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灭世级灾厄?那是我老婆!》 第1章 残阳下,惊鸿一吻 痛! 太痛了! 罪恶之城随着终局之战落幕,已被设为人类禁区。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与腥臭的血腥味,放眼望去,整座城市沦为尸山血海的炼狱。 崩塌的废墟之下,掩埋着人类半数之上的觉醒者高层,与数以万计强大灾厄的尸体。 残阳下的罪恶之城,俨然成了一场摄人心魂的血色盛宴。 扑通、扑通—— 一阵极其微弱的心跳声,竟在某处废墟下重新响起! 叮! 【血色盛宴,三日残阳,涅槃重生!】 【宿主已满足条件,在现有冰系能力基础上,为宿主融合火系能力!】 【唯一前提:请宿主活着走出这座——血色盛宴】 机械的提示音在林沐脑海中划过,他的身体猛然在废墟下颤动了一下。 而废墟之上,一幅诡异景象正于残阳中上演。 一位身着红色长裙、肌肤胜雪的女人赤足游走在废墟间。 身形漂浮,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倒下。 她的红裙残破不堪,数不清的深可见骨的伤痕已凝固成干涸血迹,与洁白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呵……” “呵呵……” 红裙女人脸色苍白,发出几声冷笑: “这虚伪的世界……” “对?亦是错?” “觉醒者就一定正义,异变者就一定邪恶?” “可笑的世界……” “可悲的世界……” “真是烂透了啊!” “错的是我吗?不是!而是——” 话音未落,她白皙的小腿猛然一顿。 不是累了,也不是虚弱得支撑不住。 而是一只沾满血污的手猛地从废墟下冲出,死死攥住了她白皙的小腿! 就在红裙女人错愕且震惊的目光下—— 另一只手再次冲出,再次精准的抓住了她另一条白皙的小腿! 什么!不可能!怎会还有存活之人! 红裙女子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紧接着, 同样浑身伤痕密布、脸上沾满干涸鲜血的年轻男人,抓着女人的两条小腿借力冲出废墟! “我……还活着?” 林沐半趴在废墟上,声音虚弱。 他下意识捏了捏手中的触感。 嗯?为何双手触摸之处如此光滑软和? 想着的同时,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又轻轻抓了下…… “腿,好摸吗?” 一道冰冷的女声骤然传入耳中。 林沐猛然抬头,只见一位身着残破红裙、容颜倾世的女人。 正用充满杀意的双眼死死盯着自己。 “我在问你,腿,好摸吗?” 红裙女人声音更加的寒冷,杀意更是到了极致。 但她此刻,已然是油尽灯枯,能够勉强行走,都已是用尽全身之力。 “抱歉……最后再借你的腿用一下。” 林沐说着,双手立即抓向女人的大腿,想借力起身。 红衣女人被这股力道一带,虚弱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朝着林沐倒去! 倒下的瞬间,她的红唇径直与林沐双唇相触,呼吸交缠! 两人同时瞳孔骤缩! 红裙女人的杀意毫不掩饰,林沐却彻底懵逼: 一醒来就这么刺激? 我24年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连对方是觉醒者,还是异变者,目前都不知道…… “我要杀了你!一定!” 红唇女人瞬间侧过身,倒在林沐身侧,剧烈喘息,眼神愈发冰冷。 “自己都是风中残烛了,还在这杀不杀的……胸大无脑的女人。”林沐声音虚弱地说着。 红裙女人双手紧握成拳,一拳锤向林沐——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林沐无视她的动作,右手猛然挥动:“冰域!” ………… 然,无事发生。 空气中透着一丝尴尬…… 果然,身体已经虚弱到极致了,林沐在心里苦笑。 “噗——” 红裙女人忽然发出一声轻笑,语气带着嘲讽: “原来是你,倒是没想到,中枢镇厄廷,站在巅峰的那几人之一,竟是如此的年轻。” “怎么?自己都是风中残烛了,还妄想施展力量?” 红裙女人将林沐刚才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林沐:“…………” “你……知道我。” 林沐眉头一挑, “能在终局之战活下来,你至少是S级异变者……不对,至少SS级,甚至……” 说到此处,他眼神闪过一丝寒光。 “呵,你倒是有意思。” “人类都称我们为灾厄,你却叫异变者。”红衣女人眯起眼。 “觉醒者与异变者,终归都是人类。” “只是异变者能变成怪物后,便自己将自己定义为了怪物、灾厄。” 林沐望着残阳叹气,喃喃自语:“这场终局之战,真的是正确的吗?” 红裙女人闻言,也望向天边残阳,若有所思。 随即,她用尽全身力气强撑着踉跄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沐: “告诉你个消息,信不信,由你。” “大战落幕后,有些残存的觉醒者在逃离罪恶之城时,全部被城外的觉醒者抹杀,无一存活。” “什么!?” 林沐强撑着半坐在尸堆上,眼神锐利地凝视着红裙女人,满脸难以置信。 “我说了,信不信由你。” 红裙女人冷笑,仿佛看尽了世间丑恶。 林沐沉默了。 他知道,这种事并非没有可能。 就像这场终局之战。 从踏入罪恶之城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条绝路。 可镇国使依旧率领人类半数觉醒者奔赴,银白的战甲在血雨中染成赤红,高举的长剑从未颤抖,只为守护【大义】二字。 可这种无畏的大义,不就正中那些人的下怀吗? 中枢镇厄廷,更是八成的觉醒者覆灭于此,换来的究竟是什么? 是某些人开香槟庆祝的丑恶嘴脸? 还是他们用数万条生命堆砌的权力与私利? “呵……” “真是烂透了啊!” 林沐右手撑住了身旁崩塌的废墟建筑,左手撑着地面,缓缓直起虚弱的身体,深邃的眼眸紧紧的望向红裙女子。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着,仿佛在相互提防。 “这样的眼神……”红裙女人忽然开口:“你怕了?” “你认为,在同样失去一切力量的情况下,谁……会怕谁呢?”林沐沉声回应。 “所以,你要欺负一介弱女子?” 第2章 若世间已是无边黑暗,那便以我之躯,杀出一道光明 林沐:“…………” 他看着她满身深可见骨的伤痕,看着那身残破红裙下摇摇欲坠的单薄身影。 竟一时间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噎得说不出话。 红裙女人轻笑一声,转身便走。 残破的红裙随着步伐轻轻摇曳,但身形却依旧摇摇欲坠。 林沐眉头紧皱。 他环顾四周,充满死寂的废墟上,腥臭的风卷起沙尘,仿佛要将这座城市彻底掩埋。 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跟上了前方脚步踉跄的红裙女人。 …… 直到夜色降临,残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厚重的乌云吞噬。 两道支离破碎的身躯在瓦砾尸海中蹒跚,最终停在一处断壁残垣旁。 这里勉强能让他们倚靠喘息。 “镇国使!” 林沐的声音撕裂了沉寂,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踉跄着扑上前,单膝重重跪在一具身着银甲的尸首前。 银甲早已被血污覆盖,而尸首的面容更是惨不忍睹。 唯有脖颈以上的部分尚存,依稀能辨认出昔日熟悉的轮廓。 “师……师傅……” 林沐的眼眶瞬间红透,右手颤抖着悬在半空,却始终不敢触碰那冰冷的残骸。 指尖的颤抖暴露了他的崩溃,喉咙里涌上的哽咽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其他镇厄廷成员的尸体时,神色骤然剧变! 那些伤口,绝非异变者的利爪或獠牙所能造成! “不对!这些伤口,不是异变者所为!” 林沐猛然回头,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废墟上那个红裙女人。 她慵懒地坐在一截断裂的横梁上,裙摆下露出的白皙双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这里,发生了什么?” “而你,又看到了什么!” “这便是你求人的态度?”红裙女人冷笑一声,轻撩裙摆缓缓起身。 “这么快便忘了我方才所说吗?” “你明白我的意思。” 林沐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尽管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 “请!告知于我,多谢。” “咯咯,我这是听到了什么?你是在谢一位灾厄吗?” 红裙女子掩唇轻笑,目光掠过林沐猩红的双眼时,嘴角微微勾起: “真是个无趣的,男人,” 她向前一步,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夸张: “当时这里的场面可是极其壮观啊。” “无尽的沙暴与水柱冲天而起,几乎要把天空撕裂呢。” “我这一介弱女子,可被吓得不轻呢。” “这种级别的觉醒者,竟然都没有出现在终局战场上……你们所谓的牺牲,又算什么?” “是一场笑话吗?不,你们更像是一群被遗弃的小丑!” 沙暴!水柱! 这四个字在林沐的心头反复砸落。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而癫狂,混杂着愤怒与自嘲。 是啊,他们的牺牲,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信念,到头来又算什么呢? 笑声渐歇,林沐的眼神变得死寂而决绝。 他踉跄着转身,拖着残破的身躯向废墟外走去。 真的已经……烂透了啊! “你如今这副残躯,难不成,还想离开这座充满血色的城市吗?” 红裙女人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就不怕,城外的觉醒者们,在见到你的第一时间便将你抹杀吗?” “或是说,你到现在还抱着天真的想法,认为觉醒者高层会因为你那不可一世的功绩,重新让你回归高位?” “我不信,在此战过后,你的信仰不会崩塌。” “你认为,我说的对吗?” “中枢镇厄廷廷首,封号【白色死神】” 红裙女人玉手托腮,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她看着林沐那道高大却摇摇欲坠的背影,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戏剧。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沐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一股无形的寒意从他体内溢出。 “啊呀!这是……被我猜中了呢。” 红裙女人的美目中寒光一闪,无形的杀意在死寂的废墟上弥漫。 “我的信仰,永远属于自己。从前是,现在是,今后亦是。” 林沐的声音愈发低沉: 【若世间已是无边黑暗,那便以我之躯,杀出一道光明】 他缓缓转头,猩红的眼眸直视红裙女人:“SSS级灾厄,红王。” “哦?” 