位了?”秦烨沉默地看了我半天,然后屁股抬都不抬一下:“君父,我现在跟个皇帝有什么区别?虽然差个名头。”我瞪大双眼。秦烨看我一眼,然后说:“要不然君父,你坐这儿,你来处理政事?”】 【我:???面对秦烨的挑衅,我张口就是:“你在白日做梦?你忘记你上次喝醉酒跟朕签的劳动契约了?你现在就是朕的打工人……”】 「虽然你很大方,作为一个皇帝能忍得下太子对你的冒犯,但是我还是不想鼓掌,只想说一句呸——!」 「怎么办,论文有重写的风险,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思看秦苏的日记了。」 「修魏史的学生默默退下了!」 「本来以为只是我们修魏史的学生遭殃,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 「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们又没有证据,秦苏的日记虽然涉及到了关于分两姓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没有一个实质的定论,秦苏的墓葬里面根本找不出后面的实物资料,在没有证据面前,你们所有的猜测都只能是猜测,做不了真,你的论文也就没有要重新写的风险。」 「秦家:或许你对我有所误解。」 「……哦,如果秦家真的有证据的话,那你们还是躺平接受吧。」 「不——!」 朝廷外,众人接受到的信息量过于庞大,一个个都宕机了,表情空白,连魏皇都表示震惊。 秦苏:…… 魏皇扭头看着秦苏。 察觉魏皇的视线,秦苏张口就来:“君父,我这么做是有我的道理的。你看啊,魏国灭亡之后,如果不是魏氏建立了一个国家庇护秦氏,秦氏可能就灭亡了。如果秦氏后面没有因为同宗同源保护魏氏子孙,就不会被后面的王朝看好而善待,秦氏也就不可能存在两千年了……” 秦苏口若悬河,天幕上的各种猜测手到擒来,甚至还搭上了一点自己的见解,同时还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为什么要选择盗墓这个行业。 长篇大论里面夹带点自己的私货。 希望魏皇后面能够同意自己发展盗墓事业,就算不同意也没关系,好歹把墓葬图给他,他可以偷摸进行。 百官完全没有听进去秦苏的一番话,他们眼里只有震惊。 魏皇也没听进去,他的内心深表赞同。 对对对,分两姓。 一个是秦氏,一个是魏氏,这两姓都不算拉低他们的身份,并且还能后面彼此庇护,团结一致,这就非常好了。 魏皇心里对秦苏的赞赏和看重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选定秦苏作为继承人果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为秦苏总能想到各种办法来让秦家存活更久。 魏国延续了四百年,秦家存在了两千年,这都是秦苏的功劳。 至于盗墓那点事,魏皇选择性忘记了。 【我也不再说秦烨坐我位子的事情了,只是在他背后骂骂咧咧,一直到内侍领着雒侯进来。我站在秦烨的背后,亲眼看着雒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震惊无比,瞳孔放大,双手颤巍巍指着我,嘴唇也在直打哆嗦:“你……你……”】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对着他展颜一笑:“哟,好久不见啊,之前没出来,还以为是在做梦呢,原来你真的能看见我啊?”】 【毫不意外,那一刻,内侍的表情是罕见的迷茫,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雒侯的表情则是变得更加惊恐,左手直接攥紧内侍的手:“你……你……你……你能看见那里有个人吗?”】 【秦烨可能是怕内侍说出什么东西来,开口打断内侍的话:“雒侯,你看着孤的背后做什么?”秦烨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挑眉看着他:“你又看见什么脏东西了?”】 【???秦烨,你竟然敢说你爹是脏东西,你完啦!】 【秦烨说出这句话之后,内侍也不是个笨蛋,忍着手上的疼痛,跟雒侯道:“雒侯,整个大殿只有殿下、侯爷和奴婢三个人,哪里还有一个人?”】 【我亲眼看着雒侯倒吸一口气,疯狂呼吸,可能最后还是没有喘上气,最后晕倒了。我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 「救命啊,我那老祖宗到底都经历了啥啊!」 「对不起,老祖宗,你是你真的有点……哈哈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 「老祖宗也是有点倒霉的,遇到了秦苏这样的坑货。」 「是的是的,有点坑了!」 魏皇:…… 百官:…… 有那么一个瞬间,魏皇心里觉得秦苏的形象再一次降低了不少。 虽然还是很好,但是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雒侯晕倒之后,我指挥着内侍把他搬下去,再让人去找太医令过来给他看看。秦烨放下手里的奏疏,略有些无奈:“君父,你这样子,万一他不想待在咸阳城怎么办?”】 【我坐在边上,毫不在意:“他要是想回去,就让他病逝呗。然后从百越里面扶持一个我们自己的人不就好了,我们现在是能不打仗就别打仗,能够用怀柔政策就用怀柔政策,要让百越之地彻底认同我们,还是得需要一点怀柔政策的。”】 【秦烨揉了揉眉心:“君父,他才刚才不久就病逝,不太好。”那咋了。】 【不过看着秦烨无奈的表情,我还是说:“那你等朕走了之后,找个道士给他驱驱邪,让他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能看见鬼神不就好了。”】 【秦烨的表情很无语:“所以你是打算还要出去吗?”那是当然,天地之下,我怎么能被困在这个地方。】 「我求你了,你别走了好不好。」 「威尔士,你看看你看看,你每出去一次,我们都要遭殃一次,所以你能不能别出去了。」 「想死,好想死!」 「……我去你的,你们看秦宇教授的v博了吗?」 「???」 第345章 有关离开那些事 天幕上,评论明显变少了。 秦恒看到了这条评论,都没心思翻译了,拧着眉假装在思考,实则关注评论的一举一动。 半分钟之后,评论终于多起来了。 「我去你的,秦家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打算吊着我们吗?」 「??说了什么呀,没下载这个app啊,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秦宇:祖上流传的资料书籍等东西庞大复杂,再加上战争迁徙等各种因素的影响,因此没有系统整理过。秦家传承至今,有关日记上的记载,本人表示毫不知情。等后续重新整理祖上遗传的日记书籍等,有关魏氏、考古等事情,等后续资料整理出来才能下定论。秦家一直都是文明遵纪守法好公民,绝不会干出有悖国家利益的事情,秦家众人都是清清白白的,身正不怕影子歪,欢迎大家对我们的监督。」 「这是打算抵死不承认吗?」 「什么抵死不承认,我给大家翻译一下:秦苏干的事情别找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以前大家都忙着生存了,哪还有心情去看老祖宗日记。等后面我们看看祖上的资料吧,看看哪些能发布出来给你们,你们到时候看看就行了,就算这件事是真的,那跟我们也没关系,我们没盗墓,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 「…………哇,不知道的我还以为我看到了威尔士的日记呢!」 「这个性子,绝了,绝对是秦苏的后代。」 「抵死不承认,绝对保真。」 「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要发声明啊,难道不应该跟以前一样看完日记再发声明?」 「前线护士传来捷报——疑似可能会出现动荡的春秋战国时期、三国时期、以及正在研究陵墓的历史学教授都在秦公馆里面对着秦宇冷嘲热讽(还有人借着安慰的动作狠狠给了秦教授几掌),最后逼得他没办法了,只能说看看秦家的原版资料,不是电子复印件,是原版哦。」 「为什么是秦宇教授?我记得秦家的历史教授也有很多啊。」 「哈哈哈哈因为其他人跑了啊。其他人都能走能动的,好像是在陵墓出现之后就默默跑了,等大家反应过来之后,大厅里面就只剩下一个在病床上没办法走动的秦宇教授!」 「我只想问,打得重吗?不够重的话我能贡献出一掌,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安慰安慰秦教授。」 「虽然他有点惨,但是我还是很想说,活该!」 「就是,活该!」 目睹一切的秦恒:还好我是被老祖宗偏爱的,不就是一点冷嘲热讽嘛,我能承受得住。 【盗墓是个技术活,有过一次盗墓经历就可以了,我表示很满意。至于其他陵墓的东西,我对秦烨说:“周井那伙人,先让他们拿着墓葬图把知道的陵墓挖了,领头的人记得要是自家的人。”这个自家的人,说不定以后就是要成为姓魏的了。】 「我不行了,威尔士好像真的要决定给家族开一个马甲啊。」 「那这是不是代表着三国时期姓魏的一家子都是秦苏的后代啊?」 「不——!我的论文,我的毕业证,我的学历——!」 「秦苏,你别懒啊,你快点把你挖的陵墓写出来啊,别就写这一个啊。」 「钝刀子割肉最恶心了。」 【秦烨很无语,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我的话。跟他谈完心事之后,我就准备离开了,离开时秦烨跟我说:“君父,你寝宫里面的东西我都奉献到考工室了,晚上别偷摸翻墙,小心被羽林卫当成贼子射杀了。”我毫不在意,开玩笑,我还能在自己家里被人抓住吗?】 【……我能!】 「……」 「是我想的那个画面吗?」 「喜大普奔,喜大普奔,威尔士你终于被抓住了,你终于不会对我的论文能产生威胁了。」 【晚上,月黑风高夜,我左手挎着包袱,右手拎着钩索,腰间带着朱玉宝翠——主要是怕出去没钱花。这样的我,被秦烨带着羽林卫阻拦在宗庙附近的墙壁边。其实我应该要去园林那边翻墙的,但是秦烨好像发现了这个漏洞,特地让羽林卫巡逻园林,所以经过几天观察之后,我决定从宗庙这边走,但是没想到竟然被秦烨拦在了宗庙附近。】 【我与秦烨两两相望,秦烨面无表情:“君父,祖宗给我入梦,说你要跑,然后我醒了,带人过来看一看。”我看了一眼秦烨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规规矩矩的,哪里像是刚起床的样子。秦烨冷笑一声说:“我穿戴整齐?那是因为这个点我还在干活,我根本就没睡,只是小憩了一会儿。”】 「这个点?什么点?」 「应该是很晚了,不然秦烨也不会这么说。」 「我的天哪,秦烨身为一个太子,竟然这个点都还没有睡觉,秦苏你做个人吧。」 「我们的三世这个时候也才……话说三世这个时候几岁来着?」 「这会九年,秦烨好像是九年出生的,刚好十八岁。」 「我们的三世可勤奋了,都快赶得上魏皇了。」 天幕之下,魏皇终于有了一件高兴的事情。秦苏虽然不是很靠谱,但是他孙子还是很靠谱的,作为一个太子,从小就接触国家大事,心思都花在了国家大事上,这个点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点,但是能说出来,那就代表着秦烨肯定是在熬夜,还是因为政事熬夜。 魏皇眼神欣慰。 太好了,他看到了国家未来的希望了。 【月黑风高,我的精神萎靡不振,秦烨原本是跟在我后面的,我指着前面对他说:“你走前面,朕现在不想看见你。”秦烨:???秦烨问我:“那你还让我走前面?!”我瞥了他一眼:“叫你走你就走,别问为什么。给朕走!”】 【羽林卫提着灯,秦烨走在前面,时不时还要回头看一眼,他一边走,还一边说:“君父,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想要出去,是咸阳宫不好吗还是……”】 【剩下的话我没听见了。】 第346章 老男人 【趁着秦烨不注意,我转身对后面的羽林卫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扔了钩索直接徒手爬墙跑了。等我找到我的马时,才听见远方传来一声怒吼:“君父——!看什么看,追啊!”】 「……」 「唉——!」 魏皇和百官也表示:…… 秦苏一脸不理解:为什么都要这个表情,难道就不能夸一下我的聪明才智吗!、 【大晚上的,我骑着马离开咸阳城。临走前找城门校尉谈过话,眼见我纵马而来,校尉打开城门,然后说一句:“陛下慢走。”】 【那一刻,我心里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 「啊啊啊——!你别走,威尔士我求你,你别走。」 「威尔士,我真的很需要论文,我真的很想毕业,求你了,留下来好吗?」 天幕上是清一色的有关哀求秦苏留下的评论,甚至有人为了求威尔士留下,竟然叫了爹。 看得下面大的众人是一愣一愣的。 【二世九年十一月,再一次离开咸阳城,我心有点茫然,前面几次离开都是有规划的,好歹知道往哪走,这次没有任何目的地,却不知道该往哪走。】 【算了,随便逛逛吧,正月都要回去过年,也不能走太远了。】 「真的吗?我问你真的吗?」 「太好了,我的论文有救了。」 【我往着陇西郡那边走,路上,遇到了一个少女,十七八岁的年纪,扛着一把大刀,把山上的土匪窝搅得天翻地覆。跟她相遇的时候,嗯,土匪从山上跑下来,见到我一人一剑一匹马,上来跪下就叫大侠救命。然后我就跟少女面面相觑。】 【于是我跟少女合伙收拾了这个土匪窝,金银财宝对半分了。早知道出来有这个机遇,我就不在腰间上挂那么多珠宝了。】 「???」 「这个走向真的有点,难以评价。」 「这个土匪窝也是倒了大霉了。」 【少女性格爽,介绍她自己:“我姓何,叫何正清。”我有些意外,因为女子的姓名很少会被外人知晓,当然还是因为另外一个,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何约秋有一个女儿就叫这个名字。】 「哇,是何皇后吗?」 「假名字,何约秋的女儿不叫何正清。」 「诶,不对?秦苏知道何约秋有个女儿叫何正清,但是何约秋好像只有一个女儿吧,就是何皇后,何皇后留下来的名字好像不是这个名字诶。」 「??耶?」 「那这应该是何约秋的庶女吧。」 「???你在想什么呢,历史上记载何约秋只有一个妻子哦,而且这个妻子是孟宥也就是他老师的女儿,何夫人也能自己生孩子,何约秋没有理由也应该不敢纳妾吧。」 【出行在外,我极少见到女子在外面走动,问她出来干什么,她笑着说:“出来践行我名字的意义。”我问:“你名字有什么意义?”】 【她坐在马上,背对着阳光,脸上的笑容灿烂:“匡正天下,世风清平。”很好,我确定了,她就是何约秋的女儿。】 「哇,这个名字真的很像是何约秋能取出来的名字诶。」 「我的廷尉大人啊。」 「仅凭一个名字就能确定吗?」 「……这个怎么说呢,她的名字吧有一种特殊的意义,而取这种意义的人,就你说出她父亲是何约秋的时候,就会觉得难怪啊这种感觉。」 天幕下,所有人都看着秦苏背后的何约秋。 何约秋:…… 秦苏勾着他脖子,对他竖起一根大拇指:“你女儿名字好听。” 何正清的名字承载着何约秋的毕生夙愿。 魏皇看一眼何约秋,少年面对众人的目光,还是有些无措的。 魏皇刚觉得何约秋是一个好臣子时,就听见秦苏开口说话了:“所以你廷尉做得不错。” 秦苏这话说得很大声,生怕魏皇和朝廷百官听不见似的。 魏皇:…… 就算他廷尉做得不错,何约秋这辈子也只能是御史大夫。 百官:天下可以没有一个何廷尉,但是绝对不能没有一个何御史大夫。 【何正清想做的事情很多很多,走到一个郡县,没入城之前回到城郊去看一眼黔首的生活方式,等看完之后,就会入城到告示栏那边去看一眼。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看,她解释:“到城郊看,是为了看清楚底层的黔首生活如何,进城看,是为了看看朝廷当官的怎样。”】 【提到当官的,我笑着问她:“若是当官的腐败不堪,你一女子又当如何?”她的表情很严肃:“我会写信告诉我大人,我大人也是个当官的,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我又问她:“那你呢,你就不做些什么吗?”她拍了拍手上的大刀:“能啊,我能做的很多,闯进贪官家里,威胁他不允许伤人,或者把事情闹大把水搅浑,让他也得不到好。魏国政治清明,陛下亦是明君,肯定会狠狠惩治他们。”】 「出门在外,终于有一个人是夸赞秦苏的了,不容易啊。」 「我现在有点相信何正清是何约秋的女儿了,她应该是知道什么,才会觉得秦苏是明君。」 「秦苏其实很好,我感觉他的功绩都能比他爹要好,但是他的评价永远也比不上他爹。」 「魏皇可没秦苏这么爱搞事情。」 【走在路上,我问她干嘛不自己调查真相然后戳破事实紧接着弄死那些贪官。何正清一脸鄙夷地看着我:“我是谁,一个女子。能跟你一个老男人同行都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了,你竟然还想要我去对上那些贪官污吏,我不得被他们弄死啊。”】 【……老男人?】 【后面何正清说了什么我完全不在意了,我满脑子都是老男人这三个字。】 「哈哈哈,人家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你好像是都三四十了,也的确是个老男人了。」 「真的,看日记完全看不出秦苏的年纪,秦苏的日记也的确太幼稚了点。」 「秦苏,你破防了吧,哈哈哈,你居然也会破防?」 秦苏:…… 秦苏看了一眼天幕上的日记,再看一眼自己的短手短脚。 内心对这几句话完全不在意。 哎呀,我还是很年轻的。 至于老,那都是天幕上那个人的事情。 第347章 互坑 天幕上,念到此处的秦恒也是顿了下,眼神不自觉看了一眼自己的长手长脚。 嗯,虽然手脚很长,但是很年轻很嫩。 老的只有老祖宗。 「哈哈哈哈,主播你在干什么。」 「主播在看自己的大长腿,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年轻的吗?」 「受伤的只有威尔士。」 「威尔士都死了,你们竟然还这么嘲笑他哈哈哈。」 「活该,谁叫他让我差点毕不了业的。」 【一直到酒楼坐下时,我脑子里都还回荡着“老男人”三个字。何正清坐下之后,叫来小二,点了三盘菜一壶酒。我看了一眼我身上的伤口,太医令嘱咐不能多饮酒。于是我眉眼一瞪,声音顿时在大殿里响起:“我身上有伤不能饮酒,你怎么可以不顾大人的身体健康就点酒呢!”】 【小二原本就要下去了,一听我的话,立马站在原地。何正清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你……你……你算什么……”我挑眉看着她:“你该不会为了想喝酒,就不认我这个大人吧?”酒楼里的人默默把视线落在何正清身上。】 「秦苏,你好像那个要拐卖人口的人贩子啊。」 「各位各位,出门在外,不管男女,遇到这种人,请一定远离他啊。」 「秦苏就是人贩子无疑了,他是不是把这个何正清拐走了给自己儿子做媳妇啊?」 「何约秋:???」 「何廷尉,何廷尉,你的女儿要被拐走了。」 何约秋:…… 秦苏看一眼天幕,然后对何约秋更加热情了:“哎呀,以后都是亲戚,咱们现在就应该要好好互帮互助知不知道,秋,未来的廷尉!” 魏皇:“何约秋以后是御史大夫,你莫要篡改朕的旨意。” 秦苏假装听不见。 只要他听不见,他就可以像抱走晏回一样让何约秋以后做廷尉。 【眼见着周围的视线都默默挪过来,何正清咬着牙,最后没说话。等菜上齐之后,何正清立马端走葱爆羊肉和小炒牛肉,她微微一笑:“大夫说你身上有伤,不能吃辣的。来,这是小炒青菜,这个适合你。”我夹起一筷子青菜,不敢相信看着何正清,何正清只是微微一笑。】 「威尔士,你翻车了吧。」 「那个……何皇后是这个性子吗?」 「威尔士,你活该!」 天幕上,对于秦苏倒霉的事情,后世众人表示喜闻乐见。 【我沉默了片刻之后,叫来小二,然后对何正清道:“我是个大男人,一碟小青菜怎么能吃得饱呢!你现在重新给你大人下单合适的菜吧。”迎着众人的视线,何正清只能默默给我点了两碟菜。】 「不,何皇后,你怎么可以屈服呢!」 「快点给这个老登点姜丝炒土豆,不放土豆的那种。」 【等吃完之后,小二过来时,我立马打断何正清,率先开口说话:“别找我,找她。这个小妮子听她娘的,总是管着我,钱都在她身上。”小二鄙夷地看我一眼,然后跟何正清要钱去了,何正清捏紧大刀,咬牙切齿地从兜里掏出钱结账。】 【我没有目的地,哪里都可以去,何正清有她要去的地方,因此一路上我都是跟着何正清走的。何正清把我带到荒郊野岭时,我也没太在意。等到她扛着大刀转身要砍我时,我才反应过来:“不是你……”我连忙躲开。】 【何正清挥舞着大刀:“我让你装我大人,我大人也是你能伪装的,你个老男人。”】 【???不是,老男人三个字是过不去了是吗?!】 「哈哈哈,威尔士,你破防了吧。」 「何皇后威武。」 「何皇后竟然还会耍大刀吗?」 「史书记载的也太差劲了吧,都没有说何皇后竟然会武功。」 秦苏:…… 秦苏沉默地看天幕。 秦烨以后该不会惧内吧? 王定凑过来对何约秋讲:“你竟然还会让你女儿耍大刀。” 何约秋:“……我不会主动提,她要是自己喜欢,就……就……就耍呗。” 天幕上说他以后的妻子是孟家的女儿,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对女儿上的教养他说不定比不上以后的妻子,所以很大可能孩子都是交给妻子教养的。 耍大刀……应该也是……吧! 何约秋不确定地想着。 【挥了大半个小时,何正清累了,躺在地上。我坐在边上的石头上,毫发未伤,衣角微脏。看着她累得不行的样子,我戏谑一笑:“怎么不起来继续了。”何正清甚至都扛不起大刀。】 【我问她:“你这耍大刀的功夫谁教你的,都没教你要好好打基础吗?体能上不来还想耍大刀。”何正清一手搭在眼睛上,就这么躺在地上:“我想耍大刀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的。”我问她费了什么样的功夫。】 【何正清:“小时候我跟娘说喜欢和哥哥们一起习武,我娘跟我说女子不需要学这些,我就只能站在边上看他们跟着舅舅学武,后面舅舅看出来我喜欢这个,就教我一点防身术。这个刀法是我看哥哥他们早上起来练刀的时候学的。”】 「哇,那何皇后的天赋不错啊。」 「这算是时代的局限性吧。」 「诶?梁朝之前的女子地位没这么低啊。」 「这个不是地位低不低的问题,是这个时期女子的主要作用就是生育。战国时期的人口锐减,一直到二世中后期才缓解过来,后面人口多了之后,女子才逐渐在其他行业崭露头角。」 「因为人口少,所以国家要女性生育,威尔士上位之后一直没有废除单身税,不断保障女性婚姻、增加女性福利和生育福利政策,这些都是为了增加人口。」 魏皇点点头。 确实,战国时期人口锐减,直接少了一半多的人。 魏国想要好好发展,就得先增加人口。 秦苏做得不错。 魏皇朝着秦苏投去一个赞同的眼神。 秦苏:…… 虽然不知道君父心里在夸他什么,但是反正对自己没坏处,好好接受了就行。 第348章 要回咸阳城 【何正清想学武,无奈长辈不重视。不过偷摸看偷摸学还能学成这个样子,也是很有天赋的。我坐在石头上,跟她说:“我可以偷摸教你刀法。”何正清一下子就来劲了,从地上坐起来:“真的?”】 【我拿起地上的刀:“当然,我还不至于欺骗一个女娃娃。”当着她的面,我耍了一套刀法,强撑着耍完,刀脱手落在何正清边上。】 【何正清看着我,眼神怀疑:“你刚刚是想一刀插我心口吗?要不是我躲得快,我的心就被贯穿了。”我笑了笑:“为了测试你的反应的,看起来你反应不错。”何正清怀疑地看着我。】 「威尔士握不住刀了。」 「不,是贾铭之握不住刀了。」 「威尔士,你能不能养好身体再跑出来啊。」 「突然感觉贾铭之好遗憾,还不如说当初被赐死呢。」 「???」 「你看啊,不知道威尔士是贾铭之的时候,我们都以为贾铭之死在了他最风光的时候。知道威尔士就是贾铭之之后,看到贾铭之一个人血战匈奴一群人,是不是很热血沸腾,但代价就是贾铭之永远也成为不了贾铭之了。贾铭之再也拿不动武器了,他现在就是单纯耍一套刀法都觉得吃力,真要是拿武器去对上敌人……」 「不,不是,你别给我喂刀子啊!」 魏皇:…… 魏皇又开始了他的每小时一念:“秦苏,你以后就好好待在咸阳城,不要出去了,知道了吗?” 秦苏:“……哦!” 做不做的另外再说,先答应下来比较好。 【说了要教何正清刀法之后,何正清对我的态度简直大转变。一路上给我端茶递水师父师父叫的欢。跟着她走到一处学院,我看着她把先前从山匪那里抢来的银钱都捐赠出来给学院。离开之后,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给他们?你难道不怕学校贪污了你的钱吗?”】 【何正清拍拍自己的大刀:“不会的。这所学校是小争鸣馆开的,我大人行走四方,他知道哪所学院的先生是大公无私的,也知道哪所学院的院长廉洁清明。”】 「何廷尉啊!」 「何皇后早就想好了要出来,不然她不会注意这些事情的。」 「何约秋不会主动跟小孩说朝廷上的事情,这种事情说不定是何正清自己问出来的。」 【二世九年十二月。何正清在三川郡附近的郡县走动一圈之后,拍拍手表示:“魏国政治清明,果然不错,世风清平。”看她煞有其事的样子,我笑了:“你才只走到了三川郡这附近,怎么就能以偏概全,说整个魏国世风清平呢。”】 【何正清的表情很严肃:“因为陛下啊。”我站在边上,静静地看她夸我,还顺便夸了一下何约秋:“大人说陛下知人善用,从谏如流,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有他在,魏国想不清明都不行。还有我大人,他行走四方,眼里掺不得沙子,有他们在,朝廷众人各司其职,地方官员兢兢业业,魏国当然是世风清平的。”】 【何正清笑着,在提及我与何约秋时,眼神亮晶晶的。我一时没忍住,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眼里带着慈爱:“你做得很好,但是这些还不够。”】 【何正清一时都没来得及计较我的无礼,她睨了我一眼:“这些怎么就不够了?”我笑着看她:“何正清,阳光照下来,世界一半光亮一半黑暗。你眼里见到的是光亮,就以为整个世界都是光亮的?你只是没有看见角落里,躲藏在黑暗中的蛇鼠虫蚁罢了。陛下在,魏国就如同正午,这个时候阳光正好,角落里的东西不敢出来,不出来不代表他们消失了,他们依然存在。”】 【我收回手,跟她说:“有些是因为陛下需要他们,有些是因为陛下也没看见他们。”何正清想了想,然后指着自己的刀:“没关系,他们最好一辈子缩在角落别出来,若是敢出来,大人会用法律将他们绳之以法,我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魏皇:这样的人,若是个男人,就该是一个两袖清风廉洁正直的廷尉了。 秦苏眼瞅着,继续大声道:“秋,你女儿被你教得太好了,你做廷尉肯定杠杠的,不然也不会教出这样的女儿。” 何约秋:…… 百官:…… 魏皇:…… 魏皇继续嘱咐道:“何约秋以后是御史大夫。” 秦苏: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何约秋以后一定是廷尉。 【我问下一站要去什么地方,何正清摸摸鼻尖,然后道:“我要回家了。”我沉默住了。何正清:“师父,已经十二月了,我要回家过年了。我出来的时候是偷摸溜出来的,只给我娘留了一封信,快要过年了,我要是再不回去,等我大人回家了,我就该挨揍了。”】 【我看了她一眼,随便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说:“行吧,我也该回家过年了。我家在咸阳城,你家在哪?”何正清瞪大双眼看着我:“师父师父,你家也在咸阳城吗?那我们可以同行诶,我家也在咸阳城。”然后何正清就在我耳边叽里呱啦。】 【我揉了揉耳朵,对她微微一笑。】 【起初何正清不知道我在笑什么,不过半个月后她就知道了。合阳县外,何正清坐在亭子里面,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你走不走啊,这马上就要到咸阳城了,再不进城,我大人就该回来了。”】 【她坐在边上,撑着下巴:“你到底要见谁啊,你在这里都等了大半天了,那人也没来,话说,那人是不是失约了……”】 【何正清在我耳边叽里呱啦,吵得我脑瓜疼。快到晌午,我才终于听见马蹄声。何正清坐正身体,探出脑袋看向不远处那位骑着马的模糊身影。】 【何正清问我:“诶,师父,那个是不是就是你要等的人啊?”我看着不远处的人,是的,就是我要等的人。】 「谁啊?」 「我的内心有一个猜测,但是我不说。」 「我也感觉是他。」 第349章 何正清 天幕下,所有人将视线落在秦苏身后的何约秋身上。 按照秦苏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真的很有可能找的人会是何约秋。 天幕也是这般猜测的: 「大家都觉得是何约秋吗?」 「因为秦苏的性子真的很像是要找她大人的。」 「我猜一个,绝对是何约秋。」 「何正清应该不至于连自己亲爹的样子都看不出来吧,会不会是秦烨,给儿子组的相亲局?」 「啊,应该不会吧。」 【骑着马的人影逐渐清晰,孟晏兮的面容显现在何正清的眼里,何正清倒吸一口气,差点跌在地上:“舅……舅舅……怎……怎么会是舅舅?”】 「啊?我以为是何约秋呢。」 「我以为是秦烨。」 「但是为什么会是孟晏兮啊!」 天幕下众人:???竟然不是何约秋? 【孟晏兮下马快马走到亭子里,狠狠瞪了一眼何正清,见到长辈,何正清就跟个孙子似的,规规矩矩站好,一动也不敢动,声音也比平常小了不少:“舅……舅舅。”孟晏兮冷笑一下:“等会你见了你娘,你娘同意了你再叫我。”何正清五官立马皱在一起。】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要找孟晏兮了。」 「何约秋对何正清的威慑力比不上她娘对她的威慑力啊。」 「真的,孟晏兮一提到她娘,我就知道为什么了。」 「???」 「给你解释一下吧,何正清离开咸阳城,是不是从她娘的眼皮子底下离开的?最担心何正清的是不是她娘,离家出走一个月她娘是不是快要担心疯了,现在她娘知道何正清好好的之后,回家第一件事肯定是先看看女儿有没有哪里受伤之类的,等发现女儿身心都不错之后,就会开始算账了。」 「而且这个时候联系她娘的还是一个男人,不仅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年纪可以做她爹的男人。这在封建古代,如果何正清遇到的不是秦苏,而是随随便便哪个男人,啧啧啧,何正清要完啦!」 「其实联系何夫人,感觉更是为了何正清的名声着想。何正清离开之后,何夫人肯定会堵住外面的嘴而编造一个理由,这个时候把人交给何夫人,何夫人肯定知道该怎么圆谎。」 「我懂了。」 竟然不是何约秋? 所有人的视线默默移到秦苏身上,再看见天幕的解释之后,众人恍然理解了。 差点忘了女子名声这件事了。 不过…… 百官的视线幽幽的,秦苏感到莫名其妙。 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百官:太子真的格外记仇了些,连小辈女娃都不放过。 【孟晏兮见到我,在何正清震惊且惊讶的目光中对我拱手作揖:“陛下!”】 【何正清再一次倒吸口冷气,震惊地看着我,整个人不自觉后退半步,又因为后退的时候,左脚绊右脚,整个人不小心跌在地上。她甚至都来不及去细细感受身体的疼痛,右手颤抖地指着我:“你你你……你是皇帝?!”说到皇帝,她的声音都不自觉变调,尾音上扬,震惊加倍。】 「何正清:我的师父竟然是皇帝。」 「不止呢,以后说不定还是你公公呢。」 「都觉得何正清就是何皇后吗?只有我觉得何正清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吗,何皇后也不叫这个名字啊。」 「历史记载的何皇后本名是何见微,她本人也很对得起这个名字,见微知著,几次帮助了三世和兴宗,她有次好像是从官员的女眷裙摆上的绣线知道这个官员贪污发财,直接查抄了一大批贪污人员。这种观察力和洞察力应该不是何正清可以拥有的。」 「但是何约秋只有一个女儿啊,何正清都叫孟晏兮舅舅了,那肯定是何约秋的女儿啊。」 「何正清开马甲了吧,可能她本命叫何见微,出门在外用了假名字,叫何正清。」 「不可能,何正清要是假名字,威尔士就不会知道何正清是何约秋的女儿了。」 「我猜跟梁朝有关系。我们流传下来的历史是这个时期的女性都是千金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后面从秦家的日记中知道魏朝中后期的女性其实是很强势且豪迈的,根本不输男性。流传下来的历史都是被梁朝篡改过的。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这个何正清做过什么,导致梁朝不得不删去有关她的所有记载,甚至还给何家改了族谱?」 「???如果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好像也有可能诶。」 「所以这个何约秋其实有两个女儿,一个何正清,被人为篡改了。还有一个何见微,何见微才是秦烨的皇后?」 「我天,那何正清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梁朝直接抹掉一个人的存在。」 朝廷外,何约秋再一次迎来众人的视线,这次连秦苏都不例外。 何约秋:…… 秦苏拧着眉思考:“该不会你这个女儿开创了女官的先河吧?” 朝廷百官:…… 百官顿时开始叽叽喳喳了:“女子怎能做官?” 魏皇:…… 魏皇其实觉得女子做官没事,因为从天幕上来看,魏朝后面已经出现了女子为官的现象,他只是觉得这个时间不对。 魏朝初期,魏国刚刚经历了战争,人口锐减。即便是有高产量的粮食作物出来,人口的恢复和增长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在这个人口恢复时期,女子都不想生孩子,只想出去做官,那人口要何时才能恢复? 秦苏眨巴着眼睛。 秦苏从来没有女子不能做官的想法,但是在这个封建时代,女子做官面临的阻碍和苦难比男子要多得多,他以为第一个为官的女子肯定是他的女儿呢。 他是众所周知的叛逆,那么他的女儿叛逆点也没什么吧。 但是为什么他的女儿没有成为第一个女官,反而是何约秋的女儿做成了? 并且还被后世王朝给抹掉了她的存在? 秦苏看着何约秋。 何约秋:…… 秦苏凑上前:“你莫非骨子里其实比我还要叛逆?” 何约秋:??? 第350章 皇后 【我很乐于欣赏何正清的加倍震惊,孟晏兮站在边上,跟我说:“昭筠在家中苦找数日,得了陛下书信方才安心下来,如今陛下带着人回来,昭筠特找我来感谢陛下。”】 【何正清从地上爬起来,正欲说话,得了孟晏兮一个眼刀子之后,便不敢多言。看得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无碍。出门时在三川郡的土匪窝里碰见了她,问及姓名时,她说她叫何正清,朕依稀想起来秋有个女儿就叫这个名字,也就带在身边了。”】 【何正清凑上来,小脸皱成一团:“你知道我大人你为什么不说啊!”孟晏兮狠狠瞪她一眼,何正清立马闭嘴了。】 【我看得乐不可支,孟晏兮要带走何正清的时候,我忽然拦住他,朝他一伸手,孟晏兮疑惑地看着我,我解释道:“出门在外,朕给这小妮子当了快两个月的侍卫了,还有,吃饭住宿的银钱,对了,她还拜我为师,要向我学刀法,这束脩也得给吧。”】 【何正清目瞪口呆,当下便气得跳脚:“胡说八道,吃饭住宿的银钱明明就是我给的……”说到后面,在孟晏兮威胁的眼神之下,她的声音不自觉降低,直到最后彻底听不清楚。我笑得更加猖狂:“银钱不银钱的不重要,这束脩你得给朕。”】 「哇,威尔士承认这个徒弟啊。」 「我都不敢想,何正清回家之后会面对什么样的狂风骤雨。」 「我合理怀疑威尔士是为了报复何正清叫他老男人这件事。」 「我也怀疑,威尔士的小气是出了名的。」 何约秋的目光落在秦苏身上。 秦苏:“??你看我干嘛?” 何约秋上来问:“束脩之礼不算,太子,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还抵不过一些银钱吗?” 秦苏:…… 秦苏义正言辞:“秋,你是廷尉,两袖清风,我怎么可以侮辱了你清正廉洁的名声呢!你也不想因为你女儿的事情,被其他同僚说你女儿出门在外,住宿的银钱都要贪污这种话吧。” 当然了,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主要是为了让何正清回家挨更多的打听更多的骂! 不过这种事情他还是不要让何约秋知道了。 【孟晏兮带着何正清离开了,我在亭子等了良久,秦烨带着羽林卫过来接我。见到我,秦烨表情欲言又止,我说:“有什么话你就直白点说出来。”秦烨:“君父,你下次能不能别出咸阳城了。”我当即就否定了这句话:“不可能的事。”】 【不过看着秦烨跟何正清年纪相当的,我起了做媒的心思:“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看中的姑娘?”马车里面,秦烨回头看着我,不敢相信:“君父,我在宫里被母后催也就罢了,为什么你都还要催我。”】 【我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秦烨打断我的话:“君父,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也还没成亲啊。你十八岁成亲的。”我看了一眼秦烨的身高长相,估摸了一下他的年纪:“可以先看看了,等十八岁就成亲吧。”】 「所以?」 「何正清到底是不是何皇后啊,我看秦苏好像有这个想法啊。」 「如果何正清真的是何皇后,那就是史书留下来的名字出了错。如果何正清不是何皇后,那就是何正清真的被人为删除了。」 「三世都快要十八岁了啊。」 「二世九年,这个时候三世应该十六还是十七,马上就要成年了。」 「威尔士是不是快要老了,这本日记是不是快要完了?我真的没办法接受在我快要答辩的时候,我的论文出错啊。」 「哟,还想着论文嗯,别怕别怕,我的导师就是秦家人,我已经在想该怎么跟他哭了。」 「不要怕不要怕啊,你要相信,如果你的论文需要重写,那么你的导师比你更惨,因为他的毕生研究成果可能就啪嗒,没了。」 「实际参考秦宇教授和魏史的各位历史学家。」 读日记的秦恒看见这一条评论,脑海里不自觉想起族中那一连串的历史学教授,心中默默为他们点了根蜡。 还好我学的不是历史。 【秦烨凑上来问我:“君父,我听孟将军说,你这次出门在外遇到了何叔的大女儿,何正清,你是不是想让我娶她呀?”我看了一眼他,没说话。】 【秦烨挠头:“君父,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我以后的皇后不能是贵族女眷吗,我以为你要给我挑一个背后没有任何根基的官宦女子呢。”我叹口气,是啊,何正清很好,但是身份心智好像不适合做皇后。】 「耶?」 「何正清为什么不适合做皇后啊?」 「感觉很好理解,何正清是孟家的外孙女,跟孟家有些牵扯,这可能就是贵族吧,秦苏压制外戚势力,想要一个跟贵族没有多少牵扯的女子做儿媳也是正常的。」 「但是历史告诉我们,三世的皇后就是何约秋的女儿啊。」 「会不会是后面何家跟孟家也扯断了关系啊?」 「会不会是何家认了一个养女,养女嫁给了秦烨?」 「这里不是女频,一个养女怎么可能成为皇后啊!」 「歌女都能成为皇后,养女为什么不行。」 【不过提起催婚,我问秦烨:“你母后给你看了哪户人家?”秦烨坐正身体,目光直视我:“是解家表妹。”】 【我:……】 【我揉了揉眉心,跟他说:“回去后告诉你母后,五服内的亲戚不能成亲,两个人血缘太过相近,近亲容易导致女方不孕,就算是生下孩子,十有八九也是个残疾。”】 「???」 「你怎么知道的?」 「呃,秦苏是学医的,学医的应该知道这一点吧。」 「不,要是学医的知道这一点,那是不是代表太医令也知道,如果太医令知道,那为什么解皇后在给秦烨介绍太子妃的时候,太医令不说出来,就算不给解皇后说,那也应该给秦烨委婉提醒一声啊。」 「所以秦苏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第351章 近亲 近亲结婚会导致不孕,即便出生也是智障? 百官们面面相觑。 他们开始计较这件事所产生的代价和缺失的利益。 他们的利益关系是靠血缘和婚姻来作为纽带的,如果近亲不能成婚,那…… 百官们默默计算了一番,最后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有关近亲成亲的后果,秦烨奇怪看我一眼:“君父,你怎么知道的?”我睨他一眼:“你处理国家政事,人口乃重中之重,你都没有在意过吗?”】 【看着他沉默且疑惑的眼神,我解释道:“治粟内史每年都会统计全国人口,你大父还在的时候,朕有次看到了,发现好几个近亲的孩子都或多或少有智力身体上的残缺,就让他每年都统计一次,将近亲成亲不孕且生下的孩子有问题的都统计出来。朕原本是想要给你大父看的,没想到你大父走得突然。怎么,你处理了这么久的政事,都没看见?”】 【秦烨沉默,面对我的询问,他默默道:“君父,我每天都要忙着其他事情,还要忙着找你,人口这种事情,治粟内史不给我上奏,我怎么可能看见。”借口,都是借口!这些全都是他懈怠政事的借口。】 「这个时候都已经注意到了近亲结婚的危害,那为什么后面还会继续近亲结婚啊?」 「我们没有魏朝具体的人口数据,不知道魏朝到底有没有近亲结婚啊。」 「后面荣朝有近亲结婚的诶。」 「我总有一种感觉,如果威尔士知道了近亲结婚的危害,肯定会拦着不让这件事继续下去,之所以没有继续下去,肯定是这件事的利益牵扯太大了,还不到说出来的时机。」 「其实也能理解,古代都是靠血缘和婚姻来」 「维持利益关系,这个时候如果告诉他们五服之内的近亲不允许结婚,那跟直接斩断他们利益有什么区别。」 「其实拿解皇后来讲就是,她估计也想让自己娘家的侄女成为下一任皇后,那就需要三世娶他表妹,解家是寒门出身,没有根基,只能依靠皇权来维持以前的荣光,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这样想其实就大概知道了,但是是需要依靠婚姻来维持关系的,都需要近亲结婚,即便是魏朝法律上不允许,魏朝灭亡之后,其他王朝的世家大族在利益的驱使下也会想要恢复近亲结婚的想法。」 「他们都不在意自己的女儿所嫁非良人吗?这完全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火坑?世家大族只在意利益,要是不想自己生下的孩子是残废,那些世家女也可以过继嘛。在家族利益面前,女子的婚姻幸福算什么。」 百官:…… 百官假装都听不见。 秦苏扯一扯魏皇的衣袖,指着天幕。 魏皇偏头的时候,略一思考就说:“放心,以后绝对不能近亲成亲。” 近亲不能成亲这件事对他来讲简直百利无一害,这必得努力促成这件事。 百官:??? 天塌了。 秦苏:君父威武! 【借着秦烨太子妃的事情,我让何萧他们将近亲成亲的危害和数据全部写出来上奏,并且制定相关的法律。不出意外,朝廷上将近有一半的都在沉默,不少传统官员站出来阻拦,表面上说得大义凛然,说什么礼法纲常、说什么祖上累世通婚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还说什么人生有残疾都是他自身没有福报,是他上辈子作孽太多,跟近亲没有关系,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那点利益。】 【朝廷上,我翻了一下手上何萧递上来的奏疏,里面的数据写得很真实,殿上跪着好几位官员,都是在反对这件事。垂眸片刻,我冷笑一声:“个中细节何丞相写得够清楚了,这件事朕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近亲的法律等新年一过就将推行下去,有不服气想要死谏的,现在就站出来撞死在大殿上,朕给你们留个美名。”】 「终于看见上朝了,不容易啊。」 「所以魏朝时期真的没有近亲结婚是吗?」 「反正二世十年之后肯定是没有了。」 「“朕给你们留个美名”,哇,所以你把罪名留给自己了是吗?」 「我看你前面,还以为你想说威尔士霸气呢,结果是这样的吗?」 「感觉威尔士根本就不在乎名声,暴君昏君他根本就不在乎。」 「越不在乎,民间的名声才越差。其实可能不是民间的名声差,是在这群士人中间的名声差,从古至今,舆论历史都是掌握在这群士人手上,威尔士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所以他的名声才很差。」 「秦家呢,秦家不给他们老祖宗正名吗?」 「秦家正名?呃,后面秦家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啊,魏朝一灭,他们严格来算是前朝余孽,能得善待能做官就不错了,他们只要是流露出一点点想要为威尔士他们正名的想法,当朝的皇帝都容不下他们。」 「秦家怎么想呢,自从魏朝灭亡之后,此后一千多年都是夹缝中求生,每次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他们都要保证自己必须站队正确,不然新王朝一建立,他们说不定就要被清算。我们建国之前他们不也是吗,疯狂投资各个阶层的救国运动,这些不仅是在救我们华夏,也是为了他们能够好好生存下来。」 「这么想来秦家好像也挺心酸的哈。」 魏皇看见评论,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就觉得挺心酸的哈。 一个大家族,竟然沦落到了夹缝求生的地步。 魏皇的视线默默挪到秦苏身上。 秦苏:??? 魏皇:“秦苏,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秦苏疑惑地看着他,静静听魏皇的要求。 “……能够让魏国永远传下去?” 魏皇平静地说完了自己的要求。 秦苏:…… 秦苏看着魏皇不像是说笑的表情,沉默住了。 片刻之后,秦苏艰难地扯了扯唇角:“君父,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后代子孙的事情就让后代子孙去头疼吧!反正他们活了两千年,也够本了!” 魏皇:…… 第352章 关于前朝余孽那点事 【二世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何约秋从会稽郡发来的一封奏疏震荡朝野,原本应该在象郡被处死的江家江页如今好端端活在会稽郡,目前已经从何约秋手底下逃脱,泗水郡江家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秦烨在章台宫,气得摔奏疏:“一个死了的人怎么还能活着,过了这么多年才被发现!还有江家,那么多人一夜之间全没了身影,郡守是怎么看的!”秦烨叫内侍翻出当年在象郡的奏疏,然后指着一个名字问:“江页跑了,那川朗呢?”底下的人都静默不语,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等人都走后,秦烨气,想摔东西,摔完之后又不觉得解气,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我:“君父!”我坐在边上,咬一口茶点:“叫我干嘛,朕又不是太子。”】 「666,你不是太子,但是你是皇帝啊。」 「秦苏真的是把偷懒刻进骨子里了。」 「只有我还在想为什么江页竟然还活着吗?」 「这很正常啊,我其实感觉秦苏根本就没有想对江家出死手,不然江家不可能现在都还活着。」 「不知道,秦苏的想法感觉没人琢磨得透彻。」 「秦苏的日记我感觉好多缺点,你既不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又没办法确定他说的事情到底跟他有怎的关联。就拿江家来说,若说秦苏一点都不知道,我是不敢苟同的。」 朝廷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默默移向秦苏。 秦苏:…… 秦苏终于硬气一回,回瞪他们:“看我干嘛,要收费的!” 刚想说话的魏皇:…… 百官:??? 百官觉得秦苏真能做出来这件事,只好恨恨挪开视线。 【秦烨看我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点生气的迹象,心情也平缓了几分,然后他凑上来问我:“君父,你是不是知道江页还活着啊?还有江家,你是不是也知道?”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你君父是神仙吗,什么都知道。”】 【秦烨:???秦烨瞪大眼睛看着我,片刻之后,他端起我桌案上的茶点:“君父,马上就要用午膳了,你少吃东西。”】 【看着被端走的茶点,我震惊地看着秦烨:“朕还没当太上皇呢,你就敢克扣你爹的粮食?”秦烨假装没听见,坐在自己的桌案前,然后开始埋头处理政事了。我要伸手去拿时,秦烨护犊子似的抱着茶点,不让我碰。】 【这个混犊子,还我糕点啊!】 「啊,我的父子俩。」 「我宣布,秦苏,你不管是做儿子还是做父亲,都是一个顶好的。」 「拒绝刀子从你我做起。」 「秦烨好幸运,遇到了威尔士这样的父亲。」 「这才是真正的天家父子。」 「不行,我还是忘不了我的魏皇和威尔士,他们才是我心里的意难平。」 「我真恨秦亥,要是秦亥不从中阻拦,说不定秦苏就能在长城见到魏皇,魏皇后面也就不会病了。」 「其实威尔士这种在心理学上叫代际补偿,威尔士从魏皇没有得到的情感信任等,他都过度补偿给他自己的孩子,以此来,试图扮演一个理想父亲的角色来治愈自己。」 「他对秦烨的所有信任都是源于他从魏皇那里感受到的不信任,学心理学的根本见不得秦苏跟秦烨相处。」 【试探了几次之后,我终于泄气,跟他说:“是是是,朕知道,你快把东西给朕吧,朕今早还没吃东西呢。”听到我回话,秦烨终于从奏疏堆里抬头,目光奇怪:“君父,你为什么?”】 【我拿过茶点,护在怀里,一边解答秦烨的问题:“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魏国的统治。拿楚地的黔首来讲,他们接受了楚王室几百年的统治,对楚王室的服从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魏国虽然统治了他们,但是他们心底还是更加认同楚国,只要有一个人打着楚王室的旗号,他们说不定就会拿起武器来反抗。”】 【“朕为什么要留着那群楚王室的人,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更多的是我需要他们的所作所为来抹黑楚王室。朕坑他们银钱,他们想要好好生活就必须去赚钱,那么从哪里赚钱比较容易?当然是楚地,他们对楚地的人越是压迫越是剥削,楚地的人就越是厌烦他们,楚地的郡守他们知道都是楚国人,姓氏摆在那里,如此,以后要是有人打着楚王室的旗号起义,楚地的人也不会想要跟着他们造反。”】 「没懂,太多了,有没有课代表给我总结一下?」 「总结一下就是,留下他们都是为了他们能够成为傅仪。」 「??傅仪?」 「本来是想写末代皇帝的真实名字的,有点怕,还是算了,大家知道是谁就好。嘘,大家懂的都懂,不需要说出来。」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看着秦烨若有所思的表情,我道:“六国宫里的人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抹黑他们祖上的荣光,他们死了,将来若是有人打着他们的旗号起义,说不定还真能吸引一群慕名而来的人,但若是他们还活着,不仅活着,还没人样的活着,这就是对他们祖上最大的污蔑。当然啦,我们魏国也能得到一个善待各国余孽的美名。”】 【秦烨若有所思,我手一痒,直接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看着他谴责的目光,我解释:“朕拍你只是为了你能够聪明点,你以后是要做皇帝的,有些事情要自己去想,怎么都这么大年纪了,都还不知道呢!这要是朕走了,你怎么跟朝廷上那些老狐狸斗呢!”】 【秦烨沉默片刻之后对我说:“那君父,你就努力活长久一点吧,最好是等到我朝廷换了一批年轻点的,你再走也不迟啊。”】 「哈哈哈,三世也是孝顺啊!」 「哄堂大孝了。」 「三世,你有没有想过,等你朝廷上换了一批年轻点的,你走了,你儿子年纪轻轻就要面对一群老狐狸啊。」 「兴宗:我太难了!君父,我真的太难了。」 「哈哈哈,最后还是我们兴宗扛下了所有。」 第353章 梅开三度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评论,一时失笑,随之而来的,则是满心的骄傲。 秦苏是他培养出来的皇帝,三世是秦苏的孩子,兴宗是三世的孩子,一连四个都是好皇帝,都让朝臣百官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的基因也是有说法的。 魏皇伸手,想要摸摸秦苏的脑袋,准备上演一出父子情深的场面。 扭头时,看见秦苏一会儿看一眼被何约秋抱在怀里的晏回,一会儿瞪一眼下面的朝臣百官,有时候还要对天幕上的评论指指点点,偶尔想起来了,还要对边上的史官表示一顿言语关爱。 魏皇立马转头。 父子情深知道就好,不必上演。 【对于秦烨胆大包天的话,我表示震惊,随即想抬手拍他脑袋,秦烨直接转头就跑。】 【二世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何约秋回京述职,详细跟我阐述了他在会稽郡是如何发现江页没死的,起初他没发现那是江页,还是他认出了川朗,才发现的这两人没死的。具体的情况没听太清楚,外面的冷风呼呼吹,我想回被窝。】 【不过秦烨、何约秋和孟晏兮他们都在大殿上,我慢慢挪到大殿门口,然后撞上气冲冲进来的雒侯。雒侯一见到我,立马气得伸手指着我:“你就是贾铭之,你明明还活着,为什么要骗我——!”那边在搞政事的几个人被这一番话吸引了注意力。】 【我对他微微一笑:“你问问他们能不能看见我?”雒侯这回聪明了,气急败坏,对着那边安静的几个人就是愤怒:“他们跟你都是一伙儿的!”】 「威尔士,翻车啦!」 「不容易啊,这个雒侯终于发现了秦苏是真人的真相。」 「难怪老祖宗说骗子太多,这要是我,我也觉得骗子太多。」 「终究是我们百越的老祖宗扛下了所有。」 天幕下,所有人都觉得秦苏这次要翻车了,只能跟雒侯讲出事情真相,直到他们听到天幕上秦苏伸出手让雒侯摸: 【在雒侯的愤怒的目光下,我对他微笑开口:“人和鬼是有区别的,比如人是有温度的,鬼的身体是冰冷的,这你同意吧。”雒侯的愤怒少了一些,对着我点点头。我又继续道:“我让你暂时能碰得到我的手,那你觉得你会是摸到暖和的手还是冰凉沁人的手?”】 【我伸出手,手在冷风下呼呼吹,雒侯还在那边犹豫,他伸出手,但是又不敢上前来碰我,一时间僵硬在原地。】 【看着他试探又缩回、缩回又试探的手,我真想一巴掌呼死他,大男人这么磨磨唧唧干什么呢,我都快成冰棍了,赶紧碰啊,是人是鬼碰了不就知道了!】 「……」 「该不会,这个雒侯还能被欺骗第三次吧?」 「那个躺下的表情包呢,我很需要。」 「雒侯,你要好好想想,为什么你能被威尔士欺骗两次,我一直以为是威尔士的问题,但是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你的问题。」 「是的啊老祖宗,你会不会有点过于好欺骗了?」 朝廷百官一脸复杂。 魏皇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早知道这个百越竟然是如此……他为什么要费那个力气带兵去打?就不能好生哄哄,然后骗过来吗? 秦苏:他就知道,能被骗的把家底都拱手让人的人,智商肯定是盆地。 【我实在看不下去雒侯那种要试探不试探的样子,干脆就说:“你是不是不敢,要不我来碰你吧。”雒侯吓得连连后退:“不不不,你别过来,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孟晏兮的声音适时在大殿响起:“雒侯,你一个人在那干什么呢,什么你自己来?”】 【雒侯被孟晏兮的话惊了一下,下一刻,手上传来冰凉的温度,雒侯僵硬着低头一看,我的手已经跟他握住了,雒侯僵硬着抬头看我,我估摸着角度,对着他歪头,展开微微一笑,声音拉长音调:“侯~爷~我~是~人~吗~”】 【雒侯直挺挺倒下,晕倒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真的能被欺骗第三次。」 「我突然觉得,秦苏把百越骗走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好好对我们了,这要是被其他人骗走……」 「大家都默认雒侯会把百越给送出去了吗?」 「主要是他这个智商,也确实是守不住百越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说不定川朗之前就是骗他的。」 「威尔士,我想问问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所有人沉默地看着雒侯被骗晕倒第三次。 秦苏:良心什么的,它好端端在呢! 【大殿上,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收回手,对他们尴尬笑笑:“朕要是说,朕这一次其实没打算骗他,你们信吗?”他们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好吧,不信就不信吧。我看着内侍熟练地雒侯拖下去,然后去叫太医令。】 【我转身,还没来得及走,何约秋就叫住我:“陛下,你要去哪里。”我的脚步顿住,何约秋道:“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如今太子、上将军都在这里为了楚国余孽的事情殚精竭虑,都在考虑要怎么做,陛下怎么可以临阵脱逃……”】 【何约秋一开口就是叽里呱啦的,简直吵死了,最后我坐在章台宫前面,看着何约秋跟其他人一起商讨这件事,全程根本不需要我参与。】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把朕困在这里!我讨厌这样没内容的会议。】 「真叫你参与了,你又不高兴了。」 「秦苏只想好好出去浪。」 「秦苏待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吉祥物。」 「还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吉祥物。」 「还是得我们的何廷尉啊,只有他才能制止秦苏。」 「秦苏只听何约秋的话,就跟他只听魏皇的话一样。」 「……你以为我在咸阳城就没有人脉吗老师。」 天幕上的评论一条接着一条。 魏皇看到后面,只能长叹一口气。 “秦苏!” 秦苏抬眸看着魏皇。 魏皇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秦苏:??? 魏皇扭头看朝臣百官时,开口了:“来人,拟旨,何约秋现在就给朕做御史大夫。” 秦苏瞪大双眼,立马跑过去抱住魏皇大腿:“君父不要哇!使不得!” 百官:…… 陛下,虽然我们很想让何约秋做御史大夫,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草率了。 就……平步青云了吗?都不需要历练历练吗? 第354章 吃醋 【二世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咸阳城下雪了。】 【二世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何约秋进宫来,身后跟着何正清,还有下人拿着束脩之礼。我笑了,章台宫里,何约秋对着我叹口气:“她说她拜你为师了,要我一定要带着她和束脩之礼来找你。”我让人收下了束脩之礼,笑着跟何约秋解释:“嗯,之前说要教她刀法,朕还以为你不同意呢。”】 【何约秋:“陛下愿意教,臣自然是愿意的。”他的视线落在我的手腕上……这个何约秋,没事眼睛那么尖干什么!】 「何约秋知道秦苏的手腕受伤了是吗?」 「哇塞,云中郡的时候那可是何约秋稳定了局面,仅仅是一个照面就知道云中郡里面有鬼,还是从小就跟着秦苏长大,说是秦苏内心的蛔虫也不为过,这还能不知道?」 「我的贾铭之——!」 「咸阳城七害中,只有何约秋晏回才是无条件站在秦苏这边的。」 「不,不许比,我的七害都得整整齐齐的。」 「那也没用,何约秋站在秦苏身边,是因为他的道德和忠君思想,只有晏回是因为秦苏是秦苏。」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已经吃了父子刀了,不想吃朋友刀,谁敢让我吃,我就刀谁。」 抱着魏皇的秦苏转头,视线落在王定跟章良才身上。 两个人:…… 秦苏开口:“你们不站在我身后?” 章良才立马开口:“太子殿下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秦苏满意了。 王定两人还没彻底松口气呢,就听见魏皇的声音:“那朕若是让你们管着太子,太子不想你们管呢?” 王定:…… 章良才:…… 王定开口:“那我们听太子的。” 魏皇面色阴沉。 王定解释道:“陛下对太子的培养人尽皆知,太子对陛下的孝顺也是众所周知的,陛下若是真的想管着太子,只需要您开口,太子就会因为对陛下的敬仰和孝顺,自己去做,根本不需要我们监督。” 魏皇脸色好了。 秦苏表情也不错。 王定,不愧是你,君父表情都好了。 章良才对着王定竖起一个大拇指。 王定:太难了,我太难了! 【收了束脩之礼,我问何约秋:“只有这一个吗,朕不是记得你有两个女儿?”提及小女儿,何约秋笑了一下:“她聪慧,也知进退。说正清能拜陛下为师已经是天赐和正清的造化,她与陛下未有太多情分,还是不来招惹陛下厌烦了。”】 【章台宫里,秦烨抬头看了我一眼。】 「两个女儿吗?」 「所以何皇后真是何见微,何正清是另外一个人。」 「我突然好奇起来了,何正清到底干了什么。」 「我也好奇,她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梁朝一定要删去他们的记载啊。」 「你们都在注意何正清,只有我在看,三世听见何皇后,竟然抬头了诶。」 「三世应该是认识何见微吧。」 秦苏:??? 之前还跟我说何正清不合适呢,结果转头就看上了人家的妹妹? 【何约秋把人送进宫来之后,何正清看着一把大刀在练武场:“师父师父,你之前说的我都记住了,这套刀法我现在每天都要练上一遍。”我奇怪:“你娘没有责罚你吗?”】 【何正清脸上的笑容僵硬住,我忍不住一笑。上次秦烨来找我时跟我说,何正清回家之后,被孟昭筠罚跪一晚上,差点就要动家法了。这些日子在家里总是被说。】 【笑完之后,我看了何正清的刀法,指点了几下。晚间她跟着何约秋离开咸阳宫。】 【翌日,大早上,朦胧之间,我听见外面有人在耍刀。起床推门一看,秦烨拿着一把大刀,劈劈砍砍,竟是把我院子的树都砍得差不多了。】 【我问他干什么,秦烨拿着刀看我一眼:“君父,我练刀法啊,好久没练了,我动动不行啊。”】 「哈哈哈哈!吃醋了,这个父控肯定吃醋了。」 「三世,你也太可爱了吧,竟然还吃醋。」 「三世: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练刀了。」 「大早上起来练刀是吗?自己在东宫练刀不好吗,非要跑来威尔士的院子练刀。」 「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我看着光秃秃的院子,问他:“你怎么不在自己院子里练?”秦烨:“我院子都被奏疏堆满了啊!”我沉默,原来是来催我干活的。】 「哈哈哈!威尔士,你……」 「威尔士,我该怎么说呢,你儿子吃醋了。」 「有些人,你吃醋他都以为你是在催他干活。」 【晌午,内侍告诉我何正清在宫门口,说想见我。刚见到她时,她二话没说,拿着刀就开始耍,耍完之后跟我说:“师父,你看我练得好吧,我昨晚上练了一宿,现在已经完全会了。”然后我被她拉到练武场上,又开始指点她了。】 【下午,秦烨放着章台宫的奏疏不批,跑过来问我:“君父,你看。”随即,我看了半个时辰秦烨耍剑。】 「哈哈哈!」 「没别的意思,大家开始笑吧。」 秦苏:…… 你早说你吃醋了啊! 早说我不就知道了吗?! 【终于,在秦烨又一次拉着我往练武场上跑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问他:“你最近这是怎么了,不好好在章台宫干活,要朕看你练武?!”秦烨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沉默着不说话。】 【我开口:“你是太子,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的?就算是你把天捅破了,也有朕在后面给你兜底呢,有什么开不了口的?”我们俩对峙半天,秦烨才终于磨磨蹭蹭地开口:“君父,你都没有这么关心过我?”】 【我:???】 【秦烨:“君父,小时候你在我身边,后面你去长城了,我就从未见过你。等你回来时,你已经登基成为皇帝了,那一段时间你忙着政事,我很少见到你。后来政事稳定,你就天南海北四处走,我更少见到你了……”】 【秦烨拿着剑,眼睛一眨一眨地:“君父,我从小就接受各位大儒的教导,您身为我的父亲,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地教过我!”】 第355章 打起来了 「啊啊啊,威尔士,你快教他啊。」 「你都教自己徒弟了,怎么还能厚此薄彼呢!」 「这样来看,威尔士跟三世之间相处的时间真的好少啊。」 「可能威尔士跟魏皇相处的时间少吧,所以他觉得跟三世相处的时间是正常的。」 「威尔士跟魏皇相处的时间很少吗?」 「??怎么不少。魏皇没有统一之前,魏皇忙着打仗,很少会看孩子呢。统一之后魏皇和威尔士的父子感情来到了上升期,只相处了七年,七年之后,威尔士跟魏皇就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不断吵架不断分开,魏皇十三年威尔士就去长城了,后面更是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所以威尔士觉得他跟三世相处的时间真的够了。」 「别说了别说了。」 秦苏扭头,抱着魏皇的衣袖就把脸埋进去。 魏皇:…… 魏皇很想把自己的袖子扯回来,但是看见秦苏的样子,最后忍了又忍,还是算了。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地看着秦烨,他已经不再像当年那么小了,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修长,拿着一把剑,有那么一瞬间,我好似看到了年少时期的自己。君父在练武场边上的看台盯着我,我在练武场上拿着弓骑着马对他笑。】 【我俩对峙了半天,最后,我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那你后面跟着何正清一起来练武场,朕教你。”秦烨吸了口气,猛地抱住我,他的声音沉闷:“君父,你多陪陪我!”】 【一时不察,秦烨都快到我下巴了。】 【四周的内侍安安静静站着,秦烨也没多说话,我看着四周的宫墙楼宇,忽然在一个瞬间,随风飞走的蒲公英好像找到了根。我生在咸阳长在咸阳,哪怕后面被赶出咸阳,这里也是我的家。哪有父亲不要自己儿子的呢!】 【我抱着秦烨,某个时刻,忽然就能与君父共情。】 「我的眼睛要尿尿了。」 「感天动地父子情。」 「威尔士,你就是魏皇最爱的儿子啊,这是毋庸置疑的。」 「威尔士,你的两段父子情我都很感动,但是我还是想问,这下你应该不会离开咸阳城了吧?」 「楼上滚啊,别煞风景。」 「什么煞风景,这是很重要的,我想毕业啊,你难道不需要毕业吗?」 「…………」 秦苏听到天幕上的话,更加肆无忌惮,抱着魏皇的胳膊就开始晃:“君父,我会乖乖的。” 魏皇内心的感动就像山涧奔腾的泉水,哗啦哗啦的。 “所以君父,你别让何约秋做御史大夫好不好!” 何约秋:…… 百官:…… 魏皇面无表情地扯回自己的袖子和胳膊:“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回位子上坐好。” 秦苏瞪大眼睛:??? 【二世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何正清跟秦烨在练武场上打起来了。】 【内侍跟我说的时候,何约秋正在我面前说抓了江家余孽的事情,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两个都震惊不已。他震惊何正清竟然敢跟储君打起来,我震惊秦烨竟然跟女人打起来。】 【我俩到练武场的时候,那两个人还在打,打得天昏地暗。一个,秦烨,多年来勤学苦练,风雨兼程,就算有政事要处理,练武也不曾落下过。一个,何正清,最新发现的天赋怪,一招一式看一遍就会,多年来苦练基本功夫。】 【两个人还没有发现我俩的时候,我拉住何约秋,问他:“你觉得他俩谁能打赢?”何约秋瞪大眼睛看着我:???】 「……」 「威尔士,你???」 「我不行了,威尔士,你儿子跟他未来的老婆的姐姐打起来了,你竟然还在想谁能打赢。」 「我前一秒才在为你俩的父子情感天动地,结果下一秒你就做出这样煞风景的事情吗?你难道不应该去制止他们,然后为你儿子撑腰吗?」 「威尔士煞风景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在乎多这一次。」 天幕下,百官内心非常赞同这句话。 对对对! 太子煞风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就在刚刚,他都还煞了一次风景呢! 秦苏表示:???什么煞风景,这难道不是一次绝佳的好机会吗? 【我假装看不见何约秋的表情,只摆出事实:“你看啊,这多好的一次机会啊,我儿子从小勤学苦练,你女儿天赋卓绝,你猜猜谁能赢?”看着何约秋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样子,我只好替他说了:“这样吧,因为身份的关系,你赌你女儿,我押我儿子,秦烨赢了你最近少来找朕,有事找秦烨,秦烨要是输了,朕明日就去上朝!”】 「威尔士,请你谨记,你是皇帝,上朝是你的本职工作!」 「我真服了威尔士了,自己的本职工作都还能拿来当赌注?」 「我好怀疑,威尔士这个性子真的能做出日记里面的事情吗?」 「虽然有点割裂,但是没关系,威尔士的陪葬品已经在清点了,好像是说有证据。」 「我突然觉得幸好威尔士的流传出去的名声是傀儡皇帝,这要是千古一帝,我的天,不知道后世多少皇帝要跟着学。」 「……这倒也是啊。」 天幕下,执笔的士人眼睛一亮,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他们这么写都是为了让后世皇帝不要学这个二世。 史官:对对对,就是这样的,他们不写秦苏的好名声,就是为了不让后世皇帝拿秦苏做榜样。 这才是他们的真实心境! 旁边的史官内心疯一般点头,下面的百官静静地看着秦苏。 魏皇叹口气,然后对何约秋道:“何约秋,你一定要好生监督太子,知道了吗?” 秦苏还想要试图挣扎一下:“君父,天幕上说何约秋做廷尉是很厉害的,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让何约秋做廷尉吗?” 何约秋早在魏皇开口叫他时就站起身,如今听见魏皇的嘱咐,更是作揖表示好:“陛下放心,秋一定会好生监督太子殿下,必不让殿下荒于嬉戏。” 何约秋假装没听见秦苏的话。 秦苏:……何约秋,你到底是谁的伴读!我不要啊! 第356章 结果 【何正清那边渐渐落了下风,我催促着何约秋:“你快点说同意啊。”何约秋才反应过来,随后义正辞严拒绝我的提议:“陛下乃一国之君,怎可将政事当做赌注……”】 【嘶——!我耳朵疼!】 【我连忙站出来喝止前面的打架的两个人:“你们做什么要打架,都给朕住手!”】 【……我叫你们住手你们怎么还真住手了,继续打啊,你们怎么不继续打了,我想看,你们快继续打吧,别理我!】 「…………」 「威尔士,你能不能好好当个皇帝啊。」 「真的,威尔士当皇帝,我都心疼他的臣子们。」 秦苏再一次迎来众人的视线。 百官:陛下,你可怜可怜我们吧! 【当然,最后两个人还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纷纷住了手。何约秋跟在我旁边,瞪了一眼何正清,何正清不服气,怒道:“大人,跟我没关系,是他先挑起来的。”秦烨上前来,对我一拜,然后说:“君父,这个人太过分了,我好生生在这里练刀,她非要过来找茬。”】 【何正清瞪大眼睛:“我找茬?!你刀都落在我边上了,要不是我躲得快,我这会儿就该叫太医令了。”我与何约秋的目光落在秦烨身上,秦烨理直气壮:“我都说了那是我不小心没拿稳脱手了,刀柄脱手了,我不是故意的,知道了吗!”】 【我与何约秋默默看着秦烨的右手,何正清:“你没拿稳脱手了?这个理由你好意思说出来?”秦烨:“这本来就是事实。”】 「……」 「三世也是不小心的,何正清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虽然我理解何正清,但是人都说了他不是故意的,没必要揪着不放吧。」 「何正清毕竟是廷尉的女儿,秦烨没必要跟她过不去,一看就是不小心的。」 「但是何正清也有道理啊,她都差点受伤了,还不能让她说出来啊!」 「……」 「看透一切的我默默不说话。」 【我敲了一下秦烨的脑袋,与他说:“你是男子,还是储君,怎可如此!”秦烨拉着我的手,没说话,何正清看得气急败坏,一下子挤开何约秋,站我边上跟我说:“师父,你要相信我,他就是故意的,他都练武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拿不住刀,他就是故意的。”】 【何约秋站在边上,皱了一下眉:“何正清!”何正清立马闭嘴不说话了,何约秋道:“太子日日忙于政事,鲜少练刀,一时脱手也是情有可原,你娘从小教你以己度人,学会包容,你就是这么包容的?”】 【何正清气得,红了眼:“大人,我真没!”我尚未说话,秦烨开口:“廷尉!孤也是不小心,如今想来,何小姐是该生气。孤为君,天下万民都该被孤保护,而今孤却差点伤了我魏国黔首,是孤的不是,廷尉切莫怪罪何小姐。”】 【何正清气得,此后三天没来咸阳宫了。】 「……」 「是我想的那样吗?」 「不会吧不会吧?该不会真的是……」 「想的啥呀?不该说三世大气吗,还主动道歉了诶。」 「何正清太难了!」 「???啊,为啥呀?不是,三世作为太子,都主动道歉了,她还想咋样啊,这要是兴宗,还不得宰了何正清啊!」 「我就静静地不说话。」 秦苏:…… 秦苏就静静地看着天幕上的人念这一段日记。 魏皇把目光看向秦苏。 秦苏:“??君父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魏皇:“朕想看看你是怎么养出秦烨这个性子的。” 秦苏无语片刻。 君父,这跟我没关系! 【到章台宫的时候,我轻轻拍了一下秦烨的脑袋:“朕就算再怎么指点何正清,她也是个外人,还是一个女子,你至于这么对她吗?”秦烨晃了晃脑袋:“君父,你不明白,我从不敢小瞧任何一个女人。”】 【我表示好奇,秦烨说:“君父,你不明白,当年你离开咸阳城之后,大父没有正妻,后宫都在齐采华的管制下,母亲跟我只能隐忍。后来君父你登基了,又时常不在咸阳城……”话到此处,秦烨忽然闭嘴。】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跟你母亲争权夺利的感觉如何?”】 「???」 「解皇后把持权力了吗,史书上没写啊。」 「史书没写,威尔士前面的日记也没写诶。」 「我一直以为解皇后是个规规矩矩的背景板呢。」 【秦烨看着我,震惊:“君父,你知道啊!”我与他一起走在咸阳宫的宫道上:“怎么不知道。你是太子,怎么能做温室里的娇花,你要站在朝廷上,跟那些老狐狸厮杀。不过最开始确实没想到你母亲会跟你争权。秦烨,你的表现很出色,面对所有人都很出色,你很棒。”】 【秦烨被夸得,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其实君父,母后最开始也没想着跟我争权,她最开始是想要帮我的,但是她后面太想要权力了,想要解家像王孟两家一样,她最开始是很好的。”他在我身边,叽叽喳喳,说着他跟解寻兰的事情。】 【他说完,我只笑着看着他:“秦烨,朕放权给你,是因为朕享受过这个权力了。朕想要更多的东西,朕不希望将来有一天你和朕走向君父跟朕的老路。朕也不希望,你和你以后的孩子也闹到反目成仇彼此算计的地步。”】 「威尔士,你很好,三世也好。」 「所以三世老了才会想着放权,不跟兴宗起冲突。」 「三世:什么放权,我都干了五十多年活了,也该退休了。」 【秦烨抱着我胳膊:“所以君父,你以后不离开咸阳城了吗?”我抽回我的胳膊,面无表情:“世界这么大,朕想去看看!”】 「你别走了吧,威尔士,我看你写日记,你都放下了,怎么还想着出去呢?」 「威尔士每次要出去的时候,我都有点担心我的论文。」 「所以威尔士还是要离开吗?」 「求你了,不要这样子,我真的有点担心。」 秦苏:敢拦着我出去,就诅咒你们一个个的论文,最后都将变成废纸! 第357章 离开? 【秦烨背着手走在我后面,他跟我说:“君父,这次你可能没办法离开咸阳宫里,我已经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我不会再走在你前面了。”提及上次的事情,他还是很生气:“你居然骗我走在前面,然后跑了!”】 【我笑着看他,只要我想走,哪里能困得我!】 「啊啊——!我不行了,谁能去把威尔士的腿打折,我真恨不得他一辈子都在咸阳宫里面。」 「那群史官也不知道写个什么东西,就写人在咸阳宫里面看情景剧,然后呢?我真呵呵了」 「诸位,看开点!要知道改历史的最大受害者不是我们,是那群历、史、学、家、教、授、啊!特别是修魏史的。」 【二世十年新年。夜晚,秦烨站在宫墙上,指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说:“君父,你看,这是我魏国的黔首啊!”新年时间,黔首穿着新衣,脸上满是笑容,身边围着孩童,逢人便道喜。】 【我笑:“秦烨,你将魏国治理得很好。”秦烨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我,紧接着我说:“但就算是这样,朕也想出去看看。”秦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 【十年正月十五。秦烨信誓旦旦说咸阳宫一定拦得住我,但事实就是我趁着他上早朝的时间跑出去了。咸阳城外,我骑马正欲想走,然后看见不远处的亭子里,何正清对着我疯狂招手。】 【我:???我沉默地走到她面前。】 【何正清:“师父师父,我就知道你一定耐不住想出去,所以早早就在这里候着了。”我一脸复杂地看着她,我问她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何正清说得坦然:“我不知道啊,大人说起过你离开的时辰,不是半夜就是凌晨,从来没在大白天离开过。我就想着,晚上偷摸溜出来等着,等不到你白天就回去。”】 「……」 「姑娘,你有这样的性子干什么不会成功呢!」 「就非得跟着秦苏走吗,自己一个人不能走吗?」 「完了,以后秦苏出去说不定要有一个小尾巴了。」 「秦苏,你还知道你要多陪陪你的儿子吗,你忍心让他一个人在咸阳城里面对那些老狐狸吗?」 秦苏:…… 何约秋:…… 两人默默对视半晌,谁也没说话。 其他人则是聚精会神听天幕,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我看了眼天色,我很奇怪:“这个点你都还不回去,不怕被你家里人发现吗?”何正清摇摇头,直说:“那不会。我每天偷摸出来时都会留一封信。今日大人要远赴南方巡查,阿娘他们都要去十里亭送别父亲,如今时辰尚早,阿娘他们肯定还没回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咸阳城,还是决定把人送回去,何正清抱着柱子不肯走:“为什么呀,师父,你自己说的要教我刀法的,如今也才教了几天就要放弃了?我可是交了束脩的。”实在没忍住,我揪着她的耳朵:“让你回去是为了你好。”】 【何正清叫疼,说着男女授受不亲的话,我松开她耳朵时,她捂着耳朵,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我跟她解释:“何正清,你大人最近在忙着江家的事情,这里面还牵扯到了楚地旧官,你大人行走在外,仇敌遍布天下,你们待在咸阳城是对你们最好的保护,知道吗?你就算想出去,那也得等江家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出去。”】 「为什么你要揪人家耳朵。」 「江家的事情还没忙完啊。」 「这效率是不是有点太低了,都十年了,江家还在蹦跶。」 「可能不是效率低,是江家太能苟了,一直躲着不出来。」 魏皇皱着眉,想到了江家现在的动作。 天幕出现后,江家在泗水郡开始低调起来。 天幕上跟秦苏发生冲突之后,已经在暗戳戳准备明年叛乱了。现在也是隐藏在暗处,想办法躲着。 魏皇还想着江家的事情,袖子忽然被扯了一下。 魏皇:……秦苏为什么这么爱扯他袖子?! 魏皇偏头一看,果然就是秦苏。 秦苏对他微笑,然后开始安慰他:“君父,不要担心江家,江家就是海里的一个小虾米,在君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君父,你要想想你多威武霸气啊,你在时,所有人都不冒出头来……” 秦苏嘴里冒出一连串夸人的话,直把魏皇夸得快要上天了。 魏皇:原来我在秦苏眼里是如此的英勇霸气形象。 百官:……陛下,你醒醒,秦苏的嘴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 秦苏一点点夸,夸到最后,看魏皇脸色不错,图穷匕见:“江家在君父面前就是蛇见到龙,根本翻不起一点风浪,君父只需要轻轻一碾,江家就会轻松挂掉!” 百官:……小人!这简直就是谄媚的小人。 魏皇被夸得飘飘然,大手一挥:“对,这江家,不值一提,看朕灭了他!” 秦苏眼睛一亮。 耶!只要他能让君父干活,他就不需要干活了。 【何正清跟在我身后,蔫答答的。快要回到咸阳城的时候,她怀着最后的希望问我:“师父,我现在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吗?我如今已经十六了,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能出去的时间不多了。”】 【我定定地看着何正清,半晌之后,我问:“那嫁人之后呢,就在家相夫教子吗?”何正清犹豫着点点头:“我将来定是要嫁武将的,届时他在边关冲锋陷阵,我替他稳定后方,他去哪里,我便去哪里。若说是相夫教子,也算是我以后的生活。”】 【我看她一眼,于是道:“那你便好生相夫教子,你娘定是会给你看个好人家的,到时候若是想出去,直接开口便是,若是对你不好,直接冲进宫找秦烨,让太子削了他的官。”】 【提起秦烨,何正清开始愤愤不平:“太子?哼!每次我进宫,太子看我的那个眼神,活像我欠了他钱似的。偏生大人还以为太子芝兰玉树、光风霁月,对谁都温和友善,绝非我说的那种人。可我分明就瞧见了,太子每次都要瞪我,那眼神可一点都不友善。”】 第358章 妄议天子 「你抢了人家的大人,他不瞪你才怪。」 「秦烨都没有得到秦苏的指点,你得到了,你说说这是为什么呢?」 「我都不想说你,你能不能有点眼色,都没发现三世每次瞪你是在什么时候吗?」 「三世:敢抢我大人,瞪死你!何正清:神经病啊,瞪我干什么!」 何约秋:…… 【关于秦烨眼神的问题,我不想跟何正清探讨,等到了城门口,就算我是皇帝,也得排队检查。等了会儿,何正清有点等不及了:“今天怎么要这么久?往常都没这么紧吧。”排在我们前面的人转头过来跟我们讲:“哎哟,我听说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好像是咸阳城里有个大官带兵反了,然后被拿下,这是排查可疑人呢。”】 【???】 【我瞪大眼睛:“咸阳城里?大官?反了?”那人说:“对,听说那个人不满意那个昏……咳咳,很久了,趁着过年之际,带着羽林卫直接反了。”那人说得煞有其事,我跟何正清陷入沉默。】 「谁?谁反了!」 「这可是咸阳城啊,咸阳城竟然还有人反了,为什么没有记下来。」 「我的天哪,到底是谁,该不会是秦苏的哪个谁,然后秦苏为了他的那点情分,摁死了这件事。」 「所以到底是谁啊,还带着羽林卫,能号召羽林卫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吧。」 「?除了秦苏秦烨,好像就没人能号召羽林卫了吧。」 「莫非是哪个皇子反了?秦苏重感情,给自己儿子留个名声也是很正常的。」 天幕底下,众人倒吸口冷气。 若说在别的地方反了那还好。 但是这可是咸阳城啊,而且还是处于上升期的咸阳城。 谁有那个胆子敢反啊! 敬你是条汉子。 【排在前面的人说完,后面的人也凑上来:“唉不对不对,我听说啊,有贼子闯进了咸阳宫,劫持了陛下,太子让人带着羽林卫去营救陛下。”】 【我和何正清沉默着。心里默默猜透这件事的真相,估计是秦烨发现我跑了,然后让人带着羽林卫出去追我,谣言越传越离谱,最后演变出了好几个版本。何正清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默默看我一眼。我俩都没说话。】 「……」 「这谣言传得也太离谱了一点吧。」 「岂止是离谱啊。」 「威尔士,你要好好想想,三世都这么卑微了,还派人出来找你,你是不是该好好待在咸阳城陪他。」 朝廷外,众人沉默,视线默默看向秦苏。 秦苏:……不是,怎么这种谣言出来你们也要看我啊! 【最后,在前后好几个人的交流声中,我们勉强凑齐了好几个版本。】 【版本一:高官带着羽林卫反了。版本二:大官带着羽林卫出去救皇帝了。版本三:高官联合贼子都带着羽林卫挟持了皇帝。版本四:贼子挟持了高官和皇帝,太子让人带着羽林卫去救他们了。版本五:皇帝看上了高官的女眷,带着女眷跑了,于是高官带着羽林卫反了……】 【听到我带着女眷跑了的那个版本,我沉默着不说话,只默默看着何正清。何正清看天看地,不敢看我。听了这么多的版本,总算是知道一点高官的影子了,原来是何约秋啊。】 「哇,好多版本啊。」 「我来梳理一下人物行动路线:应该是秦苏跑了,然后秦烨去找了何约秋,何约秋于是返回来,发现何正清也跑了,所以何约秋带着羽林卫出去追秦苏跟何正清了。」 「我也感觉这个就是事情的真相。」 「哈哈哈,这个谣言到底传了几手啊,这么多版本,还都挨不上边。」 众人:…… 谣言就是这样,人云亦云,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事情的真相是啥。 【何正清听到几人高谈阔论,都在说那高官到底反了没,她一时没忍住,插嘴:“我听闻陛下贤明,官员们肯定是忠心的,怎么可能反,若说是六国余孽,那反了还能说得过去。”】 【众人将视线看向说话的何正清,一人凑上来说:“你个女娃娃懂什么,这陛下简直就是……”旁边一人连忙咳嗽几声,于是这人非常顺滑地换了个说法:“……一个非常崇尚内心自由灵魂的君主。你养在闺阁中不清楚,你大人肯定是知道的,是吧,老兄。”】 【何正清嘴快:“他不是。”那人奇怪:“他不是你大人吗?”我瞧了她一眼,说:“是的,不过这小妮子被她娘宠坏了,如今跟我赌气,都不想认我了呢!”何正清只能站在那里生闷气。那人一听不得了,然后跟我讲述了一系列的教育子女的方式方法,每一条都刷新了我的认知。】 【何正清气得推搡那人:“走了,你不走后面的人还等着进城呢!”那人瞧见何正清怒目的样子,还有她腰间佩戴的大刀,又见我一言不发,只能讪讪离开,临走前,还留下了“这人莫不是个惧内的”话让我听见了。】 「哈哈哈。」 「秦苏,也是没想到能从你日记里面听到这么多笑话。」 「话说,这个人最开始想要说的是什么话?秦苏是个……昏君?」 「秦苏,你真的要好好想想了,为什么你能在这个时候被称为昏君。」 「诶,我发现魏国好像不是很严肃啊。这可是咸阳城城门口,这些百姓说秦苏是昏君都没被人抓起来。」 「?所以魏朝的民风其实还是很开放的。」 「至少威尔士时期是开放的,兴宗时期?我愿意相信史书记载。」 魏皇:…… 魏皇看到天幕上的话,心里有很大的感触。 从前他也不是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暴君,起初他很生气,后来也就想开了,那些人也就只能靠骂他几句发泄怒气了。 但是这种事落在秦苏身上…… 魏皇皱着眉,心里非常不爽快。 那是一种与自己被骂的感觉不一样。 他被骂,他可以笑一笑就过去了。但是秦苏被骂…… 魏皇面容冷酷:“此后妄议天子,当诛。” 百官瞪大眼睛。 秦苏:???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错过了什么! 秦苏看看魏皇冷酷的表情,看看百官复杂的眼神,内心焦急,如同地里上蹿下跳的猹,吃不到瓜时焦灼万分。 第359章 绑匪 秦苏心里抓心肝的痒,非常想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不过好在他尚存一丝理智,没想着直接去问魏皇。 他偏头,小声问王定:“怎么了?” 王定:…… 王定眼神复杂:“……没什么!” 秦苏:???没什么君父怎么生气了。 秦苏将目光默默看向身后的何约秋。 何约秋很淡然:“陛下在维护你呢!” 秦苏:??? 秦苏大为感动,上前去抱着魏皇胳膊,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魏皇:“君父,我太感动了。” 魏皇看着秦苏崇拜的眼神,心下一软,结果冷不丁就听见秦苏后面的话: “但是君父,魏国人太少了,还是别杀了,改成罚钱吧。” 百官:??? “还有,御史大夫最是能妄议君主的人,咱们要不然把这个职位给撤了吧。” 何约秋:…… 魏皇冷漠地抽回自己的胳膊,道:“都说了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拉拉扯扯,回去!” 秦苏:??? 君父心,海底针。 【进了咸阳城之后,城内气氛有些不同以往,官兵巡逻的时间要更为短促,我光是坐在酒楼片刻功夫,就看见了两支队伍的巡逻。】 【我偷摸送何正清回何府,刚巧碰见了何萧。何萧已经老了,看见何正清时,拉着她,问她去哪了。何正清跪在地上,略有些尴尬:“大父,我想跟着陛下出去,所以昨晚偷摸溜出去等陛下了。”她看了我一眼,还小声嘀咕,以为我没听见:“谁知道被送回来了!”】 【何萧向来是个稳重之人,瞧见他,我问:“咸阳城可是出事了?”何萧看着我,几度张嘴,最后才道:“昭筠今早带着孩子们去送别秋,回途时,被人绑了。太子已经让秋和晏兮带着羽林卫前去救人了。”】 「???」 「不是……所以那些谣言真相是这样的?」 「女眷,原来真的是女眷啊。」 「不是,还真敢在咸阳城里捉官家女眷啊,还是九卿之一。」 「就这么明目张胆吗?」 「咸阳城该不会已经成蛀牙了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灯下黑?」 魏皇和百官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不好看。 廷尉是九卿之一,还在咸阳城,只是出去送别,回来时竟然被人绑走了。 何萧面色要更加难看。 怎么说出事的都是自己的孩子。 【我从何家骑走了一匹马,等听到身后有马蹄声时,才发现何正清也骑着马出来了,我停下来,叫她回去,她只红着眼睛看着我:“陛下,被劫持的是我的家人。”】 【循着队伍的痕迹,我们找到了一座山,这座山被羽林卫团团围住,敲晕两个羽林卫,我带着何正清往山上走。何正清慌乱无神,抓住我的袖子,忽然问我:“我们为什么不跟大人和舅舅他们会合?”我看她一眼,跟她解释:“他们能围住山,就代表贼子一定在山上。我们若是出现在秋和晏兮身边,说不定也会被贼子注意到。到时候你大人还得分出心思来保护我们的安危。”】 【我看着前面的密林重重,说:“贼子不知道我们来了,只要我们能深入敌营,就算救不出你家人,也能知道点贼子的信息。”】 「秦苏,虽然这么说对不起廷尉,但是你又冒险了。」 「威尔士这本日记不应该叫日记,应该叫我这冒险的一生。」 「但是秦苏也只是为了何约秋才冒险的吧。」 「感觉何约秋在秦苏心里面的地位不一样,跟其他几个朋友都不一样。」 「哪有什么不一样,我以为只有晏回是弟弟呢。」 「可能……何约秋是他爹的遗物?」 「……???」 魏皇:…… 秦苏总是听见天幕上的后世人揣度的话,因此转头就勾住何约秋的脖子,何约秋差点摔在地上。 稳住身子后,才听见秦苏戏谑的叫了他一声:“哟,遗物哥,还站得稳不?” 何约秋:??? 王定和章良才:??? 何约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称呼有点莫名其妙的羞耻,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秦苏还在那小声道:“遗物哥,你看天幕上咱俩这关系可以啊,这样吧,以后你少说我的不是,行不行?” 何约秋:…… 王定在边上,最后总结一句:“太子……”恶霸也! 王定不敢说出来,怕秦苏给他加活。 【偷摸跑到山上,我们躲在暗处,看见了贼子。孟昭筠四个人被绑着扔在一个地方,贼子应该是联盟的,分属不同的人,此时此刻正在思考后面的办法。】 【一群人开始争吵,听了一耳,也大概明白他们是什么什么人。这些人跟何约秋有共同的关系,都是这些年何约秋走遍魏国打击的黑恶势力,要么是贪官污吏,要么就是六国余孽,还有上次云中郡的残存者。】 【被绑的四个人,都还算冷静。孟昭筠低声安慰着身边的女儿,视线却在四周徘徊,估摸着是在想办法离开。还有两个男孩,身量不高,面容冷酷,危难当头还想着要将女眷掩护在身后。】 「这个女孩应该才是历史上的何皇后吧。」 「话说这次有没有历史记载啊?」 「《魏史》当中有一个记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二世十年春正月,贼挟上卿家眷,为羽林卫尽诛于山。”」 「时间地点都能对得上,呃廷尉也是上卿之一,职位也能对上,应该是说这件事。」 「但是没有这件事的结局吗?」 「???不知道诶,没有关于这几个人质下场的介绍呢。」 「何皇后肯定活着,毕竟她后面嫁给了秦烨。」 「其他三个呢?」 【对方人多势众,我带着何正清偷摸下山,然后见到了何约秋。孟晏兮刚跟对方谈判,还没成功,见到我时,都不算很震惊了:“陛下消息灵通,肯定会知道消息的。”我沉默,这次还真不是,这次是从谣言当中知道消息的。】 【何约秋跟孟晏兮都没心思计较何正清了,孟晏兮直接了当地说:“他们这些年被秋打压得太厉害,这次是报复,没别的要求,只想昭筠他们死。”】 第360章 余孽 「??」 「最怕遇到报复的情况了。」 「原来以前也有黑恶势力报复家属的事情啊。」 「那估计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秦苏不能想想办法吗?」 「???不要把秦苏过于神化了,秦苏也只是一个人,虽然他是贾铭之,但就算贾铭之遇到只要求报复的人,也是没有办法的好吗,人质都还在他们手上呢。」 秦苏看了一眼天幕,然后对何约秋说:“你这廷尉做得太好了。” 何约秋:“在其位谋其政,这是秋该做的。” 秦苏沉默。 魏皇看了一眼何约秋,有那么一个瞬间,他都觉得何约秋就是天生的廷尉,就合该是他魏朝的廷尉。 但是目光触及秦苏时,这个想法荡然无存。 廷尉可以有很多个,但是能管住秦苏的御史大夫只有一个。 【在建议的大本营里,我开始拿着图纸跟他们画:“我跟何正清从这个地方上去的,从这里一路向前,可以到贼子的后面,他们没有注意到我们,人质被绑在这个地方,看守他们的有十多个人,身上都配备了弩箭,除去看守的人,其他人身上配备的武器都要略逊一筹。”】 【我将贼子分成了好几个队伍:“有一些人是想要报复秋,他们要求虐杀人质并且要当着秋的面。”提及这个,何正清眼眶发红,蹲在角落委屈巴巴看着我。我继续道:“还有一些人是被雇佣来的,事先应该不知道人质身份,这一群人要求先活下去,还有想用人质谈交易的……”】 【我开始跟孟晏兮商量救人的细节,首要保证人要好好活着。】 「秦苏有时候还是很可靠的。」 「只有我会担心吗,这是一群暴徒啊。」 「我其实感觉就算秦苏来了也没用啊。」 「何皇后还活着,应该是没事的。」 「要是真报复了,何皇后就不会在历史上留下记载了。」 「只有我想知道这群人到底是怎么组织起来的吗?」 【我们还没有具体商议出细节,一个羽林卫就跑过来:“陛下,将军。贼子出现内讧,我们发现了几个贼子的尸体。”羽林卫话还没说完时,何正清就已经冲出去了,熟练地登上马鞍跑了。孟晏兮气急败坏:“何正清,你给我回来。”】 【何约秋面色虽然惨白,但尚未失去理智,对我道:“现在只能先过去看看。”我看了一眼羽林卫,道:“所有人准备好弩箭,首要保证人质安全,只要发现贼子,立马击杀。再去一队人保护何小姐安危。”】 【沿途路上都是贼子的尸体,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至少没有看见人质的尸体。】 【到一处悬崖之地,贼子的箭矢抵在人质面前,羽林卫拿着弩箭也无济于事,他们不敢对贼子下手。】 「我去,这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啊。」 「我只想知道,天崩开局,何皇后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算来的人是贾铭之,他也没办法救人吧。」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贾铭之,早在秦苏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说不定就带着何正清去救了。但是不好意思,现在的威尔士是战损版贾铭之,他都耍不了刀了,根本救不了人。」 【贼子首领见到我,很感兴趣:“我还以为只有何约秋呢,没想到你秦苏也在啊。”贼子见到我,很高兴,还自我介绍一下:“秦贼,你知道吗,我姓楚,楚国的楚。你魏国灭我楚国,奴役我楚国百姓,榨干我楚国的点点滴滴,毁我楚国文化,秦苏,你也该死!”】 【我看他一眼,忽然问:“楚国江家?”那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便是大笑,掐着人质的脖颈的手更加用力:“是。这些年,江页在象郡出事之后,你就一直派人监视江家,后来你们想办法抹黑我们,我们便东躲西藏,本来我们花大力气救下江页就是指望他带着我们复国。”】 【那人看着何约秋,眼里的恨意不比我的少:“他,带着人到了会稽郡,早知道他认识川朗,我绝对不会让川朗活着,他认出川朗之后,推测江页还活着的消息,然后竟然真的找到了江页,若不是江页天生神力从牢狱中跑了,我们复国的希望就没了。”】 【我看着何约秋震惊到无以言表的表情,并未说话。贼子还在向何约秋介绍他们这一群人,他们这群人能合伙劫持人质,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何约秋。何约秋出门在外,得罪的人太多了,又不收贿赂,简直就是铜墙铁壁。唯一的弱点——他的家眷都在咸阳城好好待着。若非今日何约秋离开咸阳城,孟昭筠他们要送别,他们还找不到机会劫持人质。】 「这既是筹谋已久啊。」 「所以为什么到现在六国都还有余孽?」 「六国还有余孽很正常,魏朝末期都还有人打着六国的旗子起义呢。他们应该是楚国的旧贵族,前面几次没有被波及到的小贵族,魏皇跟威尔士都不屑一顾的那种地主,受到压迫之后,打着楚国的旗号干坏事。」 「他自己都说了他是江家啊。」 「江页虽然是反贼,但是也是一个人品够好的反贼,应该不会做出挟持妇女报复的事情。」 「应该是江家的败类,江页就算挟持人质,也会想办法把人质的利用价值最大化。不会想着纯纯报复。」 「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因为反派死于话多。」 「……」 魏皇皱着眉。 原先他觉得留下江家有点用处,但是现在想想,还是算了,斩草除根吧。 【我看着他,问:“你们想要什么?说出来,朕可以满足你们。”那人只笑,攥着箭矢的手指发白:“我们什么都不想要,我们只想报复他!”】 【我道:“人活世上总有自己在意的东西,你肯定也是有自己想要的,或名利或财富或自由,你等着我们来见你,或许是你的内心告诉你,你有想要的东西,只能从朕这里拿,所以你见到朕才会那么兴奋,你不妨好生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第361章 绑架结局 【那人手上的劲儿松了点,至少孟昭筠他们能缓口气。他敛眸想了片刻,忽然对着我笑:“我们的确是有想要的东西,我们想要何约秋去死!”他咬牙切齿,盯着何约秋的眼神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他毁了我们的复国大计。云中郡是我们的资金来源,会稽郡是我们准备起义的地方,泗水郡的楚人都被控制住。何约秋,你该死,你真该死——!”】 【何约秋站出来,道:“我可以死,我可以走过来换他们。你们在楚国想必也是学孔孟之道,我将你们逼上绝路,你们想我死也不为过。”何约秋慢慢踱步上前,他站在中间,迎着众人的面,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你们放了他们,儿郎恩怨不应该牵扯什么都不知道的女眷和孩子。”】 「我的廷尉大人啊。」 「历史上的廷尉总是威风八面,话本子里说的也是他怎么惩治恶人,完全没有提及到这个人竟然还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那可是他媳妇孩子啊。」 朝廷外,孟添看着何约秋,摸了摸胡子,眼里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我看着他,说:“何约秋愿意死,你先放两个人,你们确认了他死之后,朕放你们走,剩下两个人,等你们安全时再走。”那人掐着手上人质的手用上了狠力气,孟昭筠面露痛苦,指甲却狠狠掐进贼子的肉里,众人听见贼子惨叫,抵在她脖颈处的箭镞狠狠扎进她的脖子,孟昭筠向后一撞,整个人的重心往后倒去。】 【何约秋扔下刀,想伸手去拉她:“昭筠,昭筠!”孟昭筠看着他,想伸出手去拉最后改了路径,死死掐住贼子的手,往后直接撞下悬崖。一人死了,另外三人也有样学样,孟晏兮直接抬手举起火铳向其中一人开枪。】 「我去!」 「这么厉害的吗?」 「孟昭筠好歹也是将门之女,她不会武功吗?」 「可能是没学吧,她先前不是还没让何正清学刀法吗,应该是没有学的。」 「何约秋一定对她很好,不然她不会想着要何约秋活着。」 何约秋定定看着天幕。 【孟昭筠没救了,何约秋立马调转方向,去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允中!”箭镞没入何允中的脖颈,贼子落入悬崖,何约秋拉住他的手,羽林卫连忙去拉住何约秋。】 「???何允中?」 「是我知道的那个何允中吗?」 「应该不是他吧?何允中好像不是这个时期的人。」 「何允中好像是魏朝中期的人,历史上没有明确记载他是什么时候的人,但是肯定不是这个时期的人。」 「按照他的死期来计算,他应该是兴宗时期才出生的,跟这个何允中没有关系。」 「但是能看见一个跟何允中一样的名字,也是很兴奋了的,同名同姓诶!」 秦苏看着评论,忽然凑近何约秋,跟他说:“你要不要跟我猜一猜?” 何约秋奇怪地看着他:??? 秦苏指着天幕上的评论:“我猜,这个让后世人所熟知的何允中就是你以后的孩子何允中。” 何约秋沉默。 他拧着眉,面上有些犹豫。 秦苏问:“你怎么这个反应?” 何约秋:“其实我也觉得是,但是……” 秦苏:“但是你觉得就算后世要改何允中的消息,也该是像删掉何正清一样删掉他的存在,而不是篡改他的生存时间?” 何约秋点点头。 秦苏双手一摊:“谁知道呢!” 【差一点!只差一点,否则何约秋也要被拉下去。何允中救下来了,我偏头看着边上的何见微,先前孟昭筠落入悬崖时,羽林卫直接射杀了劫持她的人质,贼子想要拉着她去死,何正清冲出来抱着她的腰,一脚踹在他手上,再加上有羽林卫帮助,何见微也很快就解救出来。脖子上只有轻伤,比起何允中,还算容易。】 「何皇后也活下来了。」 「所以这次被绑架了四个人,两个人死了,两个人活着?」 「何允中还能不能活着都还不一定呢!」 「箭镞都插进去了,应该不太能活着了吧。」 「还是有机会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案例。」 「但是魏朝时期的医疗条件应该还没有那么好吧。」 「哇,我华夏的医祖都还在呢,而且威尔士能教出一个医祖,怎么可能救不了一个何允中。」 【孟晏兮将千里马让出来给自己的副将:“骑着马,立马去请魏先生。”魏秦喜欢四处游走救治患者,只有每逢过年的时候,会来咸阳城拜访我,如今还没有离开咸阳城。】 【太医令有人跟着出来,何允中被送到先前搭建好的临时救治棚里,我站在边上,指点他们该怎么救治何允中。何允中这个情况,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可以活下来的,历史上有人活下来了,他也可以的。】 「秦苏不是自己也会救人吗?他怎么不上手。」 「哇,楼上简直是魔鬼。」 「秦苏的手在云中郡的时候已经受伤了吧,应该是伤到了,他现在根本就做不了有关手术这样的精细动作。」 「而且何允中这种情况,真的有点难度,那个时候的医疗条件跟不上,只要其中一个地方出了差错,何允中就没了。」 「能救下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他们报了必死的决心,他们就是想要何约秋死。」 「你们都在讨论威尔士救人,只有我在意威尔士说的“历史上”这三个字吗?」 「坏消息:古人也说历史,所以我们到底有多少年的历史啊。」 「中华上下五千年,不用客气!」 「这要是威尔士也说中华上下五千年,那就有乐子了。」 天幕下,所有人皱眉。 魏皇:“看样子这后世文脉断得还挺厉害!” 秦苏点点头。 穿越古代之后,他才能想明白后世到底错过了多少文化。 中华上下五千年就像是一个骗局,将他们的发展向前定格在五千年,可五千年之前呢,人难道是凭空出现的不成!人自演化而来,慢慢摸索出生存之道,就算仓颉造字之后才有记录的痕迹,那先前的生活痕迹呢? 历史不只有这么少,说历史只有这么点的,就像是传销里骗子。 第362章 残暴 【二世十年正月。我留在咸阳城,何允中还在救治当中,何家在山脚下找到孟昭筠和何约秋长子的尸体,带回来已经在着手准备葬礼了,何正清也没想着要离开了,她是家中长女,要开始学着她母亲生前的样子接待女眷了。】 【秦烨也在忙着政事和江家的事,每天脚不沾地的,都来不及计较何正清在咸阳城外蹲到我的事情。】 【正月十六,天微凉。我带着羽林卫和几个杀猪匠到了六国宫。六国余孽被囚困在此处,早已经没了先前的自律,如今天已大亮,他们还在被窝中舒舒服服睡觉。羽林卫将他们拉过来的时候,他们还衣衫不整。】 「这是要去搞背后人吗?」 「我其实觉得六国宫里的人都不算是幕后之人,他们都被囚禁在这里了,没有自由,怎么可能联系到外面。」 「所以秦苏干什么要来折磨他们。」 「可能是迁怒吧,其实我也觉得这些六国宫里的人活得太长了。」 「???」 【“干什么,放开!”我坐在院子里,还能听见他们骂骂咧咧的声音。等见到我时,他们也只是冷哼一声,也没有要行礼的意思。】 【我声音淡淡的:“先前让你们活着,只是觉得你们死了对朕没好处,活着对朕没坏处,所以让你们活着,但是你们好像活得太舒服了,朕看不下去了。朕偶尔会做个商人,所以你们的命也是明码标价的,想活着,钱拿来。不想拿钱,那就把命交出来。”】 「……」 「不是你……」 「这算是买命钱吗?」 「算吧,不拿钱就该送命了。」 「他们会拿钱吗?我感觉秦苏都不会杀他们。」 「???秦苏可是暴君啊,还不会杀他们,你从哪得出来的结论?」 「秦苏虽然是暴君,但是他杀的人都是该杀的,从来没有虐杀过吧。哦,秦亥除外。」 「简依:是我没死,所以你忘记了我的存在是吗?」 【一群人顿时如烈火烹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十个人十张嘴的,我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但也还是能偶尔听个大概,无非就是不同意不交钱,然后骂我暴君骂我昏君之类的。说实话,我都怀疑我在民间的名声是他们这群人给败坏的,我明明这么好,民间居然还说我是昏君?!不理解,我的名声肯定是他们败坏的。】 「有一说一,你的名声难道不是你自己败坏的吗?」 「开着马甲到处跑,好名声都是马甲的。大号在咸阳宫里面看情景剧,还残暴嗜杀,你的名声难道不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吗?」 「我不行了,你的名声就算是被士人败坏的,也跟他们扯不上关系啊。」 「六国:想我死就直说。」 【我对着一边的羽林卫道:“先把他们的腿打折!”轻飘飘一句话,却成功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羽林卫得了命令,拿着长枪,木杆子狠狠打在他们的膝盖处!霎时间,整个院子又是一片惨叫。】 【屈鄞指着我,想骂我,羽林卫在我的示意下,拔剑直接砍下他的手,院子里,霎时间又是一静,众人只能听见屈鄞的惨叫声。】 【我闭着眸,睁开时,对着那羽林卫道:“你怎么可没有朕的命令而对他动手,罚俸吧。”完了之后,我对屈鄞道:“你是朕长辈,就算朕不想认,血缘关系也摆在这里。他也不是故意的,朕就代你原谅他了。”我认把他拉回去:“别把他带过来了,他的遗产都是朕的,他也找不出什么钱了。”】 「666,吃了没有继承人的亏了。」 「秦苏好像真的有点残暴,比魏皇还要暴君。」 「但其实也情有可原啊,六国余孽都在咸阳城里搞事情了,还把九卿之一的家眷被绑了,这还能轻易放过?」 【我将目光看向景恒:“若说算血缘关系,朕与你应该是有关系的吧,不过朕好像与你是同辈,或许不是,反正朕也不记得了,你的遗产呢,是要交给朕吗?”景恒汲取了屈鄞的教训,不敢指着我鼻子骂我,但还是忍不住跳起来骂我:“秦贼——!”我欣然接受,然后让人把他带下去:“把他带下去,带去暗牢问吧。”】 【至于其他人,我让人搬来水缸,摁着他们的头溺在水缸中,但却不想他们死,便以此折磨他们。整个院子,所有六国余孽都在此处,排排站着所有人,一颗头两颗头此起彼伏,若是在高处看,说不定还能看出波浪呢!】 「…………」 「是谁说秦苏不会虐杀的?站出来说话。」 「秦苏能有一个暴君的名声真的很合理,就这,还能不得一个暴君称号?」 「你看一眼,秦苏又没有彻底杀了他们,只是让他们溺水。」 「这绝对算是虐杀了。」 秦苏:…… 秦苏沉默下来。 何约秋看着秦苏背影,忽然怔住。 虽然看了很多次秦苏的背影,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次。 秦苏好像……心情不好。 何约秋看不透秦苏到底是伤心还是害怕,反正不像是什么好心情。 秦苏在难过些什么? 【有一个人没有坚持住,扒着水缸的手没了力气,羽林卫带着他到我面前,其他人也停下手上的东西。我看了一眼,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乔国人,便对一边的杀猪匠道:“带下去分解了,顺着经络交由太医令,死了,就去为我魏国的医学事业做出贡献。”】 【一帮人瞬间暴怒了:“秦贼,你不得好死。”秦贼这个称呼,先前他们骂我君父,现在又落在我头上。我只冷冷一笑:“你们想要死后安稳,想要得个全尸,朕偏不让,不交出朕想要的东西,死了,也得挫骨扬灰!”】 【院子里,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我微垂眸,看着这人的尸体,道:“拖下去,送太医令那边,照着脖颈这里,给朕把人救活了。”】 第363章 互相举报 「我去,他是想干什么?」 「何允中吧,之前何允中脖子上不是中了一箭吗,古代的医疗技术不发达,秦苏找个真实案例给太医令,想让何允中存活的几率大一点。」 「秦苏能教出一个医祖,本身的医术足够惊艳,但是没办法,在云中郡的时候手受伤了做不了手术,我去,要是何允中没有活下来……」 「我的廷尉大人还是太过于悲惨了。」 「何约秋没有名字的长子死了,如果何允中没有被救下来,那按照当时的封建社会,何约秋是不是就断绝香火了啊。」 「应该不会吧。」 朝廷外,百官震惊。 百官倒吸口冷气。 他们看着那个十岁的小孩,看起来白白净净乖巧可爱。 这样一个小孩怎么心这么黑,竟然对尸体做出那样的事情。 一群人惊恐地看着秦苏。 就连魏皇都沉默住了。 魏皇看着秦苏,有些绷不住地想,儿子死了还能有一个全尸吗,真的不会被那些大臣给扒坟鞭尸吗? 氏族:…… 氏族也很沉默。 宴席上,酒杯递到嘴边都不敢喝下去。 片刻之后,一位家主道:“陛下应该不会磕丹药了吧?” 一群人:“小小江湖术士,竟敢谋害陛下!来人,将咸阳城的江湖术士全部都驱赶出去。” 他们没别的意思,陛下如今龙体康健,可千万不要被那些什么丹药给害了身体。 【人讲究死后全尸,对尸体的侮辱就是对活着的人的冲击。一群崩溃的人眼神恐惧,看得出来他们很想骂我,但是碍于我现在就在现场,不得不把那些即将脱口的话硬生生咽回去。我看了他们一眼,道:“朕其实跟君父一样宽容大度,你们若是想骂就尽管骂,活着的时候,朕不会将你们怎么样的。”】 「活着的时候不怎么样,那就是死了要怎么样对吗?」 「我感觉其实活着的时候也很会怎么样的。」 「威尔士暴君的名声还是太权威了些。」 「我记得魏朝的人很看重死后吧,毕竟魏皇开了一个好头。威尔士这么做……活该他被骂暴君呢。」 「真的,我感觉六国余孽要是知道威尔士是这样一个人,他们肯定恨不得魏皇活长久一点。毕竟魏皇活着的时候,他们的生活还是很滋润的,死后葬礼虽然不是很隆重,但好歹是个全尸。这到威尔士手上,连个全尸都是奢侈啊。」 六国宫。 一帮六国余孽终于是忍不住了,抱头痛哭。 秦正,你可一定要活长久点啊! 你儿子简直比你还要残暴嗜杀。 【死的人被带下去,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在这里摁水缸,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趁着羽林卫将他提起来时,大声道:“我说,我都说,我什么都说。”我让羽林卫将人带过来,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你说吧。”那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那你倒是问啊!你二话不说啥都不问,冲进来就让人把我们摁水里,你想知道什么你倒是问啊,你不问我们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 「对哦,秦苏想知道什么啊?」 「不知道啊,秦苏日记里面也没写啊,我以为他是懒得写,原来是还没有问啊!」 「所以秦苏折磨了他们这么久,其实还没问他想知道什么吗?」 「……好像是的。」 魏朝众人:…… 【我淡淡看他一眼:“你们不是一向很能揣摩,朕想问什么……”我淡然一笑:“自己猜去吧。”】 【该死的,都怪这些人,气得我都忘记要问些什么了。】 「威尔士,你也是个乐子人。」 「好家伙,我以为你是没写,结果你是没问啊。」 「我还以为这群人很有骨气呢,没想到是因为你还没有问?」 「笑死我了。」 六国宫众人:…… 他们深呼吸一口气,差点忍不住哭出来。 隔着一个天幕,他们都能感受到天幕那一世他们的痛苦和无措。 【他崩溃,他抱头痛哭,我让羽林卫把他拉下去,他死抓着地,说:“我说,我都说。赵国齐安侯府有一个密室,密室里面有大量的金银财宝,这些都是齐安侯准备逃出赵国宫之后复辟的钱。”齐安侯在后面,听见此话,气急败坏,指着他破口大骂:“好你个赵成你……”具体话骂得太难听了,实在是不想写下来侮辱我的日志。】 「古人也会骂脏话吗?」 「古人也是人,是人都会说脏话,只是看难不难听的问题。」 「古人也许是拐着弯说脏话呢。」 「250知道吧,古时候流传下来的。」 秦苏一扫先前的难过心情,注意力转移到脏话身上了。 连我都觉得难听,那这脏话该是有多难听啊。 于是秦苏又噔噔噔跑到魏皇边上,熟练地扯一下魏皇的袖子,与魏皇对视:“君父,这个人太过分了,他竟然在我面前说脏话骂人,他就不怕教坏孩子吗?” 百官:??? 魏皇:…… 秦苏:“而且君父,这个人竟然还藏了这么多钱不给你,你可千万不能放过他,他一个侯爵都藏了这么多好东西,其他人肯定也藏了很多没给你。” “君父,那可都是钱啊,钱!只要拿了他们的钱,我们后面就不需要去坑世家大族的钱了。” 百官眼睛一亮。 一位臣子站出来:“陛下,臣以为太子说得有理!” 其他人忙不迭点头。 这将是他们最支持太子的一次了。 秦苏嘿嘿一笑。 等拿了他们的钱,再来坑你们的。 钱啊,都是我的! 【我瞧了后面那个齐安侯,面上看不出怒气:“嗯,不错,互相举报吧,举报了你们没有奖励,但是不举报你们有可能会死。”我对着身后的羽林卫说:“去小争鸣馆请学子过来记录一下他们说的话。”】 「我好好奇,能供出来多少八卦啊。」 「大家互相举报,举报的内容没有说,但是大家为了活命,肯定是会把对方老底都揭穿的。」 「威尔士还是太权威了点。」 「威尔士只是不想对他们出手,就像他先前说的那样,死了对他没好处,活着对他没坏处,他就懒得搭理这群人。」 「其实威尔士还是挺好的。」 第364章 还是廷尉 【六国宫的消息传了好几天,里面涉及的内容涵盖了各种宝藏器械、其他人的小动作,甚至百八十年的八卦都给说出来了。看得我直咂舌。】 【二世十年正月月底,我去了何家的葬礼。何约秋穿着丧服,董明也跟在他身边,见到我时,董明便退下去了。何约秋对着我行礼,我沉默片刻后,问他:“连你也要跟朕生分了吗?”他愣了一下。】 【我将目光移向别处:“你见了我要行礼,王定见了我也要行礼,就连晏回也是。朕重情,把你们当朋友,可你们好像只拿朕当君。”】 「孤家寡人孤家寡人,这可能就是高处不胜寒吧。」 「秦苏虽然皇帝当得有点离谱了,老想着出去,但是做朋友还是很好的。我想要这个朋友。」 「问一句,朝哪拜可以得到威尔士这样的朋友啊?我很需要的!」 「我好少能在历史当中找到像威尔士这样重情重义的朋友啊。」 魏皇长叹一口气。 秦苏重情。 他打仗回来之后就发现了。 可能因为秦苏从小没了母亲,父亲又不在身边,同龄也没个说话的。 才导致他现在更重情谊。 【何约秋反应过来时,笑了一下:“陛下,我们先是君臣再是朋友,我们先前见你从来都是行礼的。从前你不在意这些,便没太注意。”我沉默。何约秋道:“其实大家都没有跟你生分,只是陛下长年在外,回来的时间很少,太子为了与你多相处,便将奏疏扔给王定他们,他们也抽不出时间来与你叙旧。”】 【……怪不得我回来之后都不找我了,原来都去干活了。】 【何约秋:“陛下若是肯忙于政事,肯定会发现,王定他们还是没有变过。”】 【我突然发现我不重情了。】 「……」 「我真是要笑死在秦苏的日记本里面了。」 「秦苏,你还说你重情干什么啊,直接说你懒不就行了。」 「真的是难得见到秦苏在感情上内耗,结果就这?」 「能打败秦苏内耗的,永远只有干活。」 魏皇:…… 魏皇心底冷笑一下。 秦苏:…… 秦苏看着魏皇明显不佳的表情,心里奇怪。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看了一眼何约秋的耳朵,我问:“魏秦还能治好吗?”何约秋愣了一下,后面才明白我问的是他的耳朵,摇摇头:“不麻烦他了。”他笑了一下,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其实这只耳朵还是能听见的,不影响。”】 「所以何约秋的耳朵后面其实一直是受伤的状态,对吗?」 「耳朵受伤了,还能做好廷尉的职责,并且青史留名,何约秋也是很权威的了。」 「威尔士跟何约秋,我已经不敢正视他们了,都好苦啊。」 「可能是前半辈子太顺心了吧,所以后半辈子都去吃苦了。」 「我寻思何约秋前半辈子也不顺心啊?十几岁之前,他跟何萧在丰县,他母亲顾及不到他,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成长的啊。也就遇到秦苏之后过了一段顺心的日子吧。后面做廷尉之后,都跟贪官污吏斗智斗勇去了。」 【我定定地看着他,半晌之后,开口道:“君父当年说要你做御史大夫,秋,今年就不用出去了,后面朕把你……”何约秋打断我的话:“不用了!”】 【我看着何约秋,他只淡淡笑了一下:“陛下,我做御史大夫也是浪费,不是吗?”他回望着我:“陛下只是行事跳脱了些,非常人所能理解,但陛下总归是为了魏国好。且陛下总想着离开,我做御史大夫,就像是提前养老了。”】 【他说:“六国贼子与其说是恨我破坏了他们的复国大计,不如说是害怕我所维护的公平正义。我走过一个地方,除贪官斩恶吏,原先六国的黔首莫不感叹我魏国的法律,从前是酷法他们避之不及,现在他们夹道欢送。”】 【我沉默片刻,说:“可你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若是允中……”何约秋开口:“没关系。陛下,我从来不在意什么香火传承。这个世界上流传下去的家族,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来世间执法断案,是为了匡正天下,世风清平,不是为了传承香火。”】 「我突然想到了何正清,匡正天下世风清平。」 「何约秋真的是廷尉啊!」 「大人你放心好了,虽然没有你家族的影子,但是你的名声传了两千年了。」 「咸阳城七害都在用自己的办法让魏国好好发展啊。」 「威尔士在文化上面下功夫,何约秋在法律上面下功夫,三个武将护魏国安稳,两个文官撑起清明政治。」 魏皇看着天幕,从前秦苏在他耳边,不管怎么说他都没有动摇过想要将何约秋是御史大夫这件事的想法。 但是现在他有些动摇了。 何约秋说的不错。 秦苏只是行事跳脱了些,但是关键时刻从来没有拖过后腿。 何约秋若是做御史大夫,可能还真没有他做廷尉的价值大。 后世人对何约秋的喜爱程度已经十分明显了,定是有天大的功绩的。 魏皇开始动摇想法,要不要改改呢。 【何约秋跟我说了很多,说了他的理想,说了他做廷尉走四方时的所见所闻,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廷尉上了,御史大夫就算是三公之一,也动摇不了他想做廷尉的心。】 【沉默片刻之后,我说:“那你就是不会拦着朕离开咸阳城了!”何约秋的话一瞬间止住,四周霎时间陷入安静氛围当中,等了片刻,何约秋认真地看着我说:“陛下,我能兼任御史大夫吗?”】 【我:???我骂了一句:“滚!”】 