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沈先生的小秘密笔记》 第一章 记得那时候是傍晚时分,绘丽的彩霞扑满天空,染成一片耀眼的明红。隐约只记得一双白嫩年轻女子的手抱着一台老旧的德国相机,对着他们说,我们来试试用民国时代相机拍出的照片是怎样的。一切细节似乎都模糊了,只记得当时那把声音,很温柔,女子手指尖上涂的指甲油宛如玫瑰般色泽艳丽,很鲜美。 ----灵魂相机 夕阳西下,天幕被熏染成一片暗黄,路过的行人如果抬头,隐约可以看到极亮的几颗星辰的身影。 在马路边上的菜市场外围,耸立着一栋八层楼高的破旧小楼房,因为距离菜市场极近,有时候出入口还会被些小摊贩拿来摆摆摊,卖些蔬菜水果的,乱哄哄的垃圾成堆,跟物业投诉基本也没什么效果。 因为小楼房年代久远又是矮楼层,便没有安装电梯,有能力的都搬走了,剩下的住户,也只能锻炼身体上下爬了。 在这间狭窄又稍显破旧的公寓里,云衣穿着单薄廉价的红色格子尼龙睡衣,整个人躺在客厅中看起来最鲜亮的森林风布艺沙发上,她水润的杏仁眼呆呆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着新闻。 这是起财经新闻,容貌端正的主持人正在介绍沈氏集团跟政府的土地开发合作的剪裁过程。 最出彩的,要论站在主席台上从礼仪小姐手里接过进到剪彩的男子。 他带着副金丝框眼镜,阳光下肤色白的几乎透明,俊雅的五官有着极为优美的轮廓,而眼角眉梢似乎带着股不经意的疏冷,那模样,有种无法明言的清雅淡逸。 从台上下来,他身上穿的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显得整个人挺拔修长,走起路来极为有气势。身边围着几位男性助理,看起来也是端正俊朗,但跟男子比起来,总是差了些。 云衣舒展了下身子,整个人往沙发里滚了滚,目光留恋的看着男子,从那显得尤为冷峻的俊美脸孔,到抿着的薄唇,真想亲亲,她想。 做梦也好,眉目间泛着冷意的沈师兄,真让人着迷。 如果可以让师兄知道她这么个人,那该多好,明知道自己纯粹的白日做梦,但是云衣还是忍不住,对着新闻上播放的男子发呆。 心里又酸又涩的,还有一种妄想的甜蜜,明明,师兄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沈师兄在自己刚刚毕业时候,就结婚了,自己也就只能偶尔看到新闻节目中的他,想念罢了。 云衣把这个新闻录下来,打算把男子的画面定格下后当作照片洗出来,然后帖在房间的床头。 明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痴汉的有些变态,但是,她就是没办法控制 。 突然,铁门被什么东西大力撞了下,发出砰砰的巨大响声。 云衣停下在沙发上乱滚的动作,眨了眨水润的杏眼,盯着生锈的铁门好一会,穿上拖鞋打算去看看。 打开门,灌堂风顺着行走的路线从身上吹拂过,云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空旷的走廊上铺满灰尘的照明灯一闪一闪的,在隔着铁门不远处,滚着个红色的皮球。 不用想也知道,刚刚那声是皮球撞击铁门发出的,是隔壁邻居那个小男孩嘛,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玩皮球。 在心里嘀咕几句,云衣也没多想,顺手把铁门关上。 挂在门边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云衣没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穿着运动服,胸口沾满鲜血的小男孩,正蹲在铁门边,目光阴森森的看着她。 房间内,新闻联播还在继续,已经把想要的沈师兄录下来了,对后面的车祸现场的新闻瞄了眼,那冲突的火光以及主持人正经的报着死亡人数的脸孔,云衣看着有点怕,拿起遥控器便把电视关了。 看了眼放在大厅窗边木桌上的坐钟,那是个古旧的东西,老红木做成精致的小阁楼形状,十二指针用大写的阿拉伯文,两旁的小圆柱镌刻漂亮的古罗马式花纹,外门可以开关的玻璃面被云衣擦的很亮,有种沉淀了光影的透彻感。 已经差不多要十点多了,云衣在心里嘀咕着,明明是盛夏,但老房子晚上总算冷的很快。 拉开阳台的玻璃门,天上的星星明亮,云衣看了眼便打算收了衣服后去睡觉,明天经济人约了九点多要去面试一个演侍女的小角色,她要提前过去准备。 一手拿着收好的衣服,云衣把客厅的灯关了,踩着粉红色兔子头的拖鞋进了卧室,把衣服随意的放在床上,起身做到梳妆台前,望着这张脸颊丰满的鹅蛋型脸孔,云衣拍了拍从抽屉里拿了张补水的面膜便敷上。 明天要去试镜总需要个良好的状态的,慢慢叠着衣服,云衣想着明天的试镜,红润的嘴角露出苦笑,没想到她有天会沦落到为了一个简单的路人角色这么忐忑不安的地方。 以前她爸爸在的时候,这种角色叫她来演,她根本是不肖一顾的,但当她爸爸破产失踪后,留下的债务压的她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能抵押出去的抵押了,能卖的也卖,剩下的债务她也只能赚钱慢慢还了。 正常的工作根本满足不了她需要快速赚钱还债,经人介绍她进了演艺圈开始跑套龙头演些小角色,然后可能是她表现不错,公司签了她给了个经纪人。 她现在能接的角色也比以前跑龙套高级些了,虽然很不稳定,有时候一连几个礼拜都没有角色,但总算比别的工作来钱快多了。 她想,比起以前被人追债的日子,她该满足了。 第二天清晨,起来后云衣总隐约觉得左脚疼,那疼很轻微,刚开始没注意,直到套上从柜子里拿出的高跟鞋走路云衣才发现不对劲的。 云衣坐在门沿上把鞋脱下来,摸着脚背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青紫了一块,她回想了下也没发现昨天晚上有撞到什么东西。 没办法高跟鞋是不能穿了,云衣从鞋柜了翻了下找出一对稍微有点弧度的软白布鞋,穿上走了几步发现不会碰到那块青紫,总算松了口气,看了下手表估摸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拿了钥匙出门。 试镜的地点安排在市中心的一栋三百多米高多达69层的摩天大厦内,从红色的士下来,云衣抬头看着这栋在阳光下渲染着灰蓝色泽的大厦,心里隐隐有股期待。 是的,她心心念念的师兄就是这栋大厦的大股东之一,也许在某个不经意的转角,可以看到他一眼,她都是欢喜的。 明知道自己这种期待几乎可笑,但人总要有点幻想不是嘛,要不然这种只剩下还债的日子,可怕灰暗的每天过的就像行尸走肉。 云衣付了钱从大厦的石阶一步步上去,门口屹立着两只高大的石狮子,进门,宽敞装修典雅的大厅站着穿制服的前台小姐。 妆容淡雅笑容甜美,示意云衣出示出入证明。 云衣打开手上拿着的小黑包,从里面拿了贴着她证件照的出入证,这个还是签约的时候经纪人带她办的。 刚刚刷卡进门,云衣便跟带着几名助理手捧文件的男子擦身而过了,他走的很急,扑面而来的风带着股木质香水的冷冽气息,那味道其实很淡,但云衣就闻到了。 她抓紧了手里的小黑包,微微抬了下头,只看到男子白皙冷峻的半面侧脸。 作者有话要说: 娱乐圈灵异文新尝试,O(∩_∩)O哈哈哈~希望亲喜欢,支持下哈~~ 第二章 阳光从大厅高挑门梁上的白色玻璃折视而下,在这个清晨的时光里渲染出一片明亮的色泽,有种细碎的温暖。 在男子带着几个助理匆匆离开后,云衣站住没动。她只觉得周围吵闹的人群似乎都消失了,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无限放大。 她低下头,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似乎可以映照出她现在的模样,她看到自己微微的笑了。 心里胆怯的欣喜着,嘴角的弧度却止不住往上勾,心里就像开了一朵花。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发呆,时间不早了。” 手被拉住,云衣来不及反应时就被扯进了电梯,这个时段正好是上班时间,电梯里人多又挤,等转楼层时人减少了些,云衣才感觉没那么气闷,好受多了。 “早上好雁姐,你怎么过来了。” 云衣是有点惊讶的,虽然自己有挂靠的经纪人,但像她这种小角色一般都是自己去试镜,要得到关注,让经纪人陪着去做活动,基本想都不用想。 “今天来这边有事,你不刚好有个试镜,就过来看看。” 拍了下云衣的肩膀,林孜雁笑着说道,她年纪不大也就三十来岁上下,面容清丽宛如夏日里明媚的芍药,给人一种很温柔和气的感觉。 可能今天需要办的事情比较重要,她穿了套黑色带浅色金边的职业西服,胸口别着白色茉莉花造型的精致胸针,端庄中又带了丝雅致。 “谢谢雁姐。” 站在电梯里云衣态度是有些拘谨的,但心里是真的高兴,她杏仁状的眼睛亮亮的,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不管是早上意外的看到师兄,还是有经纪人陪着去试镜,毕竟雁姐手底下那么多号人,自己留下的印象深刻了,指不定接到的角色便多起来了。 她不怕累不怕苦,只想尽快把欠的债还清了。 刚讲没几句,电梯便到了,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了,刚出了电梯门便觉得一阵冷气袭来。 云衣搓了下手臂,眉头微蹙,只下意识的觉空调开的也太大了,冷的很。 这一层感觉似乎没什么人气,看了眼挂在电梯门口的公司名牌,类岩石的粗白墙面上玫瑰金的小铁牌看起来很华丽。除了她要试镜的那家娱乐公司,只有一家IT公司跟家建筑公司,往下便是一片空白,小铁牌放置名牌的地方看起来空荡荡的很。 云衣心里奇怪,这种寸土寸金市中心的写字楼租出去应该不难,怎么会一层楼空了那么多。 但随着雁姐推开这次试镜娱乐公司的玻璃门,云衣便要没多想,连忙跑几步跟了上去。 外面跟里面简直两个世界,忙碌的调灯师摄影师,以及提前来到,坐在角落紧张念台词的演员构成了一幅鲜活的画面,倒把刚刚的冷清感冲淡了。 进了来,看着经纪人走开去跟相熟的副导演寒暄,云衣便乖巧的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小黑包里拿出剧本看起自己需要记住的台词来。 随着时间的悄然走过,会场已经布置妥当,而主持这次试镜的副导演已经在台前的软椅上坐好了。 因为这次主要试镜的都是些剧里的小角色,导演便没来,只要试镜的副导演看着没问题就行了。 云衣的角色是第五个上场的,她虽然有些紧张,但感觉还好。 她试镜的角色是反派贵妃身边的一个叫浅梓的小婢女,属于二号心腹之类的,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打探各宫的情报,顺便跟一号心腹斗智斗勇力求上位。 嘴里念着出场的几句台词,云衣在心头模拟着自己需要演那幕宫女的神情语气,看到手里的剧本被自己抓的都起皱,才发现自己有点紧张过头了。 在听到身边的副导助理念到四号时,她把剧本放下,缓缓的呼了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放松。 四号演员是个模样清秀的女子,淡眉细目的看着顺眼,存在感却很低。她演的是一号心腹蕴染,不管怎么说,云衣想,她这个外貌倒是很有竞争力。 她们这种小角色一般台词都不长,所以每个人演的再好爆发力再强,都过的很快。 在那个一号心腹演完,副导助理念到五号她的名字时,云衣闭了闭眼,把手里的剧本跟小黑包放在刚坐的椅子上,人便上去了。 副导演拿着名册翻着演员名字,在看到上台的云衣时,眼睛亮了下。 为了衬那对软白色布鞋,云衣特意穿了件浅粉色格子肩膀系带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件白色的小针织外套。她杏仁状的眼眸水光盈盈,鹅蛋型的脸蛋饱满富有光泽,含笑的模样水灵灵的美。 副导演靠在椅背上想,不管演技如何,这模样长的不错。那感觉就像初夏沾湿了细雨的栀子花,花瓣白的丰满,艳美而鲜嫩,有着浓稠的醉人的甜腻花香。 云衣需要演的这幕是她打探到皇帝去了新贵人那里,禀报了贵妃,贵妃愤怒的砸碎了房内的瓷器。 而她小心翼翼的劝着贵妃,一边又怕自己被贵妃迁怒。酝酿了下情绪,云衣开始演了。 她微微低下了头,姿态小心的蹲了下去,洁白的指尖摸索着地面,模拟捡瓷器的画面感。脑海里快速的回放着那句默念不知道多少遍的台词,云衣低声开始说起。 “主子娘娘莫气了,气坏了身子,皇上该心疼了。” 语调婉转又带着细微的哭腔,云衣揣摩着角色的情绪,抬起头,面对着正前方的副导演。盈盈的水眸布满哀意,那股隐忍害怕的小心翼翼,似乎都可以让人清晰的感受到。 而这时外头,十二层电梯的门再次开启,一位面容冷峻的男子走了出来。 脚踩在白色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他环视一周,微薄的唇瓣抿着,漆黑的目光幽幽的冷。 “大师,就是这层了,你给看看有什么问题。” 在男子出来后不久,也陆续了走出了两个人。一位是拿着公文包穿着严谨西服的年轻男子,他看着身边穿着云纹白绸唐装,手拿罗盘的老者毕恭毕敬的说道。 传闻这层闹鬼,几乎满层的租户陆陆续续都搬走了,租金一减再减,也就留住三家罢了。而有一家还是他名下的,想到这,沈疏影心里是烦躁的,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鬼。但架不住这层往上好几层都被他买下来了,在用了其他办法根本没作用后,现在他也只能找个所谓的大师来看看了。 往前走,男子带着金丝框眼镜的俊雅面容上一派平静,他不信这些,便也没跟大师寒暄的心情。 走过了几家空荡荡的公司,在一家里面似乎很热闹的公司门口,他停了下来。 他看了眼挂在公司门口的名牌,隐约记得这是他名下的一家娱乐公司,沈疏影犹豫了下,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旁边的助理已经跟大师解释完毕,看了眼顶头上司的表情,助理很聪明的拉开了公司的玻璃门,说请大师进去里面看看风水格局。 看到自己请的那个大师已经进去,沈疏影也不再犹豫跟了上去。 里面的灯光很暗淡,只有中央布景上的光线明亮些,沈疏影一进来,便看到了在场中表演的云衣。女子长长的黑发披在身后,有着上好绸缎般的美妙光泽,她侧对着他,他只觉得她睫毛很长,那微启的小嘴很精致,鲜红甜糯的如五月初熟的樱桃。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第一次知道女主~~(~ o ~)~zZ 求亲亲留言收藏么么哒~~渣君红包感谢哦~~哈 第三章 室内光线隐晦幽暗,只有表演场地上的吊灯光线被明显调亮了,这种布置,把演员脸上细微的表情都显露的无所遁形。 冷气虽然开的很足,但可能由于人多拥挤,感觉上比楼道温度偏高。沈疏影是怕热的特质,站了会,忍不住想把衬衣上扣严实的纽扣解开。 云衣演完自己那段,侧身回头,目光一下子便落在站在导演身后的男子身上。 他疏冷的眉微皱,修长的手指缓缓解着雪白衬衣上的纽扣,白皙的脖颈露出,微暗的灯光下还看到那微微凸起的喉结,浅浅看了眼,云衣下意识的移开目光。 心里紧张的狠了,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看多几眼,这是第一次,她这么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师兄面前。 云衣感觉到师兄的目光隐晦的落在她身上,仔细的打算着,那种感觉让她忍不住羞涩的垂下眼帘。 她表情看着冷静,心跳的却很快,紧张害怕欣喜各种情绪轮番在心底涌起,为了维持脸上这种平静,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各种纷飞的念头在脑海里略过,今天穿的衣服是不是太简单了,头发有没有乱,不知道脸上的妆花了没有。 想多了云衣几乎没有再次抬头的勇气,在暗恋了整整八年的师兄面前,她想表现的美好些,而不是这么灰头土脸的模样。 “五号,可以下去了。” 副导助理说了两遍云衣才算听清楚,她的脸刷了一下红了,脚步急切的从表演场上下来,感觉自己在师兄面前丢脸极了。 比起给小演员试镜,当然是招呼老板更重要些,抱金灿灿大腿的机会副导演可不想错过。笑眯眯的亲自搬来一张软椅,副导演殷勤的请沈疏影坐下休息。 “你们是在试镜吗。” 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副导演递过来的矿泉水,沈疏影也确实觉得渴了,便扭开喝了口。 “是的,不知道沈总有什么吩咐。” 对于这位投资人爸爸,虽然他已经在公司做了几年了,但要说熟真算不上,不是他不想抱大腿。而是自从三前结婚后,这位沈总便低调了很多,很少露面了。 但最近听说闹的厉害,已经离婚了,不知是真是假。心里转着小八卦,副导演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明媚,笑的连眼角的细皱都舒张了。 “没什么过来看看,刚刚那个演员叫什么。” 随手把矿泉水瓶放在旁边的小木凳上,听到这位副导演的问话,便说了句,出口后沈疏影才发现不妥。 微皱了下眉,沈疏影莫名觉得自己刚刚自己的情绪有些怪异,正常情况下他不会问演员的名字的,尤其是对着决定演员去留的导演,这样太让人误会了。 “那个演员叫云衣,演的不错,把角色演得入木三分,已经打算录用她了。” 听到自己老板的问话,副导演的眼睛亮了,三言两语便把话说清楚了,他现在倒是庆幸刚刚看着那个小演员模样不错,把名字记下了。 虽然声音很轻,但把沈疏影问话听进耳里的,还有站在副导演身边,云衣的经纪人林孜雁。她眼睛微眯,看了眼已经默默坐在角落边的云衣,心里头倒是有个了打算。 姬云衣从被公司调到她手里头,满打满算两年不到,因为她手里头有几个正当红的艺人,对着这个明显存在感低的,平时虽然不至于忽略,但要说重视也说不上。 毕竟除了那张脸跟还算过得去的演技,她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但现在却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了,如果可以用云衣靠上这位投资人爸爸,那么,自己手头上再红多一个也是说不定的,毕竟如果真的靠上这位资源是不用愁了。 打定注意,林孜雁便开始想计划了,是不是行,试过了再说,万一成功了呢。 周围的人都或明或暗的打算着被副导演殷勤对待的男子,隐晦的光线落在他白皙的面容上,晕染开来越发显得轮廓深邃线条分明,彷如被敷了层淡雪的松,有种疏冷的俊逸感。 把云衣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几遍,沈疏影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如果是在今天之前,跟他说这个人,他可能听过便算了。 但是,想到今早起来在自己上锁的书房内,看到放在桌面上的小黑笔记本写满这个名字,心里倒有种来了的感觉,这次又是什么。 目光浅浅的越过众人,落在那坐在角落里那个娇小的身影上,静静的看着那个叫云衣的女子,莫名的厌烦却隐约有股期待。 似乎有所察觉,云衣抬头,正好跟沈疏影的目光对上。 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住,云衣恍惚觉得那漆黑的眼底映着她的模样,那也就是一霎,她看到男子移开目光,跟身边的副导演说话。 低下头,云衣紧抱住怀里的小黑包,她该满足的,可以跟喜欢了那么久的师兄同处一室,但莫名的,心口处微微有丝涨痛。 比起受人瞩目的老板,助理跟看风水抓鬼的大师就低调多了,穿白色暗纹唐装的大师拿着罗盘在前面走着,助理提包跟在后面,围着这家娱乐公司转了圈。 没看出什么大问题,尤其是所谓的闹鬼,他观察了这么久都没看出一点阴煞之气。鬼聚阴而生,这里一点阴气都没有,哪里来的鬼,他到想问老板是不是被商业上往来的人摆了一道了。 唐装大师虽然这么想,但真不可能这么说,虽然找不出这次的大问题,但有些小问题也需要注意。毕竟一些座椅方位的摆设,还有灯光布局,摆不好都会影响到公司气运的,自己收了钱,怎么样也要办点实事。 想清楚了,大师摸了下手腕上的油青冰种翡翠手链,便打算跟这次的雇主沈总说清楚,他可不想一直拖下去砸了自己招牌。 坐了这么会,看了几位所谓演员的试镜,沈疏影便腻了,他看了下手表,站起身。 一旁坐在旁边的副导演看到老板起身打算走了,也连忙起身,这次老板来看他们的试镜完全算是意外,他除了恭敬的送出门,也不可能说什么留下一起吃顿饭之类的。 虽然说,他心里真想。 在这刻一切热闹的浮光掠影似乎都聚集在他身边,越发衬站在中间的他眉目疏冷,周身的冷清凉薄。 她就坐在角落里这么看着,看着他走了。云衣水润的杏眼里,隐约有水光溢出。她知道有今天跟他这场交集,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了,她要把他深深的记住,刻在心里头,偶尔,她想,拿出来看看也是不错的。 “云衣,你先回去休息,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一群人全部去恭送那位沈大老板,林孜雁便不去凑热闹了,她踩着蓝灰色的高跟鞋来到云衣身边。 侧目打量了眼这个由于自己出声而连忙站起来的女子,虽然只有短短几秒,却很仔细,就像商人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而结果她是满意的,眉目干净肌肤白皙透亮,而望着你那双水润的杏仁眼却带了丝可怜楚楚的味道。 “好的,雁姐。” 既然自己的经纪人这么说了,跟副导助理说了声后,云衣便打算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股不安,翻来覆去没有任何头绪,云衣苦笑了下,觉得自己有点被害妄想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求收藏留言默默哒,(~ o ~)~zZ 第四章 因为第一轮的试镜结束,所以陆陆续续的出来些人,冷清的层道走廊便显得热闹了起来,尤其是在转角处的电梯口,正好近中午吃饭时候,基本下来的电梯都几乎是满的,挤不上去,也只能继续等了。 “刚刚那个是我们公司的老板。” 一位穿着玫红色长裙的女子首先开口了,她靠在电梯正对的白色墙面上,看了眼邻近的同伴,轻声说了句。 “是呢,第一次在公司见到他呢,没想到比电视上还好看。” 接话的是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女孩,年纪看着不大,却画的很浓的妆,深红的唇瓣有种撩人的味道。 似乎因为最后一句话引起共鸣,每个人都围绕着沈老板展开话题,叽叽喳喳的聊的很兴奋。 云衣站在旁边,并没有参与话题,她穿着身浅粉色格子裙站在那,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你好,你是演那个叫浅梓小婢女的云衣吗。” 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膀,云衣楞了下,转过头发现居然是排在她前头,演那个一号心腹的蕴染。 云衣并不知道她叫什么,突然被不熟悉的人这么打招呼有些不知所措。 “我叫诗涵,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午饭。” 含蓄的笑着,诗涵看着云衣眼里隐约带着期待。 她穿着身浅驼色的上衣,下身是件深色牛仔裤,卸了妆后云衣才发现她嘴角有颗美人痣,倒把那张只显清秀的面容衬的多出了几分魅色。 “不了,谢谢。” 云衣笑着拒绝了,她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跟交流,是的。自从背负债务的那天起,每天被压的透不过气来的日子,似乎让她变得胆怯,恐惧着任何接近自己的人。 明知道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混,自己这样的性格不行,但依旧固执的不想改变。 “那好,有事你先忙,我们下次再去吃饭。” 似乎并不介意云衣的拒绝,诗涵依旧笑的自然,刚好说完叮的一声电梯的门开了,诗涵排在前面跟云衣挥了下手顺着人流进了电梯走了。 看着人走了,云衣心底到松了口气,等了几分钟也终于进了电梯,人依旧多,但头顶的冷气很足,不会显得闷热,就是拥挤的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衣总觉得脚背凉凉的疼,可能是被人碰到伤口了。 电梯很平稳,一下便到底了,从一楼刷卡出去,微热的太阳照在身上,前门大厅人来人往有种炎热的吵闹。 云衣走了出来,过了门口的两只大石狮子,下了长长的阶梯菜找了个供人休息的长木椅坐下,脱下白色布鞋,才发现早上发现那块红紫的地方变成瘀肿,看着有些吓人,碰一碰便疼。 云衣想了下,决定去打的士,然后去药铺买只去淤的药膏,虽然她也不明白好端端的自己的脚怎么这样。叫到的红士很快,买了只去淤膏后云衣便打算回家了。 进了门,开了玄关处的灯,云衣弯腰从鞋柜里拿了双软拖鞋换上。把手里的小黑包随手放在桌面,云衣拉起裙摆,坐在沙发上仔细的涂着红肿的脚背。 白色的药膏涂上去,云衣便觉得一片薄凉,感觉倒是好受多了,她在沙发上躺了下便觉得肚子饿了。 原本打算上来时,在楼下的菜市场买些东西自己煮饭,但现在,看了眼摆在窗便木桌上的老红钟,也知道来不及了,没办法,只能叫外卖。 转个身趴在沙发上云衣翘起雪白的腿,打开手机点开点餐软件,她挑选了下发现一家新开的潮州面馆。 她隐约记得位置很近,主打牛杂面条裸粉,也有些特色的潮州肠粉小菜,看了眼介绍觉得不错便打算试试看。好的话这么近,以后也可以经常点。 外卖来的很快,云衣刚在洗手间把妆卸了,衣服刚换好门铃便响了。 洗了下手,云衣从洗手间出来从门口的猫眼往外望去,隐约看到一个穿着黄色制服戴头盔的男子,确定是外卖员没错,云衣开了门,接过送餐员手里的外卖。 关门时,云衣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冷。 把外卖盒放在客厅内的桌上,云衣去厨房拿了干净的碗筷出来,她把外卖盒拆开,把牛杂面倒进了自己准备好的瓷碗里,拿起自家准备的干净木筷便打算吃了。 如果被人看到可能说自己穷讲究,但是她却是不习惯捧着个塑料盒吃饭。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她是怎么样也是改不掉的了。 打开电视正好播的是午间新闻,云衣一边吃面一边看,面很细吃在嘴里很有嚼劲。清汤喝起来也很舒服,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还有里面的牛杂,料下的足,配着清汤一碗满满的,云衣都吃下去了。 吃饱了,云衣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躺了会,觉得差不多了,便把电视关了,去厨房把吃完的碗筷洗好,盖了块棉布便放在阳台晾干。 从小黑包里拿出剧本,云衣看了会台词,便觉得困了。抬头看了眼座钟已经快接近三点了,她也不打算勉强自己,决定去午休下。 把剧本一起拿进卧室放在旁边的小柜子上,云衣上了床,拿起床头柜的遥控调了下室内空调的温度,在软乎乎的枕头上躺了会,云衣很快便有了睡意。 她感觉自己睡的很深,迷迷糊糊中似乎梦到了高三毕业那年,那时候刚刚考完重要的高考。 是的,一切似乎都很美好,灿烂的如枝头盛开的樱花,璀璨而美丽。 睡梦中的云衣不安的皱起眉头,她没看到,在床头柜上蹲着一个小孩,他手里抱着个红色皮球,胸口流着殷红的鲜血,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梦继续往下,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出来了,云衣听到她那时候的好朋友对她说。她从家里偷了台民国时候的古董相机,约了班里的几个人,打算晚上去学校照相当做特别的留念,问她要不要一起。 她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云衣心里紧张的惶恐起来,她就像个局外人般站在那,听到自己开心的答了声好。她多想去阻止,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铃铃铃~~猛然一声电话铃声把云衣从梦里拉了出来,她蹙着眉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发闷。 “雁姐吗。” 看着手机里的来电显示,云衣一下子就清醒了,她拿起电话按了下接听键。 “云衣告诉你个好消息,你那个角色云升打算录用你了,今晚有个聚会打扮下过来,等下给你发地址,记得准时。” 似乎因为忙,她家经纪人只交代了声便挂了,云衣坐在床上拿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目光微凉。 云衣心里是不愿意去经纪人所说的聚会的,但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可以说不时候,她已经没有什么任性的资格了。眼眶微微泛红,看了眼挂在墙头上的挂钟,知道自己该起来准备了。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云衣开始在梳妆台前化妆。小心翼翼的刷了刷眉,涂粉底液再浅浅刷层淡粉色的蜜粉,最后在嘴唇擦上浅珠光红的唇膏,显得整个妆容很是清透细腻。 云衣在镜子里打量了下,觉得没问题才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件豆沙色,裙摆镶亮片的长裙换上,在衣柜前整理好便拿起放在柜子上嫣红的小卡包打算早点出门。 云衣想,既然已经决定去了,便把姿势摆低,模样做漂亮了,让经纪人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码鬼故事,渣君总觉得怕怕,(~ o ~)~zZ 第五章 夏天的日落似乎特别长,沉静的天空中太阳拉着暖红的余晖,红彤彤的悬挂在钢筋水泥大楼的上空,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从西方开始落下,铺满了一地,连城市的冰凉也被这份色泽渲染上暖昧的颜色。 云衣吃完晚餐,便打的上路时,太阳已经收拢了最后一丝光芒了,城市的路灯依次亮起。 上了高架桥,隔着玻璃往外看去,整个城市的轮廓都是清晰的。一时没忍住,云衣打开了关的严实的玻璃窗,眯了眯眼,只觉得吹进的风都带了丝凉意。 红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钟,就把云衣送到郊外的一栋别墅的落脚点。 在车里整理下被风吹的有点乱的发丝,用小镜子看了没问题后,云衣付钱下了车,站在不远处打量眼前的这栋别墅。 这是一栋二层楼欧式风格有着漂亮烟灰色屋顶的小别墅,门口的过道停满了各种豪华的车辆,正门台阶上除了检查客人请帖的礼仪小姐外,两边各站一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 在别墅前站了会,云衣拿紧手里的小卡包,收拢脸上的紧张情绪,才慢慢的走过去。 她走的很慢,似乎每一步都很艰难。但到底还是上了台阶,来到门口礼仪小姐面前报了自家经纪人的名字。 等了会,云衣被放行了,她从大门口走进去。 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径,走过一个种满蔷薇月季的露天小花园。进了室内,那种热闹的感觉彷如来到另外一个世界。 觥筹交错的场面,衣着华丽的男女,一切细节都是精致的。在半月形的舞台上一个穿着白纱连衣裙的女子正在演奏钢琴曲,是肖邦的夜曲,沁凉暧昧的调子很合适这样的夜晚。 云衣来到会场后,从端着的圆盘走动的侍者手中拿了杯葡萄酒后,便找个角落的地方站着。 知道自己来的还早,云衣便也不急,她的经纪人很少叫她出席这种宴会的。 眉目微蹙,云衣喝了口手里的葡萄酒,微微甜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在心里自嘲自己终于有这种价值了。 随着钢琴曲的演奏完毕,大厅内的灯光被调暗了几度,人群为之一静。目光向上看去,铺着玫瑰色地毯的木质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人影。 她穿着贴身的紫色暗花旗袍,完美的身材很是养眼,浓密的黑发盘在脑后,化了精致妆容的面容似乎模糊了岁月的痕迹。一眼看去,只让人觉得极艳,像枝头上开的饱满的石榴花,娇艳欲滴的醉人。 萧凤君踩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了下来,对着宾客露出妍丽的笑容。 “谢谢各位来参加我举办的宴会,今晚玩的开心。” 拿起手里水晶制的玻璃杯向众人举了举,萧凤君说完,便下来招呼今晚重要的贵客。 她真的没想到只是随意的一次邀请,那个年纪轻轻便当上沈氏集团老总的沈疏影居然会来,真是让她惊喜,今晚怎么样也要招呼妥当,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风很凉,月光透过云层淡淡的洒落在这个隐蔽的阳台上,把靠在栏杆边男子俊朗的身影清晰勾勒出来。 他穿着件暗灰色的西装,身材挺拔修长,俊雅的面容上戴着副金丝框眼睛,望着热闹人群的目光淡淡,眉宇间泛着股凉薄的疏冷。 站了会,男子觉得无聊打算走了,却没想到这个时窗帘被突兀的拉起,进来了个人。 她背对着他,踩着细细的高跟鞋靠在另一侧的阳台边听电话。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只看到女子白皙的侧脸以及纤细的脖颈,莫名的,沈疏影觉得有种奇异的熟悉。 “知道了雁姐。” 低低的答了声,把手里的电话挂了,云衣咬了下唇瓣。她预料的没错,经纪人打算让她陪个人,但却没说清楚是谁。 手机紧紧握住,在听到消息的这一刻,她心里惶恐的想转身逃跑,她后悔了,她不该来的。 抱着头在阳台边蹲下,漂亮的眼眸渐渐盈满泪水,在这一刻,云衣忽然觉得自己卑微的下贱。 她想起了师兄,想起了那个放在心尖上的人。心里一阵阵的疼,她想着他,想着那人永远总是抿紧的薄唇,眉目干净的疏冷,心里越发悲凉。 “你怎么了。” 沈疏影原本不打算理会的,但看着那个哭也不敢出声,颤抖着的女子,却发现怎么也迈不开步伐。 直到听到自己问出声才觉得诧异,心里沉了下,目光隐晦的幽暗。 听到那声沙哑微沉的男音,云衣一惊,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水,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无法见人。 嘴里低低说了声没事,水润的杏眼向上抬起,她看着眼前站着的男子,心不可压抑的剧烈跳到起来,师兄,师兄怎么在这里。 光线暗淡,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觉得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眸漆黑幽深,手下意识的抓紧了手里的卡包,云衣觉得自己全身都僵硬住了。 她看着他对自己伸出手,月色下指尖干净的苍白。第二次了,她想,这是师兄第二次对自己伸出手了。 犹豫了下,云衣把自己的手覆盖上去,男子的手心很暖,全身有种过电般的微妙的奇异触感,她努力压抑着自己,就怕自己失态了。 “进去,外面风大。” 沈疏影把人拉起来,看着女子娇娇小小的站在自己眼前,巴掌大的脸上水润的杏眼还泛着红,娇弱可怜的很。心不由自主的软了,说出的话也暖了三分。 “嗯。” 答了声,云衣咬了咬唇瓣,他跟她靠的那么近,仿佛一个不经意间,她就可以走到他身边去。 心里凄凉的一笑,贪婪留恋的看了男子几眼,才转身走出这个小小密封的空间,带着一身的落寂不安走进那个陌生热闹的世界。悠扬动听的音乐,带着面具互相暧昧的男女,似乎就是这个聚会的主题了。 云衣站了会,穿梭过人群,脚步慢慢的向二楼楼梯口走过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那种热闹暧昧的喧嚣声似乎离她远去了,抬头,她看到经纪人穿着身暗灰色素花长裙站在楼梯口等着她。 那种阴丽的奢华,似乎把那总带着可亲面具的经纪人包裹成某种肃穆的蜡像。 “雁姐。” 走的近了,才发现楼梯口站着两个人穿制服的安保男子,云衣看了眼,才对着自己的经纪人笑了下。 “跟我来。” 似乎不打算多说,林孜雁带着云衣上了二楼,很静,高跟鞋踩在棕红色地板上的清脆响声在这里泛起了一阵涟漪。 “这是二楼最里间那间房的钥匙,怎么选你自己决定,多想想你那笔债务。” 从跟裙子同色调的手拿包里拿出把钥匙塞到云衣手里,她看着云衣接过,满脸的不知所措。 有心多说点什么,出口就是这句了,想了想,林孜雁也不打算多说逼的太紧,指了下路,便脚步匆忙的走了。 握紧那把钥匙,心里回响着经纪人最后那话,苦笑了下,云衣最后决定顺从,她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开了门,并没有多打量房间,云衣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着。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等她坐到全身僵硬时,才听到门口传来细密的脚步声,随即,门被打开了。 云衣站起来,看到两个人扶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进来,全程没有看她一眼,就把人扶到最里间套房的欧式大床上。 犹豫了下,云衣还是决定跟上去。 “沈先生就麻烦你照顾了。” 客气的笑着,柏助理看到跟进来的云衣,打量了下便带人走了。 在窗口边静静站了会,听到身后传来的关门声,云衣一步步的靠近床上的男子。 房间的灯光是一种迷离的暗黄色调,云衣坐到床边,目光落在男子的面容上,似乎因为不舒服眉头微微皱起,那股疏冷便淡了,倒显得苍白脆弱起来。 她低下头,目光在男子脸上游离,从那淡淡的眉,高挺的鼻梁,再到那紧抿的薄唇上。 种种阴暗绝望的情绪似乎都消散了,她按捺住心底的激动,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把头靠在男子的怀里。 蹭了蹭,男子体温很高,很烫,感觉要把她烫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矮油,(~ o ~)~zZ这是个给力的经纪人~~ 第六章 夜色浓稠,别墅内灯光依旧明亮,隐藏在黑夜中的昆虫栖息在草木上鸣叫着,在花园铺满鹅卵石隐蔽的小径中庭处站着两个人。 贴身的旗袍勾勒出女子美好的身材曲线,她目光淡淡,拿着酒杯的手指上戴着颗祖母绿宝石的戒指,衬的女子手指纤细,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种奢侈的耀眼。 “你说会成功吗。” 晃了下手里的酒杯,萧凤君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林孜雁,送了个女人到沈先生床上,现在想起她到有些后悔了,毕竟沈先生的洁身自好可是出了名的,结婚这么多年来,没见过他跟别的什么女的闹绯闻。 送礼不成反得罪人,这个风险倒是有的。 “你放心好了,没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的。” 笑了下,林孜雁缓缓走到萧凤君面前,语气里充满自信。那张清丽和暖的面容,在这样阴暗的灯光下也显得锐利起来。 “我是信你的。” 听到林孜雁这么说,萧凤君心里的担忧倒是去了一半,毕竟认识这么久,也知道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如果真的成功,这份礼送的出,不管怎么样,后续跟沈氏集团合作的局面也会顺利些。 “君姐,我前段时间签了个有潜力的新人,下半年你不是投资一部戏要开拍,今晚您看看这孩子在里面有什么合适的角色。” 伸手搂住女子拿酒杯的手,林孜雁眼底有种隐晦的暗示,萧凤君看了眼林孜雁,优美的唇瓣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布置华丽的房间内灯光是暧昧的暖黄色,浅浅的一层,落在男子白皙面容上显得如暖玉般温润。沈疏影皱着眉,不舒服的扯着脖子上暗金色的领带。 领结稍微松了下,沈疏影舒了口气,但还是觉得不够。 云衣从客厅拿了被杯水进来,她走到床头把水杯放在繁丽雕花的床头柜上。 来到床边,云衣迟疑了下,趴下身子。她看沈疏影难受,忍不住主动替男子把领结松开,顺便把最上边的纽扣也解开了。 “沈先生,你要的水。” 把床上放着的软枕垫高,云衣动作轻柔的扶着沈疏影靠上去,犹豫了下,俯下身靠在男子耳边说道。 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往上移,浅浅落在男子薄薄的唇瓣上。 心跳的很快,似被蛊惑般,她低下头,带着眷恋贪婪,小心翼翼在男子唇瓣上亲了口。 温热的柔软,带着股淡淡的果味清香,云衣捂住自己的嘴,眼眶微微泛红,就怕发出声音来。心头压抑的厉害,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跟沈师兄这么亲近。 沈疏影只觉得全身热的难受,似乎有股火在烧,他翻了下身陷在柔柔的床垫里,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 他意识虽说不是很清醒,但警惕心还是有的,他神经紧绷起来,想看对方要做什么。 却没想到自己被偷亲了口,那甜腻的触感让他心里头有丝乱,沈疏影靠在软垫上没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坐在床边的女子身上,她穿着身豆沙色的低胸长裙,那鼓起的莹白圆润,在淡淡的灯光下很是勾人。水润的杏眼紧张的看着自己,有种纯白的无辜,像只林间迷路的幼鹿,可怜可爱。 接过女子递过来的水,沈疏影喝了口,嘴里的干涩感下了去,体内那股莫名的火却越烧越旺。 沈疏影喝完,把杯子顺手放在床头柜,他看了眼低着头拘谨跟他坐在同一张床上的女子,淡淡的笑了。 想开了,沈疏影把眼前的女子扯进怀里,在那张娇糯的小嘴上亲了口。既然自己也有感觉,沈疏影便不打算为难自己,今晚就好好享受萧凤君送的这份大礼好了。 靠在男人炎热的怀里,嘴唇上湿润的啃咬感让云衣心底发慌,她僵硬着身子,感觉到男子轻轻的扯开了腰间的金扣。她动了下,最终无比柔顺的被沈疏影压在柔软的床上。 云衣紧紧抱着男子的腰,在她被吻的快要透不过气起来时,被轻轻放开了。 她眨着雾蒙蒙的水眸,看到沈师兄在她面前把脸上的金丝框眼睛摘掉,衣服也脱了,露出精悍的身躯。似乎因常年不见阳光,那肤色很白,有种剔透的光亮度。但那线条的流畅饱满,只会让人觉得矫健强悍。 目光似被烫到般,云衣只看了眼便移开了,她现在还晕乎乎的,有点不知所措。 耳边听到衣服被丢在地的响动,身旁的位置陷了下去,云衣感觉到男子炎热的身躯压下来。修长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腰肢往上带着烫热的高温,那片柔软被被罩住了细揉。脸被抬,整个人似乎都紧紧贴在男子身上。 身体忍不住颤抖下,她听到男子发出声轻笑。嘴唇被轻轻的吻住,舌尖被吸住,鼻尖满满都是男子特有的冷冽雪松木味道。 云衣紧紧的抱着眼前这个男子,心里又酸又涩,她明白她也就只有一晚陪着男子的价值了。 但她并不后悔,起码,不是做梦,她跟爱慕了近乎八年的师兄有这么亲近的时刻。这种低微到尘埃里,心宛如开了朵洁白的花,依旧欢喜的心情,云衣想,她以后都不会有了。 “沈~师兄,我疼。” 吻落在身上的吻带着滚烫的热度,随着一声低哑闷哼,云衣觉得疼的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泪水顺着眼角流出,攀在男子肩膀上的手忍不住收紧,留下几道清晰的抓痕。 “忍忍。” 沈疏影抱紧身下这具小身子,细密的汗从额头落下。紧的他发疼,他听到女子叫她,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云衣那湿润眼角。 僵硬着身子,缓下动作想等身下人适应,后面实在忍不住,沈疏影便粗暴的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亲密接触~~(~ o ~)~zZ给自己撒花~~ 第七章 铺着砖红暗花地毯的走廊上,两旁挂着的暖黄罩灯,那灯光昏暗,照的周围沉沉的颓然。屋外刮的风很大,从密封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浓密的树叶被刮的往同一个方向摇晃。 男子修长的手指拉了下已经烫的整洁的衣摆,他看了眼标着307的门牌号码。知道是眼前这个房间没错了,毕竟是第一次被安排做这种事情,他紧张的鼻尖都微微冒汗。 他犹豫着,憋着股劲,知道心里那一关是最难过的。但想到经纪人对自己说的,咬了下泛白的唇瓣,禄珉浅琥珀色的眼眸露出狠意,最后还是决定推开这扇门。 这没什么,禄珉对自己说,没有后台的人想要出头,想实现自己的梦想,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从裤兜里拿出钥匙,转了圈,很顺利铅灰色的木门被打开了。 禄珉站在门口调整下面部表情,他有张如浅溪春光般清亮的面容。眼睛不算大,却恰到好处,看人时眼角微微上挑,似含着迷蒙浮华的绘丽风情。 缓缓的推开门,禄珉目光快速在房间内扫了一遍,最后落到背对着他,站在阳台上抽烟的女子身上。 窗外的月色淡淡,浅浅的飘落,阴暗交错的光线在穿着精致旗袍的女子的背影上,勾勒出让人脸红心跳的艳媚。 似听到动静,萧凤君抖了下夹在指尖的香烟,转过身,看在站在门口的男子,满意的笑了。 绘金浅灰色繁花风格墙纸的房间内,喘息着,云衣翻了身整个人趴在男子炎热的胸口上。 身上又累又疼,却怎么也不想闭上眼睛,跟心爱的人这种亲密的肌肤相贴几乎让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一个弥漫着甜腻滋味勾人沉沦不愿醒的梦,但身体上的疼痛却真实不容她辩驳。 心里欢喜着,蹭了蹭,云衣目光落在已经沉睡男子侧脸上,在斑驳的记忆中,她第一次距离这个人这么近。 真好,她想,伸出手抱紧男子的胳膊,云衣撑起酸痛的身子亲了下男子薄薄的唇角,嗅到一丝淡淡的雪松气息。 在背对着卧室,边放着复古漆金雕花风格的书架的窗户边,一团人形黑影睁着双眼睛在玻璃窗后面偷窥着,他看着大床上的男女,眼里满是贪婪渴望。 云衣的动作虽然很轻,但沉睡中的沈疏影还是被惊动了,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漆黑的眼中泛着寒霜般的冰冷。 坐起身,他转了一下头,眼眸跟窗户外的黑影对上了。微薄的嘴角勾起,眼底有捕抓到猎物的般的嗜血兴奋。 不错,一醒来便有一个小甜点。 “沈先生你去哪里。” 偷亲被抓包,云衣很不好意思,她低下头,手指搅了搅披在身上的被单。等了会,发现没动静,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男子已经下了床,赤着身躯光着脚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那具矫健极具强烈性的男性身躯,云衣只看一眼,便脸红心跳的移开目光。 想到刚刚自己就在那具身体上又亲又咬的,便羞涩的心慌。 云衣扯了下披在身上的被单,裹紧后便从床边下了地。大理石的地板很凉,踩上去,从脚底板升起的那股凉意让云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看什么。” 女子纤细的手从身后抱紧男子的腰,云衣把白皙的小脸贴在男子光滑的后背上,蹭了下。 热乎圆滚的柔软贴在后背上,让沈疏影楞了下,被男子锁定的黑影看到男子分神,转身立马逃跑。 黑影是个死去多年的恶鬼,此前一直住在别墅阴冷的地下库。他虽然是只害人的恶鬼却很有心思,一般都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出手,就怕户主发现请来真有道行的人收拾了他。 所以这么多年来都相安没事,但是他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他闻到了股甜美诱人的气息,那气息勾着他,飘到了这里,他趴在窗外看着那对缠绵的男女,最后才确定,那勾人的香气的从那个女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兴奋的看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类身上会散发出这种诱惑鬼魅的味道,但这并不妨碍他想下手。 却没想到有个同类下手比他更快,感受到那股连魂体都战栗的恐怖气息,恶鬼又恼怒又怕。 感觉自己被骗了,看到那个嗜血的眼神他就知道那个比他厉害的同类想拿他加餐,他除了逃跑还能怎么办,他现在只希望那个有甜美的气息的女人可以勾住那个恐怖的家伙,让他可以顺利逃脱。 男子目光微沉,可惜小甜点逃走了,侧了下身,沈疏影把身后抱着他的小东西扯进怀里。 软乎乎的小身子带着勾人的甜美气息,他把头埋进女子的胸前嗅了下,没错,是自己要找的阴女,另一个自己的办事效率不错。 带着贪婪沈疏影低下头吻住了云衣的唇,辗转纠缠,感觉到从女子身上传来的阴气滋补着自己的灵魂,心底越发愉悦,他真是找了个好宝贝。 云衣被吻的迷迷糊糊的,她眨着水润的杏眼,手紧环住男子的脖颈,脚一下子腾空,披在身上的被单一时没抓紧滑落在地,整个身体呈现在男子面前,没有东西遮盖的微妙触感让云衣很不知所措。 “你叫什么名字。” 抱着这么个诱人的小东西,沈疏影眼里的神色越发幽深了,他放开了云衣被啃咬的红艳的嘴唇,一边往床边走一边问道。 “云衣,我叫云衣。” 注意力一下被沈疏影的问话吸引了,她咬了下微微有点刺痛的唇瓣,大起胆子贴着男子的耳边说道。 她是渴望的,渴望自己的名字真的被自己爱慕着的师兄记住,而不是如一阵风,浅浅的吹过,便算了。 “嗯。” 答了声,把人放在床上,沈疏影顺势压了上去,吻落下,很轻,带着股温柔的甜腻。 云衣紧紧抱着男子的腰,闭上眼只觉得整个人都酥麻了,轻飘飘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二号上线~(~ o ~)~zZ 第八章 素白的窗帘被清晨的微风吹的轻轻飘荡,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间斜斜的照进这间巴洛克古典风格的房间内。 躺在大床上的女子翻了个身,暗色繁花纹的被子从肩膀上滑落,露出满是吻痕的后背来。 在客厅内圆形的大木钟指针指向中午时,似乎睡足了,打了个哈气,女子的睫毛轻颤,缓缓的睁开眼。 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回过神来,云衣便感觉到房间内明显的冷清。 侧了下头,她的目光放在旁边没有移动的枕头上,伸出手摸索了下,很凉。凉的似乎透到心底里去,可以感觉到男子已经离开有段时间了。 自嘲的笑了下,她也知道很傻,但就是忍不住想确认下。 移了下身子,抱着枕头搂在怀里嗅了下,似乎还可以闻到淡淡男子特有的冷冽松香气息。闭了下眼,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失落,麻木,心酸或者是别的什么。 等到太阳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盈满整个室内时,云衣知道不能再睡下去了,才从床上慢慢的起身。 女子的身子很美,苗曼纤细,肌肤白皙粉嫩的似乎可以掐出水来,就算全身布满深浅不一样的痕迹,也只是额外增添了份朦胧艳媚靡靡之感。 忍住疼痛,把地方是衣服捡起来穿戴好,云衣去洗手间洗刷了一番,感觉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还算可以,才打开门出去。 下楼时,在大厅的白色沙发上云衣看到了自己的经纪人,她心里紧了下,但还是走了过去。 “我开车载你回去。” 从沙发上坐起来,林孜雁打量了云衣一眼,淡淡的说道。 “谢谢。” 拘谨的跟在经纪人身后,云衣穿着高跟鞋艰难的迈步,小花园内装饰鹅卵石的小径并不好走。身子酸麻的疼,云衣饱满嫣红的嘴唇紧咬着,硬撑着没有吭声。 早晨的空气清凉,铺满天空的烟灰色的云朵中间就像被阳光的利刃捅破了一个洞,似镀了层浅金的温暖光线自那倾泻而下,敞亮的明媚。 坐在后车的软垫上,云衣微微松了口气,手揉了下腰,挺得笔直的背往后靠,身体下意识的放松下来。 师兄昨晚就像匹饿坏了的野狼,里里外外都被啃了个遍。昨晚到底几次,她都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最后累的睡过去了。而她又是第一次,能撑到现在,云衣都佩服自己。 白色的日系车往高架桥一路行驶,过了上班的高峰期,整条路都宽敞的很,很快,林孜雁便到了目的地。 从后玻璃镜看到地面上满是污水的地面,在太阳的暴晒下散发着阵阵恶臭。林孜雁微微皱了下眉,她并不想把自己的车开进靠菜市场的地方。 “雁姐在这里下就可以,谢谢你送完回来。” 似乎看出经纪人的为难,云衣出声了,声音软软的,带着股蜜桃般香甜的气息。 “那你小心,回去好好休息。” 叹了口气,林孜雁手里抓着方向盘,把车在路边停了下来。看到云衣打开车门下车,忍不住出声叮嘱句。 “知道了雁姐。” 把车门轻轻扣上,高跟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听到嘱咐。云衣转身对坐在车里的林孜雁笑了下,脸颊两侧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娇美脸孔上到有种说不出的苍白虚弱。 似乎也不忍多说什么,对着云衣点了下头,林孜雁便倒车慢慢从这条小巷开走了。站在路口,云衣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车影,沉默了会,才往自己所住那栋小楼走去。 狭窄的巷子里小摊卖着各种早点,最常见的豆浆油条,也有各种小吃,虽然脏乱,却有种说不出的热闹亲切。 从小包里拿出黑色墨镜戴上,云衣走路的步伐不免加快了,她穿的这身衣裙在这样的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而且跟这么多人挤也很不舒服。 在看到自家那栋小楼时灰白的墙面时,心里到底松了口气。 绕过一个买菜的小摊,云衣看到了一个卖烧麦,包子的早点摊,似乎是新开的。推车澄亮的干净,内里整齐摆放着放早点的小竹笼,老板还花心思在推车隔壁摆了个买一送一的广告。 早上这么狼狈的被送出来,身心疲惫的很,连口水都没喝上。