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六零,替身她闪婚随军了》 第1章 穿成替身的倒霉蛋 1964年,申城。 深秋的风带着寒意,蜷缩在床上的岑明悦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靠近。 她下意识伸手去搂,没有预想中的毛绒绒,反而是滑溜溜的,没有毛,难道是...人?! 这个认知让岑明悦猛地坐直身,警惕地往旁边看去。 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正躺在她身侧,双眼紧闭,眉头紧皱,仿佛在做什么噩梦。 卧槽,这人是谁,为什么躺在她床上? 她不是加班猝死了吗?怎么会在这?! 岑明悦连滚带爬下床,惊魂不定地环顾四周。 古色古香的房间显得有些空荡,仿佛被人洗劫过。 脑子一阵刺痛,突然涌入的记忆让方才的疑问有了答案。 床上的男人叫江望津,是和她一样被算计了的倒霉蛋。 过往的记忆浮现在脑海,让岑明悦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她出生在五十年代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因为旧主的一句话,被送到赵家,当吸引火力的靶子。 岑明悦不肯当资本家小姐的替身,反抗中被一棍子敲晕,醒来就觉醒了前世记忆。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赵家大小姐未婚夫的战友,过来帮战友送信,却被算计送到她床上。 原本赵大小姐是想借此毁了赵三小姐的,可谁知赵三小姐重生了,找了岑明悦这个倒霉蛋来当替身。 赵家姐妹一个穿越一个重生,她们俩相互算计,付出代价的却是她和身边这个倒霉蛋。 想到这里,岑明悦心头戾气横生。 她上前用力拍男人的脸。 “醒醒,快醒醒!” 江望津手指动了动,唰地睁开双眼。 他动作利落地下床来到窗口边上,和岑明悦拉开距离,眼神快速在床铺和岑明悦身上扫过,脑海中对发生了什么事有了基本的判断。 江望津用最快的速度检查了身上,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后,这才抬眼居高临下地看向岑明悦。 江望津身姿挺拔,肌肉线条流畅,看上去精瘦有力,举止间看似从容,却又暗带力度。 仿佛只要她有任何不对劲,他就会立刻上前阻止。 换作别的时候岑明悦还有心思欣赏,这个时候她却只有恼怒,叉腰怒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还当兵的呢,这么容易就被人给设计了。 观察力都喂狗了,居然还怀疑上她了,简直有病! 江望津一噎,他从没见过有人这么直白说自己是大美女的。 还是一个十五六岁衣服明显不合身的小孩。 “你......” 他迟疑开口,心中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是谁。 “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现在就走,你就当从没见过我。” 他很确定自己和眼前的少女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脸颊上的疼痛告诉他和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女也是受害者。 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离开这里。 只要他走了,后面的戏就唱不下去。 岑明悦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但他可以一走了之,她却不行。 她身无分文,还没有介绍信。 一旦被赵家两位小姐发现没能如她们的愿,她肯定没有好下场。 就算被送回岑家,等待她的不是被送去换彩礼,就是去下乡。 前世千辛万苦才从农村走出来,这辈子可不想再来一次。 所以她只能赖上眼前这个人。 想明白这点,岑明悦当即开口拦人。 “不行,你不能走!” 岑明悦快走几步来到江望津跟前,可怜兮兮道:“我们俩也算同床共枕过,怎么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要是不娶我,谁还敢娶我?!” 江望津翻窗的动作停下,目光沉重地凝视着她。 眼前的少女年纪不大,也不知道有没有念过初中。 如果她接受的是传统的教育,那他的确不能就这么走了。 想到这里江望津的心忽然软了下来,难得有耐心询问:“你上过初中吗?” “上过。”岑明悦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对上她懵懂的眼睛,江望津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你多大了?有初高中毕业证吗?” 他结婚是要经过政审的,不可能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所以娶她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帮她找一份工作。 有了工作傍身,她以后的日子怎么样也不会太难过。 “十八岁了,有高中毕业证。” 岑明悦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惊喜道:“你是要给我安排工作吗?这样也好,那我爸妈肯定会同意我们结婚的。” 江望津无视她的雀跃和期待,冷静道:“我不会和你结婚,工作可以试着给你安排,如果不行,我......” “不结婚?那怎么行!我们已经...都那样了,你不娶我,我以后要怎么办?!” 江望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此刻却很烦躁。 他不想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怎么了? 何况他们之间又没真发生什么事。 ‘抓奸’的人很快就会过来,他没这么多时间和她掰扯。 “听着,你我都是被设计的,我们没有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事,我们都是受害者。” 江望津沉稳冷静地分析情况。 “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岑明悦像是被他的气势吓到,讷讷点头。 “好,既然你认同,那么我们现在最先要做的事就是离开这里,不能让人把咱们堵在房间。” “我先离开这里,这样没有人会知道你我曾共处一室。你可以像从前一样生活,我还会额外给你补偿一份工作,最差也是临时工。这样你就更不用担心未来没有着落了。” 江望津已经隐隐听到脚步声了,这件事必须尽快做决定。 “你既然上过高中,那就应该知道妇女能顶半边天。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不比随便嫁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强吗?” “真的吗?”岑明悦神情松动,就在江望津以为她要答应的时候,她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气得想吐血。 “你不能走,万一你说话不算话,我上哪儿找你去?” 岑明悦想上前拉他,被江望津躲开。 画大饼谁不会啊,万一他拍拍屁股走了,那她找谁哭去? 江望津深吸一口气,他从没觉得思想工作有这么难做。 这要是他的兵,他早一脚踹过去了。 “那你想怎么办,真要被人堵在这里吗?” 江望津完全可以自己离开,可那该死的责任心让他不得不留下。 第2章 我跟你走 “如果被堵能让你和我结婚,那就被堵吧!” 江望津气得倒仰,“你怎么就说不通呢?” 岑明悦小心翼翼靠近,可怜巴巴地说:“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真是没办法了。” “今天这出是赵家两位小姐设计的,我是赵三小姐找来的替身,你是赵大小姐用来设计赵三小姐的工具人。” “如果被赵家两位小姐发现她们的算计没成,她们不会放过我的。” “就算你给安排了工作,最后也一定会被我家人抢走,然后拿我去换彩礼。” “同志,咱们有这一出也算是有缘,你就帮帮我吧?好吗?算我求你了?” 岑明悦长得很讨喜,眼睛圆溜溜的像是会说话,白里透红的脸上还有一层几不可查的绒毛。 她仰头软着声音说话,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的确很有欺骗性。 江望津眼神微动,很快就清醒过来。 差点被她给骗了! 这丫头的话或许是真的,但这也不是赖上他的理由。 亏他刚才还觉得这丫头可怜,想帮她解决后顾之忧。 可怜什么啊? 他才是那个真正可怜的人。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会娶你。” 申城这地方简直和他犯冲。 刚来就被迷晕了不说,还差点着了这小丫头的道。 这小丫头的遭遇是很令人同情,但也没到要搭上自己婚姻的地步。 她既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破局的办法,想来应该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工作。 “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工作会给你安排好,至于别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小小年纪就想着靠嫁人解决问题,真是被教坏了! 岑明悦不想放弃,就继续劝说。 “同志,我只是想借逃离赵家小姐的报复,离开利益至上的父亲、重男轻女的母亲、自私自利的大哥和冷血无情的小弟。” “你放心,我们只是假结婚。以三年为期,三年时间一到我立马走人。” 三年足够她站稳脚跟了。 到时候岑家如果还想找她麻烦,她直接登报脱离关系就行。 “在这期间我会做好自己的事,绝不多打扰你。” “你反正总要结婚的,对吧?” “和我结婚后你就能更放心去拼前程了,家里的琐事不用你操心,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我不会拖你后腿的,也不会让你做别的事。” “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白纸黑字都写下来,你就当行行好,帮帮我了,好吗?” 江望津听着这一长串的话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我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做交易,这件事你不用再提。” 和这小丫头协议结婚对他没什么好处不说,对他以后的妻子也不公平。 江望津深吸一口气,朝走廊那边看了眼,冷声道:“赵家安排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江望津就利落跳出窗外。 岑明悦心中大急,手脚并用爬上窗台,“我跟你一起走!” 眼看脚步声越来越近,岑明悦咬咬牙,闭眼直接往下跳。 虽然只是一楼,窗户的高度并不高。 但她跳得太急,没注意观察窗户下面的情况,左腿磕到碎石上,疼得她呲牙咧嘴。 江望津听到动静,转头就看到她跳下来的样子。 他的心陡然提起,三步并两步过去,可还是迟了。 “你没事吧?” 岑明悦瘪着嘴,要哭不哭地说:“好疼。” 江望津叹气,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他直接把人扛到肩上,很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他没有离开赵家,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去哪儿都能将就一晚。 带着这丫头就不行了。 今晚赵家有大动作,应该不会有心思每个地方都去搜查。 来到赵家后院的杂物房,江望津很轻易就把锁打开,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把岑明悦放下。 “咳咳。” 一进去,岑明悦就闻到一股霉味。 江望津小心把窗开了一条缝通风。 “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回来。” 岑明悦扯着他的衣角,可怜兮兮道:“我害怕。” 江望津烦躁地抹了把脸,今天叹气的次数比他之前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放心,我就是去弄点药和保暖衣物,不会不管你的。” 没在第一时间走掉,后面他就更不可能扔下她不管。 深深看了她一眼,江望津悄声离开。 岑明悦等他走了,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 “嘶~好痛。” 不小心扯到伤口,岑明悦轻呼出声。 她小心翼翼卷起裤子,发现左膝盖处有一大片擦伤。 借着月光,岑明悦能看到有血珠渗出。 手上没有任何可以处理伤口的东西,岑明悦只能用嘴吹,试图减少点疼痛。 一个没注意,脖子上的玉坠从衣领处滑落出来,正好砸在伤口上。 “哎呦。” 那瞬间的疼痛差点让她跳起来。 岑明悦觉得自己太倒霉了,今天真是做什么都不顺。 她一把扯下玉坠正想丢出去,却看到玉坠上的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岑明悦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染血的玉坠,直到最后一丝血被吸收殆尽。 这难道就是穿越人士必备的金手指?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算不算穿越。 不过管它呢,有金手指总比没有好。 岑明悦怀着激动的心情,集中注意力去看手中的玉坠。 这东西她也忘了怎么来的了,只有手指头大小,水头也并不好。 也幸亏不值钱,不然早就不在她手里了。 玉坠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岑明悦的手腕。 岑明悦右手手腕处多了个不起眼的痣。 她凝神去感应,脑海中出现一个望不到边的空间。 里面除了荒芜的土地和一个泉眼,什么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灵泉。”岑明悦小声嘟囔。 这真不是她贪心,空间和灵泉不是标配嘛! 岑明悦忍着疼痛和翻涌的好奇心,没有把泉水拿出来。 江望津随时有可能回来,她不敢冒险。 没多久岑明悦听到门口有动静,她紧张地随手抓了根木棍,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门口。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岑明悦浑身的戒备瞬间消失。 “你可算回来了!” “嗯。” 江望津淡淡应了声,岑明悦那欢快中又充满信赖的声音,让江望津的心不由软下来。 第3章 你带我走吧 江望津带了个很大的包裹回来,里面不仅有药物、被子还有一些馒头和水。 岑明悦眼里闪过一抹惊喜,眼睛亮晶晶地向他道谢。 “你自己上药。” 江望津可不敢给她处理伤口,怕又被她顺势讹上。 见她笨拙地给自己处理伤口,江望津强忍下几次三番想要上手的冲动,开始询问她的家庭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岑明悦把自己的情况都说了个遍,反问道:“你呢?你叫什么?” 江望津很无语,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要跟他结婚,心怎么这么大呢? 他把自己的证件拿给她看,“你真不知道我叫什么?” 