魏皇:…… 很好,就算何约秋想要做廷尉,也得先把御史大夫做好了。 大不了让他身兼两职。 御史大夫和廷尉又不是没办法一起做。 魏皇瞥了一眼秦苏,冷笑一下。 秦苏:??? 君父又在脑补些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 第365章 关于过继外孙那点事 【我与何约秋在何府里随便走走,随便聊聊。我说起何允中的事情:“太医令那边朕已经勒令他们必须救活何允中。若是最差的情况发生,朕也不会叫你香火断绝的。”我看了一眼他无波无澜的神情,说:“若是允中真的……将来你两个女儿出嫁,婚后朕让她们生的长子都改姓何,过继到你儿子名下。”】 【何约秋笑,他看得很开:“她们还小,此事不急。再者,他们将来的人家若是不愿意呢,我总不能强求吧。”我拍拍他肩膀,非常认真地跟他说:“你放心吧,到时候朕给你一个侯爵,朕会让他愿意的。”】 「过继外孙?为什么不过继自己的侄子?我记得何约秋有兄弟吧。」 「这就肤浅了不是,哪怕是侄子,那跟自己的孩子也不是一条心,将来家产都给了侄子,自己女儿怎么办?还是过继外孙好,好歹是自己女儿的孩子,肯定能对她们好。」 「我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过继一个别人家的孩子来跟自己女儿抢家产,自己女儿又不是不能生。外孙也很好啊。」 「你要是说在农村必须要有儿子我是能理解的,毕竟有些东西的确得靠儿子抢和撑门面。但是何约秋不用啊,那可是上卿诶,还跟威尔士有关系,谁敢抢他的东西。而且过继侄子,遇到一个有良心的还好,要是没有良心,可能还会败坏何约秋的名声。」 「话说,历史上何约秋的后人到底是谁啊?没听说过啊。」 「可能就是没有孩子呗!我记得何家好像一直都没有成为一个大家族。」 「何家有何萧一个丞相,何约秋一个上卿,都这样了都还没有成为大家族吗?」 「没有吧,兴宗那会儿斗的世家里面没有何家。」 秦苏拍拍何约秋的肩膀,对上他疑惑的目光时,很认真地说:“这辈子多生几个孩子吧,四个哪够啊!” 何约秋:…… 何约秋看了一眼下面的孟添,心里想着这辈子说不定连媳妇都娶不到呢,还生孩子! 孟添看着天幕上的事情,心里对何约秋这个孙女婿是很满意的,但是让他再选择时,他肯定不会让孙女嫁给何约秋。 若是选择一个普通人家,至少孙女还能白头,外孙也能平安长大。 【穿过游廊时,何约秋忽然停住脚步,我正奇怪,抬头一看,不远处,秦烨那个混小子,正递给一个女眷什么东西。那个女眷背对着我们,看不清脸,但是穿着丧服!这是在何府,还穿着丧服,特么的一看就是何约秋的女儿!】 【大庭广众之下……不对,你们的下人呢!周围的侍女小厮呢,人呢!男女七岁不同席,没听说过吗!!】 【我绷不住了,迎着何约秋的视线,我想走!】 【何约秋倒是很淡然,开口叫出了那女孩的名字:“见微。”何见微转身,手里拿着一方素帕。秦烨看见我们,表情有些尴尬,他可能很想走,但是不得不叫我一句:“君父。”】 「所以三世跟何皇后是青梅竹马,是吧。」 「不说青梅竹马,但是肯定是认识的。」 「这对可以磕吗,可以我就磕了。」 「历史上记载的帝后,可以磕!」 「磕吧,一家三口都是顶级人才。」 「三世和兴宗不用说了,何皇后,光是丝线的材质就能知道官员贪污,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嘛,特别是三世离开之后,兴宗一个人跟那群世家大族斗,背后也有这位何皇后在坐镇。」 【问及他们怎么遇到的,秦烨说:“我带太医令过来,看看允中的情况,看见微哭得伤心,过来安慰一下。”何约秋扭头问何见微:“只有你姐姐一个人在灵堂吗?”何见微摇了摇头:“祖母也在。”】 「?何约秋他母亲不是走了吗?」 「这个祖母应该是何萧后面又娶了一个。」 「哦哦哦。」 【何约秋没再多问,让何见微去灵堂那边看着何正清了。秦烨也找了一个理由跑了,徒留我一个人。何约秋沉静地看着我。】 【我:“那……没关系的,你还有何正清,何正清总能给你一个外孙吧。”】 【何约秋笑了下:“算了,随缘吧。香火这些,我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世上有太多重要的事情,比家族传承更为重要。”】 「何约秋为什么不再娶一个呢?」 「啊?」 「何约秋是廷尉,好像也没有妾室,那为什么不再娶一个,然后生个儿子呢!」 「何约秋愿不愿意暂且不说,那好人家的姑娘也可能不愿意啊。孟昭筠好像是孟宥的女儿吧,孟家诶,他的孩子都避免不了被报复,那其他人可能就更不用说,但凡是为自己姑娘好的,可能都会顾及一下这一点吧。」 「能跟威尔士走在一起的,何约秋应该也是重情的吧。一个妻子就够了,我们的廷尉大人目标是匡正天下世风清平!」 「至于孩子,何皇后的孩子不能过继,还有何正清啊,何正清还能生啊!」 秦苏尴尬笑一笑,然后对何约秋道:“天幕上,你还有何正清呢!” 何约秋:……太子,我真不在意! 【都到地方了,我让何约秋带我去看何允中,院子外面,何约秋不敢进去,一帮太医令在里面忙得昏天黑地,魏秦看见我们都没时间打招呼。】 【出去之后,何正清穿着丧服过来,跪在我们面前,面色坚定:“大人,陛下,我有一事,想请你们答应。”】 【何约秋还没说话,我倒是先开口了,问她什么事。偏僻的路上,下人都在灵堂那边忙着,何正清瞧了眼四周,然后磕了一个头,说:“大人,正清不想嫁人!”】 【我:……】 「笑不活了,威尔士,你拿什么来过继给何约秋啊。」 「一个女儿嫁给你儿子,皇子不能过继出来,一个女儿又不想嫁人,威尔士,你完啦!」 「何约秋:明明我有四个孩子,但是为什么还是香火断了呢?」 第366章 牛马 【何正清不想嫁人,这话我可不敢同意,当即闭嘴。】 【谁懂啊,我前面还信誓旦旦跟何约秋说,何正清还能生孩子呢!】 【比起我,何约秋反倒是不觉奇怪,他问何正清:“你为什么不想嫁人?”何正清很坚定地说:“大人,我要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何约秋问她要做什么事,她看着何约秋,黑黝黝的眼神里满是坚定:“大人。我想奔走于四方,我想学您,匡正天下,世风清平。”】 「???」 「不会是因为这个被删了吧。」 「何正清的事情感觉哪怕不用梁朝删,魏国自己就会删。」 「应该不会,魏国如果不记载的话,梁朝也不知道何正清做了什么,就不会删掉她的存在。」 「二分之一的概率,要么魏国删了,要么梁朝删了。」 「其实梁朝删了的可能性挺大的,因为魏朝后面是有女官的,所以删掉何正清感觉不太可能。」 「魏朝比梁朝包容很多。」 秦苏一拍何约秋肩膀:“你的好女儿。” 何约秋不明白秦苏为什么这么喜欢拍人肩膀,但是看见秦苏感慨的表情时,突然心血来潮,说:“所以我可能断子绝孙了。” 秦苏:…… 秦苏收回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何见微嫁给了秦烨,孩子是不可能过继出去的。何正清又不打算嫁人,肯定生不出孩子。 何约秋微微一笑:太子都忘记了,先前还猜测后世青史留名的何允中是我孩子呢。 【她跪在地上,说:“您从小就教我们兄弟姐妹读律法,我读史阅案,从前活得浑浑噩噩,只以为将来嫁人相夫教子就好,可世间冤屈犹如暗疮在侵蚀魏国的法律,我不想将来有一个家庭像我们一样,执法者严肃公正,他的家人却要遭受报复,这不公!我要走遍所有地方,我要拿着我手上的刀,杀尽世间魑魅魍魉。”】 【何约秋拒绝了她:“这有我就够了。”何正清反驳他:“大人,不够!有你不够。你是官,你能看见贪官污吏,那你还能看见深夜哭泣的妇女、听见孩童的哭声吗?你的行踪是那些贪官污吏费千辛万苦也要知道,你以为你看见了世风清平,你又怎么知道那些是不是假象。我是女子,这世间对女子何其不公,我能看见的,比你还要多。”】 「这就是廷尉教出来的孩子啊。」 「我突然就明白为什么三世跟兴宗那么放心何皇后了。」 「三世跟解皇后还能因为权力互相斗起来,但是何皇后不会因为权力跟兴宗斗起来。」 「何皇后应该也不想让自己成为自己父亲的污点吧。」 「何约秋教出了两个好女儿,我都不敢想,若是两个儿子没有死,那该是何等风光啊。」 「肯定也会是青史留名。」 天幕提到何允中,秦苏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何允中说不定没死呢!你哪断子绝孙了。” 何约秋:“所以是可能,万一何允中没死……” 秦苏:……何约秋,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一板一眼的何约秋了。 【她跪在地上:“母亲为什么会被杀,因为敌人在暗处。因为母亲只是你的家眷,为什么那些人要挟持我们来报复你,不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是你的软肋,因为他们只能动我们。你身边有一等一的侍卫护着你,母亲身边没有,可若母亲是个官呢,若她也同你一样,是位上卿呢。”】 【我站在一边,说:“你就算做了,你也做不了官。”何正清摇头:“我求官位,不是为了我自己,我知道魏国现在的情况,国家需要女子生育,所以我肯定做不成官。但我还是要求,女子做官本就艰难,民间女子浑浑噩噩,若没有人告诉她们,她们只以为嫁人生子就好。读过书的女子有心无力,因为没有第一个人站出来,所以她们也不敢,我便要做那第一个人。”】 【她看着我们,目光灼灼:“大人,身为你的女儿,我要学你匡正天下,但我身为一个女子,我也要为天下女子铺路,我要让后来的女子,踩着我的尸骨披荆斩棘荣登高位。”】 「??我去。」 「所以何正清没有做成女官?」 「就算没有成为女官,这种想法也足够让梁朝删去她的存在了。」 「怪不得魏朝后面女官出现了。」 「所以梁朝一定会删掉何正清,因为何正清成为了女子的精神支柱,我都不敢想,魏朝女子对何正清该是多么崇拜。」 「要是有一个人,拿自己的前程铺路,让我后面可以像男人一样去当官,我去,我能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魏皇看了一眼何约秋,没说话。 何约秋有些无措,先前面对秦苏时的淡然都不见了。 秦苏:“你放心吧,君父肯定在想,这样的优质牛马竟然没有早点出生。” 何约秋:“???优质牛马是?” 秦苏解释道:“你看啊,这些出来干活的人,特别是王丞相那样的……” 猝不及防听见自己名字的王丞相:??? “……整天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干活的路上,是不是非常像牛像马,牛不是在犁地就是在犁地的路上,马也是一样,所以我一般管这种干活的人叫牛马!” 王丞相:…… 魏皇:…… 百官:…… 秦苏继续说:“能干活的都是牛马,像王丞相那样的,能提出具体措施并且落地实行,或者在某一方面具有自己的特长,这种就是优质牛马。” 百官默默看着秦苏。 秦苏的话还在继续:“在君父眼里,普天之下,但凡你是个人,你就是一个牛马,甭管男女老少,都给拉出去干活,老的少的,那就少干点活,男的女的正直壮年的,那就多干点活。” 百官的目光沉默着看着魏皇。 魏皇:朕不是。朕从没这么想过。 王定在边上,听到后面,越来越觉得奇怪,他伸出脖子问秦苏:“这真的是陛下的想法吗?太子,这难道不是你的想法?” 秦苏:…… 王定仔细思考片刻,然后说:“陛下好像没有你能驱使他们干活啊。” 众人又将视线挪到秦苏身上。 秦苏:……我不是我没有,这不关我的事。 第367章 怀正 【何约秋与何正清对视半晌,而后,他说:“你先起来吧,这些事情容后再说。”何正清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丧服,沉默不语,起来之后往着灵堂的方向去。】 【他离开之后,何约秋忽然问我:“陛下,你说她能做成女官吗?”看着何正清的背影,想了一下朝廷里的那些老顽固,片刻后,我道:“女子从不逊色男子,她若是真能叫朝廷里的那些人心服口服,不管是朕还是秦烨,都能给她一个官位。”】 「威尔士,你真的我哭死,为什么魏朝后面能有女官,因为魏朝有你这样开明的君主啊。」 「魏皇也很开明,但凡是有点本事的,甭管男的女的都用。」 「可能就是魏皇的这种想法,让威尔士从不看轻女人,然后慢慢地,后面的君主也这样觉得,女子求官虽然难,但好歹也能做官。」 「何正清也很好,明知道自己做不成女官,还是愿意以身殉道,一辈子都耗在这个路上。」 「所以魏国真的,难怪它能存在一千年。前面五百多年做诸侯国,大多都是明君和守成之主,然后出了魏皇和威尔士这两个人,一个承上,奋六世之余烈让国家统一,书同文车同轨。另一个启下,各种政策想法让魏朝传了四百多年,甚至他们家族都传了两千年。」 「老秦家祖坟的青烟都快成雾了。」 【仿佛看到了何正清璀璨的前途,我问何约秋:“你女儿都要出去匡正天下了,你都不求点什么吗?”何约秋奇怪地看着我,走在路上,我皱着眉想:“刚好可以趁这件事情给你女儿要个县主。封号的话,你觉得你女儿应该叫什么封号?平平安安,叫安平?”】 【想了片刻之后,我说:“其实正清就很合适。”说了片刻,何约秋忽然说:“怀正可以吗?”我望着他,他说:“胸怀天下正道,是谓怀正。”我想了想,的确比我取的名字好听,果然我还是个取名废。】 「怀正,这名字好啊,但是不是跟怀正娘娘撞名了啊。」 「怀正娘娘,这谁啊?」 「哦,中国古代神话体系里面人物。」 「怀正娘娘的话女生信得比较多,但她其实也保事业的。话说,这真的不会冲撞神明吗?」 「神话都是假的。可能这个时候怀正娘娘的神话故事还没有出现,如果真的有怀正娘娘这个神话人物,威尔士他们应该不会选择怀正这个名字。」 ??? 一群人看着天幕上的话,脑子里搜刮了一圈,好像没听过怀正娘娘这个神话人物啊。 何约秋:??冲撞神明了吗? 秦苏:???嘶——!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回到章台宫,秦烨在那规规矩矩批奏疏,半点不敢跟我多说话。我找了个地方坐下,喟叹一声:“来,儿子,跟你大人说说怎么个事啊?”】 【秦烨假装听不见,只默默埋头批阅奏疏。我敲了敲面前的桌案:“好好说啊。”秦烨不说,我也不走,半天之后,他终于不能假装看不见我,只能道:“没有的事,君父你想错了。”我奇怪地看他一眼:“朕都还没说呢你就知道朕想问什么了?”】 「三世早恋被抓了吧。」 「这个时代不算早恋,但是问题不算大也不算小,反正是有点糟糕的。」 「哎哟,私底下相处呢。」 「古人没这么封建,威尔士可能只是想逗逗秦烨。」 【秦烨很无奈,最后跟我说:“我从小就跟何家两位兄弟认识,他们的妹妹我认识一下不算奇怪吧。”我问:“那你认识何正清吗?”秦烨瞬间闭嘴了。哟,认识何见微不认识何正清。】 【我坐边上戳秦烨的肩膀,想问!秦烨一边批奏疏,一边忍受着我的骚扰,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说:“先前去小争鸣馆时,见到过几次。”我问:“喜欢?”秦烨又闭嘴了。】 【我坐在边上:“喜欢就说。”秦烨开始磨磨蹭蹭:“但她是何家的女儿啊,何家一个丞相一个廷尉,跟孟家是姻亲,还和晏家连襟,这……”】 【我仔细想了片刻,然后说:“先前朕以为你没有喜欢的,想着给你定下一个合适的人,但你既然喜欢,又是何约秋的女儿,喜欢就喜欢了。何约秋不会背叛朕,且他长子已逝,次子危在旦夕,便是救回来了,也很难再有大造化了,长女已经说了不想嫁人,何约秋骨子里也算叛逆,应该会同意何正清的事情。”】 「?听不懂诶。」 「何家势力大,威尔士应该想像魏皇一样给孙子找个弱一点的外戚。但是没想到三世有喜欢的人了,何家的势力算大的,但是是何约秋啊,何约秋不会背叛威尔士,威尔士因为何约秋,直接相信何约秋的孩子。」 「我感觉,但凡三世说喜欢贵族女眷,威尔士都不会同意。」 「其实同意还是会同意的,估计是看秦烨的本事,看他能不能压制住这个外戚。」 「果然威尔士还是有先见之明,知道要打压外戚。」 「因为后面外戚专权吗?」 魏皇看到后面的外戚专权时,皱着眉。 他给秦苏找一个寒门出身的女子是为了打压贵族势力,不是为了外戚。 魏皇回头看一眼秦苏,想问问他的想法时,看见秦苏正对着何约秋一脸哥俩好的表情。 “秋,以后我们就是姻亲了,咱俩算亲家,都这种关系了,你做御史大夫就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就闭上双眼吧,看不下去的,就当你眼瞎了吧,行不?” 魏皇:…… 何约秋:…… 魏皇冷笑一声:“秦苏,你在干什么?” 秦苏立马端正坐好,一脸乖巧地看着魏皇:“君父,我在跟何约秋交流感情呢!” 魏皇:“何约秋,希望你做御史大夫也能像做廷尉一样刚正不阿,青史留名。” 何约秋起身作揖:“陛下放心,秋一定会的。” 秦苏:…… 不,不是,你别同意啊,我还没同意呢! 第368章 受害者联盟 【何约秋家里出事,一帮人都从其他地方跑回咸阳城。王定也不容易,抽出点时间跟晏回一起来何府。我与他正好在何府里碰见了,他看我穿着常服,身边一个人也没带,周围也只有我们几人时,他上前来勾住我的脖子:“我听说,陛下前阵子非常悲伤痛苦,说我们与陛下生、分、了!”】 【“生分”两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我沉默,他继续咬牙切齿:“我现在天天在奔走在章台宫和相府里面,老师致仕之后忙着小争鸣馆的事情,能帮我批的奏疏有限,何丞相也因为秋的事情把奏疏丢给我,太子前阵子还跟我说想与陛下多相处,然后把他的工作也交给我了,我现在连睡觉的时间都要抽出来,陛下还说我与陛下生分了!”】 「哈哈哈,王定好惨啊。」 「与其心疼王定,不如心疼一下王观吧,哈哈哈,王观致仕了也还在干活啊。」 「王观都退休了,结果退休返聘到小争鸣馆上班了,哈哈哈!」 「带入王定视角,简直就是鬼故事。老板不喜欢干活,小老板因为要和老板交流一下父子感情,所以也不怎么干活,同事何萧家里出事了,所以也不怎么干活,天哪,所有的活都是王定在干啊。」 「王定下属:不不不,其实还有我们在干活。」 「只有威尔士一个人不干活。」 「王定都这么惨了,还要被威尔士造谣说跟他生分了,实惨。」 【我默默端起茶杯喝茶,假装没有听见王定说的话。晏回在边上,默默将一个大包袱放在桌前,我奇怪地看着他,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是定哥给我的奏疏,我做内史已经够忙了,陛下,这些奏疏你自己拿回去吧。”】 「说话啊威尔士,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何约秋一提起说要威尔士干活威尔士就在日记里面写他不重情了。我真的要笑死。」 「威尔士:感情是什么?要干活啊,哦,那我不喜欢了。」 「哈哈哈!」 「难怪我不爱上班,原来我的老祖宗也不爱上班啊。」 迎着四面八方的眼神,秦苏只能面带假笑。 魏皇表示:“秦苏,你能不能勤奋些?” 秦苏:“君父,我还年轻,以后有的是努力的时间。” 魏皇:…… 【我拿起边上的一根树枝,把它推远了点,仿佛它是什么肮脏的东西!虽然它的确就是一个肮脏的东西。我说:“怎么会生分嗯!咱们都这么多年的情谊了,朕怎么会觉得跟你们生分了呢,没生分没生分。”】 「威尔士,你在干什么,那里面装的可是国家大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楼上的,你是要笑死我吗?!」 【晏回捡起包袱摊开来,里面放着几本书,根本就不是奏疏。我看着晏回,弟弟长大了,都会欺骗哥哥了。晏回说:“庄先生托我带给陛下的,说是实验的进程结果。他还说希望陛下能尽快促进小争鸣馆里面的丹术课程,专业人手有点不够用了。”】 【我奇怪地看着晏回:“为什么庄先生不自己给我?”晏回沉默片刻,然后问我:“陛下,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我默默说了一句假话。晏回说:“我不会说假话,所以只能说真话,真话就是庄先生他最近不想见到你,因为你,他现在天天忙着实验,有时候睡觉都得在考工室里面,你给他宅子简直就是浪费,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他回去一次。”】 【我默默收好了这几本书,不见好啊,不见好啊!】 「这是什么受害者联盟吗?」 「受害者+1」 「要不是晏回说起,我都忘记还有一个庄胜了。」 「看威尔士的日记很少提到庄胜就能想象到庄胜该有多忙了。」 「庄胜,我心疼你!」 「楼上的,要不你心疼心疼我呢,我现在就指望庄胜不要出现不要出现,就怕他出现然后威尔士写什么新研发的火药之类的,我们学历史的还要不要活了。」 秦苏:包的,在座各位有一个算一个,都包的。 【多年未见,我与他们畅饮时,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我贾铭之,我扭头一看,正跟雒侯四目相对。】 【我:……】 【那个雒侯手里提着东西,震惊地看着我:“你……你……”勾搭在我肩膀上的手默默收回去了。雒侯震惊且愤怒,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声音震耳欲聋:“你们这群骗子!”】 【我认真地看着他,说:“其实真的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我,他们都看不见的。”雒侯愤怒且充满了绝望:“你还骗我,我都看见了,刚刚你们在一起喝酒,他还勾搭你肩膀,你根本就没死!”】 「哟,翻车了!」 「不容易啊,我的老祖宗终于发现了他被骗的事实。」 「威尔士,让你骗人,这下好了吧,翻车了吧。」 秦苏:…… 【我放下酒杯,然后说:“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骗子,你上次不是都碰到我了吗,我身体就是冷的啊,都碰到我了你还不相信我吗?”一提起上次,雒侯更加愤怒了,他指着我,生气地说:“你还敢提上次,上次是因为天气冷,那个冷风吹,你身体才冷的,你根本就是活人!”】 【唉,不容易啊,终于发现了!】 【雒侯愤怒地指着我们:“你们这群骗子,说什么抗魏联盟,都是假的,你们都是魏国人。”】 【我放下酒杯,跟雒侯说:“不如这样吧,雒侯,你加入我们受害者联盟吧。”雒侯愤怒:“你们还想骗我?”】 【我摇摇头,很认真地说:“你来咸阳城也好些日子了,肯定是听说了魏国陛下昏庸无能且爱看情景剧。你看看我们几个,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那个暴君简直把我们当牛一样使唤,王定,堂堂丞相,连家都回不去几次,我,更是连咸阳城都待不了几天就得离开,咱们都是被那个暴君给欺骗的人啊!”】 【“你加入我们受害者联盟,虽然我们前面有嫌隙,但是从今以后,我们将拥护你做大哥,你带着我们受害者联盟,推翻魏国的统治,我们推翻那个暴君!”】 第369章 加入 「666,秦苏,你真的是超乎我想象啊。」 「我以为你会翻车,结果你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你还能继续骗人。」 「魏朝第一反骨仔——秦苏!」 「不知道秦烨听说他爹准备推翻暴君的统治这番话,会有什么反应。」 「谁知道呢,估计就是开团秒跟吧。」 「我就想知道,这个雒侯到底被秦苏他骗了多少次啊,才能在离世之际说出骗子太多这种话。」 「当年的我以为雒侯是个吃货,没想到人家说的是骗子。」 「“六国余孽就该找威尔士做领导”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魏朝的人再一次沉默住了。 黔首其实很想给秦苏找个理由开脱的,毕竟天幕所讲,秦苏登基之后做的事情都是有利于他们的。但是这个皇帝……啊不对,长公子是不是有点太过于随性叛逆了。 为什么造反、推翻统治的话能够随随便便就说出来。 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自己是个暴君的?! 还有,什么叫“连咸阳城都待不了几天就得离开”啊?这难道不是你自己要离开的吗,你要是不走,咸阳城还能把你撵走不成! 魏皇坐在位子上,再一次深呼吸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祖宗的棺材板有点压不住了。 魏皇偏头看秦苏,秦苏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表情十分无辜,好像天幕上那个秦苏说的话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哦,如果秦苏要说的话,肯定会说那是天幕上的秦苏干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魏皇还是忍不住叫一声:“秦苏,你日后切记,不可再说出这样的话。” 人怎么可以损毁自己的名声呢! 名声多重要啊。 秦苏:“君父,那都是天幕上的秦苏说的,跟我没关系,我以后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的。” 魏皇:…… 唉! 魏皇沉重地叹了口气。 【可能是前面经历过几次被欺骗的事情吧,雒侯开始不相信我们了,他指着我们说:“你们这群骗子,我绝对不会再相信你们了,我现在就要去跟太子说你们要谋反。”】 【???不是,你为什么要去求太子,你难道不是应该回到你的百越之地然后起兵造反吗?】 【雒侯鄙夷地看着我们:“回去?怎么可能!我在咸阳城,太子都要对我礼遇三分,这里有吃有喝,还有美酒,美女也好看,还有很多百越都没有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回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夏天还热得要命,哪像咸阳城这么好。”】 「……不是老祖宗你……」 「雒侯也活该他被骗。」 「我其实一直以为这个雒侯待在咸阳城其实是回不去百越,若是让他找到机会,他肯定会回去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完完全全地把百越抛之脑后了?」 「我宣布,这个雒侯被开除百越的祖籍了。」 「??雒侯:倒反天罡!」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乐不思蜀?」 天下人:这个人会不会也太……算了算了,总归对魏国是有好处的。 【我们双方就这么对视着,双方彼此的眼神都带着不可置信。】 【片刻之后,我们又很有默契似的同时开口,我问:“你真不打算造反?”他说:“你们真打算造反?”我们都闭上了嘴。】 【等了一会,他说:“你们要是想造反,我也不是不可以加入你们!”王定站出来:“你刚还不说想在咸阳城待着嘛?”】 【雒侯磨磨蹭蹭之后,说:“这不是……虽然咸阳城是很舒服,但是哪有自己家舒服啊,是不是?”】 「雒侯,我现在对你的智商也要表示怀疑。」 「我已经感觉雒侯已经不是简单的智商低了,他会不会是一个智障儿童啊,靠着身上的蛮力取得了百越之地。」 「唉,我都不想承认这个人是我的老祖宗。」 「我也不是很想承认。」 天下众人再一次无语住了。 魏皇也开始怀疑自己了:他为什么要组织兵马去攻打百越?这个人雒侯这么傻,肯定是智取容易些啊! 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百越,而且后面还不会造反,这可比强攻来得妙啊。 【我们非常认可地赞同雒侯的这句话,所以我问他:“你现在是同意加入我们受害者联盟了吗?”他疯狂点头,然后说:“你们三个将军,还有丞相和内史,就连廷尉都是你们的人,你们简直占据了上风啊,我有什么理由不跟着你们呢!”】 【我上前去,正欲跟他握手时,就听见他下面的话:“我也觉得这个皇帝简直就不应该是个皇帝。”我面上真挚的笑容一点点变成假笑。】 「???」 「怎么个事,怎么个事?」 「威尔士竟然还有被人骂的时候啊。」 「威尔士难道不是经常被人骂嘛?走在路上扔一块石头,都能找到一个骂威尔士的人。」 「我其实觉得民间说不定还真不骂威尔士,最多说爱他不务正业啥的,但是对他的统治应该是认可的吧,毕竟他们生活得应该不错。」 「不不不,这你就错了。民间肯定知道现在掌权的可能是太子,就算不是太子那也是其他人,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威尔士,所以他们如果认可统治者,那绝对是认可太子,绝对不可能是威尔士。」 【雒侯的话还在继续:“你说说这个皇帝,怎么老爱砍人头,我在百越都没见过这么残忍嗜杀的人。还有,那个暗牢,听说里面关着好多罪大恶极的人,但是我想,这个世上罪孽最深重的难道不是那个暴君自己嘛?”】 【怕我们不明白他的想法,他还特地解释了一番:“他爱砍人就算了,这么大一个国家握在手里,他竟然还不好好处理正事,反而是到处拈花惹草,还爱看情景剧?什么爱看情景剧,依我看啊,他就是喜欢美人,觉得宫里的美人看腻了,就想搜刮民间的那种清秀点的。”】 解释完了之后,他还反过来问我们:“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他甚至根本就不需要我们的附和,他还在继续说:“所以啊,他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做一个皇帝,他要不是有儿子在后面替他收拾烂摊子,这魏国怕是早亡了。”】 第370章 卧底 「哎哟我去,你要不少说点呢!」 「我都不敢相信,雒侯在秦苏面前说了这么多话,秦苏竟然还能容忍他活着。」 「能的兄弟,能的,雒侯后面活得很好,但是肯定被骗得很多。」 「不然也不会在临死前感慨说骗子太多这种事情。」 「其实我有时候是真羡慕秦苏的容忍程度,这要是换了兴宗,这雒侯肯定得被砍成臊子。」 「那倒也不至于,我们兴宗也还是有点容忍之心的,就是这个要求高了点。」 「可能是魏皇比较宽容,所以连带着秦苏也比较宽容,三世不是也很宽容嘛,何皇后也宽容,至于兴宗,那可能就是基因突变?」 「我其实感觉秦苏其实挺记仇的,只不过他不在意名声,所以不在乎雒侯怎么说他,这要是他在乎的东西,雒侯肯定完啦。」 天幕上的雒侯说的话,百官听了皱眉,秦苏听了沉默。 他跑到魏皇身边,还未开口说话,就看见魏皇皱着眉说:“秦苏,你不要跑来跑去的。” 刚想开口的秦苏沉默住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紧接着泪眼汪汪看着魏皇:“君父,你要厌弃我了吗?” 魏皇:…… 秦苏倔强地看着他:“君父,多走走有益身心健康,有助于延年益寿,您就是常年坐在章台宫批阅奏疏,鲜少出去走走才会觉得身体虚弱要磕丹药来延长寿命……”要不然你也能活很长的。 魏皇只觉得心脏那一处被利剑扎得透透的。 秦苏看到魏皇的脸色,立马咽下后面的话。 现在的他,小小年纪就已经会察言观色了,这个长公子当得还是太过艰难了。 秦苏小心翼翼地拉着魏皇的袖子,然后说:“君父,我们去打下百越好不好。” 魏皇瞥了他一眼:“朕觉得智取比较好。” 百官:骗就骗,还智取! 秦苏:……你先前不是想打下来的吗,怎么变了? 秦苏只好落寞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何约秋犹豫着开导秦苏:“陛下也许只是无心之言。” 秦苏故作落寞:“是啊,无心之言。秋,你看我都这么可怜了,以后能少说点话就少说点话吧。” 何约秋:…… 何约秋默默收起自己想要安慰的心思。 长公子很好,不需要他开导安慰。 【雒侯一番话,其他几个人都不敢附和,只能笑着不说话。我微笑着看着他,深表赞同:“是啊!”然后雒侯拉着我,说了一大串吐槽皇帝的话,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什么不上朝不出现只知道吃喝玩乐。】 【我在心里框框给这个雒侯几巴掌,你但凡想想为什么秦烨要帮我,也不至于被欺骗到这个份上。我吃喝玩乐,碍你什么事了。】 【吐槽完了之后,雒侯才觉得畅快,然后问我们:“所以我们受害者联盟现在要做什么?”我面无表情地指着何约秋:“哦,先给秋处理丧事吧。最近多事之秋,咸阳城戒备森严,大家都先猫着不敢多有动作,所以你也先回去好生待着,等后面我们要出手的时候,再来找你。”】 【雒侯惊喜地看着我:“真的?我不用干……咳咳,那真是太遗憾了。”我看着他,想着他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是不是不用干活。】 【呸,自己都不爱干活,还说我不干活。】 「……但是雒侯说的也是实话吧。」 「秦苏你但凡勤快点,名声也不会差成这个样子。」 「秦苏但凡勤快点,在座各位有一个是一个,大家都要改论文。」 「……秦苏,好好在咸阳宫里猫着吧,听话啊,咱懒惰些也没事。」 【雒侯走了之后,我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劲,找来人要他去盯着这个雒侯。王定表示:“不用盯,我就是没见过这么单纯的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晏青在边上笑笑说:“谨慎些总归是好的。”】 【过了不久,盯着的人回来了:“陛下,不用担心。”我问他出去之后做了什么,探子面无表情:“他去西市买了片仔肉,然后进了咸阳宫,太子派的人过来说不用担心,雒侯进宫向太子揭发贾铭之和王丞相等七人有造反之心,要太子时时注意。太子大为感动,表示一定会注意的,并且还打算要雒侯小心行事,在陛下等人面前做卧底,向他们传递消息,雒侯欣然接受了。”】 「???」 「简单点就是,雒侯被这俩父子给耍了,他以为他做的是卧底,但实际上两父子耍他呢。」 「我的老祖宗啊,你能不能长点智商啊,你要不要想想,先前几次秦苏装死,秦烨都在骗你啊。」 「唉!我只能说,幸好雒侯打下的江山是被秦苏骗走了,秦苏好歹让他活得好好的,这要是换了其他人,雒侯可能过段时间就没了。」 「你看他多好啊,进宫之前都要知道要去买点片仔肉吃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自己被骗得团团转了都不知道。」 魏皇看到天幕,表示他为什么一定要强攻这样的人?!这简直就是侮辱他的智商。 于是魏皇对王观道:“丞相记得写封信去象郡,让孟宥将这个雒侯带到咸阳城来。” 王观:…… 【听到探子的话,孟晏兮伸出头来:“没想到这个雒侯变聪明了啊。”王定在一边笑:“什么学聪明了,他本来也没信过陛下,说什么加入受害者联盟,其实就是怕贾铭之怕他出去乱说然后杀人灭口。都是求生欲惹的祸啊。”】 【我回到位子上,笑笑算了:“他只要能待在咸阳城,怎么样都好。赶明我就走,别又被他撞见了。”一听说我要走,何约秋立马就支棱起来了:“陛下,你身为一国之君,怎可……唔唔!”我眼疾手快,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话:“秋,咱都多少年交情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见面都说同样的话,朕都能背下来了。”】 「那你倒是听啊。」 「威尔士:听不了一点!」 「秦苏想要自由的心就跟你们想要毕业的心是一样一样的。」 「呵呵!滚!」 【在何府待了良久,一羽林卫推门而入,口中十分惊喜:“陛下,陛下,庄先生说,您交给他的东西他做出来了。”】 第371章 促进发展 「啊啊啊——!秦苏,你住手,不许写了!」 「我真特么无语住了,秦苏,你住手啊,我还没有毕业啊!」 「不是祖国妈妈,现在已经过了直播时长了,今天直播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关直播啊,赶紧关直播啊。」 「@魏皇陵考古官方,没听见我哥说的话吗,赶紧当个事办!」 「曾经,是因为一个人手贱,考古到了威尔士的陵墓……」 「???楼上,你们理智点,来,我们来做一次理解。已知庄胜是魏二世时期的墨家人物,擅长造东西,目前在考工室任职,再加上晏回来的时候跟秦苏说,庄胜说丹术课程的专业人才有点不够用了,所以得出结论,这次做出来的东西很大可能是跟火药有关系。」 「那么我们知道了既然跟火药有关系,按照我们先前的历史,魏朝时期是没有出现火药的,那么不可能会有人贱嗖嗖地去写什么魏朝没有出现火药的客观因素这种论文吧,所以大家的论文非常安全。」 「???」 「太好了,我的论文有救了!」 「我已经是我们师门为数不多存活的独苗,我可不能挂在这里。」 「???楼上你……」 「哦,我们修魏史的。」 天幕上的评论破防的破防,底下的魏国人看得直乐呵。 秦苏更是在心里疯狂鼓掌:来了来了,喜闻乐见的场面来了。 果然快乐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天幕上,秦恒翻开下一页日记,宣告哪些人的论文要被打回重写: 【到了地方,庄胜已经带着制作好的火铳摆在我面前。】 「???」 「火铳?」 「什么玩意儿你就火铳了!」 「不是,你我记得你锻铁技术才发展没多久吧,你就出现火铳了,这合理吗?」 「火铳吗,是我知道的那种火铳吗,确定不是其他什么东西吗?」 「不是说火药不至于这么破防吗?」 「不是,火铳啊,如果真的是我们所熟知的火铳,那代表魏朝的锻铁技术发展很迅速啊,这跟我们所记载的历史不一样啊,你以为我们崩溃的是火铳?不,我们崩溃的是锻铁技术。」 「不对,这不合理,这极其的不合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魏朝就能出现火铳,这不对劲。」 「??哈?那威尔士也不能写他没见过的东西吧,肯定就是出现了啊。」 「不不不,首先根据日记来看,火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那可是二世刚登基那会,锻铁技术呢?也是刚登基那会,你可以威尔士刚登基的时候看做一个时间节点,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威尔士没有了魏皇的压制,国家由他做主之后,他以一人之力促进魏朝的冶铁技术和火药的发展,请你注意哦,这是一人之力,在威尔士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促进这两方面的迅速发展。」 「其实我也感觉,如果你要说冶铁技术,那其实还行,因为魏朝时期是有铁的出现的,只是威尔士早年提出的活塞式风箱给冶铁技术的提升做了一个铺垫,但是火药,威尔士制作火药就像是凭空想出来的一样。」 「???嗨喽,亲,你是没看日记吗?威尔士之前说了,火药能出现,是因为他看到了方士炼丹炸炉的情况,他注意到了,然后据此研制出了火药,而且火药还是庄胜研究出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凭空想象出来的。」 「你不能因为威尔士太过于厉害,就怀疑威尔士吧,威尔士的一切行为都是有迹可循的,都是他只是比你更擅长发现小细节。」 「那火铳呢,他为什么能做出火铳?火铳跟雷火弹那可不是一个东西,也根本就不像是能在同一时期就能想象出来的。威尔士能通过炸丹炉发现火药这不难,也有理可据,但是火铳可不一样,火铳的金属管依赖高超的锻造技术和弹道学认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火铳能够跟火药同时出现的产物吧,更别说这个时候的魏朝锻铁技术还处于上升期。」 「简单点来讲就是火药比较简单直接,火铳是这个这条技术路径上更高级更困难的东西,它一定是要比火药更后面出现的,同时出现是不太可能的。」 「但事实是威尔士他做出来了,不管这个火铳成功还是不成功,火铳的确出现了,那就代表我们之前学的其实是错误的,威尔士凭一己之力,促进了一百多年的技术发展。你不能去否定威尔士的付出,他的一点奇思妙想拉平一百多年的技术发展时间,我们应该值得高兴。」 「高兴吗?我高兴不了,我的论文涉及到了荣朝后面的火药、宋时期的火药和火铳,我没办法高兴。因为我要毕不了业!哈哈哈,我读书十几年就是为了这一本毕业证,结果你告诉我最后因为一个皇帝的陵墓我毕不了业?!」 「本科其实还好,还是能毕业的。」 「特么的老子是研究生,我是修魏史的。」 「……换个思路呢,修魏史一般都避不开秦家,大多数人都是选的秦家人做自己的导师,导师的老祖宗干的好事,他们难道不是应该给你毕业吗?」 「修魏史的其实很幸运了,你们历史好歹全部推翻了重写,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你们老师也一样,现在只要你们谁学得更快,谁就是魏史的知名历史教授,年纪轻轻的,可以了,有福气啊!」 「我突然想起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嗯? 天下人原先看到火铳还不以为意,以为又是秦苏想出的什么有用的东西。 等看到天幕上一条条评论出现之后,他们完全变了,从一开始的好奇变到现在的震惊。 不要问他们为什么是跪着看的。 茶坊里,一士人忽然感觉口干舌燥,猛灌自己三杯茶水。 “天……天幕上说的都是真的?” 先前因为天幕,他们都知道魏朝的火药被后来的王朝给删去了记录,相当于一片空白。 但是后世记载的东西,火药之后,火铳是相隔了一百多年才被发明被做出来。 可是现在天幕上,长公子的日记告诉他们,他在几年前做出了火药之后,短短几年,他就想出了火铳。 他凭自己,硬生生减少了这一百年的发展时间啊! “长公子他……他他他……他还是人吗?” 第372章 拎出来单讲 一句饱含震惊的话,直接让所有人都沉默住了。 长公子当然是人! 但是他又好像不是人。 他的有些想法太过于超前,他想出来的东西虽然有迹可循,但更像是凭空产生的。 一个人怎么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魏皇也很震惊,震惊之后,忽然抚掌大笑。 “秦苏!好,好个秦苏,不愧是朕的儿子,朕的儿子合该如此。” 魏皇看着秦苏,越看越满意,声音里都是满满的笑意:“秦苏,你不算辱没了你君父的名声。” 秦苏:……??? 秦苏再一次被魏皇极强的配得感震惊了。 君父真的,不管什么都觉得是他应得的。 秦苏想了一下魏皇一路走过来的经历,最后释然了。 秦苏心想:如果我有君父那样的功绩,我一定比君父还要狂,这点配得感算什么,整个地球都该是我的。 【一排的火铳摆在面前,庄胜指着最边上的火铳说:“这一把是用的青铜做的管子。我们的锻铁技术还在发展,想做出密闭的管子,可能得花点时间,可以先用它来展现一下火铳的威力。”孟晏兮凑上前了:“这就是火铳?这玩意还能有弩箭好使?”】 【我教孟晏兮怎么使用这个火铳,他尝试了一下,结束后皱着眉:“但是这也比不上弩箭好使啊。”章良才也上前来尝试了一把,最后得出结论:“的确不如弩箭。”】 「所以咱就是说,这可能就不是我们所以为的那个火铳。」 「自己吓自己!」 「我就说嘛,威尔士怎么可能想出火铳呢,肯定是后面的朝代知道了这个火铳的记载,后面就直接用火铳来命名了。」 「所以我们的锻铁技术还是有救的,威尔士也不是神人。」 「好,非常好!虽然这么说有点那个啥,但我还是想说,我真的特别不希望威尔士做出火铳,我真的很想毕业。」 「理解!非常理解。我感觉那些历史教授比你更希望威尔士做不出来。」 读日记的秦恒看见这条评论,脑子里不期然闪过先前直播结束后,家里的修历史的长辈们抱头痛哭的样子,一边哭一边骂,最后不情不愿地给秦苏上香,希望他少搞一点事。 秦恒:是的没错,修魏史的教授们比你们这群学生更希望威尔士不要搞事情。 【我看了一下火铳的射程跟杀伤范围,确实比不上现在的弩箭,但是这并不代表火铳没用。我让庄胜继续研究,孟晏兮不理解,我解释:“慢慢来吧。火铳现在肯定是比不上弩箭的。”我随手拿起弩箭,往钢板上射出三箭,每一支箭都穿透钢板,但是火铳却达不到现在的程度。】 【我说:“弩箭是几百年的发展历程才到达现在的这种程度,已经不可能再往下继续发展了,我们现在的武器基本就是弩箭的上限了。但是火铳呢,它里面的子弹可以装石弹、铅弹或者火药,它还拥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这只是它的下限,上限在哪,我们还没有探索出来。火药的杀伤力我们都知道,如果将这个火药压缩一下,或者将火铳再改改,有没有一种可能,将来这个火铳会比弩箭更加让人闻风丧胆?”】 【其他人收敛神色,我道:“朕今天只是第一次指导你们,你们就会用了,将来火铳真的做出来了,是不是代表朕组建的这一支军队其实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射弩箭的人必须要有好的臂力和体力,但火铳可不一样,只要拿起来,瞄的准,你就能干倒敌人。只要火铳发展起来,那么弩箭,就会被取代。”】 「威尔士真的很有先见之明。」 「他甚至能看到火铳后面的发展历程。」 「虽说弩箭还没有完全消失吧,但是现代社会,谁还用弩箭去拼命啊,i队都是直接拿着枪去干的。」 底下众人总算是对火铳的重要程度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魏皇收敛神色。 若是他记得不错,秦苏登基之后对弩箭进行了改造升级,威力比现在的弩箭还要厉害。 若是那样的弩箭都还能被火铳给取代…… 魏皇目光灼灼的看着秦苏。 秦苏:??? 意识到魏皇想要什么的时候,秦苏瞪大眼睛:“君父,我们的铸造技术都还没有提升起来呢!” 魏皇:…… 魏皇心急如焚,恨不得全世界的铸造技术瞬间提升百倍,然后他能打造这个火铳。 【第一次使用火铳之后,我将里面的零件拆卸出来,把自己的想法跟庄胜一一说明,庄胜听完之后,皱眉苦思片刻后,道:“这个火铳其实是很好解决的,举国还是能找到锻铁人才的。但是这个子弹……”他叹口气:“陛下,考工室的有关丹术课程的人才根本不够用。”这个倒是,墨家在制作奇淫巧技方面是个天才,但是在丹术上面,还是缺乏人才。】 【唉,没办法,只能加大对小争鸣馆里的人才培养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火铳肯定没做出来,我的论文保住了。」 「威尔士其实很天才的,但是没办法,火铳这种东西,真的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但是威尔士在这个时候就能看到火铳的优点和它取代弩箭这一点,就代表他还是很厉害的,这也能间接证明他其实不是昏君。」 「这个时候他还不如昏君呢,我多么希望他的日记里面不要写这么多东西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的论文产生了威胁的。」 「大概是从魏苏的时候开始的吧。」 「不对,魏苏的时候涉及到的只是魏史的一点点东西,根本不能动摇整个魏朝历史,真正动摇的是威尔士登基之后,冒名出去,然后我们发现史书是假的那一刻。」 「不说了,我还是很想骂魏朝的史官。」 「诶,不是,这主播干什么呢,怎么不继续往下面念了?」 「???」 天幕下,所有人看到这条评论之后,都把目光放在了念日记的那个少年身上。 秦恒察觉到周围人的注意,抬头看见了弹幕。 屏幕里,他对着镜头微微一笑:“之前翻日记看儒家文化改革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日记后面有火铳这个词,所以我决定把有关火铳的部分拎出来说,这样能窥见二世时期的火铳的发展历程。” 评论区:人言否? 第373章 有关火铳 秦恒一番话,直接引起了后世人的愤怒: 「来人,把这个主播拖下去,赏一丈红。」 「看看看看,什么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在秦家人身上算是看得透透的。」 「你们家盗墓的事情还没有算账呢,结果你给我来这一出。」 「姓秦的你们要清楚,威尔士已经死了我们没办法弄他,但是望谨记,你们还活着呢!」 「住在咸阳城咸阳宫附近的公馆里是吧,你给我等着,我要上你家门口扔臭鸡蛋。」 「帮我也扔一个谢谢。」 「我可以把我九十岁的奶借给你。」 天幕下,百官将目光看向秦苏,这个作风,真的很熟悉呢。 秦苏:……看我干嘛,那都多少年了,是不是我后代都还不一定呢!谁知道是哪个兄弟的后代,反正跟我没关系。 不管评论区的人如何威胁,秦恒始终坚信,法治社会让人安全感倍增! 他一目十行,在日记里寻找关键字: 【二世十年十一月,我刚回来,庄胜就来找我了。秦烨看着他,皱了下眉:“身形瘦得像竹竿,面色苍白,眼底乌青。君父,你到底把人折磨得有多惨啊!”我抬手照着他脑袋给他来了一下:“好好说话,庄先生乃我魏国不可多得的人才,朕把他供起来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折磨他。”】 【走到我面前的庄胜听见我的话,沉默一小会儿,然后说:“你还不如折磨我呢!”】 【???怎么说话呢!】 「突然心疼庄胜了,这得是几天没睡觉了啊。」 「威尔士手底下的人都活得好惨啊。」 「没办法,谁叫威尔士本人不干活呢,他的活全部都交给了其他人。」 墨家工坊的庄胜:……?? 庄胜沉重地叹口气。 不知道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虽然早知道在秦苏手底下可能会过得很惨,但是现在知道比他想的更惨之后,他后悔了。 秦苏完全不知道庄胜的想法,此时的他顶着百官的眼神,乖巧笑笑:“那个都是意外,肯定是意外,我怎么可能如此折磨你们呢。” 王观心想:也许你只会更加折磨我们。 【新改良好的火铳就摆在眼前,秦烨拿起火铳,我教他如何使用之后,他朝着对面的钢板就是一枪。子弹冲击在钢板上,众人能清晰地看见对面钢板上破了一个洞。】 【火铳的研制,非常成功!】 「???」 「这是什么时候,二世十年?你确定这是能做到的,这才过了多久啊?」 「我去,那个说威尔士不可能促进一百多年发展的人呢,你给我出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火铳之所以能击穿钢板,其实是因为威尔士日记里的钢板跟我们现代所知道的钢板他的质量不一样。」 「废话!现代的钢板就算是现代的枪也不一定能打穿吧,而且威尔士他们又不傻,选择用钢板,肯定是觉得这个钢板跟魏朝的盔甲厚度差不多,可能还要更厚呢,这都能击穿还不能证明威尔士日记的火铳就是我们知道的那个火铳嘛!」 「不——!这不科学,这一定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 「我去,如果真的就是跟我们知道的宋明的火铳一样的话,那是不是证明魏朝的冶炼技术已经趋近于成熟了,并且武器的先进程度比后面的朝代还要先进?这不符合发展规律啊。」 「不不不,我还是不相信威尔士就这么轻易就研制出来了火铳,这里面缺乏理论依据,他们连弹道学都没有,还有他们的枪械材料和子弹材料,这些就不像是魏朝那个时代所能拥有的东西啊。」 「社会发展是有规律的,就算他是威尔士,那也不能违背自然发展规律。」 「……好像是这个道理,我再相信你最后一次。」 秦苏:那穿越也是规律吗?这不能吧。 【边上,孟晏兮不敢相信地看着钢板,他甚至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还专门跑到钢板面前去,戳了一下那个洞,发现是真的被击穿之后,面上震惊:“陛下,这玩意这么厉害吗?”】 【我对这次研制出来的火铳表示很满意:“它就应该这么厉害,弩箭魏国已经发展到顶端了,接下来就该去好好发展一下这个火铳了。”】 「所以魏国的火铳到底是发展到了哪个阶段啊?」 「不知道,不过感觉我的论文好像要寄了。」 「唉,换个想法,反正所有修魏史的人论文都要寄了,你只是其中一个。」 「呜呜!我不是修魏史的啊,我只是单纯论文选择了古代的冷兵器和热武器。我以为这个没问题的。」 「呃……那你可能得好好修改修改了。」 秦苏:都说了,不白来啊,都不白来。 【秦烨作为使用者,也是惊叹不已:“这东西若是发展好了,肯定比弩箭还要好使,难怪君父先前要大力发展丹术课程。”提到课程,庄胜站出来说:“墨家制作这些东西很在行,但是要说清楚里面的原理……”他笑了笑:“我们去请教了章沧,章沧很厉害,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废话,章沧要是没有天赋,也不能年纪轻轻越过其他有资历的老人成为司天台少监。】 「???」 「所以你的意思是章沧其实已经推算出有关弹道学的内容了,这时候他才多少岁啊!啊!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这不能够吧。咱《算术》已经那么多那么厚了,还能有东西丢失?」 「但是感觉,威尔士如果都想出火药这样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想不出让章沧来研究这个呢?」 「???」 「《算术》后面的内容其实遗失了很多,具体遗失了多少,大家都说不明白。」 「《算术》其实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没有遗失的,后面是魏朝时期皇帝的日记当中提及到我们目前《算术》里面没有出现过的内容,然后大家才发现《算术》后面有遗失的内容。」 「那其实按照现在的情况,很大可能是章沧能力卓越,他早早地就发现了弹道学知识。」 「???」 「不——!」 「不是,这怎么还扯上我们了,我就单纯写古代文化的,怎么这也给我卡上了?」 第374章 有关手稿 【我让人去找来章沧的手稿,里面全是关于弹道的各种内容,秦烨看了头疼,孟晏兮看了眼花缭乱。我看一眼他们的痛苦神色,跟他们说:“做什么这个表情,这可是世界的奥秘,你们以后都是要学的。”】 【孟晏兮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已经三十多了,到了驰骋沙场的年纪,学习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年轻学子吧。”于是我将目光投向秦烨,秦烨表示:“君父,国家大事已经很多了,这种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干才对,我们还是不要去插手了。”】 「你们俩,我真的要笑死了,这简直就是在演我。」 「原来三世也不爱学术数啊,那我就放心了。」 「看样子我术数垃圾是从三世那里遗传的。」 「所以这个时候章沧真的推演出了弹道学的内容了吗?」 「我不敢相信。」 「曾经的我,只是单纯以为古代文化是不可能被做手脚的,比如赋、诗歌、词曲,但是万万没想到,威尔士竟然还能让我在《算术》方面跌倒。」 「我现在感觉哪方面都不安全了,想要在考古完威尔士的陵墓之后选论题,但是我十天后就要答辩了,呜呜——!」 「威尔士,我错了,我不该骂你的。」 【鄙夷地看了两人一眼之后,我让内侍去找来一支笔,就着章沧的手稿,修改了一下那些看似正确实则错误的结论,还有章沧卡壳的地方,也给他续上了。】 【秦烨好奇地把脑袋伸过来:“君父,你在写什么?”等看清我写的东西的时候,他表情呆滞:“君父,你……”我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什么我?”】 「???」 「秦苏,你在干什么?」 「等等,这是章沧的手稿?」 「所以秦苏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你写了什么?你不会是……不不不,绝对不可能,你会给章沧拖后腿的。」 「我也感觉,术数人的手稿不能随便乱动啊,因为你不知道上面的随笔一画是关键还是真的随笔。」 【我让人叫来章沧,他年纪正少,一路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陛下,您叫我?”秦烨在边上,默默往我这边移了点距离。】 「秦烨:我太难了,君父,我真的太难了。」 「我都不敢想,秦烨一路上有多少人崇拜他父亲。」 「秦烨肯定是很喜欢威尔士。」 「但是威尔士招其他孩子喜欢啊,谁能拒绝一个宽容大度风流帅气的大叔呢!」 【我揉了一下章沧的脑袋,然后将他的手稿递给他,章沧拿到手稿,细细一看,眼睛冒光,跟狼盯上猎物一样。】 【秦烨静默片刻,默默从我身边走开了。】 【章沧抬头看我,双眸明亮:“陛下,这些是?”我随意点点头:“我看你里面有些东西像是出错了,就随便给你改了一下,还有你后面陷入瓶颈的地方,也给写上了。”】 【章沧猛地一点头:“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不是,等会,威尔士你到底写啥了。」 「章沧竟然认可威尔士随便写的东西吗?」 「威尔士这么厉害吗?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可能呢!」 「一般来讲术数都不是人能学的,章沧已经是个例外了,威尔士应该不能吧。」 「这是秦苏的日记,是秦苏写的,可能威尔士对其夸大了一点吧。」 【秦烨看着章沧的表情,凑过来:“君父,我以为那是你随手写的呢?”我看他一眼,道:“我就是随手写的啊!”】 【秦烨:???秦烨什么想法我不知道,反正章沧听见上面的内容是我随手写的之后,看着我的眼神也跟狼看见猎物一样。秦烨拉着我的袖子,然后瞪了他一眼,章沧根本看不到,只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秦恒:???你随手写的? 「我咋那么不信呢?」 「这真是你随手写的?不会其实根本没什么用吧。」 「我真的不觉得威尔士会知道这些,他好像都不怎么研究术数,怎么可能知道?」 「看威尔士的日记,其实我就只看到吹牛两个字。」 「这是拍成电视剧都会觉得离谱的程度。」 秦恒拧着眉,不敢相信,带着怀疑,然后继续往后翻: 【面对秦烨的疑惑的表情,我告诉他:“术数这种东西,我跟章沧不一样,章沧是要循着一点慢慢发散推演,我不行,我看到了一个,我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可能源于我平时的所思所想,只是当时并没有记录下来。”】 看见天幕上日记的话,秦苏默默换成了自己听得懂的内容:上辈子学那么多早忘了,看到熟悉的才能想起来,想不起来的就真的想不起来了。 「???」 「不行,我真的怀疑,威尔士的日记真的没有掺水分吗?」 「威尔士随手写的东西,竟然就留下历史了,还给了章沧指点?」 「我根本就不感觉威尔士写的是正确的东西,如果威尔士知道,那他为什么先前不写出来,还要让章沧自己去推演。」 「我也感觉,章沧这么表现,感觉跟威尔士写的根本没关系,就是单纯的觉得威尔士是个千古一帝才这么崇拜的。」 秦恒看到评论,心里默默认同了。 就是就是,谁能随手不经思考就能写出青史留名的东西?这又不是什么文学,这可是理科的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就写出来。 【章沧拿着手稿下去,我又拿着火铳,试验了几下,然后对庄胜说了几点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我问庄胜:“先生有没有可能,将子弹也进行改良一下?”庄胜静默片刻之后,指着自己眼底的乌青。】 【咳咳!我将目光移向别处,不过庄胜叹口气后说:“能,陛下只需要等我些时日。”】 「还改还改,别改了,不许改。」 「好了,我的论文在此刻终于宣告死亡。」 「还剩最后十天,家人们,我能在最后十天里找到一个新的论题然后不会被威尔士干扰吗?哦对了,我修魏史。」 「修魏史?出去躺平吧。」 「我去,你们快看魏皇陵考古官方发的v博,你们快看上面的图片。」 第375章 陛下心急想吃热豆腐 见到评论的惊叹,一群人更加仔细地盯着评论上的文字,生怕错过了哪些不该错过的信息。 「啊——!我讨厌威尔士。」 「所以这些都是真的吗?我好奇啊。」 「火铳的图片都摆出来了,应该是真的。」 「的确就是真的,而且威尔士陵墓里面的火铳可以说比宋后期做出来的火铳还要先进还要好。」 「我终于可以说了,你知道我们考古人员在看见其中有几个箱子是火铳的时候,内心那个震撼和崩溃吗?他们是震撼了,我崩溃啊,我的论文是魏朝的武器啊,直接报废了,而且我们是第一个知道魏朝历史被改动了,我当时都想哭了。」 「所以其实魏朝时期的技术真的是非常先进了是吗?那为什么后面直接落后了那么多?」 「不造啊,看后面的朝代,真的都是一步步发展出来,好像完全不知道前面王朝有多么厉害,就算其他人不知道,秦家人还不知道祖上有多么牛吗?」 「其实秦家人不知道还挺好解释的,他们肯定知道祖上的荣光,但是他们不能说出来,就算说,那也肯定不能是他们说出来,说出来就有想念魏朝的好,后面的皇帝肯定留不得他们。」 「而且他们还可以靠着祖上留下来的这些东西成为各个行业的尖端人才,好得到皇帝重用,你们看秦家传了这么多年不就知道了。」 「秦家:祖宗们,为了秦家能够传得更久,辛苦你们背点锅了。」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评论,特别是当他知道秦苏做出来的火铳比后面王朝做出来的火铳还要先进的时候,转头就盯着秦苏。 秦苏:…… 魏皇:“苏,你能做出火铳来吗?” 秦苏:“君父,我们的铸造技术还没有提升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魏皇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百官,最后,沉重地做出了一个重大的结论:“传朕谕旨,今后大力发展锻铁技术,国家三成的税收都投入进去。” 百官:??? 百官还没有跪下来说钱不够的时候,魏皇再一次叹气:“朕不出去巡游了。” 巡游的目的是为了震慑宵小之辈,但是现在有更好的办法和东西,他做什么要出去巡游,还不如把这个钱花来研究火铳。 都已经准备好要跪下的百官硬生生把膝盖抻直了。 百官拱手统一口径:“陛下圣明。” 魏皇看着百官,心里愁,因为钱不够,不知道他们的府邸的钱赚出来够不够。 秦苏:??? 君父不出去巡游了,那他是不是就不用监国了? 秦苏还是没办法忘记,天幕日记中提到的,魏皇因为要出去巡游让他监国的事情。 天幕上的评论在继续: 「你们大家都在看图片,只有我想问,威尔士陵墓里面的《算术》吗?他竟然还把《算术》也当做陪葬品诶。」 「可能是因为,威尔士写了一篇序言吧。」 「是完整版本的《算术》吗?」 「完整不完整还要看里面内容的保存程度,只要抢修到位,肯定能恢复这本书的全部内容。」 「如果这本书里面出现了弹道学的内容,那可就有意思了。」 「据可靠消息,书籍保存挺好的,听说目录上面有弹道论,结合火铳的出现,感觉就是弹道学的知识。」 「???不是吧,还真有?」 「我去,威尔士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东西啊,我真的觉得威尔士很厉害诶。」 「我虽然知道古时候的人都是全才,但是全才成威尔士这样的,也有点恐怖了。」 「如果《算术》后面的内容真的就是我们所知道的内容,那这本算术简直就可以当做教材来使用了。」 ??? 魏皇看见天幕上提及《算术》里面的内容,转头再一次盯着秦苏:“苏,这次你应该能写出来吧?” 秦苏:??? 秦苏苦笑着:“君父,这本书不是我写的啊,他是章沧写的。” 魏皇内心觉得可惜。 转头,他又把目光盯向章都尉。 章都尉:??? 魏皇:“爱卿,令正还有多久临盆啊?” 章都尉:??? 章都尉扯着脸说:“回陛下,还有六月。” 魏皇有些失落。 六个月啊,还是有点长了。 看清楚魏皇眼里的失落时,章都尉的表情更加木头。 陛下,难道在你心里,我还不比不上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吗?!我就不配得你一句问候吗? 【听到庄胜的话,我点点头。忽然想到一点,指着边上的新式弩箭和钢、铁兵器道:“现在我们已经有了火铳,这些兵器可以宣布出去。”】 【秦烨道:“君父,就这么直接宣布吗,会不会有点太过于直接了?好歹给他们一点接受的时间啊。还有不少人在做着没统一之前贵族的那种世代沿袭天子礼贤下士的春秋大梦呢。”】 「果然三世还是心善啊。」 「呃虽然但是,感觉这句话有点不太对劲啊。」 「没什么不对劲了,三世就是这样的,除非这群氏族真的踩了三世的底线,否则三世基本不怎么清算他们。」 【一天天的净找事,诸侯国都没了多久了,魏国都统一快三十年了,怎么还想着要分封制呢!不理解,实在不理解!】 【朕想快刀斩乱麻,秦烨却说:“君父,我倒觉得看他们蹦跶才好看,一点点地磨人心志才好,他们可以反抗一次,失败了还能来第二次第三次,那第四次第五次呢,后面若都以失败告终呢,那他们还有反抗的勇气吗?”】 「……」 「三世,对不起,我看错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是心善,没想到你是纯折磨啊。」 「秦苏你个老登,到底是怎么教育三世的,怎么三世从小时候的可爱团子变成了现在这样啊!」 「我不行了,三世这句话简直就是醍醐灌顶啊。他根本就不是心善啊。」 「我就说,秦苏喜欢割氏族韭菜,三世怎么可能真的心地善良,感情是在故意的呢。」 「可能三世唯一的不好就是临走前没有把那些老东西给带走,让兴宗后面不断地在斗老狐狸。」 秦苏:???他自己发育长成这个样子的,关我什么事?!你们这群后世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双标。 第376章 优质牛马庄胜 【我定定地看着秦烨,他无辜地看着我,我想着反正国家大事都是秦烨在搞,就随他了。于是我对庄胜说:“那就先说,魏国要进行武器改革。后面慢慢宣布这些武器的存在。”】 「???」 「不是,难怪我们知道的历史是假的,威尔士,你能不能好好记载历史!」 「??话说史官呢,史官呢,史官现在怎么可以不写史书?为什么没写!」 「史官:你以为是我不想写吗?是这个皇帝根本不让我知道他做了什么啊。」 「但是现在在咸阳宫,咸阳宫里发生的事情史官都不写吗?」 「可能是因为这个时候没有起居注?」 秦恒看了一眼下面的内容,发现跟火铳没有关系,于是又往后面翻,后世人看了火大: 「我真服了,这个主播在干什么,看热闹不嫌事大?」 「绝对是秦苏后代,这性子跟他一样欠儿巴登的。」 「好想套他麻袋啊,干什么呀,非要我论文失效你才开心是吗?那我告诉你,你做到了!呜呜。」 天幕下一群人都默默看向秦苏。 百官:是的没错,那个欠儿巴登真的描述得非常准确,太子就是这样的人。 秦苏:……你们又看我干什么! 主播秦恒翻到一处地方停下来: 【二世三十年。炮车“轰”一声,火药被投向远方的平地,紧接着炸开。威力巨大,肯定能是大面积杀伤力武器,比先前的雷火弹好了不知道多少。】 「???」 「炮车吧,以前有。」 「唉!历史又要改动一下下了。」 「啊?」 「威尔士都试验了,还写上日记了,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炮车啊,至少不会是我们记载的那个样子。」 「大家,熟练地躺下吧。」 【庄胜站在我旁边,忽然发出感慨:“陛下,魏国现在真好。”】 「好吗?我不觉得。」 「魏国,你让我觉得陌生。」 【我看着远处的滚滚硝烟,并未多言。庄胜还在继续:“火铳也不知道改良了多少代,魏国强盛如斯。”我忍不住了,道:“庄先生,就算如此,朕也不同意你的致仕奏疏的。”】 【庄胜:……】 【庄胜捂着脸:“陛下,臣都这把老骨头了。就等着回家含饴弄孙呢。”我说:“朕可以多给你休沐时间,反正你不能致仕。”】 【小争鸣馆里比得上庄胜的人简直少之又少,他走了那可就没人能扛得动考工室的梁子了。庄胜:“陛下,臣可以去小争鸣馆上课。”我拒绝了他:“只有能被取代的人才会去小争鸣馆上课,庄先生这样的人才,平时就忙于正事,怎么有时间去小争鸣馆呢!”】 「王观:???」 「百官:陛下,你看着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威尔士这话说得,虽然很有道理,但是也很扎心了。」 「是啊,如果真的重要到无法被取代,那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去代课!」 百官看着秦苏的视线更加地炙热。 特别是王观。 王观:原来我是可以被取代的!那为什么我还有如此多的奏疏要批阅。 三位伴读:…… 我不造啊,不关我的事啊。 王定默默远离了秦苏,一言不发。 就连魏皇,都罕见地没有出声。 他怕出声之后,就被这群官员盯住了,怕这群人开口说些什么话。 被所有人盯着的秦苏恍若未觉,直接开口说话:“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小争鸣馆里面的学子那可是我举国的天之骄子,是魏国的栋梁之材。退休后能到小争鸣馆里教书的,那简直就是魏国上一辈的栋梁之材再教下一代的栋梁之材,这可是顶顶重要的事情。” 百官的面色终于好了许多。 魏皇面色不虞:秦苏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话这么好听,面对他时说话就是淬了毒似的。 看到魏皇不悦的表情。 秦苏:??? 我太难了,我真的是太难了。君父,你又怎么了? 【我拿着最新出来的火铳,朝着天空开了一枪,一只鸟应声落地。庄胜只觉得很奇怪:“陛下,魏国武器改革已经持续了这么多年了。但是您好像一直在压着火铳这些东西的存在,不让外界知道。”】 【我笑了笑:“火铳这种东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人为了利益能做出哪些丧心病狂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朕也不想去赌这种事情。权贵为了利益,他们又刚好知道火铳的威力,会不会想办法拿一把回去偷偷研究,然后组建军队,我们能研究火铳,其他人也能啊。”】 【“再者,朕也希望君父打下的江山能够多传几代,有火铳作为他们的底气,应该还是能够多传几代的。”】 「???」 「威尔士,你隐瞒得很好,下次不要隐瞒了。」 「藏得真好,后世人都被你瞒过去了。」 「不对吧,威尔士当时隐藏了,但是后面的皇帝肯定是没有藏过去啊,纸永远包不住火,肯定有一天会被发现的,所以火铳后面还是会面世,所以我们不知道火铳的存在跟威尔士没有关系。」 「……虽然我说没有关系,但是该骂的还是得骂!该死的威尔士,我的论文啊!」 「所以二世三十年,火铳火药这种东西应该是没有被世人知道的,只有少数威尔士的心腹知道这个东西。」 魏皇看到秦苏在日记中写道想要魏国多传几代的时候,差点老泪纵横。 不容易啊,秦苏终于有了一点身为皇帝的自觉了。 魏皇满意地看着秦苏。 秦苏:??? 君父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上一秒还尖叫刺激呢,下一秒就温和平缓了。 【我看着远方,喟叹一声:“火铳还是得继续研究下去啊,谁知道现在魏国有没有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就有这样一个研究呢。”】 【庄胜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陛下,这不是你让我多干几年活的理由。”】 【我:……怎么还记得致仕这茬呢!】 庄胜:…… 庄胜站在工作棚里,叹气。 怎么办,突然就不是很想要工作了。 只要一想到后面要给秦苏干活这么多年,跟个牛一样,他就觉得心累! 第377章 茶 秦恒翻开后面一页日记,发现不是关于火铳的内容,于是又往后面翻,翻完了都没发现火铳的相关内容了,只能略有遗憾地说: 【有关火铳的内容就先说到此处,现在让我们回到先前念到的日记处。】 「嘿,你还失落上了。」 「这就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看热闹的。」 「你们可能是开玩笑的,我是真想给秦家人门口扔个臭鸡蛋,就冲主播这语气,欠儿巴登的,跟秦苏在世一样。」 「不不不,秦苏要是在现代,可能比他还要欠。」 百官们深表赞同。 秦恒将日记翻回最开始的地方,翻译着上面的文字: 【二世十年二月。何约秋不过想到何正清也要出去时,便将她带在身边教育,不然就她那个本性,出去怕是会被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何约秋不走,我就只好在咸阳城里待着了,不然走了他指不定怎么去君父陵前说我呢!】 【谁说何约秋正直的,简直没有比他更阴的人了!】 「??」 「我一直以为秦苏是害怕何约秋念叨才不得不听何约秋的话。」 「666,何廷尉,我还是太小看你了。」 「所以只要秦苏有哪里做得不行,何约秋就会去魏皇陵告状是吧。」 「突然就能说得通了,能让秦苏听话的,从来就只有魏皇啊。」 魏皇:…… 魏皇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何约秋。 何约秋乖巧地站在那里:…… 魏皇几度开口,想让何约秋以后不要上他陵墓前告状了,他不是很想听见秦苏干的那些糟心事,但是话到嘴边,最后只能默默咽下。 【秦烨看我太闲了,死活要我分担一点事情,我想了一下,跟他说:“这样吧,你把丝绸之路的事情交给我。”赚钱那可是我的老本行啊,秦烨赚钱有点太慢了。】 「真老本行。」 「我真笑死了,所以秦苏这次是打算出去赚其他国家的钱了是吗?」 「我感觉应该是的。」 「氏族:不容易啊,我们真的太不容易了。」 氏族:……虽然但是,你们这些后世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破坏我们的形象啊。 一提到赚钱,秦苏耳朵一动,立马支棱起来了。 又要开始赚钱了吗?! 看见秦苏支棱起来的百官们心里鞠一把老泪:太子简直掉钱眼里了。 【秦烨将丝绸之路的奏疏分出来,他带着其余的奏疏到了边上。等他坐下时,我面无表情地将其中几份奏疏给他:“别想往里面掺东西。”】 【秦烨有那么一瞬间,看着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拿过这些奏疏,颇有些气馁:“君父,你怎么看出来的,你都还没看怎么就知道这不是丝绸之路的奏疏了?”】 【我坐下,哼笑一声:“你做事向来有条理,奏疏都是分门别类,拿的地方都不一样,还想糊弄朕。”】 「威尔士:不接受多的活啊。」 「???倒反天罡的,明明威尔士才是应该干活的那个。」 「威尔士常年在外,竟然还对秦烨的习惯这么清楚诶,平时没少关心孩子吧。」 「肯定的啊,威尔士还是很喜欢三世的。」 看到秦烨竟然还想让自己多干点活的时候,秦苏心里默默评价这个儿子要不得。 不得了了,儿子竟然还要让自己年迈的父亲干活,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秦烨不吵我了,我开始久违的干活了。看了一下丝绸之路的交易量,买卖的物品也多是丝绸、玉石、香料、金属器、皮革等,想着那边的宗教文化,我心中有了计量。】 【我写了份密旨,要内侍交给章良才,去收购全国各地的茶叶,顺便建立一下茶阁。】 「茶——!」 「???」 「等一下,威尔士你在干什么?」 「???怎么回事,我的论文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威尔士的日记里了,不要哇!」 「我真服了,我真心以为威尔士不出去我的论文就安全了。」 「我去,茶?威尔士你为什么要对茶下手。」 「不要哇!我还没有毕业!」 「退!退!退!什么人也敢造次。」 「不行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向我的论文出手了?怎么办,我选的是魏朝的丝绸之路啊!」 「修历史的也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我好想踹威尔士几脚啊。」 「不行,威尔士有后人在。」 「你以为最想踹威尔士的人是谁啊?那铁定就是秦家那些历史学教授们啊。」 「早知道当年就选其他专业了。」 「你以为其他专业就很好了吗?老子文学系的,选的古代茶文化,诶,现在威尔士好像对我的论文发起了攻击!」 茶? 魏皇看了一眼桌案上的茶,拧着眉,心里不解。 为什么要收购茶?而且看后世的反应,这茶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还能衍生出茶文化。 魏国喝茶的地方少,不过茶叶有明目提神的效果,他常年伏案批阅奏疏,因此时常喝茶。 这茶能怎么赚钱? 百官也很疑惑茶竟然还能赚钱。 不过相比之下,他们更多的是觉得庆幸,幸好秦苏选择的是在外面赚钱,没有对他们的府库出手。 太子,不容易啊,这么多年了,你终于心疼了我们一次了! 众人心中老泪纵横,差点就哭出来了。 【秦烨看着内侍离开,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君父,你写什么了?”我将密旨上的内容随口告诉他,秦烨不理解,只觉得奇怪:“茶叶?我若记得不错,西域那边好像没有喝茶的习惯,魏国也只是靠着蜀地、荆楚附近的地区有此习惯。”】 「那个扇巴掌的表情包呢,我想扇他。」 「我也想,不是我想不通,威尔士,既然这个时候没有喝茶的习惯,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为什么!」 「威尔士,你能不能别做啊,我真是怕了你了。」 「威尔士,我现在同意你离开咸阳城了,你快出门吧。现在天气正好,正是出门闲逛的好时机啊。」 「不行,威尔士,你现在就好好待在咸阳城,不许出去!」 「我也!我现在根本看不得威尔士离开咸阳城,他只要一离开咸阳城就会开个马甲,我根本接受不了!万一撞上我论文怎么办。」 「那我的论文呢!谁来为我的论文发声!」 第378章 茶文化 天幕上吵吵嚷嚷的,都是在为秦苏究竟应该待在咸阳城还是离开咸阳城。 魏皇心想:我儿子,当然应该待在咸阳城最好。 百官心中流泪:离开,快离开。咸阳城只需要以后的三世秦烨,不需要二世秦苏。 秦苏本人则是默默看着众人的反应,然后想着:哪里都行,只要不干活。当然要是不干活的话,我也可以到附近去旅个游,发展一下魏国的旅游经济。 【秦烨的话我并未放在心上,魏国的确是没有喝茶的习惯,但是没关系,习惯是可以慢慢培养起来的。秦烨更加疑惑了,我对他道:“茶本身可作为药材,喝茶能够明目提神。其他人的确是没有喝茶的习惯,但是我们可以慢慢培养他们的习惯。”】 【我指着丝绸之路道:“丝绸之路是朕开通的,一路上有什么东西朕再清楚不过了。他们信奉宗教,茶可以想办法跟他们的宗教沾上一点关系,比如说什么茶禅文化。那里的人是愿意为宗教付钱的。”】 「……」 「我的论文好像真的要保不住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这一胎打了,下一胎更好。」 「呜呜呜!」 「我不得劲,心理委员,我不得劲。」 「别哭,心理委员也在天台上站着呢!」 【秦烨更加奇怪:“可君父,我也曾听你说起过那边的人,他们既然如此信奉这个宗教,怎么会对宗教文化一点都不了解?这怕是很难得到成功吧!”我笑了笑:“不会的。茶叶贸易本质上是贸易行为,牵扯利益,只要跟那边的宗教分出部分利益,他们会愿意为我们打开销路的,而且这才第一年,往后还有很多年,魏国有的是时间。”】 「虽然但是,不得不说威尔士真的很有商业头脑。」 「怀疑谁也不要怀疑威尔士赚钱的脑子,茶叶贸易后面成为暴利行业,这足以代表威尔士有多牛了。」 「嘿,没想到吧,茶叶后面会成为魏国主要收入来源之一,大家的钱都进了皇帝的口袋里。」 「没办法,威尔士看得太远了,一出手直接把握住了茶叶的命脉,垄断整个行业,偏偏其他人还没办法从皇帝手上分走这块蛋糕,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室吃下这块蛋糕。」 「茶叶掌握在皇帝手上,皇帝有钱,就不在意税收,时不时给黔首减低税收,用来笼络人心,所以魏朝延续了四百多年,后面出了几个败家子,都能有黔首骂那些起义的人,可见魏朝的政策对黔首有多好。后面如果不是真的到了救不回来的地步,魏朝还能再撑段时间。」 天下人:!!! 黔首一下子激动起来了,热泪盈眶。 满屏的贸易茶叶他们都没有看到,就只看到了降低税收四个字。 降低税收好啊,降低税收好啊! 原来皇帝赚钱了之后,他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朝廷外的人则是见到了茶叶的重要性。 那可是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啊! 魏皇激动住了,不过等看到下面心思各异的官员们,心里明白,他必须要先比这群人更快掌握茶叶这个行业。 看到魏皇的脸色,秦苏心里知道魏皇在想什么,为了让魏皇宽心,他对魏皇道:“君父,你放心吧,做生意这件事,没人比我更在行。” 魏皇笑了一下,觉得秦苏天真,但是他很满意秦苏的贴心,还没有享受多久,就听见秦苏的下一句话。 “所以君父,我要出发去华氏城,见证一路上的风土人情,制定更加具有针对性的茶文化!” 魏皇面色一沉,声音一冷,直接拒绝了秦苏:“想都不要想!” 秦苏:…… 【秦烨听到我的话,点点头:“若是这样,那茶叶在外面的确是有利润可言。”我提笔写下有关于茶叶的出售策略和前置条件,听见秦烨的话,笑了一下:“茶叶往外也只卖几年,等国内的风气形成了,茶叶就该倒向国内出售了。”】 【秦烨为我递来了一杯茶,恭敬坐好:“君父,还请指教。”我端起茶杯,轻呷一口:“茶是药材,可明目提神,农耕、文人创作等都需要长时间专注,茶水可帮助他们提神。你喝茶不也是如此。”秦烨点点头,并未反驳。】 「直击客户痛点。」 「有市场需求才能衍生出产业。」 「原来以前的人也需要靠茶叶提神啊,就跟我要靠咖啡提神是一样的。」 【放下茶杯,我继续说:“茶叶如今不盛行,那是因为没有人为它写书,它也没有一个场合可以出现。你若想,有一个人专门为茶写了一本书,书里说了茶的起源、采茶、煮茶、饮茶等等方方面面,且在书中构建茶的文化谱系。”】 【“甚至赋予茶文学的深度,让茶成为某种品质的象征,譬如兰草代高洁的君子,松柏喻指坚韧不拔,这些需要慢慢形成,但只要形成了,魏国的文人墨客就会蜂拥而至,茶将出现在所有人的赋中,慢慢的,茶叶就会形成一个暴利行业,因为它所代表的美好品质,既然品质如此美好,价格是不是也降不下来?!”】 「…………」 「威尔士这个奸商!」 「威尔士,你的营销真的,太成功了,成功得不要不要的。」 「天杀的,威尔士居然成功了。」 「茶叶之所以暴利,也不仅仅是这几点,还有其他的因素,只是这些因素在现在还没有形成。」 「是的,茶可是战略物资,如果只是营销,茶叶不可能延续这么久,能够传两千年,肯定是茶叶本身够争气。」 「威尔士要是出生在现代,我都不敢想他该是何等的成功。」 「所以秦家人脑子好,是遗传了威尔士嘛!」 「呃,还有魏皇,归根结底,还是魏皇的基因好。」 魏皇在底下点点头,不错不错,就是他的基因好。 秦苏完全没有心思去管天幕上日记的记载。 他满脑子都是君父拒绝了他的出国申请! 想出国怎么就这么难呢! 天幕上的秦苏都出过国了,他还没有出去过,岂不就输了?! 第379章 关于赚钱那点事 【秦烨对于我要收购茶叶的事情虽然赞同,但还是表示钱不够,他拿出算盘拨了下珠子,一边算一边说:“可是君父,你最近分别给考工室、小争鸣馆、工坊那边投入了一大笔钱,还有粮食研究、各种豚、牛、羊的改良驯化,能留给君父你买茶叶的钱应该不够吧,至少没办法垄断整个行业。”】 「???」 「等一下——!」 「粮食研究、猪牛羊的改良驯化?什么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大惊小怪,古代靠天吃饭啊,一直都是有关于粮食的研究的,魏朝时期有农官啊,就是专门研究这个的。」 「魏朝还有试验田,里面各种品质的田都有。」 「其实《魏史》里面还有说过哦,后面黔首会认字之后,农官写出来的关于蔬菜小麦水稻那些种植要点的手册都会发布下去,不要钱,黔首按照手册上的指导和自己的经验,产量还不错,再加上税收很低,才能后面能挺过后面的各种天灾人祸。」 「但凡有一个封建王朝不重视农业发展,嘿嘿,老天爷自会给它一个大逼斗。」 「那猪牛羊的改良驯化?我记得魏朝百姓生活没这么好吧,以前吃肉的不都是贵族吗?百姓不能吃肉吧。」 秦恒原本在念着日记,随便看了一眼,就看见了这条评论。 他很认真地面对镜头,为自己的先祖说话:“不是的,魏朝一直都在肉类上有发展和研究,还专门设置了官职,后面还发布了养猪饲养手册,告诉百姓们怎样去养好一头猪。到后面的时候,肉类逐渐多起来,二世时期废除了关于吃肉的阶级性,百姓也能吃肉了。所以只要不是赶上天灾人祸,魏朝百姓每个月都能吃肉打打牙祭的,相比于后世的某些王朝,他们的生活是很富足的。具体的资料其实在各种文献资料中可以比对出来的。” 对于秦恒的话,不少历史学专业的人都站出来说,并且还说出了各种文献资料,让众人不得不信服,魏朝的百姓在后面其实是有肉可以吃的。 天幕下,魏皇看着秦恒认真地解释时,心里是很满意的。 后代子孙,特别是秦家这样传了两千年的后代子孙还能对以前的老祖宗产生认同感,并且去维护的时候,一定是因为祖上非常荣光。 这种荣光不是来自于秦家人成为了皇帝,而是来自于秦家成为皇室之后所作出来的各种成就,成就了各种太平盛世,这样无上的荣光福泽后代,后代才会对祖上产生认同感。 秦苏当了皇帝之后,一定做得非常非常好。 相比于这个,魏皇在看见秦苏废除吃肉的等级秩序那些,心里表示毫不在意。 猪牛羊少的时候,才会产生秩序,要是多起来泛滥成灾,谁吃不是吃呢,干嘛死守着那个规矩。 魏皇看着边上的秦苏,眼里的父爱都快溢出来了。 察觉到魏皇的目光,失落的秦苏抬头:“君父,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 父爱啪一下,没了。 有肉吃最高兴的莫过于黔首。 “真……真有肉能吃啊!” 吃肉是贵族才有的权利,但是万万没想到天幕说后面他们也能吃肉。 一群人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他们只有逢年过节才能有点肉味能尝尝,那可是肉啊,多好的东西啊! 一帮黔首默默表示:长公子必须要做太子,必须是下一任皇帝! 谁敢不让长公子登基,他们就弄谁! 在吃食的诱惑面前,原先六国黔首对魏国的归属感达到了巅峰,魏国黔首对长公子的支持也达到了巅峰。 毕竟民以食为天! 秦恒解释完,又转移注意力,接着念日记了: 【对于朝廷没有多余的钱给我去做茶业这件事,我看了一眼秦烨,痛心表示:“为父对你的教导不说时时刻刻,那也是尽心尽力,结果呢,你居然连为父的半点聪明都没学到。”秦烨瞪圆眼睛看着我。】 【二世十年二月初。天未亮,我早早等在了宫门口,打着哈欠,终于看见了人影。那人见我,朝我拜了一下,我对着他嘿嘿一笑。】 【天亮了,所有官员都堵在宫门口,朕乐呵呵跟他们打招呼,什么,要进宫上朝,上朝哪有我们君臣谈感情重要啊!王定他们也在人群中,腮帮子紧了又紧,最后实在没忍住,掏出两大袋佩囊,里面全是金子。我拿着钱,喟叹一声:“王定你也是,算了算了,竟然还拿钱来侮辱我们之间的感情,进去吧进去吧!”】 「????」 「………………」 「你!!!」 「哈哈哈哈哈!」 「秦苏此刻就跟一个山贼一样,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这首诗了。」 「我真不行了,哈哈哈哈万万没想到,都这么大了,秦苏竟然还能这么没脸没皮找他们要钱。」 「我突然想到了某个场景,秦苏他们都跑出咸阳城,结果因为氏族敲锣打鼓他们跑回来了,还堵在宫门口呢。这也是官员他们交了钱之后才让走的。」 「王定他们绝对是商量好了的,绝对是,不然王定怎么能拿出两个佩囊,还装的全是金子。」 「咸阳城七害真的是,我真服了!」 「何约秋呢,何约秋不站出来阻止吗?」 「何约秋应该不上朝,史书上说过,何约秋妻子去世过后,他为妻子守孝了三年,头一个月都没有去上过朝。而且何约秋的嫡长子好像死了,按照规矩,何约秋好像要斩衰吧,但凡死的是其他孩子,何约秋都不用斩衰。而且他估计也在忙着教何正清,所以他这个时候应该不上朝。」 「怪不得秦苏敢这么干呢,原来何约秋不上朝啊。」 「秦苏难道就不怕上行下效吗?万一官员也对着黔首使怎么办?」 「兄台,知道何约秋吗?后面还有汲音呢,再往后还有何允中呢,魏朝重法,谁敢犯法都得被制裁,哦,皇帝除外!魏朝的廷尉那可不是摆设。」 天幕下,一帮官员的脸皮子狠狠一抽。 这熟悉的感觉!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秦苏缓缓展开一个微笑:…… 这操蛋的感觉! 第380章 口碑这块 【王定他们给了钱之后,其他官员哑口无声,孟晏兮站在我面前,若无其事地拿出一个装满钱的佩囊,然后进去了。其他人几度开口,最后都没说出什么话。】 【我对着他们微微一笑,然后还要拉着他们谈感情,一帮人回头吩咐自家的小厮,叫他们回去拿钱。最后,我终于跟所有官员都谈完了感情,他们简直太过分了,都要拿钱来侮辱我和他们之间的感情。】 「到底是谁在侮辱感情这两个字啊。」 「这难道就就是传说中的礼物一停感情归零的真实案例?」 「哈哈哈!你别说,秦苏谈的感情价格太贵。」 「那要是家里穷的呢?那秦苏这有点过分了吧!」 「你要记住,在魏朝前期的时候,能当官的哪个没点背景啊。」 「而且这是去上朝诶,只有大官才能来上朝,都混成大官了,家里肯定有点钱,除非你真的两袖清风,但要是两袖清风的话,秦苏他们肯定是知道的,而且按照三世的性格,做到这个官位又没有背景的,肯定是人才,三世经常会给人才赏赐的,钱财也不成问题。后面三世变着法给回去就是了。」 百官的视线幽幽的,带着些许哀怨,些许埋怨。 秦苏只能假装咳嗽几声,最后实在是他们的眼神太过于炙热了,他只好开口安抚他们:“你们放心,那个时候你们都赋闲在家了,肯定不是你们。” 百官:你要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不……愤怒了!不是我们,那也是我们的后人啊,钱还是从我们这里出的啊! 一群人简直都快哭了,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魏皇。 魏皇:…… 魏皇简直没眼看这群人,只能抬头看着天幕。 【秦烨从朝廷到章台宫后,见我坐在那,嘴角抽搐了几下,我瞧见了,问他:“怎么,嘴角不舒服,抽这么厉害!”秦烨抹把脸:“君父,你知道今天在朝廷上,那帮人抱着我哭吗?还求我给他们做主。”】 「哈哈哈哈哈哈——!」 「这帮官员真的承担了我所有的笑点。」 「不是,为什么这些氏族不反抗啊,怎么都没点心眼子啊。」 「没办法,魏皇挑选的官员全部都是实心眼的,不会耍什么心眼子,他们的子孙肯定也是啊,也以为只要有点才干就可以了,什么工作环境都是皇帝去操心的事情,完全没想到秦苏会来这么一招。」 「所以后面他们学乖了嘛,后面的皇帝都坑不出钱来了。」 「诶诶诶,这个锅威尔士表示可背不动啊,后面的皇帝之所以坑不出来钱,那都是兴宗干的。一帮世家老狐狸跟一个少年斗,结果还斗输了,后面他们是真没钱,皇帝再怎么坑也交不出钱了,跟威尔士没关系。」 「祖孙三代,逮着这群人霍霍呢!」 「只有我在笑这群人竟然让秦烨做主吗?」 「哈哈哈威尔士:倒反天罡!」 出身世家大族的官员差点就泪洒现场。 要不是陛下讨厌男子哭泣,他们怕是现在就要哭出来了。 陛下陛下,看看我们,看看我们呐! 魏皇:…… 【我低头拨动我的算盘,算今天收到的钱:“没事,他们会习惯的。”秦烨跑过来,跟我说:“不行君父,你这钱你得分我一半。我帮你解决了他们,你是不是该付我报酬?!”我定定看了他一眼,于是指着我的账本说:“行,你看好,这是朕今天拿到的钱,你帮了朕,朕分你一半。”】 【秦烨眼眸一亮,立马叫来人准备去高寝宫抬金子,被我拉住了,秦烨盯着我:“君父,你不会想反悔吧。”我摆摆手,对他说:“怎么会呢,朕是最诚信的人。”秦烨笑了一下:“我就知道君父不骗我。”】 【正在他叫人要去的时候,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案上,对他说:“你好好看看这个。”秦烨一脸疑惑地拿起折叠的纸张,仅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我对他道:“你看啊,这是咱俩签订的劳动契约,你在劳动期间产生的所有报酬都归朕和国家所有,所以朕给你的报酬,最后还是得归朕所有。”】 「666!」 「不给就不给,竟然还冠冕堂皇说这样一番话。」 「我真服了,差点就忘了劳动契约这件事了。」 「秦苏,我怀疑你死是因为你儿子拔了你的氧气罩。」 「怎么会呢,古时候没有氧气罩的,最多就是一个小小的风寒,三世当绝症来治。」 「太医令:陛下只是风寒。三世:什么,不治之症。罢罢罢,这都是上天的旨意啊,找个地儿埋了吧。」 「哈哈哈哈!」 原本非常伤心的百官:……原来太子连自己儿子的钱都坑啊! 魏皇:…… 魏皇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好好管管这辈子的秦苏了。 他瞥一眼干巴巴笑的秦苏。 也不知道能不能管住。 【秦烨坐下来生闷气,不过片刻,又凑上来问我要怎么做。我指着账本,道:“现将所有的茶叶收购起来,并且建一座茶园,专门种植茶叶,好的茶叶要取嫩芽,种植茶园之后,就建立茶叶的产业链。”秦烨看了一眼我的计划和支出,评价道:“但这点钱应该不够。君父这路子一看就是准备长期做这件事,长期的话,前面投入也比较多,回报少,钱还是不够啊。”】 【对于秦烨的话,我表示奇怪:“你真是奇怪,朕是皇帝,这天下都是朕的,怎么会没钱呢!”秦烨:???秦烨叹口气:“君父,你别再去宫门口守着了,别把人给守没了。”我鄙夷地看着他:“同一招朕怎么会使用第二次呢!再说了,朕今日那是去跟他们交流感情去了,才不是拿钱呢!”】 【秦烨摆手:“是是是!君父,你就干吧,我都能想到那群史官会怎么写你了!”】 「???所以秦苏还是要赚钱是吗?」 「不知道这次是以什么方式赚钱。」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法子。」 「我也感觉。」 「这难道就是威尔士的口碑吗?」 「好像是的。」 第381章 关于一起赚钱 秦苏会怎么赚钱? 看到天幕上日记的话之后,百官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秦苏赚钱绝大部分都是从他们这群世家子弟中坑。 一群官员还没来得及悲痛,就听魏皇开口:“秦苏,你不会是去挖陵墓了吧?” 秦苏有点犹豫:……应该……不能吧! 百官顿时如鲠在喉。 怎么办,太子说不定是去挖他们的祖坟诶! 孟添瞅一眼他们的表情,毫不在意:“挖坟就挖坟呗,总比坑自己好。” 百官:…… 一群人就这么水灵灵地接受了秦苏挖坟的事情。 【还是二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时间,我带着我的茶园招商方案去了官员们的家。】 「???」 「什么玩意儿?」 「茶园招商方案?是我想的那个招商吗?」 「我去,招商这么早就出现了?不能吧!」 「(扑通跪下)威尔士我求求你,求你了,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啊。」 「这个招商真的很好理解诶,如果真的是我们理解的那种招商,我去,那魏朝岂不是就出现了具有公司实质的企业了?」 「来,让我们祈祷一下:我诚挚地希望威尔士的这个招商方案不是我想的那样。」 秦苏嘿嘿一笑:包的,那包的。 【我首当其冲去的,就是都内令纪田的家中。与他寒暄之久,然后我掏出写出的招商方案给他看一眼。纪田还没看呢,就跪在地上哭:“陛下,微臣真没钱了。大人致仕之后,就一直把持着府中库房,微臣也拿不出钱啊。”】 【我抚掌大笑:“没钱好啊,没钱好啊!”我翻开招商方案,对他说:“纪爱卿,你瞧,朕想开这茶园,走通丝绸之路,魏国对茶叶一直都未曾重视过,朕想要将茶叶发展起来,延长产业链,从种植开采到后面的出售,茶园直接垄断茶这个行业,到时候全民盛行茶叶之风,一两茶叶说不定能值万两金。”】 「人家都没钱你还说。」 「你这招商难道不应该去找有钱的吗?」 「只有我在好奇,这家人的府库竟然在一个老头手上吗?」 「哈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年轻臣子见识少,不明白威尔士的腹黑。」 「纪田,姓纪还是都内令,我依稀记得威尔士前面日记中提到过治粟内史纪拜,应该是一家人吧。」 「哈哈哈哈,你要说纪拜,那我可就清楚了,怪不得这家人的钱都在老头手上,防的从来不是家里人,而是威尔士啊。」 「威尔士,你看看你的名声,你都把你的臣子们逼成什么样了。」 天幕下,纪拜迎着众位同僚同情的眼神,实在没忍住,拿袖子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是的没错,他有一个小儿子叫纪田,目前正在小争鸣馆读书,并且还“自愿”参与了小争鸣馆后面的论道。 只要想到家里白花花金灿灿的钱都进了秦苏口袋,他就忍不住捂着心脏。 不行,太痛了! 纪拜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炙热太过可怜,秦苏没办法忽视,只能带上假笑,假装看不见。 看我干什么,这是在带你赚钱呢! 【我说了非常之多,但是纪田油盐不进:“陛下,钱都在大人手上,微臣没钱。”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不争气的小辈:“你难道不相信朕能赚钱吗?八珍楼朕经营得可好?”纪田开始犹豫了,八珍楼的确是个金字招牌,每天日进斗金的,许多人都眼馋得很。】 【我坐在主位,将招商方案合上:“朕看你也着实没办法,这样吧,朕先做出来,到时候茶园赚钱了,你若觉得可以,届时可来入股。”纪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敛眸,收敛笑意:“爱卿只需要出钱买一个入股的资格即可!”纪田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了。】 「啧啧,还是没有威尔士眼光看得长远啊。」 「不是长远不长远的问题,魏朝时期的茶叶是粗糙的,跟后面的茶叶没办法比,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茶叶的销售渠道有限。威尔士能把茶产业做起来,应该是他有想过怎么发展茶叶和改变茶叶粗糙这个问题。」 「我真想把威尔士脑子切开看看,他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同样是人,他就能做出这么多东西呢。」 「我也想啊,威尔士赚钱的天赋真的是杠杠的,这要是放在现代,那绝对是世界首富啊。」 「我也想跟着威尔士赚钱,啊啊啊,我要赚钱我要赚钱啊!」 纪拜:…… 纪拜拧着眉,开始有点不伤心了。 按照天幕评论的来看,好像太子给出的招商方案是在带着他一起赚钱啊。 纪拜犹犹豫豫,不敢相信。 太子还能带着他们一起赚钱? 【不管我如何说,纪田都只有一句话:“陛下,微臣没钱。”唉不是,这帮小的怎么比那帮老的还要更难掏钱呢!最后,我没办法了,再一次摊开茶园招商方案,道:“茶叶的作用爱卿想象不到,将来这东西一定能成为民生之本,虽不如粮食,但也是不能忽视的存在。它明目提神的作用会让每一个黔首都需要它,爱卿既然不看好这茶园的发展,那算朕向你借的钱,如何。”】 【纪田:“立字据!”】 【…………行!如果要还钱,记得找我儿子孙子,别来找我。】 「威尔士,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能被逼到这个地步。」 「以前威尔士赚钱的时候,哪还能遇到这种情况啊。」 「这个纪田太没眼光了吧,带着他赚钱诶,他都不赚。」 「可能是被秦苏坑怕了吧。」 「秦苏其实还没有怎么坑过这个纪田,可能是他家中长辈的原因吧。」 秦苏指着天幕上的评论,对魏皇道:“君父,我只是想带着他们赚钱,你看,是他们自己不愿意跟我一起赚钱的。” 魏皇:…… 朕看见了。 纪拜:…… 这好好的赚钱机会啊,怎么就没了呢! 再一次迎着众位同僚可怜同情的目光,纪拜心里欲哭无泪,心里再一次产生了剧痛的感觉。 天幕上都说茶叶是个非常赚钱的行当,他这会儿看清了,但是天幕上的他小儿子没看清啊! 那个混账小子,都在小争鸣馆里学了那么久,怎么连这点眼光都没有。 那可是钱啊,好多好多的钱啊! 第382章 茶园 【傍晚,我拿着算盘开始清算今天赚到的钱。秦烨进来了,喟叹一声:“君父,你又出去赚钱了。”我对着他笑:“是啊,你呢,要不要考虑一下入个股。”秦烨沉默片刻,然后问我:“君父,皇位都是我来继承,你的八珍楼是不是也是我来继承?”】 【我拨动珠子的手一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秦烨笑脸一扬:“既然君父没打算让其他弟弟继承八珍楼这些,那这茶园肯定也是我的,既然这样,我干嘛还要入股啊,坐等继承不就好了。”我面无表情地掏出昨天的账本,对他说:“既然如此,那你把昨天的报酬还给朕。当时朕决定给你一半的报酬,你现在按照这个数给朕就好。”】 「我刚想说三世干得漂亮。」 「这难道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在赚钱方面秦苏的确没话说。」 「三世都只能望尘莫及。」 「为什么三世没有学到秦苏的这点赚钱能力啊。」 「可能是因为三世比较像魏皇,兴宗比较像秦苏。」 「???哈哈哈哈好像是的,三世还有点魏皇的影子,兴宗就跟秦苏非常像了,特别是那种无赖流氓的劲。」 百官们沉默:…… 如果说太孙非常像魏皇的话,他们是非常愿意支持秦烨上位的。 但是秦烨的儿子跟太子非常像啊! 百官们纠结。 【秦烨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君父,我昨天都没拿到。”我催促他:“你没拿到是你的问题,朕已经同意给你了,只是你因为劳动契约的缘故要还给朕。所以你虽然没拿到报酬,但是朕已经是给出去了,你现在既然说你要继承,那你就得把昨天的报酬还给我,你都是继承人了,怎么还能要报酬呢!”】 【秦烨被我一番说得,几度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坐在他的位子上气呼呼的:“没有。”于是我叫来内侍,对他说:“按照这个数,去东宫的府库里抬金子到朕的私库去。”秦烨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内侍去去他的东宫拿钱。】 「叫你说叫你说,没钱了吧。」 「秦苏真是,凭空又坑了三世一点钱。」 「威尔士赚钱还是太权威了。」 【秦烨坐那看了会儿奏疏,眼见我算完了,抬起头问:“君父,你今天赚了多少钱?”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我看着账本道:“入股的人少,只有四百万钱。有很大一部分人买的是一个后面的一个入股资格,少部分人是立字据借的钱,合计一千四百万钱,足够朕垄断茶业了。”】 【买入股资格的钱不需要还回去,入股的也不需要还回去。借的钱……这个可以后面的子孙还回去,反正我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 「奸商。」 「秦苏真的是一个妥妥的奸商啊。」 【秦烨上前来看了一下我的账本,拧着眉:“这明眼一看就是入股要比较划算,为什么选择入股的人是最少的?那个明显就是坑的买入股资格的人却最多?”秦烨开始怀疑那些臣子的智商了。】 【我收回账本,道:“这很正常。”看着他疑惑不解的眼神,我解释道:“朕给出去的入股的钱非常多,少了五十万钱都不行,因为这涉及到后面的分钱。借的钱也开口很多,买入股资格的钱比入股和借的钱要少很多。这点钱对那些世家大族来讲肯定是能负担的,就算丢了也不觉得可惜,且茶叶这个时候的确不出名,只有蜀地和荆楚地区的人才喝,买入股资格的人普遍不看好茶业。”】 【秦烨若有所思。我合上账本:“士人大多秉持着士农工商的理念,对商人内心是有抵触的。除非像闺阁那样特别赚钱的,否则他们不想沾手毁了自己的名声。借出去的钱他们会觉得收不回来,所以还不如买个入股资格呢。”】 「好像真的是公司实质的企业诶。」 「我去,真的是公司。」 「分钱?应该就是后面的分红,所以魏朝时期就有公司了?」 「秦苏这个脑子,真的,我想给他跪下了。」 「呜呜呜,不是说我国第一个具有公司实质的企业是大船招商局吗?怎么突然就变了?」 「秦家人肯定知道,他们绝对知道,他们秦家人所涉及到的行业就有茶业,他们肯定知道魏朝时期就有这个茶园,但是他们没说。」 「……我特么真的是忍了又忍,你们秦家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们的。」 「我都不敢想,秦家两千年来一直把持着茶业和盗墓,加上祖上的基业,怪不得能传两千年,我敢肯定吗,秦家知道魏朝的历史肯定比我们要知道得更多,但是他们一直都没有说出来。」 「我还真以为秦家是在近代酷酷赚钱呢,原来没想到更多的是在古代就有了啊。」 「呜呜!秦家,我可以原谅你其他的,但是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都全部说出来啊!还有那些历史专家们,你们难道就不看看秦家的历史资料吗?」 「没办法,秦家一直把持着关于魏朝历史的所有资料,每个皇帝的日记他们都严格把持着,大多数人只能看电子版,想看原版都需要去找秦家人,还不一定能看得到。所以魏朝什么样,都只能靠秦家人说。」 看到评论的秦恒轻咳几声,然后翻日记继续念: 【看到账本上的数字,我也忍不住感慨:“人总是会被自己的认知所局限,他们没见识到茶业的厉害,就想象不出来茶业到底有多能赚钱。这倒是便宜了朕。”秦烨表示:“君父,茶叶真能赚钱?其实我也不信。”】 【我笑了一下:“茶叶能否赚钱,那需要后面很多时间来证明。这份产业算是朕为后面子孙留下的,只要他们好好经营,哪怕魏朝灭了,他们靠着茶业也能好好生活,不说大富大贵,也能平安过完一生。”】 「所以秦家其实一直都知道魏朝经营茶业的事情是吧。」 「所以秦家也知道茶园的性质其实就是现代的公司对吧?」 「秦家人,说话!Tell me Why?」 「我们又不是反对你赚钱,但是你赚钱的同时能不能把魏朝的历史说出来啊,你藏着掖着,现在好了吧,老子论文要重写了!」 秦恒:老祖宗,别写了别写了!你再写,你的后代子孙都要挨臭鸡蛋了。 第383章 孩子 【秦烨看不出来茶叶的发展前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推崇茶叶。但是他看明白了一件事,他坐在位子上,手里拿着毛笔:“我在这里为君父批阅奏疏殚精竭虑,君父却想着那些虚无缥缈的后代子孙,君父,你为什么不能为我谋划半分呢!”】 【我沉默着放下毛笔,面无表情地盯着秦烨桌案上的奏疏。秦烨挣扎着:“这些都是因为你不喜欢才推给我的。”我问他:“那你在朝廷上安排自己的人也是因为是朕推给你的?”】 【秦烨悲愤欲哭:“君父,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呀,威尔士,我恨你是个木头!」 「威尔士真的,那张嘴是绑了铁棍张不开吗?非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感觉还好吧,跟魏皇的比起来,威尔士对秦烨说的话简直是思考过后的结果了。」 「那倒是,不知道魏皇有这么一个儿子,是什么样的感觉。」 魏皇:…… 什么样的感觉? 魏皇看了一眼旁边的秦苏,秦苏很快就从不能出去的失落情绪中走出来,坐在那里百无聊赖,看看天幕,偶尔还逗逗晏回,完全没有一个太子该有的成熟稳重。 魏皇沉默。 大概就是,这个儿子不会让人对父子感情太上头吧! 【从章台宫离开之后,我拿着账本回高寝宫,路上遇见了一个小孩,七八岁的年纪,站在路上望着我,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一样,看起来颇为失礼。】 【他就那么看着我,从路的这一头一直看到路的那一头。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我像一个抛夫弃子的渣男。】 【离开之后,我问内侍:“那小孩是哪家孩子?”咸阳学宫会有适龄的公子公主在那读书,也有一些官员之子到学宫来做伴读,也不知道是谁家小孩这么没有礼貌,不知道在路上不能随随便便盯着别人看吗?!内侍沉默片刻后说:“陛下,那是您家的孩子。”我沉默,咳嗽几声,忘记了我刚才问出的话。】 「此时此刻,我好恨直播为什么不能发表情包。」 「我想知道一点,秦苏他知道自己的有几个孩子吗,知道自己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吗?」 「这难道不是魏朝皇室的通病吗?大家都喜欢嫡长子,其他孩子基本看都不看一眼。」 「魏朝虽然有几个皇帝跟太子是恨海情天剧本,但是抛开嫡长子不谈,真的很少有皇帝会去主动培养其他孩子。」 「都是祖上的优良传统啊。」 「其实秦苏作为皇帝非常合格,甚至是千古一帝,但是他作为一个父亲是失职的。」 「哎呦,也别怪威尔士啊,他也不知道父子之间该怎么相处,他跟魏皇是怎么相处的,他跟秦烨就是怎么相处的。」 「就一句话,魏皇除了秦苏和秦亥,还知道自己其他孩子吗?」 「你还真别说,魏皇还真知道。魏皇对秦苏的培养人尽皆知,但除开秦苏,魏皇也有自己喜欢的女儿哟。」 「阳滋公主和北阳公主算是魏皇比较喜欢的孩子吧,所以魏皇就算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孩子,那也是知道自己有哪些孩子的,不像威尔士,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 「那也正常啊,威尔士常年在外,鲜少停在咸阳城,都没见过怎么知道。」 底下的一群人看着秦苏。 秦苏:…… 不是,又看我又看我!我不认识儿子你们难道也要说我一顿吗?! 魏皇面色复杂,最后,对秦苏道:“苏!” 秦苏抬头,看着魏皇。 魏皇说:“秦苏,天幕上的你都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秦苏:……所以呢? 魏皇:“所以你要少离开咸阳城。” 秦苏:…… 君父老想着不让我出去怎么办。 【二月初。我要忙着开茶园的事情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我终于要留在咸阳城了。一时间所有人都跑我面前来晃悠了。】 【大早上,我在高寝宫的院子里研究我的茶和茶园,内侍进来跟我说来了几位公子公主。一群小孩在外面探头探脑的,我看见了熟悉的人,于是让他们进来了。原本我以为只有几个人,没想到后面跟着一长串的小屁孩,男的女的都有。我沉默地看着这群人。】 【不是,你们都叫什么啊,我不认识啊!】 「…………」 「那要不然你问问你身边的内侍呢。」 「这不能够,秦苏总不能当面问吧,那多伤小朋友们的面子啊。」 「哈哈哈哈,突然就幻视我过年看见一帮我不认识的亲戚。」 魏皇:…… 原来秦苏还能更加不靠谱啊。 【开什么玩笑,我就算不离开咸阳宫,奏疏也是干不了一点。】 【我与这群小孩四目相对,我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偏巧此刻,内侍说王定来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院门外王定哭着喊着的声音,还带来了奏疏。我赶紧让内侍拦住王定,高寝宫里休想出现一份奏疏。】 【王定从内侍手上冲进来,扒拉着院门:“陛下,你看看微臣吧,微臣真的快要猝死了。”】 【……】 【内侍急得上手去拉他,王定扒拉着门,努力地看着我:“陛下,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我不信你两眼空空,你快看看我吧。”】 【都这样了,我只好摆摆手,让内侍下去,王定立马得寸进尺,带着奏疏进来,执起我的双手:“陛下,这些奏疏你一定能看的,对吧。”】 【我只觉得恶心,甩开他的手。王定扯着我袖子不肯放:“从前我忙碌的时候,陛下你说我与你生分了,现在我与不过与陛下执手相碰,陛下却开始嫌弃我了。”我扯回自己的袖子,咬牙切齿道:“你滚呐!”】 【小孩们站在边上,瞪大眼睛看着我与王定拉扯。其中一个小孩,犹犹豫豫开口:“大……大人?!”王定听见声音,偏头看见那说话的小孩,立马与我拉开距离,假装咳嗽几声。】 天幕下,王定忽然发现,太子好像离自己有点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秦苏:我真是太难了,为什么我的伴读感觉都不正常。 第384章 秦信 「哇塞,好多小孩,我记得这个时候秦苏好像没有很多孩子吧。」 「秦苏拢共也没有多少孩子,这里面应该还有官员的孩子。」 「官员的孩子没有去小争鸣馆读书吗?」 「我记得魏朝官员的孩子好像都是去的小争鸣馆读书吧。」 「你得分时间看。在这个时候,小争鸣馆刚建立没多久,师资力量还比不上学宫,是后面的时候,魏朝的继承人基本上都是由皇帝培养出来的,所以大家默认学宫里面读书的皇子都不可能成为太子,官员把孩子送到小争鸣馆是基于这个不成文的规矩的选择。」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话,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皇帝倾全国之力亲自培养的继承人,就算这个继承人不是很厉害,但也能做一个守成之君。 【我离他远了点,问他:“你身为丞相,政事是你应该做的,你怎么能赖到朕的头上。”我指着那群小孩子,问他:“你难道不应该给这群未来的国之栋梁做一个榜样吗?”】 【一群小孩立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定。王定悲愤至极:“陛下这高寝宫常年不见人影,怎么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呢!”】 【我没说话,让内侍给那群小孩安排座位。王定则是掏出一份奏疏,立马正经起来:“夷陵、山阴和寿春可以作为茶园的种植基地,蜀地那边的茶叶已经都收购了,但是茶叶粗糙,口感并不好,若是当做商品,可能不会有人愿意接受。”】 【王定说的问题我也是清楚的,现在的茶叶都是新芽老叶一把摘,苦涩难咽,若是不加以改良就卖到那边去,就算跟宗教搭上关系,也不会有太多人买单。】 【我还没有提出我想了一晚上的思考方法,一个小孩探出头道:“君父,我知道我知道。”那个非常有可能是我儿子的小孩说:“哥哥每到半夜都要喝茶提神,又嫌弃茶水难喝。可以先将鲜叶采回后先蒸一会儿,蒸后摊晾,再捣饼。泡茶的时候也不用加什么橘子皮就很好。要挑嫩芽,老叶泡来不好喝。”】 「诶,这个人是谁?」 「秦苏,你能不能好好认认你儿子,你都不知道你这个儿子叫什么名字,做父亲到你这个份上也是够了。」 「只有我在意这个小孩给秦烨送茶,但是都没碰上秦苏吗?」 「他叫秦烨哥哥诶,哥哥诶,好亲近啊。」 「秦烨:后宫的弟弟都是我养大的,当然亲近了。」 「也没有那么亲近吧,但肯定是比威尔士要成功一些。同样都是养弟弟,秦烨养出来的弟弟虽然不说非常亲近,但都是很听话的。威尔士吧,嗯,养出来的都是反骨仔。」 秦苏:你们这些后世人,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拉踩的。 秦苏表示不服气。 这哪能是他的问题啊,这些分明就是那些小孩的问题。 【我叫来那小孩,小孩规规矩矩对我行了礼仪,唤了我一声君父,又对着王定作揖:“老师。”王定和他坐下之后,王定才问他:“信公子对茶研究颇深啊。”原来这小孩就是秦信啊,怪不得能半夜去找秦烨。】 念到此处的秦恒动作一顿,借着翻书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一点点不自在。 老祖宗,今天念完你的日记,我还能活着离开魏皇陵吗? 「???秦信,谁啊。」 「诶,好像是没有资料记载的。」 「秦家族谱里面也没有吗?」 「秦苏好像就没有一个叫秦信的儿子。」 「???但是你总不能说秦苏自己的日记里面写错了自己儿子的名字吧。」 秦苏:??? 魏皇也好奇了一下,为什么后面没有关于这个秦信的记载? 就算时间太久了,两千年的资料都消失了,族谱总不能出错吧。秦家人还在呢。 魏皇偏头问了一下秦苏。 秦苏摇摇头:“君父,我也不知道啊。” 天幕上的那个秦苏简直就是一个非常不称职的父亲,连自己儿子的名字都要靠王定提醒。 没眼看! 【秦信是秦烨的同胞弟弟,此刻说起他对茶的研究,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比如什么新芽泡的茶要比老叶好,还有他对茶叶的各种方式的研究,比如说泡茶煮茶炒茶的,最后发现还是蒸出来的比较好。】 【我就坐在边上,听秦信在那侃侃而谈,忽然,我问了一个问题:“寻常人家若是欠了别人钱,还不上的后果是什么?律令是如何写的?”院子里立马陷入一片沉默当中,秦信就这么保持着张嘴举手的动作,半点不敢往我这边看。】 「??」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难回答,因为魏朝的所有公子公主都是要学律法的,而且是从小开始学。他们肯定知道。」 「这个小孩一看就是没认真学,这种问题是最简单的。」 魏皇:……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秦信嗯嗯啊啊半天,眼神还一直往我背后看,我都不用回头都知道后面再做什么。他回答得磕磕绊绊:“如果……钱目多……多的话,当……当砍头!”王定捂嘴咳嗽了几声。】 【秦信:“如果是没钱还,可……可……可把自己卖给他?”王定剧烈咳嗽几声。最后,秦信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跪在我脚边:“君父,这是信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您——!”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这孩子都几岁了啊,秦苏,你竟然才第一次见到他吗?」 「诶诶诶,秦苏肯定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但他可能是第一次见到秦苏。」 「魏朝新年不聚在一起吗?」 「要聚啊,但是秦苏在咸阳宫里很少过新年。」 「魏皇跟秦苏都成啥样了,秦苏每次过年的时候,都是在城墙上看咸阳城,身边跟着三世,他虽然没写,但你看也能看出来,他应该是没有吃团年饭的。」 【我看着秦信的表情,没说话,我偏头问王定:“八珍楼最近有什么新出来的菜品或者饮品吗?”秦信下意识就开口说话:“肉夹馍好吃,刚出来的。”】 【院子里再一次陷入一片寂静!】 第385章 逆子啊 「好熟悉的感觉啊。」 「这个秦信真的,我真的感觉他这种风格太熟悉了。秦苏,你有什么想法没?」 「哇塞,怪不得秦信能半夜给三世送茶,三世看见秦信,估计都还以为自己碰见了他君父吧。」 「威尔士的基因也是很牛了。」 「哈哈哈哈!」 众人不语,只是沉默。 这个秦信真的跟秦苏太像了。 虽然日记上没写秦信的面貌,但是他们脑海里出现的,就是秦苏那张脸的样子。 【秦信僵硬着身子,傻傻坐在那里,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讨好似的赔了一个笑脸:“君……君父,我说我……我就是……那个啥……刚……刚听他们说起来的……才知道肉夹馍,你信吗?”】 【王定笑着打哈哈:“孩子还小呢,陛下也不用太过苛责他了。”我对着王定笑了一下:“还嫌你的奏疏不够多是吧。”王定讪讪闭嘴了。】 【我敲了秦信的脑袋,道:“你是什么富贵人家吗,还吃肉!以后不许去八珍楼吃饭。”秦信捂着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君父,你连吃的都不给我!”我笑道:“你哥哥去八珍楼都要付钱,你呢,应该是没付钱的吧。”】 「你多狗啊,你自己儿子去你饭店吃饭还要给钱。」 「秦苏,我算是看透你了,亲儿子都要明算账。」 「我真的好想知道,谁能在威尔士那里白吃白喝啊。」 「没有人可以在他那里白吃白喝,就连魏皇也不行。」 「???魏皇还是可以的吧,威尔士好像都没有收过魏皇钱。」 「威尔士的确是没有收钱,但是威尔士打广告的时候,是不是都是找的魏皇?还没有给魏皇广告费,这么算下来的话,威尔士不收魏皇钱是不是就是这笔钱是魏皇的广告费。」 「我去,该不会威尔士不敢收魏皇钱也是怕魏皇跟他要广告费吧,魏皇的广告费可比他卖出去的钱多多了。」 魏皇偏头问秦苏:“秦苏,天幕上说的是真的吗?你当真是因为怕朕跟你要广告费才给朕免单的?” 秦苏:…… 秦苏直接否认道:“君父,没有的事。你是我父亲,当儿子的怎么能收父亲的钱呢!” 【秦信起身,冲进我怀里:“君父,您可是我最最最尊敬的父亲,你肯定不会收您儿子的钱的,对吧。”我一把将他拉扯开,道:“当年你长兄到八珍楼吃饭都是要给钱的,回头记得把钱付了。”秦信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你要是不提,我都快忘记了,某个人带着儿子和爹去八珍楼吃饭,结果让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子付钱。」 「威尔士,你是真的狗啊。」 「秦烨现在还能好好孝顺你我都觉得意外,这要是我,早就把你埋了。」 「我估计秦烨现在还不知道威尔士小时候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吧,这要是知道了,不得把奏疏全给他啊。」 「如果是之前说不定真可能,但是现在不行了,威尔士有一张劳动契约,三世给不了了。」 「不行,我要去三世的陵墓前烧纸告诉三世他小时候的一些惨痛经历。」 秦苏:你们这些人都什么心理啊,就非得跟我杠上呗。 秦苏在心里冷哼,心里暗戳戳想着这辈子要多搞事情,让那些后世人崩溃到哭都哭不出来。 【内侍拿过纸笔摊开,我问秦信:“若是要在丝绸之路上卖茶叶,你要如何卖?”王定看了一眼秦信,没说话。秦信哼哼唧唧,最后才扭扭捏捏问我:“君父,我有点子啊,但是这点子你得花钱来买。官员上朝商量国家大事都还有俸禄可拿呢,我提了一个好点子,也得有钱拿才行。”】 「…………」 「威尔士,这是你小号吗?」 「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幻视秦苏了。」 「跟秦苏这么像的皇子,为什么后面没有记录了?」 「该不会三世跟二世也是恨海情天的剧本吧。」 「我感觉不太像,就算是恨海情天的剧本,我也感觉威尔士会把皇位给秦烨。」 「我也感觉。」 魏皇皱着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帝之子,就算没有活着长大,那也不应该一点记录都没有。 魏皇不期然想到了秦苏先前在日记中写着要改一支人姓魏。 魏皇拧着眉又否定了这个说法。 就算改姓魏,那秦信作为公子也已经出生了,不管是宗室那边还是史官那边,都会有记载,不可能一点点记载都没有。 