红裙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妩媚。 “既然已知晓本王的身份,那你便该知道,这是你唯一能击杀本王的机会,不想珍惜吗?” “毕竟,如今的我,可完全是一副弱女子的模样呢。” “呵。” 林沐发出一声冷笑,不再看她,继续迈着踉跄的步伐向前走去。 这声冷笑与彻底的无视,终于点燃了红裙女人的怒火。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冰冷的杀意: “喂!这么急着送死?你着急投胎吗?” “你不会真天真到以为,能走出城外那些觉醒者的狩猎圈吧!” “世间所有不利困局,皆因当事人自身能力不足,别无他由。” 林沐声音平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下一秒,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瞳孔骤然瞪大。 一道温热的气息突然拂过耳畔,伴随着清脆的女声: “你,还真是有些让人着迷呢。” 红裙女人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侧,玉手轻轻抚上他的右脸 她的红唇几乎贴在林沐的耳廓:“可,我若是,现在就要你死呢?” “你可以试试。” 林沐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反手一把抓住了那只抚在脸上的手腕。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杀意在碰撞。 林沐的猩红眼眸里寒意翻涌,而红裙女人的眼中却带着挑衅的笑意。 “你弄疼我了,真讨厌!” 红裙女人突然变脸,声音瞬间变得娇滴滴的,眼眶微微泛红,俨然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林沐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这女人的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一把甩开她的手腕,不再理会,转身便走。 “我叫苏念禾。”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林沐的脚步再次停住。 第3章 世上从没有白决,我叫林沐,从始至终 他皱紧眉头,一脸疑惑地回头。 这名字跟她红王的身份倒是……完全不符。 而且,她叫什么跟自己有毛关系? “你呢?”苏念禾歪着头看他,长发顺着肩头滑落,遮住了她一半的侧脸。 “林沐。”林沐言简意赅,说完便再次迈开脚步。 “你骗我,我会杀了你。”苏念禾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信不信,由你。”林沐头也不回地说道。 直到林沐的身影彻底远去,苏念禾脸上的笑容才骤然消失。 她猛地捂住胸口:“噗——”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 她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尸骸堆上,溅起一阵腥臭的尘土。 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原本妖异的红裙此刻也显得有些狼狈。 “仅仅动用了残存的一丝力量,便如此奄奄一息了么……” 苏念禾喘息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望着林沐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喃喃自语: “林沐……吗。” “你可要活着走出这里……你的命,只能由我来取!”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苏念禾彻底闭上了双眼,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的生命仍在延续…… …… 林沐拖着支离破碎的身躯,在尸骸遍布的废墟中已不知行走了多久。 身上无数道狰狞的伤口随着每一步的挪动不断崩裂。 鲜血不断地四下飞溅,在身后的地面上拖曳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又过了许久,他离这座血色禁区的边缘越来越近,神志却已开始涣散。 朦胧间,前方闪烁的微弱光芒映入眼帘。 那是城外探照灯正不断朝禁区内扫视,光束在废墟的断壁残垣间映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呵,三日过去,圣京城那位,依旧谨慎的很。” 突然,一道强光在他身上一闪而过,随即骤然停驻,径直锁定了他。 紧接着,又有两道强光同时聚焦而来,将他周身照得如同白昼! “就在眼前了……绝不能倒在这里!” 林沐声音沙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跄向前,此刻的他,俨然成了一具血人。 “发现存活者!判定灾厄!直接抹杀!” 洪亮的吼声从强光后传来,数秒内,林沐身前便出现了数十道强大的气息。 他们中有人眼神不屑,有人冷眼漠视,亦有人带着一丝转瞬即逝的同情…… “整整三日,你竟能拖着这般残破的身躯活到现在?” 为首者语气轻蔑,如同俯视蝼蚁,“真是有趣。” “还有……十步……九步……” 林沐无视对方的话语,一步一步向前挪动,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大、大人!他……他是……” 一名黑衣人突然瞳孔骤缩,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几乎无法完整吐出字句。 随着这惊悚的话音落下,所有人定睛细看,一股寒意瞬间直冲天灵盖! 镇厄廷,廷首!白色死神! 数十道强大的觉醒者气息骤然爆发,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此刻,林沐距他们仅剩三步之遥。 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竟匪夷所思地露出一抹笑容。 只差两步,他就能彻底走出这座死亡禁区。 “慌什么!不过是个将死之人!” 为首者强压下心中的忌惮,眼神阴狠:“对不住了,白决首席!” “多谢你们……废话这么久。” 林沐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左脚迈到了禁区之外! “白决首席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命丧我等之手!” 为首者五阶觉醒者的气息与身后数十道身影在这一刻同时杀向林沐。 当右脚落地的瞬间,林沐体内一股熊熊火焰之力冲天而起! 赤红色的烈焰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之火,顷刻间,数十道黑衣身影便化为灰烬。 而他残破的躯体在火焰包裹下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口处的血肉如同重生般生长。 “冰与火,倒是不错。” 林沐尝试催动体内的力量,却眉头一皱:“只恢复了伤势?体内的力量……竟如此微弱……” “罢了,时间,我有的是,待我恢复,圣京城的血债,定要血偿!” 他眼底杀意翻涌,抬手猛地撕下左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触风即碎,化为点点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六年了,该回家了。” “世上从没有白决,我的名字,从始至终都是——林沐。” 在走出很远的距离后,林沐忽然顿住脚步,蓦然回头,朝着身后已经被划为禁区的血色城市望去: “苏念禾吗……” “幸亏这里靠近江城,不然以我如今的状态,还不知何时能到家。” 林沐无奈叹息,身影渐渐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一小时后。 一行黑衣人悠哉地走向林沐离开的方向,脚步散漫,显然并未将值守任务放在心上。 “都过了三天了,哪还有什么活物?” “凭什么让咱们轮班值守?这破差事简直没完没了!”其中一人抱怨道,语气中满是不耐。 “行了,小声点!明天就是最后一天,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别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另一人连忙低声制止。 “唉,人类半数觉醒者都折在这儿了……听说镇厄廷如今只剩两成人?” “真是惨啊,还有,大战结束当日,中枢就成立了【白昼】。这不明摆着是要取代镇厄廷嘛!”又一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你找死!这种话也敢说!?不想活了是不是!”先前制止抱怨的人脸色一变,厉声呵斥。 “我错了,我闭嘴,我什么都没说。”那人顿时噤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直到他们走到禁区边缘,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道照明灯齐刷刷射向同一个方向,地面上还残留着明显的焦痕。 “卧槽!这种破天荒的事,不会让咱们撞上了吧?” “快!立即上报圣京城!”为首者脸色煞白,声音都有些变调。 一行人心头骤紧,后背发凉。 圣京城中枢的怒火若降临在他们身上,后果不堪设想,恐怕尸骨都难以保全。 …… …… 【觉得好看,别忘了加入书架哦,求追更、催更、打赏、评论、礼物,作者码字更有动力,滑跪感谢帅哥美女读者大大们!】 第4章 嗯,来根! “姓名。” “林沐。” “性别。” “……” “性别!” “男。” “职业。” “无业。” “既然醒了,就好好说说,为啥昏迷在安平区的主路上,你小子是着急投胎吗?” “若不是好心人将你带过来,你绝对会被哪个不长眼的司机碾压过去。” “还有,你这一身残破不堪的衣服,甚至裤衩子都露出来了,是怎么回事?” 安平区治安管理司。 一间有窗户的审讯室里。 30岁左右的司员盯着对面的青年,眼神里满是审视。 “可能是走得太累,躺下睡了会儿,至于衣服……”林沐一脸认真地直视他:“我自己剪的,这是一种艺术。” “你……”司员看着林沐一脸无辜的表情,差点把脏话骂出口。 “那特么是主路,你知道早高峰每天会经过多少辆车吗?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小子一命呜呼了,你就不害怕?” 林沐:“害怕。” “现在开始证明身份。”小张收敛怒气,语气严肃。 “咱们安平区的地理位置,在最近这段时间非常敏感,你若是不能证明你是安平区的人,那我们只能将你视为不法分子,移交安平区镇厄司分部处理。” “进了那种地方,你的命,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司员特意加重语气,想着镇厄司这三个字一出,这小子还能保持平静,我直接倒立吃…… 但下一秒他在心里就把这句话收回了。 