现在闻到香味,云衣便觉得饿得慌。 也不急着上楼了,云衣拿着小黑包来到早餐摊子前,认真的看着摆在前面的价格表,云衣点了小份的瘦肉皮蛋粥跟一笼鲜虾馅的小灌汤包。 接过老板给的牌子,云衣打算去旁边的椅子上歇下脚。临走前还看了眼小竹笼里特别大的灌汤包,皮很薄莹白的透亮,里面鼓鼓的似乎灌满汤水,皮被撑的很薄,把小竹笼填的满满的。 很有意思呢,云衣想,闻着也香,等下回去打包个回去试试看。 深幽蓝的玻璃窗阻挡了大部分炎热的阳光,宽敞布置典雅的办公室内,男子坐在烟灰色的柔皮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上年度工程的汇总报告。 带着金丝框眼睛的脸孔清浅的雅致,如青翠玉竹般有种微寒的疏冷清贵。他专注的看着,有时候拿起笔在重要的位置上标注,在听到门外清脆的敲门声后,楞了下,放下笔才喊了声进。 “沈总,您要的关于云衣小姐的资料。” 柏助理进来后,把手里的黑色文件夹放在沈疏影面前的桌面上,沈疏影拿起来大概翻了下。 除了有笔欠债麻烦点外,其余的,倒是蛮合他心意的。沈疏影目光微垂,手指在木质的桌面上敲了下,想到昨日晚上把那个小东西吃完后那种舒坦的满足感。 “就她,把债务解决了,然后把人安排好。” 把手里的资料合上递给站在旁边的柏助理,沈疏影嘴角微勾,声音低哑的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打滚卖个萌求收藏(~ o ~)~zZ 第九章 天气说变就变,气温阴阴的冷起来,微凉的风吹的早餐摊子前的广告一角都给掀开了,老板放下手里的活,连忙从后头出来,把广告纸搬到小摊里去。 用细火慢熬,粥煮的很稠浓米粒几乎都化了,吃在嘴里浓郁生香。为了保持弹性皮蛋瘦肉煮是后加,店家估摸着时间把握的不错,煮的入味又爽口。 把瓦罐里的皮蛋瘦肉粥喝完,云衣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下嘴唇,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胃里那种烫贴的暖度,连满身的酸痛疲惫都散了。 “店家把还没上的灌汤包给打包下谢谢。” 罐粥料足又多,云衣摸了下肚子觉得很饱了,原本想要试试那个大的灌汤包的,现在是不能了。点的那笼小灌汤包都吃不下了,只能打包做午餐了,大的下次再过来试。 “好的,客人你稍等下。” 应了声,老板从小摊子下面抽出格塑料盒子把刚出笼的灌汤包装好,打包妥当后递给云衣。 “谢谢。” 把钱递给老板,云衣接过打包好的笼灌汤包,拿在手里转身没几步便到了住的那栋灰白楼了。 这个时间段正好是上班买菜时间,楼道里进去的人不少,踩着高跟鞋穿着华丽裙子的云衣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抓紧手里的包,云衣很不自在。 虽然没有早上起来那么难受了,但身子还是有些酸疼的。踩着高跟鞋云衣走的不快,虽然一碗粥下肚精神看上去好点了,但脸色依旧过分的苍白,像一朵失了水分的花。 拿出钥匙打开门,手扶着墙壁弯腰把高跟鞋脱下,云衣舒了口气,只觉得瞬间舒服了。 从鞋柜里把拖鞋拿出来穿上,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着歇会后,云衣便去卧室拿干净的睡衣准备洗澡。 整个身体都是一种让人难受的黏糊感,尤其是下半身私密的地方,小肚子涨涨的,感觉师兄的东西还在里面似的。想着,云衣不自觉脸红了,心里有种涩涩的甜。 温热的水从花洒里淋到身上,云衣挤了些洗发水在手心,细细的搓起头发。 水顺着身体往下冲刷着,雪白的肌肤泛起莹白的光泽。 浓郁的蜜桃味闻着让人心情很好,闭着眼睛,云衣仔细的清洗着。并没有发现,隔着块浅咖啡色的帘子,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在看着她。 雪白小衬衣胸口的位置染着大块乌黑的血迹,腐烂的小手抱着红色的皮球。小男孩站在门口的阴影处看着云衣,大眼睛里渐渐露出害怕,他嗅到了股不一样,让人恐惧的气息。 小男孩原本死于车祸,他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去投胎,每天在街道口徘徊着。随着时间的推移,魂体渐渐虚弱,他是知道的,再不走,就是魂飞魄散的结果了。 但是他不甘心,他怎么甘心,他从乡下的姥姥处被阿姨送到城里来,就是为了见见爸爸妈妈。 他一眼都没见到,就这么死了。 心里怨恨着,面对渐渐虚弱下去的魂体却没办法,直到在街口遇到这位小姐姐,他被她身上散发的浓郁甜香吸引了。 他日夜跟着她,吸取着小姐姐身上那股勾人的甜香,感觉到魂魄渐渐稳固了下来。他很兴奋,是不是过不久,就可以去见爸爸妈妈了。 但现在,忌惮害怕着那股气息的主人,他知道有个厉害人物在小姐姐身上做了标记。 想着,泛着血丝的眼球子怨毒的看了眼还在洗澡的云衣,单薄的小身影渐渐消融不见。 洗完澡,拿着毛巾擦拭着黑亮的头发,云衣拉开帘子从里面踩着拖鞋出来,听到门铃响的声音。 云衣心里有点疑惑,她记得最近没买东西,但也没多想,拉开老旧的门,看到外层的铁门缝隙里夹着个快递包裹。 某个不错品牌公司的快递,纸质的封面包装的很仔细。云衣看了下地址,心里倒是有底了,是上次面试时自家经纪人说录用她的剧组的,没想到睡一晚回来,剧本就已经寄过来。 把快递拆开,拿着这本不算很厚的剧本,云衣翻到自己角色的那部分。连路人甲都算不上,台词也就几句,但云衣珍惜的是这个露脸的机会。 人怎么可能没往上爬的**,没背景没人脉,拿在微薄的薪水在地层这么辛苦混着,要多久她才可以还清那笔债务,她不甘心,不想自己就被这么空耗着。 想到昨晚,云衣拿剧本的手微微收紧,头上裹着毛巾,转身坐在靠窗的布艺沙发上。 洗澡时看到那些被啃咬出来的痕迹,云衣心里的情绪很复杂,她看着放在阳台上那盆沐浴着阳光的雪白山茶花,苦涩的笑了。 那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兄,她倒是不后悔的。 只是,她不敢深想自己在师兄眼底倒是怎么样的人。心里便微微的发疼,大概就是一个为了想红,出卖**的三流小演员。 眼泪从眼眶里流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滴落在地板上,云衣没有擦,就这么流着泪,呆愣的看着那迎风舒展着丰盈花瓣的妍丽茶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到随手放在隔壁的手机震动起来,微微眨了下泛红的杏眼,云衣起身拿起。 划开界面,才知道是经纪人雁姐发来的一条短信。 “把自己收拾妥当了,等下沈先生会派人去接你。” 里面的内容似乎让云衣有些反应不过来,她长久的注视着,吸了下鼻子,把手机放下。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可以跟着师兄了,不用在暗处偷偷摸摸的偷窥了。 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来慌张的擦着头发,在这一刻,云衣的心情是雀跃的。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傻,又天真,但那又怎么样,起码,人都有做梦的权利。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感觉亲们鼓励,会继续努力哒~~ 第十章 午后的阳光热的让人心慌,小楼后头老旧操场上有颗挂着铜蓝色牌子受保护的大槐树,枝繁叶茂翠生生的绿,满枝趴着鸣叫的知了,叫的这个午后越发炎热。 这片区域规划的道路都很狭窄,柏助理的车开不进来,天气热的他心情烦躁,他拍了下牛皮制的棕红方向盘。拿起放在旁边座椅上的浅黄色羊皮带,选了个靠马路边的位置,打开车门下来。 这一路柏助理走到很慢,澄亮的黑皮鞋小心的避开地上乱丢的垃圾,他没想到那个老板看上的小演员居然住在这种地方。查了背景以前还是个富家小姐呢,真是没想到。 但不管怎么想,作为老板的私人秘书,他这一趟是必须要来的,所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灰白色的小楼在靠很近马路的位置,柏助理很顺利便找到了,他拿着手里的羊皮带在楼下站了会,漆黑的眼睛抬头往上看了眼楼层,便决定亲自走上去。 推开已经不具备防盗功能的大铁门,柏助理走到昏暗的楼道中,抬头看了眼布满蜘蛛网的墙角,觉得有点冷。 从接到经纪人发来那条短信开始,手慢脚乱了一阵。把头发吹干,换身衣服,再花心思画个精致的淡妆,云衣终于把自己收拾妥当了。 坐在软绵的沙发上,看了下摆在木桌上的座钟,估摸着差不多了。云衣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精神点,她泡了杯茉莉花茶,随着茶杯里雪白的花朵渐渐变得饱满,清淡的茶香盈满鼻尖。 闻着这股清香,云衣略有点紧张的把玻璃杯拿在手里,心里的情绪倒是渐渐稳定了。边喝边等着,倒想起第一次见师兄的样子,不由的精神有些恍惚起来。 那个时候,是以为自己死定了。 心不在焉的摸索着茶杯上光滑的纹路,云衣淡淡的想。那时候刚考完高考,整个人都放松了,精神上便就想找点刺激的。 自己的好朋友溪白说自家有台从民国保存下来的相机,传说晚上某事某分照相的话,可以看到跟着自己的鬼魂。当时没人信,但也觉得好玩刺激,约好了有兴趣的同学便打算晚上去学校试试看。 后来的经历,云衣实在不想回想起来,那简直是场噩梦。浅浅的喝了口茶水温暖下变得冰冷的身子,云衣清楚的记得在看到那张照片后的感觉,那是种似乎要把整个世界都打碎的冲击感。 他们选取照相的位置是在一栋废弃教学楼的花坛边,她依稀还记得里面摆满了暖黄的菊花,上面沾满露水清丽的开着。躲过安保,他们半夜偷偷摸摸进去,昏暗废弃的教学楼阴森的让人恐惧,但是他们人多,害怕的情绪便被冲淡了。 选好了拍照的位置,他们几个人有说有笑挨挨挤挤的站着,只当做一次有意思的冒险。 照片洗的那天,溪白带回让大家看,每个人都很高兴。古董相机照出来那种泛黄的陈旧精致,跟平时的用手机照的感觉是很不一样的。 她们好奇抚摸着边角细碎的齿轮,黑白的照片似乎有种过滤了岁月的唯美感,把每个人都照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每个人都在说自己照的怎么样,只有她,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全身发凉。她看到一个穿着海棠红长裙的女人跟在他们身后,长长的黑发如细密的水草,低着头,模糊的看不清楚表情,伸出的枯瘦胳膊搂住靠在她身侧笑的甜美的小伙伴。 然后,她的同学便开始出事了,接二连三的,每个人都觉得是意外,只有她。 她不知道怎么办,这种事情对别人说也没人信,直到有一天她知道被盯上了。 漆黑的小巷看不到尽头,她往前走着,忽然之间就有不好的感觉。心脏急速的跳跃着,她步伐凌乱慌张的往前跑,在转弯处一个折角空隙往回看时,她看到了那件在月色下如鲜血般刺眼的长裙。 那是一条荒无人烟的小道,她死命跑着,很快便没有退路了。她前面是个死胡同,斑驳的灰白墙面,丢满垃圾的墙角,简直可怕的让人心生绝望。 她怕极了,全身发着抖,她慌张的躲在放在墙边的大垃圾桶后,咬的嘴唇都发白了。 那个时候,她心理强烈的渴求着满天神佛,只希望有谁可以来救救她,她不想死,真的不想。 然后,他便出现了,那么突然,就像溺水快淹死的人遇到一根浮木。她那时候想都没想,一下子从垃圾桶后冲出来就扑过去抱住男子,透过肌肤传递来的炎热的体温,冷冽的男性气息一下就包裹住她。 急促的喘息着,她怕的把脸紧紧的贴在男子宽厚的胸膛里,那种可怕的感觉全部消失了。 还记得师兄当时被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她一个人是迷路害怕了,小心翼翼的安慰还送了她回家。 从那之后,云衣便再也没见过那个跟着她的女鬼了,心里的害怕散去,心心念念的便是那个救了她一命的男子了。 云衣调查了很久,才知道是同一个大学比她高三届的师兄沈疏影。她想去道谢又胆怯,只敢在暗处偷偷摸摸的观察着,日复一日中,这份感觉什么时候变了质,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门铃响起的声音让云衣回过神来,她楞了下,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才起身去开门。 出现在后门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穿着得体,俊朗端方的男子虽然笑着,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冷漠的疏离感。云衣记得他,是沈师兄的助理,姓柏。 云衣开了门把人请了进来,招呼着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给柏助理面前倒了杯刚泡的茉莉花茶。 不安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云衣看着柏助理递给自己羊皮纸袋,紧张的扯了下衣袖的蕾丝花边,浅浅的咬了咬下唇。 作者有话要说: 剧透:当时女鬼,被肚子饿的师兄吃了(* ̄ω ̄) 嗯~o(* ̄▽ ̄*)o~~感觉亲亲收藏留言,么么哒~~ 第十一章 农历五月五,五毒尽出“迎涛神”,悬艾草,赛龙舟,饮雄黄,缠五丝斗百草。 阴阴的月光下,几个穿的暗云纹锦衣华服的小孩跪坐在草丛中,围成一圈数着小手里采集到的花草,一方提议说文斗,一方提议说武斗。双方争执不下,最终,一个穿浅粉紫霄罗裙头扎双平鬓的小女孩站起身,气呼呼的跑了。剩下的小孩子血红色的眼珠子互相看了眼,也渐渐消散不见了。 ——端午节缠五丝斗百草 橙黄的太阳从淡薄的天幕中悄悄的落下,城市的上空覆盖上一层极缠绵的繁丽的彩霞,那投影深深浅浅的倒影在车窗透亮的玻璃上荡漾着,制造出一幅极为美丽的画卷。 柏助理助理开车很稳,目光不时从后车镜观察坐在后面的云衣。 身穿乳白色钩花连衣裙女子侧坐着,娇美的半边侧脸被晚霞的余光染上了层浅浅的暖色,但他还是看出了她心里的紧张欢喜。轻笑了声,在揣摩了一番云衣此时的想法后,柏助理便没兴趣了。 估计也就那样,以为自己运气来了。 当夜幕完全降临时,柏助理带着云衣,终于来到了沈疏影这套距离公司大厦不远的小别墅。 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有这么个别墅区的很罕见的,也是当初市内刚开发时,为了提升周围升值的潜力,刺激发展而规划的。这两三排欧式风格的微型别墅,自带后院与地下停车库。 环境优雅交通便利,又是独门独户的幽静,价格便一直走高,到现在都炒到天价了。 从黑色镶嵌大朵金色玫瑰的铁门进入,小道上绿植成荫,开了五分钟左右,柏助理便把车停在一栋有着漂亮古典欧式风格的独栋别墅前。 云衣跟着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棕红的小包,站在小道上。看着柏助理上了大理石的台阶去按门铃,紧张的她想,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她会再次见到师兄嘛,师兄会怎么对她。 云衣似乎有点无法想象,苦笑了下,她也只是一个被包养的对象罢了,金主还能怎么对她。 开门的是一个腰间系着碎花围裙,头发扎的齐整的大概四五十岁的阿姨,她圆圆的脸上满是笑容,微胖的身材看起来很可亲。 “柏助理过来了,二楼的房间刚刚整理好,我正打算烧几个菜。” 云衣跟在柏助理身后进来,穿上预备好的拖鞋,那双水润的杏眼快速的把大厅扫了一遍。 “这位就是过来住的姑娘,长的可真漂亮。” 说完,杜婶看了眼跟在柏助理身旁的女子,脸上的笑容越发亲切。 她一直被雇佣照料整理这栋别墅,这家男主人有着怎么样苛刻的洁癖杜婶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柏助理今天交代她说整理二楼的客房,说有人会过来住,她还吓了一跳,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 但再好奇也没有多问,毕竟她只是被雇佣在这里工作罢了。 “杜婶这位是姬云衣小姐,你带她去房间熟悉休息下,我先回去了。” 天色也不早了,想着等下老板便过来了,柏助理自己也不方便多呆,交代了一番后便走了。 “云衣小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看下是否满意。” 送了柏助理出门,杜婶回来便领着站在楼梯口的云衣去二楼的客房。对这位小姐,杜婶想着自己只要做到本分就行了,其余的,她也没兴趣了解太多,毕竟这是主人家的事情。 房间并不大,却布置的很精致。靠窗的位置摆着纯白色的软皮沙发,地面铺着波斯米亚风情的羊绒地毯,墙纸是复古欧式的花卉暗纹,最显眼的是那张黑色胡桃木的大床,给人一种黝黑细腻的质感。 “云衣小姐,你看下还需要添些什么。” 把手里的银色旅行箱放下,毕竟这是以后要住很长一段时间的地方,云衣看的仔细。 “不用了杜婶,我很满意,辛苦你了。” 转过身,云衣对着杜婶笑了下,她很满意。毕竟这间房间的布置就可以看出主人的用心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师兄特意吩咐的,但从心低冒出的那股喜悦,压都压不住。 “不客气,那云衣小姐你准备下然后下来吃饭,等会先生可能会回来。” 站在门口,杜婶也笑了,那模样越发和蔼。她跟云衣交代声便打算下楼,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要赶在先生回来之前把晚餐要准备好。 “好的,杜婶你去忙。” 点了点头,看着杜婶离开,云衣便打算把旅行箱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整理好。 一边把衣裙挂在棕红色的花梨木柜子里,云衣一边想着柏助理给自己签的那份协议,那份协议里给的条件很好,各种丰厚的资源,连自己欠的那笔债务都给免除了。 简直好的让她心惊肉跳的,她还是有自知自明的,自己根本没有这么大的价值。 想不通,云衣便也不想了。 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刚把木柜门关上,便听到门外杜婶喊沈先生的声音,手顿了下。 云衣轻轻咬了咬唇瓣,紧张害怕期待,各种情绪在心里搅成一团。距离那天多久了,还以自己已经被师兄遗忘掉。却没想到死心的时候,天上会掉下这么大块馅饼。 轻轻推开关的并不严实的木门,云衣走了出来,靠在走廊的阶梯边,隐忍着情绪看着那个站在客厅里正在喝水的男子。 白色衬衣勾勒出男子优美的后背线条,他仰着头,似乎是口渴了,便喝的有点急。晶莹的水珠顺着微薄的唇瓣滑落,隐没在男子白的近乎透明的脖颈间。 云衣看着,漂亮的杏眼里带着一种自己也没发现的渴望贪婪。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轻收亲亲和各位小天使喜欢,给栗君留言很开心,嗯~o(* ̄▽ ̄*)o 第十二章 客厅蓝灰色墙纸上的贝壳古铜相框下方摆放的镀金漆麒麟字盘座钟,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清鸣声,上面的纤细的指针刚好指向六点半,晚餐吃饭时间。 “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把刚解下的围裙拿在手里,杜婶笑着对沈疏影说道,她自从被雇佣到这里,便了解到这位沈先生对每天的时间有着几乎严苛的计划。 每天三餐的时间,起床的时间,睡觉的时间,都牢牢限定死了。要是限定的时间没把东西弄好,影响到他或者没有让他满意,虽说他也不会发脾气,但那一天的脸色都让人感到全身发冷。 有钱人的怪脾气,虽然在心底嘀咕,但这里待遇好薪水高,杜婶便觉得不算什么。 而且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了,对这位先生的脾气大概也有点谱了,怎么让他满意杜婶也是心里有数。 “好的,辛苦你了杜婶。” 把手里喝水的杯子放下,沈疏影眉目舒缓,拿起公文包跟脱在沙发上的外套打算进房间去换下。 “先生已经把云衣小姐安排在二楼了,需要把云衣小姐叫下来吃饭吗。” 杜婶看着沈疏影脸上的表情,问的有点小心翼翼,毕竟这位沈先生的脾气有点怪,也不知道介意跟别人同桌吃饭不。不过他既然把人安排了进来,算是心里重视的了,问一句也不算错。 “把人叫下来。” 松了松脖颈上的领带,沈疏影声音疏冷,答的有点漫不经心。刚迈上二楼,不经意的一便看到那个站在楼梯道口的女子。 那模样如开在春风里满枝羞涩的晚樱,色调柔艳的叫人欢喜。 沈疏影站住了,目光有一霎那的晃神,薄薄的唇瓣微抿。那一夜,这个女人的身子让他很满意,但只是让自己满意还不足够让自己要她,主要是是另一自己,非要她留在身边不可。 他有点烦,毕竟包养公司的小演员并不在他的考量之内,但如果他不做,到时候另一个自己闹起来收拾烂摊子会让他更加麻烦。 考虑再三,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也不算很亏,自己只要做的隐蔽点没出丑闻也不算什么。 最主要的是,品尝了一次,他心底是想念她的滋味的。 “过来。” 想到这里,男子眼底的神色变得深邃,沈疏影对着云衣喊了声,那低沉的男音,带着股惑人的沙哑。 “嗯。” 沈疏影低哑的声线从耳边掠过,云衣心尖忍不住轻颤了下。她抬起头,望着男子疏冷面容的杏眼带着盈盈的水光,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免得自己在男子面前失态。 白皙的小手紧握住,她一步步走的很慢,但楼梯口也就这么点距离,一会,她到底是站在他面前了。 “你在怕我。” 云衣姣好面容上那隐忍的表情让沈疏影觉得有意思,他微凉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站在眼前的女子一遍,指尖捏住女子小巧的下巴,抬起。 “没,沈先生我去换身衣服。” 下巴有点疼,但被男子轻微碰触的地方又带了点炎热的酥麻。眼眸下垂,云衣轻咬下唇不敢直视男子的幽冷的目光,她是怕的,她怕自己眼底那股隐忍的情绪暴露。 碰触她的是偷偷爱慕这么多年的师兄,她从没想过,可以离他这么近,这么近。 “你去。” 从他这么角度可以看到女子轻颤的睫毛,很黑又翘,出乎意料的漂亮。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会,忽然觉得无趣,轻笑了声放开。 被男子捏的微疼的下巴被放开,云衣看着男子越过她往里间的回廊走去。她捂住胸口站了会,直到看不见那人的背影,才转身回了房间。 沈疏影推开门顺手按了下门边灯光的开关,冷白色的灯线把整个房间照的明亮。整个房间是一种华丽的罗马风格,花鸟暗金纹路的墙纸,成套的核桃木雕琢的精美家具,往里走,内里休息的卧房门前立着小巧的哥特式石雕立柱。 这种繁艳的欧式风格,是买小别墅开发商送的,沈疏影看了感觉住着也还行,便懒的折腾了。 他把公文包放在工作用的烟灰色桌面上,把领带扯下来,一边往里走一半解着脖颈上乳白色的纽扣。 白色的衬衣脱下,露出男子结实肤色略显苍白的上半身,腰间的皮带解开,笔直的双腿轮廓看起来十分修长优雅。 把衣物丢在柔软的大床上,只穿着黑色底裤的男子神情冷淡的拉开衣柜,把居家的休闲服拿出来穿上。 玄黑色的衣服衬的男子气息越发肃穆,他静静站了会,来到书桌旁把放在桌面上的公文包打开。 几份今晚要看的文件依次拿出放在一旁,他紧抿薄唇,脸色冰冷的看着那放在夹层里的黑色羊皮小笔记本,犹豫了会,最后还是拿出来。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字体陌生又熟悉,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字,但上面的内容,却不是他写的。 不,也算是他写的,另一个他。 收购桃花山下安岩湾畔明清时代遗留下的岚竹雅苑,住上一个星期。 看着这个行字,沈疏影的脸色越发冷,他都不知道另一个自己想干嘛,收购那个闹鬼的地方住上个星期。那个地方他调查过,荒废有段时间了,收购倒不难,至于闹鬼,在沈疏影眼里就是无稽之谈。 就是要按上面说的去做让他烦躁,对于另一个人格,他实在不想承认拿他没办法。 药吃过了,医生也看过了,说什么压力大,都是些废物,他想。 把羊皮小本收起放进抽屉里,沈疏影走出房间下楼梯打算去吃饭,毕竟用餐时间到了。 客厅的紫檀木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素色的盘子里盛着红烧茄子,荷叶香菱鸡,苏式熏鱼,压菜的鲜笋炖野猪肉,跟摆放在中间的海参山药冬瓜汤。 云衣换完衣服下来,还没看到沈疏影,她被杜婶招呼着坐下,等的有点心不在焉。 听到旁边传来的脚步声,一抬头,便看到男子拉了隔壁的椅子坐下。 “沈先生您稍等下,我去把米饭拿出来。” 在旁边忙活的杜婶看到沈疏影,眉开眼笑的说了句,便往厨房走去。 坐的这么近,似乎鼻尖都可以闻到男子身上那股冷冽的木香了,云衣张了下嘴,她想亲近他,却不知道可以跟身边这个人说什么。 她在偷看他,接过杜婶来的米饭,沈疏影抬了下头看了眼埋头吃饭的女子。 浓密的黑发中央是个可爱的小窝窝,小口吃饭的模样倒是意外的可爱。眼眸微眯,沈疏影想起这张小嘴被自己含着的感觉,又甜又软,心底对晚上隐约有了点期待。 筷子夹了口茄子,云衣吃着有点不是滋味,眼角微微上抬,目光落在男子白皙的侧脸上。 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她握紧手里的筷子,最终下定决心,夹了块熏鱼放在男子的碗里。 云衣看到男子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不自觉僵硬住了身子,在男子的打量下,心尖颤了颤。垂下的纤细指尖略有点神经质搅着雪白的桌布,她心里的欢喜有点压抑不住,云衣听到男子轻声对她说了声,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总被亲亲说短小~o(* ̄▽ ̄*)o,这次粗长点。 第十三章 太阳刚落不久,天幕中的流云还带着点赤红,把窗户打开,流淌的风还带着股淡淡的暖意。 断断续续的庭院中的灯已亮起,云衣住的方位正好对着别墅的后花园,景色很好。 从二楼窗户往下看去,栽在院中那株高大的山茶花在风中抖着满树的青翠,随风飘荡的冷清的香味,奶白色的花清澈温婉。 站在窗口欣赏了会,云衣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挂钟,才六点多接近七点,还早。 闲着也是没事,云衣从自带的行李箱中拿出神怪小说,卷曲起脚背坐在窗户边看起来。 似乎有些岁月了,书面泛黄的老旧,纸页很薄,边角偶尔还带着残缺,云衣翻书的动作很轻。 翻了几页,云衣在看到里面讲到的一种恶毒的诅咒时愣住了。 年关丑时,拿贴着要诅咒人的小草人到街边拐弯处的十字路口,用五根生锈的铁针钉住小草人的四肢跟脑袋。之后用蜡烛在周围点燃撒好冥纸,脑海里想这人模样,一边嘴里念着这人名字咒骂,一边用鞋子拍打小草人。 给柏助理电话了解下那个清明遗留下来的岚竹雅苑收购进度,听到已经差不多了,沈疏影松了口气。 接着在书房处理好今天的事物,整理好后沈疏影才想到今天住进来的云衣,心里一动,站起身便打算去看下。 上了二楼,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沈疏影来到女子所住的房间。敲了下门发现没人应,心里有点奇怪,转动门把才发现没锁,顺势也就打开了。 进了来,沈疏影往前走几步,一眼便看到云衣在窗户边坐着看书。女子眉头微粥,看书的目光放空,似乎在思考什么。 “看什么这么认真。” “没什么。” 男子低哑的声音让云衣吓了一跳,张口便下意识的反驳,云衣把书合上后才缓过神来,看着男子俊美疏冷的面容,心里有点慌,师兄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住着还习惯吗。” 扫了眼那本被女子收起来的书,既然云衣不想让他知道,沈疏影便也不打算多问。男子语气冷淡,模样更多的像是一个询问下属的上司。 “嗯,沈先生,谢谢您替我还清那笔债务。” 轻轻咬了下唇瓣,云衣抬起头,娇俏的杏仁眼带看着沈疏影,她是真的打从心底感激师兄的。 她那笔还没还清的债务对于师兄这类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想要她的话,包下来也就够了。 没有义务去还那笔钱,但是他就是那么做了。 “不用,我只希望你尽心点。” 云衣的话让沈疏影沉默了下,迈步走到旁边的卷草棕色铁椅子坐下,在这一刻,他倒是对这个女人改观了,是个拎得清的。这样很好,他想,让他省心很多,多宠宠也是可以的。 “我会的,沈先生。” 云衣轻声答着,心里头却有种奇异的轻微刺疼感,站起身,凭着一股冲动,她来到沈疏影面前。 脸孔上露出娇媚的笑容,云衣弯下腰缓缓靠近男子。伸出手搂住男子的脖颈,整个人也顺势坐到了男子身上。轻轻吻了男子的薄唇,发现没有被男子拒绝,便逐渐加深这个吻。 那唇瓣微凉,带着淡淡的松雪味,两人贴的很近,依偎紧抱。云衣模糊的意识中,依着本能亲近沈疏影,伸出小舌头从男子唇瓣缓缓入侵,生涩的勾住那男子的舌尖。 她抬起下半身轻蹭,朦胧中只觉得紧贴的男性躯体炙热。那回抱自己的力道大的让身子轻微的疼痛。云衣笑了,很娇媚惑人,男子的回应让她觉得心里头那股酸涩的疼稍微缓解了点。 她多想大声对他说,自己并不是出来卖的货物。 但现实残酷的让她知道说出口就是一个大笑话,她就是师兄付了大价钱买下的货物,用的好的话就继续用,用不好大概就是被丢弃的命运了。 心里疼的厉害,却不能表现出来,还得笑的好看。 跟女人接吻,沈疏影是第一次,他回应着云衣显得有些慌乱无章,他跟妻子是商业联姻,两人没感情基础。 娶回家才发现妻子身体很弱,根本无法接受他,结婚这几年可以说他一直过着和尚般的生活。 不过他的重心一直在事业上,每天要忙的东西很多,对那方面寡淡,便不是很在意。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提出离婚的居然是对方,说什么自己整天忙于事业没有关心呵护她,跟他过的无趣。 他在心里冷笑几声,便同意了,虽然说是商业联姻,但一直没继承人也不是办法。 颈部被女子啃咬的酥麻感让沈疏影回来神来,他微微闭眼,过多的刺激让他不自觉僵住了身躯。 云衣纤细的指尖从男子的衣服下摆钻了进去,轻抚着男子光滑的腹肌,紧贴往上,觉得整个人跟着燥热起来。 耳边男子的喘息声随着呼吸越来越重,猛的,云衣被沈疏影抱起,嘴里的惊呼声也被男子吞了下去。 男子矫健炎热的身子紧贴着她,让她心跳的厉害。 后劲被男子的手捏住,无法逃避,身子被男子牢牢抱紧。云衣潮红着脸呼着气,指尖也不甘寂寞的抚摸着男子坚韧的腰肢,随即,轻颤着身子被压在了卧室内的大床上。 阳光从没关严实的窗户缝隙斜斜的照入,过分的明亮让人不舒服,云衣翻了个身,扯着被子把头盖住。 移动个位置都觉得全身酸痛的厉害,云衣微蹙着眉,抱着被子睡的并不安稳。 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起来,随即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云衣光着身子坐起身,伸出手拿起手机,微张眼看着上面显示,林经纪人。 “早,雁姐。” 睡意一下子就没了,云衣略有点紧张的按了接听键,轻声问候了句。 “早,云衣我这边给你接了个广告,你下午两点来一趟公司。” 黑色的小羊皮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林孜雁对着电话那头云衣说道,目光却落在早上刚给的文件上。这是上头刚分配下来的广告,给老板自家公司做宣传,片酬虽然不高,却是个不错的露脸机会。 林孜雁心里头兴奋,她知道这是个好兆头,云衣抱上老板的大腿后,配置的资源开始倾斜了。 “好的,雁姐麻烦你了。” 客气的说了几句云衣才挂了电话,手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往后躺,把整个人蹭到被子打了个滚。 好累,感觉整个人都散架了一样,她想师兄应该满意的,昨天晚上她可是很尽心的伺候了一晚。 安静的趴了会,听到屋外的敲门声,云衣才起身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上。 开门,满脸笑容的杜婶出现在眼前。 “云衣小姐,我煮了早餐,下来吃。” 杜婶客气的说着,一大早先生出门前可是特意吩咐了自己要把云衣小姐叫起来吃早餐,她越发肯定这位小姐是老板放在心上重视的。不管将来如果,现在可是自己要上心的对象,想着,对云衣笑的越发亲切。 “好的,杜婶我换身衣服就下去。” 云衣手按在门把上,侧着身对着站在门外的杜婶笑了下,目送着杜婶转身下楼的身影,脸上温柔的笑意才渐渐隐没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 九亿梦亲亲说没进展,稍微感情加快点~~ 第十四章 漫山遍野的花开的灿烂,阳光透过栽种车道上的高大白桦树,斑驳的落下,带着一种悠悠然的暖意。 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耳机戴上,云衣把车帘拉好,打算休息下。 到达山上目的地还有两个多钟头,睡上一觉还是够的,把身子往旁边挤了挤,头侧靠在男子的肩膀上。 脖颈被女子柔软的发丝蹭的有些痒,沈疏影伸出手把人往怀里拉了下,抱紧枕在大腿上,想让女子睡的的舒服点。 这次去山上包的这辆车大巴空位很多,来的人也就二十多个,他们周围的位置基本都是空的。 而且为了节省电源,司机上了高速后便把后面的灯全光了,拉上窗帘更显得光线昏暗,他倒是不怕被注意到。 嘴角微微上扬,男子既然愿意这么抱着她睡,云衣也不会傻的拒绝。她舒舒服服的把头枕在男子结实的腹肌上,目光往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男子光滑微凉的下巴。 沈疏影轻咳了声,目光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自从他跟云衣有亲密关系后,他便发现女子很喜欢亲近他。 开始他是有点抗拒的,毕竟他一个人过惯了,但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有时候对女子给予,心底还是有点渴望。 “你乖点。” 握住云衣骚扰自己的小手,沈疏影目光微垂,眼底的神色似乎带了点无奈。 “你亲我一口我就乖。” 搂住男子的腰际,云衣把身子微微往上抬起,轻蹭着男子的下巴说道,水润的杏眼里满是期待。 知道周围有人,但跟男子这种隐蔽的亲密,让她心跳的很快。很刺激,心里痒痒的,她头一次这么大胆,却又雀跃的想试试看。 低头,男子目光淡淡的落在女子娇媚的小脸上,薄唇快速的在云衣的嘴角亲了口便移开。 男子面容冷峻肃穆的让人不敢招惹,但云衣却眼尖的看到,那白皙圆润的耳垂,却微微透了点浅粉。 舔了下嘴角,云衣心满意足的把头埋在男子腿上闭上眼,心里却在偷笑,师兄怎么这么可爱呢。 让人忍不住,想一再招惹他。 车辆缓缓前进,越往山上开,车流便越少,到了最后的一段,几乎整个高速路就只剩下他们这辆车了。 在太阳差不多落山时,他们穿过一条隧道,隧道很长,又静。顶端橙黄色的灯光落在黝黑的地面上,有种森森的冷。 出了隧道,接近目的地的这段,司机开的很认真。这是一段马蹄型的旋转路线,坡度很狭窄,道路蜿蜒,往年听说过的几次事故也就在这段发生的。 终于把这段开过去了,司机可以说整个人都出了身冷汗。 在下这条高速时,他不自觉的看了眼竖立在道路尽头的石碑。听说这条高速完工时,当年负责的工程师就自杀了,为了纪念他,就在道路口修了这个石碑。 想着这些古怪的陈年旧事,剩下的路很好走。很快,在开了十多分钟后,司机就把车子开到了这次目的地,位于山顶的岚竹雅苑。 岚竹雅苑在明末清初就修建在这里了,最开始是一位高官为了隐居用的,高官有钱又有权,所以修建的特别用心考究。亭台楼阁,水榭回廊,雕梁画柱的精致风雅。 虽然后头荒废,但基本建筑构件还在,只是显得陈旧,沈疏影叫人装修打理后,又恍然一新了。 “到了。” 肩膀被男子轻轻推了下,云衣不舒服的轻哼了几声,才慢慢的张开了眼睛。 “好困。” 从男子的腿上坐起身,云衣用手扯了下被睡的起皱的衣摆,抬头,才发现早已到了地方,车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下车了。 “我先下去,晚点找你。” 看着云衣这么迷糊的小模样,男子笑了,眉目舒朗,他松开环抱女子腰肢的手。站起身,往窗外看了眼,再回头看向云衣时,那眼眸漆黑幽暗,带了层难掩的冷漠疏离。 “嗯,等你。” 云衣跟男子对视一眼后,才轻轻点了点头,娇娇的说了声。看着男子转身下车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才淡了去,云衣觉得有点心冷。 车辆的出口是在中间打开的,前方后方似乎就像隔离的两个空间。除了她的经纪人雁姐跟这次拍摄广告片的导演,柏助理是在前排坐着,其余的演员跟现场工作人员都是坐在后面。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云衣把背包整理下,想到山上入夜冷,把亚麻条纹的外套披上,才从后门下去。 站在摆放着两尊石狮子的大门口,沈疏影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打算把这次收购岚竹雅苑做成酒店,一座古色古香位于山顶的公寓式酒店,走高端路线。 他旗下虽然有家娱乐公司,但规模小,一线演员虽然有,但不多,而且行程紧排不开。 没办法,已经确定了宣传日期,他只能叫柏助理去请别的公司的一线了。想走高端,首先也要先把品牌树立起来,不请一线不行,其余的二线三线倒可以从公司挑一挑。 “您好,沈总,我叫艾雅莲。” 听到声音,沈疏影收回目光,看了眼站在身边做自我介绍的女人。穿着贴身白色旗袍的女子头发微卷,模样很美,浅笑的模样如开中水中的清莲,妍丽而柔艳,让人恨得不捧在心上爱惜。 “艾小姐好,这次宣传辛苦了。” 客套了几句,沈疏影便不打算多停留了,他对于跟演员明星交流并不是很有兴趣。在他眼中,只是赚钱的工具罢了。 “不辛苦,能被沈总请来,是我的荣幸。” 稍微退后几步,艾雅莲目送的沈疏影离开,男子的冷漠似乎没影响到她,嘴角浅笑着,依旧优雅动人。 沈氏集团的老总,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如果可以抱上他的大腿的话。艾雅莲心里火热,想到那个成功的未来,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小的挫折就放弃。 一共来了二十多个人,刨除工作人员,剩下的演员也有十来个。 请来两个一线的男女,艾雅莲跟赵轩是这次宣传的主角,需要扮演是来住宿的情侣角色。 其余的,剩下的二线演员有扮演入住的旅客,有扮演高级经理,导演给的镜头会多点。而三线的几个,就只能演充当背景板的路人甲了,镜头虽然会有,但大多匆匆掠过,是否被观众注意到,只能看运气了。 “没想到又见面了,真是缘分。” 从下了车后,拿着双肩包,云衣默默找了个位置站着。 她看着那个有名的一线女演员上前去跟沈师兄打招呼,她看着那个女人对师兄娇笑,觉得刺眼极了。师兄是她的,她的,在心里叫嚣着,却胆怯的动也不敢动一下。 直到胳膊被人轻拍,才回过神,云衣水润的杏眼带着点疑惑,看着跟自己打招呼的娇丽女子,想了下,才记得是谁。 “你是诗函吗。” 睫毛微微煽动了下,云衣问的有点惊讶,是那次一起面试那场宫斗剧的女子,她没想到还会再见面。 “是的,没想到你还记得。” 似乎对云衣的反应感到有趣,女子眨了眨眼睛,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明媚可人。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接下来开始走剧情~~(~ o ~)~zZ 第十五章 清幽精致的园林内种植了很多草木,隐退的高官酷爱牡丹,山茶,海棠,这类重瓣繁丽的花种,在庭院的花圃种的基本都是这些名贵花木。 云衣跟诗涵结伴,跟在众人后头有说有笑,想着这次遇到个熟人一起也不错。 交谈中云衣了解到诗涵是前年刚毕业的学生,是从正经艺术学院出来的。在公司属于三线,不只是演戏,平时也有接些模特的工作。 比较起来,云衣知道自己算是野路子出生了。她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内心还是有点自卑的,想着回去后一定要叫雁姐给她报个培训机构好好补下课。自身什么地方不足,云衣还是有些感觉的,她并不想跟别的演员差距拉的过大。 走过流水的竹木小桥,往前,石板小道周围满是高大的青竹,落日的余晖落在竹林中,把满目的幽冷染了层暖色。众人一路过去,竹林青葱的绿,风移影动,颇有一种古老的意趣美。 “这里真漂亮。” 云衣对着诗涵说道,她是喜欢这个地方的,炎炎夏天在这里住着也凉快,是个做特色酒店的好地方。 “是呢,如果我们可以住在一起就好了。” 握住云衣的手,诗涵笑了笑,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两人熟悉的很快,说话便也放开很多。 对于云衣,诗涵感觉不错,接触下来也颇谈的来,倒是真的想认真交这个朋友了。 穿过这片竹林,公司给人安排住的庭院便到了。 来到这座起名叫墨竹雅舍的小院,前后厢房共十来间屋子,工作人员领的这群二三线十来个演员分钥匙,这边房子多,都住下是绰绰有余。 领了钥匙,因为房间富足,每个人在庭院内都分配到一间单房,云衣跟诗涵住的正好是正对门。 房内早已经被打理过,酒店需要走高端的古风路线,所以布置很古色古香。 进门是一扇紫檀木镶嵌大理石的屏风,屋内摆放着成套的鸡翅木桌椅,上面放置着玫红色喜鹊恋梅图案的软垫。走进,靠墙的紫藤木案上摆放着青铜烛台,造型是两个精致宫装裙女子手提灯笼高举的模样。 打量了会,云衣把双肩包放在要睡的床上,黄花梨木的深棕大床看起来很宽,两个人睡都可以。 衣服跟平时要用到的物品从背包里一件件拿出,因这次拍摄的时间不长,云衣拿的衣服便不是很多,想着够穿就好。 今晚洗澡要穿的睡衣先拿出来放在床头,其余的云衣都叠好拿去柜子里收起来。 把要用的瓶瓶罐罐放在有着漂亮牡丹雕花的梳妆台上,刚把东西摆好,云衣便听到门口传来敲门铃声。 楞了下,云衣想着会不会是诗涵,毕竟这个地方她也就跟她熟悉点。 转身去开门,嘴角有颗美人痣的清秀女子出现在眼前,云衣唇角微勾,露出个笑容。 “怎么过来了。” 把棕红色镂空花草木门打开些,云衣跨出门槛看着诗涵问道。 “导演叫去前厅吃饭了,云衣我们一起。” 正对门走过来方便,刚接到吃饭的通知诗函便打算约云衣一起过去,顺道吃饱两人还可以逛下消消食。 “好的 ,等下我去拿包。” 把放在桌上的牛皮小黑包拿起,打开金色的扣子检查了下,手机,纸巾,钥匙都在,云衣才扣上斜背。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围很静,这排厢房工作人员只安排了云衣跟诗涵两人住。房子多人少,又是许久没住人的,便显得有些空旷阴森。 出了小院的门,沿着已经开路灯的小道走,云衣观察了下,发现这条路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了。 可能早就走了,在心里想,不一会,便再次来到早先经过的竹林。 云衣踩上过溪的小木桥,走了一段,借着月色才知道不是走过的那条。上面的木条大多破损,露出漆黑发霉的内里,沿边靠水的地方还长出苔藓,一块块的,像深浅不一的印子。 “诗涵,小心点不要踩到苔藓。” 走在前面,云衣回头跟后头的诗涵说了句,踩实了,滑到小溪里也是说不定的。 “嗯,知道了云衣。” 拉着水浪造型的薄纱裙摆,穿着细高跟的诗涵走的很小心,幸好路短一下子两人就到对面了。 过了小木桥站在溪旁,云衣没动,水润的杏眼扫了下四周。这个时候才发现这片竹林真的很大,周围几个院落基本都被覆盖住了。 “经过这片竹林,对面那个挂红灯笼的院子就是了。” 跟在后面上来,诗涵弯腰甩了下衣摆努力理平起皱的地方,看着没问题了,才松了口气。 衣服皱巴巴的,跟着导演跟公司高层吃饭也不好看,抬头,见到云衣站着没动,疑惑的说了句。 “嗯,我们过去。” 回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诗涵,云衣突然庆幸是两个人一起了,要不然一个人在这地方走还真有点怕。 已经走开的两人没发现,小桥阴暗的水面上,浮现出了几个模糊人脸。那空洞的眼睛望着她们,天上的黑云散去,随着月光落下渐渐消融不见。 挂在门梁上的红色灯笼随风晃动着,浅黄色的灯光照的院前亮堂堂的,云衣跟诗涵到时,里面已经开始上菜了。 随便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云衣发现一桌子几个人都很面善,都是公司的,不过不熟基本没交情。 其他几个人看了眼云衣跟诗涵也没说话,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等上菜,或低头玩手机。 每桌子八个菜,两汤,这地方靠山,食材酒店基本都是买山下农民自己养的牲畜或去山里采集的山货。 走高端路线,酒店建筑布置外观是一回事,但吃食上也是需要打出自家品牌的,要不然可吸引不了人。 最先上的是米饭酒水,米饭每人一小碗,可以看到小瓷碗的米饭里还掺杂着黄色玉米粒。今天赶了这么久路肚子是真饿了,云衣拿筷子尝试了一口,又香又软,意外的好吃。 随着头桌导演高层的讲话完毕,穿着暗金粉云纹旗袍的高挑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嫣红色洒着白芝麻的糖醋里脊,散发着热气的红烧排骨,橙黄的鱼香日本豆腐,还有这边的特色菜野猪肉炒嫩苦竹笋。 这山里土地松软肥沃合适大片的苦竹笋生长,这个季节雨水多,竹胎在澎湃的雨中长势最好。等到大雨来临,山下的村民便会披上雨衣斗笠,乘着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到山里采苦竹笋去。 伴随着雨水生长的苦竹笋最是鲜嫩清甜,以往村民采完都会卖到镇里头去,但沈疏影酒店给的价格高路途又更近些,所以附近的村民采到的大部分都会优先供这家新开的给酒店。 正好野猪肉炒嫩苦竹笋摆在云衣面前,知道是酒店主打的特色菜,云衣举筷子夹了口拌饭吃进嘴里,水润的杏仁眼一亮。 浅浅的喝了口葡萄酒,沈疏影眼眸微眯,带着点懒惰味道落在角落里吃饭的云衣身上。 女人每次都吃的很小口,但速度却很快,看的出是很喜欢她眼前那道菜。就像一只小仓鼠,那贪婪霸道的模样逗的沈疏影轻轻的笑了,不由的也夹了口苦竹笋放进嘴里。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为啥栗君有种单机的感觉,〒▽〒 第十六章 黄石假山位于庭院的湖畔边,耸立在那里如一个小巧的迷宫,往里走,踩着沿边修筑成的小阶梯,可以坐上假山平整的位置俯视全园,是个登高纳凉赏月的好地方。 吃完饭,撑着滚圆的小肚子,云衣约了诗涵结伴打算去酒店有名的黄石假山逛逛。听说那地方风景很好又清静,天气这么热,出去吹吹风也不错。 她们这种小人物吃完走人是没人注意的,临近门口,云衣回眸一望。坐在主位的男子穿着身深咖啡衬衣,身材挺拔俊美,侧着身跟旁边的女子说话,即使眉目疏冷微凉,却有种让人贪恋的优雅明净。 心里一堵,云衣有种说不出的气闷,漂亮的杏眼留恋的看了眼男子后,便转身离开。 她有时候真的怕,怕自己情绪失控做出什么,让师兄厌烦了她,估计,她以就连靠近的机会也没有了。 维持现状,算是她最聪明的做法了。 从朱红色的回廊走出,来到位于西面的花草园,鹅卵石的地面让穿高跟鞋的云衣踩的难受,她看了眼周围,除了她们没别人,心思一转,云衣干脆弯腰把鞋子脱了。 “诗涵你要不要把鞋子也脱了,这样踩着舒服多了。” 雪白的脚丫来回踩着光滑的鹅卵石地面,起初稍微有点疼的,到后面习惯了,但是有种微妙的舒服感。 “好,脚底的穴位还可以按摩下。” 穿着高跟鞋走这种地面确实不好走,诗涵没有多犹豫,也把鞋子脱了,还学着云衣把鞋子拎在手上。 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往前走,在过了一个桥洞后,临水细缝里攀沿着紫藤的假山便出现在眼前。 闷热的空气中散发着草木特有的清新味,在假山里绕了一整圈,云衣终于找到工作人员说的小阶梯了。阶梯的宽度修建的狭窄,光脚踩上去云衣还是有点怕的,她扯住盘绕的蔓藤才放心一步步往上走。 上了来,才发现真是另一番天地,仰头天上的明月近在眼前,黄澄澄的似乎抬手就可以触摸到。 “这里真舒服。” 小心翼翼的在假山的沿边坐下,云衣跟诗涵坐在一起,怕掉下去往里靠了靠。 云衣腰往后弯下仰头望向天空,夜间各种昆虫鸣叫着,微凉的风在肌肤上吹过,有种清透的凉意。 “云衣,你快看。” 从黄石假山往下看去,周边动静看的都很清楚。诗涵原本是在看湖面偶尔冒出的鲤鱼的,在靠假山的临水边,有尾全身鳞片金灿灿的巨大鲤鱼摇曳着漂亮耀眼的尾巴,经常从她面前游过。 然后她目光随着鲤鱼游过的路线,发现有处草丛在动,定眼一瞧,天色虽暗但也可以看出是两个人形。 “是赵轩。” 怕被发现,两人都压低了身子,看了会云衣认出了上头男子是那个请来演情侣的一线男演员,她又是尴尬又是兴奋,没想到吃饱出来消食,也会碰到这种事情。 看了会两人怕被发现,便悄悄的从假山上下来,从山洞里钻出沿着走廊走了段路,才互相对视一眼。 “真没想到,会是赵轩前辈。” 先开口的是诗涵,她神色略有点复杂。赵轩是她喜欢仰慕的前辈,虽说能力跟人品无关,但看到这个情况她心里还是难过的,感觉自己的仰慕被轻贱了。 “那两人也太大胆了,在这种地方。” 停下脚步,云衣看了眼诗,语气不自在接口。那地方光线昏暗,她也看不清楚另一个人女人是谁。 但是两人就这么在草丛里欢好,真的不怕被人看了去,虽说这地方没狗仔,但也防不住有心人想使坏。 “我们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一个当红一线被爆出这种丑闻,影响有多坏她还是知道的,云衣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诗涵这个提议。 出去散心的愉悦心情已经没了,两人一路沉默的回了住处,互相道别后便各自回屋。 拿出卡面镀金芍药的黑色磁卡,把门打开后,云衣在门口墙壁摸索下把房内的灯全开了。 脱了高跟,换了双酒店提供的软拖鞋,云衣往里间卧室走去打算拿睡衣洗澡,刚进门便发现床上坐着个人,站在门口,她害怕的瞪大了那双娇俏的杏眼。 “过来。” 男子后背微靠在床沿的木柱上,原本眼眸闭着,听到动静才睁开。男子没动,侧头望着云衣的目光幽沉沉的暗,如猛兽般带着种噬人的冰冷。 “沈先生,您怎么回来了。” 要说刚开始没被吓到是不可能的,但作为这里的老板拥有开门的房卡也不意外。想着,云衣浅笑着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缓缓走到男子面前。 没有回答云衣的问题,沈疏影漆黑的目光只是看着女子,随即,目光落在女子脸颊旁那两个浅浅的梨涡上,露出了好奇,伸出指尖缓缓戳了下。 脸颊处被男子戳了下,云衣有点发愣,她从没想过性格冷漠的师兄会做出这种事情。 她下意识的握住男子微凉的指尖,那触感让她有种被过电般的酥麻感觉,她轻轻咬了咬嫣红的唇瓣,忽然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 “含住。” 指尖被抓住男子也没抽回,只是抿紧薄唇,眼眸里的神色越发幽深,抬头看着云衣沙哑的说了句。 没有思考太多,望着男子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恍恍惚惚的云衣就照着做了。 她蹲下身偎依在男子的膝盖前,雪白的长裙在冰凉的地面铺开,宛如水中盛开的白莲。伸出纤细的脖颈,微启小嘴把男子那节手指含住,轻舔啃咬,那模样有种诡异的艳媚惑人。 沈疏影静静的看了会,在女子把舔的**的指尖放开后,终于无法忍耐,反手把人拽起便抛在那张黄梨木的大床上。 入夜,山上的气温逐渐变冷,月亮被乌云遮盖住,不知何时,草丛中渐渐起了白雾。 嘴上涂着艳红唇膏的薛依趴草丛中,喘气着。感觉到压在身上的男子翻过身去,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她把洒落在旁边的衣服扯过,覆盖在身上,涂着浅棕色眼影的大睛看着起身已把衣服穿好的男子。 “赵轩你要走啦。” 女子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娇媚,薛依好不容易扒上这个一线影帝,乘着现在新鲜,怎么样也在在男子眼中留下个不一样的印象。 “不早了,你也回去,天冷。” 男子说话的语气虽然温柔,却不容置疑,他看着薛依低头,一件件把衣服穿上,神色便缓了些。 “嗯,那我回去了。” 知道这时候多说什么只会惹男子反感,薛依把全身衣物整理好后,依依不舍的跟赵轩道别。这条大鱼她可是要牢牢抓住的,现在可不能让他没了兴趣。 在原地站了会,男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白雾中,一阵凉风吹过,薛依双手环抱一起,觉得冷了。 拨开茂密的树枝,薛依往前走,她记得只要过了前面的假山就到住的地方了。 穿过假山漆黑的山洞,周围安静让她心里泛冷,步伐忍不住加快,走到一半忽然感觉手腕被扯住。 低头,借着淡淡的月光,薛依看到一个穿着明朝繁花短袄,下身穿着细褶马面金丝梅花长裙的小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的留言鼓励,~o(* ̄▽ ̄*)o明晚加更~~~ 第十七章 微风轻抚,轻薄的雪纺窗帘被吹起了一个波浪的褶皱,天上的流云缓缓飘荡着,早晨淡金色的阳光慢慢渗透这片澄蓝的天空。 早在卧室内挂钟指向八点时,云衣就已经起了,这次身体感觉倒是好多了,起码起床没困难。她看眼地上被男子扯坏的粉色丝绸睡衣,叹了口气,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套了。 她把东西捡起收好,便匆忙去洗刷了,九点钟便导演便开始开拍了,她可不能迟到。 换了身奶绿细纱吊带长裙,再披上一件白色针织外套,化了个淡妆后,看着没问题云衣便出门了。 磁卡从门边的卧槽拿出,云衣顺手打开拿在手里的羊皮鱼纹小黑包,仔细把磁卡放入暗格里。 刚跨出门槛边看到站在院门口的诗涵,上半身是简单的条纹衬衣,下面是件不对称的藕色半身裙。 腰间系着同款的皮带,把女子的腰肢勒的极细,颇有种不盈一握的感觉。 云衣看了,再悄悄对比一下自己,羡慕的同时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减肥了。 “早,云衣,我们早点过去。” 