所以秦信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完秦信一席话,我沉默片刻后,问他:“你是要跟朕明算账了?”王定在边上狠狠咳嗽几声,他儿子在后面问:“大人身体可还好?是风寒了吗?”王定无奈,只好瞪一眼自己儿子。秦信半点没察觉王定的提醒,哼唧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于是我叫来内侍,重新拿了新的纸张,开始一笔一笔算账:“那既然如此,我们便来重新算一番账。”】 【我提笔在纸上写着:“你自出生后,所用吃穿用度衣食住行都是在咸阳宫里的,花费的都是朕的产业,这笔钱朕会叫少府那边算出来的。等你长大之后,三岁开始读书,每月花费的银钱更多了,在笔墨纸砚上也有一笔大开销,还有请夫子的……”】 【我还没说完呢,秦信就扒拉住我手上的笔:“君父,别写了别写了,什么算账,您可是我父亲,是我最最最尊敬的长辈,我怎么能收您的钱呢!君父,我愿意告诉你我的点子。”】 「几年逆子竟然还想玩过几十年的逆子。」 「秦信还是太年轻了,如果是魏皇这么跟秦苏说,秦苏绝对会说这都是魏皇养育儿子应该做的。」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反正谁也别想从秦苏那里拿到一笔钱。」 「秦苏还是会给钱的,他对手底下的人还是很大方的。但是怎么讲呢,就是没有人能不干活就从秦苏那里拿到钱。」 「对的,要是想从秦苏那里拿钱,只能去干活。」 「三世:我干活了啊,但是我也没钱啊。」 秦苏看见天幕上的调侃,只是嘿嘿一笑。 开玩笑,不干活拿钱做什么! 第386章 宣传秦苏名声这件事 【我收了笔,好笑地看着秦信:“不拿钱了?”秦信见我松手,一把抢过写了几个数字的纸张,疯狂点头。王定在边上,还忍不住笑了他一句:“公子,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秦信悲愤欲哭,将纸张团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收拾好心情之后,秦信想了一下我方才的问题,然后道:“君父,我国的茶叶口感酸涩粗糙,并不好喝。如果是想要卖这口感不好的茶叶,可着重宣传茶的提神效果。当然,如果君父对外说,哥哥也会喝茶,可以上行下效,吸引更多的人来买。”】 「又是一个想靠打广告宣传的人。」 「为什么是秦烨不是威尔士?因为威尔士名声不好吗!」 「哈哈威尔士在民间的名声不好,多是昏君暴君,太子可能有点好名声。」 「或者宣传王定他们,因为下面的人应该会更知道王定他们,反正威尔士的名声不如魏皇好用。」 「哈哈哈多扎心啊你们。」 魏皇:…… 魏皇沉重地叹口气。 他看着秦苏,秦苏看着他。 不过片刻之后,魏皇忽然道:“秦苏,现在天幕出现之后,你的名声有所回转。” 秦苏:??? 魏皇:“那这是不是代表,朕也可以用你来宣传我魏国呢?” 秦苏瞪大眼睛。 魏皇若有所思:“天幕上所讲,整个魏国黔首都能看见,你为他们干的好事,比如找了占城稻提高粮食产量,研制出来棉花让他们能够防寒预暖,还让他们后面的生活都好起来了,每个月还能吃点肉打牙祭。这些事情他们知道了,所以你在他们心里的形象比朕还要好。” 秦苏:…… 魏皇:“所以朝廷后面若是有什么法律条文,是不是只要扯上你,他们就能好好接受了?” 秦苏:…… 百官也瞪大眼睛:是啊! 魏皇恍然大悟:“是了是了,秦苏,甚至朕都可以不用出去巡游,只需要各地郡守宣传你现在是太子了,你以后就是皇帝,那么那些黔首为了以后唾手可得的幸福生活,就不会起义叛乱。” 秦苏:……君父,你是要我死吗! 魏皇:“就算六国余孽想要复辟,黔首不会跟着他们复辟,朕只需要让各地郡守传令下去好好看着他们,甚至都不需要朕看着他们,黔首知道你是太子之后,为了他们以后的生活,他们也不允许六国复辟,以前什么生活他们是知道了,以后什么生活他们也知道的,相比之下,应该不会有其他人选择帮助六国余孽了。” 秦苏:………… 最后,魏皇表示:“先前天幕出现之后,朕只想着你现在可能不适合做太子,却忽视了民心安定。” 王观站出来:“陛下,太子册封仪式可昭告天下,须得盛大。” 魏皇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太子现在就是民心所向,这场典礼就是稳定一切地基石。” 秦苏:………… 秦苏面露苦色。 他看了看魏皇的现在的年纪,再瞅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矮小身材。 君父不嗑药,肯定能长久。 他还小,在民间就有这么大的威望,君父若老了,真的还能好好平稳度过吗? 【秦信的点子说出来之后,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他被我盯得估计是心里发毛吧,忍不住往后退。王定咳嗽几声,为秦信找补:“微臣觉得信公子说得挺不错的,小小年纪就能有这番见识,不错了。”】 【我笑了一声:“比太子还差了许多。”秦信嘀咕一句,表示不服气:“哥哥年长我这么多岁,我当然差远了。”王定摸摸他脑袋,我也没有提出反驳的话。只是顺着秦信提出的话道:“朕是想将茶叶先走上丝绸之路出售给外国人,那边的人不太信奉皇帝,他们更信奉宗教。”】 【秦信又问:“那若是在国内呢!”我好笑似的看着他:“你出去一圈,就先咸阳城周边的小县里,你问酒肆茶坊里随便问问当今皇帝,有几个人不说皇帝是昏君暴君,有几人能为朕买单?”】 「秦苏,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威尔士不是有自知之明,是他常年就在外面,他自己在民间是什么名声他知道。」 「确实,威尔士的名声不如魏皇的好用,这个是真的。」 魏皇不满意地皱着眉,偏头告诉秦苏:“苏,切不可妄自菲薄,你的名声其实很好用的。” 秦苏:…… 君父,现在当然是好用啊! 【一番话说出来,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匆匆忙忙跪下。我只觉得好笑:“朕不过是实话实说,没必要如此,起来吧。”王定重新坐下来之后,才道:“陛下若是肯留在咸阳城好好处理政事,不需要多久,整个魏国都愿意为陛下买单。”】 【我直接就否认了:“想得还挺美。”】 「你就不能好好干活吗?」 「威尔士,你要时刻记住,你是个皇帝,不是个混子。」 「混子哈哈哈,他还不如是个混子呢!这样我的论文也不用改了。」 秦苏:你才混子,你全家都是混子。 【秦信忽然拉着我,说:“君父,既然不能在名声上下功夫,那就得好好琢磨茶的口味。我试过了,茶叶用冷水冲泡和沸水冲泡的口味都是不一样的。往常大家都是怎么高兴怎么来,如果茶叶不直接冲泡呢,我尝试蒸过新鲜的嫩芽,苦涩的味道比之前要好一些,若是换成其他的办法呢,蒸过之后再加点其他什么东西或者工序,肯定能改变茶叶的味道,也能吸引来一批喝茶的人。”】 【我看着秦信,心里忽然动了某个念头。】 「你给我住手啊,住手。」 「我滴妈呀,威尔士,我求你了,我的论文真的没办法接受任何形式的修改了。」 「威尔士,我还有几天就要答辩了,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 「他都还没说是什么念头呢!」 「肯定不是什么好念头啊。」 「我怕的是威尔士突然就把这个人改姓魏了。」 「就是就是,我真怕这个秦信忽然就改姓魏,还是三国时期那个魏。」 「……擦,我真特么忘记了这件事。」 看见这几条评论的秦恒表示:放心,比这件事还大呢! 老祖宗,念完你的日记,我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第387章 关于这本书由谁来写 【拍着秦信的肩膀,我问他:“你要到朕的身边来吗?朕亲自教你。”王定略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拧着眉,想说些什么,但是顾及身边的人,也就住了口。他不说,我也就不管,只管秦信的反应。】 【秦信看着我,手指着他自己:“我吗?”我点点头,秦信面上纠结,半晌之后,他问我:“君父,有工钱吗?”】 【……】 「……」 「说真的,这个秦信真的越来越像秦苏了。」 「可能面容不像,但是性格绝对像,简直跟小时候的秦苏一个样。」 「所以为什么这个秦信没有记载啊,简直就是翻版的威尔士啊。」 「该不会这个秦信后面跟三世争权夺利,然后被删掉了记载吧。」 「你听听,合理吗?历史上那么多夺嫡的皇子,怎么偏偏就他被删去了记载呢!」 秦恒:别问别听,你们承受不起! 哦,我也承受不起。 【我看着秦信,他说得煞有其事,于是我提起笔,跟他说:“那我们还是来算算你前面花费的时间吧。”秦信抱着我的胳膊,不让我写:“君父,我们可是亲父子,亲父子啊,怎么能用钱财这么低俗的东西来侮辱我们之间的感情呢。君父,不要钱,我不要钱!”】 【我拿着笔,笑着看他:“真的不要工钱?”他非常肯定地点点头:“不要,我可是你儿子,你能教我就是天大的恩赐了,我怎么还能问你要工钱呢!”】 「我不行了,这个秦信真的跟秦苏好像啊。」 「太像了,简直太像了,这个性格。」 「我突然明白了王定为什么会是秦信的老师了,我估计其他几个人肯定也跟秦信关系非常好。」 「威尔士,你看见他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以前的你自己啊。」 魏皇:这个秦信真的,幻视秦苏,这个性格简直太像了。 百官:有了一个秦苏就够了,为什么还有一个翻版的秦苏。 百官们都快泪奔了。 而且这个公子信好像跟太子苏一样很喜欢钱啊! 【秦信决定给我白干活之后,我拍拍他脑袋,笑着对他说:“现在,给你一个非常庄重且神圣的任务。”秦信顿时变成苦瓜脸,我佯装看不见他脸上的苦色,跟他说:“你去收集有关茶的一切,然后给茶写一本书。要向世人介绍茶的品类,采摘过程,不同的茶喝出来是什么味道,用不同的工序弄出来的茶又是什么味道。”】 【秦信一脸苦瓜色,我只笑着对他说:“朕相信你能完成的。”】 「???」 「我去,这不是《茶经》吗?」 「很像是《茶经》这本书,但是秦家不是说茶经的作者不可考了吗?」 「秦家说的?如果这本书的作者真的是秦信,我真的要扔臭鸡蛋了,这是不是代表着秦家一直都知道秦信的存在?」 「不可能吧,这本书介绍得很全面啊,写出来就是成就,如果真的就是秦信写出来的,秦家人为什么要删掉他的存在啊?不合理对吧。」 「所以我更倾向于秦家人也不知道秦信的存在,秦信应该是在当时就被删掉了记载,就跟何正清一样。」 秦苏:管他谁写出来的,只要这本书能出世就好。 魏皇:管他谁写出来的,反正这辈子这本书得提前了。 魏皇的目光定死在王观身上。 王观略微偏头,假装看不见魏皇的眼神。 眼见要王观主动出来不成了,魏皇只好开口点名:“王丞相以为如何,这本书能提早出世吗?” 秦苏也眼眸一亮,盯着王观。 王观:…… 王观脸上挂着沧桑的笑容:“陛下,撰书之事所需时日非臣这老骨所能及,老臣只恐不能胜任,误陛下良机。” 魏皇有些失落:“卿未老矣。其忍朕宵衣旰食,独撰此书而不得寐乎?” 秦苏给他翻译了一下:爱卿你还没老呢,怎么忍心看着朕为了撰书这件事从早到晚劳心费神日夜不寐吗? 君父,不愧是你! 王观身边的同僚默默盯着他。 王羽觉得魏皇这番话有点熟悉,但是他不管,王观竟然拒绝了魏皇的请求。 年纪轻轻的,哪里就是老骨头了。 分明就是不想干活。 王观:…… 秦苏幸灾乐祸,偏巧在此时与王观对上了视线。 秦苏的内心一下子就涌起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跟他在教室跟老师对上视线那一刻如出一辙。 王观:“陛下,臣观天幕,公孙信年虽小却能著书传后世,现如今太子年纪正好,又爱钻研吃食一道,著书之事,且天幕出现之后,黔首对太子更为推崇,推广更为简单。” 秦苏:……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魏皇看着秦苏,若有所思。 还不等魏皇反驳,王羽就先开口反驳了:“太子乃一国储君,政事繁忙,岂能在吃喝琐事上浪费时间精力?公孙信年纪虽小能著书,但他并非太子,也不沾国家大事,自然可以钻研吃喝一道。” 王观不甘心地反驳:“太子政事也不多啊。” 王羽:…… 魏皇:…… 秦苏:…… 王羽几度开口想要反驳这句话,但是偏偏找不到反驳的点。 魏皇也有心想为自己儿子辩驳几句,但是搜刮了一圈之后,发现他儿子好像是有点闲。 关于太子到底闲还是不闲,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的。 再不说几句,事情就要落在自己头上了,秦苏立马抱着晏回站起来,声音在朝廷外回荡着:“谁说孤没有正事的,孤还要养孩子呢,这可是能禅姑衍山、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少年将军,此等军功,难道还比不上一本关于茶的书吗?” 怀里的晏回被秦苏抱着,嘿嘿笑,伸手去抓秦苏身上的衣服。 朝廷外,一群人都被秦苏这一番话给震住了,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秦苏那理直气壮和坚定的气势。 王观看着秦苏,想要开口反驳,但是也还真的找不到反驳的点。 于是魏皇抚掌大笑:“既如此,那撰书一事就交给王丞相了。” 王观:…… 王观脸上挂着苦涩的微笑。 第388章 关于作弊这件事 【二月中旬,太医令那边传来消息,何允中救活了。】 「???」 「我去,这样都能活!」 「一箭贯穿脖颈啊,放现代能活我相信,但是放在古代,那种医疗条件不是很好的地方都能活,这个人真的是命大了。」 「何允中没死,那廷尉有后代啊,为什么这个没记载啊。」 「哇塞,我现在感觉何家有点东西啊,肯定是他们做了什么才导致被删掉了记载。」 「等一下,何正清被删掉记载我现在能理解了,她肯定是因为让后面的人做了女官,那何允中呢?这个为什么就没有记载啊?」 「等等,魏朝出名的也有一个何允中,这俩会不会是……」 「这不能吧,出生时间都错了。」 「而且民间还有何允中的事迹传说,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为什么一定会默认廷尉的孩子就该出名呢?生死关头走一遭,廷尉大人说不定只想何允中好好活着呢,所以何允中就没做官。后面经历战乱什么的,何允中的记载不慎丢失,大家都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倒也是。主要是何约秋的一个女儿是皇后一个开辟女官道路,就下意识感觉何允中也应该是个青史留名的人物!」 绕了一圈又把话题扯回来了。 何萧看着天幕上何允中被救活之后,松了一口气。 儿子有后就好,老了也有人赡养。 不成名没关系,平安就好。 【何约秋原本是想要操持完孟昭筠的丧事之后再离开咸阳城,现在何允中醒过来,他思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先留一个月再走。】 【何约秋到章台宫时,秦烨在一边处理政事,秦信在角落里“看书”。何约秋一眼就看见了那不起眼的人,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晌,最后笑道:“信公子很有陛下当年风采。”秦烨从奏疏堆里抬起头,看一眼那个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的人,奇怪地看着何约秋:“君父当年也不爱读书吗?”】 【何约秋看我一眼,笑道:“信公子还是不得陛下真传。陛下当年读书时……”】 秦苏猛地提起一口气。 【“陛下当年读书时,先帝会让陛下晨读律法,陛下每每晨读时,总是会故意漏掉几条比较长的律法,陛下觉得不合理的律法也不读。明明倒背如流,先帝抽查时,总是磕磕绊绊假装未曾熟练。”】 「哦~」 「幻视我早读的时候。」 「古人也有早读吗?」 「有啊,以前的人读书可刻苦了。」 魏皇原本只是单纯以为何约秋是在回忆一下他跟秦苏在一起读书时的场景,万万没想到还扯出这么一点事情。 秦苏:不要说啦,不要再说啦! 秦苏哀怨地看着何约秋。 何约秋直视天幕,根本不为所动:跟我没关系。 【何约秋还在继续说:“后面家父向先帝提出了月考,每每考试时,陛下总是会压着自己的答案,不过于拔尖,也不算下等。先帝每次疑心陛下在有心藏拙时,陛下就恰到好处地装傻充愣。”】 魏皇冷笑一声。 秦苏一动不敢动。 【提起考试,饶是我也忍不住笑:“那你可能还有一件事不知。”何约秋面露疑惑地看着我。我笑了一下道:“你难道不曾奇怪,每次考试时,总是朕能得甲等,孟晏兮总是末等?中间除开你,王定、青和良才总是有顺序地拿乙等或丙等?”何约秋不觉奇怪:“大家实力相当罢。”】 秦苏王定和章良才猛吸一口气。 完啦! 真的完啦! 【我笑着,秦烨看过来,一副疑惑的样子,我解释道:“出题的老师就那么几位,不是王老将军孟老将军,就是孟内史王丞相,还有你大人。每次到了月考前几天,晏兮他们都会半夜偷摸去书房找考试题目,记下来,第二日借口一起温习,在东宫过夜。半夜时趁你睡着,偷摸出来互通消息。”】 「你作弊!我去,你竟然作弊!」 「我去了,你竟然考试作弊,我要烧信给你爹,要他好好管管你。」 「威尔士,我们作弊都只敢偷摸带小抄或者锻炼视力,结果你告诉我你作弊就是偷考题?」 「威尔士,你幸好不出生在现代,不然你肯定要去吃国家饭。」 「威尔士作弊我肯定是想到的,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作弊竟然没有人发现?那些人都没有看出来吗?」 「可能还真看不出来。首先孟晏兮是众所周知的不如其他几个,他是末等是很合理的一件事,也只有一项骑射是最出挑的。其次是威尔士的名次,先不管他到底有没有表现出真本事,反正臣子看到威尔士的卷子,肯定会有所给高分的。」 「至于中间那几个人,只要事先知道题目,然后写下答案,大家各抄各的,控分是轻轻松松,有崛起有低谷,大家回家都不会被骂得很惨,就算这次被骂了,下次也不会被骂。」 「666。这里面还有人情世故呢。」 天幕下,魏皇脸色铁青,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第一次考试的时候。 面色不好不仅还有魏皇,底下的王羽孟添王观更是脸色黑成锅底。 一帮人的视线落在秦苏和他的几个伴读身上。 王定低头,假装看不见王羽的脸色。 章良才抬头看天,根本不敢去看下面几位老师热烈的眼神。 秦苏更是,注意力全程都落在晏回身上。 魏皇铁青着脸:“秦苏!” 秦苏小心翼翼地抬眸。 魏皇:“天幕说得可是真的?” 秦苏立马理直气壮:“君父,不是真的。我这次考试可没作弊。” 他可没说谎,他真没作弊。 魏皇冷笑一下。 看秦苏这个反应他就知道,铁定作弊了。 魏皇偏头看天幕,想着现在先不罚他,等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之后,再决定怎么惩罚。 秦苏松口气,感觉这次自己能逃过一劫。 不过远在象郡的孟晏兮可没这么好运气。 “嗷——!大人我错了!” 院子里,晏青面壁思过。 孟宥气急,也顾不得在外人面前维持稳重的性子,随手扯一根树上的棍子,照着孟晏兮就挥下去。 孟晏兮被揍得满院子跑,偏生院门口还有人守着,他也没办法跑出去。 “大人,我真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孟宥脸色铁青:“你还想有下次?!” “嗷——!” 第389章 再提 【考试作弊的事情曝光之后,秦信立马扭头,恍然大悟:“所以上次王氏子和章氏子从家里拿的考试题目都是王丞相他们提前准备好糊弄我们的?!”】 【何约秋看着他,笑了一下:“信公子比之陛下,还差远了。”秦烨抬头看了秦信一眼,秦信立马捂着嘴,不敢多说些什么。】 【何约秋进宫,是来商量茶园一事,顺便拿来了几份奏疏:“这些是几位奉常的上奏,他们想要我代为上交给陛下。”看着奏疏,何约秋总结了奏疏上的内容:“他们对陛下要钱办茶园一事颇有微词。”我接过奏疏,嘀嘀咕咕:“奉常好好管着他的宗庙礼仪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干御史大夫的活。”】 「不是,廷尉大人,这不应该啊你难道不是帮理不帮亲吗?」 「不对不对,这不是你的性格。」 「我的廷尉大人终于是要不清白了吗?」 何约秋无法理解天幕上的那些话。 为什么只是代为转交几份奏疏,后世人就哭天喊地说他不清白了? 【奏疏接过来之后,我随手扔在桌案的边上:“等有一天朕要把所有弹劾朕的奏疏全部拿去考工室生火。”秦烨在边上接了一句:“君父,现在就可以,我专门为弹劾您的奏疏打造了一个柜子,您可以去看看,里面一大半都是何廷尉写的。”何约秋盯着我:“陛下你连我的奏疏都没看过?”】 【……】 「我终于有一点在电视剧里熟悉的情节了。」 「笑死,这么多拍魏朝的电视剧,威尔士的历史形象只有不看奏疏对上了。」 「主要是威尔士真的是太狗了。」 何约秋转头看着秦苏。 秦苏:…… 秦苏:“秋,我应该会看你的奏疏的……”才怪。 要是明知道是来说某件事做得不对的奏疏,他会看个鬼! 何约秋:我才不信太子的鬼话。 【拉着何约秋入伙茶园之后,我非常地心满意足。临走时我道:“这次你离开咸阳城的时候,把秦信带上。”秦信在边上,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君父,我可以跟着何廷尉离开咸阳城了?”】 【我回头对着他微微一笑:“当然了。何廷尉这次去的地方就有喝茶的习惯,你去待上一年半载的,刚好可以去研究茶叶。朕等你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本书的初稿!”秦信的眼神一下子就灰败不已。】 「不会真的是《茶经》吧?」 「看起来应该是的。」 「啊啊啊!老子的论文,我的论文,我特么又不是学历史的,为什么也要被威尔士攻击啊!」 「我也是!哪个学经济的不谈一下历史背景,我真服了。」 「你们就知足吧,好歹改一下就能过了,你看看那群学历史的,啧啧,都毕不了业了。」 「诶,纠正一下,是学魏史的毕不了业。我是修先魏时期的,可以毕业。」 「嘿嘿,荣朝的也可以。」 「三国时期也可以。」 「所以你们是忘记了盗墓吗?」 「秦家盗墓总不可能去盗后面王朝的皇帝陵墓吧?我觉得他们应该不太会去盗皇帝陵墓,目前我们挖掘出来的大多都是皇帝陵墓,所以秦家的影响应该不大……吧!」 「曾经在我不知道威尔士就是贾铭之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何约秋说完事情,就回去了。秦信真的是一点也待不住,找了个理由溜走了。章台宫里又只剩下我和秦烨。他坐到我的面前,问我:“君父,你想要信插手茶园的事情吗?”我点点头。】 【秦烨静默,再一次不说话了。我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又开始在胡思乱想了,便随口问他:“你觉得,朕若是将他分出去,改姓魏,他能为魏家谋划几分?”】 「???」 「你玩真的?」 「我从来没把你说要分出去一支改姓为魏这种话当真,结果你跟我玩真的?」 「我擦,不是,我记得这个时候你们不是很看重姓氏啊,姓那可是祖宗的来源啊,你们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改姓了呢!」 「完啦,我感觉我的论文真的要完。」 「退!退!退!谁也不准在我的论文上造次,就算你是皇帝那也不行。」 「三国时期的历史学生:危险危险危险。」 「真的感觉要完蛋了。」 「@魏皇陵考古官方,爸爸,算我求你了,停止考古吧,再考下去,别修三国的都没办法毕业了。」 秦恒看见这句话,心里嘲笑一下:这才哪到哪啊! 然后他又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担忧了。 要么老祖宗就没在日记里面写,他到点欢欢喜喜下班。要不然他今天只能硬着头皮加班把日记念完再出去挨顿揍。 【秦烨还是没说话,不过相比之前,倒是放松了不少:“君父,信还只是一个孩子,改姓为魏这件事要不还是算了。”我却摇摇头:“他现在年纪正合适。他还小没长开,诈死离开,朕借口伤心过度抹除他存在过的痕迹,长大之后,没有人会怀疑他原本姓秦,跟你是一家人。”】 【秦烨依然在劝我:“君父,我秦家为国为民,黔首现在已经过上了好日子,贵族也得夹着尾巴过日子,秦家以后必然能好好生存下去。就算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那也是后代子孙的问题,你离他们多远啊,你做再多也是杯水车薪。”】 「对,好三世,就是这么劝,我求你了,好好劝劝你爹吧。」 「老祖宗,求你了,你赶紧把威尔士给劝住了,你要是劝住了,明天我就去你陵墓前给你烧三炷香。」 「我不仅烧香,我还烧钱呢,各种东西全都给你。」 「我真求求了,三世,你一定要劝住啊。」 「威尔士,活爹!你就不能听一下你儿子的吗?」 「我的论文啊,请你务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救自己于水火之中,我真的承受不起失去你的痛苦。」 天幕上的评论,全部都是在哭着求秦烨好好劝秦苏的,一条接着一条,差点让天幕下的人都看不过来了。 秦苏:救不了一点! 第390章 魏家 【秦烨劝不了我,我执笔,固执地在纸上写着我的计划:“秦烨,这件事朕心意已决,你没办法改变的。再者,你又不是后世人,你怎么知道朕做的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讲是杯水车薪呢!”】 「就是杯水车薪,威尔士,我告诉你,就是杯水车薪。」 「威尔士你放弃吧,一个家族跟国家一样,都是有兴衰有成败的,秦家是注定会走上衰败的,你没办法阻止。」 「威尔士,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你爹有什么区别,我真求求了,我不能失去我的论文。」 「呜呜!老祖宗,你也是我老祖宗啊,你难道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秦烨站起来,皱着眉,表示不理解:“君父,你现在这个为秦家谋划的样子,你难道不觉像是大父吗?大父想要长生不老,你就说国家兴亡都是有规律的,为什么到了你,你却想着要秦家永远传下去呢?一个家族他就是这样的,有兴有衰,当局者尚且不能自救,你隔着这么长的时间,一百年?两百年又或者八百年,你就想要救这以后的人?”】 「就是就是!」 「威尔士,你现在这个样子跟魏皇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威尔士,千万不要搞事情啊,求你了别搞。」 秦苏的反骨心一下子就上来了:你叫我不要搞我就不搞,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就搞就搞! 【我头也没抬:“秦烨,朕做这件事可对朕身体有害?”秦烨没回答。我又继续追问:“可有影响国家大事?”秦烨还是没回答。我的声音很平淡:“秦烨,朕是个俗人。来到这个世上,最开始的十年,想着后面自请放逐,就这么过完一生挺好,只要不回咸阳城,有钱有吃有喝,挺好的。后面君父打完天下回来培养朕,朕从未得到过父爱,那时候觉得君父不管想做什么,朕都要帮他……”】 秦苏感动得一塌糊涂,泪眼朦胧地看着魏皇:“君父,这些都是我想说的啊。” 魏皇面无表情:“胡说八道!” 秦苏的感动一下子就没了:??? 魏皇:“那朕叫你读书,你怎么没读?还偷奸耍滑装腔作势。” 秦苏:…… 哦,读书不算。 看见秦苏的表情,魏皇气得心梗。 【“后来朕跟君父闹矛盾,他的死一直都是朕的心结,那么多年没放下。上次朕去他的陵墓前,我问过他了,长生不老是不可能的,国家永远传下去也是不现实的。朕的见识和能力,只能想办法让秦家活久一点。国家的兴亡不可控,家族的衰败难道还没办法吗?况且朕也并不是想多做些什么,朕只是想赚钱的时候,给秦家后人一点生存的本钱。”】 【秦烨沉默,看着我认真的样子,可能是知道没办法说服我,只能同意这件事:“君父,你问过信了吗?”对于秦信,我表示:“不用问,要是能让他出去走南闯北,他肯定是愿意的。没看见方才让他跟着何约秋出去,他都那么开心了嘛!”秦信?那就是拴不住的猴子,就该养在山里。】 「呜呜!好感动。」 「感动个毛线啊,论文论文!」 「……谢谢,瞬间我就想起来我是受害者了呢!」 「秦苏,我要你的命,你杀了我的孩子!我的论文啊,那可是我熬了好几个大夜才生下来的。」 「不会真的就是三国那个姓魏的吧?」 「啊啊啊啊——!秦苏,我要杀了你,别拦着我,我要砍死他。」 「去吧,姐妹,帮我也砍几刀。」 「那三国历史是不是也要完蛋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三国历史可不能完啊。」 「我脑子都快炸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天命了。我真心祈祷三国时期的那个姓魏的跟秦家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感觉是真的很悬啊,三国时期魏家跟秦家太亲厚了。」 「来了来了,我带着历史的证据向你们走来了。」 「???恩人,你就是光啊,你简直比太阳还要耀眼啊!妈妈,我见到光了。」 「三国时期秦家和魏家历史记载非常亲厚,但是两个大家族,竟然没有结过姻亲,他们两家完全没有联姻大的事迹。古代两个家族要联盟,一般都是以姻亲关系来作为纽带的,但是他们这么大的两个家族,竟然没有结过婚!」 「……」 「楼上那个,你……你还好吗?你的光还在吗?」 「告诉我你的的地址,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感谢一下先生圣手回冬的本事。」 【秦烨问我后面想要怎么做,我想了片刻,道:“先拿茶园培养一下秦信的本事,后面让他去科技馆和闺阁,锻炼一下他的赚钱能力。这段时间,朕会努力发展魏国的瓷器、丝绸、香料和染料,包括茶叶,这五个行当只要掌握在手上,秦家后面就算不如现在辉煌,那也能够安稳生活下去。”】 「???」 「我************************」 「奖池还在叠加。」 「不是,我记得魏朝这个时候除了丝绸好像其他的都没发展起来吧,威尔士怎么知道这几个行业赚钱啊。」 「可能不是这几个行业赚钱,是在威尔士做这几个行业之后,这几个行业才开始变得有钱了。」 「我真特么服了,威尔士,你是想我死啊。」 「香料染料我不是很了解,但是瓷器、茶叶和丝绸生意,那绝对是在封建时代安身立命的本钱啊。」 「香料和染料也很赚钱,染料跟衣服有关就不说了,香料这个玩意儿,对外贸易有它,古时候的大户人家都会熏香啊,你们忘了啊,这个玩意儿它也赚钱啊!」 「威尔士还怪好的嘞,做的都是大户人家生意。」 「所以秦家才能在封建时代平安度过,一直到现在嘛?!」 「那魏家呢?魏家上哪去了,秦家还活着,魏家呢?」 「可是历史上没有传了两千年的魏家啊。」 「威尔士,你太狠了,你让我们这群后世人咋办啊。」 「所以魏家呢,我还是关心这个,秦家现在还在,那魏家应该也在,但是好像没有魏家啊。」 第391章 秦魏两家 天幕上,看日记的走向,所有人都知道秦苏在后面将秦家一分为二,一个是本家,另一个是魏家。 但是世人又好像只知秦家,不知魏家。 所以魏家去哪里了?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包括魏皇。 虽然改姓成魏,不如姓秦的来得亲厚,但总归是留着秦家的血脉,是他的子孙,他也很想知道魏家去哪里了。 而在场所有人知道魏家的秦家人秦恒,在心里下定决心,再也不去看评论了,就这么读日记就挺好的。 【秦烨摇摇头:“君父,就算你将信分出去,改姓魏,可你想过没有,一代亲二代表,出了五服,他们就真的成了魏家人了,只记得祖上姓秦,其余就不会知道了。”】 「对对对对,三世说得没错。」 「我现在连堂兄弟姐妹都不亲了,出了五服更是谁也不知道谁。」 「对了,五服以外,大家都考虑的是自己家,那还能知道其他家啊。」 「威尔士,你还是不要折腾这个魏了,好好守着秦家就好,我告诉你,秦家已经传了两千年,非常的不错了。」 【我对着秦烨微微一笑:“不会的。朕想过了,不管是秦家还是魏家,孩子出生之后,三岁就送到某个学校来学习,待及冠之后,由孩子自己选择是待在秦家还是魏家,选择秦家,那便是宗室之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魏家走仕和商。”】 「你还给他们分功能,你能不能别搞。」 「三国时期那个魏家好像是走仕途的。」 「没听懂吗,选择魏家,在世人眼中你就不是秦家人,是臣子,臣子走仕途啊。还有一些经商的,这简直就是官商勾结啊。」 「所以是有两个魏家是吗?一个经商的魏家,一个走仕途的魏家。」 「这个时候商人的孩子好像不能走仕途,看样子应该是的,应该是有两个魏家。」 「还集中起来教育,不是,你们集中起来教育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秦家人太脆皮了,孩子都养不到成年吗?」 【秦烨:“君父,你这个法子并不能真的实施下去。宗室之后只需要吃喝玩乐,若后代子孙就真的只知道吃喝玩乐呢!”】 「就是就是,别搞,威尔士,你别搞哦。」 「论文,我的论文,我的论文啊。」 「威尔士,我承认你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现在你快收手吧,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我甚至可以给你烧点钱啥的,你别搞事情了。」 「如果威尔士真的决定分出去,有两个魏家,那……那得有多少人是披着魏家皮的秦家人啊。」 【对于这一点,身为一个从小立志要躺平的人来讲,这个问题简直就是专业对口的答案:“不可能的。秦烨,我们要学大自然,一棵树会把有限的养分分给它重要的分支。不管是秦家还是魏家那也是一样的。如果选择成为宗室之后,什么也不做,不付出光索取,这个时候呢,家族不会给他任何助力,并且,他是宗室啊,皇帝有什么黑锅的,尽管往他身上栽,等到三十岁了,随随便便找个理由,把他贬为庶人,让他自己去谋生去。”】 「你还怪聪明的嘞,还知道借鉴大自然。」 「威尔士,求你了,消停点吧。你这个想法真的非常不现实。」 「是啊,威尔士,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了假,一看就是假的,你肯定没有做到,对吧!」 「对啊,一个家族就算祖坟冒青烟,那怎么可能一直冒青烟。」 「你这么做其实很不现实,人心都是肉长的,万一那个时候皇帝舍不得怎么办。」 【秦烨叹口气:“他若是将这件事说出去了呢。”我奇怪地看着他:“那就杀了啊!朕想的学校,夫子由本家人来担任,从小要给孩子灌输家族观念的思想,教了十七年,如果孩子都还要把家族安身立命的秘密说出去,那这样的人,杀了不足惜。”】 「…………」 「威尔士,你这个万恶的封建皇帝。」 「这还是你的子孙呢,你说杀就杀啊。」 「虽然我理解你,但是威尔士,你真的不再多考虑考虑吗?」 【秦烨还想再继续问什么,我直接打断他的话:“一个家族的生存之道,是要靠他们摸索出来的。朕能想出一个办法,但是不代表朕就可以将这个办法直接完善出来。秦魏两家该怎么生存要靠后代人根据现实情况去一一摸索出来。”】 【秦烨摇摇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君父,你有没有想过,秦家是皇族,大家都看着我们呢。特别是嫡长子一脉,大家盯着呢,后宫妃嫔怀孕怎么可能瞒得过其他人。还有族谱,这种东西不好瞒天过海吧。”】 「对对对,我们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个问题,这个是真的。」 「…………」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 【我摆摆手:“没事,朕早就想好了。族谱分两个,一个给别人看,一个自己看。孩子出生之后,先养着,不上给自己看的族谱,等到他们选择了成为哪家人之后,再上给本家看的族谱。只要有一个秦家人在,那就能瞒天过海。至于对外,其实朕不想瞒着其他人,大家该怀孕怀孕,该生孩子生孩子,只是后面选择成为魏家人之后,就找个理由诈死离开就好。”】 【我撑着脑袋,想到了前面及冠选择哪家的漏洞,于是补上了一句:“其实小孩子养到十岁就可以选择秦家还是魏家了,十岁就可以诈死离开,并且在后面开始培养专业的本事技能。等到及冠之后,若是后悔了,可以对外编个故事什么的,什么从小就被掉包啊,被贼子抢走啊,当时没死被人救了失忆了啊,都可以说出来。”】 「…………」 「秦家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主播,你看看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什么想法。」 「我一直以为秦家人集中起来是因为秦家人太脆皮了,结果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 「你们秦家人写这些东西拿出来给别人看的时候,你们不会笑吗?」 第392章 交学费 天幕下的众人看着评论还在继续: 「来,我们再来看看《魏明录》这本书,哎哟喂,原来都是假的啊。」 「还有《魏史》这本书,哇塞,有个秦家人孩子养到十三岁,十年后诈尸啦,原来他溺水之后被冲到下游,失忆了,后面想起来,于是来认亲了。」 「诶诶诶,还有这个,皇帝有个皇子,从小在皇宫里长大,命途多舛,十岁溺水被丫鬟救上来,十二岁不小心摔下假山刚好被太医令路过救了,十三岁跑出宫去差点被人贩子拐走,幸好有个机灵的民间孩子救了他,十四岁十五岁十七岁都差点命悬一线但就是被救活了。最后二十岁,有个民间孩子找上门来,说他才是真的皇子,这个皇子是假的,他们是从小就被稳婆掉包了的。」 「这个我记得是仁宗的孩子吧。我当然真的信了,我还想着这个人是不是在秦家地盘上犯冲,秦家老祖宗们知道这个人不是秦家人才这么针对他,看在一看,哇哦,原来是想死没死掉啊,还是搞出了真假少爷这一套才走掉的。」 「秦家人,给我们编故事好玩吗?」 「特么的,我一直以为秦家人孩子脆皮,所以皇帝干脆办了一个学校,让所有秦家孩子都去那上学,老师都秦家人,外人看不到一点,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孩子的安全。呵呵!」 「秦家人现在好像也是这种模式。」 「秦家学宫嘛!我国唯一一所民办的传了两千年的学校,里面有一个班级专门是收秦家人的,不对外公示,孩子的姓名年龄什么的全都保密,是唯一一所幼小初高大学都有的学校。对秦家人来说是二十年一贯制。」 「所以秦家学宫里的那个班级其实是秦家魏家的孩子?」 魏皇很满意,笑着点点头。 不错不错。 秦恒咳嗽几声,视线再也不往评论上瞟了。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两姓传承,秦烨也说服不了我,最后只能同意这件事。他坐在边上,问我:“那君父,你是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当然是从现在开始了。】 朝廷外,一群人都沉默住了。 只有魏皇,哈哈大笑。 “秦苏,做的不错。” 不管怎么样,秦苏想出了一个办法,虽然没让魏国传这么久,但是秦家能传两千年,也是非常不错的。 官员里的氏族们也沉默异常。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彼此什么心思都心知肚明。 秦苏完全不管魏皇对他的夸赞,立马抢了史官的纸和笔,噔噔噔跑下去。 魏皇正奇怪呢,想叫秦苏回来。 结果就见到秦苏掏出纸和笔,对着离他最近的纪拜说:“治粟内史,孤的家族生存计划如何?” 纪拜拿不准秦苏想干什么,只能挑着好话说:“非常不错,太子殿下做得不错。” 秦苏点点头,然后把纸和笔递给他:“你们听了我的家族计划,肯定会回去实行这个计划的,这可是我想出来的,你们是不是该好好交学费啊。” 所有人:…… 魏皇:…… 秦苏:“不多不多,就一千金。” 氏族官员倒吸口凉气,要不是顾及魏皇在这里,他们怕是要张口骂人了。 秦苏:“你们都想要家族好好传下去,如今听了我的方法,就算你们不用这个方法,也肯定会下意识借鉴这个方法的。所以你们就应该给我交学费。秦家传了两千年就证明这个办法非常不错,活字招牌。你们要是使用这个方法,肯定也能传两千年。一个两千年的庞然大物,一千金学费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 秦苏都盯着他们,说:“当然你们也可以不交。但是后面让孤知道了你们没有交钱而采用了孤的这个办法,那到时候就不仅仅是一千金的事情了。” 氏族官员们:…… 魏皇顶着众人的视线,咳嗽几声:“太子说得在理。” 秦苏:“孤知道你们没带这么多钱,所以,写欠条吧,一千金,今日傍晚全部送到东宫来。” 纪拜想了一下,他确实想这么干。交点束脩不算什么,家族能传两千年才是正道。 于是纪拜写了欠条。 在场所有人都写了欠条。 魏皇非常满意。 轻轻松松日进斗金。 还得是秦苏会赚钱。 秦苏看着他们都在写欠条,还跑回到魏皇身边,对魏皇道:“君父,快叫人去咸阳城附近,找六国旧贵族他们,找他们要学费啊,他们传下去可不得了,得加钱。” 秦苏伸出三根手指。 魏皇:…… 【一个名为家族生存计划就此诞生。我想了一下,问秦烨:“上次朕在云中郡外找到的那个石头,取名叫煤炭的,墨家工坊那边提炼好了吗?”】 「啊——!煤炭,我的论文终于出现了。」 「太好了,煤炭跟秦魏两家产生了关系,我再也不用担心了。」 「所以秦家一分为二是真的了?」 「你看秦家的记载,那肯定是啊。再看看这个主播,要不是真的,或者秦家现在没有一分为二,他肯定就出面澄清了。」 「对啊,如果秦家没有分成秦魏两姓,这个主播绝对会说秦家从来只有一个姓氏,威尔士做的一切跟他们没有关系。」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一点,秦家肯定知道他祖宗的历史吧,那如果他们知道威尔士做了什么,那为什么先前那个秦宇教授还能被背刺呢?他们秦家的历史他们自己都还不知道吗?」 「???哇,你发现了盲点。」 「!!对哦,秦家的历史我们大多数都是从秦家人那里知道的,秦家人就算有隐瞒,那也绝不可能说假历史来糊弄我们,最多就说没有记载,为什么还要说假历史?而且那么多皇帝就没有一个人提到火药,肯定有猫腻。」 「主播,你有什么想法吗主播?」 秦恒:谢邀,没什么想法。除了家族历史这件事,其他的他还真不知道。 比如火药科技馆,他们的确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秦苏创立的。就算是小争鸣馆,在他们眼中那也是老祖宗从其他人手上拿过来的。 第393章 有关航海 【提起煤炭,秦烨思考了一下,然后抽出一份奏疏,道:“墨家工坊那边说,那个煤炭是个好东西,纯度提炼之后,能烧好久呢,若是冬日配合上土炕,也能暖和度过,如此也能节省些木材做他用。”】 「框框磕头,谢谢!我的论文感觉保住了。」 「我咋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我也感觉。」 「楼上还是先别急着磕头啊,按照威尔士的尿性,如果煤炭真的就是简单的取暖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多此一问吧。」 「我也感觉,威尔士肯定有了关于煤炭要怎么用的想法,所以才会问。」 「胡说八道,我决不允许我的论文出任何事情。」 【我问他:“苏海特那边的煤炭产量够吗?”秦烨点点头,顺便说了苏海特的情况:“应该足够。墨家工坊说出煤炭可以取暖之后,我已经派人去接管那边了,传回来时说那边产量很多。君父,你是想要拿煤炭做些什么吗?”】 【看着秦烨好奇的样子,我笑了一下,跟他说自己的心里的想法:“多年前,你大父还在世之时,朕曾派出航船外出,他们穿越茫茫大海,到了另一片大陆。朕就想着,这地方可好啊,若是后面还能再去,朕定能将那边的财富尽数归于魏国。”】 「…………」 「威尔士你别想了,这个怎么可能。」 「这个东西太跨越时代了,按照你们现在的生产力,应该是没办法生产出来的。」 「但是我还是有一点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火药都出来了,航海真的不行吗?」 「一次漂洋过海,背后需要很多东西的。首先就是造船技术,航船质量要好,不然中途沉船了咋办。其次是航海技术,要能在海上找到方向是最重要的。最后就是物资储备技术,航行那么久,总不能一直吃干粮吧。医疗娱乐那些也不能少。」 「魏朝还是太靠前了,要是在后面估计就可以了。」 秦苏:我早晚能行,你们等着。 秦苏看着边上那些记载历史的史官,想着这辈子要不然自己想办法把史官的记载给删了,然后折磨那些后世人? 不然传下去,大家都只会觉得魏朝厉害他厉害,就再也没有别的了。而且破防也是不可能破防的。 史官正在兢兢业业记载天幕上的东西,忽然感觉背后一凉,误以为是冷风,只拢了拢衣领子,不让冷风灌进去。 【秦烨好奇:“那这跟煤炭有什么关系。”我解释道:“煤炭可以烧,并且可以烧很久。朕爱喝热汤,曾见过水开之后,那水蒸气竟然能顶起盖子,可见水蒸气还是很厉害的,朕就想着,若是在大海上,由这水蒸气推着航船前行,是不是比人力要快且省心呢!”】 【秦烨若有所思,最后钦佩不已,黑黝黝的眼睛盯着我:“君父果然厉害,一个烧水也能想出这样的门道。”】 「…………」 「我心脏有点不行了。」 「他……威尔士他也太……他怎么想到的啊。」 「烧水就烧水,怎么还能想到运用到航船上面去啊。」 「不是,我真的要受不住了,这个东西他不能真的做出来了吧。」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这东西如果做出来了,简直不符合常理。」 「火铳:我出来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那火铳不一样,火铳是……是因为有章沧这么一个数学天才,才能成功的。」 「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什么航海天才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绝不相信。」 「火急火燎从超话赶回来,什么万一,怎么就扯上我的论文了?」 「我可是我们师门的独苗苗啊,这不能够啊。」 「什么独苗苗的,魏朝要是真的往外航行了,整个海航历史都得改,包括后面的王朝。」 「突然就不嘻嘻了。威尔士的杀伤力还是太广泛了些。」 「安静安静,威尔士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根本就还没有做出来呢,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 「我感觉航海技术应该不太能篡改历史吧,说不定真的,威尔士可能真的没有做出来。」 「对啊,以往威尔士都是叫墨家的人给制作东西,但是墨家对于航船又不了解,肯定是没办法做出来的。那威尔士就只能去找其他人,其他人我感觉没有墨家靠谱。」 看到天幕上的人质疑墨家的能力。 庄胜冷哼一下,他墨家做东西从不局限于用什么。不就是一艘船嘛,他肯定能做。 墨家的能力不允许任何人质疑! 【煤炭既然也是墨家在弄,我便道:“煤炭既然在墨家工坊,那造船这件事,也交给墨家吧。哦对了,还有航海技术……”我想了片刻,然后说:“你闲暇时候带着点东西去丞相府,看望一下你王叔,我记得覃素好像老忙着宅院的事情,都抽不出时间去看天象了,女人还是得忙点自己的事业才行,不能老盯着后院那一亩三分地,有空多去司天台看看。”】 「…………」 「压榨就压榨,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才十年,我姐的书籍还没有出来呢。」 「王定好惨啊,自己被威尔士弄成牛马,疯狂批阅奏疏。回到家了自己老婆还被威尔士弄到了司天台去,家里的事情也得落在自己身上。」 「我覃素姐才是最惨的好吧,身兼数职。你以为她只有司天台和当家主母的事情吗?不,威尔士的闺阁和美容院那边,我覃素姐还是研究人员和表面的当家人呢。」 「王定其实还好,他在朝廷上的奏疏多数都是交给何萧,也就这会惨了点。但是我覃素姐才是真的惨,身兼数职,连个同僚都没有。」 秦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魏皇。 魏皇:…… 魏皇叹口气,压低声音:“秦苏,那姑娘现在还小,而且她兄长就在墨家工坊,她想见随时都能见。她现在都还没有主动找上来,就证明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行。” 秦苏恨铁不成钢:“君父!能力都是培养出来的,你想想,天幕上她纯靠自己摸索都能想出来,这要是从小培养了,那岂不是更厉害!” 魏皇若有所思,随即大手一挥,对内侍道:“你去。去墨家工坊将覃素姑娘请到司天台去,跟着太史令好生学习。” 秦苏提醒他:“君父,你还没有设置司天台!” 魏皇:“……朕刚刚设置的,就在奉常那里。” 百官:…… 秦苏:…… 第394章 秦早 秦苏跟魏皇说完之后,坐正时,就看见王定盯着他。 秦苏:“……那个……你这辈子应该不娶覃素吧?” 自从天幕说出王定以后的妻子是覃素之后,王羽猜测可能是王定不知道怎么就跟对方婚事崩了,就腆着脸去问问要不要解除婚约。 但是对方死活不同意,还拿当初是王羽亲自上门求娶他们才定下的婚约,王羽也不要再继续接触,这桩婚事就这么一直存续着。 王定犹犹豫豫:“应该是不娶了。当时婚约定得急,说是等女方十五岁及笄之后就可以嫁娶了。要是五年内不出什么事情,事情就定了。” 王定想了一下,道:“不过大父说女子名声重要,若是到时候真的没缘分,便让我代我生母收她做义女,将来嫁妆从我母亲嫁妆中出,定武侯府十里红妆送她出嫁,也算全了天幕上那一世的缘分。” 周围几个都安静了片刻。 秦苏喟叹一声:“谁叫你前面装咸鱼的,害得王老将军差点以为你分家之后就活不下去,火急火燎就给你定下了一位家财万贯的未婚妻呢!” 王定:…… 【回到高寝宫,我正看着墓葬图,想着下次去挖哪个陵墓的时候,内侍忽然进来跟我说:“陛下,早公子来了,想进来见见你。”看我茫然的表情,内侍沉默一瞬,默默解释道:“陛下,早公子行二,魏皇十三年出生,因为出生在凌晨,所以名字叫早。”】 「这也太潦草了吧。」 「秦苏,你下次别取名字了。」 「你看看你爹给你取的名字,苏,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多好听啊。你呢,早上出生就叫早?」 「那是不是中午出生就叫午,晚上出生就叫晚啊?」 「说不定有可能。」 「这名字取得随便就算了,你连你儿子都不知道啊。」 「这可以是非常深刻的告诉我们,秦苏真的,他但凡多进后宫几次就能知道自己儿子有哪些。」 「我其实还怀疑,秦苏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几个儿子。」 「我也怀疑。」 「多正常啊。魏皇十三年,去长城了。十五年回来就忙着处理国家大事,一直到二世三年,这段时间后宫都没有妃子怀孕孩子出生就可以见秦苏有多忙了。后面更是天南海北地跑,就更不知道了,连秦信都是因为他是秦烨的弟弟,秦苏可能听见过。」 魏皇:“秦苏,你取名字不好听,下次交由朕来取名字。” 秦苏:“……哦。” 【我恍然大悟,哦哦了几声。虽然我什么都没想起来,但是又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印象。不过孩子想来看看我,我也不能拦着,便叫内侍传他进来。收起墓葬图的时候,我想不通,我为什么要取这么一个名字。内侍听见了我的嘀咕,最后没忍住,道:“陛下,这名字是先帝取的。当时您远在长城,魏皇听说夫人凌晨产子,还未取名,便说叫早。”】 「……」 「其实这个名字还是挺好听的。」 「多有纪念意义啊,早上出生诶,一听就知道这名字的寓意。」 「对啊,而且还具有实用性。早上的时候见到他,只需要说一个早,秦早就会抬头,既问候了早又说了他的名字。」 秦苏看着魏皇。 魏皇完全忘了自己先前所说的话:“这名字多有寓意,秦苏,你看,后世人都说朕这名字取得好呢。” 秦苏:…… 一群人变如脸。 【秦早进来,没别的事,问候完之后扯东扯西,就是不说正事。最后我实在没忍住,问他:“你来高寝宫,有事?”】 「哇,秦苏,这是你儿子啊,你就这态度啊?」 「果然是老秦家的传统啊。」 「你们魏朝的皇帝是怎么回事,怎么眼里就看得见自己的太子呢,其他儿子也是儿子啊。」 「果然父子局还得看魏朝。」 秦苏愤愤不平。 大晚上他忙着看宝藏图呢,结果来了又不说事。 浪费他人时间等于谋杀,懂不懂! 【秦早摇摇头,坐在我身边:“君父,我自出生鲜少见到君父,所以我想多陪陪君父。”】 【我:……怎么回事,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愧疚是怎么回事。】 「愧疚吧,做父亲做成你这个样子的,你也是独一份。」 「魏皇宫里孩子那么多,他都知道自己有多少个孩子呢。」 秦苏不相信,秦苏问他君父:“君父,你知道十三弟长什么样子吗?” 魏皇认真地看着天幕,好像没有听见秦苏的话。 秦苏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的声音有点小了,便大声了些:“君父,你知道十三弟长什么样吗?” 这下魏皇听见了,他拧着眉看秦苏:“秦苏,好好看天幕,切莫错过什么有用信息。” 秦苏还想再张口的时候,魏皇已经转头继续看天幕了,秦苏的问话只好憋在心里。 【我没办法,只好继续跟他聊。人不能多说话,一旦说多了,就会露出破绽。秦早聊得很好,都在问我在外面看见了什么,为数不多的提起来他自己的经历,就是他说去他咸阳城城郊的一处山上冒险,听见了类似砸铁的声音,他以为是山神,吓得赶紧回来。】 「??是养私兵吗?」 「秦苏可能是这么理解的。」 「他为什么不能把日记写全乎呢,完全不知道秦早说了什么啊。」 「威尔士提取出来的重点是这个,应该跟私兵有关系吧。」 「这个秦早不会想说秦烨养私兵吧?」 「应该不会吧,秦烨是太子,将来江山都是他的,应该不至于养私兵。」 「但是站在秦早的视角上,秦烨要是被废了,他就是长子,他就可以成为太子,他应该是想争皇位吧。」 「突然想科普一个小知识,古代的嫡长子其实是要正妻生的,就拿秦苏举例,秦烨是嫡长子,假如他没了,那么秦苏的嫡长子就是秦信,如果秦信没有其他哥哥的话啊,那就是嫡长子,除非秦早是解皇后生的,不然他就永远做不成嫡长子。」 第395章 关于城郊那点事 【秦早来高寝宫的事情我并没有让内侍隐瞒,这里的事情总归是要秦烨知道的,这可是他的弟弟,他自己教不好,难道还想让我来教不成。】 「哇,人言否!」 「威尔士,你是怎么把教育自己儿子这件事也交给秦烨的?你这个做父亲的简直太失职了。」 「就是就是,威尔士,你怎么做父亲的。」 「突然也不是很羡慕魏朝时期的其他皇子了,他们是真的没有父爱啊。」 「结合前面秦魏两姓的事情,我真的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好多皇帝的皇子早死了。」 「皇帝眼里只有自己的太子,就算跟太子闹翻天了也没给其他儿子一个眼神,其他儿子没办法争夺皇位吗,就选择成为魏家人,走到皇帝面前,做父亲的臣子。」 「哇,这对其他儿子简直就是个悲剧,我想见父亲一面都还得是在朝廷上。」 「老秦家的传统了,魏皇不也是让威尔士管着自己的那些弟弟们嘛,虽然出了秦亥这么个败类。」 【决定好后面要去挖哪一座陵墓之后,我睡了一个好觉。日上三竿起床的时候,秦烨拎着秦信过来给我请罪。】 【在高寝宫院门里,秦信跪在我面前,此时此刻恨不得钻进土里。我看了一眼秦烨,问他怎么了。】 【秦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信,道:“昨日内侍过来说时,我便派人去了城郊查看。”说到此处,他罕见地停顿片刻,估计是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语言,最后才说:“探子回来的时候告诉我,城郊有人聚集在一起,他们在打铁……”】 「我去,该不会秦信才是那个反叛的人吧?」 「说不定哦,秦信没有记载,如果是秦信后面反他哥哥的话,说不定威尔士真的能抹掉他的存在。」 「你们怎么回事,不是都猜测秦信没有被记载下来是因为秦信改成魏姓了吗?」 「魏朝皇帝那么多,改成魏也不耽误史书记载他们,但是秦信为什么没有记载,肯定是因为秦信做了某些事情。」 「我也觉得,说不定真的是兄弟阋墙的事情。而且让秦信没有被记载下来,肯定是威尔士自己主动做的,总不能梁朝后面去删改秦信吧,要真是这样,那秦信得做多大的贡献啊,还能比得过三世和威尔士不成。」 朝廷外的所有人都被天幕上这番言论给说服了。 他们也觉得秦信的存在肯定是秦苏自己给删去的。 秦苏自己也这么觉得。 至于为什么? 秦苏表示,谁知道天幕上那个秦苏发什么羊癫疯要把自己儿子给抹除掉。 【看着秦烨有些说不出口的样子,我挑眉,问他:“打铁?养兵了?”秦烨还没说什么,跪在地上的秦信猛地抬头,反驳我:“怎么可能,太子可是我亲哥,我怎么可能反我亲哥呢!”看着我的视线,他又不自觉弯下腰,嘀嘀咕咕:“我要是反我哥,我哥得用鞭子抽死我。”】 【也许是听见秦信说的话,秦烨无语了片刻。我好奇问:“那到底是什么?”秦烨沉默片刻,然后说:“君父,你做好准备。”我挑眉,秦烨闭眼,视死如归:“秦信准备挖大父的陵墓。”】 魏皇:“咳咳咳——!” 百官满脸惊恐。 秦苏瞪大眼睛。 「……」 「我没听错吧,这个人要挖谁的陵墓?」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秦信会被删掉记载了,他还能活着长大吗?」 「我感觉有点悬。」 「好家伙,威尔士就算挖墓,都没有想过挖自己亲爹的,你倒好,竟然想去挖他爹的,你真是不想活了啊。」 「虽然但是,秦信真的跟威尔士好像啊。」 「我觉得但凡太子不是秦烨,秦信都能成为太子。」 「威尔士的基因简直太强大了,这个秦信,简直就是翻版的威尔士啊。」 「对的对的,我就算不知道秦信长什么样子,但是我脑海里真的就是呈现出威尔士的样子,这父子俩绝对长得非常像。」 「可惜没有秦信的记载,我是真的很想看看秦信到底做了些什么。」 「你们都关心秦信,只有我在想,魏皇的陵墓到底有没有被秦信挖吗?」 「应该没有吧,魏皇陵考古的时候没有发现盗墓的痕迹,就算是威尔士的墓室,都没有被挖过的痕迹。」 「那威尔士怎么进去的?」 「应该是留着这个地方一直没有封闭,等威尔士死了之后埋进去再封上的。」 魏皇放下茶盏,捂嘴咳嗽起来。 百官受到了惊吓,惊恐的表情比先前听到秦苏盗墓都还要更胜一筹。 秦苏更是倒吸一口冷气,目光呆滞地看死死捏着桌案一角咳嗽得震天响地的魏皇。 魏皇指尖捏得发白,内侍连忙上前给他顺气。 秦苏:妈妈,我怎么好像看到你了,你要来接我吗,我还能活下去吗? “秦……咳咳……秦苏!”魏皇威严庄重的声音传来。 秦苏很有眼力见,扑通一下就跪了:“君父,那跟我没关系,秦信自己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不良习惯,这跟我没关系,我又没教过他。” 魏皇掏出他摆在桌案上还没撤下去的魏皇墓葬图。 秦苏所有反驳的话都硬生生哽住。 秦苏眨一下眼,犹豫道:“那这样吧君父,冤有头债有主,你活长点,等秦信出生后,你多揍他几顿。” 似乎是怕魏皇等不到那么久,秦苏还补充了一句:“要不了多久的。” 魏皇:…… 魏皇看着秦苏:“子不教,父之过。朕难道不该打你?” 秦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君父,子不教……”秦苏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着魏皇,“父之过。” 底下传来百官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魏皇:…… 魏皇看着秦苏,几度想要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气急败坏扭头,看着底下被口水呛到的官员们,一时气不打一处来:“怎么,都风寒了不成!” 百官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 秦苏:秦信是吧,等你出生后你给我都等着。 不过看着魏皇没心情搭理这里之后,秦苏偷摸起来坐回去。 看着魏皇的侧脸,秦苏心里慨然。 君父果然宽容大度,怪不得能被人指着鼻子骂暴君呢! 第396章 等你出生你就死定了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秦信,秦信立马就哭:“我没有,君父,我还没挖呢!”我冷冷盯着他:“那你就是真想挖了!你哪来的墓葬图。”秦信立马噤若寒蝉,不敢说话。我看了他片刻之后,转身去屋子里翻了半天,最后拿出一个空空的红檀木匣子摔在他身上:“朕的墓葬图呢?”】 【秦烨立马将墓葬图摆在我的桌案上。】 「威尔士挖了那么多人的陵墓,都没想过要挖魏皇的墓,秦信你小子就算死到临头了。」 「秦信真的,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啊。」 「这基因为什么偏偏就长这了。」 「秦苏爱好挖点墓,秦信也是。」 「三国那个魏姓皇帝也是。」 「…………」 「滚呐!我的论文呜呜呜!」 【秦信跪着往旁边挪,抱着秦烨的大腿:“君父,我真没打算去挖大父的陵墓。”我盯着那墓葬图不说话。秦信缩了缩脑袋:“君父,我听闻民间前阵子出现了一个盗墓团伙,他们使用的那个洛阳铲很方便,我就想着是什么样的,刚巧有人呈上来了他见过的洛阳铲,我就想着打造一下看看怎么回事,然后找个坟试一下。”】 「秦苏,你看看你,这不就赶巧了嘛!」 「我现在真的越来越怀疑秦信就是三国那个皇帝的祖宗了。」 「我也怀疑。」 「所以秦信后面会不会也继承了威尔士挖墓的事业啊?」 「感觉应该是的,秦家就像一个吉祥物摆在明面上,魏家就暗中给秦家做见不得人的事情。说不定挖墓也是的。」 【我冷笑一下:“然后找到你大父的陵墓了?”秦信疯狂摇头:“不是不是!我曾听孟氏子说起过你去六国宫里找人画墓葬图的事情,我就想着来你高寝宫找找看,结果找到了大父的墓葬图。”】 「废话,六国的墓葬图都被秦苏带走了,只留下了他爹的墓葬图,你竟然还给拿走了。」 「噢哟,竟然还偷偷摸进皇帝的寝宫?」 「不得了了哟。」 「秦苏的高寝宫平时没人守着吗?」 「皇帝的寝宫诶,肯定是有人守着的,不过威尔士平时都在外面浪天浪地的,估计高寝宫的看守不是很严。」 「而且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知道不。」 「但凡是其他皇子都不可能,但是秦信是秦烨的亲弟弟诶,太子的亲弟弟,皇后的小儿子,就算侍卫看见了,可能也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魏皇看了一眼秦苏,秦苏规规矩矩坐好,目视前方,不为所动。 秦苏:此时此刻的我就是全天下最乖的孩子! 【秦信举手发誓:“君父,我真的没想挖大父的陵墓,我发誓,我要是想挖的话,我九族都不得好死,君父,你信我啊!”秦烨气得给了他一脚,他咬牙切齿:“孤这就把你赶出九族去!”】 「哈哈哈!」 「秦信:我九族都不得好死,哈哈哈!」 「怪不得秦烨是太子呢,就这么个弟弟,哈哈哈。」 「秦烨:我太难了。」 「我收回那句话,就算没有秦烨,秦信也不可能是太子的,就这脑子!」 魏皇气得心梗,眼不见心不烦,端起一盏茶就喝。 【秦信自知说错了话,然后开始找补:“君父,我真的没有想要挖大父的陵墓。”我坐下来,冷声问他:“那你想要挖谁的陵墓来试验啊?!”秦信吸了一口气,道:“我其实是想挖帝太后的陵墓的。”】 魏皇:“噗——咳咳咳——!” 秦苏:妈妈,你不要来了,我还想活着,我不想看见你。 「这个帝太后,魏皇的母亲吗?」 「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帝太后。」 「魏朝的父子真的很奇怪诶。帝太后明明就对魏皇不好,但是魏皇偏偏给她尊荣,秦苏也不喜欢帝太后,偏偏还捏着鼻子给帝太后修葺。孝道压人啊。」 魏皇放下茶盏,偏头看着秦苏。 秦苏对着他心虚地笑了笑。 魏皇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道:“帝太后的墓葬中多是陶俑,不太能够摆出去卖。” 秦苏:“君父,不是我,真不是我。” 【我让内侍去给我取一根荆条,秦信满院子乱跑:“君父,我不敢了,我都还没挖呢,我真不敢了。”秦烨忙上前来制止我:“君父,让下面的人来吧,你别累着。”我冷笑一下:“下面的人出手不轻不重的,这个逆子朕亲自来。”】 「哇哦,竹笋炒肉诶,肉诶,好好吃啊。」 「哈哈哈!」 「不对不对,应该是荆条炒肉。」 「秦信,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 魏皇终于顺心地喝一口茶了。 秦苏:打重点,没吃饭吗!力气重点。 【高寝宫里,充斥着秦信哭闹惨叫的声音,教训完之后,看了一眼秦信的样子,我让内侍上前来:“把他抬回去吧,找太医令看看。”】 「还知道找个太医令看看,可以了。」 「该打打该骂骂,教育呢,秦苏,你怎么不多教育教育。」 「估计秦苏只想要秦信不挖魏皇和帝太后的陵墓,至于其他陵墓,秦苏不管。」 「秦苏自己都挖呢。」 【秦信趴在担架上哭得不要不要的,头都不敢抬一下。等人被抬出去之后,院子里只剩下我和秦烨,秦烨才跪在我面前。我将荆条丢在地上,对他说:“没事,你起来吧。小孩子鬼精鬼精的,你忙着政事,看顾不当实属正常。”】 【秦信扒拉着院门突然出现:“君父,你偏心!”我深呼吸一口气,拎着荆条又出去了。】 【不知道院子里的秦烨听见外面秦信哭闹的声音是个什么感觉,反正我在现场我是解气了。】 「哈哈哈哈,秦信,你说说你,为什么非要跑出来说这句话,又挨打了吧。」 「威尔士拢共就知道秦烨这一个孩子,他不偏心秦烨难不成还偏心你不成。」 「突然想到秦烨也是唯一一个魏皇养过的孩子诶,威尔士偏心秦烨也是正常的。」 「不是说那个秦早也是嘛!」 「魏皇只是给秦早取了名字,就算秦早是魏皇养大的,那也不如秦烨,秦烨出生的时候,威尔士跟魏皇关系还不错呢,秦早出生的时候,威尔士刚跟魏皇闹翻,时间不对。」 魏皇:满意了。 秦苏:看样子君父满意了,但是我不满意,秦信,等你出生你就死定了。 第397章 贵霜国 【二世十年三月,丝绸之路上送来八百里加急。内侍送来的时候,我还在高寝宫里盯着秦信读书,这该死的臭小子,怎么那么多小心眼,为什么读个律法还要跳着读,还有抄书,为什么还要缺斤少两,真当我眼瞎了。】 「哟哟哟哟,你猜猜这是为什么呢!」 「跳着读,抄书还缺斤少两,我听着好耳熟啊,好像在你日记前面听见过呢。」 「这就是遗传的力量啊。」 「秦烨是个乖宝宝,秦信就是魔丸,两兄弟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秦苏: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我打开那封急信,秦信在边上拉长脖子想看,我照着他后脑勺来了一下,怒道:“认真读书,你今天晚上要是不把律法背下来,你就别想睡觉了。”】 【秦信不敢相信,盯着眼前厚厚的一沓律法书籍,震惊到失语,片刻后,他才不甘心地反驳我:“君父,这太多了,我根本就记不住。就算你想要揠苗助长,也不能一次性拔这么高啊!”我更是不敢相信:“就这么点,你都背不下来?”】 【秦信愤怒得跳脚:“什么叫就这么点,这些书堆起来都快比我人高了,谁能一下子就背完啊。”】 「就这么点~威尔士,当时你面对你君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威尔士,你要不然翻翻你前面用竹简写的日记呢,要不然看看你是怎么写的呢?」 「我依稀记得有你说你君父揠苗助长这件事吧,嗯?看着我,我肯定没记错。」 秦苏:…… 【我盯着秦信,讲真的,他要不是因为这个性子跟我太像了,打死我都不愿意相信他居然是我儿子。我看着气得跳起来的他,非常平静地说道:“当年朕观这些律法,第一晚上熬夜看完之后,我就会背了。”】 刚刚端起茶盏的魏皇:??? 秦苏:……怎么又来了! 【秦信不相信:“不可能,王丞相说过了,当年你读律法的时候,也背不下来,在大父的监督下,读了三年之久,才算能倒背如流。”】 【我一边看信,一边跟秦信说话:“王定知道什么,朕当年过目不忘,那些东西一晚上看完就会背了。还有王定,你以为他真是被几位夫子拔苗助长才长成现在这样的啊,他也过目不忘,那些律法他看的比朕早,几百年前就倒背如流,不过是怕被君父和王老将军加重课业才不得不扮猪吃老虎。”看着秦信不敢相信的目光,我一时气不打一处来:“朕算过目不忘,太子也是过目不忘,怎么你偏偏就记性差得要命呢,这么点东西都记不住。”】 「哟,所以王定真的过目不忘啊。」 「我还以为王定晚年跟孩子吹牛呢,结果是真的。」 「只有我觉得威尔士厉害吗,他竟然能知道王定是假装的。」 秦苏:…… 王定:…… 王定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被所有老师盯着看的时候。 连魏皇也不由得侧目看他。 王定默默往秦苏边上挪了半寸。 秦苏是太子,是众人视线的焦点,只要有秦苏在的地方,大家都会默默忘记他的所作所为的,看到秦苏他们就会想起天幕上关于秦苏一晚上背完律法的事情。 但他万万没想到,秦苏是个心眼黑的,一向奉行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思想观念。 王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到秦苏表情非常痛恨地看着他:“王定,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天赋和自己读过的书呢,王老将军对你费劲费力,还为了你特地去求了君父,你怎么能如此辜负他的期望呢。你明明就会背律法为什么还要假装不会,王定,你太让我失望了。” 王定:??? 完啦! 王定一下子就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我叫内侍去请太子过来,旁边的秦信梗着脖子:“没办法,我随我母后了,母后记性也不好啊,读书也要读好几遍。”我忍无可忍,拿起一本书甩他:“你母后虽然天赋不行,胜在努力,朕每次见她,她不是在读书就是在抄书,比小争鸣馆大多数学子都要努力,你呢,没有朕的天赋还不如你母后努力。”】 【秦信:“那有什么办法,我随了母后的天赋又随了你的性子,天生就该是闲散富贵的命。”】 【…………】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抄起边上的荆条就开始炒肉。一时间,整个院子都是秦信嗷嗷的惨叫声。】 「…………」 「哇,威尔士,你儿子比你勇多了。」 「我去,威尔士当年都不敢当着魏皇的面说这些话,秦信,你是真的勇啊。」 「魏皇当年对秦苏也很尽心尽力,秦苏自己也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但是这个秦信完全不知道哇。」 「我觉得秦信肯定是被威尔士打死的,然后威尔士觉得自己因为课业什么的打死儿子于名声有毁,所以决定抹除秦信的存在。」 「……你,你脑洞好大。」 「你就说合理不合理。」 「放在威尔士身上,好像真的还蛮合理的。」 【揍完秦信一顿之后,他站在墙壁那一边抹泪一边读律法,声音大到整个院子都能听见。不过片刻功夫,秦烨过来了,我将信交给他:“贵霜国那边,国王跟贵族起了冲突,双方都来寻求我朝帮助,你怎么看。”】 【秦烨接过信,仔细看起来,看完之后,拧着眉:“君父,魏国要站队吗?”我没有说出我的想法,只对他说:“江山早晚都是要交到你手上的,这些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但是你要清楚,这次关乎到魏国在丝绸之路的贸易,你要慎重选择。”】 【宫墙面前的秦信回头,声音很大:“对啊,江山以后都是要交给我哥的,那我为什么还要读书,我就是个安安静静做我的富贵散人不行吗!”我深呼吸一口气,忍无可忍,抄着荆条又去揍他了。】 「秦信,你要不然少说点话吧。」 「威尔士可不是魏皇,魏皇对秦苏还有点耐心,秦苏对秦信可没有一点耐心。」 「其实这就是威尔士在培养秦信,威尔士肯定是想要秦信将来好好经营魏家。」 「……呜呜,我的论文啊!」 「楼上的,你以为我在咸阳城就没有人脉吗。」 第398章 魏信 【揍完秦信第二顿之后,秦烨跟我说:“君父,我曾听你说起过,贵霜国那边曾饱受宗教侵扰,我倒是觉得,可以两个都不站,我们只是来跟他们做生意的,他们国家的事情我们何必去掺和一手,别到时候徒惹一身腥。”】 【我坐下来,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敛眉片刻,道:“魏国自诩礼仪之邦,明面上也确实不好插手别国内政。”秦烨愣神了片刻,我平静说道:“这毕竟关于两国。贵霜国的婆罗门根基深厚,掌握着宗教的解释权,那边又是靠宗教才聚集起来的国家,他们是永远也打不倒的。但是国王现在实力强厚,确实两不相帮比较好。”】 【秦烨坐下来,静静听我解释:“但是想要利益,总要下注。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那就暗地里两个都帮,主要帮谁就得看对方的实力了。”秦烨点点头,表示明白。那边的秦信还在一边抽泣一边读书,我放下茶盏,声音大了些:“听见了没,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所以你在教秦信吗?」 「我感觉秦烨处理国家大事都好多年了,秦苏肯定是一点就通,能说这么明白的,肯定是在教边上的秦信。」 「他为什么要培养秦信啊,培养他干嘛啊!」 「没看懂吗,两头下注。魏朝灭亡之后,那些世家大族都是两头下注的。」 「嗯嗯,世家保持辉煌的原因,不仅是他们掌握着各种资源,还有他们从来都是两头下注的。」 「不——!威尔士,你肯定失败了,你绝对没有建立一个新的家族,没有——!」 「还没认清现实呢,就算威尔士建立了魏家,说不定跟三国那个魏家没关系呢。」 「但是秦家跟魏家的关系真的让我很怀疑啊。」 「如果魏家不是秦家人,那为什么秦家不在王朝末年的时候起兵反抗呢,魏朝那么好,肯定是一呼百应的。」 「这个其实还挺好理解的。魏朝灭亡之后,秦家就倒了,当时面临的处境说是灭族之灾也不为过。根据威尔士写的日记,秦家人可能表示,国家?什么玩意儿,早晚得亡,还不如趁机想想家族怎么生存下去。所以后面魏哀宗没有任何人帮助,包括秦家,不过我感觉秦家应该没有那么绝情,可能还是帮了一丢丢。但是秦家主要任务不是救国,而是他们要从皇族转为世族。」 「这个时候他们需要做一件事,他们要对天下人说,大家好,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世族这个大家庭的。但是其他人不相信啊,三国其他两国根本不接受秦家的投诚。最后魏家建立的曹国出现了,魏家表示,你要投诚?欢迎欢迎。秦家也表示:主公,你就是我主公啊!虽然我怀疑这是秦魏一家子在演天下人,但是天下人信了,最后秦家成功转型成为世族。」 「秦家成为世族之后,最重要的一件事,决不允许所有人把他们往皇族上扯,所以他们决不允许有人打着魏朝秦家的旗号称王称帝,否则就是在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天下人好不容易相信了秦家没有称帝的心,他们可以做世族传两千年,一旦有人称帝了,秦家信任基盘崩了,王朝乱世,当权者第一个除的就是秦家,秦家还能存在两千年?早八百年就下去跟祖宗Say hi了。」 「我去!你这么说,我好像真的感觉秦家跟魏家是一家子了。」 「还不相信啊,其实秦魏两家不通婚真的是一个铁证啊,秦家人对外说得好听,不想牺牲女儿的幸福来维持政治关系,但放屁呢,他们家在宋元明的时候,女儿也是外嫁皇族的。」 底下的人看着天幕上解释的一大通,众人都感觉,三国时期这个魏家一定就是秦苏的魏家了。 魏皇拧着眉,他虽然不满意秦家在王朝末年的时候不管魏国了,但秦家也是为了家族延续,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心底还是有些不舒适了。 什么样的困境,家族就不能携手共渡难关嘛! 【听见我声量大了些,秦信可能意识到我在跟他说话,他愤怒回头:“你跟我哥说啊,又不是我要管江山,都说了我以后就是闲散富贵的命,不管事。”我又抄起荆条,秦信直接跳到秦烨背后:“哥,救我。”秦烨被他扒拉着,略有些无奈。】 【我手里拿着荆条,看着躲在秦烨背后的秦信,冷笑一下:“老秦家从不养闲人,虽然你将来不管江山,但是你也有你的正事大事要去干,你要是敢给朕拖后腿,朕就把你赶出去,免得污了我秦家的名声。”】 【秦信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威尔士,他还只是个孩子呢,你干什么呀。」 「就是就是,他都这样了,你让他做富贵王爷又怎么了。」 「他不需要干活,威尔士,你听见了吗,群众的呼声,他不需要干活!」 秦苏:没听见没听见。秦信这个牛马,就得往死里干活。 秦苏愤愤不平。 【看着秦信还是不当回事的样子,我坐下来,把他唤到眼前,认真跟他说:“秦信,你是魏国的公子,也是秦家的一份子,你受到魏国所有人的供养,你也受到秦家的庇护,所以你需要做出点什么去回报天下人和秦家,知道吗?”】 【秦信抽一口气:“是读书和做茶商吗?”我让身边的内侍下去,整个院子只有我们三人后,我对秦信道:“朕想将来,将你分出去,改姓魏,叫魏信。”】 【话落之后,秦信表情直接空白,他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我。】 「不——!」 「虽然早知道,啊——!不要啊,你不许下的定论。」 「威尔士,你已经死了四百多年了,就不要插手三国的事情了。」 「完了,完了,为什么秦信要叫魏信啊,为什么!」 「我不同意,魏信是谁,很有名吗?我只听过微信。」 第399章 默默挣扎的三国历史生们 【提起要改姓魏的时候,秦信整个人都傻了,眼里含着泪,上前来拉住我的袖子:“君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赶我走。”】 「就是就是,人家都认错了,你就不要给人家改姓了。」 「人家都哭了,他都哭了,秦苏,你有没有点良心,不许给他改姓。」 「我决不允许秦信改姓,决不允许,谁也不行。」 天幕上的人还在苦苦挣扎。 偷看一眼评论的秦恒:秦家人将迎来史上最大的困难,通关难度堪比当初转型的时候。 话说,臭鸡蛋砸在身上能洗干净吗?会留味吗?! 【我没说话,秦烨也没说话。秦信刚开始还很小声地哭,后面忍不住,眼泪哗哗地落下:“君父,我今天熬夜都要把这些律法背完,你不要赶我走。”他甚至还拿我的袖子擦眼泪:“君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觊觎大父的陵墓了,你别让我改姓。”】 魏皇:???混小子居然真的是在惦记朕的陵墓。 「???好家伙,原来你是真的在觊觎你大父的陵墓啊。」 「魏皇:怎么人死了都还被人惦记着。」 「那魏皇的陪葬品应该是真的很多了,不然秦信也不会惦记成这个样子。」 「秦信出生的时候,魏皇应该早就噶了吧,他怎么知道魏皇的陪葬品有很多啊?」 「秦信都没有记载,你们就知道秦信的年龄了?」 「不知道啊,但是感觉秦信现在还是个小孩子,那可能不太能超过十岁吧。」 「你这么算吧,秦信一定比秦早出生晚,这个对吧。秦早出生的时候魏皇给取名了,秦信要是也是在十三年出生,那肯定也是魏皇取名。但是秦苏没有记载哦,十三年分开之后,魏皇跟秦苏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如果解皇后要能怀上,那一定是在二世登基之后,算一算,最多不超过十岁。」 「才十岁的孩子,威尔士你就要他改姓,这太残忍了,你要不然还是收回这个决定吧。」 「一群人三国历史生为了不改论文也是煞费苦心,居然跟一个死了的人说话,他也不能听到啊。」 秦苏:巧了,我能听见。 【一听见秦信说他惦记君父的陵墓,我气得再抽了他后背一巴掌:“朕就说你是故意拿走墓葬图的。”秦信站在那里,任由我打。我扯回袖子,坐下来认真与他讲:“秦信,朕让你改姓魏,不是为了赶你离开的。”秦信不相信:“都改姓了,怎么不是。”】 「对对对,秦信,你千万不能改姓啊,你要相信,秦苏让你改姓就是为了把你赶出秦家的。你要相信我啊。」 「是的没错,秦信,你要坚持你自己的想法,绝对不要改姓,听见了没。」 「秦信,你要是不改姓,你一辈子都会是公子,永远都是闲散王爷,你跟你哥关系这么好,未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差的,但是你要是改姓了,你就要白手起家了,从此咸鱼生活就要远离你了。」 底下魏朝人:看出来了,你们这些后世人为了信公子不改姓,也是绞尽脑汁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不还是跳梁小丑。 【看着秦信哭得稀里哗啦的,我无奈,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告诉秦信,最后,还总结一下:“所以朕让你改姓魏,是为了让你好好辅佐你哥哥和魏国,也让你一身聪明劲有地方发挥。”秦信哭着打个嗝:“那要是后面的子孙想要争夺皇位怎么办。”】 【我笑了一下:“太子是举国之力精心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就这样都还会被其他皇子篡位的话,那这太子让位也不算亏。”我摸摸他的脑袋:“秦信,你知道朕为什么找你,不找其他公子吗?”】 【秦信这孩子,我以为秦信会说我看重他什么的,结果这孩子,净说些让人尴尬的话:“因为君父不知道其他哥哥叫什么,也不知道有几位哥哥。”】 「孩子,你说的就是真相啊。」 「我发誓,秦苏绝对不知道他有几个孩子。」 「这可能就有点夸大了,秦苏可能不知道孩子叫什么,但是绝对知道自己有几个孩子。」 「错了错了,我感觉秦苏不会知道孩子叫什么的,相反,如果后宫有妃子怀孕,肯定是会告诉秦苏的,所以秦苏会知道有几个孩子,但是还真不知道孩子叫什么名字,就像秦早。」 【我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反驳:“因为你跟你哥哥是一个娘胎里出生的,因为你聪明有能力,就跟当初的朕一样。”】 「放p,不一样,威尔士,你还记得你前面说什么了吗?你说他天赋不行,不能过目不忘。」 「就是,秦信,你不要被他骗了,秦苏的嘴,骗人的鬼。」 「秦信,你要知道,你君父之前一直都想做咸鱼的,知道吗?」 「你要是知道你君父以前的生活,就知道你肯定被他骗了。」 【秦信沉默地看着我,我笑着对他说:“阿信,你知道你为什么叫信吗?”秦信摇摇头,我无视掉秦烨的目光,道:“因为朕相信你。你和太子是亲兄弟,太子如此优秀,你也不会差的。事实证明,你的确不差。太子已经定下了,他从今以后要掌管天下,他登基之后你要如何呢,真的做一个无所事事的浪荡公子吗?将来你哥哥青史留名,你却查无此人。”】 【我说:“秦信,你若姓秦,你在别人眼中一辈子都是闲散人员,你哥哥能在活着的时候护着你,他走了呢?但你若姓魏,那就不一样了,你可以经商,成为富甲一方的富商,你若走仕途,也可以位极人臣,成为天下人口中的布衣卿相,你自己就能护着你自己。是你,你要怎么选择?”】 「还不如选择王爷,安逸地活了一辈子了,死的时候受点委屈怎么了。」 「就是,秦信要是做王爷,那就是皇帝的亲弟弟。他要是做臣子或者商人,那就一辈子低人一等。」 「低皇帝一等吗?那确实是低了。」 「哎呀,你们看开点吧,三国距离威尔士已经很遥远了,改不了多少历史的。」 「你们说得容易,还有几天就要答辩了,你们这个时候来改论文试试啊。」 「我们试过了啊,对不起,本人修魏史的,我们连地基都没有了,教授都快要失业了。」 「…………」 第400章 父子那点事 【看着秦信犹豫的神色,我开口:“朕让你改姓魏,魏可是国名,足以与秦匹敌,也不算辱没你,知道吗?”秦信吸口气,拉着我的手:“那我以后还能见到哥哥和母后吗?”】 【……】 「活该啊威尔士,谁叫你自己天天在外面浪,这下好了,儿子更亲近妈妈吧。」 「我感觉秦信应该更亲近秦烨,他第一反应是他哥哥诶。」 「秦烨肯定很宠这个弟弟。」 【秦烨蹲下身子,笑了一下:“你现在诈死离开,可能会见不到我们,等你长大了,咸阳城里的人不再记得信公子之后,你可以做官,你来咸阳城考试做官,来帮我。”】 【秦信拉着我的手一下子收紧了:“母后不知道吗?”我解释:“秦魏两姓是关于家族的立足根本,若是秦家式微还有魏家苦苦支撑,若是魏家倒台也有秦家帮衬,这个秘密只有两家孩子知道,嫁进来的女眷有没有这个资格知道,得看她们心里的那杆秤偏向哪边。”】 【秦信不理解,秦烨给他解释:“阿信,在母后心中,若她自认秦家妇,一切都以秦家为准,那我们自然不该瞒着她,可若她有心帮衬解家,甚至不惜想要以此损害秦家利益,那我便不能让母后知道魏家的事情。”】 「所以解皇后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解皇后肯定是不知道的吧,因为解皇后前阵子不是还跟三世争夺权力来着嘛。」 「我感觉皇帝的妃子那些肯定都不知道,皇后知道还是不知道,就不知道了。」 「那这也太残忍了,儿子诈死离开,母亲却不知道儿子还活着,太折磨人了。」 「没办法啊,封建时代多是两姓联姻,如果妻子知道了,她想着夫家那还好,如果想着娘家把这个秘密说给娘家人听,娘家人再有嘴不严的,说给政敌听,那对秦家魏家来讲就是灭顶之灾,还能存活到现在?」 【秦信犹犹豫豫,秦烨直接打蛇打七寸:“你如果改姓魏之后,你可以离开咸阳城出去浪天浪地。”秦信嘀嘀咕咕,表示:“我不改姓我也可以出去浪。”秦烨:“你可以跟着君父出去浪。”】 【秦信拉着我的手:“那……那其实也可以。”我想过许多让他接受的话,却没想到他只是想跟我一起。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心里难得升起一丝愧疚。我站起身时,他抱着我的大腿:“君父,既然这样,那我可不可以不背这些书了,我以后去经商,律法太难背了,做丞相也太难了。”】 「不——!」 「完了,完了完了,三国时期的魏家真的就是秦家啊。」 「我也感觉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读了这么多年书,结果你告诉我学的历史不对。」 「但是这好歹也算是知道为什么秦家跟魏家这么好了。我单纯以为秦魏两家是在三国时期结下的缘分,结果缘分在威尔士这里。」 「所以现在的魏家呢,现在的魏家哪去了?」 「该不会是现在的魏家改姓其他姓氏了吧。」 「现在想找魏家是吗?看看秦家不跟哪个姓氏结婚就知道了。」 「我知道,秦家不跟司马结婚,但是我感觉秦家人不可能改姓司马。」 「哦,这个倒是,想想,秦家好像的确不跟司马结婚。」 「宋朝时期秦家公开表示不跟姓司马的结亲,都说是因为三国的时候曹国皇室被司马屠杀,现在想想,那些魏家人也是秦家人啊。」 「等一下,魏家都被屠杀了,所以魏家后面没有活下来啊,所以我们现在没有魏家了嘛。」 「魏家是从秦家分出去的,只要秦家这个本家还在,魏家就不可能消失。而且曹国时候的魏家也没有被屠杀完,还是有点根被秦家保护着。」 「所以现在那个魏家到底是谁。有经商的姓魏的吗?」 「与其自己在这里猜测,不如问问这个主播呢,秦家人自己肯定知道魏家人在哪里啊。是吧,主播。」 「对啊,主播,你有什么想法吗,关于这个姓魏的。」 秦恒:没什么想法,这种事情除非铁证如山……就算是铁证如山,我们都不一定会承认。 【听见他的话,心里那点愧疚荡然无存。我面无表情地把他拨开:“不行,今晚不背完不许睡觉。”秦信顿时哭了:“都说了我不会过目不忘,君父,我不会过目不忘。”】 【我冷哼:“既然不会过目不忘,那就努力点,多学学你母后。”秦信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最后一边哭一边跑出高寝宫。】 「秦苏,你也太压榨孩子了。」 「人甚至都不能共情童年时候的自己。」 【等秦信离开之后,秦烨忽然问我:“君父,你给信取名信,真的是因为你相信他?”我奇怪地看他一眼,秦烨拧着眉:“难道不是因为当时你手里拿着信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拿起地上的荆条,说:“知道什么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秦烨尴尬笑笑,笑完后不说话,自己默默去章台宫处理政事。】 【秦信为什么叫秦信,二世二年他出生时,我手里拿着一封信,心里想的也是信,所以叫秦信,没毛病。】 「你好冒昧啊,你取名字的时候能不能走点心。」 「拿着一封信就叫秦信,你要是拿着吃的,会不会就是吃的啊。」 「我一直以为叫秦信是因为诚信什么的,谁知道居然是这个。」 「这个名字堪比秦早了。」 「诶,别啊,在我心里秦早可比秦信好听多了,好歹是魏皇取的。」 「你也太双标了。」 「秦苏要是不改三国历史,我绝对公平公正说秦信比秦早好听。」 「他要是没让我改论文,今天我就能站在这里怒怼所有人,把秦苏抬上千古一帝的行列里面。」 秦苏:谁要你们给我抬进去,只要我做的事情足够多,我就能是千古一帝,你们不想认也得捏着鼻子认。 第401章 何允中 【二世十年五月。我在咸阳城快要生根发芽了。终于,一个漆黑的夜晚,我终于忍不住要离开咸阳城了。】 【就当我扛着包袱趁夜色走在咸阳城的路上时,迎面撞上了另外一个手拿包袱的少年。我俩对视着,少年吸口气,然后直挺挺跪下来。】 「谁啊?」 「感觉像是秦信吧。」 「秦信这会是小孩子。」 【天亮了。我坐在章台宫,看着底下跪着的何允中,我想不明白,何约秋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不通情达理的犟驴啊,怎么生下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倔呢!】 「何允中?」 「他不好好养着病,干嘛要跑啊?」 秦苏盯着何约秋,问他:“你儿子诶,你有什么想法吗?” 何约秋:??? 秦苏:早不走晚不走,为什么偏偏挑在他走的时候走? 【秦烨刚刚下朝回来,还带着匆忙赶来的何萧。何萧年迈了不少,都快花甲之年,还得操心孙子的事情。】 【何萧进了宫殿,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的何允中,以及放在地上的包袱。他气急,话都有些说不清:“你……你……”何萧还没说出一句话,眼泪倒是先落下来了:“遭此大难,活着已经是万幸,你父亲已经为你安排了后面的事情,将来同那章氏子一起去司天台,谋得闲职可养家糊口便好,你……你为什么……”】 「何约秋也是操碎了心。」 「就这么一个儿子了,能不操心嘛,而且还是从鬼门关里拉出来的。」 【何允中垂下眼眸,一副任打任骂但坚决不改的样子,秦烨看了直摇头,我看了也想骂人。我撑着头,叹口气:“你想出去咸阳城。”】 【何允中的语气非常坚定:“是!”】 【我又问:“你父亲是廷尉,他做了从前许多廷尉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每路过一个郡县,都会想方设法肃清朝廷,他作风正派,不收贿赂不包庇权贵,你若出去,别人若不知道你是他孩子便罢,若是知道,你可想过后果?”他的语气依然坚定:“我想过。”】 「何约秋为什么这么能教育孩子呢。」 「会教育孩子的应该是孟昭筠才是,何约秋常年在外,都是孟昭筠在看孩子。」 「但是这个性子真的好像何约秋啊。」 「别说了,何正清也很像。」 「我突然对这对夫妻感兴趣了,天杀的,为什么史书上没有记载下来啊。」 何约秋看了一眼下面孟添的神情,正对上他打量的视线,视线不算热络,反正不像是看孙女婿的眼神。何约秋直觉这辈子自己可能没媳妇了。 【何允中跪得笔直:“我若不曾遭此大难,我也许会听大人和大父的,在小争鸣馆读书,等到朝廷实行考试选官之后进入朝廷,为国效力。可我既遭此大难,大人是九卿之一的廷尉尚且因为做公平之事遭到报复,那其他人呢。”】 【章台宫里,只有何允中的声音:“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所以大人为我取名允中,我既为允中,那便该以公允之心行不偏不倚之事。”】 「???」 「等等——!」 「你这个何允中怎么?」 「等一下,我不是很能理解,这个情节我怎么好像在哪个电视剧里看见过啊?」 「+1,我也看见过啊,但是时间好像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啊。」 「啊啊啊——!撒开,都给我撒开,我看谁敢对我的论文下手,啊——!」 「怎么又疯了?」 「楼上的论文应该是写了关于魏朝中期的那个何允中,但是魏朝中期的何允中跟何约秋的儿子何允中真的很像啊,名字取得都一样。」 「一帮人都在担心论文,我就不一样了,只有我在感慨廷尉大人的取名水平嘛,比威尔士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你不需要担心你的论文嘛?」 「论文?那什么玩意,也配我亲自来写,随随便便写个十几万字都是洒洒水啦。」 「一眼鉴定,楼上肯定是修魏史的无疑了。」 「呜呜——!我恨你威尔士,我写了十几万字的论文,全没了。」 何约秋:一时间莫名骄傲是怎么回事。 何约秋挺直腰板。 魏皇瞧了一眼何约秋,有点苦恼。 何约秋看起来好像真的很适合做廷尉啊,但是他也是唯一能管得住秦苏的御史大夫啊! 魏皇皱着眉,恼。 秦苏则是一把勾住何约秋的脖子:“你看看你,你在天幕上的廷尉做得多好啊,一个何允中,一个何正清,两个人你都教得好好的,而且不出意外,这两个人肯定是青史留名了,你做廷尉多合适啊!” 何约秋:…… 何约秋只一味地说:“这都得看陛下的意思。” 秦苏:……君父要是让你做廷尉,我还至于来找你嘛! 【何萧整个人都忍不住后退,被内侍搀扶着,他佝偻着背,一时间声泪俱下:“你母亲与你大哥去世,你躺在病床上还未醒来时,我便问你父亲,要不要谋个闲职在家,莫管外面的糟心事,他说他不管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妻儿。你现在是你父亲唯一的骨血,你若是也去外面,做你父亲一样的事,你……你就不怕有一天……你父亲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你……你难道还想他再经历一次吗?”】 【我揉了揉太阳穴,脑袋疼!何允中反驳何萧:“大父,做错事情的是那些人不是我们,凭什么我们要因为他们的残暴而躲起来,他们在朗朗乾坤之下公然掠杀,该害怕的人是他们,我是廷尉之子,我都不站出来,大父,你还想着那些无权无势的黔首站出来吗?”】 「完了,怎么真的好像是魏朝中期那个何允中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人物年份要是都出错了,那还得了。」 「有啥不可能的,魏朝历史都是错的呢。」 「……」 「何允中要是真的是现在这个何允中,那其实扫射到要改论文的人是少的,写何允中的人应该不多。」 「威尔士一本日记,涉及到的范围太广了,直接让好多历史学家都白干了。」 第402章 同一个人 【何允中一番话,直接堵住了何萧后面想说的话。他盯着何允中,最后没办法,抱着他哭。祖孙俩离开之后,秦烨探头问我:“君父,你不劝劝他吗?”我看他一眼:“亲祖父都劝不动,你还指望朕能劝得动?这个臭脾气,跟那个何约秋一样的。”】 【秦烨看着我,最后发出灵魂的质疑:“君父,所以你为什么会在凌晨天没亮的时候碰见正好要离开的何允中呢?”沉默是今晚的章台宫,我们父子对视半晌,彼此心知肚明,谁也没戳破谁,这个儿子还算有救,不算污蔑我。】 「威尔士你又要跑你又要跑。」 「对对对,威尔士你快跑吧,你在咸阳城待着我害怕。」 「什么东西,威尔士跑出去我更害怕,不许出去。」 「话说这两个何允中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啊?」 「没办法证明啊,当两个人看呗。要是威尔士日记里面有写,那可能还说不定能证明一下。」 「威尔士应该不写何允中在外面做的事情吧,我看他都没写何约秋的。」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应该是不会写何允中在外面的事情,这是威尔士的日记,他只写他看见的听见的。」 「突然就放心下来了,既然历史没办法证明,那就代表我的论文还有救。」 「就是,只要我坚决不同意两个何允中是同一个人,那么他们两个就绝对不会是同一个人。」 看到这条评论的秦恒脑子搜刮了一圈,最后开始翻日记,评论区的人心脏都跟着颤抖。 「不是主播你干啥?」 「你翻日记干什么,我求你,你别翻了。」 「你好好念你的日记不行吗?干什么非要翻,不许翻,我告诉你不许翻。」 翻到自己想看的一页,秦恒面对镜头,露出八瓣牙齿:“那个,我记得魏朝中期的何允中好像办过一件大案子,要是两个何允中是一个人的话,说不定能在魏二世的日记当中看见这个案件的影子。” 「????」 「我去你**************」 「你们秦家人是不是一直都是这么贱嗖嗖的,啊?」 「我看看威尔士的日记,再看看秦恒,我突然感觉这两个人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呐。」 「威尔士的基因诚不欺我。」 「难道整个秦家,只有魏皇一个严肃正经的人吗?」 「咳咳,那个啥,其实魏皇也不是很严肃正经的,他本人的性子其实是活泼外向的。」 「我不行了,秦家人真的是太找打了,我想套麻袋啊!」 「你们秦家人最近睡觉最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远在秦家公馆里,偌大的客厅,一位教授上前去,“轻轻”地拍了一下秦宇的肩膀:“老、秦、啊,你这孙子还挺懂、事、啊!” 周围的几个教授见状,也上前来,拍拍秦宇的肩膀,口中说着安慰人的话。 一群人直接把护士医生给挤出去了。 秦宇被众人拍着,差点吐出几口血。 屏幕里面的秦恒翻着日记,终于翻到了自己想要看的东西,面对镜头,他笑容和善,语气轻快无比,再正经的表情都掩盖不了他声音里的幸灾乐祸: 【二世三十年十月。齐郡、薛郡和琅琊郡产私盐,经过长途跋涉贩卖到南方去。】 「???」 「完啦,感觉要完——!」 「不——!我不相信,这一定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不管天幕上众人如何崩溃,秦恒依然在开开心心地念日记: 【何允中在琅琊郡发现此事,顺藤摸瓜时,发现牵扯更多的事情,背后牵扯到一整条贩卖私盐的产业。】 【章台宫里,我将奏疏传给王定:“得亏你跟琅琊王氏断得早,不然你这丞相也算做到头了。”王定什么也没听见,估计就听见了一个做到头,他双眸真挚地看着我:“陛下,做到头了吗?”秦烨从奏疏堆里抬起头,痛心疾首:“君父,王丞相走了,谁来干活啊!”】 【我看着王定,恨其不争:“谁说你做到头了,给朕继续干。你那继母仗势欺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要是断得再晚点,朕都保不下你。”王定哦了一声,双眼失去了神采。何允中跪在边上,道:“陛下,琅琊王氏不仅掌握着琅琊郡的盐业,他们还私采铁矿,证据确凿,依律当诛。”】 【王定一听说琅琊王氏要遭殃,瞬间又来了兴致:“来来来,防止你们后面去琅琊的时候找不到族谱,太原那边的族谱保存得好好的,你们可以去抄太原那边的族谱。”】 「…………」 「好像就是王氏分家那里。」 「盐业矿业,琅琊王氏太原王氏,我的天啊,要素堆满了啊。」 「这两个王氏关系这么不好吗?」 「王氏分家了呗,王羽一死,大家都在争定武侯这个爵位,王定头上原本是有个嫡亲的哥哥的,但是后面好像死了。王定一气之下跟继母和父亲那边断绝关系,两个王氏,琅琊王氏在这次被灭了,王定建立的王氏后面就成了太原王氏。」 「以前不都说是一家人吗?为什么现在王定这么盼着继母那边死啊?」 「我知道!王定生母离世之后,父亲娶了续弦,继母对王定兄弟俩不好,想要定武侯这个爵位。王羽老将军看在王定小小年纪就失去生母,本人当时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就火急火燎给他定下了一个未婚妻。这个未婚妻不得了,好像是姓姜,家大业大的,继母可能是怕王定娶了这个未婚妻,爵位就跟自己儿子没缘分了,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姜家,反正王定后面的未婚妻就变成了他弟妹了。」 王羽和王定:??? 「你们都在考虑王家的八卦,只有我在想着何允中吗?」 「想啥想,王氏和私盐都出来了,这个何允中铁定就是魏朝中期那个何允中,无疑了。」 「不——!我不相信,我的论文啊,我不相信。」 「本人的论文主要就是写何允中,他要是何约秋的儿子,那我十万多字岂不是全写错了?!」 「改吧改吧,修魏史的已经算躺平心态接受了。历史都是错的,没什么不能接受。」 第403章 终于不做御史大夫了 天幕下,一群人都跟看八卦似的,他们甚至都不想关注私盐这件事。 二世三十年,那距离他们现在还有点遥远,远不如一个八卦好看。 王羽就这么站在百官前面,身后是无数探究的视线。 王羽:…… 王定表情也有点一言难尽。 论自己的未婚妻变成弟妹这件事。 整个咸阳城,谁都知道姜家女跟他有婚约啊! 秦苏瞅了一眼王定。 王定:“别看了,婚约肯定不成了。” 太膈应人了,如果姜家女嫁的人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偏生是他继母的儿子,是他弟妹,这太膈应人了。 秦苏:“可能是你天幕那一世实在是有点烂泥扶不上墙,所以姜家女觉得嫁给你没有前途,选择了你弟弟。” 就像投资,天幕那一世投资失败了,本以为这一世可以借着天幕扒着王定不放,但是没想到天幕那一世嫁的人是王定的弟弟。 就算知道两个人这一世没有发生什么,只要一想到天幕那一世,王家人都会觉得有违伦理,王定更是会觉得膈应人。 王定看了一眼王羽的表情,道:“这辈子跟姜家肯定是成不了了。” 姜家女没做错什么,女人嫁人就是把自己的后半辈子搭进去,他前面一直在装咸鱼,姜家女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选择有继母扶持的弟弟,也是情有可原。 【要族琅琊王氏的时候,王定简直就是就跟打鸡血似的,格外殷勤,还专门拿出族谱给何允中,要他按照族谱来抓人。】 【那副架势,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后面把王定赶走之后,我才好生看了看何允中,见到他毫发无伤时,才算安心下来:“下次可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你大人一根筋就算了,你可不能学他。”何允中没说话。】 【我看着何允中送上来的奏疏,问他:“王氏产私盐的事情,你后面就不用管了,朕会派人去接手的。”何允中不服气,问我:“陛下,这件事既然是我发现的,那就该由我负责到底,若换了旁人,我不放心。”】 【秦烨抬头,解释:“不让你插手后面的事情是为了防止你被报复。”何允中还是不服气:“王氏在朝中根基深厚,就算是大人也未必能有我抓得全。且,我的背后一无所有,我也不怕被人报复。”】 「好家伙,这人不会真的是何允中吧。」 「想死的心在这一刻到达了巅峰。」 「没事没事,你看看那些修魏史的,写何允中的改改就好了。」 「你改论文的时候只要觉得不公平,你就去威尔士的超话里看看,看看那群破防的修魏史的历史生们,你就觉得这点还是太容易了,好歹能毕业啊,对不。」 「我们修魏史的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一提起他的背后,我与秦烨同时揉了揉眉心。】 【当年的我还是太过青涩了,只以为何约秋是我毕生之敌,但是万万没想到何约秋还能给我生出一个何允中。何允中自从母亲和兄长去世之后,他便也学着何约秋开始匡正天下,担心将来娶妻生子之后遇到当年的事情,下定决心不娶妻生子。如今膝下无子,更是大刀阔斧放肆地查贪官污吏。各个郡县的黔首只要一有不公正地待遇,搬出何允中的名声都能吓退那些贪官污吏。】 「…………」 「其实,总觉得魏朝中期的何允中就是这个何允中,一旦联系起来,就一切都明了了。」 「对啊,史书上说何允中是因为想要把一辈子都奉献在查案身上,所以才会不娶妻生子,但是和威尔士的日记联系起来,因为何允中的母亲和兄长是因为父亲的职业遭到报复,所以才不娶妻生子,是不是就很容易理解了。」 「何约秋一家子人都是神人,好多青史留名的人物啊。」 「何萧、何约秋和何允中,祖孙三代人物啊。」 何萧站在人群中,苦涩笑笑。 青史留名是他所想要的,但如果青史留名要付出这样的代价,他还是宁可不要。 秦苏凑上来,问何约秋:“你儿子不成亲,你不催吗?” 何约秋摇摇头。 王定:“为什么?” 何约秋:“不知道。我现在也想不透,我只是觉得,他都这么大人了,肯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只需要支持他就好。” 要不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秦苏简直就想去勾着何约秋的脖子说句好兄弟了。 就算是现代,这样的父母都很少有。 片刻之后,何约秋默默补充道:“当然是在他不违反律法的情况之下。” 章良才看了眼天幕上的情况,感慨一句:“你这青史留名的代价也太大了些。” 何约秋:“值得就足矣。我趟出一条路,往后就会有千万个犹豫不敢做的人跟上,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多,届时,正义就不是少数人的坚持,而是多数人的正常生活。” 秦苏看着何约秋。 魏皇也看了眼何约秋。 半晌,终归是叹口气。 何约秋天生就是个做廷尉的料子。 魏皇看了一眼何萧,问:“爱卿家中,可还有孩子?” 秦苏:??? 何萧苦笑:“回陛下。家中尚有二子,长子憨厚,幺子巧言如簧。” 那便是不如何约秋了。 魏皇心里叹气,盯着秦苏就开始发愁。 秦苏眼神一下子就绽放出耀人的光芒。 看见魏皇的眼神,秦苏眼神坚定,语气饱满富含深意:“君父,你放心。我深知我是大魏的太子,从今以后,我一定好生做好太子的职责。就算没有何约秋的监督,我也能做到吾日三省吾身。我,秦苏,一定会做到为百姓谋福利……啊不,为黔首谋利,让百姓安居乐业。在其位谋其政,君父,我一定会让你骄傲的。” 百官:……太子,你说的,你要为我们百姓谋福利的,知道吗?知道什么叫做谋福利吗! 秦苏:看不见听不懂,我只知道,君父现在已经打算让何约秋做廷尉啦! 魏皇:…… 魏皇开始怀疑,自己让何约秋做廷尉到底对不对,御史大夫好像真的没有人能胜任啊。 虽然先前说要兼任,但是这种高官位的,还是不能兼任,不然就是挡了别人的路,何约秋可能还会遇到天幕上那种事情。 第404章 关于何家一家子 【我坐在上面,对何允中说:“何正清不成亲,你也不成亲,怎么,将来谁赡养你们?”何允中给沉默,我正准备好长篇大论来劝说他时,结果他开口了:“陛下,大人说,就算将来我真的不成亲生子,将来陛下肯定会为我准备好后事的。”】 【我所有的话都堵在心口没说出来,我真是上辈子欠何约秋的。】 「突然就明白为什么何家没有起来了。」 「我也知道,最好的那一支绝嗣了啊。」 「何萧,何约秋何允中,到这里就断了,其他的何家人都只是中规中矩。」 「何约秋好笃定秦苏会管何允中和他啊。」 「年少的情分那可不是说说的,秦苏重情也不是摆出来看的。」 「秦苏太重情谊了,感觉跟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吧。他十岁之前可能都没什么朋友,也没有母亲,父亲也不经常见。」 【何允中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陛下,正清前阵子在南郡那边,抓到了一牢的牙婆。其中有好几位小姑娘不敢回家,正清想着办一个孤独园,好教养这些孩子,南郡那边的郡守不敢通过此事,送了封奏疏上来。”】 「???」 「孤独园?以前的孤儿院吗?」 「等会儿,孤独园是我知道的那个孤独园吗?」 「何正清为什么会跟孤独园扯上关系,魏朝的孤独园这个时候就出现了吗?」 「天杀的,威尔士的日记还在攻击。」 「我记得何正清前面被秦苏封了县主,封号怀正,对,就是跟怀正娘娘撞名的那个怀正。」 「……」 「不会吧!」 【秦烨掏出从南郡送来的奏疏,看了半天,皱眉:“这些人牙子简直猖狂。”我也看了一眼奏疏,南郡那边的奏疏说了一下这件事的始末,南郡有一个窝点,专门从民间拐样貌姣好的孩子,然后送出去。何正清因为样貌姣好,一群牙婆恶从胆边生,拐了她。县主失踪,仆人不敢隐瞒直接找到南郡郡守报案,找到何正清的时候,何正清把一群牙婆捆起来,准备送到郡守府。】 「好勇!」 「怎么跟怀正娘娘的事迹有点重合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要跪着看日记。」 「应该没有人写怀正娘娘做自己的论文吧?」 「何正清应该还好,除了那些研究什么神话体系的人,应该没有人写论文。」 「真要是研究神话体系的,应该也不会太在意怀正娘娘。」 【看到奏疏上的内容,我深呼吸一口气,我上辈子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这辈子遇到这群何家人。】 【我把奏疏甩在何允中面前,怒声问他:“你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朕和你大人?”何允中跪下来,捡起奏疏看,看完之后脸色一变:“她没跟我说她被拐了,她只说她看见有人被拐了,抽丝剥茧之下才发现这件事。”】 「何正清好像真是就是怀正娘娘啊!」 「我也感觉像是。」 「我好想知道,为什么何家的历史这么碎呢。」 「???什么意思。」 「众所周知,我们都知道何约秋只有一个女儿,何正清的存在直接被抹除了。何约秋的儿子何允中结果成了魏朝中期的人物,为什么呀!」 「梁朝肯定是出了一份力的。何正清被抹除我能理解,何允中为什么要被抹除啊。」 「你们这说我也开始怀疑了。」 「看看他们一家子做的事情就知道了,除了何皇后,其他都是在反抗黑恶势力,这个时候的黑恶势力是什么不会有人不知道吧。」 「这个时候魏朝刚刚开始,黑恶势力多数是六国旧贵族和少数士人,他们掌管着笔杆子。」 「我感觉,这群人肯定是想要抹黑这一家子的,但是他们太深入人心了,而且这个时候情景剧也出现了,他们的名声根本没办法抹黑。」 「魏朝四百年历史,何允中名声太大了,情景剧也是人写的,可能有人借着他们的名声写故事,为了逻辑性,他们可能把人物放在他们知道的那个时间段了,造成后面的理解错误,误以为何允中是魏朝中期的人物。」 天幕上,秦恒往后翻了一页日记,发现记载的是另外的事情,有点可惜。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对着镜头笑: 【通过魏二世的日记记载,我们其实可以发现,魏朝中期的何允中与二世日记中的何允中是同一个人,当然了,更多的历史证据肯定是要从实物上找,但是这本日记足以证明,何允中就是我们所熟知的那个何允中,有关他的更多历史记载,我们可以期待一下二世陪葬品中,看看有没有魏朝那个时候的纸质资料什么的。】 「???」 「主播,你这是在挑衅我们吗?」 「你以为威尔士不在了,你们秦家人也不在了吗?」 「主包,我等你哦,今天直播结束你别走。」 「玛德,我就在咸阳城大学,谁要跟我去蹲一波的。」 「我我我我,我是学历史的,保管出手狠。」 「哎呀,别这样,我们先好好吃饭啊,吃完饭再去找他们。」 「这话说得,大家看,我刚刚在路边捡到了一根棍子,好直啊,你们觉得我拿着这根棍子跟主包切磋怎么样?」 秦恒:…… 秦恒默默低头看日记。 还好还好,来的时候是有人送他来的,他回去也可以坐车回去。 秦恒翻到最开始的那一页日记,开始认真翻译起来: 【二世十年六月。茶叶交给秦信之后,我就开始在高寝宫里研究瓷器。瓷器这东西可不得了,这要是能弄出更好的来,秦家肯定能好好生存下去的。】 【我才看了不久,内侍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倒在我面前,声音颤抖:“陛……陛下,信公子,信公子他……”】 【我放下手上的陶器,皱着眉:“他怎么了?”内侍眼一闭:“陛下,信公子今早在学宫跟尉邕氏子打起来了,信公子一时磕了头,现下正昏迷不醒。”】 第405章 论题 「…………」 「威尔士,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比如让你儿子死遁之类的。」 「你要是敢这么做,你……你……你想过解皇后吗?那可是她儿子,结果她以为她儿子早死,你这是在谋害解皇后懂不懂。」 「秦苏,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你儿子治好,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做,懂吗?」 「为什么你们还没有接受这件事呢,前面都说了好几次了,你们还是不接受。」 「要改论文的又不是你。」 「每当有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都会非常高兴地告诉你,我们当然不用改论文了,因为我们是修魏史的,我们连地基都没有啦!」 「不用管他们,修魏史的已经疯了,那个超话进去,每个人都跟冷宫里的妃子一样,疯癫颠的。」 「我也快成冷宫里的妃子了。」 天幕下,众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后世人在评论区里劝说已经作古两千年的他们的长公子秦苏不要让信公子死遁离开。 他们不能切身体会后世人论文重写的痛苦,只一个劲儿地感慨长公子的聪慧。 “长公子果真是机敏,一点计谋竟能为后代谋划出一条生路。” “怪不得皇室能传两千年呢,得亏出了长公子这么一个神仙似的人物,聪明得就不像是个人。”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但的确是夸奖的话。 “不知道我的后代能传到哪一代。” “有长公子在,只要棉花出现了,粮食高产了,后面肯定能好好传下去的。” “这倒是。” 天幕出现之后,所有人在对秦苏的崇拜到达了巅峰。 他们知道长公子登基后能给他们带来好日子,现在但凡有人敢不让长公子登基,他们扛着镰刀就能出去跟人拼命。 【秦信出事的地方距离东宫较近,磕碰之后直接送到东宫,宫人叫了太医令来。到东宫时,魏秦正在寝殿里为秦信把脉。魏秦见我,起身行礼时,我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没事,不然魏秦应该没那个闲工夫起来关注礼仪。果不其然,等朕摸上他的手,他睁开一只眼,对着我无声笑了一下。】 「你们这对父子对得起跟着你们的臣子吗?」 「我真是服气,特别服气。威尔士,你们这叫栽赃陷害,搁现代是要坐牢的。」 「你以为放在古代就不需要坐牢吗?」 「威尔士应该不会让秦信现在就改姓魏,他现在的行为就是妥妥地陷害臣子,不道德。将来若是被臣子发现了翻出来,肯定是个爆雷。」 「我以为威尔士是等着利用秦信的死做文章呢。」 「肯定会做文章的,但肯定不是为了陷害臣子。」 秦苏看着下面官员队伍里,一个人脸色突变,目光死死盯着天幕,就猜到这个人肯定是天幕上那个尉邕的什么人。 秦苏:你最好不要是栽赃陷害,不然我就死定了。 话说,为什么尉邕现在还没出生,他就知道尉邕是自己家的孩子啊?这不符合常理。 【东宫是秦烨的地盘,殿内都是秦烨的心腹,他倒是一点都不怕走漏了消息。见着他没事,我也不担心,走出寝殿,外面的小孩子跪在一块,一个个都是眼睛红红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让他们先起来,挑了里面我眼熟的一个人问:“你将事情发生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清楚。”那小孩在众人注视下,讲清楚了来龙去脉,一群人都认他说的。】 【一帮小孩子,发生口角之争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不曾里面还有我的事情。学宫里面的夫子假借“商工之民,邦之蠹也”这个论题让小孩子争论此事是对是错。大家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都知道学宫的夫子在暗暗指代什么,秦信身为公子,自然选择了否定这个题目。】 【小孩子倒也没多跟秦信争执,秦信跟他们争完不解气,矛头直指夫子,忘了情发了狠,但是偏偏不敌老狐狸,最后自己攒了一肚子气,最后尉邕也算是倒霉,撞上了成为秦信出气的地方,双方争执之下,尉邕推倒秦信。学宫里面的内侍也承认小孩子他们所言非虚。】 「我去,学宫这么勇的吗?」 「这是在说秦苏不务正业,是国家的害虫吗?」 「嗯,秦苏表面上经营八珍楼,而且不是还跟他们要钱说要经营茶业嘛,他们借此发挥也很正常。」 「但是学宫是什么地盘啊,那可是教小孩子的,里面还有秦苏孩子呢,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借用名言来讽刺秦苏吗?还让小孩子来。」 「是有点有损道德。」 魏皇看着底下那群博士,眼神冷漠。 秦苏也松了一口气,主要秦信不是主动陷害就好,不然他可就要多一个敌人了。 虽然现在他敌人也挺多的。 目前在学宫里任职夫子的博士们:…… 不不不,他们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这一定跟他们没关系。 松一口气的秦苏开始对着那群博士指指点点:“你们熟读儒家,怎么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简直有违道德。” 博士:……不不不,肯定不是他们。 【听闻事情经过之后,我放下茶盏,叫人给这群小孩子看座,紧接着传唤了学宫的所有夫子。一群老狐狸站在东宫院内,我声音淡淡的:“商工之民,邦之蠹也?”出此题目的夫子站出来,说了一大堆论证这句话非常正确。】 「你要论道吗?」 「快,给你儿子出口气,反驳他。」 「就是就是,这个人简直太可恶了,当着孩子的面说孩子长辈怎么样怎么样,简直不配为师。」 「威尔士,你当时挑选夫子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件事吗?」 「威尔士可能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学宫夫子的问题。」 「这倒是,不过谁也没想到学宫里面的夫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秦苏,辩驳他,把他说得哑口无言,展现你当年在小争鸣馆辩驳你爹时的情景。」 「苏秦,好遥远的距离啊。」 「秦苏,快点给这群老古板上一课吧,私德不行啊。」 第406章 皇家学宫 【我听他激动昂扬地说完自己的见解之后,我只问他一个问题:“朕在外名声如何?”那夫子愣住,不明白我为何会这么说,不过见我问出来,他还是斟酌了一下回答:“陛下在外,名声有好有坏……”他还想继续说,我打断他的话:“可有说朕是暴君、昏君?”】 「怎么一下子就跳跃到了这个话题了?」 「你这个时候问你名声,你想干什么?」 「总觉得威尔士不像什么好人,肯定憋着大呢。」 【整个院子一下子都被惊住了,连忙跪下来,夫子也是一样的。不等他们回答,我直接让羽林卫上前来:“嗯,朕在咸阳宫也时时看情景剧,外面的评价如何,朕心知肚明。既然是暴君,那朕总要对得起这个名声才行。”】 【我指着那夫子,对羽林卫道:“杖毙了。”】 「???」 「你……」 「我惊呆了。」 「老铁,杖毙吗?真就杖毙吗?」 「也不至于到死的地步吧?」 「虽然哈,虽然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但好像真的不用到死的地步吧。」 「秦苏,你甚至都不顾及一下你在外的名声吗?」 「威尔士,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明明是可以青史留名的,甚至比你君父还要好还要牛,但是你在外的形象偏偏是暴君昏君,你……你能不能顾及一下你的名声啊。」 「我第一次为威尔士感到不值得,一个私德有亏的夫子,竟然还要扯上自己的名声去惩戒他。」 魏皇:…… 博士们:…… 秦苏:…… 秦苏迎着一群人的目光,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魏皇思考片刻后,道:“秦苏。” 秦苏抬眸看着魏皇。 魏皇:“你忧心孩子,一时气昏了头,下次可不要这么冲动做事情了。你看,后世人都为你不值得呢,一个私德有亏的人怎配你搭上你的名声。” 博士:……陛下,你不能这样啊陛下。 秦苏连忙点头,甚至还为自己圆了一个谎:“君父,从前十年我就是因为发现这群人德行不怎样,所以才不想听他们给我讲课的。” 魏皇:??? 博士:???太子,你不讲武德。 魏皇看着秦苏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秦苏:“君父,这群人教我儒家,总跟我说儒家怎么样怎么样,还让我遵循旧法制,也暗戳戳说你灭掉其他国家不好,我为你辩驳几句他们就会用其他理由来纠正我,他们想要我认同祖宗之法不可变。” 博士:你要是这么说的话…… 一群人跪下来,哭天喊地:“陛下,我们冤枉啊。” 魏皇脸色直接冷下来。 【学宫里的其他夫子跪下来想说些什么,我只随意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不必辩驳不必解释,朕跟文人最没什么话说。你们有你们的理由朕也有朕的心思,辩驳来辩驳去,说不定阿信都醒了你们还没有被打板子,朕心里也憋着火。”】 【一群人跪下来说不敢,朕让羽林卫就这么在东宫寝殿门口杖毙那夫子,一群小孩子直接白了脸。仅剩的一点点良心不多,我还是对那群小孩子开口:“你们转个方向,面对墙壁听个声就好。”虽然这群世家子说不定在家里是看见过这些刑法的,但我还是不忍心。】 「你还有不忍心的时候?」 「秦苏是真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啊。」 「废话,要能在意,还能有暴君昏君的名声?」 「我现在真的觉得秦苏是个暴君了,那个夫子虽然没啥师德,但是也不至于被杖毙吧,就算被杖毙,也该说出个一二三来让人信服才对,结果秦苏就这么杖毙人家,妥妥昏君做派啊。」 【那人被捂上嘴打板子,一群人跪在地上想求情:“陛下,纵使齐博士再有错,也该让他死个明白,陛下身为君主,滥用私刑,罔顾律法,这并非明君之道。”】 【我敛眸片刻,问他:“自朕登基以来,朕可曾做过明君之事?”