因为林沐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像没听见【镇厄司】三个字。 这小子啥情况,难不成是个傻子,听到镇厄司还能这么平静? “警官放心,我是好人,我家就在……” “砰!”审讯室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名叼烟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小张,放人。” “他家属来接了,还有,他是觉醒者,你没刁难他吧?” “没、没有!就是简单闲聊几句。”小张脑子宕机,又仔细打量林沐。 一米八左右,有一说一,颜值确实高,但走路都能晕倒的人,能是觉醒者?觉醒者有这么弱的? “司长,他刚醒就有家属认领?不对劲吧?” “你手机是2G网吗?”司长瞥了他一眼。 司员:“啊?” “这小子穿着一身破衣服睡马路的照片和视频都快在安平区传开了,行了,麻溜放人,别让家属等急了。” 司长说完又看了一眼林沐这身破衣服,嘴角也是忍不住一抽,实在是欣赏不了现在年轻人的穿搭风格了,便叼着烟转身离去。 “警官,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林沐起身。 “当然。”小张笑着拍他肩膀。 “小兄弟,听哥一句劝,多补补身子,觉醒者可没有这么虚的……” 林沐:“…………” 治安管理司外。 一名看上去40来岁的中年男人上身穿着扎眼的花背心,下身一条大裤衩子,脚下一双人字拖,正叼着烟蹲在门口等候。 在听到一阵脚步声后,中年人回头望去,瞬间咧嘴大笑,将烟头摁灭后一把搂住林沐的肩膀: “臭小子,怎么个事?自从成为觉醒者后,不是去圣京城闯荡了吗?” “整整六年没回家,一回家就给我们个炸裂惊喜,啧啧,想想回家和你妈怎么解释吧,估计啊,平底锅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回到家拍你呢,哈哈。” 林沐面色一僵,老爹真是一点没变啊,随即一脸无奈道: “我说老爸,我咋感觉,你这么幸灾乐祸呢?我是你亲儿子吗?” “废话,那包是的啊,你都不知道我当年生你,呸,是你妈生你时多么艰辛。” 说到这林野眉头一挑,仔细打量一番儿子的穿着后: “我说臭小子,是老爹思想太落后了,还是你太超前了。” “你这穿搭,我咋看不懂了呢,你搞非主流呢?” “衣服……是发生了点小意外,但老爸,你都一把年纪了,依旧这么活力四射。”林沐笑着打趣道。 “咱能先回家说吗?话说,你怎么来的?” “开车啊,咱们家可是小康家庭啊,去年刚换的四个圈,走,咱们路上说。” 林野拉着他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引擎轰鸣后,一脚油门弹射起步。 “……不用那么着急,慢点开。” 老爸的车技,真是一如既往的飘逸啊,林沐在心里想着。 “那可不行!你妈下了军令状,必须第一时间带你回家!我可不敢耽误。” 林野方向盘一打,来了个漂亮的漂移。 “还有,你以为这治安司是那么好出来的,老子要是不打点打点,你可没这么快能出来,高低他们能卡你一天的。” “这还要打点?多少?”林沐没想到,在正规程序下,竟然还需要打点。 “整整200块钱!” 林沐:“…………” “这价还是因为你是觉醒者才……算了,儿子,也别太难过,有多少觉醒者终其一生都卡在零阶呢。” “别灰心,是金子早晚会发光,要是块石头,咱们就永远躺平,无所屌谓,过好一天赚一天。” 林野特意安慰着儿子,生怕儿子因为自己的天赋不好,在想不开啥的。 林沐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六年没回来,安平区的变化挺大。 家,永远都是最温暖的港湾,但有一点,不能长住。 “对了,还没问你这臭小子呢,六年头你就去圣京城闯荡去了,怎么六年过去,混成这样?” “我跟你妈在看到视频的时候还在笑是哪个神仙人物呢,结果仔细一看……” “现在这年头,在圣京城打螺丝都不好干了吗?”林野叹口气追问。 “是啊,圣京城的螺丝,也不好打啊,这不,厂子倒闭破产了,你儿子也被遣散了,整整六年,一场空。” 林沐语气有些感慨,同时还有一丝的伤感情绪。 林野见状,一个花式点火,一根烟又续上了: “没事,你小子才多大,就算一直在零阶,觉醒者的力气总比普通人大,以后去工地搬砖一天都能多挣大几百块呢。” “少抽点烟吧,抽烟对身体不好。” 林沐打开车窗,烟雾顺着风飘向窗外。 “别装了,你也来根?一会到家可就抽不了喽。” 林野直接从烟盒甩出来根烟递到林沐身前。 “嗯,来根!” 第5章 我不信,廷首会身陨 圣京城。 权力中枢。 五名老者围坐于圆桌旁,神色威严,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空气近乎凝固。 随着一阵缓慢的推门声响起。 一位身着黑衣的男人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圆桌前站定,躬身垂首:“已派遣白昼最新组建的特殊小队前往,诸位长老……” “砰!” 左侧老者一掌拍在桌面上,坚硬的圆桌竟如蛛网般碎裂开来,声音充满了怒火: “人都已逃出生天,现在才去有何意义!这是白昼成立后我们对你下达的第一个任务,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 “行了。” 右侧老者沉声打断:“镇国使与镇厄廷残存高层已被我们当场抹杀,其余皆是蝼蚁,不足为惧。” “但你们可别忘了,还有一人,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左侧老者收回手臂抱于胸,眼神阴冷。 “没有他的存在,镇厄廷的彻底瓦解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点请各位长老放心。” 黑衣男人俯身将一柄银色刀柄置于桌上。 诡异的是,这柄武器仅有刀柄,却无刀身。 “【圣器·无形之刃】乃白决首席专属兵器,在镇国使尸首上发现,白色死神,确认死亡。” 圆桌两侧的老者眉头稍缓,唯主位老者眸光骤然一凛,抬眼直视来人: “秦江,老夫能让你坐稳白昼首席之位,自然也能让你顷刻跌落。” 秦江头颅垂得更低,声音愈发恭敬:“大长老,可是秦江何处做得不妥?” “为何直到今日才上交圣器?”主位老者指尖敲击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的心思,别以为我们不知,老夫可以明确的告知你,圣器是认主之物,于外人而言,不过废铁。” “大长老,您听我说……”秦江脸色煞白,正要辩解。 “好了,你去吧,把白昼统领好,之后各地优秀的觉醒者们,会优先输送到白昼的。” “你身为首席,就拿出首席应有的样子,前人之鉴,学还不会学吗?” “我们要的是白昼上下对你的无条件服从!”右侧老者说罢,摆了摆手示意秦江离去。 “我明白,秦江定不会辜负各位长老的信任!” 秦江躬身退去,当他正欲推门而出时,大长老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你迈入七阶中境时,我们会向圣京研发基地施压,为你打造一把专属于你的圣器,但前提是,你自身要有足够的实力,让那些老古董们高看你一眼。” 秦江脚步猛然顿住,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喜悦,当即转过身来躬身道: “是!请长老们放心,秦江的命是各位长老从尸山中救下,定不会让长老们失望!” 主位的老者颔首示意后,秦江迈步而去,终于走出了让他充满压抑的房间。 直到走远后才长舒一口气,他望着长廊阴影,眼底戾气翻涌。 前人之鉴? 镇厄廷廷首的路,岂是我能学的? 呵……那可是真正的望尘莫及啊! 秦江摇了摇头,缓缓离去。 房间内,气氛却依旧凝重。 “我们,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左侧一名老者低声道。 “人类唯一的八阶觉醒者,就这样被我们亲手送葬……” “红王,黑王,两位SSS级灾厄之王均已身陨罪恶之城,这世间对我们再无任何威胁,若是镇国使活着,我们的计划,寸步难行。”主位老者沉声开口,目光扫过四人。 “至于秦江,若他未来迈入七阶中境时仍未觉醒元素之力,那他便没有资格继续担任白昼的首席之位。” “可刚刚……”右侧老者欲言又止,终被主位者凌厉的眼神逼退。 “还有一件事,应该是有人出手干预了,禁区C区出口外的监控,在昨夜被第一时间全部切断了,或许,那个侥幸逃脱者,或许已被救走,如今下落不明。” “一个不重要的蝼蚁罢了,都散了吧。” 随着主位老者的话音落下,圆桌左右两侧的四名黑衣老者纷纷起身离去。 待众人离去,大长老拿起酒杯独自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圣京城。 他举杯将红酒倾洒于地,猩红的酒液在大理石上蔓延如血: “真是一场美妙的终局之战啊。” “镇国使,白决廷首,你们的时代,落幕了。” 话音未落,酒杯在掌心骤然碎裂,右手指缝间,雷光隐约闪烁。 …… 中枢镇厄廷总部。 终局之战后,这座象征人类防线的大厦损失了八成战力,沉重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32层,次顶层。 一名身着白色镇厄廷制服,身形魁梧高大的男人正大步流星穿过长廊。 他在最深处的房门前骤然停步,猛地推开房门,声音粗犷: “找到了吗!” “报告吕平特等!”房间内,二等镇厄使沈柔起身行礼,她身后琳琅满目的屏幕铺展成墙。 “目标完全避开所有监控,且……后续视频已被我们彻底销毁。” 吕平望着中央大屏眉头紧皱,沉声道:“连我们都追查不到踪迹,旁人自然更不可能。这样就够了。” 他转向沈柔,语气稍缓:“你辛苦了。” “不辛苦的!”沈柔连忙摆手,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犹豫片刻还是低声补充: “只是……吕平特等,自从白昼成立后,各地优秀的新人觉醒者,大部分都被调到了白昼那里,底下的人都在私下说……” “什么狗屁白昼黑昼的,哪怕镇厄廷只剩下两成人,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相提并论的,更何况,廷首之下的三位首席!可是还在的!” “想动镇厄廷,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落,吕平拍了拍沈柔的肩膀: “你再重新将原有监控查探一遍,这段时间,你会比较辛苦,等到有新人加入,会第一时间给你增加人手的。” “是!我可以的吕平特等。”沈柔语气认真。 吕平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离去,就当他走出门外时,脚步瞬间顿住。 三名身着镇厄廷白色制服的人正朝着吕平而来。 左侧男人手持一柄长剑,面容泛着邪气。 右侧女人腰间悬挂长鞭,容貌清丽。 中间男人神色冷漠,眼眸中寒意翻涌,仿佛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漠视之色。 当三人走到吕平面前,中间的男人上前一步,声音低沉: “吕平,我不信,廷首会身陨于罪恶之城。” 