这丫头可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 “我迷迷糊糊间听到赵大小姐说你是她未婚夫的战友,具体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岑明悦对他讨好一笑。 江望津:“......” 想吐槽的东西多到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工作的事情我会尽快给你安排妥当,今晚这里是安全的,不过你最好尽快离开。” 江望津出去寻找物资的时候,还顺便看了一出好戏,让他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了。 和这丫头说的基本没差别,所以他就顺便做了点事。 现在赵家人正乱得不行呢,暂时没空来找他们。 赵家人一旦离开,各种三教九流的人就会进来寻宝。 她一个小姑娘留在这里不安全。 岑明悦顿时急了,“你带我走吧?可以吗?” 他一走,她要怎么面对赵家的报复和难缠的家人? 江望津忙后退几步,“不可能,你当我是什么人?!” 没名没份,还不经过她家人同意就把人带走,当他是人贩子呢? 岑明悦看着他后退的动作嘴角抽了抽,她也没说什么骇人听闻的话啊! “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江望津说这话的时候,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江同志,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爸妈为了逼我来当替身,专门饿了我好几天,还跟街道办打了招呼,让他们不给我开介绍信。” 骗他的,其实是她自己绝食,想让父母改变想法。 不过给街道办打招呼,不让她开介绍信是真的。 “你就算给我安排了工作,我也是去不了的。” 没有介绍信,她寸步难行。 “所以就想嫁给我?”江望津无语反问。 “我想着你好歹是个当兵的,只要你出面,街道办那边肯定不会阻拦。” 明白这丫头是怎么想的之后,江望津简直哭笑不得。 “结婚是不可能的,不过......” “不过什么?” 岑明悦也不处理伤口了,眼巴巴看着江望津。 “你的诉求就是摆脱家人,以及赵家的报复对吧?” “嗯嗯。” “现在国家很多地方都需要支援,只要你不怕吃苦,我可以帮你报名,介绍信的事也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岑明悦:“......” 她就是不想吃苦所以才想赖上他的。 去支援边疆? 那...还不如下乡呢。 起码干农活她熟啊! “怎么,不愿意?”江望津似笑非笑地问。 岑明悦讪笑,“你看我这小身板,像是能够支援边疆的吗?当然了,不是说我不愿意去支援边疆,而是我不能,你明白吧?我这样的去了也只是给大家添麻烦。” “而且我孤身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到时候发生点什么事,我求救都无门。” “你就在申城给我随便安排一份不怎么劳累的工作就行,我不挑的。也免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江望津气笑了,很少有人能把自己拈轻怕重说得这么别致的。 不过他也能理解,才刚高中毕业的小丫头,从小衣食无忧的,不想吃苦也正常。 “你想清楚了,留在申城,你的家人必定会纠缠你。” 江望津没有说教,只是把事实摆在她面前,让她自己选。 “那,下乡呢?就在申城周边的村子。”岑明悦试探着问。 只要有心,总能躲开岑家人。 如果他们还不死心要缠上来,那她也是有点手段的。 江望津无奈,“我试试吧。” 他只是来这边出任务,顺便帮战友送封信。 没想到会遇到这事。 他在这边倒是有几个战友,想要妥善安置岑明悦应该不难。 “谢谢!” 岑明悦说得真情实意,“我安定下来了给你寄东西,对了,你联系方式和地址方便给我吗?” 江望津下意识要拒绝,只是在看到小丫头期待的目光后,拒绝的话最终没能说出口。 “可以,临走前我把电话和地址给你。不过可能会经常联系不上。” 他时常要出任务,短的话几天,长的话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的都有。 算了,还是把附近战友的电话留给她吧,这样需要帮忙的时候也能找到人。 “没关系,我只是想着到时候给你寄点东西表达我的谢意。” 江望津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算你有良心。” 他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这丫头说什么要嫁给他都是假的。 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帮忙摆脱她的家人和赵家而已。 不然她大可以趁他还没醒的时候直接把人喊过来。 那他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早点睡吧。” 说完他就拿着一件军大衣在门外坐下。 岑明悦把伤口包扎好,吃了点东西才躺下。 绵长的呼吸传来,江望津睁开双眼,没发出一点动静离开了这里。 在他走后不久,岑明悦也醒了。 这是在现代当牛马的时候锻炼出来的能力,只要在入睡前给自己下一个暗示,大概要睡多久起床,基本不会出差错。 “没想到换了个时空和身体,这项技能还在。”岑明悦自嘲。 赵家把她坑得这么惨,不收点利息都对不起自己。 江望津把她带到这个杂物房的时候,岑明悦觉得简直是天意。 她记得很清楚,这里有一个暗室,里面藏了一批财物。 以前没有空间时她就没打算放过,现在有了空间,她就更不可能放过。 窗外的月光非常明亮,借着那点投射进来的月光,岑明悦一点点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她找到了。 只是上面堆满了东西,想要清理出来可不容易。 “赵家还挺会选地方。” 感叹完,她开始搬东西。 寒冷的深秋,岑明悦愣是出了一身汗。 好在成果很显著,在她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把暗室打开了。 第4章 赵静兰的金手指 岑明悦很有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大概十分钟左右才进去。 里面很黑,岑明悦过了好一阵子才适应,勉强能看出堆的都是箱子。 岑明悦也不管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一股脑全收进空间。 只有都收进空间了,这些东西才真正属于她。 拍拍手上的灰尘,看着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杂物房,岑明悦皱眉。 “还是整理一下吧。” 江望津可不好糊弄。 不过很快岑明悦就后悔了,她没那个能力把所有东西都恢复原样。 “大不了就说我半夜惊醒,睡不着起来寻宝。” 至于江望津信不信,那就随缘吧。 简单把东西收拾一下,岑明悦重新铺好被子,倒头就睡。 后半夜,岑明悦被一阵窸窣声吵醒。 “不是吧,我就随便说说而已。” 岑明悦抓起手边的木棍,悄悄躲到门后。 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看身形,应该是个女的。难道是赵家三小姐?” 她毕竟是重生的,知道这里藏有钱财,会过来拿走也正常。 可惜她来晚了,暗室里的东西已经是她岑明悦的了。 在人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岑明悦手疾眼快直接给了她一根闷棍。 赵静兰都没看到人就晕倒在地。 岑明悦第一次打人,用尽了全力。 见人倒下,她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怕把人打死了。 她僵立着盯着地上的人好一会儿,才把棍子扔开,小心翼翼去摸那人的颈动脉。 “呼,还好,还活着。” 岑明悦还特意看了她的后脑勺,没看到血迹这才彻底放心。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音忽然响起,【宿主?你怎么了宿主?”】 岑明悦吓得连连后退,她警惕地左右查看。 那道机械音还在继续。 【宿主你没事吧?】 【唉,这个宿主怎么这么没用,早知道就不选她了。】 【把宿主打晕的那个丫头就很不错,可惜,绑定了就不能轻易解绑,唉!】 岑明悦的视线落在晕倒的赵静兰身上,目光惊疑不定。 是赵静兰身上的东西在说话。 她的金手指是....系统? 不愧是重生的啊! 【赵家转移的那些财产没拿到就算了,就连藏在这里的也拿不到,真是个废物!】 【没有黄金,本系统要怎么运行?!】 系统自言自语中的信息让岑明悦很吃惊。 赵三小姐居然没能拿到赵家的财产吗? 那她...是不是可以去分一杯羹? 这个念头一起,就被岑明悦强硬按下去了。 她孤身一人,腿还受了伤,行动不便。 想要把赵家财产拿到手的可能性太低了,风险也太大。 想明白这点,岑明悦彻底歇了这个心思。 赵静兰找了过来,证明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岑明悦把东西一股脑放到被子里,没理会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的系统和躺在地上的赵静兰,卷起被子就走人。 “也不知道江望津去哪儿了,他不会真把我给扔下了吧?” 岑明悦边走边嘟囔,一时没注意前路。 江望津的听力极好,把岑明悦的话听了个正着。 心中暗骂了句小没良心的,脚步却加快了不少。 她半夜背着东西出来,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你没事吧?” 忽然出现的声音把岑明悦吓了一大跳,被子往前面一砸人转身就跑。 江望津叹气,一个箭步上前把人控制住,压低嗓音道:“是我!” “江望津?”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岑明悦松了口气,随即怒道:“你回来就回来,吓我干嘛?” 江望津:“......” 合着还是他的错了? 余光看到她脸上还未褪尽的惊恐,叹了口气,把被子重新卷好,“先离开赵家。” 岑明悦愣了下,忙不迭点头。 赵家现在就是个火坑,越早离开越好。 岑明悦跟在江望津身后一瘸一拐地走着。 在前面带路的江望津认命般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怎么了?” 岑明悦不明所以地问。 “速度太慢了,我带你走。” 江望津说完也不管岑明悦的反对,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岑明悦:“......”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胃被顶得难受,岑明悦锤了江望津一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江望津没理会,用最快的速度出了赵家。 被放下来后,岑明悦迅速走开几步,和江望津拉开距离,目光不善地瞪着他。 那气呼呼的样子看得江望津好笑不已。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和地址,一会儿我送你去我战友家,他会给你安排好的。” 岑明悦拿过纸张,想问他是不是要走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万一他不认账呢?” 江望津没错过她的欲言又止,听到她的话没忍住气笑了。 “放心,我都跟他说好了。而且我和你一起过去。” 他大晚上出去就是在替她忙活,只是没想到会接到紧急任务,天亮就要动身。 所以得在临走前把她安排好。 岑明悦讪笑,“谢谢!” 她刚才的态度是有点不太好。 江望津走在前面带路,“你带着东西出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岑明悦脚步微顿,最后还是选择说实话。 “有个人偷偷摸摸靠近,我被惊醒了,在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把人打晕了。” 江望津意外挑眉,“只是打晕了?” 岑明悦快走几步和江望津并肩,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快走吧。” 这丫头是属辣椒的吗?随便一句话就冒火。 岑明悦却更生气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往前走。 她最讨厌这种明明有事却不明说的了。 江望津不解地跟上去,心中却在盘算要不要回赵家查看。 万一那人被伤得不轻,他也可以进行救治。 岑明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走了一会儿发现不认识路,只好站在原地等江望津带路。 江望津见她停下,几步追了上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江望津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快走!” 说完又把岑明悦扛了起来。 岑明悦已经放弃挣扎了,无比配合地趴在江望津的肩头,还有心思八卦,“是赵家的人还是巡查队的?” “应该是赵家的人。” 巡查队的可不是这种杂乱的脚步声。 “哦,那咱们快走。” 追上来的很可能是赵静兰的人。 第5章 去支援边疆吧 岑明悦这个奴婢生的小奴婢,一个她随意拿捏的人,没按照她安排好的剧本走就算了,还敢带走了属于她的财产,真是好样的! 赵静兰拿着船票和偷藏的财产出了赵家,找到附近闲散人员经常出没的地方,扔了几张提前准备好的纸条。 她重生回来的时间太晚,没时间去破坏大姐赵静舒的计划。 匆忙间把岑明悦弄来当替身,让她替自己挡掉来自大姐的算计,并争取时间去拿父母兄弟房间里的钱财。 没想到岑明悦居然逃了,还联合江望津一起搬空了杂物间暗室里的钱财! 想起江望津赵静兰就生气。 前世他醒来后完全不管同样躺在床上的她,独自离开了。 大姐发现了不对,随意找了个男人扔到她床上,害得她坏了名声,差点去蹲笆篱子。 “岑明悦,江望津,你们给我等着!” 赵家被人给盯上了,这时候不走,以后就走不了。 有她散布出去的消息,他们都别想好过。 至于有没有人怀疑她,呵,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早就到港城了。 岑明悦可不知道赵静兰的操作,她在江望津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一处住宅门口。 有规律的敲门声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江望津闪身进去。 被放下来的岑明悦干呕了好几声,给他们开门的青年眼睛瞪得溜圆。 视线不停在岑明悦和江望津之间来回看。 江望津不用想就知道战友想歪了。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岑明悦,我看赵家的情况不对,你尽快把她送走。” 在他的计划中赵家此时应该自顾不暇才对,没想到居然还有心思找人来追他和岑明悦。 其中必定有他不知道的变故。 方源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不清楚,但赵家明显不肯轻易放过我们。” 他还好,昨晚就已经把情况跟领导汇报了,而且马上就要离开去执行任务。 难的是岑明悦。 赵家要是死咬着她不放,她连下乡都是妄想。 方源昨晚见过江望津后,连夜去查了岑明悦的情况,知道她就是无辜被送到赵家当替身的倒霉蛋。 岑明悦听着他们的话,心头涌起一股不安,“你们什么意思?我是不能下乡了吗?” 江望津和方源对视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方源的妻子刘晓娟揉着眼睛出来。 “谁啊,这一大清早的。”