为首的范博士开口:“并未。陛下的名声在朝野上下,隐有昏庸之嫌。”我肯定了他的话:“嗯,朝野都传朕是昏君暴君嘛,朕知道。”】 【范博士满腔话语堵在口中,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毫不在意:“朕不会有什么好名声的,朕也从不在意这些。文人最擅长春秋笔法,你们不说谎,单单改变事情的顺序就可以给人造成错觉,好像朕十恶不赦一样。又或者用词句修饰一下,过错也在朕身上。”】 「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威尔士,你确定你不是在说你自己吗?」 「威尔士:大家好,我叫步朔璜。」 「回顾那些年威尔士说过的“真话”。」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面对这群人说自己对于名声的看法:“魏国注重实干人才,君父是,朕也是,将来大魏太子也应该是这样的。你们玩文字深得人心,朕要顾及国家大事,懒得跟你们计较一点文字游戏,名声坏了就坏了,入关后自有大儒辩经。若后世王朝仅仅以你们的文字话语就断定朕是暴君昏君,那朕只能说,羞与蠢人为伍,他们连提及朕,朕都觉得被冒犯到了。”】 【“你们今日出的论题,往小了说是私德有亏,往大了说是撺掇公子谋位……”我话还没说完,这群人又直接连连道不敢不敢。看了他们一眼,我收回视线:“先前君父留着你们,是因为魏国人才短缺,如今小争鸣馆已经建成,士人诸多,今日过后你们引咎辞官,朕不需要只会争口舌之快的文人,魏国只需要实干人才,只要能做对魏国有利的人。”】 「这些话应该是对那群小孩子说的吧。」 「论威尔士对人才的包容程度。」 「肯定很高,比魏皇和三世都高。」 【齐博士站起来:“那公子们的学业……”我打断他的话头:“从今以后,朕会找个安全的地方建设皇家学宫,自朕下一代起,所有宗室子弟都到皇家学宫听学,夫子朕自有人选。你们,纸上谈兵,不配教养朕的孩子。”】 后世人:??? 第407章 建址 「你……你们该不会是算计好了的吧?」 「我也感觉诶,我怎么感觉威尔士你是不是漏写了一段日记啊,其实前面有一段你和秦信计划的过程啊?」 「不然你们前面才说要建立自己的学宫,要好好教秦家子,后面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紧接着威尔士就决定解散学宫自己建皇家学宫,这也太巧合了吧?」 「主播,你有什么想法吗,你老祖宗不会是算计的这个齐博士吧?」 「哇,我们学校真的建立了两千年啊!」 「怎么办,突然想去秦家学宫了。」 「秦家学宫?狗都不去。」 「你以为是我不想去吗?是我去不起,对外招生名额有限就算了,分还高的要命。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想去这个学校只能考他们的卷子,难死个人,有钱的大家幼儿园就送进去了。」 「但是你别说,这个学校出来的学生都挺厉害的,比小争鸣馆还厉害。就是每年招生的人少。」 「那可不,想要来这里上课的都是混得最好的那一批秦家人。秦家学宫放在以前,那就是秦家的私塾,里面可是教出了好多好多的皇帝,说不定还有丞相将军之类的。」 魏皇看着后世人对秦家学宫的评价,余光瞥了一眼秦苏桌案上的一沓欠条。 秦家能传两千年,秦魏两姓是形式,这个方法做出的最大贡献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保全秦家血脉,在秦家转型世族的时候给天下人上演一出戏,用最大的诚意取得天下人的信任。 但秦家最核心的东西应该是这个秦家学宫。 一个家族能传两千年,就必须要家族的每个人都凝聚一心,不管是秦家还是改姓魏的秦家人,都会以秦家为荣,家族并没有因为改姓而成为两家人。 大家都往一处使力,就算家族内部有竞争,但所有人都会下意识以家族大局为重。 能做到这一点的,秦家学宫才是根本。 他让秦魏两家的孩子都在一处地方上学,从小培养感情,培养家族荣誉感,秦家可以成为魏家人,魏家人可以回到秦家。 魏皇想了想秦苏的性子,感觉这种方法也就秦苏能想出来。 所有人都以姓氏为荣,谁会愿意给家里人改姓呢。这个方法氏族就算学了去,只要私塾没有建立好,家学的内容没有选好,家族破灭也是迟早的事。 秦苏,又坑了氏族一笔钱。 且,氏族心甘情愿。 【片刻之后,羽林卫上前:“陛下,已经没气了。”我眼也不抬:“送回去吧。”视线落到一群静若寒蝉的博士身上,声音冷淡:“明日辞呈的奏疏送到章台宫去。”】 【解决完大人,让人将墙壁面前瑟瑟发抖的一群小孩子送回去。遣散东宫其他人,我进入寝殿内,声音冷淡:“没其他人了。”】 【秦信诈尸一样,噌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一个滑跪,抱住我的腿:“君父,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抓住他们不放的,君父我们简直就是父子同心啊,不枉我往石头上磕一下。”】 「……」 「威尔士和缩小版的威尔士,那群博士被炒鱿鱼不冤枉。」 「糟糕了,被这对父子做局,工作没了。」 「岂止是工作没了啊,连命都没有了。」 「诶诶诶,不对不对,那个博士没命是因为出了那个论题,不是因为秦信。」 「感觉倒霉的只有那个叫尉邕的小孩子,回家肯定要被他大人狠狠揍一顿。」 「不冤枉不冤枉,他竟然跟皇帝的儿子打架。」 王定和几个伴读:??? 啊,不能跟公子打架吗? 【我看了一眼秦信的伤口,虽然是秦信主动磕的,但是伤不是假的,血也不是假的。我扯回一条腿,问他:“你主动的?”】 【秦信抽口气,噼里啪啦说一通:“君父,本来我也没想着要这么做的。但是那个齐博士出了这么一个论题,不就是在明摆着说你经商茶业是不对的嘛,我是真的跟尉氏子他们辩驳的,他们也没赢我,后面齐博士还气我,我憋了好大一肚子气,想着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就想起来你不是说要建一个学宫嘛,我就……”】 「事情具有偶然性,但应该也是秦信自己主动的。」 「感觉这件事就算秦信不主动去做,秦苏都会想办法挑起来,然后借机把那群博士开除了。」 「我也感觉。」 「秦苏常年在外,但他对咸阳城的把控还是有的。」 「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看了一眼秦信的伤口,我叹口气:“下次不要这样冲动了,朕就算要罢免那群人,也不需要你付出这样的代价。你这个样子,你母亲知道了,该心疼了。”秦信站起来,扒着我的腿:“母后对我很好……”未尽之意,他没说我也懂。】 「???什么什么。」 「皇家八卦,我想听,有没有记载啊?」 「算吧,我也不知道。」 「解皇后不是贤后吗,怎么感觉不是那样的?」 「的确是贤后,威尔士不在咸阳城,她把咸阳宫照看得很好,不过权力嘛,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很想要啊。」 【我掏出一份舆图,摊开问秦信:“如果皇家学宫想要建起来,你想建立在哪里呢?”他奇怪地看我一眼:“君父,当然是在咸阳城啊!”我又问:“那魏家的大本营呢,你要建在什么地方?”】 「???」 「什么东西,我们学校难道最开始不是在咸阳城吗?」 「秦家学宫不是在咸阳城?这什么玩笑话。」 「你们快看那个主播的表情,嗯,有点好品。」 「主包,你有什么想法吗?该不会咸阳城这个秦家学宫不是真的吧?」 「真肯定是真的,不过两千年前可能不是真的。」 「不会也跟秦魏两姓一样吧,一明一暗,所以能传两千年。」 「?我怀疑这就是真相。」 【我继续问他:“还有,既然要建立学宫,秦家人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去读书,那魏家人呢?家族要传下去,秦魏两姓都应该团结一致,既然要团结一致,那学宫的教育就是关键,在学宫里面培养感情就是重中之重,在咸阳城建立学宫秦家人可以光明正大进来,那魏家人要怎么进来呢?如果魏家人也能进来,那咸阳城其他世家子该怎么不让他们进来呢?”】 第408章 蜀地魏家 「我真是哔了狗了,一个学校而已,你都还要故布疑阵。」 「秦苏,秦家不是什么香饽饽,你没必要做给它上这么多保护锁。」 「怪不得呢,都是秦苏给秦家学宫上了保护锁啊。」 秦恒想了一下秦家学宫的建成历史,非常高兴地翻开下一页: 【听到我提出的问题,秦信开始认真起来,他看着舆图,盯着上面的每一寸地形,秦烨进来时都未曾发现。终于,思考半夜之后,秦信指着一处地方,眼眸亮晶晶:“君父,可以在这里建魏家的大本营。”我和秦烨顺着秦信手指的方向看去。】 【秦信选择的地方是在蜀地,他并不是随便选择的这个地方:“自从李家父子建立了都堰之后,这里可以说是天府之国,且这里易守难攻,君父只要求家族传下去,不管魏国的话,秦家后代可以在这里建一个大本营,刚好,这个地方有喝茶的习惯,等我诈死之后,我可以在这里经商起家。”】 「蜀地魏家吗?」 「好像不是一个很大的家族诶。」 听见天幕上秦信选择的地方,魏皇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是,都堰建立之后,蜀地这个地盘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对于秦信选择的地方,秦烨和我都表示认可,不过秦烨笑着提出问题:“那学宫呢,那你要怎么说服外面那些人将魏家人招进来呢?”】 【秦信又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能想到在蜀地建立大本营已经非常不错了。我收起舆图:“很不错了,朕也想在蜀地建立魏家。”摸了摸了他的脑袋,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学宫建成非一日之功,咸阳城的学宫对外只需说为公子招伴读,选择各地成绩好的,不要求家世,魏家人混迹其中就可。”】 【秦烨问:“君父,那如果魏家有子需要读书,可秦家没有适龄的公子招伴读怎么办?”我笑了一下:“学宫每年都招两三个孩子进来,对外,便说是挖掘人才,培养专门的人才就可以了。”】 「现在秦家学宫也是这样。对外招生,一定要通过它的考试才能进去。」 「所以这其实是为了让魏家人进来读书。」 「感觉要不是因为有魏家人,秦家学宫都不见得会对外招生。」 「所以就算是在现代,魏家人其实也是存在的,对吧。」 秦恒:当然啦! 【秦烨对我的想法表示认可,不过我想了一下,还是说:“等魏家在蜀地站稳脚跟之后,可以建一个新的学宫。”】 秦恒一瞬间收回笑脸:不嘻嘻! 「??」 「你这是要闹哪样啊,怎么又要建学宫啊?」 「威尔士,我真的很不理解你,真的。」 【听见我的话,秦烨和秦信同时看过来,不理解,我解释了一下:“朕只是怕后世来个蠢的,一把火烧了咸阳宫和学宫。魏家既然要在蜀地建立本家,那可以建立一个学宫,专门收各地天赋不错的学子,资助他们,后面公子们学好之后,外出游学,将咸阳城的东西转移到蜀地魏家,咸阳城只留抄本。魏国不可能长久存在,真到了那一天,秦家人就不必火急火燎地将秦家学宫的东西转移到蜀地。”】 「所以,魏家大本营在蜀地。」 「所以秦家文化一直都没有断流过,他们会到处存东西啊。」 「威尔士,你还真猜对了,咸阳城还真被烧过。」 「没办法,周角只是一个农民,看到咸阳宫里一砖一瓦都是钱,秦家学宫处处都是玉,就放火烧了。」 魏皇想着咸阳宫里的藏书,皱眉。 天下藏书尽归咸阳宫,幸好秦苏提出的,公子游学时将藏书带到蜀地学宫去,否则所有的藏书岂非都化为灰烬了? 后世人之所以称魏族,不就是秦苏在文化思想上苦下功夫吗。 想到此,魏皇毫不掩饰地夸赞秦苏:“秦苏,你做得不错。” 秦苏:嘿嘿! 【秦烨点点头,若有所思:“君父,魏家学宫可以在魏国还在的时候不断在外打出名声,等魏国灭了之后,后世当权者如果允许秦家学宫存在,秦家学宫还是可以对外招生,以此掩盖秦家子弟的存在,实际上的秦家人,到魏家学宫去读书,若魏家式微,或成为后世当权者的眼中钉,那就到秦家学宫读书。”】 翻译日记的秦恒一下子就没了表情:…… 「…………」 「你们玩得是真6啊。」 「秦家学宫去年还是前年,是不是在蜀地那边建立了一个分校?」 「我真是哔了狗了,不就是一个学校嘛,你们至于吗!」 「所以秦家人不是真的在咸阳城本校读书,也可能是在蜀地分校读书?」 「我就说为什么别的学校建立分校都是同城,只有秦家学宫在蜀地,原来是这么个事啊。」 「威尔士,你们真是够了。」 【我眼神复杂地看着秦烨,秦烨被我看得奇怪,问我为什么这么看他们,我语气里都是复杂:“从前你不是说魏国一定能好好传下去吗?怎么现在说魏国国灭说得如此轻松,仿佛那不过是一件吃饭喝水这样的小事。”】 【秦烨:……秦烨叹口气:“君父,要是有人在你耳边说魏国迟早会灭,你也会觉得这就是一件小事。”】 「威尔士,你要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你看看你看看,三世都被你说得,觉得魏国灭亡是一件小事情了。」 「你这就是在唱衰魏国,知道吗。」 「就是就是,谁家好人天天在魏朝初期就把魏朝灭亡的事情挂在嘴上啊。」 魏皇:对!朕也是这么想的。 魏皇对秦苏说:“秦苏,听见了没有,不许唱衰魏国了。” 秦苏乖巧地点头。 看在君父不打算让何约秋做御史大夫的份上,我就少说说话吧。 第409章 父子俩 【二世十年九月。秦烨十六岁,已经该到了定亲的年纪。我在高寝宫刚好写完信,内侍进来说皇后来了。她带来许多女子的画像,满脸笑意地问我:“太子已经到了定亲的年纪,臣妾这里挑出了几位适龄女子,陛下可想瞧瞧。”】 【侍女手持画像站在我面前,我浅浅扫一眼过去,忽然来了兴趣:“怎么都是氏族女子?”她也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站在原地干巴巴笑了一下,随后解释:“这些都是咸阳城臣妾觉得容貌才华尚可的女子,还未关心过她们的家世。”】 「我以为之前三世说何见微的时候,他俩就已经定下来了呢。」 「没有哦,上次只是秦苏知道了三世对何皇后有意。」 「而且人家当时刚走了母亲,当场定亲有点不太好。」 【我垂眸,将信塞进信封里,跟她开玩笑:“朕正值壮年,等年迈之后,太子权势过大,你也不怕朕忌惮他。”高寝宫里一时间没了声音。】 【塞好信之后,我看她坐在那里,便上去给她倒了杯茶:“朕一年难得几次进后宫,想必后宫事务是有些清闲的。若是空呢,多看看书,或招戏班子进来看看戏,若是当真还有些闲,偷偷出宫去看看咸阳城的市场,西市那边有个卖糖人的摊子,味道挺不错的,可以去尝尝看。太子和信的事情呢,就随他们去,他们想要什么样的妻子朋友,那都是他们的事情。”】 「这是在敲打吧。」 「所以解皇后想给秦烨找一个好家世的妻子对吧。」 「来,一生都在做理解的华夏人。根据秦苏说的话,是不是可以得出解皇后是故意给三世这样好家世的女子的?」 「前面秦苏说过三世跟解皇后在争权,我就产生了一个想法,会不会解皇后感觉自己争不过三世,这可是两代皇帝亲自教出来的太子,那她又想要家族强大,她会不会把宝压在了秦信身上啊。把太子捧得越高越好,而且秦苏年迈的时候,太子正值壮年,说不定就忌惮三世,到时候三世就被废掉了,然后秦信就成了嫡长子。」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母子都可以反目成仇,我以为解皇后是贤后呢。」 「魏朝时期的皇后都还挺想要扶持自己的家族的,除了何皇后。」 「笑死,何皇后转身一看,哥哥不娶妻生子,姐姐不结婚嫁人,她的背后空无一人,只有她儿子。」 【我看着她,似笑非笑:“这可是朕当年求之不得的生活,不知道我母亲若是还在世,会不会也想要过这样的生活。”看她沉默不说话,我又给自己倒杯茶:“有空多去看看信吧。”等后面秦信诈死离开,他俩算是再也不能见面了。】 「哟,你还求之不得的生活呢,谁信你。」 「威尔士,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你在看看你以前的日记,这是同一个人吗?」 「威尔士以前有多摆烂,现在就有多勤快。」 「我对成为皇帝的威尔士接受无能,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摆烂的威尔士,当然了,如果威尔士决定后面不搞事情的,我也可以勉强再次接受。」 「威尔士的名声迟早会上去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威尔士已经成为了我最讨厌的一个皇帝了,没有之一。」 【二世十年十月。秦烨的太子妃定下了,是何约秋的小女儿,何见微,只等她守孝完就可以嫁人了。】 【二世十年十一月。秦信知道他马上就要离开咸阳城的时候,直接踹翻了面前的桌案,我本想进去宽慰他让他多去跟他母亲相处的,谁知道他仰天大笑:“我终于能离开这个破地方了,天天都是课业课业的,谁爱写谁写!”我面色一沉,从院子里随便找了根树枝就走进去。】 「秦信也是真的勇。」 「威尔士,你都不怀疑秦信嘛,万一秦信是装纨绔呢,就跟你那会一样。」 「秦苏:我走过的路,我难道还看不出来他是不是装的?」 「我也感觉,秦信要是装的,威尔士这个老狐狸肯定能看出来。」 【二世十年十二月。我看少府那边送来的这一年的账本时,拧着眉发现不对劲,为什么上个月多出这么多支出。负责人说:“信公子说他要提前支取未来五十年的月例,还有布匹份额,不给就赖在地上不走,还要去找皇后娘娘,我们实在没办法,就给他了。”于是我又拎着荆条去找他了。】 【二世十年除夕。我站在城墙上看下面热闹的街道,王定他们拎着酒上来,畅聊之下,不知道为什么聊到了秦信,晏回说:“来的时候看见信公子一行人的佩囊鼓鼓当当的,很有陛下当年的风范,只是可惜没有陛下当年的野心”】 【我:???我看着晏回,问怎么回事。孟晏兮笑得直不起腰:“信公子带着一群人,挨家挨户地去拜年,说陛下给了他五千钱的压祟钱,然后让他们看着给,诸位同僚们很愉快地给了信公子五千钱。”】 【我:……没出息的,坑钱都不知道多坑点。】 「哈哈哈哈!」 「威尔士,好特么熟悉啊。」 「听到秦信开口之前的大家:为什么又来一个长公子的翻版啊!」 「听到秦信开口之后的大家:五千钱?就五千钱?这可比陛下良心多了,还是信公子好啊。」 「秦信,你看见这些人非常愉快地给你钱,你难道就不怀疑一下,你要的钱少了吗?」 「我突然想起威尔士跟徐广祝,威尔士坑徐广祝多少钱来着,结果徐广祝非常痛快地给了,威尔士第一反应就是痛心,感觉自己要少了。」 「跟威尔士相比,秦信还是有得练。」 魏皇闭上眼。 不听不看!不听不看! 这不是秦苏,这不是秦苏。 魏皇捏紧了拳头。 秦苏在底下看着天幕上的秦信的话,喟叹一声:“这人好眼熟啊。” 何约秋几人:可不眼熟嘛。 第410章 给家族开马甲 【二世十一年二月。公子信外出打猎,在马上被猛虎攻击,受了重伤,于当夜逝世。】 【二世十一年四月。马车停靠在蜀地的一座宅院面前,秦信下马的时候,很是好奇,张望着四周:“君父,这里就是蜀地吗?”我牵着他的手走进宅院,嗯了一声,纠正他的错误:“以后在这里,你得叫我大人。”】 「诈死离开了吧。」 「所以威尔士要开始蜀地魏家的副本了吗?」 「我真是不想看。」 「其实没事啊,蜀地魏家在历史上没有多少名声的。」 「对啊,可能就是做生意比较多,专门给秦家赚钱的东西。」 「威尔士只要忙着魏家的时候,他就没有时间去搞事情了,其实还挺好的,至少他日记后面好几年都是安全的。」 「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来了来了。 天幕下,氏族子弟都开始认真起来。 他们想看看秦苏到底是怎么做的,前面的秦魏两姓只是形式,学宫是核心,但是如何运转也要学习一下。 他们可是交了学费的,不能白花这个钱。 【刚走进庄园,我蹲下身子,再一次嘱咐秦信:“从现在开始,你叫魏信,我叫魏商,以后你就要在蜀地学会怎么经商赚钱。”】 「我去!魏商?」 「???你说你叫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可能会叫魏卫,或者其他什么名字,但是你说你叫魏商?」 「魏姓商人是吗?你怎么不干脆叫微商呢。」 「魏商怎么了,很有名吗?」 「这还不出名啊,魏朝的首富诶,封建王朝第一个皇商,富可敌国说的就是他啊,延续千年的皇商,也很厉害了。」 「我记得蜀地的县志里面就有他吧,在蜀地经商,干到后面,出现了交子,开了一家银行。」 「我早该发现的,在威尔士前面说出要做布料和香料生意的时候,就该猜到威尔士要跟魏商联系在一起啊。」 一帮氏族看着秦苏,目光复杂。 魏皇忍不住抚掌大笑:“不愧是我儿。” 随随便便做个生意,都能成为皇商,并且还赚了千年的生意。 迎着众人艳羡的眼神,魏皇与有荣焉。 【十一年五月,茶坊开店。秦信聪慧,我教一遍他就能实践出来,用不了几年,他就可以独当一面。学会使用算盘的他好奇地拨动珠子,算完账本很惊喜地跟我说:“君父,这比算筹还要好用。”那是当然,也不看看这算盘是谁想出来的。】 【六月,秦信包了一座山,建立茶园。】 【七月,秦信转向布匹和染料。茶园是一个长期投入的产业,布匹和染料却不是。】 【八月。秦信开始制定做香料生意的计划。】 「你们是真快啊,创业这么夸张吗?」 「有钱任性。」 「秦苏在背后兜底啊,而且秦苏一开始就决定要做这几个生意,只是让秦信出去谈判之类的吧。」 「秦苏也是真有能力啊,直接就找到了古代赚钱的几个行业。」 「瓷器呢,威尔士,你说的瓷器呢,怎么不发展出来啊。」 「这个时候瓷器都还没有发展起来呢,还有茶业也没发展起来,威尔士可能不想要供两个前期投入大大的产业吧。」 【十月。我坐在茶坊时,听见有人谈论新来的一个商人,小小年纪就能独当一面,所有人都在猜这个小孩子是个什么身份。秦信带着他新做的茶叶过来:“大人,快尝尝,你说可以把茶叶采了炒一下,这是我炒过之后茶叶,你尝尝看。”】 【他倒了两杯,端到我面前一杯,自己喝一杯,喝完之后眼睛都亮了:“大人,这个比直接泡的要好喝些。”我呷一口,嗯,是比先前的好喝。】 【咸阳城的情景剧已经传到了蜀地来,茶坊里面,我特地搭了一个戏台子让喝茶的人能够看戏,秦信看了半晌,也听见了底下三三两两的交谈声,他忽然拉着我问:“君父,为什么你要让我出面,你却不出面呢?真的是为了锻炼我吗?”】 【我正在研究泡茶的手法,听见秦信问话,开口解释:“商人之子不能做官,你既然选择了经商,那我就得为你的后代子孙做考虑,秦魏两家之间需要一个中转站。”】 「……」 「威尔士,你给家族开的马甲已经快要赶上你自己的马甲了。」 「论一生都在开马甲的威尔士。」 「也是没想到秦苏也能给家族开上马甲。」 【秦信不知道中转站做何理解,等他坐下之后,我慢慢解释道:“现在魏家是经商的,商人不能做官,你的子孙就算想要去皇家学宫也是没有那个资格的,所以朕在蜀郡这边建立一个学宫,背后是清流家族魏家,这个家族不需要经商,只需要守着学宫就行。等将来哪一天,朝廷许可商人做官了,这个清流家族就可以消失了。”】 「哟,威尔士,马甲开得真多。」 「威尔士,我真求求了,你给自己开马甲就算了,怎么还给家族开马甲呢。」 「犯规,威尔士,你犯规了,知不知道。」 【秦信拧着眉思考了片刻,点点头认可了这句话:“那大人想给这个家族取什么姓氏啊,秦是我们本来的姓氏,魏是国姓,除此之外,好像就没有一个姓氏可以比得上秦魏两姓了。”我笑了下,思考片刻后,跟他说:“这个家族,我取姓氏名……”】 原本嘻嘻的秦恒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老祖宗,你不讲武德。 ****啊啊啊——!我还没走呢,我还没回家呢! 你怎么一下子就来这么一个巨无霸大雷啊! 「诶诶诶?主播,你为什么停下来了,继续翻译啊。」 「我看主播的表情,感觉很不乐观啊,是不是又被老祖宗背刺了?」 「你们秦家人为什么总是一惊一乍的,你们不是对你们家族的历史很了解嘛?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吧。」 「所以主播也不知道自己家族有过这段历史?」 「到底是什么姓氏啊,我真的很好奇,这个姓氏又干了什么事啊?」 第411章 姓 直播间里,西柚一直都等不到秦恒说出秦苏给家族开的马甲的姓氏,有点好奇,于是扛着镜头问他: 【你怎么不继续……】 西柚扛着摄像机,看见了那个姓氏,直接沉默住了,她的身躯僵硬,脸上的表情变得空白。 这个姓氏篆文跟简体字相差不大,非常容易认出来。 认出来之后,直播间整个评论都消失殆尽了。 一时间,后世天地俱为一静。 秦家公馆里。 “咳咳!咳咳——!” 认出那个姓氏的教授们一个个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秦宇坐在病床上,表情空白,满脑子都只有“我完了”三个字。 他举目四望,发现周围全部都是自己的同事们,一个个看着他的眼神都跟淬了毒似的,而同为家族成员的秦姓人已经不知所踪了。 秦宇丝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正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封闭房间,这群人都能把他从病床上拉下来恶狠狠揍一顿。 碎尸万段也不为过。 往日他见到这些同事,哪怕关系一般的都会笑着寒暄几句,现在?一个个拳头紧紧握着,面目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跳。 周教授眼神喷火,咬牙切齿:“秦……秦、教、授!” 秦宇机械般转头,面对周教授喷火的眼睛,面上露出一抹假笑:“那……那个啥,那个……我们其实不知道老祖宗这些事,我们真不知道。” 其他教授的笑声就像是从齿缝间蹦出来的:“……呵,呵呵!” 秦宇:吾命休矣! 屏幕里,摄像机给日记中那姓氏一个特写,天幕下的人都是学小篆的,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字——嬴! 秦苏:??? 魏皇十分不理解地看着秦苏,他指着天幕上那个偌大的“嬴”字,问秦苏:“你取姓为嬴,作何意?” 秦苏:…… 秦苏绞尽脑汁,解释:“君父,嬴啊,做什么都要赢,还有就是粮食要有多余的,所以我取姓氏为嬴。” 魏皇:“?是这样吗?” 秦苏疯狂点头:“就是这样的。” 听秦苏的解释,这个姓氏满含秦苏对国家的想法,倒也还过得去。 天幕下的人不明白赢氏家族后面做了什么,但看后面人的反应,也应该是做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因此他倒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大事呢! 魏皇感慨一句:“就是不知道这嬴家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让这些后世人如此震惊。” 秦苏:巧了,我也想知道。 百官们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天幕,生怕错过什么有用的信息。 天幕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都要久得多,好半天之后,才有三三两两的评论出现: 「是我看错了吗?这个字,主播,你快告诉我,是我看错了。」 「主播,你说句话吧,只要你告诉我这个字不念“嬴”,我肯定相信你的。」 「主播,蜀郡嬴家,嬴家啊。」 「你们秦家人真的是,好会骗人啊。」 「哇塞,主播,我翻开历史书一看,上面一大半都是你们秦家人的谎言诶,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是真的生气了,主播,我决定不往你们家扔臭鸡蛋了,我决定扔地雷了。」 「地雷算什么,我记得秦家公馆外面景色不错,有没有想要组团去看看的啊?我可以包车票。」 「机票我都包,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大家一起欣赏一下秦家公馆门口的风景。」 「不需要你们包车票机票的,老子马上就坐绿皮火车来,我就单纯想去咸阳城看看去。」 「我奶虽然九十多了,好在身手矫健,能砸监控会躺下,我今晚上就带着她过来。」 「去什么秦家公馆啊,那里说不定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了,还是得到魏皇陵外面蹲这个主播。」 「我生气了秦家人,从今以后我将怨恨每个姓秦的。」 好半天后,西柚才算是回过神,她的语气有点不自信,有点飘飘然: 【你们……你们家族……还……还包售后呢!】 魏朝人:??? 秦恒:…… 秦恒露出生无可恋的微笑,两行清泪落下来。 妈妈,儿不孝,但我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被西柚这么一打岔,秦恒收拾了一下心情,继续翻译日记: 【“我取姓氏名嬴!”】 秦恒:草,完全没心思翻译日记了怎么办! 秦恒满脑子都在想今天下班之后咋办。 「主播,快别念了,我看你直播了也有好几个小时了,赶紧下班吧。」 「对啊,主播辛苦了,你还是个孩子呢,不能长时间上班的,快下班吧。」 「对啊对啊,你也该吃午饭了对吧,要不我给你送饭吧,我的厨艺绝对顶呱呱,阎王爷看了都说好。」 瞥见这几条评论的秦恒深呼吸一口气:我爱上班,都别拦着我,我要做这个世界上最爱工作的人。 「狗东西!」 「你最好祈祷威尔士建立的蜀郡嬴家跟后面的荣朝没有任何关系,否则你们秦家以死谢罪吧。」 「西柚主播有一句我真的非常赞同,你们家族还包售后呢。司马建立梁朝之后,你们发现不对劲,还包个售后服务呢。」 「哟,这个售后服务一包,又是几百年。」 「蜀郡嬴家,蜀郡嬴家,我只想祈祷蜀郡后面能再出一个嬴家,可千万不要是威尔士建立的这个嬴家。」 「看看主播这个反应,如果威尔士建立的嬴家真的跟后面的荣朝没有任何关系的话,他绝对不会是这个反应。」 「荣朝蜀郡嬴家就是威尔士建立的蜀郡嬴家。」 「众所周知,魏朝时期商人是不允许做官的,哪怕威尔士开创了科举考试,只要有市籍,都是不被允许做官。而魏商的魏家经商了上千年,在此期间是不可能做官的。一直到荣朝的时候,政策改变,商人被允许做官之后,所以在商人做官这个政策出来之前,蜀郡嬴家肯定是存在的。」 盯着评论的魏朝人:??? 魏皇更是震惊得从席座上站起来,双眸死死地盯着天幕。 秦苏:我去,秦家这么牛的吗! 第412章 世族 魏皇不是傻子,天幕上寥寥数语,虽然不知道具体过程,但也能猜出点什么。 秦苏建立的蜀郡嬴家,说不定在魏朝灭亡之后,重新建立了一个王朝。 这个王朝就跟魏朝一样。 魏皇手握成拳,哪怕仅仅是猜想嬴氏建立了一个新的王朝,仅仅是一个猜测,就让他无端生出几份傲然。 天命,在“秦”。 不管是蜀郡嬴氏还是咸阳秦氏,又或是魏氏,都是一家人,骨子里流的都是一样的血,都是他的后代。 魏皇忽然抚掌大笑。 他站在那里,脸上是笑意,眼神霸道强势:“谁敢言朕错了?天命,在我。” 底下百官手持笏板,不管心里是什么想法,面上是恭恭敬敬一片喜气:“恭喜陛下。” 同时还在心底想着三个姓氏,一个学宫对吧,好,回家就跟家主他们商量一下这件事。 镜头里,秦恒张嘴,想继续翻译日记,许久不在镜头暴露的博主西柚出声了: 【我先给大家科普一下荣朝吧。】 秦恒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科普荣朝,这不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情吗。 但他见到西柚很认真地在科普历史: 【大家都知道,华夏古代历史从魏皇统一之后就进入了封建时代,魏朝是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国祚400多年,灭亡之后就到了三国时期,紧接着就是梁朝建立,而后胡人乱华,华夏进入南北朝对立时期,在这个时候,蜀郡嬴家站出来,成为最大的赢家,建立了荣朝,开启此后长达三百年的统治时长。后面紧跟着就是宋元明清,清朝之后,再无封建王朝。】 天幕下众人恍然大悟。 直播这么久,他们还真的不知道后代的历史是怎样的。只能从前面的只言片语当中知道荣朝是一个很厉害的王朝。 原来统治时间也是这么久啊,足足有三百年呢。 秦苏也有点恍然大悟。 跟他前世的历史差不太多,可能是因为他的出现,导致后面的历史出现了变故。 【魏二世日记中所提到的蜀郡嬴家呢,非常有可能就是荣太祖所出身的蜀郡嬴家,世家大族的根基深厚,荣太祖当时也亲口说过:“若论世族根基,除咸阳秦氏外,无人能与蜀郡嬴氏匹敌。”在荣朝建立之前,蜀郡嬴氏存在时间就长达七百多年。】 【再者,清流家族,学宫,在魏朝时期打出名声。结合诸多关键词,可以得出结论,这个蜀郡嬴家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就是荣朝皇室。】 忍了又忍,西柚实在没忍住,不算大声,但也绝不小声地蛐蛐了一句: 【所以魏朝秦氏换了个壳子继续上市了。】 秦恒倒吸口气:???你科普历史就是为了给我拉仇恨的吗? 「说得好。」 「特么的,魏朝灭亡之后死了两百多年了,竟然还诈尸。」 「噢哟,我突然想起了《大荣王朝》当中荣太祖有句台词:“魏朝已逝三百年,朕要做的是超过魏皇那般的千古一帝,既要做千古一帝,又怎么能容不下一个秦氏?”现在想想,呸,这两个根本就是一家人。」 「真正的不是一家人是什么样的状态,详细情况参考宋元明清。」 「荣朝的历史也要塌了吗?」 「不至于说塌,但肯定是要改改的。」 「特别是关于荣朝时候的门阀政治,这点是最重要的,里面的好多东西都需要改了。」 「黄巢砍门阀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把这群人给砍了呢,光砍王谢那些算什么。」 「秦氏:诶,砍不中,砍不中,我们真正的族谱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主播,下班了别走,我请你吃顿饭。」 小声蛐蛐完之后,西柚又开始科普了一下荣朝时期的世族: 【众所皆知,梁朝之后,科举制名存实亡,南北朝时期更是倒退回察举制、九品中正制,这其中不乏有战乱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世族权力比皇权过大的原因。到了荣朝,早期的科举制恢复艰难,出身世族可更容易做官。】 【这个时候,荣朝朝廷的官员绝大多数出身世族。咸阳秦氏,蜀郡嬴氏,太原王氏,陈郡谢氏等等等等,当时还有世家子弟戏称:“曲水流觞流了几百年,岸上的也还是那群人。”换现代化的意思就是流水的皇室铁打的世家。】 「还铁打的世家呢,我看是铁打的秦氏。」 「草了,现在南北朝时期的门阀政治要改一改,荣朝的一些历史也要改动一下。」 「威尔士,你已经是一个差不多死了七百年的历史人物了,你能不能不要对后世的政治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和改写欲望,我们学历史的已经很困难了,你还要让我们重新来。」 「真的头一次恨我自己学的是历史。」 「威尔士的日记出来之后,大家都是嘲笑修魏史的,万万没想到,威尔士的攻击范围这么广,七百年后都能扫射到。」 「我也一直以为荣朝历史不会变,就算是火药出现之后,我都觉得要改变的也只有这一点而已。」 「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荣朝后期才会出现火药了。」 「???」 「首先火药为什么会在梁朝那里断绝,这一点我还没想明白。但是秦氏的文化历史一直没有断层过,所以他们很清楚魏朝是有火药的存在的,到荣朝之后,火药存在的时间肯定比他们官方公布的时间要早。就跟威尔士一样,明明有火药的,冷兵器也改良了,但就是不说出来,藏着掖着。」 「我只是不明白,荣朝的时候,秦氏也还存在,既然两个都是一家人,那为什么他们不恢复一下魏朝的历史?」 「这很简单,其中涉及到了政治等诸多考量。首先就是秦氏已经成功转型成为世族,皇室一直想要打压世族,那秦氏就得首当其冲先盘起来,当时的秦家人可能更多的选择是姓嬴。其次,在当时人看来,嬴氏已经是存在了七百多年的世族,秦氏也是,秦氏甚至比嬴氏还要长久,根基还要深厚。其他世族根本不想要这两个庞然大物关系好,嬴秦关系要好的话,他们怎么去分一杯羹啊。」 「秦氏,我要跟你们拼了!」 第413章 字谜 天幕上,那位主播西柚从各个方面论证考量了一下关于荣朝嬴氏就是秦苏建立的蜀郡嬴氏。 秦恒是越听越不对劲,等西柚说完之后,秦恒小声问她: 【来之前听说你也是历史系的学生,你不会是修荣史的吧?】 西柚回之以刀子般的微笑。 秦恒心里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啊——!为什么我的同事是历史系学生! 魏皇陵里,秦恒顶着同事杀人的目光,继续翻译秦苏的日记: 【听到我想要给这个清流家族取嬴姓时,秦信有些茫然,还有些犹豫:“可是君父,嬴这个姓氏太少见了,是不是有点太招人注意了?”我摇摇头:“罕见的姓氏的确是有点过于惹眼,但若是这个家族存在了许多年,从魏国统一初期就出现,往后一直到魏国灭亡才可能会消失的家族,不管怎么样,它都是惹人注意的。”】 「超级惹眼。」 「岂止是惹眼啊,现在全华夏的人都在看着你们呢!」 「这个该死的威尔士。」 秦恒:老祖宗,你别再高调了,你再高调点,整个秦家人都得下来见你了。 【二世十一年十一月。我在蜀郡建立了一个书院,名为半部春秋书院。】 「啊——!」 「姓秦的,你们都给我滚呐!」 「你们最好滚出华夏,滚!老子的论文都给毁了。」 「之前你们只是说说,但我不是,我已经坐上了去咸阳城的高铁了。」 「我操了,威尔士,请你不要对我们的论文产生这么强的占有欲,OK?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强取豪夺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特么的走远点,少来沾边我的论文,我的论文已经封心锁爱了,它不爱你啊威尔士。」 「……」 「这就是学荣朝历史的历史生吗?」 「还是太嫩了点,去威尔士超话里看看那些修魏史的学生,修魏史的前辈们已经看开了。」 【秦信看着木匾上的四个字,干瞪眼,他很不理解地问我:“大人,为什么书院要叫这个名字?”我看他一眼,反问他:“那你觉得是为什么?”秦信非常认真地开始思考起来:“春秋,大人,是因为《春秋》这书吗?”】 【我笑他:“朕当年最讨厌的就是读书了,怎么可能会用《春秋》来给书院命名。”】 「???」 「谁在史书上记载半部春秋就是《春秋》这本书,谁,是谁?」 「我就知道,什么东西一旦沾上威尔士,肯定会变味的。」 「争鸣馆的石头不是记录论道次数的,半部春秋书院的春秋也不是《春秋》想死。」 「你们秦家人是怎么好意思在史书上记载半部春秋的意思是取自《春秋》这本书的名字的?」 「我现在无比希望能有一个时光机,我想去砸了这个蜀郡嬴氏。」 秦苏:…… 魏皇:“秦苏……” 秦苏都不需要经过脑子反应,嘴是张口就来:“君父,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非常热爱读书的,我会努力做好太子应该做好的一切,每天认真读书,课业保质保量地完成,绝不拖欠。” 魏皇:…… 魏皇本来是想说,若是当真不喜欢读书的话,看过一遍就可以放下了。 毕竟秦苏是个过目不忘的,且他后面做皇帝也是非常不错的。 所以他对秦苏的要求就是精通魏朝律法就可以了。 但是魏皇没想到秦苏只是听见一个名字就说了这么多的话,还做出了保证。 魏皇轻咳几下:“既然这样,那你就好生读书吧。” 秦苏:??? 君父这个语气,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君父原本不是想说这件事的吗? 【我对秦信解释书院名字的由来:“半部春秋,其实是个字谜,你要不猜猜。”】 「…………」 「呼吸机,我需要呼吸机。」 「秦氏,你在耍我们!」 「威尔士,我将会奉上我最诚挚且纯洁的怨恨!」 【秦信想了半天,眼睛都亮了:“君父,是秦,是秦。”对啦,半部春秋其实就是个秦字,意为,出自秦家。秦信牵着我的手走进书院,有点愁:“君父,可是这个字谜好简单啊,后面的人会不会猜出来这个书院其实是秦氏的?”】 【我想了片刻,说道:“这么简单的字谜,后面的人肯定能猜出来,猜出来了也不要紧,那个时候对商人的限制应该有所减轻,嬴氏也可以彻底退出,只要魏氏不被发现就好了。”秦信在边上,深谙我的生存之道:“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们再找个姓氏分出去就好了,只要秦家有后人在,秦家就永远不可能彻底倒台。”】 「……我有一种被鄙视的感觉。」 「不用说了,我也是。」 「这个字谜其实很简单,只是大家都没有往这个方向上猜罢了。」 「威尔士,你要是说这是个字谜,早八百年前蜀郡嬴氏就不可能存在。」 「不行了,我总觉得秦苏说半部春秋是个字谜的时候,是在嘲笑我们。」 「威尔士作古了,但是秦家人还在!」 「本来这什么家族秘辛的我不屑知道,但是这已经牵扯到我的论文和毕业证书了。」 「所以嬴氏在荣朝灭亡之后,就没了是嘛!」 「严格来说是没了,但是架不住有人想给自己换个祖宗的。」 「我有点好奇,秦家人对魏朝的陵墓表示了非常强烈的占有欲,表现就是他们对魏朝每一位皇帝陵墓的陪葬品都非常好,站出来据理力争,不让陪葬品出现在其他地方。那既然荣朝也是他们换壳子上市的王朝,为什么他们对荣朝皇帝的陪葬品没这么好呢?」 「哦,华生,你发现了盲点。对啊,为什么呢!秦家人,为什么呢?」 「主播,是不是因为荣朝陵墓里其实没什么东西啊?」 「不可能,要说没什么东西的话,魏朝可能比荣朝更没什么东西。」 秦恒:…… 我不知道,你们别问我!我还没到干活的年纪。 求别问了! 第414章 广告 【书院建立好之后,我开始盘算嬴家的生存之本,秦信问我什么算生存之本。我解释:“秦家能生存下去,因为是皇族,如果魏国灭了,秦家没有金银财帛等这些东西,也不见得能延续下去。魏家是商户,依赖秦家生存,算是秦家的资金来源。嬴家若是没点生存的财帛,他出现之后就会被有心之人怀疑,一个没有资金来源的家族,到底是怎么才能延续下去的?”】 「只是一个马甲,没必要这么认真。」 「难怪后面没人察觉嬴家是分支,原来是因为,威尔士做戏如此之深。」 「我不行了,威尔士,你拿什么来赔我的论文。」 【眼见着秦信也在开始想嬴家的生存之本,我忍不住笑,最后说:“嬴家是清流家族,就该做点清流家族的事。你以后也要管着嬴家,所以将来切不可因为经商,而放弃嬴家。蜀郡这个地方很不错,嬴家到时候可以慢慢地把控着这个地方,就算等后面咸阳城陷入混乱,秦家人也能找到一个避世的地方。”】 「这个祖宗不仅能找了块风水宝地,还给出了将来的各种战争混乱年代,秦家人的生存之地。」 「秦家人只要蜀郡和咸阳城把握在手上,基本上就是打不死的双马尾,我真服气!」 「翻开历史书,通篇都是秦家人的谎言。」 「所以现在蜀郡那边还在秦家人的手上吗?」 「???」 「我去看了一眼,蜀郡那边最高长官姓秦,懂了嘛!」 魏皇:我秦家人就是争气,都两千年了,祖上的那点资产还在手上。 秦苏:日记都念成这个样子,你们秦家后面还能活下去吗? 【半部春秋在山上,为了能容纳咸阳城的藏书,我还给建立了一个藏书馆,看着空无一物的藏书馆时,我眉眼一皱,紧接着又建立了一个地下密室。】 【秦信看得目瞪口呆:“君父,你为什么要给后代子孙做这么多事情啊?你都没给我和哥哥做这么多。”我好笑地看着他:“我把你带出来了,还不算为你们做了事?”秦信奇怪地看着我,我只笑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没说话。】 【解家一看就把宝转移押在秦信身上,秦信本身也聪慧,要是继续留在咸阳城……还不如分开呢,远香近臭,说不定两个感情以后会更好呢。】 「他们感情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秦魏嬴三家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 「无奖竞猜,秦家背后的魏家嬴家到底是哪个啊。」 「嬴家没了,荣朝灭亡之后嬴家就没了,现在只是想,魏家是哪个。」 「所以现在请让我们缩小范围,蜀郡那边的姓魏的在做生意的,有没有姓魏的啊?」 【二世十一年除夕。蜀郡街道热闹非凡,秦信看着漆黑的天,咬着茶杯很不满意:“君父,这里过年都没有咸阳城热闹。还没有烟花。”】 「……这个时候就已经有烟花了吗?」 「火药都出来了,你说呢。」 「火药才出来没多久,可能是还没有传播到蜀郡吧。」 【想看烟花那还不简单,我牵着秦信的手,混迹在人群中。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时,听见管事的开口:“我家主子从咸阳而来,今要在蜀郡定家,此后便仰仗诸位。主子从咸阳城那边带来了一稀罕物,独自欣赏不如在合家团聚的日子里与诸位看个够。”】 【管事举着火把,点燃了烟花。烟花一声鸣叫,窜上苍穹,片刻后砰一声炸开,周围人都是惊叹连连。他们都在蜀郡,蜀郡通往外界的路有点难走,所以他们鲜少有人见过烟花。小孩子拉着大人的衣服,惊叫连连,大人也在感慨天上的烟花是何等漂亮。】 【原本我也在欣赏烟花的,秦信却拉着我的袖子,低头的时候,秦信说:“大人,抱。”我:???我看了一眼四周的小孩,他们都被自家大人抱在怀里,仰头看烟花。秦信盯着我,我看着秦信。片刻之后,还是我败下阵来。】 「威尔士,你抱过三世吗。」 「我不行了,三世好可怜,威尔士都没有抱过他。」 「???威尔士抱过吧。」 「三世小时候,秦苏不是光顾着给他灌输那些书本了吗?」 【烟花放了半个时辰,管事道:“我家主子姓嬴,山上的半部春秋书院于半月前完工,书院藏书之多可供诸位士人观阅,藏书免费,诸位只需要负责自己的茶水即可。这乃烟花,咸阳城里供贵人观赏的东西,如今来了蜀郡,便与诸位同赏。新年期间,每日这个时辰都会有,大家可自由观赏。”】 「在过年期间给书院打名声,真不愧是你啊,威尔士。」 「还得是这烟花耐看。」 「主要是那个时候烟花的确是个稀罕物。」 「半部春秋书院的名号,就这么响当当地出去了。」 「往后所有人都知道蜀郡有个半部春秋书院了。」 【第二天,我牵着秦信再次来到放烟花的地盘上时,却见这里到处都是小马扎,秦信茶坊里的那个堂倌笑着脸给他们添茶送水,添水时还不忘说一句自己的茶馆:“明竹茶坊掌柜的见到昨日大家都驻足看了半个多时辰了,想必是口干舌燥,今日的茶水都免费赠与,大家坐下来喝杯茶水,看个烟花,过个好年。”】 【我:???秦信拉着我的手,理直气壮:“大人,大家都是一家人,既然嬴家送了烟花,那茶坊怎么不趁机送出点茶水呢,做宣传嘛!该出手时就出手。”】 【堂倌的话引得众人发笑,但不管怎样,秦信的茶坊也算是打出名声了。过年的这一个动作,比前面几个月收获的都要多。】 「一大一小,真的好相似啊。」 「过完年,大家都知道魏家和嬴家了吧。」 「魏家嬴家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茶坊和书院,这两个才是最重要的。」 「秦信:开团秒跟。」 秦苏:小孩,你交广告费了吗? 第415章 关于门票这件事 【二世十二年一月。这些年赚的钱大部分都用在茶业身上了,身上所剩无几。秦信皱着眉:“大人,钱不够了呀,您不是说后面还要研发瓷器嘛?”】 「可喜可贺,威尔士,你的钱终于不够了。」 「我好想哭,我突然就懂了那些修魏史的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看这个考古直播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会觉得疼?」 「呜呜!疼死了,修荣史的恨不得掀翻威尔士的陵墓。」 「修荣史的学生要改的历史还不如魏史要多,已经很不错了。」 「我现在改修宋元明清的历史还行吗?」 【看着秦信愁眉苦脸的样子,我笑了下,跟他说:“你放心,朕回咸阳城一趟,给你拿点钱回来。”秦信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回咸阳城还能是找谁啊,又要惨了。」 「威尔士赚钱还是太权威了点。」 「威尔士,你难道就没想过好好做个皇帝吗?你那些臣子都快被你薅秃了。」 秦苏:不可能,你们都说了,这群人是在我孙子那个时期才被薅秃了。 秦苏看着底下那群有姓氏的官员们,眼睛发光,就跟饿了好几天的狼看见猎物一样发绿光。 氏族官员原本还在感慨自己以后的命运多舛,冷不丁就对上秦苏饥饿的视线。 氏族官员:这个眼神好生熟悉。 【十二年二月,我回到了咸阳城。彼时刚好是凌晨,诸位官员们都还未曾上朝,我套上朝服就走,在路上跟秦烨撞上了,秦烨看见我,愣了下:“君父,你怎么……”我嘻嘻一笑:“朕只是觉得已经许久都未曾上过朝了,心中有点过意不去。”】 【我走在前面,不去看秦烨那复杂的视线。】 【到了朝廷,官员看见我的时候,愣住了。许久之后,一位老臣泪流满面:“陛下终于要开始上进了。”我咳嗽几声,说道:“许久不来看看大家,心中实在过意不去。”王定望向我的眼神满是不相信。】 【终于,寒暄之后,我坐在前面,微微一笑,借口瓷器赚钱,实则要钱。诸位官员脸上那感动的表情一下子收回去了。再看见一位老臣要出现的时候,我开口拦住他:“莫说没钱,也别说什么商工之民这种话,朕只要赚钱。当然了,也不白拿你们的,等茶叶研制出来之后,朕会送给诸位,你们这钱只是定金罢了。”】 「?你是瓷器嘛?」 「威尔士该不会是这么生要的钱吧?」 「这个场景好他妈熟悉,我好像在历史书上见到过。」 「??说来听听。」 「有好多黑魏史的人,会认为威尔士时期的盛世是假的。因为威尔士很少上朝,妥妥昏君做派,更直接的一个证据就是威尔士会在上朝的时候拿茶叶给他们,然后换钱。当然这是史书上记载的换钱,野史上说这是威尔士直接抢钱。」 「这不就是现在嘛。」 「威尔士已经进化到直接抢钱的地步了吗?」 「直接抢应该是不能的,看威尔士这个意思,应该是跟官员说我后面送你东西,你先交定金。」 【一位臣子站出来,指责我这跟山匪有什么区别,我不甘心地反驳他:“怎么就没区别,山匪抢劫你们还会给你们东西吗?”一帮人在朝廷上沉默住了。】 【看着众人的表情,我就知道此局稳了。】 【下了朝之后,我在章台宫清点赚到的钱,秦烨进来,有些无可奈何:“君父,你好歹把朝上完啊。”我专心拨动我的算盘:“那不行,我要继续上朝的话,他们怎么找你哭。”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我坑完他们钱之后,他们就会去秦烨那里哭一场。】 「秦烨:我是能帮你们还是咋地。」 「那也不能哭都不能哭吧。」 「难怪三世的时候坑他们钱坑得少,还是不忍心啊。」 「二世坑得太多了。」 「不是,秦苏坑他们钱坑了这么多,他们都没有反抗,还是家里的钱太多了啊。」 「兴宗才坑完,当然多了,几百年的家底呢。」 诸位官员:如果不是时机场合不对劲,他们甚至想要现在就在陛下面前哭一场。 【秦烨叹口气,对我说:“君父,你知道吗?每次你从他们身上刮点钱之后,大父的陵墓前都跪了一大片的人。”】 【我:???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秦烨坐在桌案前,那叫一个愁:“你当然不知道了,你都不关心一下大父的陵墓。你每次坑完,他们会去大父陵前哭,说什么自从大父走后,他们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说君父你现在每天不是在玩物丧志就是专注钱财,一点都没有当皇帝的眼光和心胸。”】 【我:……】 「我也想哭。」 「陛下,你快看看我们吧,陛下。」 「你儿子一个动作,我们后代人的论文全白写了。」 「就连荣朝的历史都涉及到了,你儿子的占有欲太过强悍了,你管管他吧,我求你了。」 「陛下,我以后再也不说你质疑你了,你快管管你儿子行吗,我真的很想毕业。」 「我也想毕业,我想工作,我不想读书不想写论文。」 天幕上,古今人物因为一个秦苏,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局面,他们都想去魏皇陵哭一番,求陛下好好管管自己儿子。 魏皇:…… 魏皇跟自己的臣子们对上视线。 臣子们扑通跪下,声泪俱下:“陛下——!” 他们哭得犹如死了亲爹亲娘一样。 秦苏:…… 【听到一群人竟然不讲武德,跑我君父陵前去哭的时候,我也顾不上清点财物了,拿起算盘跟账本就走。秦烨见了,叫住我,问我去干什么。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秦烨:“还能去干什么,拿钱啊!我君父的陵墓是他们想见就见的吗,皇帝的陵寝是他们随随便便就可以去的吗?一个个都得给朕交门票。”】 后世人:…… 氏族官员:…… 魏皇:…… 第416章 关于官员那点事 「我想说点什么东西,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威尔士的赚钱能力,我还是太低估了。」 「我以为他是想去叫那群官员离开,少去打扰他君父,万万没想到……」 「原来门票这件事,老祖宗就发明了啊。」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威尔士不是最爱魏皇了吗,为什么还要把魏皇的陵墓拿来赚钱,他是穷疯了吗?」 「根据仅有的一点资料显示,威尔士中后期反正很有钱。」 「当然这钱怎么来的你别问。」 氏族官员看见天幕上的那些评论,如鲠在喉。一个个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们那英明神武的陛下。 魏皇:…… 魏皇看着秦苏。 秦苏直视天幕,对魏皇的目光毫无察觉。 【跑到陵墓面前,没走多远,我就听见那群老臣的声音,一声声陛下叫得肝肠寸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死了爹娘呢!再走近一点,能听见他们在那哭:“昔年陛下英明神武,怎么就……就出现了……”还有人搁那附和。】 【看他们哭得太难过了,我一时间也不忍心去打扰他们,于是叫来人,在君父陵寝的必经之路安排了坐席,这样他们回去的时候,我就能收钱了,一个个的都不能错过。】 「……」 「我想起了一个民间传说。」 「好巧啊,我也是。」 「…………」 「什么民间传说啊?」 「话说,当年魏皇陛下生病的时候,一直担心自己死后会被别人盗墓,后来出现了一位妖魔,因为受到陛下恩惠,所以想要报答陛下,他在知道陛下的心结之后,跟陛下说:“陛下,请您不用担心,当你走后,我会守护在你的陵寝面前,每当有人经过你的陵墓时,我就会偷走他们的财物,这样他们就不会来你的陵墓面前了。”后面所有人都知道魏皇陵墓有一个妖魔在镇守,他们专门吃过路人的财物,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愿意去魏皇的陵墓了,魏皇的陵墓也就得以保存下来。」 「……好形象啊,难怪是妖魔,我当年还在奇怪为什么是妖魔,就不能是一个神仙吗。」 「传说故事中的妖魔具象化了。」 「威尔士,你看看你的形象,你看看!」 「破案了,终于破案了!」 魏皇:…… 魏皇长呼一口气。 氏族官员:…… 氏族官员们又想哭了。 【我在君父陵墓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很快,官员们出来之后,看见我时,一个个如临大难,说不出话来。我掏出账本,对他们微笑:“真是不好意思哈,你们私入皇陵,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么,自己交门票,二么,我给你们一个包住的地方。”】 「这个包住的地方,该不会是牢狱吧。」 「那包的呀。」 【回到章台宫的时候,我心满意足,没钱的时候就来刷一遍这些人的私库,我的私库就会很快丰富起来了。秦烨见到我,和我身后的钱时,叹口气:“君父!你悠着点吧。”】 【我假装什么话都没听见。秦烨掏出奏疏,连连叹气:“君父,你知道吗?大父在世时,这些官员臣子一个个老实巴交的,连政治斗争都不会,一个劲儿地为魏国做建设。自从你登基之后,这些臣子一个个地比狐狸还要狡猾。”】 「不会吧?」 「是真的,这个是真的。你去研究一下魏皇时期的官员和魏二世时期的官员,你会明显发现两朝时期的官员是有天差地别的不一样。」 「魏皇在世的时候,给这群臣子创造了条件,这群臣子只需要解决陛下的难题就能晋升,其他的事情根本不用在意,有陛下帮他们解决。但是在威尔士时期,大概是被秦苏坑了太多次吧,一个个都学聪明了,反正狡猾得很。」 「人都是在跌跟头中成长的。」 「这会算个啥呀,还得是兴宗时期。三世走了之后,朝堂上一个个都是饱经摧残的老狐狸,兴宗差点都没弄过来。」 臣子们老实巴交地看着魏皇,满眼期待。 魏皇:…… 秦苏小心翼翼地看着魏皇:“君父,你走了以后,他们都露出真面目了,都开始欺负我了。” 魏皇:…… 氏族官员一个个地想骂人,最后硬生生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 太子,请不要空口说白话好吗!你看看天幕,你看看天幕啊! 【听见秦烨的话,我只笑了一下:“没事,朕相信你,你肯定能应付过来。”说着话,秦烨掏出一封信问我:“阿信来信说,君父你在蜀郡又成了一个嬴家是吗?还建立了一个半部春秋书院。”我点点头。】 【秦烨皱眉:“君父,半部春秋会不会有点太简单了,这很明显就是秦嘛。”】 「……」 「请你们不要继续凡尔赛了好吗!」 「知道了知道了,别骂了!」 秦苏:…… 【我坐在章台宫上面:“没事,若是有人以为这是字谜,我们就对外说是出自《春秋》所以取名半部春秋。”秦烨:“那为何是半部?”】 【我想了片刻:“《春秋》太过经典,书院只能窥见部分,无法全部学懂,算是谦虚之言吧。”】 「威尔士轻飘飘一句话,骗过了一茬又一茬的读书人。」 「半部春秋半部史,威尔士,我恨你!」 「还是那句话,翻开一本历史书,上面一大半都是秦氏的谎言。」 「会不会将来有一天,后面的人看我们,也是秦氏的谎言。」 「……」 秦恒原本在好好翻译自己的日记,忽然就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秦恒:??? 他悄悄抬头,对上同事喷火的视线。 秦恒歘一下收回视线:不敢看不敢看。 「差点忘了,西柚也是个历史生。」 「还是修荣史的。」 「不止呢!看看西柚以前的直播内容,她研究的内容应该是荣朝时期的门阀政治和半部春秋书院。」 「这一波算是稳稳踩中了她的论文,她肯定要修改论文的,而且还是大改特改。」 瞥见评论的秦恒:……为什么论文主题还是门阀政治,下班了我还能活下来吗? 天幕上的这一点点小插曲当然也被秦苏他们看在眼里。 秦苏:不知道传了几代的孙子,你保重吧! 还有没有更炸裂的荣朝历史啊,多写点啊! 第417章 关于盗墓这件事 秦恒想了一下自己的家族历史,确认威尔士不能影响到荣朝历史的时候,低声对西柚道: 【这都是魏二世做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二世在荣朝的影响力可能就是门阀政治和半部春秋书院,你可以选择荣朝其他的历史来写论文。】 同事西柚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好歹不用像修魏史的那群学生一样。 秦恒松口气:很好,同事是个讲理的。 评论区里修荣史的学生也是松口气: 「主播是秦家人,他说的话应该是可以听的吧。」 「可以,而且他说的很有道理,威尔士是魏朝时期的人,跟荣朝差了七百年,能影响到门阀就不错了,后面应该是影响不到了。」 「因为主播是秦家人,所以我选择相信主播,就改门阀政治和半部春秋书院其实还好,改改还是能毕业的。」 「但凡是修魏史的,改都没地方改。」 「首先,我们修魏史的没有惹任何人。其次,我们修魏史的没有惹任何人。」 「都怪威尔士。」 天幕之下,秦苏听见秦恒的话,有点小失落。 原来我的影响力这么低啊。 那我这辈子得加油干了,一定争取影响到后面更多的年份才行。 秦苏打定主意,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这辈子的后世人。 天幕那一世的后世人出现了,妨碍了他现在的生活,所以他绝不会让这一辈子的后世人好过。 解决一个潜在巨雷之后,不必再担心下班被同事暴揍的秦恒继续翻译日记: 【解释完半部春秋书院的取名用意,秦烨扬了扬手上的奏疏,对我说:“君父,有人跟你抢生意。”】 【我:???谁,谁有那个胆子敢跟我抢生意?】 【我接过秦烨手上的奏疏,江陵有个楚国王室的陵墓被盗墓贼光顾了,里面的金印失窃,陪葬的银钱也被盗走。我不敢相信:“君父自统一之后,铜钱都换成了魏半两,他们还去光顾先前楚国的王室陵墓,那些银钱都不值钱了。”】 「啊,不值钱了吗?」 「还是值钱的,但是没有现在那么值钱。」 「魏朝这个时候魏半两已经发行很久了,大家都习惯用魏半两了,突然出现楚国的钱币,肯定是不太能流通出去的。」 「虽然不值钱,但是秦苏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些盗墓贼的。」 「楚国王室毕竟是他母亲的家,陵墓里面的陪葬品都是他的东西,敢动那就是在动他的利益。」 【我不敢相信有人竟然真的会去动楚王室的陵墓,我再三跟秦烨确认:“这真的是民间的盗墓贼,不是我们的人?”秦烨也再三做出肯定:“是的君父,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人。江陵那边对我们的人都已经非常熟悉了。”】 【我陷入沉默,果然还是得先整顿一下盗墓贼啊。】 「我从来没觉得盗墓贼们这么可爱过。」 「哈哈哈我也是,这些盗墓贼只盗墓不放东西,威尔士不仅盗墓还放东西,严重误导我们考古。」 「威尔士,你还是认命吧。盗墓有违天理,只要你不盗墓,你就是最受欢迎的皇帝,没有之一。」 「……」 秦苏:谁要做那个最受欢迎的皇帝啊,要做就做那个最招人恨的皇帝。 【知道江陵出现盗墓贼之后,我连夜带着钱跑到蜀郡,交代好秦信之后就准备前往江陵,临走前,秦信拉住我:“君父,我也想去江陵。”我这次没有放任他,只是对他说:“你和我都去江陵了,蜀郡没人主持怎么办。”】 【秦信大手一挥:“人只要干活就会有干不完的活,所以我选择把活都分摊给下面的人。”我:???这孩子,一看就是想挨打了。】 「威尔士,你儿子多好啊,跟你好像啊。」 「所以威尔士生了一个他君父和他自己?」 「三世跟魏皇没有秦信跟秦苏这么像,但身上肯定有魏皇的影子,毕竟是魏皇教出来的。」 【十二年三月。我和秦信到达了江陵,连夜去了被盗的楚成王的陵墓。郡守见到我来,苦哈哈地表示盗墓贼只抓住了几个,不过东西倒是留下来了一些,还有一些被带走了。说完之后,看到我身边带着小猪面具的秦信,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毫不在意:“路上捡的一小孩。”郡守恍然大悟,随后在那疯狂推销自己的儿子。】 「小猪面具?」 「秦信这个时候还是有点知名度的,郡守应该也是见过他的吧。」 「秦信还没长大呢,所以得躲躲藏藏。」 「秦信,你看看你,跟着这个爹多不靠谱啊,还得躲躲藏藏过日子,要不然你还是回去过你的皇子般的生活吧。」 「我也是觉得,你看看你在咸阳宫里,基本上就处于无人敢惹的地步,现在呢,一个郡守的儿子都敢跟你抢爹,这个其实不靠谱的。」 「一帮喘气儿的人居然在跟一个连陵墓都不知道埋在哪里的古人说话?」 「这叫许愿知道吗?你不需要改论文你不懂我们的虔诚。」 「我懂啊,扇子一开,不好意思在下修魏史的。」 「……你们修魏史的能不能去超话,少来直播间幸灾乐祸了。」 「自己地基没了还想把别人的地基也给踹掉,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秦苏:踹,使劲踹!最好所有人的论文都不要放过。 天幕下的人永远也看不懂、也不理解后世人对于论文没了不能毕业的心情,只一个劲儿地说后世人傻。 “这个论文没了,就在写下一个啊,这不是还没到那个什么辩论的时间吗,几天时间也够写出一篇论文了。” “就是,有这个说话的功夫,说不定论文都写完了。” “还是不够勤奋啊,这要是勤快点,怎么会写不完一篇论文呢!” “只是写一篇文章就如此嚷嚷,真不敢想,后世读书人也过于逊色了吧。” 听到一帮人蛐蛐后世人的语录,秦苏沉默下来。 特么的,论文要是这么简单的话,有本事你们去写啊。 第418章 陵墓 【看过江陵的陵墓之后,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办法,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我决定拿着墓葬图,偷摸让人盗墓。郡守完全不敢听,拉着他儿子就跑了。】 「???」 「人家盗墓你也盗墓?威尔士,你也太……」 「三世告诉你江陵陵墓被盗,是希望你解决这件事,不是希望你参与盗墓的。」 「其实……我只想求一句,威尔士,你盗墓完,别往里面塞东西了,可以吗?」 「我也……春秋战国时期的历史本来就不太能考,结果你还给我们整个学术造假。」 「谁能懂我听说他往陵墓里面放人俑的时候,内心是多么崩溃啊,从前考古的事情全部都得改个时间,考古成果就是为他人作嫁衣。」 【看到郡守跑了之后,秦信略微兴奋:“大人,要下地盗墓了吗?”我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江陵这边的墓葬群里面的陪葬品全部挖出来了。期间跟其他盗墓贼遇到过一次,我们通过精心的合作,成功挖出的陵墓,怎料出来时碰见了朝廷的人,对方想要毁约,还想踹我们下牢狱,当然最后我们侥幸带着陪葬品安全逃脱了。】 「防止大家听不懂,我给翻译一下:我先忽悠他们同意跟我们合作,紧接着上岸之后想要抓住他们,他们只好毁约,因为我们是朝廷的人,所以我带着陪葬品光明正大离开,下牢狱的那群人肯定就不是我们了。」 【晚上,我去找郡守,郡守见了我,直接跪倒在地上,声音颤颤巍巍的:“陛下,老臣……老臣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我沉默,我质疑:“那你是瞎和聋吗?”郡守疯狂点头:“是是是,陛下,老臣上了年纪了,耳朵已经不太能听见了,眼睛也早就坏了,啥也看不见。”】 【我更是质疑了:“你都听见我说话了,怎么就聋呢,你都能准确跪在我站的地方,怎么就是瞎呢!”郡守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年人,已经快要哭了。】 「威尔士,你别吓唬老年人了。」 「这个郡守好惨啊,不仅知道皇帝盗墓,还见到了皇帝盗墓。」 「这郡守还能活吗?」 「不清楚,反正威尔士时期被砍头的人不计其数,谁知道有没有他呢。」 【听见郡守哭闹的声音,我不耐烦:“行了,你只要不说出去,朕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你要是敢说出去,你九族会在黄泉下找你的。”郡守疯狂点头,这架势,看起来好像我是话本里那个无恶不作的坏人一样。】 「威尔士,请你正视自己的形象,你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 「考古日记一出,我估摸着应该有不少编剧都想要写威尔士的传奇人生,我将走遍每一个夸奖威尔士的电视剧和电影,疯狂骂他。」 「超话已经完全不够我骂了。」 秦恒:你们骂完老祖宗,就不许骂秦家人了哦,就算你们要骂秦家人,骂完秦家人之后就不要骂我了嗷! 我翻译日记也是很辛苦的。 【我来找郡守,不是为了看他在这里哭的。我让他起来,然后问他:“江陵这边能做出几个人俑?”郡守沉默,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做人俑。我解释了一下:“先帝的陵墓里面多是用人俑陪葬,他们好歹也是王室陵墓,墓中没有一点陪葬品也说不过去。”】 【我假装没看到郡守震惊的目光,继续解释:“但是朕给他们放值钱的东西,这里的墓葬群说不定又会被盗墓贼光顾,人俑是最合适的东西,体积大不易搬动,盗墓贼去了也是白去。”郡守沉默住了。】 「…………」 「诸位,实锤了!」 「但凡是春秋战国时期,墓葬里面有人俑陪葬的,大概率是被威尔士光顾过的墓葬。」 「几乎每一个春秋战国时期的陵墓里面都有人俑!」 「魏朝皇帝陵墓里面也有人俑。」 「荣朝陵墓里面也是。」 「威尔士,你要不然看看你的影响力呢!」 「秦家人,你作恶多端,你们真该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 秦恒:感谢祖国妈妈! 秦苏:很好不错,原来王室的陪葬品都是我的,那我就不客气笑纳了! 秦苏目光灼灼地看着魏皇。 魏皇:……知道了知道了,朕会多做点人俑的。 【解决完江陵盗墓事件,回到蜀郡的时候,秦信拉着我的手跑到院子里:“君父君父,你看,这个楚王有钱。”我走进去,好家伙,好多财帛啊,简直闪瞎了我的眼。我拿起金印一看,哦,原来是楚文王的陵墓啊,那没事了。】 「啊——!天杀的威尔士。」 「这不就是我正在考古的陵墓吗,秦苏,你要完啦!」 「我的论文感觉也要完蛋了。」 【秦信盘点了一下陪葬品,盘点着盘点着,秦信忽然问我:“君父,我们盗墓这样猖狂,后世人也盗我们的陵墓怎么办!”我随口应答:“盗墓就盗了呗,老祖宗在陵墓里面放陪葬品,坐拥数万财帛,子孙在外面受苦受难,借他们点怎么了。”】 【秦信摇摇头:“不是啊君父,万一来盗墓的是其他盗墓贼呢,子孙总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吧。”我看了一眼秦信,问他想怎么办。秦信皱着眉,很无奈地摇摇头,我笑了一下,给出解决办法:“其实呢,如果不想要盗墓贼光顾,可以弄个真假陵墓。假的陵墓里面放些中规中矩的东西,这些东西呢,盗墓贼就没办法拿走。”】 秦恒:…… 「……」 「???」 「秦家人,是我想的那样吗?」 「等一下,这个方法不太现实吧!」 「来,我给你们说一下这个方法的不合理性:首先如果皇帝要建立一真一假两个陵墓的话,这个工程量是非常巨大的,一般来讲是行不通的。其次,如果真有真假陵墓,肯定是有知情人吧,满朝文武总不能一个都不知道吧。」 「并且,皇帝陵墓的陪葬品肯定是下一任皇帝给出的,那么陪葬品其实是不可控的。」 「修魏史的就默默看你们给自己找理由!」 修荣史的:…… 第419章 祖坟 关于是否有真假陵墓这件事,网上掀起热烈的讨论。 「这件事真的做不成吗?我记得荣朝挺有钱的吧。」 「不会,荣朝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建造陵墓很费钱的。」 「可是秦家人真的不怎么管荣朝皇帝的陵墓啊,我们现在都知道嬴氏就是秦氏分出来的,是一家人,按照秦家人那个性格,他们肯定会护着老祖宗的陪葬品吧。」 「那荣朝嬴家其实就不是秦家分出来的。」 「???你看看主播先前那个反应,你听听西柚的分析,还有半部春秋书院,荣朝嬴家就是威尔士建立的赢家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谁知道威尔士建立的嬴家是不是消失了,然后有一个姓嬴的就冒充了这个嬴家的名声,这也是有可能的事情啊。」 「我也感觉,一真一假陵墓真的太不靠谱了,任何一个王朝都不可能修建两个陵墓,这纯纯浪费钱。」 天幕下众人也觉得这件事不合理: “这皇帝的陵墓怎么能来两个呢?” “陛下的陵墓工程巨大,所用徭役者众多,所用财帛无数,这要是每一个皇帝都这样,那岂非很快就耗尽了天下财帛?” “所以这肯定是假的。” 魏皇也觉得这件事不太可能。 皇帝的陵墓从他登基的时候就开始在修建,都是在朝臣监督之下建造的,若是想要建造一个真的一个假的陵墓,其中的可操作性非常低,一个不注意都会被朝臣发现,并且建造两个陵墓实在是有些大费周章浪费钱财,有那笔钱还不如拿出来做更多的事情。 所有人都觉得真假陵墓的事情不太合常理。 但是,熟悉秦家从生到死运转的秦恒沉默地看着日记,不敢往后翻译。 天杀的,这是要他命啊! 渐渐地,直播间的后世人察觉出一点不对劲来。 「主播到现在都还没翻译日记,不会是真的吧?」 「……??不……不能……吧!」 「先前主播翻译的时候,虽然会磕磕巴巴,但那是正常的,这种字体不常用,忘记了也是应该的,但主播这么长久的沉默,从来都不会是因为翻译字体出现问题。」 「能让主播沉默的……草,不会是真的吧?」 「荣朝这么有钱吗?皇帝的陵墓都修建两个,有这个钱拿去给百姓吃喝不行吗。」 「贵族的奢侈我想象不到。」 秦恒硬着头皮翻译下面的日记: 【秦信摇摇头:“可是君父,陵墓修建耗资巨大,这有点太奢侈了。若是人人都建大父那样的陵墓,都不用胡人犯境,底下的黔首就先起兵造反了。”我照着他脑袋来了一下:“谁叫你修两个陵墓的。你就是想修后面的人也不愿意给你修呢!”】 「我就知道,陵墓怎么可能修建两个。」 「威尔士辛辛苦苦赚到的钱,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用来修建陵墓了,我就说。」 「松了一口气!我的论文保住了。」 「秦家人不保护荣朝的原因,我感觉也很明显,他们明面上是魏朝的人,荣朝则是蜀郡嬴家的,他们要是极力保护荣朝的墓葬,简直有违天理。」 「即便他们借口说是保护老祖宗的文物之类的,但是他们对魏朝的保护力度一旦比不上荣朝,肯定会被其他人发现。」 【看着秦信不理解的眼神,我坐下来对他仔细说:“人在世上总有追求的,知道什么叫做祖坟吗?蜀郡这块地就像是我们的大本营,我们找一个风水秀丽的地方建造陵墓,传下规矩,后代子孙中,能进入祖坟埋葬的要求极其严格,能进入祖坟那都是莫大的荣誉。”】 秦恒:……天杀的老祖宗,秦家多卷王的原因找到了! 「?」 「我用尽了我毕生的力气,想骂一句天杀的!」 「是我理解的那个样子吗,荣朝皇帝的陵墓都建在他们所谓的祖坟当中了?」 「但是魏朝皇帝的陵墓好像都不在蜀郡吧,都有迹可循。」 「魏朝皇帝的陵墓陪葬品很多,肯定不在蜀郡。」 「秦苏这个想法肯定没有传下来,建一个祖宅需要的钱太多了,别说还有那么多的墓葬,不合理!」 「看见这么多的历史生们,忽然就安心了很多呢!」 看见评论的秦恒:魏朝的虽然不在蜀郡…… 【秦信:“万一后面的人不想葬进祖坟呢?”我笑:“那就不葬呗,祖坟建立在秦家的大本营,陵墓都有秦家人守护,肯定是不会出现盗墓贼的情况,但若是葬在其他地方,遇上个什么天灾人祸的,出现什么情况也就不一定了。虽然有秦家人守护在陵墓边上,但若是秦家也有自顾不暇的时候呢?”】 【我笑:“后代想葬祖坟还是外面都能有所选择,但若是葬在外面,秦家人盗墓过后,自顾不暇时还能不能保护陵墓,他们也只能赌,但若是葬在祖宅附近,那肯定是能安稳的。”】 「威尔士,你连自家人都算计啊。」 「不是威尔士,你自己连名声都不在乎,你竟然还指望你的后代子孙在乎名声?」 「威尔士不在乎名声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没什么名声,但是后面的人其实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名声的。」 「能像威尔士这样一点都不在乎名声的人还是很少的。」 「但凡威尔士的兄弟有个能打的,这群臣子都不会选择威尔士。」 「秦亥:你是在说我吗?」 「秦亥根本就不能打好吧,握着遗诏,还掌握主动权,当时长城还处于战乱,简直就是天赐良机,结果他居然只是一个太子,后面秦苏腾出手来收拾他,不到一个月就完了。」 「话说这么多,你们就一点都不怀疑蜀郡有块地是他们的祖坟吗?」 「不怀疑啊!首先,秦家的大本营在咸阳,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咸阳。其次,就算蜀郡真的有个陵墓是秦家人的祖坟,那又能怎么样呢,人还能去人家祖坟挖吗?那可是人家的东西,秦家人肯定不会给你挖的。最后,既然陵墓挖不开,那么就代表,我们的论文保住了!我们还是可以毕业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秦家人同意挖陵墓,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我们只有几天就答辩了,那些都跟我们没关系了。」 秦苏:怎么不允许挖了,给我挖! 第420章 关于考古这件事 看到评论的秦恒表示长舒一口气。 幸好幸好! 这条小命保住了。 于是秦恒非常愉快地开始翻译日记: 【秦信非常认真地问我:“君父,所以真的要在蜀郡建立祖坟吗?”我点点头:“当然了,魏家既然想要好好传承下去,当然也需要祖坟。所谓的真假陵墓,其实就是,家族当中厉害的符合祖坟筛选的人可以葬进祖宅。家里每一代对家族贡献最低的那个人,陵墓直接葬进皇帝的陵墓。”】 【秦信:???】 「???」 「我快要心梗了!」 「桥豆麻袋——!这件事是不可能,大家不要被威尔士欺骗了。」 「对对对,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愿意把自己的陵墓给别人住。」 「就是就是,威尔士说这句话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来,让我们安心一下,我们安心!」 「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秦家人的解释就可以了,大家都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成,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底下,一帮朝臣也觉得不可能。 魏皇想了一下自己建造的如此豪华的陵墓,深深觉得他是不可能会把陵墓让出去的。 秦苏有太多异想天开不合常理的想法了。 【秦信说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陵墓让出来给别人居住,我想了片刻,做出决定:“我们家族既然是有去挖墓的人,其实可以干脆成立一帮人,这群人平时不干别的事情,只做三件事,守护祖坟、建造陵墓、去挖陵墓。”】 【我想了想,写下来关于陵墓的宏图志愿。秦信不理解:“君父,没有皇帝会愿意把陵墓让出来给别人的。”】 天幕上和天幕下的一帮人疯狂点头。 秦恒:…… 秦恒心里松口气。 【我拍拍他的脑袋,不欲跟他争辩,只是说:“不进祖坟其实也没关系,那这一定是因为大家遭受到的打击还不够。”祖坟这种的东西,秦家如果还是皇室,大家都不觉得会有人敢来盗墓,但若是秦家经过过战乱,或者陵墓被别人破坏而没有办法的时候,大家都会发现祖坟的好处了。】 秦恒:……老祖宗,不要想得这么准确好不好。 「……」 「这应该不可能吧。」 「但是秦家人对荣朝皇帝的陵墓真的没有很强烈的占有欲诶。」 「我不愿意相信,这一定不是真的。」 「秦氏,你知道你们这是学术造假,知道吗?」 「我真服了,考古界迎来它最严厉的父亲。」 「威尔士制作的周鼎我至今无法忘怀。」 「威尔士,你放过我们吧。秦家自有秦家福,你没必要做这么多。」 「没关系的大家,真的没关系,既然葬在秦家祖坟里面,那其实我们挖不了,所以我们的论文还是可以保住的。」 直播房间里,西柚眼神阴恻恻地盯着秦恒。 她咬牙切齿,她压低声音:“你们祖坟应该不会挖的吧。” 秦恒忙不迭点头。 不挖不挖,绝对不挖。 评论区里: 「我去,你们看v博,天杀的秦家人,我要跟你们拼了。」 西柚看见这条评论,狐疑地瞧了一眼秦恒,然后掏出手机看。 秦恒原本是想要好好直播翻译表示一下自己认真上班的态度,但是看见西柚都掏出手机了,而且也没人过来阻止他,拧着眉想了几秒钟,还是掏出手机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秦恒整个人都想死了。 迎着西柚喷火的眼神,秦恒:……爸爸妈妈叔叔伯伯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你们这是打算放弃我了吗? 天幕下,一群古人看着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砖块,都有点奇怪。 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秦苏喟叹一声:“手机啊!” 魏皇挑眉看着他:“秦苏,你知道?” 秦苏:“……哦,君父,先前在评论区里看见过这个东西,我当时就在想着手机是什么东西,现在他们拿出来之后,我才觉得原来是这么一个东西啊。” 手……手机? 魏皇看着那个小砖块一只手就能拿的过来,倒也是形象,只是不知道这个机是何意思。 还有那个v博,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内容。 秦苏:想玩手机了,你们这些后世人为什么要这么馋我。 秦家公馆里。 一群教授听见直播里面秦恒说出真假陵墓的事情之后,都沉默不已,眼神如刀剑,秦宇被盯得心里发麻。 等听到后面说皇帝的陵墓被让出来之后,一个个更是咬牙切齿。 他们不是那么容易被欺骗的,一听见这话就知道秦家人肯定是实行了,并且还传下来了。 首先一个理由就是秦家人对荣朝皇帝陵墓的确没有占有欲。 其次就是荣朝皇帝的陵墓其实并不是很大,就跟先前战国时期诸侯的陵墓差不多,荣朝皇帝给出的理由是不想浪费钱财在死后的事情上。 紧接着就是魏朝皇帝的陵墓在梁朝时期饱经折磨,梁朝皇室对魏朝皇室并不尊重,这种表现在梁朝皇室不允许姓秦的人入仕,对魏朝皇帝的陵墓都是各种破坏。 后面胡人进入中原之后,也会去皇帝的陵墓里面挖点好东西。 那么综上所述,荣朝皇帝真正的陵墓在秦家祖坟里面的可能性非常大。 周教授哥俩好地勾住秦宇的脖子:“老、秦、呐!” 另外一位教授轻轻拍了拍秦宇的肩膀:“秦、教、授,听说你家的祖坟不让人进啊!” 秦宇举目四望,其实望都是奢侈的,他都还没抬头呢,四周就暗下去了,等抬头时,周围已经围上了一群教授,护士和医生被挤在外面,没办法进来。 秦宇知道,今天不做出点什么,他可能就变成手撕肉了。 于是秦宇掏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问他们:“要考古谁的?我给你们找找。” “当然可以考古了,虽然这是秦家的祖坟,但是老祖宗陵墓里面保存的东西那都是华夏文明的瑰宝,在这种文化都断层的局面,我们怎么可能不让你们考古了。” “想要现成的啊,没问题,我这就去家族app上看看,什么家族app?秦家整理出来的资料会扫描成电子档,上传到家族app,这是为了防止意外。” 第421章 又更新了v博 得到自己满意结果的其他教授终于放过了这个秦宇教授。 秦宇:人生太难了! 秦宇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丝毫不在意自己发出这条微博之后,谁会更难过。 秦恒在直播间里打开v博,就看见自己爷爷秦宇教授的账号更新了一条内容: 针对在魏皇陵日记考古过程中的发现,秦家对荣朝皇帝陵寝一事做出回复: 荣朝皇室成员为二世所建的蜀郡嬴家是否一致已不可考。针对荣朝皇室陵墓的消息,秦家祖坟内的陵寝建造年份、设计人员、下葬年份、墓室主人、陪葬品等都可以登录秦氏家族app观看,秦家将在有限时间内开放家族app内容。有关更多魏朝和荣朝的内容,诸如各朝代辞赋诗词骈文散文等,皆可在此app上观看。秦氏所记载的相关年份的事件也可。 秦氏是一个有幸传承了两千年的家族,期间经历过战争、迁徙等,所能记载的文献资料有限,未曾记载的,于战乱迁徙中遗失也是常事,望诸君客观看待。 直播里,评论飞速刷屏: 「啊——!天杀的秦氏,天杀的威尔士。」 「我用威尔士的话来翻译一下,那就是:我们打死不承认秦氏分出去的蜀郡嬴家和荣朝蜀郡赢家有关系。有关荣朝皇帝陵墓在我祖坟的事情,我们坚决不承认,但是我们愿意把祖坟里面的相关年份的墓葬相关信息都公布出来,你们自己跟荣朝皇帝的陵墓对一对吧。」 「还有这个家族app,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app成立时间肯定不是现在,也就是说秦家人其实一直都知道荣朝的事情,甚至还整理了相关资料,但是他们没说出来,他们、没、说!」 「我去他爹的*******************我先前一直以为就算日记上说的是真的,那他们考古整理资料也需要一点时间,但是万万没想到,秦家人居然还有电子档资料!」 「还战乱?还迁徙?还遗失?你猜我们信不信呢!」 「我的论文啊我草,我的论文就这么飞了,那可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生下来的孩子啊。」 「论文,你不能离开我啊,你要是离开我了,我要怎么活啊!」 「这个挨千刀的秦家人,我恨你们。」 「我翻开历史书,发现前面学的历史通篇都写满了谎言两个字,姓秦的,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恒见到v博的时候,人都傻了。 为了苟活,家族app都说出来了。 你倒是活下来了,我呢! 秦恒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睑,正对上同事阴沉沉地表情和目光。 完啦!我好好的一个理科生,为什么要来考古翻译日记?我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西柚咬牙切齿: 【这就是祖坟,不挖?!】 评论区开团秒跟: 「当然不用挖啊,因为他们已经看过了。」 「还整理出了详细资料,哇塞,什么荣朝历史,这分明就是家族史。」 「西柚,不是我挑事啊,这个主播嘴里没有一句好话,你要想想你的论文啊。」 「是啊西柚,你可是修荣朝历史的,论文还选择了半部春秋书院,里面涉及到的人物肯定有嬴家那些皇帝,你选择皇帝就肯定会涉及到他们的陵墓,现在呢,陵墓里面的主人公是假的,你被这群姓秦的摆了一道,你的论文也要没了!」 「西柚还是太善良了,这要是我,我就该跟这个主播拼命了!」 秦恒看见评论,不敢说一句话。 天杀的,老祖宗做的事情为什么精准踩中同事的论文啊,我还想活着呢! 西柚盯着秦恒,半晌之后,脸上挂着假笑: 【同学,今天直播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我们该下、播、了!】 下播两个字,简直是从西柚齿间蹦出来的。 「要下播了是吗?挺好的。」 「我看主播眉清目秀格外帅气,主播有空出来吃个饭吗?」 「听说主播是数学系的,好巧啊,我也是数学系的,对了主播是在蜀郡分校还是咸阳本校啊,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跟主播交个朋友。」 「魏皇陵附近好捡树枝吗,我想种树了。」 秦恒瞥见这些评论之后,一个劲儿地直摇头: 【不不不,我还年轻,正是干活的年纪,怎么可以轻易说累呢,我看这本日记也没有多少内容了,干脆一鼓作气把它念完。】 秦恒说得义正言辞,心里却想着这本日记能不能多写点内容,要是太快念完了,他人也就没了! 天幕底下,听见秦恒的话,魏皇转头看着秦苏,说:“秦苏,你看看他,多勤奋,你身为他的祖宗,理当为他做一个榜样,知道吗?” 秦苏:??? 秦苏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下,但凡日记里写的是今天吃了什么东西,这个人下班肯定积极。 那是他不想下班吗?分明就是他不能下班。 魏皇抓住一切机会教育秦苏勤奋刻苦,底下的朝臣则是对秦苏生出一丝感慨。 秦苏身在现在,不可能活到七百年后,但是他做的事情却在七百年后实行了。 不管是秦嬴魏三家的传承,还是关于墓葬的事情,都是按照秦苏预想的内容出发的。 自己的陵墓住进去的却是别人,这一点或许在现在看来是有点不太能被人接受,但是后面荣朝能够接受这个来自几百年前秦苏的建议就足以证明秦苏是对的。 王观等人看着秦苏表情上略有不屑,非常不满意天幕上那个主播的样子,感慨万千,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到太子竟然能想到如此深远的地步,时隔七百年还能影响家族走向! 远在千里之外,孟宥长舒一口气,果然把孟晏兮送到秦苏身边做伴读是一件非常正确地事情。 不远处,孟晏兮伸手,手动合上自己张大的嘴,万千感慨最后只能化成“厉害”二字。 除了厉害他也说不出其他的词语来。 听见孟晏兮声音的孟宥:…… 怎么都是同样的年纪,孟晏兮跟太子差了这么大一截呢! 孟宥愁啊! 跟随秦苏的人都由衷地敬佩秦苏。 但在咸阳城里,还有这样一群人,一个个面色苦得跟小苦瓜一样:太子为什么这么厉害呢!他就不能笨一点嘛!这样我们怎么玩得过啊。 氏族家主一个个苦大仇深。 第422章 关于陪葬品 天幕上,秦恒顶着压力,继续翻译日记: 【经历过战乱的秦家,很大概率会把陵墓葬进祖坟里。堂堂皇帝的陵墓里住的是其他人,那这样的陵墓应该很潦草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我忽然笑了一下。秦信拉着我的袖子,问我:“君父,你想到了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我摸摸他的脑袋,告诉他:“朕只是在想,若是我们的后世当真有一日,听了朕的话,陵墓里面住的不是自己,自己的住进祖坟里,那后世考古挖掘到名为皇帝陵寝实则不知名人士的墓葬的人该是何等崩溃!”】 西柚的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秦恒心都跟着颤三颤:……老祖宗,你是嫌我死得还不够快是吗? 「……」 「这个天杀的威尔士!」 「威尔士我们是没办法了,但是秦家人可还在呢!」 「难怪这群秦家人欠不愣登的,原来是祖上基因的问题啊。」 「******这个威尔士为什么死了?他就不能活到现在,为什么!」 「我现在无比希望这个男人能长生不老,至少要能活到现在,然后我好给他一巴掌。」 「这是真的,我是真的恨不得踹威尔士几脚。」 「玛德,故弄玄虚也就算了,还嘲讽我们!」 「我真的要去秦家公馆门口COS晴天娃娃了,我还想咬死他们,这群人太过分了。我想弄死他们!」 一群人目光幽幽地看着秦苏:这个味,非常太子。 秦苏:…… 【秦信不明白:“若是考古的话,为什么挖到了假的皇帝陵墓,他们会崩溃呢?”我笑了笑,跟他解释:“考古考古,考察古代人的社会生活。那如何考察呢,自然是从实物来看,衣食住行都能看出黔首的生活状态。”】 【“皇帝的陵墓能看出这个时间段,国家的各项发展是如何的,就像提花机,若是在魏国没有统一之前,那自然是没有的,后世的黔首看见陵墓里有提花机,自然就知道提花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然后根据提花机推衍现在魏国人的生活水平。”】 【秦信还是不明白:“可为什么他们要考古以前人的生活?他们难道不应该过好当下吗,他们过好当下就好了啊,而且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们肯定发展得更好了,为什么要盯着以前的生活水平呢!”我想了片刻,然后道:“可能是想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又或者是需要知道祖上的荣光来维持自己的脊梁,又或者,文化断层?一切都有可能。”】 「不得不说,威尔士看得真的很远。」 「这就是考古的意义啊。」 「要是文化没断层,谁会想到要去考古呢!就看看大家写的历史书就挺好的。」 「但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他的。这个该死的威尔士,我恨他。」 「威尔士,我的一生之敌。」 「不,应该是修魏史和荣史学生的一生之敌。」 「我早晚要到魏皇陵面前,跟魏皇说他儿子干了什么事情。」 魏皇早就从天幕上知道后世考古是因为文化断层,因此见到这些评论也不算太过意外。 他距离后世两千年,能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大概就是等后面建造一个无人的墓室,往里面多放点书籍和科技发展。 不过这个墓室应该建在哪里比较好呢? 蜀郡好像是个不错的地方,但是天幕既然宣告了蜀郡嬴家的存在,应该会有不少人去蜀郡那边吧。 还有哪里可以建呢! 一个正常的皇帝为了民族的未来,已经在费尽心思想该怎么给后世人留点东西了。 一个不合格的太子还在想着该怎么让后世人崩溃痛苦。 秦苏:他要烧了魏朝的所有史书,都不准写这个天幕。他还要让史官把他写成一个荒淫残暴的昏君暴君,非常昏庸的那种,然后等后世人一考古,论文直接拜拜,学术成果顷刻俱灭。 魏皇和秦苏,不约而同地出声,一个叹气不知道该找什么地方,另一个直接笑出了声。 魏皇:??? 秦苏:…… 天幕上,秦恒还在继续翻译日记: 【秦信对我说的话表示知道但不能理解。我也不管秦信到底愿不愿意主动去理解这件事,反正我已经在思考该怎么让后面人的崩溃痛哭了,一个个都不准活,都得麻溜点干起来,都要靠考古老祖宗的东西来弄明白一些事情,这种时候有一个是一个,全部都给我勤奋刻苦点。】 「威尔士,你看看你自己,你再看看我们,我们能成为这个样子,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你自己都是一个懒惰的人,居然还想让另外一群懒惰的人勤奋起来,不现实。」 「我也感觉不现实,所以威尔士,你还是放弃吧。」 【君父的陵墓肯定是动不得的,秦家祖先的陵墓不要迫不得已最好也不要动。】 「双标狗。」 「难怪魏皇的陵墓隔了这么久才被发现。」 「虽然这对父子很感人,但我还是恨威尔士!」 「好不容易出了一对让我感兴趣的,结果这个天杀的威尔士,他毁我论文!」 秦苏:就毁就毁,这辈子还要毁一次呢!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不学历史。 【我看着满院子的诸侯王的陵墓,深感抱歉。我君父的陵墓不能动,只能动你们的了。我盘点记录了这些墓室里的陪葬品。后面找来人,跟他说:“你放心大胆地去研究瓷器吧,坏了没关系,这些墓室里面不仅可以放人俑,其实还可以放瓷器陶器什么的,都行。”】 「???」 「挨千刀都不能用来形容威尔士,他简直就应该凌迟处死。」 「这段话的意思我有点没看明白,威尔士是已经开始研究瓷器了是吗?」 「对的,不仅研究瓷器,还决定让瑕疵品的瓷器进入到这些墓室里面当陪葬品。」 「我要是记得不错,这些陪葬品应该都是出自江陵墓葬群!」 「啊——!天杀的,挨千刀的,我要把你凌迟处死。你知道我们找了江陵墓葬群年份找了多久吗?!」 「!!威尔士你知道吗,我们都知道春秋战国时期是没有瓷器的所以我们一直以为江陵墓葬群里的人是魏朝统一之后的人,结果你跟我说他们是春秋战国的?!」 后世人默默举刀,咬牙切齿。 秦恒:老祖宗,吾命休矣! 第423章 江陵墓葬群 有关江陵墓葬群,秦恒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反应这么大。 幸好,同事是历史专业研究生,并且还是个热心肠的,非常乐于解答秦恒的疑惑。 她看着秦恒,发出沉重的笑声: 【江陵墓葬群在考古界中一直都是神秘的,江陵墓葬群里面都是诸侯王规模的陵墓,在江陵,往上细数只有楚国王室,所以大家猜测这些墓葬群是来自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国王室陵墓。但是……】 一个但是,西柚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此刻就咬死面前的秦家人。 【随着考古出土的文物,众人发现江陵墓葬群里出现了各种瓷器,春秋战国时期是没有出现瓷器的,并且这些瓷器还都带点瑕疵,故大家针对江陵墓葬群的主人有以下几种猜测:一个是江陵墓葬群本身就是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王室陵墓,而在这个时期,瓷器已经开始发展了。】 【第二种猜测是江陵墓葬群是魏朝时期魏二世的其他兄弟,魏二世时期瓷器刚刚开始发展,秦苏对兄弟不好,让他们陵墓里面放瑕疵的瓷器品也是说得过去。】 秦恒拿着日记,瑟瑟发抖,看着西柚的模样,小声问了一句:“还有第三种吗?” 西柚眼神喷火: 【第三种就是,江陵墓葬群是魏朝时期及之后的陵墓,但是墓室的主人公,所有人都表示头疼,因为这里面的陪葬品太花里胡哨了,甚至还有人认为这是荣朝时期的王室陵墓,墓室主人公是个不受宠的王侯。几种说法都有合理性,也有不合理性。因此江陵墓葬群算是考古界一个神秘的地方。】 「华夏有秦家人,真是华夏的福气。」 「他们眼睁睁看着大家对江陵墓葬群里的主人公身份众说纷纭,他们都不出来说一句。」 「上次威尔士日记里提到江陵墓葬群的时候我就该警惕的。」 「当时都注意秦苏去挖楚烈王的墓了,谁注意到江陵墓葬群了,就算注意到了,那也是觉得哦那个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墓葬群,然后就没了。谁知道呢!」 「秦家人,说话!主播,说话!」 「我连夜翻开秦宇教授的书,突然发现针对江陵墓葬群,他是这么说的:“江陵墓葬群的规模以及陪葬品,它是春秋战国时期的诸侯王墓室,绝不可能出现在魏朝时期。”秦教授,其他人说江陵墓葬群的时候,都是猜测,说的都是应该可能也许,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呢。」 「哇塞,为什么这么肯定,原因好难猜啊。秦宇,你敢不敢说出你猜测的原因啊。」 「一般来说,如果是王侯规模的墓葬,里面肯定有关于主人公身份的证明,比如说什么金印?或者是其他的,但是,江陵墓葬群有一个非常神秘的现象,关于墓葬主人公的身份证明,一个都没有!金印什么都消失不见了。」 「这也是为什么江陵墓葬群里面有关墓室主人的身份如此神秘的原因。你们就算把金印拿走了,你们好歹给我们留点什么消息啊,哪怕你写个身份证明呢!秦家人,说话!」 「秦家人,你们完了,我们要是毕不了业,我们就去秦家公馆门口COS晴天娃娃。」 秦家公馆,秦宇简直欲哭无泪,真的他无时无刻不是这群教授的中心啊。 从前是,现在是,怕以后也是。 他拿着手机登录家族app,周围挤满了考古江陵墓葬群的教授,就连一开始的周教授都被这些人挤到外围去了。 “我在登了在登了。” “江陵墓葬群?这个陵墓已经能追溯到魏朝时期了,我们可能……不不不,一定有记载,秦家一定有记载,我马上查一下资料,马上就查。” “瓷器?那都是魏二世干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啊!我们是真不知道,你们是知道的,老祖宗做的事情也没有一一写下来,我们都没法了解他们的毕生经历和情况……” “不不不,有有有,老祖宗们的日记全本都在这里,都在都在,肯定有记载。” 秦宇:家族是什么玩意儿?对不起,我只知道活命。 天幕下,一群人盯着秦苏。 秦苏:…… 秦苏回众人一个乖巧的假笑。 魏皇:“秦苏,后世人文化断层,你做这样的事情,还让他们怎么追溯自己的文化啊。” 秦苏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君父,不是这样的。若真的面对文化断层的结果,只靠一帮学者有什么用,民间的黔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是什么人,不明白祖上的功绩,这样的文化复兴跟没复兴一样。我做这样的事情,到时候崩溃的虽然是后世考古的学者,但是所有人都会知道江陵墓葬群,也都知道瓷器是在魏朝时期发展起来的。” 魏皇:…… 歪理,都是歪理。 一群楚国而来的博士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歪理,黔首能识几个字?能传承我华夏文化的都是百姓,你这般坏墓葬规矩,传至后世误导百姓,岂非让百姓浪费时间。若有这个时间,他们能多写读一本书,多写一篇文。” 秦苏:“我华夏靠的就是文化统一的,也是因为共同的文化底蕴才能拧成一股绳,若是按照你这样的说法,黔首不配读书识字,百姓永远高人一等,要不了多久,黔首对华夏的认同就会消逝,届时我们就是第二个孔雀王朝,形聚神散,这样的华夏还配称为华夏吗?” 那博士直接被噎住。 天幕上已经不止一次告诉他们,孔雀王朝是一群靠着宗教聚集起来的国家,底层人对国家的认同感不高,上层人只看重宗教。 堂堂都城连八百人都没办法抵抗。 真到了那个地步,那就是镜中花水中月,一戳就破的存在。 魏皇直接被秦苏的话说服了:“太子在理。” 所以要尽快发展教育事业,让黔首也能读书识字,将来有更多更好的劳动力,他就不必仰仗这些六国博士了。 等有更多的人,这些六国博士就该送到六国宫里去陪他们的老东家。 第424章 关于水军那些事 【十二年五月。关中旱灾,幸好其他地方的粮食有余,避免了黔首因灾饿死的情况。】 【秦信进来看见秦烨的信,表情疑惑:“关中旱灾,蜀郡粮食有余,哥哥为什么不从蜀郡这边拿粮食。”我摊开纸张,提笔在纸上写下招物令,同时回答秦信的问题:“蜀郡山高地险,粮食进出实在不容易,就算运出去了,时间花费长久,黔首早就饿死了。”】 「幸好蜀郡那块地有都堰,不然肯定是粮食不足。」 「都堰真的是一个千秋利民的措施了。」 「招物令,这是啥?没听说过啊。」 「谁知道啊,没见秦苏写过。」 「找东西的文书吧,不是很重要。」 【写好招物令之后,我叫来管事的,让他去找郡守,将招物令张贴出去。】 【秦信不理解:“大人,你想要做一个能方便运输粮食出蜀郡的东西,为什么不去找墨家,反而要在这个地方找一些普通人呢?墨家都制作不出来的东西,这些人还能做得出来?”】 「方便运输粮食出蜀郡?我想起了某一个东西。」 「我也是,好巧啊,我们想到的该不会是同一个东西吧。」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木牛流马吧。」 「但是木牛流马不是在兴宗时期出现的吗。」 秦苏:好巧啊,我想的也是木牛流马。 丞相的东西为什么没有流传下来呢。 不知道木牛流马是什么东西的人一帮魏朝人,干瞪眼。 这什么东西,又是牛又是马的。 【管事拿着招物令出去了,在他离开之后,我对他秦信解释道:“做一件好的事,我们虽然可以不计较代价,但也应该发挥它的最大价值。秦家是皇室,太子能解决关中旱灾就已经可以了,黔首对秦氏的名声自有定论,差不了。反观魏氏和嬴氏,魏氏是商贾不需要太大的名声,只需要能赚钱就好。”】 【“而嬴家呢,是清流家族,有些事情能够让嬴家名声好,那就去做。就比如这件事,朕以嬴家的名声写招物令,通过郡守在蜀郡的每个地方传播,若有人能制作出在蜀郡运输粮食的工具便予百金。一来,所有人都能知道蜀郡有个清流家族,嬴家。二则,百金对我们来讲不算什么,若真的有人能制造出这个工具,这百金也算花得值,将来再有地方粮食歉收,蜀郡这边也能出一份力解决问题。”】 【“最后,有人制作出来了,嬴家在郡守和蜀郡黔首的关注下将钱送出去,嬴家的名声也算是打出去了。当然了,这个东西不好制作是当然的,所以朕现在给他们发布招物令,等到了农闲时,他们闲的无事,自会整天琢磨这个东西,也不算浪费时间。”】 「这不就是现在的慈善嘛,做慈善得好名声。」 「还是有区别的,现在的慈善你搞不好里面有没有黑幕,但是威尔士这个是在所有人的注意下给钱的,名声反正是打出去了。」 「该说不说,威尔士作为皇帝关心黔首还是非常合格的。」 「秦苏要是没有对我的论文下手,我一定会觉得这是个好皇帝,我会非常喜欢他,并且拥护他成为新一任千古一帝。」 「其实秦家人也很不错的,都是关心百姓的,都想着安居乐业。」 「对啊,秦家人能在这片土地生活了两千年不倒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至少他们家是真的希望这片土地上的人能好好的。」 「秦家完美满足我对古代皇室和世家大族的想象。」 「???嘶,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主包,你们家是不是买水军了,这清一色的话术实在是有点过于显眼了。」 「我也感觉,历史人一看就不会说这话。」 「真正的历史人现在只想刮了秦家人,就算威尔士做了再多好事情,历史人也不会对秦家人好脸色的。」 「秦家终于坐不住要出手了吗,终于要给自己洗白了吗?」 秦恒:家里人终于是要出手了吗,太好了!妈妈,我看到了救命的曙光。 魏皇拧着眉,思考天幕上的“水军”的意思:“这水军?” 秦苏解释:“君父,这水军一看就是被人雇佣来帮秦家造好名声的人。” 魏皇点点头:“朕知道,朕只是在想,水军这样的词汇是如何与这样的被雇佣的人扯上关系的。” 秦苏:……这可就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秦苏:“君父为何要在意这样的词汇?” 魏皇睨了他一眼:“一个词汇的出现有它特定的意义,就如买椟还珠。水军应该也必须是一个充满积极的词汇,他是具有政治性的,这样的词汇怎么能被这种不大的事情污染,将来提及水军,所有人想到的都是这群被雇佣的人,首先浮现的也是对他们的印象,这怎么可以?” 秦苏怔住。 魏皇看见秦苏的表情,开口道:“秦苏,文化繁荣可以,但有些底线不能触碰。” 魏皇以为秦苏怔住是因为他没想到这一点,虽然实际上秦苏也确实没想到这一点,或者说他不是没想到,而是先前没在意过。 如今想到了,自然脑海里就出现了前世时,那些被污名化的词汇,具有政治意义的词汇被用在了某个圈子,完全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 王观看着魏皇,又看看秦苏,心里长舒一口气。 陛下知道了魏国的以后,以及后人给自己命为魏族魏人之后,就开始对文化上心了,哪怕目前的现实情况还停留在该怎么样去找占城稻,找到之后怎么种植这些事情,也依然抵挡不住陛下对文化方方面面的憧憬。 现在,陛下更是在教太子该怎么去做这些事情。 秦苏看着魏皇,表情十分认真:“君父,我知道了。” 魏皇心里十分宽慰。 紧接着,秦苏非常诚恳地发出疑问:“但是君父,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吗?” 魏皇:…… 王观:…… 魏皇看着秦苏非常认真的表情,闭眼,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秦苏:??? 第425章 童年 【十二年六月。如我所料,招物令发布出去之后,蜀郡每一个人都知道嬴家的存在,连带着也知道了山上的半部春秋书院。轻轻松松获得了好名声,非常不错。】 「我现在一看到半部春秋书院,我就生气。」 「我的论文。」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黔首太想要那一百金了,总拿些没什么用的工具来我这领钱,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最完美的运输工具啊,愁!】 「放弃吧,木牛流马是在兴宗的时候出现的。」 「对啊,兴宗时期好多自然灾害,真的是多亏了木牛流马啊。」 「修魏史的从来不敢对威尔士说放弃,修荣史的还是太权威了些。」 「???事实就是如此啊,木牛流马第一次出现是在兴宗时期,那个时候好像也是关中大旱,幸好有这个东西出现。」 「啊对对对,武器也是一样的,威尔士得到了就立马公布出来了。」 「??武器跟这个玩意儿不一样,这个东西拿出来是利民措施,怎么能跟武器比。」 「修魏史的就默默看着你们不说话。」 瞥见评论区的秦恒:瞧瞧这群历史生,都被老祖宗训成什么样了。 【十二年八月。蜀郡一位木匠带着他做好的木牛流马过来验证了。】 「……」 「我竟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威尔士,你简直就是天选之子,怎么什么好东西都是在你这里出现的啊。」 「其实不是在威尔士这里出现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威尔士可是花了百金呢,是因为有这百金,所以才在威尔士时期出现。」 「我真的无比希望威尔士这个时候能够奸商一点,这样子我就不用改论文了。」 「放弃吧,修魏史的已经看开了,所有东西只要沾上威尔士,都会变味。」 「我都没有力气叫了。秦家人,我就奇了怪了,木牛流马这种东西你如实告诉我们是在二世十年被研制出来的会怎么样?啊,说话!」 「我不理解秦家人的脑回路,这些发明说个具体的时间会死人还是咋地。」 秦恒沉默:…… 不是啊,我们知道的木牛流马也是在兴宗时期出现的啊。 老祖宗,你怎么连我们这些后代都不说啊。 【木牛流马成功将粮食带出蜀郡,管事的跟着往返了好几天,回来之后说这个木牛流马比先前那些东西都要好,也方便,非常适合蜀郡这边的山路。】 「……」 「所以……」 「木牛流马真的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了?」 「是谁的论文要修改,啊,原来是我的啊!」 「论文选择古代发明的有福了。」 「经过前面魏史和荣史的巨大变革,面对一个小小的木牛流马,我甚至都觉得这不算什么,不是,这对吗?」 「这个木牛流马但凡早出现,在魏朝历史还没有存疑的时候出现,估计会有人破防,现在?」 「地基都没了,还在乎这点三瓜两枣。」 【听完后我点点头。在蜀郡郡守和黔首的关注之下,在半部春秋书院处,将百金交给木匠,由他盘点。木匠盘点完,管事的开口说话:“嬴家自诩清流家族,重诺守信,说是百金就是百金,郡守和诸位也见证过了,称是没问题的,金子也是足量的。大家为了见证这一刻,也是辛苦大家从山下来,如今农闲,大家既然不忙,半部春秋书院给大家准备了茶水,诸位歇歇脚可再下山。”】 【秦信在楼上藏书馆,听见管事说的话,探头很大声说了一句:“茶都是魏氏茶园那边买的,很好喝。”小孩,广告费给我。】 「威尔士,人家还是个孩子呢。」 「就是,你跟一个孩子要广告费,你好意思吗。」 「要是其他孩子也就算了,这可是你亲儿子啊,你居然还要跟你亲儿子要广告费。」 魏皇收拾好心情之后,点点头,对秦苏道:“苏,你做得很好。” 秦苏:??? 秦苏面带犹豫,不敢相信。 方才那句话他说出之后,看魏皇脸色就知道不对劲,但偏偏魏皇忍下了。 容忍度这么高的嘛! 魏皇继续夸赞秦苏:“你是一个非常聪慧的继承人,还是太子,将来江山交到你手上朕也放心。就算天幕上曝光了你以后做得事情,朕也相信你能找到其他的办法延续秦家的……” 秦苏: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王观:陛下,不要给自己洗脑了。 秦苏试探性地说了一句:“君父,你如果不磕丹药的话,这些好像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啊。” 魏皇:…… 魏皇偏头,对秦苏说:“苏,你过来一下。” 秦苏捂着后脑勺,疯狂摇头。 王定看见魏皇的脸色,感觉似曾相识:“陛下这个时候,跟我大父好像啊。” 秦苏:??? 王定:“我大父每次要拿荆条揍我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王羽:…… 章良才也说:“咸阳城里的氏子们,哪个没被荆条抽过啊!” 秦苏:…… 魏皇恍然间好似明白了什么,于是他对内侍说:“你去准备一根荆条。” 秦苏:??? 秦苏微笑地看着王定和章良才。 王定:……太子,不关我的事啊。 章良才:???我不是故意的。 秦苏咬牙切齿:“我要是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你们俩的童年只会更完整。” 王定和章良才:???这跟完整有什么必要的关系吗? 威胁完王定和章良才之后,秦苏面对魏皇,语气坚定:“君父,稚子顽劣所以需要荆条长教训,但是我不一样,君父,只要你说,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想办法给你,君父,我永远都站在你身边啊,你的矛头指向哪里,我就会刺向哪里,君父,我是你意识的延伸,我是你思想的结晶啊!君父,我是您的孩子,我永远都是与你一起的。” 魏皇被这一番话说得,喜笑颜开。 最后,魏皇对内侍说:“不必去拿荆条了。” 百官:……呔,哪来的奸佞小人。 王定和章良才:……我当年要是有这个口才,也不至于被揍得下不了床。 秦苏:那些年你有没有为自己的童年拼过命。 第426章 关于姓氏这件事 【正午时刻,半部春秋书院的人都走完了。秦信过来找我问我:“君父,你现在就要把木牛流马送出去吗?”我看他一眼,没说话。秦信开口:“君父,我们现在把木牛流马拿出来运送粮食,这个时候关中也不会太感谢我们,他们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要等下一次有灾情的时候再拿出来啊!”】 【我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秦信,我看错你了,你个帮凶。」 「枉我这么苦苦劝你回去做皇子,结果你搁这背刺我!」 「不愧是姓秦的,烦死了!」 「魏皇,我想你了,你能不能活久一点啊。」 「魏皇在的时候,威尔士都是小打小闹,涉及到的论文范围也是小范围的,魏皇走后,威尔士就疯了,简直是大范围的扫射全场。」 魏皇看见天幕上的话,乐了。 “秦苏。” 秦苏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魏皇:“下次不需要偷摸着干。” 氏族:…… 氏族官员在内心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陛下——! 秦苏:??? 秦苏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不需要偷摸干,那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干了?! get到这一点之后,秦苏看着下面的氏族官员们,眼神发光,摩拳擦掌。 让我来看看,我该对谁下手比较好。 氏族官员们瑟瑟发抖,只一个劲儿地祈祷不要被秦苏注意到。 【说完木牛流马的事情之后,秦信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放下茶盏,让他有话就直说,不要这么偷偷摸摸的。秦信深呼吸一口气,说出了他的想法:“君父,我们可不可以再建立一个家族,就用来存粮食。”】 秦恒抬眼看了一眼同事,果然同事的眼神非常具有攻击力。 秦恒:老祖宗,你们悠着点,子孙的命就看你们的了。 「???」 「秦信,你变了,你为什么变了?」 「这再也不是咸阳城的那个小孩了。」 「果然是跟威尔士一个样子啊,我真的太恨了!」 「秦信,你不要什么都学你君父,好吗?你多学学你大父,魏皇多好一个皇帝啊,千古一帝,你多学学他嘛。」 「老祖宗,我们的论文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秦苏:…… 你们的论文能不能经得起折腾,你们说了不算! 【秦信在那解释:“君父,你看啊,粮食是民生之本,魏氏有钱,嬴氏有名,秦氏有权,这些都很好,但是我们还缺少了一个最根本的东西,那就是粮食啊。虽然这三个姓氏都可以存点粮食,但是这是不是有点不够啊,若是有一个家族,揽尽天下余粮……”】 「???」 「放心,这个办法一看就行不通。」 「对的,果然是不成熟的想法,我可以安心了。」 【我笑了一下,秦信闭嘴看着我,我没有否定他的话,只是问他:“这样的家族若是被咸阳贵族看见了该怎么办?”秦信皱眉,不理解:“看见了就看见了,有秦氏在背后撑腰,他们还能怎么样?”】 【我认真跟他解释:“粮食是生存之本,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若是有一个家族揽尽天下余粮,那么一旦灾荒年代,这个家族就会首先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哪怕秦氏也保不住他们。”】 「就是就是,秦信,你想的也太简单了。」 「秦信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太好了,我差点以为自己的论文要完蛋了。」 「威尔士,你终于做了一件好事情。」 「不错不错,这次没有涉及到别人的论文,非常完美。」 西柚的眼神变得平和。 秦恒也是长舒一口气:很好很好,小命保住了。 【看着秦信失落的表情,我想了一下,对他说:“不过,你这个办法可以改变一下。”秦信一下子提起精神,问我怎么改变。我开口:“你可以组织一群人,他们平时可以没什么事情干,等到灾年之时,他们就揭竿而起,拿着刀枪棍剑,直接去抢富绅大户人家的粮食。”】 「666666。」 「完美诠释了邻居屯粮我屯木仓,邻居就是我粮仓这句话。」 「但是不得不说,这还是非常冒险的,一群饥饿的人哪里比得过被喂饱的壮丁啊。」 「不不不,饥饿的人看见粮食那是可以拼命的,而且秦苏这里也不是让他们饿着肚子去抢啊,肯定是让他们吃饱饭了去抢的。」 【我越说还越来劲:“不仅是如此,灾年可以组织人去抢粮食,等到后面发现世族权力过大,秦家甚至可以让这群人去把那些世家大族给直接送去见阎王爷。”】 「……」 「??」 「(扑通跪下)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我可是我们师门唯一的独苗苗,绝不能跌倒在这里。」 「应该不会吧?」 【秦信感觉我的提议不错,不过想到姓氏不能随便取,便问我要给这群人取个姓吗。我想了片刻,目光落在半部春秋书院的木匾上,随后道:“春秋春秋,一为秦,二为炅。炅也有明亮之意,正适合于黑暗中站出来的黔首。若将来真要有人抢世族豪门的粮食,或者替天而行,便取姓为炅。秦氏后面若要做开天辟地的大事,也可取此姓氏。”】 秦恒:哈哈哈,完啦,要完啦! 「……」 「哎哟我去!」 「啊——!啊啊啊啊——!」 「我去************************秦氏你*************威尔士你*********我*******滚***********」 天幕下的一群人看得疑惑:此乃何意? 「炅?哈哈哈,炅!炅你*****炅。」 「秦家人,说话!」 「我将一辈子不能原谅威尔士和秦家人,一辈子!」 「他么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秦家现在的分支叫什么,原来是炅姓啊。」 「秦苏,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堂堂一个皇帝,为什么总是要去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你干就干了,为什么还要写下来。」 「你写下来就写下来,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论文遭受重创,说话!」 「已经不能说是重创了,那简直就是面目全非啊。」 「看懂的人已经去数历史上有多少个炅姓名人了!」 西柚深呼吸,默默攥紧拳头。 第427章 扒一扒历史上那些姓炅的名人 西柚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凌厉似刀剑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恨不得喝秦家人的血、吃秦家人的肉。 【有关于历史上有名的炅、姓、名人,大家知道都有哪些呢,来,我们打、在、屏、幕、上!论证一下这些炅姓名人跟二世所说的组织是否有关联。】 「那可太多了。」 「我翻开历史书往那一看,一杆子能打出上百个姓炅的。」 「真要盘点一下华夏两千年的炅姓名人,那都能出好几期节目了。」 「他***的怪不得魏朝末期的时候没有姓炅的,原来是秦氏是本家啊。」 「我看了一下,历史上第一个出现炅姓人是在兴宗时期,炅破尘,因为不满意世家鱼肉百姓,章家、纪家、赵家等,都在自己的地盘上横行霸道,炅破尘作为一个游学的学子,不满意这些世家的所作所为,再加上当时还有天灾人祸,旱灾蝗灾让关中没有粮食,于是炅破尘组织了一群人,横扫各个世家大族的粮库,救了许多百姓。」 「“我既姓炅,生来就当破开黑暗的。你们有姓氏又如何,是贵族又如何,刀剑之下,尔等皆为蝼蚁!”特么的,当年谁没被《魏兴宗》里面炅破尘这句话热血澎湃过,我当时恨不得穿进去跟他一起干那群氏族。」 「这个不用说了,肯定是秦家人。」 「不对吧,我记得他的结局不是很好,好像是万箭穿心诶,这不能吧。」 「如果在皇朝末期,那可能还活得下来,但是在盛世年间,应该是不太能活得下来,就算他是真的秦家人,也不可能活下来。」 秦恒:这你说的就不对了。 秦恒看见评论,心中腹诽。结果被紧紧盯着他的西柚抓住了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西柚咬牙切齿: 【所以主播,这个人是秦、家、人、吗?】 秦恒下意识点点头。 ??? 秦恒身体僵住。 西柚深呼吸一口气。 西柚再一次深呼吸一口气。 西柚还是深呼吸一口气。 「我去你狗****你们秦家*********非要弄个****姓氏。」 「你们姓秦的是一点不干好事啊。」 「哇塞,论文选择炅破尘的有福气了。」 「修魏史的地基都没有了,还在乎这点?」 「不是啊,有些人虽然修的是荣史或者宋史或者其他史,但是他们写论文的时候会涉及到炅破尘的,应该是需要修改一下的,有福气了。」 「而且选择炅破尘的大概率跟农民起义这一类有关系,多多少少都会涉及到。」 天幕下,魏朝黔首一个个眼冒金光。 对对对!刀剑之下,尔等皆为蝼蚁。 这话好啊,这话对啊。 这个世上最公平的一件事,就是大家都只有一条命。 管他是贵族还是士人,反正就一条命。 黔首们一个个看着屋子里的镰刀。 懂了!谁要是敢对家里人下手,四处求援无门的时候,拿起家伙什就是干。 「很好,炅破尘已经无了,按照时间,下一个是谁?」 「下一个,得到三国时期了吧,是吴国那边刺客炅容了。」 「这也是个专爱杀世家的人,不用看了肯定是秦家人。」 「这个的确不用看,江东那边他杀的世家大族太多了,几乎都是跟秦氏有仇的。」 「我在想,三国时期,曹国是魏家,江东那边有炅姓,蜀国那边呢?是啥?」 「你说呢!蜀国就建立在蜀郡那,你说他背后是哪个家族,除了嬴家没别的家族了。」 「秦家还是太牛了一点,三家下注啊。」 「运气不好啊,三家下注三家都没了,结果让一个司马贼子得了天下,逮着秦家人就杀。」 「所以出了一个炅复,打着匡正天下的旗号,要肃清小人,在蜀郡那里起义造反,让司马家本来就动摇的统治更是风雨飘摇,然后不到十年时间,司马家统治就完蛋了。」 「这个人,我都不需要去了解,直接判定秦家人,出身蜀郡的,直接判定秦家人。」 西柚看见这几条评论,微笑地看着秦恒: 【炅容和炅复是秦家人吗?】 秦恒疯狂摇头。 西柚眼神凌厉,咬牙切齿: 【你最好说实话,你们家族app上有记、载、吧!】 秦恒想了一下家族app上关于炅姓的分类,吸口气,闭上眼,然后点头。 爸爸妈妈,不是我要泄密,是我的处境不允许我藏私。 西柚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的。 「666666,你们秦家人还是太会玩了。」 「那这还看啥呀,姓炅的直接按秦家人来算呗。」 「我也是说。」 秦恒想为自己争取一把活命的机会: 【农民起义的也不止有炅姓,黄巢就不是。】 「6啊主播,你还敢提黄巢,他姓炅吗?」 「黄巢当年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放过了你们秦家和嬴家。」 