第6章 林颜,我真是谢谢你啊! 安平区,梧桐小区。 林沐推开家门,刚弯腰准备换鞋,一道身影便带着风扑进他怀里。 正是林沐的母亲——江舒婉。 她身姿绰约,此刻却顾不上仪态,紧紧抱着儿子,声音发颤: “真是想死妈妈了!快让妈妈好好抱抱……六年没见,个子又高了,妈妈都得踮脚才能抱住了。” 她松开手,上下打量着林沐,眼眶泛红:“这次回来虽然狼狈,但只要回家了,一切便都会好起来的。” 林沐看着满脸担忧心疼之色的母亲,那颗封存已久的内心,时隔六年再次温暖了起来: “妈,您可比六年前要更年轻,更好看了。” “哼,少来甜言蜜语!”江舒婉画风突变,神情骤然严肃。 “温情时刻结束,赶紧换鞋!” “好好跟老娘解释——这身破烂衣服是怎么回事?睡在大马路上又是怎么回事?” 说罢转身大步走向客厅,留下林沐在玄关一脸凌乱。 他回头看向父亲林野,投去求助的眼神。 林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儿子,别怪老爸没提醒你,你妈新买的平底锅,今天刚拆封,自求多福吧。” “不是!老爸……”林沐话没说完,林野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好拖鞋,溜进房间避难,仿佛晚一秒就会被误伤。 林沐硬着头皮换鞋走进客厅时。 江舒婉已优雅地端坐在沙发上,眼神却紧紧锁定他:“过来坐!” “妈,您先别激动,都是意外……”林沐苦着脸坐在她身旁。 “意外?”江舒婉挑眉,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意外能让你从圣京城穿一身破烂回家?不会打电话吗?咱们家好歹是小康家庭,几身衣服买不起?”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睡在大马路上?说!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最后几个字江舒婉几乎是吼出来的,显然已到爆发临界点。 林沐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下一秒,他神色骤然黯淡,声音带着哽咽:“妈……儿子这六年,实在太难了。” “我在圣京城打拼了六年,本想闯出一片天,让您和爸骄傲,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连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只能一路蹭车,求好心人捎我一程。” “好不容易快到家了,却饿得眼前一黑……醒来就在陌生房间,里面的人还审问我。” “您都不知道,当时我多恐慌……我就想回个家,怎么这么难啊?外面的世界,太黑暗了……” 说到最后,林沐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林沐压抑的抽气声。 江舒婉看着儿子憔悴的模样,紧绷的脸慢慢柔和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最疼爱的儿子,在外面竟受了这么多苦? 林沐正要继续表演时,一个温暖的怀抱突然将他包裹。 “孩子,妈妈不怪你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江舒婉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愈发柔和。 “自打你记事起,妈妈都没见你红过眼眶,既然回来了,咱们就重新开始,按我们规划的路线走。” 卧室里,林野正扒着门缝偷看,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不可置信。 卧槽!这也行?老婆就这么信了? “您放心,这次回来,我会在家好好待一段时间,多陪陪你们。”林沐声音温和,顺势靠在母亲肩上。 “什么叫待一段时间?”江舒婉语气又严肃起来。 “你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彻底给我断了!六年自由,已经是我们对你最大的让步!” 她转头朝房间喊:“林野!儿子刚回来你躲房间干嘛?学校那边给消息了吗?” 林沐坐在沙发上暗自感慨: 母亲的喜怒无常,果然和从前一模一样。 可听到学校二字,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林野笑呵呵地从房间晃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舒婉身侧:“都安排妥了!” 他转向林沐,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自求多福:“你说巧不巧?今天正好是江城大学开学第一天,下午就开学典礼。” “这回你可有事干了,好好上学,说不定就不会卡在零阶,更不会晕倒在大马路上了。” “等会?啥?我?去上学?” 林沐指着自己,一脸怀疑人生地看向父母。 “废话!不是你还能是我跟你妈?” “我们这岁数,人家学校能收吗?” 林野说着就要掏烟,却在江舒婉冰冷的注视下默默收回手。 “可我都24了啊!再者说……”林沐试图争辩,话却被母亲打断。 “别再者说了!”江舒婉语气坚定。 “25岁以下觉醒者都符合江城大学入学标准。我警告你,送你上学可是掏空了咱家半数家底!” 说到半数家底时,她眼神明显掠过一丝心疼,随即放缓语气。 “妈妈不求你多厉害,只要顺利毕业,安稳工作就够了。” “是啊臭小子,这觉醒者学校的人脉还是很重要的,会对你日后有着巨大的帮助,知道吗?” 林野在一旁帮腔。 “要是你能破天荒的两年内到二阶觉醒者,毕业直接进镇厄司分部都有可能,那可是光宗耀宗啊!” “要是你未来能到四阶……都可以参加中枢镇厄廷的考核了……”说到这时林野明显自己都不信了,摇了摇头。 “当然,这个咱们就别想了,就算咱们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也费劲了。” “嘶——老婆!疼疼!”林野疼得龇牙咧嘴。 “哪有对儿子这么没自信的?”江舒婉瞪他一眼,手上却又用力拧了下丈夫的腰。 林沐苦笑:“爸,妈,咱们能商量下吗?” “不可能!”夫妻二人异口同声,默契得让人心慌。 “钱在你爸去治安司接你的时候,颜颜就给人家拿过去了。”江舒婉叉腰道。 “我告诉你,这可是你妹妹通过圣京城的人脉才能破格录取的,不然你以为,你能赶在开学日直接上学吗?” 林沐在心里默默叹气: 林颜,我真是谢谢你啊! 最终只能垂头丧气妥协。 第7章 你们,回不去了哦~ 林野夫妇相视一笑,嘴角扬起计谋得逞的弧度。 “这丫头,竟然到了这种核心部门,真挺厉害。” 林沐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疑惑:“但,我怎么不知道这事?颜颜和我一直有联系啊。” “还能因为啥?”江舒婉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颜颜怕打击你呗,你想啊,她又不是觉醒者,都能被圣京城那边抢着要……” 她顿了顿,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对了,颜颜还说,有好几位泰斗级的科研人员抢着要收她当关门弟子呢!” 林沐愣住了,眼神骤然深邃,颜颜在科研领域,竟有如此天赋? 片刻后,林沐回到久违的房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终局之战那数月的生死洗礼,一幕幕在脑海中回荡。 厨房内,传来林野与江舒婉忙碌的动静。 “老婆,你这演技越来越逼真了,要不是知道实情,我差点就信了。”林野边切菜边小声打趣。 “不这么说,儿子能踏踏实实上学吗?”江舒婉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咱们要是告诉他,上江城大学就是颜颜一句话的事,你信不信?只要没亲眼看着他进学校,他指定能给你玩失踪!”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下来:“老公,咱们儿子……真的还是零阶?” “嗯,他走出治安司时我特意查探过,体内没有一丝力量波动。”林野叹息一声,继续切菜。 “原以为六年前那次觉醒是他天赋异禀,现在看来,未来怕是要彻底卡在零阶了。” “但这样也好,至少他和颜颜不用再卷入那些生死一线的事里。” “虽说这场终局之战人类赢了……”江舒婉手中的动作顿住,眼神飘向窗外。 “可灾厄无王,人类唯一的八阶又陨了,未来只会更乱吧?” “别想那么多。”林野打断她。 “外面再乱,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只要臭小子和颜颜平安,其他的爱咋咋地,都跟咱们无关。” “儿子这边倒是放心了,就是颜颜……”江舒婉摇头叹息。 “她进的那个地方可不一般,圣京城现在暗潮涌动,白昼的成立不就是一场内部宣战吗?” “还有上面那些人……唉,可惜镇厄廷廷首不在了,要是他还在,暗处的人哪敢这么明目张胆。” “又瞎操心。”林野一刀将排骨剁成两段。 “这哪是咱们能管的事?再说,镇厄廷没那么简单,那可是人类综合实力最强的地方,就算只剩两成人,照样坚不可摧。” “时间过得真快,俩孩子都这么大了。”江舒婉忽然笑了,“也不知道他们谁会先成家。” “颜颜那模样,追她的人能排成长龙。”林野哼了一声。 “臭小子嘛,颜值倒是没的说,性格却犟得像头驴,一根筋到底,也不知道以后哪家闺女能降住他。” 随着林野的话音落下,夫妻二人相视一笑。 “是啊,不过这种事咱们别干预。” 江舒婉擦了擦手,“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自由。” “咱们呀,不管未来发生什么,能给他们托底就行,唉,说到底,咱们是真的老了。” “胡说!”林野立刻接话,“我老婆年年十八岁!” “行了行了,多大岁数了还说这话。” 江舒婉嘴上嗔怪,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林野嘿嘿笑了两声,低头继续剁排骨。 …… 烈日如炙,将禁区之城的每一寸土地烤得滚烫。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腥臭与腐烂气息。 一行身着黑色制服的身影正朝着禁区中心缓缓移动,步伐在龟裂的地面上踏出沉闷的回响。 为首之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扫视身后队员,沉声开口:“这是我们特殊小队首次执行任务,把那些不屑一顾的神情都给我收敛起来。” “长官,这也算任务吗?” 一名黑衣女人抬手捂住口鼻,望着周围堆积如山的腐尸,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令人作呕的气味,怎么可能还有活下来的存在?” “是啊长官,要不……咱们走个形式就撤吧?”另一名队员眼神不安地扫过阴影处。 “我总感觉这禁区之城阴森得邪门,不会真出现什么诡异的东西吧?” “闭嘴!” “昨日一支由五阶觉醒者带领的队伍,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只留下地面一片焦黑的痕迹!” “你们这种心态,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都给我精神紧绷起来,我们现在可是身处禁区的中心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严厉: “还有,都忘了首席的命令了吗?哪怕是已经死透的人,只要身躯尚未腐烂,便直接补刀!” 话音落下,数十名黑衣人瞬间噤声,默默握紧手中的武器,继续前行。 百米外的断壁残垣之下。 一袭残破红裙的女人原本低垂的头颅猛然抬起,双眼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混杂着疯狂与饥饿的猩红瞳孔。 她扬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笑容,舌尖顺着苍白的唇线缓缓舔过,仿佛在品味那即将到来的血腥味。 不久后,小队在红裙女人十米开外的空地上站定。 为首之人环顾四周,见此处断壁较少,便转身对众人下令: “这里勉强算是一块干净的场地,原地休整十分钟继续前行,等夜色降临便返程圣京城。” “是,仓守一等!” 队员们齐声应和,仓守微微点头,正要放松警惕,瞳孔却骤然收缩。 一道模糊的红影瞬间从视野边缘闪过! “你们,回不去了哦~” 清脆的女声如银铃般响起,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话音未落,一道鲜血已在仓守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滚烫的血珠溅落在地。 “啊~多么美好且肮脏的味道……” 仓守双目圆睁,满眼不甘地轰然倒下。 一袭残破红裙的女人赤足站在他的尸身旁,嘴角还沾着温热的血迹。 “仓守一等!” 队员们神色剧变,纷纷举起武器对准红裙女人。 第8章 那算是……接吻吗? 苏念禾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的鲜血,双目猩红更甚。 她脊背左侧,一条赤红色的尾翼虚影骤然绽放,如火焰般摇曳: “真是美味啊……本王,可是等你们这些肮脏的觉醒者多时了。” “右翼金色尾翼,左翼赤红色尾翼……她,她,她是……SSS级灾厄——红王!” “她没死!她还活着!?” 一名黑衣人认出那标志性的尾翼,声音因恐惧而结结巴巴,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也未曾察觉。 “逃!” 随着这声惊恐的嘶吼,一行黑衣人瞬间溃散,朝着不同方向狂奔。 “逃?咯咯咯……”苏念禾掩唇轻笑。 “你们可是本王恢复力量的关键养分呢,那么,要从谁先开始呢?” 她望着四散奔逃的身影,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狰狞,眼神愈发阴冷。 每一步踏出,玉足便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一朵血色莲花,同时,百米外的一名黑衣人便会骤然惨叫着化为灰烬。 片刻后,苏念禾脊背后的赤色尾翼已从虚影逐渐变得清晰具象。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抹过嘴角的血迹,猩红的瞳孔渐渐恢复清明,但眼底深处仍翻涌着未满足的渴望: “不够啊……还远远不够……这肮脏的鲜血,太少了啊!” 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响彻废墟,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笑声渐歇,苏念禾突然轻咬嘴唇,表情竟透出几分天真的呆萌:“那算是……接吻吗?” “那当然了!”林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笑着附和。 “老爸说的一点没差,您看上去可比十八岁还年轻呢。” “行了行了,快好好吃饭。”江舒婉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一桌子都是你爱吃的,好的不学,溜须拍马倒是把你爸的真传学了个十成十。” “这你可说错了。”林野夹了块红烧排骨放进妻子碗里,嘿嘿一笑。 “我们爷俩说的可都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老婆你但凡穿上校服往大学门口一站,那妥妥是肤白貌美的大学生,谁见了不得喊声校花?” “就是就是!”林沐立刻接话。 “老妈本就天生丽质,还不许我们说实话了?” “真的吗?”江舒婉眉眼弯弯,笑容更甚。 “真的!”父子俩异口同声,语气斩钉截铁。 趁着江舒婉沉浸在喜悦中,林沐攥了攥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妈,上学这事儿……真就不能再商量商量了吗?” 林野刚抬起的筷子突然顿在半空,眼角余光飞快瞥向身旁的妻子。 江舒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骤然沉了下来,抬眸看向林沐。 林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乖儿子。”她慢悠悠地开口,手指在餐桌抽屉上敲了敲。 “别逼妈妈在这么开心的时候,抽你哦。”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崭新的平底锅,锅面闪着冷光。 “开个玩笑!妈你别当真啊!”林沐瞬间怂了,连连摆手。 “上学挺好的,我超喜欢上学,真的!” 江舒婉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把平底锅放回抽屉:“这就对了嘛。” “妈妈最近脾气比较暴躁,你可别惹我生气,知道吗?” “嗯!知道!”林沐重重点头,脑袋快低到碗里去了。 接下来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父子俩默契地一言不发,只顾埋头扒饭,连咀嚼声都刻意放轻,仿佛餐桌成了战场。 “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江舒婉忽然开口,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我有那么可怕吗?” 林沐和林野同时抬头,先是条件反射般点头。 随即又猛地摇头,动作整齐划一,像提前排练过一样。 江舒婉被逗得“噗嗤”笑出声:“好啦,说说正事。” 她看向林沐,眼神变得认真。 “儿子,咱们江城虽说除去圣京城外算安定的,但隐藏在人群里的异变者依旧不少。” “主路口虽有镇厄司的人驻守,可你出门时一定要小心,切记别去人烟稀少的地方,尤其是晚上!天色一暗,没要紧事绝对不能出门。” “放心吧老妈,”林沐拍着胸脯保证。 “你们儿子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就你?打小没个正行。”江舒婉白了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上月隔壁小区就出事了,一个异变者隐匿了好几年,估计是饿急了,突然对邻居下了手。” “等镇厄司的人赶到,已经有数十人遇害……唉,现在普通人的命太脆弱了,一碰就碎。”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你是觉醒者,但零阶和普通人也没多大区别,所以一定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知道知道。”林沐连忙点头,话锋一转,声音带着点试探。 “对了老妈,那你和老爸……是不是异变者啊?” 林野的筷子再次顿住,眼神里写满【儿子你疯了】,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江舒婉却异常安静,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沐。 林沐心里一紧:完了,这话问得太随意了…… “儿子。”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妈妈十月怀胎生下你和颜颜,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养大成人,知道妈妈有多不容易吗?” “妈,我就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当真哈!”林沐脸上瞬间挤出讨好的笑容。 “老婆……”林野刚想打圆场。 “你闭嘴!”江舒婉头也不转地打断他,默默打开餐桌抽屉,将那把平底锅缓缓举了起来。 此刻在林沐眼中,江舒婉的身影仿佛笼罩着魔丸降世般的压迫感,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第9章 你们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江城大学,坐落于江城最核心的区域。 作为江城顶尖学府,它面向下属十一个大区招募学员。 凡25岁前成为觉醒者的青年,需通过报名、政审、家访等层层考核,方能踏入这扇校门。 安平区,正是这十一个大区之一。 今天是新生开学典礼的日子,校门口却先一步掀起了小规模骚动。 扎堆的学姐们伸长脖子,目光齐刷刷锁定同一个方向,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花痴】光芒。 “哇!咱们学校还有颜值这么能打的男生?” 一个短发女生攥紧拳头,激动地晃着同伴的胳膊:“一分钟!我要他的全部信息!这款我太爱了!” “行了行了,矜持点!”旁边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她。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你现在这模样站在学弟面前,包会被你吓跑的。” “可我真的好爱啊!”短发女生跺脚,一脸痴迷。 “姐妹们,我终于体会到真命天子降临的感觉了!” “唉~姐妹,自己瞧瞧吧。”另一个女生叹了口气,扫过周围攒动的人影。 “整座校门口,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女生,全是你的竞争对手,当然,也包括我!” “不好!咱们犯花痴的功夫,已经有人先下手为强了!” “什么!?”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惊得众人循声望去。 新生报到的人潮中,林沐一身黑色休闲装衬得身形挺拔,简约黑发干净利落,脚下一双白色运动鞋更显清爽。 就在他即将踏入校门时,一道靓丽倩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你好呀,学弟!”女生声音娇俏,笑容明媚。 她眨着眼睛,语气热情:“我叫李思思,新生典礼还有十分钟开始哦。” “学弟初来乍到,学校这么大,很容易迷路的,就让学姐带你去吧!” 哼,这个学弟,我李思思抢定了,谁来都不好使! 她看向林沐的眼神,愈发暧昧。 “又是李思思!长得漂亮还这么心机!”