听到木门打开的声音,诗涵站在院子门口对云衣挥挥手,她原本打算去敲门的,没想到云衣出来的倒也挺早。 “早,好的诗涵。” 娇美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云衣把拿在手里的小包背好,几步便走到诗涵前面。今天早上刚好有他们两人的戏份,一起过去也好。 走过僻静的小径,今天的戏份是在大厅跟酒店庭院的花圃开拍的,云衣跟诗涵主要在花圃,她们到时庭院四周已经挤满了人,场内气氛有种朝气蓬勃的热闹。 看到场地人员已经在布置现场,云衣跟诗涵便要自己找个地方等了。云衣打量了下,看到庭院纳凉的紫藤花架下的石凳没人坐,她便牵着诗涵的手走过去。 坐下后,云衣从小黑包里拿出剧本看起来,虽然她台词只有三句话,但她还是紧张。 这个酒店广告会在各个黄金频道播出,运气好的话在观众面前混个眼熟也不是没可能,即使是个花圃工作人员的角色,云衣也格外的上心。 日头渐高,等到人到齐准备就绪时,带着黑色棒球帽的导演才出现,他跟早就在现场的副导演打了个招呼,便坐到摄影机后头去。 这一场是男女演员艾雅莲跟赵轩在酒店住了晚后,第二天起来打开窗户被庭院的美好景色吸引了,两人在花圃中嬉戏的场景。 虽说剧本看起来简单,但要把其中的场景拍的唯美吸引人,还是很考验导演功夫的。 艾雅莲已经到位,她微卷的黑发散披在身后,被化妆师营造出一种独特的美艳感。穿着黑色绸面小短裙的身材纤细婀娜,肌肤雪亮透白。 她在导演的安排下走到摄影机的灯光下,随着工作人员拿起的场记板一声咔落下,便踩着黑色的高跟鞋 在种满海棠牡丹的花丛中漫步,她微闭眼睛表情慵懒又显得享受,把那种美好的感觉把握的很到位。 这个时候云衣已经在腰间系了件蕾丝花边的黑色围裙,小手套上白色手套当背景板,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她拿着花铲蹲下身在花圃中松土。 她在这一集只是有一句台词,在艾雅莲经过时抬头,道一声早安。而剩下的两句台词,在会客厅。 在所有人准备就位开拍时,导演一句话打破了这种气氛。 “演经理的薛依哪里去了,怎么这个点人还没到。” 听到导演的话,副导演脸色有些难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后,便走向导演走去。 “我刚刚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导演会不会出事了,我们叫人去找下。” 副导演在连续拨打了几个电话给薛依都没人接后,不由的担心起来,这个女演员是公司的二线。平时为人努力上进,不可能在这个关键时刻跑的没影,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人是不是出事了。 “你让我想想,我这边不可能等她一个人不开工。” 手撑着下巴,导演看了满脸焦虑的副导演一眼,迟疑道。已经开始了,这么多人一起等不合适,更不要说耽搁了时间会损失多少钱。 “怎么回事。” 冷清的男音让苦恼的两个人楞了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大老板已经站在旁边了,副导演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跟导演一起对沈疏影问好。 “有个演员还没来,无法开拍。” 面对沈疏影的询问,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导演开口了。他心里琢磨着,怎么说也是这位投资要拍的广告,让老板自己做决定最好。 “叫人去找,另外不要浪费时间,先让别的演员顶上。” 男子听到导演的话,俊朗的眉目微皱了下,语气冷淡的对导演说道。 “好的沈总,至于人选。” 听到老板的话,导演松了口气,他对沈疏影讨好的笑了笑。脸颊微微上抬,把白胖脸上不大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细缝。 “就她。” 男子疏冷的目光落在花圃前拿小铲子的云衣身上,随即转身,对着导演点了下头。 “好的,沈总。” 摸着小肚腩导演笑眯眯的没多问,看了眼云衣便对旁边站着的副导演吩咐了句。客服经理虽说出场的镜头不少,但台词加起来没几句,临时找个人替下也没什么问题。 让他好奇的是沈总居然会直接叫人过来演,说里面没猫腻他是不信的,就是没想到像沈总这样的人也难过美人关。 一直蹲着,云衣小腿有点麻,她晃了下身子,抬起头,目光有点闪躲的看着男子。他今天穿着件全黑的衬衣,金色纽扣直扣到脖颈处,修长挺俊的模样看起来有种中世纪修士般的禁欲奢华感,让人忍不住心动,忍不住想靠近,想诱惑。 “你叫云衣是,演经理的演员没到,换你替演,过来这边换套衣服。” 手里拿着这次演员名单,副导演来到云衣面前,笑着问道。 “好的,副导。” 在众人的目光中有点不安的站起身,云衣跟在副导身后,想也知道别人是怎么看自己的。但可以接替到在这个广告中算是不错的角色,心里头也隐约的兴奋起来。 在试衣间看到云衣被副导领进来,诗涵是有些惊讶的,目光微暗。她知道云衣的角色,只是个背景板小花匠罢了,穿的也简单,套件同款式的外套,腰间系个围裙而已。 “化妆师,你给这位云衣小姐好好弄下,今天她替演客服经理,要快。” 站在门口,副导对着负责这块的化妆师说了句后,便走了,今天老板好不容易在,他可要去混个眼熟。 “过来这边坐,我给你化个妆。” 因为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化妆间很小,东西摆放的也乱。拿出张小凳子,化妆师让云衣坐在上面,她去后面找需要化妆的工具。 “云衣,恭喜你。” 在这段广告中,诗涵演的是跟在经理身边的助理,需要化妆师整理妆容跟穿酒店特意提供的礼服。一起来,知道云衣只是演个小花匠的时候,虽然没多想,但心底免不了也有股优越感。 但现在,看着工作人员去拿经理的服装给云衣穿,手心微缩,忍不住掐紧了指甲,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勉强。淡淡的妒忌,从心底蔓延开,为什么,她的运气就这么好。 第十八章 帘子拉的很实,外头的阳光透不进来,狭窄的化妆间内只有吊顶的地方悬挂着一颗橙黄色的灯泡。气氛沉寂的僵硬,嘈杂的翻东西声音不时从后头传来。 “谢谢。” 坐在小凳子上,云衣双腿并拢轻声回了句。杏眼眨了下,透过镜子,云衣怎么可能看不出诗涵脸上笑容的勉强。 “你看剧本,不打扰了。”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语气的奇怪,沉默了下,诗涵手里拿着要换的礼服离开,一转身,眼底便阴沉沉的。 “好的。” 看着诗涵背对着自己离开,云衣心里叹了口气,她真不想跟诗涵刚刚建立起来的友谊就这么结束了。 “云衣小姐这是礼服,我先给你画完妆你再换下看合适不。” 从后头翻了件估计尺码应该差不多的,化妆师把套着薄膜袋的衣裙放在一旁,示意云衣对着镜子坐好。 ”麻烦您了。” 笑着道了声谢,脸被化妆师摆弄着,云衣微微闭上了眼睛。 “好了,云衣小姐把这套衣裙换上我看下。” 上面衣服是板正的黑西装样式,领口处别着精致的玫瑰花胸针,下面是同色调的套裙,腰间微缩,显得女子身材曲线纤细柔美。里头的内衬是暗绸面的布料,云衣穿上后觉得挺凉快的,没想象中的闷热。 “可以。” 围着云衣转了圈,化妆师满意的点点头,心里倒是松了口气。毕竟定做的西服只有这一套,要是不合适就麻烦了。 高大的银杏树正好种植在庭院西边,宛如玲珑美玉般的扇形叶子,在云衣经过的石板路面缓缓落下。踩在莹绿的叶面上,云衣脚顿了下,有点奇怪不是落叶的季节,路面怎么会掉这么多叶子。 “快点。” 前面有人催促,云衣也没多想,便从树底下离开了。 重新回到片场时,气氛已经没刚开始那么热闹了,被副导演叫到旁边嘱咐了几句,云衣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谱等下要怎么做。 艾雅莲站在阴凉处让助理补妆,就站这么会,额头已经开始出汗了。调整好情绪后,便踩着高跟鞋重新上场了。 微风把散乱的黑发吹起,女子在花丛中款款而过的模样,精致美好的如一副浪漫的油画。 云衣深呼吸一口气,娇美的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手捧着满天星香槟玫瑰蔷薇做成的花束迎面而去。 “你好,是艾雅莲小姐吗。” 态度礼貌而客气,云衣尽量让自己的礼仪做的标准,符合一个高级酒店经理的形象。 “有什么事。” 眼眸微睁,艾雅莲可爱的歪了下头,金色蝴蝶形耳环随着女子动作晃动,声音带着好奇对云衣问道。 “欢迎入住岚竹雅苑。” 把包裹着烟紫色薄纱的花束递过去,云衣依旧笑的甜美,她紧张的很,却不敢露出一点胆怯。 跟一线演员对戏,云衣从没想过自己有这个运气,比较起来自己演技的僵硬,还是可以感受到的。心里沮丧,却暗暗祈祷这次导演满意,可以一次过。 “过,抓紧时间去大厅。” 似乎祈祷成功了,导演响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这次云衣扮演的酒店经理虽然有几个镜头,但大部分重点都在艾雅莲身上,在摄像机后头的导演拿着稿件,神色紧张的盯着。因预定的演员不在耽搁了进度,一个早上几乎就要过了。 原计划里面,要拍两个场景的,看着这个没问题,导演便喊过。 “不错,云衣。” 心里松了口气,云衣刚从从场上下来,便看到自己的经纪人雁姐迎面向自己走来。 职业化的烟灰色套裙,乌黑的发丝盘起精致的扎在脑后,笑起的模样如一株在春阳中开的潋滟的含香,舒雅而淡丽。 “雁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接过自己经纪人递过来的湿毛巾,云衣擦了下额头笑着问道,那双明亮的杏眼看到人心都软乎下去。 “刚过来不久,你这次做的不错。” 嘴角便的笑意越发明媚,林孜雁的心情很好,觉得自己没看错人,自己当机立断做下的决定是正确的。 现在,不就开始有了丰厚的回报了嘛。 云衣跟林孜雁讲没几句,原本清朗的天空开始乌云密布,眨眼睛间便开始下起雨来。 现场便的闹哄哄的,工作人员争先恐后着搬着珍贵的拍摄器材,导演也戴起了黑色棒球帽指挥着,看着东西完好无损搬进遮雨的回廊里,才松了口气。 踩着高跟鞋跟着众人一起跑进回廊避雨,弯腰拍了拍沾了点雨水的裙摆,云衣抬头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阴沉沉的,外头雨势也越来越大。 站起身,云衣回头正好跟被众人围着的男子漆黑眼眸对上,不禁愣住了。 “导演不好了,薛依找到了。” 全身被雨水淋的湿透,气喘吁吁跑进来的两个人满脸潮红,说话颠三倒四的,让人听不懂。 起码,站在回廊上满脸困惑的导演是听不懂的,人不是找到了吗,怎么就不好了。 “你们说清楚,怎么回事。” 人是副导演叫去找的,现在回来却这个模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死了,人死在竹林的那片内湖里。” “现在下雨河水暴涨,我们不敢下去捞。” 他们先去薛依的房间找,没人,便沿着周围一圈圈的找,找到竹林的时候便开始下雨了。 这么大雨,也不好找了,他们便商量着等雨停再找,没想到在过竹林木桥的时候,看到了一只沾血高跟鞋。鞋子是绒布的,血迹不易被雨水冲掉。 他们看着那血迹,心里一紧,便意识到不对了,拿起那只沾血的高跟鞋,他们也不敢耽搁就怕人真出什么事,便急忙从木桥下来沿着岸边走。 竹林又密又深,阻挡了雨水,倒是让他们视野清晰了很多。往里走便感觉越阴森幽冷,但心里的担忧却让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最后,他们便在竹林深处发现了一片内湖,那湖面不大,约两三公顷左右。周围种满荷花,但中心处却空荡荡古怪的没有任何绿植,只有一处假山立在湖中央。 因为这个湖就在这条小路尽头,他们便站在石雕的围栏上仔细看,希望可以找出点什么。 然后,他们在湖中央的假山一处发现一窝野鸭子,两只羽毛艳丽的公鸭,一只色泽灰扑扑的瘦小母鸭。 他们看了眼后,便转移了视线,打算到别处找找看。但天黑的快雨又越下越大,后面看也看不清了,打算走的时候,耳边听到鸭子刺耳的鸣叫声。 他们一回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假山鸭子窝周围浮着一个被泡发涨的红色东西。雨下的大视野模糊,他们便靠着栏杆垫起脚尖伸长脖子看,心里扑通直跳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然后他们便看到那个被泡的发涨的东西在鸭子的推啄下,翻了个身,烂了半面的清丽脸孔狰狞恐怖,那已经没了眼珠子的眼眶直勾勾望向天空,渗人的很。 那凄凉的死样让他们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在那一瞬,他们便知道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但是,却是个死人了。 而当时他们心底浮现的第一念头居然是,这个地方有鬼,不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冷的瑟瑟发抖,〒▽〒虽然没人看,但栗君也会加油哒~ 第十九章 粗大的雷电在黑云中肆掠,如金色的蛟龙,声势震耳欲聋的吓人。随着暴雨刮起了狂风,周边的树木都被吹折了腰,有些枝细的无法承受这个恐怖的压力,直接断裂。 屋檐的雨水随风刮入回廊里,怕被刮入的雨水贱到,每个人都往里退了退。 “你们在说什么,这地方有鬼,荒唐。” 听完两人的话,比起副导演,先出声的是导演,他脸色难看语气激烈的反驳起来。 心里却不由忐忑起来,导演想起了关于这个地方的传说。但现在老板就站在身边,他知道老板的脾气,根本就不相信这些,这两人这么说只会让他难做。 “真的,人不可能短短的时间就可以烂成那样。” 导演的话让年纪稍长的员工沉默了,但那个年轻些的却激烈的反驳起来。他亲眼所间那个可怕的尸体,那样的腐烂程度,他即使再没见识,也知道不是短短一夜就可以造成的。 云衣跟在林孜雁站在一边,轻轻咬了咬下唇,水润的杏眼看着外面阴暗的天色不由害怕起来。 耳边听着那边两人的争吵,也不由的想起以前经历过的可怕事件,有鬼,想着身子不由的颤抖了下。 她经历过,知道鬼物的恐怖,那种不知何时会丧命的压力,简直可以把人逼疯。 低下头,云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心里翻来覆去的煎熬,忽然听到一把熟悉的冷冽男音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导演,你去大厅把剩下的镜头拍了,我组织人去那边看下情况。” 沈疏影的声音镇定平稳,他冷着一张脸说话,语气不紧不慢条理清晰,一下就把事情安排好妥当。 “好的,那就辛苦沈总了。” 没人反对沈疏影的安排,争吵的两人沉默了,导演率先开口,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疏影说道。 年轻男子因恐惧而慌乱的情绪在这一刻泄了下去,他害怕的看了眼导演,似乎也在奇怪自己怎么有勇气,跟这个剧场的一号人物吵这么久。 他脸色苍白的退了步,默默的站在老员工身边。 搅着冰凉的指尖,云衣回头看了眼站在回廊石阶上背对着她的男子,才转身跟着大部队往回廊的另一个方向而去。心里却担忧起来,她就怕师兄出什么事。 大理石的地面上工作人员不停走动背影布置着,地面冰凉的倒影中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的冰凉,一种压抑的气氛在周围无声的蔓延着。 拿着个小板凳,云衣穿着那身黑色经礼服坐着念稿子上的台词,她想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但念着念着脑海里就不由的回响起刚刚那个男子的话,这个地方不干净,有鬼。 深深的抓牢手里的稿件,指尖都深陷下去,似乎因为用力过大,指甲盖上粉嫩的色泽都变的苍白起来。 明明叫自己不要想下去了,但那种让人无法呼吸的恐惧感却在心底涌起,云衣苦笑了下,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把灯全部打开,灯光师准备,门口位置调整下亮度。” 黑色皮鞋在光滑的地面上踩踏发出沉闷的声音,看着灯光师调好亮度,导演在门口转了圈,然后才回到摄影机后头看效果。 阴沉昏暗的天色让导演很苦恼,想要拍摄好,只能尽量调高周围灯光的亮度了。 “可以,把那边的窗帘拉上。” 坐在摄影机后的木椅上,导演认真看了发现画面质感还行,灯光师调的很到位。 认真想了下,导演发现把两边窗帘拉上效果会更好,指挥了个工作人员去拉上。看着没问题,导演刚转过头,一声惊恐的尖叫声险些让他没坐稳,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全部人都被吓到了,云衣也抬头看着那个穿条纹衬衣的男从窗户边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着身子惊恐望向窗外。 “怎么啦。” 最先开口询问的,是距离站的比较近的副导演,他走过去,扶起坐在地上的男子问道。 “我看到窗外有个穿怪衣服的小孩子,这么大雨我以为看错了,走进些瞧,他对我笑了下就消失了。” “我见鬼了,他对我笑了,那是鬼,是鬼。” 男子回头望着副导演,神情木纳,他抓着副导演的手臂说道,渐渐的语气不由的癫狂起来。 “你冷静下来,那是天色昏暗你看错了。” 抓紧了男子的胳臂,副导演语气不由的加重强调,神色也难看起来,他就怕男子再说下去引起恐慌。 “我看错了吗。” 攀住副导演的手臂,男子的身子摇摇晃晃的,他脸色苍白的低语,重复着那句话似乎在说服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虽然依旧昏暗,但雨势却小了很多。 脚上换上水靴,穿上雨衣,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筒,沈疏影一脸冷峻的跟着众人往竹林赶去。 雨虽然小了,但风势依旧很大,顺着狂风摇摆的竹林让人不自觉放慢脚步,就怕被刮。 刚刚的强降雨让这片内湖水位涨了很多,已经过了警告线,沈疏影怕出意外,众人只拿着手电筒在河岸上照着寻找。 这片湖也就这么大,在假山附近来来回回寻了几遍,根本没想到那两人说的薛依泡的发胀的尸体。 “报警了吗。” 沉默的站了会,雨水顺着枝叶落下,溅起的水珠沾湿了男子的脸庞,在那冷白的肤色上,颇有种素冷的美感。 “沈总,已经报警了,但警察说雨大这地方上不来,要我们自己保护尸首。” 站在旁边的柏助理扶了下眼镜,语气无奈,他看着黑漆漆幽冷的湖面,心底是有点怕的。 面对鬼神,只要是个人都怕,而且现在情况越发诡异。这个湖才多大,找具尸体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但现在,却什么都没有,难道死人还会自己跑了不成。 “回去,等雨停了再找。” 握紧手里的手电筒,冰凉的触感让他思维越发清晰,他看了会不断在雨水中上涨的湖面,语气森冷。 旁边站的几个人,都没人能从男子那疏冷面容上看出什么,但也没多想,这里他是老板,说什么他们听着就是了。既然他说先不找了,他们心里也松了下,冒着这么大雨出来找个死尸,也是怪可怕的。 顺着竹林往回走,沈疏影跟柏助理打着手电筒走到最前面,接下来的三个人走在后头,后面两个略熟点,便靠在一起并排走。 “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心里有点发虚。” 袖口卷起的男子对着旁边的同伴说道,方型的脸孔嘴角周围布满没刮干净的胡须,模样看起来很落魄。 “不要想太多,没事的。” 隔壁的同伴伸出手臂拍了下男子的肩膀安慰到,他现在全身又冷又湿的,只想早点回去。 风刮过竹林发出嗡嗡的凄厉声,难以言喻的沉重恐惧感在扎根在每个人心头上,步伐不禁加快,只想快点走出这个可怕的地方。 走到一半,前面倒下的一排青竹让沈疏影停下来脚步,他拿电筒照了照,估摸着从底下一个个爬过去应该是可以的。 “有人,后面有人。” 突然,身后传来的一声呼叫声让他猛的回头,倾盆大雨模糊了视线,但从身形还可以看出那是个穿长裙的个女子,心里猛的一沉,沈疏影拒绝去想那个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轻收亲亲说勤快点,么么哒栗君这就努力~~还有谢谢亲的雷雷,感动( ̄︶ ̄)/抱抱~ 第二十章 外头狂风暴雨,紧关的玻璃窗被雨水敲打着发出咚咚的声音。室内明亮温暖的大厅似乎让众人有了丝安全感,恐慌的男子被副导演劝住后,其他人就陆续忙开了。 站在朱红镶嵌黄铜虎面衔环大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礼服的云衣领着诗涵站在门口微笑着,声音甜美的念着酒店的广告词。 在好不容易把这个镜头拍过去,导演可以说心力交瘁,片场的压抑气氛让他也难受。 他抬起头从窗外看过去,雨势虽然小了但天空依旧昏暗阴沉,不远处的山峰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剪影,心底估摸着下午的镜头是拍不下去了。 招了下手,把副导演叫到一旁嘱咐几句,顾忌到众人受到惊吓的情绪。打算下午让人回去休息好,晚上天气好了再把月下游湖赏荷的镜头补了。 “好的导演,你顾虑的没错,我感觉这样下去也是不行。” 穿着咖啡色暗纹西装,戴着一顶民国风格鸭舌帽的副导演语气很是赞同。其实不要说这些员工怕,连他也是心里毛毛的,但作为领导怎么可以胆怯,死撑也要撑下去。 “那麻烦你去安排下了。” 把放在椅子上的棒球帽拿起来戴好,导演对着副导演笑的眼睛都眯起,颇有种看好你的味道。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 摆摆手,副导演蜡白的脸上泛起了丝红晕。虽然同是导演,但是正跟副却有着巨大的区别,可以说他就是个高级打杂的,只能指望那天可以把那个副字去掉,他就心满意了。 听到解散的通知后,云衣拿了押金,从酒店前台借了把黑白相间的雨伞。 跟自家经纪人道别后,两人拿着自己的衣服,从大厅出来过了栽种翠绿芭蕉树的回廊,向着西边的小径走去。两人住的近,顺路便打算一起回宅院休息,导演都说了,下午没事自行安排。 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黑白的伞面上,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云衣走到院门口时,舔了下干燥的唇瓣,率先打破沉默向诗涵道别。 其实对这种情况云衣是有点无措的,虽然两人的关系已经无法太亲密了,但撕破脸又不至于。 “下午好好休息,你晚上还有一场呢。” 诗涵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清丽的面容上如花般徐徐绽放,嘴角的美人痣便显得格外娇媚动人。 “嗯,你也好好休息。” 把人送到屋檐下,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道别后,云衣便撑着雨伞回去了。 推开门,把滴着雨水的伞放在墙角,高跟鞋脱下后顺手把墙壁上的灯打开。浅黄色的光线洒满这间精致华丽的屋子,抓紧手里的衣物,第一次,云衣觉得这间一个人住的房子,大的让她觉得空荡荡的冷。 在门口站了会,云衣进了卧室把身上这件套裙脱下挂好,拿干毛巾仔细擦了下被雨水沾湿的裙角,晚上这套衣服还要穿的,可不能出问题。 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宽松的小兔子卡通粉色棉衣,云衣放松身子在床上躺了会,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师兄打个电话。毕竟这么大雨出去捞尸体,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想他了,只是一上午没见而已,便想的心尖都疼了。 手指抚摸着冰凉的显示屏,终于还是忍不住,云衣把那个记在心底的号码默念着,小心翼翼的拨了。 狂风如浪潮般一**的涌来,夹着冰凉的雨水打在每个人身上,温度低的简直不像是夏日的气候。 在那声背后有人不知被谁喊破后,沈疏影第一反应便是拿手电筒照过去,在确定真有个人影后,便当机立断的追上去。 那穿着长裙的女人速度很快,沈疏影追到湖边已经完全找不到人了,心里懊悔却也不想放弃,顺着竹林沿着湖岸又找了一圈。 这个地方年代久远,被涨潮的湖水冲刷的岸边有些地方是很不牢靠的,天色昏暗沈疏影没看清,在走过个瓷砖严重破损的地方时,一脚踩空,人便顺着破开的堤岸滑了下去。 滚了一圈,沈疏影把手里的电筒抛开,双手抓牢岸边伸出的树干。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沈疏影脸色苍白的喘息着,现在湖水暴涨里面有多深都不知道,自己不会游泳,如果滚下湖里就完了。 “有人吗。” 胸口疼的厉害,沈疏影微微皱眉,脸色依旧严峻冷肃。他估摸是刚才滚下来时撞到什么东西了,抬起头他高喊了几声,只希望快点来人。 在老板这么果断的追出去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柏助理抹了下额头上的雨水,跟着也跑了。 后头的员工看了,即使害怕也只能在后面跟着跑,要是老板出事,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柏助理拿着手电筒在后追,他心里虽然对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充满好奇,但还是怕的,但现在老板跑去追人了,作为助理他除了跟上去也没其他办法。 在手电筒照到老板滑下去的瞬间,柏助理眼孔猛的收缩,心里怕的厉害,加快速度跑了过去。 “沈总,我把绳子丢下去,您抓牢了。” 柏助理跪坐在岸边喊着,接过员工捆扎实的麻绳往沈疏影抓着的树干丢过去。看着自己老板慢慢的挪动身躯,一手抱着树干,一手抓牢麻绳后,柏助理才松了口气,不过他也不敢放松毕竟人还没救上来。 手臂牢牢的抓紧粗糙的麻绳,沈疏影被救上来后,身体一放松,便感觉到胸口位置疼痛的越发厉害。 “你叫下医生。” 被柏助理扶着站起身,沈疏影按着胸腔的位置,疼的眼眸微眯。 雨下的稀稀疏疏的,风也小了,一缕缕浅金色的阳光从黑重的云层透落,天空有了渐渐放晴的征兆。 “沈先生我刚刚给您检查了,没有骨折也没用胸膜损伤,估计是内部淤肿,问题不大” “我给您开点药缓解下疼痛,但建议您下山后还是去医院一趟。” 穿着大白褂的男医生脖颈挂着听诊器,他坐在沈疏影旁边检查完便建议的说道,知道沈疏影完全听进去了,便起身去外头的铁柜子拿药。 摸着缠了几圈绷带的胸口,沈疏影神色阴沉,心情有点糟糕,对于这个结果他是没预料到的。 正在这时候,雪白的木门被推开了,柏助理拿着手机走了进来,他看着老板阴着张脸脚步有点踌躇。 “有什么事。” 缓了下情绪,沈疏影淡淡的开口,轻眨睫毛说完后闭了眼,脸色苍白的有点吓人。 “云衣小姐刚刚来电话,得知您受伤了,现在正赶过来” 把手机放在裤袋里,柏助理来到沈疏影旁边放低了声音说道。对于要不要那个小明星过来他也是犹豫了会,最后还是同意了,在老板受伤的情况下,也就她来最合适。 “知道了。” 简单的答了句,沈疏影挥了下手示意柏助理可以出去了,他想一个人静会。 肩膀往后沉了沉靠在枕头上,想到云衣要来照顾他,沈疏影阴郁的心情稍微舒朗。那真是个可爱不禁逗弄的小东西,叹了口气,男子眼底多了些许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嗯~o(* ̄▽ ̄*)o增进感情的时候啦~~么么哒 第二十一章 雨水顺着枝叶,滑落在长满青苔的黝黑石板地面上,古旧的木质结构建筑在这样的雨中散发着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一双血红色的眼珠子,透过沾满雨水的玻璃窗,看着屋内打电话的女子,满是渴望贪婪。 从在电话那头听到师兄受伤的那一刻起,云衣便慌起来,在得到柏助理安慰自己可以过去照顾师兄时,在心慌的同时心底一丝丝窃喜兴奋却怎么也压不住。 换了身素白的长裙,把雨伞带上便出门了,云衣现在迫切想知道师兄伤的怎么样。 院子距离酒店的医务室并不远,只要出了小径拐弯走上十分钟的路程便到。 云衣心里虽然急切,撑着雨伞却不敢走快,被雨水淋湿的地面很滑,就怕摔了。 忍着满心的煎熬,终于到了医务室,云衣推开门,把雨伞放在门口的插架上,便匆忙跑去前台咨询。 这个时候住院的人基本没用,很快云衣便知道具体房号,三楼308贵宾房。 进了电梯,对着电梯内的全身镜稍微整理一番后,云衣才出了电梯门。 这层楼地面铺着不规则图案的粉白马赛克地砖,两旁雪白墙壁悬挂着各种漂亮的彩绘油画,周围很安静,长长的走廊几乎没什么人,冷清的很。 踩着高跟鞋在这条走廊迫切的跑着,在来到贴着308房号的门前,云衣捂住胸口,心里却胆怯了下去。 终究还是敌不过心里的渴望,平复下情绪后,云衣敲了敲门。 出来开门的是柏助理,他看了眼云衣示意她进去后,便离开了,这点数他需要去准备下午餐。 进了去,云衣杏眼里带着怯懦看着那个半靠在床头,即使受伤也气势十足的男子。 听到动静,男子睁开眼冷冽的目光向她望了过去。 “沈先生,伤口怎么样了。” 师兄的目光让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步,缓了下情绪后,云衣才笑着开口问道。 “没事” 目光落在女子脸颊旁那两个浅浅的酒窝上,看了眼,才疏冷的移开。 “我担心你,可以让我看看吗。” 男子冷漠的态度似乎云衣委屈了,她来到床沿坐下,伸手轻抚男子缠绕着绷带的胸口,感觉到男子没用拒绝自己的亲近,身子小心翼翼的紧贴上去。 怕真的碰到沈疏影的伤处,云衣摸了下便把手环男子的腰部,头虚靠在男子的肩膀蹭着撒娇。 “担心我,真的。” 云衣持续的撒娇讨好似乎让男子软化了,他伸出手捏着云衣小巧的下巴,打量了会,便的吻上去。 他舔着她的唇瓣,啃咬的动作肆意的激烈,让她觉得火辣辣的疼,就像猛然吃了口麻椒一样。 原本两人依靠的姿势便很亲密,身子被男子揽住上提,双腿下意识便跨坐男子结实的腰腹。 他放开了她,目光深沉的暗,看着她像只小猫般趴在他身上娇娇的喘息,那双漂亮的杏眼似含了笼娇媚的烟波,怯怯动人的很。 伸出指尖揉了揉女子那被自己吻的红艳的唇瓣,柔软滑嫩的触感让沈疏影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如落于笔尖的寒梅,清冷摇曳的晃人春心。 “沈先生真好看。” 云衣望着这个对自己笑的男子,目光都痴迷了,低下头紧靠在男子炎热的胸口轻轻呢喃了声。 “真是什么都敢说的小东西。”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男子,连那双冷清的眼眸也露出了笑意,他抱着这个肉呼软绵的小东西,只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再次吻上云衣柔软的唇瓣,男子掌心从裙摆下顺着揉搓上去,到达大腿根部时顿了下,雪白的指尖隔着层棉布轻轻揉摸起来。 似乎亲够了,沈疏影放开了那张怎么也吻不够的小嘴,云衣舔了下被咬疼的唇瓣。 “沈先生,不要这样。” 男子的动作让云衣身子僵了下,那娇娇的声音软的都可以拧出水来,艳媚小脸染了层惑人的霞红色泽,杏眼微闭。小手抵住男子宽厚的肩膀,似要推开,又似要紧抱。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你看这是什么。” 指尖猛的从那娇嫩的地方抽出,那粘稠的液体在灯光下水润的耀眼,云衣听到男子的话微微睁眼,却没想到会看到这羞耻的一幕。 山上雨后的天气很好,空气清新自然,天上银盘似的月亮清辉明亮,夜间枝林的倒影清朗喜人。 站在凉亭里的导演换了身标着胜利弯钩的浅灰色运动衣服,现场指挥着,他深呼吸一口雨后的清朗空气,觉得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心情好的很。 “那边的,把东西放轻点。” “小木舟安排好,艾雅莲跟赵轩准备下场,开拍。” 随着导演的那声开始,赵轩做了个请的姿势,看着化着精致妆容,穿着雪白薄纱长裙的艾雅莲先上了小木舟,赵轩才踏了上去。 前面是个穿着短袖麻衣,头戴斗笠的工作人在用竹竿划舟,后面站着艾雅莲跟赵轩。 伸出雪白的手臂,艾雅莲扬起头闭上眼,晚风轻吹女子微卷的黑发,赵轩往前伸手环住女子纤细的腰肢,做出把女子抱入怀里的亲密动作。俊男美女,在摄像机中拍下的这幕,画面看起来唯美的很。 “不错,可以。” 清辉明月下一对情侣在湖中赏荷,导演对这个画面很满意,心底对高价请来一线觉得是值得的。 头靠在女子光滑的肩膀上,鼻尖闻着那股淡淡的乳木果清香,赵轩却想起了另一个也拥有这个味道的女子。 想到那人,赵轩心底是怕的,他大概猜出她是什么时候遇害的,是那天分手的时候。 目光微微下垂,那被月光照的橙黄的湖水荡漾着,猛的,赵轩眼睛不可思议的睁大,他看到一张白皙的女人脸孔,缓缓从湖底浮了上来,鼻子,嘴巴,眼睛,是她,是薛依来找他了。 愣愣的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孔,被恐惧一层层包裹着,赵轩发现他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那张潮湿的脸孔从水底贴了上来,距离很近,近的他都闻到她身上那股**的气息。然后,他看到那双紧紧闭着的眼睛睁开了,没有眼珠子的眼眶空洞洞的,直勾勾的看着他。 眼前一黑,赵轩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怎么回事,人怎么落水了” 从赵轩莫名跌入水中开始,岸上便乱成一团。导演叫嚷着让人下去捞,站在口岸的工人犹豫再三,看着这么多人,才壮了胆下去。 努力了番,人总算被救上来了,导演嘀咕了声晦气后,便急忙把人往医院送去,今晚这场是没法拍了。 “今晚是拍不成了,云衣估计我们又要早回。” 跟云衣一起站在岸边的诗涵看了眼被众人围着送医院的赵大影帝,唯一的男主这样,今夜是拍不下去了。 “嗯” 一身黑色套裙云衣站的笔直,目光一直追随着被众人送走的赵轩。她惊恐的看到一个全身**的女人就站在昏迷的赵轩旁边,那空洞的眼眶一直看着他,看着他。 全身怕的发抖,心里阵阵的凉,云衣很想把目光移开,却发现自己似乎怕的动不了。她好怕那个女鬼发现自己可以看到她,被缠上的话,惊恐的想着,身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感觉亲的支持,又有动力了,么么哒~~ 第二十二章 夜风很凉,幽幽的竹林映着天上橙黄的月亮,别有番委婉意趣。 从长满青苔的小石板一路走过,在经过小木桥时,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股莫名的恐慌。 跟诗涵道别后,云衣混混沌沌的回了房间。她躺在床上,抱着柔软的枕头,深深的把自己埋进被窝里,似乎这样可以多得到点安全感。 躺了会,她侧头向窗户外望去,这个房间景色很好,正对着后院的花园,月色下盛开的各种花草颜色娇艳清媚,非常惹人心动。 头往被子靠了靠,她想师兄了,不知道师兄的伤口怎么样,蹭了下柔软的被单,她想去看他,非常想。 起身穿鞋,云衣连衣服都不换便出门,心里就凭着一股劲,她不敢想太多。她清楚自己,要不然又会懦弱的退缩。 因为出来的急切,云衣只穿了对酒店提供的软绵拖鞋,鞋底很薄,沙石多的地面走起来脚疼。她也不想回去换了,出了院门,前面是条铺着黑砖地面的小径,每隔段路会亮着盏暖黄色的小路灯。 那灯做的很精致,底座是只掐丝景泰蓝的玄龟造型,龟背顶着一个八菱柱的花鸟纹珐琅宫灯,小小的橙黄色光芒从那层玻璃灯罩中透出,带着清透的暖意。 云衣走了一段路,起伏不定的情绪渐渐落了下来,看着前面要走的路,她犹豫了。 她自嘲了下,对自己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很是厌恶。 如果当年自己不要想太多,顾虑太多,早点跑去跟师兄表白的话,即使被拒绝,也好过现在这种境地。 月影婆娑,走过那条小径,要间隔很长一段路才能看到路灯。繁茂的树木投下大片大片漆黑的阴影,不知道名的昆虫在黑暗中鸣叫,走在这样灯光昏暗阴森的地方,云衣怕了。 她想到了那个莫名跟着赵轩的女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有时候莫名总会看到那种东西。 低下头,树木投下的大片漆黑阴影随风晃动着,云衣心里颤了颤,告诉自己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那种东西是不经念叨的,知道的话,被缠上的话会死的很惨。 深吸一口气,云衣加快脚步,她现在迫切的想见到师兄。 入夜,刚刚下过雨温度冷的很快,云衣只穿了件单薄的裙子便跑了出来,走了一段,身子不耐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路过上次呆的假山时,她不由的放缓了脚步,目光不由的落在昨夜看到赵轩的那片草丛中。 在岸边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个缠着赵轩的女鬼就是死掉的薛依,她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去缠着他,这说不通,除非,赵轩是害死她的人。 但这不可能,他们那种关系,是见不得光,但也没到谋财害命的程度。被曝光最多也就丑闻罢了,犯不着害人。 而且她观察下来,肯定赵轩不是这种人,说明白点他没这个胆子。 半人高的杂草随风摆动着,月光照不到的阴暗处好似隐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想着这些有没有的,云衣心里怦怦直跳,只想马上穿过假山离开这里,手上一凉,云衣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那抓着她的东西很小又软,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凉意。她闭了闭眼,天上的乌云移至半空,把月光罩住了大半,树林间的光线越发昏暗,一种诡异恐怖的气氛悄悄在周围蔓延开。 鼓起勇气,云衣知道逃避是没用的,自己需要面对它,缓缓的转过身。 她低下头,看到一个穿着缠枝牡丹对襟马面长裙,扎着可爱桃心鬓的小女孩正抓着她的手。接触到自己的目光,小女孩笑了,眼睛微微弯起呈月牙的弧度,让人怜爱的紧。 “小姐姐,陪嬛嬛玩游戏可以吗。” 拉着云衣手的小女孩看模样也就七八岁大,说话的声音又甜又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期待的望着云衣,实在让人很难拒绝。 “姐姐有事,下次再陪你玩游戏可以吗。” 心里害怕的狠了,反而镇定下来,云衣笑着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哄着小女孩说道。 “但是姐姐,你不陪我玩,你走不出这里的,怎么办呢。” 听到云衣的话,小女孩苦恼的皱了下小鼻子,一副为云衣担忧的小模样很可爱。 但看在云衣眼里却是可怕的很,她忍不住退了步。陪鬼物玩游戏,想也知道是什么下场,但是不玩,似乎也没可能放过她。 “姐姐陪嬛嬛玩游戏,好嘛。” “好。” 被那双葡萄般漆黑的大眼睛盯着,迷迷糊糊的云衣下意识的答了句,说完才知道糟。知道自己是被鬼物迷惑了心智,但也知道来不及,自己答应了。 “姐姐真好,姐姐真好。” 小女孩放开抓着云衣的手,在原地拍手转了个圈圈,那繁丽的裙摆随风舞动漂亮极了。娇俏小脸上甜甜的笑容看的云衣发冷,她慢慢的往后退,想转身逃跑。 “姐姐现在是五月,我们来玩斗草,你想文斗还是武斗。” 玉佩相碰的声音让云衣一惊,回头才发现身边又站了几个小孩子。估摸跟小女孩一样的年纪,有男有女,穿着精致的古代衣物,笑盈盈的看着她,但眼底掩盖不掉的恶意却让她心慌。 云衣知道她完了,跑不掉了。 古代端午节斗草,分两种玩法。所谓“武斗”,就是比赛双方先各自采摘具有韧性的野草,以相互交叉成“十”字状的方式双方对立站着各自用劲拉扯,比的是巧劲,以不断为胜利者。 而“文斗”就是比赛的几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各自去采集花草,谁采的花草多,比赛时对答的水平高超,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者。 “我选文斗。” 听完小女孩说的规则,云衣想也没想就选择了文斗,可以各自去采集花草,自己是不是可以乘机逃跑。 心里转着小心思,云衣答的很爽快。 即使机会渺茫,她怎么样也要去试试看的,总比被留下来玩游戏强。她有种预感,不管自己是赢是输,下场都不会好。 这栋位于酒店西侧二十时小时都开着的医院,除了值班的医生,晚上只剩下穿着白色护士服戴着耳机听歌的前台。 三楼漆黑的走廊里没半个人影,一切都静悄悄的森冷,308的豪华套间内,躺在舒适软床上的沈疏影睡的很不安稳。 俊朗的眉目微蹙,似乎在做着可怕的噩梦。 在房内的挂钟指向十二点时,躺在床上被噩梦困扰的男子猛的睁开眼,那漆黑的眼眸很亮,在夜中亮的近乎诡异。 拉开被子,男子穿着身棕黑睡衣缓缓的从床上下来,他眼神陌生的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男子脚步很轻,走在马赛克的回廊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很快,他按了电梯下了一楼。 条形状的灯管把整个大厅照的冷白,男子从大厅走过出了医院,坐在前台听歌的护士没有发现她眼前走过了个人。 男子出了医院,目标很明确,他从平坦的水泥路面一路向东侧的假山走去,是的,他要去找他的小东西。 他的柔绵绵肉呼呼可以抱在怀里随意搓弄,好好疼爱的小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古代斗草资料来自百度么么哒~~接下来,让沈先生来个英雄救美~~o(* ̄▽ ̄*)o 第二十三章 庭院内栽种的梧桐树高大笔直枝繁叶茂,把占据这一片地遮盖的严实,只有零星的浅淡月光从细缝中透入,斑驳的洒落了些,似裹了层朦胧的薄纱。 空气中那种阴森腐朽的气息,让云衣难受的捂紧了鼻子,跟那些鬼物分开后,便开始急切的寻找隐蔽的逃脱点。 云衣随手在庭院内摘了了些腊梅连翘山茶,在确定没有东西跟着,便往这片栽种着梧桐的灌木丛跑。 上次看望完师兄从这边走过,知道有条通往医院的小路,她只希望自己运气好,在没被发现前跑掉。 身上长裙的薄纱下摆是漂亮的波浪形状,蓬松又漂亮,但很不利于跑路。云衣没办法,气喘吁吁的跑了段,只能狠下心撕扯掉。 人在恐惧的时候,总会爆发出平时没有的力气,云衣干净利落的把蓬松的裙摆全部扯落。 光滑雪白的大腿露了出来,在黑暗中散发出如玉般莹白的光泽。云衣觉得有点冷,但跑起来快了很多,心里到底松了口气。 不知是否被这片梧桐遮住了阳光的缘故,灌木丛中的草普遍不高,混杂着长倒刺喜阴的鬼针草。 脚上穿的拖鞋薄,云衣走在泥泞的路面上被刮了好几次,火辣辣的疼让她越发清醒,自己只要过来这片灌木丛就成功了。 “姐姐,你要去哪里。” 眼看就要成功了,云衣杏眼底涌起了希望,娇媚的眉梢扬起,耳边却冷不丁传来小女孩尖细的声音。 那带着嘲讽语调的声音很冷,直直冷到云衣的心底去。 “姐姐你采的花草不多,可是会容易输掉的哦。” 跪坐在草丛中,云衣捧着自己采摘的这几朵花,神色木愣。 “输掉的话,姐姐就跟上次那个姐姐一样留下来陪我们。” 云衣没有接话似乎一点都没影响他们的心情,可爱的小脸上满是笑意。坐在云衣对面,一身鹅黄色襦裙的小女孩眨了下眼睛,软软的说道。 “好了,不要啰嗦我们开始,我先跟小姐姐对,嬛嬛有火刺木。” 小手拿出一段灰黑色的木枝放在中央,叫嬛嬛的小女孩对着云衣歪了下头,眼里满满的渴望。 跟这个小姐姐呆着让人感觉好舒服,嬛嬛要把小姐姐带到棺材里一起睡觉觉,谁也不能跟嬛嬛抢。 “我有鬼针草。” 手指紧紧的拧住这段长倒刺的浅碧色藤条,肌肤上的刺痛让云衣明白自己处境的危险,她不想这么放弃,她不想死。 师兄,她还要去见师兄,好不容易跟师兄在一起了,就这么死掉她怎么甘心。 天色阴暗,没有路灯的干硬水泥路上一个挺拔的人影在黑暗中慢慢走着,平时总是一丝不苟的黑发凌乱的从额前垂落,遮住了男子漆黑的眼眸,只露出白皙的下巴。 乌云散去,悬挂在枝叶上的月光露了出来,男子不走了,抬头看着那轮圆月,薄薄的唇瓣微抿。 “你输了姐姐,留下来陪嬛嬛。” 手里捧的花草无力散落在地,云衣惊恐的拽着裙子一步步往后挪,她看着那几个鬼物慢慢的向她围过来,那一张张原本可爱红润的小脸渐渐变的惨白。 皮肤开始溃败脱落露出森森的白骨,空洞洞眼眶流着鲜红的血泪,身上华丽的衣服开始变得灰暗破烂,一双双向云衣伸去的腐烂小手,不时有可怕的白色蛆虫带着粘液从里面钻出来掉落。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受不了这种恐怖压抑的场景,云衣撑着身后的树干站起来拼命的跑,耳边满是小孩凄厉诡异的笑声。 心里怕极了,走走跌跌的不管往哪里方向跑都有他们可怕的身影,云衣跑的全身都在抖。她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现在这些鬼物没杀掉自己,只为了逗弄她玩罢了。 “坏东西,找到你了。” 慌不择路,昏暗阴森的道路让云衣看不清楚前面有什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快跑,跑出这里。 猛然撞到一个炎热的物体上,云衣蒙了,苍白着小脸哆嗦的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男子紧抿的薄唇,往上,俊挺的鼻梁,最后是那双熟悉的漆黑眼眸,那目光疏冷带着凉意,却让云衣想哭。 “沈先生,我好怕。” 也顾不得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兄,云衣红着眼睛扑上去圈住男子的脖颈,带着哭腔小声的说道。 “不怕,可怜的小东西有我在。” 云衣这副依赖的小模样似乎取悦了男子,眼底的冷意散去,嘴角微微勾起,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慵懒的暖意。 “沈先生我们快走,要不然。” 抱了男子会,云衣情绪总算镇定了下来,想起自己还在被鬼物追赶,压低声音靠在男子耳边说了句。拉起男子温热的手就想跑,云衣就怕自己连累了师兄。 “姐姐你打算去哪里,为什么不陪嬛嬛。” 拉住男子的手刚走没几步,一个小女孩的身影诡异的慢慢浮现在云衣面前,那腐烂了一半的小脸带着笑,可怕的模样渗人的很。 “不,沈先生,沈先生你快走~。” 看着那走的越来越近的小女孩,即使怕的狠了,侧过身云衣坚定的挡在男子面前。 她娇小的身子颤抖着,脸色苍白的可怕,手却扯住男子的胳膊想让沈疏影走。现在比起被鬼怪杀死,云衣更怕因为自己师兄受到伤害,那样她即使死也不会瞑目的。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也是来跟我抢小姐姐的吗。” 风移影动,薄薄的雾气不知何时在林间蔓延开。走的近了,嬛嬛才注意到那个小姐姐身后男子散发出的那股可怕强悍的气息。 她没再向前,腐烂可怕的小脸渐渐恢复可爱的模样,目光警惕的望着男子。眼底却有着疑惑,她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人类吗,不像,给她的感觉很危险。 几个鬼物渐渐的都出现了,她们围城一圈把云衣跟沈疏影包围,却没有妄动,气氛诡异的僵持起来。 随着这几个鬼物的出现,沈疏影漆黑的眼眸深处兴奋的浮了层浅浅的朱红色泽。真好,他想 ,除了有小东西陪他,还有几块可口的小点心吃。 “小东西不怕。” 没有再多解释什么,沈疏影把挡住身前的女子圈入怀里,在云衣错楞目光下,他爱怜的舔了下云衣的嘴角。 轻笑了声,男子眼底的光芒越发亮了,另一只手伸出,漆黑诡异的黑雾在手掌心聚拢,渐渐的凝固成了一条带着浅金色鳞片的古怪长鞭。 男子的攻击很快,一鞭子挥舞过去,站在最前面被打到的小男孩发出凄厉的惨叫。 小小的身子在满是落叶的泥泞地面上翻滚着,腐烂的脸孔扭曲的可怕,再一鞭子下去,那魂体被抽的不稳,渐渐溃败。 到第三鞭的时候,连叫声都没发出,就像纸糊一般,在鞭子的抽打下男孩的身影不见了,成了团滚动的黑雾,连逃跑都不能就被鞭子吸收了进去,倒是鞭子上的色泽越发明亮耀眼。 这可怕的景象吓坏了几个鬼物,也顾不上为同伴报仇,转身个个都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喵有觉得沈先生帅哒哒,嗯~o(* ̄▽ ̄*)o 第二十四章 四散逃离的身影在浓稠的夜色下显得那么单薄无助,有时男子一鞭过去连惨叫声都没便消散了,只剩下团浅薄的黑雾。 事情的翻转简直把云衣搞蒙了,那群把她追的惊慌失措的鬼物,被师兄几鞭子打的跪地求饶。 她轻咬了下唇瓣,双手环着男子坚韧的腰部,水媚的杏眼从沈疏影的胸膛中露出。 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叫嬛嬛的鬼物被师兄一鞭子下去,身体微缩变样手脚扭曲成黑雾,那张变幻出来的可爱小脸似被什么腐蚀了般,皮肉开始溶解,脸部变得凹凸不平的可怕。 “大人,大人您绕了我。” 弱弱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的很,小女孩想躲开男子甩出的鞭子,却发现自己似乎由于某种诡异的力量,自己被禁锢住了,根本无法跑掉。 鬼物的哭喊求饶似乎让沈疏影越发兴奋了,似乎平时被压抑的狠了,好不容易有个出来的机会,怎么样也要好好玩玩。 微薄的唇瓣勾起,沈疏影发出声森冷的笑声,又甩了一鞭子过去。 “大人,我知道个隐蔽地方藏有件宝物,我带您过去,您饶了我。” 鞭子落在魂体上发出撕裂的清脆响声,疼的叫嬛嬛的鬼物狼狈的满地打滚,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将会跟那些同伴一样魂魄破碎,然后被这个可怕的怪物吸收掉。 她不想修炼这么几百年,就死的这么憋屈。 “你最好不要骗我。” 收起手里的鞭子,沈疏影目光冷冽,看着那个鬼物形体不稳的从地上爬起来,淡淡的说道。 那声音很轻缓不带丝毫厉色,却让听到耳里的鬼物忍不住抖了下身子,吓的虚弱的魂体又变成黑雾的形态。 “嬛嬛不会骗人的。” 小女孩收拢着嫩白的小手,目光胆怯的看了沈疏影一眼,僵硬着小身子转身往前头带路。 “沈先生,我们真要去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兄会有克制鬼物的手段,但无疑不用死了,云衣心底是开心的。 就像电视上演的,师兄估计是什么茅山派的传人,胡思乱想些有没有的,云衣知道师兄又救了她一次。 “嗯,乖我会护着你的。” 怀里小东西害怕的模样让沈疏影觉得有意思,他低下头,捧起云衣的小脸蛋亲了口,顺便安抚道。 “沈先生我信。” 云衣苍白的脸颊似敷了层嫩红的胭脂,模样很是清丽明艳,芳香诱人。 “不要叫我沈先生,叫我疏影” 男子的目光望着怀里人很是专注,漆黑的眼眸酝酿着某种陌生的情绪,他听到那客气的称呼,语气略有点急切的说道。 “好,疏影” 磕磕巴巴的云衣总算把那个名字叫出口了,眼睛不敢跟男子对上,心里既羞涩又紧张。 圈住男子腰部的手忍不住紧了紧,云衣把头埋进男子炎热的胸膛上。 雨水过后,竹林这片的土质都很松软,一脚踩上去,脚底都会黏上层污泥。 冷竹经过这波雨水的浇灌显得越发青翠挺拔,云衣被沈疏影牵着从沿岸边往竹林深处走去,眼眸微微上移,水润的杏眼倒影着男子白皙的半面侧脸,满是痴迷。 心里即使再多害怕恐惧,云衣想,即使地狱她也愿意跟疏影一起的,这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前方小女孩的身影在浅白的月色下若隐若现,走了会,渐渐听到流水的声音,抬头云衣便看小女孩站在竹林内湖的岸边不动了。 “大人,那个宝物就藏在内湖中心的假山里” 畏惧的看着越走越近带着可怕煞气的男子,小女孩弱弱的说道。 “怎么过去” 把怀里的小东西抱紧,望着湖中央那片掩盖在夜中漆黑的阴影,沈疏影目光带上了审视。 那个小鬼没骗他,里面确实有东西。 “大人,您按一下这块砖。” 似乎知道沈疏影会问这个问题,小女孩乖巧的指着堤岸边一块长满苔藓的普通砖块。 目光森冷的看着露出可怜巴巴卖乖的小鬼,想着就这个东西也不敢在自己眼皮底下耍花招,沈疏影走了过去弯下腰,伸出掌心按了下去。 随着男子的掌心按下石砖发出一声响亮的咔嚓声,随即月色下平静的湖面开始滚动,黑暗中有东西从湖底渐渐升了上来。 是一座桥,一座雕琢精美古朴莲花暗纹的石桥从湖底浮起,从岸边一直延伸到湖中央的假山。 “大人,嬛嬛没骗您。” 从这座石桥浮起后,小鬼便开始兴奋起来,她扬起小脸邀功般对沈疏影甜甜的说道。 那桥通往的假山下方的地洞,其实是一个养尸阴穴,里面放置着他们死前**,但她也没骗人。 里面是有宝物的,阴毒可怕的宝物。 过了石桥,来到湖心假山,拨开假山长满野草的腹心,一块半人高的石碑露了出来。 石碑上满是细碎的裂缝,风吹日晒的上面字迹虽然模糊了,借着浅淡的月色还是可以看清的。 绝阴死地,入者死。 “疏影,要不我们离开。” 一阵冷风吹过,云衣看着着几个字打了个寒颤,她心里害怕想劝男子干脆离开算了,始终觉得那个鬼物引诱疏影来这个地方不安好心。 “不怕” 安抚的拍了拍云衣的手,沈疏影走去把这个石碑推了下,一个散发着森寒冷意的漆黑山洞出现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微眯眼眸,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这股浓郁的阴气让他觉得舒服极了。 作为地府十大阴帅之一黑无常的一半魂体,统领过阴兵鬼师,他怎么可能会怕这种人为制造出来的阴地,现在他到对里面的宝物越发好奇了。 最终拽不过男子,她也不可能让疏影一个人去冒险,妥协后便是两个人一只小鬼下了这个漆黑的洞穴。 叫嬛嬛的小鬼走在最前面带路,沈疏影拉着云衣的手在后头跟着,男子那隐没在黑暗中的脸孔带着森冷阴郁的笑意,漆黑的眼眸很亮。 洞穴很黑,开头的位置狭窄堪堪一人通过,走了一段虽然宽敞了些,但照亮的月光渐渐没了,漆黑阴森的地洞给云衣带来的恐惧越发深刻渗人。 云衣忍耐着,紧紧握住男子温热的手指,从男子身上传来的热度似乎就是她全部的救赎。 “大人到了,您看。” 纤细的手腕上带着夜光的运动手表,在那个叫嬛嬛的小鬼说到了时,云衣低头看了眼,他们在这个地洞中走了半个钟头左右。 跟刚刚的漆黑地道不同,这一片很亮,顶端似乎被挖空了月光从上面落了下来,盈满整个山洞,里面的一切都很清晰。 却也恐怖让云衣怕的忍不住缩在男子身后,不大的山洞内,按着某种古怪的椭圆形方位排着八具紫檀木的小棺材,中间空出的位置放着一座黑色暗纹的炼丹炉,那镂空的炉盖上还飘着黑色的雾气。 “大人我说的宝物就在这个丹炉里” 小小的身影漂了过去,悬在其中一具小棺材上,伸出细嫩的指尖,嬛嬛指着丹炉语调软软的说道。 沈疏影的目光顺着小女孩细嫩的指尖,落在那具精致的丹炉上,疏冷清俊的面容看起来很平静,却有种诡异的邪气。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谢谢轻收亲亲的手榴弹爱你么么哒,╭(╯3╰)╮~~夏天亲亲,男主另一个人格的身份是黑无常,嗯~o(* ̄▽ ̄*)o 第二十五章 地上的泥土仔细看,是一种不祥的赤红色,越靠近八具棺材的位置颜色越深,淡淡的腥臭味混合着木头腐烂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洞穴,即使站在稍微有空气流动的洞口,也不好受。 闻的久了,云衣觉得不舒服,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恶心想吐的感觉从胃里泛起。 “你就站这,我进去看看” 掌心拍了拍女子显得纤细单薄的肩膀,沈疏影对云衣嘱咐到,在看到小东西对自己顺从的点头后,森冷的眼眸才浮了点笑意。 “丹炉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洞穴狭窄,往前几步就堪堪走到那几具棺材边了,沈疏影的目光落在棺材盖正面镌刻的铭文上,银灰的字看起来不大,在漆黑的棺材盖上却很明显。 “大人,里面是太涡阴珠,吃了对我们这种阴物来说是大补” 看出沈疏影对丹炉里面的东西感兴趣,悬浮在棺材上的嬛嬛可爱的小脸微扬,甜甜的笑了。 她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把丹炉里东西的来历讲清楚。 她虽然看不出眼前这个可怕的男子是什么来路,但从散发出的气息看,明显跟他们一样也是属于阴晦之物。丹炉里的太涡阴珠对他们诱惑有多大,她是清楚的,不怕男子不动心。 如果不是用她们尸身做成的结界限制了她们,而且有那可怕的攻击阵法,她早就自己取了。不过现在她倒是庆幸,可以用来坑眼前可怕的男子。 “太涡阴珠似乎是好东西呢,那就麻烦嬛嬛替我取了” 男子素白的指尖微动,掌心收拢暗金的鞭子猛地被沈疏影握在手里,一鞭子甩过去,速度极快的把那个叫嬛嬛的小鬼卷住,朝丹炉方向砸去。 “不~” 想跑,却发现被鞭子卷住的自己无法动弹,鞭子上那一节节浅金色的鳞片在极快的吸收着她的能量,她瞪大那双漂亮的大眼,只能无力的看着自己朝着丹炉撞去,在碰触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身体疼极,嬛嬛不甘的想着那人是怎么知道这是陷阱的,但再多的愤怒绝望也没用。 女孩小小的身子碰触到丹炉上杀阵时,渐渐的从脚底开始龟裂,变成一块块晶莹的碎片,随后渐渐变淡,粉碎不见。 “果然,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喃喃自语,沈疏影神情不见沮丧,漆黑瞳孔中那圈深红光泽倒是越发亮了,情绪隐约可见的兴奋。 如果是完整时的他,这种聚阴而生的杀阵对他开说也就一鞭子的功夫,但现在,他魂体被分裂正是虚弱的时候,可就有些麻烦了。 他目光微敛,转了圈,发现每个棺材盖上都有段不同的铭文,很有意思,组合起来就是道教《清静经》里零散的片段,大方无隅遍十方,虚之无炁天之始,默默念了两句。 有什么在脑海里闪过,却一时抓不到。 在沈疏影研究棺材上铭文的时,云衣站在洞口等的无聊,抬头,目光被洞穴上方层层叠叠的环形木藻井吸引。上面装饰着漂亮的琉璃,光泽度高又薄,浅淡的月光落在上面,描绘的莲花纹路十分精致清晰。 “在看什么” 丹炉里的东西虽好,但以他现在的能力,是拿不到的,这么放弃实在不甘心。 把手里的鞭子收了,沈疏影知道再呆下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而且时间马上要到,另一个自己就要醒了,要快点回去。 “没,在看山洞顶的藻井,样子很别致疏影” 男子的突然出声吓了云衣一跳,她捂住胸口,看着师兄从洞穴里退了出来,轻轻的说了句。 说真的,她感到今晚的师兄很陌生,尤其是在那个叫嬛嬛的鬼物被丢出去撞到丹炉打散后,让她不由的升起一股恐惧感,这还是她的师兄嘛。 “等下,我知道了” 顺着云衣的目光,沈疏影也抬头看了眼那个洞顶的藻井。金丝线描绘的莲花别致唯美,朵朵环绕成圈,多层斗拱由下而上微缩缔造出一种独特的众星拱月造型。 转头的瞬间,却在瞄到中央位置愣住了,收起漫不经心的情绪,沈疏影走进仔细看起来。 手撑住下巴思索了会,男子的神色虽然依旧冷酷,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 他知道怎么破那个杀阵了,那个藻井顶端的中心就是杀阵薄弱的阵眼。真是灯下黑,一直在研究那最显眼的丹炉跟那八具棺材,没想到真正的弱点被掩盖在看似装饰用的藻井中央。 沈疏影心头火热,原本以为失之交臂的宝物,没想到峰回路转。 澄蓝的天空无一丝云朵,太阳毒辣,在酒店门口拍摄镜头的众人都热的满头大汗。 头上戴着遮阳帽,身上穿着宽松浅蓝T恤的导演也又热又急,他人虚胖,最怕这种天气。 但没办法,这几天又是出意外又是死人的,已经耽搁很多镜头,不抓紧时候拍不行,老板可是还在旁边站着。 这个酒店他估计广告拍的再好也没人敢来,这地方邪门,如果不是出于职业道德,他人早跑了。 实在热的慌,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后,云衣拿起场务发的矿泉水仰头猛灌上喝几口。 由于动作急躁,水从嘴角漏出,顺着光洁的脖颈滑到那起伏不定的圆润白盈处,浅色衬衣微透,隐约可见如蜜桃般那嫩嫩的鲜粉,云衣捂住胸口脸色尴尬。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急了,在心里埋怨自己几句,云衣侧身坐在树下的背阴处,只希望没人看见。 “把这个披上” 猫着身子的云衣僵了下,转过身,眼眸抬起,安静的看着站在眼前的男子。 男子身材高挑,她这么坐着仰望,越发显得自己矮小。 “谢谢,沈先生。” 接过男子递来的毛巾,云衣犹豫了下才抖开披在身上,睫毛轻颤,低下头客气的道了声谢。 男子那疏冷的面容让云衣想到早上起来时的情景,忍不住发狠的咬紧下唇。 他们昨晚从山洞出来后,天色暗她害怕一个人回去又碰到什么,便缠着师兄跟着去了医院。 折腾一晚也累,到了地方她困的厉害,模糊的意识中感觉到自己被师兄抱紧亲吻,便安心睡了。 早上醒来时,发现整个人窝在师兄温热的怀里,两人紧紧依靠在一起,只觉得心被满满的幸福塞爆。 她没动,就那么靠在师兄的脖颈旁,贪婪的看着师兄的睡颜,只想让师兄醒来第一眼便看到她。 “你,算了~。” 似乎打算说点什么,但女子低头倔强模样让沈疏影要出口的话顿住了,他知道早上自己的行为有点过分,把人狠狠推下床后叫人滚。 但那时候他心里很乱,沈疏影不知道另一个自己又干了什么,为什么云衣会在他床上。 沉默的看了会这个让他心乱的小东西,男子转身离开,他并不习惯跟人解释什么。 男子冷漠离开的背影让云衣越发气闷,她把手里的矿泉水又猛灌几口,似乎这样可以把心口那股委屈压下去。凭什么他一副为难的表情,明明早上把她丢下床叫人滚的可是他。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云衣心里发冷的想,不过就一晚上而已,怎么就变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轻收小天使的雷雷,爱你么么哒,╭(╯3╰)╮ 还有bug改了呢,哈哈~( ̄︶ ̄)/抱抱轻收小天使~白无常目前不出场 第二十六章 青砖堆砌的古城墙面在岁月的摧残下,厚实坚固的黝黑墙面布满斑驳的痕迹,爬山虎从裂缝中顽固的生长,娇嫩枝藤攀住墙面往上爬,青翠的覆盖了一整片。 昏黄的路灯淡淡的照在同样古旧的石板面上,整条小巷都很安静。突然,挂在墙头老旧的路灯闪了闪,一声清脆的响铃打破了这片寂静。 不知何时,小巷出现一个穿着老旧灰色长袍,走路腰微弯,头戴暗绸圆弧瓜皮小帽的老头。 他瘦弱的肩膀上提着个木头做的大箱子,另一只手拿着个青铜质的圆形串铃,边走边摇晃。 清脆的铃声在小巷传的很远,那一摇一晃的节奏,有种诡异的森冷感。 ----------怨医虎撑 脚底很凉,云衣知道自己没有穿鞋,她很不安,光滑的手不自觉圈住了双臂,似乎这样可以带来安全感。 她慢慢的走着,阴冷的风从漆黑的不知名地方刮来,云衣觉得很冷,前方的视线是一片雾蒙蒙的黑暗。 摸索了下,云衣才知道身上穿着件单薄的丝绸睡衣,睡衣很短,堪堪到大腿跟部,基本不具备保暖功能。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穿着睡衣在这个奇怪的地方行走。 这个地方云衣虽然觉得冷,却不会感到疲惫,不知走了多久,她在前面看到了一丝光亮。 她很兴奋,加快步伐跑了过去。 越来越近,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老旧棉衣的老奶奶背对着她,坐在一张矮凳子上。伸出的干枯起皮的手拿着一张张纸币,丢在放置跟前的小铁盆里烧着。那丝在黑暗中的光,就是火盆里窜起的火苗。 不自觉放慢了脚步,冷冽的风吹着她单薄的睡衣,云衣那娇媚的小脸白的如雪。 眼前的这幕,给她一种古怪的熟悉感。 “云衣乖孙,姥姥的纸钱拿来了吗。” 似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坐在矮凳上的老奶奶把手里最后一张纸钱扔到火盆里,拍了拍手缓缓转了个身。 老人全白的发丝整齐的扎在脑后,带着笑容的脸看起来很瘦,脸颊脖颈处长满黑褐斑点,已经不再光滑,布满皱纹的皮肤表明老人已经很大年纪了。 “没,姥姥。” 不受控制般,云衣听到自己出声,那声音带着软软的童音,像自己的声音又好像不是。 “是不是又跑去玩了,姥姥腿疼起不来,云衣小宝贝替姥姥去院里祭拜的桌上拿些冥纸。” 听到回答,老人目光依旧慈爱,她缓缓转动身体,往后指了指,裂开干瘪的嘴巴对云衣轻轻的说道。 “好的,姥姥。” 云衣听到自己欢快的回答,踩着小步子往身后不知何时出现,贴着门神的黝黑木门走去。 那门很老旧,经过时间的冲刷,朱红的涂料已经变得很暗淡了,边角的门沿似乎因为虫蛀变得坑坑巴巴,离的近了,都可以闻到木头腐朽的潮味。 进了门槛,云衣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进了小院,挂在墙角的灯笼光线暗淡,整个小院似蒙了一层雾气。 虫鸣在黑暗中特别清晰,云衣在门口站了会,很快找到目标。 在小院的中央,放着一张小木桌,上面放置着两根蜡烛,桌面摆满贡品,而云衣要找的冥纸就放在最前面,杏眼一亮,迈着步子云衣便跑上去拿。 刚好冥纸拿在手里,还没得急高兴,从屋外,云衣耳边听到一阵诡异的响铃。 那声音很有节奏,带着股奇异的吸引力,正好在这时,云衣又听到姥姥在叫她了。 “乖孙,云衣,云衣,你快过来,方游医来啦~” 老年人不大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听在耳边很清晰,云衣抓紧手里拿到的冥纸,没多想,转身便跑出了院子。 “姥姥,冥纸拿来了。” 完成姥姥交给的任务,云衣心里高兴,出了院子,往路口光亮的地方跑去,她怕姥姥等急了。 距离并不长,很快云衣便看到坐在路口烧纸币的姥姥。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老人转过身,对着跑过来的云衣招手,那身影在微弱的火光中显得很模糊,有种可怕的阴森感。 “乖孙,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方医生,等下医生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嘛,要听话。” 并没有立刻接过云衣手里那叠纸币,老人只是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掌,摸了摸云衣的头,低声嘱咐。 “知道姥姥。” 目光好奇的打量站在姥姥旁边戴着瓜皮小帽的老头,云衣心里既好奇又胆怯,她眨了眨眼眸跟老头对视一眼,莫名的心理涌起一股恐惧。 就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一样,全身汗毛倒竖,忍不住惊慌的退了步。 看到云衣的反应,老头笑了,细长的眼睛眯起,露出的嘴巴在黑暗中看过去空洞洞的,恶臭的腐烂气味从里面传来,伸出的干枯手臂从袖子里露出,那布满可怕的尸斑的手掌向云衣身上抓过去。 铃铃铃~放在床柜前的小闹钟打破了这个安静的早晨,淡淡的阳光从白色窗帘透了进来。 躺在柔软欧式大床上,云衣一脸恐慌的睁开眼,手指抓着被单大口的喘气,梦嘛,她想,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 起床穿上拖鞋,云衣来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外头的阳光很好,白雾散去,从楼上往下看去,清楚的看到花园里那棵开的正艳的高大山茶,在阳光下,满枝白嫩的花瓣被阳光勾勒出极为清丽干净的轮廓。 看了会,云衣转身从桌子上拿起白色玻璃杯倒了杯凉水。 从山上拍完酒店的广告回到别墅,已经一个星期了,都没看到疏影师兄。 清凉的水从喉咙里灌下去,缓解了身上那股燥热感,云衣等的很烦躁。明明错不在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越来越不确定的恐惧感,时刻笼罩着她。 云衣害怕了,胆怯了,师兄不会不要她了。 把水杯放下,云衣木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 要不,自己去找师兄算了,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迟疑着,云衣痛苦的想着,比起尊严什么,被师兄抛弃更加让她无法接受,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可以这么近距离接触到师兄。 这是她以前想都没想过的,她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满城的烛光渐渐熄灭 春风如雨 泪水打湿了惆怅 月光寂寞的背影 映在深黑的湖水里 一阵悠扬的女声铃声把云衣从自己的世界中拉了回来,她抬起头,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那充满忧郁的声线在房间内回荡着,带着浅浅的哀怨。 站起身,云衣拿起手机打开,荧屏上显示二叔公,心里疑惑但还是很快接了起来。 “是云衣嘛,我是二叔公。” 男子略显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了点急切。 “我是云衣,二叔公有什么事吗。” 对于这个二叔公云衣印象不是很深刻,只记得是姥姥那那辈子的兄弟,是个干瘦的老头。 隐约小时候被姥姥带过去他家几次,是他们村德高望重的老人。 “是这样的,前两天发洪水,你家祖屋在山脚,后院有些地方被冲垮了,希望你回来一趟看下,哎。” 说完,老人家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好的,二叔公,我今天收拾下定明天的机票,尽快赶回去。” 没有犹豫多久,云衣立刻答复了老人,她觉得昨晚诡异的梦预示着什么,心底有股回去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轻收亲亲的雷雷,爱你么么哒~~╭(╯3╰)╮ 这是下个故事啦~~ 第二十七章 天空是一种干净透亮的蔚蓝,从机场起飞,客机随着气流缓缓上升,很快就到了平流层。 白色的云朵在飞机身下铺成连绵不绝的云海,云衣坐的位置正好在机侧的小窗户边,从窗内往外看去景色很是不错。 看了会,云衣觉得困了,她把窗户拉上,从小背包里拿出个兔子造型的眼罩戴上,打算休息。 从所在的一线城市去老家那边,坐飞机要三个小时,她早上坐下午估计就到了,不过还要转车,就这段麻烦点。 迷迷糊糊的想着,云衣倒真有了睡意。 猛然间肩膀被人轻推了下,云衣只是浅睡,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把眼罩摘下来,看了眼坐在旁边的男子,心里一颤。 极为贴身的暗灰色衬衣把男子的身材勾勒的很完美,那张望着她的脸孔极为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露出的笑容让人看了觉得很温暖。 暖男,云衣想,真是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 “有什么事吗。” 楞了下,云衣才开口问道,那双水媚的杏眼看着男子,带着疑惑。 “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小姐,你的披肩掉了。” 男子嘴角边的弧度微微上扬,说话的嗓音带着一种磁性的迷人。 “谢谢。” 低头一看,云衣才发现在膝盖上的披肩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自己的一只脚还踩在上面。 道了声谢,从脚边有点慌张的把东西拿起拍了拍。 “不客气,小姐是去平津镇吗。” 修长的双腿交叉叠起,男子带着笑意好奇的问道。 “是的,先生也是嘛。” 这个时候飞机上的旅客大部分已经睡了,把披肩拿起放好后,云衣压低声音对男子说道。 “我老家在那边,听说最近台风过境发了洪水,心里担心便打算回去看看。” 说完男子嘴角的笑容收敛,叹了口气。 “这么巧,我也是呢,祖宅建在山脚下,估计损害的严重。” 眼睛一亮,意识到眼前这个男子是同乡,云衣心底立马有了股亲切感。 两人在飞机上聊了阵,熟悉起来,云衣说话也放开了些。 “小时候那片大人不给去的梨园你进去过,里面是怎么样的。” 把身子往前挪了下,云衣没想到眼前男子不只同乡,估计还是邻居。 挺小的时候她是跟姥姥在老宅里住了一段时间,他们那个小镇的住户不多,估计为了凑多点人气,挨挨挤挤的几家都住在同一条小巷里。 在他们住的小巷的最里面的荒地有一上锁的梨园,听说里面不干净,在有记忆以来便被大人封了大门。 小的时候性子调皮,也约上过几个小伙伴打算进去冒险,但每次只是刚爬墙就被抓住,还少不了一顿揍。几次过后便也老实下来,后面被老爸接回去城里,便渐渐把这件事给忘了。 跟男子聊天中,云衣也就把这事想起,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但好奇心还是有的。 “那片梨园很漂亮,尤其是秋天的时候,叶子会渐渐变成暖黄色,金灿灿的。” 云衣的提问似乎勾起了男子美好的回忆,长长的睫毛轻轻眨了下,说出的话很轻柔,带着股的思念。 “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犹豫了下,云衣还是问出口了,那片梨园距离她家祖宅很近,连着那片山腰。 “特别的事情,到没看到,你是被那些大人吓住了。” 轻笑了声,男子把交叠的长腿放下,知道云衣说的是什么,那梨园有口枯井,听说以前死过好几个人在里面,大概闹鬼的传说便是从那里开始的。 跟男子说说笑笑中,时间过的很快。 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即将降落,请收拾好个人行李。播音员甜美的声音在头顶的广播器响起,飞机很快便到了降落时间。 “潮生,大家都是同一个镇上的,要不一起走。” 云衣向男子发出邀请,下飞机的点差不多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晚上赶夜路总算觉得怕,多一个男性在身边也好,而且大家都是同乡,也有个照应。 “好,那我们一起吃个饭,然后去车站。” 对于云衣的提议,男子没多做考虑就答应了,下了飞机,两人同去机场附近开设的餐厅吃饭。 设在机场周围这些商铺,看起来都很整洁干净,但相应的,价格也都很漂亮。 拉着行李箱,两人随意选了间看起来颇具越南特色小店进去。 “两位客人请看下需要点什么。” 选了个靠窗的卡座,条纹的沙发坐起来很软,云衣把菜单递给男子,示意对方先点。 “你先看看。” 把菜单推了回去,男子的神色看起来有点无奈。 “好,我点个米粉就行。” 翻了几页图片,云衣随意点了份,晚上赶车她可不敢吃太饱。 “那我也要一份,然后加个春卷。” 男子把菜选好,顺手就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虽然是用餐的高峰期,但菜上的很快,不一会穿着制服的服务员便把两碗米粉跟一份传统越南春卷端了上来。 “您好,两位客人,菜上齐了请用餐。” 把东西放下后,端着空盘子,服务员很有礼貌的走了。 素白碗中的米线很细,上面除了放主要的牛腩鱼丸外,还撒了香葱花生小米椒以及不常见的薄荷叶。 坐了这么久飞机两人也都饿了,没多说话便吃起来。 越南菜的味道重酸,甜中还带点微辣,蔬菜下的多,吃起来很爽口。 酸辣酸辣的,吃了几口云衣便觉得很开胃,很快便把一整碗都吃完。 把筷子放下,看着空掉的瓷碗,她自己也有点不相信今天胃口居然这么好。 “试试这个,作为饭后点心不错。” 空掉的碗里被男子夹了块米纸皮包满蔬菜水果的春卷,跟平时吃的几乎全荤的很不一样。 “好的,谢谢。” 虽然很饱了,但云衣也没想拒绝男子的好意,拿起筷子几口吃下去,满嘴清爽的蔬菜水果倒也不错。 两人吃完拿起行李便打算去客运站做车,他们老家虽说是镇,但很偏僻,赶夜路去的车不多。 吃完饭,天已经全然黑了下来,机场这地方空旷,布满繁星的夜空看起来很璀璨耀眼。 赶到距离机场不远的车站,两人刚好买到去镇里最后一班车的票。 这地方四面环山,入夜冷的快,站了会,云衣便觉得冷的哆嗦。 “你拿件外套出来披上,不要生病了,我替你拿行李。” 虽然降温,但潮生觉得还好,他看了眼打个了喷嚏,嘴唇冻的苍白云衣说道。 “不了,车就快到,就不麻烦了。” 咬了咬冷的发麻的唇瓣,云衣看了眼手表说道,现在去翻东西也蛮麻烦,而且她并不想再麻烦男子,毕竟不熟。 话刚说完,冷清的车站边迎面驶过来一辆红色大巴,一看车牌发现就是自己要坐的那辆。 两人没多耽搁,把行李放好后便从后车门上车,车内的车灯是暗淡的冷白色,人不多坐的都很分散。 云衣跟潮选了个靠前的位置,坐在椅子上,云衣把小背包放在膝盖上掏了掏,拿出飞机上的披肩跟一件长袖外套。 “回去还有好长时间,这车空调低,你披上。” 水媚的杏眼微睁,云衣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对着男子笑着说道,看到男子没拒绝,便微笑着把披肩递到男子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二强势出场,(~ o ~)~zZ~~ 第二十八章 不知从何处来,黑云一层叠一层的在天空蔓延,不时把月亮遮住,夜间的天色越发昏暗。 最后,可能真的觉得冷了,许潮生到底是接过了云衣的披肩。 他把披肩展开缓缓披在身上,柔软厚实的触感以及波斯米亚的艳丽色彩映在眼底,似乎连心都暖和了。 “谢谢。” 低低道了声谢,看了眼正在穿长袖外套的云衣,许潮生眼神很是柔软。 “我先睡下,到地方了叫我。” 对于许潮生的客气,云衣只是笑了下,脸颊露出两个甜美的酒窝。这一路来男子是绅士风度让她很有好感,而且男子能接受她的好意,让她很有帮助人的成就感。 “好的,不会让你睡过头的。” 许潮生生来就是一副温柔脸孔,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客气礼貌的疏远态度,而这次,云衣的嘱托似乎也难得让他动容了下,虽然认识不久,但却感觉一点都不陌生。 对着男子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云衣打算把放在小背包里的眼罩拿出戴上,她低头淘着小背包,却没看到男子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侧的玻璃窗后,目光瞬间变的冷酷。 在窗户外,倒影着苍白的月光,许潮生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破烂大棉袄,头上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 许潮生明面上的身份是在家投行做财务顾问,但他从小对灵异的东西很感兴趣,机缘巧合下拜了位道士做了俗家弟子,可能也是有这方面的天赋。 修炼一段时间,便可以在短时间内打开天眼,看到滞留阳间的鬼魅。 而从上了这辆车后,他便隐约觉得不对劲,虽然随着太阳的下山月亮的升起,晚上的阴气会变渐渐上升,但也没浓郁到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步。 而就在刚刚,察觉不对劲的时候,他默念道士师傅教的法咒,把天眼看了,便看到窗外贴着个鬼东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鬼一直跟着他们,但总感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他现在能力虽然不足以驱鬼,但身上有师傅给的灵符玉佩,还有几张驱鬼符咒,保证不被鬼魅近身还是可以的。 “云衣这是保平安的符,你带着,算是披肩的谢礼。” 那小女孩在窗外贴的很近,眼里的贪婪渴望让许潮生感到危险,从口袋里把叠好串着红线的黄色道符拿出来,许潮生伸出手递给身旁打算戴上眼罩的女子。 “潮生不用,你太客气了。” 把手里的兔子眼罩放下,云衣不好意思接过男子的纸符,而且她没有带这种东西的习惯。 推辞了几次,发现男子的态度意外的坚决,推辞不过。为了表示接受礼物的喜爱,云衣当场就把符咒戴在在脖子上。 窗外的小鬼脸贴过去的方向,正好对着云衣戴上黄符的脖颈,看着那张符,那双漆黑的大眼浮起了恐惧,往后退开,小身影猛的一下消失了。 把椅子往后调低,身子侧躺,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云衣戴上眼罩打算眯一会,养养精神也好。 从上了高速开始,马路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司机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顺着蜿蜒的山道往上飞驰,道路两旁青翠的山峰在黑暗中似被笼了层薄雾,看在眼底,仿佛一个个狰狞暗影,窗外呼啸森冷响起的风声,越发让人觉得恐怖阴暗。 为了节省电源,在客人全部上车后,司机边把车内的灯光了,偶尔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才看清车上大部分人都选择了休息。 车内静悄悄的,一股不安的气息在慢慢酝酿着。 从开了天眼后,许潮湿边把整辆车都观察了遍,很干净,干净的近乎诡异。 一般来说,这种常年在各地跑的大巴,多少都会带上一俩游魂。 而且又在这种不满员,空出这么多位置的情况下,总有些留恋人气的鬼魅,喜欢把自己扮作活人,随着司机到处跑。想着,许潮生心里暗暗戒备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有些睡饱了的乘客醒了过来。 大概因为无聊,有些人拿出零食吃起来,有人打电话,有喜欢聊天的到处串跟左右乘客攀谈起来。 似乎因为吵闹,陆陆续续的,又有人醒过来,顿时,车上变的十分热闹,倒把那种诡异的气氛冲淡了。 大巴上空的两排车座的中间位置,都固定着台小众品牌的液晶电视,里面放的电影都是司机挑选出来的,都是以前老旧的热门电影。 上一部播完后,接下一部,这次的电影是部港片,虽然老,但估计很多人小时候都看过,这个时候看,有种重温童年记忆的触感。 电影里穿着黄袍的道士,手举僻邪的桃木剑正在跟从水里冒出的水鬼对战,那阴森可怕的音乐还有激烈刺激的打斗场景,很是吸引了一批人。 车辆继续在公路上行驶着,这段盘山公路两侧的车道并不宽敞,也就够两辆大巴并驱而已。 开了这么长段路,司机的精神看起来还好,倒是隔壁坐着的乘务员看起来样子很疲惫,她打了个哈气。 随着大巴的拐弯而晃了晃身子。 “王师傅,这段路不管走几次都觉得阴森森的。”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容易犯困,旁边客运巴士的乘务小姐跟司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 “晚上不要说这个。” 全神贯注的开着车,王师傅神色紧张的说了句,对走夜路的司机来说最怕什么,除了被拦路打劫外,就怕这个。 王师傅只希望时间过的快点,可以开过这段发生过惨烈车祸的路段,虽然已经过去好久了,但每每想起都毛骨悚然。 突然前方昏暗的路灯下出现了个人影,红色的衣服在惨淡的灯下特别显眼。 虽然是宽松的衣服款式,但隆起的肚子还是很明显的,那孕妇慢慢的迈着步子,走到马路中央。 一直开着车不时跟乘务员小姐闲聊两句的司机师傅,看到那个出现在马路中央的人影,瞪大了眼珠子,那眼睛睁的极大,恐惧慌张布满眼底。 他抓着方向盘,在撞上那个女子身影前,急忙刹车。 一车看电影没抓稳的乘客被刹车的惯性甩的东倒西歪,很多人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打算去找司机理论。 王师傅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旁边的乘务员小姐也被甩下了座位,现在正努力的爬起来。 “怎么回事王师傅” 这一摔够呛,乘务员小姐站起身,脸色难看的问道。 “前面,我好像撞到人了,撞到一个孕妇。” 抓着方向盘,司机情绪有点失控,他抬头看着旁边的乘务员小姐,哆哆嗦嗦的说道。 “什么。” 听到司机的话,乘务员小姐的脸色变得苍白,反问的声音刺耳的尖锐。 刚才猛的那一下刹车,戴着眼罩睡觉的云衣也被撞醒了,她揉着额头,在徐潮生的搀扶下站起来。 “怎么回事。” 云衣疼的眼睛直抽,她问了旁边扶着自己的男子一句,只看到男子对自己无奈的摇头。 他们两人做的位置靠前,距离司机也就两三排座位的距离,司机的话跟乘务员小姐的话都清晰的听在耳里,云衣心里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巴上三三两两的乘客都围了上来,原本只想找司机讨个说法,没想到,听到这么个可怕的消息。 一时静的可怕,每个人面面相觑。 “要不,下去看看。” 最先围过来的一个矮个子男子舔了舔嘴说道,他看了窗外,不知何时整条马路雾蒙蒙的一片,看不清司机所说被撞的女子。 “肯定要下去看的,要不你和我一起。” 安静了这么会,司机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下来,他站起身,看了眼提议的矮个子男子,声音冷冷的问了句。 王师傅这会虽然冷静下来,但撞到人怎么样都要下去查看的,心里真是又怕又急,现在听到矮个子男子这么说,忽然一下子就火了。 “我为什么要下去看,又不关我的事。” 被司机蹬着,矮个子男子似乎怕了,往后面的人群里躲了躲,又觉得没面子忍不住嘀咕几句。 “我跟你下去看师傅。” 眼看两个人就要争闹起来,许潮生往前一步从过道站在了前头的车门边,对怒气冲冲的师傅说道。 漆黑的高速路上忽然冲出个人,这事怎么看都诡异。 许潮生看了眼想拉自己回去的云衣,摇了摇头,他打算陪司机下去看看,他们就在车里逃避根本没用。 简直要被气哭了,云衣紧紧抓住手里男子换回来的披肩,这种事别人躲都来不及,他居然要跟司机一起跑下去看。 但现这是人家愿意的,她也没理由阻止。 她抱着柔软的披肩,上面残留的暖度似乎让她心情复杂,忍不住为那个男子担忧。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猛然震动起来,刚刚睡觉调了静音,但贴身放着震动起来还是很明显的。 手往口袋里淘了下,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人名,雁姐,犹豫了下,云衣还是接了。 “雁姐,有什么事吗。” 自从两人开了车门下去察看,周末安静的人群便吵杂起来,怕听不清,云衣不得不往过道后面走去。 “云衣听说你回老家了,这么突然回去有什么事情嘛。” 电话另一边,手里拿着咖啡浅浅喝了口,林孜雁才开口问道,她在知道这个消息时,简直气笑。 她作为姬云衣的经纪人,居然在人走后才知道消息。 而且最重要的事,对于这件事沈老板是什么看法,尤其是人不见了,沈老板会不会生气。 她真是怕了,好不容易扶上去一个,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摔下来。 “不好意思雁姐家里的祖宅塌了,回家事情很急,来不及跟你说。” 这句话有多少真假,估计也就云衣心里清楚,她露出个苦涩的笑容,娇媚的小脸满是哀凄。 虽然知道老宅的情况心里是急,但也没急到不说的地步,还不就是,想等师兄回来哄她,给彼此个台阶下。 但现实的好好给她上了残酷的一课,不要说哄她,就是问都没过问一句。 一个小玩意的情绪,是不需要照顾的。 “没什么,我也就跟你确认下,对了你跟沈老板是怎么回事。” 对于云衣用什么理由回去,林孜雁并不想追究,毕竟这不重要。 “雁姐我跟沈老板没怎么回事。” 下意识的否认,云衣紧张的手心都微微出汗,她没想到她的经纪人这么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异样。 “没事就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云衣。” 把手里的咖啡放在玻璃桌上,林孜雁站起身,目光从窗户外望出,她心里清楚云衣这种情况如果真的摔下去,想再起扶起来根本不可能。 她费了那么大力气,才刚刚尝了点甜头,怎么甘心。 看着手里挂掉的电话,云衣一个人站在过道里发呆,她目光愣愣的,心里到底是怕了起来。 水媚的杏眼微微泛红,云衣紧紧的把手机抓在胸口,手机壳散发出的热度让她心里颤了颤,刚刚经纪人的警告,她怎么会不懂。 真的要妥协吗,她问自己。 纤细的手指摸索着把通话名单打开,看着排在首位的那个号码,云衣心里又苦又涩。 她必须要去给师兄打个电话,至于怎么样,看天意了。 下定了决心后,云衣想,也没那么疼苦。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感谢轻收小天使的雷雷,爱你么么哒,~o(* ̄▽ ̄*)o 男二是有个隐藏身份哒~~ 第二十九章 漆黑的夜空如浓墨般稠浓,薄薄的白色雾气不知从何处蔓延在整条公路上,带着入夜后的丝丝凉意。 不时有碎石从崖壁滚落发出响声,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中分外清晰。 从车上打开门下来,许潮生跟着司机师傅的身后,他从口袋里把驱鬼的道符拿在掌心,虽然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心里好奇但并不意味着他想冒险。 平坦的水泥公路上,两个人都走的很慢,一个是因为害怕,另一个则因为要戒备着周围,怕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 但走的再慢,因为就这么距离短,两人也很快到了事发地点。 “怎么可能,人就倒在这个地方没错,我不会看错的。” 哆哆嗦嗦的指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水泥地,司机显然有些无法接受,他看着许潮生,眼底满是惊慌失措的恐惧,大半夜开车碰到这种事情,怎么想也只有一个可能性。 “师傅,是不是你看错了,毕竟赶夜车是容易疲惫。” 掌心的驱鬼符发出微微的热度,许潮生眼底一眼,默默的握紧。 符咒只是发热,没有任何攻击,证明是有鬼怪的但估计离开了,他想不通。 但他知道眼前这个司机是真的撞到东西了,但却不人,而是撞到一只鬼了,他看了眼司机惨白的脸孔,说出的话,却是另一层意思。 “不,不会错的,那种撞到人可怕的感觉。” 许潮生的质疑似乎激怒了一直害怕惶恐的司机,他的音量下意识的加大,连站在车门等人上车的乘务员小姐都听见了。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脸上的神色很紧张,就怕两人发生什么冲突打起来。 “回去师傅,这里真的没人。” 并不想跟情绪明显失控的司机争论,许潮生语气温柔的安抚,他并不知道那个鬼这样做有什么动机,但总在这地方呆着感觉很不对,还是劝司机尽快走好。 “嗯,我们走。” 夜间的寒意越来越重,司机打了个寒颤,既然没撞到人,也知道在这个鬼地方再呆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倒不如听从这个男子的建议早走早好。 拿着手机坐在座位上发呆,女子白皙的侧脸在浅淡的灯光下,有种透明的冷白质感。 摸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电话很犹豫,点了又按掉,点了又按掉,始终下不了决心。 正在这时,喧闹围在门口的人群散开了,闹哄哄的响动吵的云衣心里越发烦躁。 抬起,正好看到司机跟许潮生安全回来了,这个时候也没心思打电话,云衣连忙也站起身围了过去,想知道是否真的撞到人。 “什么,马路上没人,你是在开玩笑吗师傅。” 虽然说是司机的失误,但撞到人,自己正好在这辆车上,每个人多少都有点惊恐。现在听到司机说没人,众人只觉得被耍了,他们被耽搁了多少时间。 “各位,请回座位坐好,现在要开车上路了,大家也不想耽搁回家时间。” 看着司机被团团围住质问,乘务员小姐也不好在一旁干站着,连忙上去驱散人群,等下要是发生肢体冲突司机被打了,那就只能带在这个鬼地方喝西北风。 想着,乘务员小姐的态度很积极,不一会,便把气愤的人群疏散了。 车子发出隆隆的启动的声音,缓缓的开动起来,司机抓着方向盘,在开过撞人的路面时,忍不住害怕的牙齿打颤,那么真实,怎么样他也无法相信是自己判断出错。 剩下的路走的很畅顺,在开了两个多钟下高速路后,很快便开进了平津镇。 在知道是虚惊一场后,云衣便不再询问了,她现在烦恼的事打电话给师兄,要怎么说。 道歉嘛,真是抱歉,她说不出口。 理智告诉她,这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但她那摇摇欲坠的自尊,实在让她很难受,拉不下脸来。 虽然明知道先示弱,扮的可怜点,事情不大的话一般人都不会多加计较。 苦笑了下,云衣决定先回到去明天再打,她要想想,用一晚上好好想想。 车子缓缓开过位于镇口用坚硬砖块砌起的石雕牌坊,镌刻精致生动的牌坊似乎由于疏于打理,上层的建筑构件都蒙了层暗褐色的灰,下层接触地面的柱子边角也覆盖着层苔藓,看着十分陈旧凄凉。 在牌坊边开着家小卖铺,室内的灯光从楼道前的灯管散发出来,把门前这段都照的明亮,路上来往的行人虽然不多,但那种熟悉的气息,却让一直高度紧张的司机放松了下来。 开了大概十多分钟,来到一个叫桃礼路的路口,司机打开门,人群陆陆续续的下了些。 乘务员小姐喊了几次站名,确定人员都下来了,才叫司机关门。 平津镇这地方环山,位置偏僻,镇子也小,大巴停车的站口也就三个,需要绕镇子一圈。 云衣跟许潮生要下的是第三个站口叫柳隗站的,位于镇子的最东面,那边算是靠近镇尾,比起镇中心荒凉很多。 车轮行驶在老旧的石板路面上,在最后一个站口停下,等候乘客下车时,司机师傅终于舒了口气,想着今晚睡觉前一定要喝杯酒压压惊,今天的经历实在太可怕了。 把小背包背在身后,云衣手里拿着还来不及收起的披肩,跟着许潮生下了车。 绿色背景红色字体的柳隗路三个字在暗淡的月光下十分显眼,那红色字看起来很鲜艳,与周围古旧的气息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我打个电话,二叔公说会过来接我。” 这么多年过去,云衣看着周围的建筑依旧有种熟悉感,但具体怎么回去,却是迷糊了,她想叫个的士,但看荒凉基本没人烟的街道,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车来完全是个运气问题,想着按照二叔公的嘱咐,老老实实给他打电话,让人来接的好。 “好,我也打个电话叫表弟过来接我。” 点点头笑了,许潮生把手里的黑色行李箱放下,俊秀的眉目微松,拿出手机也拨打起来,嘟嘟响起没几下后对面便有人接了。 “表哥,你过来啦,姥爷刚刚还在念叨你呢,我马上过来接你。” 听出许潮生的声音,电话另一端的男子很高兴说话的声音很大,那股喜悦的情绪连站在旁边云衣都感受的到。 “不急,我等你,路上注意安全。” 夜里的街道很静,清凉的晚风从身边刮过,道路两边的枝叶微微晃动。关心的问了几句,许潮生才把电话挂了,双手微微收拢,男子觉得有点冷了。 “怎么样,你表弟过来接你。” 虽然知道二叔公会来接她,站在路口等待,过分的静寂让云衣觉得有点怕,目光抬起,看了眼身边男子沉寂温润的脸孔,云衣出声问道。 “是的,你呢。” 两人站的近,彼此的声音基本都可以听的清晰,许潮生知道站在身边的云衣只是想找个话题聊聊天而已,男子漆黑的眼眸微垂,眼底满是温柔,没用一丝不耐烦。 “我也是,二叔公说会叫人接我。” 对于这个远方表亲二叔公,云衣倒是感激的,毕竟童年时候在祖宅里住过那么长时间。 如果真的被山泥冲垮坍塌压坏掉,到了无法无法修缮的地步,她心里也不好受。 由自己那个祖宅云衣想到去世的奶奶,女子纤细的眉头微皱,那如桃花般淡媚的脸孔露出难过的表情,如被春风吹落的宫粉樱般的惹人怜惜。 “这表情真不合适你。” 男子轻柔的声线非常动听,如潺潺的溪水,带着流畅纯净的色泽。 他微抬想拍拍女子单薄的肩膀安慰下,他打从心底不愿意看她难过的表情的,但想到两人认识的时间,连熟悉都谈不上,到底是放弃了。 云衣听到许潮生的话,眉目微挑,淡淡的笑了没说话。 她都不知道现在什么表情合适自己,现在她的境况,没哭出来都算她心里承受能力强了。 两人一时间都没开口,静静的在站牌下等着,气氛倒是有了点尴尬。 一声汽车的轰鸣声打断了两人的沉思,从路口开进来的白色车辆的车头灯把前面段路照的雪亮。 在站牌前,车子缓缓停了下来,一个高大穿着条纹衬衣的男子拿着车钥匙下了车。 “表哥~。” 高大男子的声音洪亮,没走几步便来到许潮生面前。 “是涵良吗,好久不见,这是云衣在飞机上认识的同乡。” 看到很久没见的表弟,潮生也是高兴的,察觉到表弟的目光落在旁边云衣的身上,潮生介绍了下。 “云衣,是云衣堂姐吗,我祖父叫许薛,也嘱咐我一起把你接过去,没想到这么巧大家都认识。” 憨憨的笑了声,涵良对着云衣解释起来,他还想着找人会费一番功夫呢,没想到刚好一起。 “嗯,是二叔公家的堂弟,很高兴认识你。” 云衣也很惊喜,没想到居然七拐八弯的大家都认识,对着这个模样看起来很憨厚的堂表弟,倒是印象不错。 聊了几次看着天色不早了,云衣跟潮生便上车了,车辆从路口退出拐弯,走了段路后便看到一片老旧的瓦房。 白色的墙,暗灰色的瓦片,从窗口往外看去,颓败无人的模样阴森森的让人发毛。 过了这片瓦房,路渐渐表的宽敞,两旁开始出现高楼层的有着明显西式风格的骑楼,复古的罗马立柱,漂亮华丽的浮雕虽然也是黄发老旧,但看的出当年的奢侈讲究。 是的,这骑楼,小时候自己可是最喜欢跟小伙伴玩躲猫猫。 陷入了回忆,直到汽车停下,被旁边的男子叫了声云衣才回过神来。 水润的杏眼眨了下,云衣拿起背包,才跟着男子一起下车。 叫涵良的表弟已经开着车去转弯去车库停靠了,云衣观察了下四周,转过身,才发现身旁的男子已经把她的行李箱拿在手里。 似乎注意到自己的目光,男子轻轻把行李箱放在地方,抬头对着云衣笑了下。那润雅的模样,颇有种阑月般的清辉透彻。 “表哥堂姐,这边走。” 停好车,涵良迈着步着从车库晃悠悠的走出,对着云衣和许潮生挥手,示意两人跟着自己走。 两人拿着行李跟着涵良走会路,来到一栋骑楼前,三层的建筑,在阴影中看起来十分高大。 走的近了,两人才看到门口站着个穿长袖的干瘦老头。 皮肤是一种粗糙的褐色,偶尔会有深色的斑点在上面,下身是黑色的绵裤。似乎因为天冷,上身穿着件十分厚实的长袖,显得周身空荡荡的。 干瘦老头穿着拖鞋就这么一个人,面无表情微弯着腰站在骑楼门口,直到听到自家孙子的声音,才抬头眯起眼望了眼。 “涵良回来啦,接到你表哥堂姐啦。” 憨厚男子脚步快,很快来到老头面前,面对老头的询问,男子点点头,往后指了指。 “接到了爷爷,您孙子我还是很靠谱的。” 男子憨厚的脸上笑眯眯的,语气颇为自豪。 话音刚落,云衣跟潮生拖着行李,正好走到阁楼的屋檐的灯下,两人的身影老头看的很清晰。 “都来了,好好好,累了,快点进来。” 对着两人的问候,老爷子很高兴,嘴角旁的皱纹往上扬起,眼睛笑的眯起一条线,热情的指着自家骑楼,让两人进来休息。 这是栋保养不错的三层楼建筑,是接近粤式的简约欧式骑楼风格。 推开梨花木厚实的大门,跨过门槛进去是间堂亮的大屋,雪白的墙壁上挂满相框,里面大多数都是一些黑白的相片,有种模糊了光阴的陈旧感。 条案上摆着人物类型的青瓷花瓶,中间是座看着是民国时期的老旧座钟,双筒玻璃面,上面是还可以转动的钟表,下面装饰着大朵富贵牡丹花,边框鎏金的线条还带着种贵气的质感。 整个房间格局很大,正对街口的窗户是有着龟裂纹路的漂亮彩色玻璃,往外,是个圆弧形的小阳台,很有种古典欧式的味道。 云衣进门,抬头一眼看去,大厅摆放着棕红紫檀木的大圆桌十分显眼,中央摆着个砂锅,往里看是一锅粥,四周摆着几蝶凉菜,品种看起来倒是很丰富。 “做了这么久车,都累坏了,先过来吃点东西再去休息。” 老头很好客,笑容满面的请云衣跟许潮生入座,两天推辞不过,只好坐下。 “谢谢二叔公。” 有些拘谨的做在椅子上,云衣结果老头递过来的青菜粥,轻声道谢。 “不客气,想着你们大晚上的也吃不了油腻的,喝粥润胃最好。” 拿起碗也盛了碗给许潮生大外甥,老头笑眯眯的说了一通后,估计也饿,拿了碗也吃起来。 剁碎的新鲜青菜加上泡好的香菇,老母鸡丝跟已经在洗净的圆润梗米放在砂锅里慢慢熬,米粒化开合着青菜的清甜鸡丝肉质感,吃在嘴里,清爽开胃的很。 喝了碗,云衣便觉得整个人暖和了,晚上不宜吃太多,一碗下肚也就够了。 她放下碗,拿起桌上的纸巾擦嘴示意自己吃饱了。 等到两人都吃完,老头看眼条案上的座钟,已经快接近十一点,知道两人坐了这么久车也累,觉得有事还是等人休息够了再谈。 这栋三层楼的建筑空房子还是很多,让自己的孙子收拾,老头领着云衣跟许潮生往二楼去。 人踩上去,黝黑的老旧木质楼梯发出吱吱吱的响声,墙壁上挂着的盏黄铜的壁灯,暗淡的苍白光线的照明度并不过。云衣往里看了眼,就只有灯照的中间路段是明亮的,其余的地方,都被黑暗淹没。 心里害怕,推着手里的行李,云衣并没有多看,她是知道的,这种古旧的房子,最容易有那种东西。 “云衣你这间房,大外甥你这间房,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谈。” 把钥匙分别给了两人,老头把手往后一背,便慢悠悠的下楼。 人老咯,精神不济,他也打算回去睡觉了。 ”今天谢谢你了潮生,晚安。” “不客气” 古铜色的钥匙握住手里很有重量,云衣跟男子道别后,便打开门。 闪了闪,橙黄色的灯光洒落整个房间。 雪白的百叶窗,红木的地板,墙壁铺着是繁丽的杜鹃花淡蓝墙纸,整个房间有种古旧的淡雅。 又是飞机大巴的,累了一天,云衣打算洗完澡便去睡觉。 她把行李箱打开,把睡衣喝洗刷用具先拿出来,看拿齐了,便换上自带的拖鞋去了洗浴间洗澡。 迷离的夜色带着暧昧的颜色,从阳台往下看去,整个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带着金丝框眼眼镜的男子目光微凉,身子笔挺的站在阳台上,带着种寒冰般的冷冽。 站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厌烦了,男子拉开身后的玻璃门,走回了房间。 这么晚了,沈疏影并没有回家,而是呆在公司里。 他坐姿优雅的坐在羊皮沙发上,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文件上,目光却是涣散的,很明显,男子并没有看文件,而是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他叹了口气,把桌上的文件合上。 在听到杜婶打来电话,说云衣没回去不知去了那里时,心里不由的慌起来,那股滋味让他觉得陌生。 连自己知道妻子要跟自己离婚都没试过的慌张。 他苦笑了下,俊美的面容显得有些颓废,眉宇间酝酿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早些时候通过小东西的经纪人知道她匆匆离开的原因,心底倒是松了口气,还好,小东西不是因为跟自己闹脾气走的。 到底是有些心虚的,那时候的自己确实过分。 想到那天小东西带泪的杏眼,咬的苍白的唇瓣,莫名的,心里也不好受。 男子修长的手指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轻轻滑开界面,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眼眸越发深邃。 心底的渴望跟脸面在拉锯战,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拢,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 最终,沈疏影还是屈服于心底的渴望,按动了那个自己从来没拨过的号码。 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让云衣舒服的眯上眼,神色显得放松起来。 突然,耳边猛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她一条跳,水润的杏眼露出疑惑,这么晚了会有谁找她。 怕真的有事,云衣没敢耽搁,匆匆擦拭完身子随意披上浴袍后,便出来了。 “你好,请问找谁。” 怕对方的等是时间长电话挂掉,顾不上看是谁打来的,云衣匆忙中便拿起手机接了,声音软软带着种蜜桃般的香甜。 大段的沉默在手里中蔓延着,对方并没有出声,云衣等了会,不耐烦的想挂断时候,对方终于开口了。 “云衣,还好嘛。” 熟悉的男性嗓音让云衣手一抖,差点掉了电话。 云衣实在没奢侈过,自己心爱的师兄会打电话给她,心中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喜悦淹没,手紧紧握住电话,想开口说点,却发现自己哽咽的无法出声。 她有好多话好多话想对师兄说,但发出的,却是一阵阵细碎的抽泣声。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甜甜甜~o(* ̄▽ ̄*)o 第三十章 天上的月亮散发出冷冷的色泽,周围很静,带着种乡下荒野入夜后特有的森冷气息。 所有乘客都送完后,王师傅开车带着乘务员小姐一起回到客运公司统一的停车场。 平坦的水泥路面上只有他们这辆白色的大巴飞驰着,车内的空调司机已经调制常温,但他还是觉得冷。 王师傅目光往外看了眼,水泥路的外围的一条贯穿小镇的河,河的对岸隐约看得出些楼房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平稳的开车。 “师傅,还有多久到。” 把车架上放着的制服外套拿下来穿上,乘务员小姐脸色苍白的问道。 “快了,过了前面的转角就是停车场。” 乘务员小姐是新招的员工,还是第一次跟出来跑车,王师傅对于乘务员小姐的疑惑没感到奇怪。 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从那次诡异的撞车起,王师傅便觉得压抑。 哗啦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很清晰,王师傅抓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抖了下。 很快,眼前出现了亮光,车开过拐角后,一个已经停着好几辆大巴的停车场出现在眼前。 王师傅松了口气,顺着斜坡把车开进停车场,找了个位置停好,拿了自己平时喝水的玻璃杯便下车。 “那我先走了王师傅。” 拿着自己的小包跟外套的乘务员小姐早就站在车门口了,随着王师傅停好车,门缓缓的打开。 跟也准备下车的王师傅打声招呼后,踩着坚硬的水泥地面,乘务员小姐看了眼天色,便脚步匆忙的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拿着自己的玻璃杯,王师傅看了眼乘务员小姐急匆匆的背影,也加快脚步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公司提供的三层楼宿舍就在停车场的东北面,距离很近,没几分钟王师傅便走到了宿舍楼下。 一层是车站办公的地方,上楼的阶梯就夹在最后面靠围墙的位置,王师傅走过去,只觉得那一排排紧闭漆黑的办公室有点吓人。 他握紧手里的水杯,微暖的热度似乎带给他一点安慰。 安装在楼顶的橙黄色灯泡把楼梯口照的明亮,王师傅总算松了口气,他住在最顶楼,一个人住间宿舍。 进了门,把灯光打开,来到自己的住处,王师傅才有些安全感。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打算把身上的制服换下,家里的座机意外的响了。 铃铃铃~一声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刺耳,迟疑了下,王师傅转了个方向,走过去打算接了再说。 他心里疑惑,这么晚会有谁打电话给他,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下意识的接了。 “喂~” 他疑惑的问了声,电话那头很安静没人出声,耐心的等了会想着大概是打错,在打算挂掉时,忽然传来一阵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声音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王师傅吞了下口水,心里有点发毛。 在打算挂时,滴答响起的水声不见了,电话那端传来阵诡异刺耳的婴儿啼哭声,那声音尖细尖细的,听在耳里毛骨悚然的很。 似乎超出心里的承受能力,王师傅吓的电话都抓不稳,猛的整个人摔倒在地。 雪白的云朵像棉花糖般布满蔚蓝的天空,清晨的太阳徐徐升起,带起了一整天的暖意。 放在床头柜的小闹钟按时响起,一阵阵的声音响亮。 躺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云衣不想起身,她皱了皱眉,伸出手摸索着把小闹钟抓在手里关掉。 恼人的铃声没了,女子娇美的眉目渐渐舒缓,浅粉的唇瓣微微弯起。 抱着软绵的被子,云衣重新陷入沉睡。 太阳渐高,安静的骑楼渐渐热闹起来。 洗刷了一番,下楼,许潮生站在楼梯口,看到在客厅圆木桌前忙碌端盆子的憨厚表弟。 观察了会,没发现云衣,男子俊秀的眉头微皱。 