「嬴家我们可以理解,毕竟在当时是皇室,如果灭他们算是造反,但是秦家呢,黄巢如果不是你们秦家人,他为什么不灭你们秦家?这不合理。」 「你们姓炅的后面肯定改姓黄了,黄通皇嘛。」 「我去,你提醒我了,说不定真的是。」 秦恒不甘心,飞快解释: 【不是,黄巢真的不是秦家人,他放过秦家是因为他身边有个叫炅藏的谋士。】 西柚眼冒金星。 她写的论文是关于荣朝时期的门阀政治,其中不可避免地会涉及到门阀的衰败,黄巢大肆屠杀世族,这个人在她论文里出现的次数不少。 她也曾发表过看法,谈论为什么黄巢会放过秦家的原因,什么原因她都想过了,就是没想过秦家人会改姓炅去黄巢身边。 西柚扶着墙,快要气晕了,想杀人的心再上一层楼。 评论里也多的是被涉及到论文的人: 「秦家人,你们拿什么来赔我的论文。」 「我翻了一下我的论文,天哪,秦家人,我精准踩中了你们姓秦的说的每一个谎言诶,我该怎么办呢!」 「秦氏,我早晚有一天要吊死在你们门口。」 「黄巢过了是谁?」 秦恒为了自己的小命,再一次开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没了没了,后面农民起义的炅姓人都不是秦家的了,他们都是农民,改姓炅是为了悼念前面的那些炅姓人。】 第428章 民心呐 「那其实涉及到的也不多,还好还好,我能接受。」 「那主要涉及到的范围也还是魏朝荣朝这个时间段,能接受,遭殃的还是那群修魏史和修荣史的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吗?」 「秦家人的话你居然也信?」 「我总感觉这小子没憋好事,嘴里肯定没有一句实话。」 「我突然想到了威尔士,威尔士也说的是“真话”啊,不过是通过艺术加工过的真话。」 「主播是秦家人,是威尔士的子孙,所以……」 看见艺术加工这条评论,西柚的理智一下子就回来了,她沉默片刻后,问秦恒: 【那么不算上农民起义,只说在历史上有记载的炅姓人,你们秦氏有多少个。】 网友的评论都少了,静静等待秦恒说出一个数字。 听到西柚问的话,秦恒立马安静如鸡不说话了。 西柚:…… 西柚和整个直播间的人瞬间明白了。 他么的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果然是威尔士的后人啊,这说话的艺术是拿捏住了。」 「农民起义就这么几个人,没有了,结果不是农民起义的还有很多。」 「秦家人,我都不兴得说你们,要是有一天我自由落体了,你们姓秦的都是凶手。」 「秦家人,说话!看着我,说话,到底还有几个姓炅的!」 「翻开历史书,不局限于农民起义的话,哇塞,荣朝末年有,五代十六国,南方政权里面几乎都有个姓炅的,宋朝里面有个炅丞相,宋末期也有个炅姓人,元朝时候也有炅姓,更别提明朝了,特别是明末,炅姓多如狗。」 「不是,秦家人,秦、魏、嬴三个姓氏是不够你们使用还是咋地,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来个炅姓?说话!」 「我都已经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是本来就姓炅,然后又有多少人是秦家人。」 「看一下籍贯,籍贯在蜀郡的不用提,百分之九十九是秦家人,出身咸阳的概率也很高。」 「秦家人,主播,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吗?」 「特别是主播,你有什么话吗,最好是遗言啥的,多说点。」 目前在场的秦家人唯有秦恒一人,他只能拿着刚刚考古出来没几天的古董日记,在直播镜头里面瑟瑟发抖。 他缩着脖子,眼神都不敢抬起来,好似风中快要凋零的小白花。 看得屏幕外的魏朝人是心疼了又疼。 魏朝黔首从天幕上了解到了长公子为了他们简直是煞费苦心,特别是那个兴宗时期出手的炅破尘,他们简直是记忆深刻啊。 灾荒年代谁都怕吃不饱,但是这个长公子分出去的炅姓人竟然还能为了他们一口吃的,宁愿被万箭穿心也要带领他们去抢粮食。 那简直就是把他们放在心上啊。 就跟天幕上化身魏苏的长公子一样,带着他们去抢地方豪强的粮食。 黔首一个个泪流满面。 恨不得跪在秦苏面前表忠心。 不过他们见不到秦苏,知道天幕上那个短发男生是秦苏的后代,一个个恨不得像母鸡护崽子一样护在秦恒面前。 这可是长公子的后代啊,那可是长公子的子孙啊!怎么能这么可怜呢! 但是后世人一点都不心疼他。 西柚更甚,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嘴里蹦出来的: 【所以,通过威尔士的日记我们可以知道,历史上很多活跃的炅姓人,其实都出自这个组织,由威尔士创立的炅、姓、组、织!】 明明在正经直播节目上,按理应该用“魏二世”这样正经的称呼,不过西柚已经被怒火烧去了理智,线下没有在直播镜头前怒揍姓秦的一顿都是她有教养。 偏偏秦恒是个没眼色的,一边是小白花一样的做小伏低,一边还不忘纠正一下西柚的称呼: 【你该称他为魏二世,威尔士是外号。】 秦恒:官方直播间,请用正经称呼。 西柚闭眼,呼吸声渐重,拳头紧紧握着。 「哟,威尔士是外号,这么护祖宗啊。」 「这得亏威尔士死的早啊,这要是还活着,我都不敢想,他出门绝对是会被扔臭鸡蛋的地步。」 「参考一下那位知网名人,如果威尔士还活着并且有超话,我都不敢想超话下面该是何等风采。」 「那这里面的含金量可太大了,历史教授们半生心血付诸东流,历史研究生们要重新学习历史,前面十几年都白费了。历史本科生虽然拿到了毕业证,但是他学的历史是假的!天啊,这毕业证一下子就跟破纸一样了。」 「主播,你怎么不说话了?」 秦恒:不敢多言。 魏朝人见了更加心疼了:大胆,那可是皇子皇孙,你们怎么敢这么对待长公子的后代。 黔首们心疼得嘞,不能护在长公子后代面前,一个个抓耳挠腮,偏巧这个时候看见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 于是他们抄起了地上的枝条。 “嗷!大人,你打我干什么!” “我揍死你个小兔崽子,你看看你生的是什么后代,竟然对长公子的子孙如此无礼,还说出那样无礼的话。” “嗷——!” “那你去找他们——嗷——疼疼疼——!” “我找不到他们我还找不到他们的祖宗吗!” “那他们祖宗也是你啊,你怎么不打你自己嗷,轻点轻点——!” “那谁叫他们距离你最近!” 后世人完全不知道,因为他们在评论上发表的话,让他们两千年前的祖宗遭受了一场风暴。 秦苏也不知道,民间黔首对自己的崇拜都到达了这种地步。 此刻的他,乖巧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脸上笑嘻嘻,心中mmp! 该死的天幕,简直跟我有仇,专挑对我不利的事情来说。 魏皇也是叹口气。 不容易啊,这个儿子太会搞事情了。 不过好在他还在,底下的人都不能动。 魏皇:“秦苏!” 秦苏坐正身体,然后对他君父道:“君父你放心,只要你这辈子活得够长,我就做不了这些事情。” 魏皇想要说的话成功被噎住。 底下的官员看着魏皇,就跟看那娇弱的林黛玉。 他们恨不得陛下寿比天齐。 曾经的他们以为陛下是个暴君,直到上天突然告诉他们,以后有个魏二世。 第429章 不接受pua啊 魏朝人一个个鸡飞狗跳,天幕上,里面的人也是各有各的破防。 西柚更甚,论文一朝化作土,粘都粘不起来,只能重新写一份。 但是重新写需要选主题,看着面前这个秦恒,以及他背后代表的搅屎棍一样的秦家,西柚忍不住闭眼,不断在心里默念几遍静心经。 不过片刻功夫,西柚找回了理智,她代表广大被秦家人祸害的需要重写或者修改的网友们问了一句: 【你们秦家应该没有其他姓氏了吧。】 秦恒:不问这个问题我们还是好同事。 秦恒安静如鸡,不敢说话。 等了几秒钟都没有听见秦恒回答问题的西柚:??? 网上的评论也炸开了锅: 「6啊秦家,除了威尔士说出来的这些姓氏,你们居然还有其他姓氏。」 「666,威尔士是我见过的开马甲最多的男人,秦家,你们是我见过开马甲最多的家族。」 「都不敢这么写,家族开马甲?难道不应该是你只要改个姓氏家族都不会认你了吗!」 「上下两千年,我都不敢想秦家人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这个时候,我只能说,幸好威尔士出生在这个时候,他但凡出生早一点,秦家还能继续霍霍前面的历史。」 「听懂的人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西柚眼冒金星,脑子有片刻的缺氧,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盯着秦恒,脑子里闪过一万种杀人方式,但凡她手里拿了一把刀,她都可能上前剌他一刀。 同事的杀意都快凝成实质的了,眼神里的怨恨跟女鬼一样,秦恒又不是傻子,当然感受到了。强大的求生欲驱使他不得不翻开日记的下一页,用飞快地语速说: 【好了好了,那些都是题外话。我们主要的任务是翻译日记,现在让我们看回魏二世的日记。】 西柚只能在心里无数次对秦恒千刀万剐,只能感慨秦恒所在的环境好,大庭广众之下她不好出手。 【秦信想着我说出来的话和取出的姓氏,眼前一亮,他上前来,抱住我,跟我说:“君父,你也太厉害了吧,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能干得这么好啊!怪不得你是皇帝呢,这天下合该是君父执掌。”】 「小孩,别夸了,你多夸点,我们的论文说不定就要多改写一点。」 「史书已成废墟一片,问及原因,竟是一本日记出世了。」 「修荣史的算什么废墟,修魏史的才算是废墟好吧。」 「那你怎么就知道在荣朝的时候,有些历史没有被篡改过呢。」 「其实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梁朝为什么要篡改魏朝的历史,特别是威尔士这段时期的历史,想哭,威尔士怎么不多写写猜测一下啊。」 「HellO?EXCUSe me?你竟然还想在威尔士的日记里找到关于梁朝的答案?你是认真的吗?」 魏朝人:…… 魏朝人心想,若是他们记得不错,梁朝是魏朝灭亡之后、历经三国建立的一个政权,距离现在约莫四百年,这群后世人竟然还想在四百年前的古人日记里找到关于四百年后的事情。 老祖宗们面色复杂。 老祖宗们心里想着这群后生莫不是脑子有疾。 秦苏在心里都无语片刻,还真看得起他啊。 【听到秦信的话,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我第一时间开口说话了:“那你多学多做,不出一个月也能这样独当一面为魏氏遮风挡雨。”话说出口之后,我跟秦信两人都愣住了。我看着他,不敢相信,这小孩莫不是在指使我干活?秦信也看着我,眼里也是堆满了不敢相信:“君……君父,一……一个月你就想让我去做魏氏的当家人?”】 「双方都不敢相信。」 「秦信对自己父亲周扒皮的性子还是没有了解清楚啊。」 「一个月都算是威尔士有良心了。」 「就是,有良心的人谁会让一个小孩十岁就开始出去应酬做生意,自己躲在背后啊。」 天幕上充满了对威尔士教育的批判。 魏朝黔首表示:后生说话也太不好听了,那陛下……那太子是能随随便便评价的吗?一帮没礼貌道德的后生。 一帮人一边看着天幕,一边抽空逮着自己小崽子就抽几下。 小孩捂着屁股,得了空闲就跑,一边跑还一边骂:“你分明就是看我不顺眼要揍我,还扯什么理由。” 听不得这话的大人拎着树枝就追:“嘿,我让你说,我让你说。你要是有陛……长公子万分之一的本事就好了。” 在黔首眼中,长公子已经变成天上神仙下凡专门教化他们的存在,任何人都不能议论。 小孩立马不说话了。 小孩虽小,但是也知道长公子是多厉害的一个人,也知道他以后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衣食住行,衣食衣食,排在前两个天大的事情已经被长公子解决了,往后过冬有棉衣,吃饭有占城稻。长公子对他们来讲,就是活神仙。 小孩:虽然我讨厌大人打我,但是我还是喜欢长公子。因为我真的很想吃饱穿暖。 【看着秦信眼里的不敢相信,我捂嘴咳嗽片刻。以前被君父这些话说的太应激了,都成条件反射了。这小孩,没事夸我做什么,以前君父夸我,总没好事。】 「??你君父夸你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你吗?」 「秦苏真的不能接受一点的pUa啊。」 「秦苏的嘴就跟开过光一样,谁夸他他就能说出让人心冷的话。」 「魏皇:这件事我深有体会。」 「我从来没有这么了解过一个古人的性格。」 看见这句话的秦恒表示:还好还好,你要是看多了老祖宗们的日记,就会发现老祖宗们一个比一个有趣。 想到这句话,秦恒不由得再一次悲从心来,但是没有哪一个老祖宗的日记曾让他们像现在这样破防过。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涉及范围全方位扫射。 不留活口。 后代子孙也一样。 第430章 主包,你电话响了 秦恒在心里可怜自己一把之后,继续翻译日记了: 【看着小孩质疑的眼神,我想了片刻,对他说:“你多学多做,不一定非要一个月以后。”两个月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秦信还是太年轻了,听见我这话,立马换上了笑脸:“我就知道君父最好。”】 「老祖宗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秦苏,我记得你这个时候都快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你这么套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有意思嘛。」 「威尔士的周扒皮本质果然没变过。」 【秦信靠着我,掰着手指头算:“秦家现在有魏氏、嬴氏、炅氏可以用,如果后面还要取姓氏的话,该怎么取啊?总不能随随便便取什么赵楚乔韩这些吧,多掉价啊。分明是被我们魏国灭掉的国家,结果我们还要改他们的姓氏。”秦信皱着眉,非常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姓赵的没有惹你们父子俩。」 「姓乔的也没有。」 「6啊,随便取个姓氏还纠结起来了。」 「其实很正常,那个时代就是这样,姓氏就是生存的资本,有姓氏的人就是高人一等,一般人只要有姓氏都不会想要改姓,只有秦苏是个异类。」 「对啊,你看看当时的环境,谁会改自己的姓氏啊。」 秦苏看见天幕上这句话,觉得这句话说得非常不对。 他站起来,问下面的氏族百官:“你们不会改姓氏吗?” 氏族官员:…… 这要放在以前,敢改姓氏他们就敢把那个人逐出家族。 但是改个姓氏说不定就能传千年诶。 千年世家啊! 氏族官员面对秦苏的问话,默默忍受不回答。 秦苏:“后世人简直胡言乱语。” 魏皇:…… 魏皇就这么看着秦苏在氏族面前蹦跶,心中哭笑不得。 【我也觉得秦信这话说得不错,想了片刻,让人备好笔墨纸砚,提笔就在纸上写下一连串的姓氏。秦信站在边上,一开始还不明白我要写什么,看到后面,忽然就想通了,眼睛亮晶晶的:“君父,这是不是你给后代子孙留下的可以改的姓氏啊。”】 秦恒:…… 完蛋啦!夭寿啦,完蛋啦! 快,死脑子快想啊,平时百家姓不是背得挺溜的嘛! 「……」 「???你这话的意思是……」 「秦氏真不愧是秦氏。」 「快,西柚,快拦着主播,他在往后面看诶,他是不是要篡改日记上的内容啊。」 「我去,西柚,快点,这小子不怀好意。」 「这不能吧,虽然篆文他们家的确是很厉害,但是普天之下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会篆文,周教授也会啊,大家都知道啊,他应该不能造假吧。」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虽然会篆文的不止秦家一家,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其他墓葬考古都不直播吗?因为先前大家都觉得是魏皇的,秦家人也是。他们说不管魏皇有没有写日记,如果有日记本,他们一定要保存原件。」 「换句话来说,秦氏为了这个墓葬,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换取的结果就是这次日记直播结束之后,日记本将会由秦家人全权接手。墓葬里面的其他文物之类的,如果涉及到魏朝文化科技方面,他们会选择性放在咸阳城博物馆里以供展览和研究,但是日记本,他们秦家人是绝对不允许外传的,能直播都是秦家人后退的结果了。」 「也就是说,如果这次主播篡改了后面的日记,在没有原件对照的情况下,大家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魏皇看见天幕上的话,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秦家人能知道这是他的陵墓,肯定是一直有人守护在这座陵墓附近。日志涉及到主人生前的所作所为,是一个非常隐私的物品,其他陪葬品还好,后世面对文化断层,秦氏愿意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研究也是想要恢复文化。 但是面对日志这种隐私性极强的物品,他们不愿意祖宗的隐私被公布出去以观传阅。这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 魏皇看着秦苏,心中不由一暖,果然秦苏跟其他人不一样。 如果没有秦苏后来的那些做法,他墓室的结果,若只是被拿走陪葬品那还算好的,怕的就是陵墓不保、盗墓贼窃取、墓室被毁等。 天幕底下的其他人留下了羡慕的泪水:果然在后世有后代就是不一样啊,老祖宗的陵墓都有人守着护着。 西柚也是历史学生,知道秦家人面对老祖宗的日记本是有多么严防死守。魏朝皇帝的好多日记本都是只见扫描版不见原件,要看原件还得向秦家人层层申请审批,此刻秦恒要是敢撒谎,他们后面想要求证就非常困难了。 于是西柚立马上前去,眼神含着威胁,质问秦恒: 【到底是什么姓氏,快说。日记上可说了,姓氏出现都是有来头的,你就算编那也得编出一个让我们信服的姓氏。】 秦恒:爸爸妈妈,我想不出来哇! 秦恒一边在心里默默背诵百家姓,一边小心将镜头对准日记上面的内容: 【日记上其实并没有写姓氏的具体内容,这句话就是老祖宗的一时之言。而且秦家后面会扫描日记本出一份扫描件,我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作假啊。】 「真没说啊!」 「懂篆文修魏史的来了,看了一眼,的确没有姓氏。」 「那这个主播刚才在想什么,刚才那个表情,我还以为他想篡改日记本上的内容呢。」 「肯定没憋什么好东西。」 看到评论懂行的人说的确没有姓氏之后,西柚才算松口气,于是她问秦恒: 【那你们后面再取的姓氏有哪些?】 秦恒搜刮了一圈百家姓,最后无奈道: 【苏,应该是取自魏二世的秦苏;楚,可能是二世有一半楚国血脉的原因;更多的人会取母亲那边的姓氏。】 说起来合理有据,而且秦恒看样子不像是说谎。 西柚不由得开始思考历史上有什么苏姓名人或楚姓名人。 「苏?三苏是不是?」 「三苏肯定不是,这经历一看就不像是秦家人,特别是那个哥哥,两头得罪,简直不像秦家人。」 「姓楚的名人真的很少诶,我一时都还想不起来。」 「苏可能要多一点,但是也很少。」 「可能都是取母亲那边的姓氏了吧。」 「那可能真是吧,得叫秦家整理一期关于姓氏的总结了。不是,谁家好人还要出姓氏合集啊。」 「主包,你电话响了!」 第431章 背刺 手机就在视线范围之内,手机亮的时候,秦恒和西柚都清晰地看见屏幕上“爸爸”这两个字。 他立马拿起手机,眼含热泪,仿佛手上拿的不是手机,而是救世主。 秦家人都知道他在直播翻译日记,就算是有特别紧急的情况,在没有上面允许的情况他爸爸是不可能给他打电话的,能打过来就代表这个电话是被国家领导允许的。 西柚也深谙此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欠打的秦家人拿起手机接听电话。 秦恒满含热泪: 【爸爸!】 这一声爸爸,怕是比从前喊的任何一声所包含的情感都要真挚。 天幕下。 魏朝古人很懵逼。 首先,不明白这个后世人为什么见到手机亮了就会非常激动,犹如他们见到了长公子一样。 其次,爸爸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称谓吗?是叫谁的? 没了解时,一群古代人眼睁睁看着天幕上戏剧性的一幕。 天幕上。 秦恒刚叫一声爸爸之后,就听见手机那边传来的指令:“你把免提打开。” 秦恒明白了,这就是要对全国观众保下自己啊。 秦恒都不带一丝怀疑的,立马点开手机的免提,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清晰明亮的声音: 【秦恒,家里人是怎么教育你的,出门在外要诚实守信,你是怎么做的!】 秦恒直接懵住。 电话的声音还在继续: 【就算你学了理科,历史也是你的必修课,家族里的发展你怎么能记得如此混乱。秦家传了两千年,有过姓苏姓楚的人吗,这名字有什么意义吗,符合我们秦家取姓之道吗?不符合你都还胡编乱造,你好好回忆,认真点不许胡编乱造。】 【现在我们华夏民族面临的文化危机你是没看见吗,关键时刻你怎么能只想着你自己呢,好好回忆一下,秦家这些年为了民族,都做过哪些事情。你要是再敢撒谎,回来你就跪祠堂挨家法吧,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儿子。】 【嘟——嘟——!】 男人一番话说完之后,火急火燎就挂断了电话,众人只能听见嘟嘟声。 秦恒脸上的表情还没反应过来,人依然很懵逼。 西柚也是,表情空白。不过不是因为电话那头的态度,而是这段话说出来的信息量。 「???」 「有没有课代表翻译一下。」 「哦,秦家打算弃车保帅,推翻主播上一秒说出的秦家化姓苏楚的事情,并且表示让主播认真说出秦家两千年分出去的姓氏。」 「不会是糊弄我们的吧。」 「不会,全国都看见了呢。如果没有这通电话,我们就以为秦家分姓只有苏楚或者母亲那边的姓氏,但是主播爸爸这番话表示,秦家分出去的每一个姓氏都是有代表的意义的,不是胡乱取的。」 「而且秦家人打这一个电话来,估计是跟上面做出了什么妥协,决定趁此机会将秦家的家族秘辛和盘托出。」 「那主播好惨啊!」 「惨吗?惨的人难道不是我们吗?我们论文都没了。」 天幕下,魏朝人一个个惊魂未定。 一个四四方方的砖块,竟然能跟人说话。 魏皇眼睛一亮,视线火热地盯着王观。 这个东西好啊,只要拿在手上,他就可以随时跟远处的人沟通信息,能够提高效率,若是拿到战场上,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这回王观没有以前的那种命苦的表情,他指着天上的手机,对魏皇道:“陛下,此物是后世科技发展的成果,远非我们现在能做出来的,就算陛下再活五百年,也不一定能做出来。” 那个砖块的制作材料是什么?它为什么能跟不在附近的人通话?它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一个的问题他们都不明白。 这个东西实在远超他们现在的制作水平。 魏皇火热的心被浇了一盆冷水。 天幕上,秦恒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拿着手机,疯狂往回拨电话: 【爸爸,你不要我了爸爸!爸爸妈妈叔叔伯伯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你们就这么放弃我了吗?】 电话拨过去,只能听见一道机械的女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秦恒人都傻了。 西柚反应过来之后,眼神阴恻恻地盯着秦恒: 【你不是说,你们秦氏分出去的姓氏是苏、楚这些吗?】 秦恒瑟瑟发抖。 评论区里也是拿刀的拿刀,带棍子的带棍子: 「哟,主播,都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敢骗我们呐。」 「什么改姓苏,改姓楚,都是假的。这两个姓氏肯定是你从威尔士前面的日记当中找出来的。」 「我就说没什么名人,原来根本不是你们秦氏的分姓啊。」 「主播,你看这杆红缨枪,它是不是你老祖宗做出来的红缨枪啊,你觉得它好用吗?」 「我听说秦家人还保留了原始的教学方式,骑射武术都会学点防身,好巧不巧啊主播,我也会点咏春拳,要不咱们切磋切磋?」 「我也很想跟主播切磋切磋,主播,下班了别走,我们练练。」 秦恒:呜呜!我把家族放心里,家族把我踹沟里。果然是秦家啊,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一块! 一条条评论触目惊心,身侧还有吃人的同事虎视眈眈。 秦恒默默往椅子的一侧挪动了下,宛如被狂风捶打的小白花: 【我都说,我都说,你们要知道什么,我都说!】 西柚看了一眼评论,微笑开口: 【所以秦氏分出去的姓氏到底有哪些呢!】 天幕下的众人也翘首以盼: 【首先是黄姓,黄取自黄帝,不是封建时代的皇帝,是上古三皇五帝的那个黄帝。取这一姓氏的人主要活跃在魏朝末年、三国时期和荣朝建国前,比如黄……黄忠,黄坚,黄庭这些。具体人物你们可以上家族app上看。】 「……」 「啊啊啊——!他***的老子的论文!」 「我去你*****秦氏我跟你不共戴天。」 「黄氏名人有很多吗?」 「我真**服气,我是文学系的啊,文学系怎么也要改论文啊。」 「寒窗苦读十载,归来仍是史盲。」 第432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方面 西柚咬着牙问: 【还有吗?】 秦恒: 【还有华和夏这两个姓氏,意为华夏。出名的可以参考一下夏圭、夏言、夏昱,华元、华子潜、华子鱼。还有曹姓和荣姓,这两个分别是三国时期魏氏建立的曹国国号和嬴氏建立的荣朝国号。著名的人……大家应该都能知道有谁,涉及到的方面可能有历史、文学、科技、医术、绘画等。】 「哎呦我去!」 「来了来了,文学系也来了,为什么威尔士连文学系也不放过。」 「曹国荣朝,你们怎么回事,我突然对你们好陌生啊,你们怎么变成秦家人的了。」 「先前一直猜测三国时期和荣朝是秦氏的人建立的,但是那始终就是猜测,一直没有得到证实,现在得到证实了,我好不得劲啊。」 「我也是,我想自由落体了,秦家人,你们这帮凶手。」 「原本在家好好看直播的我忽然就扛起我四十米的大刀,准备闪现咸阳城,兄弟们有什么指示吗?」 「别扛,浪费力气又上不了高铁,来咸阳城这边现买一把大刀吧。」 「不用买了,我家祖传打铁,我叫我爸给你们打一把。」 秦恒看了一眼西柚越来越愤怒的眼神,心里呜呼哀哉,口中还在继续: 【当然,华、夏、黄、秦、赢、魏、曹、荣是主要走仕途用的姓氏,如果不是想走仕途,比如说……炅姓,主要是从事暴力起义行业。】 秦恒想到了秦家人都有两个名字,也顺便解释了一下: 【家族app上大家的姓氏都是秦,你直接搜黄可能找不到,得直接搜姓名,或者搜本家族谱,在本名之后一般还会有个名字,那个名字就是秦家人出门在外的名字。这是家族app的防外人模式。】 「家人们,你们说我们现在去咸阳城,来得及吗?」 「秦家的大本营不是在蜀郡吗?蜀郡也需要人手啊。」 「但是秦家公馆在咸阳城啊。」 「不用说了,两个大本营一明一暗,就是不知道现在秦家是住在哪个大本营里面。」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是住在咸阳城那边。」 「对啊,秦家学宫都是在咸阳城那边,那肯定是在咸阳城啊。」 「说得有道理,从建国以来,好像秦家一直都活跃在咸阳城附近。」 「而且他们也是真的在守着咸阳宫啊,他们的工作地点都在咸阳宫呢。」 「家人们,准备好东西,去咸阳城。」 秦恒看见评论,人都傻了,他叫道: 【不是不是,秦家目前的主要大本营是在蜀郡,不是咸阳城啊。】 「主播休想骗我们。」 「就是,我在咸阳本校见过你,你就是咸阳本校的学生。」 「你还想骗我们,大家,千万不要放过这个主播,他简直太可恨了。」 「主播,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怎么办。」 「该死的主播,你赔我论文。」 看见评论区里一连串带节奏的人,秦恒人都傻了。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咸阳本校了,他难道不是一直都在蜀郡那边念书的吗?他什么时候出现在咸阳城了? 秦恒心里反应过来了。 他**的,他一直都是在蜀郡那边学习,敢这么肯定的一定是那帮混蛋!家人也不放过啊! 西柚看见秦恒的样子,幸灾乐祸: 【这就是你们秦家人的信誉。】 秦恒泪流满面:不是,天地良心,秦家现在的大本营是在蜀郡啊,但是我又不能说这是他们在带节奏。 蜀郡。 某个宅院里面,一帮少年围聚在一起,手上都拿着手机。 他们是秦家人,正在网上跟风带节奏。 刚把“主播休想骗我们”这条评论发出去之后,女生抬起头,难得有点愧疚:“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好啊,秦恒好歹也是我长辈。” 她对面那个男生毫不在意:“没事大侄女,天塌下来都有我们顶着。” “而且有他在前面吸引火力,刚好家里面趁机转移重心。建国以后总是被那帮人盯得死死的,都没机会转移东西。” “再说了这些都早八百年的历史了,现在爆出来也有好处,上面的人知道我们的底蕴,底下的人也有一个风向杆,还能给我们刷一波名声。”男生喟叹一声,“老祖宗两千年前帮了我们,两千年后又帮了我们。” 女生还是有点犹豫。 另外一个男生抬起头:“那要不然你去代替他?” 女生心里那点愧疚之心瞬间没了,紧接着又在网上发了一条“该死的主播,你赔我论文”。 死道友不死贫道! 面对家族存亡危机我们可以一同面对,但这种情况除外。 天幕下,魏朝人看着那一连串的姓氏,都不得不在心中感慨,长公子不愧是长公子,按照后世人的话来讲,果然喜欢开马甲。 魏皇看着天幕上说出的姓氏,不由得笑了一下:“秦苏。” 秦苏看着魏皇。 魏皇:“你取姓氏很有水平。” 其实取苏、楚这样的姓氏也不错,来源于秦苏的名字和母家。但远远不及华夏、黄帝这样的姓氏,还有国号,这些都是自己的东西,用着很有归属感,若是换成苏、楚这样的名字,秦苏能用,但是对后面的人来说没什么意义。 得到魏皇夸奖的秦苏瞬间就支棱起来了。 天幕上,西柚扶着墙壁,重心有些不稳,她看着秦恒,头昏眼花的: 【所以秦氏在历史上最活跃的时间段一直都是荣朝灭亡之前是吗,那么在荣朝灭亡之后,秦氏应该活得不多吧?】 西柚提出这个质疑不是没有道理的。 荣朝之前,秦氏一直占据主导地位,所以比较活跃。但是荣朝之后,外族入侵,秦氏的主导地位失控,活跃程度可能比不上从前。 秦恒吸口气,表示不同意: 【荣朝之前,秦家人是主动积极地进行发展,荣朝之后,秦家人是被动地进行发展。不能用活跃不活跃来形容。】 荣朝之后的王朝都不太好说,特别是宋清两朝,在这个时间段秦家投入的人才占比非常大,收获也是最小的。 秦恒还来不及哀叹一声祖上那些意难平的人物,就听西柚开口: 【所以,修宋元明清历史的学生的论文也有很大可能踩中你们秦家人,要重新或修改论文是吗?】 秦恒:…… 不敢说话,半点话都不敢说。宋元明清要改论文的一点也不比魏荣两朝的少。 第433章 崩溃的历史生们 秦恒的沉默,让直播间所有人都沉默。 根据这个秦家人一贯的风格来看…… 「我敲咧,秦家人,说话!你别沉默啊。」 「主播,你快否定啊,你只要否定了我们就相信你,你快说啊。」 「姓秦的,你知道吗,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们就要答辩了,这个时候你让我去改论文,你是想我死吗?」 「我翻开我的历史本科毕业证、硕士研究生毕业证,我目前在读博士,主播,你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含金量吗?明明答辩过后我就可以博士毕业了。」 「想死的心怦怦跳。主播,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魏朝历史已经面目全非了,荣朝历史也要大改。宋元明清我都不敢想。」 「你们秦家人在历史上到底是怎么活跃的,你给我说话啊。」 「秦家活了两千年,我都不敢想你们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你们老秦家祖坟怎么年年都冒青烟呢。」 「不是年年都冒青烟。明朝快三百年历史都有几十万宗室,秦家两千年……我都不敢想,几十万人里出几个天才,呜呜,想死。」 「秦家基因在那,读书肯定是很厉害的。再加上两千年的文化底蕴,想死!」 西柚深呼吸,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是修宋元明清的,后面的历史跟她没关系,没关系! 个灯儿啊! 西柚眼神淬了毒地盯着秦恒: 【比如呢,在宋元明清历史上有记载的人物,你现在能列举出来一个吗?】 秦恒瑟瑟发抖的同时想了一下家族历史,想着西柚涉及到的论文选题是门阀方面的,就选择了一个跟门阀相去甚远的经济方面的历史名人: 【比如明朝建国初期,有位财富可抵半壁江山的皇商嬴万里。】 沉默,是天下的沉默。 「众所周知,荣朝之后嬴家就覆灭了。嬴万里对外说他是荣朝皇室后裔的时候所有人都笑话他,因为他祖籍是在咸阳城,跟蜀郡嬴家相差甚远。搞了半天,原来小丑竟然是我们自己。」 「我一直以为嬴万里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没想到他原来真的是皇室后裔。」 「你们秦家人真的,跟传说中的世家怎么不一样呢!」 「读书人不都说什么商人铜臭嘛,不是都嫌弃经商吗?你们在干什么!」 「秦苏:铜臭?什么铜臭,没听说过啊!」 学历史的知道嬴万里这个人,但是不学历史的就不清楚。自从翻译日记的换成了理科生秦恒之后,已经是历史系硕士研究生的西柚就担任了充当解读历史的角色。 因此,面对镜头,她开始为大众解释嬴万里这个历史人物: 【不知道的朋友不要急,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嬴万里是元末明初的人物,他是一个非常具有商业眼光的人物,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南方首富。他在明太祖明璋落魄时就看上了他的能力,并且一路资助他成为开国之主。明朝一路过关斩将,不缺粮草的关键就在于嬴万里。】 【明朝建立之后,嬴万里拒绝了入仕的机会,跟明太祖曾说:“你在朝廷为民谋利,我在民间救济百姓足矣。”一句话直接让他成为皇商,往后时间他陆续在民间造桥修路,并推动了资本主义萌芽发展。】 三言两语解释完嬴万里的生平,西柚见到直播间还有人不太了解这个人物,于是说出了致命一击: 【可能大家都不熟悉这个男人。那么我换个方向,茶叶一直都是华夏不可缺少的东西,哪怕到了现代也是一样。现代之后茶叶的做法多样化了,大家平时喝的香万里奶茶就是嬴万里后人创建的。熟悉的还有咸阳城百年老字号糕点铺和望兴酒楼。】 「你要说奶茶那我就可知道了。」 「望兴酒楼的菜好吃,原来就是嬴万里创建的啊。」 「所以这三家其实是秦氏的产业?」 「学经济史永远也绕不开的男人。」 「评论区都在讨论吃的,我不一样,我在担心我的论文,我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香万里奶茶。」 「呜呜!我的论文,我的答辩,我的毕业证啊!」 「即将到达一波宋元明清历史的学生。」 「不会的,他们去威尔士的超话了。」 「不不不,他们一定会来这个直播间的。」 「???」 「因为v博崩了。自从前面知道宋元明清的历史学生也可能要改论文之后,威尔士超话里面的人数猛增,一不小心就崩了,现在v博根本登不上去,甚至都刷新不了。」 「所以即将有宋元明清的历史生将会来到这个直播,怒骂威尔士和秦家人。」 看见这条评论的秦恒差点哭出声来。 你们骂了老祖宗跟秦家人,就不能骂我了哦!我是无辜的。 因为不了解后世的东西,魏朝古人只能干瞪眼。 奶茶是什么东西? 茶叶真那么重要?这难道不是一个非常难喝的东西嘛! 秦苏看到天幕上的话题逐渐跟他的日记没关系了,松口气的同时,决定发展一下自己的商业计划。 他叫内侍去拿竹简和墨,将竹简摊开之后,轻咳几声:“咳咳!” 魏皇和官员的目光都看向了秦苏。 秦苏拿着笔:“大家都看到了吧,茶叶未来是多么的重要,一直到了两千年后都还存在,做法多样。而且后世人也说过了,茶叶一直都是华夏不可缺少的东西。” 百官:…… 秦苏:“你们没办法改良茶叶,但是我可以。现在你们我要建立一个茶园,计划招商十个人入股,你们投入资金,我来做,等年底了按照你们投入的资金分成,给你们分钱。只招十个人,要是参与的话,说出你们的价格,价高者得。” 百官:…… 百官眼神幽幽地看着魏皇。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自己单干,如果你们有自信改良过后的茶叶可以比得过孤的话。” 百官:比肯定是比不过的。 魏皇:…… 魏皇假装没有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 秦苏:“天幕上说的不能有假吧,茶叶是不是重要的?是不是赚钱的?别说孤不带着你们赚钱,你们今天也可以不入股,反正孤也不亏。” 天幕上错过赚钱机会的纪拜眼一闭心一横,张口就是:“一百万钱。” 官员们面面相觑。 秦苏还在那里刺激他们:“好,现在是拍卖入股资格第一位,一百万钱,还有没有比一百万钱更高的?这可是茶叶啊,两千年的暴利行业,入股不亏,还有没有比一百万钱更高的?” 孟添:“一百八十万钱。” 想要参与的氏族官员们牙一咬,紧跟其上。 不就是钱嘛,虽然太子坑钱的时候的确有点坑,但是赚钱的时候也是真的赚钱。 怎么才十个人,就不能多点嘛?! 第434章 秦氏历程 魏朝朝廷外发生的事情后世不清楚,后世只知道他们的论文要完了。 「该死的,威尔士不是魏朝人吗,怎么突然就对宋朝历史有影响了?」 「不是,魏朝距离明朝最远吧,怎么也影响到了明朝了?」 「我真服了,你们秦家人能不能看好你们的老祖宗,让他不要对我们的论文产生这么强烈的占有欲,OK?」 「为什么魏朝的陵墓遭殃的还有明朝?你们秦家人两千年到底在干什么啊!」 「建国之后你们秦家人是没有参与历史教材的编写吗?为什么写出来的历史是这个样子。」 「我真是服气,你们能不能对我们的论文少点破坏。」 「秦家,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我记得你们是参与了历史教材的编写吧,怎么还写成这个样子?」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小的考古直播,万万没想到,涉及范围竟然如此之大,封建时代几乎全军覆没。」 「不不不,重灾区是魏朝和荣朝,宋元明清是需要修改的只有少数出名人物,对比之下还是很不错了。」 「什么对比,我本来可以不用修改论文的!我本来可以安心等答辩然后毕业的!秦氏,你赔我论文赔我毕业证。」 西柚深呼吸一口气,接着咬牙说: 【秦氏在魏朝、荣朝时期的发展我们已经大概了解,那不然你给我们简略阐述一下秦氏在宋元明清时期的发、展、历、程。】 秦恒疯狂摇头:我只是说了人物事迹你们都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说了发展历史,我还能活下去吗? 西柚面上扯出一个假笑: 【那我们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 秦恒大声叫道: 【你怎么能打断我的思绪呢!】 西柚盯着秦恒。 秦恒: 【我可没说我不说,日记都还没有翻译完,怎么能提前下班呢!】 【在宋元明清时期,秦氏的发展是被动的。荣朝灭亡之后,秦氏吸取了魏朝灭亡时期的教训,选择多方下注,各方势力都有秦家的成员,魏氏、曹氏、炅氏、黄氏和荣氏,五个姓氏多方下注。】 「……」 「我要是记得不错的话,五代十六国里,好像每个国家里面都能找到这几个姓氏的名人吧?是我记错了吗?」 「不,你没错,的确有。」 「啊——!我******你们秦氏怎么*******滚呐!我的论文。」 「不就是多方下注嘛,我能承受,世家大族在动荡时期本来是就要多方下注的。」 秦恒看见这条评论,心里对这个网友表示赞赏。 朋友,你很有觉悟嘛。 【在秦氏多方下注之下,终于宋太祖建立了宋政权。于是秦氏族人进入朝堂,为了收复燕云之地准备良久,但是没想到宋太祖噶……去世太早了,一切都措手不及。宋太宗能力平平,为了收复燕云之地,秦氏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最后天意难违。文官集团的政治斗争、重文轻武的时代格局、上位者猜忌、军队兵不识将将不识兵的硬缺陷导致燕云之地一直都没有收复。】 「宋朝真他么********」 「我也很想骂,一块土地老是打不回来。」 「就是,还差点被人打到了都城,真服了。」 「比起魏朝和荣朝简直差远了。」 「我都感觉宋朝不算大一统王朝,北方一直没有收复,到现在北方学到荣朝之后,学得不是宋朝历史,而是辽金的。」 【到元朝时期,北方少数民族入主中原。元太祖在当时黄氏的扶持下,非常重视农业发展,并且在魏氏的支持下决定北伐草原。】 【然后就到了明朝时期。】 「???元朝就这么点?」 「我去翻了一下家族app上的元朝历史,主播,你是不是没记住啊,元朝时期秦氏非常活跃哦!」 「怎么说?」 「元朝时期,秦氏一边让元太祖北伐,一边还收割国内的商人,与此同时大力发展农业,建立学校之后专门开设农科。」 「重点来了,元朝时期,秦氏在秦家学宫开设了天文专业,专门研究天象的专业。」 「……」 「天文专业,难道不是近现代成立的吗?」 「???」 「秦家学宫里没有记载啊?」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 「主播,元朝时期就有天文专业了吗?说话!」 秦恒看见评论,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其……其实,历史上第一次开设天文专业是在魏二世时期,三世开设的。魏朝灭亡之后,门阀中有天文的相关研究,百姓混着农学知道了点,荣朝时期也独立开设了天文专业。宋朝时期也有部分学校是有天文专业的。】 「???」 「我敲你******」 「不气不气,气坏身体不值得!秦氏你个狗*******」 「这个玩意你都不写下来?」 「我他****我一直以为天文专业是从国外传进来的,秦氏,你对得起我们吗?说话!」 秦恒:真说了你又不高兴。 「不是,元朝时期怎么还有资本主义萌芽啊!」 「???这么提前?」 「元朝末期嬴万里,我草嬴万里又是你,怎么哪都有你。」 「我不行了,你们秦家人真的……」 「你们能不能干点好事啊!」 秦恒假装没看见评论里的话,只继续说着家族历史: 【到了明朝时期……】 秦恒看了一眼同事的状态后,才开口: 【秦氏迎来了大发展。】 「?你们秦氏最好是悠着点发展。」 「我的刀呢,我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敢对我的论文下手。」 「这么多论文都要修改,秦氏,你们没有心。」 【这个时候家族开始出现了姓氏专门发展,比如秦氏嬴氏走仕途,魏氏经商,华氏多发展医术,夏氏多军事,黄氏文学众多,涉及领域方方面面。】 「难怪一个人姓嬴我就会觉得他肯定是个大官。」 「我掏出我的手机,下载了家族app,然后看见了我的论文,秦氏,你们怎么对得起我之前的几个通宵啊!」 「你们还挺好呢,还专门发展!」 「所以现代也是对吗?」 「等一下,我要是记得不错,近现代有一部分在文坛领域上活跃的几个姓氏……」 「……」 第435章 自己找骂 既然都提到了近现代,秦恒也顺着网友的话继续解释: 【到了近现代时期,华夏受到了西方各方面的入侵,秦氏开始了自救行动,涉及范围主要是政治军事、经济和文化思想这三方面,当时世界财富,有四分之一都是在秦氏身上,秦氏又用于华夏各个阶层的救亡运动,秦氏每年在救亡上花费了每年收入的三分之二,人才投入也是历史新高,一直到建国前,秦氏人才折损有几十万,下落不明的也有上万。】 【在近现代时期的救亡上,大家所能见到的秦姓、黄姓、魏姓、荣姓,几乎出自于秦氏。呃,当然了,在文坛上指着对方鼻子骂他们愚蠢腐朽见识短浅的这几个姓氏,出名的那几个也的确是出自秦氏。】 秦恒:想当年看到这一块的时候,我都以为我看到了假历史。家里人骂别人的时候还嘴下留德,骂自己人的时候跟淬了毒一样,生怕毒不死自家人。 「我去,自己人也骂这么狠啊!」 「这要是外人,那更得骂成啥样啊。」 「不不不,我认真去看了一眼,这些人骂自己人骂得最狠了,骂其他人都还是收着骂的。」 「何必呢,一家人难道不应该相亲相爱吗?」 看到这里的秦恒:一家人相亲相爱?那刚才那通电话你们是没听见吗?父子都还能互相背刺呢! 秦恒在心中腹诽完,认真解释道: 【当时的华夏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秦家人为了救国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彼此都认定自己选择的道路才是正确的,骂得狠其实是想要拯救彼此,希望他们能认识到正确的道路。】 「近现代真的太难了,几乎是九死一生。」 「所以秦氏这个时候都顾不上隐藏自己了,到处下注。」 「以前动荡的时候,秦氏都是隐藏起来的,出面的都是其他姓氏。近现代的时候,秦氏都不得不站出来,各方面下注。」 「生死存亡了,就算想要保存实力那也得这片土地安稳才行啊。」 「好吧秦氏我原谅你了。」 「就是就是,近现代秦氏一家就投入了这么多,在座各位能和平读书也有秦氏一份功劳。」 「呃……好像是吧……但是我前面二十年的书不能白读啊。」 「没有秦氏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我们虽然能扛过这次危机,但肯定不会这么快。」 「而且秦氏也很努力了,学元朝历史的都知道,蒙古入主中原之后,最开始是想要实行四等人制度,是秦氏力排众议,写了一篇《陈平等书》才让元太祖放弃了这个制度。」 「……行吧,秦氏,我原谅你。」 秦恒看见评论,知道是家里人出来控评了,眼睛一亮,得寸进尺: 【如果大家真的觉得有点难受的话,其实可以去魏二世超话下评论的。】 正在朝廷外进行拍卖活动的秦苏:??? 秦苏气得呀,指着官员队伍里的秦氏人说:“宗室不允许参与拍卖。” 魏国宗室:???不是,那不是你的子孙后代吗?关我们什么事。 「好家伙,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 「主播表示,老祖宗帮自己扛一劫怎么了。」 「这难道就是秦氏的传统?」 蜀郡宅院里。 少女听见秦恒说的话之后,气得七窍生烟,拿起手机就开始编辑评论:“但是我们花费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和金钱,结果拿到了一个假的毕业证,你们秦家人让我们毕业后怎么办啊!” 紧跟着就是一群跟风的网友和拿不到毕业证的学生。 对面的男生咂舌:“不至于啊,好不容易才控评了。” 女生气急败坏:“你懂什么,他竟然带头网暴我偶像,都是他活该,就算他就是我长辈,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另一个女生抬头,疑惑:“你偶像难道不是荣太祖吗?” 女生:“他已经排第二了,我现在的偶像已经变成了二世。就这实力,就这功绩,他不排第一谁排第一。” 女生的话引来多数人的点头,一男生说:“就是就是,老祖宗已经成功占据家族排行榜第二了。” “第一是谁?” 男生:“魏皇啊!他的排名和荣太祖并列,但是二世尊他啊,所以他排第一,二世紧跟其后。” 女生:“就是就是,这个排名没毛病。” 说话的同时,她还发出去了一条评论:“我上有八十老奶,下有三岁小孩,毕业证都没了,我怎么赚钱养家。” 直播间里,秦恒看着原本已经沉静下来的评论区再一次躁动起来,一个个都在说没有毕业证怎么赚钱养家,网友对秦氏的怨恨程度再一次上升一个level。 更有甚者,他还看见一条评论:“秦氏对华夏有功,我们也不好骂,你呢主播,你有什么贡献?大家千万不要放过这个主播,这个主播太可恨了。我怀疑他根本不是秦家人。” 底下还有一堆跟风的,都到了开除他秦氏族谱的的地步了。 秦恒:不是,你们这群混蛋难道不应该好好控评嘛,怎么回事!人呢? 魏朝。 魏国宗室看见天幕上一堆继续骂秦恒的评论时,一个个喜极而泣。 “太子,你看见了吗太子,跟我们没关系啊!” 快让我们参与拍卖活动吧——! 一群人内心疯狂咆哮,那可是能赚很多钱的茶叶啊,只要紧紧抓住太子,他们就能拿钱了。 他们要赚钱,快让他们赚钱! 秦苏假装没听见,余光看了一眼魏皇。 一群人目光可怜地看着魏皇:“陛下——!” 魏皇:…… 魏皇福如心至,对秦苏道:“秦苏,开门赚钱哪有不收的道理。” 秦苏:“那你们继续参与吧。” 宗室差点当朝哭出来了。 呜呜!以后再也不在背后蛐蛐陛下了。 秦苏:都这样了,这群人应该会保证君父活长久了吧,那他以后就可以安心出去吃喝玩乐了! 秦苏看着下面的人和魏皇满意的表情,手上一边写,心里一边想:这辈子的日记可以写成《那些年为了出国做过的努力》 只要君父活得够久,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第436章 君父心,海底针 天幕上秦恒详细阐述了秦氏的发展历程,以及秦氏在历史上做的功绩。 涉及范围之广扫射全场,大学开设的人文学社科类别的专业基本上都有波及,其他专业还好,论文修修改改缝缝补补还能勉强过一下,但是历史专业,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修改的问题了。 其中涉及到更深层次的东西,那简直是需要全面查漏补缺啊。 就算给历史学生补发了毕业证,等他们毕业了历史一更新,从前所学的内容全部都是泡沫,毕业证拿了跟没拿一样。 直播间的评论上,绝大多数的历史学生都在说这个问题。 看得下面的魏朝人是一愣一愣的。 “这个毕业证真有那么重要?” “好像是说没有毕业证就找不到好工作,怎么都去工作,他们不下地干活吗?” “不能找工作就不找工作呗,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只要勤快点,总饿不死人。” “后世的情况那哪能跟现在一样啊,先前看天幕,好像人口还挺多的,光是长公子的后代折损就有几十万,加上没折损的可能更多,一个皇室就这么多人,更别提黔首了。哪有那么多的地给大家种啊。” 评论的风向逐渐变化,西柚原本想要控制一下,把话题扯回日记上,却见秦恒非常认真地面对直播镜头,用非常正经的语气开口: 【大家不用担心。秦氏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两千年,一直都知道在座的各位只要吃饱穿暖安居乐业,国家社会才会稳定,秦氏才能更好的存续发展。所以对于你们的毕业证的问题,秦氏一定会给出解决方案的。所以你们要相信秦氏,秦氏永远都会跟你们站在一起。】 「……」 「虽然但是,秦氏也的确是这样的。」 「怪不得是千年世家呢,就这气度。」 「今天主播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再信任你一回吧。」 西柚也算放下一颗心了。 她可是硕士在读研究生,这要是历史更新,她的毕业证也同样完蛋。 一番话,后世人感慨秦氏的大气,魏朝人满含热泪。 “何其有幸能有这样的皇族。” “以后谁再敢说魏国侵略别的国家,我给他一锄头,陛下明明就是为了大家好。” “就是。” “有陛下和长公子在,以后我们肯定能吃饱穿暖,好好生活的。” 一时间,民间对魏国的归属感和认同感到达巅峰。 阐述完秦家发展历史,秦恒要继续翻译日记了,翻译之前,他听见西柚不确定地声音: 【你们秦氏应该没有隐瞒的历史了吧?】 秦恒非常自信地开口: 【完全没有了。】 秦恒:最大的雷已经爆出来了,秦氏也做出了应对,后面就是小打小闹,完全不值得在意。 「那我就放心了。」 「总算可以安心听个日记了。」 「当初到底是谁要考古这个陵墓的啊,到底谁啊!」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秦家人,秦家人如果要考古这个陵墓,肯定提前把里面的东西转移然后欢欢喜喜地考古,哪像现在啊,费了好大劲才说服上层领导,陵墓里面的陪葬品都放在咸阳城博物馆。」 「该说不说,抛开我作为受害者的立场,我还挺想要威尔士这样的老祖宗。」 「谁不想要啊,延续千年的家族,家族底蕴深厚到无法想象,但凡是出生在这个家族,那简直就是走上了人生巅峰啊,要啥有啥的。」 一不小心看到这条评论的秦恒差点骂出来。 放P!出生在这个家族,从小就要开始卷,普通人卷就算了,那些万里挑一的天才都还在卷。卷到成年之后,你要是想着啃老,家族会毫不留情就把你踹出去当乞丐。 平时一群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大家永远只会暗戳戳地竞争,完全把对方当敌人来整。 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算和谐稳定友爱。 投秦氏家族,享卷王人生。 排完雷之后的秦恒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战战兢兢,他拿着日记开始非常轻松地翻译: 【现在让我们继续回到魏二世的日记上,接着我们的考古。】 「主播看起来好轻松的样子。」 「跟先前那个样子完全是两模两样。」 「主播这个样子肯定是完全交代完了,不然绝对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主播: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秦家的秘密我也抖完了。」 “十万金!” 天幕下,秦苏也迎来了史上最大规模的成功。 纪拜,一个争茶园入股的拍卖挣了九次都没成功,最后一次的时候,干脆心一横,开口就是十万金,满朝文武直接噤声。 秦苏猛地一拍桌案:“好!十万金,入股茶园的最后一位股东出现了,纪治粟内史出价十万金,茶园入股股东拍卖到此结束!” 魏皇看着秦苏递上来的名录和账本,眼睛都看直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臣子们这么有钱。 魏皇嫉妒了:“秦苏,你开茶园,需要挂市,交钱!” 钱都还没有拿在手上的秦苏:??? 魏皇解释道:“黔首经商都得交市籍租和交易税,你就提前交给朕吧。” 秦苏思考片刻,随即问魏皇:“君父,我是你儿子,是你的嫡长子对吧。” 魏皇看着秦苏,不明白秦苏打什么主意,只能点头。 秦苏:“那既然如此,儿子要出去干一番事业,做父亲的是不是该给予一番支持。” 魏皇:…… 秦苏认真地看着魏皇,手上的毛笔已经准备就绪了:“所以君父,你要不要支持一下你儿子啊。” 魏皇扭头看天幕,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评论,皱眉。 秦苏:??? 秦苏试探问了一句:“君父,你怎么了?” 魏皇看着天幕,半晌,才道:“秦家往后怕是难了。” 秦苏:???你一个两千年前的古人去担心两千年后干什么。 秦苏看得很开:“君父,管那么多干什么。都两千年历史了,他们肯定知道藏点东西的不交代的,且这么多年他们要是还停留在咸阳和蜀郡,都没有发展其他的大本营……” 魏皇看着秦苏,秦苏的嘴里吐出冰冷的话:“那他们还不如早灭了呢!” 魏皇:…… 魏皇决定不再指望秦苏的嘴里能说出什么动人的天籁了。 秦苏:???君父到底又怎么了! 第437章 回到咸阳城 秦恒准备翻译日记,忽然发现评论躁动起来了: 「快看快看,秦宇教授和教育局一起发布的公告。」 「让我去看看。」 「我去瞅一眼。」 本来一个秦宇教授发布公告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带上教育局那就不一样了。 事关毕业证,西柚顾不上直播,连忙掏出手机登上v博。 事关自己小命,秦恒也顾不上直播,也是掏出手机看他爷爷又发布了什么东西。 秦宇:针对近日考古工作中出现的两千年前实际历史与现世记载不一的情况,国家将于明年使用改版新教材。针对今年毕业的高中生,依然使用老版本教材。已经毕业的大学生,可在明年新教材改版之后领取新教材报班学习或自学,前往指定地点考试。考试成绩合格,用人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辞退。即将毕业的学生可延学一年或直接毕业,选择毕业的大学生与已毕业大学生情况一致。 「我要继续读一年是吗?」 「总比毕业了还要读书考试强。」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而且历史专业毕业的,也没几个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 「政府那边也出了新政策,招收文学类的大学生,用人单位可以免税多少,有些企业是补贴,由秦氏承担。」 「我去,秦氏还是太有钱了一点。」 「两千年,肯定有钱啊。」 「不过秦氏近现代的时候不是拿出了三分之二去救国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钱?」 「都建国快一百五十年了,秦氏应该恢复元气了吧。」 「应该是,秦氏手上还在做茶叶的生意,还有香万里的奶茶店,都是赚钱的行当啊。」 看完公告和评论的秦恒表示:太好了,终于可以活下来了。 侥幸拯救一条小命的秦恒开始翻译日记: 【我看着我写出来的几个姓氏,满意地点点头,这么多姓氏,应该足够后世子孙用了。】 「这岂止是够啊,简直是够够的。」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一个家族能有这么多的马甲和姓氏。」 「我将会永远记住这一天的,威尔士,秦家人,你们等着!」 秦恒:还好我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晚上,咸阳城那边来信,秦烨催我赶紧回去,秦信看见了,做出一副明明很高兴但是表现得很伤心的反应:“君父,你是要回咸阳城了吗?”我没戳破他的谎言,只是临走时,在他送别我的时候,摸摸他的脑袋,然后跟他说:“站在这里干什么呢,上车吧,一起回去。”我看着秦信的表情一点点裂开,想要在这里偷懒,我是不会允许。】 「……」 「威尔士,人家还是个孩子。」 「威尔士,你难道忘记了你小时候的梦想吗,你小时候可是要做一条咸鱼的。」 「威尔士自己淋过雨,就要把别人的伞撕掉。」 秦恒:就是就是,怪不得秦家这么多卷王呢! 【十二年十月。秦信住在八珍楼的楼上,平日吃饭都是八珍楼负责,不过半个月,八珍楼的管事就来找我:“陛下,小公子实在是……”他将八珍楼的账本给我,我一瞧,好家伙,天天吃羊肉,家底怎么够他造。想了片刻,我对管事说:“没事,后面他自己会控制住自己的。”】 【不过还是得加紧时间改良一下家禽饲养啊。】 「魏朝百姓遇到威尔士也是幸运。」 「突然觉得还是现在好,以前吃肉都是有要求的,连皇帝都是这样。」 「魏朝其实还好,养猪饲养手册出来之后,大家每个月还能吃点肉,后面清朝才是,一辈子估计都不见得有肉吃。」 「秦苏对孩子还是挺好的,羊肉啊,他都能让秦信天天吃。」 「就是现在羊肉也不能天天造啊,好贵啊。」 败家子! 天幕之下,一群人听说秦信半个月天天吃羊肉之后,脑子里就是这样的想法。 那可是羊肉啊。 怎么能天天吃呢! 【这是我回到咸阳城第一次到章台宫,之前都忙着藏秦信去了。到了章台宫,秦烨拿着一份奏疏要递交给我时,我抬手制止了他,在他奇怪的目光中,掏出了一份账单:“这是你弟弟在八珍楼这半个月的账单,回头记得给他结账。”】 「好家伙!」 「威尔士,你……」 「哈哈哈哈威尔士表示,谁也不能白嫖我的,就算是亲儿子,那也不行。」 秦恒:这该死的操作,秦家人的传统都是从老祖宗身上传下来的吧。 【秦烨拿过账单,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裂开。他沉默片刻,然后问我:“君父,他不是自己去蜀郡赚钱了吗,你让他自己结账吧。”我摇摇头,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他在蜀郡赚钱,要到年底才能结算,现在还没有到年底呢。”】 【秦烨拿着账单,最后咬着牙付了钱。接下来,秦烨已经顾不上要跟我说事情了,转身就要离开章台宫,我问他要去哪里,秦烨咬牙切齿:“谁家好人天天吃肉,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我去找他。”我对他摆摆手:“嗨,他还在长身体,让他多吃点怎么了。”】 【秦烨拿着账单:“君父,是我付的钱。”】 「威尔士,你难道不应该反省一下你自己吗?」 「这个其实没办法反省,那个时代就是这样,肉很少的,没办法。」 「那个时代就是大户人家也不能天天吃肉啊。」 「如果到了荣朝说不定还有可能,但是魏朝太远了,一个月吃一次肉不错了。」 秦恒见到这条评论,非常认真地反驳: 【不是的,我已经解释过了,魏二世时期,后面黔首可以一个月吃一次肉打牙祭,大户人家一个月吃肉的次数还要更多。大家低估了魏朝时期的黔首生活水平。再往后,荣宋元明,百姓的生活水平其实都还不错,只要不是赶上天灾人祸,都是能吃饱吃好穿暖的。】 秦恒:为了给老祖宗和秦氏正名,我真是付出了太多了。 第438章 覃素跟天文 【对于秦烨要去找秦信,这件事我是不赞同的。所以我决定给秦信找点事情干:“你也是笨。秦信在吃食方面这么有研究,你可以拿着账单去找他,然后跟他说,以后不允许他吃肉,他要是想吃肉,必须得做出一点贡献,比如改良豕的饲养方法,让豕可以长得肥肥胖胖这样,比起这点钱,黔首吃食才是重要的。”】 【对于我的提议,秦烨沉默片刻,然后欣然同意了。】 「……」 「威尔士,你就好好压榨你儿子吧。」 「秦烨七岁要给威尔士干活,秦信七岁要帮威尔士改良猪,偷懒这块,威尔士,你还是太权威了。」 「自从秦苏的日记爆了大雷之后,在看见这些东西,我都不觉有什么了。」 魏皇的视线跟着百官一起看向了秦苏。 秦苏原本还在算自己今天赚了多少钱,结果发现周围全是炽热的眼神。 秦苏:??? 秦苏看了一眼天幕,再看了一眼魏皇,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君父?” 魏皇:“秦苏,你能改良豕吗,让它长得肥胖,让肉多起来,让黔首每个月都能吃肉打牙祭吗?” 百官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秦苏。 黔首能不能吃肉他们不怎么关心,但是如果肉变多了,他们也能吃上肉啊! 那可是肉啊! 秦苏想了片刻:“应该可以,但我不擅长这件事,君父,你还是得找黔首来做这件事。” 魏皇:??? 秦苏解释:“专门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人来干。养豕肯定是黔首他们比我擅长啊,他们更知道怎么养好,也更能研究出来。” 一句话,说服了魏皇。 魏皇已经在想着要不要成立一个专门改良肉类的部门,用来研究怎么饲养豕牛羊这些。 【秦烨离开后,我从他位子上拿出奏疏,儿子有条理就是好啊,我根本不用看其他的奏疏,一下子就找到了原本留给我的奏疏。那些烦人的文字,我真是看也懒得看。】 「所以这么懒的祖宗到底是怎么建立了一个非常卷的秦家的?」 「秦家很卷吗?」 「但凡你去秦家学宫看一眼,就能在名人榜上看见秦家的那些座右铭,那简直就是卷王的天堂。」 「“做不出点成绩都不好意思称秦家人!”秦家真的很卷了。」 「威尔士,你这么懒,你的后世为什么这么卷?」 秦恒:我也想知道。 【翻开奏疏,是王定给覃素上的。覃素想要长久地在司天台观星学习,并且后续说不定还想要海上观天,覃素说,海上可见的参照物太少了,茫茫大海中,只有星辰永恒,所以星辰就是在海上寻找方向的关键。她出身黔首,从未接受过系统的观星学习,能有如今的成就已经是天赋带来的结果,若是想要为民做出一番贡献,她需要学习,需要接受更加全面的学习。】 「王定给覃素上的书诶。」 「正常,覃素是女生,就算是正常官员,有些人写的奏疏都不见得能送到秦苏手上。」 「覃素在观星上真的超级有天赋啊。」 「威尔士也没错过她啊。」 「我姐就是牛,后面的《覃氏星经》太厉害了,对现在都还有用。」 「这本书后面对农业指导太有帮助了。」 对农业有帮助? 魏皇看着那帮内侍,问:“人呢,送到司天台那边去了吗?那些奉常都不来回个话吗?” 内侍:……陛下,走路也是要时间的。 内侍只要作揖:“陛下,奴婢这就去催催。” 天幕上一番话说下来,秦苏只抓住了一个关键词:海上! 秦苏抬头,该不会要到其他大陆去了吧? 这发展,不能吧? 这可是两千年前啊,橡胶都没有的时代。 秦苏看了一眼天幕上秦恒非常轻松且自信的表情,想着应该不可能。 如果后面真的去了海外,那后世那个主播不可能表情如此轻松,毕竟他前面交代秦氏的历史从来没有涉及到海外。 【看到奏疏上的内容,我想都没想,批了一个允。秦烨回来时,看见已经批好的奏疏,愣了下:“君父,奉常那边……”我抬头看着秦烨,秦烨解释:“奉常说她无官无职,怎么能进入司天台这样机密的地方。”】 【我放下书:“他们有异议,让他们来找朕。一帮没天赋还不努力的粮虫就该让位,让有天赋有能力的人去。”】 【秦烨拧着眉:“可女子……”我抬头看着他:“既然是人才,就不必局限于男女老少。你大父尚且任人唯才,小争鸣馆里开设女校也不甚在意,怎么到了你这里,你反倒还古板迂腐起来?”秦烨被噎住,没话说。】 【我缓和了语气:“秦烨,你母亲跟你争权夺利,那是她的事情,你不能因为她就一杆子打死一船人。且你与她只是立场不同,她给你的教训应该是你不能轻视任何一个看似弱小的存在,而不是让你忌惮女性。”】 「所以不是三世开放,是威尔士开放?」 「三世也开放,根源是威尔士教得好。」 「那要是这样说的话,根源还是魏皇教得好。」 「老祖宗都知道用女性,而且历史上的杰出女性并不少。」 「威尔士怎么不多跟覃素相处一下啊,我想看我姐。」 「王定:我是小丑吗?」 「王定也太没用了吧,我姐身兼数职都能玩得转,他只是做个丞相,还要压榨下属和同事,太可恨了。」 王定:……你们先前不是这么说的。 【秦烨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想了半天,最后承认他的过失:“我知道了君父。”】 【我看着覃素递上来的有关星象的解释,恼恨半天,最后气不过,写了一封信给王定,其大致内容就是古人常言男主外女主内,覃素自从嫁给你之后不仅要顾着观星、闺阁、美容院和科技馆的事情,还要看管着侯府的内事,你一个丞相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对王定进行深切的鄙视一番后,让他赶紧培养一个孩子管管家事,不要耽误未来的天文学家覃素!】 「王定:怎么回事,是陛下伴读的难道不是我吗。」 「威尔士用人不拘一格,哪怕她是臣妇。」 「主要是覃素厉害啊,直接推动了天文事业的发展。」 「突然觉得二世时期出现天文专业是正常的。」 「天文专业出现在华夏也是正常的,华夏自古都是农耕国家,农耕国家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看天象,所以我们衍生出天文专业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封建时期每一个朝代都重视农业,重视农业不可能不设置天文相关的官职,既然有官职,肯定也有相关的知识学习,只是说有没有单独拎出来学。」 第439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坐在章台宫片刻,秦烨看着我手上的书,问我:“君父,你怎么突然对游志感兴趣了,而且丝绸之路你都走过了,一路上所闻你不是都见过吗?”自从丝绸之路开通后,一些士人会选择去走一遭丝绸之路,一路将所见所闻记载下来,便形成了游志,是我爱看的一类书。】 【看着秦烨奇怪的目光,我放下书:“朕就不能回忆回忆?!”】 「就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回忆。」 「我现在一看到丝绸之路就头大。」 「自从你外出走了一趟丝绸之路,我们的历史一路崩塌就越发不可收拾,最后整个魏史存疑了。」 「我都快对丝绸之路得PTSD了。」 「点了!」 秦恒:好巧,我也是。真的看见丝绸之路就害怕爆出什么雷,转念一想,我都交代了,自己吓自己! 秦恒刚松懈下来时,就敏锐地感知到了同事松口气的声音,偏头,正对上西柚刚刚放松的神情。 秦恒:好巧啊同事,原来你刚刚也紧张了啊! 秦苏对于天幕上的事情毫无所知,他和伴读挨个心算今天赚到的钱,心里十分满足。 算清楚之后,他招来一个内侍:“拿着这些欠条,去给孤把金子收回来。” 百官:…… 魏皇:…… 太子对于金钱,还是太敏感了,晚点给钱根本不存在的。 【看了半晌之后,我合上书,忽然问秦烨:“你说,阿信目前有《茶经》在写,朕若是再让他写一本书,他能干吗?”秦烨抬头,眼神疑惑。】 【我拧着眉思考:“阿信在吃食上面非常有研究,哪怕是茶他都能想出先蒸一下,若是其他食物,比如说肉类,怎么让肉类保存更久一点,哪怕放一年半载也还能吃,你说他能研究出来并且写成书吗?”】 「???」 「好家伙,原来秦信的天赋点在这方面上了。」 「救命啊,我脑子里对秦信的印象忽然就变成了胖乎乎的秦苏。」 「?救命,这什么史诗级场面。」 「秦信的形象突然就变成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那倒不至于,秦信还是很聪明的,但肯定是有点胖乎乎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刻板印象吗,哈哈哈哈,秦信的形象感觉真的有点回不去了。」 魏皇:…… 【秦烨沉默,片刻后问我:“君父,秦信今年几岁?”章台宫里是一片沉默。秦烨原本是随口问问,控诉我太压榨秦信了,但可能没想到我竟然真的被问住了,他震惊:“君父,你竟然连他几岁都不知道?”我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他是二世二年出生的,朕记得清清楚楚,你就不能给点时间让朕算一下他的年纪吗?”】 【面对秦烨不相信的目光,我冷哼一声:“朕记得他就不错了,想当年,你大父都认不出他的孩子呢。”秦烨否认我的话:“不可能,大父能认出来。”我回忆了一下君父对其他弟弟他们相处的片段,半晌后,非常自信:“那是你没见识到。当年你大父打完六国回来,十三弟站他面前他都没认出来,等十三弟走后,他才问内侍那小孩是谁。”】 【秦烨的表情裂开了。】 「这个我可以作证,威尔士的日记里好像有写这件事。」 「没写具体情况,但是说了一句,说魏皇都没认出十三弟。」 「哈哈哈哈,这个十三公子也太惨了一点吧。」 「不仅没有被历史记住,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记住。」 魏皇:…… 魏皇扭头看着秦苏,秦苏刚好给内侍分完手上的欠条。 秦苏抬头,与魏皇对视上了。 秦苏:???这个表情眼神不太对,君父又怎么了? 【我坐在章台宫的上面,指着桌岸上的游志,道:“秦信应该能研究出来吧,让肉类保存更久的办法。”】 【秦烨没说能不能,我也不指望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好听的话。我只知道,一旦有想法了,就要马上去干。所以我坐着车到了八珍楼。】 「挺好的,一旦有想法了就要马上去干!你这么多想法干这么多事,你就没考虑过我们?」 「威尔士:没有考虑的义务哈!」 「简直找打。」 「但是这个思想是对的,一旦产生某个念头,比如说读书学习,就赶紧去干,这样效率会非常高,总比你计划在几点干的时候强多了。」 秦苏深受天幕上自己日记上的话的鼓舞,终于,鼓起勇气问魏皇:“君父,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个眼神?”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看着魏皇黝黑的目光,秦苏很识趣地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百官差点就要上去捂住秦苏的嘴了。 太子,慎言懂不懂!慎言!!! 人是不能够多生气的,万一陛下生气多了,早早驾崩了怎么办,他们后半辈子都指望陛下呢! 秦苏:好了实践了,有些事情也要深思熟虑。 【八珍楼里,听说又要写一本书的秦信直接蹦起来三寸高:“不行!我现在都还有一本书没写完呢,这不行。”在他对面,我淡定地泡着茶:“你先静下心来,听朕细细说。”秦信非常硬气地反驳:“不行,就算是驴都没有这么压榨的,不行,我才十岁,十岁!君父,你知道魏朝法律已经颁布了未成年保护法吗,你知道吗!”】 「哇,不说我都快忘记,魏朝时期其实是有未成年保护法的啊。」 「哈哈哈,这个还是三世颁布的,用来保护自己的,哪知道还是没保护上。」 「三世:我就多余颁布这条律法。」 「快要笑死了。」 秦苏扭头就对魏皇道:“君父,我们也应该要颁布一个未成年保护法!” 魏皇睨他一眼没说话。 天幕还在继续: 【我放下茶盏,非常平静地问他:“那朕问你,法律上说雇佣童工是需要给报酬的,朕给你报酬了吗?”秦信沉默,秦信猛吸一口气,眼泪差点流下来:“君父,你甚至都不给我工钱!”】 于是魏皇扭头对秦苏道:“秦苏,朕不给你报酬,就不算是雇佣童工。” 秦苏:……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用魔法打败魔法? 第440章 魔法打败不了魔法 【天幕上,面对秦信的控诉,我只是微笑着开口:“你是我的孩子,帮助父亲干活怎么能要工钱呢,这难道不是损害了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吗?”】 「666,三世真该在现场看看。」 「我依稀记得威尔士之前好像对三世说过,亲父子明算账是吧?」 「秦苏,我对你不做人的程度再一次加深了。」 魏皇看一眼天幕上的话,转头就对秦苏道:“秦苏,朕与你是父子,你帮助父亲干活,应该是不能要工钱的吧?既然你不要工钱,就算未成年保护法下来了,朕也不算雇佣童工。” 秦苏:这该死的天幕,果然没有一点好处,全是坏处。 天幕上秦苏的压迫还在继续: 【秦信不敢置信,看着我:“君父,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才十岁,十岁!我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忍心吗?”】 「?这句话好耳熟啊。」 「我也感觉我好像在哪里听见过,好像是秦苏说的?」 「秦苏有说过吗?真的,秦苏说这句话我特别能想象到。」 「威尔士的形象简直太深入人心了。」 「光是一本日记都够了,如果要翻拍成电视剧的话,我甚至都不觉得有谁能演出威尔士的风采。」 「果然毕业证有着落之后,看什么都心情好。」 「甚至v博都恢复了,超话里面骂的人都少了不少。」 「古往今来第一个把v博干崩的两千年前的历史人物,威尔士还是太权威了。」 【我笑着对秦信开口:“十岁的年纪,虽然你现在在长身体,但现在更是你长知识的年纪,在增长知识的年纪你选择了偷懒,那你这一生岂不是废了?若是千千万万个孩童都像你一样,那这魏国岂有未来?所以这年纪你们正是要好生学习。”】 魏皇转头,开口就是天幕上的话:“秦苏,十岁的年纪正是你增长知识的时候,若是你在增长知识的年纪选择了偷懒,那你这一生岂不是废了?若是万千孩童都像你这样,这魏国岂有未来?” 秦苏脸上的无语表情更甚! 【秦信上前来扒拉着我,声音很大:“君父,事情要一件一件地来。你等我把《茶经》学完了再来行不?我才是一个十岁小孩啊,我没那么多精力干这么多活啊!”简直就是胡说,我看着秦信,一点都不信他的话,明明干活的都是下面的人,他明明就过得很舒服。】 「秦苏,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你何必呢!」 「幸好这样的威尔士不是我长辈。」 「我突然就明白了秦家为什么这么卷了,都是淋过雨的人啊。」 「哈哈哈,顿悟了。」 秦恒忍不住在心里流泪:都是淋过雨的人,为后面的人撑把伞怎么了!犯法是吗? 魏皇在天幕下非常认同地点点头:没错没错,秦苏虽然看起来有很多活,但是奏疏那些基本上都是他东宫的人在干,秦苏本人倒是清闲得很。 【我深深知道秦信的真面目,所以面对他的示弱装可怜一点都不心软,反而是更坚定了我的想法:“秦信,你哥哥将来是皇帝,无论他做得好不好,他都会在史书上有一笔,而你呢,难道你就想你在史书上只有一句‘公子信,帝之嫡幼子,二世十年逝。’这样的话吗?”】 【秦信非常认真地跟我说:“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哈,攻击无法命中。」 「笑死了,秦信真的跟威尔士好像啊。」 「秦信,加油!当年你爹也是这么说的,我相信你可以。」 魏皇在天幕下,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恨不得秦信就在身边,然后好生教育他,叫他千万别学秦苏! 魏皇:“秦苏,你看看你!” 秦苏:???这又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教的这小孩。 面对魏皇的发难,秦苏表示,秦信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我深呼吸一口气,知道了秦信对名声这些什么的不是很在乎了,于是换了一个想法劝说他:“秦信,人这一生,总是要找到自己想做的一件事。朕想要做的是让这天下黔首都能吃饱穿暖,是秦家能够好好生活下去,那你呢?你难道就要一辈子虚度光阴吗?”】 【“你现在找不到自己想要坚持的事情没关系,我们多尝试一下,你现在喜欢吃,就可以多多研究吃食,等尝试得多了,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了,那你这一生便足矣!也算无憾了,知道吗?”】 【秦信安静下来,思虑片刻,然后说:“那君父,我能用八珍楼里的肉吗?”我笑着点点头。秦信也点头,表示同意:“行吧。”】 「这一尝试,尝试出了什么吗?」 「不知道!」 「这要是以前的魏史,我会非常肯定地告诉你,他什么也没尝试出来,但是现在,众所周知,魏史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所以我也不知道。」 「研没研究出来,这不是应该问主播吗?」 「对哦,毕竟是秦家人,祖上的历史肯定是知道的吧。」 看见评论上的提问,秦恒拧着眉思考了片刻,最后有些不确定地说: 【我记得好像是研究出了腊肉、腌制肉。】 「秦信真的,吃的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 「威尔士看人的目光还是太权威了。」 「威尔士:一个平平无奇的伯乐。」 魏皇对后面的腊肉完全不在意,他回想了一下天幕上秦苏说的话,然后对秦苏道:“苏。人这一生,总是要找到自己想做的一件事。朕想要做的是让这天下黔首都能吃饱穿暖,是秦家能够好好生活下去,那你呢?你难道就要一辈子虚度光阴吗?你现在找不到自己想要坚持的事情没关系,我们多尝试一下,你现在喜欢吃,就可以多多研究吃食,等尝试得多了,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了,那你这一生便足矣!也算无憾了,知道吗?” 秦苏:不是,君父,你照抄不改啊! 百官:陛下威武! 秦苏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君父,我这辈子想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每天吃喝玩乐,当个小废物,什么都不用去思考去想。如果我能做到这件事,那我此生也就无憾了!” 魏皇沉默片刻,接着说:“你现在十岁,正是……” 秦苏打断魏皇的话:“君父,十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身体是人的本钱,知识我们可以等以后再获取,但是身体呢?身体可是一辈子的事情,现在不好好养着,等将来,那可是一辈子都要后悔的啊!” “君父,你是希望我聪明一世但是一辈子缠绵病榻还是希望我健健康康,哪怕我不怎么聪明!” 魏皇表情空白! 百官:…… 第441章 去世 【二世十二年十二月,月底,除夕。我在城墙上眺望时,内侍匆匆忙忙赶来,道:“陛下,王老将军不行了,临走前想见您一面。”】 「我去,好长寿啊!」 「快八十多岁的年纪,在古代真的算很长寿了。」 「魏皇留下的老人好像也没剩下多少了吧。」 「好多都在登基那会被秦亥除掉了,孟添就是。剩下的老人跟秦苏关系好的,也就王羽、王观了。」 八十多岁! 一帮人看着王羽,眼神里带着羡慕嫉妒。 这是真长寿啊! 王羽咧嘴一笑:不错不错,活到这把岁数走就走了。 【到定武侯府,府中的白灯笼已经准备好了。王定从里面出来时,满眼通红,我进去时,见到床榻上风烛残年的老人。】 【我坐在他床榻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鼻子酸涩。他跟着君父征战六国,曾经在战场上是如何运筹帷幄雄姿英发,到了年纪也一样要走,走之前,五感衰退,四肢无力,我轻声唤他,他也一无所知,若非我还能看见他在呼吸,怕是会误以为他已经走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忽然明白了君父为什么执着于长生不老了!在我看见王老将军的时候,我也想!】 「?我去!」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威尔士,你诚实得让我觉得有点害怕!你后面不会真干了这样的事情吧?」 「应该不会,威尔士自己就是学医的,他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长生不老。」 「如果威尔士真的也开始炼丹,那可就好玩了。」 「这应该不能……吧?威尔士不是最恨炼丹吗!」 「时间,过年!事件,老人要死了!情绪氛围导火索都有了,就看秦苏后面怎么选择了。」 「说实话,我都害怕秦苏会选择炼丹,我感觉三世肯定玩不过秦苏。」 「这可是武能提刀退匈奴、文能开创太平世的马甲大帝。甚至前面日记秦苏说他要造反的时候,我都不觉得秦苏会输。」 「跟魏皇相比都是这样想法,更何况跟三世了。」 一说起炼丹长生不老这样的词汇,秦苏的耳朵就动起来了,钱也不管了,百官也不盯了,只瞪着眼睛看天幕。 说实话,这个自称是他的“秦苏”要是敢在晚年的时候磕丹药,他能在磕丹药之前嘎巴一下死那! 谁也不能用他的身体,做磕丹药那种事情!就算是晚年的自己,那也不行! 他的身体一定都是最好的最强健的,就算是到了晚年,那也要比其他老年人强! 魏皇曾经在看见自己跟没脑子一样非要磕丹药的时候,他最多是在心里哀叹一声,见识到磕丹药危害之后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不磕丹药了。 但他没想到秦苏,一个坚定的不信任方术的人,竟然在这一时刻理解了磕丹药! 魏皇心里无端生起恐慌,天幕上秦苏尚不足四十,不磕丹药能活很久,若是磕丹药…… 魏皇扭头对秦苏道:“苏!” 秦苏抬头。 魏皇:“丹药的危害你也是知道的,丹药的作用你也是理解的,你日后可千万不能磕丹药啊!” 秦苏和百官不得不承认,在这一时刻,他们的大脑硬生生宕机了! 陛下,您是说……你一个因为磕丹药早死的人……在这里跟一个拼命劝你不磕丹药的人说,不要磕丹药? 魏皇还在催促秦苏:“苏,你听见了么?” 秦苏艰难地扯了扯唇角:“我知道了,君父。” 天幕上的秦苏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磕丹药,我一定让你好看! 【我叫了好几次,上手动了动他,他才慢悠悠睁开双眼,视线落在我身上,又像是看见了别人,他的声音发颤,我侧耳听时,才听清楚他说了什么:“阿信……信可……可还活着?”】 「我去!」 「王羽不愧是王羽,我的天!」 「他是怎么知道的?我的天哪!」 「我以为他叫秦苏过来是因为跟秦苏关系好,结果是为了问秦信!」 就这样,王羽迎着朝廷所有人的目光,淡定自若。 看什么看,反正我不是天上那个,我怎么知道。 【我没有说话。王羽就这么盯着床幔,声音轻轻地,说着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先帝在世时,丰县曾有一次起义,楚国有位公子隐姓埋名化名魏苏,领着丰县几十号壮汉去抢粮食。起先去的人是当时的长公子,长公子惧战,副将徐成多次催促未果,先帝连下好几道诏令,并且还让臣也跟着去。”】 「怎么突然讲起丰县的事情了?」 「不知道哇,可能是年纪大了,就想回忆回忆?之前秦苏不是也在回忆自己以前的事情吗。」 「英雄迟暮。」 王羽顶着魏皇和秦苏的目光,表情疑惑。 我不造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他坐躺在床上,喘着气说:“我去之后,来谈判的是何萧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小孩。”说到此,他笑了笑,“我起初并没有把长公子和魏苏联系起来,长公子当时十岁,且文墨不通。魏苏身材高挑些,说话条理头头是道,引经据典,哪能是爱偷懒的长公子啊!”】 【王羽笑完之后,忽然有些激动,伸手抓住我的手:“可后……后来,信公子出生了,他听我讲这件事后,说‘藏头露尾之辈哪能比得上君父,君父若在,魏苏也不过萤火之光’时,我才发现,长公子从未……从未和魏苏在一起出现过。”】 【王羽抓住我的手,眼睛死死盯着我:“魏苏是否是长公子我也不甚在意,我只是忽然想,魏苏若是假死,那……那……阿……阿信是否……是否也是……”】 「这是怎么联想到的?」 「王羽你厉害了!」 「王羽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发现魏苏就是秦苏吗?不能吧。」 「我感觉应该是早发现了,但是没说出来?」 「王羽跟秦信的关系好像不错诶?」 【看着王羽急切的目光,半晌之后,我点点头。他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力气,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臣中年遇见先帝,见证陛下一步步长大,晚年又见到了阿信,这一生,足矣!”】 【他躺在床上,片刻后,忽然说:“陛下……下,阿信……阿信其实跟先帝很像,但他实在太……太喜欢你了……总来我这里听你的故事……然后……学……学了去。”】 第442章 人与兽 「?秦信的性子其实原本是跟魏皇一样的对吗?」 「威尔士,你看看你,你做父亲真的好不合格啊。」 「不能说不合格,威尔士也只是照着魏皇学的啊。」 「天哪,魏朝的皇家父子局还是太权威了,我真的要哭了。」 「我以为秦苏跟三世和和美美的就好了,没想到泪点在秦信这里。」 一时间,朝廷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在魏皇和秦苏身上。 魏皇:…… 秦苏:…… 【砰的一声,外面烟火炸开,王老将军在床榻上,逐渐没有呼吸。二世十三年正月初一,新年,君父留下的老臣又走了一位。】 「生离死别其实是人之常情。」 「秦苏,你也上过战场,也面对过死亡的威胁的。」 「所以威尔士出现在了魏皇的陵寝里面,他想长陪魏皇啊。」 「魏朝的亲情剧还是太权威了,父子、夫妻、母子恨海情天或者甜甜蜜蜜,简直就是伦理剧的巅峰啊。」 【离开侯府的时,我去了八珍楼。新年之际,八珍楼已经打烊谢客了,他就站在后门,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我叫他时,他抬头,眼神平静,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么跳脱,他的眉眼狭长,细看之下,跟君父竟然很像。王老将军说得对,阿信跟君父,真的很像。】 【“君父。”他轻轻叫我,那一个瞬间,我脑子里瞬间闪现无数的字,他要说些什么,问王老将军是走了?还是问王老将军说了些什么,又或者是说一句新年快乐?】 【他盯着我,说:“你不是说宫里会送团圆菜到八珍楼来吗?我站这里好久了,你要饿死你儿子吗?”】 【我就静静站在那里,某一个瞬间,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拼都拼不起来!】 「笑死了,秦信变成这样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回到日记最开始,威尔士,你也是这么对你君父说话的。」 「威尔士,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当年你怎么对你君父的,现在你的孩子就怎么对你。」 秦苏:…… 魏皇指着天幕,妄想拯救一下现在的秦苏:“苏,你明白了吗?” 秦苏眼神疑惑,与魏皇对视半晌,随后恍然大悟:“君父,我明白了。” 魏皇终于心满意足了。 秦苏:“君父,我不会把他饿死的,堂堂公子,且又不是灾荒年代,怎么能被饿死呢!他出生之后我一定把他喂得白白胖胖的。” 魏皇:…… 百官:长公子,要不你还是闭嘴吧! 【我深呼吸一口气,解释了一句还在路上,随后牵着他进了八珍楼。在楼上坐下的时候,秦信忽然说:“君父,王老将军跟我说,人到老了都会怕死,你也怕吗?”】 【我叹口气:“怕啊!刚刚见到他时,我就怕了。我还小的时候,他风姿正盛,刚刚跟着你大父灭完六国,现在呢,无论他生前有多么耀眼,都终将一死。”秦信上前握着我的手:“那君父,你会嗑丹药吗?”】 【他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我:“昔年老将军跟我说,大父老了,身体力不从心就想着能多活些时日就好,所以他偏执地想要求长生,君父,你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吗?”】 「威尔士应该不会嗑丹药的。」 「磕丹药只是一种形式,重要的是威尔士愿不愿意求长生。」 「对,威尔士不信丹药,但是他想要求长生的话,说不定会选择其他方式。」 「威尔士自己也会医术,应该不会选择求长生吧。」 「我看了一眼魏朝后面的皇帝基本上很少有磕丹药的,这应该是祖上的传统吧,所以威尔士应该不磕丹药吧,或者不求长生吧。」 「长生不老真的太诱惑人了,以前的人为了长生不老去求仙问道,现在也有不少人为了长生不老丧尽天良,人性如此,我其实也不太看好威尔士。」 「威尔士现在不去求长生不老,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有老到那个地步,以后真的老了,万一就害怕死亡了呢,万一就想要去长生不老了呢?!这个很难说得准的。」 【我摸摸他的脑袋,很认真地想了片刻,最后回答他:“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配称之为人吗?”秦信愣住。我解释:“世间万物,天上飞的鹰,地上走的虎,水里游的鱼,人与兽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自然的产物。而人之所以为人,因为人懂得克制自己的欲念。有些人虽为人,但他被欲望驱使,戕害同类,对幼童老人下手,欺软怕硬,这样的人不配为人,他们是披着人皮的兽,就如四周之蛮夷。”】 【“秦信,你觉得,朕是人还是兽?”秦信没有说话,我笑了一下,“朕虽然畏惧死亡,但朕是人,所以朕不会不择手段去求长生不老,所以,不要觉得朕会为了长生不老做尽坏事。而同理,你也要克制自己的欲望,你可以做权臣,可以做富商,你可以做任何事,你也得做你自己。”】 「好吧威尔士,你做父亲还是合格的。」 「威尔士只是没发现秦信的问题,一旦发现了,也会想办法引导他。」 「只有我觉得威尔士这么说,是想要对秦信说,他以后不能做皇帝吗?」 「有吗?」 「我也感觉,但是不管威尔士初心是什么,反正结局可能是好的。」 「突然发现,秦苏设置一个暗地里的家族,是不是也是为了后面一些公子们啊。大家若只能是皇子,说不定就要被太子皇帝忌惮,但是如果选择其他姓氏,明面上跟皇室没有关系,太平盛世大家都不会觉得异姓人造反,所以也给了其他皇子一条活路。只要你选择其他姓氏,表明你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你就可以好好活下去。」 「不说了,请问朝哪里拜可以得到威尔士这样的祖宗,我很需要。」 「虽然大家都骂秦家,但是谁不想要威尔士这样的一个祖宗呢,早两千年就给家族想好了退路,做出的事情直接护了家族两千年。」 「我也姓秦,不说了,秦家人,我也姓秦啊,我是你们流落在外的家人啊!」 秦恒:一群没骨气的,这是我祖宗! 第443章 冒险? 【片刻之后,秦烨和八珍楼的管事拎着几个食盒过来。秦信就跟饿了三天没吃饭的狼一样扑向秦烨:“哥,还得是你好。君父来都不知道带点吃的,两手空空,他是准备饿死我啊!”我看了一眼,刚刚还在我身边的秦信一下子就没影了,转眼就到了秦烨身边。】 【秦烨摸摸他的脑袋,跟摸狗似的。他笑着说:“没事,哥给你带。”】 「秦信:我的眼里只有吃的。」 「完了,秦信圆滚滚的形象又加深了。」 「他能不能少吃点啊,刚才知道他跟魏皇很像的时候,我对他的印象是帅气的,结果他老是去吃东西,我都觉得他圆润了。」 【听着外面的烟花声,秦信跟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逮着猪蹄就开始啃。】 【我看着外面的烟花,问秦烨:“朕若是提前禅位……”我话都还没说完,秦信就被呛住了,猛灌自己一大口水。秦烨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君父,你怎么……”】 【我没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只是随意找了一个理由:“你大父统一之后只在位十五年之久,朕是不是不能越过了他去?”秦烨反驳我:“那若是按照君父这么说,那往后的皇帝都只能做15年的皇帝?那这天下还算什么天下,皇帝还算什么皇帝。”】 【秦烨直接把我噎住了。】 「皇帝居然会主动提出禅让?」 「威尔士真的是让我非常意外啊,他干嘛要禅让啊。」 「是不是威尔士觉得自己未来不可控制,万一非要寻死觅活地求长生不老,所以直接把自己未来的斩断了?」 「这不能吧,就算威尔士后面真的想要求长生不老,他要是真想做,秦烨也没办法阻止啊!」 「威尔士的内心真的好难想通,不理解。」 秦恒:老祖宗,我支持你,你赶紧退位吧,我真是不想看见日记里面有任何让他担惊受怕的东西了。 【看着秦烨不理解的样子,我试图劝说他:“朕后面想要做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冒险,所以……”秦烨很不满意:“既然君父知道这件事很冒险,那你就不要去做啊!”我瞪他,不愿意自己的事业就此中道崩殂:“那不行,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必须要去做。”】 【秦信凑上来问:“君父,什么事情啊?”我没说具体是什么事情,反正说出来满朝文武也不会愿意让我去干的,所以我只说:“反正这件事朕想了很久了。”】 「什么事啊?」 「服了,威尔士一说要干一件事的时候,我脑子嗡了嗡地响,雷达自己就启动了。」 「我也是。」 「没关系的啦,反正历史都要重新改了,毕业证能拿到手就非常不错了。威尔士要干什么事情根本威胁不了我们。」 「万万没想到今年有幸能跟大家一起得PTSD!」 秦恒:原来不止我和同事两个人得了PTSD啊。 【针对我想要做的事情,秦烨和秦信在我这打听了许久都没有得到结果,最后干脆不问了,秦烨说:“君父不想说就不用说,反正禅让是不可能的。我还年轻,尚未及冠,若是让我未来几十年都在章台宫里干活,我肯定是不愿意的。”】 【秦信在边上神补刀:“说得像你现在不登基,未来几十年就不是在章台宫里干活一样!”秦烨忍无可忍,照着他的后脑勺梆梆来了两下。秦信吃痛,但不敢大声嚷嚷,果然啊,哥哥对弟弟就是有血脉压制的。】 「秦烨,你能不能硬气一下,让你君父不要干那么多事情啊,我真求你了。」 「历史都要改了,大家不用这么破防吧。」 「你懂什么,你们学生当然可以安安心心的,老子上班了,到时候我们得加班核对历史,然后加班写新教材,并且只有一年时间,你说我们破防不破防。」 「……」 「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加班费!!!!」 「只顾着看学生破防,万万没想到了,原来上班的也破防啊。」 「我们的工作原来非常清闲,结果没想到出现了一个威尔士。」 「是的呢,但凡教材是花十年写出来的,我们都不会这么破防,慢慢核对慢慢改就是了。」 秦苏:原来破防的不只有学生啊,心满意足。 秦苏心满意足之后,注意力就不放在天幕上了,视线紧紧看着下面的百官。 自从天幕出现之后,这帮氏族官员就在暗地里磨刀霍霍,眼瞅着天幕已经到了二世十三年,那个日记本没读完的就那么一点了,现在,他要为他的未来拼一把了。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让我看看哪只羊比较肥一点。 百官:?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是怎么回事? 秦苏盯着看了半晌,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之后,招来内侍:“把这个东西送到墨家工坊去,交到庄胜先生手上。” 内侍拿了纸,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 百官看着秦苏,就连魏皇也侧目看过来,不明白秦苏到底想干什么。 秦苏摊开最新的一份竹简,放声道:“诸位,现在我们开始拍卖瓷器行业的股东资格,仅限十位。大家看了天幕都知道,瓷器将来会是我华夏非常赚钱的行业,哪怕到了后世也是一样的,含金量如何就不必孤过多地阐述了,早入行早赚钱!” 百官:…… 魏皇:…… 秦苏:“现在啊,是瓷器行业第一位股东的拍卖时间,起拍价,一百金,规矩和刚才是一样的。” 纪拜:怎么办,家里没钱了,但是我好想继续入股啊! 看着陆续参与拍卖的人,秦苏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咸阳城能给君父造成压力大的氏族就那么多,参与拍卖且有能力夺下股东资格的也还是那群人,只要跟他们利益捆绑在一起,这群人在没有赚回本之前,是不会对他下手的。 到时候大氏族尽在他这边,其他那些小卡拉米哪怕联起手来,都不够君父玩的。 秦苏:人怎么能聪明到这种地步呢! 他们虽然不能对我下手,但是我可以暗戳戳对他们下手啊! 第444章 航船 【正月十五,我在司天台见到了覃素。她穿着素白的孝服,依然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观星。见到我时,她很惊讶:“陛下以前从不来司天台,今天怎么有空来?”】 【我看着漫天的星星,说:“来找你的。听说你后面想去海上看天象?”覃素点点头:“星象太重要了,上次灾荒时,我就想着,我不能一辈子困在深宅大院里,去争那点管家权,我应该属于星空。”】 【我坐在那里,抬头望天:“那为什么想去海上?”覃素笑了下:“海上的……”话没了下文时,我低头,有些奇怪地看她,她掐着手,神秘兮兮地样子:“我掐指一算,海上的星象也同样重要,说不定能让我的孩子将来子凭母贵。”】 「我姐生来就是属于天空的啊。」 「覃素其他方面也很厉害,但是星象真的是让她青史留名了。」 「岂止是子凭母贵啊,明明也有夫凭妻贵好吧。」 「哈哈哈哈王定出门在外,因为姓氏被人误以为是贪官,结果他说贱内覃素,就是那个写出了《覃氏星经》的覃素,人家直接把他当做贵客。」 秦苏拍卖暂停:“君父君父,这可是位不得了的姑娘啊,很厉害的。” 魏皇:“……在催了在催了,奉常那边动作能不能搞快点,这么多时间,耽误了她学习怎么办。” 内侍:…… 于是又走了一个内侍,去奉常那边催促回话了。 秦苏转头,看着虎视眈眈的官员们,说:“拍卖继续。” 【覃素卖完一个关子,又说:“我若要在海上观星,现有的航船可能需要改变,还有有关航船的其他事项,陛下可要去想法子改变一下吗?”我睨她一眼,没说话,覃素笑了笑:“陛下可得承臣妇这个情啊,臣妇的孩子可要指着我呢。”】 「王定呢,这该死的王丞相,你是虐待我姐了吗?」 「王定对覃素很好,覃素这么说,主要是我姐身份本身就低。」 「这万恶的封建时代,我姐是个平民咋啦。」 「野史有云,好像覃素嫁给王定之后,咸阳城好多平民女孩都想要嫁入豪门,所用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制造偶遇啥的,还有些会到小争鸣馆门口去蹲守。」 「魏朝那些也是养活了半个女频文。」 「皇室的那些真假皇子啊父子相斗啊养活了半个男频文。」 「你们都在关注覃素,只有我在关注为什么覃素说威尔士要承覃素的情啊,不理解诶。」 「威尔士,这可是你的日记本啊,你连你的日记本都要瞒着吗?」 「有什么是我们这种尊贵的vip不能听的。」 秦苏:这都快把正确答案怼你们脸上了,你们居然还猜不出来? 魏皇问秦苏:“苏,你为什么要承覃素的情?” 秦苏:…… 秦苏哼了一下,没说出实情:“君父,我也不知道。”紧接着,他开始转移话题,“你们别愣着了,赶紧叫价啊,还想不想靠瓷器赚钱了?” 百官:…… 顷刻之后,朝廷外面顿时犹如菜市场,一声声拍卖的叫声此起彼伏,生怕晚了就没资格了。 秦苏揉了揉耳朵,想着建立拍卖场的同事,想着给这群人培训一下,别老是大吼大叫的。 耳朵都快给他吼聋了。 秦苏揉耳朵的动作一滞,这群人该不会想着把他吼残了,然后叫他君父抛弃他吧? 秦苏瞪了一眼下面的人。 百官:??? 都叫到千金价格了,太子不会还不满意吧? 要不然再加点? 【二月,少府送来了最新的航船制造图。魏朝现在的航船还是太落后了。】 「这就开始忙上了吗?」 「秦苏跟覃素关系还挺不错啊,这就开始帮覃素忙了。」 「主播之前光说了秦氏发展,好像没说以前的出航历史诶。」 「不知道,魏朝的对外交流只有去西域那边,好像没有海外的,上次去了美洲不也是嘛,没有任何记录。」 「主包,魏朝航海咋样?」 评论都开始问主播魏朝的航海。 秦恒看见评论,犹豫片刻,照实说: 【秦氏在有关海外的记录最早是来自于荣朝时期,魏朝没有任何的海外记录。】 包括上次的美洲之行。 秦恒看大家都很好奇,就随便说了点秦氏的航海历史: 【秦氏所记载的最早的航海历史是在荣朝末期,后面明朝时期是秦氏在封建时代的航海大发展。】 「航海这部分历史应该是没错的。」 「这要是都出错,秦氏也太废物了。」 「我其实一直不能理解,秦氏干嘛不站出来说历史发展啊,现在都没有皇帝了,他们还藏着掖着。」 「不造啊,他们要是早站出来,我们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大范围的修改论文。」 秦恒低头,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说得倒轻轻松松,天宫斗法你是一点都不管啊。 秦氏要是能完全压制那群僵尸,早八百年就默默给祖宗正名修改历史了。 【我看了眼上次从美洲回来的航船的结构布局,略微修改了一下,招来少府的工匠:“航船需要彻底改变,风帆船身都是,你们将现在的船放在海上航行,看看哪里需要改变。若是没办法改,就去看看那些水里有的,自然万物,总有能找到借鉴的东西。”】 「需求推动科技发展诶。」 「华夏历史一直都是实用主义,秦苏这种想法很好。」 「威尔士还说从自然里面获取经验呢,这也是很好的想法。」 「老祖宗还是太厉害了。」 「我感觉我们是先有东西,有了东西之后再发展的原理,而且原理也好像不重要,东西能运行就行,跟西方好像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西方非常重视理论,好像没有理论就做不出东西似的。」 魏皇:?? 什么东西,没做出来东西就能发现理论?这什么神奇技能,东西做出来了才更容易去发现原理吧。 这要是直接去发现理论,不是给自己增加难度?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第445章 有关日记那点事 【工匠得了令下去,秦烨从奏疏堆里抬头,试探问我:“君父,就算是覃夫人想要观星,也不至于现在就要修改吧?她如今也才刚入司天台,还早呢!”】 【我拿着图纸,半点没搭理他:“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星象于农业上有重要意义,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才。现在准备好航船,哪怕到时候覃素没有准备好,也可以给其他人用,航船这种东西,做出来了,也能让沿海那边的渔民好过点,减少死亡。”】 「话说,真的没有做出来航船吗?我心很慌啊主播。」 「这个时候威尔士都还没有拿到橡胶呢,不可能的。」 「主播亲口说的,这可是秦家人,威尔士瞒了天下人,总不能连自己后代都瞒着吧。」 秦家公馆。 周教授勾着秦宇的脖子,表情威胁:“老秦呐,你这个孙子是学理科的,我真信不过他。还是你来跟我们说说,这魏朝时期,除了前面那次意外,应该没有到海外的记录了吧?” 秦宇扒着周教授的手肘:“哎哟哎哟,轻点轻点,脖子要断了。” 周教授松了点力气,秦宇才大口大口呼吸,回过神之后,他拧着眉思考:“秦氏留下的文化,一共经历了三次危机,第一次是魏朝末期到荣朝初期,这个时间段哪怕有曹国在中间斡旋,秦氏也还是遭受到了重大冲击,咸阳宫几次被烧毁,魏朝的资料也在这一时间段里大量流失。” 周教授:“你们不是在蜀郡有存本吗?” 秦宇瞪他一眼:“那存本都是文化上的。” 周教授:??? 秦宇摸摸鼻子:“魏朝历史,史官知之甚少,特别是科技发展这方面,秦氏几乎都是瞒着天下人的,除非到了瞒不住的地步才会公布出来,史官才会有所记载。就像火药,就是我们也没有记载,当时秦嬴魏三家选择的都没有史官啊。” “且,当时皇室认为,蜀郡哪有咸阳安全,所以有关科技都是存在咸阳宫里,蜀郡有的少之又少,皇室改姓到蜀郡游学所带的东西,都是文化方面的东西。” “梁朝灭完之后,胡人乱华,咸阳城的秦氏子弟或战死、或被俘杀害,少有幸存者,人尚且不能顾及,更何况去管那些书籍了。一直到荣朝建立,秦氏才算缓和过来。在这个时候,秦氏中有关魏朝的记载所存已经非常少了,特别是关于二世的记载,二世本身就是秦氏的开始,他所存的资料本身就少,经历过这次动荡,他的存在就更少了,史官对他的记载还都不是好印象。” 周围的教授看着秦宇,眼里表情都是鄙视之意。 秦宇:“三世的日记被他自己烧了,我们也没办法啊!兴宗又被那帮僵尸针对,史书上留存的有关兴宗的记载是删了又删的,《史书》最后就只有兴宗爱祭祀老被方士骗的记载,前朝时期他们到咸阳城,挨家挨户地抄,看见兴宗字眼的全部都焚烧了,他的日记也是一样,都被烧成啥样了,灰都撒了。” 秦宇现在一提起那帮僵尸,整个人气得不行。 周教授拧着眉:“你们就没给你们老祖宗的日记来个备份?” 秦宇:…… 秦宇:“谁会闲着没事去看老祖宗的日记啊!老祖宗的日记我们本身就是好好保存着,想着是老祖宗的隐私,更别提备份了,那得是多大的工作量啊!后面要不是兴宗的日记被烧了,我们也不会想着扫描电子版,要不是文化断层了,我们都不可能给你们看老祖宗的日记。” 再说了,大家都不想自己的日记被别人看到,哪怕是同族同宗的后代。所以秦家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是写有日记二字的,大都是不可以去看的。 一帮教授:……好吧,这个理由说服我了。 周教授叹口气:“所以你们真的没有关于魏朝航船的记录了。” 秦教授终于硬气了一回:“没有!” 不过秦宇还是推测了一下:“如果是要穿越太平洋的这种航船,橡胶是一定需要的,橡胶不在华夏本土,所以魏朝时期应该不可能出现第二次穿越太平洋的航船。” 其他教授:满意了。 如果魏朝的航海也是假的,那这牵扯的范围可就太大了。 所涉及到的东西包括前面送到西方去的那个类似玉米和花生的碳化种子,还有西方的历史真假问题,还有世界史的出现…… 秦宇面上肯定完了之后,心里突突跳:老祖宗,我可是你后代啊,平日里没少给你们供香火,在航海上你可千万不要给我们掉链子,航海史可不好修改啊! 屏幕里,秦恒对自己爷爷的担忧一无所知,他只顾翻译秦苏的日记: 【秦烨看着我,满脸都是对我的不信任:“君父,航船要是做出来了,你……”秦烨想要问什么,我简直不费脑子就想到了。我拧着眉思考片刻之后,才说:“航船能不能做出来还不一定呢,且海洋这个东西,朕还是敬畏居多的。”】 【听见我的话,秦烨才算松口气,然后才低头继续批改奏疏。】 秦苏:儿子就是儿子,我可没说不出海! 「耶,看样子秦苏在航海这方面搞出来的事情是少的。」 「秦家人自己都说了,魏朝时期的航海不太可能发展出来,我现在算是放心了。」 「威尔士只是说可能做不出来,你们就真信他做不出来啊?」 「当然啦,我非常愿意去相信的,因为历史在这摆着呢。」 「历史不是假的嘛?」 「但是航海历史不能有假吧,如果魏朝时期真的航船去海外了,那怎么可能国外也没有记录?」 「第一次可能是国外没有注意,但是第二次不能吧,西方史不能没有一点记载啊。」 魏皇偏头看秦苏的时候,发现他垂着头,看起来略有些失落,甚至连拍卖都停止了。 魏皇心里叹口气,面上宽慰秦苏:“苏。” 秦苏抬头。 魏皇:“东西做不出来不是你的错,这只是我们的局限性,你已经做得比任何人都要好了?” 秦苏:??? 魏皇看见秦苏表情疑惑的样子,顿了下,问:“你不难过吗?” 秦苏:“我为什么要难过?” 魏皇:“那你为什么低着头?” 秦苏扬了扬竹简:“我在算账本。” 魏皇:…… 魏皇:“拍卖都停了,你算什么?” 秦苏脸上疑惑的表情更甚:“君父,一共就十个名额,拍卖很快就能结束的。” 回应秦苏的,是魏皇长久的沉默。 秦苏:君父怎么好像又生气了?是对拍卖的价格不满意吗?这个价格好像是有点少了,下次起拍价要不然再高点? 百官:好好的长公子,为什么偏偏长了这么一张嘴啊! 第446章 关于训练水军这点事 【二月十五。我去羽林卫看了一下练武场,深刻意识到,我们其实还应该发展一下水军的。】 「水军?是贴吧里的水军吗。」 「水军有点难听了,要不然改成海军吧。」 「好好的一个水军,结果被污名成这个样子。以前的水军可是很严肃的。」 「不仅仅是水军,好多词汇都应该回归到它正确的使用地方上,而不是让一些肮脏的事情玷污了它本身的意思。」 「水军对以前的古人来讲,是非常庄严郑重的。」 「阴谋论一下,我甚至觉得这是某些人故意的,就是为了让某些词语被污染,以此来抹杀掉这个词汇所蕴含的正能量意义。」 魏皇看见天幕上的评论,面容冷酷:“自天幕出现后,朕便想着不在文化上过多的束缚你们,但是有些底线,你们最好给朕好好遵守着,否则某日祸及三族,可别怪朕荒淫残暴。” 百官:…… 百官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说更多的话。 特别是那些六国而来的博士。 魏皇这番话是给哪些人说的,众人心知肚明。 【听见我说要训练水军,秦烨皱起眉,又开始不乐意了:“君父,我们应该不需要在水上作战吧?”我看了他一眼:“那我们现在还不需要去海上呢!”秦烨被噎住了。】 【我掏出舆图,盯着魏朝的水系看了半晌,一边看,还一边说他:“你说得对,我们现在是不需要在水面上作战,那万一后面去海上了,在海上碰到海寇了,怎么办?”】 「魏朝这么早就开始训练水军了?那为什么水军还这么垃圾。」 「以前一直以为魏朝没有水上作战的需要,所以水军垃圾,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么早就开始培训水军了,怎么会后面那么垃圾。」 「在水上作战的时候,直接被江东那边给秒杀了,这应该不是训练之后的结果吧?」 「其实这个也可以佐证魏朝其实没有造出可以穿越大海的航船。因为没有出海,所以水军能力不行,前面水军可能很厉害,但是后面统治者每年在水军上都有花费,但就是回不到本,就想着放弃这个军种,这完全说得过去。」 「对哦!真要这么说,那完全正确啊。魏朝时期就是没有出过海,我放心了。」 「我也放心了,我不用加更多的班了。」 【秦烨奇怪地看着我,我当然不觉得他是不知道什么是海寇,可能是不明白为什么海上还会有寇贼吧。我给他解释:“华夏地大物博,我们尚且粮食不足。在茫茫大海上,你怎么确定不会有一座孤立的岛屿,岛上的人若能自给自足那也还好,若是不能呢?他们在海上,肯定要比我们更适应水面作战,若是我们毫无准备,落入了他们的陷阱或是不敌他们,岂不是有损我魏国颜面?”】 「海上还真的有海寇,但是魏朝有没有,还真不知道。」 「海寇又不是近些年兴起的,以前肯定有。」 「魏朝航船都没造出来,最多是面对一下某个小岛上的人。」 魏朝古人:豁,原来海上竟然还真的有海寇,长公子还是太全知全能了一点。 魏皇:怎么又要开始发展水军了!朕的钱! 秦苏:发展水军好啊,这样就能去抢劫海盗了,只要我不说,谁能知道我是海盗! 至于抢劫海盗符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秦苏表示,他这是替天行道! 海盗们,收你们来了! 【秦烨只花费了片刻,就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掏出地图看了一眼:“水军要训练的话,南方最佳。”想到该把训练水军的任务交给谁时,秦烨静默了片刻,忽然问我:“君父,你将秦信带走了,为什么不把其他弟弟们带走?你不打算让他们知道秦魏嬴三姓的事情吗?”】 【我看他一眼,想了片刻,说了真话:“嗯。这是朕的失职。先前没有想到这些事情,等想到之后,他们已经懂事了,秦信是你亲弟弟,天生就是站在你背后的,且也过于机敏,不用浪费了。你若是觉得,你其他的兄弟姐妹有你信任超过阿信的,你想用也并无不可。若是不想用,让他们当个富贵散人就好。”】 「所以传下来的秦氏这一脉,其实是秦烨和秦信的后代?」 「还是秦苏培养晚了,这要是早点培养起来,一帮人都是劳动力。」 「这个时候小争鸣馆已经建立了好久,人才都多起来了,而且十三年,我记得好像科举就是在这一年开始的。」 「威尔士有的时候真的很无情诶,自己的儿子说放弃就放弃。」 「又不是让他们去死,而且秦烨自己养大的弟弟,他自己都不信任,更别提跟那些儿子都没怎么相处的威尔士了。」 「家族传承这种事情得团结一心,秦烨和秦信是一条心的,其他皇子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培训和家族精神洗脑,他们但凡有一个有异心,这个秘密就暴露了。所以威尔士做得很对,虽然放弃了其他儿子,但是也没让他们噶啊!」 魏皇看了一眼秦苏,不期然想到了上次一帮公子跪在章台宫的事情。 团结对家族而言的确很重要,所以如果他也要建三姓的话,只能从秦苏这里开始,将其他儿子、宗室放弃掉。 秦苏:??? 君父为什么又盯着我! 其他的氏族官员们对天幕上的事情深表认同,想了片刻之后就决定,回家就发展自己嫡长子一脉,争取家族也延续千年。 第447章 关于成亲那点事 【得到我肯定的答案之后,秦烨也不纠结了,给我提了建议:“魏朝的武将人才虽多,但是也不能只用那几个,我记得周安有个儿子,非常有将军风范,君父,儿臣想把水军交给他。”】 「是谁,是谁?有没有知道的人出来说一声。」 「周亚吧,我记得三世手底下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就是周亚。」 「哦对对对,威尔士时期的名将太多了,我都差点忘了三世时期还有个周亚。」 「我记得周亚的偶像好像是贾铭之来着,他知道贾铭之是威尔士吗?」 「不知道,但是周亚肯定是非常认可三世的。」 「也就威尔士教得好,三世也足够信任,不然周亚后面的功绩放在任何一个王朝,都是被皇帝忌惮的对象。」 「周亚:我前面有晏青晏回孟晏兮,还有个韩言,你说我被皇帝忌惮?」 底下,尚且还是年轻臣子的周安抬头:坏了,这会儿天幕提前告诉我我以后有个儿子叫周亚,非常厉害,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儿子啊! 周亚是我第几个儿子你们倒是别漏掉啊,我好专门培养他!! 【听见秦烨的话,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朕还没死呢,你就想着安插人手了?”秦烨理直气壮:“我怕水军训练出来,君父你就跟着他们去浪了,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还不如一开始水军就把握在我手上,看着你点。”】 「谢谢老祖宗,你终于硬气了一回了。」 「就是就是,老祖宗,你要是想篡位,我第一个答应。」 「你都还排不上号的,三世要是想篡位,估计咸阳城里那群氏族们会首先拥护他。」 「哈哈哈哈毕竟二世真的太会坑钱了,二世只要在咸阳城待得久一点,他们的钱包就得瘪下去。」 「氏族:什么陛下你怎么能是篡位呢,分明就是先帝风寒去世,您顺位登基啊。」 站在天幕底下的氏族官员们顶着魏皇和秦苏的眼神,面上还要强撑着看个笑话一样,表明自己绝对不是天幕上那样的想法。 氏族官员:后世们,论辈分,你们都不知道是我们哪辈子的小辈了,说话能不能积点德,这种话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别说出来啊! 现在魏皇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手握大权他们不敢乱动,秦苏经商方面直接拿捏住他们的钱袋子,他们也不敢动。 他们能做的只能祈祷顶头上司可以活长久一点,最好是把太子直接给熬走。 出生在这么一个时间段,他们真的是太难了! 【对于秦烨想要插手水军的事情,我想了片刻,还是同意让他插手了。没关系,如果航船做出来,我是跟着航船走,才不跟着水军走呢!】 「好,我发现了,威尔士应该是没有造出能远洋的航船的。」 「???这就看出来了?」 「因为秦苏让秦烨插手水军了,如果要远洋的话,水军一定会跟着航船上去的。威尔士要是跟着航船走,秦烨就会知道,如果知道威尔士要跟着航船走,水军会不会拦着,秦烨会不会拉着?」 「而且远洋不比在陆地上,远洋是非常危险地,生命不保。所以哪怕会被威尔士怨恨上,秦烨都会想办法阻拦威尔士。」 「你文字多我听你的。」 「太好了,加班时间不用延长了!」 「主要是远洋危险说服我了,秦烨虽然是个父控,但他肯定会先管秦苏的命的。」 「但是航船做出来了,历史不还是要改吗?这又关威尔士出不出海什么事。」 「……秦家人说了,航船是不可能做出来的,要相信秦家人。」 秦恒看见日记的下一行写的是其他的事情,想着航海是个吊人胃口的,要不要先把它念完,他往后翻几页日记时,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 「我去大傻春你在干什么!」 「住手,你快给我住手啊!」 「不——!我仿佛听见了我论文在燃烧的声音,你快住手啊。」 西柚的心也跟着颤抖,语气也跟着颤抖: 【你在干什么?】 秦恒抬起头,一脸无辜: 【我就想着要不要先把日记里有关航海的内容先说完。】 「不需要——!!!!」 「日记日记,你知道什么叫日记吗,就是要每日一记,我们得按着时间来看,才能更好地了解一位老祖宗,知道吗你!」 西柚充当了网友们的嘴巴: 【你……你就这么翻译就好,不需要额外地去关注航海的内容。】 秦恒:…… 秦恒看见评论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住手”两个字,心下了然。 接着秦恒又翻回了刚刚翻译的地方,接着往下面的翻译: 【十三年六月,秦烨和何见微成亲了。】 「恭喜大婚!」 「恩爱的帝后夫妻,撒花。」 【成亲之前,皇后给秦烨身边安排了十几个挡酒的氏子,我看着那一长串的人,劝说皇后:“挡酒的人也太多了些,看起来像是去抢婚的。”皇后沉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没让撤人,坚定要十几个挡酒的氏子,甚至觉得这十几个都有点不够,我不理解!】 【晚上吉时过后,我站在城墙上,王定爬上来,累得半死:“下次陛下能别站这么高么!”我就该修建一个世界上最高的塔,把这群人累死得了。晏回来了之后,手上拎着几壶好酒,一喝,原来是蔷薇露酒和流香酒,我讶异:“这酒不是送到婚宴上去了?”】 【晏青笑了片刻,然后说:“那群小崽子,他们拦着不让皇后安排的挡酒氏子们去,回看见他们喝了好几轮都没见脸红,后面发现他们把太子的酒换成了水。”】 「解皇后:当年的洞房花烛夜你是没记忆了是吗?」 「哈哈哈,我好想知道,秦苏当年睡觉了没?」 「都醉成那个样子了,睡啥睡了。」 「解皇后:挡酒的会不会太少了,再多来几个吧。」 「我估计威尔士自己都没想起来。」 秦苏:……你们这群后世人,不要说了,现在的我还是一个小孩子!! 氏族:等太子成亲的时候,就该使劲灌他酒,猛猛灌。 魏皇:了解了,秦苏成亲的时候也得给他安排十几个挡酒的。 几位伴读:知道了,太子成亲的时候,把酒给换成水,保管喝不醉。 针对秦苏成亲,几方人员达成了不同的理解。 第448章 科举 【二世十三年八月。章台宫里,王定他们将定下来的考卷交由我来看。】 「科举考试来了!第一次科举它来了,它带着它的最强学子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虎榜吗?」 「小争鸣馆建成十几年,终于学子要步入考场了。」 「高考的前身啊,我不会忘的!」 魏皇:这个制度也延续了两千年?干! 魏皇想着现在小争鸣馆已经成立了,便开口问秦皛:“小争鸣馆的学子们现如今学业如何?可以考试吗?” 秦苏:…… 秦皛:…… 百官:…… 小争鸣馆满打满算,还在建成还不足满月,在人类世界就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 秦苏无语片刻后,说:“君父,你在指望一个才刚刚建成的学校马上就能进行考试了,是吗?” 魏皇:…… 魏皇心里暗自觉得可惜。 小争鸣馆看样子能出很多人才,但不是现在。 【我看了一下王定他们给出的考卷,紧皱着眉,非常不满意这个考卷的难度:“这套题太简单了,这套也是,这套还是。一共就出了三套题,你们就给出这点难度?”晏回开口解释:“陛下,第一次考试,给他们考简单的,给点信心,明年三月还有考试呢,三月考完还有殿试呢。”】 【我摇摇头,决定亲自出题:“作为科举的第一次,就是第一次考试,所以才要上难度,筛选出具有真才实学的人,你们出的这些题目算什么。且我科举考试要的是实用性的人才,题目也当紧跟国情政治,只会空读书纸上谈兵之人,朕不屑用。”】 「所以这次题目是威尔士亲自出的?」 「老登,原来你就是那个第一次科举考试没留下姓名的考官?」 「那个扇巴掌的表情包呢,老登,看打!」 「威尔士也是很牛了。」 「往后科举的人才都没有这次含金量高。」 