人群里传来低低的抱怨。 “就是!” “可为什么心机的不是我……” “……” “多谢学姐。”林沐的声音平静无波。 李思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刚要转身带路,却见林沐已从她身侧走过,只留下一句:“我可以找到位置的,请学姐给其他人带路吧。”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朝校园深处走去。 李思思先是愣住,随即气得直跺脚,脸色瞬间阴沉。 她好歹是江城大学女生颜值榜前二十的人物,难道就这么没吸引力? 他还是不是男人! 校门口的女生们先是鸦雀无声,下一秒便爆发出压抑的偷笑声,先前的气愤不平一扫而空,反倒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感。 李思思只觉得颜面尽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学姐,我是新生!” 这时,一个男生凑到李思思面前,满脸期待地笑着:“听说江城大学特别大,容易迷路,你能带我进去吗?” “校门口这么多学姐,找别人去!”李思思没好气地摆手,眼神扫过那群偷笑的女生,语气带着未散的怒意。 “我很忙,没空!” 说罢,她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去,留下男生愣在原地,一脸茫然无助。 另一边,林沐正轻车熟路地朝着大会堂走去,那里是开学典礼的举办地。 三年前,他曾在校长的亲自陪同下踏入这座建筑,只是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三年时间,江城大学变化不小。”他望着校园里崭新的楼宇,心中暗自感慨。 穿过几栋教学楼后,典礼现场的喧嚣扑面而来。 此时大会堂内已坐满数千名新生。 林沐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选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抬眸望向高台,尘封的记忆突然翻涌: 那时他还是镇厄廷一等镇厄使、五阶觉醒者,被江大的校长诚邀而来,作为开学典礼的压轴出场。 “真快啊,已经过去三年了。” 林沐在心底轻叹,却没注意到前排不少女生正频频回头,对着他的方向小声议论。 男生们则黑着脸嘀咕: “不就是长得帅吗?有什么了不起!” “这年头帅有屁用,尤其在觉醒者学院。” 直到所有新生入场完毕,一道洪亮的声音骤然响彻会堂:“肃静!” 全场瞬间噤若寒蝉。 主讲台上,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目光如炬,扫过全场:“本次开学典礼,开场的话便直接省略,接下来,有请校长致辞!” 话音落下,雷鸣般的掌声炸响。中年男人朝高台左侧的老者躬身行礼,随即转身退下。 掌声中,一位身着黑色正装、精神矍铄的老者缓步走上讲台。 他面色威严,眼神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开口时,全场掌声竟不约而同地静止: “首先,欢迎各位来到江城唯一的觉醒者学院,你们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当然,现在的你们,一定认为成为觉醒者是天大的幸运。” 台下新生面面相觑,满脸茫然,校长的话让他们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想到台上老者不仅是江大校长,更是一位五阶觉醒者,众人便默契地将疑惑压在心底: 校长的话必定高深莫测,先记下来再说。 唯有最后一排的林沐望着台上熟悉的老者,不禁摇头一笑:这宋校长,说话还是这么拐弯抹角。 “同时,你们也是非常幸运的一届新生。”校长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激昂。 “四天前,我们共同见证了载入史册的时刻,两大SSS级灾厄,双王皆陨于罪恶之城!” “轰——”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席卷大会堂,新生们激动得满脸通红。 “但!” 一个沉重的“但”字骤然响起,硬生生压过所有欢呼。 校长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痛:“人类同样失去了近乎半数的觉醒者!” “这同样是对人类造成了史诗级的灾难,唯一一位八阶觉醒者,镇国使身陨。” “中枢镇厄廷廷首,被誉为人类新时代领军之人,更是大家耳熟能闻的【白色死神】亦身陨在罪恶之城。” 第10章 哥们,你家2G网吗? 校长又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场毁灭级战争,我们好像赢了,又好像……没赢。” “哗——” 惊呼声瞬间席卷全场! 所有人双目瞪大,满脸不可置信,方才因胜利燃起的光彩瞬间黯淡。 这则消息从未对外公布,他们只知道战争惨烈,却不知连白色死神都已陨落! 镇国使虽为人类最强战力,却鲜少出现在公众视野。 但白色死神四字,足以让整个华夏肃然起敬。 哪怕是普通人,听到这个封号也会心生敬畏,在觉醒者心中,更是公认: 这个时代,名为白色死神,无人能与其争雄! 就在新生们还沉浸在白色死神身陨的震撼中时,校长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虽然SSS级灾厄已被覆灭,但局势依旧不容乐观,未来城区内的灾厄动乱,只会比以往更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满是疑惑的新生,正欲解释时。 却瞥见最后一排角落,一名新生正仰头望着天花板,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压下情绪继续开口: “你们或许会疑惑,为什么双王陨落,世界反而会变得更加动乱?” 新生们不约而同地点头,等待校长揭晓答案。 “那是因为……” 校长再次看向最后一排,却见那名新生依旧仰头望天,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他话锋一转,沉声道:“下面我们选择一位新生提问一番,也看一看你们对觉醒者与灾厄了解到哪种程度。” 话音刚落,原本聚精会神的数千名新生瞬间默契低头,生怕被点到名时一问三不知,留下糟糕的第一印象。 唯有林沐,依旧靠在椅背上,目光锁定天花板,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好!”校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赞许。 “最后一排靠右的同学非常积极,头抬得很高,想必很有自信,请起立回答问题。” 大会堂内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林沐这才猛地回神,看着全场齐刷刷回头望来的目光,满脸疑惑: 怎么突然安静了?大家都看我干什么? 这时坐在林沐前两排,一位身材极为圆润的胖子压低声音对林沐提醒:“喂喂,兄弟,校长在让你起立回答问题啊!” “开学典礼你都敢走神,你真够牛的,在下佩服佩服!” 林沐:………??? 愣了一秒后,林沐立即起身,又一本正经的问向前两排的胖子:“兄弟,问题是啥来着?” 周围新生瞬间爆发出压抑的轻笑,大会堂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可能这位同学,刚刚没有听清,那么我再重复一遍。”校长的声音冷了几分。 “为什么双王陨落,世界会变得更加动乱,请这位同学用你自己的理解回答这个问题。” “双王陨落,灾厄无主。”林沐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好家伙,他这回答的字数,还没校长提问的字数多呢。” “就是,这人算是凉了一半了,入校的第一印象已经是0分了。” “小点声吧你们,一会要是吸引到校长的注意,被提问的就是咱们了。” 大会堂内新生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看热闹的同时都在为这人感到同情。 但校长眼神却骤然一亮,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不错。” 全场哗然—— 就这八个字也算不错? 其中四个字还是重复校长的话!他凭什么啊? 新生们再次望向林沐,眼神里的同情瞬间变成羡慕嫉妒。 而坐在倒数第三排的胖子,更是小眼睛瞪大,扭头不可置信的望去:“兄弟,你深藏不露啊!” “好,那我换个问题。”校长继续追问。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我只想听听你这个年龄,对中枢新成立的【白昼】有何看法?” 林沐眉头一挑,神色有些茫然,随即看向高台的方向认真询问:“校长,白昼是什么?” “噗——”刹那间新生们的偷笑声络绎不绝。 林沐目光扫过全场,神色愈发疑惑。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白昼是个啥,甚至。就连手机还是在前往江大的路上才买的,最新新闻还没来得及看。 但下一秒,林沐脑海中已经联想到了许多,嘴角有些不屑: 镇厄廷,就算没有我在,岂是一个新成立的组织所能取代的。 “哥们,你家2G网吗?那可是三天前霸屏电视的消息啊。” 胖子又扭头吐槽,但这一次他却不小心闪了脖子,赶紧用手给自己按摩起来,同时把头转回去低声叹气: “这上学就是烦啊,抽筋了还得自己揉,要是在家里……唉~” 校长也是被问的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温和道:“无事,不知道也罢,请坐吧。” 林沐重新坐下后,校长的发言持续了整整两小时。 临近尾声时,校长声音陡然提高,嘴角扬起笑意:“今日,作为江大的开学典礼,我们同样邀请了一位重磅人物。” 话音落下,数千名新生的眼神瞬间迸发光彩,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这对于绝大部分新生来说,可是一生仅有的机会,能亲眼见到一等镇厄使之上的人物。 “下面,有请镇厄廷特等镇厄使,六阶觉醒者——吕平……” 校长的话音还未说完,便被雷鸣般的掌声淹没。 校长笑了笑便望向了高台左侧。 紧接着,一位身着白色镇厄廷制服,身形魁梧,面容粗犷的男人迈着沉稳的脚步走上台。 两人简单握手后,校长便转身离去。 此刻新生们的掌声更加热烈。 要知道,镇守江城的镇厄司最高战力才是五阶。 而六阶之上觉醒者的身影,寻常只在圣京城或灾厄大规模爆发的城市才会出现! 最后一排的林沐却饶有兴致地看向高台,心里暗忖: 看来镇厄廷一切安好…… 况且吕平这性子,恐怕超不过一分钟就讲完了吧? 想着想着,他不禁摇头一笑。 而讲台前的吕平却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他内心一震,余光不自觉的向后扫去。 确认没人后才松了口气,却仍有些发懵。 