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 刘晓娟看清院子里的人之后,立马热情地上前招呼。 “小江啊,这就是你说的岑同志吧?快到屋里去,外面凉。” 岑明悦没动,而是看向江望津。 “方源,把你的证件拿出来给她看看。” 这丫头警惕心强得很,没看过证件可不会跟人走。 方源当即掏出证件,岑明悦其实不会分辨证件的真假,不过她还是很认真盯着证件看了好一会儿。 “麻烦你了,方公安。” 岑明悦做出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非常认真地道谢。 方源觉得好笑,不在意地摆摆手,“女同志有警惕心是好的,你先和我媳妇进屋吧,我和小江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马上要走了,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如果事情不顺利,你就听方哥的安排。”江望津叮嘱道。 岑明悦点头,心中有种预感,她在申城附近下乡的计划是不成了。 江望津和方源出门后,岑明悦和刘晓娟进了屋。 “岑同志喝水,”刘晓娟给她倒了杯温水,见她眼下青黑,想来昨晚没睡好,“现在还早呢,你要不歇一会?” “不用了,谢谢刘姐。” 人家能帮忙收留她就不错了,哪能这么麻烦别人。 刘晓娟看出她的顾虑,就没再劝说。 “行,我拿毛线出来织,咱俩聊会儿天。”刘晓娟体贴地建议。 岑明悦对织毛衣还真懂不少,她以前没少给自己织,甚至还靠这个手艺挣过钱呢。 等方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一起亲亲热热说话的样子,那感觉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见丈夫回来,刘晓娟放下手上的东西迎了上去,“你回来啦?事情怎么样啊?” 方源避开妻子要帮忙的手,把东西放到桌上,“我买了点包子和豆浆,都过来吃点。” 岑明悦去帮忙拉开凳子。 吃过早餐,方源才把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现在外面都在传赵家的财产是被你和小江偷走的,当然,也有人说是赵家大小姐和赵家三小姐做的。” “赵家人现在被控制住了,但赵家大小姐和赵家三小姐不见踪影。” 方源同情地看着岑明悦,“你父母已经登报和你脱离了关系,说他们岑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岑明悦低垂着头没说话。 刘晓娟气愤不已,“他们怎么能这样?” 逼着好好的闺女去当资本家小姐的替身,现在还因为一个传言就和闺女登报脱离关系。 岑明悦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这样也挺好的。” 正合她意,还给她省功夫了。 方源这下总算明白江望津为什么会对岑明悦的事这么上心了。 这丫头太惨了,既然遇到了,怎么着也得帮上一把。 “下乡能安排,但不能在申城附近,你明白吗?” 岑明悦点头,财帛动人心。 不管赵家钱财在她手里是真是假,那些盯着赵家财产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方公安,我需要怎么做?” 方源眼里闪过一抹赞赏,“我带你去派出所做个笔录,把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说清楚,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洗清你的嫌疑,然后我再安排你去支援边疆。” 没等岑明悦开口,方源就继续说:“你也可以选择下乡,不过我觉得你去农垦兵团更合适。一来距离远,你家人和赵家都找不到那边,二来每个月还有工资。” 刘晓娟怕岑明悦犯傻,当即劝道:“小岑啊,当知青也是要下地干农活,你还不如去农垦兵团。” 就冲着每个月都有工资领,岑明悦也不会拒绝。 “方公安,我听你的!” “好。” 方源对她的选择并不意外,“现在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吧。” 第6章 从此我们再无关系 在去派出所之前,方源和刘晓娟先带岑明悦去医院验伤。 拿着验伤报告去做笔录,可信度更高。 岑明悦又是方源亲自带去的,派出所的人没有为难她,加上还有江望津这个人证在,岑明悦根本不可能拿走赵家的财产。 出了派出所,岑明悦忐忑地问方源和刘晓娟,“方同志,刘姐,能麻烦你们和我一起去迁户口和开介绍信吗?” 顺便回岑家弄点钱。 不然她现在身无分文,还没户口没介绍信,哪儿都去不了。 方源本来就答应了江望津要帮她,自然不会拒绝。 “行,走吧。” 刘晓娟笑着走到岑明悦身边,安慰道:“别担心,会顺利的。” 要是这丫头自己回去,肯定拿不到户口和介绍信,有老方在,肯定没问题。 岑明悦重重点头,满眼感激,“谢谢你们!” “哎呦,这有什么好谢的,咱快走吧,早点拿到东西也好让你早点过上新生活。” 刘晓娟见她眼眶都红了,顿时心疼得不行,摊上这样的家人,真是造孽哦。 刚进纺织厂的家属院就有人认出了岑明悦。 “这丫头不是逃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对啊,老岑家听说她偷了赵家的东西逃走了,气得连夜登报和她脱离关系呢。” “老岑家的心也太狠了。” “可不是,明悦那丫头多老实勤快啊,肯定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一栋楼里住着,谁还不清楚啊。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岑家几乎所有的家务活都是明悦丫头在干,每天吃的却是最少的。 她要是有那胆子去偷赵家的东西,哪里会被欺负成这样。 岑明悦低头不语,倒是方源和刘晓娟,听到邻居的话,心中对岑明悦的同情更甚。 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心中有了计较。 赵小红听说女儿回来了,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抄起扫把就冲出门。 “你个死丫头,还敢回来,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断!” 刘晓娟手疾眼快拉开岑明悦,这才让她躲开了挥过来的扫把。 赵小红双眼喷火,“你还敢躲?看看你做的好事!让你去帮三小姐的忙,你倒好,居然敢偷东西,我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中的扫把就没停,拼命往岑明悦身上招呼。 岑明悦膝盖上有伤,躲得并不快,好在有刘晓娟护着,没被打到。 “妹妹,你赶紧把赵家的东西还回去,咱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能偷别人的东西啊!”岑明东在一旁凉凉开口。 这哪是大哥,分明是仇人才对。 一开口就给岑明悦扣这么大一口锅,生怕她的名声不够坏一样。 “二姐,咱家缺你吃缺你喝了,居然去偷东西,真不要脸!”岑明西满脸鄙夷,仿佛岑明悦不是他血脉相连的姐姐,而是一个垃圾。 作为一家之主的岑海平一言不发,只是脸色极为阴沉,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心情不好。 刘晓娟看不过眼,怒骂道:“有你们这样当父母亲人的吗?啊?什么都没弄清楚就给明悦泼脏水!” 都什么人啊,见面就开始打骂,没有一个人关心岑丫头的伤。 “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吗?没看到岑丫头受伤了啊?!” 刘晓娟直接拉过岑明悦掀开后脑勺的纱布让众人看。 “这里还红肿得不像样,下手要是再重一点,人都没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赵小红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父母打孩子怎么了? 用得着她一个外人来掺和吗?! “你......” 刘晓娟还想再说什么,被方源拦下。 “和她没关系,和我有关系!” 方源把证件拿出来展示一圈,对着面色发白的岑家人道:“岑明悦同志不仅脑袋上有伤,膝盖处也有。是在逃出赵家的时候伤到的。当时要不是遇到了军人同志,可能连路都走不远。” 他环顾一圈,“派出所的人已经核实过了,岑明悦同志身上没有任何赵家的财物。” “岑明悦头上的伤怎么来的,你们应该很清楚。” 岑家人眼神躲闪,那心虚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围观群众看向岑家人的眼里满是鄙夷和审视。 “那是她自己不小心磕到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公安闲着没事就去走大街,别来掺和我们家的事。” 赵小红被心虚和愤怒冲昏了头脑,说起话来完全没有顾忌。 “妈,你少说两句。”岑明东扯她的手臂,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没必要为了一个脱离关系的人去得罪公安。 对上儿子和丈夫不赞同的眼神,赵小红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她嘴唇嗫嚅几下,颓丧地低下头。 一直被刘晓娟护在身后的岑明悦对她和方源感激一笑,上前几步走到岑家人面前。 “爸妈,大哥小弟,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没偷赵家的东西。” 对上岑家人怀疑的眼神,她落寞一笑。 “我从记事起就开始做家务,到大一点,家里的活就全是我的了。我总以为自己多做一些,爸妈就不会这么辛苦,毕竟你们上班赚钱已经很累了。你们说爸妈要上班,大哥和小弟是男孩子,所以要吃好吃饱。我一个女孩子饿不死就行,反正也是要嫁出去的。这些我都没意见。” “就连你们敲晕我,把我送去赵家换取好处我也不计较了。” “反正你们也登报和我脱离关系了。”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把户口迁走,从此我们再无关系!” 岑明悦眼眶通红,她头上还包着纱布,脸上没什么血色,眼底满是青黑。 围观的人看她这样子,心头很不是滋味。 这年头谁家粮食都不富裕,紧着男丁先吃也没什么,但做到岑家这样的还是少数。 “凭什么?你个白眼狼,真是白养你了!” 赵小红冲上来想打她,被岑明悦捏住手腕,一时间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丫头怎么回事,力气怎么这么大? 她求助地看向丈夫和儿子。 一直没开口的岑海平终于出声了,“想要户口可以,一百块,算是了结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不是他不想多要,而是他知道女儿拿不出来。 岑海平这话是冲着方源和刘晓娟说的。 第7章 成功迁出户口 方源冷笑,算盘珠子打到他身上了,真当他好欺负呢? “既然你们不愿意给岑明悦同志迁户口,那她就还是你们家的人。” “她的医药费、检查费一共2块六毛八,给钱吧。” 方源的话音刚落,赵小红就扯着嗓子喊,“你抢钱啊?那点伤随便扯根草嚼碎了敷上去就行,哪里用得着去医院。这钱我们不给!” 岑明悦猛地松开赵小红的手,无视她差点摔倒的样子,笑眯眯道:“我就知道爸妈只是做做样子,心里还是认我这个女儿的。爸妈,我这就回家!” 岑明西挡在她面前,“我们已经登报脱离关系了,你不能进我们家!” 爸妈说过如果二姐回来,让他一定要拦着不让进门,除非她把从赵家偷走的东西拿出来。 等东西到手了,再把她嫁人换彩礼。 “我们还在一个户口本上,就还是一家人。我欠的医药费,就是家里欠的。” “凭什么?妈~” 岑明西到底年纪小,几句话就慌了。 没拿到赵家的财物就算了,怎么还要花钱? 岑明悦一把推开岑明西,就要上楼。 赵小红急了,冲过去死死挡在楼梯口。 岑明悦戏谑地看着她。 “您既不愿意我迁户口,又不让我回家,您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赵小红疑惑的目光中,岑明悦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赵小红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尽。 她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怎么会...... “虽然我真的没拿赵家的东西,这点公安和派出所都能证明。” “不过总有人不信的,到时候他们找到家里......” 岑明悦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声音,附近的人都能听到。 岑海平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真不愧是他的女儿,够狠! 为了家宅安宁,岑海平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把户口给她!” “当家的?” 赵小红不敢置信,当初不是说好了先哄着女儿把赵家东西拿到手,然后把人嫁出去换彩礼吗? 给了户口,不仅东西拿不到,就连彩礼也没了。 老大马上就要结婚了,小儿子也要找工作,处处都要用钱。 把岑明悦这个小贱人放走了,钱从哪儿来? “给她!”岑海平低吼。 真让岑明悦进屋了,到时候他有嘴都说不清。 那些盯上赵家财产的人可不是善茬,被他们找过来,岑家可就没安宁日子过了。 岑明东想说什么,看到父亲的脸色又憋了回去。 赵小红愤愤瞪了眼岑明悦,扭身上楼。 一阵叮铃哐啷声后,赵小红拿着户口本出来。 岑明悦无视她愤恨的眼神伸手。 赵小红却把户口本往身后藏,“我和你一起去转户口。” 她倒要看看这丫头会把户口转到哪里去。 岑明悦没说话,而是看向方源。 方源对她点点头,岑明悦也就没再说什么。 街道办的人早就听说了岑家的闹剧,在岑明悦去开介绍信的时候很利索就给了。 反正岑家只说不让给开工作和下乡的介绍信,又没说不给转户口。 拿着介绍信、脱离关系的报纸以及户口本,岑明悦顺利拿到了户口迁出证明。 赵小红一直在旁边看着,就想知道岑明悦把户口转到哪里去了。 “赵同志,您还有事吗?还是说,您要帮我付医药费?” “你叫我什么?” 赵小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同志啊!” “我是你妈,你......” 岑明悦扬了扬手上的户口迁出证明,笑得有些欠揍,“现在不是了。” 赵小红看着她脸上轻松惬意的笑容,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这还是那个任劳任怨,老实听话的明悦吗? 怎么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岑明悦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 真心疼女儿,就不会把女儿送去给资本家小姐当替身。 现在做出这副样子,不过是因为没从她这里占到好处,想让她心软而已。 “方同志,刘同志,麻烦你了。” 岑明悦的户口落在了方源那边的街道办,是集体户口。 如果没有方源帮忙,肯定落不下来,就算她说了自己过几天就去支援边疆也不行。 “客气啥,我和老方马上要去上班了,自己一个人在家能行吗?” “能行,你们赶紧去上班吧。” 请假是要扣工资的,岑明悦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家里有吃的,饿了就自己拿啊,别不好意思。”刘晓红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了,刘姐,您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上班。” 