「不是含金量没这次高,是这次来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魏皇:天才?在哪里! 魏皇紧紧盯着天幕,生怕错过一点人才的信息。 百官:陛下,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们很慌啊!你有我们还不够吗? 【我想了两天,终于把考试的题目想出来了。王定他们看见时,满脸复杂:“陛下,这会不会太难了?”我摆摆手:“就是要难一点,万事开头难,且学子们苦心准备了这么久,都有好几年时间了吧,要是准备了这么长时间都还回答不出来这样的问题,那他们还不如早点回家种田呢。”】 「老登!」 「每次我想说点威尔士好话的时候,威尔士总是能以各种方式让我恨不得扇他。」 「考考考,都是因为你,每次考试都难得要死。」 「什么致敬第一次科考,所以出难一点,你看我这巴掌它难不难。」 「高考恢复的时候,也是难得要死要活的。」 「秦家学宫的选拔考试也是一样,恨不得难死天下人,生怕有人通过考试一样。」 「秦家学宫的考试?那都是我们用来当高考考卷练习的。」 「哟,高中生也来了啊!」 「本来只是看个乐呵,万万没想到,秦苏竟然就是那个第一位考官,给我气得。」 「怪不得梁朝和南北朝时期的科举制名存实亡,因为太难了啊!」 「老登,老东西,死了都不安生,科举考试第一次,题目简单点怎么了!」 天幕上,全是网友们的怨念。 秦苏:就难就难。 秦苏当即就对魏皇提出建议:“君父,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天幕上的话,第一次科举考试的题目就出简单了。” 魏皇:…… 秦苏:“你看啊,第一次大家都是准备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学子,每一个都学识丰富,你不出难一点,根本选拔不出真正的人才。只有难题才是筛选人才的网。” 魏皇直接被秦苏说服了:“第一次考试,题目的确得难点。” 秦苏深藏功与名:难,难点好啊!都给我卷起来,生在人口大国,有什么理由不卷起来! 【科举考试正式开始了,学子们进考场前,我还特地换上常服去看了一眼,一个个满面荣光,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激动,甚至还有人双手握拳,站在咸阳城的主干道上指天发誓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秦烨不明白我出来看什么,我笑了一下,指着那些人,道:“你看这些人,其实能看出很多问题。”秦烨奇怪地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跟他解释:“你看那个人,手上有冻疮的痕迹,外面的衣服不是麻衣,但是里面的里衣却是普通黔首常穿的,那这个人是怎么有钱买撑面子的衣裳的?”我盯着那人看,半晌之后,嘴里吐出四个字:“奇货可居!”】 「我去,不会吧。」 「突然就跟历史联系起来了,威尔士好像是在这次科举考试之后,查抄了一大批的商人。」 「有没有听懂的,我需要解释啊。」 「奇货可居的故事都知道吧。这里只是换了一个对象,商人把投资的对象换成了这群读书人。」 「那为什么要查抄一大批的商人啊?」 「不知道。」 【回到咸阳宫里,我立马派了人去查这群读书人背后资助的商人,秦烨不明白:“君父,一定这么大张旗鼓吗?”我看了他一眼,道:“秦烨,你不是普通人,朕让你处理这么多政事,不是为了让你多生出一点慈悲心的。”】 【我坐在章台宫,第一次给他认真解释:“商人想着奇货可居,出资资助这些读书人,等读书人做官了,那可是要回报的。若是为了一个市籍也就罢了,怕就怕他们心比天高,想要的东西一个比一个好。”】 「官商勾结的含金量我就不必多说了。」 「商人的敛财手段我也不用多讲了吧。」 「反正历史的教训就在那里,商人误国肯定是真的。」 「普通的商人也还好,但凡是那种大资本,背后干不干净的我就不说了,反正也说不明白。」 第449章 写文章 【我看着秦烨的样子,内心总还是有一点担心的,怕秦烨因为我经商,往后总是对商人展现出一份宽容。】 「你猜对了,三世对商人的确还不错。」 「三世把商人养好了,兴宗才能去一茬一茬地割啊。」 「胡说,兴宗割的难道不是氏族吗?」 「也割商人啊。兴宗的至理名言:“商人就是一茬一茬的韭菜,割了还可以长出来。”氏族威胁到权力了,必须剪除。」 「我现在只要一想起兴宗跑到三世面前哭他走得早,没把那群老狐狸带走,实际上这个人一刀一个老狐狸,就想笑。」 【我找到何约秋,把这次考试的名单给他。他看着名单一脸茫然:“陛下这是?”我拧着眉,在心里组织好语言之后,跟他说:“这些都是此次科举考试的名单。”何约秋点点头,我又继续道:“朕外出时观察这些学子,发现他们有的会跟商人勾结。”】 【何约秋沉默,我又继续道:“你拿着这份名单,去查一下这群学子背后的资助者,顺着资助这条线,查查商人如何。”顿了下,我又给出了时间限制:“最好是在考试成绩出来之前。”何约秋扬了扬手上轻飘飘的几张纸:“陛下,您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工作量吗?”】 【陛下表示,陛下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找别人来干这件事啊!】 「秦苏:给自己加工作量,那不可能!给别人加,那可以。」 「可是威尔士非常信任何约秋诶,这种事情都找何约秋,都不找王定他们。」 「王定:老子桌上那堆比人高的奏疏你是看不见是吗?」 「何约秋:这信任给你你要不要!」 【看着何约秋沉默的表情,我对他提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建议:“这份调查不涉及机密,你其实可以让你儿子你女儿也去查查啊,刚好锻炼他们两个的能力。”何约秋表情疑惑:“陛下,学子入仕关系国家朝政,怎么能算是不涉及机密,这件事我会让廷尉上下忙起来的,一定会在考试成绩出来之前查完的。”】 「果然还是我的廷尉大人好,一点都不会搞事情,只会暗地里调查。」 「廷尉大人真好,一如既往,根本不会修改历史。」 「威尔士:点我?」 提到何约秋,魏皇看着他,表情上满是遗憾且懊恼。 这样的人才,一个哪够啊,为什么不多来几个。 秦苏乖乖坐好,这个时候就不上前去君父面前自找不痛快了。 反正涉及到何约秋,他就乖巧点。 乖巧只是一时的,御史大夫定下来那可是一世的。 【第十天,考试的学子们就要离开了,我哪能错过这件事,兴冲冲换了常服就去看那群考生的表情。】 「呸,老登,看打。」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数学生看见舟灷时的心情了,我现在就是这样。」 「致敬第一次科举,每次有什么重大事情,那个考题就难得要死要活的,生怕有人考上了一样。」 「高考的还好,但凡是去考秦家学宫的那个选拔考试,我他么的那是人能做出来的题吗?」 「秦家学宫的考试难度看一下他们考试的时间就知道了,要是考试时间很短,就一两个小时,那绝对很简单,要是长达好几个小时,那不用说了,肯定难死人。」 「他们这是古代科举吗?整那么难!」 「秦家学宫:可别侮辱了古代科举,以前的科举考试难多了。」 【在八珍楼坐了片刻,终于,那群学子出来了。】 【一帮人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妙啊,脚步虚浮,脸色惨白。更有甚者当街哭泣,这要是君父在世,这群当街哭泣的人都得被拉出去,罪名就是没有男子气概。】 【八珍楼免费给学子们一碗粥一杯茶,所以这里成为学子们讨论考试题目的地方,一帮人聚众在那里对答案,还懊恼自己时间不够,少写了一些东西,谈论完题目之后,顺便点评了一下这套题目:“难度之大,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也不知是哪位考官出的题目。”】 【还有一位氏子说:“为什么不公布出来考官的名字,是怕我们套他麻袋吗?”另一个氏子气愤至极:“谁!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说科举第一次,考试难度会是最简单的,这叫简单?那往后得难成什么样子!”】 「就是就是,老祖宗们,我们支持你,快去把你们面前这个烦人的玩意儿揍一顿。」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精神上的支持。」 「我又想到了舟灷,气死了。」 「威尔士,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秦苏骄傲地挺起胸膛:“君父,第一次科举一定要非常难,一定要把这些肚里没点墨水还吱哇乱叫的人给淘汰掉。” 魏皇:…… 百官:…… 你一个两千年前的老祖宗,跟两千年后的后辈计较什么! 【一帮人在那里叫苦连天,我看得直摇头,这难道就是我大魏的人才?】 「虽然但是,这届人才真的非常有本事。」 「两千年的龙虎榜啊!」 「神仙打架的一届。」 「这一届上榜的人,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哪怕是这一届没考上的人,下一届都考上了。」 「没办法,这一届遇到一群天才了。」 魏皇:这群天才为什么现在不出生! 【回到章台宫之后,我皱着眉,深切地不理解现在的学子,所以我决定写一篇文章来激励一下他们!我提着笔就欻欻写,写完之后,招来内侍:“将这篇文章拓印出去,贴在那群学子能看见的地方,一定要让他们都看见这篇文章,好好的年轻人,遇到一点有难度的题目就开始退缩了,这样的人还怎么为国家做出贡献。”】 「老登!你肯定不会写什么好东西。」 「我都不用猜,威尔士写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激励人心的东西。」 「说不定是来自威尔士的满级嘲讽。」 「狗东西!他要是生活在现在,我一定去套他麻袋。」 秦苏:大胆!我一定要让后面的高考难死你们!秦氏子孙呢,出题考死他们啊! 第450章 满级嘲讽 【内侍原本只是随便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等看清上面的字眼时,脚步停下,语气沉重:“陛下,一定要张贴吗?”我搁下笔,脸上很不满意:“不张贴出来朕写出来干什么。”】 【内侍拿着纸沉默片刻,然后非常郑重地问我:“那陛下,我们可以晚上贴吗?”我看他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内侍非常诚实,说出来的话让我无可辩驳:“怕被打!”】 「???」 「我就知道,威尔士就写不出什么好东西。」 「但是我也是很好奇了,威尔士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我不好奇,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都是舟灷了,能写出什么好东西。」 「数学人真的听不得舟灷这个名字。」 【我拿回自己写的文章,认真地看了一遍,最后非常诚恳地问他:“这难道不是实话吗,为什么会被打?”内侍只能沉默地看着我。看过没有问题,我把文章重新塞到内侍手上:“想晚上贴就晚上贴,只要你贴出去就行了。”】 【内侍果然很讲信用,说晚上贴,真的就晚上贴。为了看见这群氏子的最真实反应,我还特地起了个早。】 「威尔士:干坏事我是一点不懒的。」 「」 【八珍楼里,一帮氏子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生气,其中一个人手上拿着纸张,匆匆看完,猛地将纸张拍在桌上:“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自己就是一个藏头露尾之辈,竟然还说我们不思进取!”】 【一氏子拿起纸张,当众念了出来:“余幼时即志于学,知寒门之子惟读书可易命。每秉烛达旦,焚膏继晷,未尝敢懈。及长,披阅百家,尤嗜岐黄之术。观《灵枢》《素问》,若睹天光;察草木金石,如逢故友。尝闻“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念此道既可济世,复能谋生,遂矢志专攻。日则趋庭受经于师长,夜则摹脉象而究病理,望闻问切之术,朝夕揣摩,未尝敢有一日之懈。”】 【那氏子念完第一段,气得七窍生烟:“这写的什么东西,狗屁不通,韵脚不齐,这是读过书的学子写的文章吗?你一个行医问道的你不好好行医,写个狗屁不通的东西出来干什么!”】 「……」 「不是兄弟,你好敢骂啊!」 「鉴定过了,背景肯定很硬。」 「我也感觉,不硬都不敢说这话。」 「不过我感觉秦苏写的还不错啊,为什么说他写得不好啊。」 「魏朝时期,文坛上兴盛的是赋,后面骈文,秦苏这个很像是散文日志,可能跟秦苏写日记差不多,比较偏白话,那个时候不会觉得这个文好,写出来就是招笑的。」 「懂了,李太白的诗要是放在魏朝时期,说不定也会被人说狗屁不通。」 「对咯,秦苏日记就是这种风格,所以他写这个文章被骂是当然的。」 「秦苏这篇文章,但凡是在后面的朝代,说不定都会流传下来,在当时,大家只会觉得这篇文章写得太垃圾了。」 【念完第一段,氏子接着念第二段:“今既有所成,适逢朝廷开科举,天下士子欣然赴试。余观闱场内外,青衿如云,私心窃喜:此诚圣朝育才之盛举也!然及出闱,闻诸生皆蹙眉相告:“今科试题甚艰,如攀蜀道。”余愕然。幸识某考官,得窥闱墨,细绎其题,不过寻常经义策论耳。凡曾诵读圣贤书者,皆可从容命笔。”】 【氏子接着怒骂:“蜀郡你去过吗,题目考过吗你就说。什么不过寻常经义策论?我请问呢,还只要读过书的人都能做出来,我请问呢,到底读过书的人是我们还是你啊,你一个专读医术的人,搁这评价我们的考试题目,还简单?简单个屁!有本事,你行你上啊,藏头露尾之辈!!!!”】 「威尔士:对不起,我还真去过。」 「秦苏我感觉题目对秦苏来讲可能还真的很简单,因为他就是考官啊。」 「……」 「如果秦苏真的觉得简单的话,那他的真实实力得多恐怖啊。」 「秦苏: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威尔士,你的行为总是让我下意识忘记,你到底有多厉害!」 「突然发现,威尔士真的好厉害,他出的题目选拔出来的随随便便都是青史留名的人才,而这个题目对秦苏来说,却还是个简单的题目。」 「而且这个题目还是秦苏当场出的,根本没有苦心细想。」 「……我破防了!」 【骂完之后,氏子接着读第三段:“因思诸生之困,岂非平日读书未臻其境耶?或听讲时心驰鸿鹄,或温书时浅尝辄止,或课业草草塞责。若果能夙夜勤勉,穷究经史,则纵遇崔嵬之题,亦当若庖丁解牛,游刃有余。倘四者皆备而犹不能解,则非力不至,乃智不及也。譬如驽马恋栈,强求千里,终非其材。”】 【氏子都快被气得心梗了:“那题目难得跟个狗屎一样,还说是不是我们没认真学,没有认真听讲,读书浅尝辄止,课业敷衍完成,你看过我们读书吗你就说!说什么只要认真研究学问之后就能回答上这些问题,回答不上来就是脑子有问题,你才脑子有问题,你全家脑子都有问题!人就是这样,知道得越少就越以为自己很懂,你要是精通学问,就不会这么说了。你研究你的医道,你又做出了什么贡献,当今医者,南方巫医存在千年,咸阳神医游山问道,就你逼逼赖赖说些话来嘲讽我们!你是神医还是谁,这么厉害怎么不署上你的名?”】 「…………兄弟,你别骂了,你越骂我越破防。」 「我真服了,秦苏在医学上的天赋我真的嫉妒了。」 「这可是教出华夏医祖的人物啊。」 「我真的好破防,威尔士,你不是人。」 「巫医,秦苏表示他干过。神医?这个神医应该是魏秦吧,更破防了,这是秦苏的弟子啊。」 「秦苏,一个过目不忘的神童,而且医术还是自学的。」 「别说了,求别翻译了,我破防了!」 第451章 顶级嘲讽 【念完第三段,氏子又开始念最后一段:“夫人生天地间,各有所长。昔管仲治世,陶朱经商,魏秦悬壶,皆因其性而尽其才。若执拗于科举一途,明知智识有限,犹强钻牛角,不亦惑乎?曷若早择他业,或耕读传家,或货殖营生,亦可成家立业。此非自弃,乃自知之明也。余本杏林中人,既见诸生迷途,故进此药石之言,惟愿听者三思。”】 【氏子气得把纸都给死得稀烂:“什么肺腑之言,肺个登儿!你就是嘲讽我们,什么叫做我们认真学了还回答不出考题是因为我们脑子有问题,你才脑子有问题,你才资质有限!鼠辈!你懂个屁,是我们的问题吗?那特么是题目的问题,这题目是给人考得?藏头露尾之辈,写个狗屁不通的文章出来就是找骂!”】 「唉——!」 「玛德,明明是骂当时科举的人,但是为什么我感觉我也被骂了。」 「我也!」 「不是,威尔士,你骂得太广泛了,把我们也给骂进去了。」 「别骂了别骂了!我马上就去学习!」 「威尔士,你骂得好脏!」 天幕下,一帮读书人沉默! 后世的子孙说不定是跟风随口说说的,但是他们是切切实实被骂到了。 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咳咳,咳咳!这酒好喝,这酒好喝。” “是啊是啊,这茶也不错。” 如果是其他人写这篇文章骂出来,他们肯定提笔就骂回去了,但是写这篇文章的是秦苏! 那是个真正万里挑一的天才,从小自学医术,过目不忘,凭一己之力开创盛世,做出了许多跨时代的东西! 甚至后世有一句话说得对,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 一帮人沉默,因为他们被真真实实骂到了。 【不过一片肺腑劝谏之言,我是没想到这群人误会之深,我摇了摇头,晃了晃脑袋,这难道就是我魏国的读书人吗?我进行了深刻的自省,我魏国的读书人就这么废物?】 「……」 「威尔士,你太过分了!」 「你鄙视当时的老祖宗就好,你为什么还要鄙视我,我讨厌你!」 「不是,我又不是魏朝人,你为什么要把我骂进去。」 秦苏指着天幕上的人,对魏皇:“君父,你看看我们的后代,笨死了。寻常人听到这样的言论,避而不谈都还来不及呢,他们倒还自己对号入座了,非要让人知道他们有多笨有多傻才行,这样的人太过自卑了,做事情束手束脚,肯定没什么大作为。” 魏皇深表赞同:“你说得极是。” 人要谦卑,但谦卑有度。 纵使天幕上的人更多的只是在附和跟风,但需知说什么样的话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所以没必要因为调侃,就在言语上贬低自己。 即便自己知道自己是调侃,说多了,调侃也会变成真。 【回到章台宫,秦烨看见我拧着眉,不理解:“君父,你出去干什么了,怎么这副表情?”内侍将八珍楼的事情讲与秦烨听了。听完之后,秦烨一脸无语地看着我。我坐在位子上,半晌后,才说:“这怎么可能是朕题目出得太难的原因呢,就是他们没有认真学。不管是经书子集还是术数,这些都是魏国推崇的东西,是先人传下来的,我们有文化氛围,在此氛围之下他们都没有学出个名堂,那就是他们资质有限。”】 【秦烨看着我,欲言又止。】 「……」 「望周知,就算我们从小学习语文,我们的语文成绩也到不了150。」 「威尔士,你再骂呢,你再骂!你信不信我扇你。」 「你才资质有问题。」 「有的人说人再笨14岁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还有的人说数学是我国人民擅长的科目。威尔士说题目做不出来是资质有限,这群人要不然单开一桌?」 【晚上,我深思熟虑之后,重新写了一篇文章,想到白天那氏子说我藏头露尾之辈,我想了片刻,决定给自己署名舟灷,以后应该不会再用舟灷这个名字了。】 「……」 「都传了两千年了,你说没什么人记住。」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记住你了。」 「威尔士,请你对你的杀伤力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不,威尔士,你相信我,你后面还会用的,你给章沧的《算术》作序的时候就是用的舟灷这个名字。」 「我严重怀疑,舟灷这个马甲就是为了威尔士嘲讽我们的。」 舟灷是谁? 天幕底下的人差点没反应过来,等看见作序,一群人才反应过来。 是嘞是嘞,长公子还有一个名字叫舟灷。 好像是“朕”这个字直接拆开用的。 【半夜,写完了之后,我和内侍相看半晌,内侍非常懂事,上前跟我说:“陛下,奴婢这就去考工室加急拓印出来张贴。”我非常满意,虽然有很大可能他是怕明天白天去张贴会被打,但是没关系,我写的劝学文,一定要在明天让所有学子都看见。】 【今天,我定下了一个非常宏伟的愿望,我要让魏国的学子都奋发图强,都勤奋点读书学习,为国家做出贡献。】 「威尔士,你呢,你怎么不勤奋点?」 「老祖宗,我恨你!」 「是因为有威尔士,所以秦氏才这么卷的吗?」 【我又起了一个大早去看氏子们的反应。】 【八珍楼里,那些氏子聚集在一起,一个个气得七窍生烟:“这个舟灷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鼠辈之流,还《劝学》,狗屁劝学。你怎么好意思题目为劝学的啊。别人劝学告诉我们‘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跟我们说‘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这些。”】 【那氏子缓口气,然后接着骂:“你是哪来的大儒啊,教过几个弟子啊。劝学你说我看你们资质有限,实在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不如趁早转行,回家或种地或经商谋生。我请问呢,什么叫我们资质有限,有本事你站出来跟我们说话啊,躲在背后藏头露尾的。”】 【氏子抄起桌案上的茶壶,猛灌自己一大口水,然后接着骂:“你劝学还写什么,人要找到自己的天赋,虽然我们的天赋不在学习上,但是我们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其他方面做出一点贡献,虽然这点贡献对魏国来讲寥寥无几!”氏子猛吸一口气:“你又对魏国做出了什么贡献!说话!你的贡献又在哪里,你哪怕是太医令的那位咸阳神医,我都不服你,你要不是太医令那位神医,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没做出贡献!崽种,说话!!!”】 第452章 关于纳入教材这件事 「骂得好脏!」 「威尔士,我讨厌你。」 「妈妈,我只是过来看个直播,结果就被骂个体无完肤。」 天幕下,一帮人看着秦苏,欲言又止。 王定表情复杂:“太子,这就是你的劝学?” 秦苏没有觉得丝毫不对劲:“那不然呢!” 百官:…… 秦苏:“人贵在自知之明,明知道自己天赋有限,还要攒着一股劲,要是把这股劲用在自己有天赋的地方,那不是很好吗?” 魏皇非常认同地点点头。 一帮人表情更加复杂。 这对父子,仗着天赋为所欲为。 【看见八珍楼里的氏子如此反应,我晃了晃脑袋,回到章台宫之后,跟秦烨说:“魏国人才不足啊,哪怕是小争鸣馆,也多是些半吊子。”秦烨:???】 「呸!老登。」 「等你见到了科举的状元榜眼探花,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这一届简直了,神仙打架,两千年无人出其右。」 「听说高考恢复的第一次考试,难度就是为了致敬第一次科举创立,所以题贼难,那一年也是神仙打架。」 「高考难度看首次,科举难度看首创。」 「我真是期待威尔士看见状元时候的样子,魏国还是有人才的。」 「魏国时期的人才好多,哪怕是到了末期,也有人才出来救国,一直到梁晋。」 【秦烨过来劝我:“君父,你现在在八珍楼里看见的那群氏子可能真的是半吊子,但是魏国疆域广阔人口众多,天才多如过江之鲫,只是现在潜龙在渊,都没有冒出来罢。”】 【秦烨完全不理解我对人才的渴望:“唉!我并不觉得魏国有很多天才,现在外面的人都说科考的题目太难,这难吗?这难道不是读过书动过脑子就能回答出来的问题吗?他们却说难,也未曾有人出来辩驳他们,由此可见,魏国的天才少矣。”】 「你到底要怎样啊!威尔士你不许写日记了。」 「我真的要破防了,这一届天才云集,你都还没有看到答卷和成绩就断言,老登,你不许再说了。」 「就是,等状元出来,还不闪瞎你的眼。」 「威尔士,等你看见状元,你就会知道,天下还是有很多状元的。」 「我记得这一届状元是叫张珩吧。」 「是的没错,就是那个接班了王定的丞相。」 「王定:好好好,年轻人非常好,这些活都是你的。」 「张珩,老祖宗,快点出现,狠狠打这个男人的嘴脸。」 秦苏:张珩?很天才吗?干活上手快吗? 魏皇:张珩?出生了吗?你们后世人谈论的时候能不能顺带说一下这个人年纪啊,好让我后面找人啊!不然到时候一堆叫张珩的。 瞥见父子俩的表情,百官:……你们父子俩,够了!你们有我们就够了! 【二世十三年九月,科举放榜。】 【考试的榜单送了一份过来,我看着上面的名字,点名要了前三的试卷,再随即抽取了几份考生的试卷。】 「前三是谁,快告诉我是谁。」 「应该跟明年的考试排名差不多吧,会不会第一也是张珩啊。」 「威尔士,好好看看这些试卷,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魏国还是很多天才的,你那篇劝学是怎么好意思写下去的。」 「幸好威尔士的两篇文章没有传下来,不然学到的时候真的会气死。」 「……咳咳那个……」 「???」 「啊,内部消息,听说已经被列入了教材科目了。」 「???我请问呢,这两篇文到底是怎么被选上的。」 「哦,官方给出来的理由是这两篇文章能够指导学生,让学生迷途知返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指导学生?迷途知返?这两个词语到底是怎么跟威尔士的文章联系在一起的?」 「不官方的原因呢?」 「大家觉得自己被骂得太冤枉了,也不能让自己白白被骂,列入教材之后,就能骂到后面的每一位子孙。」 「……好吧这个原因我通过了,我也不能白被骂啊。」 「咳咳,其实这两篇文章还是不错的,也的确能够指导学生,让学生迷途知返。」 「就是,威尔士一个皇帝写点文章纳入教材怎么了。」 魏朝古人:??? 秦苏看见自己写的两篇文章被纳入了教材之后,双手猛地一拍:“好,非常好!我怎么没想象到把这两篇文章纳入教材啊!” 魏皇:??? 秦苏正了正脸色:“君父,教育之事怎可儿戏,天幕上的原因肯定是为了便于民众接受所以才这么说,国家既然能把我写的文章纳入教材当中,肯定是因为我的文章真的能起到教学的作用。” 魏皇:……你也真敢说出口。 秦苏忽然变得扭捏:“所以君父,这两篇文章要不要也纳入我们的教材中啊。” 百官:…… 朝廷百官面色复杂地看着天幕上的评论,然后再看看秦苏。 他们甚至在后世网友的文字中看出了太子的影子,这群人,莫不是秦苏的后人? 魏皇义正辞严:“你也说了教育之事不可儿戏……” 秦苏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魏皇。 魏皇:…… 魏皇:“……咳咳,你说得对,后世纳入教材肯定是有他们自己的考量,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将这两篇文章纳入教材当中就好。” 就两篇文章,也没什么问题……吧! 魏皇不知道,因为这两篇文章,小争鸣馆内诸多学子一个个奋发图强,立志要在秦苏面前说他一句“天才也不过如此。” 第453章 关于考生骂人这件事 【看完考生的试卷,秦烨问我如何,我摇摇头:“不妙啊!”秦烨低头批阅奏疏:“君父,是你要求太高了,大父当年对你都没有这要求。”】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我依稀记得,君父当年对我的要求也是很高的吧。】 「……」 「我更破防了,魏皇也是一个天才啊。」 「这对父子一个比一个让人讨厌。」 「魏皇:难道不是每个人都会过目不忘吗?」 魏皇恍然大悟:对哦,他对秦苏的要求一降再降之下,才培养出了天幕上的秦苏,就这样了其他人都还赶不上秦苏? 魏皇开始有了人才焦虑症,他烦躁地问他的丞相:“丞相,魏国往后怎么会没有人才呢!” 王观:…… 王观微笑地对魏皇说:“陛下,魏国人才济济,怎么会没有人才呢!” 魏皇看着秦苏。 王观解释:“太子是上天赐给陛下的礼物,所以太子智多近妖,不是谁都可以比得上的。” 秦苏感觉,王观就差没指着魏皇的鼻子说:小登,你也不看看你儿子有多厉害!你礼貌吗? 【不过君父当年对我的要求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对我魏国人才的要求。】 【我看着我抽取出来的考生的试卷,表情简直一言难尽。秦烨挑眉问我:“君父,如何?”我直接将试卷拍在桌岸上,怀疑人生:“小争鸣馆是把那群纨绔子弟放出来凑人数了吗?”秦烨沉默。】 「……」 「威尔士,你闭上你的嘴吧。」 「现在八月份考试的是秋闱,等到春闱,威尔士就能知道这群考生的厉害了。」 「是的是的,明年的考试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明年的时候,天下考生尽聚咸阳。」 魏皇:科举科举,谁也不能阻止他办科举。 魏皇对王观说:“魏国自统一之后,疆域之广非从前所能比,人才所需者众,从明年八月开始,准备第一次科举考试。” 百官:…… 一帮臣子站出来反对陛下:“陛下,时间不够啊。” 纸张还没有准备好,题目也没有准备好,学子都没有报名,预防作弊的措施也没有想到,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就要考试,这太为难人了。 王观更是头都快白了:“陛下,望三思。” 魏皇:“明年各郡县只需要找个地方检查一下考生是否带了违禁作弊的东西,核对一下名录,维持一下秩序,就这有什么难度的?纸张尚未普及郡县,明年地方考卷都是咸阳出,题目也是咸阳出,就这样都还不行?” 魏皇看着王观:“寡人欲设科取士,丞相岂不欲佐寡人乎?” 王观:陛下,你犯规! 王观苦命地说:“唯!” 魏皇:任何事情都是在解决问题中成长起来的,科举考试也不例外,这要是拖拖拉拉的,先要制定一大堆规则试卷的,那得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啊。 秦苏在边上,表示学到了。 他扭头就对何约秋道:“秋,我日后只是想休息片刻,绝对不是偷懒,你难道不应该体谅我吗?” 魏皇:…… 何约秋:…… 【几天之后,秦烨到章台宫时,带来了一份外面张贴的纸递给我:“君父你看看,外面的人带进来的。”我拿起来一看,通篇文章都是在骂舟灷这个人沽名钓誉,藏头露尾,蛇鼠之辈。署名是“考生”。】 【第二天,秦烨继续带来一篇文章,还是考生写的,遣词造句看起来是气愤至极了,但是骂人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秦烨问我要不要去看看这个人是谁。】 【我看了一眼文章,摇摇头:“不用了,这文章看起来比我十岁写的文章都还不如呢,攻击力也就那么点,还是不用找了,真看了说不定朕还要徒增烦恼。”】 【秦烨问我徒增什么烦恼,我叹口气,表情十分忧愁:“你说我魏国学子,正经简单的题目答不上来,骂人的词汇就那么点,看起来像个无能的丈夫,这难道就是我魏国的学子吗?若是以后真的就是这样一群人,我魏国还有未来可言吗?”】 「总结一句,正经的不行骂人也不行,魏国废了。」 「威尔士,你太过分了。」 「威尔士,你敢不敢睁开你的眼睛看看,魏国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 「那个叫考生的,你会不会骂,不行让我上,我很想骂,怎么骂人都不会呢!」 「秦苏,请你做一个文明有礼貌的皇帝,不要传播焦虑懂吗?!」 王观看见天幕上的话,语气沉重:“陛下,请不要传播您的焦虑。” 魏皇:…… 秦苏:…… 【我正忧心魏国的未来时,到八珍楼,看见秦信一脸气愤。他一脚踩在桌岸上,面前还摆了一张桌案,一点形象都没有。手上拿着笔飞速地写着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秦信没有人催促的时候写字,很好奇他写了什么。】 【秦信非常气愤,跟我说:“君父,你不知道,咸阳城最近出了一个神人,说什么你出的题目太简单了,这简单吗?多看不起你啊,这可是你亲自出的题目,他居然说简单,这不就是在打你脸吗!”】 「……」 「亲,要不然你看看你君父的脸色呢。」 「秦信,你又要挨打了。」 「威尔士,你看你儿子都觉得难,你是不是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下次别出这么难的题目了。」 「话说,明年的题目是威尔士出的吗?」 「……第一次科举考试的考官没有留下名字啊,不知道啊。」 「话说,舟灷这个人凭空出现,就没有人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他们不怀疑一下吗?」 【听见秦信的话,我冷静地问他:“你觉得这次考试的题目太难了?”秦信头也不抬:“那可不。君父你出的题目怎么可能不难,就这样了,这个人还敢说你出的题目太简单了,太过分了,就算想要逞强或者嘲讽那群学子,也不应该踩着你出的题目上啊,看我不骂死他。”】 第454章 坚决不内耗的秦苏 【我沉默着上前去看秦信写的文章,虽然他现在还未署名,但是我看他骂人的词汇以及遣词用句,跟考生就是一个路子的。很好,破案了,骂人的原来是秦信。】 「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嘛!」 「秦苏,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儿子都觉得你出的题目很难,你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这是不是你的原因吗?」 「我也感觉,当周围一帮人都说题目很难的时候,威尔士就应该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出的题目太难了。」 【我慈爱地摸了摸秦信的脑袋,秦信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我:“君父。”他张开双手要抱的时候,我微笑着说:“从现在开始,朕每日都会给你出一个考题,你写完了之后让管事的送进宫来。”秦信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笑着继续说:“朕出的考题如此之简单,你竟然说它太难了!哪怕是骂人也就这三言两语,不管哪方面你都不行,一定是朕平日对你的教导不够,好生学习吧!”秦信撤回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威尔士,你好残忍啊。」 「可怜的秦信哟,你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魔童父亲呢。」 「我感觉这些跟三世比起来也还好吧。」 「三世:那些年的我走过了太多的坑,这些坑一直影响了我的一生。」 【傍晚,我去了小争鸣馆,见到坐在院子里喝茶的孔符,他真悠闲,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在编书嘛!】 「哇,是活的孔符诶。」 「???」 「不是啊,上次看到威尔士改编儒家书籍的时候,就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孔符了。」 「这个点,孔老先生还没有去世,孔符也还在帮助威尔士,真好。」 「后面就不好了,后面书籍出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啊。」 孔符:我也好久没看到我自己了。 【我上去一把夺下孔符手上的茶杯,孔符震惊地看着我:“你做什么?”我坐在他对面,跟他说:“你出去看看,现在学子都说这些考题太难了,你难道不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吗?”】 「……」 「威尔士,反思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你吗?」 「要是高考有个老师题目出难了,难倒一大片学子,然后还说没做出来的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我真的会谢。」 「一棒子敲死。」 「秦家学宫考官:啊,我们吗?」 秦苏:我反思?开什么玩笑,题目做不出来是他们该反思。 【孔符瞪大眼睛看着我:“那关我什么事?”我非常不满意:“怎么不关你的事情呢,身为夫子,你就应该好好地教育他们,他们觉得题目太难了,是不是因为你平时没有教到位,或者是他们没有学到位。”孔符震惊:“我也要反思吗?”】 孔符:…… 【我理所应当地点点头:“当然要了,你是夫子,就应该以身作则告诉这些学子,今年的题目明明很简单,他们回答不出来就是他们的问题,这要是上课好好学了怎么可能回答不出来。”孔符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我恍若未觉,继续说:“还有,你们上课的内容是不是涉及的范围太少了,小争鸣馆要培养的可是未来朝廷的栋梁之材,怎么能只涉及一点内容,你身为整个小争鸣馆的馆长,是不是应该以身作则,将教学的内容涉及到多方面。”】 【强迫孔符加重小争鸣馆的教学内容之后,我才满意地离开小争鸣馆,很好,现在我就只需要静静等待明年二月的考试,希望到时候不会有一群人出来叫嚣着题目太难了。】 孔符:突然就不是很想看到自己以后的生活了。 「威尔士,你……」 「威尔士表示:题目太难了绝对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其他人的问题。」 「威尔士是一点也不内耗啊,都外耗了。」 「我要是有威尔士这样的心态,我不知道每天得多开心。」 秦苏:本来就不是我的问题! 【十三年十月。朕苦思冥想,决定给这帮学子看看什么才是难题。】 「……」 「突然有点心疼这一届的考生们。」 「怪不得这一届是神仙打架呢,不是神仙也进不了这一届啊。」 【十一月,苦思冥想了一个月,终于出了明年的考题,非常好,现在静待明年科考。】 「老祖宗们,我们心疼你们。」 「威尔士简直不做人。」 「秦苏,题目太难了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处。」 【十二月。我站在城墙上思考人生,能回答出我问题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呢?】 「反正这一届的状元是张珩,不知道你满意不。」 「应该是满意的吧,史书上记载这一届的状元是威尔士钦点的。」 「科举状元都是殿试过后由皇帝钦点啊。」 「不是哦,威尔士只钦点了这一个状元,后面的殿试,威尔士都没有出面。」 「以前不是还猜测吗,科举第一次还拿这个傀儡皇帝当吉祥物,后面干脆演都不演了,自己决定状元就好了。」 「……这要是现在,十有八成是因为威尔士太懒了。」 【烟花在天上炸开,新年来了!】 【二世十四年二月,我摩拳擦掌,在考生上考场前,用舟灷署名写了一篇文章,大致内容是激励诸位考生好好答题,切莫像去年那样,那么简单的题目都不行,白白错失良机。内侍看了一眼内容,还是决定晚上张贴出去。】 「……」 「威尔士,你太会搞事情了。」 「我现在越来越怀疑,舟灷这个名声就是威尔士为了嘲讽才做出来的。」 【第十天,我特地去看考生的反应。考生从里面出来之后,反应各不相同,有骂骂咧咧,也有蹲在角落哭泣的,还有面无表情的。除了这群考生都说题目有点难之外,都没什么共同点。】 【不是,都这样了,我还有殿试的必要吗?】 【回到章台宫,我一路摇头地回到了章台宫,突然发现,章台宫外跪倒了一大片的臣子。】 【???】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见到我,一帮臣子立马扑过来,满含热泪:“陛下——!以后的题目还是由我们来出吧!”】 第455章 意外之财 「威尔士,你看看你把你的臣子们都给逼成啥样了。」 「别的皇帝的臣子们跪在章台宫外面都是死谏死谏,你的臣子跪在章台宫外面就是求放过!」 「所以有没有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没有记载!」 「魏朝的史官真的好垃圾啊,先前秦苏开马甲他们不写还能说明他们不知道,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事情他们也不写,他们是想干什么!」 「别说了,如果史官有排名,魏朝的史官绝对是最垃圾的那一群。」 魏朝的史官就这么在天幕下一边记录天幕上的事情,一边忍受后世人的谩骂嘲讽。 史官: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们一定是写了的,只要发生了的事情,我们肯定是写了的。为什么没有传下去那就是后面朝代的问题了,跟我们也没多大关系啊! 忍受着后世的误解也就算了,秦苏还时不时带着鄙夷的眼神看过来:“你看看你们史官的名声啊,都坏成什么样了。” 王定跟章良才还在边上非常认可地点头:“就是就是。” 史官们吸口气,强忍住泪,心里骂骂咧咧在竹简上写:长公子苏不满史官所记,讥之。 【章台宫里,我坐在上面,认真听下面的官员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他们的悲惨经历:“陛下,自科考结束之后,不少学子到学宫等各个地方做赋讥之,更有甚者,不少年轻气盛的学子到诸位官员的必经之路上,偷摸扔石头。”】 【更有一位官员哭着说:“陛下——!还有一些氏子跑到出考卷的地方抗议这次的题目太难了!”】 【我摇摇头,不敢相信这就是我魏国的学子。】 「你还不满意了,自己题目出的难度自己不清楚吗?」 「……他还真不清楚。」 「好破防啊!!」 【我看着眼前这群臣子们,摇摇头,劝他们:“题目出得难些更能筛选出对朝廷有用的人才,你们懂什么!朕要的可不是只会做赋写文的文人,朕要的是可以干实事的人才,那群学子嘲讽就嘲讽了,他们又做不出什么伤害你们的事情,真要是伤害了,你们报给何约秋,何约秋保管查得干干净净依法处置他们。”】 【他们又不说话了。】 「总结就是:他们骚扰就骚扰了,没关系的,只要不上升到你们的人身安全,你们就忍忍吧,上升到人身安全了,你们就报给何约秋,让何约秋依法处置。」 「哈哈哈哈,怪不得后面的题目都没有威尔士参与了。」 「而且威尔士现在的形象是昏君傀儡皇帝,大家可能都不觉得这个题目是威尔士出的,还以为是这群臣子故意为难他们的。」 「官员:万万没想到,我也有背黑锅的一天。」 百官:…… 百官心里哭唧唧。 “陛下——!” 魏皇说:“那个……科考题目难了有利于筛选出对魏国更有用的人才,你们就多忍忍啊,多忍忍!” 百官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堵在喉咙里。 陛下,你有我们还不够吗?! 【我本来以为这群人不说话是为了想出什么理由好说服我,完全没想到,这帮老东西,围在我的身边,扒拉着我,一边哭,一边说:“陛下,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臣这把老骨头当年跟着先帝四处征战,现在已经大不如前了。”】 【另一个人点头,放声大哭:“陛下,你是不知道那群学子有多可怕,他们个个身材魁梧,我们这些老骨头年轻时还能与之一战,现在我们都老了,动不了了啊陛下——!”】 「好可怜的样子。」 「哈哈哈哈差点忘记了,魏朝时期的学生读书都是要学骑射的,身材很魁梧。」 「同情这些老臣一秒钟。」 百官目光可怜地看着魏皇。 魏皇沉吟片刻,然后说:“你们现在还没有老,能够跟那些年轻的学子们与之一战。” 百官:……陛下,这话对吗!!! 【一帮人围在我身边哭,我叹口气,看着他们那种可怜的样子,最后实在是没忍住:“朕最近实在是拮据啊,不知道去哪里玩,你们……”】 【一个老臣颤巍巍说:“陛下,陛下身为皇帝,怎么可以过如此拮据的生活,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凑出来出去游玩的钱,一定!!”另一帮人疯狂点头。】 「……」 「威尔士,你还说你不是昏君。」 「就这个行为就这个动作,说你是昏君真的,我们完全相信,一点不冤枉。」 「威尔士真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坑到一笔钱。」 「我都怀疑他是故意的吗?」 秦苏:怎么可能是故意的,这分明是那些臣子自愿给的钱。 百官:这肯定是太子故意的,这一定是他故意的,我们的钱啊! 魏皇:虽然但是,这是百官他们自己要求的,也跟秦苏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老臣得到我以后不出考题的承诺之后,脚步蹒跚地离开了章台宫,背影看起来好生可怜啊!】 【秦烨收回目光:“君父,你看看你给他们难成什么样子了。”我不相信:“虽然今年的题目的确比去年的要难上一些,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秦烨叹口气,决定不跟我说话了。】 【半晌之后,秦烨扬了扬手上的试卷:“君父,你要看看考生们的试卷吗?”我坐在上面,问他们:“这么快就出成绩了?”秦烨沉默片刻,然后说:“托君父的福气,好多考生半路崩了,后面回答得不伦不类的,几位阅卷官很快就改好了。”】 「……」 「老祖宗呢,张珩,你快出来,狠狠打脸这个男人。」 「我真受不了了,威尔士,你是天才你就能这么鄙视我们普通人吗?我讨厌你。」 「一想到我去年六月份高考的难度上升是为了致敬第一次科举,我就难受,讨厌威尔士。」 「每次高考要上难度就说是为了致敬第一次科举,威尔士,你看看你的影响力,你放过我们吧!」 【我接过他们找出来感觉还行的学子的试卷,仔细看了半晌,最后摇摇头!】 第456章 嘲讽还在继续 【秦烨看见我摇头,惊讶表示:“这里面难道都没有君父你看上的人才吗?”我摇摇头:“虽然有人才,但不是我想要的那种人才。”秦烨不明白,问我想要什么样的人才,我沉吟,没说话。】 「威尔士,你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威尔士想要的人才,跟你一样吗?」 「那很难找了。」 「威尔士,你要是照着你的标准找人才,按估计也没几个能达到要求。」 【三月初,殿试时间到!】 「张珩,老祖宗,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一定要让威尔士好好看看,你是有多厉害。」 秦苏:高考还是太简单了,这要是真的很难,这帮人都没有说话的时间。 【面对这这群经历重重厮杀的学子,我只简单询问了他们几个问题,一帮人就被难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简单询问~,肯定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简单。」 「威尔士简单只是对他来讲的,对平常来讲都是难题。」 「威尔士,一个仗着天赋就为所欲为的男人。」 【问到最后,我忽然问他们:“你们觉得这次题目难度如何?”一帮人互相看着,都不敢多说话。片刻后,一个人站出来,道:“这次的题目,若说简单,也不简单,但若真如传言中的那么难,倒也未必。题目只有自己考了才知道这次的题虽难,却没到做不出来的地步。”】 「是谁,到底是谁!」 「张珩吧。」 【片刻后,我看了他的试卷,考了他几个问题,整个大殿,只有他在回答我的问题。到最后,要定下状元榜眼探花的时候,我指着他道:“状元归他。”他是少数人中回答让我比较满意的学子了。】 「张珩,这一定就是张珩!」 「不是,张珩你都不满意啊。」 「威尔士,请你不要拿你那个变态的标准来要求普通人好吗。」 【那人跪在地下,开口就要介绍自己:“臣张……”我打断他的话:“你不必告诉朕你的名字。”大殿上,迎着一群年轻学子的目光,我敛眸,声音平淡:“即便是状元,你们也需要从基层官员做起来。从前你们是学子,是年轻人,可以说出壮志凌云年轻气盛的话,但做官不一样,做官不是你们嘴上说说的。”】 【我起身,看着下面的人:“做官看的政绩,是实事。你们若当真是个好官,天下黔首、历史自会记住你们,你们也不必需要朕记住你们,不过,到那个时候,朕也能记住你们。”】 【唉!说真的,这群人目前还没有什么能让我记住的理由。】 「……这该死的威尔士,你在装逼吗?」 「你一定是在装逼的对吧,好吧我承认你装到我了。」 「为什么一定是他在装,难道这些就不能是他的心里话吗!」 「朋友,你要知道往后两千年的状元含金量都比不上这一届,张珩的含金量有多高我们就不说了,如果这些真的是威尔士的心里话,那是不是代表他真的觉得张珩不怎么样啊!!!你告诉我!」 「……威尔士,你太装了,你怎么能这么装啊!你真装到我了。」 「所以张珩他们后面那么努力,也一定有这几句话的激励吧。」 「这些秦家人简直一如既往的装!」 秦苏面对天幕上的事情表示毫不在意:人如果精通各项技能而不装一波大的,那将毫无意义。 秦恒:人学习就是为了装的!还有,你骂老祖宗就骂老祖宗,你别把我们后代也给骂进去啊! 【章台宫里,秦烨问我:“真的没看上这群学子?”我笑了一声:“都还是些年轻人,就该丢在官场上打磨打磨,朕想要的是不需要打磨就能干活的人啊!”秦烨沉默,忽然上前来问我:“君父,我前些日子遇见廷尉,他说您在我刚出生时,一有空就来我床边给我读奏疏给我讲解,还说等我长大了,我就能上手干活了,是吗?”】 【……这个何约秋,没事跟孩子提这个干什么呀!】 「是的三世,他当年就是这么做的。」 「当年的威尔士,简直丧尽天良。」 「甚至于你都还没有出生,你爹就让你母后念书给你听了。」 魏皇:……差点忘了这个。 魏皇语重心长对秦苏说:“秦苏,以后秦烨出生后你送到宫里来,朕来教。” 秦苏指着自己的小胳膊小短腿的,说:“啊,君父,现在就跟我说吗?” 魏皇:…… 【我没有回答秦烨的话,对内侍说:“去拿纸笔来。”秦烨好奇地看着我:“君父,你又要写什么东西吗?”】 【我没回答,提笔开始欻欻写,大致内容是安慰那些没有考上的学子们,虽然今年的题目很简单,你们没考上是你们出现了问题,但是没关系,科举三年考一次,三年过后,大家又是一条好汉,可以以后再继续考试。但是回家之后千万不要懈怠,一定要好生读书好生听夫子讲课,课业要认真完成,每日都温习一下以前的内容。做到这几点之后,三年后考上状元轻而易举。】 【内侍看见我写的内容,叹气。我都不需要听他说话就知道,他肯定是想要晚上张贴出去,我摆摆手,依了他:“想晚上贴就晚上贴,叹气什么。”】 「你自己写的什么东西你自己不清楚吗?」 「狗东西!」 「还叫别人三年后再来考试,你这是在戳人家的肺管子。」 「考上状元轻而易举,给你一巴掌信不信。」 「我都心疼那些落榜的考生们,自己落榜也就算了,还有一个人跳出来说这次题目很简单,你考不上是你的问题。」 「还说,下次想考试就得是三年后了。」 「威尔士,你能活着长这么大,全靠你的身份地位你知道吗?」 「我记得魏皇是很正经一个人啊,为什么会生出威尔士这样性格的人啊。难道威尔士他妈是这样的性格吗?」 魏皇对儿子的滤镜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秦苏现在挺好的,只是在实话实说,为什么天幕上的人总是说秦苏不好呢! 秦苏:自己不努力还怪我题出难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在劝告这些学子好生学习。 第457章 质疑 【大早上的,秦烨拿着外面张贴的纸过来找我:“君父,你能不能好好待在宫里。”秦烨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你知道吗,本来科考完了好多学子们都应该收拾东西回家了,结果你今早上张贴了一份文章,所有学子都炸了,一个个跑到争鸣馆声讨你了。”】 「考生:太难了,简直太难了,我们本来就要回家了,结果遇到这么一个神人。」 「威尔士,要不你还是出去吧。」 「突然觉得威尔士的名声这么差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在其他领域不知道,反正教育界名声肯定是很差了,至少舟灷这个名声差死了。」 「我严格怀疑舟灷这个名字就是威尔士造出来专门嘲讽的。」 秦苏:怎么会呢!他怎么会专门想要开一个马甲去嘲讽那些人呢!这简直就是恶意揣测。 【跑到争鸣馆去声讨我?我震惊,怎么会有人跑到争鸣馆来声讨我啊!】 【怀着震惊的心情,我匆匆跑到争鸣馆去听听这群氏子到底是怎么征讨我的。绝对不是因为我想去争鸣馆里看笑话。】 「你还看上笑话了?」 「威尔士,请你记住,你是一个皇帝,你不是村口的大妈,不要对别人有这么强烈的好奇心。」 「不是威尔士,你就不能好好去做一个皇帝吗?为什么非要做点招人恨的事情。」 【刚到争鸣馆,我就听见里面有人在针对今天早上张贴出去的文章在找我:“这个舟灷,到底是谁?”其中有一人冷嘲热讽:“我尝闻先有赵将军纸上谈兵,今见舟灷先生笔下调人。赵将军好歹是将军之后,舟灷却是无冕之‘科圣’了。”】 「这个赵将军,赵阔吧。」 「嗯,拿赵阔跟秦苏相比,别说,这帮人还真的是很讨厌秦苏了。」 「就舟灷写的那个文章,威尔士一总结他写了啥我就知道,肯定是没什么好话的,威尔士活该被骂。」 「威尔士,你降低点你的攻击力吧,你看看都给这群学子逼成什么样了。」 秦苏:将来的我将在每次科举之后写一篇文章,立志流传更多的文章让你们这些看热闹的后世人全文背诵默写。 【我在楼上找了一个地方坐好。感谢当年的我,为了给那些又想看热闹又想时不时参与一下论道的人修建了二楼的房间,不然我现在怕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盯着了。】 【为了给我挽回一点名声,我坐在房间里面开口:“科举的题目有侧重点,与平日大家所学的内容或许有偏差,所以大家觉得难。可这样的题目也许舟先生是真的认为简单呢!”】 「之前还真的没考虑过这个原因诶,说不定真的是这样。」 「可能大家学的都是偏理论一点,秦苏出的题目又刚好偏实用性。」 「真是这样,魏朝时期后面流传下来的科举题目都是偏实用性的,很少有那种纸上谈兵的。」 魏皇皱着眉:“考试不考实用性的,考什么纸上谈兵的。” 百官:…… 魏皇低头,对王观道:“朕要的是能立马上手干活的人才,不是纸上谈兵的赵阔。” 王观只能苦命地微笑:……立马就上手干活的人,陛下您是真敢想啊。 秦苏也在边上帮腔:“就是就是,我们魏国注重实用型人才,科举选拔的也是实用性人才,丞相可得好好掌眼看看,不能选了那种光会嘴上说说实际上不干活的人啊。” 说到后面那种人,秦苏的视线从六国博士一直扫到边上默默写史的史官身上。 王观:我想致仕归乡。 【我刚刚为舟灷这个身份辩解了几句,下面立马就有人反驳:“一个医者,若是科考题目考的是岐黄之术,考的是救死扶伤,我一定不会质疑舟先生的文章,说不定他就真是个比太医令那位魏秦先生还要厉害的神医呢!”说到神医之时,这位学子嘲讽意味十足啊。】 「……」 「威尔士,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写下来,你自己看着很爽是吗?」 「我真是破防了,对不起,这个舟灷他还真是个神医。」 「就算威尔士拿不动手术刀,他也是个教出了一个华夏医祖的神医。」 「果然医学生不管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接着立马就有另一位学子跟上,冷笑一声之后火力全开:“说他是医者谁又真的知道呢,他救过几个人啊!不好好潜心钻研医术跑过来写篇文章说科考简单,这次的题目就算是交给小争鸣馆的孔符先生,他也需要点时间思考作答。他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人,是大儒耶?不过就是一个擅长岐黄之术的人。”】 【完事了,还有学子跟上,依然是冷嘲热讽:“我倒是觉得这位舟先生像个沽名钓誉之辈。若是医者,他可有做出何等贡献?若是学者,可有著书作释?如今纸张盛行,印刷术活跃,出版书籍已经算是简单之事,他若是当真有能力,我怎么没见过他写过一篇让人称颂的赋,没见他出过一本书?想来不过是个想踩着科举抬高自己的庸俗之人。”】 「讲个冷笑话,你生活的一切都离不开这位舟灷。」 「这些学子,请你不要激动,那个啥,医者他是神医。学者他虽然没写过书,但他是孔老先生的弟子。纸张盛行是他推动的,印刷术是他想出来的,出版也跟他离不开关系。更有甚者,你们现在所站在的争鸣馆都是他的产业,知道吗?」 「楼上的,你不要说了,知道得越多,我越破防!」 「威尔士搞出这些东西的时候好像还很年轻吧。」 「就算是二世十三年,威尔士也才三十八岁……!!我去他现在才三十八岁,他甚至都没有满四十。」 「我真的好破防!」 「威尔士做的事情拿出去,随随便便都需要一个人花费半辈子的精力吧。」 「光是威尔士写出那么多的术数知识,就很难有人追得上了。」 「从前要是有人告诉我有一个皇帝,他在医术文化教育等领域上非常活跃,我是非常嗤之以鼻的,皇帝就应该做好皇帝的事情,就应该为百姓的生活担忧,活跃在其他领域干什么。但是自从我看见了威尔士的日记之后……」 「威尔士还是太权威了!」 第458章 原来是出题人啊 【面对一帮学子的质疑,我忍不住继续为我自己辩解:“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舟先生或许真的很厉害,只是这样厉害的人物你们没有听说吧,或许他是一个隐士君子呢。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想得如此之复杂,万一这样的题对舟先生来讲,真的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呢。”】 【底下有人嗤之以鼻:“论学问,我师从孔符夫子,天下有几人能出其右?论实干,我父亲是治粟内史,先帝都倚重的人,能超越者寥寥无几。他们都说题目尚有难度,舟灷是何处钻出来的人物,直言题目简单?”】 「你说巧不巧,威尔士就是能超越这两个人的其中一个。」 「兄弟,我承认能超越这两个人非常少,但也不是没有。」 天幕下,所有人都看着纪拜。 纪拜:……你是老夫哪个儿子就敢对太子说这样的话! 自从参与了秦苏的茶业入股,纪拜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秦苏身后的一员,秦苏指哪他打哪! 【我非常淡定:“科考万众瞩目,咸阳城内必定天才云集,舟先生敢于说出科考题目简单这样的话,想必也不会是沽名钓誉之辈,若当真是沽名钓誉之辈,来争鸣馆内高谈阔论一番,比写一篇文章劝学更要快些。如此想来,舟先生说不定真是个劝学的前辈呢!”】 【底下那位氏子不乐意了:“你又是打哪来的人物,这么帮着舟先生说话。”】 【我笑了笑:“帮着说话倒不至于,只是觉着舟先生的确是个很厉害的天才,才会写出这几篇文章。他想必也是怕你们在错误的路径上耗费了太多的时间精力,所以才写文劝谏。”】 「……你那是劝谏吗?」 「威尔士,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劝学劝得很好,以后不要再劝了。」 「也就是你不在我面前,你要是在我面前,我高低得跟你来一场自由搏击。」 【不知道是提到了什么东西,底下那帮氏子学子突然就炸开了锅,一个个义愤填膺,七嘴八舌说着什么话,我也听不太清,只依稀能听见是关于舟灷写的几篇文章的事情。】 【我喝一杯茶,非常淡定地问他们:“怎么,难道你们不觉得舟先生说得是对的?舟先生只是在劝你们不要浪费时间精力在不属于你们的领域上,我觉得这非常正确啊,科考的题目的确很简单,只要好生听过夫子讲学的就是能回答出来,你们觉得难了,会不会是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你还说你还说,威尔士,你真的够了。」 「我只有一个问题,威尔士,你出门的时候带够羽林卫了吗?我怕你被打死。」 「魏朝时期的文人可不是后面的文人,魏朝时期的文人身材魁梧能文能武的,你别被打死了啊。」 「不会的,威尔士可是一人能敌千军万马的存在,这可是贾铭之啊,打不死的,那群学子上来送菜还差不多。」 「真的吗?威尔士不是拿不动刀了吗,怎么打?」 「……烂手回冬啊,大夫,差点忘了威尔士以后再也拿不动刀了。」 魏皇:心疼!心疼!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他给养得好好的继承人,本来是文可提笔治国家、武能上马安天下的青史留名的人物,结果突然之间就被那群匈奴给弄成只能治国家了。 以后不能让秦苏往匈奴那边走了。 秦苏:好的我知道了,这辈子出去的时候一定多带点火药火铳之类的。 【那氏子被气得七窍冒烟,指着我骂:“你又是哪来的人物,科考的题目你做过吗?你中状元了吗?你要是个状元那我还服你一下,你是状元吗?榜上排第几你就说。”】 【我放下茶盏,微笑自若:“我的确是没有科举考试过……”还没有说完,下面的人瞬间炸开了,无外乎是在说我什么没有考过试就说题目简单,说我跟舟灷一样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老祖宗们,你们就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嘛?」 「真的是,自己活该被打脸。」 「知道真相的时候,你们一定会哭的。」 【氏子气得,指着我的房间骂我:“藏头露尾之辈。你没考过科举怎么好意思说题目简单的,你是做官官职几品敢这么说话!”】 【我:“没有做官,没有品阶,只是一个闲散的当家人。”底下的骂声更多了,那位纪氏子更是差点没忍住想把手上的茶杯往我这里摔过来:“当今朝廷,何丞相、王丞相任人唯才,天下有才之人尽在咸阳,你若是真有才能本事怎么可能不做官,我也未曾听闻有两位丞相三请四请都还没有出山的隐士。可见你也不是什么真的有才能有本事的人物,既然如此,你说这题目简单,简直是在胡言乱语,一派胡言!你跟那舟灷一样,都是沽名钓誉之辈——!”】 「没有王定何萧三请四请的人物?真的吗,我不信。」 「他们让威尔士干活的时候难道不需要三请四请吗?」 「不过这个氏子有句话说得很对,天下有才的人都被拉去做官干活了。」 【我端起茶杯,悠哉悠哉喝一杯茶,听着下面谩骂的声音络绎不绝,一声更比一声高,当我放下茶盏时,下面咒骂的人许是见我没有反应,渐渐地声音也小了。】 【我看他们骂累了,微笑着开口:“我的确是没有参与科考,只是在下不才,学问能力被看重了,出过几次科举的题目罢!”】 「威尔士,你告诉我,你来争鸣馆是不是就是为了装这一下。」 「我真服了,威尔士,你太装了。」 「我都不敢去看下面那群考生的表情,你是真敢说啊。」 「威尔士,你出门带人了吗,我真怕你被打死。」 秦苏:真正的勇士勇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第459章 来回鞭尸 魏朝人站在天幕下。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说实话,他们是真害怕这群学子暴起之后把皇帝给当场打死! 毕竟天幕上的二世实在是太讨打了。 【在我说出我出过几次科考的题目之后,整个争鸣馆霎时间俱为一静。学子的视线紧紧盯着我所在的房间,我没有伸出头去看下面人的表情,因为我深知,下面人的表情肯定不是什么好表情。】 【片刻之后,方才说话的那位纪氏子声音有点飘,有点不确定,甚至还有点不可思议:“你是出题人?”我听见了不少骨头咔咔响的声音。】 【下面的人想要跟我切磋交流的心我是非常明白的,但是为了他们的九族着想,我想我还是不要下去跟他们自由切磋了。所以我就坐在我的房间里面岿然不动:“是!有幸成为这次的考官,鄙人十分荣幸,自认为所出题目简单,魏国人才济济想必回答出来的人肯定很多,只是不曾想,众位氏子却认为此次科考实在太难,吾实在想不明白,思来想去,只可能是众位实非读书这块料,所以舟先生说得对,众位还是早早转行,另谋高就比较好。”】 「威尔士,你是生怕你活着是吗?」 「讲真的,要是威尔士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打死的皇帝,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威尔士,你有没有想过,你……算了,你出门带够侍卫了吗?」 「我对威尔士的未来表示担忧,真的。」 「学子:家人们谁懂啊,本来都要回去了,结果还要被人嘲讽,还贴脸嘲讽。」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一届没考上的人都在下一届考上了。」 「不蒸馒头争口气,都被贴脸开大了,这回去不得好好学习啊。」 「威尔士的嘴我一向是认可的。」 「魏朝的第一喷子舟灷,绝对的。」 「魏朝的第一反骨仔,威尔士。」 万箭齐发,天下学子都只觉得心口上中了一箭。 偏偏他们还不能说什么,因为他们知道秦苏是一个怎样厉害的人物。 酒肆茶坊,一帮学子猛灌一杯茶…… 再灌一杯茶…… 还灌一壶茶…… 这个长公子的嘴为什么这么毒,还要不要人活了! 【知道我是出题人之后,底下氏子指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可能是气血翻涌,我看着他们涨红的脸,心中十分惬意:“人不行别怪路不平。知道自己不是读书这块料之后,趁早转行为妙。若是铁了心想要死磕这些经书子集,没那天赋就多练。知道了吗,天才们!”】 「……」 「不是,你还追着杀啊。」 「66666,威尔士,你是真心叫他们天才吗,你这分明就是在嘲讽他们。」 「威尔士,幸好你不在现代,真的,不然你肯定会被打死的。」 「秦家人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啊,嘲讽能力maX。」 「有没有在秦家学宫上学的学生,出来说句话啊。」 「有一个瞬间,我仿佛看见了我上学的老师。——秦家学宫学生留。」 再一次万箭齐发,诸位学子觉得心口上再一次被插入了一支箭,还带毒。 长公子,求你,嘴下留点德吧,别把我们对你的崇拜之心全部霍霍没了。 【一帮人看着我,气得七窍冒烟,一个个眼神看着我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真是的,想说话就说话嘛,我又没限制你们说话。】 【我真是爱惨了他们这副想骂我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骂我的样子。果然,过缺德人生,享幸福生活。】 「威尔士真的过得太快乐了,能不能有个人去管管他啊。」 「谁能管他?」 「自从魏皇死了之后,这个人就再也管不住了。」 「一个人单枪匹马都敢跟匈奴对上,你们觉得有人管得住他吗。」 百官看着魏皇。 此刻的魏皇在他们的眼中,那就跟那个一摔就坏的陶器一样。 方士?不好意思,咸阳城里禁止出现方士,敢冒头,一刀切! 往后几十年的日子里,从来没有方士敢踏足咸阳城,因为咸阳城的风水跟他们的气场不太合,他们来这里几天,不是差点被马车撞死就是被当成人贩子差点被人当街打死。 没有一个方士可以有例外! 【片刻之后,有人静下心来,当众对我的房间作揖行礼:“先生训诫极是。只是学生窃思:先生乃朝廷钦点的主考官,所出题目,必是为国选才之准绳。倘若学生等一众考生,都觉得题目难如登天,那要么是我们全都平庸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要么……是题目确实不那么‘平’?学生私心以为,天下之事,不怕平庸的人多,就怕‘平’的人少。先生既然觉得我们平庸,想必先生一定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才会被朝廷看重。学生不才,愿闻先生所著书籍、所做实事,也好让学生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天才。”】 「这个……威尔士真的要说三天三夜那也是说不完的。」 「朋友,你不能因为你没有听过主考官的名字就觉得主考官真的很垃圾。」 「威尔士为什么能成为考官,嗯,可能是因为他是皇帝?」 「这个学子其实挺好的,但是没得办法,他现在遇上的是魏二世秦苏!」 「威尔士,你就放过这群考生吧,他们比你小多少啊,你这么玩人家。」 秦苏:这是年龄的问题吗?这分明是能力的问题。 【面对下面学子的真诚发问,我想了片刻,然后说:“若要问我做的事情,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彻底啊。”下面的人沉默住了。】 「可能他们在想,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威尔士对自己还是太好了一点。」 「也太自恋了一点。」 【我笑了一下:“不过你们真心请教的话……”我叹气,视线看向虚空之中,半晌之后,说出了自己的功绩:“在下所做之事,皆为朝廷机密。能说的,若论武,我曾北伐破匈奴,此事,可算?若要论文,吾与孔符算同门,学问之事,他最是清楚,我们旗鼓相当,可行?”】 第460章 最后mvp 【底下一帮人沉默住了,真的很沉默。可能是真的没想到我是如此的厉害吧。】 「自恋!简直太自恋了。」 「但是他有自恋的资本啊。」 「呜呜呜——!威尔士,你的脑子能不能分我点。」 【看着馆内氏子都沉默不语的样子,起身,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天下学宫,小争鸣馆论第一是当之无愧的。可小争鸣馆的名额千金难求,诸位若是迈不过小争鸣馆的门槛,不妨去蜀郡看看,吾游遍大江南北,在蜀郡见过一所学宫,名为半部春秋书院,院内藏书之众,可免费阅览。诸位与其闭门造车埋头苦干,不妨去蜀郡瞧瞧,一路求学也可看看民生之辛。”】 「好家伙,在这里等着呢。」 「威尔士,你真的,广告宣传非常到位啊。」 「威尔士要是穿越到现代,绝对能被广告公司重金聘请。」 「半部春秋书院,就是这么宣传出来的名声对吧。」 「威尔士真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宣传的机会呢。」 「我有一个问题,威尔士现在就给半部春秋书院打广告,真的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吗?」 「不能。威尔士只是给这群学生推荐了一个地方,而且也只说了这么一次,其他人可能真的觉得威尔士就是这么推荐好地方的吧。」 「而且那个时代的人,谁能想到会有人改姓氏给家族开马甲啊。」 【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底下有人开口问我:“先生,先生自言北伐匈奴,与孔先生是同门,那学生可否敢问先生姓名。”】 【问姓名啊,问姓名好啊。轻咳几声之后,我故作风轻云淡:“名字不过是一个外号,外人知道与不知道,你的功绩实事能力就摆在那里,谁也夺不走。既然如此,你们也不必执着于我的名字。”】 【我等了片刻,没听见下面的人说话,于是,又开口说话:“不过,你们若是真的想知道我的名字,鄙人有幸用一名号行走江湖,诸位叫我舟灷便好!”】 「你还能走出这个争鸣馆吗?」 「我看挺难的。」 「诶?秦苏在这里自爆为舟灷,也自爆是出题者,那为什么历史上没有记载啊?」 「可能遗失了吧。」 魏朝人:长公子还是太有胆子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他叫舟灷啊。 魏皇:头疼!秦苏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做一个勤政爱民的继承人呢。 【舟灷的名声一出,底下立刻就沸腾起来,我依稀能听见学子们讨论的话。】 【无非是什么“什么,舟灷?就是那个写文嘲讽我们的舟灷?”“舟灷是这次的考官?开玩笑的吧,那不是一个半吊子的大夫吗?”“舟灷不是医者吗,怎么就成了考官了?”“不是,他说这话你们就信啊,他说他是医者,还说他北伐匈奴,光嘴上说说谁不会啊,医者如何北伐?莫不是军医?”“军医就军医,还北伐,这让那些真正在战场上流血的将士们如何想。”这样的话。】 【听着下面的人质疑我的身份,我也懒得再搭理他们了,只挥挥衣袖,风轻云淡,声音在整个争鸣馆回荡:“凡夫俗子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便以为别人也做不到,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虽然威尔士说这句话真的很讨打,但的确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威尔士还是很牛的。」 「威尔士已经牛到我甚至怀疑这是一本。」 「魏朝时期没有。」 「甚至都不敢这么写。」 秦恒:我终于知道家里人那些爱装逼的性格从哪里遗传下来的了。 【我正得意着,争鸣馆的负责人跑过来跟我说:“陛下,要不您还是继续留在房间里吧。”我:???负责人有些为难,表示:“您在争鸣馆这一出,现在争鸣馆各个路口都有人守着,有好几位氏子拿着麻袋跟棍绳……”】 「哈哈哈哈,威尔士,让你得意,这下好了吧,被人堵在争鸣馆了吧。」 「威尔士,你出门真的不多带几个侍卫吗?」 「威尔士年轻的时候套别人麻袋,现在老了也要被别人套麻袋,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秦苏眼睛一睁,逮着下面的百官就开始盯:到底是谁,谁敢套我麻袋。 百官:……累了倦了,太子你自己造的孽怎么还要怪到我们头上呢。 【我半推开窗户,看见下面的确有穿着绫罗绸缎的氏子带着他的小厮们蹲守在各个路口。我拧着眉:“他们知道朕是谁吗?他们见过舟灷是谁?”舟灷是我最近才想出的马甲,其实名字也挺好认的,合起来就是朕字。官员若是知道舟灷是谁,怎么还会允许家里的孩子跑到争鸣馆来套我麻袋?】 【我在脑子里思索了许多,最后抵不过负责人几句话:“哦,他们不知道谁是舟灷,有幸听见一位氏子说的话,他说:‘等会从里面出来的,年纪二三十岁往上的,衣裳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的,气势跟我家大人差不多的,套起来就打。’旁人也有小厮问若是打错了怎么办,那氏子说:‘打错了就打错了,都跟我大人一样的气势了,能是什么好人,揍一顿算是替天行道了。’”说真的,我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 「就……就……看不顺眼的都打呗?」 「这是纯恨啊,魏朝的父子局还是太有趣了一点。」 「我非常想知道,这个人是谁的儿子。」 【我看着负责人,负责人非常诚恳地点头。半晌之后,我问他:“这位氏子,是谁家孩子啊?”】 【负责人说:“陛下,您不会想知道的。”我看着负责人,负责人沉重闭眸,然后说:“是王丞相家的氏子。”】 【……王定,这笔账我算你头上。】 「……」 「王定,你对你儿子的虐待也是青史留名了。」 「哈哈哈哈,秦苏跟王定不愧是好兄弟,压榨儿子都是实打实的啊。」 全场视线落在秦苏和王定身上。 秦苏立马指着王定:“王定,你怎么回事,孩子还那么小,你竟然如此压榨他。你看看你给你家孩子都压榨成什么样了。” 王定:??? 王定在全场官员视线中精准捕捉到了他大父、他爹和他嫡亲兄长的视线。 王定:今天的我将留宿在东宫! 第461章 关于催生这件事 【二世十四年九月。王观去世。】 王观:猝不及防看到自己死了。 「哇,这个魏朝第一打工人终于结束了他社畜的一生。」 「妈耶,本来很感伤的,结果你来这么一句。」 「那是很惨了,一辈子都在干活。」 王观:突然好像死亡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魏皇皱着眉,盯着王观:“丞相,你怎么如此之短命。” 王观:??? 其余官员:??? 陛下,您是说您这个早驾崩了十四年的人说人短命? 秦苏也是无语半晌。 【临走前,王观拉着我的手,跟我说:“陛下,我要去见先帝了,您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我静默一瞬,然后问他:“辛苦一辈子了,死了还要去被君父当牛马一样使唤,您也不嫌累。”年老的王观抽回了他的手,然后跟我说:“哦,陛下,我该去投胎了。您该为我感到高兴。”】 【我静默一瞬之后,又说:“那挺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可以干活的好汉。”王观闭眼,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不想死了。】 「多恶魔了,死了都还逃不过你们父子俩的魔爪。」 「王观:骂骂咧咧。」 「魏皇留下的大臣还有几个啊?」 「就剩下孟家那对兄弟了吧。」 「算算时间,也不远了。」 象郡,孟晏兮回头看着自己的老父亲,泪眼汪汪:“大人。” 孟宥忍无可忍,平日伪装的那种大儒风度都没了:“老子还没死呢。” 孟晏兮撤回一个感动:“哦!” 【回光返照时,王观还是叹口气,握住我的手:“陛下,遇上先帝和您之前,魏朝丞相能有几个好下场,臣能有此生,已是荣幸。若是有幸阴曹地府见到先帝,当牛做马也是臣心甘情愿。若是投胎转世为人,能为魏国效忠也是我毕生追求。一切都是我甘之如饴。”】 「社畜打工人打工还打出感情了。」 「包的包的,年轻的时候得到重用,一年工资最高,事情你来做,出事老板扛。退休了还给你返聘关照,死了老板儿子还来慰问你,包的呀。」 「而且只要后代在秦苏面前不出什么原则性错误,重不重用另说,反正荣华富贵肯定是有的。」 「我也想要这样的老板。」 「兴宗你跟你的祖宗们好好学学,别用完一个就丢一个的。」 「兴宗那会得亏是不缺人才,这要是到魏皇时期,得指着兴宗鼻子骂浪费。」 魏皇:用完一个扔一个?谁这么浪费! 【回到章台宫,我心空落落的。秦烨这个时候凑上来跟我聊政事,我盯着他看了半晌,秦烨问我看什么。我说:“你说你都成亲这么久了,怎么也没个孩子出生呢?”】 【秦烨:???】 「兴宗还早着呢,你等着吧。」 「兴宗应该算是老来得子吧?」 「也没有多老吧,四十岁生孩子还是挺正常的。」 百官:??? 四十岁才生孩子? 魏皇皱着眉,内心表示以后孩子出生了,一定要好好教导他早点生孩子,万一以后老了不能生怎么办。 秦苏:虽然我也很想晚点生孩子,但是你这也太晚了吧。真不怕到时候生不出来吗? 【秦烨坐在自己位子上,油盐不进:“跟君父你学的呗。”我看着他,表示奇怪。】 【秦烨把内侍赶出去,一本正经跟我掰扯道理:“君父,我看你身子硬朗,多活个几十年肯定是没问题的,我还得做几十年太子,这肯定是事实吧。孩子现在要是出生了,我没继位之前,肯定觉得父子同心,这我要是继位了,年老体衰,我继承人又刚好身强力壮,我能怎么办,我心里慌我想对他下手,我怕他抢我皇位,权力这个东西握在手上才知道真的没办法抵抗。所以等我真的觉得我需要一个继承人的时候,嫡长子再出生也行。”】 「你们父子是不是也太……就这么说没问题吗?」 「秦烨真的什么都跟秦苏说啊。」 「不是,四十岁你也不怕你到时候生不了。」 「怪不得前面的父子局这么有爱这么和谐呢,原来把一切都考虑进去了啊。」 「兴宗:老登,你把我生晚了,我登基的时候都是一群老狐狸。」 「魏朝前期还是有点国运在身上的。」 魏皇:…… 魏皇看着秦苏,秦苏看着魏皇。 魏皇:该不会等我老了的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 秦苏:“君父,你看我做什么?” 魏皇一不小心就把他的心里话给秃噜出来了:“朕在想能不能把你塞回娘胎以后再生。” 百官:…… 秦苏:…… 魏皇:…… 一时间,朝廷俱为一静。 秦苏不敢相信:“君父,我娘都死了,你要我把塞回哪里?” 有想法你是真敢说啊! 魏皇笑了一下:“不塞不塞,朕在想晚年之后你该怎么办。” 天幕上他还没有到晚年的时候就开始嗑药了,秦苏怎么劝都劝不住,已知晚年是这样的性子,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而且还有一群氏族虎视眈眈。 秦苏扬起笑脸:“君父你可以不立我为太子。” 魏皇收回笑脸:“立储之事岂能儿戏。” 【我手有点痒,照着他的脑袋拍过去:“到时候你生不出儿子怎么办。你这么干,你就没想过你媳妇怎么办,她要是被人嘲笑了怎么办,你有没有点良心。”秦烨捂着脑袋,不甘心地反驳我:“我都跟见微说过了,她要是想看到父子相残,我现在就找她生孩子去。她自己同意了,而且,只是嫡长子没出生,那其他孩子不是该生生该养养嘛。”】 【秦烨坐在章台宫,很生气:“君父,你知道我每天面对这么大的权力,我都是怎么劝我自己的吗。你是挺好的,两手一摊什么事都不干,权力也交给我,你是不怕父子相残了,我呢,我要忍受多大的折磨。你自己也知道这件事很难,就把难题丢给我,现在还来跟我说我不生孩子,我现在不生孩子才是好的呢。”】 「这样子看秦苏做事确实挺不厚道的啊。」 「三世:花花世界迷人眼,不行,我要君父。」 「三世这会儿就是想造反也不行啊,军权那些都在秦苏手上,三世也只能说说。」 【面对秦烨的话,我只说了一句狡辩,秦烨立马搁下笔,跟我说:“那君父你现在立马把这些奏疏搬走,我现在马上回东宫找见微生孩子去,孩子没出生之前,我绝不出现在章台宫。”】 【……真是的,说话就说话,这么较真干什么。太子不出现在章台宫怎么行。】 「秦苏,你就承认吧,其实你就是想找个人干活。」 「三世要是真不来章台宫干活,到时候干活的人都是你了。」 「三世还是太知道该怎么拿捏秦苏了。」 第462章 要试探性出海啊 【催生之事就这么搁置了。】 【十月。考工室送来最新的航船设计图,并且跟我提议:“可以先短范围内航行试试。”短范围是怎么样一个短范围呢。】 【我掏出一张纸,开始绘图:“这里是魏朝的边境地区,从琅琊台这个地方航行,不消几日功夫,应该能找到一个岛屿。”】 「???」 「琅琊台走,那……」 「日子过得还不错的……」 「不会吧?」 「那边不是有一个雕像嘛,先前一直考古到的是我们这边的人物,结果他们抵死不承认,说不可能是魏朝时期的人。」 「这边先前还说是徐广祝呢。」 「那不是不知道徐广祝半路死了嘛,而且从琅琊台航行,真的可能去到樱花国。」 「不是,关键是,秦苏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秦恒:??? 完啦,怎么好像超出了我的历史知识范围啊!家族历史是这么写的吗? 秦恒拧着眉,满腹怀疑继续翻译: 【考工室的工匠问我怎么知道这个岛屿的,我说:“没办法,年轻的时候总爱看点神仙妖怪什么的。我总觉得《山海经》有点用处,里面的地域记载或许是真,先找找看,这要是找到了,说不定这座岛屿上面还有金矿和银矿呢。”】 「讲真的,还真的有。」 「《山海经》里面有这些记载吗?」 「可能我们看的不是同样的《山海经》吧。」 朝廷外的人什么都没有关注到,只注意到这座岛屿上有银矿。 那可是银矿诶! 秦苏:零秒知道这个岛屿是什么岛。 于是秦苏对魏皇道:“君父,有银子。” 魏皇非常震惊:“朕知道,朕再看看。” 要是现在有能力,立马就去也不是不行。 【画完舆图之后,想到了海上方向的问题,于是我跑去司天台找覃素:“你现在在这里观星还习惯吗?要不要换个地方观星?”覃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的提议:“观星其实固定就在一个地方就行了,如果转移的地方,就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我一拍手掌,乐呵呵的:“好啊,这太好了。朕原本还以为你会舍不得这个地方呢,没想到你也有想要去其他地方观星的想法,既然如此,你回去准备一下,等少府那边准备好了之后,明年二月就从琅琊台出发,你到海上观星去。”】 【覃素瞪大眼睛:???】 「……」 「我突然感觉我姐的书出来的时间晚了,可能也有秦苏一份功劳。」 「其实并不是。」 「秦苏,要不然你好好听听我姐说的什么呢。」 「秦苏主打一个我知道但我不听,我只听我的。」 「所以王丞相要被迫独守空房啦!」 「王丞相:我那么大一个媳妇,说没就没了。」 【覃素问我为什么是明年二月走?我想了片刻,说:“万物都是有规律的,冬天刮这个风夏天刮那个风,冬天水往这边流,夏天往那边流。先前去到美洲的时候,船员他们说是顺着海水走的,所以顺水总会容易一些。”最后拍拍她的肩膀:“回去好好准备吧,好几个月呢,海上观星的机会来之不易,朕还是希望你不要因为家庭错过了这次机会。”】 「好像那些上班的女员工啊。」 「秦苏生怕覃素因为家庭错过了这次机会。」 「我也怕。」 「历史没记载吗?」 「历史上连这次航海记载都没有。你们看那个主播的表情,自从翻译到这次日记之后,他的眉就没有松过,肯定是不知道的。」 「秦家人都不知道?」 「秦家知道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说不定他们秦家人内部也有等级划分啊,贡献不够就不能知道这部分家族机密也说不定。」 看见这条评论的秦恒:为了家族团结,家族历史这部分是不可能撒谎的。 不过秦恒心里多少也有点慌:老祖宗不能真的再给他来一刀吧。 【覃素已经决定要跟着去海上观星了,心里有点对不起王定,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王定的奏疏转移一点给晏回吧。王定已经老了,晏回正年轻着,可以多多干活。】 「晏回:???小丑竟是我自己?」 「王定媳妇都要走了,还不能让他回家抱着媳妇温存一下啊。」 【二世十四年除夕,我在城墙上看风景。王定他们提着酒上来找我。一边喝酒,王定还美滋滋说:“得空了可以去八珍楼聚聚嘛,刚好最近事情不多。”】 【晏回摆了摆手,心累:“算了算了,最近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多起来了。”深知一切的我默默不说话。看样子覃素想要过一个好年,现在还没有跟王定说呢。】 「还聚呢,你媳妇都快要出海了。」 「王定接下来有一段时间不能见着覃素了吧。」 【十五年正月十五。我看王定依然是每天乐呵乐呵的,很奇怪,我以为覃素没有跟他说要出海的事情,王定却摇头:“我知道,早知道了。”他看着我笑:“家里有什么大事她都是要问过我才做决定的。”】 【他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以前总是羡慕何正清那个小丫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她这么喜欢观星,我总不能限制她吧。”】 【慢腾腾喝了一杯茶之后,他喟叹一声:“她总说何正清那个丫头是个有野心的,想要当官,同是女人,她身为前辈,能为她摆平一点路是一点,也算为我们女儿谋条路,以后不用一辈子都等待在深宅内院里看男人脸色过日子。”】 第463章 修建宫殿 「王定还是好男人的。」 「但是好像没有覃素女儿的历史记载诶。」 「因为没什么功绩啊,父母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让女儿好好生活嘛,她肯定生活得很幸福。」 王定表情坚定,表示让女儿幸福生活这是一定的。 秦苏晃了晃了脑袋:“儿子生下来就使劲压榨,被逼成那样,女儿就让她好好生活就好……” 其他人又想起了王定使劲压榨儿子,导致儿子说出“我大人能是什么好人”这种话。 家里人看着王定,眼神意味不明。 王定:…… 长公子,我没有得罪你! 【我看着王定,最后问他:“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覃素要出海观星?”王定肯定地点点头:“是啊。”坏了,给他的活太少了,白心疼他了。】 【我看着他悠闲还有空喝茶,转身离开了。回到章台宫后,对秦烨说:“不用心疼你王叔,该给他的活还是继续给他,晏回年纪那么小,怎么能干这么多活呢。”】 「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定:我招谁惹谁了。」 「一个王观走了,还有一个王定。反正是师徒,一样的打工人命运又如何呢。」 王定:不,我不想要这样的命运,我一定会改变我的命运的。一定会的。 王定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秦苏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乐呵乐呵:“王定,你看,大家都说你以后一定会接王丞相的班呢,你可是王丞相的得意门徒啊。” 魏皇也对后世透露出来的王定是个人才非常满意:“丞相,你这学生得好好教啊,教出来了,这就是魏国大的国之栋梁啊。” 王观看着王定,王定看着王观。 师徒对视一眼,王观找到了以后的接班人,王定看见了自己的悲惨命运。 【章台宫里,我看着秦烨面前的一堆奏疏,暗自思量着,君父留下的老臣无一不是有功绩在身的,我能给他们做的,除了养老就没别的了?】 【秦烨看见我思考的样子,叹口气:“君父,您要不还是别想太多了,你做得够好了。”】 【我制止了他的说话,并且表示:“请你不要说话打扰我的思路好吗?朕刚刚脑子里闪过了一个赚钱的方法。”】 「我真服了,你怎么又有赚钱的想法啊。」 「我就想知道,在你们这个时期出生的那些氏族子弟们遗憾不遗憾?」 「我觉得肯定是遗憾的,明明可以为家族带来荣光,结果遇上的人是秦苏和魏皇这对父子。」 「那你们让出生在兴宗时期的他们情何以堪啊,命都玩没了,生在秦苏魏皇这段时间上,好歹还有命在。」 「兴宗那会儿不杀不行,一个个都是饱经风霜的老狐狸。」 天幕上都在调侃魏朝初期的那些氏族子弟们。 被调侃的氏族子弟们脸上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生不逢时,这太生不逢时了。 若是早出生十几年,那个时候他们只需要凭借姓氏就能当官,哪像现在,皇帝根本理都不带理的 不过他们好歹有了一点安慰,虽然出生在现在他们的日子不是很好过,但是没关系,他们还能靠着祖上的资产过日子,他们的后代才是真的艰难困苦,甚至都不能保住性命。 太子的孙子还是太过于残暴了。不行,陛下一定要活久一点,最好是等到公孙和那个兴宗出生,这样他们好插手教育。 只要不让太子接触他们,后面的皇帝一定会知道他们的好。 【听说我有了赚钱的想法,秦烨一下子就闭嘴了。他在奏疏堆里,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君父您慢慢想,不着急,这可是钱啊,您肯定能想起来的,我相信你。”】 【我看着秦烨:“怎么了,朝廷缺钱了?”秦烨非常诚恳地点头:“也不是非常缺,只是这几年没有收黔首的税,或者有些收得比较少,所以现在账面上的数目不是很好看。”】 「这几年都没有收税吗?」 「之前秦苏日记里写灾害,我就去看了一下,好像二世登基以来的前面十年,一直都是各种灾害频发的,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朝廷减免了百姓的税吧。」 「是的,魏朝时期的百姓生活其实非常不错,东西相比现在虽然有点少,但是他们的生活社会环境是相当宽松的。」 「一直以来流传的都是以前的百姓生活比不上现代,但是在当时的社会环境和发展下,说不定那就是以前的百姓最好的社会环境。」 魏皇看到天幕上的话,非常满意地点头。 忽然,魏皇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袖子。 魏皇:…… 几乎都不用思考,他就知道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没规矩地扯自己袖子的人是谁。 魏皇看着秦苏。 秦苏指了指天幕:“君父,天幕说后面魏朝会灾害频发,您可不能掉以轻心,这一世可是您在位,最好是现在就开始准备起来。” 魏皇:差点没注意到这件事。 秦苏在百官的注视下,无辜的小脸说出残忍的话:“君父,你看天幕上说的,明年大雪,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明氏族家里其实都是有钱有粮食的。” 氏族:……太子,我真求求了,放过我们吧。而且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当我们的面说这些话真的合适吗?! 氏族官员们泪流满面,等看到魏皇若有所思的表情和看向他们思索的眼神时,他们更是差点没哭出声来。 陛下,我们没有。您放过我们吧! 【听到秦烨说的话,我诧异,拿过账册看了一眼,然后我沉默住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缺钱的国库,上面的财帛都快能养百姓好几年吃喝了。】 「所以其实是不缺钱的对吧。」 「三世你学坏了。」 「三世本来就是黑芝麻汤圆。只不过是因为前面有秦苏这个昏君,后面有兴宗这个暴君,他在中间才显得像个明君,其实一点都不好对付。」 【我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朕想修建一个宫殿,里面用来供奉魏朝历代有名有威望有政绩的功臣们。”】 第464章 还是太有脑子了 「修宫殿?什么宫殿,这个没听说过啊。」 「有点像荣太祖的凌烟阁。」 「荣太祖的凌烟阁该不会是从这里学来的吧。」 「但是魏朝时期有凌烟阁吗,没听说啊。」 「可能不是叫凌烟阁,是叫其他名字,就是不知道叫什么。」 「话说这个真的能修建起来吗,我怎么感觉不太能啊。」 「为什么不可能,秦苏这个时候有钱有时间,为什么修建不起来?」 「历史上没记载这个东西。如果真的是荣太祖时期的凌烟阁,肯定会有历史记载吧,这个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历史遗失就能解释的。」 「不是历史遗失那就是人为被破坏了呗。还能有谁,肯定是梁朝呗。」 【我说要修建一个宫殿,秦烨没有阻拦我,他静静坐在那里,听我说完:“不过这个宫殿的名字和供奉的人选,还有怎么用来赚钱,朕还得仔细想想可行性。”】 【秦烨奇怪地看我,我解释道:“你想啊,里面供奉的又不是我们的祖宗,虽然他们跟我们有点千丝万缕的联系吧,但是能让别人花钱就让别人花钱。”】 【秦烨可能是被我的话给震住了吧。我继续开口:“你说,朕将要修建宫殿供奉官员的事情传下去,那些官员会不会愿意自己出钱修建?朕得想办法把这个项目承包给那些氏族,让他们全权负责。”】 【等我说完了,秦烨才回过神:“君父,你莫不是把那些氏族都当成了傻子?你先前坑了他们那么多钱,现在他们涉及到钱财,一个比一个精。你能成功?”】 「秦苏,你就不会想得有点太好了。」 「你想自己不花一点钱就把东西承包出去,然后这个宫殿的使用权还在你的手上?你也太敢想了吧。」 「有点像空手套白狼,不确定,再看看。」 「确认了,就是空手套白狼。秦苏还是太敢想了一点,怪不得这个宫殿没有修建成功,那些氏族也不是个傻子啊。」 天幕底下的氏族官员: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抢钱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上当的。 【这么直白地说出去,他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这一点我是非常明白的。】 【想了片刻,我坐在位子上,对秦烨道:“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先试试吧。”】 【秦烨盯着我:“君父你有想法了?”我点点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的:“首先得把这件事性质定下来,这不是朕要做的事情,这件事是朝廷要做的,是朝廷给那些有巨大功绩的功臣的回报。”秦烨点点头,对这一点表示认可。】 「不是,你还真想啊。」 「但是这点的确是对的,如果这是皇帝想干的事情,支持的人肯定不是很多。」 「如果打着回报有功绩的官员来做这件事,的确是可行的,而且秦苏做这件事本来就是为了这些有功绩的官员们。」 【性质决定下来之后,我敛眸思考片刻,道:“然后你向那些氏族发出信号,宫殿的供奉权最终由皇帝裁决,但将对出资出力者优先考虑。”秦烨想了一瞬,点头:“若是这样,他们或许有可能想要被供奉而参与进来,但还出资应该不会太多。”】 【我提笔在纸上写:“那就给他们分个等级。家族出资占整个工程三成及以上的,可议定其先祖或功勋占一席之位,若是目前没办法提出这么一个人的,也可以将名额留着给后面的子孙。总之,这个提名权是有的。”】 「你是要把这帮氏族分化了是吗?」 「的确,如果大家是不一样的待遇,有些家族为了名声的确会想要这个一席之地,然后出资出力。」 「秦苏的脑袋还是太好用了点。我想要。」 秦苏:大胆,竟然有人肖想自己的脑袋,你是没脑子还是咋滴。 氏族官员们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说真的,秦苏这件事做出来就是无上荣光,只要出资占三成,就能给家族预定一个供奉名额,然后受到世代供奉。 这谁能不心动。 【我继续在纸上写:“第二等,按木材、石材、工匠那些实物折价,累积到一定数额可以换取子孙可列名碑上,或是享用宫殿祭祀后的胙肉。”】 「有解释的吗?」 「就是你贡献的木材石材那些东西折价到了一定数额,你的子孙后代说不定能够在一块碑石上刻名字,或者每年祭祀之后得到那个祭祀的肉,这在古代来说是一件象征性但极有面子的政治待遇。」 「就是国家高层领导人物因为你爸妈做的事情,特地把东西绕了满城走一圈然后在众人的关注下给你,慰问你,说不定还会给你所在城市的市长省长打招呼。反正怎么有面子怎么来。」 「这不得拼命送东西啊,不是祖宗,你送了吗?我想看见我的姓氏在上面出现啊。」 氏族:…… 别说你们这些后代人心动,我们也很心动啊。 【我还在继续:“但是光有这些还不够,对于那些出资出力的氏族来讲,可以给他们的子弟授予一个‘监造官’的职位,这个官职给他们不一定要他们干多少活,但是将来进入仕途之后,这个经历可以让他们比其他人在政绩上多些分数,履历好看,快点升官。”】 「这不用说了,涉及到了子孙加官进爵了,肯定会有一部分人愿意干的。」 「秦苏,你快把你的脑子给我吧,求你了。」 氏族:太子还是太有手段了,每一件事都做在他们的心趴上。 【一张纸写完了,我又换了另外一张纸继续写:“当然了,如果宫殿供奉的名额太多了,他们也会不屑一顾,所以宫殿供奉的名额一定是要非常少,要让他们竞争起来。避免一家独大,宫殿修建的各个方面也要分别承包给不同的人,这样他们才能互相监督,检举制也能让他们不至于偷工减料。最后,宫殿进来的地方,一定会有一块碑石,上面镌刻这件事和参与的氏族们,史书上也会记载这件事,所有人都会知道这座宫殿是由哪些家族修建而成,因为历史记住了他们。”】 氏族:太子别说了,你修建吧,我们参与!我们参与——! 第465章 麒麟阁 「所以这样的手段,为什么这个宫殿没有修建成功?」 「可能是因为那些氏族们已经看透了这件事的本质,决定不参与这件事,参与的人少了,这件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我感觉这个好像不是理由吧,青史留名对以前的氏族来讲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们肯定会有人愿意啊,就算不出大头,也会出点钱。」 「假如历史上这个地方修建好了,那我们有找到这个遗址吗?」 「已经不是遗址不遗址的问题了,是这个地方已经完全没有记载了,总不能都是梁朝干的吧。」 「话说,主播,你有什么想法吗?这个东西有记载吗?」 「对哦,秦家人还活着,这件事直接问他们不就好了。」 看见评论的秦恒:…… 秦恒略微思考一下,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最后谨慎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有关这个宫殿的事情,荣太祖有明确记载过,凌烟阁是为了效仿魏皇的麒麟阁。】 「魏皇的麒麟阁?」 「秦苏把修建这个宫殿的名声给了魏皇?」 「这还真的有点像他这个父控能做出来的事情。」 「虽然但是,魏皇的麒麟阁也没有记载啊。」 秦恒: 【有关于魏皇的麒麟阁,这一点在秦家的历史当中并没有多少明确记载。】 「翻译:我们也不知道。」 「传了两千年的历史结果就这样?」 「你们秦家背刺我们的时候那么狠,怎么这会儿这么弱?这点记载都没有。」 秦恒:……你也不看看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秦恒决定不再搭理评论区的网友,继续翻译自己的日记去了。 【供奉宫殿的消息一经传出,好多人都在揣测这件事情的真实性。王定更是直接找到我,非常之直白地问我:“陛下,听闻朝廷要修建一座宫殿用来供奉功臣,这件事可真?”】 【我非常肯定地点头:“嗯,真到不能再真了。”王定敛眸,不过一瞬之间,他问我:“陛下,这次宫殿出多少钱能占三成?”】 【我很惊讶地看着他,他非常认真地说:“我大父跟随先帝征战六国,我想把他送进去。”】 「王定呀,你糊涂呀,如果真的要供奉功臣的话,你大父肯定是能进去的呀。」 「王羽跟孟添是肯定能进去的,王观能进去吗?」 「千古第一相,肯定能进去。」 「不知道这里面供奉了到底有哪些人,真的很想知道诶。」 「不知道是不是跟魏皇一起打天下的人,还是里面有二世时期的人。」 「应该有二世时期的人吧,话说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啊,主播,麒麟阁里面有多少人你清楚吗?」 看见这句话的秦恒假装没看见,继续翻译,丝毫不搭理提出问题的人。 「好了,一眼鉴定,主播也不知道。」 「听说主播是理科生,不知道具体的历史应该是正常的。」 「所以他们家到底能不能来个历史生?」 「这个主播一问三不知,根本不知道具体的历史事情。」 「秦家里的历史教授不是很多吗,为什么不换成历史教授或者历史生,反而要换成这个理科生?」 「不是说是故意换的理科生吗?那会儿好像是觉得找个不搭边的理科生不至于太破防。」 「?突然发现,这简直就是个笑话,他们自己明明知道历史,哄骗了一个不知道历史明细或者记不太清楚的理科生来。」 秦恒:……别说了,我当时其实是为了钱过来的。什么被哄骗过来的,有没有点礼貌啊。 【王定说他要出钱的时候,我很震惊,我问他:“王老将军那么大的战绩,跟随君父统一天下,你是对他没有信心吗?”】 【王定:“就是因为大父会进宫殿,所以才想着要好好修建这个宫殿啊。”我拒绝了他的提议:“宫殿的事情是朕想出来的,要供奉哪些人朕已经清楚了,应该是哪些人出大头朕心里也有数,有那点钱你留着给覃素准备东西吧,不用用在这个地方。”】 「秦苏还是很重感情的,至少坑钱不会坑自己人。」 「谁不想拥有这样一个好朋友呢,有钱还重感情。」 「想要。」 【等王定离开之后,秦烨抬起头问我:“君父,你不是需要氏族来修建这个宫殿吗,怎么不让王家他们出钱?”】 【我笑了一下:“王孟两家都有人进去,但是我不会让他们出这么多钱修建宫殿的。”看到秦烨疑惑的目光,我跟他解释:“于私,王定和孟晏兮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有那个情分在,王老将军和孟老将军也是一样大的,他们跟着君父灭六国,本就该进去。于公,王孟两家的家底跟那些氏族比起来,还是有点不太够看,朕想要的是那些氏族拿钱出来。”】 【秦烨拧着眉想了片刻,问我:“君父,你放纵王孟做大,是在等着我出手吗?”我想了一下,很认真地说:“氏族根基非一时半会能掏空的,就你这个性子,应该是掏不完的,说不定还得等你曾孙子那会才能掏完。”】 「不不不,秦苏,你太低估你孙子了,他直接把氏族掏干净了。」 「不仅掏干净了,还掏得干干净净的,一点活口都见不到。」 「兴宗:什么大父,要把这些氏族掏干净?好的,保管一点人气都看不见。」 「按照秦苏的性子,他可能想的是可持续发展,掏干净氏族之后,后代就可以掏干净王孟这些刚起来的家族,结果没想到家族里面出了一个兴宗。」 「兴宗的环境没办法让他进行可持续发展,一个个都是老狐狸,必须得摁死。」 【秦烨在写宫殿的相关事宜时,忽然问我:“君父,你又想好这个宫殿叫什么名字吗?”我想了片刻,如实道:“麒麟阁。”】 氏族们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再继续看天幕了,甚至于天幕上秦苏一个劲儿地割他们韭菜他们都毫不在意,此时此刻他们目光灼灼地盯着魏皇。 陛下,这个供奉的宫殿,想要!快修吧,砸锅卖铁他们也要把这个宫殿修出来的。 头一次直观感受到氏族们想要花钱的急切心情的魏皇:…… 第466章 一无所知的主播 魏皇还没说出要修建宫殿的话,秦苏率先开口:“君父!” 满朝文武全部看着秦苏。 秦苏顶着一张干净无辜的脸,笑着开口:“君父,这件事情还是先不着急。麒麟阁事关重大,宫殿的设计选址的都是需要认真敲定的,不急于一时。” “而且人在年轻的时候和晚年的时候看问题看事情的角度都不一样,麒麟阁肯定是要选择各方面都没有污点的人,如果有人年轻的时候进入了麒麟阁,但是晚年昏聩怎么办。肯定是晚年的时候看问题更加全面啊,到时候也能更好地知道到底哪些人才是更该进入这个麒麟阁的人。” 秦苏说的深明大义,魏皇听在耳朵里的就是:君父,拿着麒麟阁这个胡萝卜在前面好好吊着这些人,让他们干点正事吧,让他们竞争起来,晚年也不能昏聩。 魏皇沉思片刻,然后道:“太子所言有理。麒麟阁先修建起来,提名的事情先不急。” 就算是拿根胡萝卜在他们面前吊着,也得让他们看见才行,看见了才会更有动力。 氏族:这简直就是在要我们老命啊,为什么还要等这么久? 但就算是要等这么久,只要舍不下一点名声,他们就得好好经营自己。 氏族:舍不了一点,这个麒麟阁他们进定了。 其他没有先祖的官员:虽然我没有要进去的祖先,但是我可以开创一下,只要我进去了,我的族谱就会从我开始写!!! 秦苏看着底下一帮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撸起袖子干个什么天翻地覆的大事。 天幕上的网友不知道魏朝的历史,他们只知道,历史又出错了。 「我去,还真是麒麟阁。」 「所以麒麟阁修建出来,但是秦家家族历史上以为是魏皇修建的?」 「突然感觉秦家好像也不是很靠谱诶,你们秦家到底能不能行啊,历史正确吗?」 「我也是说,别到时候你们秦家的历史也是有错误的。」 秦恒心里想死:当年学家族历史的时候就不该卷术数,这下好了,历史记错了,丢脸都丢大发了。 秦恒深呼吸一下,面对广大网友,恨不得挡住自己的脸: 【那个,主播是个理科生,对历史其实不是很了解,家族历史都是及格过的,而且历史并不需要我们去背诵记忆,所以应该是我记错了,麒麟阁是在二世时期修建的。】 「???」 「主播你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秦家历史也是错误的了。」 「怪不得是个理科生呢,原来历史不行啊。」 「主播前面说得那么肯定,吓死我们了。」 「所以秦家历史还是可以的,记载都在。」 「这就是主播是理科生的无奈了,这要是个文科生,肯定不会出错的。」 天幕上,一帮人都在拍胸脯表示吓了一跳。 秦恒:回答问题当然要理直气壮啊,答案错了再说呗。 蜀郡秦家。 一帮少年面面相觑。 “咳咳,那个,我怎么也好像记得是魏皇时期的麒麟阁?” “秦恒要是记错了还能是他上课的时候没听,卷术数去了,久久总不可能记错吧?” 所有人看着先前那个把秦苏奉为偶像的女生,她叫秦久久,一生恨不得钻进家族历史里面,家族历史信手拈来。 秦久久:“但是我学的也是魏皇的麒麟阁。” 一帮少年沉默,对视片刻之后,十分默契地开始拨打电话。 “喂,爷爷,家族历史好像出错了。” “快快快,爸,秦家需要公关,家里面需要公关。” “妈,秦家到时候可能需要一点舆论引导,家族历史好像出了一点问题,对对对,你看魏皇陵考古直播就知道了,麒麟阁是二世修建的,不是魏皇,历史好像有点瑕疵。” “爷爷……” 大厅里,一帮少年打电话的打电话,上楼核对资料的核对资料,每个人都有点事情可以干。 房间里巨大的荧幕,一帮少年默契无视掉了,屏幕里的秦恒还一无所知地在翻译日记: 【对于麒麟阁里面应该要供奉哪些人,我提笔在纸上写上一些名字:王羽、孟添,他们两个是跟随君父统一六国的将军。王观,辅佐君父稳固天下的第一位丞相。这三个人进麒麟阁是毋庸置疑的。】 【写完这几个名字之后,我就沉默了,这些人写完了之后,就好像觉得没有人能跟他们一起了。秦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边,看我停住手,然后问我:“君父,贾铭之不写上去吗?”】 「贾铭之!!」 「秦烨肯定知道贾铭之就是秦苏,不然他肯定不会说这句话。」 「秦烨真的好喜欢秦苏啊。」 【听到熟悉的名字,我笑了一下:“贾铭之是被朕赐死的,结果你还让朕把他抬进麒麟阁?”秦烨沉默:“可是贾铭之很好啊,明明有那么多功绩。”说完之后,他看着我,试探说:“君父,你要是不把贾铭之放进去,等你百年之后,我就把他抬进去?”】 「啊啊啊——!这对父子,我嗑还不行吗?」 「秦烨真的就是一个父控啊。」 「谁能拒绝秦苏这样的君父呢,简直太全能了,就像一个神一样。」 「主播麒麟阁里面有贾铭之吗?」 【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麒麟阁是用来供奉臣子的,朕是皇帝,贾铭之在世人眼里虽然是个臣子,但是他的底细是个皇帝,这一点是不能被掩盖的,知道吗?!”秦烨沉默,叹口气,打消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了。”】 念完这段话,秦恒面对镜头,对网友解释: 【所以麒麟阁里面是没有供奉贾铭之的,也没有供奉任何魏二世的马甲。】 「有点可惜,麒麟阁里面没有贾铭之。」 「那麒麟阁里面到底都有哪些人啊?」 「能知道有多少人吗?凌烟阁是二十四个人,所以麒麟阁有多少人?」 「主播,麒麟阁有多少人?」 秦恒:……你们太为难一个理科生了,我能知道有麒麟阁就不错了,你们还指望我能记住里面有什么人? 网友一眼鉴定:主播也不知道,这简直不是一个合格的秦家人,家族历史都不知道。 第467章 麒麟阁的人 「主播,你竟然不知道麒麟阁里面有什么人!还是不是秦家人了。」 「就是,秦家人难道不该对自己家族的历史如数家珍吗?」 「对啊,你前面说那么多的历史记载的时候,都是侃侃而谈的,怎么涉及到了麒麟阁,就不知道了?」 秦恒:……前面那些历史跟外面流通的历史不一样,这是需要注意的,所以我知道,这个麒麟阁外面又没有记载,我不记得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嘛?!还要求起来! 天幕底下的氏族:麒麟阁里面有哪些人啊,真的很想知道啊。 【王羽、孟添、王观是一定会进入麒麟阁的人物,除了他们,我另起一行,重新写了许多名字:孟佐孟宥于文于武上都对国家有贡献,先提个名,晏青晏回扫除匈奴,也先提名,孟晏兮在百越那边有功绩,章良才和王定在文治上也有功绩。】 「这一大圈,全是威尔士的伴读啊。」 「秦苏:我的身边从来不缺文武全才。」 「秦苏还是太过于厉害了点。」 「秦苏简直就不像是一个人,真的太厉害了。」 【我写了一连串的名字,秦烨看了后,问了我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君父,那麒麟阁里面应该供奉多少人呢?”】 【沉思片刻,我决定了麒麟阁的人数:“定十六个人。魏国承袭水德,八卦中,六代表阴爻,象征水,且天六第五,六刚好合适。不过供奉六个人太少了,二十六个又太多了,十六个刚刚好。”】 「六好像是魏朝的幸运数字啊。」 「魏朝好多东西都跟六相关,没想到麒麟阁里面的人数也跟六有关。」 「为什么只有十六个?会不会有点太少了,凌烟阁都有二十四个。」 「魏朝初期的人才本来就很少,不定少一点怎让他们竞争起来啊。」 「但其实二十六个才刚刚好吧,能够吊着那些家族,这十六个的话,大家都能知道是哪些人了,还能想要出钱出力吗?」 【秦烨有点惊讶:“十六个?会不会有点少了,如果定十六个的话,那些氏族可能不会太想要出钱啊。”】 【我认真想了片刻,解释了一下:“能进麒麟阁的人一定得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功绩上武要能跟王孟两位老将军他们相比,文能跟王老丞相相比,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进入麒麟阁。十六个人刚好能留下几个空位,让他们去争抢。”】 氏族眼睛都冒光了:十六个人啊,举国之下才十六个,这个含金量会更高。 魏皇:十六,是个很好的数字,刚刚好。 魏皇抚掌,对着氏族官员们微微一笑:“那这一次麒麟阁还是定十六个人吧,诸位可要努力啊。” 百官:会的陛下,我们一定会的。 氏族们对麒麟阁里面的供奉席位虎视眈眈,天幕上能不能进麒麟阁他们已经不在意了,重要的这辈子要能够进入麒麟阁。 【二世十五年二月,麒麟阁里面供奉的人,我们在章台宫里探讨了一下午:“王羽孟添王观是跟随君父的大臣,他们三个必须进去。孟晏兮、韩言、晏青、晏回四个人在开疆拓土上有重大功绩,也能进入,这是毫无疑问的。”】 【其他朝臣也表示毫无问题。】 「哇塞,一下子就去掉了七个人,就剩下九个了。」 「秦苏真的还能空出几个人吊着那些氏族吗?」 「我感觉十六个还是不太可能,这要是二十六个才能更好吊着他们。」 「但是二十六个也有点多了,多了含金量就不高。」 三个老年保送生目视前方,假装没有看见周围人羡慕的眼神。 四个小保送生里面,两个去了象郡,还有一个没出生没影子,现在在这里的只有一个婴儿时期还不会说话的晏回。 百官们看着魏皇,微微一笑。再看着秦苏身边内侍怀里的小孩,那是天幕上说可以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少年将军啊。 百官:对不起了这位少年将军,如果没有这个麒麟阁,我们可以等你将来去匈奴那边扫荡一圈。但是现在有麒麟阁了,你的功劳你就别想了,这是我们得了。 秦苏看着百官们望向晏回时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心里愧疚了一瞬,接着假装没看见。 亲爱的弟弟,如果将来你觉得周围的人都在卷你,请不要在意,因为这是你成神路上的必须经历的坎坷。 【李奉常指着剩下的三个人:“章上将军在军功上……若是要进去的话,并不服众。”我看着章良才的名字,沉默,差点忘了他现在已经没有军功了。】 【赵太祝令闻言,皱眉:“那按照这样来讲,晏内史也不能因军功进入麒麟阁。且晏家兄弟私德有亏,也不能进去。”】 「……」 「是因为上次章正卿和简依的事情的影响吗?」 「晏青晏回不是决定要跟简依断绝母子关系嘛,这在那个时代是不孝的行为,所以私德有亏。」 「这两人简直害人不浅。」 【看了一眼,我拍板还是让他们进去了:“母不慈才子不孝,不能仅凭这一点就不能让他们不进去。晏回不能因为军功进去,他做内史这些年也是政绩斐然,那就以文治进去,晏青还是以军功进去。”】 「晏回居然不是因为军功进入的麒麟阁?」 「晏内史就是牛啊,军功被拦下了不让进,文治上还是很厉害的。」 「但是晏内史肯定是军功上要更厉害一些啊,青史留名的少年将军竟然不是因为军功进入的麒麟阁。」 【王定文治上的政绩众所周知,成功进去。到何约秋的时候,一帮人又是皱眉又是挑刺:“何廷尉乃是廷尉,但常年在地方上,政绩如何也不好说。”】 「你们是来挑刺的吧。」 「我真的,何廷尉的政绩还用你说。」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秦苏能不能把名字写全了,想踹几脚。」 「我也想踹,你们秦家人有没有记载啊。」 秦恒:你把我们秦家人当什么了! 第468章 麒麟阁人物 【秦烨看了一眼我的脸色,还是说:“廷尉主管的事务是以法治国,处理各种疑难案件。既然是以法治国,没有什么比黔首他们自己更具有说服力,朝廷秘密派人到地方去问询考察,届时再来讨论何廷尉能否进这麒麟阁。”】 「所以何廷尉到底进了还是没进啊,我很好奇诶。」 「我也好奇。」 「主播你想起来了没有,何廷尉到底进没进去啊?」 秦恒:记忆检索失败。 秦恒没看见评论,继续翻译日记: 【到目前为止,麒麟阁定下的人物有:王羽、孟添、王观、王定、晏青、晏回、孟晏兮和韩言。】 「一下子就没了八个,所以剩下的氏族要争剩下的八个位置吗?」 「何廷尉真的没进去吗?」 秦恒看见评论区都很好奇麒麟阁的人物,试探问一句: 【那我们接下来翻译有关麒麟阁的人物?】 评论区一溜的同意。 得到肯定之后,秦恒往后翻日记,寻找有麒麟阁的内容,等日记翻完了都没看到麒麟阁的内容。不过好在日记最后一页夹着一页纸,打开看,上面正是麒麟阁的人物表。 秦恒扫一眼,跟网友解释这张纸上的内容: 【除了我们上述说到的八个人,这上面写了剩下的八个人。】 【董明,因为肃正文化,奠定了魏国的文化底色和儒家的正统,成为麒麟阁的一位功臣。】 【冯老将军,冯老将军跟随魏皇征战,所以冯老将军也有一席之位,就是冯劫冯去疾的父亲冯征。】 【刘典客刘吉,刘典客在稳定丝绸之路和国内外局势,并且察觉贵霜国的野心,灭了贵霜国,因此刘典客也进入了麒麟阁。】 「我去,刘吉都进去了?」 「刘吉进去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 「我一直没看在日记上看到他,还以为不会有他呢。」 「意料不到的人,我还以为会有章良才呢。」 「说真的,晏青要不是后面有镇守西域灭贵霜国的军功,晏回要不是有文治上的政绩,他俩估计也得被拉下来。」 刘吉惊讶: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有进麒麟阁的时候。 【治粟内史纪拜,政绩斐然,国库的税收非常好,所以也进入了麒麟阁。】 「国库税收难道不是秦苏的功劳吗?」 「咸阳城七害只有章良才没有进去。」 纪拜心里松了一口气:非常好,进去了。 【章良才,章良才在文治上政绩斐然,因此得以进入麒麟阁。】 「……」 「魏朝的几个上将军,竟然不是因为军功进入的麒麟阁,说起来我都想笑。」 「章良才、晏回可是上将军诶,他俩居然是因为文治进去的,真的有点可笑。」 「没有简依他们会进去得更容易一些。」 姓章的一帮人:太好了,差点以为家族里没人能进去!姓简的害人匪浅啊。 章良才的舅舅:这个外甥太好了,不行,这是我儿子!! 章良才:还好进去了,不然七个人只有自己没进去,那多丢脸。 秦恒顺着往下看,忽然定住,不敢相信,好半天,他才艰难翻译: 【何约秋,廷尉做得非常好,朝廷派出去的人找不到一点不好的地方,民心所向,自麒麟阁消息出去之后黔首自发请命,因此进入麒麟阁。】 「何约秋就是牛。」 「这是纯靠百姓进去啊?」 「百姓自发请命诶,当时的百姓都觉得何约秋得进去。」 秦恒沉默片刻,然后接着翻译: 【覃素。《覃氏星经》出世后,指导了黔首,对民生农业有重大帮助,满朝文武一致决定覃素进入麒麟阁。】 「不愧是我姐,就是牛,直接就让满朝文武同意了。」 「不过是真的很牛了,覃素在天文和农业方面做出的贡献够她进去麒麟阁了。」 「我从来没想过麒麟阁里面还有女生。」 秦恒看一眼评论,然后接着念: 【何正清。】 「???」 「是我知道的那个何正清吗?」 「我去,她又是为什么能被写进去啊,我不明白。」 「能被写进去肯定是因为牛,何正清不会真的成功成为女官了吧?」 【创办惠艺堂和孤独园,为落难妇幼提供庇护之所和学艺谋生学校,推动朝廷有关妇幼的法律,影响国家人口正增长。】 【开创女子做官先河,在职期间政绩斐然,镇一方太平。黔首请命,最后被抬入麒麟阁。】 「666,她好厉害啊。」 「所以说,秦苏日记里说女子在这个时期不能做官,但其实还是给她做了官,不管官职的高低大小,总之是做了官的。」 「太厉害了,不愧是何约秋的女儿啊。」 「何约秋、何正清、覃素三个人都相当于是被当时的百姓抬进去的。」 【何正清在民间极具声望,去世后不少地域修建庙堂供奉祭祀,称其为怀正娘娘。】 「……」 「???」 「请你不要告诉我,这个怀正娘娘是我知道的那个怀正娘娘?」 「何正清是我从没想到过的,真的吗?」 「巧合点太多了,我竟然只花费了几秒钟就接受了这个答案。」 「何约秋一家子真的绝了。」 朝廷外面,一帮人看着何约秋,眼里都是羡慕。 何约秋在众人的目光下,面上虽然端正坐着,但难掩内心的激动,面色微红。 秦苏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嘛,你看我就说你是天生的廷尉。” 魏皇:……请求上天再赐给他一个何约秋式的人才,管管秦苏吧。 王羽离孟添最近,凑过去问他:“昭筠还跟何约秋定亲不?估计等今天之后,何家的门槛说不定都要被媒氏踏破了。” 孟添:……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个孙女婿! 但是要让他看着自己孙女嫁给这样一个人,每天都要担惊受怕的,他也不乐意。 孟添推搡他:“去去去,管那么多干什么。” 听见一切的何萧叹口气:……完了,儿子这辈子的媳妇没着落了。 盘点完麒麟阁里面的人物,秦恒在地下看见一行小字,看过之后,用自己的话翻译了一下: 【在这张纸上,还记载了麒麟阁的出资家族,其中刘家、纪家、章家出资占三成,其余氏族都有出资建设,名录记载在院子的碑石上,受世代香火供奉。】 氏族看着魏皇,目光深沉:陛下,你快修建吧,我们是真想花钱。 第469章 三世的陵墓 「麒麟阁里面有女生是我万万想不到的。」 「其他人要不是因为军功要不就是文治进去的,只有何正清和覃素,她们两个是我完全意料不到的。」 「她俩太牛了,完全就是被百姓抬进去的,特别是何正清,她的身份注定她不太可能跟权贵之间和平相处,她能被抬进去真的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了。」 「何正清能坐上女官,一定是付出了很多很多很多的努力。」 孟添:别说了别说了,说再多我孙女这辈子的婚事也得仔细考虑。 【二世十五年二月。我在琅琊台上,看着准备好的航船出发,慢慢消失在海平线上。】 「gOgOgO!快点出发,这是我无比支持你的一次。」 「来啊,上图!秦苏我跟你说,你可以先去这个小岛屿去一趟,这里真的有很多很多银子。」 「对啊,快去把这里占领了!」 天幕上一连串的全是对一个岛屿“深沉”的爱,魏朝人差点就淹没在这评论里面了,起初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岛屿上面的银子,但是渐渐的,就发现了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魏皇沉思:“这个岛屿……” 秦苏无脑就跟:“君父,这个岛屿上面有银子诶,既然后世人都说了让我们去这个岛上,肯定是有原因的,一定要去啊!” 魏皇:“好,那就去!” 于是父子俩目光灼灼地盯着王观,王观面上挂着苦涩且生无可恋的微笑:“陛下,太子,国内民生为重。” 太子说:“就算是要以国内民生为重,丞相,在君父有生之年魏国也该去这个岛屿上一趟吧。” 皇帝说:“丞相,朕有生之年想看到魏国的船只到达这个岛屿,你能做到吗?