抬头,看了眼天色,许潮生决定等会再去叫人起来吃早餐。 跟忙碌的表弟打了个招呼,穿着身白色衬衣的男子跨过门槛往外走去,修长笔挺的身子,温柔俊朗的眉目,惹的站在街道口过路的女子看了惊艳。 许潮生站在到对周围的目光没有多大的在意,他微微抬头,注意力被周围精致古旧的成排骑楼吸引了。 昨晚天黑看的不清楚,现在阳光正好。 成排的骑楼在阳光下一栋挨着一栋,正门面朝向街道,住人开店热闹的很,整体看上去颇有种南洋异域的建筑风格。 虽说小时候住过,但离开太久记不清了,这一切对许潮生来说也算新鲜,跟想象中的乡下瓦房完全不一样。 逛了会,看了下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许潮生打算回去。 站在路口等红绿灯时,看到一辆救护车车顶闪着的红色灯往小巷尽头蜿蜒的山路飞驰而去,好奇的看了眼,也没多关注。 回到时,刚进门许潮生第一看便看到穿着身精致白色蕾丝长裙的云衣。 镂空的花蕾把女子的肤色烘托的白皙细腻,刚刚过膝的裙子看起来有种小清新的甜美气质。 “回来啦。” 一起看早间新闻的两个人听到推门声,齐齐的转头,穿着背心的老爷子爽朗的跟潮生打了声招呼。 点了点头,潮生走过去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而这时候,午间新闻正好在报道一起意外自杀事故。 平津镇岩安车站的四十六岁司机师傅,今天早晨被发现死于公司宿舍内。 属于本地的电视节目里穿正统西服的男子声音标准悦耳的报道着,他表情严肃的,把发现自杀者的事态描述了一遍。 电视上的照片怕过于血腥只贴了死者的生前照,看着许潮生跟二叔公交谈,云衣无聊,目光淡淡的落在电视屏幕上,正好看到这起报道。 放松微曲的腰背慢慢挺直,云衣定定看了电视上的中年男子好一会,心里慢慢浮现诡异恐怖的情绪。 电视上死去的男子,分明是昨晚的司机。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这周努力更新~(⊙v⊙) 第三十一章 山间的风带着清冽的冷意,满山的青翠植树在这个炎热的午后看了让人心情舒坦。 走过了精美老旧骑楼聚集的区域,沿着铺满石砖的小道往前走了半个小时左右,云衣在靠山脚的位置隐约看到一座四合院。 “前面就是了,云衣。” 狭窄的小道不合适车辆行驶,许潮生云衣跟穿背心短裤的许老头只能走路,顶着太阳走了段路后,三人顺利来到目的地,依次站在一座老旧的四合院门前。 远处看古朴典雅,走的进才看出四合院已有多处地方破损。 门口威严的石狮子满身淤泥污垢,漆面脱落的朱红大门正上方描金牌匾也淡了颜色,像蒙了层灰,有些院墙还坍塌瓦力掉落,整体破败的让人心酸。 “破损的还真严重,云衣这是钥匙,你可以自己进去看看。” 从短裤中淘了淘,许老头干瘦的手里拿出把橙黄的钥匙,可惜的叹了口气,把钥匙交到云衣手里。 “嗯,谢谢。” 紧紧握住从叔公手里拿过的钥匙,云衣咬了下淡粉的唇瓣,低低的道了声谢。 离开时她把钥匙给叔公让人家帮忙照料,这么多年了,出了事人家立马通知她,云衣心底是感激的。 这座破败的四合院,沉寂了太多回忆,现在站在这里看着,倒是有点恍惚。 “我陪你。” 许老头看着云衣把那扇破旧的大门推开,他眯着小眼睛站在门口没动,一点都没有进去的打算。 站在身后的许潮生看了眼,上前,缓缓走到正站在台阶旁的女子身边温柔说道。 男子眉目清朗俊雅,浅笑的温柔模样很是动人。 “嗯。” 把嘴里的道谢咽了下去,云衣那双望着男子的水媚杏眼已经盛满了感激。 这地方破败阴森,刚刚打开门让她觉得诡异,所以才开门后迟疑着没进去,她没想到潮生那么细心,主动要陪她,感激的话她也不说了,要不然倒显得见外。 从台阶上迈过,映入眼帘是长满杂草的院落,地上散落碎石,有些地方覆盖着厚厚的淤泥,走的近还可以闻到股腥臭的气味。 这座两进的四合院分为前院后院,两人走过左右的厢房,过了垂花门,进了后院。 慢慢走在回廊里,云衣第一看到是栽种在回廊侧的干枯石榴树,那石榴很高大,黑褐色的树干在阴暗处看去有种阴郁的死亡气息。 “我们到前面看看。” 看的出并肩而行女子的心情不好,许潮生提议往前再看看。 他们进来也就大概看下房屋的破损情况,如果请师傅来修缮大概要怎样合适,他看着云衣陷入回忆中的难过模样,想转移下女子的注意力。 “对,还有好多地方没看,不能让叔公等久了。” 女子娇媚的小脸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露出的笑容显得苍白勉强。 她看的出男子的好意,留恋的看了几眼那干枯的石榴树,云衣跟着许潮生往前走。 随意的看过几间厢房,云衣来到以前跟奶奶一起居住的正房。 推开铺满灰尘的精致雕花镂空木门,斜斜的阳光从门外透进,把阴暗潮湿的房间照的明亮。 云衣在门口站了会,等到里面的气味散了些,才跟许潮生一起进去。 “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子在屋内转了圈,除了脚底下瓷砖满是潮湿的污泥,其他的地方,都完好无缺。 “是的,我去后面的耳房看下。” 男子清朗的声音很动听,云衣却有点心不在焉,她环顾四周,心里有股强烈要去后面耳房看看的冲动。 说完,也不等待男子回应,便推开相连的木门走了过去。 房间静悄悄的,有种沉淀了光阴的无奈寂寞。下意识的,云衣慢慢走了进去。 柔顺的黑发顺着女子的动作散漫开来,水润的杏眼蒙了层薄薄的雾气,如一株二月雨中的白玉兰,娇怯清媚的让人心疼。 也不在乎沾满灰尘,云衣指尖抚摸着这屋内的桌椅摆设,这跟奶奶正屋只隔了一扇门的耳房,是她小时候住的地方,以为会忘,没想到。 最后,云衣在靠窗边的紫檀木梳妆镜前坐下,这个梳妆镜大概一米多高,棕红的包浆很漂亮。 左右两侧是笼着玻璃罩的小木盒,上面有着漂亮的浅紫色紫藤花纹,往下是线条流畅优美的抽屉,在正中间的隐蔽位置,还有个小暗格。 目光在那个暗格上略过,云衣眉头微蹙,小心翼翼的蹲下身,把小暗格的暗扣推了下,缓缓的暗格开了条细缝。 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下,意外的,指尖碰触到一个木质圆形的东西。 有点费劲的把东西从暗格里拿出来,才发现是个圆形的小木盒,把盒子拿在手里,云衣回忆了下,发现记忆力没这个东西。 她把木盒放在梳妆台上,纽扣金色的小纽扣,柔软的红色绸面上放了一只朱暖色的漆木镯子。 云衣拿起来细心端看,镯子很轻,表里是黑褐色的,外层面是朱暖红,金色莲花纹路很是精致华美。 这只镯子越看越喜欢,虽然记忆中没有这个镯子,但云衣想这个暗格是小时候自己放东西的地方,只有自己知道,这个镯子估计的自己放在里面忘了的。 把镯子戴在手腕上,不大不小刚刚好,云衣摸了下上面精致的莲纹,指尖是触感是种细腻的木纹,很特别。 忽然,云衣停下抚摸手腕上镯子的动作,身子僵住,从余光的梳妆台镜子里,她看到一个头戴瓜帽的老头,正站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她。 屋外的阳光明媚灿烂,云衣却觉得全身出了身冷汗。 又来了嘛,她想,为什么她总会看到这种可怕的东西。 很想当自己没看见,却克制不住,转过头,透过梳妆镜跟老头对视着。 似蒙了层纱,她看不清楚老头的表情,只依稀看到老头干瘦布满黑色斑点的手里,抓着个青铜质地圆弧形的东西。 那东西外侧有条细缝,正面布满奇怪的图案,云衣明明心里害怕,却忍不住想看清楚。 “云衣,你在里面吗。” 门缓缓的被推开,许潮生走了进来,云衣看到那个老头对自己诡异的笑了下,便消失了,似乎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我在,潮生我们走。” 连忙起身,云衣心里怦怦直跳,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她就怕自己被盯上。 阳光正好,那暖暖的热度似乎可以驱散一切的冷意,从四合院出来,纤细的指尖摸着手腕上的漆木镯子,云衣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顺着道路往回走,很快,他们就回到了繁华的骑楼小镇,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云衣依旧在想着那个忽然出现在她小时候居住房间的老头。 闭了闭眼,云衣知道那个老头她从来没见过。 “小心。” 男子诧异的惊呼声让云衣回过神来,她吃惊的睁大眼睛,斜对面转弯的处一辆白色的本田车正向她冲过来。 心里叫嚣着快跑,却发现已经被巨大的恐慌压倒,整个人都动不了。 跑不掉的,云衣想苦闷的想,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这种死法。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下场沈先生出场~嗯~o(* ̄▽ ̄*)o 第三十二章 似被惊扰,栖息在屋檐下的燕子扑通着漆黑带白色条纹的翅膀猛然飞向了天空。 一切都发生太快了,云衣还弄不清楚怎么回事时,整个人猛的被人从身后抱住,躲开冲过来的白色本田,随着被男子扑到,云衣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滚了几圈。 她紧紧闭着眼睛,手拽住压在身上男子衣服的领口,思维一片空白无法思考,耳边里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白色的本田车主刹不住车,冲过斑马线时狠狠跟路边的石墩撞到一起,车内的男子惊恐的睁大眼睛,嘴里发出悲鸣。 幸好开车的时候系了安全带,在冲击力往前时车上的安全气囊弹出,把车主的紧紧护住,车主只是磕破了头晕了过去,倒是避免了一场悲剧。 车辆撞击的猛烈响声,人群惨厉的尖叫声,云衣紧紧的抱住身上这个护住自己的人。 她身子轻颤着,脸色苍白,为自己的劫后余生感到庆幸。 “没事了。” 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搂在怀里,云衣把头埋进男子胸口依恋的蹭了蹭,鼻尖淡淡熟悉的雪松香味让云衣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 救了自己,把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是师兄,她紧紧咬住唇瓣,想抬头确认。 感觉搂住自己腰的手微微收拢,云衣松开拽住男子衣服的手,微微睁开眼眸。 倒影入眼底的,是一双似染了冰霜的漆黑眼眸,透过金丝框眼睛薄薄的镜片,云衣只觉得在男子的注视下,自己被压抑的无法动弹。 “小东西,找到你了。” 男子低下头,冰凉的薄唇浅浅的吻了身下女子,他轻咬着,带着股猛兽找到心爱猎物般的狠劲。 “疏影。” 低低的呢喃声被男子吞噬,云衣侧了身子想躲开,却发现自己被男子强势的搂紧,心里担心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但在这个情形下被男子这么拥吻着,心里暖融融的,身心全都放松下来,说不出的依恋。 腹部的位置很疼,沈疏影沉着一张俊脸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是抱着云衣滚开时,被东西砸到受伤了,但他觉得很值。 只要云衣没伤到就好,有点可笑,他没想过有一天居然有人可以在他心里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 周围吵杂的声音渐渐弱了,警车的鸣笛身从远而近逐渐变的清晰,他松开了身下的女子,浅浅的笑了。 “疏影,疏影你受伤了吗,你不要吓我。” 开始没注意,她紧紧楼着男子腰肢,指尖碰触到的湿润感,让云衣意识到情况比自己想象中来的糟。 她慌了,哆嗦着伸出手,想看清指尖沾染到的是什么。 血,嫣红的红,把她的指甲都染的鲜红。 “没事,不要紧” 沈疏影想抬手摸摸女子那双盈满泪水的杏眼,却发现随着鲜血的流失,他已经没有动弹的力气。 他的运气似乎真的不好,这次受伤的位置,似乎跟上次还没痊愈的伤口重叠。 在昏迷过去前,沈疏影有点冷淡自嘲的想,他命这么硬,是死不了的。 警车跟救护车来的很快,驱散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后,救护车开始有条不紊安排受伤的入院抢救,警察则开始录周围目击者口供。 “云衣你没事。” 心里既紧张又焦虑,许潮生从马路那边跑过来,刚刚那辆车太快了,他想拉都拉不住,现在看到云衣没受伤,心里松了口气。 云衣根本没注意到跑过来的许潮生,她紧紧抱着沈疏影哭泣,她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愿意师兄有事。 她好怕,真的好怕。 那张娇美的小脸就像失了水干枯的花朵,苍白的可怜。 “这位小姐请松开,我们需要把这位受伤的先生送去医院抢救。” 虽然人群混乱,但统计下来受伤的人并不多,很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来到云衣跟前说道。 “云衣松开,听医生的话,这位先生需要去医院。” 许老头也赶了回来,他额头微微出汗,干瘦的脸色看了眼云衣怀里的男子显得有点吃惊。 “对,医院,医生你要救救疏影。” 老头响亮的声音让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云衣楞了下,听明白医生在说什么。 男子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并没有死亡。在奔溃的情绪中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云衣松开搂紧沈疏影的双手,抖着身子抓住医生宽大的衣摆哀求。 “你放心小姐,快把伤者抬进去。” 被人这么抓着衣服医生显得有点尴尬,他指挥着医护人员,连忙把沈疏影抬起往救护车的方向走去。 “医生,我也一起去。” “好” 从地上站起来,云衣只简单跟许潮生和许老头交代了句,便随着医生上了救护车。 一路上她都紧紧的住着男子的手,看着男子的腹部被鲜血染的嫣红一片,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就怕自己情绪失控哭出来,影响到师兄。 小镇的医院意外的宽敞崭新,看着师兄被医生推进二楼的抢救室后,云衣卷曲着身子坐在外面冰凉的椅凳上,杏眼呆呆的看着那亮起的红灯。 不知过来多久,久到云衣觉得自己已经失去时间的概念,那红彤彤的手术灯灭了。 卷曲在椅子上的身子像是受到惊吓般猛的站起来,云衣有些神经质般紧张兮兮的看着大门。 在心里反复祈祷着沈疏影没事。 随着大门打开,躺在雪白病床上的男子被推了出来,似乎因为失去了大量鲜血,男子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如一具失去颜色的冰凉雕像。 “谁是家属。” 跟着出来的医生拿着病例单,喊了句。 “我是家属,医生我男朋友没事了。” 想也没想,在医生的目光下,这句男朋友脱口而出。云衣看了男子苍白俊美的侧脸,才发现自己对于这个称呼有多么渴望。 他是自己的,自己的,那种无法发泄的可怕占有欲,有时候,连她自己也觉得害怕。 “没事了,大概晚上就会醒,不过需要住院几天观察下。” 拿着手里的单子勾了几笔,医生看出家属的紧张,语气自然轻柔的对云衣安抚到。 三楼单人间的病房看起来很整洁干净,看着男子呼吸平稳的被推进去,云衣在门口拿手机给柏助理打了个电话,把沈疏影受伤住院的消息说了。 “你把先生照顾好,我坐今天的飞机,估计晚上到。” 电话那端男子的声音很冷静,云衣低低的应了,对于师兄这个助理,她有点怕。 病房内雪白的床铺正好对着窗口,望过去可以看到一棵高大的银杏树,那青翠的枝叶上落满斑驳的阳光,偶尔还有小鸟飞在枝叶上轻快的歌舞。 云衣拿了张凳子坐在床头等待着男子醒过来,她的目光落在男子略显苍白的俊美面容上,不由的痴了。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上男子冰凉的脸颊,整个人从凳子上起身,慢慢蹲下靠在男子身侧。 耳边听着男子沉稳的呼吸声,慢慢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周围充斥着白色的雾气,云衣在回廊里慢慢的走着,庭院两侧开的艳丽的牡丹山茶,高大的石榴上盛开着朵朵娇媚的嫣红花朵,一簇簇的让人很是惊艳。 莫名的熟悉,手轻轻的推开回廊尽头的那扇花鸟镂空木门,云衣看到一个穿着深色棉布,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正侧躺在靠窗的贵妃榻上。 听到推门的声音,老奶奶侧过身,宽大的衣袍下干瘦的手腕上,一只莲花纹的漆木镯子露了出来。 她看到站在门口的云衣,和蔼的笑了,眼角的皱纹微微舒缓,对着云衣招了招手。 “过来,云衣让奶奶看看你。” 不安的站在门口,云衣听到这句,水润的杏眼疑惑的打量了老人一眼,吃惊的叫了声奶奶。 来到老人跟前,云衣小脸上露出浅浅的梨涡,笑容看起来颇为清丽明艳。 “奶奶好久没见你了,这个给你云衣,还有一句开启的铭文记好知道嘛。” 从干瘦的手腕上,老人把那只漆木镯子脱了下来套在云衣的手上,抚摸云衣白嫩的脸颊笑眯眯的说道。 “记住了奶奶。” 把玩着套在手上的精致镯子,云衣高兴的说道。 她心里欢喜,好久没见过奶奶,云衣只想跟奶奶再多说说话,却忽然周围的雾气越发浓厚了。 明明这么近的距离,却像隔了一层,奶奶躺在贵妃椅上的身影变得很淡,模糊的,似乎都看不清。 伸出手想抓住,却扑了个空。 皱着眉头,云衣悠悠转醒,才发现是自己做了个梦。 云衣把身子微微向前亲密的跟男子偎依在一起,她目光往窗户外看了眼,发现天空覆盖了层厚厚的乌云,外面光线很暗,似乎要下雨了。 正要收回目光,身子却愣住了,她忽然发现,在窗户的玻璃上出现了个女子淡淡的轮廓,似乎因为光线的黯淡,显得越发清晰。 红色的连衣裙,微微鼓起的肚子,云衣下意识的,握紧了身下男子修长微凉的指尖。 作者有话要说: 沈先生出现~~嗯~o(* ̄▽ ̄*)o 谢谢冬萤似飞雪亲亲关小偶,〒▽〒 感觉天天修仙要撑不住了~~ 第三十三章 起风了,呼啸的风声带着凄厉苍凉的声调,伴随着贯穿乌云的闪电,屋外的树叶被刮的哗啦啦作响。 云衣看到那个大肚子女人在对着她笑,隔着窗玻璃,空洞洞的眼角诡异恐怖的看着她。 室内的空调很低,僵住身子,云衣跟女人对视中,害怕的硬生生出了身冷汗。 心里砰砰直跳,她紧紧抓着男子修长的指尖,眼眸惊恐的睁大,全身心叫嚣着快跑,快躲起来。 却发现连移动下都做不到,浅粉的唇瓣渐渐失去了颜色,不知是否是错觉。她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似乎越来越清晰了,腐烂的手攀着玻璃框,残缺不全的指甲一点点的从里面伸出来。 从手开始整个上半身慢慢的出来,那大着肚子穿着红衣对自己笑的诡异的女人,近了,越来越近了。 “云衣~。” 感觉到握住手里的指尖动了动,男子沙哑的低呼声在耳畔响起,云衣僵硬着身体,看着那个红衣大肚子女人空洞的眼眶直直看了躺在病床上的疏影一眼,便消失了。 “疏影,我在,你不要动我去叫医生。” 窗外闪过一道耀眼贯穿乌云的闪电,狂暴的雨水凶猛的向大地扑去,手腕被男子抓住反握,云衣楞了下,连忙低下身子欣喜的靠着男子问道。 搂住男子的脖颈,云衣只是虚虚靠着,并不敢真的碰触到,她并不知道那个可怕的女鬼为什么消失。但这个时候,师兄才是最重要的。 云衣也顾不上为什么那个女鬼会莫名消失掉,只想尽快找医生过来给师兄看看。 “好。” 头一阵晕沉沉的疼,沈疏影松开抓着云衣的手,低低的应了声。 男子苍白脆弱的模样让云衣一阵内疚心疼,在她眼里从来都是强势矜贵的男子居然有这么虚弱是时候,都是她才害的师兄这个模样。 “我没事。” 费力的睁开眼,男子嘴角微勾,看着云衣担忧的皱眉不展的模样,薄凉的眼眸荡出了丝笑意。 他赶过来除了心底真有见女子的冲动,最大的理由,是另一个自己在那本黑皮小册留下的话。 没头没尾的务必要自己赶过来一趟,虽然很不想被另一个自己那么牵着鼻子走,但犹豫再三怕真的不来,另一个人格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再说,沈疏影目光微敛,指尖淡淡的抚上女子失去颜色的唇瓣,他想她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莫名的,居然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疏影,我去叫医生。” 男子亲昵的动作让云衣苍白的脸颊晕染出浅淡的粉,她眨了下那双水媚的眼眸,瓷白的面容微透出一种让人心动的幽媚来。 云衣起身的动作很快,带着羞涩的慌张离开了病房。 下了楼梯,跟护士打听一番,云衣很快找到了为沈疏影医治的男医生,说明师兄已经醒过来的情况后,医生跟着云衣很快回到三楼的病房。 为沈疏影检查了下身体,发现病人撕裂的伤口愈合的不错,医生估摸着这也是比预计早醒过来的原因。 说了下愈合情况,嘱咐了句晚点会过来换药,看着没问题医生便走了。 “都说了没事。” 沈疏影眉头微蹙,这点伤对他来说没什么,就是有点麻烦。 “你小心点。” 看着沈疏影似乎想坐起身,云衣连忙过去扶起男子的胳膊,把枕头垫在男子的腰侧。 “还生气吗。” 腹部刚绑好绷带透气的缘故,男子上半身的衣服并没有扣上,浅淡的灯光下,敞开的腹肌有着漂亮线条,矫健而充满爆发力。 “没~。” 楞了下,反应过来才知道沈疏影说的是什么,云衣叹了口气,他都为了她伤成这样子,她怎么还可能生他气。 而且,她并有生过他气,她气的是自己,不争气的自己。 “过来,我想抱抱呢。” 漆黑的眼眸深深的看着他,男子的语气有着少见的温柔,但里面的强势霸道云衣却是看的清楚的。 但云衣心里一点都没反感,这是自己小心翼翼爱慕了这么多年的师兄人。 在床头坐下,云衣柔顺的把身子往男子怀里轻轻靠过去,头侧着放在男子的肩膀上,鼻尖闻着那熟悉的凌冽气息,云衣轻轻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勾。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下的很大,黑压压的乌云几乎覆盖了整个小镇。 从出车祸的不远的路口,许潮生随意叫了辆的士便匆忙往医院赶去,俊朗的面容失去从一贯的淡定文雅,漆黑的眼中满是阴郁的情绪。 从云衣带着那个救了他的陌生男子离开后,他心里总被一股不安所笼罩,但又想不出到底是什么被忽略了,他现在只是凭着直觉,去找云衣,而且虽然当时看着没受伤,但作为朋友他也是担心她的。 的士走到半路下起了大雨,耽搁了些时间后,许潮生终于来到了医院。 停车的位置师傅特意选了有屋檐遮盖的地方,就怕客户被雨水淋到。 从车上下来,许潮生没有淋到多少雨水,但头发还是被打湿了,湿润的发丝贴着光滑的脸颊,模样多少显得有点狼狈。 进了医院,从咨询台打听了下,许潮生很容易就得到了确切的病房位置。 知道那个救了云衣的男子并没有受重伤,许潮生到底是松了口气。 找到了医院的电梯,按了三楼的位置,在电梯内许潮生拿出口袋里的纸巾擦拭了一下头发。 对电梯内的镜子刚整理好,三楼的门便开了,把纸巾随手丢在电梯旁的垃圾桶里,许潮生顺着门牌找,很快便找到要找的病房。 正打算敲门时,却忽然发现放在口袋里的驱鬼符微微发烫,许潮生脸色一沉,把叠成三角的黄色符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医院这种地方每天都在死人,阴气很重,有些东西在意料之中。 但他没有念动咒文,驱鬼符自行发烫就是一种预警了,在周围有可怕的东西,而且,这个距离很近。 许潮生模样变的严肃起来,他把黄色符重新放回口袋,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唇齿纠缠,病房内的两个人吻的难分难舍。 他们身子偎依的很紧,亲密的就像融在一起似的,鼻尖除了男子特有的冷冽松香气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脑子昏沉沉的,云衣只觉得跟男子这么抱在一起,就有种天荒地老的错觉。 那敲门声并不重,在安静的病房内却特别清晰。 像受到惊吓般,云衣猛的从床沿站了起来,小脸红扑扑的,杏眼水润,原本苍白的唇瓣已经变的红艳动人,就像被甘露滋润过的花朵一般娇艳。 “我去开门。” 手背摸了一下有点刺痛的唇瓣,云衣模样慌张,鼻尖微微渗出细汗,她能不紧张吗。 在公共场所做这种亲密的事情,虽然没出格,但还是感觉很不好意思。 “潮生,你怎么来了。” 看清楚站在外面的男子,云衣神情略有点惊讶。 但她很快把脸上的神色收起,嘴角露出微笑,把房门打开请男子进来,不管怎么说让人一直站在外面很失礼,而且人家还特有跑过来看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轻收关心,爱你么么哒,╭(╯3╰)╮栗君会注意哒,尽量早点睡觉啦。 第三十四章 绘丽的夕阳染红了一片天空,淡蓝色的玻璃窗似覆盖了层蜜枣色的光泽,带着暖色的折视而入的光线把宽敞简洁的办公室照的明亮,似镀了层金色。 把办公室上的文件整理好,柏助理看了下手表,微微闭眼,估摸了下还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好。 自己离开这段时间,需要怎么把任务交接下去,毕竟他需要尽快赶过去看又受伤的老板,不能耽搁了。 突然,桌面上的电话打断了男子的沉思。 他睁开眼,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后便把电话接起。 “有什么事情。” 语气虽然平稳,但不耐烦的情绪隐约可以听出。 “柏助理,老板娘来了,说要见老板。” 秘书小姐看着站在旁边穿着黑色高跟鞋,戴着墨镜,身材高挑的艳丽女子有些虚弱的说道。 虽然不经常见到,但作为柏助理的贴身秘书,自己老板还是经常接触到的。 老板娘她偶尔也会见到,怎么可能不认识,而且,这个高挑冷艳的女子给人印象很深刻。 脾气坏的可以,也就老板受得了,想想有钱人的联姻也不容易。 “老板娘来了,你把人安排在会客厅,我马上回去。” 柏助理听到这个消息,神色有瞬间的慌乱,但很快情绪便镇定下去,他有条不紊的安排好,挂了电话后,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个难缠的女人怎么这时候过来,虽然无奈,他却不得不去面对。 “夫人,您的咖啡,柏助理很快过来。” 秘书小姐把高挑美艳女人请进会客厅,殷勤的端了杯手磨咖啡放在女人面前,微笑着说道。 “好。” 轻轻答了句,女子把手里的黑色包放在沙发上,她打量了周围眼,目光淡淡。 估计是有点渴了,端起微热的咖啡喝了口。 “那我先去出去了。” 客气的问了句,看到女子对自己点头,秘书小姐心里松了口气,脚步有些急切的退出了房门。 她并不想跟这个难伺候的女人在一起,就怕自己做错了什么被骂一顿,她虽然是出来打工的,但也是有尊严的。 整个房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很安静,惠含梅心里有点慌。 她把墨镜摘下,漂亮的丹凤眼露出,描绘着浓厚眼线的眼角有种凄厉的美艳风流。 紧张的等待着,惠含梅收拢双手搁在膝盖上,她不知道自己可以顺利见到沈疏影不,那个自己丈夫的男子。 外界都在传他们已经离婚了,但并没有证实,虽然父母有过问但都被自己含糊了过去。 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她捂住自己的脸,美艳的容颜但显得有些憔悴起来。 她后悔了,凭一时意气去追求所谓的真爱,逼着那个男子签下离婚协议。 却没想到,那个所谓的真爱居然背着自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被自己当场抓住,自己所谓的追求简直是一场可怕的笑话。 自暴自弃一段时间,惠含梅也想通了。 回忆起跟沈疏影在一起的日子,那个男人虽然生活乏味枯燥,但对于身为妻子的自己来说,有时候温柔体贴的让人舒心,虽然没有所谓的爱情,但跟那男子在一起确是很有安全感的。 而且对于这场商业联姻,自己从一开始的态度并不好,也没有做到妻子应做的责任。 虽然态度冷淡,但回想起来,自己的丈夫对她的行为完全可以称得上包容的。 她后悔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初恋出现,大概,对着那个男人,自己这么过下去也会软化的。 眼眶微红,惠含梅知道在自己在作出了那样的事情后,再跑回来求复合,显得自己很没脸没皮,但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临近下班时候,陆陆续续的,这层办公楼的人员已经走的差不多。 穿着铅灰色西服的柏助理来到会客厅,高瘦的身材显得很挺俊,他敲了下,便推开了门。 柏助理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美艳女子,目光微楞,这个憔悴模样,估计,还真的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听到动静,惠含梅放下手里的咖啡,看了眼进来的柏助理,美艳的面容上露出客气的笑容。 这是很少见的,起码,柏助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这么突然过来,真是打扰了柏助理,但是我想见见我的丈夫,有件事,我要当面跟他说。” 描绘着精致眼线的漂亮凤眼,带着哀求的味道看着柏助理,惠含梅的性格虽然嚣张高傲,但到了要低头的时候,却是毫不含糊。 她的目的性很强,知道自己的追求目的是什么,在达成目的之前,她不介意收敛自己的个性。 惠含梅心里渴望见到那个已经离婚,许久没见的丈夫,她有把握,只要见到人,她会让对方接受她。 “不好意思,惠小姐,沈总不在,让你白跑一趟了。” 扶了扶金丝框眼角,柏助理嘴角挂着客气的笑容说道。 这女人的态度,实在让他吃惊,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可从来没对他这么软说话过。 但这是老板的夫人,他只是个打工的,基本也没交集,偶尔遇到忍忍也就过去了。 外界谣传他们离婚了,只是些不确定的说法。但作为助理,他很肯定自家老板确实跟这个女人离婚了,还是被这个女人逼着离婚的,但毕竟是商业联姻,牵扯很大,所以也没公开。 “可以告诉我,疏影去那里了嘛,我确实是有要紧的事情找他。” 轻轻咬着红唇,女子凤眼里哀求的意味更浓郁了,这是个美丽的女人,心软点的男人都无法拒绝。 “真抱歉,惠小姐” 依旧微笑着说道,女子的模样似乎无法让他动容,隔着层眼镜的神色让惠含梅看不清楚。 “我就说开了,柏助理,今天我没见到疏影我是不会离开的。” 心里有气,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人,她什么时候做过,现在一个小小的助理都这么为难她。 她就是不走,看谁耗的过谁。 略略坐了会,许潮生是多么敏感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两人间那种暧昧的气氛。 他笑着接过云衣递过来的水,指尖在透明的杯底轻轻抚过,潮湿的热气从杯里涌起,模糊了男子干净的面容。 “你没事我也放心了,我先走了,回去还要跟姥爷说声。” 想着那张发烫的黄符,许潮生心不在焉的在不大的病房内巡视一圈,没发现,他有点不死心。 人的感觉会出错,但对于师傅老人家给的黄符他不认为会出错。 但这么干坐下去也看不出问题,许潮生决定晚上再来看看。 “早点回去云衣,上次给你那个不是说沾水了吗,这个给你带着。” 被送到门口,许潮生从口袋里掏一章叠成三角的崭新黄符递给云衣,他心里担心,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劝云衣离开是没用的,无奈也只能在口头上叮嘱下。 “好的,谢谢你潮生。” 被人关心,云衣心里暖暖的,自从老爸欠债消失后,多久了,自己都快忘了被人关心是什么感觉了。 “你不要太累着了。” 毕竟两人虽说是亲戚,但是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太亲密的话许潮生也说不出口,但对于刚刚在病房内,阴沉着脸全身散发着矜贵森冷气息的男子,他的感官并不好,想劝劝云衣离那人远点,却没什么立场。 “嗯。” 轻轻答了句,站在门口望着男子渐渐远去的背景,直到人消失不见,才转身回了病房。 “云衣,我饿了。” 背脊靠在软软的枕头上,沈疏影侧着头,看着往自己走来的女子淡漠的说道。 “好,我去买,你现在受伤只能喝粥。” 漆黑的发丝从光洁的额前垂落,遮住了男子深邃的眼眸,从云衣这个方向,无法看出太多男子的表情。 但无疑的,男子这个显得单薄脆弱的模样,让云衣的心变的很柔软。 她走过去,犹豫了下,轻轻环住男子的脖颈,带着安抚意外把男子抱在怀里,感觉到胸口被男子的头颅蹭了蹭,云衣微微红了脸。 “我要粥。” 略显沙哑的嗓音从胸口传来,云衣发现自己心跳有点快,师兄是在跟她撒娇嘛。 轻答了声好,望着靠在胸口的头颅,云衣对着那头看起来就柔软的发丝心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微凉的黑色发丝手感很好,云衣刚为自己大胆点赞,还没来得及高兴,胸前的柔软被狠狠咬了口。 那么娇嫩的地方,云衣纤细的眉皱起,把男子推开后也顾不得矜持,解开衣领检查了下发现真的已经红肿了。 水媚的杏眼瞪了下男子,揉了下胸口,生气的出了病房,临走前为了表示愤怒还大力的摔了下门。 卧在病房上的男子摸了下嘴唇,淡淡的笑了,阴郁的神色显得舒缓很多。 心里却在狠狠想着,这个到处勾人的小东西,确实应该给些教训。 外头的雨渐渐小了,风势也没那么大。云衣从医院前头借了把彩色雨伞,出了玻璃门,撑开伞打算去医院对面的饭馆买粥。 医院周围这片区域很热闹,住宅林立,生活气息浓郁。 游戏厅,咖啡厅,饭馆酒店林林总总都有好几家,过了马路,一家干净的小饭馆出现在云衣面前。 下雨的天气,店里的人并不多,云衣收了雨伞,来到门口坐着收银台的位置点餐。 “姑娘,想要点什么可以看下餐单。” 拿起老板递过来的餐单,云衣仔细的看起来,手里的餐单有一本小册子那么厚,每样菜上面都附有彩色的图案,方面客人筛选。 云衣直接翻到粥类看起来,白粥,蕨菜粥,竹荪肉沫粥,青菜鱼头粥里面粥类可以选的很多。 “姑娘,竹荪很新鲜是早上从山农刚收的货,爽口绵纯吃过不会后悔的。” 看着云衣在几样粥类里游离不定,老板指着胖嘟嘟的雪白可爱的竹荪介绍起来。 最后,云衣在老板的介绍下定了份竹荪肉沫粥跟几份凉菜,在一起生活有段时间了,男子喜欢吃什么云衣有个大概的了解。 竹荪肉沫粥是需要现煮的,云衣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等待。 “你听说了吗,对面那家医院昨晚有闹鬼了。” 坐在云衣身后两个男子的声音并不大,却因为距离的近,饭馆人少安静,差不多都听了进去。 “怎么个闹法,说来听听呗。” 对面桌的男子嘴里吃着花生,问的很兴奋,估计是把这个当做下酒菜。 “前段时间,距离我们镇不远高速不是发生了起意外交通事故,死了好几个。” “有家属来的都被认领走,但里面有具怀孕穿红衣服女尸,却没找到家属,被警察拉到这家医院来了。” 估计是有点不想被人听到,男子说道女尸时,声音刻意压低了。 "然后,这家医院便开始闹鬼,什么有人在半夜听到婴儿的哭泣声,有人看到穿红衣服的女人,一个说的比一个离奇." “昨晚,听说是有个男的半夜上厕所遇到个红衣服女人,第二天被人发现在厕所躺着,那人说宁可死也不愿意在这家恐怖的医院看病了,第二天就转医院走人。” “这么邪门” 第二个男子惊讶的说道,还没等云衣听清楚接下来的,外卖已经做好出来放在桌面,云衣怕久了粥冷掉不好吃,拿起就走。 从早上出车祸开始,到送沈疏影到医院做了一下午手术,云衣现在看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接近七点钟。 小镇医院人本来就不多,现在入夜,人也就越发少了。 进了医院上了三楼,走廊苍白的灯光照的一切都有种冰凉的味道。 云衣拿着粥,慢慢走着,预想很快便到的病房,来回把走廊走了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 娇媚的小脸变的严肃起来,云衣在走了两圈依旧还是没找到后,便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鬼打墙嘛,在心里有这个疑惑,一时云衣不知道怎么办。 她往周围个个出现在眼前的病房门牌看了眼,按着顺序,似乎也没问题。 突然,淡淡的白色雾气不知何时充斥在整条冰凉的走廊里,周围可见的一切都似蒙了一层薄纱。 温度越来越低,穿着件裙子的云衣觉得有点冷。 而这时,不知何处细微的婴儿哭泣声传入耳边,眼底的害怕恐怖被云衣隐藏的很好,她知道现在害怕没用,自己要尽快找到出口。 她往周围看了看,感觉到在淡淡的雾气前方有什么在靠近自己,云衣当机立断推开了右边的一扇门。 房间内很安静没人,但云衣依旧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她就靠在门边,隔着猫眼观察着走廊。 近了,越来越近了,隐隐约约走廊里靠近自己的东西轮廓越来越清晰了。 看到那个出现在视野中的东西,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云衣就怕自己尖叫出声。 如果自己被发现,那就危险,不行,自己要尽快逃出去这个诡异的地方。 飞机渐落在这个冷清的机场,这个地方平时来的人很少,尤其又不是什么节假日过年的时候,从飞机上下来的人估计也就十来个。 领取了行李,惠含梅穿着身玫红色的精致套装小西服,紧紧的跟在男子身后。 她知道前面这个人被自己缠的没办法才带她来的,但真的来到了,她心里却十分嫌弃这个偏僻的地方。 刚下了机场出来,不知从何处的黑色的车辆缓缓的停在两人面前,没有多说什么,柏助理打开门坐了进去。 跟在后头的惠含梅把行李放在后备箱,也坐进了后车座。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一路的沉默让惠含梅有点忍不住,她本来就不是多温柔的性子,到现在才发问已经算很克制。 “平津镇。” 坐在副驾驶,男子淡淡的声音传来,这个听起来就陌生的小镇惠含梅一点印象也没用。 她想不通沈疏影去那里干嘛,穷乡僻野的搞旅游开发也不是那种地方。 虽然疑惑,惠含梅也没再多问,比起这个还是见到沈疏影重要。 她知道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挽回那个冷清的男子,挽回自己的婚姻。 回想起自己所做的,真是一切都蠢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老婆出来溜溜,嗯~o(* ̄▽ ̄*)o 第三十五章 树荫婆娑,栽种在医院靠墙位置的高大梧桐枝叶微晃,淡淡的月光从半开的窗户越过茂密的枝叶透了进来,照亮了这间阴暗的室内。 怕自己情绪一时控制不住被吓发出尖叫声,云衣伸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外头观察着。 随隐随现的白雾中,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裙的女人,那泛着油腻色泽的发丝遮住了女人的面容,让云衣无法看清楚女人的模样。 她心里怕极,却也知道在这个情况下除了自救,已经没有别的出路了。 把头往回缩,整个人迈着轻巧的步伐打算去隔壁房间看看,如果有通向另一条出口的话她就得救了。 手里拿着还冒着热气的饭盒,云衣怕碰到房内的杂物,整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往前挪。 这件病房不大,很快,云衣便接近了目标,她把手放在门把上,轻轻扭动了下。 很好,门打开了。 尽快不发出声音怕惊动那个在走廊里游动的红衣女鬼,云衣出来后把门关上后,才确定这是个消防楼梯道口。 她站在看着悬挂在门前红色的指示灯,很犹豫。 不管是向上的楼梯口还是向下的,都黑漆漆的一片,似一个看不到底的黑洞。 云衣整个身子往前靠,手无助的放在冰凉的扶梯上,水润的杏眼满是恐惧的回望了着身后的房门,最后她决定往下走。 白皙脚上穿的是双柔软的胭红布鞋,左右侧面用细腻的金线描绘着华美的凤蝶。 鞋底又软又厚,踩在瓷砖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扶着墙,一步步的往下走,消防楼梯的天花很矮,左右两旁狭窄的空间让人很压抑。 云衣一层层的数着,呼吸压的很低,每走一步都觉得煎熬。 在走过最后一节楼梯,把厚实的消防门推开,看着对面窗口穿白色护士裙站着的护士,云衣的情绪总算缓了过来。 撑着虚弱的身子,云衣在医院两旁放置的靠墙长凳子上坐下。 带着惊恐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电梯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但下一刻,心里又担心起来。 疏影还在上面,想着那个受伤等着自己的男子,云衣心里很慌。 忽然,头顶上白色的灯管电压不稳的闪了下,医院浅蓝的玻璃门被推开,走进了几个人来。 带头的男子穿着修身黑色风衣,面容肃穆,嘴角紧绷。 身后紧跟的女人身材很高挑,玫红色的精致套装小西服衬托的女子面容艳丽气场十足。 那涂着嫣红唇膏的唇瓣微咬着下唇,女子波浪卷的黑色长发披在肩后,精致的眉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题似的。 “柏助理。” 略带惊喜的轻柔女音让惠含梅楞了下,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出现在柏助理面前的女子上。 女子肤色白皙细腻,那带着惊喜的面容很娇美,那随着浅笑两侧露出的梨涡,鲜艳的如饱满的樱桃,让人恨不得想咬上一口,是否如想象中那么饱满多汁。 而且,莫名的让人眼熟。 “姬小姐,,先生怎么样了。” 认出眼前人是谁,柏助理放慢了脚步,单刀直入的问道。 眼前女子气色看起来很不好,肤色苍白,漂亮的杏眼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这让柏助理有种不好的预感。 “都怪我,沈先生上次腹部受的伤撕裂了。” 对着柏助理,下意识的云衣并不敢直呼沈疏影的名字,她纤细的手指难受的搅着,低头语音略微颤抖的说道。 “知道了,带我去见沈总。” 犀利的目光打量了会云衣,柏助理大概了解后便没有多问,具体的情况他想问过医生再说。 几个人顺利的上了三楼,铺着白色瓷砖的地面看起来很光亮宽敞,没有诡异的雾气,没有噩梦般的红衣女人。 云衣带头走在前面,心里是紧张的。 但她却不敢耽搁,拿着手里还温热的粥,领着柏助理几个人往沈疏影的病房走去。 这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照顾沈疏影。 惠含梅把脸上戴的墨镜摘下,那张美艳的脸庞完全露了出来,她眼睛看着走在前面的云衣,目光停留了很久,脸色完全沉了下去。 似乎,有什么脱离掌控一样。 这让她慌了,他们虽然相处的不多,但毕竟是夫妻关系,多少是有点了解那个患有严重洁癖的冷酷男子,那简直就是个洁身自好的工作狂。 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而现居然也会找女人舒缓了,真是让她吃惊。 想了很多,但也就短短一瞬间,惠含梅知道自己来见那个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是为了什么,她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云层压了一层又一层,窗外的树木被呼啸的风催促着用枝叶拍打窗户,病房内,靠在床头的男子微闭着眼,俊美的眉头微蹙,薄唇冷硬的紧抿。 房门被推开的响声似乎惊动了他,睁开眼,目光冷淡的落在进来的几个人身上。 “我回来了,刚好遇到柏助理沈先生。” 第一个进来,云衣情绪有点紧张的把手里的粥放在床头柜,她低下头,眼光跟男子对上。 “知道了。” 似乎有点累,男子身子往后靠了靠,目光漆黑,淡淡的说道。 那态度,让云衣无法揣测出什么信息,其实比起柏助理,她更想知道那个美艳的高挑女子是谁。 “云衣小姐,麻烦你出去等下,我有事要跟沈总说。” 走前一步,隐晦的打量了下受伤的沈疏影,柏助理缓缓说道。 比起反应有点迟钝的云衣,跟在柏助理身后的惠含梅轻笑了声,率先走了出去,不急,她对自己说。 人躺在那里,跑不掉。 “你先在外面等我。” 可怜见的,小东西被吓到了呢,沈疏影嘴角微勾,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云衣的手背安抚到。 “嗯。” 轻答了声,微微勾了下男子温热的指尖,云衣浅笑着站起身,推开房间走了出去。 三楼很静,宽敞的走廊一个人都没有,环境冷清的很。 云衣出来后,第一眼便看到坐在走廊两侧椅子上的美艳女子,两人目光一对上,气氛便显得不自在。 大概猜的到眼前的女子是谁,心里虽然胆怯,云衣却也不打算退缩。 “我不知道你跟我丈夫是什么关系,我也不在乎,但你的模样让我想起一个人。” 把手里的包放在隔壁椅子上,惠含梅身子微微前倾,搁在膝盖上的手撑着下巴,漂亮的大眼含了惊奇。 眼前女子的模样起码拥有六七分像她该是丈夫的初恋,除了气质有些差异。 难怪,她就说那个洁癖工作狂怎么会打破自己一贯的原则。 找到原因,惠含梅也就放心了,眼底浮起了嘲讽,美艳的面容显得有些冷,她丈夫这种痴情真是让人感动。 “谁,可以告诉我吗。” 美艳女子的话让云衣目光沉了沉,心底的不安剧烈躁动着,似乎一个自己不想知道的秘密即将揭晓。 等了许久,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惠含梅看了眼云衣紧张的模样,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抱歉最近有事没更,〒▽〒国庆会努力更新哒 第三十六章 从医院被溅满雨水的玻璃窗往外看去,头顶那片天空被乌云压的很低,阴郁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天地。那缓缓流动的厚实云层不时有蛟龙般活跃的闪电落下,映着医院后面那阴沉的山峦,颇有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压抑。 这个时间行政班的陆陆续续的都走了,办公室内值夜班的女医生看了下挂在墙头的时钟,把桌面上的病历表整理了一番,打算吃完去饭堂吃饭。 饭堂不远,就主楼房西侧,饭菜好不好吃完全看炒饭师傅的心情。 站起身,女医生看了眼还在忙碌的同事,便打算率先去吃饭。 忙了这么久饿的慌,那饭菜好不好吃虽说看运气,但起码饭量足管饱。 出了门,走在铺满瓷砖的走廊,女医生走到一半意外的发现这个点数三楼居然还有人。 这可真少见,心里有点好奇,她抬头用余光扫了眼。 两个女人,面对面的坐着,不知道其中那个高挑艳丽的女子说了什么,另一个听了脸色猛的惨白。 那模样看起来真可怜,虽然这么想,但女医生依旧不急不慢的走着,并没有特别八卦。 有点兴趣也是因为他们这个小地方,难得看到长的这么出众,有种明星的感觉。 很快来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前,按了往下的按键,女医生虽说正对着电梯门,耳朵却竖起听身后的动静。 窗外风呼啸着,拍击着紧闭的窗户,楼内的气氛却是诡异沉寂的。 “不,我不信,这不是真的。” 那清柔的女声很软很低,一不小心,便会被忽略过去。 但一直聚精会神偷听的女医生倒是听到了,她皱起了眉,想努力听清楚接下来的对话,但这个时候电梯门却开了,她看了眼敞开的电梯门,只能无奈放弃。 “我没必要骗你。” 惠含梅身子往后仰起,那张美艳的面容带着嘲讽的高傲,有种玲珑娇艳的性感。 看着低着头眼睛红肿的云衣,惠含梅只觉得可怜可笑,真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玩这种低级的替身游戏,简直出乎她的意料。 但想到自己的处境,也没什么嘲笑对方的资格。 她只要想起自己在结婚后得知那人是迫于家里的压力,跟所谓的初恋女友分手娶自己,便觉得可笑。 自己的所有憧憬,对结婚后的所有幻想都在那一刻破灭。 为什么自己会在婚后出轨,还不是被那个男人逼的,恶狠狠的想着,惠含梅只觉得心里憋着一股气。 抱着自己的膝盖,云衣低着头,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狼狈极了。 尤其是在这个师兄的妻子面前,自己刚刚所表现出来的底气自傲,统统都是笑话。 窗外,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了解清楚事情经过跟沈疏影受伤的严重程度,柏助理心里有底,也顺便把惠含梅的事情汇报了。 “沈总那边已经开始动了,您还是注意下身体要紧,毕竟接下来有场硬仗要打。” 扶了下眼睛,柏助理来到沈疏影床头,压低声音说道。 当年沈先生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先夫人跟沈总的父亲便一起双双出车祸死亡。 在两人被推去太平间前,医院意外发生夫人腹中八个月大的胎儿还有胎动,当机立断把胎儿取了出来。 而那个活下来的孩子,便是沈总,那之后沈总便一直被他祖父教养着,还在年老后把沈氏交到先生手上。 而沈总父亲的几个兄弟便一直不甘心,想方设法要把沈氏夺回去。 从制造谣言说先生是鬼子到偷盗集团的资料给死对头,恶意竞争,简直就是一群祸害。 抬头,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略显冷酷的男子,柏助理也挺佩服的,从接收集团开始到现在不仅镇住了那群糟心亲戚,还使得集团蒸蒸日上,这手段就不简单了。 “知道,我心里有分寸,你去把惠含梅叫进来。” 似乎并不想多说,沈疏影岔开了话题。 “好的,沈总。” 作为一个下属,察言观色这个技能柏助理还是满点的,他收敛脸上错楞的神态,后退了一步恭敬说道。 柏助理出来时,云衣除了那双杏眼有点微红肿,已经看不出什么失态的模样。 从房内出来,两人间那古怪气氛让柏助理下意识的把要出口的话顿住了,他观察了下,估摸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虽然疑惑但他还是慢慢的开口说道。 “惠小姐沈总叫你进去。” 侧了下身,柏助理扬起嘴角露出得体的微笑,对着这位老板的前妻态度不卑不亢,很是端正。 “知道了。” 拿着精致牛皮小提包站起身,惠含梅站起身动作优雅的理了理起皱的裙摆,看了眼柏助理,才慢悠悠的转身拉开了房门进去。 “云衣小姐你吃饭了没。” 看着惠含梅进去了,柏助理才对着云衣说道,那语气没多少关切,倒是有种公事公办的味道。 “还没,但我买了粥。” 眨了眨杏眼,云衣抬头对上柏助理那双淡漠的眼睛,楞了下才说道。 粥她放在病房里,她是想跟疏影一起用餐的。 “那粥过了这么久时候恐怕是冷掉不能吃了云衣小姐,我再去给你和先生准备一份,云衣小姐你现在这里等下,先生过会就会叫你。” 轻笑了声,柏助理才沉默了下缓缓的说道,他话说的不快,一字一句的云衣都听的很清楚。 “好的。” 垂下头,看着地面光滑的瓷砖,云衣没犹豫的应了声。 她神色虽然看起来木纳,但心底这一刻意外的清醒,她在柏助理眼中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只是一个出卖**获得金钱的女人而已,说的再可悲点,也就是个花点钱买来让老板乐呵的玩具。 第三十七章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雨水敲打墙外梧桐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内格外明显,清亮干脆。 慢慢转身,惠含梅动作拘谨的抓紧手里的黑色小包,她看着眼前躺在病床上,苍白着脸显得意外脆弱的男子,她怕了,她想躲开男子落在身上的森冷目光。 “惠含梅女士,真是稀客。” 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沈疏影慢慢挺直了背脊,他虽笑着,那目光却冷的吓人。 这个女人,这个带给自己耻辱,让自己沦为笑柄的女人,居然还敢来见他。 他不得不叹一句勇气可嘉。 “沈疏影我觉得我们该谈一谈。” 男子的目光让她怕了,轻颤了下身子,惠含梅眼睛微微闭了下,鼓足勇气再睁开时,她目光正视着沈疏影缓缓的说道。 这个美艳的女人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天生似乎带钩子,甜媚醉人,听了心里痒痒。 “不需要,协议已经签了,你只要保证在公司上市之前不要给我闹出什么风声就行,要不然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大家好聚好散,做的体面些。” 冷笑了声,沈疏影那俊美的面容泛起冷酷的味道,他看着眼前这个前妻,心里的愤怒似乎都要压垮理智。 “你不要这样,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耳边听着男子冷漠的话,惠含梅娇媚的面容露出哀求,她想到家里的情况,知道现在不是能摆自己大小姐谱的时候。 公司资金链断裂,父亲日益消沉的模样,母亲的哭泣,这都压着她,压着她不得不低头。 她在他面前,已经不是什么骄傲的大小姐了,现在的她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下定决心。 惠含梅满脸泪水往前一步抓住沈疏影搁在床边的手,在对方错楞的目光中猛的在床头跪下。 值班的护士已经吃完饭,从电梯里出来,路过走廊时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云衣。 第一眼注意到是那肤色,很白,在灯光下散发着盈盈的光泽,他们这地方太阳贼辣,气候干燥,看到皮肤这么水润的姑娘不多。 接着,便注意到女子脸上那木纳的表情,那头微微垂着,纤长的睫毛在投下一片浓郁的阴郁,显得那张娇媚的小脸有种说不出的诡异阴郁。 似乎注意到异样的视线,云衣抬起头,看了走过的护士小姐一眼,吓的护士小姐不自在的别过脸,脚步加快。 正在这时候,房门猛的从里面打开,惠含梅捂住嘴带着微弱的哭腔从里面跑了出来。 踩着高跟鞋跑下楼梯时,差点跟拿着精美餐盒正要上楼的柏助理撞到一块。 即使知道自己差点撞到人,惠含梅也没停下脚步,她觉得丢脸极了,自己那么低三下气抛弃尊严哀求。 那个男人,居然还是毫无犹豫的拒绝她。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丢人过,跟自己复合真有那么难,她已经做了保证,以后会乖乖当一名好妻子,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她。 “她怎么了。” 看着敞开的房门,云衣站起身,她对眼前这个状况有点不知所云,刚来时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却。 “云衣小姐你先跟沈总吃饭,我去看下。” 几步向前,柏助理把手里的精美食盒塞在云衣手里,转身当机立断的追下去。 眉头皱起,沉着整张脸,柏助理现在是真的后悔,早知道会这样,说什么他都不会带老板前妻过来。 手里被猛的塞了东西,云衣还来不及说什么,柏助理已经跑的看不见人影,没办法,最后只能僵硬着身子从敞开的房间进去,她知道,是需要面对是时候了。 房内很静,第一眼便看到那人闭着眼眸,靠在床沿。 听到动静,侧了下头,男子眼睛睁开往门口望去,眼眸漆黑看到云衣时眼底的冷酷散去,冷清的眉目带上了些暖意。 “过来。” 低哑磁性的男性嗓音听着很悦耳,云衣心里微微轻颤了下身子,依言慢慢向男子靠近。 “肚子饿吗,我拿了东西过来。” 云衣知道现在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她努力露出甜美的微笑,把手里精美的餐盒放在床头柜准备打开。 “是饿了” 手被拉住,云衣身子柔顺的靠在床边坐下,两人间的距离很近,鼻尖都闻到男子身上那股混合着药味的雪松香。 感觉到手被放开,随即腰肢被紧紧扣住,云衣还来不及反应,唇瓣被轻轻咬了口,顺势被吻住。 原本僵硬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靠在男子的炎热的胸膛上,随着亲吻的加深,云衣的呼吸越发加重。 从被动承受,渐渐的云衣也开始回应起来,手撑在男子的胸膛上,纤细的指尖小心翼翼的碰触着那具熟悉的男性躯体。 男子的吻从刚开始的急切激烈渐渐便的温柔起来,舔着含着女子那柔软的唇,像一匹饿狼,模样贪心的很。 “疏影,别这样。” 虽然沉溺在男子给予的温柔里,但这里毕竟的医院,随时会有人进来。 云衣脑海里那根理智的弦还在,她喘息着拒绝,起伏的胸前圆润蹭着男子的胸膛,让沈疏影越发不想停下来。 从跟这个小东西闹脾气开始,他有多久没跟她好好亲热了,现在只是微微这么碰触,才发现自己想的厉害。 “别怕,我就亲亲。” 嘴里哄着,沈疏影顺着女子白皙的脖颈,边蹭边吻,在雪白的肌肤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印子。 推拒着,云衣摇头想拒绝,她是真怕。 小时候生活的闭塞小镇不比大城市,她无法想象如果被发现,一些流言蜚语被亲戚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她根本没脸在这里呆。 自己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真的是一只不需要被尊重的玩意儿嘛,自己只有卑微迎合的份。 想到这里,云衣觉得心疼的简直要裂开一样。 心心念念,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这么对自己,简直活着还不如死去。 雨虽然停了,风依旧很大,黯淡的路灯照着水泥地面上坑坑洼洼的水坑,整条街道安静的很。 在空旷的大街上,一个人影在黑夜中漫无目的的跑着,裙摆被溅起的水打湿也没去在意。 女子那双漂亮的大眼满是茫然的神色,惠含梅从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伤心难过后,整个人是一种不知接下去该怎么办的无措。 跑到后来没力气了,从来都是注重仪态的她就这么靠着长满青苔的墙面,蹲了下去。 在这一刻,惠含梅清晰的意识到那人不一样了,他已经成长起来,再也不是当年需要姻亲扶着对抗家族亲戚,再也不需要看人脸色,自己对他已经没价值了。 而她,明白的太晚。 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惠含梅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她苦笑的抬头,目光轻轻略过身前的水坑。 水的反光中,惠含梅看到了一张脸,一张苍白下颚开裂的恐怖女人脸孔,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怨毒的看着她。 整个人僵硬住,维持半蹲的姿势,惠含梅怕的牙齿上下打寒颤,她多想告诉自己,眼前可怕的景象,是自己看错眼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没虐女主哦~~o(* ̄▽ ̄*)o 第三十八章 乌鸦诡异的叫声在这个僻静的小巷里响起,下过雨的天空是一种幽深的铅灰色,云层缓缓的在夜幕中流动着,让人看了,有种心里上恐慌的压抑感。 跌跌撞撞的跑着,惠含梅不敢回头看,那个恐怖噩梦般的女人脸孔,即使再不相信,但事实就是她撞鬼。 跑的实在没力气了,粗粗的喘气着她不得不停了下来,抬头,当再次看到小巷路旁那棵高大松树时,她情绪几乎奔溃。 已经不知道跑了多少次了,每次都会绕到这颗高大的松树边。 她有种预感,是遇到鬼打墙,她被缠上了,走不出这个诡异的小巷。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忍不住惠含梅哭泣起来,怕的狠,干脆自暴自弃也不跑了。 从山上刮下来发风带着潮湿的青草腥味,高大的松树在风中微微晃动枝叶,渐渐的空旷的小巷中蒙蒙的雾气蔓延开。在大松树旁不知何时耸立着一块残缺的石碑,上面的字在时间的洗礼中已经模糊不清了,但隐约可以看出封门村三个字。 一声声清脆的响铃在小巷中响起,惠含梅听的愣住了,她用手背胡乱的擦拭了下眼睛。 明知道这个铃声不正常,还是忍不住希望,真的有人过来。 也顾不得精致的妆容被自己揉花,她努力站起来,目光下意识的往铃声响起的地方望去。 在诡异的雾气中,那清脆的响亮越发清晰了,渐渐的,惠含梅看到一个穿着老旧深蓝色布衣,头戴瓜帽的人向自己走过来。 心里很忐忑,惠含梅睁大了那双眼睛,努力想看清雾气中的人影,她不知道向自己走来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人是鬼。 渐渐的从雾气中,一个背着大木箱子的干瘦老头低着头慢慢向惠含梅走去,他高举的左手拿着一个圆弧形的东西摇晃,诡异的铃声就是从里面传来。 紧紧圈住胳膊,惠含梅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古怪老头看向自己,身子紧张的后退几步,心底有种强烈的危机感。她转身想跑,头一疼猛的有种晕眩感,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 雨停后,冷清的街道渐渐人多起来,街道两旁的路灯依次亮起,到是有了种热闹的感觉。 从楼上追到街口偏僻的小巷处,柏助理已经完全失去惠含梅的身影。 忍不住想咒骂,良好的教养却迫使他无法真的骂出声,焦急的找了圈还是没看到人后,镇定如他也有点急。 第一个想法便是去报警,随即想起失踪未满二十四小时警局是无法受理的。 最后没办法,看了眼失去惠含梅身影的巷口,柏助理决定还是回去跟自己老总说明情况再做决定,毕竟,怎么说也是老板曾经的妻子。 不死心的再次看了眼小巷,他怎么也无法想通,明明看到那么大个人跑进去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 心底有异样的猜测,柏助理却不愿意深想。 小镇医院太阳落山的这个钟点,除了值班的医生护士外,基本已经没人了,整个楼层安静的很。 迷迷糊糊中,被男子按在床上上,背脊接触到冰凉的床单,云衣瞬间清醒。 她推拒着男子的拥抱,努力想从床上起身。 这是病房,在护士医生随时会来查房的情况下,她实在没办法跟男子做出这种事情,她还是要脸的。 “疏影,我求求你,你~。” 云衣虚弱的恳求,她想不明白,男子在受伤的情况下怎么还有这么好的体力。 被自己心尖上放着的人亲着蹭着,她怎么可能没感觉,但时间不对,地点不对。 吻一个又一个的落下,被这么碰触着,云衣小脸泛起浅浅的潮红,如枝头含苞待放的春杏,细细嫩嫩有种无言的朦胧娇媚。 “你求我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云衣这种生涩的推拒动作惹得俯视在上方的男子发出声轻笑,清冷的眉目便的生动起来。 他停下亲吻的动作,修长微凉的指尖抚摸着女子娇柔的唇瓣,声音沙哑的问道。 “你不要这样,我怕。” 云衣心底其实是怕男子不高兴自己的拒绝,讨好的含着男子的指尖,云衣说的含糊,那双泛着薄雾的水润杏眼带着怯生生的无辜看着上方的男子。 “不怕,我不会做什么的。” 保证着,男子再次俯下身,抽出指尖,吻上女子娇嫩的唇瓣,他动作很轻,带着一股平时没有的温柔体贴。 耳边听着男子的保证,云衣渐渐的放软身子,她愿意相信他。 这个她放在心尖上,爱慕了这么久的人。 安静的走廊传来脚步声,随即,响起敲门的声音。 在床上纠缠着已经意乱情迷的两人猛的清醒,沈疏影微微皱眉,抬起身躯放过压在身下的女子,顺手为云衣把胸口被自己解开的衣领拉直扣上。 他可不想小东西的身子被人看了去。 从床上被男子拉起来,云衣整个人慌张的要命,她拉了下起皱的衣服,再用手胡乱整理下头发,便急忙去开门。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身白色护士服的值班护士。 她手里拿着托盘,里面放着绷带以及病人伤口需要的药品,微笑的看着前来开门的云衣。 “你好,是换药的时间到了嘛。” 努力掩盖自己的情绪,云衣看了眼护士的托盘,温柔的问道。 “是的,顺便还要检查下伤口。” 目光从女子脖颈上微红的吻痕从略过,护士小姐说明来意后,便再次微笑起来。 “请进来,麻烦你了护士小姐,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把人请进来,跟在护士身后,云衣看了眼病床上的男子,低头轻声问道。 “等下麻烦你把人扶下。” 听到云衣的询问,护士小姐没有拒绝。 云衣在后头扶着沈疏影的胳膊,护士小姐解开绷带,把药重生上过一遍后,确认没问题后再从新用绷带绑好。 “你晚上注意一下,没发烧的话就没问题了。” 把残余的药物用剩的绷带放回铁盘里,护士小姐严肃的看着云衣嘱咐到,顺便也好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说了遍。 她看做把云衣是陪床的病人家属,本着负责的原则,详细的说清楚。 云衣小鸡啄米的模样惹的病床上的沈疏影很想发笑,似乎注意到男子的目光,云衣回头看了眼,正好跟那双望自己含满笑意的眼眸对上。 瞪了眼男子,云衣才转头继续听。 两人互动的暧昧模样惹得护士小姐也不想多呆下去了,简直虐狗她想。 等到护士小姐收完东西走人,房门一关,屋内便显得很安静。 云衣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有点烫烫的热度。 指尖搅着衣摆,她都不敢想象刚刚护士小姐知道多少,都怪他,让自己被人看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黎家阿雪 小天使的雷雷,么么哒╭(╯3╰)╮ 这个差不多啦,会努力更那边的,亲放心好啦~ 第三十九章 晚间的风带着潮湿的冷意,素凉的月光随着渐渐的散去的云层从天上落下,冷清的月辉覆盖在古老的小镇上,摩挲着这一方天地。 单方闹别扭后,云衣选择坐在距离病床有点距离的靠墙沙发上,她侧着脸对着墙壁,娇媚的小脸还有点气鼓鼓。 沉默的坐着,云衣只觉得心里堵的慌,纯粹跟自己较劲,并不想面对那个人。 换好药,从伤口处传来的轻微麻痒感让沈疏影整个人都想不动,他微闭着眼,姿势懒洋洋的靠在床沿。过了段时间,他看了眼还在闹别扭的小东西,觉得倒是意外的可爱。 “肚子饿了吗,过来吃饭。” 沈疏影漆黑的眼眸望着云衣,声音沙哑,眼底有着淡淡的笑意。 那固执别扭的小模样简直就在跟他撒娇一样,沈疏影不觉得烦,反而有种新奇的体验。 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沈疏影看起来心情很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餐盒,对着云衣柔声问道。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小心翼翼,就好像,怕惹恼对方一样。 想硬气回应声不饿,但从早上忙到现在可以说没吃过什么东西,摸着扁扁的小肚子,云衣忽然发现自己硬气不起来。 想着自己忙上忙下,还被人看遍笑话,云衣回头,那双漂亮的杏眼恶狠狠的看了眼靠在床沿的男子,目光扫过那放在床柜上的精致餐盒,觉得不好好吃上一顿自己简直亏的离谱。 精美的棕色餐盒刚被打开,浓郁的香味便盈满鼻尖。 饭盒看着不大,里面装的东西却很多,第一层是两人份的三个菜,中间是米饭,最下面的一格放着气味香浓的玉米排骨汤。 拿起夹杂着玉米粒的米饭,云衣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米饭很松软,入口的味道很好,忽然,碗里被放了块咕隆肉。 云衣楞了下,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男子。 冷淡的灯光下男子的肌肤有种几乎透明的白皙感,那双望着她的眼眸很黑,如透亮的黑色水晶,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谢谢。” 动了动嘴唇,云衣低低的回了句。 客气的疏离感充斥在两人之间,沈疏影俊朗的眉目微皱,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动起筷子,默默的开始吃饭。 两人是真的饿了,几个份量颇多的饭菜一会便吃的差不多。 几道菜中有个炸鱼片云衣很喜欢,一小块一小块,外表炸的色泽金黄,咬开里面的肉却是雪白松软的,沾点搭配的酱料,入口很清脆香甜。 这道菜云衣吃的最多,感觉饱了,云衣放下筷子抬头看了眼,才发现男子早已经吃完,在看着她。 盛着碗汤喝了几口,云衣便开始动手收拾。 东西收好,站起身打算拿出去倒时,房门猛的响起被人拉开的声音,被吓了一跳云衣回头,发现柏助理脸色难看,整个人气喘吁吁的靠在门口。 站着没动,云衣眼眸里流露出好奇,慌张模样的柏助理,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见了,老板。” 估计是情绪太紧张了,柏助理无视旁边站着的云衣,走到沈疏影病床前惊恐的说道。 这一路来,他越想越不对头。 那条小巷就那么长,一眼望到头的距离,即使入夜灯光昏暗,他也不可能把一个大活人在眼皮底下看丢,感觉就像眨眼间凭空消失。 即使他再想相信科学,但这事情太离奇。 “慌什么,什么不见了。” 柏助理慌张的狼狈模样,越显得的沈疏影气定神闲,他眼睛微眯,想来也就惠含梅出事。 对于那个女人,他实在不想管。 “惠小姐不见了,一下子,在眼前不见了老板。” 柏助理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风度,他手紧紧的抓着床头的木条,隐约可以看到手上用力过度冒出的青筋。 他眼底满是惊恐,似乎怕惊扰什么,说出的话压的很低,云衣听在耳边有种诡异的阴沉感。 “今晚没回来,明天你再去警局报案。” 嘴角露出冷笑,沈疏影心里想的是那个女人又想搞什么事情,不想多问什么,直接对柏助理说道。 “可是老板,好的” 沈疏影的回应似乎出乎柏助理的意料,眼镜框后的眼眸下意识瞪大。 意识到自己老板什么意思后,柏助理张了张嘴想解释下,却在沈疏影阴冷的目光下胆怯了。 对自己老板的性格,共事这么久了他多久有点了解,他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用。 果断的,柏助理叹了口气,稳定下情绪后闭嘴了。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 就事实来说,对于柏助理这么惊慌失措的表现,沈疏影是有点失望的。 “好的,沈总我就不打扰了。” 老板说他累了,那他就累了,纠缠下去也是自讨苦吃,柏助理苦笑了下,说完果断转身离开。 把吃完的餐盒收拾好拿在手里,云衣竖着耳朵关注沈疏影这边的情况,在看到柏助理离开后,也果断跟了出去。 一前一后,两人的影子在光滑地面上拉的很长。 终究忍不住心底的好奇,云衣走快几步追上来到电梯前的柏助理。 “可以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吗。” 手里拿着垃圾袋,云衣观察了下柏助理略显阴沉的脸色,小小声的问了句。 “惠含梅莫名的不见了,明天还没回来我就去报警。” “云衣小姐,你有没有感觉有点不对劲,感觉~,我提醒你句,这地方邪门你自己小心点。” 听完云衣的询问,柏助理站在电梯口沉默了会,声音低低的说道。 说起来有点可笑,但他一直很灵验的第六感强烈告知他,这地方有古怪,危险。 快走,快点离开,越远越好。 低下头,柏助理拿下眼镜擦拭了下,再次戴上时,眼底慌张的情绪已散去,整个人又变得沉稳起来。 “你发现了什么。” 心里沉了沉,云衣想起了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女鬼,忍不住往柏助理身边靠近。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门正好打开。 回头看了眼女子略显苍白的娇媚容颜,柏助理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鲜红的按键暗了下去,医院走廊上敞开的窗户一阵冷风吹过,穿着单薄的云衣打了个寒颤。 医院的垃圾桶放在消防楼梯下面,云衣得往下走一层才能把手里的垃圾袋扔了。 推开厚重的消防门,楼梯间的感应灯似乎坏了,云衣经过时候并没用亮起。 在身上摸索了下,发现并没有带手机出来,幸好楼梯的右侧上方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淡淡的月光从上面落下,大概方位云衣还是看到清楚的。 往下走了层,云衣终于在找到垃圾桶,把手里的餐盒丢了。 周围阴森森的一片,安静的让人害怕。 慢慢的往回走,走了会,云衣觉得有点不对劲,她观察了下,诡异的发现前面出现了二楼的那个垃圾桶。 心里开始慌起来,云衣当做没发现,慢慢的继续往上走。 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次的看到那个不可能出现的垃圾桶,渐渐的,云衣额头渗出了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最近复习考试,抱歉亲亲们,~~ 第四十章 这个偏僻的小镇入夜后的气温很低,从医院厚实的玻璃窗往外看去,橙黄色的路灯下已经没什么行人。 满地的枯枝败叶,被风卷起,稀稀疏疏的落满铺着沥青的街道。 冷清的病房内,躺在病床上的男子微闭着眼,淡淡日照灯下,那张俊美的脸孔有种诡异的冷白感。 挂在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走着,月亮渐渐移至半空,忽然,男子睁开了眼眸。 那双眼眸很亮,漆黑的瞳孔中闪着某种奇异的色泽,那苍白的脸色浮现了一层淡淡的潮红,整个人,似乎变得鲜活了,沈疏影的情绪无法压抑的陷入兴奋中。 食物的味道,好香。 穿上放在床边的拖鞋,男子脚步轻盈的出了病房。 月光把男子行走的背影拖的很长,整个走廊静悄悄的,一丝人气也没有。 推开厚实的防火门,嗅着空气中那浓郁的香味,男子加快脚步往下走去。 一圈又一圈旋转的楼梯似乎看不见底,一盏盏的灯亮起又灭。 但男子的脚步却没半点迟疑,隐藏在黑暗中的矫健身影就像一条阴冷要去捕获猎物的毒蛇。 云衣觉得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她的全部感官都在叫嚣着,走不出了,她走不出这里的。 死亡的恐惧沉甸甸的压在心上。 重复不知走了多久,比起身体的劳累,云衣的情绪几乎要到奔溃的边缘。 实在没力气了,在楼道口蹲下,云衣低下头双手环抱住自己,想找一点安全感。 突然,鼻尖嗅到了一股铁锈的腥臭味。 心里砰砰直跳,知道逃避下去也没用,云衣露出苦笑,慢慢的抬起头。 接着楼道间淡淡的月亮,在距离不远的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 滴滴答答的血顺着女人的腹部破开的大洞,顺着红衣往下流,肠子,鲜血,在云衣的眼中,交织出一片恐怖的画面。 想要尖叫,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死死的瞪大眼睛,云衣看着那个红衣女鬼慢慢向自己走来。 娇媚的脸上满是绝望,想逃,却发现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 近了,越来越近了,浓烈的血腥味,黏糊的触感,云衣怕的牙齿磨着发出细微的轻颤。 脖颈,被一只枯瘦的手紧紧掐着,呼吸开始困难,为什么自己会碰到这种事情。 拼命挣扎,怎么样也无法撼动掐着自己的手,呼吸困难缺氧让云衣意识开始模糊起来,自己要死了嘛。 不甘心,怎么甘心就这么死了。 “啊!!啊啊!!” 整个人往后被甩出去,女鬼刺耳的尖叫让云衣一阵阵的耳鸣,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云衣捂住被掐的生疼的脖颈,难受的咳嗽起来。 缓了下,云衣张开眼睛,借着惨淡的月光,才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雪白的病号服穿在男子修长的身躯上显得有点空荡,从云衣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男子半边白皙的侧脸,鼻梁高挺,微抿的唇瓣看起来很是凉薄。 他来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在心底蔓延,似乎只要这个男人出现,自己就不会有事。 勉强撑住身子爬起来,云衣伸出手,抓住了男子的裤脚。 明明一切情形都诡异的很,为什么自己的师兄会出现,为什么厉鬼会害怕他。 但她不愿意去深想,那种从心底浮现的恐慌,让她拒绝去探究那个真相。 她只要这个人出现,只要自己依旧可以在心爱的师兄身边便好。 微弱的拉扯感让男子停下了脚步,他低下头,看着一身狼狈的云衣。 这模样真是可怜,在心里叹息,男子漆黑的眼眸露出怜悯的神色,自己的小宝贝真是脆弱的很。 只是一个女鬼罢了,便把自己搞成这样。 侧头看了眼被自己禁锢住无法逃脱的红衣女鬼,沈疏影思考了下,在猎物无法逃脱的情况下,他大概有点时间,安抚下受到惊吓的小宝贝。 慢慢蹲下身子,男子冰冷无波的眼眸注视着云衣,模样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优雅。 昏暗的灯光让云衣无法看清楚面前男子的表情,她只知道,师兄来救她了,心被莫名的情绪填的满满的。 身体恢复了些力气,她回握住男子牵着自己的手,云衣轻颤着身子紧紧搂住男子。 炎热的体温,熟悉的木调香味,让云衣觉得很有安全感。 蹭着那厚实的胸膛,云衣微闭着眼,唇瓣沿着男子优美的脸部轮廓,一寸寸急切的亲吻上去。 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加清晰的认识到,她爱他,是多么的爱他,爱到心脏停止的那一刻。 男子的唇瓣很凉,云衣吻的很认真很细致,舌尖软嫩而灵巧,带着一种迫切的渴望。 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自己心底想的最多的,也是这个男人。 “真是个心急的小东西。” 云衣这种姿态似乎取悦到男子,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眸里泛起了一丝笑意,奖励似的回抱住女子柔软的身子,温柔的回应了一番,才放开。 “放开我,放开~~” 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禁锢住,女鬼不停的尖叫,肚子上破开的大洞鲜血淋淋,可以看到纠缠在一起的肠子内脏随着女鬼的挣扎从破洞中掉落,周围冒着诡异黑气,那模样越发渗人。 “味道不错,可以吃了” 深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女鬼浓郁的鬼气让沈疏影觉得美味极了。 俊美的脸孔露出陶醉的表情,薄唇微勾,可以看的出,这一刻男子的心情是很愉悦的。 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上女鬼扭曲的恐怖脸孔,沈疏影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在女鬼惊恐的目光下,从指尖中冒出更加浓郁的黑气包裹住眼前的女鬼。 那黑气似一团熊熊燃起的火焰,女鬼的身影不断的在黑雾中扭曲变形,最后,在一声惨烈的嗷叫中,整个魂体被撕裂,吞噬,化为尘埃。 还没来得及抓住那片温暖,便被放开了。 云衣只能靠在楼梯间勉强站起,她咬着下唇,想去追已经转身离去的男子,却忽然发现整个人动不了。 不知何时,肩膀,被搭上了一只冰冷的手。 喉咙发不出声音,忍住恐惧,云衣慢慢的转身,向后看去。 一个头戴瓜帽,干瘦的老头脸孔出现在眼前,那脸上皮肤粗糙的起皮,尖瘦的下巴留着灰白的两撇胡须,微眯着眼睛,正在看着她。 不~这个人,是梦中出现的那个老游医。 被抓住肩膀往后扯去,冰冷触感从被老头抓到的地方向全身蔓延,来不及看清楚发生什么事,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奇妙诡异的变化。 跪坐在地方,脚下的光洁的瓷砖变成了潮湿的草地,一声声昆虫的鸣叫声传入耳里。 头顶月亮正散发着幽冷的光,周围很安静,一阵风吹过,云衣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从医院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庭院里,这个地方,看上去似乎荒废很久了。 师兄呢,云衣脸上的神色很迷茫。 撑着身子从草地上站起来,咬咬牙,忍住心底的恐惧,云衣开始思考怎么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感觉了,没起来码字~~抱歉亲亲们,(>_<) 第四十一章 午夜,镰刀似的月亮已升至树梢,深夜冷清的小镇不时响起几声狗吠。 小镇常住的居民很少,入夜后整个街道便显得冷清,从上往下俯视,小镇背靠着繁茂森林,一眼看去成片黑压压诡异阴森。 山脚下,有着民国风格的老旧四合院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已褪去朱红色泽的描金牌匾上姬宅两个字细看还是很清晰,看着颇有种穿越时空的复古感。 上锁紧闭的朱红色大门不知合适开了条细缝,风呼呼的吹着,悬挂在屋檐上的风铃摇晃,让人毛骨悚然的清脆声音在整个大宅子里响起。 四合院内破旧阴森的厢房内,一个穿着老旧铅灰色长袍,头戴瓜帽的老头站在敞开的窗户边看着月亮,清瘦留着两撇胡子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走廊响起一阵沉重脚步声,厚重破旧的朱红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男子走了进来,他全身裹着军绿色的大棉袄,头上戴着一顶镶毛边的黑色帽子,给人的感觉怪异的很。 惨淡的月光透过门沿的细缝,照到这个男子脸上,他脸色惨白,脸颊的位置有两点晕染开的胭脂色。 嘴唇嫣红如血,看人的眼珠子黑黝黝的阴森,抬头望着瓜帽老头时候,男子笑了,笑容僵硬诡异,带着一种顺从恭维。 “事情办的怎么样。” 对于男子表现出的顺从的表现,瓜帽老头一点都不意外,他声音淡淡。 “主人,您看都准备好了。” 从身后拿出一个破旧的大木箱,男子举起打开给老头看,腥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箱子里面三颗人头摆放的整整齐齐,画面恐怖而残忍。 “不错,把东西放到桌面去。” 摸着下巴的灰色胡须,瓜帽老头笑了,看起来满意极了,他对男子指了指靠墙的案条示意男子放上去。 “是的,主人。” 紫檀的案条上已经摆了个香炉,上面插着三根香,在香炉前面摆放着三碗米饭,米饭旁边还整齐的放着筷子,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诡异。 把放着头颅的箱子摆放在案条上,男子看着香炉上插着的三根香,眼底露出贪婪的光芒。 他低下头,舔了舔惨白的嘴唇,不敢把眼底的贪婪被瓜帽老头看去。 “你去门口守着。” 在案条前来回巡视一圈,瓜帽老头摸了摸山羊胡须,笑的很满意。 他指挥着男子去门口站着把风,看了眼窗外的月亮,感觉差不多时辰,便进去里间卧室,把床铺上把掠来的云衣放在案条中央。 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进行,从这名女子踏入这个小镇开始,他便自己知道的机会来了。 他可以感觉到,在这个女子肚子里,有一股极为精纯的阴气在开始聚集,那是阴胎开始发育的现象。 刚刚开始发育的阴胎可是鬼物极为好的夺舍对象,老天真是对他不薄。 月亮淡淡的光芒从破旧的窗户涌入,浓郁的月光精华充斥着整间房屋,瓜帽老头站在案桌前缓缓眯起眼睛,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他在等,等布置的法阵的符文吸收好月光精华,剥离出阴胎原有的魂魄,就是进行吞噬夺舍的最好时机了。 女人肚子里那弱小的阴胎魂魄,将成为他成长的最好补品。 云衣只觉得冷,深入骨髓的冷。 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在做梦,梦里,听到小孩软软的哭泣声。 心里听着难受极了,她迷茫的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方向,也看不到小孩在哪里,只能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心底有个声音在警告她,她正在做梦,她需要快点醒过来,要不然就有危险。 但听着孩子小小软软的哭泣声,云衣发现她根本不想离开,她想找到小孩,抱抱安慰他。 稀疏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安静的洒落在地上,不知名的鸟儿拍打着翅膀从阴暗的森林内越过,发出嘶哑的声音,落下漆黑的羽毛。 山脚边笼罩在白雾中的安静的小道,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脚步声。 一个男子的高大的身体渐渐从白雾中出现,他漆黑的眼眸望着小道尽头斜坡上的破旧庭院,露出诡异的渴望。 他只是去追一道小甜点,回头他的宝贝就不见了。 心底是愤怒的,是谁敢在他眼皮底下掳走他的小宝贝,他追寻着蛛丝马迹很快找到这个地方。 越是靠近这个地方,越是能感觉到那聚拢在周围的强大阴气,那滋味美妙极了。 深呼吸一口气,好香。 沈疏影嘴角微微勾起,感觉到破旧庭院里有道正餐在等着他,大概,这次他能吃饱了。 在小院内,随着时间的推移,站在案桌盘守着云衣的瓜帽老头渐渐有了变化。 老头枯瘦的面容越发老迈,脸上的血肉如被阳光照到的春雪般渐渐消融不见,干枯发黑的皮肤紧贴在凹陷的脸颊上,模样显得分外恐怖诡异。 似乎没注意到自身的变化,老头的目光只关注着案桌上女子的肚子,眼底翻滚着热切的情绪。 忽然,四角的铃声响起,他感到在布置的庭院周围的禁止被动了,是谁。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根本不敢走开,实在没办法,他阴沉着脸叫外头守着的奴仆去查看。 该死的家伙,最好不要让他抓住。 瓜帽老头咒骂着那个坏他好事的家伙,但心底却开始怕起来,如果来的是一群厉害的牛鼻子怎么办,他好不容易隐藏到现在。 他谨慎小心惯了,想着如果来的是厉害人物,放弃这难得的机会有点可惜,但也只能忍痛了。 一直守在门口穿着身厚重军大衣的男子可没想那么多,他听到主人的命令,没多犹豫便往庭院外走去。 他的速度很快,仔细看去,才发现男子下半身脚部位置诡异的模糊,看模样感觉就像是飘着离开。 慢慢的向目标靠近,男子俊美的面容在月色下看着颇为冷清,眼角眉梢似乎都透着如冰雪般刺骨的寒意。 忽然,他感到远处一只鬼物气势凶横的向他冲过来,近了,是一只成型的厉鬼,阴气香浓极了。 看到近在眼前的人类,穿着墨绿色军大衣的男子嘴巴高兴的张开,裂成一个恐怖的弧度,刚刚他便嘴馋瓜帽老头的香炉内精纯的生气,现在有一个送上门的人类,过过嘴瘾也是好的。 漂在空中,男子尖锐的指甲往眼前这个人类抓去,虽然心底疑惑为什么这个人类看到自己不害怕,但即将可以吸取生气的渴望让他把这个疑点忽略了过去。 被无法看清的丝线捆绑住,穿着军大衣的诡异男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淡淡的红色雾气把男子包裹着,疼,极端的疼苦让男子无法忍耐的拼命挣扎,感到自己身体内部的阴气被这些诡异丝线吸取着,渐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穿军大衣男子疼苦的喘息着,看着那个人类慢慢走到自己面前。 男子俊美的面容上露出诡异嗜血的笑容,猛的眼前一黑,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吸取着眼前鬼物的阴气,沈疏影舔了舔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栗君会努力更新哒~~ 第四十二章 微凉的晚风从荒凉庭院中穿过,树木摩挲,晃动着枝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不,这不可能。 感觉到契约奴仆气息完全消失掉,瓜帽老头情绪不淡定了,他脸色阴晴不定,知道这次是碰到狠角色了。 对于自家奴仆的实力他是知道的,猛地他汗毛竖起,冥冥中感到有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他抬头看了眼被乌云遮盖住的月亮,脸色越发阴沉。 站了会,回头看了眼案桌上紧闭双眼,眉头微蹙的娇媚的女子,老头心里是极为不甘的,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成功了。 但心里那股预感却不停提示着他需要尽快逃离,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干枯的手交叉紧握住,老头如骷髅般的双目往窗外看出去,他可以感觉到一缕缕精纯的月华被他所布置的冥符吸引,被吸收纳入身后的宝贝香炉里。 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头转身拿起还燃着三根香,泛着盈盈白光的香炉,打算直接走人。 “你认为你还走的掉吗。” 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猛然被推开,出现在门口的男子对着老头微笑着,手里拿着一把镌刻着古怪铭文的金黑色小幡。 “不,你是怎么进来的。” 把宝贝香炉抱在怀里,瓜帽老头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沈疏影,心底一惊,他在周围布置了禁制,想要这么悄无声息的进来不可能。 即使是破阵,怎么样也要有点动静,老头看着眼前这个笑的邪气的男子,表示有点无法接受。 没有回答老头的话,沈疏影只是目光戏谑的看着满脸惊慌神色的瓜帽老头,缓缓的举起手里的金黑色小幡。 这精纯的阴气,沈疏影看着老头很满意,这可是他追寻许久的正餐,可不能让他跑了。 那是噬鬼幡,老头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这是鬼差才有的东西。 这东西怎么会落在一个人类手里,心里抓过很多念头,老头知道绝不能被这个小幡吞噬掉,再也顾不得夺舍阴胎他转身就跑。 抱住怀里的香炉,老头整个身体化作一团黑雾,当机立断往敞开的窗户遁了出去,他知道被那个小幡吸进去他就完了,不管怎么样跑了再说。 轻轻一挥,沈疏影手里的小幡变大悬浮在空中,伞面浮现诡异的青色纹路,一只只面目狰狞的恶鬼从里面冲了出去,扑过去撕咬老头化成的黑雾。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空旷满是杂草的庭院中响起,重新化为人形的瓜帽老头跌落在地,模样极为狼狈。 “大人,大人请饶了我。” 老头趴在地上惊恐的望着站在窗边的沈疏影,语气哆哆嗦嗦的求饶。 “饶了你。” 嘴里重复着老头的话,沈疏影眼眸微眯,迈着步着慢慢走到老头面前,摇了摇头刚要说什么时,在地上跪趴着的老头猛然变脸。 老头枯瘦的双手往沈疏影脖颈抓去,眼底带着破釜沉舟的无奈。 沈疏影目光淡淡,他望着那抓向脖颈的尖锐指甲,嘴角露出冷酷的笑意。 老头凶悍的攻击,在距离沈疏影身体三寸的地方便无法再前进了,他被一层半透明的光罩挡住了。 在老头绝望的目光中,沈疏影挥动着出现在手里的长鞭,带着风声向老头的脖子甩过去。 老头整个身体被长鞭卷着向庭院中央的古树摔去,被鞭子抽中的脖子胸口出现漆黑的破洞,一股古怪阴气能量不断在腐蚀他的身体,手撑住身体,老头艰难的转身想用最后的一点力气逃跑。 他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快要撑不住,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没有回头,瓜帽老头再次变成一团黑雾,颜色淡了许多,感觉随时都会消失似的。 “你以为跑的掉吗。” 沈疏影站在原地,看着那团从眼前跑掉的黑雾,冷笑着把皮鞭收起拿出黑金色小幡,撑开伞放出噬鬼幡内封印的恶鬼去追赶黑雾。 众鬼发出渗人的笑声,变成阴风在庭院内盘旋一阵,便追赶着黑雾而去。 黑金色描绘着各种铭文的小幡悬浮在沈疏影面前,青色的铭文闪动,伞身合拢渐渐缩小,飞入沈疏影的掌中。 沈疏影把手里法器放入嘴里吞下,在身体的丹田内已经开辟出一处空间,可以被他用来存放东西。 托他这段时间吸纳了大量的精纯阴力,现在才有力量把以前存放在空间内的法器拿出来使用。 没有力量的支撑,他无法动用这些法器。 抬头看了眼重新从乌云中露出的明月,沈疏影嘴角微勾,转身往身后的房屋走去。 他的小宝贝还在里面,必须好好守着。 昏暗布满污水的小巷中,一名中年男子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的走着。 忽然,一阵阴冷的风从巷口拐角处诡异的吹过,打了个酒酣的中年男子冷的搓了搓手臂,揉了下眼睛,迷迷糊糊觉得周围气温冷的有点不正常。 怎么也无法把后头追击自己的恶鬼甩掉,瓜帽老头绝望的想着,难道他的下场就是被这群没有理智的恶鬼吞噬。 穿过小巷时,看到靠在墙边吐的中年男子,瓜帽老头忽然有了注意,他从长袍里掏出随身拐带的虎撑,飘到中年男子面前,握在手里开始摇晃。 清脆的铃声在小巷内响起,中年男子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瓜帽老头干枯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黑雾状态的身体往中年男子身上扑过去。 感觉有点热,云衣身体动了动,侧着转身扯开盖在身上的棉被。 手下意识的摸了下微微发烫的脸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抬头便看到有个人影站在床头。 吓了一跳,害怕的往后退躲进帐幔里,借着窗边淡淡的月光看清楚男子的模样后,云衣漂亮的杏眼满是惊喜。 “师兄,师兄我好怕~。” 挪动有点虚弱的身子下地,连鞋都来不及穿,云衣娇小的身子往男子扑去,小手紧紧环住男子劲瘦的腰,就怕自己在做梦。 “不怕,我在~。” 对于自己的小宝贝,沈疏影一向是有耐心且温柔的。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着云衣柔软的发丝,觉得小宝贝对他撒娇的模样可爱极了,真是让他忍不住想好好疼爱一番。 这么想着,沈疏影目光微暗,男子轮廓分明的冷清面容渐渐沾染了股惑人的情/欲味道。 偎依在男子宽厚的怀里,云衣微微闭眼,觉得心里总算踏实了。 这一夜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噩梦。 先是被一个女鬼追杀,接着被个可怕老头抓住,莫名出现在陌生诡异的地方。 她真想找个庙拜拜,今年她是不是八字犯冲总是撞鬼。 “我要你亲亲我。” 云衣抬头,漂亮的杏眼水汪汪的望着沈疏影,那细柔娇软的模样分外让人怜惜。 紧紧抱住怀里这个小东西,沈疏影轻咬着女子娇柔的唇瓣,细细品尝一番后,便长驱直入卷起舌尖纠缠。 两人气息纠缠着,云衣吸进一口气,鼻尖满是男子身上特有的雪松味。 她微微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子俊挺的鼻子,那白皙的鼻翼微微渗出薄汗,看起来性感极了。 亲吻中察觉到男子把手伸到腰间,摩挲着那里的软肉,云衣身子微微僵住。 太久没这么亲密,她有点放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冷的栗君瑟瑟发抖,小可爱们可以给栗君来个爱的拥抱嘛,么么哒~~╭(╯3╰)╮ 第四十三章 屋外透骨的寒风从门缝钻了进来,破败阴冷的厢房内光线暗淡,墙角四周处交织着许多雪白蜘网,在角落里泛着盈盈白光。 放置许久的床板潮湿发霉,人躺在上面,皮肤接触到有种可怕的黏糊感,堆在角落里的棉被满是灰尘污垢,用手摸一下都难受的很。 幽幽的醒来,惠含梅迷糊的睁开眼。 她神情带着不可思议,仔细观察着这间陌生的房间,她这是在哪里。 用手敲了下昏沉的脑袋,最后的记忆一片模糊,只隐约听到一声熟悉的男声惊慌叫着她的名字。 室内冷的厉害,她忍不住用双手环抱住身体,目光厌恶的看了眼自己躺的发霉木板,惠含梅毫不犹豫的下床。 房内光线昏暗,从床上下来她一步步走的很慢,还时不时踢到一些胡乱丢弃在地上的杂物。 用手推开门,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重沙哑的响声,周围飞扬的灰尘让惠含梅不得不捂住鼻子。 她觉得自己简直撞鬼,要不然怎么会莫名出现在这个古怪的地方。 踏出房门,惠含梅沿着满是淤泥污垢的走廊往前走,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借着头顶苍白的月光,惠含梅看清楚了自己所在位置的大概轮廓。 她似乎在一处废弃的四合院,四合院感觉挺大,格局是三进的院落。 她刚刚所在只是其中一间厢房,十分偏僻的一间,厢房后头就是红色的院墙。 思考了下,她决定继续往前走。 阴森森的院落里满是杂草枯叶,栽种在庭院中央枯败的石榴树张牙舞爪的枝条,在地上投下浓重的黑影,一阵风吹过枝叶摇曳,说出不的阴森恐怖。 惠含梅走过连接前后院的垂花门,在路过正院厢房门口时,耳边忽然听到一声女人微弱细碎的喘息声。 她楞了下停下脚步,女子苍白着脸,冷汗自额头滴下,心里被无尽的害怕填满。 在凉风中,女人那一声声娇媚的喘息声若有若无,颇有种扣人心弦的蛊惑味道,如果换个地方,倒是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但在废弃的四合院,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听到,她只会想到那聊斋书中吃人心的可怕女鬼,是否隐藏在暗处想办法引诱她。 忍不住闭眼,惠含梅怕的全身僵住不敢回头。 她就怕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静静等了好一会,除了那若有若无的勾人声线,似乎没其他恐怖的事情发生。 惠含梅咬了下嫣红的唇瓣,目光望向黑漆漆什么都无法看清的庭院,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抵不住心底的好奇。 她放轻脚步转了方向,悄悄往发出惑人声音的厢房走去。 深呼吸一口气,惠含梅弯下腰整个人贴在窗缝往里面看去,室内光线暗淡,所有的家具摆设似乎都像蒙上了一层灰。 室内靠里的墙壁位置放着一张雕花的紫檀木大床,即使蒙上灰,悬挂在上方的金红色撒花帐幔依旧色泽亮眼,往下,颇为吸引人眼球的,是从绣着嫣红茶花锦被中女子伸出的纤细手腕。 嫣红锦被显得女子手腕那么白,那么光泽妍丽。 那贝壳般的指尖随着女子紧紧揪住锦被的动作,带了丝艳丽的血色。 那种无法言语的朦胧诱惑,只稍看一眼,目光便被紧紧吸引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惠含梅在看清楚床上那两人时,下意识的捂住嘴巴,就怕自己太过吃惊而不小心发生什么响声,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名义上那看起来冷清禁欲的丈夫,居然跟一个三流小明星在这座阴森的鬼宅里乱搞,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双手紧紧抱住男子脖颈,云衣杏眼微闭,舌尖跟男子热切纠缠亲吻着。 “嗯,疏影~” 男子低沉沙哑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舌尖被轻咬了一口放开,云衣压着嗓音无意识唤着那深埋在心中的名字。 也就在这时候,她才敢这么大胆无所顾虑的说出这个名字。 沈疏影听到云衣的轻唤,应了声,低下头吻上女子轻颤的眼帘。 沿着脸颊光洁的肌肤往下吻,男子微眯着眼,轻轻啃咬云衣小巧的下巴,他觉得女子的反应有趣极了。 让他忍不住想好好探索一番,看看底下是否还有其他有趣的反应。 “不,好痒不要亲那里~。” 耳垂被轻舔着,男子舌尖暧昧的往里面伸,云衣扭了扭身子脸红的厉害,觉得好难为情。 女子动情的模样就像一株花开红艳的红石榴,娇艳欲滴的诱人。 忍不住,沈疏影咬了下那肉肉的小耳垂,再次吻上女子嫣红的唇瓣。 他这一次吻的很慢,细细啃咬轻舔,望着身下女子动情的模样,眼底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矜贵。 脖颈的软肉被咬住,云衣忍不住发出一声如小猫般细碎的轻喃,环住男子脖颈的手往上,插入男子那柔软的黑发中。 她杏眼迷离,柳眉轻蹙,可怜可爱极了,沈疏影看的忍不住想狠狠欺负一番。 身上的男子又一次啃咬到敏感处后,云衣忍不住咬紧唇瓣,水润的杏眼微红,她怕自己又发出那种丢脸的声音。 “好,不亲。” 男子似乎很好说话,鼻尖轻蹭了下女子脸颊,慢慢挪开身体。 似乎听到什么响动,沈疏影停下动作,眼眸透过轻薄的帐幔往外看去,不知看到什么,惊讶的情绪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发现我了,他发现我了,怎么办。 惠含梅忍不住从窗口位置往后退,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前夫,她不说八分了解,也有三分。 她抓住他这么明显的把柄,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转身离开,惠含梅再也顾不得别的拼命往外跑。 她心跳的厉害,涂着玫红色泽的唇瓣露出冷笑,沈疏影向来标榜白玉无瑕,一副对远在国外初恋守身如玉爱的深沉的可笑模样,现在她握住了他这么大一个把柄。 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多了一个谈判的筹码。 小镇后茂密的林子里,栖息在老树枯枝上的乌鸦发出沙哑叫声,天上乌黑的云层聚拢,几道闪电过后下起了蒙蒙细雨。 穿着透明的白色雨衣,手里打着电筒照路,柏助理也闹不清楚一向理智的自己怎么想不开来到这里。 还不够二十四小时无法报警,他心里焦急,晕了头跟小镇上的住户打听,知道后山腰上的四合院是最偏僻最有可能藏人的荒宅后,三更半夜忍不住来这里找人。 艰难的从山下泥泞的小道上来,手里拿着手电筒照了照眼前这座气氛十分阴森的四合院后,柏助理脸色阴晴不定。 不管怎么看眼前这个荒宅,就会想起一系列电影中发生在废弃荒宅中的鬼故事,他实在没勇气推开眼前这扇破旧的木门。 是的,他怕鬼。 下雨中刮起了冷风,站在大门口柏助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觉得自己再犹豫下去也不是时候,犹豫再三狠狠心伸出手,打算把眼前的木门推开。 还没等柏助理的手碰到门栓,朱红的木门自己开了,一名穿着素白连衣裙的长发女子从里面冲了出来。 柏助理吓的全身僵硬,心里害怕的要命,却发现自己吓的腿软跑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努力更新中~~ 第四十四章 紫檀的案桌旁,一位穿着僧袍都衣角都泛白起毛的老和尚徐徐展开手里的画卷,他侧身而立,目光凝重的看着案桌上的画卷。 在橙黄的油灯下,徐徐展开的画卷水墨淡雅均匀,画面颇为精致生动。 画中描绘着一副浓郁古代热闹的市井生活景象,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穿着古代书生长袍的年轻男子,他们站在一块高大的石碑前,姿态慎重,目光肃穆的看着石碑上的文字,似乎在思考什么。 三名书身身后是一条古旧的石板小路,再往前过了一座牌坊,小河边一座城镇出现在眼前。 在城镇门口有官兵把守着大门,可以看到牵着毛驴马匹的人吆喝着从小镇进进出出,有些走累的,就去旁边的茶楼歇脚,顺便吃个早点喝壶茶。 老和尚目光微动,往下移落在了画卷的最尾处,那里有用隶书提的卷目——"鬼城酆都" -----------鬼拓画 持续下了一周的暴雨,笼罩在天空的乌云总算散去,淡金色的阳光洒满城市的每个角落。 站在后台化妆间的草坪上,云衣脚上穿着女人味十足的尖头印花高跟鞋,下半身穿着刚刚过膝的黑色蕾丝裙,上半身除了银色的紧身T恤外,还搭配上一件绸面粉色樱花外套,整体的穿戴俏皮中又带了丝性感,十分吸引人。 “云衣小姐到你了,快点过来化妆。” 手里拿着稿件,云衣听到化妆师叫自己,连忙转身踩着高跟鞋往身后简陋的化妆间走去。 处理完老宅的事情回来后,便接到经纪人给自己安排的综艺节目。 这是最近很热的一档节目,《寻找古代失落的技艺》是国家电视台都重磅推出播放的节目,宗旨是通过介绍古代不为人知的古老技艺,让人们更加了解欣赏古代璀璨失落的文化。 刚刚接到经纪人通知时,云衣难以置信,毕竟她小角色配角炮灰演惯了,突然让她参加这种重量级国家的文化综艺节目,简直感觉在做梦。 “这个季节用上这种薄荷绿的眼影,给人一种冰淇淋般的清爽感呢。” 刚刚给一个脾气不好的明星画完妆,轮到云衣时化妆师紧绷的情绪一放松,微微一笑,忍不住对云衣开口说道。 “嗯,不错呢。” 虽然有点疑惑化妆师热情的态度,但看着镜子被眼影渐渐涂抹开的轮廓,云衣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赞同化妆师的话。 “用上这种淡色调,为了避免整体妆容寡淡,唇膏最好用上艳色的搭配,这款细腻的樱桃红就很不错。” 化妆师似乎心情颇为不错,一边给云衣化妆,一边细细讲解。 站起身,细细打量镜中的妆容,云衣杏眼眨了眨很满意,对着站在旁边的化妆师阿姨道谢。 她在这次《寻找古代失落的的技艺》的综艺里需要扮演其中一个现代女性角色,面对的观众多曝光率高,在态度上就不能不慎重,妆容那真的是需要越亮眼越好,就期望观众记住她的概率大些,而不是看过就忘。 忽然,人群出现一阵骚动。 云衣好奇的抬头望过去,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滚金边锦衣,头戴玉石东珠头冠的年轻男子。 他肤色微黑身材高瘦,嘴唇紧绷的抿着,面容线条有种说出的冷峻。 “他是李吟钧。” 看清楚男子模样,化妆师阿姨忍不住惊呼出声,满眼都是星星。 云衣微微一愣,想到经纪人给自己看的演出名单,心里对这位拿过金唛奖的男演员突然出现有点心里准备。 据说李吟钧后台背景很硬很神秘,自小便出道,一边演戏一边唱歌出专栏,凭借一部仙侠中演反派男配火了之后,还被邀请参加中央春晚献唱。 虽然心里很羡慕李吟钧这么顺风顺水就可以爬到大牌演员的地位,但云衣并没有像一般新人那样围上去,努力给这位大牌演员留下印象,心底暗搓搓的期待会掉下什么馅饼来。 毕竟这位这么帅,争取到被提携的机会,即使被潜规则很多小演员也是愿意的。 “怎么不上去打声招呼,阿姨我要是年轻几岁,也会努力挤进去争取留个好印象。” 化妆师阿姨似乎有自来熟的天赋,她用胳膊轻捅了下云衣的手臂,语气雀跃的提议到。 “不了,阿姨我先去背台词准备下。” 微微一笑,云衣礼貌的拒绝,抬头羡慕的看了眼被众人团团围住李吟钧后,拿起放在化妆台上的剧本,随便在周围找了个位置坐下。 “好的。” 被云衣拒绝化妆师阿姨只是可惜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后到也没多说什么。 坐在小软凳上,云衣拿着剧本看的很认真,第一次接到这种含金量高的节目,她怎么可能不紧张,现场在观众面前演出,最怕就一紧张起来忘台词。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开到现场特别预留的停车位上,开车男子扯了下铅灰色领带,目光有意无意从后车镜观察坐在后厢上的女子。 她在他心底,如那迎着清晨淡淡阳光,开的分外娇娇的紫蓝色木槿,总带给他一种空雅的朦胧美。 似乎触摸不到,却分外的绕人心肠。 “谢谢你送我过来,疏影。” 紧紧抓着手里的包,挑了下纤细的眉头,姚碧秋对着沈疏影侧头微笑道。 注意到男子幽深的眼眸,姚碧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对于自己的魅力她可是特别有信心。 那种因长久没见造成的陌生感,似乎渐渐也淡了。 “不客气,晚点吃顿饭庆祝下回国。” 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下,沈疏影侧身抬头看了姚碧秋一眼,语气随意,俊雅的眉目微敛。 “好的,谢谢你。” 姚碧秋努力控制着自己紧张的情绪,她看着男子白皙清俊的侧脸,语气平静的回应。 这么多年的同学,她多少对他有点了解,一向性格冷淡的他,居然会说出这种明显不符合他性格的提议。 她就知道,他终究对她是特别的。 穿着宽松的条纹T恤,胖胖的导演挺着大肚子,在副导演的陪同下,正在检查这次舞台场景的布置。 对于这档现在正火又得到中央扶持的节目,由不得他不重视。 