方源也道:“中午和你刘姐都不回来吃饭,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做饭。” 岑明悦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说,心中感动不已。 她重重点头,“嗯,我记住了。” 在这个去亲戚家做客都要自己带口粮的年代,他们居然让她随意进出厨房,真的非常难得。 要知道在岑家,就算是她做饭,每天的粮食也都是赵小红量好了给她的。 方源和刘晓娟离开后,岑明悦睡了会儿。 昨晚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压根就没睡好。 一觉起来,岑明悦只觉得神清气爽,就连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确定周围没人,岑明悦试着进入空间。 发现居然进不去。 “不是吧,这空间也太坑了!” 岑明悦试着取出泉水,发现只能取出半杯。 想了想,岑明悦还是喝了。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排出杂质的迹象。 “难道是量不够?还是这压根就不是灵泉?” 岑明悦试着再取泉水,发现取不出来了。 “泉水取用还有次数限制?算了,有空间就不错了。” 起码能藏东西。 安慰好自己,岑明悦开始查看昨晚收进去的箱子。 岑明悦数了数,一共二十个箱子。 她一一打开查看,两眼放光。 “发财了,发财了!” 虽然很多箱子装的是些名贵的布料、皮子、书籍、古玩、墨条和药材。 但还有三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金银财宝。 其中一个装的是各种玉石首饰,剩下两个箱子分别是金条和银锭。 “可惜这些东西大部分都不能拿到明面上来使用。” 不过有了这些东西,她也总算不是身无分文了。 “还有几天就要去边疆,我得把各种东西准备好。” 第8章 赵家姐妹爆物资 岑明悦列出需要准备的东西,发现数量还真不少。 很多东西没有票还都买不到。 “去黑市?不行,太危险了。” 岑明悦想了想,还是决定回一趟岑家。 别说什么岑家把她养大,还供她上了高中,就不欠她的话。 她三四岁就被送去给赵家两位小姐当陪玩。 说是陪玩,其实就是去当出气筒和背锅侠的。 打骂、罚跪、饿肚子都是常事。 更绝的是被罚之后,还要被无良的家人责骂。 赏赐和月例却只是过一遍她的手就被收走了。 岑明悦尝试过偷藏,结果是被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 她能长这么大纯是命硬。 这次也不知道赵静兰许给岑家什么好处,把人打晕了也要送到赵家去。 要不是岑明悦在紧要关头觉醒了前世记忆,等待她的可是去农场改造。 而且从今天早上的试探可以看出,她的身世存疑。 虽然她并不想去找亲生父母,但该她的东西,她要拿回来。 想明白这点,岑明悦出门了。 中午一点左右,岑家这个时候没有人,周围也都静悄悄的。 岑明悦很顺利进入岑家。 “幸亏钥匙没有还回去,不然还真不好进来。” 家里卫生都是她打扫的,哪里能藏东西她再清楚不过。 不到十分钟,岑明悦就悄无声息离开了岑家。 兜里多了三百六十七块八毛二,还有一沓各种票据,岑明悦走起路来都带风。 要不说钱是人的胆呢。 身上的衣服太显眼,岑明悦去百货大楼。 走出百货大楼的时候,岑明悦浑身上下焕然一新,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没办法,她什么都没有,总不能指望方公安和刘姐给她准备。 “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支援,厚衣服和被子总是要准备一份。” 就在岑明悦盘算着去哪儿弄这些物资的时候,她看到了赵家大小姐,赵静舒。 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岑明悦思忖片刻后跟了上去。 一阵七拐八绕之后,赵静舒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屋子。 岑明悦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就看到赵家三小姐,赵静兰也来了。 她不是应该坐船去港城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岑明悦想起两次离开的江望津,觉得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留在国内好啊!” 说真的,岑明悦还真不希望她去港城逍遥自在。 本想跟进去的岑明悦找了个地方看戏。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赵静舒,家里的东西是不是你拿走的?我也是赵家人,那些东西有我的一份。”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家里的东西不是都被偷了吗?” “赵静舒,你少在这装疯卖傻!别以为把东西藏在空间里我就拿你没办法!” “什么空间?我看你是中邪了才在这里胡说八道。” “哈,不承认也没事,系统!” 【正在启动空间剥夺程序,请宿主耐心等待。】 “不,你干什么?我的空间!” “哈哈,赵静舒,你也有今天!” “赵静兰,你疯了?” “没错,我疯了,被你和赵家逼疯的!” 【遭遇到强烈抵抗,空间剥夺受阻。】 【警告,警告!】 【系统受到攻击,能量不足,请宿主及时补充能量。】 听着系统那急促的警告声,岑明悦能够想象得出双方斗得有多厉害。 “看来赵静舒也不是个善茬啊!” “我上哪儿去给你补充能量?赵静舒空间里肯定有,你直接把空间抢过来就有了!” 赵静兰要气疯了,垃圾系统,关键时候不管用。 “妹妹,我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好抢的,从小到大,你怎么还是吸取不了教训?” 赵静舒的话音刚落,更加尖锐急促的警报声响起。 【空间剥夺失败,发生空间扭曲,请宿主尽快离开。】 “不!赵静舒,你在干什么?” 伴随着赵静兰有些疯癫的声音,是不断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等了好一会儿,没见有人出来也没有别的动静,岑明悦大着胆子靠近。 “好家伙,这是同归于尽了?” 透过缝隙,岑明悦看到赵家姐妹双双倒地,旁边还散落了很多物资。 有钱票、棉被棉袄、金银首饰、自行车、手表、缝纫机等等,就连冰箱和洗衣机也有! “真不愧是赵家人,好东西就是多。” 顾忌着系统,岑明悦没有立即采取行动。 刚才系统的声音她可是听得很清楚。 万一系统也检测到她的空间,给她也来一个剥夺空间怎么办? 【宿主,醒醒!你怎么又晕了?真是没用!】 【快起来把东西收起来啊,本系统要没能量了!】 岑明悦眼睛发亮,没能量好啊,这样赵家姐妹爆出的东西就是她的了。 【宿...主...】 机械音断断续续,最后归于寂静。 岑明悦觉得机会难得,她冲进去用最快的速度把爆出来的物资全部收走然后溜之大吉。 直到跑出去很远,岑明悦才停下,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 “这一波,血赚!” 岑明悦意识扫过空间里的物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本来还想到附近的大队去换些家禽、蔬菜和水果的,没想到赵家两位小姐爆出来了,感谢赵家两位小姐的馈赠!” 赵静舒和赵静兰准备的物资是真的很充分。 衣食住行,除了没有住的,剩下三个方面都准备了很多。 就连各种常用药品和钱票也有! 这下不用为物资犯愁了。 岑明悦数了下,钱只有一百多块,票也没多少张。 “唉,要是再多一点钱票就好了。” 拿着赵家姐妹贡献的钱票,岑明悦找到一家公私合营的菜馆饱餐一顿。 眼看差不多要到下班的时候了,岑明悦换回原来的衣服和鞋子,拿出一些赵家姐妹囤的饭菜回到方家。 刘晓娟惦记岑明悦,一下班就急忙往家赶。 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 “老方回来这么早,还知道买肉菜回来,值得......” 后面的话刘晓娟没能说下去,因为在厨房忙活的人是岑丫头。 “明悦,你放着吧,我来!” 刘晓娟急忙放下装了两个饭盒的网兜,撸起袖子就要去帮忙。 “马上就好了,您洗手过来吃饭吧。” 岑明悦避开她的手,把最后一个菜盛出来端上桌。 第9章 赵静兰找茬 桌上两荤一素,一盘红烧鱼,一盘卤味,还有一碟青菜。 这规格可不低。 如果没记错的话,明悦到他们家的时候可是身无分文的。 岑明悦无视刘晓娟探究的目光,径直把人按到椅子上。 “刘姐,咱先吃饭,吃了饭我再跟你说。” 见刘晓娟没动筷的意思,岑明悦补充道:“我给方同志留菜了,您放心大胆吃。” 刘晓娟没好气虚点岑明悦的额头,“说清楚这些东西怎么来的,不然我不会动筷。” 现在风声越来越紧,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对上她坚持的目光,岑明悦笑了笑,无奈道:“我悄悄回了趟岑家。” 岑明悦没细说,不过刘晓娟听懂了。 “你呀,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万一再被缠上了......” 岑明悦眼里的笑意漾出来,“我拿的是他们的私房钱,就算不见了,他们也不会到处张扬的。” 其实岑明悦也想过把岑家搬空。 可只要她还在申城,一旦岑家出事,公安和岑家人肯定会找上门。 她不想给方公安和刘姐添麻烦。 刘晓娟:“......” 昨天去迁户口的时候就看出明悦是个有成算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你呀......” “好香啊,有红烧肉和卤味的味道,正好我也带了菜回来,咱们今天好好吃一顿。” 方源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以为是妻子特意去买来招待岑同志的。 “就你的鼻子灵,这些菜可不是我准备的,这些才是!” 刘晓娟把她带回来的饭盒打开,一个装满了大米饭,一个是满满一大盒的白菜炒肉片。 方源看着那一桌子的菜,再看看自己手上拿着的饭盒,为难道:“这么多菜,吃不完就浪费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你说红烧肉和卤味是明悦准备的?!” “啊,不然呢?” 方源:“......” “岑同志,你......” 刘晓娟把人推出去,“去洗手,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 一顿饭三人吃得肚子溜圆。 “好久没吃这么撑了。”方源瘫坐在椅子上,皮带那是松了又松。 “说说吧,你哪来的钱票?” 岑明悦自己留了点钱备用,把剩下的三百块和票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我回岑家拿的,不过您放心,我拿的是他们藏的私房钱,他们不敢追究的。” 就算敢追究她也不怕。 说完岑明悦小心觑方公安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才小声问:“我拿自己家里的钱票,不算偷吧?” 方源:“......” 他总算理解为什么江望津在提到岑同志的时候,表情为什么这么怪异了。 “他们都登报和你脱离关系了,你还认为他们是一家人?” 方源问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岑明悦,表情意味不明。 岑明悦面色微变,立刻摇头道:“我,没想和他们继续牵扯,我只是......” 方源揉了揉额头,“别担心,很多事情只要民众不去派出所报案,我们是管不了的。” 闻言岑明悦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起来,“谢谢您!” 她把钱票推到方源面前,在他困惑不解的目光中道:“都知道我没钱,我也不好自己去置办物资,可以请您和刘姐帮忙吗?” 方源和刘晓娟交换了个眼神,刘晓娟把钱拿了过来,“行,置办东西这事就交给姐了,姐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可怜的丫头,她冒险回岑家拿钱,也只是不想让他们为难。 其实小江在走之前就留下钱票了,那些钱票足够给明悦置办一份像样的物资。 这样也好,小江毕竟还没结婚,大几百块钱花在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同志身上总归是不好的。 人都有亲疏远近,他们的心自然是更偏向小江的。 不过这也能看出明悦是个心正的姑娘,不会白占人便宜。 心正又有成算的人,在哪里都能过得好。 他们也乐意帮这样的人。 “谢谢刘姐,给你们添麻烦了。” 钱票和物资过了明路,以后拿出来用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谢啥,你也太客气了。” 刘晓娟起身收拾碗筷,岑明悦过去帮忙。 方源拿着带回来的饭盒准备出门,“晓娟,我出去一趟。” 江望津那小子说的对,是该尽快把岑同志送走。 “诶,早点回来啊!”刘晓娟随意应了声。 岑明悦知道方公安是去跑她的事了,心中愈发感激。 在聊天的时候,她主动说起好几种毛衣图案的织法。 刘晓娟心中熨帖的同时,忍不住感叹,他们夫妻没少帮人。 这样想方设法报答的,却很少。 岑明悦这边其乐融融,赵静兰那边就很崩溃。 她醒来后发现系统联系不上了,爆出来的物资也不见了。 “谁,到底是谁?!” 她好不容易准备的物资,还有赵静舒空间爆出来的好东西,都便宜别人了。 如果系统从此联系不上,她那些钱票也无法拿出来。 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喊了半天系统都没有反应,赵静兰气得踹了脚还躺着的赵静舒。 见人没醒,赵静兰眼珠子一转,搜刮完她身上的东西就把人捆起来。 没多久,附近的派出所就收到一封小孩送的信。 公安将信将疑去了信上所写的地址,果然发现了昏迷不醒的赵静舒。 赵静兰躲在不远处看到赵静舒被人带走,心中总算畅快了些。 “赵静舒,这辈子看你还怎么嚣张!” 上辈子赵静舒拿着赵家的财产逍遥快活,还嫁给了军人未婚夫,一辈子幸福美满。 她却在农场挣扎求生,为了能过得好一点嫁给了一个瘸子,生出一个女儿后伤了身体,每天被打骂,最后活活饿死了。 还有那个岑明悦,她一个奴婢生的小女婢,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后面国家返还赵家财产的时候居然还有她一份! 这辈子,她们都别想好过! 疯魔了的赵静兰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金银,重新联系上系统,很快找到方源的住处。 “岑明悦那贱人就是躲在这里?” 【是的,宿主。】 赵静兰绕到另一边,看着窗内和人谈笑风生的岑明悦,眼里满是狠厉,她冷嗤一声,转身离开。 不多时,没被控制起来的赵家人和岑家人一起堵在方源家门口。 “开门,快把岑明悦交出来!” 第10章 岑家兄弟进局子 岑明悦和刘晓娟面色大变。 听动静就知道来的人数不少,她们两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女同志和他们对上只有吃亏的份。 “是赵家人,他们怎么会找上门?” 刘晓娟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老方已经放出消息,说明悦没有拿赵家的东西。 今天在家属院的时候也刻意强调过。 就算有人心中仍有疑虑,应该也不至于大晚上聚众过来闹事才对。 “刘姐,锁好门窗,从别的地方出去报公安。” 岑明悦压下心底的慌乱,很快做出安排。 她心中清楚,外面的人肯定是被人恶意引导和煽动的。 最可能的人就是赵静兰。 刘姐在这里很不安全,还是先把她支走吧。 她已经给人家添很多麻烦了,不能让刘姐和她在这里直面危险。 “不行!” 刘晓娟想也没想就拒绝,“太危险了!”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她不能让明悦一个人面对。 “刘姐,”岑明悦拉着刘晓娟的手沉声道:“我不开门,他们不敢冲进来的。你尽快找来公安,这样我才能真正安全。” 刘晓娟知道明悦说得对,可万一呢? “刘姐,时间不等人!” 刘晓娟咬牙,“好,你记住,一定不要开门,知道了吗?” 她到附近找人帮忙报公安,然后立刻回来。 “知道了,您快去吧。” 刘晓娟不放心地走了,岑明悦面色冷凝地看向门口。 “岑明悦,别以为你躲在里面不出声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岑明悦,赶紧出来。” “你有本事偷东西,你有本事出来啊!” “你是不是心虚了?” 外面的人一直在叫嚣,门板被拍得啪啪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破裂。 不过那些人还是有所顾忌,没敢直接破门而入。 “这里可是方源方公安的家,你们聚众过来闹事,是都想去派出所吃今天免费饭吗?” 岑明悦扬声大喊。 门外的人静了一瞬,仿佛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应声,声音里没有一丝害怕。 “岑明悦,你少在那用方公安的名头吓唬我们。”岑明东扯着嗓子喊。 “就是,我们是来找你的,可不是来找方公安的。”岑明西附和。 赵家人见状也跟着出声。 “没错,你快出来,咱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岑明悦听出是岑家兄弟的声音,眼里的冷意更甚。 “你们这么多人,还气势汹汹的,我傻啊?” “我已经让人去报公安了,一切等公安来了再说吧!” 门外众人:“......” “怎么办,她报公安了。” “咱们没闯进去,也没伤人,怕什么!” 赵家人压低声音商量。 他们都是赵家旁支,平日里和主支的人联系不多。 之所以会聚众过来闹事,是听说赵家被偷走的钱财在岑明悦这个外人手里。 不管真假,都要过来试一试。 “也是哈,那咱们继续?” “继续!” 商量好,赵家人就继续喊话。 “公安来了我们也不怕,你偷东西还有理了?” “派出所我已经去过了,事实怎么样大家心里清楚。你们继续扰民闹事,最后公安抓的肯定是你们!” “哈,好大的口气!” “是因为有公安撑腰,所以才这样吗?” 岑明悦皱眉,他们这口气,是想给方公安泼脏水啊! “公安给所有民众撑腰,我有困难找公安帮忙怎么了?难道要像你们一样聚众闹事啊?” 带着人急忙赶过来的方源听到这话,笑意直达眼底。 跟在他身边的几名公安也对她好感倍增。 多好的同志啊,可不能让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欺负! “大晚上在这里干什么?!” 方源厉喝一声,几名公安站成一排,气场全开,立即镇住了闹事的众人。 “你们来得正好,岑明悦偷了我们赵家的东西。现在躲在一个姓方的公安家里,你们说怎么办吧!” 赵家人强撑着大喊。 刘晓娟刚回到家里,气都没喘匀呢,听到这话,立即打开门开骂。 “你们胡说什么呢?事情经过派出所已经弄清楚了。赵家财务丢失和明悦一点关系都没有!” “倒是你们,大半夜过来扰民闹事,还污蔑明悦偷东西。我就问你们,证据呢?” “有谁看到明悦偷东西?是怎么偷的?啊?!” 岑明悦看着火力全开的刘姐,心中无比熨帖。 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没错,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偷了赵家的东西。” 岑明悦来到赵家人面前,冷锐的目光扫过在一旁装鹌鹑的岑家兄弟,重新落在赵家人身上。 “我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偷了赵家什么东西。请你们一一说清楚。” “说不清楚,那就到派出所去说!” “谁不知道你和公安是一伙的,他们当然向着你啦。”有人小声嘀咕。 岑明悦冷笑,“公安和需要帮助的人民群众站在一起怎么啦?” “你们要是信不过,那就去把别的派出所公安请过来。实在不行,去请解放军同志过来也行!” “我岑明悦敢面对所有调查,你们敢吗?!” 方源垂眸弯唇,岑同志还真是聪明。 背后之人煽动赵家和岑家来找她麻烦,是想借此吸引各方面的目光,好让自己更好脱身。 岑同志倒好,直接把危机变成了盛大的澄清大会。 这次过后,相信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会大大减少。 见赵家人迟迟不开口,竖着耳朵偷听的众人心中都有底了。 “怎么?说不出来?你们赵家丢了东西,却找我一个不相干的人麻烦,真是好笑!” 躲在角落里的赵静兰见大势已去,暗骂了声没用就悄悄离开。 岑家兄弟见情况不对也想溜走,不过被公安给拦下了。 闹事的人都被带去了派出所。 “公安同志,我们也是一时糊涂,去派出所就不用了吧?” “少啰嗦,有什么话留着到派出所说吧!” 赵家人见状给岑家兄弟使眼色。 岑明东也不想去派出所,所以就对岑明悦大喊。 “妹妹,你快帮我们说两句。” “是啊二姐,都是误会,你也没什么事,没必要闹大,对吧?” “有没有事,公安说了才算。” 说完岑明悦不再理会他们,和刘晓娟一起去做笔录。 做完笔录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第11章 前往边疆 “抱歉,方公安,刘姐,给你们添麻烦了。”岑明悦给他们深深鞠躬。 刘晓娟忙上前把人扶起来。 “干什么呢?又不是你的错。” 方源也道:“给人民群众提供帮助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过意不去。” “明天正好有一列援疆专列经过申城,你一起去吧。” 经过今晚这一出,岑家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岑同志,还是让她尽快离开的好。 他刚才抽空打了几个电话,得知刚好有一辆援疆的列车经过,费了点功夫把岑同志塞进援疆青年的名单里。 时间匆忙,没来得及做更多的安排。 只能先把人送出申城了。 “好,我去!” 岑明悦知道他的安排没有错,尽快离开对大家都好。 见她这么果决,方源也很欣慰。 “物资方面不用担心,我们给你寄过去,日常用品就到了那边再买。” 刘晓娟有些诧异丈夫的安排,不过也能理解。 今晚还真是吓到她了。 “对,物资我们给你寄过去,对了,明悦要去哪里?” 刘晓娟问出了岑明悦想知道的。 她和刘晓娟都转头看向方源。 方源:“......大西北农垦兵团。” 岑明悦倒吸一口凉气,她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么苦啊! 刘晓娟也觉得那地方太苦了,明悦孤身一人过去...... “老方?” 方源就知道会这样。 “最快的只有明天的援疆专列,别的地方...不好安排。” 是有人在背后阻拦吧? 岑明悦深吸一口气,“刘姐,方公安,我去!” 她就不信了,到了大西北还逃不开赵家和岑家! 刘晓娟拉过岑明悦的手,眼里都是心疼。 “哎呦,那边现在可冷得不行,厚衣服和厚棉被可得带上!” “嗯,我找人换了件军大衣,厚棉被明天再去寻摸。” 方源也知道太急了些,只能先这样了。 “对了,刚才我还收到一个消息,赵静舒也被公安带走了。” 岑明悦知道赵静舒被公安带走后也很意外。 “这赵静兰还挺狠啊!” 方源看向岑明悦,“你怎么知道是赵静兰做的?” 岑明悦心虚地别开眼,“我...那个...不小心看到她们一起进了间破屋。” 知道躲不过,岑明悦也就不瞒着了。 “她们俩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方源:“......” “你今天的行程还挺忙啊!” 岑明悦讪笑。 “好了,很晚了,先去休息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刘晓娟给岑明悦解围。 “行,去休息吧。” 岑明悦却怎么都睡不着。 合着她挣扎半天,结果居然和剧情中的结局差不多吗? “不,不对!” “我有空间,有大巴的物资,还有方公安和刘姐。” 怎么样也不可能过得比剧情中差! 岑明悦重新振奋精神,想着方公安和刘姐的帮助,她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给东西他们可能不要,那就给单位和报社写表扬信吧。 第二天中午,岑明悦在方公安和刘姐的陪同下来到火车站。 “明悦,到了那边安顿好了,给姐写信报个平安。” “有什么急事也可以直接拍电报。”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刘晓娟却已经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子。 “知道了刘姐。” 方源帮她把行李放好,也顺口叮嘱几句。 “看好行李,晚上别睡太死。越往北越冷,注意添加衣物。” 这趟列车的乘警他认识,拿票的时候就跟人交代过,会帮忙照顾岑同志。 “我记住了!” 岑明悦不知道方公安私下还托人照顾她。 挥手送别两人,车辆缓缓启动。 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岑明悦心中无限感慨。 从此赵家和岑家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新生活即将开始,她能适应吗? 岑明悦不确定。 “你好,这位同志,你也是去支援边疆的吗?” 一个扎着两根麻花辫,脸蛋圆乎乎,还有一点雀斑的姑娘主动找岑明悦搭话。 “是啊!” “太好了,认识一下吧,我叫孟悠,今年19岁,刚高中毕业。” 岑明悦并不排斥交朋友,何况这个姑娘给她的感觉还不错。 到了新的地方,多认识点人总归是好的。 “你好,我叫岑明悦,今年18岁,也是刚高中毕业。”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啊。 “你是申城本地人吧?”孟悠问。 “嗯。” “我也是!我大哥去当兵了,大姐在上大学,爸妈忙着工作,都没空来送我。” 孟悠撅着嘴,看似在抱怨,眼里却没有任何不满。 “你说我爸一个钢铁厂副厂长忙就算了,我妈一个街道办的妇女主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闺女去支援边疆都没空来送一送。” 岑明悦面带笑意地听她抱怨,留意到四周打量的目光在听到孟悠父母的职位后瞬间收敛了很多。 方公安来送她的时候特意穿着警服,就是想告诉大家她背后有人。 孟悠这样自报家门也是一样的想法。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岑明悦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 “这证明你父母家人都很相信你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啊!” “是这样吗?那我勉强原谅他们了。” 有岑明悦和孟悠相互认识在前,大家也都纷纷开始了自我介绍。 岑明悦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刚进大学的时候。 这节车厢的人都是刚上来的,大家同是援疆人员,年纪也相仿。 没一会儿大家就聊到了一起。 “我们一起唱首歌吧?” 聊着聊着,忽然有人提议。 “好啊,我先来!” 孟悠第一个响应。 “好,孟同志先来!” 孟悠毫不怯场,站起来就唱。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大家跟着大声唱。 歌声悠扬,相邻的车厢也都听到了。 有人会心一笑,有人跟着哼唱,也有人不以为意。 岑家人得知岑明东和岑明西被关在派出所,觉得天都塌了。 了解到是因为去找岑明悦的麻烦才被关的,对她恨得牙痒痒。 “都脱离关系了还连累人,真是个扫把星!” 骂完后,岑海平找人托关系想把人捞出来。 而赵小红则打算去找岑明悦算账。 好一番打听才知道岑明悦走了。 她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列车已经开出去老远了。 第12章 红糖水引发的争端 经过四天三夜的跋涉,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一下车,岑明悦就被冻懵了。 她已经尽可能地多穿衣服,就连军大衣也都裹身上了,可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冷啊!” 孟悠牙齿都在打颤。 岑明悦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拉着行李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216团,三分场的,到这边集合!” 风雪阻隔了视线,岑明悦费了点功夫才找到三分场的车。 天气太冷,四肢都不太灵活了,岑明悦和孟悠费力把行李弄上车,然后才拉着别人的手爬上车。 “可算上来了,这还不到十二月呢,也太冷了吧!” 孟悠边抖边抱怨。 岑明悦找出暖水袋,又给自己倒了杯红糖水慢慢喝着。 在暖水袋和红糖水的双重加持下,岑明悦觉得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好明悦,热水给我点?”孟悠凑过来问。 “你自己倒。” “好。” 红糖的甜味在车厢里飘荡,很多人都渴望地看过来。 “岑同志,红糖水能借我点吗?回头还你一两红糖!” 有人大着胆子开口。 “对,我也要!” 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附和。 天气太冷了,有一口热的红糖水喝,能好受不少。 “可以,不过这一壶水没多少,大家省着点喝。” “且,不过一点红糖水,有什么了不起的!” 岑明悦看向说话的人,一个20岁左右的男同志,看着眼生,应该不是同一个车厢的。 “不想喝你可以不要,没必要在这里阴阳怪气。” 方文斌没想到会被回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说出的话更不怀好意。 “本来就是!大家都是同志,一点红糖水而已。你居然好意思收大家一两红糖!你这是资本主义的做法!” 这话一出,喧闹的车厢顿时安静下来。 孟悠那个气啊,“你家做帽子的啊,这么会给人扣帽子。” “再正常不过的以物易物,被你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怎么,你想白嫖啊?” 被戳破心思的方文斌眼神闪躲。 “就一口红糖水而已,她居然要收一两红糖,这妥妥的高利润。不是资本主义是什么?以物易物的物品价值相当,而不是像她这样用一点红糖水来谋取暴利!” 最先开口要给岑明悦红糖的乔染被方文斌的话吓得脸色煞白。 最先提出用红糖作为交换的可是她。 “你......” 孟悠气得想冲过去跟他理论,却被岑明悦拉住了。 “这位同志,以物易物是建立在自愿基础上的,你认为不值得,可以不换。” 岑明悦直直看向方文斌,“事实是什么样,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不清楚你跳出来给我和大家扣帽子是想白喝我的红糖水,还是想借此踩着我树立威信,给自己赚好名声。” “大家都是来建设边疆的,思想觉悟都不差。” “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大家心中都有数。” “我......” 方文斌想开口,被岑明悦打断。 “刚才的事我会如实上报给兵团领导,红糖水就当我请大家喝吧。兵团领导来了解情况的时候大家实话实说就行。” “不行,大冷天里的红糖热水多难得啊。我可没这么大的脸,白占你的便宜。” 乔染说这话的时候还瞟了眼方文斌。 方文斌的脸色很难看,“不过是意见不合起了几句争执,用得着上报领导吗?” 岑明悦嗤笑,“有没有必要领导自会判断。” “就是,”孟悠见方文斌被说得哑口无言,心中郁气一扫而空,“你给人随便乱扣帽子,就等着被调查问话吧!” 方文斌还想说什么,岑明悦直接拿起军用水壶对大家说:“大家都喝点热的暖暖身体,你们要是过意不去,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搭把手就行。” 