你一定会帮助朕的,对吗?丞相。” 王观:我想致仕! 【二世十五年三月。章台宫里,秦烨将一张图纸递给我,我奇奇怪怪,将图纸打开,发现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陵墓图。】 「不是三世,你这么早就开始准备陵墓了?」 「以前的皇帝都是刚登基就开始准备陵墓的,虽然三世还没有登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以后的皇帝,早点准备起来也没什么吧。」 「是真的不怕秦苏晚年昏聩啊。」 【我看着他,眼底满是不解。秦烨扭扭捏捏:“君父,你死后你的那些身份就再也无人知晓了,世人最多感慨一句,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我想把那些人全部安排进我的陵墓里面,我的帝陵就是你的衣冠冢了。”】 秦恒:唉,今天这个班我还能下吗?今天这个家我还能回吗? 「……」 「???」 「三世的陵墓里面埋葬的不是三世?」 「不是兄弟,你开什么玩笑,你的陵墓拿去做衣冠冢,那你呢?你在哪?」 「这家伙该不会跟秦苏的衣冠冢一起了吧。」 皇室父子再一次给了魏朝人一个震撼。 自己的陵墓竟然不是自己的陵墓,而是父亲那些见不得光的假身份。 突然就真的明白天幕上那些说魏朝父子局是什么意思了。 这样的父亲和儿子他们是真想要。 不止民间黔首意外,当事人更是意外。 秦苏在朝臣百官羡慕的眼神之下,怔怔看着天幕上的日记。 说真的,他对那些假身份其实是毫不在意的,一个马甲丢了就丢了,受不受世人供奉他也无所容心,毕竟他连大号的名声都无所谓。 但是没想到他不在意的东西,会有人非常在意,并且在意到愿意将自己的陵墓让出来。 魏皇看着秦苏,道:“秦苏,你做得不错,对阿烨很好。” 只有对秦烨非常好,秦烨才能毫无顾忌地在秦苏面前说这些话,才能愿意将自己的陵墓也让出来给秦苏那些无人在意的假身份。 秦苏:突然有点害羞是怎么回事。 【我沉默地看着秦烨,对于他的这个举动,我非常意外。秦烨是我的继承人,所以他自成为太子之后,我就让他自己开始准备帝陵了,我百年之后要跟君父埋葬在一起,工匠也刚好可以准备他的陵墓。】 【但是我没想到,他会想要将自己的帝陵拿出来供奉那些假身份。我沉默,忽然问他:“你的帝陵给了朕,那你呢,总不能再去耗费人力财力再修建一个帝陵吧?”】 【秦烨摇摇头,对着我微微一笑:“君父,我想好了,等我死了,我就葬入祖坟。你不是跟阿信商量着在蜀郡那边建一个祖坟吗?我进祖坟就好。”】 「……」 「秦家人,我要杀了你们!」 「三世的陵墓里面埋葬的不是三世,里面甚至连人都不是,真正的三世陵墓埋葬在秦家祖坟里。」 「那我们这些年都研究了个啥啊!」 「我们甚至还想着要修复三世陵墓里面的东西。」 「话说里面连人都没有,你们怎么知道那是三世的陵墓?」 「我们怎么知道的啊?秦家人,问你呢,我们怎么知道秦苏衣冠冢是三世陵墓的?说话!」 「当然是秦家人说的啊,当年三世的陵墓才刚挖开一个洞,他们闻着味就上来了,然后说这是三世的陵墓。」 「秦家人,你们害人不浅,简直就是学术界的毒虫。」 秦恒已经被老祖宗的背刺伤麻了:不是老祖宗,你的日记里面怎么还有这种事情啊!这种事情难道不该三世在你死后做吗? 秦家公馆。 顶着同事们杀人的眼神的秦宇挂着生无可恋的笑容,眼含热泪:老祖宗,我们这些年的供奉都打水漂了吗?你这么背刺我。今天我还能走出这个秦家公馆吗? 【秦烨非常认真地跟我说他要葬入祖坟,我沉默之后,拒绝了他的提议:“祖坟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措施,而且就算祖坟修建好了,陵墓的规格也比不上帝陵,这帝陵你还是好好住着吧。朕的那些假身份能不能被供奉着,朕从来没有在意过。”】 「三世,既然你爸爸都说不在意了,你就不要多此一举了好吗?我求你。」 「我们修复了半辈子的三世陵墓,突然你告诉我这里面住的不是三世而是一些假身份,我真的会破防。」 「就感觉自己前半辈子做的努力全部打水漂了。」 「岂止是打水漂啊,还感觉自己被人耍了,我们满含期待地修复陵墓想要从里面得到一点蛛丝马迹,结果你告诉我这里面根本找不到一点三世的东西。」 「通过这个陵墓来推测三世的生平和喜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那些通过三世陵墓发布过的论文全部都失效了。」 秦苏:这次你论文失效跟我可没关系了嗷! 第470章 衣冠冢 【我说我不在意那些假身份的事情,秦烨反驳我:“但是君父,我很在意。”我看着他,他非常认真地再说了一遍:“君父,我很在意。”】 「不——!秦烨,你不在意,你一点都不在意。」 「万万没想到,历史要改版之后,我还能在这个直播求以前的人,还能发出这样的评论。」 「三世你看着我,你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东西的,对吗?」 「你知道论文失效意味着什么吗?我以前发表的论文都要完蛋啊!」 【秦烨固执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坚定:“君父,世人对你的了解不过是片面的,只有我才知道你是怎样一个皇帝,你心系黔首,你关心农业天文,关心粮食……我知道你是一个好皇帝,但是天下人不知道,他们甚至会说你是昏君暴君,每日只知道看情景剧。”】 「不是的三世,不是的,我们根本就不会骂你君父,我们保证不会骂他的。」 「就是,你快收回你这个不成熟的想法,行吗?我求你了。」 【秦烨的声音响彻在章台宫里:“君父,世人误解你一年两年不要紧,十年二十年我也可以忍受,但是君父,如果你走了我走了,后面的人越来越不了解,只以为你是个暴君昏君,骂你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我该怎么办,你明明就是这样好的一个皇帝,你怎么能被骂这么久?”】 【秦烨抬头看着我,声音坚定:“所以君父,我一定要供奉这些假身份,而且除了帝陵,其他什么规模的陵墓都配不上这些身份。哪怕你觉得这样做不值得,但是对我来说这就很值得了。君父,我觉得值得的事情,请你不要拦着我去做,好吗?”】 「秦家人,我恨你们!」 「所以三世的陵墓一直都在祖坟里,但是你们没有说。」 「那兴宗每次都去三世陵墓面前哭是为什么?找秦苏的衣冠冢哭?」 「秦家人,你们简直就是骗子,大骗子!」 「如果在以前,我会觉得这一段很好磕,但是我已经发表了论文,并且在三世陵墓里面工作了很久了,所以我现在根本磕不起来。」 【我与秦烨对视半晌,片刻后,我沉沉吐出一口气:“那便随你。”秦烨就如打了胜仗一般,拿着笔指着陵墓图问我:“君父,贾铭之一定要在主墓室。”我甚至还没死呢,他就已经开始给我安排要在哪个墓室了。】 「我的成果,我的生平——!」 「三世,你变了,你为什么也跟秦苏一样了?」 「秦家人,请你们告诉我们,到底什么是真的,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主播,说话!」 秦恒:我为什么要因为那点钱来翻译日记,为什么!怪不得一帮人都不乐意来,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秦宇:我好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我看着他兴致勃勃,想了想现在私库里面的钱,再修建一个帝陵肯定是不行的,于是跟秦烨商量:“你可以修建一个王室陵墓。”】 【秦烨摇头,对自己的后事已经有了打算:“我就葬入祖坟。”】 【他头也不抬,声音却重如千钧:“君父,你修建祖坟,是想要家族里面竞争起来,但说真的君父,皇帝可能只会想着葬入帝陵,祖坟对我们没有多大的吸引力,我若是能葬入祖坟,哪怕吸引不了皇帝,能让祖坟的含金量提升一些也是好的,这样说不定家族里面的孩子们能够竞争起来。”】 【听着他说完,片刻后,我笑了,拍着他的肩膀:“那秦烨,你可得做一个名垂千史的皇帝啊,只有这样,家族后辈才能以葬入祖坟为荣。”秦烨红着眼,很是郑重地点头。】 「所以魏朝皇帝没有葬入祖坟,但是经过国破之后,大家都明白祖坟才是最安全的,荣朝的皇帝都去了祖坟?」 「一帮人拼死拼活卷葬祖坟,原来是三世的陵墓在祖坟里面。」 「所以秦家人一早就知道三世在祖坟里面,一早就知道帝陵是个衣冠冢,就这样了他们还要误导我们,说衣冠冢是三世的陵墓。」 「我有个问题,如果三世的衣冠冢供奉的是秦苏的假身份,那秦家人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秦苏做的所有事情,知道了秦苏的所有马甲,知道秦苏就是贾铭之?」 「……秦家人,说话!」 秦恒深呼吸一口气,疯狂给自己拓宽一点活路: 【不是的。我们虽然知道三世的陵墓是个衣冠冢,但我们的确不知道三世陵墓里面住的是魏二世的马甲,这些我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衣冠冢更详细的资料早在魏朝灭亡之后就消失在咸阳宫了。】 「所以你们承认了你们知道三世的陵墓是衣冠冢了?」 「你们果然知道三世的陵墓在祖坟。」 秦恒瞬间闭嘴,不敢再多说话。 秦家公馆。 秦宇对着同事们尴尬笑笑:“那个,衣冠冢的事情……” 考古三世陵墓的教授们非常和蔼:“没关系的老秦,没事的啊。对了老秦,你吃不吃水果啊,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秦宇:不,你们快把刀子放下,快放下。 同事一刀子捅进苹果里面,他故作惊讶:“呀,忘了我不会削苹果了,就这么切了八块,老秦呐,你将就着吃吧。” 秦宇:我仿佛看到了我的下场,家人们,你们真的不考虑进来把我带走吗? 第471章 教训 【二世十五年七月。挂着魏字旗帜的航船在琅琊台停泊。】 「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多停留一点时间吗,就这么点时间够干什么呀。」 「不是,你们占领他们了你们就回来,开疆拓土族谱单开一页你们也不干吗?」 「秦苏,那上面可是有银子的,你们都不去挖的吗?」 魏朝人:后世人对这个岛屿还真是爱得深沉啊,所以这个岛屿上的人到底干了些什么呀? 【航船载着覃素他们回来,王定已经许久没见到覃素了,拉着人就回家了。】 【船长进宫来禀报这次航行。腌制的肉在船上非常好用,茶叶豆芽让他们避免了死亡,半个月后他们成功在一座岛屿上登陆。】 「半个月,肯定就是那座岛屿。」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座岛屿,能不能把那岛占领了啊,那岛上可是有金矿的啊。」 「秦苏,请你谨记,开疆拓土是每个皇帝都应该干的事情,所以快点去占领他们吧。」 魏皇沉思,看着王观:“丞相,你看,后世人都说那座岛上有金矿。” 王观微笑:“陛下,国内民生为重,此时急不得。” 秦苏:“是啊君父,急不得,先把民生恢复了。” 王观非常认可地点点头。 秦苏又继续道:“而且君父,国内还有很多金库银库没搜刮……咳咳没挖完呢,可以先把国内的挖完了再去国外挖。” 氏族官员们:……根本不需要动脑子就知道国内的金库银库是哪里。 王观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欣慰,就有同僚站出来,义正辞严:“陛下,丞相,后世人能统一口径想要占领这座岛屿,一定是因为这座岛屿上的人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孽,我们身为后世人的祖宗,能为后代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 王观:…… 另一位同僚也站出来:“是啊是啊。而且如今天下安定,百越有高产粮食,西域有防寒御暖之物,只需要按部就班,民生就可缓缓恢复。朝廷同时着手航海事宜,两全其美。” 魏皇非常满意,赞赏地看了一眼秦苏。 儿子就是好啊,知道帮爹。 心里感叹完,魏皇目光灼灼地盯着王观:“丞相难道不愿意帮朕吗?” 王观:……陛下,请你谨记,你是个皇帝,不是小孩子了! 王观叹口气:“陛下有所求,臣自然是愿意帮助陛下的。” 魏皇非常满意。 【说完航行的具体情况,船长又说起岛屿上的情况:“按陛下推测的那样,我们上岸之后,在岛上搜寻一番,果然在陛下推测的地方发现了银矿。”】 【秦烨从奏疏堆里抬起头:“君父,你怎么知道这座岛上什么地方有银矿?”我非常淡定且肯定地回答:“看《山海经》生生推出来的。”】 「???」 「不是,你就这么推测出来的?你生推啊!」 「快秦苏,告诉我你到底咋推出来的,我很想知道。」 「我也想要这个本事,硬生生把银矿推测出来的,我也想要这个本事。」 「秦苏是有系统在身上吗?这么牛。」 「我跪了,老祖宗不愧是老祖宗,生推就能推出来?我们看的是同一本《山海经》吗?」 【关于我硬生生从《山海经》里面推测出岛上有银矿的事情,章台宫里面一干人等直接彻底呆住。秦烨更是震惊到无法自拔:“君父,你怎么……”等船长离开之后,秦烨非常恭敬地给我上了一杯茶,然后问我:“君父,咱家是不是还有什么家学你没有教给我啊?”】 「笑死了,这个家学是推测银矿的位置是吧?」 「三世,你变了,你怎么也开始爱上了钱呢!」 「没有人可以不爱钱。」 朝廷外的一干人等都看着魏皇。 魏皇:…… 这个真的不是家学。 【我看着秦烨,秦烨斟酌了一下用词,说:“君父,比如看石头就能知道那座山是银矿,看土层就能知道哪座山生产宝石这种家学。”】 「那特么叫系统。」 「我好奇,要是地理真的学得非常出神入化,会不会也是看一眼石头就知道这座山有没有矿产啥的?」 「……应该可以吧。」 【我看了一眼秦烨,放下手上的游记,非常认真地问他:“真想学?”秦烨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疯狂点头:“想啊,君父,你快教教我。”】 「不是,你真会啊?」 「秦苏,你到底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秦苏,你真会这个玩意啊?」 「你会写在日记上吗?我们能学吗?放心,我不白学,学完就去你陵墓前给你烧点钱。」 「我也不白学。」 一帮朝臣官员愤怒地看着秦苏:你明明可以自己去挖矿,还非要来抢我们的私库! 秦苏:…… 【听到秦烨肯定的回答,我双手一摊:“可是别人拜师学艺都是要交钱的,你现在有钱吗?”秦烨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君父,我们现在的关系都可以到我的陵墓给你做衣冠冢了,这样的关系你都还要收我学费?”我点头:“那当然,一码归一码,只有交了钱的学生,学起来才会非常认真刻苦。”】 【秦烨皱着眉:“可是君父,我现在没钱啊。”我不信:“你肯定有钱,堂堂太子,怎么可能一点体己都没有。”秦烨立马将当初酒后签订的劳动契约背了一遍,接着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好可怜的太子,竟然一点私房钱都没有。」 「原来三世那句从小我家就穷是真的。」 「笑死了,当时看到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家伙是凡尔赛呢。」 「秦苏还是太貔貅了一点,谁的钱都坑,还只进不出。」 一帮人看着秦苏。 魏皇也看着秦苏。 秦苏微微一笑:天幕,有本事你到我跟前来,我一定把你砸个稀巴烂。 【我看着秦烨的表情,心如磐石,微微一笑:“那既然如此,你就不必再学这些东西了。做了这么多年太子,竟然一点钱都捞不到。”】 【秦烨的表情裂开了!】 第472章 兄不仁弟不义 【他在章台宫里来回转悠几圈之后,咬着牙,到我跟前来:“君父,你一定会教我的吧?”我嗯哼一声,非常郑重地点头。】 【秦烨还是不放心,让我对君父发誓,我举起一只手发誓:“我发誓,你交完钱之后,我一定会教你的,如果我没有做到的话,百年之后到地府去,就让君父天天揍我,我要在地府干活永远干活。”听到我发如此狠毒的誓言之后,秦烨终于是相信我了。】 【他让人去东宫拿金子,我瞧过之后,让内侍将钱送到高寝宫了。交完钱之后,他问我:“现在君父你可以教我了吧。”】 「这对秦苏来说的确是很狠毒了。」 「我也想学,秦苏你等会儿,我马上去买点金子给你烧去,你连我一块儿教了吧。」 「你甚至可以来我梦里教我,我想学。」 「秦苏,你是只要金子吗?其他的东西要不要啊,比如什么香车宝马之类的,你要吗,我一块烧给你,你教教我吧。」 天幕上一连串的都是让秦苏教的信息,看得魏朝古人非常心动。 那可是能推测金矿具体位置的本事啊,谁能不心动。 朝廷外的人假装不在意,实则耳朵都竖起来了,聚精会神听着天幕上翻译的日记: 【我非常沉重地拍了拍秦烨的肩膀,然后对他说:“朕要教你,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就算有,也轮不到你,知道了吗?”秦烨沉默住了。】 后世的评论也消失殆尽了。 朝臣百官收回耳朵,假装刚才那非常认真的人不是自己。 秦苏: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看,就算有,也轮不到你。 真要有这个本事,他早就满世界乱跑去挖矿了。 「咳咳,我就知道秦苏是装的。」 「幸好我机智,猜到了秦苏是这样的套路。」 「就是,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还得是老祖宗,就这样轻轻松松教好了三世。」 【秦烨看着我,可能是不敢相信我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教育了他一个深刻的道理吧。沉默片刻之后,秦烨忽然点头:“君父,我知道了,你教育得对,我一定会把这个道理刻入骨髓的。”】 【我:???】 【秦烨这样说,我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咳嗽几声,只能说几句:“你知道了就好,也不枉为父对你的一番苦心教导。”】 「苦心教导?nOnOnO,明明是坑钱。」 「你竟然还有不知所措的时候,真是难得,我不信。」 「秦苏老年之后应该不会被人骗去买保健品吧。」 「他不骗卖保健品的就不错了,还骗他。」 「而且秦苏bUff叠满了,会医术会传销,武力值也很高,就算你真的把他骗到了,说不定你还打不过他。」 【秦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暂且不清楚,不过晚上的时候,内侍过来跟我说:“陛下,八珍楼管事那边传来消息,说小公子一直哭个不停,现在还在哭呢。”我叹口气,认命地起来。秦信要是那个公子信,我肯定随他哭了,但他现在是魏信。】 「孩子还这么小,你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在外的啊。」 「就是就是,快把人接回去吧。」 【半夜赶到八珍楼的时候,秦信一看见我,冲过来抱住我,跟我告状:“君父,我的钱都没了。”我蹲下身,问他:“怎么没的。”】 【秦信把他被骗钱的经历说了一遍:下午秦烨来这里跟他说,刚从我这里学到了一门绝学,非常厉害,问他要不要学。起初秦信是不相信的,因为他坚定如果真的有绝学,我一定会教他的。但是,秦烨说他学这门绝学花了三大箱子金子,他要是学也会花这么多,说不定还会花更多。】 【我惊讶,我震惊,我不可思议:“所以你就花钱找你哥学了?”秦信抽泣:“我想着哥哥说得对啊,我要是找你学,你肯定会要我钱的,说不定还会因为我经商多坑点,所以我就找他学了,想着怎么着都能比你这里要便宜一点吧。”】 「……」 「秦苏,你要不要反省一下,为什么秦信会这么相信秦烨的话。」 「三世也算回了一点血了,就是不知道回本了没有。」 「秦苏坑三世,三世坑秦信,这家子有自己的食物链。」 「我甚至觉得兴宗出生之后,三世走了,秦信也会坑兴宗。」 「……哈哈哈我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那不一定,那会儿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坑谁呢,兴宗可是连老狐狸都能斗得过的人。」 「……如果真的是兴宗坑秦信的话,那真的要心疼秦信一秒钟了。」 百官看着秦苏。 秦苏:……又看我又看我,迟早要把你们眼珠子扣下来框墙上。 【我坐在边上,拒绝去安慰哭得非常伤心的小儿子。他一抽一抽地哭泣,还拿了一把小算盘算自己的私库:“哥哥说,这个绝学是可以推测银矿的位置,所以我花了两大箱子的金子去学,全打水漂了。我的私库都要少一半。”】 【我坐在窗边叹气,一时间,我有点看不出家族的未来,因为我的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算完账之后,秦信停止哭泣,他看着账本不敢相信:“君父,我的家产全没了——!”】 「好惨的秦信啊,但是你哥哥也很惨啊,罪魁祸首就是你身边的那个人,你应该去找他才对。」 「就是,秦信啊,你应该去找你哥哥,三世本来可以做一个光风霁月的君子,结果成了一个骗子。」 「这话不对啊,三世本来就是黑芝麻汤圆,心本来就是黑的,他要是个白的,怎么可能教出兴宗那样的人。只是大家对历史上记载的三世有误解罢了。」 【秦信看着账本,陷入沉思,甚至都不想哭泣了,半晌之后,他抬头看着我,问我:“君父,我们要不要给哥哥做个局啊!”】 【我:???】 【秦信疯狂想要把我拉他那里,说:“君父你想啊,哥哥做太子这些年,私库里面肯定有很多钱,加上这会儿还坑了我两个箱子的金子,私库又丰富了一些。我们联手从他那里把钱坑回来,结束之后我们五五分账,怎么样。”】 【我面色沉重地看着他:“你还记得他是你哥吗?”他说得理直气壮:“我当然记得,这不是兄不仁弟不义嘛。”】 第473章 银行的前身 「不是,这对吗?」 「这对兄弟不会是对抗路的吧?」 「有点像,不确定,再看看。」 秦恒:好眼熟的操作啊,好像在家族里面看见过。 【对于秦信想要给秦烨做局,我摇摇头,跟他说:“你可以给你哥哥做局,我不行。我如果帮着你给他做局,那就是在欺负他。”秦信反驳我:“但是他为长,大我好几年,你如果不帮我,我经验见识都不如他,那你就是偏向于他。”】 「……」 「好有道理一番话。」 「秦信这会十三岁,比秦烨少了好几年,而且现在身份还比秦烨低,秦苏要是不帮秦信,那真是偏心秦烨了。」 【秦信说的话不无道理,我在认真思考的同时,秦信还在接着说:“而且君父,哥哥是太子,被坑了有助于增长经验,这不是你教我经商的道理吗?人都是在跌跟头当中成长起来的。”】 【我看着秦信认真的表情,心里有了自己的谋算,我问他:“那你想怎么给你哥哥做局?”秦信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君父,这难道不该是你想吗?”】 【???】 【我难掩震惊地看着他,他理不直气也壮:“我比哥哥小了多少啊,我能玩得过他?当然是要你来啊!”】 【合着这个人,光是嘴上说说说的啊。】 「……」 「秦信,你这个算盘打得也太好了一点吧。」 「魏皇当年都不能让秦苏白干活,你居然还想要他出力,有勇气。」 「你们都在震惊秦信竟然想要白嫖秦苏,只有我在想秦苏的谋算是什么吗?」 「我感觉结果可能不是秦信愿意看到的那样。」 「说不定秦苏要来一个黑吃黑呢,这种事情他干得又不少。」 秦苏:请不要太了解我。 【秦信想要让我出头去坑他哥哥,我能就这么白白中计吗?肯定是不能的。】 【我想了片刻,跟他说:“这样吧,朕与你就算是做交易。朕有一个法子不能由朝廷来。”】 【“朕看上了子钱家。子钱家借债出去,强收高利息,朕眼馋他们的钱袋子很久了。你以蜀郡嬴家之名,给黔首放贷,这个贷,是什么都贷,粮食种子财帛都可贷出去,收的利息要比子钱家少,二分息就够了,朕想要嬴家踩着子钱家上位。”】 「子钱家是什么东西?」 「魏朝时期放高利贷的。」 「秦苏是打算开一家银行吗?」 「好像是有点像银行的前身哈,甚至有点像当时的典当铺。」 「是钱庄。蜀郡嬴氏后面能够争夺天下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它有一个钱庄,这个钱庄就是银行的前身,能够给嬴家调配资源。」 「不会也传了千年吧?」 「不会。嬴家后面成为朝廷之后,再把持着钱庄就有点不合适,与民争利,所以钱庄就没有开下去了。不过嬴家的确是把钱庄关闭了,其他姓氏有没有关闭我就不清楚了。」 秦恒:秦家能无数次崛起,都是因为有自己的银行啊。 【秦信听到我的想法之后,拧着眉盘算片刻,摇头:“不行。嬴家还没有在蜀郡站稳脚跟,这个时候出二分息的放贷,就是在挑衅蜀郡所有的子钱家,得不偿失。”】 【我睨他一眼:“你背后站着朝廷你怕什么,经商几年,真忘了自己是一位公子了?”秦信恍然大悟:“是哦,我哥是太子我怕什么。”】 「呀,这个时候想到了你哥是太子了啊,刚才怎么没想到啊。」 「秦信:需要的时候是我哥,不需要的时候就做局。」 秦恒:也是好熟悉的操作啊,似曾相识。 朝臣百官看着秦苏,心里哭唧唧。 放债的跟他们氏族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秦苏是真盯着他们的钱袋子不放了啊。 魏皇头疼,儿子又要得罪商人了。 还没有头疼多久呢,秦苏就扯着魏皇的袖子说:“君父,子钱家放债利息太高了,简直就是暴利行业,钱袋子肯定是鼓鼓囊囊的,我们可以去收割这些子钱家,就不用去盯氏族们的府库了。” 魏皇:…… 氏族:…… 阳谋,这肯定是阳谋。太子就是故意转移他们的注意视线的,好让他们放松警惕。 纪拜,一个已经跟秦苏绑在一条船上的治粟内史站出来,声音洪亮:“陛下,太子殿下说的是,子钱家放债,高额利息让黔首苦不堪言,臣以为,这些人十恶不赦罪孽深重,当好好管理。” 氏族官员一个个深呼吸一口气,接着抛弃从前恩怨,开始劝谏魏皇。 虽然早知道秦苏要对他们下手,但是晚点下手总比早点下手好,晚点下手他们还能好好把钱藏起来,而且到时候子钱家收割完,说不定就到海外岛上挖矿了,到时候太子的注意力可能就不在他们身上了。 总之一句话,只要不从他们身上坑钱,怎么样都好,谁遭殃都无所谓。 【有关嬴家要放贷的事情,我跟秦信敲定了许久的细则,晚上,一个简易的钱庄就出来了。我拍拍秦信的肩膀,语重心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至于做局之事,你可以把这个钱庄拿去找你哥哥,具体怎么拿到钱,朕相信你知道怎么做的。”】 【看着秦信自信的表情,我沉默片刻,然后说:“我实在有些不放心你,这样,你尽管着手去做这件事,到时候钱庄的盈利可以按照茶园那样来,也就是股份和分红,朕出主意占一半的股份,没问题吧。”秦信可能察觉到了不对劲,我说:“到时候你可以拿着剩下的股份去诱导你哥哥,坑你哥哥的钱。”秦信咧嘴一笑,立马点头:“没问题。”】 「有点不对劲吧,我也感觉。」 「秦苏什么都没出,甚至什么都没做,就坑他儿子去做,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啊。」 「秦苏还是有点太狗了。」 【我看着窗外月黑风高的,说了一句早点睡觉之后,坐上马车就回咸阳宫了,一路上,我发现了家族的前途就跟天一样漆黑无比。】 「银行出现得好早啊。」 「二世十五年,这么早就出现,但是教材上写的是魏朝中后期出现。」 「我感觉秦家的这个钱庄肯定是流传下来了,关于钱这一块,秦家肯定是传下来了。」 「我也感觉,只是不知道到底哪个银行是他们的。」 「秦家的银行是股份制银行还是国有银行啊,怎么找啊。」 「真要找的话,肯定是哪家历史久就是哪一家呗。」 「话说,有一家近现代就成立的银行诶,目前的负责人姓魏。」 秦恒:不许好奇。我只想安安静静上班安安全全下班回家窝窝囊囊活着。 第474章 总不能真有感情吧 【回到咸阳宫,秦烨已经在高寝宫等了我许久。他问我是不是从外面回来,我说是。他接着问我是不是秦信告状了,我说是。最后,他说:“那君父是想要帮秦信吗?”】 【我叹口气,心里替小儿子默哀片刻后,对秦烨说:“你们兄弟俩的事情朕跟着掺和什么,不过你弟弟的确是计划着怎么坑你钱,他也没瞒着朕,朕甚至觉得你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去赚更多的钱。”】 【秦烨奇怪地看着我:“你会这么好心?”我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朕是你父亲,你把朕当成什么样的人了?”秦烨沉默片刻,接着掏出一份劳动契约。不是,这张契约你怎么还随时都带在身上啊。秦烨语气幽幽的:“当然是为了等你愤怒的时候一把撕掉它啊,毁约啊。”】 【……】 「秦烨就不能自己把那张契约撕掉吗?」 「不能吧,得秦苏主动毁约,秦烨要是毁约,秦苏肯定要把秦烨坑死了。」 「……倒也是哈。」 所有人都对秦烨毁约秦苏会坑死自己儿子的事情没有一点异议。 魏皇:…… 魏皇语重心长对秦苏道:“苏,你看看你的名声,以后切莫如此了。” 秦苏:…… 【我看了秦烨片刻,说:“你提醒朕了,朕是该给这张契约多来几份,免得到时候撕了找不到备份了。”秦烨:……】 【秦烨默默收起契约,假装没有提到过这个话题:“君父,你说让我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赚钱,这个机会是什么机会?”我没跟他计较契约的事情,将秦信要开一家钱庄的事情和盘托出。】 「秦信开钱庄?难道不是你开吗?」 「秦苏,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很想知道。」 「感觉像是两头吃,但是又不太像。」 【说完之后,我跟秦烨开始商量:“秦信要开钱庄,不过他一个人肯定是开不起来的,这件事需要朝廷配合,你可以拿捏住这一点,被坑钱还是坑钱,可就看你自己的了。”】 【钱庄对秦烨来说可能有点陌生,他问我钱庄的具体细则是什么样的,我双手一摊:“你弟弟都是花了钱的,你呢,就想平白无故套走消息啊?”】 【晚上,我跟秦烨拉锯了许久,最后,在我锲而不舍的坚持之下,他终于是败下阵来,花钱从我这里买了钱庄的消息。】 「秦苏,你两头欺骗啊。」 「两个儿子被你耍得团团转。」 「什么时候这两个人才能奋起反抗啊。」 【美美睡完一觉,我直奔官员的府邸。】 「??」 「你不会想要拿着这个消息,去坑他们的钱吧?」 「完了,我真感觉是秦苏能做出来的事情。」 【在官员府邸里,我笑眯眯跟他们说钱庄的消息,说完之后,我假装没有看到他们铁黑的脸色,自顾自说:“朕知道子钱家背景都有来头,说实话,你们算是看着朕长大的,那些子钱家不过是门客,繁枝末节舍弃就舍弃了,舍掉多余的枝节,养分才能更好供养枝干。”】 【看着他们沉默的表情,我叹口气,接着说:“本来钱庄的事情朕也不想管,不过这件事对黔首有益,朕就不能不管了。子钱家干的都是些亡命勾当,你们倒不如学一下蜀郡嬴家,踩着子钱家在各地建立钱庄,给黔首们让利,只要做得不太过分,朝廷是不会管的。”】 【终于到最后,官员问我是怎么知道钱庄消息的,我淡淡应了一声:“哦,前阵子去蜀郡的时候,去那边半部春秋书院看了一眼,的确不错,听到了他们说的。”】 【一帮人对我拱手,各种感激我。我不接受,将茶盏放在桌案上:“不用感谢朕,一个消息两百金。”一帮人沉默着收回手,我挑眉:“你们想不给?”】 【最后,高寝宫里面又增加了好几箱子的金子。】 「……」 「真的是听到的吗?」 「你难道不是始作俑者吗?」 「我最开始以为你两头骗,结果你告诉我三头骗啊。」 「你告诉氏族们,这不就炸了吗,他们难道不应该强烈阻止吗?」 「应该不会炸。钱庄的事情秦苏势在必得,除非这些氏族有能力阻止秦苏,否则蜀郡的钱庄就一定会开,子钱家也会受到牵连,秦苏来告诉他们,是想让他们金盆洗手,其实也是在保他们的性命吧。」 「但是秦苏为什么要保住他们的性命呢?」 「谁知道啊,可能是有感情了吧。」 天幕下,氏族官员看到那条有感情的评论,沉默住了。 不能……吧! 一帮人看着秦苏。 秦苏对他们微微一笑,那笑容格外无辜和善。 氏族:天幕上都相处了几十年了,说不定真有感情了。 【章台宫,秦烨看见我从官员那里回来,遣退殿内的内侍,凑上来问我:“君父,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们钱庄的消息?”我看他一眼,问他:“你是一定要他们跟你作对你才乐意吗?”我都不敢想,氏族现在靠着子钱家盈利,钱庄的消息出来之后,这帮人该是如何疯狂啊。】 【秦烨思虑片刻:“所以你让他们自己去开钱庄,也是为了减少阻力。”】 【我坐下来,拿出先前没写完的纸张,继续写东西,抽空还要跟秦烨解释一下自己这么做的原因:“虽然也的确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氏族的子钱家太隐秘了,我全国搜刮的话容易有漏网之鱼,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切断,然后开个钱庄,这样他们的生财之道就在明面上了,我也能大概知道他们的府库里面有多少钱。”】 【秦烨震惊:“就这样?”我抬眼奇怪地看他一眼:“那该怎样,总不能真的有感情了吧。”】 天幕下的氏族官员:……心好痛。 第475章 设计图纸 「秦苏,你好过分啊,这么多年了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好歹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秦苏,一个冷血无情的政治机器人。」 「我有病,我想看秦苏跟这群氏族之间的爱恨情仇。」 氏族:不,你不想看。这帮后生怎么如此没有边界感。 【覃素下午来章台宫时,送来了一份奏疏:“这是我在海上观星的一点发现,不过可惜司天台那边关于星宿的记载有点少了,不然我们能很快发展起来的。”】 【我认真地看完覃素写的东西,合上之后,挑了些有用的东西写在纸上。】 【我抬眸对覃素说:“后面的人在岛上发现了银矿,后面有很多机会会到那座岛上,你在海上观星的机会还有很多。”】 「观星算什么,快把那座岛上的人都送去见上帝吧。」 「这个时候耶稣还没有出生呢。」 「不行,那么多人,那可是劳动力啊,送去修长城。」 【覃素皱着眉:“可是那座岛上有国家有黔首,挖矿的话……”】 【我拧着眉思考片刻,做出了决定:“下次去的时候,全副武装起来,去跟那边的皇帝商量一下,要是不把金矿银矿给我们的话,我们就自己挖。”】 【章台宫里,一群人突然就没了话,片刻之后,秦烨才问我:“君父,师出无名啊。”我睨了他一眼:“谁要跟他们打仗了,我们可是礼义之邦。营地里那么多人,万一有人走丢了,我们就进去找找,他们愿意也就罢了,要是不愿意,我们还能放弃魏国的将士吗?那肯定是不能的啊,那就只能打一架了。”】 【一群人面对我的这个理由,都沉默无语。】 「……」 「???」 「我去,好熟悉的借口。」 「不是你……」 「对不起秦苏,这个借口实在是有点太熟悉了,你该不会……」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象,两千年前魏朝人到了这座岛上,然后用这个借口占领了这个地方。然后两千年后的近现代,这座岛上的人对这件事非常难以忘怀,于是用了这个借口侵略我们。」 「……好家伙,轮回了属于是。」 朝臣官员:…… 朝廷外面的人看着侵略二字,拧着眉。 泱泱帝国,后代竟然如此不堪,竟被一个小岛上的人侵略了。 秦苏扯着魏皇的袖子,建议魏皇:“君父,看样子这个岛上的人不能留下来了。” 魏皇:“为什么?” 秦苏:“君父你想啊,两千年了,就这么点事情他们都还记得,肯定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小气吧啦的。留下来就是给我们自己留了一个隐患。” 百官们点点头,对秦苏的这个想法非常认同。 毕竟他们还想要去挖这座岛上的金矿银矿,肯定不想要给自己留下一个祸患,能斩草除根就斩草除根。 魏皇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当然也没有认同:“先好好教化他们吧。” 秦苏:教化是不可能教化成功的,那就是一条会隐藏的狗,就得痛下杀手。 【我看了一眼呈上来的新的航船的设计图,新的图纸在风帆和内部构造上都有所改进,所需要的银钱也非常多,但是我沉思片刻,还是批准了。】 【我让考工室再画一份一模一样设计图送上来。秦烨不理解,问我:“君父,你好像什么东西都会要两份,另一份是干什么用?”我头也没抬:“哦,写日记记录生活。”】 「其实我不是很想要你记录生活。」 「所以这就是秦苏写的那些日记吧。」 「那如果有备份的话,日记里面是不是还夹着这份航船的设计图?」 「主播主播,你快找找,还有没有设计图?」 「对啊,秦苏要了一份设计图写在日记里记录生活,那肯定也会有一份像那个劳动契约一样夹在了日记里面啊,主播快看看,我想看魏朝时期的航船设计图。」 天幕上所有的评论都在说想要看设计图。 秦恒原本是不想理会这些评论的,但是同事西柚出声提醒他,他不得不做出回应,仔细地翻找日记本,翻完之后对这镜头说: 【魏二世并没有将航船的设计图纸夹在日记里面。】 秦恒:废话,早在这座陵墓被发现之后,半夜秦家人就偷摸过来把这份图纸摸走了。 秦恒一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在心里哀嚎:秦家人不知道魏二世是家族发展的提出者,只以为三世会给秦苏陪葬很多现在历史上没有记载的东西,半夜偷摸来把东西摸走了,这份图纸可能也被顺道摸走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爆雷的不是二世的陪葬品,而是二世的日记。相比之下,那些陪葬品爆的雷比这些日记还要小得多得多。 看见日记本里面没有夹着航船设计图,西柚的心就开始打鼓。 说实话,她现在并不是很相信这些秦家人。 于是她小声问秦恒: 【魏朝时期的航海真的没有怎么发展吗?】 秦恒面上非常肯定: 【家族在荣朝时期有过重新修订的记载,有关魏朝时期的各项发展都是在荣朝时期确定的,我们目前只能确定,荣朝时期的秦家人表示魏朝时期的秦家人没有发展航海。】 「玛德好绕口。」 「总结一句话:如果魏朝时期的航海发展了,跟历史记载不一样,那你们应该去怪荣朝时期的秦家人,而不是现在的秦家人。」 「所以主播不确定魏朝时期的航海发展?那你先前是怎么如此理直气壮的。」 秦恒:因为不知道,所以理直气壮。因为理科生,所以理直气壮。 秦家公馆。 一帮头发花白的同事看着秦宇。 “老秦呐,这航海,魏朝真没发展起来?” 在同事们杀人且怀疑的目光下,秦宇微笑表示:“按照我们现有的记载来看,魏朝时期的航海就是没有发展起来。并且荣太祖也曾亲口说过,魏朝的航船实在是过于落后,用来远航太耗费人力物力财力,所以据此推测,魏朝时期的航海其实并没有发展起来。” 哪怕秦宇亲口承认了,一帮历史系教授也还是心里突突的。 航海历史可不是开玩笑,这记载要都是假的话,那整个世界历史都…… 第476章 关于日记这点事 【关于我写日记这件事,秦烨不理解:“君父想要记录生活,可以让史官来写啊,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写?”】 【我换了一张纸继续写:“别人写的,是别人看朕的生活,朕写的,才是朕的生活。”写完一张纸,我看着秦烨,说:“其实写日记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习惯,可以尝试一下。”】 「这个习惯好不好我暂且不评论,秦苏,你能不能别写日记了。」 「我是半点不喜欢看你的日记。」 「虽然你的日记有点好看,但是你的日记意味着我的毕业证要延后发放,我喜欢不起来。」 秦苏:那这辈子的你们有福气了,我还打算给你们来波大的呢。 【秦烨笑了一下:“好。”不过他看着我的这些日记,开玩笑地跟我说:“那君父,我能看你的日记吗?”我笑着将手边的奏疏丢在他身上:“日记是个人隐私懂不懂,不许看。”】 【秦烨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没听清,但我总觉得他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于是我又说:“就算是朕百年之后,你也不许看。这些日记到时候随朕陪葬。”秦烨吓了一跳:“君父你怎么知道我想等你驾崩之后再看的?”我目光幽幽地盯着他。】 「我好想说一句不许陪葬。」 「秦苏,你的日记简直害惨了我们。」 「但是秦苏的日记也还是很有用的吧,至少让我们看到了魏朝时期的生活状态。」 「不不不,秦苏很少描写生活状态,里面更多的是秦苏披着马甲做的事情,这对秦苏来讲,就是一本洗冤日记。」 秦苏嘀嘀咕咕。 魏皇问:“秦苏,你嘀咕什么呢。” 秦苏大声点嘀咕:“我的日记我陪葬得好好的,他们挖出来了还怪我,这群人真没礼貌。” 【秦烨看秦苏写日记写得那么认真,批阅了几份奏疏之后,说:“我也要写日记,等百年之后,把自己的日记带进陵墓里,不让人看。”】 【对于秦烨天真的想法,我表示想笑:“魏家是否有一队人专门干挖墓埋人的事情?”秦烨疑惑地看着我,我继续说:“所以他们要是挖到了你的墓,你的日记就将公布于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干了什么,你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娃娃一样在他们面前浑身赤裸着。”】 【秦烨沉默住了。】 「所以三世的日记……」 「网传三世的日记是被盗墓贼毁了。」 「反正三世的陵墓挖出来,日记就……等等,三世的陵墓埋葬的不是三世,那挖出来的日记也不应该是三世的日记才对。」 「所以三世陵墓里面的那本日记到底是谁的?」 「我甚至怀疑那真的是日记吗?」 「主播——!」 评论区在疯狂发评论问秦恒这个秦家人。 被抛弃在外的秦家人秦恒表示: 【三世的帝陵,也就是二世的衣冠冢里面的确是有一本类似于日记的书册的,但是具体内容是什么,也的确是被盗墓贼毁掉了,只剩下一些残编断简,拼都拼不出内容。】 「唉,三世的帝陵被毁得太不成样子了。」 「我有一个阴谋论,三世的陵墓不是皇帝的陵墓,里面没有棺材,甚至陪葬品都没有多少,既然是秦苏的衣冠冢,三世肯定会做出介绍的,比如刻个石碑什么的。所以盗墓贼为什么会想要破坏掉这个陵墓啊?」 「如果三世里面有写秦苏挖墓这件事,盗墓贼肯定会恨秦苏,那么毁坏他的衣冠冢也是情有可原的。」 「衣冠冢被毁得那叫一个惨烈,完全就是泄恨的,我倒是感觉不太像是盗墓贼做的,盗墓贼发现里面没有陪葬品,要不就撤退,要不就随便破坏一下,不至于这么泄愤,那墙壁那地面,都被破坏成什么样了。」 魏皇皱着眉,心里对那些盗墓贼的讨厌程度再一次上升一个程度。 假如进入了秦苏的衣冠冢,知道秦苏做了这么多为黔首好的事情,别的不算,就说粮食和棉衣,就算是盗墓贼也该好好敬拜一下,就算不敬拜那也不应该如此破坏。 果然是一群没礼貌的人。 秦苏原本还在想着后世人骂自己的事情,忽然发现魏皇的视线。 秦苏:“??君父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魏皇:“苏,朕一定会给你修建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满你的功绩,让后世所有人都能瞻仰你。” 秦苏一愣。 魏皇毫不掩饰对秦苏的喜欢和偏宠:“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朕的长子是何等的优秀,朕要让魏国的每一个人都信仰你,朕要让所有人都成为你陵墓的守护者,若是有人想要盗你的墓挖你的坟,天下人会站出来,将他们拍成碎渣。” 秦苏仰头看着魏皇,这一刻的父亲在他心中两米八,比天还高比太阳还亮。 一个从来没有感受到父爱的孩子是没办法拒绝这样真挚炽热的感情的。 魏皇:“……朕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只有做出这样功绩的人,才配是朕的儿子,是朕的继承人。” 秦苏:……君父这该死的配得感,高得吓人。 天幕上,秦恒继续翻译日记: 【听到我说完之后,秦烨先是沉默片刻,接着,经过内心激烈的挣扎之后,他对我说:“君父,我决定了,我活着的时候好好写日记,等到快要驾崩了,我哪怕是中风了被刺杀了,爬我都要爬到书房去,把那些日记全烧掉了,烧掉了我才能安心去死。”】 【你也真是够拼的。】 「……」 「三世,其实真没必要。」 「那你死的时候不要删除你和闺蜜的聊天记录和你的浏览器搜索记录。」 「……三世,做得不错,人就是要这样,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真的是一秒都不需要考虑就选择站在三世背后呢。」 「真的,浏览器里面的东西真的不能拿出去见人啊,特别是网盘里的,还有和朋友的聊天记录。」 「三世,我支持你,日记这个东西,烧掉就烧掉了。」 秦苏:所以浏览器里都是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啊? 第477章 马甲合集书册 「所以三世的日记真的是自己烧掉的啊?」 「?你怎么知道?为什么这么说。」 「哦,秦家人之前一直说三世的日记是被他自己烧掉了,但是学术界一直都没信过秦家人的鬼话,一直坚信三世陵墓里的那本被毁掉的书册是三世的日记。不过现在看来,三世的日记被他自己烧掉的可能非常大。」 「笑死了,原来大家在之前就不相信秦家人的话了啊。」 「没办法,秦家人的前科太多了。」 「笑死了,秦家人的信任值已经跌破历史新低了。」 「其实在宋元明清时代,秦家人的信任值就不高,不然你看为什么宋元明清的时候改姓秦的一直都是文坛上的人物,政坛上的很少的。就算是在现代,政坛上的秦家人也很少了。」 「可能是大家都意识到了秦家历史太过悠久了,天然就不信任他们。」 面对天幕上猜测的话,魏皇丝毫不在意。 其实是因为秦家太强了,所以遭到了猜忌。 但哪怕秦家遭到了猜忌,秦家也还是保存下来了,不愧是秦苏,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厉害。 【二世二十年三月。】 「等等等,怎么就二十年了,你别跳啊。」 「主播,我们不需要你跳着翻译日记,你就老老实实按日期翻译着走行吗」 「主播,希望你记住,日记就要按照时间来读,OK?」 秦恒忍无可忍,吸口气为自己洗清冤屈: 【不是我想要跳着翻译,是魏二世日记十五年过后就是二十年,他自己就是跳着写的。】 「??为什么呀?」 「按照秦苏以前的日记来看,基本上都是每年都会写点东西的,这都过了多久了,这么跳吗?」 「那要是配合着历史记载能推测出真实情况吗?」 「日记上都没写的事情,你们还指望着魏朝的史官能写出来?」 「魏朝史官如何没用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竟然还指望他们写点什么东西?想太多了嗷。」 魏朝史官:…… 秦恒解释完了日记的事情后,继续翻译: 【我到章台宫时,发现桌上摆着一本书册,这个字迹一看就是某个太子写的,我挑眉看着他,他把头埋在奏疏堆里,假装没注意到我的视线。】 「耶咦?故作矜持。」 「肯定就是秦烨送给秦苏的吧,就是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但是肯定是跟秦苏相关的。」 【我翻开书册,发现里面大多数都是我的假身份,秦烨按照他所知道的,将我的假身份整理成册。】 「哇,秦苏的马甲合集吗?」 「那很有耐心了。」 「所以这本书册……该不会就是衣冠冢里面的那本书册吧?」 「应该是。」 【我坐在位子上,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我抬头问他:“这些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秦烨闻言,立马就从奏疏堆里抬起头回答我:“听几位上将军和丞相廷尉他们说的。”】 「秦烨真的好有耐心啊。」 「说真的,我很需要三世整理的这本马甲合集,我想看。」 「我也想看,不过已经被破坏了,不知道现代有没有人愿意去整理一下二世的马甲。」 「放心肯定会有的,就算其他人没那个功夫,秦家人肯定会愿意去整理秦苏的马甲的。不过会不会公布出来就不知道了。」 「应该会公布出来的,魏皇的功绩他们不是都整理成册发布出来了。」 秦恒:包的包的,而且还得是内外两册,一册全是功绩给本家人看,另一册带点批评的东西发布出来给外人看。 【我翻过书册,看完秦烨知道的我的所有假身份,其实不能说所有,因为还有一些王定他们也不知道。】 【我提笔,在书册最后面写上两个名字:“你如果是从王定他们那里知道我的话,那肯定有几个名字你不知道。”】 「还有王定他们不知道的马甲吗?」 「我以为他们七个一起长大的,秦苏什么马甲他们都知道呢。」 【秦烨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指着纸张上那两个名字,笑了:“魏苏和苏秦,你知道吗?”秦烨很震惊,瞪大眼睛看着我:“君父,魏苏和苏秦也是你?”】 「差点就忘了这两个人。」 「这个时候秦苏可能跟其他六个人关系没那么亲近,所以王定他们不知道。」 「理解了,除了这两个马甲,其他马甲咸阳城七害都知道啊,这就是朋友啊,有事一起干。」 【秦烨的震惊不似作假,我笑着看他:“那当然了,不然你以为谁有那个胆子敢对氏族下手?”】 【秦烨有种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恍然大悟:“怪不得苏秦能在争鸣馆跟大父据理力争,苏秦如果真的是其他人的话,君父你早套他麻袋了吧。”】 「在秦烨眼里,秦苏是很厉害的一个人啊。」 「秦烨可是父控啊,祖传的父控。」 「秦苏也是父控,秦烨秦信也是父控,这一家子的父控啊。」 「和谐有爱的一家人啊,这个家庭氛围谁看了不夸一句好。」 【我抬头很认真地问他:“什么套麻袋?”秦烨抿嘴一笑:“哦,晏内史说当年君父你们七个被咸阳城其他人称为咸阳城七害,当年为了会计制度,你们七个等官员下了朝就在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套他们麻袋,何廷尉就翻遍律法给你们脱罪。”】 【一帮人真是的,有事没事说这些事干嘛!】 【秦烨看着我亲自往书册上写魏苏和苏秦的事迹,坐在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君父,等帝陵建好了,我要把这本书册放进帝陵里面,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做了什么事。”】 【我挑眉看他:“那等到后世,这本书都风干了,里面的内容都没了。”】 【秦烨很认真地摇头:“不会的君父,我会在帝陵内部凿墙,上面用画来展现你的事迹和风采。我会立一个大大的石碑在帝陵面前,让所有的人都能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你是一个怎样好的皇帝。”】 「……」 「一个父控估计要碎掉了。」 「三世的陵墓里面墙壁跟石碑真的太惨了,都被破坏了。」 「不过也算是清楚了,到底为什么三世的陵墓会被破坏得这么惨了,因为里面都是二世的马甲啊。」 「怪不得连墙皮都被扒了。」 第478章 航海历程开始啦 蜀郡,秦家宅子里面。 一个新晋为魏二世头号粉丝的秦久久气得捶桌:“这群该死的盗墓贼,我祖宗的衣冠冢你们就这么肆意破坏了,懂不懂文化遗产保护啊。” 一帮少年无语地看着她。 秦久久气得掏出手机:“不行,我一定要把这群盗墓贼找出来,子孙后代都别想好过。” 少年们:…… 秦久久点开那个家族app的软件,点开里面最高权限的历史资料,点开一本墓葬记载就开始翻看。 少年:“祖上都没有查到的事情你这会儿来查?” 秦久久:“祖上没有查出来但是我查出来了,并且还是时隔千年的悬案,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上功名录,是不是可以葬祖坟?” 一帮少年:??? 少年们立马掏出手机:“都不许查,我来查,这个名额我要定了。” 秦久久:???玛德,早知道不说了。 一群卷王。 毫无所知的秦恒还在继续翻译日记,丝毫不知道家里的同龄人已经快卷出天际了: 【秦烨还给我看了一下帝陵里面的图纸:“君父你看里面的,这是我想要画出来的墙壁,还有这个石碑上的内容。我还要找到一种颜料,能够让这个壁画永远停留在墙上,千年不腐。”】 「盗墓贼们,三世这么认真给他君父修建衣冠冢,你们真是够了。」 「要是三世泉下知道衣冠冢被破坏成这个样子,肯定该气死了。」 「如果秦苏的衣冠冢没有被破坏,陵墓里面肯定很壮观。」 「那历史也不用现在就改了,肯定早几百年前就改好了,秦苏也不用被骂那么多年。」 【二世二十二年。】 「秦苏这个日记也跳得太快了,一下子就跳了两年。」 「秦苏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拿着日记本认真写日记的人了。」 【航船从海外回来,带来了岛上的投降书,朝廷对于岛上这个国家归降认真讨论了一次,最后决定接受这个国家的归降,并给他们赐名为倭国,我亲自盖章了他们的归降书和赐名书。】 「?我去,这么早。」 「不是,樱花国那边没有记载就算了,我们这边怎么也没有记载?」 「突然感觉这个航海历史也有一定概率会被改变诶?」 「应该不至于吧,航海历史关系到世界历史,一个国家对不上就算了,这要是好多国家都对不上……」 「真对不上的话,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秦恒往后面看,没看到倭国的归降书,心里简直懊悔:天杀的秦家人,半夜摸东西的时候把这个东西摸走干什么,小樱花没点铁证根本不认啊。 【盖好归降书之后,我对秦烨说:“你要记住,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个小岛是如此狭小,资源有限,养出来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大方有教养的人,他们就像是一条恶犬,你强大的时候他们对你百依百顺,一但你示弱了,他们就会扑上来疯狂咬你一口肉,所以魏朝一旦国内失控了,先把这个倭国给摁死了。”】 【秦烨看我郑重的表情,点点头:“君父你放心,我后面肯定把他们全部扼杀了。”】 百官:好熟悉的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的是的,老祖宗真的是想得太对了。」 「所以当时为什么没有把这个岛上的人摁死了。」 「秦苏你太有先见之明了但是你的后代好像没这个见识。」 「不是没这个见识,实在是后面魏朝弱下去之后,国内都忙不过来,还去海外,不可能的。」 【考工室的人送上来最新的航船设计图纸,工匠站在下面非常认真:“陛下,按照现在的航船,可以尝试往更远出航行。”】 「……」 「不是,你们还真要走啊。」 「这个更远处不会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更远处吧?」 「主播,你仔细回想一下你的历史,行吗?快告诉我们,魏朝航海没有走远,樱花国就是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OK吗?」 「魏朝去过最远的地方难道不是美洲吗?」 「那因为运气去过一次总不能再去第二次吧。」 【可以尝试更远的航行?我看了一下考工室在倭国那边的航行记录,这些年不断往倭国那边走,还尝试比倭国更远等航行,储存已经完全够用,烧煤也能让航船走得更远更快。】 「我去,魏朝发展这么快?」 「完了,这下子真的有点完了,主播,你确定魏朝时期的航海没有发展起来吗?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主播,魏朝的航海要是发展起来了,你就准备以死谢罪吧。」 秦恒:老祖宗,我话都说出口了,你可千万不要把航海发展起来啊,世界史可不是闹着玩的。 祖宗们没有听见秦恒内心的祈祷,日记里依然写着: 【我看着考工室的记录,沉思半晌后,道:“那就准备一下,粮食最好是准备好一年的分量,准备航行到先前发现的那片大陆上去。”】 「(跪下)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世界史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是也是假的话……」 「祈祷祈祷,这个真的不行,这要是再一次到了美洲大陆,那可就完了。」 「我不是很理解,如果世界史提前的话,那岂不是证明了老祖宗他们的厉害之处,为什么你们这么希望他们没有去过美洲大陆?」 「这个要怎么说呢,西方各国都说世界史是从十七世纪开始的,魏朝要是在十七世纪之前就接触到了其他地方,那是不是代表,其他地方都在隐瞒我们呢。」 「到时候的局面就是,全世界都知道华夏以前是如何厉害厉害,但是只有华夏人不知道华夏有多厉害。」 魏朝古人:???不是后生,你们这个文化断层断得也太离谱了点吧。 第479章 出发 【二世二十二年五月。我让司天台那边将最新的海上观星记录拿过来,拿过来的人是覃素。她一言不发,看着我,跪在我面前,声音坚定:“陛下,这次航海,我也想去。”】 【章台宫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想覃素去,但是所有人都不觉得覃素可以去,所有人都明白覃素是一个女人,她的身后还有她的三个孩子。】 【但是覃素跪在章台宫,当着所有人的面,声音坚定:“观星之事,关乎魏国关乎民生,我首先是魏人,其次才是母亲。臣自诩,司天台无一人能比之臣,比臣经验丰富的,比不得臣年轻,比臣年轻的,比不上臣的经验。所以此次航海,臣才是那个可以掌握方向的人。”】 「二十二年,还差三年《覃氏星经》就要出来了。」 「覃素应该不能去吧,这一来一回三年时间够吗?」 「我现在很慌,非常慌,秦苏的日记后面涉及的内容牵扯太大了。」 「听说在外网上,这次魏皇陵直播考古已经爆了。」 「还没有太爆,但的确在外网的热搜上,咱华夏留子凭一己之力把魏皇陵考古送上了外网热搜。」 「刚开始留子还只是看个乐子,没想到后面涉及到了航海,大家都开始认真了。航海历史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可关乎世界史。」 【章台宫的人视线都看着王定,王定站在边上,眉眼微垂:“嗯,她说的对,她先是魏人,其次才是丞相夫人。”】 「二十四孝好男人。」 「没办法,王定找了一个观星天赋很高的女人,覃素本来就是属于星空的。」 【秦烨看着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敲下了覃素递上的奏疏,两个月后,她将会跟着航行人员,踏上远方的征程,生死不明。】 「……」 「完了,感觉真的有点完了。」 「如果覃素真的跟着上了这次航行,除非航行没有出去,或者这次航行偏航了,不然……」 「有覃素在,应该很难偏航吧。」 「不会真的再一次去了美洲吧。」 【七月。我站在琅琊台上,看着航船消失在海平面。】 「覃素不会在船上吧?不要啊。」 「所以这次航行成功了?」 「感觉时间不太对。」 「这次航行可能真的偏航了,或者覃素其实早就死了,《覃氏星经》是覃素的亲人以她的名义写出来的。」 「???你在开玩笑吗?」 「又不是不可能。」 「反正我是不会相信这次航行是成功的。」 「你管它成不成功,反正《覃氏星经》是覃素写的,覃素肯定是活到了三年后,这次航船也是覃素掌舵,偏航的可能性非常之小。」 「王定都敢让覃素去冒险,他这么喜欢覃素,整合覃素的经验再以覃素的名义出版《覃氏星经》是非常有可能的,反正覃素这次航行凶多吉少,很大可能是死了。」 天幕上针对这次航行是否成功以及覃素到底是否死在这次船上发表了诸多评论,一条一条飞速刷过去,触目惊心。 魏皇原本注意力都在日记上,但他没办法看不到这些评论,瞥见评论的内容时,狠狠皱起眉头。 底下的官员们也是皱起眉头。 上面有些评论的内容实在是太过于牵强了,并且言论太过于言之凿凿,就像是想要把一口清澈的潭水搅浑一样。 【秦信站在我身后,他看出了我内心的难过,跟我说:“君父,你放心吧,这次航行肯定会平安回来的。”我回头看他一眼,狠狠瞪他:“朕当然知道这次航行肯定会平安回来的。”为了航船不漏水,先前从那个大陆带回来的橡胶全部都用上了,肯定会平安的。】 【秦信听见我的话,不理解:“那你在难过什么。”我回头,眼睛里满是羡慕:“朕也想去啊。”秦信脸色直接一变:“哦,那你难过吧。”】 【……逆子!跟秦烨一样,是个逆子。】 「……」 「秦苏,请你记住,你是一个皇帝,你不是流浪汉,知道吗?」 「我不行了,秦苏,你少搞点事情吧。」 「不是很懂,秦苏要是个傀儡皇帝那我还能理解,他现在是有实权的皇帝,为什么还不能去啊。」 「???你是说,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亲自参与一个还不成熟且安全隐患非常非常巨大甚至是九死一生的项目?不说三世和秦信,光是那些官员都能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喷死秦苏。」 「但是秦苏这会儿在外面看来不是一个昏君和暴君吗,大家应该巴不得他去冒险然后噶掉吧。」 「你以为三世这个太子是摆设吗?大家都想要秦苏死,他们同意了吗你就说,就算他们同意了,你经过秦烨同意了吗?三世跟秦信可是实打实的父控,他们怎么可能让秦苏去海上冒险。」 「那其实从侧面就可以看出来,这次航行的危险程度非常高,大家没有活着回来也是非常有可能的啊。《覃氏星经》就是王定帮覃素出版的。」 「???」 「主播都还没有翻译日记你就在这胡说八道了?」 「什么胡说八道,这分明就是合理推测。」 「我还以为你是魏朝人呢,说得这么肯定。」 魏皇和百官眼神一凛:确定了,就是有人在故意捣乱。 【晚上,章台宫里,我难得有点静不下心。秦烨一边批阅奏疏,一边安慰我:“君父,先前又不是没有远航过,当初你都不担心,现在我们的船用上了橡胶,还有煤炭,更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我放下笔,说:“不一样的。当年船上的只是一些少年和渔夫,还有就是徐广祝,朕对他们的要求就是在海上三个月后就回来。现在航船上是我魏国顶尖的工匠、侍卫,还有一个丞相夫人,船上还有火铳。朕对对他们的要求也有所提高,且这一次航行的意义都不一样,朕怎么可能不担心。”】 「说真的,我们也挺担心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已经知道的结局,还担心个啥,反正都是死。」 「?那我还说这次航行肯定是成功了呢,秦苏一生创造了多少奇迹,不过是一次航行,怎么就不可能了。」 「《覃氏星经》是在三年后出版的,那就代表覃素活着回来了,证明这次航行很大可能是成功了的。」 「我倒是觉得覃素死在这次航行的可能性非常大,这本书是王定出版的也是可能的啊。」 「你如果说这次航行是在荣朝时期,那我说可能成功,但是在魏朝时期,怎么可能,魏朝的科技比荣朝还要落后。」 第480章 航行失败 天幕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吵。 秦恒就算是想要全心贯注翻译日记,也还是避免不了看见几条脑残式发言。 西柚也同样是皱着眉,手指微动,把几个ID看起来很不顺眼的人发表的评论给删除了。 【二世二十三年七月。】 「我去,这个跳得好快。」 「不知道啊,秦苏前面的写得那么勤快,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写得没那么勤快了。」 「可能是秦苏觉得自己写了一辈子的日记,突然就不想写了吧。」 【琅琊台没有传出航船回来的消息。】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 「这次航行十有八九就是全船的人死了。」 「《覃氏星经》有非常大的可能就是王定根据覃素过往的经验整理成册出的书。」 「魏朝历史没有记载错误,航海在魏朝时期根本就没有发展起来。」 「秦苏在怎么厉害也得顺应时代的发展。」 「都还没有出最后的结果你们就在这里逼逼赖赖,最后航船回来了,该多打脸啊。」 「航船是不可能回来的,魏朝时期的航海就是没有发展起来啊,这是既定的事实。」 「好,就算是魏朝时期的航海没有发展起来,魏朝先前是不是意外去过美洲大陆一次,就这一次都能算是世界史了。」 「谁说是美洲的?秦苏又没有给那个大陆命名,万一他们发现的不是美洲呢。」 「秦苏带回来的东西,橡胶,辣椒花生那些是摆设吗?睁眼也不是这么说瞎话的好吧。」 「辣椒又不是只有美洲才有,我现在深刻怀疑秦苏先前那次航行其实去的根本就不是现在我们说的美洲。」 「???」 【王定站在琅琊台上望了一天,最后也没见到航船的影子。到章台宫的时候,他跟我说:“陛下切莫忧心。许是他们碰到了什么问题,所以才导致回来的时间比原定的时间要晚。”】 「肯定没有好结果。」 「所以《覃氏星经》真正的作者肯定是王定。」 「??秦苏日记上都还没有宣告覃素他们的死亡或者失踪消息,你这个两千年后的人倒是先宣告上了。」 「就光说《覃氏星经》这本书,就绝对不会是王定整理的。王定尊重覃素,他如果要帮覃素出一本书,肯定会在序言上就说明这本书是覃素的经验总结。」 「这本书是在二十五年的时候出版的,覃素这个时候已经是死亡了,肯定不是覃素写得书啊。」 「要说多少遍你才能听进去,日记里面还没有宣告覃素的死亡,OK?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百官:这帮人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了,根本忽视不了。 魏皇皱着眉,表情很不满意。 秦苏心里打鼓:“君父,你怎么这副表情?”是不是不满意这个结果? 魏皇指着天幕,声音微凉:“后世人中,有卖国者。” 秦苏一愣。 魏皇原本是想要秦苏自己去悟的,但看见他愣住的表情,还是不忍心,给他分析了一通:“航海成功了对后世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坏处,但是会让他们更明白祖上是如何强大,两千年前我们就能够去到其他的大陆上。” “若是我们魏国的后人,当以此为荣才对。但是这里面,打着航海历史记载不可能出错的旗号说这次航海不可能成功。” 魏皇微微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天幕上许多刷屏的评论,清一色都是在说这一次航海不可能成功和覃素一定是死在海外的评论,只有少数几条评论站在公正客观的角度说话,但是很快就被其他评论淹没过去。 魏皇的声音有些冷淡:“这些人不希望后世恢复祖上的荣光。他们这些人,跟魏人说着一样的话,写着一样的文字,但是他们的心根本不向着魏人,他们不是利欲熏心就是蠢笨如猪。” “但是在这个直播间里看直播的人,好像他们的学识都还算可以,历史古籍信手拈来,不像是蠢笨的人,更多就是收了好处故意这么说。” 秦苏:……哦,原来君父在分析这个啊。 魏皇分析完之后,冷笑一声:“华夏自古以来就是礼义之邦,忠是所有士人刻在骨子里的气节,如此作态,根本不配以魏人自称。” 王观的声音也很平淡:“若是国弱之际背叛,倒也还能说是为了生存,可后世如今是在稳定时期,太平盛世期间叛国……” 周围的人无一不是冷笑。 太平盛世期间叛国,只能是为了那点利益。 自古财帛动人心,有些人为了那点利益,连底线和原则都坚守不了。 【八月。琅琊台依然没有航船的影子。】 【九月。琅琊台还是没有消息。】 【十月。海上还是没有航船的影子。】 【十一月。观察的范围扩大至魏国边境所有沿海地区,包括贵霜国那边的沿海地区。】 【十二月。所有沿海地区都没有海外归来的船只。】 【二世二十三年除夕。咸阳宫的城墙上,这里是看烟花的最佳观赏点,漆黑的天幕上砰的一声,烟花炸开,光照亮了咸阳城,所有人都仰头看天。】 【今年的王定很沉默,我也是。】 「……」 「只能说,这都是时代的局限。」 「这也是侧面印证了,魏朝的航海还是没有大发展。」 「这才只是二世时期,魏朝才刚刚开始,你这就能代表魏朝时期了?」 「魏朝时期哪个皇帝能比得上秦苏,秦苏都干不成的事情你指望其他皇帝?」 「后面的皇帝站在秦苏这个巨人的肩膀上干成的不行?」 「就算站在秦苏肩膀上,魏朝的航海也不可能发展起来,整个魏朝只出现了秦苏这一个天才中的天才,他都没做出来,其他人根本做不出来,他们甚至没有秦苏这样的眼光。」 第481章 捧杀 天幕上,一帮人还在因为魏朝航海是否发展起来吵个天翻地覆。 魏朝古人再是迟钝也发现了天幕上不合理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不愿意承认祖上强大的人呢?” “这些莫不是我魏人后代,不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些唱反调的应该是别的国家的人吧?魏人怎么可能不希望祖上强大。” “既然是其他国家的人,怎么还在魏人的地盘上耀武扬威,否定魏人的功绩?这样的人就应该打出去。” “相信长公子,这天幕出现可是因为长公子啊,长公子肯定能让航海成功的,到时候让这些蛮夷好生瞧瞧,魏人的厉害。” “那可是长公子啊,他一定能行的。” “长公子!长公子!长公子!” 酒肆茶坊,街坊巷道。所有关注天幕的人振臂高呼。 “长公子”三个字传遍街头巷尾,这三个字,仿佛天生就带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从前长公子的形象是一个纨绔小孩,如今长公子成为了世间最不可逾越的存在。 他的出现意味着民心所向,意味着魏朝的繁荣前景。 所有人都不觉得长公子会失败。 外面的声音一声更比一声高,白衣男子眼看着事情快要到了掌控不住的地步,站出来高声喊到:“诸位听我一言。” 酒肆里,士人们垂眼看着说话的男子。 “长公子虽足智多谋,但就像天幕上说的那样,时代有时代的局限性,长公子不是神,他也没办法一下子就跨越现有的限制,直接就超时代发展的。” 一番话说出来,好些情绪高涨的人冷静下来。 “你是不相信长公子吗?长公子连火铳都能做出来。天幕上都说了,那可是跨越时代局限的东西,长公子是能够超时代发展的。” 男子面色铁青:“一次可以,但不能次次都行……” 人群中,反驳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这人怎么如此唱衰长公子,你莫不是那些氏族的走狗,想让我们不相信长公子?” 男子:你怎么还反咬一口。 白衣男子扫视人群,想从中看出到底谁是那些包藏祸心的人。 “我看这个男的肯定是那些世家走狗,他们就是来离间长公子和我们的,我们要相信长公子,只要长公子想做就没有他做不成的,赶走他,他这个六国的余孽。” 白衣男:怎么又成为了六国余孽了? 白衣男还想再说些什么让黔首对秦苏的期待值不要太高,但是酒肆中的人推搡着被迫离开酒肆。 他刚准备再踏进去说话,身后冒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走。 白衣男子:陛下,这群氏族简直太猖狂了。 只能祈祷一下天幕上长公子给点力吧。 黔首对太子的声望太高了,一点点的错误和失败都会被无限放大,再加上氏族在背后使绊子,说没有太子他们也能找到粮食和棉花,到时候黔首跟秦苏离心,秦苏可就真陷入绝境了。 这帮人竟然敢捧杀太子。 天幕下,所有人翘首以盼。 秦苏一旦失败,就会有无数的人会把他从神坛上拖下来。 天幕上,承载着两个时空的期盼,秦恒翻开下一页日记: 【二世二十四年三月。章台宫里,秦烨盯着我,连奏疏也不批了。】 【我很无奈,将手中的游记放下来:“朕的身体朕清楚,手不会残的。”】 【秦烨反驳我:“君父,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每天晚上都偷摸写日记,白天还要改考工室那边的图纸,还要帮阿信处理隐患,你这几天写的字够多了,魏秦说了,你再多处理一点,手就彻底废了。”】 【我很想反驳我晚上没有偷摸写,秦烨掏出少府的账单:“君父,少府供给高寝宫的笔墨纸砚我这可有记录呢。”】 【……大不了,我半夜去争鸣馆写。】 「哦,难怪秦苏后面的日记写得少了,一下子就跳到了二十二年,简直就是时间大挪移啊。」 「所以秦苏为什么不能多写字啊?」 「受伤了啊。之前秦苏不是单枪匹马从匈奴那里逃脱吗,那个时候手就受伤了,大夫就说让秦苏少动手。」 「这么一看,秦苏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会生病会老会死,所以航海失败也没啥的。」 「对啊,秦苏又不是神,不可能每件事都能成功,这一次失败又没啥,确实是时代限制了秦苏发挥,秦苏要是在现代,我不知道他该是多厉害的一个人。」 「只是可惜了秦苏,他要是好好保护身体的话,说不定还能创造更多的奇迹。」 「鉴定完毕,魏朝的航海没有发展起来,这一船的人可能在海上就没了,至于《覃氏星经》这本书的作者,后面看看秦苏的日记里面有没有答案吧。」 「感觉像是王定或者覃素的孩子写的。」 天幕上,魏皇冷眼看着天幕上的评论。 秦苏一旦露出一点脆弱,就会有无数的人攀上来,想要将秦苏的失败无限放大。 【二世二十四年七月。全国各地还是没有航船的消息传来,朝廷众人默认这次航船失败,他们从不在我和王定面前提起这次航行。】 「秦苏自己也觉得这次航行失败了啊。」 「这都二十四年了,肯定的啊。」 【我站在君父的陵墓前,长久未言。】 「秦苏也害怕魏皇对他失望吧。」 「秦苏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魏皇能够认可他这个继承人啊。」 「魏皇的继承人到底是不是秦苏,应该没有人知道吧。」 【秦烨找过来时,挠着头:“君父,你怎么了?想大父了吗?还是在想航海的事情。”】 【我看他一眼,忽然问他:“秦烨,你知道你大父的忌日吗?”】 【秦烨:???】 【秦烨一无所知。嗯,我也不知道君父的忌日是在什么时候。】 「???」 「哇塞,这都二十四年了,秦苏居然还不知道魏皇的忌日?」 「不是,你们知道吗?」 「……我们不知道是正常的啊,但是秦苏不知道是不是就有点不正常啊。」 「魏皇死的时候秦苏又不在身边,他不知道很正常,只是我没想到秦亥最后居然没告诉秦苏魏皇是在什么时候死的。」 「只有我在想秦苏到底在魏皇陵墓前想什么呀。」 「可能是在想航海失败的事情吧,秦苏一辈子都想要得到魏皇的认可,航海失败可能对他的打击有点大吧。」 第482章 该吃饭了 魏皇静静瞧着。 秦苏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半撑着头,有点无聊。 魏皇忽然叫他:“秦苏。” 嗯? 秦苏抬头,魏皇对着他微微颔首:“过来。” 秦苏屁颠屁颠就过去了。 魏皇看了一眼内侍,内侍很快就在魏皇边上放上一张席子和支踵。 秦苏:…… 秦苏规规矩矩坐下。 在百官的注目下,魏皇半垂着眼睑,声音很轻,但足够每个人都听清:“秦苏,你就是朕选定的继承人,不管是天幕上的,还是现在,只有你配继承朕的江山。魏二世,舍你其谁。” 秦苏忽然之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天幕上的那个秦苏,一辈子都困在君父的死上面了。 君父什么都是最好的,最好的剑最好的人最好的江山,就连给出的父爱都是最好的。 看着秦苏呆愣的表情,魏皇笑了一下,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一双眼眸里盛满了对秦苏的满意:“你不必忧心任何事,朕如今正值壮年,能为你做很多事情。黔首若是与你离心,朕就将你推上神坛,让他们重新供奉你,氏族若是想对你下手,朕就族他们九族。秦苏,有朕在,你只管放心。” 对于魏皇来讲,天幕不是白看的。 至少,他知道秦苏害怕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奋六世之余烈,老秦家的每一位君主都知道该做些什么,他也不应该例外,他应该给秦苏留下一个好的江山,让秦苏能够去做更多的事情。 秦苏抬头,撞入魏皇深邃的眼眸中,他盯着那双漆黑的瞳孔,有一瞬间,好像心里有什么生了根。 秦苏:爸爸!这个金大腿我一定不会错过的,我终于可以好好摆烂了! 我一定要做一个让氏族跌眼镜的纨绔子弟。 朝廷外,鸦雀无声。 有从远处飞来的鸟儿盘旋在咸阳宫里,最后落了地,衔一根树枝打算做个窝,从此这里就是家。 【二世二十四年除夕。烟花再一次炸开,覃素他们还是没有消息传回来。王定提着酒壶对我说:“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好可惜呀。」 「王定都这么说了,这次航行就是失败了。」 「所以王定从这里开始就在整理覃素的那些经验吧,然后在二十五年的时候出版了《覃氏星经》。」 「覃素是因为《覃氏星经》这本书才进了麒麟阁,王定以她的名义出版这本书,等于把覃素抬进了麒麟阁。哇塞,王定真的太爱覃素了,她的运气真好,遇到了王定这样的好男人。」 「???覃素自己也很厉害的好不好。」 「但如果没有王定帮她整理资料的话,这本书不一定能发表出来,覃素就不会有现在的名声了。」 「我都不明白覃素为什么要去航海,守在王定身边不好吗?」 「就是啊,谁家女人出海冒险啊,留孩子丈夫在家里,还得是王定深情。」 天幕上的评论又开始了。 一条条的评论看似在羡慕覃素的一切,羡慕的同时,却想要抹杀覃素原本的功绩,像一个温柔的牢笼,用着甜言蜜语将人困在其中。 【二世二十五年三月……】 【叮——!十二点!午饭时间到,午饭时间到!】 秦恒原本在翻译日记,忽然就听见了时钟报晓的声音。 秦恒和西柚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房间的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时钟,上面指针指着十二点。 「该吃午饭了。」 「主播,今天直播的时间太久了,该下播了。」 「是啊,以前都是十点多就下播了,没想到这次竟然直播了这么久,都十二点了。」 西柚扭头看秦恒,小声提醒他该下播了。 秦恒面无表情地去将时钟的电池拔了,关了声音之后坐在镜头面前,说: 【没事,继续直播,大家想吃饭就吃饭,直播就当下饭视频看。】 「?这么爱岗敬业吗?」 「以前你下播的时候恨不得快点下播,这次是怎么了,竟然还要开播,这都播多久了。」 「笑死,该不会是怕有人在魏皇陵外面蹲你吧。」 秦恒小心翼翼翻了一页日记,抽空还跟网友开了一个玩笑: 【是啊,怕你们在外面蹲我,然后明天直播就换人了。】 「哈哈哈哈不会的,就算是换人,那也还是你们秦家人嘛。」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要动魏朝皇帝的陵墓,你们秦家就跟疯了一样。」 秦恒笑了一下,正准备翻译日记时,房间门突然就被推开,直播间里响起男人的声音: 【直播时间到了,你先下播吧,明天再继续直播。】 秦恒微微一笑: 【没关系,我爱上班,我爱工作,我喜欢翻译日记。反正日记本也不剩多少了,翻译完了再吃饭。】 「今天直播的时间有点久了,要不你还是先去吃饭吧。」 「对啊,都十二点了,该吃饭了。翻译可是个用脑子的活。」 魏皇和百官冷眼看着天幕上发生的一切。 看着身侧一无所知的秦苏,魏皇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秦苏,你一定干得很好。” 秦苏:??? 魏皇指着天幕:“上面的人怕秦恒翻译后面的日记。” 魏皇低眉,给秦苏解释:“且先不说你航行到底有没有成功,光是他们不想要翻译后面的日记,就足以证明,你日记后面记载了让他们害怕的东西。” 王观也跟着魏皇的思路:“这位小公子很聪明,知道一旦停止这次直播之后,后面说不定就会换个人直播了,到时候日记上的内容究竟写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了。” 章良才瞪大眼睛:“??换人?换谁,日记后面不是还要给秦家吗,后面换的人要是乱翻译太子的日记,一定会被拆穿的啊。” 秦苏声音很轻:“如果在翻译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比如水杯碰到了,水落在日记上面呢。日记不会毁了嘛。” 几位伴读:!!! 朝廷外的人抬头望天,只期望直播还能继续下去, 但是天幕上,刷屏的评论都是让主播下播吃饭的。 第483章 直播中断 天幕上,不等那个男人再次开口,秦恒半抬着眼,眼神微凉语气微冷: 【魏二世的日记关系着华夏文脉和历史正源,我也是想早点肃清正源,你这样拦着我翻译日记,是不想让华夏历史回归原本吗?】 「好高的帽子啊,主播你也想太多了吧。」 「好狠的秦家人啊,就算想直播也没必要这么说吧。」 秦恒对评论中的话视若无睹,话说出口之后,他便自顾自开始翻译日记了: 【二世二十五年三月,我本来在章台宫看游记,王定来述职的时候,与他闲聊到家庭,他坐在桌案后面一脸无奈:“宿宁昨天还跟我说,要是她娘不回来,她也学她娘去观星,要是丈夫不让她观星,她就不嫁。”】 【说到后面,王定扶额:“不想嫁就不嫁嘛,想观星就观星,又不是不让她干,非得拉上她那几个兄弟在那说,念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哇哦,覃素眼光真好。」 「真是说累了,覃素本人也很好的。」 一群人看着王定,眼神意味不明。 王定可真是个好男人,天幕认定的那种好男人。 家里有女儿的已经盘算着怎么跟王定攀上了。 家里儿女双全年龄相近的都在想着,能不能把王定跟覃素都收了,让他俩成为亲戚而不是夫妻。 这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朝廷外面的人正想着,天幕突然一下黑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下播了。” 魏皇眼神一冷,声音微凉:“后世也不太平啊。” 感慨此言时,他眼神冷冷看着面前的那些氏族,仿佛在天幕上搞事情的应该就是这些人。 氏族:不是陛下,天幕上跟我们距离了两千年,关我们什么事。 一帮人顶着魏皇的眼神,欲哭无泪。 秦苏看着黑下去的天幕,暗自摇头,咂舌:“君父,看样子后面的天幕可以不用听了。” 魏皇认可地点点头:“嗯,后面来的人,哪怕是秦家人,也不可信了。” 应付完秦苏,魏皇眼神就落在下面的官员身上:天幕关闭对现在的局面来讲也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大家没有看见秦苏出现失误。 这帮人,胆子也会是大起来了,敢对秦苏下手。 魏皇站起来,秦苏和百官见状,也跟着站起来。 魏皇:“时候不早了,诸位先回去吧。” 百官:“唯!” 一帮人:终于可以用午膳了。 魏皇垂眸,与秦苏对上视线。 两两对视片刻,秦苏微笑着,牵住了魏皇宽大的手掌。 魏皇回握住秦苏。 “啪!” 天空一声巨响。 众人抬头看天,原本漆黑的天幕此刻亮起来了,屏幕里面还是那个熟悉的主播秦恒。 魏朝众人:……少年,我们该吃饭了! 魏皇也是没想到天幕能在一天亮起来两次。 想了片刻,魏皇还是决定先站在这里听天幕直播片刻再做决定是先吃饭还是看天幕。 天幕上,主播秦恒脸上挂着微笑,跟网友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意外: 【魏皇陵刚刚信号中断,电力供应不足,现在已经恢复了,来,我们继续直播。】 「6啊主播,这都不先下播去吃个饭?」 「怪不得秦家人卷啊,这工作态度简直了。」 「只有我在想信号为什么中断吗?」 「不只是魏皇陵,刚刚整个咸阳城的信号都没有了,也都停电了,我起初还怀疑是我没网了。」 「咸阳城的政府这么厉害吗,就这么一会儿就恢复了供电和信号。」 天幕上在说着信号和停电的事情,看得下面的古人是一愣一愣的。 什么是信号? 什么是电?他们只知道天上的闪电,这个电跟闪电有什么关联吗? 搞不懂!有什么用吗? 秦恒看见评论区的话,唇角扯出一抹微笑:也不看看咸阳城省长是姓什么的,敢在秦家的地盘上闹事,活腻味了。 【二世二十五年七月……】 魏皇叹口气,坐下来,对百官说:“设宴,今日午膳就在这里用。” 百官:……少年,你这个日记最好是快点翻译完。 秦苏: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在古代一边吃饭一边看视频。我也是好起来了。 天幕上午,秦恒盯着日记上的篆文,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二世二十五年七月。航行,成、功、返、航!!!】 秦恒:有时候真巴不得这个世界的其他国家都去噶,只留魏人就挺好,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 西柚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天幕下,一帮古人看不懂主播脸上的表情,他们只知道天幕上长公子的航船成功返航。 “回来了!长公子的航船回来了。” “不愧是长公子,太厉害了。” “长公子!长公子——!” 咸阳城里,街头巷尾都是黔首自发的呼喊,他们的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兴奋,仿佛见证了一个盛世王朝的诞生。 自此,长公子成为他们心中不可逾越的存在,哪怕是跟魏皇相比,也略胜一筹。 角角落落,三五个男人聚在一起,唉声叹气:“天幕上不是说太子这次航行没办法成功吗?怎么偏偏就成功了?” “最近没办法对太子动手了,黔首简直把太子看成了神。” 一帮人唉声叹气,转身想走时,跟一个白衣男子对上了视线。 他的背后跟着十几个身强体壮的侍卫。 白衣男子见到他们,微微一笑。 一帮人:…… 黔首的声音越发大声有节奏,甚至盖过了一墙之隔的惨叫声。 魏朝古人对秦苏的崇拜达到顶峰。 蜀郡,宅院里。 听到秦恒宣布成功返航的消息时,一帮少年激动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靠靠靠——!祖宗太牛了。” “从现在开始,魏二世就是我心目中的NO.1,就算是魏皇来了也不行。” “魏朝,航海,美洲。我从来没想过这三个词有一天能联系在一起。” “玛德,国内外这帮人真的,骗得我们好苦。” “所以先前送到西方去的魏朝时期疑似碳化的花生和玉米,就是花生和玉米,在魏朝时期,我们的就已经跟其他大陆取得了联系,不仅仅是跟樱花国。” “魏朝时期的航海这么厉害了,所以魏朝后面的王朝……” 秦久久红着眼眶:“一帮强盗,当年跑到咸阳宫,一把大火烧了魏朝荣朝的资料,后面朝代的资料要不是不在咸阳城,怕是也保存不下来。” 边上的少年冷笑连连:“怪不得现在秦家注重资料的备份,都是被逼出来的啊。早晚要让这帮人好看。” 第484章 新大陆 咸阳城秦家公馆。 周教授听到秦恒翻译的日记,直接国粹出声,表情震惊:“我***,魏朝时期的航海这么厉害?都能跑到美洲去?” 秦宇也没有了先前苦命的表情,面色沉重,眼神默默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教授。 其他教授也是默默环视一圈,发现这个大厅里,该在场的都在场,不该在场的也没有在场。 周教授面色沉重:“所以国内外都说华夏的航海的发展历程其实是错误的。” 另外一个教授冷笑一声:“岂止是错误的,当年要不是秦家拿出明朝航海发展的铁证,我都觉得他们会睁眼说明朝航海是几千号人划着木桨划到其他地区去的。” 秦宇:“魏朝的资料被周角烧了一些,被司马家的那几个毁掉了一些,后面胡人乱华也丢失了一些,明末毁了绝大多数,到近现代的时候,又被其他国家再烧了一把,所以我们对魏朝时期的航海发展也是从其他国家那边得到的资料,只是没想到他们连最远的魏朝的资料都是编出来的。” 秦宇甚至还有一个想法没有说出来:所有人都不希望魏朝的历史重见天日,所有人都在抹杀魏朝的功绩,魏朝一定是一个非常强盛的王朝,才会让这些后来的人想要抹杀它的功绩。 特别是秦苏。 秦宇现在只要一想到被肆意破坏的衣冠冢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肯定知道三世的陵墓里面埋葬的是什么,也肯定知道魏二世到底是一个怎样强大的皇帝,所以他们才会破坏衣冠冢破坏得彻底,只言片语都不留。 周教授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伪史,简直就是伪史。” 秦宇咬牙切齿:“现在铁证如山,不管怎么样,魏朝的航海历史一定要公布出来,世界史的起源也得狠狠修改。” 秦宇:没有人、没有国家可以抹杀秦家的荣耀,如果有,那就请去死! 自从秦恒说出成功返航四个字后,天幕上的评论就消失殆尽,好半天之后,铺天盖地的评论发出来了。 「什么,我刚刚没听清,什么返航了?」 「秦苏什么时候再派了一支航行队伍啊?」 「??这一看就是覃素的那一船的人啊。」 「那一船的人不是早就死了嘛,应该是秦苏不知道什么再派了航行的队伍出去。」 「你有病吧,秦苏派人出去怎么可能不记录下来,这一船就是覃素那一船。」 「那一船的人早死了,而且秦苏当年伤到了手腕,根本不能长时间写日记,他中间跳过的时间派出去另外一船不是很正常的嘛!」 「魏朝的航海技术不可能还能比得上荣朝,荣朝都得是后面才能航海到其他大陆上,魏朝怎么可能直接就到美洲去?」 天幕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对秦苏这个成功返航的航船提出质疑。 秦恒抬眸,冷冷看着直播间里无数条质疑的评论,片刻后,念出了后面的内容: 【王定在章台宫听见这个消息,内侍说覃素已经回到了府里,王定跌跌撞撞跑回去。】 「这下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去,如果覃素活着回来,那是不是代表着世界史……」 「我艹!!!」 「不可能!」 「覃素活着回来也不能代表什么啊,说不定覃素他们根本就没有找到美洲,她偏航了。」 「对啊,要不然怎么解释覃素怎么三年之后才回来,要是没有偏航,怎么着也不该是三年后再回来。」 「我甚至怀疑活着回来的是不是覃素。」 「回来的是他们的灵魂也说不定啊。」 「???事实摆在这里,你竟然说回来的是他们的灵魂?」 「官方直播间你讲玄学?覃素航海回来碍着你们什么了,这么质疑她,她就是从美洲回来的,覃素的能力不容置疑。」 「肯定偏航了,在海上飘了三年才回到魏朝的。」 「???」 魏朝古人看着天幕上掐架的评论:仿佛见到了傻子! 【覃素进宫的时候,不仅带回来了美洲那边的特产,诸如辣椒玉米那些,还带回来了航海要用的橡胶。】 「美洲,美洲!」 「秦苏都说了是美洲!」 「???????」 「秦苏怎么知道那是美洲!」 「我有一个非常大的脑洞——!秦苏说那是美洲,该不会是因为……」 「美洲这个名字就是秦苏取的吧?」 「???」 「已知这是魏朝时期魏二世的日记,日记里面出现了美洲,所以……」 「我********不会吧?」 「如果美洲真的是秦苏取的名字,那是不是代表着世界史其实……」 「两千年前,我们的祖宗就已经开启了世界史的篇章。」 【秦烨问覃素为什么回来得如此之晚,按照时间,覃素不应该在三年后才回来的。】 【覃素笑了一下,说:“这次航行有了一次发现,我们在回航的时候,偏离了方向,遇到了另外一片大陆,这片大陆四面环海,里面有一种动物非常奇怪,前足如臂,后足如槌,腹有囊,衔幼子而行,很像是《山海经》里面的耳鼠。”】 「……」 「这是哪里?不会是我想到的那个地方吧。」 「救命,衔幼子而行,真的很像是袋鼠。」 「不是姐,你怎么还去了这个地方了。」 「我真的很难绷住。」 「???真的很像是袋鼠诶。」 「袋鼠在其他大陆上……应该……没有吧!它应该是本地产的……吧。」 【我坐在上面,看着覃素记录的此次航行的游记,半晌后,说:“既然四面环海,那就叫大洋洲吧。”】 「?????」 「不是秦苏,你不要说得这么轻松。」 「你来真的啊兄弟。」 发现一片大陆给它命名,这难道是什么值得震惊的事情吗? 第485章 《覃氏星经》 大洋洲说出口之后,秦恒自己都惊住了。 大洋洲。 大洋洲! 祖宗怎么可以如此牛逼! 秦家公馆里。 一群教授惊讶站起来。 “大洋洲?大洋洲?!” 周教授根本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拽着秦宇的胳膊:“老秦,大洋洲啊!这可是大洋洲啊!” 秦宇被他晃得心烦:魏朝时期老祖宗就去过大洋洲了,但是秦家没有任何记录存在。好烦! 一帮教授一个个,端着水杯的手都是颤抖的:“这可是大洋洲啊。” 美洲和大洋洲是秦苏命名的,他们竟然以为……以为魏朝时期的航海并没有发展起来。 强盗误我华夏! 伪史误我华夏!! 一帮人热泪盈眶,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大厅中央,巨大的荧幕上播放着直播的画面,直播的上面起初只有少数几条评论,一分钟之后,铺天盖地的质疑声堆满了半个屏幕。 「大洋洲,你搞笑呢吧。」 「魏朝怎么可能跟大洋洲扯上关系,这个大洋洲应该不是现在我们知道的那个大洋洲吧。」 「我怎么感觉这个日记虽然是日记形式,但是它里面的内容不是日记呢,这应该是爽文吧。」 「也有可能哦,因为魏朝时期黔首都逐渐认识字了,文学也是可以发展起来的,日记形式的出现也是有可能的。」 「破案了,这本其实就是魏朝时期一个昏君写的爽文罢了,怎么可能是真实的。」 「我甚至都不觉得这本日记是魏朝时期的。」 「???你脑子被驴踢了?魏皇陵里面出现的日记你跟我说不是魏朝时期的?」 「秦家不是有盗墓的习惯吗,说不定他们后面哪个朝代就把墓里的内容换了,然后将这本日记放里面了,这又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就是!肯定是后面荣朝的时候,有一位秦家人看到了市面上写的这本日记是关于秦苏的,觉得还不错就把这本给放到了秦苏的陵墓里面。」 直播间里满屏的都是对这本日记的质疑,为数不多的几条正常的评论直接被淹没在评论区里。 秦恒看见直播间的评论,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很平静地翻译日记: 【二世二十五年九月。覃素拿出一本《覃氏星经》递给我:“陛下,这是我这么多年观星之后的总结,我想将它出版了发出去,让黔首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种地。”】 【观星事关农业,没有哪一位皇帝可以拒绝这本书的出版发表。我将书放在手边,笑着同意了这个请求:“可以。观星有利农业,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哇哦,恭喜恭喜,我就知道,这本书一定是覃素自己写出来的。」 「就是,覃素自己的功绩竟然还会说是别人出版的,我真服了。」 「覃素明明就是凭借这本书进入的麒麟阁,她自己有本事。」 【覃素站在章台宫,笑着问我:“陛下,您不看看我写的书吗?”覃素一脸笑意,我愣了一下,随即拿起书来细细观赏。】 【覃素是一个很有条理的女人,给这本书的目录起了两个显眼的标题:司天台观星和海上观星。】 「???」 「海上观星?这本书里面还有海上观星?」 「不是,我以为这本书上的那个司天台观星就是覃素单纯说她是在司天台那里观的星,我以为是在说地点呢,结果你告诉我,还有一个海上观星?」 「是了是了,覃素是一个对星空非常感兴趣的人,到海上了怎么可能不看星星。」 「所以这本书其实也是被阉割过的?」 「我去,谁把这本书后半部分给切了啊!」 「覃素只在海上三年,三年就能写出这些东西了?不可能吧。」 「我倒是倾向于这本书后面的海上观星其实没有什么用,所以后面砍掉了。」 「三年观星能看出什么来,只能是被老祖宗他们砍掉的。」 秦恒看见后面的日记,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住心里的愤怒翻译: 【看到那个海上观星时,我一下子就知道了覃素想要我看什么。我直接翻到后面的海上观星。覃素真的不愧为天才。在海上这些年她也没闲着,她创造了牵星术,能够在海上定位,还能根据星晕和云推测哪一片星区会下雨,预知天气和海浪。还能根据星星所在的位置,在海上也能判断时间。】 【一本书写得,让我惊叹连连。】 秦恒:强盗!这群该死的抢劫犯,抢东西就抢东西,竟然还阉割知识。 「?不会吧?」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覃素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这个女人真的就是属于星空的啊。」 「谁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真是假,就算覃素真的写出了这些东西,万一这写都是错误的呢。」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覃素只是在海上待了三年就能知道这些了?」 「覃素不只是在海上待了三年好吧,前面秦苏都说过了,只要一有机会去海上,覃素都会想办法去的,这也是很多经验积累。」 「我去,这么一看魏朝时期的航海好牛啊,覃素一有机会就会去海上,这么多年她都没噶,那是不是证明这么多年魏朝在海上没有出现过一次意外?」 「不可能,绝对有意外发生,魏朝时期的航海技术没这么好。」 秦家公馆。 秦宇面色铁青,言语之中无不透露出一种悔恨:“我祖上的荣耀啊,这都是我祖上的荣耀啊。” 魏朝时期航海技术发展到位了,海上观星也有了。 他以为秦家保存的资料算是很完整的了,没想到真相让人愤怒。 其他教授一个个也是脸色铁青。 这些都是魏朝时期的科学技术发展啊,但是他们毫不知情,甚至还以为魏朝时期的航海并不怎么样。 “哎哟,我的心脏啊。”其中一位教授捂着心脏,就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这帮挨千刀的东西,真是什么都不给我们留啊。” 医生护士见状,费尽心思扒拉开其他人,到这位教授面前。 秦宇:痛,太痛了。 第486章 绘制地图 天幕下。 魏皇看到天幕上有关《覃氏星经》这本书的内容时,眼睛都冒着光。 他扭头看着内侍。 内侍:…… 内侍扯出一抹笑容:“陛下,覃小淑女已经在司天台了。” 魏皇只好转回头,一眼就看见眼前的丞相。 魏皇:“王观,你说这位小淑女能在三年后就写出司天台观星那部分吗?” 王观:…… 秦苏:…… 好狠一个皇帝,竟然压榨得如此之狠。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面对魏皇的询问,王观拱手回答:“陛下,这位小淑女若是知道陛下对她寄予厚望,一定会非常感动的,她一定会全力以赴,夜夜观星。” 魏皇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到时候《覃氏星经》这本书一出来,就能指导黔首农业生产了。 秦苏:好狠一个丞相啊。 目睹一切的王定开始发愁:不是,那他以后还能好好跟她生孩子吗?她不能每天晚上都跑司天台观星吧? 【我匆匆看了一眼覃素写出的书,片刻后,问她:“朕想交给你一个工作,你愿意吗?”】 【覃素疑惑地看着我,沉思片刻后,说:“若是对国家有益的,臣定当全力以赴。”】 【我看着她,端起一杯茶,轻呷一口之后,才淡淡说道:“朕想要你绘制出一幅世界舆图。”】 「???」 「秦苏,你够了啊。」 「我艹啊,我好激动啊,世界地图啊。」 「这应该不能绘制出来吧。」 「怎么不能,秦苏该发现的地方都发现了。」 「非洲,美洲,大洋洲他都发现了,怎么就不能绘制出来。」 「虽然他发现了这些大陆,但是不代表他能知道这个地理位置啊。」 「都没有去做你怎么就知道不行,先前不是也说秦苏不可能成功去到美洲吗,这不是也去了吗,还成功返航了。」 「你知道绘制一幅舆图需要些什么东西吗?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魏朝那个科技,根本就不可能。」 「我甚至都怀疑这本日记的真假,它根本就是一本爽文。」 「我也感觉,一本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爽文竟然被人当做真正的史实资料。」 「秦家盗墓这一点你们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啊,说不定这就是后面朝代出现的日记,恰好是关于秦苏的,秦家人觉得有意思就放到了秦苏的陵墓里面,这也不是没可能啊。」 「就是,其实威尔士就是一个昏君暴君,这本日记就是一本,一本给秦苏洗白的呢。」 蜀郡宅院。 一帮少年看见直播间的评论,一个个气得七窍冒烟。 秦久久更甚,一脚踩在沙发上,红着眼睛,手指快出残影:“这群该死的东西,竟然想要抹杀我祖先的功绩。” “后面的朝代?还说不定有可能?我去你的有可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头上顶着的那个球是装水用的吗?” “有我在,谁都不能抹杀秦氏的荣誉。” 大厅里,一帮人拿着手机在网上跟人互喷。 片刻后,一个年纪稍长的男生沉着脸:“真恨不得海外那些人能快点把克丽丝图书馆的东西拿回来。” “快了快了。这些资料复制回来是好解决的,就是原件麻烦了点。” 秦久久冷笑:“等原件回来了,我看看谁敢说这是本。” 秦恒也想看不见评论区的消息,但是这样的说法太多了,秦恒没办法当做看不见。 他强压着心里的怒火,解释道: 【首先,秦家并没有魏二世陵墓的记载,三世上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抹除了魏二世的埋葬地。其次,魏皇陵不能够盗墓,这是秦家铁一般的规矩,因为魏皇陵里面有非常多的水银,这一点在现代机器检测的验证下已经得到证实,秦家只是想得到祖宗留下来的遗产,并不是不想要命。我们已经知道了魏皇陵有水银可以致命,我们就不会去挖魏皇陵。】 【魏皇陵的保存完好,一直是没有通风的。这一点也是有许多考古教授可以证明,当时兵马俑身上的颜料也是铁证。】 【最后,如果真的像你们猜测的那样,这本日记的年代出现在后面的朝代,那么,这本书的文字就绝对不可能是篆文。】 秦恒小心翼翼举起日记,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上面的文字: 【这本日记就是因为是篆文写的,所以才会有这次的翻译直播。众所周知,魏朝时期为了方便百姓学习,后面经历了一次文字改革,二世四十年的时候,魏朝采用的文字是隶书。一本全文都是小篆的日记,怎么可能是后面朝代的出现的。】 评论里面依然是遮天盖地的质疑声。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两千年都还存在,谁知道你们背后的动作。」 「老祖宗都知道这些姓秦的不可相信,我们居然还跟个傻子似的相信他们的话。」 「就是,明知道历史是怎样的,还编出那样的教材误导我们。」 「其实这既然是秦家人的祖坟,翻译日记就应该避嫌,就应该让其他会篆文的历史教授来翻译这个日记。」 「对啊,古代都知道避嫌,为什么秦氏不需要避嫌?这个日记就不应该让秦氏来翻译。」 秦恒只静静看了半分钟,然后道: 【魏皇陵是秦氏祖上传下来的,这是秦氏祖宗的陵墓,翻译日记秦氏一定会在场的,你们如果觉得这需要避嫌,那你们可以不信。】 等了片刻之后,秦恒继续道: 【上次考古现场兵马俑身上的颜色几分钟内就消失殆尽,这足以证明秦家是没有盗墓魏皇陵的。这个直播间人气非常高,人气值已经破千万了,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应该慎重之后在作出决定,如果你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就说秦家已经盗过魏皇陵,那我们是会告你们诽谤的。】 秦恒垂眸,眼神很冷:秦家重名声,谁也不能抹黑秦家,就算是秦家自己人也不能,更遑论别人。 听到要告,评论区里质疑的声音渐渐少了。 秦恒:一帮收钱的叛国贼! 第487章 重感情的秦苏 秦恒自从说出在直播间造谣发言需要付出法律责任之后,评论区的评论就少了许多。 以此可见,好多人都是被人收买了或者跟风发表评论。 天幕下的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魏皇冷笑一声:“没想到都两千年了,后世还在玩舆论啊。” 下面的氏族官员不敢说一句话。 不仅仅是后世玩舆论战,他们也玩啊。 就跟之前在酒肆茶坊里安排人一样,那里面不仅有魏皇的人,也有他们的人。 必要时刻引导引导风向。 秦苏对着下面的人指指点点:“你看看你们,都给后世人教坏了。” 氏族官员:???都隔了两千年了,这也能怪到我们身上?讲点道理好不好。 眼见到质疑的评论少了,秦恒才继续翻译日记: 【要绘制一幅世界舆图绝非易事。覃素被我想要绘制世界舆图的想法惊住了。】 「哥,其实我们也被惊住了。」 「所以你这幅世界舆图,绘制出来了吗?」 「如果是在以前,我肯定非常信誓旦旦说绝对不可能绘制出来,但是现在……」 「魏朝连大洋洲都去过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其实有可能在秦苏在世的时候没有绘制出来,只是有可能啊。」 「为什么不说肯定一点。」 「……我怕他真实我,我怕啪啪打脸。」 秦恒:少年,这个直播间里谁没被老祖宗打脸过?不要在乎这一次两次的。 【覃素没有急着回答我,我也给了她时间思考。她毕竟是一个女性,还是一个有家庭的女性,她还是得为了她的家庭考虑。】 【章台宫只剩下我和秦烨的时候,秦烨抬头问我:“君父,你为什么想要绘制世界舆图?”】 【我拿起手边的一本游记,说:“没什么,只是单纯想要留点东西在世界上,让后世人看看他们的先祖是如何的厉害。”】 秦恒:祖宗,你已经厉害到所有人都在抹黑你、所有人都要抹黑魏朝的程度了。 「…………」 「秦苏你真的,但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你的厉害程度。」 「真的,对秦苏的厉害程度完全想象不出来。」 「我觉得秦苏很厉害,厉害到我现在对长公子这三字都有所改观,还有对二世这个词汇有改观。」 【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按照朕现在的这个身体情况,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世界舆图的出现。”】 「……这个我们真不知道。」 「世界地图的绘制太耗费人力财力了,现在已经是二十五年了,魏朝应该不能在二十五年间绘制出世界地图吧。」 「而且还有南极洲没有被发现,南极洲太冷了,魏朝应该不能做到全面测量吧。」 「那要是按照这样的推测来看,这个世界地图应该不会绘制出来的。」 「很大可能是不会绘制出来。」 「很大可能?」 「给自己留点空间,这可是魏二世啊,万一他真绘制出来了,我岂不是脸都要肿?」 魏朝人:…… 不过魏朝古人还是很认可天幕上的那一句“这可是魏二世”这句话的。 秦苏本身就奇迹的代名词。 任何离谱且不可能的事情,只要跟秦苏牵扯上,那都会变成有可能。 【秦烨放下笔,郑重其事地跟我说:“君父,你如果是真的想要,百年之后我可以烧给你。”】 【我看他一眼,没说话。】 【谁说我想看的,我对世界并不感兴趣。我只是……只是想拿着点东西给君父赔罪。】 「我们在这里猜测你的本事,结果你突然给我一刀。」 「秦苏,你还记得史书上是怎么写的吗?魏皇觉得其他儿子都不如你啊。」 「不明白秦苏为什么放不下跟魏皇的感情,一点都没有皇帝的气度呢。」 「就是,我要是魏二世,谁挡了我的路我只会杀谁,魏皇都要废了他他竟然还念着跟魏皇的感情。」 「秦苏太心慈手软了,根本不适合当一个皇帝。」 秦恒:???这又是什么新型的洗白话术? 秦苏看着身边的魏皇,心里对天幕上的话表示不赞同。 只有拥有过才知道,君父给出来的父爱是最好的。 哪怕是在现代都不一定能有这样的父亲。 秦苏垂眸,拉着魏皇的衣袖。 大人就是最好的大人。 魏皇低头,看见秦苏圆圆的脑袋,半晌,说:“秦苏,你的确重感情。” 秦苏玩衣袖的手一顿:??? 紧接着,魏皇又道:“但是你从未因为重感情而放弃自己的底线,也没有酿成大祸。” 秦苏疑惑地看着魏皇。 魏皇:“所以重感情就重感情,在朕心里,你就是最好的继承人,是最好的皇帝。” 秦苏:看看看看! 难怪天幕上的“秦苏”一辈子都没办法走出去,这样真挚炽热的感情,走不出去也正常。 百官:…… 百官看看魏皇,再看看魏皇身边那个表面上看起来白白净净实则黑心黑肺的太子。 这样的魏皇别说是太子了,就是他们也走不出来啊。 【我在章台宫等着覃素来找我,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覃素,反而是她女儿,王宿宁。】 【她咚一声跪在我面前,声音凄惨:“陛下!我娘要打死我。”】 「这是覃素的女儿吧。」 「嗯,前面王定提起过她的名字。」 「所以为什么要打死她啊?覃素应该没有这么暴躁吧?」 【王宿宁说覃素要打死她,我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我叫她起来,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宿宁声音凄惨:“我只是跟娘说我也想跟她一样出海,然后绘制世界舆图,她就想打死我呢。”】 「这不能吧,覃素不能是这样的人。」 「隔了两千年,覃素是什么样的人你又知道了?万一她就是这样的人呢。」 「人无完人,好多女生结婚之后跟没结婚之前都是两种人,覃素可能也不例外。」 【就这样?秦烨抬起头,问:“你原话是什么?”王宿宁的哭声直接停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你别学你大人,好的不学学坏的。”】 第488章 关于绘制地图那点事 「所以原话到底是什么?」 「我也想听。」 「为什么要对我们王丞相有偏见,我们王丞相说话也是OK的啊。」 【王宿宁顿了下,然后支支吾吾:“我也是实话实说。”我问她说了什么,她说:“我娘年纪大了,她要是干不动了我还可以接替她干活。”】 【于是我了然,王宿宁的原话肯定不会是这么平和的。】 「?这还叫平和啊。」 「女人忌讳别人说她年纪大了,这个小姑娘懂不懂啊。」 「已经不能是小姑娘了吧。」 「也真是被王定和覃素他们宠坏了。」 【绘制世界舆图这件事,王宿宁是铁了心要做:“正清姐姐都能在外面伸张正义,我为什么不能。这件事对我来讲又没什么危险。”】 「朋友,你太小看大自然了。」 「其实都危险,何正清面临的是人心,王宿宁面对的是自然,都是很危险的工作啊。」 「我好像没有听见过王宿宁的历史记载诶。」 「别说王宿宁了,就算覃素写的《覃氏星经》都被阉割了,我感觉只要是关于海上的东西,都肯定是被阉割过的,真实的历史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都不知道。」 「对,就像我们现在也根本不知道魏朝到底有没有绘制出世界地图。」 魏皇:区区一个世界地图,魏朝四百年时间怎么可能还绘制不出来。 【后面覃素找我,提起王宿宁的时候,叹口气:“她想要去就让她跟着我去吧。要让她一辈子待在深宅大院里,她怕是会被闷死。”】 【秦烨抬起头:“让她注意安全吧。世界舆图一时间不是那么好绘制的,你们在海上要注意安全。”】 「开赌,二十五年时间里,覃素他们究竟能不能做出世界舆图?」 「不可能的,这个时间太短了。」 「光是制作本国的地图都有点难。」 「主要是时间太短了,二十五年的时间能绘制哪里啊,就算是美洲也不一定啊。」 「主播能不能直接跳到后面看看有没有这个日记啊。」 「我也是说,反正后面的日记也不多,看看呗。」 秦恒想了想,于是决定翻开日记好好看看。 他翻了一页又一页,翻到最后的时候,也是一点关于绘制世界舆图的信息都没有。 最后,秦恒叹口气,很遗憾地宣布: 【在魏二世后面的日记中,没有关于世界舆图的相关信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秦苏也不是什么都能干的嘛!」 「最后总结,魏朝时期内没有绘制出世界舆图。」 「魏朝还是太垃圾了。」 「???」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魏朝明明就很强大吧。」 「强大连个世界舆图都绘制不出来?可真是强大啊。」 「魏朝的时候绘制不出世界舆图那不是很正常的嘛而且只是魏二世时期没有绘制出世界舆图,又不是整个魏朝时期都没有绘制出世界舆图。」 「就魏朝这个科技发展程度,这要是都没有绘制出世界舆图,不是垃圾是什么。」 「历史上有没有记载,你怎么就知道魏朝没有绘制出世界地图。」 「这还用看?这要是绘制出来了,怎么可能一点记载都没有。」 「??那你看看我们现在的历史记载,我们也不知道魏朝时期有过航海记录啊。」 「我感觉魏朝灭亡之后,魏人就被格式化了一次,所以才会什么都不知道。」 「别什么都把锅推给其他人,可能就是魏朝自己的发展不够吧。」 「你要不然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呢,这还叫魏朝的科技发展不够?」 秦恒:又开始了。现在已经不是造谣式发言了,这已经算是睁眼说瞎话了吧。 为了祖宗,秦恒还是说道: 【魏朝距离我们两千年,真实的发展情况只有魏朝人清楚。魏朝时期的资料流传下来的非常少,所以世界舆图这个到底有没有绘制出来,大家理性看待。】 蜀郡宅院里面。 秦久久把看直播的手机一甩,拿着另外一部手机开始打电话,接通电话之后,她压低声音说话:“喂,咸阳城博物馆嘛?你们看直播了没,就是魏皇陵考古直播。看了?看了还不快找文物里面有没有世界地图,干活这么久了还要别人教你们该干什么吗?” “日记里面没写你们就不知道找吗?万一三世在位期间绘制出了世界舆图呢,三世跟二世的感情这么深厚,要是绘制出了世界舆图,三世肯定会留一份给二世当陪葬品的。” “一定会找?这个一定是什么时候?你们秦家到底懂不懂打舆论站啊,懂不懂怎么经营你们祖宗的名声啊?这个时候不赶紧趁火打铁让魏二世的名声更上一层,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要是不会干就辞职,让我来干。我是谁?我是炎黄子孙,我是华夏人民,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话说完之后,秦久久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厅一时间噤若寒蝉。 一帮少年静静看着挂断电话的秦久久。 秦久久一脸无辜:“你们看我干什么呀!” 一个少年开口:“我要是记得不错的话,世界上好像只有一个咸阳城博物馆?” 秦久久:“你那不是废话!” 少年:“我要是还没记错的话,现在咸阳城博物馆里的负责人应该是你爷爷吧,你三叔好像也在负责管理。” 秦久久:“废话!” 秦久久心想,这要不是她爸跟她爷爷负责,她还能说更多话。 一帮少年:…… 彪悍!果然是秦家人。 秦恒对蜀郡宅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目前的注意力都在直播间的评论上。 就像魏皇猜测的那样,秦苏的失败被人放大,直播间的评论都是对他的质疑: 「秦苏也没有多了不起嘛,还不是会失败。」 「大家也太神话秦苏了,秦苏也只是一个人,只要是人都会犯错误的。」 「秦苏能有这么多功绩,其实跟其他人都脱不了关系,秦苏本人倒是一点用都没有。」 「对啊,国内局势稳定也是因为有王定他们,航海是因为有覃素,秦苏本人一点用都没有。」 秦恒:…… 秦恒还想说些什么,忽然见到评论区的风向变了: 「去v博,快去v博。」 「我去去去去去去去!」 秦恒:??? 第489章 世界地图 自从来这里翻译日记之后,秦恒对v博已经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抗拒心理。 因此所有魏朝古人都能清清楚楚看见镜头前的少年拧着眉,十分不情愿地翻开手机。 一帮人看见他掏出手机,但又具体看不清楚手机上的内容,急得团团转。 一帮人:不是少年,你都害得我们不能好好用午膳了,就不能直播一下你手机上的内容,让我们看看到底发布了什么吗? 镜头里面,秦恒看见v博的内容,深吸一口气,然后彻底没话了。 魏朝古人:少年,请你说话好吗? 整个直播间停顿了许久。 一盏茶的时间,镜头里的少年表情恼恨,将手机上的屏幕展示在镜头面前,抬头说话: 【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吧,魏皇陵考古官方已经发布出来了,经过在一堆陪葬品里的翻找,官方人员找到了仅存的一幅世界舆图。】 天幕下,魏朝人无论是在吃午饭的还是读书的,都是抬头望天。 「不是主播,我们看得不清楚啊。」 「可以拿另外的手机看啊。」 「对不起还是学生党,没有多余的手机。」 天幕下的魏朝古人非常认可地点点头,就是就是,秦恒的手机屏幕非常小,他们看得不甚清楚。 西柚身为真正的主播,看见评论的需求,她略一思考之后,就将直播间的镜头切换了,换成了满是地图的一个屏幕。 于是魏朝古人就看见,原本的只有一个坐在正中间的短发少年,赫然变成了一个只有舆图的屏幕。 天幕上的舆图制作并不算精美良好,但也可能是时间过了太久,舆图已经破烂不成样子了,不过也能依稀看见舆图正中央用篆文写了一个大大的魏字,跨越海洋之后,对面还有一个大陆,这块大陆上写着“美洲”两字,在南边,也有一块大陆,上面写着“大洋洲”三个字。 舆图上面还有一些小字,可能是补充了什么信息吧。 上面的字已经破损看不太清楚。 但是不管看不看得清楚,这一张舆图一出现,就足以表明,至少在魏朝时期,魏朝是到达过海洋的。 魏朝已经开始了世界史的篇章。 “这就是世界舆图?” “长公子太厉害了,不愧是长公子。” “不过短短几十年,就能跨越时代发展,真该让这些后世人看看,长公子是如何厉害的。让他们说长公子竟然会绘制不出世界舆图,简直就是说笑。” 天幕下,一帮古人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点,虽然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积攒了一肚子怨气,但总归是有了一个发泄点,跟着旁人口若悬河说起来。 长公子的陵墓里面竟然能真的出现世界舆图。 舆图的制作有多困难,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古人们震惊,更加震惊的其实还是后世网友。 「我艹,这是真的?」 「我刚刚看到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这可是魏朝时期啊,魏朝时期竟然都有世界地图。」 「而且你看那个世界地图上的位置,其实跟现在世界地图上的位置相差不多。」 「我真的很想知道,秦苏到底是人还是鬼啊,这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啊。」 「不行,我经历的刺激太大了,明明在今天之前,我还以为魏朝时期的航海并不怎么样的。结果今天直播你告诉我,魏朝时期就已经绘制出跟现代世界地图非常相似的世界地图?这好难让人相信啊。」 「所以这个地图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肯定是在秦苏下葬之前出现的,皇帝的陵墓都是下葬之后就不能再开启了。」 「不是主播,你们秦家真的一点记载都没有吗?这可是世界地图啊,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这你们都不知道?」 「你们秦家人还能不能好好干了,这么重要的资料都不能好好保存下来。」 「主播,你们秦家简直太让我们失望了。两千年历史你们到底都知道些啥啊。」 「就是,你们秦家是不是就光会开马甲扰乱历史,就不能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吗?比如好好保存这个世界地图。」 「我真服了,威尔士可是你们的老祖宗啊,还是功绩非常大的老祖宗,你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就算了,结果你们连他的成果都不能好好保存下来,你们还是他们的后代子孙吗?」 天幕上,渐渐地就涌出非常多的评论,多数都是在指责秦家人不能好好保存历史的。 秦家公馆的一帮老人还能心平气和地看下去,蜀郡宅院的一群少年直接就气翻天了,一个个拿起手机就开始给秦家做公关: “有本事你来。都两千年了,期间经历了多少年的战争历史啊?秦家能活着都不错了,还保存资料?你以为一个家族的延续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真服了,家族延续要是那么容易,秦家还至于开那么多的马甲吗?真的要是非常容易就延续下来,那你们祖上怎么没延续下来?” “你自己好好看看历史记载,魏朝灭亡之后咸阳宫经历了多少次火烧,秦家人又经历了多少次围剿!梁朝时期大肆追杀魏家和秦家你是一点没学啊。明末时期咸阳城又经历了怎样的屠杀你们一点没学啊。”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面都是这群少年怒骂的声音。 偌大的荧屏里面,主播秦恒看见评论,面无表情说道: 【秦家历经两千年,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其实生存艰辛。封建时代很少能有和平时期,多数时候都是在战争当中度过。咸阳宫经历了四次火烧,秦家经历了两次大屠杀,能够活着已是万幸。人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才能让尘封的历史重见天日,才能为祖上洗清冤屈。】 【现在华夏文化断层,秦家是唯一一个传承了两千年的大家族,你们当然可以指责秦家没有好好保护文脉,秦家也觉得保存华夏文化是秦家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们的指责秦家一定会虚心接受的。】 【但是同时,身为秦家人,我们更希望你们能好好从秦家的发展历程当中清楚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的难得可贵。秦家在封建时代跌宕起伏,抛开秦家这个外衣,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也希望能有一个稳定强大的国家。所以作为一个秦家人,我真诚地希望你们更能从秦家的身上知道当今祖国的强大,我希望你们可以比以前更爱国一点,不要去做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 【这是我作为一个国家的一份子,作为秦家的一个人,对大家最简单的愿望。你们对秦家的批评我们也会虚心接受。希望我们的国家最后繁荣昌盛,也希望你们能够安稳生活,幸福喜乐。】 秦恒:我去,这竟然是我能说出来的话?! 第490章 有点像是墓志铭的日记 蜀郡宅院。 一帮少年听见直播间里秦恒说出的话之后,一个个震惊得难以言喻: “我去,这还是那个秦恒吗?