这期节目没在室内举行,为了这次临时搭建的舞台背景,他可没少花心在里面。 但临时搭建这种东西,就怕出纰漏,怎么样他也要现场盯着。 苦是苦点,但他可不想出了事故砸了自己招牌。 “导演,投资方来了。” 来人是导演的助理,他穿着身黑色片皮夹克,一米八几的个头显得人很瘦,他气喘吁吁的来到导演身边低声说道。 “是哪一位投资方。” 导演摇了摇手里的扇子,跟着助理慢慢往回走,问的颇为漫不经心。 投资方也是分类的,有些就不必要他出面接待了。 “沈氏集团的老总,占比例最大那个。” 看着导演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旁边的助理觉得很心累,来的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金主爸爸。 “是他,那快点可不能让沈总等久了。” 听到助理的话,导演慢悠悠一晃一晃的脚步一收,眼里的神色亮起来,胖胖的身体立马加速小跑。 他必须表现的累一点急一点,最好让金主爸爸感受到他滂湃如涛涛江水般倾慕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这么渣女主,会被打嘛~(>_<) 第四十五章 紫色的丁香花散发出淡淡的香味,金色的阳光从云层中露出明媚的脸庞,如一个羞涩的美人。 她看到她了。 沈疏影目光微凉,不知为何,心底隐约有种莫名的兴奋。 她会怎么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做好一个被包养者的本分,还是跟他吵跟他闹。 认不清自己扮演的角色,让他有理由换掉她。 想到这里,沈疏影停下脚步,目光浅浅的望着云衣,倒是好奇起她的表现了。 希望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清风微抚,枝叶摇晃着发出细碎的响声,树枝上筑巢的鸟儿发出清脆的鸣叫。 “疏影想着等下就要上台,好紧张呢。” 女子清甜的嗓音带着撒娇的味道,抬头,姚碧秋微微咬了下唇瓣,美目看着沈疏影说道。 总觉得沈疏影对她的态度好似没以前那么热切了,这让姚碧秋心底升起了危机感。 不过她也有心里准备,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人多少会有点变化的。 “我相信你。” 男子低下头,目光温柔,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带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谢谢你疏影。” 忍不住扯着男子的胳膊抱了下,在发现沈疏影全身僵硬后,姚碧秋笑的很甜。 反应还是那么可爱,他还是没变。 松开男子往后退几步,望着男子过分俊美冷峻的面容,姚碧秋低低笑起来,这反应太有趣了。 “没吓到你疏影,在国外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捧着手里的画卷,女子温婉的面容满是歉意,美目盈盈带着迷人光泽。 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什么,沈疏影隔着众人远远望去,只看到云衣跑开的单薄身影。 胃里一阵翻滚,云衣脸色苍白的捂住嘴,跑进女厕所。 手扶着墙壁,云衣吐了一阵,把早餐吃下的食物都吐完,才觉得好受点。 顺着墙角蹲下,她感觉整个人都没力气了头晕的厉害,眨了眨泛红的杏眼,云衣忍不住低低声哭泣起来。 她怎么可能没看到,在他跟那个女人出现的瞬间,她便看到他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可以笑的那么温柔。 对那个女人是谁,她好妒忌羡慕。 心底她好恨,莫名的难受委屈,心一阵阵的抽疼,为什么不是自己,她是那么爱他。 她不配嘛。 想的全身冷的发抖,胃也一阵阵收缩的恶心难受,忍不住又吐了一阵,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 低低的咳嗽几声,扶着墙壁站起,趴在洗手池整理了下,用纸巾轻轻擦了擦红肿的眼睛,云衣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露出苦涩的笑容。 不是早该想到有这么一天嘛,自己在矫情什么。 她在师兄眼里,除了有点暖床价值外,大概什么都不是呢。 收拾好心情,云衣按着原来返回,节目也差不多要开始,她不能消失太久。 毕竟今天这个节目演出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如果被扫地出门的话,多积攒点人气对她来说很迫切,这关系到她以后的出路。 收拾好心情,云衣打算回去,节目也差不多要开始。 扶着墙壁胡思乱想了一会,云衣觉得自己恢复点力气了,才挪动脚步慢慢走回去。 “过来。” 刚出洗手间走没几步,男子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云衣身子一僵,才慢慢转身。 云雾散开,清亮的阳光从枝叶间透过,落在男子白皙的脸颊上,勾勒出让人惊艳的深邃轮廓来。 楞楞的看着男子那种没丝毫表情的清俊面容,云衣楞了下后,一步步走近。 心底很纠结难受,如果自己硬气点,就应该甩头离开。 但惨烈的现实也教会她,一时硬气又不能怎么样,不要忘了现在她能够还清债务,模样光鲜的站在这里,到底是靠谁。 说的实在点,她就是靠着师兄,没了师兄这个金主爸爸,她就是什么都不是,只是被人追债的一条狗。 想笑,想放声大笑自己的不甘下贱。 她也不想活的这么狼狈的,她也想正大光明的站在他身边,想跟他表白,即使被拒绝也好。 在被男子拉扯抱进怀里时,云衣也就顺势趴在男子肩膀上,低低的痴笑出声。 “怎么办,好怕你不要我。” 声音里带上可怜的哭腔,云衣指尖轻触着男子的胸口,杏眼半眯。 “怎么会。” 对于云衣的反应,沈疏影有点意外,毕竟云衣作为他枕边人这么久,性格他多少有点了解,不过到底松了口气,不闹就好。 要不然应付起来麻烦,想着把人打发,虽然有点不想承认,但多少还是有点不舍得。 “疏影,我好想你。” 垫起脚尖,云衣双手圈住男子的脖颈,一边亲吻着男子微凉的唇瓣,一边说道。 心里冰冷,从那天亲密后他就再也没有找过她了,是因为那个女人嘛。 更可笑的是她却不能捅破,也不能抱怨,因为对他而言,她什么都不是。 他们之间只是买卖的关系而已,她有什么资格。 “嗯。” 轻答了声,沈疏影没过多的表示,手里的动作却热情起来。 炎热的手掌往上移动,抚摸着女子纤细的腰肢,再慢慢往上,轻触那片细腻的软肉。 从那天回来后,堆积的事情多了,便在公司住了好几天,也顾不上怀里这个小东西。 她这是在抱怨嘛,心底痒痒的,沈疏影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微妙。 “轻点,疏影我疼。” 抱怨着,云衣如小奶猫般软软的娇吟声让沈疏影心里一颤,动作更加大了,他忍不住想看她更多沉溺的表情。 真是个可爱的宝贝,他想。 如果放手,大概也要等到他玩腻了,心不在焉的想着,沈疏影回应的动作却更加迫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是渣了,没跑~(>_<) 第四十六章 阳光正好,高大的梧桐树在小道上投下厚重的树荫,空气中散发着阵阵青草特有的清新味道。 露天舞台已布置完毕,铺着白色大理石的地面光洁明亮。 一位身穿深色条纹西装的老牌主持人正站在镜头前试机,现场的灯光师摄影师已准备就位,在胖胖导演的指挥下做最后的调试。 被导演安排坐在第一排,姚碧秋姿态端庄优雅,看上去是个无比安静的美人。 她低着头,看着搁在膝盖上的画卷,指尖细细摸索,清秀的眉目间似乎有股说不出的忧郁酸涩。 姚碧秋从没想过,沈疏影居然会说了句有事后,便把她独自一人扔在这里。 难以置信的情绪在心底翻滚着,姚碧秋咬着红唇,不敢相信沈疏影居然会这么对她。 天知道她是怎么忍住即将爆发的情绪,露出笑脸目送他离开的。 不能失态,她对自己说,在他面前她绝对不能失态。 叹了口气,姚碧秋抬起头望着已经布置完毕的舞台,眼底的忧郁又加深了几分。 老旧椅子上放置的电风扇呼啦啦吹着,室内窗帘紧闭,只在玄关处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这是一间大概只有十几平方米的杂物间,被剧组用来堆放暂时用不上的杂物。 女子奶白色的肌肤,在这样浅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细腻。 沈疏影漆黑的眼眸微眯,俯身吻着女子红艳的唇瓣,心里像烧了一把火。 “疏影快来不及,我要回去了。” 摇了摇头,云衣双手撑在男子宽厚的肩膀上,推了推,怎么也无法推开压在身上的这具身躯,心里急的不行,就怕男子不放她离开。 双手紧紧楼住云衣的腰肢,男子把身下这个想摆脱自己的小东西压实了。 沈疏影忍不住再次吻了吻云衣微红的脸颊,女子这个模样美极了,就像一株盛开红艳艳的梅,映入眼底有种惊心动魄的妖艳。 “只要你乖乖的。” 男主低沉的声线带了丝难耐的性感,深邃的眼眸翻滚着噬人的幽暗光芒。 “疏影,求求你。” 眼眶微红,云衣难耐的扭着被挑逗的身子,她厌恶这样苦苦哀求身上男人的自己。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他知道这次演出对她是多么重要嘛。 如果她错过了,或者迟到了,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将要面对何种局面。 忍不住在心底责问,他真的有一点在乎她嘛。 为什么要让她面对这么难堪的局面,心里难受的厉害,眼眶微微泛,红云衣迷茫了,头一次对自己的坚持开始动摇起来。 她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选择这么一条让人轻贱的路。 “恩~。” 双手被男子高举在头顶,云衣扬起头,滚烫的汗水顺着额头流下,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声音。 “不要碰那里,疏影~.” 扭了扭身子,那种不轻不重的感觉惹的她难受极了,云衣忍不住挺起腰肢蹭了蹭男子,水润的杏眼可怜兮兮的望着沈疏影,模样可怜可爱极了。 “心急的小东西。” 沈疏影看着云衣这个心急的模样,低低的笑了,刚刚还反抗自己不要,身体可是诚实多了。 忽然,安静的走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沈疏影眉头微蹙,手掌捂上女子发出呻/吟的唇,把人抱紧后顺势藏到身后放置衣服的木柜里。 “怎么选在这么个地方。” 从抱怨声中听的出是一名年轻男子,随着来人靠近,木门发出被推开的吱呀呀声。 躲在衣柜里的云衣身体一僵,根本不敢移动半分,就怕被人发现。 “不要抱怨这些有没有的,正事要紧,那幅画是云真和尚入鬼门拓印的真迹。” 另一声男声厚重许多,听得出是位中年男子,他问的语气很急,可见对于这事的重视。 “确定是真的,稍微靠近点,从画里渗出的阴气都可以把人冻死,命火弱点的跟那副画呆久了,都有可能中邪。” 沉默了会,年轻男子原本轻佻的声音变得稳重许多,回答完中年男子的话后,还悠悠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了那个送画的美人,那种命格,三灾六祸是躲不过去了。 除非找个生辰相近的人做替身,把灾祸挡一挡,要不然后果难料,遇到死劫都有可能。 “找机会,把那幅画偷了,那画不应该落在普通人手里。” 紧紧捏住拳头,中年男子把一件盗窃事件说的铿锵有力,那幅邪画根本就不应该出现,他要偷到手后第一时间送回师门封印起来。 “师叔说的对。” 年轻男子微微皱眉,对于师叔说的盗画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双手抱胸,想着等下上台演出的事。 对于这次国家赞助举办的节目,不由的他不重视。 “师侄,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师叔等你的好消息。” 穿着灰褐色布衣的中年男子挑了下眉,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个便宜师侄对于他的提议毫不上心。 他们师门的宗旨是除魔卫道,自家师侄这么不上心可不行,必须让他好好参与一番。 体验体验其中的乐趣。 躲在柜子里头,听着两人神神叨叨的话,云衣咬了下唇瓣,觉得外面年轻男子的声音很耳熟。 猛然,脑海里浮现出早上被众人围着要签名的李吟钧,那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除了语气微微有点轻佻违和外。 沈疏影不喜欢云衣这副被外面男子吸引的模样,俊美脸上露出阴沉的表情。 低头,对着云衣那微微轻启的红唇,大力咬上一口,嘴里尝到丝丝甜腥的味道,脸上的表情才缓了下来。 男子满意了,嘴角眉梢上扬,露出明媚温和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栗君求么么哒求举高高,〒▽〒~~ 第四十七章 开场是一首颇具古典风琵琶曲,弦弦切切的声音如冰泉般冷涩,别有一番如泣如诉幽冷哀怨。 舞台的光线被调的很暗,观众只看到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剪影。 她身穿旗袍,低手垂眉,纤细的指尖在琵琶弦上拨弄慢捻,那一声声凄凉婉转的弦声似乎可以渗入人心。 一曲终,琵琶女沉吟了会,把琵琶抱在身前站起,舞台暗淡的灯光渐渐被灯光师调亮,穿着条纹深色西装的主持人拿着话筒从舞台中间走了出来。 “感谢周女士给我们带来这么一曲精彩的琵琶曲,简直如仙乐入耳。” 身着复古旗袍的女子露出淡淡的笑容,跟观众鞠了个躬便抱着琵琶退场,把舞台交给主持人。 “接下来便由我老王给各位观众介绍本期寻访到的古老技艺,我们的传统绝技—传拓。” “各位听到这个名字估计会觉得很陌生,我们来欣赏大屏幕上的这些碑文画卷。” 最先出现的是一篇唐代铭文,主持人拿着话筒站到一旁,介绍的声音沉稳有力。 “在没有照相设备的古代,去荒郊野岭临摹石碑是件费劲的事情,往往出错一个字便废了。” “但我们的先人很聪明,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拓印,拓印说起来也简单,便将带有湿意的宣纸覆盖在碑文上,然后用沾着墨汁的拓包扑打,静候一会,一张完美的拓画便出现了。” “这个过程我老王说起来简单,但详细到具体的步骤,却是需要长年累月练习打磨。” 怕自己说的太快,主持人说话的声音顿了下,大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切换,原本肃穆厚重的碑文拓本被换成一张张精美卷轴。 “在古代传拓除了被应用在碑文上,还广泛运用于各种古物的拓影。” “屏幕上这个大鼎全身像便是运用了这个绝技。”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大屏幕的卷轴徐徐展开,画的中央是一个造型奇异的大鼎,青铜泛黑的大鼎上描绘装饰着兽纹,云纹,大鼎的四角各伸出一个卷着粗壮兽角的羊头,羊头嘴巴微张,嘴里似乎含着一颗宝珠。 “隔着大屏幕老王知道大伙看的不真切,经由协商老王通过有关部门,跟外国使馆沟通从国外的博物馆中申请好一件流落在外的拓画珍品。” “这件唐朝拓画名叫"鬼城酆都"游河图,此画历史悠久,中间遗落民间流转多次,最终被海外博物馆收藏,其中还引发了一段奇妙的爱情故事,下面有请各位欣赏。” 做这期《寻找古代失落的的技艺》的综艺节目,为了使观众对所介绍的节目内容有个清晰认识,往往都会请正当红的演员演出一场从文物历史中挖掘出来,改编的故事剧目。 主持人话音刚落,整个舞台的灯光便再次暗了下去,淡淡的雾气从两侧蔓延开,穿古装的一男一女演员出现在众人眼前。 从小储物室出来,云衣跟沈疏影分开后,便立马赶回到了集合演出的后台。 看了眼悬挂在墙壁上的挂钟,她心里怦怦直跳,只差一点,便来不及了。 她是最后出场的,演女主的外孙女,她还有时间准备下。 这场舞台剧时间不长,作为一个最后出场的配角,她演出的时间便更短了。 所有她只能尽力演好,让观众留下点深刻印象。 “准备的怎么样。” 从后台进来,穿着一身暗灰色西装套裙,戴着黑框眼镜的林孜雁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角落的云衣,静静看了会努力背台词的云衣,对云衣这股努力劲,她心里还是认可的。 豁得出,又肯下工夫,只要运气不是太差,一个二线还是能指望上。 “雁姐,你怎么来了。” 对于这位神出鬼没的经纪人突然的出现,云衣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她心里是有点怨恨的,要不是她诱惑自己,她怎么可能会走上这么一条被师兄轻贱的路。 但她又是感激她的,如果不是她,她也无法摆脱老爸留下的债务,也不可能跟师兄有任何交集。 “云衣你等下演完不要走,有人想见你。” 扶了下眼镜,林孜雁看着云衣这张娇媚的小脸蛋,忽然有点担忧,等下被人一巴掌上去,这张小脸蛋毁了倒是蛮可惜。 “好的雁姐。” 把手里的剧本收好,云衣站起身点了下头,没多问。 经纪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还说有人要见自己,云衣不用多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但又能怎么样。 况且,被师兄那么对待后,心灰意冷,她现在什么也不在乎了。 “云衣快到你了,过来准备。” 听到场务的喊话,云衣跟经纪人道别后,整理了下衣服连忙过去准备。 六月的天气已经渐渐热起来,挂在屋檐的吊扇嗡嗡吹着,场内的人来来去去都很忙碌。 “云衣我给你整理下妆容,然后马上上场。” 套着件米黄色防晒衣,满头大汗的化妆师阿姨看到云衣从台阶上来,拿起化妆用具包连忙上前给云衣补妆。 天气这么热,导演怕演员妆花了不好看,特意叫化妆师阿姨站在舞台旁,给上台的演员补补妆。 临上舞台,云衣是紧张的,她深呼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尽量姿态自然的走上舞台。 周围的气氛很安静,所有人都在欣赏台上的演出。 沈疏影坐在第一排,手腕撑在软皮扶手上,脸上的表情淡淡,薄唇紧抿,给人一种颇为冷峻肃穆的感觉。 看到云衣穿着樱花粉外套,踩着金色高跟鞋出场,男子下意识的挺直了身躯,专注的看起来。 旁边坐着,一直有意无意观察沈疏影的姚碧秋转动了下手里的戒指,目光一暗,打量起台上表演的云衣。 是她嘛,仔细观察,姚碧秋总觉得台上穿樱花粉外套的女子,有点眼熟。 第四十八章 这是一间日式料理店,开在高档住宅小区楼下,店面看起来不大,推开门却别有一番天地。 从车上下来,云衣抬起看了眼,店名叫“樱花之月”。 屋檐招牌上用手工描绘的淡粉色樱花栩栩如生,明媚灿烂,一只毛绒绒的兔子攀在树上嗅着樱花,长长的耳朵下折,看起来有种唯美的童趣。 一路沉默着,云衣跟着林孜雁在热情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悬挂镌刻“冷月”木质小牌的包间。 “请坐,唐突请云衣小姐过来实在抱歉,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随便点了些,不要客气。” 细细品着手里的茶,端庄坐在软垫上的女子看到云衣进来,细长的狐狸眼一亮,连忙起身招呼两人,还细心的叫服务员上茶。 女子冷艳的面容上带着明眼人一看便觉得违和的热情,林孜雁作为一名八面玲珑的经纪人是不会点破什么,而已经被打击的心灰意冷,云衣更加不会在乎对方诡异的态度。 这一路过来,经纪人虽然说的含糊,但云衣通过经纪人的嘴,谁想见自己还是清楚的。 自己师兄的妻子,不,现在应该叫前妻了。 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清茶浅浅喝一口,清香柔滑,不管是茶还是茶水品质都很好,值得细细品味。 但云衣只是通过喝茶的动作掩盖心底的不安,她看了眼对面美艳的女子,眼底的神采渐渐暗淡了下去。 对着这女人,她没底气。 心里钝钝的刺痛,不管她怎么暗示自己,但她怎么可能不在乎,这个女人是自己爱慕师兄曾经的妻子呢。 自己做梦都想得到的称呼。 “不吃吗,这家日式料理店的三文鱼片还是不错的。” 似乎没看出云衣的心不在焉,惠含梅介绍着菜品。 惠含梅说的倒是真心话,这家日式料理店的生鱼片做的挺不错,鲜甜美,在这样炎热的天气吃下去简直是味蕾的一大享受。 拿起手边的茶浅浅喝一口,她看着坐在对面两个人,惠含梅知道再介绍下去也是白说。 “惠小姐人我已经给您带来了,不知道您是有什么吩咐嘛。” 本着不想得罪人的心里,林孜雁问的很客气。 虽然听说眼前这个女人已经跟沈先生离婚,家族产业又出了大问题,现在已经开始被上面调查了。 但在这些消息被证实之前,她都不是她们这些小人物可以得罪的。 除了赔笑脸,也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了。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紧拧着,她心里还是有的紧张的,妻子见丈夫的情妇啥的,怎么想也不是好事。 各种动粗,冷嘲热讽她可是见多了。 林孜雁想,她现在只能最大限度的护住云衣了,怎么说也是手下最大一张牌,废了可惜,其他的以后再说。 “好,既然林经纪人这么心急,那我就开始说正事。” 惠含梅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微笑着拿起放在软垫上牛皮档案袋放在云衣面前。 “先不要问。云衣小姐你先看看档案袋的内容再开始谈。” 进来后一直很安静做背景板,突然被点名,云衣楞了下抬头,杏眼看着眼前的牛皮档案袋,不知道为什么,有股不安的感觉。 但云衣也没犹豫多久,伸手拿起档案袋拆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张女子的照片,全身照,侧面照各种场合都有。 拿起其中的一张看着,云衣忍不住紧紧咬住唇瓣,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底窜起,冷的全身都在颤抖。 但从画面看,很唯美清新。 相片似乎存放的时间长,有点老旧了,边角微微泛黄。 照片中所拍摄的背景是在某学校的操场上,里面的男女主角都穿着统一的深蓝色校服,男子站在树荫下,手里搬着沉重的木质书桌。 他侧脸微笑着 ,那微微上扬的唇瓣线条矜贵优雅,漆黑眼眸望着旁边的女子,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深沉爱意。 女子也回望着男子,杏眼微亮,手里拿着纸巾替男子擦拭额前的汗珠。 努力收敛着自己的情绪,云衣接着往下看,一张张看的很认真。 紧紧捏住手里的照片,看着里面那登对的男女,云衣忽然有点明白第一次见面时,男子看着她的眼底酝酿的复杂情绪了。 她就是一个可怜的被拿来当做纪念品的东西罢了,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反射在木质的桌面上,云衣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疼。 “让你看到这些照片,搓破你的美梦实在抱歉。” 似乎被云衣痛苦的表情取悦,惠含梅嫣红的唇瓣轻启,眼底带着深深的恶意。 她都那么求他了,他都不当一回事,还让她滚。 她怎样也是他曾经的妻子,既然他这么不留情面,就不要怪她使一些下作手段了,即使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恶心恶心他一番,出口恶气也是好的。 “请问惠小姐是什么意思。” 照片资料林孜雁在旁边坐着,也都看到了。 她有点搞不懂这位惠小姐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跟云衣说沈大老板的初恋回来,作为替身的她没戏了,迟早滚动。 “没什么意思,只是好心请云衣小姐吃顿饭,顺便提醒下罢了。” 似乎对林孜雁的质问感到惊讶,惠含梅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回应道。 对于旁边两个人争锋相对云衣没心思在意,她看着桌面上的照片,还有下面的日期小字,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忽然,云衣放在包里的电话震动起来,一阵阵铃声响个不停。 她拉开拉链把手机拿出来,显示屏上沈先生三个血红的字,简直刺痛她的眼睛。 但她却不敢不接,他可是她的大金主呢。 她不能得罪的大金主,她想往上爬,就必须紧紧抱住的大金主。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了,〒▽〒痛苦~~~ 第四十九章 愿风轻,愿云淡,愿故人不散。 黄昏晚霞,明月孤灯,愿相逢一人,从此不相离。 略带忧郁的女子嗓音在车内轻轻飘荡着,沈疏影目光淡淡,他望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疏影谢谢你晚上请吃的大餐,都是我喜欢的,很久没吃过这么饱了。” 坐在车厢后头,似乎受不了两人彼此间的沉默,姚碧秋忍不住出声,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你喜欢就好。” 男子的声音很淡,带着客套的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 态度冷淡的让姚碧秋心凉,她微微抬头,看着男子冷峻凉薄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还晴朗的月空被厚重的乌云遮盖,渐渐的起风了。 一阵雷电过后,倾盆大雨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作响。 车子过了高架桥,行驶了段时间,缓缓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酒店门口服务员看到停在门口的车,连忙撑起伞来到车前为客人拉开车门。 女子穿着性感细高跟的脚从车上露出,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她抱着手里的画卷,手微微收紧。 “疏影,雨这么大,上来喝一杯再走。” 纠结了会,姚碧秋决定放下女性的矜持,她弯腰敲了敲车窗,感觉到男子看过来的目光,对着原本想离开的沈疏影说道。 “不了。” 看了眼手表,沈疏影想着还没今天还没完成的工作,开口拒绝。 “这么久没见,都不跟老朋友叙叙旧嘛,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姚碧秋表情虽然平时,但微微上扬的语气已经显得有点生气了,为了掩盖自己的失态,她侧了下脸,用手撩了下耳边的细发。 “好的。” 男子白皙的手里握着方向盘,目光浅浅从姚碧秋脸上掠过,他沉默了会,淡淡回应道。 五星级的套房布置的很华丽,彩绘的壁纸,拱形的天花板悬挂着水晶吊灯,绚丽夺目。 从小型台上细心选出两只精致的水晶高脚杯,拿出还没开封的葡萄酒倒上,暧昧的暖红色泽在水晶杯里摇晃。 “来,喝一杯。” 脱下高跟鞋,姚碧秋赤着脚姿态洒脱在屋里走动,她拿起酒杯放在沈疏影面前。 “谢谢。” 姿态笔挺得坐着,对于姚碧秋的邀请,沈疏影道了声谢,拿起水晶杯浅浅喝一口。 气氛沉默的僵硬,姚碧秋心里有点急,这可是跟她期待的不一样。 “不,该说谢谢的我是,今天~。” 晃了下手里的水晶杯,姚碧秋修长的大腿交叠在一起,她侧身看向旁边的男子,眼底闪过迷茫。 她心底隐约有种感觉,沈疏影对她的态度变了。 在回国之前,她还自信满满,想着只要勾勾手指头,这个男人就会像以前一样宠她爱他。 但在经历了男子对她偶尔的冷淡后,她却不确定了,心底的自信开心瓦解,她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也就暂时不去想了,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重新抓住男人的心。 如今看起来成熟冷峻的男子已经没以前青涩好糊弄了,那她就要拿出点实际得来。 增加亲密度最快的办法,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 想着刚刚往红酒里添加地粉末,姚碧秋舔了舔红唇,看着男子冷峻的侧脸,莫名有点心痒。 “谢谢你的招待,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放下手里的杯子,男子白皙的脸颊浮现了一丝淡淡的嫣红,他沉默了会,望着姚碧秋淡淡的说道。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身体有种莫名的炎热感,很不对劲。 他站起身,在姚碧秋来不及反应时便拉开门走了出去,热,无名的燥热让他很难受。 并不想在姚碧秋面前失态,不顾女子在身后的呼喊,沈疏影按了电梯门下楼。 脚步沉稳的出了酒店大堂的门,沈疏影在硬撑着走了一段路后,便在喷泉边供客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下了。 他扯开束缚着脖颈的领带,喘息着,从衣服里拿出电话,下意识便拨了个号码出去。 从寿司店出来,云衣手里拿着小包,一个人走着。 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橙黄的光芒,街道两侧栽种的高大榕树在夜幕中投下漆黑的影子,月光如水,一切都很安静。 晚风吹乱了云衣额前乌黑的发丝,用手撩了撩,抬头望着空中那轮明月,叹了口气。 但她现在也没心思想太多了,在路边叫了辆的士,云衣便赶往男子给出的所在地。 靠在椅背上,沈疏影闭着眼,听到由远而近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 起先是一个很淡薄的影子,渐渐的,女子的身影越发清晰起来。 从那披着浅色外套的单薄身子,到女子那微微挺翘的小鼻尖。 望着那向自己走来的身影,沈疏影嘴角微勾,心里愉悦的似乎连身体上的燥热,都没那么难受了。 云衣第一眼看到沈疏影时,便注意到男子嘴角温柔的笑意。 她渐渐放慢了脚步,男子白皙的面容上浮着淡淡的嫣红色泽,领结被扯开的脖颈有大片肌肤露出,那跟平时肃穆冷峻的模样区别很大,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惑人性感。 “我来了。” 木质的长椅有些凉,云衣无聊的想着,她看着旁边男子淡淡说道。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力气,控制住心底那喷发的情绪,才可以做到这么冷静的。 “真好。” 云衣的冷漠态度让沈疏影眉头微蹙,他沉默的看着她,忽然低头吻上女子的唇瓣。 他吻的很温柔,带着浓浓的眷恋。 女子浓密似扇子般的睫毛微颤,似被诱惑,她没有拒绝这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努力加快进度啦~~ 第五十章 深夜的天空是呈现出一种比深海更深的暗蓝,月光幽冷,照耀着身下灯火辉煌的城市。 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舒适的睡衣后,姚碧秋打开桌上的电脑开始工作。 墙壁上挂钟滴滴答答的走着,姚碧秋认真的看着导师发过来的邮件,四周很静。 把最后一封邮件回复完毕后,伸了个懒腰姚碧秋合上电脑。 咔嚓,咔嚓~ 姚碧秋起先是没注意的,手里拿着水杯喝水。 喝到一半,杯里没水起身便打算去冰箱拿冷冻的矿泉水喝。 刚拉开卧室的门,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响动,那声音很难以形容,感觉像是有什么动物在啃咬木头一样。 赤着脚站在门口,手里拉着门把,望着关了灯显得特别冷森森的客厅,姚碧秋忽然觉得有点怕。 耳边的声音更清晰了,咔嚓,咔嚓~ 大概是老鼠,姚碧秋在心里安慰自己,却有点不敢相信,怎么说这里都是五星级的酒店,真的会有老鼠嘛。 但除了老鼠,还能是什么。 觉得疑神疑鬼的自己简直可笑,在墙壁上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明亮的灯光下什么都没有。 呼出一口气,姚碧秋明亮的客厅,只能安慰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弯腰打开冰箱拿出矿泉水,顺手把冰箱门合上,姚碧秋刚起身,眼角从冰箱光洁的门面上略过,猛的从里面的反光看到个黑影站在身后。 “谁~。” 下意识转身,空荡荡的客厅只有自己一个人,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不,自己不会看错的,那个诡异的黑影,姚碧秋有种强烈的感觉,那个黑影带着恶意在看着她。 虽然这样想很荒唐,但她是撞鬼了嘛。 姚碧秋脸色变得惨白,手里拿着散发着寒意的矿泉水,目光在空荡的大厅巡视着,房顶的水晶吊灯光线明亮,摆放在桌面上的鲜花娇艳欲滴,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咚咚咚~。 猛然响起的敲门声转移了姚碧秋的关注力,她犹豫了下,拉开了门。 出现在门口的是酒店的服务员,她有一头俏丽的短发,微胖的身子穿着米色的制服长裙,手里捧着一碟圣女果,看到客人开门,圆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有什么事。” 手里握着门把,姚碧秋对着门外的女孩问道。 “您好客人,这是酒店赠送的水果。” 女孩把手里装着圣女果的碟子递给姚碧秋,嘴角边的笑容更甜了。 “谢谢。” 犹豫了下,姚碧秋接过女孩递过来果子,道谢后便打算关门。 站在门口的女孩微笑着看着客人关上门,忽然,她脸上出现困惑的表情,是她眼花了嘛,怎么看到客人身后站着一个黑色的诡异人影。 望着紧紧闭上的房门,女孩脸上甜美的笑容变得僵硬,她的手紧紧拽着袖口的蕾丝,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房间只有一位客人入住。 慢慢往后退,女孩的目光渐渐移到门口走廊的油画上。 悬挂在墙壁上的油画背景是间有着哥特式风格的教堂,画面中穿着黑色天鹅绒长裙的贵族女郎正在弹钢琴,女郎侧身坐在软凳上,垂落的长发遮盖住白皙面容,那苗条的身姿有种古典贵族般优雅气息。 让服务员女孩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刚刚从客人身后看到的黑影,身姿轮廓跟这副油画里的女郎惊人的相似。 错了,哆嗦着身子,服务员女孩往酒店大厅的方向走去,却没看到在自己转身的瞬间,油画中低垂着半边侧脸的钢琴女郎,慢慢抬头起,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猩红光芒。 静悄悄的房内,墙壁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走着。 睡在酒店的大床上,姚碧秋蹙着纤细的眉头,她隐约知道自己在做梦了,梦见的背景很压抑,无端的让她感觉害怕。 她想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手脚僵硬,整个人都动不了。 意识是清醒的,却无法控制住自己,忽然,姚碧秋听到一声地板被踩踏的细碎响声。 脖颈敏感的察觉到一股潮湿的凉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接近自己,心里恐慌到了极点,姚碧秋拼命想醒过来。 沉重的喘息着,姚碧秋猛的睁开眼,窗外路灯从窗帘折视进来,在雪白的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道亮光,耳边也没听到什么怪异的响声。 捂住扑通直跳的胸口,姚碧秋坐起身,才发现后背湿透了。 “我抓到你了。” 还没来得及自嘲自己也会被噩梦吓到,姚碧秋忽然觉得肩膀一凉,一声潮湿阴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下过雨的夜空分外明净,繁星点点,夏日炎热的气温经过这场雨,也降到了一个舒服的温度。 指尖搭在男子白皙的脖颈处,一边吻着,云衣手指灵巧的解着男子白色衬衣上的纽扣。 肌肤间温热的触感让云衣很紧张,抬头,望着男子那有别于平时性感的模样,忍不住云衣心底也悄悄兴奋起来,她的,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她的,即使,只有今晚。 回到房间这种私密的场所,紧紧抱住怀里的女子,药力的发作让沈疏影发出难耐的声音,他蹭着云衣的模样就像一只求爱抚的大猫。 “难受,帮帮我。” 那平时如清泉般冷清的声音沙哑性感,云衣听着男子的请求,身体有种过电般的麻痒触感。 “嗯,帮你。” 亲了亲男子的薄唇,紧紧环抱住男子劲瘦的腰肢,大腿根本触碰到的坚硬让云衣回答的声音有些颤抖。 云衣的回答似乎取悦到男子,男子缓缓略有些急躁的动作,低头,卷翘的睫毛微颤,眼底的喜悦显而易见。 他克制着自己略显粗暴的动作,在云衣忐忑不安的目光下,把剩下的衣物全部脱掉。 深陷在柔软的大床上,在那具修长俊美的身体压上来时,云衣胸口剧烈起伏着把脸侧开埋进被单里。 脸红的发烫,她怕的都不敢看了,心底又期待又害怕。 “看着我。” 云衣这副逃避的模样让男子下意识的挑了下眉头,他伸出手板正云衣的脸,固执的想云衣好好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努力码码(>_<)码~~ 第五十一章 夏日炎炎,披着绅士服的雨燕缠绕着屋檐飞翔,明媚的阳光从敞开的窗户挥洒而入,天上朵朵白云飘荡着,看起来十分懒惰悠闲。 身体有种酸软的疲惫,迷迷糊糊睁开眼,趴在枕头上,云衣微微抬头,便看到站在窗边往外看的男子。 男子身姿笔挺修长,光洁的上半身肌肤在阳光下有着如暖玉般的光泽,微风吹拂着男子额前乌黑的发丝,男子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那迎着阳光的侧脸,线条精致性感,莫名的吸引人注目。 双手抱着柔软的枕头,云衣忽然发现,就这么看着他,似乎看上一天都不会腻,想着倒是轻笑出声,为自己这个天真的念头。 也许眼前的男子永远不知道,自己心底对他那一团的爱恋,在胸口炙热的燃烧着,即使疼着,苦着,自己也是心甘如怡快乐着。 “在想什么。” 转身,沈疏影看着抱着枕头微笑望着他的云衣,目光有点漫不经心。 回忆着跟女子的点滴,沈疏影忽然有点迷茫,在副人格的要求下,他跟以前从来都不会看在眼底的三流小明星签订了一个包养协议。 这个在自己看来可笑的协议,他估计就像以前一样,也就是副人格心血来潮的产物,过不久就玩腻了。 但不可否认的,从开始的不在意到现在。 沈疏影看着眼前这个朝着自己笑的柔软的小东西,忽然不确定了。 如果就这么放人离开,心底倒是有点舍不得了,很微妙的感觉。 “饿了。” 偷看了男子一眼,没有太多表情的脸孔云衣看不出什么,拉住男子修长的手指,云衣把玩了会,眼睛微眯忍不住张嘴啃了下指尖。 “你是属狗嘛。” 指尖被啃咬的微麻刺痛感让沈疏影挑了下眉,飞快低下头,在女子还没反应过来轻咬了下那肉肉的小鼻尖,看着云衣瞪大眼睛的可笑模样,嘴角微勾心底倒很是愉悦。 “疼,你快松开。” 捂住被咬了一口的鼻尖,云衣窝在被子里眼眶微红,她心里也是震惊的,没想到师兄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像只小狗似的咬人。 人设不符有没有。 “给你个教训,穿好衣服下来吃饭。” 站起身,沈疏影整理了下铅灰色的睡袍,看了眼云衣裹着被单的洁白身子,语气淡漠,冷清的模样似乎跟刚刚开了个幼稚玩笑的不是同一个人。 “好的。” 咬了下唇瓣,云衣看着男子望着自己冷淡的模样,低下头应了声。 心里有点不舒服,云衣拉了下被单从床上下来,白皙的大腿在床单下若隐若现分外诱人,男子看了眼,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眼底的色泽莫名转暗。 不能再这样了,他想。 自己的副人格久久没有在日记本写下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包养三流小明星这场可笑的协议可以结束了。 叹了口气,云衣感到心累。 身子往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滚几圈,在温暖的被窝里,似乎还可以嗅到男子留下的淡淡雪松香,那种满足感让云衣下意识的蹭了蹭被子。 眨了眨眼睛,云衣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安慰自己做好心里建设后,起身拉开衣柜从里面拿出更换的裙子。 换了件暖黄色的印花长裙,云衣整理好头发妆容后便下楼了。 早餐很丰富,米粥,小笼包,三文治,还有她喜欢的潮州肠粉。 拉开椅子坐下,察觉到男子望过来的目光,云衣低下头拿了碟肠粉默默吃。 因加了的蛋的缘故,肠粉嫩嫩的薄皮呈现金黄的色泽,看起来很可口。 沾了甜酱,小心卷起一小段放入口中,薄薄的皮吃起来很嫩,里面还放有鲜虾干贝等海鲜,入口很是嫩美鲜甜。 肠粉大概也就巴掌大,云衣几口就吃完了。 满足的舔了舔嘴角,云衣拿起桌面上的豆浆慢慢的喝起来,目光还时不时偷看在喝小米粥的沈疏影。 看到男子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嘴,云衣也赶紧喝完杯里的豆浆。 顺从的站在男子身后,云衣眼巴巴的看着吃完早餐打算出门的沈疏影,她心里想叫男子送她回去,却又怕男子嫌弃她麻烦。 打开门,杜婶看到站在门口神色慌张的姚碧秋很惊讶,她想到屋里还跟先生呆在一起的云衣,没有由来的,心里到有种看好戏的念头。 初恋碰到替身,她可以想象到即将要发生的狗血事件,真是让人兴奋。 “先生,姚小姐找您。” 把人安排在客厅等待后,杜婶踩着楼梯上二楼,心里估摸着雇主沈先生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吃完早餐要出门了。 “知道了。” 薄唇微抿,对于姚碧秋的出现沈疏影有点意外,但也没多表示什么。 把话带到后杜婶便下楼了,她要准备中午饭,现在就需要去菜市场买新鲜的食材,心里倒是有点淡淡的可惜。 把身上的浴袍换掉,沈疏影穿了身简单的白色衬衣黑色长裤下楼,看到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的姚碧秋,目光微暗。 “疏影,疏影我好怕,昨晚我撞鬼了。” 一直强忍的情绪在看到沈疏影出现的身影后,姚碧秋奔溃了。 她从沙发站起,几步来到沈疏影面前,抱着男子的胳膊低低哭泣起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可怜极了,是个男人看到都会忍不住怜惜。 “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在沙发上坐下,沈疏影修长的手指交叉,目光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姚碧秋。 厚重的云层中稀稀疏疏的落下几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木质地板上落下灿烂的光斑。 云衣蹲坐在二楼旋转楼梯中央,透过楼梯的间的缝隙,默默看着底下那对男女。 第五十二章 室外的气温又闷又热,穿着明黄制服骑着电动车的快递员满头大汗,他看了眼手里的包裹,擦了下额头汗水,把车找个位置停好后,便顺着小巷里老旧楼栋的门牌找起来。 送这种老旧小区的快递就是麻烦,没有设置快递存放箱,在这种鬼天气找起来简直热的慌。 快递员心里嘀咕,抱怨着生活不易。 在靠外街的马路边,快递员总算找了要送的楼栋,老旧楼栋外是微微生锈的铁门,从外面看很昏暗。 快递员没有在意,毕竟这种老旧小区物业管理的不上心,大部份都是这样,估计平时也就垃圾收拾好,看着不脏乱就行。 拿着包裹,快递员顺着水泥楼道往上走,楼道里面阴凉,倒是比外面好受多了。 没有找到门铃,快递员拍了拍住户的铁门,在外面高声喊了几句快递。 穿着围裙,云衣在小厨房内煮着粥,听到敲门声楞了下,想着自己最近似乎没网购东西。 应了声,放下手里试味的汤勺,擦了下手连忙出去开门。 开门,云衣接过快递员递过来的包裹,签了字。 她疑惑的看着手里包的像棍子一样的东西,努力思考了会才记得自己参加的那个综艺节目,似乎导演有说要送参与演员一份字画拓印副本当做礼物。 云衣把包裹在桌面上拆开,跟自己预想的没错,就是那副"鬼城酆都"游河图,很精美的唐画。 虽然是拓印的副本,但卷轴上栩栩如生的人物景色看起来很有味道,云衣细细欣赏了会。 突然肚子咕咕叫了几声,无奈的摸了下似乎长了点肉的小肚子,云衣无奈的叹了口气。 最近这段时间她明明吃的不算少,但总算感到饿,饿起来抓心挠肺的难受,忍不住就想吃吃吃。 再这么胖下去估计要被经纪人说,有时间她要去运动了。 把画卷起,云衣便打算吃饭后再在客厅找个地方挂起来。 今天休息,云衣打算好好犒劳自己一顿,打算煮锅养生粥,著名的梅兰芳都喜欢的鸳鸯鸡粥。 这粥名字起的别致,粥的主要材料是细嫩的鸡胸肉跟应季的蔬菜。 作法也简单,选细嫩的鸡里脊,去皮洗净后细细剁碎肉泥状,加入黄酒等一系列调料搅拌。 热锅倒油,把搅拌好的鸡肉泥倒入翻炒,再加准备好的蔬菜,一道肉嫩清甜的鸡肉粥就成了。 滋味香嫩,华润爽口,想着云衣更觉得肚子更饿了。 加快手里的动作,盖上锅盖,大火转小火,慢慢等粥熬稠。 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云衣拿毛巾擦了擦手,一边看电视,一边耐心等着。 忽然,门铃再次响起,云衣看了眼依旧在熬的鸡肉粥,算着时间还有会,便起身去开门。 心里嘀咕起来,倒是疑惑这个时间点有谁会来找自己。 隔着铁门,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看起来俊雅极了。 注意到开门的声音,男子抬头,对着云衣露出微笑,灿烂明媚如盛夏的阳光。 “是许先生,快进来。” 连忙拉铁门,对于忽然出现的许潮生,云衣很惊喜,她瞪大了那双水润的杏眼,模样讨喜的可爱。 云衣虽然疑惑许潮生的忽然出现,却也没多想,毕竟是这么久没见的朋友。 “路过这里,刚想到你似乎住在这边,过来碰碰运气。” 屋里开着空调,跟外面截然不同的低温让许潮生觉得舒服,他看着云衣,嘴角露出温柔干净的笑容。 “这边坐,我给你倒水。” 招呼着男子在沙发坐下,云衣跑进厨房拿水杯。 “我煮了粥,中午在这里吃。” 倒了杯温水,云衣顺便把鸡肉粥关火。 “谢谢,我坐下就走,不用这么麻烦。” 接过水杯浅浅喝了口,许潮生看着云衣这副忙前忙后的样子很不好意思,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他并不想麻烦她。 “不会,难得过来坐,我去买点熟食,你等我很快的。” 生怕许潮生走了,云衣进屋换了身衣服便打算出门。 没想到来客人,自己也没事先准好东西,感觉煮锅粥太简单了,现在做肯定也来不及了,云衣打算下楼去买点熟食。 “真的不用麻烦。” 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许潮生向云衣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这么麻烦。 “很快的,就在楼下买点,你坐下。” 不等许潮生拒绝,云衣拿起钱包钥匙风风火火就出门了,对于许潮生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莫名的就有股亲切的熟悉感。 看着已经跑出去的云衣,许潮生笑了笑,眼底露出无奈。 他其实想跟云衣说不用那么急,他会等她的。 坐在沙发上,许潮生好奇的观察周围环境。 客厅的布局不大,显得摆放的木质家具有点拥挤,但整体看起来却很整洁干净,可以看得出主人是很用心收拾过了。 茶几上还摆放着一盆向日葵,那灿烂的黄把室内点缀的生机勃勃。 站起身,许潮生往阳台上摆放的菜筐好奇的望了几眼,转身,目光被铺在长桌上的画吸引了。 画随意的摊开在长桌上,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满目是亭台楼榭,水榭桥廊,停留在河两岸上的船只高大精致,云帆高耸,古代匠人精湛的技艺让人叹息。 缓缓走进,许潮生伸手摸了下画轴,眼底闪过意外,没想到会在云衣这里看到这幅画的仿作。 挑了挑眉,他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夜色昏暗,苍白的月光洒落在冰冷的湖面上,晚风吹拂着,水波微荡。 一只红色运动鞋在水中缓缓下沉,被生长在湖底的水草缠绕,陷入淤泥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无心码字,栗君忏悔下~~么么哒亲亲们~~〒▽〒 第五十三章 月亮悬挂在漆黑夜幕上,在城市广场的巨大播放屏幕上,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中央台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主持人,语气严肃的说着一起酒驾的交通事故。 “晚间发生酒驾的追尾事件,一辆白色本田被追尾的酒驾司机撞到护城河里,受害人已被送去人民医院抢救,酒驾司机被民警拘留,现呼吁各位应以为戒。” “下面播报一起孕妇跳楼事件~。” 晚间散步的市民三三两两的站在大屏幕下,酒驾事故一个月里总会有那么两三起,虽然这次惨烈了点,受害人被撞到河里,但没引起市民多大的反应。 倒是孕妇跳楼事件引起众人的注意,毕竟很少看到这类的报道,而去还是抱着孩子跳。 市人民医院ICU重症监护室内,穿着白色隔离服的医生看着刚送来的病患,额头上满是汗水。 旁边的心率测量仪徘徊在一个很危险的水平,心电图随着病人每次艰难的呼吸呈现若有若无的迹象。 全密封的空间与紧张的气氛让人透不过气起来,护士医生都忙碌着,似乎没注意到病人床边站在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快点,拿心电仪来,病人快撑不住了。” 戴着口罩的医生拿着心电仪,电击着病人的心脏,希望可以把人抢救回来。 思维浑浑浊浊的,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看着床上脸色惨白被医生急救的人,全身忍不住哆嗦起来。 不不不~,她这是死了,她不信。 白衣女子抱住脑袋,忍不住失声痛哭,她没办法接受躺在床上正被医生抢救的人是自己。 “快,心电仪加大频率。” 看着心电图上那若有若无的心率,即使久经考验,医生都忍不住紧张,就怕病人禁不住一下子去了。 然后来个医闹什么,那就有够他受的,年尾奖金绝对泡汤。 她要报仇,她要去报仇。 周围喧嚣的抢救环境似乎已经跟她隔离开来,白衣女子起身,脑海里只有报仇这个念头。 全身散发阴冷的气息,似乎因情绪激动,白衣女子的眼珠子已经变得如鲜血般殷红,指甲变得尖锐漆黑。 她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还被医生抢救的身躯,身体穿过大门,往外飘去。 对了,我叫什么名字。 马路上浑浑浊浊的飘荡着,白衣女子努力回想着,好半天才想起自己的名字以及死因。 对了,她应该叫云衣,姬云衣。 死因,努力回想着,云衣终于想起自己是被人撞到湖里淹死的,是了,她是被淹死的。 她恨啊,她恨啊~。 狭长的小巷站在路口望进去,幽静阴森的可怕。 暗淡月色下,云衣原本娇俏的脸孔上满是阴郁的戾气,她望着那栋靠马路的老旧楼房,杏眼露出眷恋的情绪,她忍不住想回家看看。 冷风呼啸,老旧楼房前栽种的高大榕树茂密的枝叶随风摇摆,发出瑟瑟响声。 楼道间橙黄的灯光忽明忽暗,一个红色小皮球不知从那个角落滚出来,顺着楼道长长的走廊滚动着。 “姐姐,是我的球球。” 清脆的童音在幽暗的楼道响起,在灯光忽明忽暗的走廊中,异常的诡异恐怖。 一个穿着条纹水手服的小男孩出现在云衣面前,大概七八岁的模样,圆乎乎的脸蛋对着云衣露出鬼脸,微眯的眼睛好似月牙。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云衣蹲下身子,把手里的红色皮球递给小孩,苍白的脸上露出略显僵硬的笑容,莫名的她觉得眼前的小孩很面熟。 “我叫小彬,我奶奶来了姐姐再见。” 身后突兀传来铁门拉开的声音,一位穿着老旧碎花布背部微弯的老奶奶走了出来,她发白的头发稀疏,银白的发丝扎的很整齐,蜡黄的脸上满是孤苦的皱纹,看了让人莫名心酸。 抱住云衣递过来的皮球,小男孩一蹦一跳往老奶奶身旁跑去。 “乖孙慢点,不要摔了。” 看到自己的大孙子过来,老奶奶连忙往前走几步把小男孩抱住。 跟祖孙两道别后,云衣穿过自家的门木,屋内很安静,悬挂在墙壁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着,夜凉如水,雪白的窗帘被风吹起,带来一股冷意。 静静站了会,云衣在沙发上坐下。 为什么自己就这么死了呢,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捂住嘴,云衣低低的哭泣起来,她背靠着沙发,知道自己现在状态很不好,哭泣会带走体内的阴气,让她的魂魄不稳。 “小姑娘怎么哭了。” 一把苍老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杏眼盈满泪水,云衣忽然感到一种寒毛竖立的危机感。 “谁,出来。” 猛然站起身,云衣惊恐的打量四周,她没想到自己家里居然还藏着一个恐怖的老鬼。 “在这,婆婆我在这里。” 室内昏暗,依稀只有月光照入,云衣找了找,发现那把苍老声音是从悬挂在客厅中央画卷中传来。 剧组赠送的那副"鬼城酆都"游河图很大,悬挂在客厅的墙壁上,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 春光明媚,游人如织,今天是个迎娶的好日子。 在城门口新郎官胸前悬挂红花,骑着高头棕色大马,徐徐从城门迎娶新娘而去,街道两旁围满看热闹的百姓,那场景热闹极了,惟妙惟肖的都可以听到周围百姓八卦讨论新娘子的容貌品相。 “这里,婆婆在这里小姑娘。” 在街道靠墙的角落,一个穿篮色布衣头戴莲花抹额,小摊子卖汤圆的婆婆正在对她微笑。 眨了眨眼睛,云衣往前靠近挂画,真不是她出现幻觉,这副画里面的人物活了,在对她说话。 云衣跟画中的老婆婆对望着,心底除了害怕外,还隐隐升起了股好奇。 