有人上赶着做垫脚石,岑明悦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岑同志客气了,相互帮忙本来就是应该的。” “没错,以后有需要尽管吱声。” 大家都有意忽视方文斌,徒留他一个人在那边神色变换不停。 来接人的指导员梁川早就听到了动静,不过他没有出面,一直在观察车厢中的众人。 见事情平息,他便回到驾驶室。 “人齐了,开车吧。” “是!” 司机小陈应了声就开始发动车辆。 晃晃悠悠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 “三分场到了,念到名字的人下车!” “方文斌、乔染、孟悠、付远航、汤向南、莫鸿飞、岑明悦、许宁。” 念到名字的人依次下车。 所有人下车后,指导员梁川带着人来到食堂。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216农垦兵团三分场的正式职工了。” “每个月工资32元,还有布票、糖票、工业券等票据......” “今天大家先安顿下来,明天可以到场部供销社购买日常生活用品,后天开始上工!” “冯远洋,柳云,带大家去吃饭,吃完饭把人安顿好。” “是!” 柳云对着一脸茫然的新人道:“女同志跟我走,你们带饭盒了吧?把饭盒拿出来跟我去打饭。” 岑明悦眨眨眼,指导员就这么走了? 她还想跟他反映方文斌的随意给别人扣帽子的事呢。 “行李就放在这里,一会儿吃了饭再回来拿。” 岑明悦拿出饭盒跟了上去。 冯远洋也招呼着男同志跟他走。 “居然有肉欸!” “真的吗?我看看!” “真有!这边的伙食真好!我们没来错。” 冯远洋满脸都是笑,“咱们这条件是艰苦了些,不过十天半个月还是能吃上一回肉的。” “太好了!” 伙食还算不错,有油水还能吃到一点肉末。 早就饿得不行的众人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过饭,柳云和冯远洋带着人去宿舍。 看到那排青砖瓦房,岑明悦很惊讶。 “咱们这房子好吧?” 柳云脸上带着自豪的笑,“这宿舍可是新建不久的,每个房间里面都有火炕,能住三四个人呢!” “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秋收刚过,这会儿的活不多。” “怎么又来新人?刚开始的时候不是说每个房间只住两个人吗?现在都挤进三个人了!咱们女同志就算长得瘦也挤不下了啊!” 第13章 落户大西北 柳云还在给新来的人介绍房屋情况呢,其中一间屋子就传来了不满的叫嚷声。 这个周宁,是一点都不安宁! 柳云心中暗骂,面上歉意一笑,“你们别在意,主要是最近来了好几批新人,住的地方有点不够。”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等开春忙完了咱们就建新宿舍!” “那最少也要等半年吧?”乔染问。 “额,半年很快就过去了!” 对柳云的话孟悠并不怎么相信。 说是半年,谁知道真正建新宿舍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柳同志,我们怎么安排?”许宁问。 “你们这次一共四个人,就105到108每个宿舍住一人吧。具体谁住那个宿舍,你们自己商量。” 上次她直接把人分配到位,人家面上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去找领导说她专制。 这回她可不敢这么做了。 一直没开口的岑明悦冷不丁问:“有没有可以单独住的屋子?两个人一间的也行。” “对,两人间就行。” 孟悠也不想和这么多人挤一张床。 柳云无奈,却一点都不意外。 每次来新人都会这么问。 可这里的房间有数,能挤进去就不错了,还单独住! “有,那边,”柳云指着不远处的沙地,“那边有几个废弃的地窝子,收拾一下也能住人。” 岑明悦眼睛大亮,“我们能去看看吗?” “可以。” 柳云带着她们来到地窝子,对面色不好的众人解释道:“这就是地窝子,冬暖夏凉。除了不怎么通风透气,其实也还不错。” 不错为什么会废弃不用?许宁在心中腹诽。 “女同志住这里...你们知道的,不太安全。而且大雪天很容易被雪堵住门口出不去。” 岑明悦在看到所谓的地窝子后脸色就很难看。 那就是把地下挖空,有半数的房屋是在地下,只有少部分是在地面上的。 采光很差,都快跟地下室差不多了。 “那算了,我们还是住宿舍吧。”乔染苍白着脸说。 柳云一脸了然,“你们呢?” “我们也住宿舍!” 这地窝子要是好,也轮不到她们来住。 “行,你们赶紧去宿舍吧,一会儿拿着介绍信去办公室办手续领取物资和票据。” 岑明悦和其他人对视一眼,迈着沉重的脚步随意敲开一间宿舍的门。 “谁啊?” 伴随着这个声音,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短发姑娘好奇地看着岑明悦。 “你好,我是新来的援疆知识青年,岑明悦。” “哦,进来吧。” 廖红侧身让开,态度算不上很热络,但也没有很抗拒。 屋内暖烘烘的,一看就是正烧着火炕。 火炕上有三个铺盖,只剩下炕尾还有一点空隙。 岑明悦笑着对宿舍里的人说:“你们好,我叫岑明悦,以后就住在这个宿舍了。麻烦大家都挪一挪自己的被子。” “挪不了,”周宁语气很冲,“你爱住不住。” 岑明悦听出是刚才出声表达不满的人。 心中暗暗叫苦,她怎么就这么背,随意选一个宿舍,居然就选到了不好相处的人。 岑明悦砰的放下手中的行李,直接动手挪动被子。 “诶,你干嘛呢?谁让你动我东西了?” 周宁几步冲过去按住自己的被子。 岑明悦:“......” 好家伙,她真是和这个同志有缘啊,孽缘! “是队长和领导安排我们住进宿舍的,你有任何不满,就去找他们反映。” 说完看向其他两人,“你们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廖红和冯曼青看出岑明悦不是个好惹的。 讪笑着说:“我们自己来!” 两人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被子挪开。 只有周宁还站着不动。 岑明悦也不惯着她,直接在廖红和冯曼青空出来的位置放上自己的被子。 正好,她还不想睡炕尾呢。 那地方可不暖和。 周宁急了,“你干嘛抢我位置?!” 说着就要把岑明悦的被子搬走。 啪! 岑明悦直接拍开她的手,“是你自己不愿意挪位置的,那炕尾就留给你了,不用谢。” 周宁气得倒仰,咬牙道:“你故意的是吧?不给你个教训我就不叫周宁。” 见周宁撸起袖子就要去揍人,廖红和冯曼青赶紧上前拦人。 岑明悦站着不动,眼神挑衅,“怎么?还想打人?故意霸占床位不动就算了,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我一会儿正好要拿介绍信去办手续,可得跟领导好好说一说。” 周宁懵了,廖红和冯曼青也很震惊。 这个新人这么猛的吗? 刚来就敢去找领导告状? “你去啊,当我怕你啊!” 周宁叉腰斜睨着岑明悦,她就不信,一个刚来的新人敢这么嚣张! 岑明悦笑笑没说话,拿出介绍信就往外走。 打开门,岑明悦回头,意有所指道:“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东西被动过了......” 岑明悦笑了笑,也不管她们什么反应,出门了。 “她什么意思?啊?!她是不是在威胁我?” 廖红和冯曼青交换一个眼神,心说,那不仅是在威胁你,而是在威胁我们! “好了,你跟她一个新来的计较什么?” 廖红没好气瞪了周宁一眼。 本以为借着周宁,可以吓退新来的,再不济也能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新来的这么硬气。 “是我跟她计较吗?明明就是她先找事的!”周宁气得不行。 “都少说几句,我们还是想想万一她真告状了要怎么办吧!”冯曼青担忧道。 廖红迟疑,“不能够吧?” 刚来就给领导找事,她就不怕领导对她印象不好啊? “就是,她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刚到一个新地方,谁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当初她刚来的时候可是装了好几天才暴露本性的。 岑明悦一出门就看到了孟悠。 紧接着,许宁和乔染也出来了。 四人正想去找柳云,就见柳云从宿舍出来。 “这么快收拾好了?走吧,带你们去办手续。” 手续很简单,核实介绍信,在档案上盖章,给批条。 不到十分钟就办好了。 “你们拿着批条去后勤部领取被褥、毛巾、劳保手套、饭盒、搪瓷杯。这些东西各一份。其他日用品就需要你们自己准备了。” 领完物资,岑明悦走到柳云身边问:“柳队长,和室友发生矛盾是找你调解还是直接去找领导反映?” 第14章 岑明悦立威 柳云被岑明悦这话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住哪个宿舍?” “105。” 柳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周宁这个不省心的! “说说吧,怎么回事?” “哦,也没什么,就是有一位同志很不欢迎我入住。我气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想动手打人。” 岑明悦三言两语把事情复述一遍。 柳云:“......” “是啊,我在隔壁106都听到声音了。”孟悠补充。 许宁和乔染离得远,没有听到争吵声,所以两人默不作声。 柳云想掐人中。 这一天天的,尽会给她找麻烦! 当初是冲着补助和提拔的可能才来当这个女队队长的。 结果一天到晚各种鸡毛蒜皮的事都要管,早知道她就不那么积极竞选了! “走吧,我去找其他人了解一下情况。” 以她对周宁和同宿舍两个女同志的了解,事情基本上就是岑同志说的那样了。 不过没有了解清楚情况之前,她不会轻易下定论。 这个岑同志看着也不像个好相处的。 但好在还知道问一下她,而不是直接捅到领导面前。 回宿舍的路上,孟悠担心地一直给明悦使眼色。 岑明悦对她安抚一笑,表示她能处理好。 周宁看到岑明悦身后跟着的是柳云,顿时不紧张了。 就说嘛,哪有人刚来,地皮都还没踩熟就敢主动惹事呢。 岑明悦无视她得意的眼神,径直回宿舍。 “周宁同志,有人反应你欺负新同志,有没有这一回事?” “队长,事情是......” 周宁刚开口,只见岑明悦直接冲出来,眼睛通红,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 “队长,你快进去看看,我的行李被丢得满地都是!” 周宁脸色瞬间大变,糟了,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给忘了! 因为气不过,周宁在廖红和冯曼青离开后,把岑明悦的行李和被子给扔到地上了。 柳云进屋看到一地的狼藉,和另外三个整齐干净的铺盖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深吸好几口气才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 本以为这次也跟从前一样不过是几句口角,说周宁几句,再让她给新同志道歉,保证以后好好相处就行。 没想到会这么恶劣! 看来是她平时太过宽容才让周宁得寸进尺,愈发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周宁!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宁从没见过柳云发这么大的火,既心虚又害怕。 “是岑明悦先动我的被子,我不肯,她就强迫廖红和冯曼青给她挪位置。然后她就占了我原来的床位,把我赶到炕尾去睡。” “我...我气不过,就趁大家都不在,把...把岑明悦的东西给扔到地上了。” 在柳云吃人的目光中,周宁磕磕绊绊把事情解释清楚。 岑明悦见她承认了,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柳队长,我一进屋这位周宁同志就一直阴阳怪气。” “让她挪动被子她不动,我以为她喜欢炕尾,就把床铺在另外两位同志空出来的位置。然后就出门办手续领取物资了,没想到......呜呜~” “之前要不是另外两位同志拦着,她还想打人呢,呜呜,我好害怕啊!” “东西全给扔地上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损坏。” “啊,我藏在衣服里的钱该不会不见了吧?” 听到还有可能丢钱,柳云面色更加难看。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拿你的钱!” 见岑明悦居然冤枉她,周宁气得大喊。 相邻几个宿舍的人早就过来围观了,听说周宁可能偷钱,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来216三分场已经一两年了,大大小小的摩擦发生过很多。 偷钱却是头一次! 躲出去的廖红和冯曼青更是吓得不敢出声。 柳云眼前一黑,恨不得原地消失。 这样就不用处理这种破事了。 “岑同志,偷钱这事很严重,你确定吗?” 岑明悦抽噎着说:“我一看到东西被弄成这样就去找你了,还没来得及清点。” 闻言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周宁更是觉得抓住了岑明悦的错处,大喊大叫。 “我看你就是故意陷害我,其实根本就没有丢东西!” “你闭嘴!” 柳云怒吼一声,转头对岑明悦严肃道:“你先清点东西,有毁坏和丢失的,我一定查个清楚!” 今天这事如果处理不好,会毁了三分场的风气。 “好。” 岑明悦拒绝了孟悠要帮忙的提议,当着众人的面清点东西。 原本包在毯子里的暖水壶被摔坏了,好几件衣服上有很明显的脚印。 岑明悦还很热心地拿自己的鞋子做了对比,鞋底的纹路和尺码都对不上。 众人看向周宁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责备。 周宁涨红着脸,一言不发。 好好的钢笔写不出字了,肥皂盒裂了一条缝,肥皂更是不见了一块。 藏在衣服里的钱票倒是没少。 “柳队长,钱票没少。不过我那些被毁坏和丢失的肥皂......” “柳队长,那些东西原来都是好的,我能作证。”孟悠开口。 许宁推了推眼镜,“钢笔在火车上我借来用过。” “没错,暖水壶打的水我喝过。”乔染也帮忙作证。 岑明悦对她们感激一笑,拿出自己在百货大楼的购物凭据。 “因为是准备援疆物资,我是拿着家里人准备的清单去的,买完了就让百货大楼的人给盖了个章。” “如果你不信,可以打电话去核实。” 柳云看着清单纸上申城某分区派出所和申城百货大楼的几个章,心中更加确定这个岑明悦来头不小。 “周宁,那块肥皂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亲自去搜?” “肥皂都一样,凭什么她少的那块就一定是我拿的?!”周宁很不服气地辩解。 岑明悦把清单举起来,确保周围的人都能看清。 “我买的申城药皂,这种肥皂通常只有在申城才能买到。” 周宁:“......” 柳云闭了闭眼,声音冷得像冰一样。 “周宁,拿出来!” 周宁磨磨蹭蹭不想动。 弄坏东西赔偿就行,真偷东西了,那事情就大了。 也怪她太贪心,看着那么好的肥皂,想着拿一块也没什么。 没想到岑明悦居然还留着购物清单。 “我再问一遍,拿,还是不拿?” “拿,我拿还不行吗?!” 周宁崩溃大喊。 第15章 方文斌被关禁闭 众目睽睽中,周宁从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块崭新的肥皂。 那肥皂的包装和岑明悦那些一模一样。 “不就一块肥皂吗?有什么好稀罕的,还给你!” 周宁把肥皂扔给岑明悦。 众人无语,不稀罕你还拿? 孟悠直接开怼,“不稀罕,那你别偷啊!” “我只是拿来看一下,这不是还给她了吗?真小气!” 岑明悦气笑了,“读过书吗?没经过主人同意,私自拿走就叫偷!” “要不是有购物清单在,你会拿出来?” 因为涉嫌偷盗,早有人跑去通知领导。 梁川和何主任过来的时候只听到后面几句话。 “都围在这干什么呢?闹哄哄的!” 去通知他们的人只说女生宿舍那边发生了冲突,还涉及到了盗窃。 具体什么情况他们还不清楚。 