这么会说话不要命了?” “理科生竟然也有开窍的时候?” “先别夸了,先控评。” 直播间里,主播一番言辞恳切的话说出来之后,天幕上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再继续指责秦家人了。 「其实主播说得也不错,以前的生活的确不稳定,学过历史的都知道,秦家在历史上经历的困难比其他那些世家大族都要多得多。」 「就是啊,周角一把火烧了咸阳宫,司马家追杀魏家和秦家,后面还有各种天灾人祸,秦家能延续两千年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其实在现在这个社会,如果还有谁更希望祖国稳定和平的话,那一定非秦家莫属了。就算是单纯了为了家族延续,他们都希望国家能够和平安稳。」 「就是,不知道了为什么突然就会多了好多说秦家的人,明明秦家也很难的啊。」 「其实说真的,秦家真的很不错了。我听说之前西方说明朝时期航海技术不好的时候,秦家可是拿出了铁证来证明明朝的航海技术,秦家真的非常希望祖国强大啊。」 「在家族app上看,近代的时候好多秦家人都在各行各业想要救国,你们去看看软件上那些人命都知道了,而且好多都是少年,就连十岁的小孩都出来了。」 「蜀郡那边当年出川,好多小孩子都出来了,这里面就包括了秦家的孩子啊,秦家比所有人都更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一点。」 天幕上的评论渐渐朝着更好的方向而去。 魏皇非常满意地点点头,扭头就对秦苏道:“苏,你得跟这位后代好生学习一下。” 秦苏:??? 秦苏瞪大眼睛:“君父,我跟他学什么呀?应该是他跟我学差不多。” 魏皇:“若是要论治国一类,他确实应该向你学习,但要论说话,你应该多跟他学。” 秦苏:……哦,君父你想听好话啊。 秦苏恨铁不成钢:“君父,忠言逆耳啊!会说好听话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奸佞小人啊。” 魏皇淡淡看他一眼:“是不是奸佞小人朕心中自有定论……” 秦苏还想再说些什么。 魏皇:“……但你要是多说点好听的话,朕肯定会非常高兴,高兴了说不定就能给你一个休沐的时间!” 秦苏想要劝说的话就这么硬生生被咽回去了。 魏皇:“忠言逆耳?” 秦苏:“君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一个好的臣子,就算要劝谏君王也应该要让君王更加容易接受。让君父更加容易接受自己的劝谏是一个臣子必要的自我修养。” 魏皇非常满意地点点头。 秦苏:为了一点假期,我真是太拼了。 百官:陛下,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陛下了。我们也会说好听的话啊,你怎么不听我们的呢! 百官在心里都快哭出声了。 天幕上,秦恒继续掌控着直播的节奏: 【好了,大家看完了咸阳城博物馆发布出来的有关魏朝时期的世界地图,我们已经知道,魏朝时期已经有了世界地图的雏形。早在两千年前,魏朝时期我们的祖先已经在努力地探索世界了,并且绘制出了世界地图。】 秦恒抽空看了一眼直播间的评论,想着应该是家里面的那群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发力了,直播间的节奏一直都是积极正向且对秦家有益的一面。 于是他继续翻译日记,但就在这个时候,西柚忽然开口: 【大家稍等一下,咸阳城博物馆在发现这幅世界地图的时候,发现了一篇日记,现在我将它投屏到屏幕上,并且让主播给大家翻译一下。】 秦恒低头看一眼手机,工作群里,西柚已经将日记的照片发送过来了,秦恒也只好换了屏幕上的日记翻译: 【二世五十年八月十五,帝驾崩。】 「我去五十年,还八月十五,这个时间可太巧了。」 「中秋节啊,团圆日啊。」 「秦苏太会挑日子了,这让三世以后该怎么面对团圆日啊。」 魏皇:真是没想到秦苏驾崩的日子这么巧。 秦苏紧紧拽着魏皇的手。 魏皇低头看秦苏的时候,秦苏抬头看着他,好听的话张嘴就来:“君父,我想赶着去跟你团圆呢。” 魏皇:…… 天幕上的评论还在继续: 「等会,帝驾崩?秦苏都死了谁写的日记?」 「那这应该不是秦苏的日记。」 「应该是三世的吧,只有三世才有可能。」 不等大家继续猜测,天幕上给出了答案: 【魏二世秦苏,在位五十载,崩于高寝宫,享年七十有五。】 【二世在位期间,躬行节俭,劝课农桑,兴修水利,轻徭薄役。短短十年,仓廪充实,黔首衣暖食足,幼有所养,老有所终,天下海清河晏。】 【帝有雄才大略。北逐匈奴,饮马瀚海。遣使西域,开丝绸之路,商旅相望于道,万国来朝,京畿富甲天下。】 【更制科举,以才取士。寒门子弟得入仕途,朝堂焕然一新、整肃吏治,严惩贪墨,海内称平。】 【呜呼!五十年太平天子,千秋万岁名。然,帝之所为,皆披甲换面,以至天下无人识得帝之雄伟。帝之功德,在天下不在庙堂,在民心不在史册。】 秦恒:???为什么这个看起来这么像是墓志铭啊? 第491章 转移话题 「有点像是墓志铭啊。」 「这应该是三世写的吧,如果是墓志铭的话,那应该在陵墓上啊,为什么在一幅地图里面,而且还是以纸张写的。」 「……可能是因为,秦苏没有他自己的陵墓,所以他的墓志铭三世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我可真该死啊!」 「差点忘了秦苏没有自己的陵墓了。那秦苏既然在魏皇陵的墓室里面,三世为什么不在这个墓室门口修建一个墓志铭啊。」 「不知道,不过这篇墓志铭还没有说完了,继续看看呗。」 【帝终之际,尤念无所作为,无颜面先父,乃决意绘世界坤舆图,欲以万国之疆、天地之大,献于先帝。命有司广搜舆志,考校经纬,穷三年之功,图始成。其图精绝,四海山川、域外诸国,纤毫毕现。】 「我承认,秦亥真的很能造作。」 「一辈子的阴影全是秦亥做出来的。」 「这一定是秦烨写的,除了秦烨,也没人能这么写了。」 「秦苏不是已经放下了吗,这都还没有放下吗?」 「不知道魏皇对他到底有多好,才让他一辈子也觉得愧对魏皇。」 有多好? 秦苏看着手上的黑色袖子。 好到难以言说。 【图入宫之际,帝崩。距一盏茶前。太子以帝最后一日所念所憾,代笔记曰:图成而帝不待,然功在天下,先帝当知帝心。】 「秦烨写的。」 「这是代笔帮秦苏写了最后一天的日记吧。」 「嗯,最后一天,秦苏驾崩了,世界地图在秦苏死后才送到咸阳宫里,二世就是想拿着地图去面见魏皇,所以三世陪葬了世界地图,并且还写了最后一天的日记。」 「那秦苏也是很厉害了,在位期间能把世界地图做出来。」 「我都不明白,秦苏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为什么他非要觉得没办法面对魏皇,简直就是弱者行径,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千古一帝。」 「???」 「你们真是脑子有病,秦苏在前面十年一点没有享受到父爱,然后魏皇打天下回来了,给了他他自认为最好的父爱,他走不出来不是很正常,华夏十四亿人口都出了好几个极端的恋爱脑,出一个极端的父控怎么了。」 「但是这也太父控了吧,我真受不了了,秦苏一个皇帝怎么能这么重感情呢。」 「就是,皇帝应该冷心冷清一点啊,这么重感情根本就做不好一个皇帝。」 「秦苏那么多的成绩你是没看见?」 「海外的事情是覃素完成的,国内的政事是三世和王定完成的,秦苏做了什么?他就随便出去走走玩玩,他什么都没有做,然后把本该属于三世和王定的成绩给带走了。」 「他就是一个小偷。」 秦恒:又来了又来了,这些黑子能不能就换个话术说话啊。 秦恒看见评论,又开始给自己的祖宗说话了: 【纵观魏二世秦苏的日记,我们其实可以发现秦苏从小就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有清楚明白,他甚至能在十岁的时候靠自学就能成为一个医者,他的能力是非常强悍的。像魏二世秦苏这样厉害的人,物质追求和世俗上的成功已经不是他想要拥有的,他们更多的是会追求精神上的成功。】 「简单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秦苏其实得到了,正是因为得到了,所以才更加走不出来吧。」 秦苏:你管我走不走得出来呢,我那么多的成绩都是摆设的吗?都给我去看我的成绩。 秦苏看见天幕上的评论彻底转向对他和魏皇之间的父子关系,都快气成河豚了。 那么多的功绩不看,他绘制出了世界地图不看,他开启了世界史不看,非要揪着他和君父的那点感情关系来看。 搞什么! 魏皇原本在好好看着天幕,结果袖子被人拉扯了一下,他低头,果然看见秦苏在玩弄他的袖子。 他拢了拢衣袖,问秦苏:“苏,你怎么了?” 秦苏见到魏皇将袖子收回去,很不满意,扯着边边缝缝把袖子拉出来继续玩。 魏皇:……算了,就是一件衣服,玩就玩吧。 秦苏手上有东西玩弄之后,才开口回答魏皇的话:“君父,天幕上这个人好笨啊。” 魏皇没说话,只是表情带着赞赏,他鼓励秦苏说出更多的事情。 秦苏:“天幕上的评论明显是想要将直播的重点从世界地图和世界史转移到我的感情生活上,这个人竟然还一本正经解释一下,他简直太笨了。要是我,我才不搭理这些评论呢,直接各种盘点我的成绩,并且盖棺定论,说世界史的开端是在魏二世时期。” 魏皇满意地点点头,心里想着秦苏这个继承人果然不错,以前真的就是在藏锋。 他摸了摸秦苏的头:“苏,你说的不错。但是你要知道,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这么厉害,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后面可以再培养培养。” 底下一帮官员的表情都是不相信。 朝堂百官们有理由相信,要是天幕上的那个少年出生在魏皇时期,他们的顶头上司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压榨他,并且绝对不会说出他还是一个小孩这样的话。 二十多岁,在这里都能成为两个孩子的爹了。 天幕上,站在秦苏的角度,为秦苏解释了一句之后的秦恒才算反应过来,于是他紧急转回直播间的话题: 【通过咸阳城博物馆发布的世界地图和二世的日记来看,世界史的最早是在魏二世时期,并且在短短二十五年时间里就制定出了世界地图。】 「主播,那世界史需要改变吗?」 顿了顿,秦恒看见直播间上的这条评论,继续说: 【有关于世界史的记载会不会变更,这是肯定会变更的。华夏考古做的就是恢复中华文脉的事情,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正确的世界史开端,那就一定会改变的,我们会让后面的人都知道,世界史最早起源于魏朝魏二世时期。】 第492章 秦启曙 秦恒能代表秦家的态度,他的话说出来之后,整个直播间都炸了: 「你开什么玩笑,世界史改变,你以为你是谁?」 「孤证不立懂不懂,就凭这一个墓室里的东西,就想改变世界史?」 「我是绝对不可能相信历史上的秦苏像日记里写的那样的,我还是相信他就是一个昏君暴君。至于这本历史,这肯定就是秦苏为了能够在地府里面面对列祖列宗而写出来的一本假的日记。」 「如果秦苏真的就像日记里面写的那样是个好皇帝,他能够骗过当时的百姓,他还能骗过身边的臣子们吗?大家都不是弱智,怎么可能长期都发现不了秦苏的真面目和真正的本事。」 「就是啊,他们一旦发现了秦苏是个好皇帝,肯定会变着法地帮助秦苏留下一个好名声,这样的话,历史记载的秦苏就算不是千古一帝,那也应该是一个好皇帝或者守成之君,而不是一个昏君暴君,他能被历史记载成昏君暴君,一定是因为他本身就是昏君暴君。」 「???」 「而且咸阳城博物馆是秦家人在管理,秦苏也是他们的祖先,谁知道这幅地图是真的还是仿制的,他们秦家想要仿制一幅世界地图也不是没可能。」 天幕上,铺天盖地的质疑秦苏和秦家的评论。 这个质疑声音来势汹汹,魏皇看见了都暗暗咂舌。 秦苏:没办法,成就千古霸业的路上总是会有不少人的质疑和阻碍的,踢开就好。 秦恒: 【不过世界史的具体改动细节还需要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的商量,具体的情况会在后面公布出来。现在,让我们回到魏二世秦苏先前的日记上来。】 总而言之一句话,秦家肯定会改变世界史,但是要改多少,还是根据实际情况来看。 【二世二十六年正月十五,在蜀郡的秦信给我传来了一封信。章台宫里,秦烨问我秦信说了什么,我扬了扬信,道:“他说他的长子在新年黎明的时候出生了,传信过来让朕给这小孩取个名字。”话说完之后,我就看着秦烨,眼底的意思很明显。】 【秦烨很无语,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那挺好的君父,到时候让这个孩子进入朝廷来辅佐下一任太子。”】 「哇,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 「快快快,我要找找看,这个孩子肯定是在三世时期就出现在朝廷了,兴宗时期得到重用,我要知道他是谁。」 「不是啊,这个孩子名字都不知道呢。」 「不仅是名字都不知道,你们忘记了小孩子十岁二十岁可以选择姓什么吗,这个小孩以后要姓什么都不知道诶。」 「其实大概率是秦或者魏,因为在这个时候大家都会是以这两个姓氏为荣。」 「快找找看,三世和兴宗时期有没有受到重用的秦氏或者魏氏的官员。」 一个孩子出生了,天幕下的人都看着,想要知道这个孩子后面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天幕上,秦恒还在继续翻译: 【我心里盘算着这个孩子应该叫什么名字,听见秦烨说的话,冷笑一声:“还辅佐下一任太子,你的下一任太子呢?在哪里,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秦烨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催生,坚持做自己:“没关系的君父,嫡长子虽然还没有出生,但是也快了,等我需要他的时候,他会出生的。”】 「兴宗:该死的老登,你把我生晚了知道不。」 「我只要一想到秦烨后面四十岁才生的兴宗我就想笑。」 「话说,秦苏见到兴宗出生了吗?」 「见到了的亲,秦苏肯定是见到了兴宗出生的,只不过那会儿兴宗年纪还小,记不记得秦苏就不知道了。」 「这一切的来源都是,三世把兴宗生晚了。」 魏皇看见天幕上的评论,沉默地将目光转移到了秦苏身上。 还在玩弄袖子的秦苏:…… 秦苏表情疑惑。 魏皇:“苏,你看你的孩子,就是因为生晚了,才导致你没看到你孙子好生长大成人。” 秦苏沉默。 魏皇:“所以苏,你这辈子要早点将孩子生下来。” 秦苏还是沉默。 底下的百官一个个心里疯狂点头。 是的是的,早点将公孙生下来,这样他们就能够好好培养公孙了。 秦苏伸出自己短手短脚,想说自己还太小了,说这样的话题不太合适。 哪知魏皇开口直接拦住了秦苏的话头:“你虽然现在年纪还有点小,但是没关系,苏,你可以先告诉朕,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将阿烨生下来?” 秦苏:…… 一时间,朝廷外的所有人都看着秦苏,仿佛只要秦苏说一句四十岁在生子,他们就能群起而攻之,劝谏这位太子要早点生孩子。 秦苏:“……君父,孩子早一刻晚一刻出生都不行,说不定就换了一个人,如果君父想要阿烨的话,得等到那个时间段出生的孩子,那才是阿烨,早一点晚一点都不对。所以君父,我就等着阿烨出生的那个时间段生孩子就行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说法说服了,同意了不让秦苏早早生下孩子。 秦苏:出生在古代,我真是太难了。 【作为秦信的第一个孩子,取名字当然得要慎重慎重再慎重,所以我决定给这个孩子取名叫启。秦烨在边上,听见我取的名字之后,闭眼,片刻之后道:“君父,可以叫启曙。”】 秦恒:……老祖宗,你也真是牛,导致你身边聚集的人都是牛人。 【秦烨想给这个孩子取名叫启曙,我没说话,他解释了一下这个名字的由来:“阿信说他在大年初一凌晨的时候出生的,新的一年新的一天,刚好开始新的希望。启曙正好合适。”】 【我想了想,点点头,也对,并且启曙这个名字还是很好听。】 秦恒往后翻翻,发现后面的内容跟这个孩子没有多大的关系,于是他忍不住了,想着反正以前的历史都要公布出来,所以他主动告诉网友秦启曙是什么人: 【秦启曙在秦家族谱上的记载是二世的孙子,后面选择了炅姓,就是兴宗时期那个大名鼎鼎的炅破尘。】 第493章 团结的秦家 网友们可能还从来没想过竟然有秦家人主动告诉他们马甲,一时间都有些愣在那里。 「是现在暴露了之后,你演都不演了吗?」 「这就是秦家人的嘴脸,天哪。」 「不是,你怎么敢主动告诉我们的啊。」 「秦启曙,炅破尘,这两个名字还挺适配的。」 「我就好奇,他后面到底死了没有。」 「我也好奇他的结局,但是我感觉兴宗那会砍其他秦家人都毫不留情的样子,这个应该是真死了吧。」 「魏国宗室碰上秦苏和兴宗也是倒了血霉。」 听到天幕上秦恒主动暴露秦启曙就是兴宗时期的炅破尘时,魏皇和秦苏的表情:…… 朋友,你是真不怕你下班之后就要挨打啊。 秦恒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反正秦家开马甲这件事情已经暴露了,那就暴露得彻彻底底,特别是像炅破尘这样为百姓好的秦家人就更得暴露出来,这样大家才能更加信任秦家。 至于自己下班之后能不能平安,秦恒相信自己独生子的份量。 说出秦启曙就是炅破尘之后,秦恒心里都舒坦了,好心情地接着翻译日记: 【给小孩子取名叫启曙之后,我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要到蜀郡那边去看看这个孩子。这可是我的孙子啊,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有一个孙子。】 【我迫不及待,急不可耐!秦烨看见我的样子,无语片刻后,说:“君父,我的嫡长子虽然没有出生,但是孩子也有不少,也没见你先前这么期待过。”】 「兴宗上面有很多哥哥吗?」 「不是只有两个吗?这两个还被兴宗砍了。」 「应该是选择秦姓的有两个,然后这两个还有夺嫡的心思,其他的估计就是选择了其他的姓氏。」 「开马甲这一招真的很厉害,让好多皇子都能避免被清算。」 魏皇看到天幕上兴宗砍了自己兄长的事情,拧眉思虑片刻之后,突然间恍然大悟。 这看得秦苏一愣一愣的,问他:“君父,你刚刚在想什么。” 魏皇:“朕在想该怎么避免兄弟相残的事情。” 秦苏闻言,立刻做出保证:“君父你放心,我是非常具有容人之量的。” 不管是哪个兄弟,只要能写字,他都能为他们找到一个发挥他们本事的地方。 魏皇看了秦苏一眼,道:“朕当然放心。” 秦苏嘴角一扬,下一瞬就听见魏皇说话:“朕都要将他们贬为庶人不让他们做官了,他们都到不了你面前来,肯定能活得很好。” 就算是庶人,那也是比一般黔首过得很好的庶人,只要不动什么歪心思,肯定能平安过完这辈子。 秦苏脸上的笑容直接没有了:我以为君父是信任我,没想到君父是信任他的举措。 看到秦苏表情的魏皇:就该让秦苏自己尝尝他说话的风格。 【我摇头晃脑:“你不懂。”我坐在上面,非常认真地说:“朕想让他们活着,所以才不愿意亲近他们。不然他们觉得你嫡长子迟迟不出生,自己也能争一争这个位子,到时候一帮人你追杀我我算计你的。”】 【秦烨没说话,我看着他,也是很认真地跟他说:“欲望都是被养出来的。你如果不想要他们坐上这个位子,就不要亲近他们,不要养出他们的欲望。你只需要倾尽全力培养你认定的继承人就好,等他们懂事了,想要退出争抢这个位子的人自然会选择其他姓氏,家族想要延续下去,内部的人首先就要团结起来,朕想要秦家成为一个团结的家族。”】 秦恒:老祖宗说得不错,秦家就是非常团结的一个家族。 「秦家团结吗?」 「当我知道近代在文坛上骂得最狠的那几个人是一个家族里的人之后,我就对秦家团结产生了质疑。」 「其实秦家在大事上面还是很团结的,比如说救国这些。但是在小事上面,反正我看着他们不是很团结,有点互相坑害的苗头。」 「我觉得主播应该很能理解这一点,毕竟……」 这么一说,就连秦恒自己都想起了几个小时前他爸爸打电话过来坑害他的场面。 秦恒:……秦家团结个灯!老祖宗,你的愿望破灭了。 【秦烨给我添上一杯茶,问我:“君父,按照你的想法,家族首先要团结才能延续下去,但是一个家族人多了,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团结起来。且万一家族出现几个叛徒,将秦家的秘密抖出去,秦家该怎么办。”】 【我睨他一眼,随后说:“你说得不错,人多起来的确会出现叛徒。朕也想过了,给家族立下一个规定,家族成员若是因为形式背叛家族,只要他不说出秦家生存的秘密,哪怕被家族除名了,秦家也还是会对这个人的身后事和子女进行一定的照拂。”】 「哇哦,还是很宽容的。」 「还能对叛徒的子女照拂一二,秦家够大气啊。」 「怪不得秦家传了这么久,这个秘密一直没有被抖落过。」 「看了这么久,我真的很想问问我的老祖宗们,你们为什么不好好学学秦苏。」 「我也想要成为千年家族的一份子啊。」 「突然觉得,秦家人会不会觉得,自己光是秦家人就是一种荣誉啊。」 秦恒:那肯定的。那种荣誉感、认同感和归属感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看着秦信送过来的信,摩挲着下巴。秦烨还在批阅奏疏,一时间整个章台宫鸦雀无声。片刻之后,我忽然问秦烨:“你说,朕要不要真的给你们留个藏宝图啊?”】 【秦烨抬头,一脸懵地看着我:???】 「???」 「这个藏宝图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是秦苏,你都给他们留了墓葬图了,你还想留什么东西啊?」 「这个宝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肯定是值钱的东西。」 「每当我看到秦苏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要激励一下我的老祖宗们,你们为什么不像秦苏那样多为后代考虑考虑,我也想要藏宝图。」 魏朝古人:……有本事你来,我们能活着就不错了! 秦恒:???什么,你还留了藏宝图,老祖宗我想要! 第494章 藏宝图 秦恒对藏宝图展现了一定程度的占有欲,具体表现在他连后面的日记也不看了,翻动日记查看后面,看看有没有藏宝图。 「不是主播,你这么猴急啊。」 「这可是藏宝图啊,谁能不心动呢。」 「有吗有吗?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看看秦苏留下来的藏宝图长什么样子。」 「这都两千年了,应该算是无主之物了吧。」 「感觉不管秦苏埋什么东西,两千年了肯定要被腐蚀了。」 秦恒:就算被腐蚀了,那也是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我们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不过很可惜,秦恒翻遍了后面的日记,也没见到秦苏留下来的藏宝图。 秦恒:不知道是谁把藏宝图带走了,想要! 不过秦恒想到先前秦家半夜跑墓里来摸东西,表情又有点犹豫:不能是秦家半夜给摸走了吧? 秦恒:摸走小樱花的投降书就算了,怎么还把藏宝图给摸走了呢,能不能留点东西给我! 秦恒心里叹口气,面上还是尽职尽责地开始翻译日记: 【对于我想要给后代留一份藏宝图的事情,秦烨一脸犹豫,他皱着眉问我:“君父,你是完全不考虑考虑我们吗?你有钱为什么不留给我和阿信。”】 「秦烨也想要秦苏的为他谋划半分啊。」 「魏朝这一家子的父控,我真受不了了,秦苏,你快哄哄你儿子啊。」 【我抬头看他:“只是留一个藏宝图而已,里面有钱没钱还不一定呢。”】 【秦烨的表情还是一脸懵:???】 秦恒:??? 「藏宝图里面没有钱算什么藏宝图。」 「好吧,秦苏一秒让我对这个藏宝图失去了兴趣。」 「说不定啊,万一里面有钱呢。」 「我对这个藏宝图的兴趣仅限于这个地点有钱,要是没钱……」 「好现实的一帮人。」 【我面带笑容,对秦烨说:“朕就想着,给画出一个藏宝图,给后后代留一个绝佳的藏宝点,家族每年都往藏宝点里存上一点钱,等到家族危机的时候再去挖出来用。”】 「就跟我们现在存银行一样,是吧。」 「要不还是秦苏你聪明呢,你就确定你的后代真的愿意去存钱吗?」 「有这个钱大家拿出来钱生钱不是更好吗?」 「好了,我对这个藏宝图彻底失去了兴趣,感觉秦家人应该不太可能真往里面存钱。」 「???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不一定呢,你们看主播的表情。」 在评论区网友的提醒下,魏朝人和后世网友都不约而同往秦恒看去。 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在那沉默着,手上的日记悬在半空,要翻不翻的。 「我去,不会吧。你们秦家人还真往里面存钱啊。」 「我的天,我直接对这个藏宝图产生了兴趣,主播,藏宝图呢。」 「不是主播,你多翻翻秦苏日记本啊,万一秦苏把藏宝图留下来了呢。」 「如果这个藏宝图真的是存钱的地方,这应该在秦家人手上吧,秦苏的墓葬里面可能没有。」 「啊,这样啊。」 「秦家人,威尔士的藏宝图可是华夏的瑰宝,你们要是有的话,记得交出来,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想看看老祖宗他选择存钱的位置,想要感叹一下老祖宗的眼光。」 秦恒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翻译日记。 日记里面记载的藏钱方式真的有点像秦家一直流传下来的传统啊,但是…… 秦恒自己安慰自己:应该不会的,秦苏那可是两千年前的人物,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的地方,家族存钱的方式肯定不会是从秦苏那里流传下来的。 秦恒在心里默默安慰好自己之后,接着翻译后面的日记: 【对于我的想法,秦烨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认真思考,片刻之后,他跟我说:“君父,没有人会嫌钱少,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怎么可能会攒得下来钱?不花超就算不错的了。”】 「仔细想想,还是三世说得对,有钱大家都花了,怎么可能攒得下来钱?」 「秦苏的想法有的时候太过于理想化了,没有落地实施的空间。」 「特别是到了魏朝末期,银子大把大把地花出去,怎么能攒下来。」 「所以秦家的这个藏宝图应该没有传下来?」 「有点遗憾是怎么回事,我还挺想要看到秦苏能够传下来这个藏宝图呢。」 「然后去碰碰运气是吧?真的要是有钱的话,秦家人肯定会牢牢把持的。」 「主要是秦家已经有了一个藏宝的地方,就是墓室。大家没钱就会往墓室里面走,再设置一个藏宝点就有点画蛇添足了。」 秦恒看着评论区,仔细想想,那倒也是。 如果秦苏真的传下了藏宝图,按照秦家的性子,肯定会把那里牢牢把持住的。 给自己洗脑一通之后,秦恒放下心里的石头,非常愉快地继续翻译日记了: 【对于秦烨提出的质疑,我也没急着反驳他,我只是问他:“朕问你,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是否可以自给自足。现在国家的银钱是否可以让黔首过上好日子。”】 【这是肯定的,这几乎都不需要质疑。秦烨点头之后,我继续说:“朕先是一国之君,其次才是秦家的家主,朕肯定要先以魏国为先。现在是太平盛世,朕如果想要攒钱,那肯定是从那些氏族和富商手上捞钱,而不是从黔首手上捞钱。”】 「但是你从富商手里捞钱的话,富商为了钱也还是会从百姓手上捞钱的啊。」 「这就是一层层剥削,秦苏还是在顶层生活得太久了,不知道民间疾苦。」 「坏了,秦苏后面不会变得昏庸吧?可千万不要跟荣玄宗一样啊。」 「应该不会吧,后面魏朝时期生活都还挺安稳的,就算昏庸也不会和他一样。」 【看着秦烨依然不认可的表情,我继续道:“而且,国内有墓葬,所以藏宝点可以少点,主要是可以在海外设置藏宝点。”】 秦恒:…… 第495章 山海经重出江湖 「海外……秦苏你也太敢想了。」 「不是,怎么就突然要去海外了,你都没有看到世界地图。」 「按照秦苏的脑回路,可能是觉得自己活着的时候就能看到世界地图,然后想着到时候拿到了世界地图就开始布置藏宝点。」 「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自己到死都没有看到世界地图。」 「那幸好秦苏没有看到世界地图啊,他要是看到了,岂不是又要想出点什么东西,然后我们又得被迫改变历史。」 魏皇看到天幕上有关于海外藏宝点的猜测,心里倒是非常认可的,认可之后,又觉得有点可惜。 秦苏的这个想法的确是很好,也具有一定的可操作性,但是可惜,天不遂人愿,让他没有在活着的时候看到世界地图。 秦苏:没有世界地图,我就设置不了藏宝点了?未免也太小看人了吧。 秦苏想着,他要是真的想要设置一个藏宝点,就算在当时他没有绘制出世界地图,他也可以画下来嘛,就当做有神仙入梦,告诉了他这个世界地图不就行了。 镜头里,秦恒原本还在想着该不该继续翻译下去,据他所知,秦家的确是有从祖上传下来的海外藏宝点。 先前的的那些开马甲什么的都对秦家来讲都已经过去了,家里的人甚至都想着要不要主动公布一些人的马甲,魏二世的这本日记算是给了他们一个被发现的点,他们也就顺着这一点趁机公布出来了。 后面换个马甲就好了。 但是藏宝点不一样,特别是海外的藏宝点。 秦家能够在近现代快速发展起来,并且还有很多很多的钱去投资各个阶层的救国运动的一个重大原因就是,秦家在海外是有藏宝点的。 秦恒正在犹豫着呢,结果就看见了评论里其他人的猜测,他仔细看了看,非常有道理。 是的没错,魏二世活着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世界地图,他怎么在海外布置藏宝点呢! 他真是把秦苏想得太奇迹了一点,不过就算秦苏没有给秦家布置海外藏宝点,他也依然是秦家贡献榜上第一名。 这么多的贡献,他不当第一谁当第一。其他人统统都得靠后排。 秦恒安慰好自己之后,愉快且轻松地开始翻译后面的日记: 【秦烨听见我要在海外设置藏宝点的时候,叹口气,然后跟我说:“行,君父你放心,等你死了,我再把世界舆图烧给你。”我睨了他一眼,把手边的奏疏全扔他身上了,这个逆子我不要了。】 秦恒:……老祖宗,难怪你一辈子谨言慎行,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一样。 「猝不及防给我一刀子。」 「三世应该不知道他君父的确没有看到世界地图吧。」 「三世要是真的知道了,肯定会后悔说这句话的。」 「难受难受还是难受,三世你开这样的玩笑,你会后悔的。」 秦苏:…… 魏皇在旁边叹口气:有些一语成谶的话最让人难受,但愿这个小孩忘记了跟秦苏说过的这句话。 【我让人将《山海经》拿过去,顺便给了我一张白纸。秦烨捡起地上的奏疏之后,就看见我捧着一本《山海经》在那津津有味的,跑过来问我:“君父,你看《山海经》干什么。”】 【我闭着眼,摇头晃脑:“你不是不相信我没办法给海外布置藏宝点吗,朕就布置给你看。”秦烨盯着我手上的山海经,扯了扯嘴角:“君父,《山海经》这本书其实是一本志怪书。”】 【我放下书,认真地教他:“人是不可能想象出自己没见到过的东西,山海经里面的妖兽也许是根据现实中的动物改编出来的,但是里面的地理呢,朕想着朕之前能够通过《山海经》找到海外的大陆,那我说不定也能根据山海经想到海外的一些东西。”】 秦苏:……我以为你要做一场梦,结果你直接拿着《山海经》就开始搞啊。 魏皇听到天幕上再一次提起《山海经》这本书,一时间来了兴趣,对身边的内侍说:“去将《山海经》拿过来。” 秦苏:…… 秦苏扯了扯嘴角:“君父,没必要吧。” 魏皇偏头看着秦苏,表情满是认真:“苏,很有必要。朕也想看看,有了这本书,我们在海外找那些矿产地点的时候能够轻松些。” 不过说到这儿,魏皇有点怀疑地自言自语:“不过朕在看这本书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上面有记载海外的矿产地点?” 秦苏:……因为那是我在两千年后学的啊。 秦苏面上端着太子的稳重形象,内心愁得急抓头发:愁!该怎么让《山海经》这本书出现有关矿产的内容,在线等,急急急! 「哇,秦苏,你可真6啊。」 「秦苏的脑回路是我想象不到的,话说秦苏,你跟我看的难道真的不是同一本《山海经》吗?」 「可能是因为传了两千年了,《山海经》这本书里面的内容有些被删减了。」 「上次小樱花的矿产图你是从《山海经》里面找到的灵感,这次藏宝点不会也真让他成功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地方吧?」 「……这不能吧,藏宝点应该是需要一个具体的位置,他……他看书应该只能推测大致的位置。」 「呼——!吓死我了,差点还以为他真能搞出来。」 秦恒:……完了,又开始有点犹豫了,这到底该不该继续翻译啊。 西柚身为秦恒的同事,第一时间发现了秦恒的异常。 西柚:…… 她压低声音问秦恒: 【你们秦家不会真的在海外有藏宝点吧?】 「???」 「不会真的有吧?」 「秦苏时期可能没有海外根据点,但是两千年了,说不定秦家在海外还真的有海外据点。」 秦恒立马矢口否认: 【怎么可能。秦家传承了两千年,自诩为华夏第一世家,每一个秦家人骨子里都是喜欢华夏的,海外那都……那都跟我们的生活习惯不一样。】 秦恒原本想说出海外那都是些吃人的玩意儿,话都快说出来了,突然发现这是官方直播间,于是紧急避险,随便挑了个理由解释。 「真的吗?我怎么就不信呢。」 「我也不太相信。」 「秦家说的谎话太多了。」 听到秦恒这么说,西柚也就放下了戒心,让他继续翻译日记,自己则盯着直播间的评论,将在直播间说些不好听的话的人踢出去。 谁要是敢说国内比不上国外,统统都踢出去。 第496章 当代网友的嘴脸 看到西柚的注意力不在这边,秦恒微微松口气,内心祈祷,面上继续翻译日记: 【二世二十六年三月。我把《山海经》整整看了十遍!】 秦苏:那你也真是够有毅力的。 「哇塞,你至于吗?就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搞出来的世界地图?」 「秦苏有这个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怪不得他干什么都成功了。」 「看十遍同一本书,我也能行啊,你们不行吗?」 【在看完整整十遍之后的《山海经》之后,我成功绘制出了我想象中的世界舆图。】 「秦苏真的,敢想敢干。」 「其实我还蛮想知道秦苏到底绘制出了什么样的世界地图。」 「想看啊,秦苏的日记里面有夹着吗?」 看到评论区都在说想要看秦苏绘制出的日记,秦恒就顺嘴说了一句: 【魏二世的日记中已经没有夹着的资料了。】 「有点可惜,我还以为能欣赏到老祖宗的大作呢。」 「毕竟是秦苏的东西,三世应该不会想着烧掉吧,可能就是陪葬了,会不会放在一个箱子里面,然后被咸阳城博物馆的人带走了。」 「应该不会,可能秦苏自己都没有保存下来。」 秦恒解释完之后,就开始继续翻译日记: 【二世二十六年五月,我找来覃素,她自从从海外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家里休息,到现在都没有去司天台看过星星,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覃素听到我的话,非常无语,对我说:“陛下,虽然我没有去司天台看星星,但是我有去地里指导农业种植,我只是没在你面前干活。”】 「突然就幻视我老板了,只要不在他面前干活,他就觉得我没干活。」 「这难道就是老板的通病吗?」 「对秦苏下头只需要一瞬间。」 【覃素解释完之后,问我叫她来干什么,我掏出我绘制出来的世界舆图,跟她说:“你后面去海外的时候,帮朕看看这些地方叫什么名字,那些作物如何。”我其实更想要覃素直接帮我看看那里有没有矿产,想想这个东西是要留给后代的藏宝点,还是算了。】 「你真牛啊。」 「矿产,又是矿产,《山海经》里面有这么多的矿产吗?」 「我真的很想知道,秦苏看的《山海经》跟我们看的山海经到底是不是一样的,为什么我就没有在《山海经》里面看到这么多的矿产呢。」 「我也很想知道。」 魏皇一听天幕上藏宝点是关于矿产的,就忍不住催促边上的内侍:“《山海经》呢,怎么还没有拿过来?” 内侍:…… 内侍非常想要撂挑子不干了,但是他怕死。 他只能微笑着回答:“陛下,奴婢这就去看看。” 于是刚刚去司天台催促那些奉常们的内侍还没有歇一会儿呢,就转个方向往咸阳宫的藏书馆去了。 秦苏:……不,你不许去!你去了我要怎么活啊! 秦苏愁得都快要上手抓头发了。 活着真是太难了。 【覃素听见我的话,接过图,没有打开看的时候,顺嘴问我了一句:“陛下,你怎么会有海外的地图的?”听见覃素这么问随便地问我,我也就随便地回答她:“哦,朕看《山海经》推导出来的。”】 【覃素翻开地图的手顿住了,表情和眼神十分不可置信:“您从一本志怪书里画真实的地图?”】 【那咋啦!我都还从《山海经》里面推测出了矿产地点呢。】 「其实根本不可能,这本书就是一本单纯的志怪书。」 「对啊,想要从里面推测出真实的地图和矿产地,简直不可能。」 「我甚至怀疑秦苏这本日记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你说他真实吧,他竟然要从《山海经》里面推矿产图,但是你要说他假吧,这玩意儿还有实物为证。」 「秦苏就是单纯的想一出是一出吧,等后面发现这些地方没有矿产就老实了。」 「秦苏有的时候真的有点太理想化了,一本书怎么可能就推出真正的地图吗,还说什么矿产,怪不得没有他的手稿,肯定是因为后面没有找到,然后烧掉了。」 「我也感觉是这个样子。」 「秦苏真的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方面上,他这么牛,要是把这些时间放在政事上,他肯定是个人人称颂的好皇帝。」 「我都替他感到不值,他明明就是千古一帝,结果就因为披马甲被误以为是昏君,还被骂了两千年。他要是把心思都放在政事上,想想办法把自己名声搞好一点,哪怕没有那些马甲,他传下来的名声也肯定是明君一个啊。」 秦恒看见评论区的人一个两个都这么说,渐渐就被他们说服了,内心非常赞同。 没错,《山海经》怎么可能推测出海外的矿产地呢。 他正准备翻译日记的时候,眼神随意一瞥,忽然就看见了一条评论: 「《山海经》这本书都卖断货了,各大购物平台都被下架了,你们是真敢说啊。」 秦恒:??? 一条评论出现之后,紧接着就出现了更多的评论: 「你们不信就不信,别买啊,让我们这些相信的人买啊,我都没买上。」 「谁懂啊,PDD、某宝某东某猫我都看了,结果一家有《山海经》的都没有了,全部卖完了。」 「更可气的是,这本书价格还涨了,一下子就飙到了三百,抢钱啊,原来三十我都嫌贵,但就算是卖到了三百,我都还想买一本回来看看咸淡。」 「我真服了,真的完全找不到一家卖《山海经》这本书的书店了。」 「当代网友的嘴脸。」 天幕上,越来越多的人都在吐槽《山海经》这本书涨价且没有货源的消息。 他目瞪口呆:不是,说好的不相信呢,你们怎么还买了? 秦恒简直被这群网友伤透了心。 (番外) 第497章 关于代言费那点事 秦恒看见直播间网友的嘴脸后,陷入了沉思。 他的同事西柚看见评论区里一连串买《山海经》到断货的话,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大家还是要理智一点,《山海经》里面的内容到底是不是这样的还不得而知,大家千万要理智一点。为了一本书不值得。】 秦恒看着西柚,开口: 【那你为什么在看手机呢,这个配色,跟PDD有点相似啊。】 西柚:…… 西柚假装无事发生,关闭手机盯着直播间。 秦恒: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怀着愤懑的心情,秦恒继续翻译日记,并且怀着最诚挚的心愿祈祷老祖宗的日记里面他没有通过《山海经》这本书正确推测出矿产的地点,让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网友大出血: 【覃素怀着忐忑的心情,表情复杂地打开手中的图纸,翻开之后,她看着上面的地图,陷入了沉思,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的,我肯定是知道的,她一定是被我的能力和画技所征服,所以才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自己信吗?」 「话说,覃素都这个反应了,是不是代表《山海经》这本书其实不能推测出地图啊。」 「也就你们相信,就算秦苏能从这本书里推测出来,那这本书肯定跟我们流传下来的不一样,说不定都被阉割过了。」 「就是,《覃氏星经》这本书只是有关于海上的记载,就被阉割得彻彻底底,《山海经》里面要是真的有关于矿产的记载,我都不敢想它会被割成什么样子。」 「赞同,也就一些大傻子相信《山海经》真的能推测出矿产点。」 秦恒看着评论区的话,深刻觉得不能光看网友他们说了什么,得看他们做了什么,于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某宝的页面。 首页《山海经》已经霸屏了,点进去一看,全都没有了。】 秦恒:嘴脸! 看见主播的动作,评论区都笑死了: 「主播,不用看了,他们都是说一套做一套。」 「话虽然是这么说,购物软件上的某本书还是直接飙升,依然是畅销货。」 「老祖宗凭一己之力让《山海经》卖脱销。」 秦恒愤愤不平: 【各大书店听见了没有,快点我家祖宗代言费,他虽然收不到,但是我可以收到,我替他收了!】 网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幕底下的秦苏:该死的,这代言费是我的,我的! 秦苏气得双手抱胸,并且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给后面的子孙少留一点钱,来补偿自己缺失的代言费。 说完代言费的事情,秦恒心里才算好受了一些: 【覃素向我展示了一下我的画作,并且真诚地问我:“陛下,请问这些是什么?”我非常认真地回答她:“这些是朕从《山海经》这本书推测出来的世界地图。怎么,不像吗?”覃素沉默,无话可说。】 「完了,好奇死了,秦苏到底画了什么呀?」 「不是,这样的大作为什么就不能留下来呢,我们想看啊。」 「而且秦苏说这是世界地图,世界地图啊?更想看看了。」 「我其实也挺好奇的,秦苏推测出来的世界地图跟他画出来的世界地图的相似性有多大。」 「可惜没有秦苏的大作。」 秦恒:别说你们好奇了,我也非常好奇,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地图。 【覃素将地图揣进自己佩囊,跟我说:“陛下,下次出海我会好好看看的。”覃素的话我一向是认可的,她的执行能力我也是认同的,所以我现在只需静待佳音。】 【二世二十七年五月,我终于等来了佳音。覃素从海外回来之后,直接就将我地图上标记的点的动植物信息给了我,还装回来了那里的土层和岩石。秦烨看见了,问我:“君父,你为什么会要这些东西?”我调动我所有的知识分析这些,还一边回答秦烨的话:“我看看这些地方适不适合做藏宝点。”】 「秦苏竟然还懂得这些?」 「我是真想知道,秦苏到底为什么会这些东西,难道那个时候就已经会分析土层了吗?」 「这难道就是那个时候的帝国继承人吗,很牛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所以魏皇得多厉害啊,才会觉得秦苏不是他理想的继承人。」 魏皇:说真的,这个朕也不会。 魏皇看着秦苏,秦苏拉着他的袖子,心里还在想着自己痛失的代言费。 魏皇问他:“苏,你能从土层分析出什么?” 听到魏皇问话的秦苏:…… 秦苏抬头看着魏皇:“君父,现在我才十岁。” 魏皇略有点可惜。 秦苏:不知道不知道,就算是上辈子看科普知道的也不能说,不能再给自己增添负担了。还有一本《山海经》和三本医书瞪着他呢。 【我看着覃素送过来的简单的地图,一时间有些对不上号。想了片刻,对秦烨说:“下次去美洲的时候派可信的人,在朕标记的地方上找一找金矿和银矿。如果找到了,让他们秘密挖金,在那里设置一个藏宝点。”】 【一听见金矿和银矿,秦烨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他接过我手上的地图,展开一看,沉默住了。】 【秦烨将我的大作收起来,说:“我知道了君父。”】 「完了,我是真好奇秦苏的画技了。」 「我也好奇。」 秦恒:没说了,我更好奇。 【二世二十八年,海外传来消息,我标记的地方,有三处的确有金矿银矿,还有几处虽然没有,但是在标记点不远处发现了金银矿,一帮人在海外准备开始挖矿了。】 秦恒:???老祖宗,你等等,你怎么突然就开始挖矿了。 「???」 「我艹,这不是真的吧?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挖矿了?」 「所以秦苏真的推出了金矿银矿的地点?怎么做到的,就凭一本《山海经》吗?」 「我去,《山海经》最高价格已经飙升到一千了,这是真牛啊。」 「谁不想拥有一本藏宝地呢。」 秦苏看到《山海经》的最高价格,眼睛都红了:代言费,快给我代言费! 第498章 藏宝点 【秦烨看到消息的时候,看向我时的眼睛都红了:“君父,你快点教我,你到底是怎么从《山海经》里面知道这些矿产的,我也要学。”】 【我沉默片刻,然后跟他说:“这可是朕的绝学,你要是真的想学的话,那你交点学费吧。”】 【听到交学费,秦烨直接冷笑一下,跟我说:“君父,我是不可能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的。”果然啊,小孩子长大了就不太好欺骗了。】 「怪不得我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前面秦苏是不是也这么说过?」 「说真的,我也挺想学的,老祖宗,我想学。」 秦苏:教不了一点! 【看完传回来的所有消息之后,我标记了几处,紧接着提笔给秦信给信,告诉他往海外走走,去看看标记点。】 【六月,秦信的消息从蜀郡传回来,我欢欢喜喜摊开一卡,上面写满了大逆不道的话,总的来讲就是吐槽看不懂。果然孩子长大眼也瞎了,我画得那么好,他竟然会看不懂。】 「真的越来越好奇秦苏的画的世界地图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点,秦苏自己画的世界地图能够在在真实的地理上找到,那是不是代表着,秦苏其实推断出来的世界地图是……正确的?」 「我艹,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是能说的吗?」 「不会吧?不过你这么说的话,好像也的确是的诶。」 「会不会这就是一种巧合啊?秦苏的地图其实不准确,但是海外的人意外发现了矿产。」 「一处可能是巧合,两处三处也可能是巧合,四处五处还能是巧合?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我去,那这样子来看,秦苏真的是牛逼坏了,他竟然能够硬生生推测出世界地图。」 评论区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般,天幕下众人直接震惊住了。 百官看着魏皇身边的太子,表情震惊得难以言说。 一个人,仅凭一本书,推测出世界地图? 他在不上天跟太阳肩并肩呢! 秦苏:……要不是主人公是我,我也觉得这个人牛逼坏了。 【七月,秦信传信过来,问我这些地方是做什么用的,我跟他说是藏宝点,将来留给后代子孙的。】 【八月。我打造了一个铁盒子,让墨家给制作了一个机关,将藏宝点郑重其事地放进去。这是海外的藏宝点,里面都是金矿银矿的,开采的金子银子也会找地方藏起来,这些都是将来的后代们的生存之本。】 【秦烨看见墨家制作的那个机关铁盒子的时候,很是无语:“君父,既然是给后代子孙的,那直接传下去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搞个铁盒子搞个机关,简直就是多此一举。”我哼着声音摇摇头:“不,你不懂。搞个铁盒子搞个机关非常具有仪式感。”】 「仪式感?什么样的仪式感?」 「我都不敢想,秦苏这个机关盒子出现之后,在电视剧里会变成什么被人争抢的宝物。」 「我有预感,后面肯定会有非常多的电视剧电影是关于秦苏的,肯定也有这个盒子的戏份。」 「突然感觉威尔士能够养活一大批写书的了。」 魏皇和百官:不理解为什么机关加盒子会有仪式感。 秦苏:传说中的藏宝图都是要有机关盒子护身的,仪式感非常满足。 【秦烨看见铁盒子,问我:“那君父,你打算将这个铁盒子放在哪里呢?还是直接交给我,由我传下去呢,还有,这既然是个机关盒子,那么解开机关的东西又要放在哪里?”】 【针对这个问题,我拧着眉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最后想出了答案:“这难道不是很简单的事情?海外的藏宝点还得藏东西,秦家现在备受瞩目,这个东西还是应该放在蜀郡那边比较好。至于钥匙……”】 秦恒:坏了,这个东西我不会见过吧? 秦恒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翻译下去了,害怕涉及到了秦家的秘密。 「不得不说,秦苏还挺有仪式感的。」 「我现在非常想知道,这个东西秦家传下来了吗?想看。」 「话说秦家,这可是华夏文明的瑰宝,你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个东西交出来啊?」 「都两千年了,该挖的不该挖的应该都挖完了吧,挖完了能不能把东西交出来啊。」 「哇塞,看主播这个表情,该不会还没有挖完吧。」 秦恒:…… 看见评论区的话,秦恒收敛了心神,快速在心里以秦苏的口吻准备了一套假装的日记。 他一个理科生能来翻译老祖宗日记,那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可不单单只是因为他是理科生。 【我认真思考了片刻,说:“这个钥匙呢,你将来下葬的时候,带进祖宅里吧,还有藏宝点也是,你也带进去吧。”】 秦恒:???我艹,祖宅里的藏宝点没有见过啊,秦家!秦家人呢,快找啊。这是新鲜出炉的藏宝点。 「主播为什么这个表情?」 「不知道,主播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吗?」 「看样子这个东西是遗失了。」 「不是,秦苏不是说要拿这个东西下葬嘛,那这个东西肯定就在墓室里面。」 「???我艹,藏宝点啊,快点找啊。」 【沉默片刻,我又说:“你再准备一个铁盒子,魏皇陵是不允许秦家人去挖墓盗墓的,将来朕带着这个铁盒子下葬,九泉之下拿去给先祖他们瞧瞧。”】 「你那是想给先祖看嘛?你分明就是想给你君父看。」 「秦苏的陪葬品应该都放在了咸阳城博物馆里了吧,都在秦家人手上啊,没办法找。」 「秦家人要是找到了,会不会把它公布出来啊?」 「海外资源现在都没什么隐藏的,应该都被挖完了吧,应该会公布出来的吧。」 「不过就算找到了也没用啊,钥匙在秦家祖宅里面啊。」 蜀郡宅院里面,一帮少年听到直播间内容的时候,一个个瞪大眼睛。 ??? 祖宅里面还有藏宝点?钥匙也还在里面? 一帮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之后,一群人默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换衣服了。 gOgOgO!抄起老本行就是干。 第499章 关于藏宝图那点事 蜀郡一帮少年穿着耐脏的下地衣服到了祖宅,见到门口有两位四五十的中年男人。 少年们立马站直,问候他:“爸,十四叔好。” “七爷爷爷爷,十四爷爷好。” “叔叔们好。” 为首的中年男人看见少年们的装束,摇摇头表示不满意,对身边的人说:“果然是年轻人啊。” 秦久久一行人虎躯一震。 男人接着说:“魏朝距今都两千年了,二世若是真的留下来的藏宝点,那为什么我们不知道?肯定是因为中间有其他祖先用了啊。” 一帮少年:???好像是这个道理。 男人:“且魏朝末期的历史你们也是知道的,天灾人祸不断,魏哀宗又是个不愿意放弃的人,他是皇帝,肯定是知道海外有藏宝点的,这他能不用?末年的时候大把大把的银子花出去,你以为他是从哪里来的银子?” 少年们泄了气。 秦久久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表情是掩饰不住的失落:“这样吗?” 后面的男人附和,对秦久久道:“少年就是有精力,但是也太冲动了一点,好多事情你们都没想明白。大哥让我们来劝你们让你们不要白跑一趟,我起先觉得还不用,没想到还是大哥了解你们。你们首要的人物就是回去看着直播,好好控评知道吗?” 一群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风风火火地来,泄了气地回去。 等看到他们彻底没影子之后,原先镇定自若的两个人,一个继续望风,另一个背对着打电话:“喂?他们回去了,放心,这群人还没有遭到社会的敲打,没什么心思。你们继续找,实在找不到,就去主墓室里面看看,这个东西这么重要,三世说不定会放在主墓室里。” “……三世说不定会放在主墓室里。” 少年们围聚在一起,听着秦久久手机里监听器传出来的声音,一个个都司空见惯了。 秦久久气急败坏:“走,我们从逃生通道进去,非得把他们堵在墓室里面。” 都是秦家人,为什么一点信任都没有了。 秦恒丝毫不知道蜀郡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他看着日记,震惊之余,大脑飞速旋转,纠结着要不要编撰一下,想了片刻,还是算了。 藏宝点已经说都说了,具体的地点的藏宝图和钥匙也只有秦家才有,还是不用编撰了。 到该编撰的时候再编撰。 想通之后,秦恒接着翻译: 【海外的藏宝点,秦家的人挖也不太好挖,除非是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他们应该大概率是不会去看国外的藏宝点的。】 秦恒:不,老祖宗,你太低估我们对钱的热爱程度了,你自己有多爱钱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过……我坐在章台宫沉思片刻,然后对秦烨道:“算了,藏宝点你还是不要带进祖坟里了,不然到时候大家都知道这个东西,都去你墓室里面打扰你。还是放进我的墓室里面吧。”】 秦家人:??? 正在找铁盒子的秦家长辈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他们看着手机里传出来的秦恒的声音,都有点不敢相信。 “所以,藏宝图在二世的陵墓里面?” “我们半夜摸的时候有见过这个铁盒子吗?” “好像是有一个铁盒子,当时不是说盒子里面可能是纸张之类的东西吗,肯定被啃食了,送到博物馆里去修复了。” 一群人沉默。 “咳咳,发什么楞啊,快点让咸阳城博物馆的人看着点啊,这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那可是祖上传下来的银子啊。” 一群人手忙脚乱。 打完电话之后,为首的男人说:“不行,我们得从逃生通道出去,万一碰到那群小崽子就不好了。” 一帮人认可地点点头。 逃生通道里,一帮少年自然也听见了手机里面直播的内容,面面相觑。 “那个……我们还要进去挖吗?” 秦久久没说话,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年纪最小辈分最大的那个男生。 男生:……感觉好像要背锅,不确定,再看看。 男生犹豫着开口:“那……我们撤退?” 一群人立马就跟有了主心骨似的:“长辈都叫我们退了,我们还能不退?撤退吧,我们要听长辈的话。” 男生:我就知道。 一群少年偷偷摸摸从逃生通道里面退出去。 手机里,接着传出直播的内容: 【早上,我坐在章台宫,秦烨问我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没有精神,我猛地一拍桌案,对秦烨道:“朕经过一晚上的苦思冥想,决定了,还是将带有藏宝图的铁盒子作为你的陪葬品下葬在祖坟里面,就这么决定了。”】 【秦烨十分无语:……】 刚刚打开逃生通道门的秦家中年组合再一次面面相觑,最后认命地返回墓室里面,继续去翻找藏宝点。 逃生通道里的少年组合沉默。 秦久久看了众人一瞬,然后说:“走,去三世的陪葬坑。” 【九月初,我看着墨家只做了一个铁盒子,沉思片刻,对秦烨说:“只有一个铁盒子,看来是老天爷都想着只能留一个,所以朕决定,铁盒子还是随朕下葬吧。”】 秦家人:…… 秦恒也是略有些无语了。 中年组默契地扛着东西从逃生通道走了。 少年组再一次将目光聚集在辈分最大的男生身上。 男生:“回去。” 少年组扛着东西就开始返航。 直播停了一瞬,手机再一次传来了秦恒的声音: 【第二天,墨家又做出来一个铁盒子,我看着两个铁盒子,对秦烨说:“既然有两个铁盒子,那你下葬的时候就带上一个吧。”】 中年组:…… 少年组:…… 两个组合再度前往三世的陪葬坑。 片刻之后,秦恒继续翻译: 【不过第二个铁盒子不太结实,工匠一砸就坏了,看着眼前的已经坏掉的铁盒子,我再度对秦烨说:“得,这下你的陪葬品里面没有这个藏宝图了。”】 中年组骂骂咧咧:“老祖宗是想干什么,不过就是一个藏宝点,有什么好纠结的。” “还有那么墨家,不是号称最能制作的吗,怎么做出这么废物的残次品,陪葬的东西也能粗制滥造?” 紧挨着逃生通道大门的少年组们默默对视,一群人也不用男生发号施令了,他们就这么准备猫着回去,不然这个时候跟中年组的人对上了,那多尴尬啊。 少年们默默转头,正欲离开。 逃生通道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声音,少年们回头,跟中年组合对上视线。 两帮人:…… 第500章 狼来了 听到天幕上直播的内容,首先炸开的人是墨家那些弟子。 墨家巨子听到墨家制作的铁盒子一砸就碎内容的时候,瞪大眼睛。 ??? 什么玩意儿?墨家后面的制作功夫已经烂到这种程度了? 庄胜眼睛看着其余的墨家子弟,眼神满是不敢相信。 墨家子弟:??? 墨家子弟都快疯了,一个劲儿地摇头:“不不不,巨子,你要相信我们,我们的手艺如何你是知道的啊,这种铁盒子一看就不是出自我们的手。” “就是就是,巨子,你要相信我们啊。” 巨子肯定是相信他们的手艺的,但是…… 一群墨家子弟急得团团转,接着,他们就看见了天幕上的评论: 「等会儿,主播,这一篇日记有这么多字吗?」 「我挨个挨个对的时候,怎么感觉好像多了好多字?」 「主播,你确定这个日记是这么翻译的吗?我怎么没有看见铁盒子碎掉这一段啊?」 看见评论区的话,西柚特地看了一眼秦恒摆在桌面上的日记,犹犹豫豫地开口: 【这页日记有这么多内容吗?】 秦家人:??? 祖宅里面面面相觑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的秦家人听到西柚这句话,赶忙掏出手机。 屏幕里面,秦恒很快就挡住日记的内容,道: 【哦,我估摸着秦家人应该会去祖宅里面考古一下三世的陵墓,所以编撰了这么一段内容。】 秦家人:??? 秦恒接着开口: 【带有时间九月初,墨家做出了一个铁盒子的内容才是日记上本来写的内容,后面墨家制作一个质量不好的铁盒子是我编撰的,所以藏宝点其实只有魏二世的陵墓里面才有。】 「笑死了,这就是秦家人啊。」 「该不会真的有秦家人去祖宅里面挖了吧。」 「这要是我,我也挖。」 「所以秦家人呢,在祖宅里面吗?」 正在祖宅里面的秦家中年组合和少年组合面面相觑。 两方为首人员默契地对视片刻,接着转回头 中年组人员:“回去了回去了,今天在办公室啥也没干,光盯着直播了,一上午都浪费了。” 少年组人员:“真是的,今天的学习任务都还没有完成,光急得控评了。” 一帮人从大门离开,一帮人从逃生通道离开。 见不到彼此之后,两方人脸色直接一变:“该死的秦恒,今天下班你就死定了。” 尚且不知道自己处境的秦恒翻一页日记,准备继续翻译,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他有些沉默。 片刻后,秦恒 【十月初,原先的铁盒子我给弄丢了,墨家防止我继续弄丢,又再做了两个,既然有两个,那秦烨墓里也可以再放一个。】 秦家人:…… 秦家人登时就怒了。 中年祖的长辈们一个个摇摇头:“小恒不行啊,怎么还继续骗人呢。” 从逃生通道离开的少年组气得差点要摔手机:“还骗还骗,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弄他,” 一群少年赞同地点头。 不仅是秦家人,网友们也是一个个都不相信他了: 「……」 「不是主播,你编也编得像样点啊。」 「你居然秦苏把盒子弄丢了?你不如说有人偷偷溜进咸阳宫,看到这个盒子有机关就以为是宝物,然后偷走了。」 「一次两次就够了,说多了就没人相信了。」 看见评论的秦恒很是无语,他小心翼翼展示着日记,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说谎,这个日记的确就是这样写的。】 屏幕上,所有人都能看见日记上的文字,天幕底下的魏朝古人也能看见。 秦苏对他指指点点:“君父,你看这个后代,把自己的信任都玩完了。” 魏皇认可地点点头。 秦苏抱胸,还是觉得不解气,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要他的代言费,这他一点都不能忍。 后代子孙呢?怎么没人出来制裁他。 「所以最后三世的墓葬里面其实是有这个藏宝图的?」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的话,那么三世的墓葬里面的确是有的。」 「秦苏一般都是决定了就不太会改变的,三世陵墓里面就是有藏宝点的。」 秦家的少年组和老年组看见秦恒展示出来的文字,一个个的任命地往回走。 中年组:“快,把逃生通道堵上,别让他们进来了。” 少年组:“快点,不然那群老登就要堵我们了。” 时间争抢之下,少年组还是慢了一步。 中年组在里面疯狂找铁盒子:“快点,铁盒子很好找的,赶紧找找放在哪里呢。门也堵上,别让他们进来了。” 少年组气急败坏:“该死的,他们把逃生通道堵上了,有没有点职业道德,逃生通道也要堵嘛。” 手机里,秦恒还在继续翻译日记: 【不过关于墓葬里面究竟要不要放这个藏宝点,秦烨跟我说:“君父,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百年之后还要到我的陵墓里面来打扰我,所以这个东西还是就存一份,放在你的陵墓里面。”好吧,他都这么说了,我尊重他的意愿,那就只放一个,随我下葬。】 墓室里,一群听直播的秦家人:…… 中年组拿着手机实事监控消息的人怒摔手机:“决定了能不能就别改了,太朝三暮四了!” 少年组砸门的动作也停下来了,一群人面面相觑,随后默契地往回退了。 重返逃生通道这件事,他们可没做过。 「我以为三世的墓葬里面也有,结果没有啊。」 「那二世的墓葬里面是唯一一份藏宝图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都下葬了,还是这么隐秘的墓葬,秦苏也不怕那些银子被人带走了。」 「不知道这个藏宝图能不能修复好,一张纸估计早就风化了吧。」 「不会,你看秦苏的日记都保存得还是完整的,在铁盒子里估计也能看清楚重要的东西。」 秦恒小心地翻开后面的日记,西柚忽然开口: 【咸阳城博物馆把那个铁盒子送来了,要现在就开吗?】 秦恒:??? 第501章 关于藏宝图的一些事 西柚的话直接在直播间掀起巨浪,评论直接炸开了。 「我去,真找到了?」 「真的有藏宝图啊?」 「威尔士还是太权威了。」 「不说了,这个我是真的很想看啊。」 「我也超级想看,藏宝图啊。而且我也想看秦苏的画作,我是真想知道秦苏到底画出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地图。」 「好奇死了。」 秦恒看着西柚送过来的铁盒子,表情简直纠结死了。 这里面可是藏宝图诶,万一开出来一个秦家没有挖过的地方,那秦家岂不是亏大发了? 博物馆的负责人到底是谁,一个长辈竟然把这样的难题丢给他。 不过秦恒纠结还是不纠结已经没有用了,铁盒子出现在镜头的那一瞬间,直播间的评论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几乎是清一色让他开铁盒子的。 西柚也是将铁盒子小心翼翼放在秦恒面前的桌子上。 铁盒子面上的土已经被扫过了,缝隙当中还有残存的一点沙土,铁盒子面上的颜料已经掉了,残留了一点印记能看出上面原本雕刻了一条龙,周围敲打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圆圈。 送来的人非常贴心,钥匙放在了铁盒子上面,秦恒拿着钥匙,小心打开。 他特意避着点镜头,让自己先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等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之后,秦恒表情空白:…… 铁盒子里面有一张秦苏的藏宝图,除了藏宝图之外,最面上的那一份是小樱花的投降书。 秦恒垂下眼睑,现在直播间肯定还有其他国家的人,这份投降书现在拿出来已经不太适合了,不够爽,老祖宗打下来的东西,肯定要在最适合的时候拿下来。 他只需要静等小樱花的人跳出来。 西柚探长脑袋,想要看看里面的东西。 秦恒非常谨慎地取出那张藏宝图,将它展示在镜头面前。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秦苏的大作。 这幅世界地图有点过于抽象了,三角形倒三角,猫头鸡腿的,什么都有,能看出是这么一个东西,有点像是小孩子的画技。 「我侄子都比秦苏画得好。」 「那个是鸡腿吗?秦苏为什么还要给它上色?」 「时间过得太久了,这个颜料都到中间去了。」 「那个猫头是大洋洲吗?」 「???」 「秦苏的画虽然抽象了一点,但是发现了没有,但其实所有的地方都在该在的地方。」 「我去,这是真的。」 「除了南极洲没有画出来,其他的地方都有诶,而且位置大部分都是正确的。」 「秦苏牛啊,世界地图生生推出来了。」 「这也真是够牛的,惊呆我了。」 「我已经没有办法直面秦苏,他简直就是华夏历史第一人啊,就这么凭借一本书把世界地图推出来了。」 「他也就是画技不好,这画技要是好一点,秦苏的这张纸就是第一份世界地图啊。」 「喷不了了,这哥们是真牛。」 网友震惊之余,终于看见了世界地图底下的一行字。 「这什么字?」 「不知道,是篆文,主播,这什么意思啊?」 「话说秦苏这个不是藏宝图吗,为什么没有宝藏的标记点啊?」 「对哦,这个是藏宝图啊,怎么没有标记点啊。」 秦恒见到直播间的网友们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底下的那行小字上了,他正襟危坐,开口说: 【大家也注意到了下面这行小字了是吧,现在由我来给大家翻译一下这一行小字的内容……】 天幕下,所有会识字的魏朝古人都沉默了。 他们现在学习的就是小篆,上面的字对他们来讲简直非常轻松,他们一看就明白了。 正是因为明白,所以他们才沉默。 朝廷外,看懂那一行小字的魏皇和百官都将视线放在秦苏身上。 秦苏:…… 秦苏乖巧地扯出一抹微笑。 魏皇:“苏,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秦苏非常乖巧地点头。 天幕上,秦恒微笑着,一字一句地翻译上面的小字: 【天上不掉馅饼,坟里不长银票。尔等若穷得只会翻日记,不如把自己埋了,等后代烧纸。】 秦恒:老子终于知道为什么咸阳城博物馆要把这个东西送过来了。 天幕上的评论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 天幕下,魏朝古人一个个捂嘴。 “还得是长公子这张嘴啊。” “长公子也真是的,竟然这般戏耍后世之人。” “长公子也挺厉害的,死了还能戏耍两千年后的人。” 评论区里,好半天才有人发出了评论: 「秦家人,你们听见了你们老祖宗对你们的谆谆教诲了吗?」 「对啊,秦家人,威尔士说得对,天上不掉馅饼,所以你们要自食其力。」 「幸好我的老祖宗没留这个一个东西下来,不然我非得去刨他坟。」 此时此刻,秦家扛着盗墓工具的中年组和少年组都沉默了。 非常之沉默。 感觉有人在啪啪打他们的脸。 秦久久捂着自己的脸,深呼吸一口气:“我脸好疼啊。” 少年组其他人:…… 翻译完这行小字之后,秦恒垂眸,眼底全是笑意,就连嘴角都是压制不住的笑。 「主播,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赌一根辣条,这个秦家人绝对是故意的,他简直太可恶了。」 「主播你等着,今晚下班后还有一场自由搏击比赛,你知道吗?」 「什么?主播你还有比赛,我今天一定要去看看。」 「报个名,我也挺想跟秦家人切磋一下的。」 秦恒:…… 秦恒收敛了笑意,他将图纸放在箱子里,轻轻合上。 忽然,他将铁盒子抱着放在自己的脚边,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他盯着盒子上的龙纹和上面残存的颜料,眼底划过了然。 西柚不明白秦恒为什么要把铁盒子放在脚边,直播间也满是不了解的人。 秦恒笑着指了指桌子边上的水杯,解释道: 【这些老物件太脆弱了,我怕水杯碰到它身上,给碰坏了。】 直播间的人纷纷表示了解。 毕竟秦家人对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的保护程度那是有目共睹的。 第502章 关于藏书馆那些事 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做一些举动。 魏皇和百官看到秦恒弯腰的时候,一个个纷纷眯着眼睛。 他们察觉出了不对劲,但是这个不对劲具体表现在什么地方,他们又说不上来。 魏皇偏头问秦苏:“苏,你看出问题在哪里了吗?” 秦苏:…… 秦苏拧着眉,其实他也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啊,也只能大致猜测一点。 秦苏犹豫着解释:“君父,我看藏宝图中间的颜料和铁盒子上面的颜料很像,而且有一块残存的是一个样子的,藏宝图中间应该是一条龙。” 秦苏的话犹如醍醐灌顶,魏皇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铁盒子上龙纹周边的那些圆圈。 一般龙会跟珠子放在一起,珠子可能就是藏宝的地点,只需要将图纸上的龙纹和盒子上的龙纹对上,珠子所在的地方就是藏宝点…… 魏皇想通之后,喟叹一声:“苏,你真的很为后代着想。” 秦苏:……谁想为他们着想啊,这点钱都不够我自己花的。 【十二月,秦信再一次从蜀郡传信过来,问我嬴家的半部春秋书院起火了,里面的书烧了一大半。问魏家要不要捐点钱,他担心魏家关心嬴家的话,可能会让外面的人对嬴家魏家的关系产生怀疑。】 【我想了片刻,还是回信告诉他,魏家可以找借口说自家孩子以后要去半部春秋书院读书为借口给嬴家资助。】 【放下信之后,我看着手上的游记,有一瞬间的恍惚。秦烨问我怎么了,我问他:“你说,若是将来有一天,咸阳宫的藏书付之一炬,后世人不再知道魏朝的情况该怎么办?”】 【秦烨:“……君父,你太杞人忧天了。”】 「……」 「老祖宗,你真的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 「我的天,秦苏简直就是预言家啊,他怎么能看见这么多事情。」 「连三世都说他杞人忧天。」 「魏皇跟秦苏真的,太超前了,一个决定的制度影响了华夏两千年,郡县制甚至传到了现在。秦苏更牛,都没有去过海外,直接凭借一本书就推出了世界地图。救命,谁懂我刚看见秦苏的那幅藏宝图时的震惊啊,真的太像了。除了有点抽象。」 魏皇看到天幕上的人夸赞自己和秦苏,面上非常满意。 魏皇偏头对秦苏道:“苏,你看,大家都在说你很厉害。” 秦苏对着魏皇就是商业夸奖:“君父,大家也说你很厉害。” 魏皇:“这是自然。” 秦苏:…… 【秦烨说我杞人忧天,不过我不觉得。皇朝更迭是必然的,下一个朝代对魏国的态度必然是不好的,这份不好的态度一定会体现在方方面面,说不定会在史书上抹黑魏国。】 「是的,魏朝的很多黑料有绝大部分都是梁朝抹黑的。」 「梁朝肯定抹黑了一部分,后面的王朝也抹黑了一部分。」 「怎么讲呢,魏朝末期的时候天灾人祸,黔首肯定是对魏朝皇室失望了,所以他们本能就不会说魏朝好话,再加上梁朝抹黑,一来二去魏朝的形象就彻底被毁了。」 「而且梁朝肯定还抹去了好多关于魏朝的事情,因为魏朝的科技发展一直都没有流传下来。」 【书籍会被烧,石碑会被毁,没有东西可以永远流传下去。秦烨听见我的苦恼的话,跟我说:“君父你放心吧,到时候我的陵墓里面肯定会写满关于你的事迹,大家说不定可以从你的事迹当中看见魏国的衣食住行,所有人都能知道魏国是什么样的。”】 「但是你给二世建造的衣冠冢都被毁掉了啊。」 「我这个时候,真的很想告诉秦苏,快点给我们留点东西吧,我们文化真的断得好严重。」 「魏朝几乎被改得面目全非,特别是关于秦苏的历史记载,完全不符合形象。」 「我一直以为魏朝其实是有点落后的,第一个大一统王朝,什么都没有发展起来,路是水泥,房子是茅草屋,但是没想到魏朝时期的生活水平居然能比得上荣朝了。」 「他们甚至还去了海外,但是我们一点记载都没有。」 魏朝古人:那你们断层断得的确是有点严重哈。 【除夕夜,烟花在天上炸开,底下的黔首脸上都是笑容。】 【王定他们在后面喝酒,问我要不要继续喝。我拿着一个酒壶,猛灌自己一口酒后,跟他们说:“朕想建造一个屋子,复刻咸阳宫的藏书馆,将藏书馆的书籍全部都放进去,朕想给后世人一个了解魏国方方面面的具体实证。”】 「……」 「???」 「我去,二世,你真牛坏了。」 「这是真的吗?我去,你要是真的这样,那我可就不困了。」 「复刻咸阳宫的藏书馆?你是真的好敢想啊。」 「当年咸阳宫的藏书馆收尽天下藏书,六国的也有,魏皇原本是想要烧掉的,是跟苏秦论道之后才没有烧掉,这要是复刻下来,别说魏国了,春秋战国时期的历史资料都有了。」 「老祖宗,你简直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最崇拜的人。」 「你的眼光真的好超前啊,连文化断层魏朝被抹黑这种事情都能预料到,我是真想给你磕几个。」 「幸好你的陵墓在魏皇陵里面,你要是自己建造了一个陵墓,我都不敢想你的陵墓会被破坏成什么样子。」 「就跟三世的陵墓一样吗?那个衣冠冢简直连块石头都没落得个好。」 「这真的可以吗?不会花很多钱吗?」 「秦苏的钱肯定是够的,再不济他还能坑点世家大族们的钱。」 世家大族:我们本来与有荣焉的,结果你这么说! 一帮人沉默住了。 秦苏抬头,对他们说:“让你们花钱你们还不乐意了。” 氏族:??? 秦苏:“你们难道不想要青史留名吗?就算不想青史留名,好歹也不想遗臭万年吧。后面的梁朝抹黑我们,你们以为你们就能逃得掉?连君父他们都能说成是一个暴君,你们呢?” 氏族:!!!细思极恐啊! 秦苏:“所以修建这个东西,那就是为了给你们自己正名声的东西。他们甚至连麒麟阁都不知道。” 氏族:………… 氏族盯着魏皇,眼睛里的意图非常之明显了。 第503章 地下藏书馆 【一帮人原本还在喝酒,听见我说的话,一个个都放下手里的酒杯:“复刻藏书馆?争鸣馆难道还不算吗?”】 【我笑了一下,看着下面城墙下的人:“争鸣馆算什么,世人都知道争鸣馆的存在,天灾人祸之后能否存在都还说不定,朕想要复刻的藏书馆,可收揽天下藏书,世人不知道,历史没记载,但是它会在百年、千年之后重现人世,让后世所有人都能知道关于魏朝所有的一切。”】 「……老祖宗,我给你烧钱,你快建吧。」 「秦苏,你快修建吧,我这个时候真的无比希望你能修建成功。」 「这不可能吧,就算秦苏修建成功了,两千年了,里面的内容早就风化了。」 「报个希望呗,万一秦苏真的成功了呢。」 「说真的,我真的很希望秦苏能够成功。」 秦恒:老祖宗,快建吧。 天幕上的评论飞速刷过去,几乎是清一色的希望秦苏能够将这个藏书馆修建出来。 朝廷外,所有人都看着魏皇。 魏皇:…… 魏皇心里对秦苏赚钱坑钱能力表示肯定,非常之厉害。 氏族官员们站出来,对魏皇道:“陛下,后世既有所求,臣等自然该倾力满足。树无根不能活,水无源必涸,我们身为后世的祖先,自然该让他们知道他们从何而来。” 他们说得非常高大上,让魏皇甚至没有拒绝的想法。 氏族从来没有主动掏钱出来修建东西的时候。 魏皇沉思一下道:“麒麟阁和这个藏书馆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先稳定六国遗民吧。” 氏族官员:……什么六国遗民,那都是魏国子民。 他们眼神阴恻恻地盯着从六国而来的博士们。 六国博士:…… 【王定想了一下,说:“咸阳宫的藏书馆又高又大,陛下若是想要复刻这个藏书馆,将魏国现存所有的东西都放进去,又不想要被世人发现?这好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我轻轻笑了一下,抬手指着一个方向,挑眉哼笑:“地上不行,那就底下。君父的陵墓那么大都能不塌。朕在修建一座地下藏书馆,又有何难。”】 「……」 「我去我去,秦苏不会真的修建了吧。」 「天哪,魏二世,你可一定要修建啊,一定要修建啊!」 「不敢想,秦苏要是真的修建了这个地下藏书馆,那该是何等的风光,简直能跟魏皇陵相比了。」 「这对父子真的,太超前了,简直超前。」 【在我提出要修建一个地下藏书馆的时候,一帮人看着我手指的方向,那是魏皇陵的方向啊。君父生前修建的陵墓是何等风光宏伟,若是再修建一个用来藏书,那能放下的东西简直不要太多。】 【王定沉思片刻:“可是陛下,这需要花很多钱。”】 【我瞧他一眼,问他:“那朕修建陵墓的钱挪出来,用来修建这个地下藏书馆。”他们沉默,我继续道:“反正朕将来都要跟君父葬在一起,修建陵墓的钱一直都没有动过,现在用来修建地下藏书馆,岂不是正好。”】 「魏二世,我给你跪下了,你可一定要修建成功啊。」 「这个时候就要不断地求神问佛了,希望秦苏修建的地下藏书馆可以成功。」 「不是,都两千年了,这个藏书馆估计早就坍塌了,就算没有坍塌,里面的书估计也会被虫子啃食干净,怎么可能还有存在啊。」 「能不能说点好的,现在文化断层这么严重,有个两千年前的藏书馆不是很好吗,不盼着秦苏修建成功,非要说这个藏书馆不好会坍塌,你到底是不是个华夏人啊。」 天幕上,一大波水军出现,评论区里又开始出现一帮唱衰的人。 魏朝古人:你们这些后人,非要自己上来找打,长公子先前做的那些事情,你们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教训吗? 魏皇想了一下自己还没有修建完成的陵墓,再看看天幕上的评论和先前知道的信息。 基于对事实的判断,魏皇偏头对秦苏道:“秦苏,你非常的有想法,竟然能想到修建一个地下藏书馆。后世人不相信你没关系,朕相信你,你一定能修建出一个两千年都完好无损的地下藏书馆的。” 秦苏:…… 秦苏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君父简直太好了,真的就是无条件地相信他啊。 【朕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阻止。王定他们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们确定了修建的银钱之后,之后就往章台宫里跑,还将朕落在后面:“陛下,我们先去找地址了,这要是修建一个地下藏书馆,那选址就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冷笑一声,敢把朕落在后面,自己白费一番功夫,殊不知朕早就看好了地方了。】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我是真想知道,秦苏,你到底修建在哪里了。」 「历史上威尔士的陵墓修建在哪里,有记载吗?」 「秦苏的陵墓不是在魏皇陵吗?糊涂了你。」 「不是啊,秦苏下葬的时候,历史上并没有记载秦苏是在魏皇陵,修建陵墓的这笔钱已经用掉了,所以历史上流传的秦苏的陵墓可能就是这个魏皇陵。」 「……我去,细思极恐啊。但是秦苏的陵墓好像的确没有记载下来诶。」 「就是没有记载。」 「为什么没有记载下来,好奇怪啊!」 秦苏:还能让你们知道我埋葬在哪里?告诉你们了好让你们来挖我和君父的陵墓是吗?想得挺美。 【章台宫里,大晚上的,大过年的,秦烨竟然还在熬夜批阅奏疏。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从奏疏堆里抬头,眼神朦胧:“君父,你们没去过年吗?其实你们可以不用来章台宫的,章台宫的这么多奏疏有我就好,我可以的。虽然这些奏疏的确很多,甚至比平时的还多,但是我可以完成的。”】 【我们七个人沉默,最后晏回和孟晏兮沉默着上前去把旁边的舆图搬出去后,我跟王定把门关上。开玩笑,奏疏什么的,看不了一点。】 第504章 藏书馆的书籍 「好心疼三世啊,大过年的除夕夜诶,竟然还在批阅奏疏。」 「秦苏,你就不能帮帮你儿子吗?这么多奏疏,他也很累的好吧。」 「……」 「知道真相的我静静地看着你们为三世打抱不平。」 「????」 「《魏明录》中记载,三世在一年除夕的时候,跟太子妃吵架,然后他就熬夜批奏疏了,听说这一次批阅的奏疏发下去,大家都发现上司心情不美妙了。」 「……啊,这样吗,为什么吵架啊?」 「没记载。」 【舆图搬出来之后,六个人在那里说得热火朝天,一个个都有自己的想法。何约秋定定地看着舆图,最后转头问我:“陛下,你是想要这个地下藏书馆可以保存很久,不会被世人发现是吗?”我点点头。】 【确定我的需求之后,何约秋指着咸阳宫,道:“既然是地下藏书馆,还是哪里比咸阳宫更安全呢?”】 「……」 「这个的确是啊,但是……」 「咸阳宫的地下真的安全吗?我真担心它上面保存着一个宫殿,下面就不安全了。」 「秦苏,你这个选址不太好啊。」 「我也是说。」 「所以整个藏书馆其实是在咸阳宫地下?」 「但是具体在哪里啊?咸阳宫那么大,一个藏书馆不可能有那么大吧。」 「秦苏有记载具体的地址吗?」 秦苏:不许质疑我的眼光。 【决定之后,那就开始动工。】 【二世二十八年正月。地下藏书馆正式开工,所有工匠都签订了死契,这件事胆敢透露出去一个字,直接诛九族,但是相应的,他们的名字也会有相应的记载,算是一个补偿。这是一项非常伟大的工程,所有人的名字都不应该被遗忘。】 「老祖宗,你就是我的老祖宗啊。」 「秦苏真的,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心里的NO.1。」 「真的突然就知道为什么秦苏会被骂两千年了。」 「秦苏做出来的事情太多了,每一项都是很超前的事情,而且他花钱多,还都不是压榨百姓的钱,都是从那些世族手上坑来的。」 「千古一帝都配不上秦苏了。」 天幕下,所有人都看着上面的评论被秦苏刷屏。 魏朝古人:你们终于知道了长公子的好了,可喜可贺啊。 翻译日记的秦恒深呼吸一口气,他甚至能感觉到垂在裤子口袋边上的手都在发抖。 他是秦家人,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人会比秦家人更想要魏朝时期的历史重现天下。 那可是他们有血缘关系的祖先啊! 特别是关于魏二世的,那是他们秦家作为世家的开端啊。 他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开始接着翻译日记: 【三月。覃素从海外回来,这次她带回来了很多东西,听说我要修建一个藏书馆的事情,她给我呈上了一些书籍:“陛下,这些东西是我们在海外看到的听到的,王定找了人绘制出来,里面记载了海外的一切东西。还有一些海外的诗集。”】 【我看了一眼秦苏递上来的关于海外的诗集和关于动植物的介绍,看了大半部分之后,我关上书,对覃素道:“既然如此,你们在海外也要好好地记载外面的东西,看见什么都可以写下来,到时候朕会放进这个地下藏书馆的。”】 「我的心脏在怦怦跳啊。」 「我们终于要知道魏朝时期的海外是什么样子了吗?」 「其实海外倒还是其次,主要是魏朝时期的各项科技发展那些,真的很想知道啊。」 「比如说被阉割过后的《覃氏星经》,这本书关于海上观星那部分到底是怎么样的。」 「还有真实的魏朝历史记载,这些都是很重要的啊,老祖宗你们可一定要留下来啊。」 「不会真的有人相信这是真的吧?」 「???」 「先前我就一直忍着没说,地下藏书馆?这怎么可能,一看就是假的,居然还真的有人相信了。」 「而且咸阳宫存在那么久了,底下要是真的有一个藏书馆,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发现?」 「对啊,我们生活在这片土地两千年了,特别是秦家人,也在咸阳宫附近生活了很久了吧,这地下要是真的有藏书馆,他们会不知道吗?」 「而且还有就是,地下藏书馆这件事事关重大,秦苏肯定会告诉自己的后代的。魏朝灭亡之后,秦家人自己都断层了,要是有个地下藏书馆,他们会不去这个藏书馆里看看魏朝时期秦家人生活的样子?怎么可能呢。」 「所以综上所述,这个地下藏书馆根本就是假的,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修建出来,亏得你们还把这个当真了。」 「这根本就是威尔士在遛我们啊,他又不是没有遛过。」 天幕上,那些唱衰的评论再一次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朝廷外的人看得一个个都皱起眉头。 这些叛国的人到底能不能抓起来诛九族啊。 魏皇也非常不能理解,上面说这些话的人行为已经阻碍了国家发展,损害了国家利益,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然后拷问幕后黑手?!反而任由他们在这种地方作威作福。 看了片刻后,魏皇和百官得出了一致的结论:看样子后世的朝廷也被其他国家的奸细蚕食了,朝廷上肯定有一些其他国家的奸细。 甚至平民百姓当中也有其他国家的奸细。 【除了一些海外的书籍,魏国的东西也不能少。我找来大小争鸣馆的人,对他们说:“朕想要你们找人,将人魏国现存所有的东西都整理成册,编撰成书。”】 【静默了一下,我说得清楚一点:“比如一本书收录赋,就要将写得好的赋都收录其中。一本书写科技,就要将魏国现存的所有科技写下去。如此,可懂?”】 「这就是魏朝时期的百科全书啊。」 「我真的,我太想要这个藏书馆修建起来了。」 「简直就是白费力气。」 「一帮人还真的相信这件事了。」 「都说了是假的假的,你们竟然还相信。」 「我甚至觉得这个陵墓说不定就是秦家人自己修建的,然后谎称是魏皇陵。」 「这也太假了一点吧。」 秦苏:你们才是假的华夏人!假的! 第505章 选址 秦苏看着天幕上的评论,他承认,自己虽然不在意这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在自己面前蹦跶,还是会被膈应到。 后世的秦家人,你们能不能给力点,把这些东西都踢出去,还直播间一片清净。 【藏书馆的事情我们也没有太避着点人,秦烨知道已经快要开工的时候,跑过来问我:“君父,你在咸阳宫地下开工,到时候打扰到别人睡觉事情泄露出去怎么办。”】 【听到秦烨的话,我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跟他说:“你还是先想想何正清的事情吧,见微想让她姐姐去做何约秋的位置,你这里一直拦着也不行。”】 【秦烨:……】 「这个时候何正清还没有坐上女官吗?」 「原来三世是因为这个跟何皇后吵架的啊。」 「何皇后不是也跟解皇后一样吗,顾着娘家。」 【秦烨叹口气,坐在我边上:“君父,我们在说地下藏书馆的事情。”他看了一眼我面前的图纸,这是当年君父修建天宫,现在也总该用起来吧。】 【秦烨若有所思:“君父,你是想在天宫地下修建这个地下藏书馆吗?”】 「天宫?快,去天宫地下看看啊?」 「天宫都被烧了,谁知道天宫遗址在哪里啊。」 「秦家人也不知道吗?而且天宫不是跟咸阳宫是在一起的吗,说不定就是在咸阳宫底下。」 「快去挖挖看啊。」 「秦苏说是在咸阳宫地下建藏书馆,所以天宫应该也是咸阳宫的一部分,说来说去还是在咸阳宫里。」 天宫被烧了? 魏皇看着天幕上的评论,皱着眉。 天宫虽然他天幕那一世糊涂的时候建立的,但总归是建好了,也算是一个好东西,后面居然被烧掉了? 后世人居然连遗址都没有! 魏皇面上非常不满意,他主张修建的东西竟然没能流传下去。 蜀郡宅院里。 一帮少年精疲力竭地回到大厅,还没有停下来休息片刻,就听见直播间里说地下藏书馆的事情,还透露出地下藏书馆是在天宫地下。 少年们一时间面面相觑。 秦久久掏出手机,果不其然在家族群里看见有好多长辈都在艾特她,让她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天宫遗址。 秦久久:??? 蜀郡的秦家藏书馆非常大,一个人得看到猴年马月。 年纪最小辈分最长的男生站起来,喟叹一声:“走吧,大哥他们在咸阳城被看得严,他们没办法实地探查,我们先去藏书馆看看,看能不能推出来。” 一帮少年认命地陪着秦久久去藏书馆。 底下藏书馆的事情非同小可,就算只有零星的机会,他们也得尝试一下。 华夏的文脉绝不可以在他们手上断掉。 【君父修建的天宫位置的确很好,就算是地下也很好,我想了片刻,说:“如果挖深一点,可能地上的人听不见。”但是有人住在这里,藏书馆的事情早晚会暴露,敛眸想了片刻,我还是说:“将天宫里面的人都迁到别处去。”】 【秦烨问我要用什么理由迁走他们。我撑着下巴,片刻后,说:“朕近日以来时常做噩梦,梦到当年君父被方士蒙骗,梦到朕与君父在天宫争吵,所以朕不想看见天宫里面住着人,把他们全部都迁走。”】 「……」 「我翻到了,《魏明录》上有记载这件事,《魏明录》上说,二世梦到了和先帝的事情,迁怒住在天宫里的人,让他们搬走,天宫里面不允许住人。」 「所以是真的,这个地下藏书馆是真的。」 「所以秦苏才不是因为暴躁才将这些人迁走,秦苏根本就不是暴君。」 「但是我们还是不知道天宫在哪里啊。」 「周角和梁朝太可恨了,为什么要烧掉天宫啊。」 「特别是梁朝,真的就是直接把天宫的一砖一瓦都给撬走了。」 「就这个作风,我甚至都怀疑衣冠冢是梁朝的人干的。」 「这个是假的啦,《魏明录》里面不是都有编撰的情节吗?还真相信了。」 「对啊,我记得后面《魏明录》都被修改编撰了很多,你们还真把这本书当做正史来看了,这根本就不是啊。」 「我现在真的相信这本日记其实就是在后面的时间段出现的,它就是秦家人根据《魏明录》或者《史记》写的一本爽文。」 「说不定这本日记是秦家人现在写的,然后把他给做旧了,秦家人也会小篆啊,用小篆写一本这个日记算啥。等二世的陵墓一出来,他们半夜偷偷摸摸把这本日记放在里面,然后给自己老祖宗洗白。」 「…………」 「楼上那位,你方便给我个联系方式吗,等你老了我卖你保健品。」 朝廷外的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天幕上的人在争吵。 其实争吵倒还是无所谓,这些都是口头之争,无伤大雅。真正重要的其实还是国家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以及是否是华夏正统取得了胜利。 一帮老祖宗们就这么坐在下面,面前的膳食都不想吃了,光盯着屏幕上的消息看,期望能看出点什么华夏赢了的消息。 就连几个伴读都意识到了不对劲,盯着天幕上的评论看。 只有秦苏,盯着面前的膳食,夹一筷子,再夹一筷子。 吃完面前的食物,肚子才只有七分饱。 秦苏:不行,我还是个小孩子,得多吃点,才长得高。 于是秦苏将目光转移到魏皇面前精美漂亮的膳食上。 想吃! 【二世二十八年九月。寻兰来找我了,她坐在高寝宫里,喝了好几杯茶,几次欲言又止,我放下手上的游记,跟她说:“你有什么事情就说。”皇后犹豫片刻,还是跟我说:“近日来宫里总有传闻,天宫那边半夜总有不好的声音。”】 【我:……】 「……这个声音是?」 「秦苏该不会已经开始动工了吧?」 「这么快吗?」 「选址是已经选好了,后面的就是设计图纸,这个时间开工已经算晚了吧。」 「所以这个声音该不会真的是地下藏书馆开工的声音吧?」 魏朝古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是的吧。 第506章 关于天宫那些事 【我不动声色,问她是什么声音。皇后叹口气:“底下的人说,好像是什么乒乒乓乓的,像是打铁的声音,又像是鬼。”皇后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我的脸色,然后说:“他们都说可能是君父……”】 「……」 「还真是藏书馆动工了。」 「哈哈哈哈,幸好秦苏把这个地方住的人给迁走了,不然我都不敢想他们得吓成什么样子。」 魏皇:……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以这样的方式被后面的人说起来。 【皇后看我没有动怒,又接着说:“陛下,天宫那边老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就想着,要不然请个方士过来……”】 「好家伙,竟然跟秦苏说请方士。」 「秦苏这么讨厌方士,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不知道秦苏该用什么的办法把这件事解决掉。」 方士? 一帮朝臣官员心中的警惕直接拉满了。 他们看了一眼魏皇,见他没什么表情时,才算松口气。 从今以后的咸阳城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个方士。 他们绝不允许他们的顶头上司遇到任何一个方士。 【我再一次拿起书,面上好不在意:“哦,既然是君父的话,君父绝不可能伤害任何一个魏国子民,他们既然是魏国子民,君父就不会伤害他们,既然是这样,那就不用去请方士了。”】 【皇后沉默,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吧。】 「好家伙,秦苏为了一个藏书馆,也是够了。」 「不过魏皇真的不会伤害别人吗?我怎么就有点不相信呢。」 「魏皇好像的确没怎么伤害别人吧,他们都没有杀过官员。」 「我突然好像就明白了,为什么民间好多关于天宫的创作了。」 「哈哈哈哈,怪不得呢,可能是因为天宫的确是有点神秘色彩的,并且这东西还被烧了,大家都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所以才会有很多创作。」 【我当然知道那些声音是怎么回事,地下藏书馆开工了,白天晚上都开工,就是会有声音的,只是说晚上安静,听得更清晰些。但是我又不能直接告诉她,为了宽慰她,我便跟她说:“天宫里的人朕都迁走了,没事别让他们去天宫走,若真的是君父的话,就让君父在那好好待着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如果是关于魏皇的话,秦苏做什么都符合。」 「解皇后:我就不该提魏皇。」 魏皇心中感动了一瞬间,想要低头跟秦苏说话的时候,秦苏正在吃饭,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 顿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魏皇低头,想夹点吃的,看见自己盘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魏皇:??? 魏皇看着秦苏。 察觉到魏皇视线的秦苏扯出一个笑容,对魏皇道:“君父,你的菜都凉了,我让内侍再做了一份上来,到时候就是热乎的。” 魏皇:…… 【十月。我问覃素世界地图的进展怎么样,覃素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个人样,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听见我的话,她深呼吸一口气:“陛下,你以为世界地图是随随便便就能画出来的吗?”我从旁边的书册里面掏出我画的地图,展示在她面前,她彻底没有话说了。】 【虽然我画的世界地图都点不太形象,但是位置和大致走向是对的就行了。】 「不管怎么样,秦苏这一点真的让我觉得牛坏了。」 「秦苏现在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世界地图画的」 秦苏:给我一点时间,我能画出更详细的世界地图。 【看着覃素,我还是对她说:“朕就想着你到时候将世界地图画下来之后,复刻两份分别放进咸阳宫藏书馆和争鸣馆,原版就放进地下藏书馆。”】 「地下藏书馆的奖池还在叠加。」 「是真想看看原版的世界地图,太想看了,这都是祖上的荣誉啊。」 「都说了是假的,这都是秦家人编撰的啊,还真信了。」 「秦家人就是用了这样的手段才延续了这么久的吧,正常的话怎么可能那么多的皇室都不将他们斩杀了,这可是两千年的世族啊。」 「别说了,我都感觉甚至上层好多都是秦家人,他们把控了朝廷,然后做出这些东西来让自己变得名正言顺,他们说不定还想要复辟封建时代和皇帝制度。」 「秦家人说不定真的有这个想法,讲真的,他们祖上出国好多皇帝,建立了两个国家,他们难道就不想要复辟祖上的荣光吗?我觉得不可能。」 天幕上,评论一个接一个出现,像是有要霸占这个评论区的想法。 看得下面的人直皱眉。 一帮古人:“这些后生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不将这些人都抓起来。” 一群叛国的东西,简直就是来这里碍他们的眼。 明明就过去了两千年,还要让他们这些老祖宗跟着操心。 【自从要开始修建这个藏书馆之后,每天晚上都睡得不太安稳。我问覃素:“你觉得这个藏书馆有用吗?”覃素很惊讶,反问我:“那陛下你觉得呢?”】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如果是在以前,朕会觉得后世也许总有一天会文化断层,但是现在……我们有火药火铳,周边的人还在发展铁器,我们已经让大多数吃饱饭了,他们还在争抢粮食。我们比他们先进太多了,朕也实在想不明白,我们怎么会输给周边这样的人。”】 「所以魏朝末期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 「魏哀宗的日记没有吗?」 「不知道啊,这些东西原版都在秦家人手上啊。」 「一个国家如果有火药火铳都还灭亡了,那就证明这个国家的确就该灭亡了。上天都看不下去了。」 「都说了这个其实就是编撰的,魏朝时期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发展?这本日记就是秦家人伪造的,他们放在威尔士的陵墓里,然后装作当年非常的光鲜亮丽,其实都是假的。」 「秦家人都是一群伪君子,他们肯定是想要毁掉我们现在得之不易的生活。」 秦家人:等直播结束之后,早晚弄你们。 第507章 文化复兴 朝廷外,魏皇他们听见秦苏在日记里写的话,一个个都开始沉思了。 是的呀,按照日记上的东西来说,魏国已经是一个非常强盛的王朝了,不管是科技还是文化,都高出其他国家一大截,后代怎么还能输给周边的国家? 莫不是用脚在当皇帝? 一群人沉思。 秦苏也陷入了沉思:是不是因为魏国在带动周边科技发展的同时,自己的发展停滞不前了? 不过也只能猜测一下,魏朝末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只有那个时候的人才知道。 【听见我说的话,覃素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那陛下还坚持以前的想法吗,觉得魏朝总有一天会灭亡?”我认真地想了想,还是很诚实:“事实就是这样,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魏朝早晚有一天也终是会灭亡的。”】 「威尔士,不得不说,你还是太诚实了一点。」 「秦苏看得太远了,都看到了魏朝灭亡。」 魏皇在天幕底下,沉默。 秦苏不是第一次在天幕上说魏国总有一天会灭亡的事情。 但是这一次跟其他还是不一样。 在魏国已经大力发展起来之后,他也依然坚持着魏朝会灭亡,足以见得,他是真的觉得不会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永久存在。 魏皇难得眼里有些迷茫。 真的不能永远存在吗?就连天幕上那么强大的魏国也不能长久存在? 【覃素笑了笑:“那陛下既然觉得魏国早晚就灭亡,留下一个藏书馆给后代一个了解魏国的机会,不是很好吗?史书记载总有一点个人喜恶在,但是藏书馆那些文字不会,我们制作出来的那些科技不会,我们从外面带回来的海外物种不会,后世人找到那个图书馆,就会知道魏国曾经是多么强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凡魏船能到的地方,都是魏国的领土。”】 「所以这个藏书馆里面其实还有海外带回来的一些物种是吗?」 「藏书馆呢,藏书馆到底在哪里啊?」 「秦家人还没有找到吗?」 「秦家人不是一向对自己老祖宗的东西非常具有占有欲吗?为什么这次还没有开始行动啊?」 「凡魏船能到的地方,都是魏国的领土。以前魏朝到底是有多强大啊,我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秦家人:你说得倒是轻巧,天宫遗址都没有记载,咸阳宫还那么大,你来找? 【我笑了下,认可了覃素说的话。我从桌案上掏出一份夹在游记里的纸张,将它放在铁盒子里。纸张上面是藏书馆的设计图纸和具体的地点,藏书馆其实才能算是真正的藏宝图。】 「铁盒子!!!」 「主播你快看啊,快点看啊。」 「这个可是藏书馆啊。」 都不需要看评论,秦恒放下日记,转身就把铁盒子抱起来。 他放缓呼吸,生怕喘气声大了将面前这堆纸张吹破了。他小心地取出面上的藏宝图,下面是小樱花的投降书,接着就是一个不认识的国家的投降书,还有小棒子那边送上来贺寿的文书,后面依然是不知道的国家的进贡或是投降文书。 一点一点,全是魏国的战绩和荣誉,但是这些他们都不知道。 翻到最后,秦恒终于看见了一份很像是藏书馆的图纸,他眼神一亮。 他的注意力都在这份图纸上,丝毫没有注意到直播的房间进来了人。 直到西柚出声提醒他: 【小心点走啊。】 秦恒下意识感到不对劲,大力出奇迹,扛着桌子就将面前桌子九十度大转弯。 「我去,这得是开水吧。」 「这个女生怎么回事啊?」 「直播还没结束呢,怎么就进来了,不知道直播的时候不能打扰人吗?」 「主播得去冲冲凉水啊。」 「秦家人对祖上文物的保护程度我是真见识了,这得是烧开的开水吧。」 天幕下,一帮老祖宗看得心都揪起来了。 就在刚刚,直播镜头里小公子突然暴起,端着桌子转移到侧边,就在他们还不明白为什么的时候,镜头里飞进来冒着热气的水,小公子整个后背都被打湿了,紧紧就是看小公子的侧脸,他们就知道这水绝对很烫。 一群人看着秦苏。 秦苏:???看我干什么? 魏皇拧着眉,喟叹一声:“苏,你说对了,真的会有人制造意外,想要毁掉这些东西。” 秦苏:“……哦,这不是很正常的嘛。后世既然有文化断层,世界史也不正确,那就是有很多国家的人就是不想要后世文化复兴,利益不同就会产生摩擦,这是他们文化复兴路上必须要经历的阻碍。” 王定侧头问秦苏:“那后世文化会复兴成功吗?” 秦苏噎住,不是很确定。 文化复兴这个东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有些东西太深入人心了,想改变都得花上十年二十年甚至百年的时间,就像他所知道的中医,想要崛起也是要花费一番功夫。 中医没用吗?肯定是有用的,古人只是古,又不是蠢,在一个注重实用性的民族里,没用的东西怎么会流传两千年? 文化可以复兴吗? 在场诸位没有谁敢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可以。” 所有人看着说话的人,魏皇面容冷峻,带着惯有的认真严肃,狭长的眼睛随意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传遍所有人的耳朵。 “可以!” 秦苏:“君父相信后世人可以,我也相信。” 魏皇半垂着眼睑,道:“苏,朕是相信你。” 秦苏一愣。 魏皇:“朕相信你为后世留下的东西,足以让他们文化复兴,有这么多东西他们都还复兴不了……那朕也不会承认这样的人是我们的后世。” 秦苏一时无言,只默默往魏皇那边挪了点距离,想要跟他更亲近一点。 原来有一个父亲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有一个无条件相信自己的人是这样的感觉。 早知道以前多缠着点父亲了,这也太好了。 朝臣百官看着魏皇和秦苏,面上都是感慨这对天家父子之间的感情,对视一眼都是在感慨 内心哭唧唧:感情太深了,根本撼动不了。将来太子上位了,他们还有好日子吗?! 第508章 小插曲 直播间里,滚烫的开水带来的痛感简直过于酸爽。 秦恒咬着牙没吭声。 啊啊啊!!!!!!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翻译日记,没想到还有这些事情,不行,我要报工伤,要报工伤!!! 秦恒回头时,看见一个带着实习牌子的女生表情十分慌乱:“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个水太烫了,不好意思。” 女生自知犯了错,站在那里也不敢说话,只小声地道歉。 她没有带麦,直播间的人也听得不是很清晰,还在评论区里讨论到底出现了什么事情。 女生:“我带你去冲一下凉水。” 秦恒:…… 他低头看了一眼文物,事发突然,他没办法只保护一份文物,只能下意识转移桌子,不过也幸好桌子不是很重,不像那些实木桌,他还能搬得动。 确认文物的关键地方没有被水打湿,他才松口气,声音冷淡: 【没事,小问题,我们继续直播。】 西柚和直播间的网友都被他这种爱工作的态度给折服了。 「我去,主播也太拼了吧。」 「怪不得秦家学宫卷得死去活来的,我见识到了。」 秦恒看见直播间的评论,面上风轻云淡,内心不屑一顾。 有本事找个秦家人来代替他啊!!! 女生这个时候又开口说话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你应该吃饭了。而且你不吃饭,大家也要吃饭的。” 女生看着一直都跟着秦恒在直播间的西柚。 西柚:……你说就你说,你别拉上我啊。 秦恒沉思了一下,趁其不备,直接将地下藏书馆的图纸展示在直播间: 【地下藏书馆的事情关于华夏文脉,我就给大家看看这个设计图纸吧,看看魏二世时期设计的地下藏书馆到底是什么样子。】 住在咸阳宫的秦苏一眼就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 秦苏:真会挑地方,平常人都走不到那里去。 魏皇仔细看了一下,还没认出来,天幕上就已经没有了图纸。 魏皇:怎么感觉那个地方好像有点熟悉? 「我去,看起来好宏伟啊。」 「这个地方我好像去过。」 「咸阳宫我感觉哪里都一样,而且这里没有实景,根本认不出来。」 「这应该还是不好找吧。」 蹲守在直播间的秦家人简直一秒截屏。 秦久久:“快快快,把咸阳宫的复原图拿过来。” 几个男生去藏书馆把一幅巨大的装裱好的复原图搬下来。 这就是跟时间赛跑啊。 把消息传递出去之后,秦恒坐在直播间,跟那个女生说: 【作为炎黄子孙,作为华夏人民,作为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我现在就要为中华文化做出贡献,请问你能帮我把饭菜端过来吗?我要在吃饭的时候,为直播间的网友们解答一些关于他们对历史的疑问,或者大家有理科上不理解的东西也可以问问我,我的理科学校蝉联第一。】 「6啊主播,你是打算住在这个直播间吗?」 「我还是低估了你对直播的热爱了。」 「主播,我们也不会真的打你的,你要不然还是下班吧,我们明天继续直播。」 看见评论的秦恒: 【那不行,我是炎黄子孙,我是华夏人民,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我就应该为华夏文化做出贡献,直播吃饭算什么。】 【背上的伤?那都是小意思,今天的我就要焊死在这个直播间,谁也不能阻止我直播。】 天幕上的少年为了直播简直拼尽了所有。 天幕下的魏朝古人实在是受不了了,开始吃饭了。 他们这些老祖宗可不能饿死了。 魏朝人准备一边看直播一边吃饭,结果没想到天幕“啪”一下就黑了。 所有人:…… 魏皇:不会又停电了吧? 秦苏:又是谁在搞事情! 紧接着天幕出现了一段文字: 【主播吃饭时间,省略......】 所有人:…… 不是,你说好的答疑解惑呢? 天幕上的黑幕白字只放了片刻,接着天幕又亮了,直播里的人还是那个秦恒,他坐在椅子上,非常满足。 看样子已经是吃完了饭。 一帮人看着自己眼前还没有动几筷子的菜:少年,吃饭要细嚼慢咽知道吗?吃快了对身体不好。 天幕上,秦恒继续直播了: 【好了,吃饱喝足我们就应该继续上班了。】 【刚才大家都看到了魏二世设计的地下藏书馆的图纸了吧,那个看起来是真的非常恢弘大气,大家现在对地下藏书馆期待还是不期待呢。】 「你们竟然还真的相信?这个一看就是假的。」 「而且图纸还很清晰,真的不是像是两千年的东西,一看就是上周的。」 「咸阳宫一直都把持在秦家人手上,秦家人花个十年八年偷偷修建点东西又不是不可能。」 天幕上,秦恒一说开始直播后,评论区就是这样的发言。 秦家人:你们真是找到一个话头就开始黑啊。 少年都忙着找地下藏书馆了,评论区一时间还没人控评,秦恒抬头就能看见不好的话。 「魏朝时期真的发展了海外吗?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一直到荣朝时期,华夏的航海技术才开始发展起来,可以到海外更远的地方去了,魏朝怎么可能呢。」 「如果是在后面的时间那还真有可能,但是在魏二世时期?开玩笑吧。」 「甚至还说接收了樱花国的投降书,怎么可能。」 「凡魏船能到的地方,都是魏国的领土?这也太会吹牛了。」 「话说小樱花的投降书是真的吗?」 「我感觉不像是真的,魏朝前期的航海真的不太行,这本日记的内容也不太可信。」 「而且还没有实证。」 「魏船能到的地方?魏船哪也到不了吧。」 「樱花国以前没那么弱吧,他们的历史上记载他们以前还是很厉害的,魏朝的航海技术没上来,怎么可能真的就打败他们啊。」 秦恒低头默默发出说樱花国很强的评论,引导了网上的风向。 看见评论区真的开始在讨论樱花国的投降这件事时,秦恒默默收拾了一下铁盒子,最后道: 【咳咳,我看到大家都在讨论日记先前记载的樱花国的内容,刚好,我在日记里找到了有关樱花国的一点东西,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魏朝古人:??? 第509章 半大儿子吃穷老子 秦恒掏出投降书,展示在镜头面前。 「什么东西?」 「真的是小樱花的投降书?这是真的?」 「假的,一定是假的,这一定是秦家人伪造的。」 「???这也能伪造?」 「他们都伪造了一个魏二世的陵墓了,为什么不能伪造一份投降书?」 「这里是魏皇陵的陵墓,谁也不知道魏二世的陵墓在这里面啊,秦家人怎么伪造?」 「他们还不能伪造?这个魏皇陵他们都不知道进去多少次了。」 评论里出现一溜串的关于秦家人伪造陵墓的评论。 秦恒:6! 他一手展示小樱花的投降书时,单手掏出手机给秦家人发消息。 控评的人呢,怎么不见了? 评论区越来越放肆了,秦恒想着秦家人也真是有本事哈,但凡是大家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沾上了秦家人,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朝廷外,魏皇他们看着天幕上的那一份投降书。 投降书年份已经过去了很久,上面的文字已经有好几个看不清楚,但不影响他们辨认这就是一份投降书,还是用魏国的文字写出来的一份投降书。 竟然还是用魏国文字写的投降书。 魏皇从不相信天幕上评论的消息,他随手摸了摸秦苏的脑袋,夸赞他:“苏,你做得真的非常不错。” 秦苏:!!! 魏皇好像找到了拿捏他的办法诶。 天幕上,好多人也发现了樱花国的投降书是用魏朝时期的篆文写的,评论区又出现了很多评论。 「还是魏朝的文字?」 「他们那个时候会写小篆吗?」 「秦家人可能是不知道樱花国那个时候的文字吧,也不知道该怎么写,所以只能用魏朝的文字来写这份投降书。」 「果然就是秦家人伪造的。」 秦恒:……可能有些人就是这样吧,头上那个球,球上每一个物件,都是摆设。 他叹口气,对着直播间非常认真地解释了一句: 【这是当时的樱花国写给魏朝的投降书,自然应该是用魏朝的文字写的,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写,魏二世他们看不懂继续打他们怎么办。】 天幕底下的人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投降书就得有点诚意才行。 章良才看着天幕上的小公子连这样的事情都需要解释出来,非常不能理解。 他侧头,小声问秦苏:“太子,为什么天幕上那么多的人怀疑这件事,朝廷却不出手阻止呢?” 这要是到了魏朝,这种已经算是叛国了,早被盯上拉出去了。 秦苏认真思考后回答:“朝廷允许他们存在允许他们在直播间里蹦跶,可能是因为他们还是有点价值在身上的。” 章良才:“能有什么价值呢,除了会恶心人,还能有什么作用?” 秦苏:“大概……可能……也许是迷惑敌人的视线?” 章良才和王定:??? 秦苏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直播间里的人数才多少啊,可能就几万人,而且来看这个直播间的很多都是知识分子,有自己的判断。全国十四亿人口,朝廷更需要做的是控制绝大多数,他们可能会到其他的地方去看有没有发这样的评论,然后删掉,这个直播间就少有朝廷的人在。” 魏皇听见秦苏的话,顺手就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以示鼓励。 秦苏:“……且天幕上不是有好几次出现v博这个东西吗?好多有重大事情他们都是在这个平台上知道的,所以后世的普通人知道这些消息可能不是在这个直播间,直播间的维护力度自然就下去了。” 魏皇再摸了一下,期待秦苏能说出更多了。 秦苏:没有了君父,再多的我绝对不说了。 魏皇等半天没有等到秦苏说出更多的,低头,小孩双手抱着胸:“君父,我才十岁,只能看到这么多了。” 魏皇:……虽然我知道你在说假话,但是行吧,多给你点进步空间。 一帮人说说笑笑,抬头看天幕的时候,天幕直接卡成PPT了。 魏朝古人:???怎么回事,怎么话都听不清了? 朝臣官员们彼此对视一眼:事到如今,那就还是先吃饭吧。 内侍将新鲜出炉的菜品端到魏皇桌上,魏皇才夹了一筷子,天幕又恢复了,于是魏皇又放下筷子。 秦苏:君父不吃我吃,浪费粮食太可耻了,我不能让君父做一个可耻的人。 天幕上,秦恒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直播间的人数增加了,所以刚才卡住了,但是没关系,现在已经扩容了,直播间已经不卡了。】 「哪来那么多人?」 「哦,国外的也进来了。这个直播间在国外直接爆了,相当于上热搜了。」 「特别是樱花国和西方那边,大爆,我看到英文了诶,不是,在汉字直播间你发英文,谁看得懂啊。」 「没有人翻译一下吗?真看不懂。」 「看得懂的人不想翻译,看不懂的人在这里追着要翻译。」 「总之就是,说这个陵墓是假的,投降书是假的,樱花国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就跟华夏有交集,绝不可能。」 「拿到那些樱花文的吗,全是破防的小樱花。」 朝廷外,一帮人看评论区时,一早就注意到了不同形式的文字,完全看不懂发了什么。 不过在后面评论的解释下,他们才算明白,原来内容大致是这么个内容。 一群古人沉默,华夏的直播间里,华夏文字的评论被淹没在奇形怪状的文字评论里,他们完全看不懂这些内容,但是也大致知道不是什么好的评论。 魏皇叹口气:“看样子后面得去找个象胥,解释一下天幕上的内容了。” 百官们连连点头。 魏皇低头拿起玉箸,发现盘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默默看着秦苏,秦苏正好打了一个饱嗝,对他解释:“君父,我看你不吃,有点浪费粮食了。” 魏皇看着秦苏已经空掉的盘子,忽然就明白了民间说的半大儿子吃穷老子的话,秦苏现在就这么会吃,以后岂不是更能吃? 他看着下面的氏族,心里叹口气:得多多赚钱养儿子了。 氏族:???怎么感觉脖子有点凉? 第510章 关于印章那点事 天幕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弹幕出现的奇形怪状的评论统一变成了汉字。 魏朝古人终于能看懂上面的文字了。 「哦,华夏不是自称诚实讲究证据吗,为什么还要伪造这个陵墓。」 「世界航海最早的竟然在两千年前,一个没有任何航海记载的国家?华夏是在开玩笑嘛?」 「就算是伪造也应该有一个逻辑吧,哪怕是伪造在一千年前,说不定才有人相信,两千年前?一个路都是泥路的时代,竟然就有航海了?谁说华夏人聪明的?」 「哦你们会得罪上帝的。」 魏朝古人看见这些评论,满脑子问号。 上帝是什么东西?逻辑是什么东西? 魏皇看见那个上帝,眼眸眯起来。 他自称是皇帝,竟然有一个国家的统治者称上帝? 魏皇心里不爽,想着早晚有一天要把这个国家的人统统都送去修长城,竟然跟他一样成为帝。 秦苏看见这些评论,心里有一种和网友面基之后发现是熟人的凌乱感。 为什么都在这个世界了,还会有上帝这个东西? 该说西方不愧是西方吗? 天幕上,秦恒指着保存完整的印泥,说: 【确实很多东西都是可以伪造的,但是这个印章应该是不能伪造的吧?这上面的印章可不是我们华夏的文字哦,看这样,这好像是樱花国弥时代的一个政权的印章。】 秦恒将印章摆放至镜头前,所有人都清晰地看清楚印章上的文字。 印章上的确不是魏朝的文字。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看见我们这个时期政权的文书上的印章,然后偷摸去复刻了一个?反正你们华夏盗版很流行。」 「樱花国的资料不是保护得很好嘛,这个东西我们也能知道?」 「华夏人就是一群狡诈的人,他们肯定是知道这件事,并且谋划了这个很久,他们想要篡改世界历史。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秦苏:谁啊,比我还中二。 秦恒看见天幕上越来越多的人都在开始说这件事,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掏出其中一份西方国家的投降书展示在镜头面前: 【来,这个时代是什么时代?罗罗帝国,哦,这里还有一份希希帝国的,西方历史你们自己肯定比我们更清楚,之前的历史你们也还防着我们呢,这些印章肯定也不是我们伪造的,我们可以进行观赏一下,这些印章到底是华夏伪造的还是历史本就有的。】 秦恒保持着一种节奏,慢慢展示着铁盒子里面保存的投降书,投降书展示完了,还要着重展示一下对方的印章: 【哦,这又是哪个时代?原来是贵霜国啊,那这个我们肯定是不了解的,你们自己来看看吧。】 一帮国际友人起初还保持着怀疑的态度,直到他们看到自己国家的印章。 「说话崽种,说话!」 「还我们伪造的?直到伪造这些东西要花多少钱吗?我们是钱多了撒着玩吗我们伪造这个东西。」 「还有那些ip在国内的,早晚把你们都抓起来,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 魏朝人看的心平气顺了,评论区终于又有了点华夏的味道。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这一定是华夏伪造的,两千年前,这怎么可能呢!」 「世界史竟然真的开始于两千年前?为什么我们没有这个记载。」 「魏朝的这些记载都是真的吗?为什么世界史的记载都是错误的?」 「如果魏朝是在两千年就发展出了可以满世界航海的航船,那为什么后来他们的技术退步了?」 「技术开始开倒车的吗?哪怕停滞不前都算是正常的,他们后面直接开倒车啊。」 「也不是开倒车吧,华夏后面时从某一个中间段开始重新发展,他们重走了一段路程,如果这个记载是真的话。」 「天哪,不可思议。」 魏朝人:怎么华夏味又若有若无了?这些国外的人能不能少说点话。 【叮咚!】 直播间里弹出一条消息的声音,秦恒原本以为是自己的手机,结果发现对面的西柚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西柚看见工作群里的消息,瞳孔骤缩,表情震惊不已。 秦恒:??? 秦恒打开工作群的消息,什么也没有发现时,只以为是对面同事的私人信息。 西柚放下手机之后,声音都有些飘: 【工作群里说,他们找到了地下藏书馆的大门,只需要秦家把钥匙拿出来之后,就能打开。】 网友:!!! 秦恒:!!! 魏朝人:!!! 震惊是今晚的直播间。 「我艹,你是说真的?」 「地下藏书馆是真的有啊,真的还保存在啊?我真不敢相信。」 「所以秦苏这本日记里的内容,其实很大部分都是真实的?」 「秦家可以半夜偷摸把威尔士的陵墓放在这个墓室里面,但是他们不可能去制造一个地下藏书馆,还是两千年的,这是一件非常巨大的工程,而且还有土层作证,所以这个地下藏书馆直接就佐证了,魏二世的陵墓真的就是两千年前魏二世的陵墓,日记里的内容真的就是真实存在的。」 「…………天!我祖上到底是有多繁荣啊。」 「那个时候的航海都发展起来的,都能跑到美洲大洋洲那边去,我的天,魏朝真的恐怖如斯。」 西柚再一次深呼吸一口气,她问秦恒: 【你们秦家的钥匙在哪里?】 秦恒原本听见西柚的话,立马就放下手上关于其他国家的投降书,他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到工作群里的消息,就算工作群里没有这个消息,秦家人也该在家族群里说一声啊,为什么家族群里也没人说? 没想到西柚直接开口问他关于钥匙的存在。 秦恒:??? 秦恒心里的警惕瞬间拉满了: 【钥匙吗?我也不知道啊,我们秦家甚至都不知道有地下藏书馆这个事情,所以钥匙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秦恒这话说得不假,钥匙在哪里,他的确不知道。 他身为嫡系,他都不知道,其他的人肯定就更不知道了。 天幕下,魏皇问秦苏:“苏,你会将钥匙放在哪里?” 秦苏:……啊,这个得等我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