第五十四章 清冷的月光从阳台洒入,照的厨房半边微亮,隐没在黑暗中的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响声在这一刻显得特别清晰。 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云衣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跟画里诡异的老婆婆对视。 天花板上洒落的灯光落在云衣的脸颊上,微微透着光,有种近乎无暇的惨白凄凉。 跟画里那个古怪的老奶奶对视中,一阵恍惚,还来不及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云衣便觉得自己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拽了下,猛的闭眼睁开,发现已经不在自家里了。 “来,小姑娘不哭啦,婆婆请你吃汤圆。” 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圆,婆婆对着莫名来到陌生地方,明显不知所措的云衣和蔼的招了招手,笑眯眯说道。 很重的怨气,而且还是生魂,倒是少见。 雪白的长裙被清风吹拂着泛起一片涟漪,举目四望,云衣不安的双手环住胳膊。 老旧的石板街道,周围都是一群身穿宋服的古人。 她目光警惕的看着对着招手的老婆婆,对于莫名出现在这个古怪热闹的古旧老街,心里很紧张。 想不明白,看着周围浩浩荡荡热闹非常的迎娶队伍,云衣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测,估计她被什么未知的力量拽画里了。 考虑了下,往前,沿着青石板小路云衣慢慢向老婆婆走去。 她都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好怕,最多,也就魂飞魄散。 心里凄凉,尘归尘,土归土,大概就是她的归宿了。 “热乎乎刚出炉的汤圆,皮薄陷多,婆婆在这街卖了的汤圆都是有口碑的,没人不说我汤圆味道香嫩可口。” 站在小摊前,云衣却没动,她感觉到眼前这个婆婆似乎真没恶意,慈眉善目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可亲。 “小姑娘你不吃,饿坏了孩子怎么办,不好不好~。” 感觉到云衣的迟疑戒备,老婆婆眼底的笑意似乎更深了,她微微弯腰,伸手摸了摸靠在云衣身边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小娃娃。 小孩,她哪里来的小孩。 猛的低头,云衣才发现旁边站了个小孩。 小孩很小,大概才两三岁,柔嫩的发丝微卷,圆嘟嘟的脸上肉肉的,一副看起来就很好捏的可爱模样。 看到云衣望向自己,小孩似乎害羞了,胆怯往后退了步,水汪汪的大眼眨巴眨巴的望着云衣,大眼里满是渴望。 “小朋友你叫什么,为什么跟着姐姐。” 其实云衣想问的是你什么时候跟着我,身后跟着个人,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奇异的,她心底对这个莫名出现,跟着她小男孩有股亲切感,弯下腰放软了语气,哄着问。 “娘亲,抱抱~。” 云衣温柔的态度让小男孩很兴奋,娘亲居然不排斥他,他高兴的抱住云衣大腿,仰着小脑袋乱蹭着撒娇,软软的童音听起来清脆极了。 好高兴,抱到娘亲了,娘亲香香软软的。 “我不是你娘亲。” 摸了摸小孩软软的卷毛,云衣笑了笑,她可以感觉到小孩对她莫名的亲近。 “你是,我饿了娘亲,可以吃吗。” 听到云衣否认,小孩嘟起嘴巴,鼓着脸颊有点生气了,哼。 鼻尖吸了吸,闻到婆婆手里汤圆的香味,鼓起的嘴巴瘪了瘪,可怜兮兮的望着云衣。 “宝宝想吃,饿了。” “这是饿了,姐姐请你吃。” 小孩可怜的模样惹得云衣轻笑,她摸了摸小孩肉呼呼的笑脸,感觉一直压抑的情绪稍微松快了些。 “婆婆这碗汤圆多少钱。” 接受老婆婆递过来的小碗,云衣问道,莫名出现在这个古怪的地方,她怎么可能不慌。 但人已经在这里了还能怎么办,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我看这娃娃乖巧,心里喜欢,婆婆请不用钱。” 看到云衣接过汤圆,老婆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眯起。 “谢谢。” 捧着热乎乎散发着清甜香味的汤圆,云衣是坚持想给钱,在身边随意摸了摸,猛的想起自己已经死了,作为一个鬼,她现在可以说身无分文。 更加可怜的是,她爸爸跑路后已经跟亲戚断绝往来了,孤零零一个人,她死了估计也没人会烧纸钱给她。 她本该拥有的一切,憧憬的未来,已经烟消云散了。 估计做鬼也是穷鬼一只,云衣忽然觉得自己的一生很可笑。 心里想着有没有的,云衣蹲下身子,喂着小孩吃汤圆。 低落的心情看到小娃娃吃的喷香的可爱模样,渐渐的也变得好了些。 “慢点吃。” 一口一口的喂着,一小碗汤圆很快吃完,小孩舔了舔嘴角,看着空碗目光很失落。 这么快就吃完了,宝宝还饿。 舔了舔嘴角,小孩抱住云衣胳膊,扭了扭胖呼呼的小身子,把心底的渴望压住,他不想麻烦娘亲。 夏日的热气似乎随着窗外的虫鸣,透过薄薄的浅绿窗纱。 男子冷峻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有种模糊的性感,他蹙着眉,模样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心里有种闷闷的感觉,那滋味很难形容,就像有块巨石压在心上,沉甸甸的慌。 只是一场意外罢了,况且人又没死。 点了根烟,沈疏影淡淡吸了口,修长的身躯往后靠在沙发里,脸部轮廓越发冷清,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要不要去看看,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男子冷清的目光透过淡淡飘荡的烟雾,眼底划过一丝本人也难以察觉的想念。 茶几上的手机猛然震动,沈疏影坐起身伸手接过,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心里倒有些意外。 云衣的经纪人林孜雁,沈疏影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努力完结中~~〒▽〒 第五十五章 古旧小街的尽头,是一株巨大的杏树,枝叶繁茂,微风轻轻吹过,娇小的杏花便如雪花般飘落,淡淡的清香盈满整个街道。 “到了,这里。” 一座青灰色的瓦房出现在云衣面前,老旧的木门泛着岁月的粗糙痕迹,门上贴着威武的门神。 站在石阶门口,老婆婆眯着眼打量了会,从口袋里摸索着拿出一把钥匙,把上锁的门打开。 抱着怀里的小孩,云衣左右看了眼,狭窄的老旧街道昏暗潮湿,犹豫了下便跟着老婆婆进门。 房内的光线很暗,进门便看到一个做饭的小灶,往前几步,可以看到里间的门敞开着,一间简陋的卧室出现在眼前。 这屋似乎很久没人住,地板漆黑,门窗上铺着厚厚的灰尘跟蛛网,腐朽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娘亲,我要下来自己走。” 扭了扭胖乎乎的小身子,云衣连忙抱紧怀里的小东西,就怕这个调皮的小东西摔了。 “这里脏,等收拾干净再让你玩,乖。” 拍了拍小孩肉呼呼的屁股,拿了张干净的小板凳把小孩放在门槛边坐着,云衣找出放在门后的扫把抹布,打算好好打扫整理房间,毕竟这是今后住的地方。 “云衣姑娘你不要看这地方旧,这里位置临街出入都方便,收拾干净住起来还是不错的。” “好的婆婆,谢谢给我这个地方落脚。” 寄人篱下的,云衣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地方可挑剔的,对于给自己提供个住处的婆婆她是打心底感激。 “不打扰你忙了,晚上过来吃饭。” 从怀里掏出一块桂花糕递给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的小娃娃,看着娃娃吃的香甜,老婆婆眼底露出慈爱的笑容。 这个小娃娃身上好重的阴气,堪比厉鬼,心底嘀咕了声,老婆婆脸上倒没表现出来。 摸了摸娃娃肉呼呼的小脸蛋,跟云衣告别后,老婆婆拿起装蔬菜的竹篮,慢悠悠出门。 天色渐晚,不一会便下起了稀稀疏疏的小雨,庭院中栽种的柳树青青,显得格外葱绿。 把抹布丢在木桶里,云衣站起身整理下衣服,看着已经收拾干净的房间舒了口气,总算今晚有个休息的地方。 “喜欢吗。” 牵着小孩肉肉的小手,云衣笑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淡雅的温暖。 “喜欢” 爱娇的蹭着云衣,小孩脆脆的声音回答的很肯定。 骤雨初歇,树上知了爽利鸣叫着,带着股盛夏的炎热气息。 把木门落锁,云衣牵着小孩的手往小巷深处一座青瓦房走去,走到半路,跟一群年轻男女人擦身而过。 “这个地方可真不错,整个小镇都古色古香的,游客又不多,倒不用跟人挤人的。”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背着双肩包,扎着可爱丸子头的女孩子,女孩笑容很甜,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是呢,这个旅游区的村民都好敬业,穿的衣服也复古,真给人带来一种古式田园的感觉。 靠着墙壁旁走着的男生也附和女孩的话,他左看右看,男生对小巷里这些清朝古建筑很感兴趣。 一路走过来看到的祠堂,寺庙,店铺,建筑样式都透着股典雅稳重的气息,建筑稍间檩木不是包砌在墙之内,而是挑出墙壁之外的,悬山式建筑的琉璃瓦,精致的雕花用的最多。 六个人 ,四男两女,叽叽喳喳的一路,静寂的小巷都热闹了起来。 “晓岩你定的旅馆还要走多久,累死了。” 在丸子头女孩后面,穿着热裤带着遮阳帽的女孩拉着行李箱,她抬头看了眼长长的巷子,抱怨道。 “快了,过了这条梧桐巷,拐个弯前面那条婇溪巷就是了。” 抹了下额头,走到最前面的男孩气喘吁吁的说道。 云衣站在巷口没动,牵着宝宝的手目送这群男女离去,心里疑惑这群人是从哪里来的。 毕竟她自己来的古怪,眨了眨眼角,云衣打算去找老婆婆问下怎么离开。 她不甘心啊,她实在不甘心啊~她恨啊~ 杏眼翻滚着浓郁的恨意,她不相信她的死是意外,她一定要回去,回去找出真相。 周围的环境变得森冷,起风了,乌压压的云在这片地投下大片阴郁的黑影。 狭窄的小巷尽头,出现了一座琉璃的瓦房,宅子占地不大,门口的那对石狮子看起来格外威武。 “你们来啦,快进来。” 站在门沿下,老婆婆怀里抱着一只黑猫,黑猫的眼睛是一种如宝石般漂亮的祖母绿,被那双眼睛盯着,感觉就像被危险猛兽盯住一样,云衣有种汗毛直立的战栗感。 似乎感觉到云衣的害怕,小娃娃走前几步挡在云衣面前,裂开小嘴,对黑猫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一副我超级凶的模样。 “快进来,愣在门口干嘛,今天婆婆我可特意准备了一桌好菜。” 牵着小孩的手,云衣站在门口看着黑猫有点纠结。 尽量不去看婆婆怀里让人害怕的黑猫,云衣牵着小孩进门,才发现里面出乎意料的大。 “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吃完饭,老婆婆抱着黑猫,领着云衣在庭院大榕树底下纳凉。 蟋蟀声在夜间的草丛中是最清亮的,小孩拿着小树枝到处戳着,欢快的在庭院跑来跑去,那副可爱的小模样看得云衣心都软了。 “嗯。” 低低的应了声,云衣嘴角边的笑容收敛,抬头望向天空,晚风清凉,柔柔的月光从天下落下,颇有种缠绵悱恻的味道。 “你心里的苦婆婆也猜得到,这就是命。” “不过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明白,总比做一群糊涂鬼好。” 一群糊涂鬼,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猛然想起在小巷里遇到的那群人。 她眨了眨杏眼,总觉得老婆婆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第五十六章 镌刻着细腻龙凤花纹的煤油灯从天花板垂下,暖黄色的灯光摇曳,双人间客房被老板布置的很温馨。 干净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床铺,铺着柔软羊毛毯的地面,室内落地窗很大,正对着一大片茂密的森林,一眼望去,满目青翠印入眼帘。 “不错哦,这家旅馆感觉挺干净的。” 这家客栈旅馆不大,也就两层楼,从前台拿到房卡,顺着木质的楼梯往上爬,在走廊尽头两个女孩找到了入住房间。 房号308,在漆金的棕红色门上很显眼。 把房间卡插入,推开门,丸子头女孩筱璇放下手里的行李箱,把阳台窗帘拉开,布满炫丽彩霞的天空美的让她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这偏僻地方得旅馆居然出乎意料的好。” 穿热裤女孩把插在发间的墨镜摘下,她坐在床铺上,打量整个房间。 涂着玫红色的唇瓣微微上挑,可以看出女孩是很满意住宿条件的。 “千禧,老板给安排的房间似乎正对着这片有名的怯寒森林,里面有许多稀罕的鸟类。” “听说很多鸟类爱好者喜欢到这里拍摄呢,明天我们也去爬山找找看,听说运气好还可以看到白琵鹭。” 丸子头女孩很兴奋,她整个人趴在玻璃上,看着被雨湿透云雾缭绕的森林,大眼闪闪发亮。 “到时候看看。” 对丸子头女孩的提议千禧明显兴趣缺缺,她单薄的身子往后仰,扑进柔软的被窝里。 美好的早晨,睡懒觉才是真理,爬什么山。 “你真懒,不要睡着了,还要下楼去吃自助餐。” 坐在床沿,筱璇推了推千禧,想把人叫起来。 “走了这么久路,脚都痛死了,等那群男生来叫了再起,不急啦。” 千禧翻了身把整个人蒙在被子里,躲开筱璇的骚扰,在被子说道。 拍了拍千禧翘起的屁股,筱璇叹了口气,对千禧妥协了,她转身蹲下身子开始整理拖箱里的衣物。 扭了扭被拍的屁股,千禧嘀咕了声讨厌,抱着被子安心的闭上眼。 天色渐渐暗了,耀眼的星辰布满夜空,凉风微抚,山间的森林传来细碎的沙沙声,一切都显得很祥和。 休息了一阵,在筱璇的催促中,千禧懒洋洋的换好衣服,跟四个男生汇合。 六人拿着老板给的晚餐卷,高兴的下楼去用餐。 下了楼梯,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走过一条长满红木棉的小道,六人来到用餐的地方。 “筱璇快看,有我喜欢吃的虾呢,个头好大,欧耶。” 指着放在海鲜区的大虾,千禧笑的很灿烂,拿着盘子便夹了好几只。 “我到喜欢这个肉夹馍,看着好有食欲。” 被烤到微微透黄滴油的五花肉,切下一块来用雪白的馍子夹好,那溢出的香味勾的她直流口水。 自助餐的品种很丰富,可以说每个人的口味都照顾到了,六个人拿着盘子夹好自己喜欢的食物便开始用餐。 食物很新鲜也很美味,每个人吃的都很满足。 “千禧,你有没有觉得怪。” 把嘴里的潮州炒牛河吃完,筱璇拿起桌上的酸梅汤喝了口,她看着周围笑容僵硬的服务员,小声对旁边还在剥海鲜的千禧说道。 “哪里怪了,就是感觉周围的客人少了点,不过毕竟不是旺季。” 手里带着薄膜手套,千禧吃虾正满足,冷不丁听到筱璇这么说,抬头向周围看了眼,发现整个自助餐厅居然人少的可怜,算上他们整个餐厅也就三桌客人。 心底忍不住嘀咕,她估计老板会亏死。 “不是。” 听到千禧的回应,筱璇忍不住皱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吃完了没,吃完我们去泡温泉,听说这里的温泉都是天然的呢。” 穿黑T恤的男生拿着吃盘,蹭到千禧兴奋的说道,毕竟难得出来一趟,肯定要玩的尽兴。 “嗯,听到运气好还可以看到萤火虫呢。” 千禧眼眸微微眯起,显得十分期待。 浓郁的雾气从山间弥漫开来,把整个森林都包裹住,一切都像蒙了层纱。 “这条路可真难走。” 手里提着酒店赠送的小灯笼,林帆小心翼翼的顺着山路的石板台阶一步步往前。 另外五个人跟在后头,对一切都很好奇。 “娘亲,我们去哪里。” 站在树木巨大的阴影中,云衣以一种没人察觉的方式跟着那个六个男女。 听到旁边宝宝小声的询问,云衣从恍惚的状态清醒过来。 “宝宝乖,带你去泡温泉。” 对于小宝宝总是叫她娘亲,云衣感到很无奈,教了几次都改不掉后,便也随他去了。 对于小宝宝的来历她其实挺好奇,但不管她怎么问,不知是不是小宝宝小,记得不事,都没问出什么,连名字也不记得。 摸了摸小宝宝柔软的卷发,抱起宝宝胖乎乎的小身子颠了颠,云衣笑了下,打算绕近路过去。 老婆婆告诉她,进了这里,她想要离开只能靠这个几个无意闯进来的男女才行。 她还没死,她还是生魂,如果尽快出去找回身体,她就可以活了。 心里燃起一把火,云衣的眼睛亮的吓人,她看了眼已经不见踪影的六个男女,加快脚步往山里走。 按照指示牌走,六人走过石板小路,在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招牌。 招牌做的复古,梨花木的牌面上镌刻着温汤两个字,在门口大红灯笼的照耀下颇有古意。 “终于到了。” 走在最前的男生看着招牌兴奋的起来,向后面几个人挥了挥手。 “听说这里除了热温泉冷温泉外,还有瀑布呢。” 踏上青白的石阶,其中一个男生感叹到,其他人已经不耐烦了,给门口服务人员入门卷后便急急忙忙往里走。 “欢迎客人来到温泉汤。” 身体僵硬的弯腰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走远的六个人并没有看到,站在门口服务人员那发白泛青的脸色。 第五十七章 悬挂在高空的月亮散发着柔和光芒,这片山间的竹林很深,晚风吹过,摇摆着发出细碎的呢喃声。 临水的地方昆虫多,走到近了可以看到黑压压的一团,怪吓人。 茂盛的森林,郁郁葱葱,晚风从叶尖吹过,给众人带来一种潮湿的湿润感。 “主播小姐姐烟灰色的裙子好漂亮,黑色的指甲也好霸气。” “这地方怎么这么黑,感觉有点怕怕。” “千禧小姐姐,今天直播什么。” 千禧臭美的提起长裙在网友们面前转一圈,薄纱的烟灰色长裙在月色下旋转成一个漂亮的圆,层层叠叠似载着浮光掠影般的浪漫。 “各位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念千禧。” 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千禧淘气的嘟起涂着玫红色泽的唇瓣,跟进到直播间的大伙打招呼。 “千禧现在的位置在GD有名的温泉之乡,十大明泉之一的昭澄温泉,这地方有着浓郁的闽南气息,温泉的时间可以追溯千年,建立在公元四百多年前,可是有名的千年温泉。” 来之前千禧可是看过这里温泉介绍的,看到有千年之久的时候可是吓了一跳,不过转念一想这倒是一个亮点。 “千年温泉,第一次听说,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主播主播,我要看传说中的千年温泉。” “主播小姐姐,想看你畅游温泉的妙曼身姿。” “墙都不扶,就服你楼上的老湿。” 比起刚刚开播,被吸引进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各种发言调侃也多。 “好了各位,本仙女带你们去参观这里最有名的温泉,寒宿温泉,这个温泉眼在这里最高峰,可以一边泡温泉一边欣赏这里林海的自然美妙。” 一口气介绍完,千禧也拿出速度跟队友们沿着山间小道,一路往山上跑。 入夜后的山峰特别安静,群峰起伏中一缕缕乳白色的雾气弥漫,山峰与云海交织成一片,人站在山峰上,暗灰蓝的天空是那么近,群星璀璨,这么看着,就可以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云衣怀里抱着小宝宝,宝宝扭了扭胖乎乎的小身子,小手含在嘴里,大眼看着布满繁星的夜空,显得特别兴奋。 呆呆在峰顶站了会,耳边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云衣把怀里的小宝宝放下,脱下浴袍露出里面的泳衣。 浅绿小花的比基尼泳衣显得身材分外妙曼,女子腿长腰细,肌肤白皙,浸泡在水中有着如珍珠般润白的光泽。 云衣打算找一个不会引人怀疑的切入点跟那群男女认识,然后找机会跟那群人一起离开。 婆婆告诉她,这里是死人才会来的地方,鬼魂了无牵挂后便可直通阴间。 自己作为生魂,出现在这个地方是被挂在家里那画蕴含的神秘气息牵引了。 过了这里便可以前往阴曹地府的黄泉路,黄泉路看不到星辰日月,看不到土地尘埃,看不到阳关大道,看不到家人亲眷,怕的,怎么可能不怕。 在那条无法看到尽头的路中,魂飞魄散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时辰到鬼门关开,便只能上黄泉路了,她一个生魂,最好的办法便是尽快逃出这个地方。 而这群来到这里的男女便是她出去的关键,不,应该说这群死的糊涂的男女。 头七,按规矩每个鬼魂都会回去看一眼阳间的亲人,到时候他们便可以离开这里的。 这群连死因都忘了的男女,到时候她便可以跟他们一起走。 这是个机会,她唯一离开的机会。 “娘亲好好玩,骨头快过来一起玩。” 小宝宝一点也不怕水,小胖手拍着溅起朵朵水花,白嫩的包子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小心,宝宝骨头是谁。” 把怀里这个小肉墩抱紧,云衣抬头往温泉边装饰用的小草丛看去,发现一只黑猫蹲在那虎视眈眈的望着她,那双浅碧的眼珠子在夜里显得特别渗人。 “娘亲猫猫就是骨头。” 扑闪扑闪的眨了眨大眼睛,小宝宝似乎有点疑惑娘亲居然不知道猫猫的名字,婆婆说过,猫猫喜欢吃骨头,所有才起名字叫骨头。 小宝宝萌萌哒柔柔的奶音刚落,那六名男女刚好爬上山顶。 “累死了,上来泡一次温泉也不容易。” 捂住胸口,千禧累的气喘吁吁,拿起矿泉水喝了口润润嗓。 “各位看看这是什么,这片云海太漂亮了。” 晚风吹拂而过,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节奏,月光冷白,洒落在眼前的星空与云海间,这绚丽的一幕让直播间的观众都有一种心灵上的震撼。 “太美了,主播小姐姐好福气,简直是顶级享受。” “想去,想去,主播大人报位置,我们一起畅游云海。” 静寂了会,直播间忽然热闹起来,陆陆续续又进来许多人。 “好了,今天的直播到这里,明天见各位。” 露出甜甜的笑容,千禧对做出个飞吻动作后,便利索的关了直播。 “我来啦,等等我。” 把手机收入随身小包放好,千禧脱下外面的长裙,露出比基尼泳衣,踩着鹅卵石步入温泉里。 雾蒙蒙的一片,泉眼中不断涌出温热的泉水。 “你好,小孩真可爱多大啦。” 听到身后传来的水声,云衣抱着宝宝转身,一个染着褐色头发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正好奇看着她。 “宝宝三岁啦。” 云衣杏眼微亮,白皙的脸颊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美的如那三月盛开的腊梅,灼灼耀眼。 “好可爱,可以抱抱嘛。” 筱璇楞了下,总觉得眼前的女生有点眼熟,但也没多想。 只觉得小宝宝肉嘟嘟的小圆脸可爱到爆,忍不住想抱抱亲亲。 第五十八章 圣何纳瑞岛不大,这里有着慵懒而明媚的阳光,白净柔软的沙滩,以及种满萄葡的安静修道院。 漫长的海岸线有圈起的私人海滩,海鸥在碧海上飞翔,海浪一**拍打着沙滩,寄居蟹在橙黄的沙子上爬行,寻找可吃的食物。 穿着纯白色衬衣的男子躺在沙滩椅上,他身材修长气质冷峻,脸上戴着墨镜,露出的半边侧面异常精致清俊。 沙滩上玩排球的几个比基尼美女在嬉笑中,目光时不时落在男子身上,希望可以引起男子的注意。 “不玩了,不玩了。” 一头性感的波浪长发在柔顺的垂在身后,女子扬起清丽的面容笑道。 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碧秋笑容娇媚,赤着细嫩的脚丫往沙滩躺椅上的男子走去。 “疏影我们一起去游泳。” 姚碧秋顺势躺在沈疏影隔壁躺椅上,涂着玫瑰红的手指拿起小桌上冰镇西瓜汁喝了口,望着旁边的男子露出越发甜蜜的笑容。 她想把这个男人紧紧的拽到自己身边,死都不放开。 “不了,你自己去玩。” 戴在脸上的墨镜摘下,男子深邃的目光望着碧秋,带着丝疏离的冷漠。 男子的目光有种让人胆寒的危险感,碧秋偏了下头,微微咬了下红唇,原本被带出来玩的雀跃心情像被泼了盆冷水。 眼前男子的态度让碧秋很心慌,为什么,他发现什么了吗。 不,自己不能慌,那个三流小明星出事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桌上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气氛,沈疏影抿了下薄唇,接起电话。 “沈先生我是柏助理,云衣小姐虽然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但现在依旧昏迷,医生说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 望着雪白病床上依旧昏迷的女子,柏助理转身出了病房,对电话那头的Bossz做汇报工作。 他虽然对这个小明星的遭遇表示怜悯,他也只能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尽可能为她争取点权益。 幸好,他这位老板是大方的,估计真成植物人这个遣散费也够用,就是可惜了这么个人。 原本他对这位云衣小姐还有点期待,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结局,初恋情人对男人来说,可真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存在。 “知道了。” 沉默了会,男子目光微敛,望着眼前有着明媚光景的碧海蓝天,心情涌起一股无法压抑的沉闷感。 该做出的补偿他已经做了,他并不欠她什么。 合上手机,看到挂在手机链上咧着大嘴开心笑着的小公仔,沈疏影楞了下。 这是有次她生日出去逛街时,她撒娇要他挂上的,说看着会让人觉得快乐。 那么爱撒娇的小东西,现在这么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医院,会害怕。 指尖触摸小公仔毛绒绒的头发,沈疏影心里微颤,静默了会。 “柏助理,订今晚回去的飞机。” 重新打开手机,沈疏影的声音很冷却又透着点迷茫,他搞不清楚自己是一时冲动,还是别的。 只在忽然,很想见她。 站起身,拿起毛巾披在身上,沈疏影赤着脚踩在沙滩上,炎热的阳光落在男子白皙的肌肤上,仿佛在身上镀了层光。 碧秋目光落在男子的修长的身躯上,刚刚那通电话她从头听到尾,她不懂,为什么忽然就改变主意了。 似乎注意到身后的目光,男子微微侧身,望了眼坐在躺椅上的碧秋,态度颇为散漫。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对他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以前那种落牢牢抓住他目光的耀眼,不知何时熄灭了。 气温似乎没那么炎热了,连阳光也出现了疲惫的姿态,小巷子中的白兰花洁白如玉,香味丝丝的甜。 换了身来时的纯白色裙子,长长的黑发编成鞭子松松的别在脑后,云衣牵着小孩肉呼呼的小手,站在巷口等着。 到了约定时间,一辆黑色本田车停在巷口,车门打开,穿着热裤露出大长腿的千禧欢快的跟云衣打招呼。 “快上来,我们现在出发,市里估计要晚上才到。” 云衣抱起小宝宝,对千禧笑了笑,便带着小孩一起坐进后排的车厢。 “麻烦你拉。” 跟这群男女熟悉后,云衣找了个借口便顺利搭到顺风车了。 “没事没事,大家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千禧摸了摸小孩软软的卷发,殷红的唇瓣微翘,只觉得这个小孩模样乖巧又可爱,小身子软软的可人疼。 云衣楞了下,柔柔一笑,那模样如白兰花般洁白悦美,有种含蓄的撩人。 在前头开车是四个男生中千禧的男朋友萧宴,这是个相貌斯文眉清目秀的男孩,身材有些消瘦,却很爱笑,是个看起来十分温柔的男孩。 抱着小孩,云衣看着这对情侣,眼底露出淡淡的可惜。 行驶在高速马路上的几辆警车飞驰而过,云衣侧身望了眼,发现几辆车行驶的方向是他们来时的路段。 “这段路发生山泥倾泻,有两辆车被埋了,估计里面的人都死了。” 过了隧道,可以看到一段靠近河岸边的小路被山泥掩盖,现场消防员与警察忙忙碌碌,雨停后被掩埋的路段已被清理大半,山泥中露出小车的大半轮廓。 凹凸不平的车门被撬开,废了好大劲,车里已经变形的尸体被拖了出来。 从警车上下来是今年刚来警局实习的小警员,打着手电筒,看到担架上那变形的尸体,一时没忍住吐了。 从穿戴身量中可以看出死者是个年轻的男性,他的腿部似乎被什么重物砸中,扭曲的不像样。 半边脑袋去了一半,血水混合泥沙把半个身体都染红,那双眼睛睁的很大,放大瞳孔的目光中直愣愣的向前望着,小警员觉得那双眼睛就在看他。 一边吐,小警察一边想,没想到第一次出警就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 第五十九章 云层厚重,如蛟龙般的闪电在空中翻滚咆哮着,行人脚步匆忙,只想在暴雨来临前赶回家。 姚碧秋坐在一家港式茶餐厅里,焦虑的等着。 她穿着身肃穆的黑色套裙,乌黑的秀发盘起,眉头紧蹙,看得出很不安。 轻轻咬了下唇瓣,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挂钟,已经过了时间,她等的人迟迟不来,心底越发没底。 “姚碧秋小姐,幸会。” 低头刚喝了口桌上的柠檬水,再次抬头时,姚碧秋望着这位猛然出现在眼前的年轻男子,捂住胸口眨了眨眼睛。 她真的被这位吓到了。 “颂帕拉大师。” 姚碧秋问的颇为小心翼翼,眼前这位大师,看起来跟想象中所谓的高人很不一样。 太年轻了,眼前的大师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模样清俊,却染着头张扬的红色头发,穿着身显眼的蓝色运动服。 比起传说中的南洋降头大师,看起来比较像非主流的青年。 “是我,听说姚小姐想找我谈生意。” 跟服务员叫了杯冰水,颂帕拉敲了敲桌子,整个人往椅背靠去,态度散漫的很。 “我想您出手替我收拾一个人,我想她死。” 一道雷电闪过,女子原本娇美的面容被映的恐怖怨毒。 最恶是人心。 “有点意思,说来听听。” 抬起头看了姚碧秋眼,原本散漫的姿态收起,男子坐正身体淡淡开口。 最难启齿的目的已经说出口,接来下碧秋便把云衣的身份资料,目前所住医院信息都跟眼前的大师详细的说了一遍。 她通过掮客了解到,眼前这位南洋来的大师最拿手的是下降头,拘鬼养鬼。 对付一个半瘫在床上的植物人,下个诅咒什么的,对于这位大师来说应该很容易得手。 原本对于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她是不信的,但除了这条路,她已经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而且疏影就在这,她也不敢动用太大的动作。 “可以,姚小姐这单生意我接了,找个地方详谈。” 双手插在裤袋站起身,颂帕拉对姚碧秋眨了眨眼,示意人跟他走。 这种小生意对颂帕拉是可有可无的,但在了解到云衣的生辰八字以及身怀有孕的情况下,颂帕拉猛然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幸好他因为无聊接了这单生意,才发现了这么好的子母蛊素材。 大雨澎湃,雨水顺着屋檐落下,溅在玻璃上,滴滴答答作响。 沉重的脚步声在覆盖着青苔的黝黑楼道响起,中年男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开门。 房间昏暗,中年男子进屋后开灯,灯光闪了闪,亮了。 中年男子把买到的饭盒丢在桌上,身体莫名打了个冷颤,不知是否是错觉,总有股异样的感觉。 露出苦笑,中年男子想起那天故意撞倒的年轻女子,他不想的。 但赌博欠了那么多钱,如果他不照做那群人不会放过他的。 水哗啦啦流着,落魄男子伸手捧着水拍打脸颊想清醒点,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小孩软绵的童音。 他家里哪来的小孩,中年男子手撑在水槽两旁,惨白着脸望着身前的镜子,他直勾勾的看着,看到了那个被他撞倒的年轻女孩。 颤抖着身体,落魄男子发出一声惨叫,无法相信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恐怖景象,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放过我,不是我害你的,我也是被逼的,是一个姓姚的女的,是她害你,你去找她。” 男子朝着云衣站着的方向拼命磕头,乞求着云衣的谅解,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啊。 紧闭的房门猛的发出一声巨响,男子吓了跳,哆哆嗦嗦的抬头,发现抱着个小孩的女鬼不见了。 从那个落魄中年家里出来,云衣便一脸阴沉,抱着小孩的手臂收紧,指尖不小心都掐进小孩肉嘟嘟的小胳膊里都没察觉。 “娘亲,宝宝疼。” 软软带着哭腔的童音让云衣回过神来,她看到宝宝胳膊被自己掐出的红印忍不住落泪。 “不哭,娘亲宝宝不疼。” 小娃娃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捧住云衣的脸颊蹭了蹭,软软的撒娇。 圆圆的大眼里水汪汪,卧槽,他原本只想让娘亲多疼爱在乎自己,没想到把娘亲惹哭了。 狂风呼啸,站在落地窗往外看去,黑压压的云层仿佛把天地连成一片,高楼大厦只剩下阴沉沉的剪影。 踩着羊皮高小高跟鞋,姚碧秋很心慌,内心很挣扎,她不知道自己所做是对是错。 “颂帕拉大师,您确定她今晚会来。” 在羊绒地毯上来回走着,姚碧秋看着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喝红酒的大师,问的很急。 “不要紧张姚小姐,来喝一杯放松下心情。” 站起身,颂帕拉看了满脸紧张的姚碧秋一眼,抓了下红色头发,从衣兜里拿出沾了牛眼泪的桑叶递过去,示意拿好。 “抹在眼睛上,会让你看到你想看的人。” 既然雇主对自己的业务能力表示了质疑,颂帕拉觉得自己还是要拿点诚意出来。 拿着手里这片桑叶,姚碧秋犹豫的,深呼吸一口气,按照颂帕拉的指示做,她知道现在不是自己退缩犹豫的时候。 既然已经下了决定,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来了,把我给你的东西拿好。” 眨了眨眼睛,姚碧秋刚刚适应抹了牛眼泪的辛辣感,便听到旁边大师淡淡的提醒,忍住害怕往门口看去。 女子原本很淡的身影渐渐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秀发乌黑,眉目苍白,如一朵清晨被雨水沾湿的紫阳花,有种颇为惊人的纤细冷艳。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姚碧秋知道,她在看她。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倒计时,可能下章,或再下下章就完结了,希望亲们不要觉得突兀,么么哒~~╭(╯3╰)╮ 第六十章 雷鸣闪烁,厚重的乌云覆盖着这座钢筋水泥所铸造的现代大都市。 城市中央,已经过了下班时间,热闹的写字楼随着工作人员的逐渐离开,渐渐变得安静,只剩下门口的保安还在尽职巡视。 顶楼的裁私人办公室还亮着灯,橙黄的灯光把室内的一切都照着通透明亮,瓷白的地面反射着幽幽的光,有种特别渗人的冷色调。 浅浅尝了口黑咖啡,苦涩的滋味在味蕾里蔓延,沈疏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果然不合适喝这种咖啡。 抬头,沈疏影看着窗外似乎可以把整个世界都淹没掉的澎湃大雨,一颗心收紧,冥冥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放下手里的咖啡,沈疏影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他看着摊在桌上的黑皮日记,他似乎感到疲惫,指尖捏了捏眉心。 浅黄的灯光下,男子精致的侧颜有种特别脆弱的病态美感。 这本黑皮笔记,是副人格联系他的工具,说是工具,倒不如说是解封他部分记忆的道具。 前世在转世前,为了避免遗忘掉前世的记忆修为,他花费巨大的功夫把记忆封印,又给自己下了如何解封的暗示。 这世生为凡人,身体脆弱。 为了避免反噬,他需要一步步缓慢恢复记忆修为,而这本黑皮笔记会按照他前世所做的安排进行逐步的解封。 在吞噬了那有百年修为的鬼医后,他最低解封的力量已经达到,记忆修为他已经拿回来了。 原本以为的第二人格,只是他封存起来的前世性格修为罢了。 沈疏影的目光变得深远,性感的薄唇微抿,颇有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禁欲肃穆气息。 这本黑皮笔记,其实是他前世的法器。 一本可以蕴藏在灵魂中,随他转世的本命法器,这法器很特别,借助它的力量可以指引灵魂回到地府轮回,只要得到死者的生辰八字,也可以当一个灵魂雷达搜索器用。 他要找到云衣不知去向的灵魂,目前只能依靠这个法器了。 他转生过,原本的气息断了,现在他要使用这本笔记就必须重新炼制。 这本法器以他现在的力量即使灵魂的亲和力极高,作为一个凡人要炼制冥府的法器失败率也是不小的,而失败便会损伤法器的本源,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原本他可以不用这么急的,等他提升灵魂强大,把握再大点炼制。 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冥冥中他不会无缘无故有这种直觉。 迟则生变,心底的不安感让沈疏影决定不能再拖了。 他伸手,按在黑皮笔记上,闭上眼睛开始沟通本源的魂力炼化笔记。 嘴里默念炼化的口诀,沈疏影缓缓运用周身的灵力,慢慢灌输到笔记本上。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随着炼化的持续,沈疏影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被烙印到日记本上。 黑皮的笔记发出朦胧的光芒,漆黑的封面浮现出三个血红的大字,阴阳册。 一缕缕精纯的灵力不断从掌心灌输到笔记本里,不知过了多久,笔记里传来一股亲近的朦胧意识,沈疏影知道自己成功了。 缓缓呼出一口气,沈疏影薄唇微勾,虽然损失自己近一半的灵力,但还是很值。 半夜雨渐小,稀稀疏疏的下着,街道两旁摆摊的小贩早早收了,只剩下橙黄的路灯静静照明。 疼,好疼,全身都疼。 原本扎在脑后的黑发已经披散开来,似乎已经跑的没力气了,靠着微湿的墙壁,云衣不住的喘息着。 她原本是去找姚碧秋报仇的,却没想到姚碧秋好像早料定自己回去找她一样,居然找了个道士要收了她。 她是拼劲全力逃跑了出来,但宝宝为了她却是被那个年轻的道士收了。 不行,她要回去,要回去救宝宝。 月光下云衣的脸色惨白如雪,整个魂体雾蒙蒙似乎随时会消散一样。 飘荡着往来路去,云衣咬着没丝毫血色的唇瓣,那身影单薄,朦胧看去颇为几分凄凉的味道。 “云衣。” 沙哑的男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性感,云衣停下脚步,身子微微颤抖,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温热的触感从后背贴上来,云衣眨了眨杏眼,眼泪不争取的落下,她出现错觉了嘛。 在临死之前。 腰肢被紧紧抱住,云衣眼眶猛然红了,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颤抖的动了动唇,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脖颈被亲昵咬了口,云衣一惊,整个人转了个身,唇瓣被轻轻摩挲着,一股熟悉的炎热触感随即而来。 闭着眼,云衣下意识回抱着男子劲瘦的腰肢,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被这么炎热的吻着,云衣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眼泪落的更凶了。 心里委屈难受极了,想到她早就被师兄抛弃了,似乎已经用尽了力气,紧抱男子腰肢的手缓缓松开。 沈总已经终止合同,以后你们没关系了。 脑海里回荡着柏助理冷淡的声音,云衣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心里满是委屈恨意,他们已经没关系,已经没关系了,为什么还要吻她。 这股情绪爆发的猛烈,云衣在男子怀里挣扎起来,她还有事情要做,她还要去救宝宝。 “你放开我。” 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凄凉,沈疏影身体僵硬,他知道云衣的生魂受到重创,他渡完阴气,魂体才刚刚稳固下来,情绪不能太激动。 叹了口气,沈疏影目光深邃的望着云衣,默默松开手。 那双杏眼中浓烈的恨意让沈疏影心头一紧,陌生的情绪翻滚着,他忽然怕了,怕她恨他。 沈疏影想笑,笑自己荒唐可笑,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笑不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第六十一章 顺着蜿蜒的山道,可以看到休闲度假酒店坐落在三面环山,满山竹林的山腰上。 顶层的总统套房是这家酒店的主打,复古风格的套房温馨而富有风情。 内部是橡木的装饰居多,房间内装饰着罗马时期的油画,墙壁边摆放的真皮沙发触感柔软卓越。 oh~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 穿着休闲运动装的红发男子坐在沙发上,红色半长发扎在脑后,露出的脸庞显得颇为帅气,此时正带着耳机晃着腿在哼歌。 他就喜欢周杰伦的歌,富有摇滚的快节奏,唱起来带劲。 对比男子摇头晃脑欢乐的二哈模样,对面坐在床上的姚碧秋就显得心不在焉。 抱紧怀里的金色小佛像,姚碧秋看了眼对面那位二哈大师,突然觉得后悔了。 这位大师手头上虽然有真功夫,但太不靠谱了。 “放心,放心相信我姚小姐。” 似乎看出姚碧秋的不安,男子摘下耳机,笑眯眯的说道。 诺诺应了声,即使心底再后悔,姚碧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唱反调,她还需要依靠他把云衣抓住。 以前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她是半信半疑,经历过昨晚,还差点被一只小鬼掐死,她现在可不敢不信了。 心里越想越怕,对于逃掉的云衣会不会来报复自己,她实在没底。 现在也只能听眼前这位大师的,希望可以把云衣抓住收了,要不然往后她连个觉都睡不安稳。 安抚好姚碧秋后,颂帕拉双腿翘起,整个人在沙发躺下。 他对自己充满信心,就等云衣回来找他。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吃过晚餐后,姚碧秋抱着重金求购的护身金佛,跟颂帕拉在房间内等待着。 夜风微凉,虫子的鸣叫声透过浅碧的窗纱,传入耳里。 似乎感觉到什么,一直瘫软在床上听歌的颂帕拉猛然坐起身,拉了下邹巴巴的领口,目光凝重的望向窗外。 窗户外面是个小型的游泳池,浅黄的月光透过云层落在水波上,有种最明亮透彻的纯粹。 “把它交出来。” 交织着浅浅的虫鸣,一把低哑性感的男声传入室内,隔着这段不小的距离,姚碧秋都可以感觉到其中渗人的寒气。 明明是该害怕的,姚碧秋却忍不住往前,她的心不受控制的扑通跳起,太熟悉了这把声音。 颂帕拉稳住心神站起身,心底隐约的兴奋起来。 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阳台边,驼色的长风衣,宽大的帽子遮盖住男子半边侧脸,只露出白皙光洁的下巴。 颂帕拉微眯起眼睛注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他知道遇到同道中人了,只是想要他把东西交出来,那就看来人有没有真功夫了。 他把耳机摘下放在桌子上,发出声冷笑,颂帕拉试探着率先出手。 一个无头厉鬼被召唤出来,出现在颂帕拉前面。 这是个死状恐怖的女鬼,血红色的长裙,苍白纤细的双手抱着一个脑袋,那双留着血泪的眼珠子死死的盯住站在阳台上的男子,阴冷的恐怖气息立马席卷整个房间。 “去,我的小可爱。” 女鬼阴冷的气息对颂帕拉一点影响都没有,他伸手摸了下女鬼抱在怀里的头颅,露出轻快的笑容。 这只小可爱他可是用秘法温养许久,比起百年厉鬼都是不差的。 看着女鬼向自己扑过来,沈疏影向前迈了步,从长风衣里抽出一根九节鞭,灌入灵力后抽了过去。 这一鞭又稳又狠,女鬼被抽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从女鬼出现开始,姚碧秋已经抱着怀里的小金佛躲在一旁了,比起云衣生魂的正常模样,这个女鬼简直恐怖的让她全身哆嗦。 该死。 心里咒骂一声,颂帕拉果断把女鬼收回,刚刚那鞭子蕴含着雷霆之力,她的小可爱挨了一鞭子已经受了重创,再挨一鞭子估计就要魂飞魄散。 摸了摸下巴,颂帕拉不服气的望着这个连真面目也不敢露的鬼祟男子,坚信帅气的自己不可能会输。 鬼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心里狠狠咒骂着,颂帕拉开始念咒,漆黑的眼珠子变成诡异的血红色,黑灰色的气体从身体涌出。 颂帕拉打算把眼前这个男子拉进他开辟的幻影结界里,这是他目前掌握最强的一个术法。 在这个他所掌握的幻影结界里,他就是最强的。 眨眼功夫,沈疏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酒店,而是换了个地方。 月光很亮,悬挂在天空,翅膀扇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颗枯树上传来乌鸦凄凉的叫声。 把鞭子握在手里,沈疏影观察了下周围,很真实,这个幻术结界不错,不过凭这样是困不住他的。 发出声低哑的轻笑,沈疏影看着从土坟中冒出的几个鬼影子,舔了舔唇瓣,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锐利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沈疏影一爪子上去便把一个鬼影捏在手里,享受般的吸收其中蕴含的鬼气。 毕竟他为了炼化笔记本,消耗不少,正好可以补补。 在接连吞噬好几个鬼影后,沈疏影满足的眯起眼睛,望了眼头顶的毛月亮。 在结界外的颂帕拉在几个鬼影被吞噬后猛然吐了口血,知道这次碰到硬茬子了,心里堵的很,却已经有撤退的想法了。 他还年轻呢,可不想因为跟人斗法折了。 把昨天收小鬼的陶瓷罐子拿出来,颂帕拉颇为肉痛的看了眼便打算撤了,他这次真是费力气折腾一场,啥便宜也没占到。 “走了,我这幻界困不了他多久。” 招呼了姚碧秋一声,颂帕拉打开门便率先走了出去。 姚碧秋回头望了眼还被困在结界中的沈疏影,怀里抱着小金佛,眼底闪过挣扎的神色,踩着高跟鞋连忙跟上颂帕拉。 眼底闪过幽蓝的光,找出幻界节点后,沈疏影很快挣脱出来。 把桌上的小陶罐拿起,沈疏影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微沉着脸也离开。 午夜,医院很安静,幽静的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门缓缓被推开。 沈疏影小心翼翼,无比呵护的把云衣的生魂放了出来。 他看着站在眼前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眼神温柔,指尖忍不住轻轻触摸女子的脸颊。 “谢谢。” 侧脸躲开男子的碰触,云衣杏眼望着沈疏影,一脸冷漠,道谢的语气也是淡淡。 已经经历过最可怕,现在一无所有的她,望着眼前这个爱恋了十年的男子,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触动了。 心已成灰。 “云衣~” 这疏远冷淡的语气,沈疏影露出苦笑,天道好轮回,也是自己该受的。 往前一步,云衣靠近自己躺在病床上的身躯,低低垂下头看着,既熟悉又陌生。 “谢谢,这次真的谢谢您沈先生,但我希望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见了。” 转身,云衣定定看着沈疏影,固执而坚持,她是真的如此希望期待着。 “好。” 男子回答的声音很淡很轻,云衣却听清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浅浅的可爱酒窝。 真好,她安静的转身,俯身没入身体中闭上眼。 就这样,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结局,就这样,不要打偶~~〒▽〒 么么哒,顺便推荐下新文:综影视蛇精病男神的小糖糕 第六十二章番外 六月芒种,雨慢慢。 六月是杨梅荔枝成熟上市的日子,炎炎夏日中,一簇簇圆润可爱的悬挂枝头。 洗完脸,穿上防晒的外套,把散乱的头发仔细的塞入遮阳帽中,云衣对着镜子整理一番,对着镜子微笑,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看了眼外头的太阳,云衣拿着竹篮打算上山去摘荔枝,他们自家的后院,种了一院子荔枝,现在正是采摘的好时节。 跨过门槛,出了院子便是一条水泥的小路,走上去并不远。 远远听到脚步声,趴在果园门口的大黄狗抬起头,看到云衣走来,兴奋的站起来晃动尾巴。 还没走进便对云衣兴奋的叫唤起来。 “乖大黄,我先去摘荔枝,回头给你骨头啃。” 摸了摸大黄的狗头,云衣拿着篮子推开院子的铁门,满园的荔枝清甜气息扑鼻而来,让人心生欢愉。 园子里的荔枝品种全部都是糯米糍,核小,肉汁雪白滑嫩,一口下去,满嘴香甜。 往里走了圈,云衣看着挂在枝头的小可爱,开始挑选荔枝采摘。 她打算摘够三斤荔枝回去给老爸做菜,剩下的也够她给宝宝做荔枝冰棍了。 摘了满满一篮子,云衣感觉差不多了,便推开铁门往山腰间自家小庭院走去。 小庭院所建的位置是属于福慵镇南岭村葑琳山森林公园途径山腰处,被自家老爸改造成农家乐后,很多来旅行的游客往往饿了都会在这里解决吃饭问题。 这里不仅上山拜佛近,味道不错也富有本地特色,很多人还是愿意选择来这里吃饭。 “妈咪,外公给我做的翻沙芋,妈咪也吃。” 碧绿的爬山虎爬满庭院的围墙,风一吹,细叶便轻轻摇摆。 刚进门,一个软软的小身子便向云衣扑过来,带着甜甜的奶香。 “好,妈妈吃,宝贝慢点走不要摔了。” 淡淡一笑,对于这个辛辛苦苦怀了生下的小东西,云衣一向是耐心十足。 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宝贝。 张嘴把沙芋吃下,在小宝贝软软的笑声中,云衣抱起小东西肉呼呼的小身子,往后院走去。 几张圆桌有序的摆放在庭院中,板凳碗筷已经摆放齐整,就等用餐的客人到来。 “闺女快过来,尝尝老爹的手艺。” 从后面的厨房出来,叫着云衣闺女的中年男子头发已经花白,粗大的手里拿着锅铲,穿着黑色衬衣腰间围着围裙,儒雅的模样像老师过多像厨师。 中年男子看着云衣表情很高兴,声音洪亮。 他以前混账,赌博输了欠了很大一笔钱,家里的房产东西能卖都卖还堵不上窟窿后,怕被赌场的人抓住废了,便铤而走险的偷渡出国。 等他在外国赚了笔,兴高采烈回来却发现唯一的女儿躺在医院里。 吓都吓死了,还好后来人醒了,也没什么后遗症。 好,还是有后遗症的,肚子里多了个小的。 开始他是很不待见的,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在古代都可以去浸猪笼了。 等小宝宝出生后,把那软软小小的身子抱在怀中,心忽然也就软了。 他怎么可能没有触动,对于这个小东西,他怎么可能不爱。 尤其在女儿说了小宝宝随她姓后,以后就是他的大孙子,货真价实的大孙子。 哈,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没儿子的他居然有大孙子了。 “老爸的翻沙芋最好吃了。” 老爸做翻沙芋可以说云衣是从小吃到大的,又软又脆的炸芋头裹着香甜的糖浆,是她最爱的。 有段时间她也试着做,但似乎都没有老爸做的好吃,便也放弃了。 以为再也吃不到,没想到醒来后失踪的老爸居然出现了。 要说恨,以前或许有,但在经历了这么一场后,她只剩下感恩,毕竟就像做梦一样,自己所在乎的家人都在,这样就好了。 有些事情,真的不需要计较太多。 “大孙子我来抱,你好好吃。” 主动从云衣怀里接过这个心肝肉,姬源开始哄这个离开妈妈怀抱便开始闹变扭的小东西,真是怎么看怎爱,这可是白得的一个大孙子。 “好的,爸。” 拿着筷子,云衣夹起切的小正方行的翻沙芋,小口小口的品尝起来。 翻沙芋装在一个小瓷盘里,裹着白色砂糖酱的紫色芋块看起来是十分精致可爱。 把翻沙芋吃完,云衣抹了抹手,便打算带宝宝。 “你去前院看看客人来人没有,我带着就好。” 托着小宝贝的肉屁屁,姬源笑眯眯的说道,他知道闺女带孩子辛苦,现在不忙打算自己试着带分担下。 “好的,辛苦了爸。” 知道自家老爸的好意,云衣亲了下宝宝肉嘟嘟的脸颊,嘱咐了几句要听话后便走了。 “妈咪,抱抱宝宝。” 看着云衣走远的背影,佟佟小宝宝小脸鼓鼓,小鹿般的眼睛开始泛红,他快气哭了,好不容易等到妈咪的怀抱。 “宝宝不哭,爷爷抱抱。” 哄着怀里的宝宝,姬源转身进厨房,拿起还剩的翻炒芋给宝宝。 小胖手拿着,小宝宝舔着上面的白色糖霜,甜甜脆脆的,注意力一下被好吃的吸引了。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气温很低,风吹着很凉爽。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从山脚一步步自己走上来,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他站在小院围栏外,看着里面忙碌着的女子。 她似乎变了,开朗了许多,那双漂亮的杏眼总是眯成月牙形。 沈疏影看着云衣,目光专注,带着一种贪恋的味道。 她不想见到他,那他就不出现。 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过的好,对他而言也就够了。 她永远是不会褪色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补上,希望亲喜欢。 推荐下新文:综影视蛇精病男神的小糖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