岑明悦没有开口,而是看向柳云。 柳云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复述给领导听。 梁川听完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三分场建立一年后就再也没发生过偷盗的事,周宁,你可真是好样的!” 三分场刚开始的时候管理比较混乱,领导班子花了很大力气才扭转了三分场的风气。 “咱们三分场连续好几年得到先进农场的称号,今年却被你给毁了!”何主任说得咬牙切齿。 保持了好几年的荣誉啊,就这么没了! 其他人脸色也很难看,尤其是三分场的老人。 那些荣誉可是大家一起拿下的。 “保卫队的人呢?把周宁带下去关三天禁闭!” 三天?! 周宁只觉得天都塌了。 当兵的关三天禁闭都可能受不了,她肯定挺不过去。 “指导员,主任,我错了!我赔偿!我检讨!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求你们不要关我禁闭!”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带走!” “不,我不走,我不要关禁闭!” 柳云也觉得这样处罚太重了,“梁指导员,何主任......” “柳云同志,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关禁闭只是其中一项处罚。别的处罚措施要等场长和书记回来商量后再定。” 何主任语重心长道:“柳云同志,我知道你爱护同志,但管理手段有时候该强硬就要强硬起来。” 柳云苍白着脸点头,知道何主任这是在点出她的错处。 如果她的手段够强硬,而不是每次周宁犯错都是轻轻揭过,她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岑同志是吧?你受委屈了。” 何主任出言安抚,“你所有的损失都会由周宁同志赔偿,周宁同志后续也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可以大胆提出来。能帮你解决,我们一定想方设法给你解决。” 岑明悦扯出一抹笑,看着被毁坏的东西。 “领导,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可今天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这才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事。以后还怎么住在一起?” 梁川和何主任交换了个眼神,心中有数了。 “你想搬出去自己住?”梁川问。 “可以吗?” 岑明悦眨巴着眼睛,期盼地看着他们。 何主任点头,“可以,养鸡舍孵化室旁边有一个小房间,以前是给孵化技术员住的,简单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养鸡舍离这里不远,安全问题不用担心。”梁川解释一句。 岑明悦大喜,她只是试着提一句。 如果不行换一间宿舍也行,没想到真能自己住。 “多谢领导!” “嗯,大家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见事情解决,梁川和何主任就打算离开。 “两位领导等一下!” “还有事?”梁川说着话的时候脸色喜怒不辨。 “是!” 岑明悦无视周围的各色目光,直直看向领导。 反正经过周宁被罚这一出,她在三分场肯定出名了。 既如此,那她不介意再出名一点。 把她不好惹的形象彻底立住。 “在来三分场的车厢里,方文斌同志因为有同志想用红糖来跟我交换红糖热水而随意给我扣帽子。更说我是借此来牟取暴利。” “可是我们以物易物是建立在自愿的原则上的。” “他这样随意扣帽子的行为,不利于团结,需要加强学习。”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尽管早有预料,孟悠等人还是被岑明悦的大胆吓到。 “哦?还有这回事?” 梁川询问的目光看向众人。 “没错,我只是提议用红糖和岑同志交换红糖热水,都还没开始付诸行动呢,方同志就跳出来给岑同志扣帽子。” 乔染最先开口支持。 “是的,我当时就在车厢里,事情经过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随意给同志扣帽子,很不可取。方同志的思想的确要加强。” 其他喝过红糖水的分分出言证明。 何主任惊奇地看向岑明悦,这丫头看着瘦瘦小小的,胆子倒是很大啊。 刚来就搞了两件大事。 “谁是方文斌?” 何主任沉声问,对这种随意给同志扣帽子的行为深恶痛绝。 方文斌早被吓得双腿发抖,恨不得找地方躲起来。 可认识他的人直接离他远远的,他身边顿时空了一圈。 他想躲也躲不开。 “方文斌同志,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是...是的,不过我也只是觉得岑同志这样做很不妥,所以才出声指出。” “是好意提醒还是恶意扣帽子我还是分得清的。” 对方文斌的狡辩岑明悦不买账。 梁川和何主任对视一眼,心中颇为无奈。 这个岑同志真会给他们找事啊! “保卫队,把方文斌也带去关一天禁闭,具体怎么处理,等场长他们回来再说。” “凭什么,我不服!我只是指出岑明悦的行为很不妥而已,为什么要关我的禁闭?” 方文斌哭嚎为自己辩解。 “带走!” 何主任看向岑明悦,“岑同志,这样的处理你可还满意?” 岑明悦心中咯噔一下,明白自己可能是引起何主任的不喜了。 “两位领导明辨是非,当机立断,多谢两位领导秉公处理。” 梁川失笑,何主任也觉得这个岑明悦同志很有意思。 还以为是个愣头青,没想到还是看得懂脸色的嘛! 何主任摆摆手,“快去收拾你的新住处吧。” “诶,谢谢领导!” 第16章 住上单间了 “柳队长,能麻烦你带我去养鸡舍吗?” 岑明悦抱着行李,眼巴巴地看着柳云。 柳云:“......” “行,走吧。” 经过这一出,柳云彻底不用担心岑明悦的安全问题了。 谁敢惹她,她是真敢把人咬下一块肉来。 很多人也反应过来了。 岑明悦闹这一出,不仅给自己立了个不好惹的形象,还争取到了单独的房间。 真是一举多得。 聪明人啊! “明悦,我来帮你拿东西。” “我也来帮忙。” “谢谢。” 对大家的示好,岑明悦没有拒绝。 岑明悦一行人来到养鸡舍,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原本还羡慕明悦可以单独住一个房间的孟悠等人顿时不羡慕了。 房间很小,十来平米的样子。 里面有火炕、灶台、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 “火炕和烟囱都是好的,简单收拾一下就能住。” “辛苦柳队长了。” “客气了,大家都搭把手,帮岑同志把房间收拾出来。” “是!” 在众人的帮助下,不到一个小时房间就收拾妥当了。 “我让人给你拿半个月的柴过来,不过要给钱的哦。” 柴火是大家一起弄回来的,她们新来的要用都得给钱。 “应该的,多少钱?我现在给。” 柳云报了个数,岑明悦觉得不贵,很利落地付钱。 “谢谢大家了,我这里有些从申城带过来的糕点和饼干,大伙要是不嫌弃就吃一点。” “申城的糕点和饼干可是好东西,你留着自己吃吧。” 不过是动动手的事,她们哪好意思吃人家这么好的东西。 “我初来乍到就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要不是有你们帮忙,我不知道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呢。” “何况我以后要麻烦大家的地方还很多,就当我提前谢谢各位姐妹了。” 见她这么说,有人动摇了。 “柳队长?” 岑明悦直接把糕点和饼干塞到她们手里。 “赶紧吃,不然我可后悔了。” 柳云失笑,对不停咽口水的众人道:“听到没有,赶紧吃,可别让她有反悔的机会。” 她能看出岑明悦是真心要给,那就大大方方收下。 大不了以后多照顾她一些。 岑明悦有背景,人也聪明。 和这样的人交好没有坏处。 “到了我们手里的东西,你可拿不回去。” 黄晓玲小心翼翼咬了口糕点,那香甜细腻的口感让她幸福地想落泪。 她好几年没尝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 她们都吃得很珍惜。 甚至还有人想拿回去收起来,留着以后吃。 “我带来的东西不多,姐妹们还是在这里吃完再回去吧。” 柳云明白她的意思,“别留着了,吃完再走吧。这点东西也不多。” 分到手,也只是每人一小块糕点和饼干。 其他人相互看了看,重重点头。 吃过东西,大家很有眼力见地离开。 “泥砖容易惹灰,回头找些旧报纸贴上。窗帘和门帘也给安排上。” “一进门就能看到床,得想办法弄个隔断。” 岑明悦一边归置东西,一边盘算怎么改造房间,好让自己住得更舒服。 没等她收拾好东西,门就被人敲响。 “谁啊?”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是我,许宁。” 岑明悦有些讶异,许宁的话不多,她们之间交流很少。 “许同志,快进来吧。” 许宁将房间的变化收入眼底,心中对岑明悦的评价更高。 “这里味道重,我正好有艾绒,给你带点。可以除除味。” “我正为这个发愁呢,这东西简直是及时雨,谢谢,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许宁点点头,“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和黄晓玲同志一起来的,她就在外面等我呢。” 岑明悦一看果然黄晓玲就在不远处。 “这么大的雪,在外面多冷啊!” “没事,我们走几步就到宿舍了,你别送了。” 刚送走许宁不久,孟悠来了,手里拿着个暖水壶。 “这个借你,等你买新的了再还我。走了。” 她放下东西就走,生怕岑明悦拒绝。 没一会儿柳云也来了,手里同样拿着东西。 “这个是挡风的门帘,你会装吧?算了,我给你装上。” 放下东西就开始动手。 “那个水壶是梁指导让借给你用的,说你一个人住得远,没有暖水壶不行。” “孟悠刚才也给我送来一个,我够用了。你帮我还给指导员吧。” 这年代,她可不敢随意拿别人的东西。 柳云没多想,“行,那我一会拿回去还给他。” 柳云的动作很利落,三两下就把门帘给安装好了。 “行了,这样进出就不会这么冷了。” “你自己一个人住晚上警醒点,有什么事就大声喊。” “咱们这里晚上是有人巡逻的,隔壁鸡舍也住着几个女同志。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麻烦柳队长了。” 看来她那些高级糕点和饼干的威力很大啊,柳云对她可比刚见面的时候热情多了。 岑明悦找出几块桃酥,跟柳云一起去拜访她们。 养鸡舍住着的是四个中年妇女,她们是三分场的第一批建设者。 有一年大雪,她们为抢救集体财产伤了身体。 领导照顾她们,把她们安排到养鸡舍工作,就住在鸡舍的另一头。 两人对岑明悦过来住很好奇,了解情况后当即拍着胸脯表示有需要尽管喊她们。 谢过热情的嬢嬢,送走柳云,岑明悦终于能安心睡下。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岑明悦艰难地从被窝里出来。 昨晚她没起来添柴,炕上只剩一点余温。 “好冷啊!” 冰冷的衣服穿上,岑明悦被冻得直打哆嗦。 她很怀疑如果不是昨晚睡前喝了半杯灵泉水,今天早上她肯定感冒了。 点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把火升起来,岑明悦心中满是挫败感。 “对了,我有打火机啊!” 岑明悦给自己煮了碗面,卧了个鸡蛋,片上几片火腿,再加上一把空间出品的青菜。 那味道,好吃得岑明悦连汤都喝完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坐火车那几天她吃的都是干粮,本来就没什么肉的脸蛋更消瘦了。 看了下时间,岑明悦带着挎包出门。 第17章 再见江望津 岑明悦刚到三分场大门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这是物资车,专门给附近几个分场运送物资的。 车上有好些熟面孔,正是昨天刚分开的援疆知识青年。 大家聚在一起热络地聊天,不知道谁问起了方文斌。 “怎么不见方同志?” 去场部供销社买东西的机会可不多,新人通常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他啊,因为犯错被关禁闭了。”岑明悦说得那叫一个坦然。 引得熟知情况的孟悠等人纷纷侧目。 其他人也都看过来。 “是...因为红糖水那事?”有人小心翼翼开口。 “嗯,我把那天的情况跟领导反映了,领导知道后就把他关禁闭了。” “你厉害!”邓世杰对着岑明悦竖起大拇指。 “该!谁让他乱扣帽子的。”宋微觉得岑明悦做得对。 这样的人就该接受再教育,省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明悦可厉害了,她昨天......” 孟悠兴致勃勃地给大家讲岑明悦昨天干的事。 “刚来第一天就送两个人去关禁闭,岑同志你是这个!”宋微给岑明悦竖起大拇指。 “不是我厉害,而是他们犯错了,领导秉公处理而已。”岑明悦淡笑着回答。 其他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很有眼力见地转移话题。 众人心中对岑明悦感到钦佩的同时,也有一丝恐惧。 这人看着瘦瘦小小的,却是个狠角色。 车辆晃悠了快两个小时才终于到了供销社。 供销社的规模不大,里面的人也不多,东西倒是挺齐全。 岑明悦买了个暖水壶,一些调料和毛线。 “明悦,你要自己开伙吗?”孟悠问。 “嗯,趁着这个时候农活不多,我想把身体养好。” “应该的。” 要是有条件,她也想自己开伙呢。 许宁听到她们的对话,看了眼岑明悦就继续买东西。 售货员范蓉听到岑明悦的话,眼神微闪。 在岑明悦去结账的时候,范蓉找机会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 岑明悦面不改色地给钱。 “孟悠,我去一下厕所,你帮我看一下东西成吗?” “行,你去吧!” 岑明悦出了门按照范蓉说的路线走,可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 就在她以为自己找错地方的时候,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杨爽同志,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请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我打听过,你根本就没有对象,也没有未婚妻。” “家里人给订的娃娃亲,只等女方的年纪够了就领证。” 这声音,是江望津? 原来他有娃娃亲了啊,岑明悦恍然大悟,难怪当初她怎么劝说都不肯和她结婚。 哪怕是假结婚也不行。 “娃娃亲是封建糟粕,你一个进步青年,不应该被这种包办婚姻给束缚。” “这与你无关,杨爽同志。”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应该是那个女同志离开了。 岑明悦觉得这个女同志还挺拿得起放得下的。 眨眼间,岑明悦就被人拧着手压在墙上。 “岑明悦?!” 江望津认出人后立即放开手。 岑明悦弯腰剧烈咳嗽。 江望津眼里带着歉意和探究,“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想过会再次见到岑明悦。 当初他留给岑明悦的地址也不是能够直接联系他的。 岑明悦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 岑明悦怒瞪着他,眼眶因为方才剧烈的咳嗽有些泛红。 “这地方是你家啊?我来这里还得先跟你打报告?” 江望津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还是这么一点就着,看来这段时间过得不错。 “我和方源商量的方案是,如果你不能在申城附近下乡,就安排你去南边。” 南边物资丰富,气候适宜。 只要不是太懒,总不会饿肚子。 想到这里,江望津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因为如果有别的选择,方源不可能会让岑明悦来这里。 “赵家人紧追着不放,岑家兄弟又因为来找我麻烦被关在派出所,方公安也没办法,只能把我安排到这边。” 江望津挑眉,看来这妮子和方源夫妻相处得不错啊。 “你在哪个分场?来这里干什么?” “查户口呢?” 岑明悦习惯性回怼一句,然后把自己的情况跟他说了。 “想买煤?行,我知道了。” 岑明悦大喜,这是要帮她买煤的意思,当即就要掏钱给他。 “你手上的钱还是我给的,等你什么时候领到工资了再给我吧。” 岑明悦诧异不已,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人啊! 她还以为江望津把她直接扔给方公安和刘姐就不管了呢。 “好,那等我领到工资了再还你。” “嗯,回去吧,外面冷。” 江望津没错过她眼里的诧异,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给她留钱了? 看来是该给方源打个电话了。 “再见!” 岑明悦利落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那个,你知道厕所在哪儿吗?” 剧情中江望津是在东北那边当兵的,他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过来出任务。 万一弄不来煤怎么办? 所以范蓉那边还是不能放弃。 “往右手边直走,再拐弯进去就看到了。” “哦,谢谢。” 岑明悦小跑着离开。 直到看不到岑明悦的身影后,江望津才离开。 他这次是护送杨教授和她的家人过来,任务完成后本该马上离开的。 不过这边有父亲的一位老战友,就顺道过来拜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岑明悦。 “沈伯伯,我打个电话。” 沈延笑着调侃,“这么快就和杨爽同志说清楚了?” “我看杨爽同志蛮好的嘛,虽然比你大三岁,不过人家可是外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医术高超。人家能看上你,你就偷着乐吧。” “沈伯伯!” “行,我不说了,你打电话吧。” 沈延双手往后一背,出去了。 很快江望津得知岑明悦之所以会来西北是赵家和觊觎赵家财产的人共同出力的结果。 就连他的战友,那位赵家大小姐的未婚夫秦晋川也出了一份力。 而岑明悦并不清楚那些背地里的较量,更没用上他的钱。 她自己想办法从岑家弄到了钱,还拜托方源夫妻帮忙购买物资。 “还挺聪明。” 想到岑明悦临走前给他和方源夫妻都写了感谢信,江望津觉得自己没帮错人。 第18章 娃娃亲谣言 岑明悦一到女厕就看到早等在那里的范蓉。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岑明悦歉意一笑,“遇到个人耽误了一下,范同志,你真能弄到煤?” 范蓉得意一笑,“能,还不要票。就是...价格有点贵。” “你知道的,这煤可不好弄。” 岑明悦点头,“价格是多少?如果太贵了那我可用不起。” 她想买煤却不想当冤大头。 其实空间里有柴火和蜂窝煤。 范蓉上下扫了她一眼,解释道:“看你要哪种了,好的成块的煤22块一吨,渣煤10块钱一吨。最低五吨起送。” 刚到就敢闹事,还把两个人送去关禁闭,应该不差钱才对。 “这么贵?!” 她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二块钱。 扣掉伙食费和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剩下的钱都不够买一吨煤。 “这可不算贵啊。” “你也别急着拒绝,回去跟其他同志商量一下。我可以保证,从我这边出来的煤,质量和价格都是没得说的。” “行,我回去和其他人商量商量。” 难怪刚才她要给钱江望津却不收。 敢情是知道她那点钱买不了多少煤。 岑明悦找到孟悠几人,把煤价跟她们说了。 “这也太贵了吧?算了,用柴火挺好的。” 一听到煤的价格,所有人都不同意买。 岑明悦很无奈,“你们和大家一起住,柴火都是分摊的。我不行啊!” 如果不买煤,她就得自己想办法弄柴火。 可这大冬天的,她上哪儿买柴火去? “咱们回去问问柳队长,她肯定有办法。”许宁道。 能一下子匀半个月的柴火给明悦,三分场应该存有不少柴火。 “我再想想吧。” 如果江望津弄不来煤再去找柳云吧。 又一顿晃悠后,岑明悦等人回到了三分场。 “明悦,咱们这边早上要出早操的,平日里也要跟着训练。明天记得早点起来啊。” 明悦一个人住,孟悠怕她迟到。 岑明悦只觉得天都塌了。 “我们还要训练?” “啊,这里毕竟是农垦兵团,管理跟部队差不多。只不过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农业生产。” 孟悠见她脸色不对,后知后觉地问:“你不知道?” 岑明悦当然不知道。 她以为来这里只要干农活就行。 没想到还要进行训练。 难怪这边的住宿条件和伙食都比预想中的要好,原来在这等着呢。 “别担心,我问过柳队长了,平时的常规训练很简单的。” “听说农忙的时候,常规训练直接停了呢。”孟悠说得一脸轻松。 岑明悦笑不出来,“你不懂,光是农活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再加上训练,我肯定受不了。” “以前在学校也经常要去学工学农,每年也都有军训。这有什么受不了的?” 孟悠是真不明白。 岑明悦:“......” 是了,她忘了。 这个时代的人们可是极能吃苦耐劳的。 那些在她看来苦到不行的农活和军训,在她们眼中却稀松平常。 “你看我这个小身板,你觉得我能坚持下来吗?” “呃,”孟悠词穷了,“慢慢来,适应了就好。” 明悦的身体看起来的确不怎么好。 刚认识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明悦已经十八岁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 柳云和黄晓玲过来帮忙拿东西,发现岑明悦的脸色不太好。 “队长,我能不参加常规训练吗?” 柳云严肃摇头,“不行,所有人必须参加!” “身体不好也不行吗?”岑明悦不死心追问。 “不行,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岑明悦:“......” 她想躺平就这么难吗? 都怪赵家和岑家! 要不是他们步步紧逼,她本可以在申城找一个安稳的工作,等到开放后就可以过上收租躺平的生活。 接下来几天岑明悦每天痛苦不已地早起训练。 训练完之后还要干活。 搓麻绳、搓玉米,给人上课扫盲,总之没有多少空闲的时候。 三天时间转瞬而过,周宁也从禁闭室出来了。 她整个人都沉寂了很多,只是看向岑明悦的目光阴狠黏腻,像是藏在暗地里的毒蛇。 早她两天被放出来的方文斌则跟老鼠见到猫一样,一直躲着岑明悦。 因为领导还没有回来,他们现在一直跟大家一起训练干活。 这天岑明悦完成训练任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间。 “江望津这人怎么没消息了,能不能弄到煤也该吱一声啊!” 光顾着抱怨的岑明悦一个没留意,踩到冰上差点摔倒了。 “哎呦!” 岑明悦下意识喊出声,心中疑惑不已,这里怎么会有冰? 和她一起回来的孟悠听到动静忙跑过来扶她。 “明悦,没事吧?” 岑明悦动了动,发现脚痛得不行。 “扭到脚了。” “呀,那得去医务室看看。” 孟悠扶着岑明悦去了医务室。 一个漂亮的女医生帮她检查,“没伤到骨头,擦点药酒休养几天就行了。” “谢谢大夫。” 就在这时,乔染风风火火跑过来。 “岑同志,你买的煤到了,有5吨呢!” “明悦,你可真是大手笔啊,一下子买了5吨煤!”孟悠满脸惊叹。 岑明悦也很意外,“我也没想到他会买这么多。” “他?”孟悠一脸八卦,“这个人是谁啊?是不是男同志?” 乔染也满是兴味地看着她。 “嗯,那天我们去场部供销社的时候遇到了熟人,就跟他说了下我想买煤的事。” “行啊,岑明悦同志。” 岑明悦无奈,“你别想歪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在一旁整理药品的杨爽心头一动,仔细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岑明悦。 十五六岁的样子,年纪倒是对得上。 难道她就是江望津的娃娃亲? 这样想,她也就这样说出来了。 “原来你就是江望津的娃娃亲对象啊,看着年纪是不大。” 岑明悦:“......” “哈?我不是,你......” 这时候岑明悦也认出这个医生是谁了,难怪之前就觉得她的声音有点熟悉。 “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杨爽以为她害羞了,“江望津这个人还不错,知道你在这边不仅来看你,还给你弄这么多煤。不过你这身体倒是得好好调养。” 孟悠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明悦原来有娃娃亲呀,而且人听着是挺不错哈。 第19章 被催婚的江望津 “不是,我和江望津同志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我懂,”杨爽一脸理解地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岑明悦抓狂,“这位同志,你误会了。我和江望津同志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人家江望津同志好心帮她,她可不能毁了他的姻缘。 也许是岑明悦太过着急解释,杨爽终于觉得不对。 “你真不是?” 昨天她无意中听说江望津给三分场的某个同志买了5吨煤,正好今天场部医生要下去支援,她主动请缨。 就是想看看能让江望津这么上心的人到底是谁。 没想到她还没去找人呢,人就自己送上门了。 她的形象和江望津说的娃娃亲对象太吻合了,加上那5吨煤也对得上,杨爽就以为她是江望津的娃娃亲对象。 “真不是!” “好吧,抱歉啊,误会你了。” 有错就认,杨爽利落道歉。 “没事,你别误会了就行。” 岑明悦大松一口气。 一旁的孟悠更是看傻眼了。 好家伙,敢情明悦差点就被迫多了个娃娃亲对象呢! “普通朋友他又是过来看你,又是给你弄这么多煤?” 杨爽还是觉得有点不对。 岑明悦:“......” 怎么还说不清楚了呢! 她灵机一动,解释道:“我姐夫和他是战友,他是受我姐姐姐夫的委托,所以才照拂一下的。” 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哦,原来是这样。” “对,就是这样!” 岑明悦拉过看热闹的孟悠和乔染,“咱快走吧,我的煤还没卸呢!” “好,赶紧走!” 岑明悦买了5吨煤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三分场。 “岑同志厉害啊!” “能一下子买这么多煤的人可不简单。” “听说是一个军官买了让人给送过来的。” “那军官好像是岑同志的娃娃亲。” “是吗,那就不奇怪了。” 岑明悦可不知谣言已经传开了,她这个时候正在找领导商量那5吨煤要放到哪儿去呢。 养鸡舍那边肯定不行。 不方便是一方面,还容易丢失。 “你一个人,一个冬天应该用不了这么多煤吧?” 岑明悦不是很懂,她以前都没用过煤。 梁川看她一脸懵懂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懂。 “这样,你的煤直接放到后勤存放煤炭的仓库。用不完的部分呢,就转给后勤怎么样?” 后勤的煤炭都是找上面拿批条去领的,有定额。 每年冬天煤炭都不够用。 这主动送上门的煤炭,他自然不想错过。 “指导员,你看这样行不,我留3吨自己用,省下两吨和后勤换全国粮票行吗?” 3吨省着点应该够她用了。 这么多煤留在她手里太招眼了,换一部分给后勤是最好的选择。 “行!” 梁川生怕她后悔,“就这么办!何主任,带人去卸煤!” “诶,这就去!” 何主任早就等在门口,听到梁川的话,立即招呼人去卸煤。 “岑同志,以后我每个星期或者半个月让人给你送煤,你看行吗?” “行,半个月送一次吧。” 每个星期送一次太麻烦别人了。 “好。” 岑明悦拿着新到手的全国粮票,暗自盘算要怎么给江望津。 她明面上的钱不多,还是拿全国粮票给他更合适。 就是不知道他人还在不在场部。 要不,去问问杨医生? 算了,直接寄回去给江望津吧。 “明悦,我看到有人去卸煤了,你和领导商量好了?” “嗯。” 岑明悦把怎么处理的告诉孟悠。 孟悠竖起大拇指,“这个办法好!” 这下别人肯定不会惦记她的煤了。 “我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走吧,我扶你回去休息。” 江望津在给岑明悦联系好煤炭后就离开西北了。 他不知道杨爽会去三分场,更不知道关于他和岑明悦的谣言已经传开。 而岑明悦因为养伤,接连几天没出门。 压根就不知道谣言这事。 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试图解释过,可没有效果。 杨爽回场部后一直在忙,冬天生病的人还不少。 等她听到谣言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谣言不会是因她而起的吧? 稍微调查过后发现还真是因为她! 那天她和岑明悦说的话被人听到了,谣言就此传开。 杨爽很过意不去,特意找了个时间来三分场和岑明悦道歉。 岑明悦只觉得很无语。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岑明悦很庆幸江望津不是在这边部队的,不然给他造成的影响可就大了。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抱歉。” 岑明悦摇头,“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杨爽走后,岑明悦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江望津写信解释一下。 江望津回到部队做完报告后,有几天休息时间,他索性就连之前一直攒着的假一起休,回京城去看望父母。 儿子回来,江家父母自然很高兴。 江望津过了几天舒服日子,然后就被母亲各种花式催婚。 “妈有个同事的女儿,刚上大学二年级。明天正好是周末,你抽空去看看?” “妈,”江望津很无奈,“你儿子我才刚满23岁,结婚的事不急。” “你让我怎么能不急?咱们大院好些跟你一个年纪的都当父亲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 江父从报纸中抬头,“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去见见吧。” 江望津很诧异,父亲往常可是从不参与这个话题的。 “爸,你有点反常啊?” 李敏慧看了丈夫一眼,对儿子说:“你爸说的在理,你就去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 “妈,你儿子我现在一心建功立业,结婚的事晚几年再说吧。” 李敏慧拿这个儿子没办法,只能看向丈夫。 江父点点头又继续看报纸。 江望津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吃过晚餐后,江望津被父亲叫到了书房。 “望津,我听说你和部队的同志闹矛盾了?” “您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江望津捧着茶杯慢慢啜了一口。 江父一看儿子这个样子就知道有事。 “你也大了,我相信你能够处理好。” 江父停顿了下转移话题,“昨天老沈给我打电话,说你有了个娃娃亲对象,还这么巧,就在他下面的农场工作。” “望津啊,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娃娃亲对象,我和你妈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