第11章 断舍酒馆 刚才那股压迫感,怎么和廷首盯着我训练时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吕平的眼神中再次闪过一丝沉重,随即平复呼吸,缓缓开口。 果然如林沐所料,吕平的发言真没超过一分钟。 “最后,请各位记住——我们身上流淌着的,是华夏的血液!” 话音落下,吕平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大步走下高台,只留下满场还没回过神的新生们。 随着开学典礼正式结束,会场内的新生们开始安静有序地离场,原本拥挤的会堂逐渐空旷下来。 倒数第三排,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探过头,朝着身后还坐着的林沐喊道:“兄弟,典礼都结束了,咋还不走啊?” 林沐看向胖子笑了笑:“不急,没必要挤着人群走。”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刚才的提醒,谢了兄弟。” “嗨,咱们都是一届新生,互帮互助嘛,小事一桩!” 胖子摆摆手,刚要起身离开,又突然回头:“对了,还没问你叫啥呢?” “我叫王月半!” 林沐闻言,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他压下笑意,回道:“林沐。” “行,林兄弟!改日咱们聚聚,兄弟安排,不差钱!” 王月半拍着胸脯说完,晃着圆滚滚的身躯大步流星地挤出了会堂。 林沐看着他的背影,不禁轻声一笑:这名字起得,还真别说,挺符合气质。 不一会儿,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新生还在朝着会堂大门而去,林沐才起身缓缓离去。 直到会堂里只剩下零星几个新生,林沐才慢悠悠地起身,朝着大门走去。 刚踏出会堂门槛,迎面就撞上了刚才在台上讲话的宋校长。 宋校长正要开口,林沐却下意识地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神色淡然道:“宋校长,请。” 话一出口,他就愣住了,因为这不是他作为一个学生应该说出来的话。 宋校长也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率先走出了会堂。 但他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林沐的身影也莫名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轻叹一声,摇摇头:“真是老了,记性越来越差喽。” 林沐站在会堂外,看着宋校长离去的背影,扶额轻叹了口气。 以后得注意点了,既然来上学,总得像个学生样。 想着,他便朝着校外走去。 虽然父亲已经交了住宿费,但明天才正式上课,他还是决定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为了以后旷课方便些…… 毕竟,他可不想在学校里浪费太多时间。 …… 夜幕降临,霓虹闪烁。 学院正对面的云境小区外,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坐落于此。 辅道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三轮电车,炸串,烤冷面,煎饼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每个摊位前都排着长队,尽显人间烟火气。 当然,学生们依旧是主力军,其次则是打工人大队。 劳累了一天的灵魂,需要吃一些油炸食品让自己开心一下。 唯有街角一间老旧的酒馆,透着与喧嚣格格不入的静谧。 泛黄的暖光从酒馆里漫出来,门口招牌上【断舍酒馆】四个大字,只有一个字的灯光在亮着,从外面看着,多少有些阴森…… 而酒馆内处处透着岁月的痕迹。 老旧的桌椅、半坏的灯泡、蒙着薄尘的酒架……灯光昏黄,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安心。 吧台前的皮座椅上,一个30来岁的男人正一脸颓废的坐着,黑色衬衫褶皱不堪,头发油腻,胡子拉碴,一口烟圈缓缓从他口中吐出: “又活了一天,真无趣。” “老板,虽然咱们不差钱,但最基本的灯光总得换一换吧?门口招牌才亮一个字,哪能吸引客人进来呀?” 一个穿着女仆制服的年轻女孩走到吧台前,嘟着嘴抱怨,靓丽的身影在昏暗的酒馆里格外显眼。 “是啊顾哥,咱们多少装饰一下吧,这环境,不说顾客,连咱们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另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青年也附和道,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被称为顾哥的男人闻言,低头看了看快要烧到手指的烟头。 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烟盒,熟练地甩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后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缓缓点头:“你们说得有道理。” 二人相视一眼,脸上刚露出喜色,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泼了冷水: “这样吧,三石、小满,你们闲着也是闲着,今天好好做卫生,做到你们满意为止。” “得,当我没说!反正这也是咱们自己住的地方,您随意!”小满冷哼一声,气鼓鼓地转身进了里屋。 “顾哥,小满她……”三石刚想替小满说情,就被顾哥的叹息声打断。 顾哥望着小满的背影:“唉,那就明日吧,简单装饰下,但记住!” “别太干净,太干净了,就真有顾客来了。” “好嘞顾哥!” 三石眼睛一亮,连忙朝着里屋喊:“小满!听见没?顾哥同意装饰了!” “老板万岁!顾苍万岁!” 里屋传来小满雀跃的声音,顾苍无奈地笑了笑,指尖的烟蒂燃尽,烫到了手指才回过神。 他望着窗外依旧喧嚣的商业街,眼神骤然沉重,内心止不住地叹息: 这场战役过后,仅存的几位老朋友,几乎都走了啊…… 他默默掏出烟盒,又续上一根,烟雾中,仿佛又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 与此同时,云境小区12栋顶层,一间200多平米的大平层内。 “月租5000,押一付三,最低签一年合同,要是没问题,咱们现在就签合同。” 一名身着职业装、脚踏高跟鞋的成熟女人正将合同摆在茶几上。 林沐刚想开口还价:“能不能再少……” 话还没说完,王姐就笑着摆手打断:“当然不行啦!” “这可是云境小区,你肯定也打听过价格了吧?”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调侃:“不过看在你是江大觉醒者学院学生的份上,我已经给你最低价了,主要还是弟弟你长得帅,换别人来,低于10000我可不会租!” 林沐无奈地笑了笑:“行,签吧,王姐你先准备着,我打个电话。” “好嘞!” 第12章 你的主人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不能安息的? 林沐转身走进旁边的次卧,关上门后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余额显示只有2000元,这还是家里刚给的生活费。 至于从前账户里的钱……嗯,除非白决重新出现,否则根本动不了。 他轻叹一声,指尖划过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 电话响了几秒就被接通,一道甜美的女声带着雀跃传来:“哥!怎么突然打电话啦?是不是想我了?” 林沐揉了揉眉心:“江湖救急,颜颜,先借哥两万。” “啊?两万?!”电话那头的林颜瞬间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惊慌。 “哥你干啥了?你不会是去那种……那种地方找那些……然后被抓了吧?!” 林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黑着脸道:“你这丫头,脑子想什么呢?” “我在学院对面租了个房,房东要押一付三。” “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啊!把我上学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林颜心虚的笑声:“嘻嘻,谁让你是我亲哥呢!我不想着你想着谁呀?” 她飞快转移话题:“对了哥,钱打你哪个卡?我现在就转!” “我现在把卡号发你,记得快点,房东还在等着呢。”林沐无奈道。 “知道啦知道啦!等我休假就去城区找你玩!挂啦挂啦,快发卡号!” 林颜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留下林沐对着手机哭笑不得。 …… 圣京城。 一座守卫森严的研发基地内,穿着白色实验服的林颜刚挂断电话,指尖飞快在手机上操作,三万块钱瞬间汇入指定账户。 她将手机揣回白大褂口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脚上的银色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都透着轻快。 “颜颜呀,我在后面都听见了。”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缓步走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现在诈骗电话手段高得很,你这么单纯,可别被骗了。” 林颜转身,对着老者露出甜美的笑容:“不是诈骗啦,朱爷爷,是我哥哥打来的。” “你哥哥?哦,我想起来了!”老者眼中闪过了然。 “就是今早你提的林沐吧?他应该已经到江城觉醒者学院了?” “嗯,已经到啦!”林颜点头,语气带着感激:“还要好好谢谢您呢,朱爷爷。” “嗨,这有啥可谢的?” 老者摆摆手,笑着说:“你哥本来就是觉醒者,不过是报名晚了点,连走偏门都算不上。” 他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说:“正好,带你去个机密区域,只有我们几个老家伙能进,不过颜颜你去的话,他们谁敢说半个不字?” “好呀!”林颜眼睛一亮,快步跟上老者的步伐。 走了几步,她忽然注意到老者手里握着一把银色刀柄,但却没有刀身,好奇地问:“朱爷爷,您手上这是什么呀?怎么只有刀柄?” “哈哈,到了地方再跟你说。”老者卖了个关子,率先走向基地深处。 不一会儿,经过三层严格的身份验证后,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灯光照亮了房间内整齐排列的玻璃容器。 林颜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每个容器里都静静躺着一柄兵器,刀枪剑戟样样俱全,兵器表面泛着冰冷的寒光,仿佛还残留着主人的气息。 “哇……这些都是什么呀?”林颜忍不住惊呼。 “这些啊,都是百年内七阶以上觉醒者用过的【圣器】”老者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肃穆。 “每一把都有独特的构造,均是认主之物,只有初代使用者才能发挥它们的真正力量。” 他顿了顿,语气染上惋惜:“能出现在这里的圣器,说明它们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换了别人用,不过是块普通的铁疙瘩。” 林颜的眼神也沉了下来,轻声道:“原来是这样……” 她又看向老者手里的刀柄:“那这把刀柄的主人是?” 老者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遗憾:“他啊,和颜颜一样,是能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打心底喜欢的孩子。” “而且他特别年轻,要是没出事,再给他几年时间,华夏说不定会是另一番景象……” “朱爷爷,他这么年轻就是七阶觉醒者吗?”林颜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是啊,七阶高境,且在初境时便觉醒了冰元素之力。”老者的目光落在刀柄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是镇厄廷廷首,白决。” “朱爷爷,是白色死神!?”林颜再次惊呼。 “是啊。”老者点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房间角落的空置容器,打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将银色刀柄放进去。 可就在他准备关闭容器时,“哐当”一声,刀柄竟自己从容器里掉了出来,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咦?奇了怪了。”老者皱起眉,弯腰捡起刀柄。 “难道是我没放好?”他再次将刀柄放进容器,这次特意调整了位置,确保放稳。 可关闭容器的瞬间,刀柄又“哐当”一声掉了出来。 老者愣住了,挠了挠头,看着手里的刀柄,疑惑道:“你的主人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不能安息的?” “朱爷爷。” 林颜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刀柄上,轻声问:“这些圣器一定要存放在这里吗?” 老者被问得一怔。 百年来,圣器都是这样存放的,倒真没有非放不可的硬性规定。 “颜颜觉得,它掉了两次,是不是不想被永久关在容器里呀?”林颜的眼神清澈,语气认真。 “这……还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有点邪门。”老者再次打量着刀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朱爷爷,反正它以后也只是普通兵器了,而且只有刀柄,和其他完整的圣器不一样。”林颜看着老者,小心翼翼地提议。 “不如让我保管它吧?要是以后有规定必须存放,我再送回来,好不好?” 老者沉默了片刻,仔细思索着可行性。 确实没有条例说必须存放在这里,而且这刀柄两次掉落,确实反常。 第13章 镇厄廷都是疯子吗! 他看着林颜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手里的刀柄,忽然笑了:“行!就交给颜颜保管。” “换了别人开口,我肯定不同意,但颜颜的话,没问题!” 说着,他便将这只有银色刀柄的圣器递到林颜面前。 林颜双手接过,她低头来回打量着手里的刀柄,眼神温柔。 毕竟,这可是她敬仰了许久的【白色死神】的兵器。 …… “好啦,小弟弟,住的时候有问题随时给姐打电话。”另一边,成熟女人笑着将合同递到林沐面前。 林沐接过合同:“好,王姐慢走。” 女人又凑近一步,语气热情:“要是明年续租,姐姐再给你优惠。” 说罢,便踩着高跟鞋转身朝门外走去,鞋跟敲击地面的“哒哒”声清脆又利落,。 房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林沐走到落地窗前,夜色里的江城霓虹闪烁,车流像发光的河在脚下流淌。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闪过一丝极微弱的火苗,瞬间消散。 紧接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意从体内渗出,同样转瞬即逝。 “真弱啊……”他低声自嘲,却又很快定了定神。 “不过低级异变者,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构不成威胁。” 自从成为觉醒者那天起,系统的机械音就刻在了脑海里。 整整六年,终局之战是它第二次出现。 难道有什么隐藏的触发条件? 还是说,自己根本没摸清它存在的意义? 罢了,外力终归是外力。 林沐轻叹了口气,想起终局之战前,在中枢资料库偶然发现的,被封锁的那部分历史资料,眉头不自觉地紧锁。 他望着窗外的夜空,眼神沉了下去。 “这条血路走到现在,哪次不是在鬼门关前徘徊?” “这世界藏着的黑暗,我会一点一点查清。” “百年前被长老团掩盖的真相是什么?觉醒者和异变者,真的是百年前才出现的吗?” “华夏的历史,到底被改得面目全非到什么地步?” “还有……苏念禾……” 想到这里,肚腹间突然传来一声“咕噜”的轻响,林沐无奈地笑了:“是体内力量流失太多了吗?好久没这么饿过了。” 他简单收拾了下卧室的杂物,抓起门边的外套,脚步轻快地朝着门外走去。 …… 圣京城,白昼大厦22层顶层。 一间宽阔奢华的办公室里。 “秦江首席,前往禁区之城的特殊小队,目前仍杳无音讯。”身着白昼黑色制服的男人垂首禀报,声音压得极低。 空气突然安静……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炸响,男人惊得浑身颤抖。 秦江一掌拍在坚硬的桌面上,沉声道:“都过去四天了,难道禁区里还有活人?!” “首席,我们将此事上报中枢吗?”男人试探着问。 “上报?你想让我一天内两次踏入那个鬼地方?” 秦江眉头紧锁,片刻后深吸一口气,看向来人:“娄平,重新组建特殊小队的档案,把仓守小队的信息清除。” “建好后上报:禁区之城,全域无异常。” “是,首席。”娄平垂首应道。 “对了,镇厄廷的系统性训练方案,拿到了吗?”秦江的声音恢复平静。 “有两位一等已经去了,应该很快回来。” “嗯……”秦江忽然一顿,看向娄平:“提醒过他们在镇厄廷要低调行事了吗?” 娄平沉默片刻,恭敬道:“首席,他们都是老人了,应该不会在镇厄廷惹出什么风波吧?” 秦江长叹一声,缓缓闭上眼:“希望如此吧,这一天就没一件顺心事。” …… 中枢镇厄廷一层。 白昼制服的肥头大耳男人对着眼前的女人怒吼:“不就是一份训练方案吗?让我们等多久!” “你们镇厄廷到底有没有把我们白昼放在眼里?!” 他身侧的同伴满脸不耐烦,声音不屑:“最后给你三分钟,要是还没整理好……后果很严重!” 女人却像没听见,慢悠悠地将泡好的茶水倒入杯中,抬眼看向二人:“哦?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威胁我?”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哪里?” 话音落下,二人彻底被激怒。 “区区四阶觉醒者,敢以下犯上?”肥头大耳的男人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狠戾。 女人忽然笑了,眼神满是嘲讽:“区区两个五阶觉醒者,敢来镇厄廷撒野,今天真是开了眼。” “你找死!现在的镇厄廷不过是风中残烛!” 肥头大耳的男人右手猛地抓向女人的脖子,眼神阴狠。 “咚、咚、咚——” 沉稳的脚步声骤然响起,男人伸向半空的手瞬间僵住。 三人同时望向大门。 身着镇厄廷首席制服的男人正缓步走来,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面容泛着邪气。 白昼二人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后背渗出冷汗。 女人起身恭敬道:“青鹤首席,他们……” 话未说完被青鹤摆手打断。 他走到二人面前,肥头大耳的男人刚挤出笑容想打招呼,青鹤的右手已掐住他的脖子。 “轰”的一声将他砸在地上。 鲜血从男人口中喷出,染红了制服。 “啊——” 惨叫声响彻一层,青鹤的长剑已刺入男人的手掌。 “原来在秦江眼里,镇厄廷是风中残烛?” 青鹤淡淡开口,拔出长剑又刺入另一只手掌。 又是一阵惨叫声响起,肥头大耳的男人连连求饶:“青鹤首席,您听我说,您听我说,啊——” 男人的惨叫声渐弱,彻底昏厥。 另一位白昼一等则直接吓得魂飞魄散: 一位五阶觉醒者,他就这么肆无忌惮的下手吗! 镇厄廷都是疯子吗! 但他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确认同伴彻底昏厥后,才结结巴巴道: “青鹤首席,我……我没拦着他,是我的疏忽……我……” “轰——” 一声巨响炸开,他被一脚踹到墙上。 又“砰”地摔在地上,神色满是惊恐,连话都说不完整:“您……我……” “把你的同伴拖回去,转告秦江。” 第14章 请问,酒馆还在营业吗? “这件事没有合理的解决方案,我不介意亲自去白昼走一趟,让你们好好感受镇厄廷的处事风格。” 说罢,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补充: “资料收起来,等秦江的诚意到了再说。” “是,青鹤首席!”女人恭敬应道,随即像看小丑般瞥了白昼二人一眼,不屑地笑了。 片刻后,那人踉跄着爬起身,走到肥头大耳的男人身前,深吸一口气,缓缓将他拖出镇厄廷。 大厦外,一辆商务车正候在那里。 司机见到这诡异的一幕,眼睛瞬间瞪圆,连忙打开车门迎了上去…… 镇厄廷32层。 青鹤刚出电梯,便与一名容貌清丽的女人相遇。 她同样身着镇厄廷首席制服,开口道:“我在监控里看到了。” “嗯,应当不是秦江授意的,他没这个胆子,简单教育了下。”青鹤语气平静。 “为什么还让这两人活着?你有些仁慈了。”女人说完走进电梯。 等电梯门缓缓合上后,青鹤眉头微挑,自语道:“我仁慈吗?嗯……下次注意些。” …… 江大对面的商业街依旧人声鼎沸,断舍酒馆内,顾苍瘫在吧台的皮座椅上,又点了一根烟。 他并非烟瘾大,只是最近几天,觉得这世界看不到什么希望了。 小满和三石坐在角落打游戏,随着“吱呀”一声。 酒馆那扇老旧的店门缓缓打开,瞬间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酒馆破成这样,还有人来? 男人关上门,40来岁的年纪,面色苍白。 他打量着酒馆,露出贪婪的笑容,声音沙哑:“老板,你这酒馆真不错。” “安静,而且外面喧嚣声大,就算里面有什么动静,也没人会知道。” “老板,我就说吧,不好好装饰酒馆,就不会有正常人来。” “呀,我赢了!今天晚饭你请!”小满晃着手机看向三石。 “不是吧?你还出复活甲,玩赖啊!”三石无语道。 “略略略——我不管,就是你请!”小满笑得眉眼弯弯。 顾苍依旧默默吐着烟圈,感叹人生无趣。 男人微微发愣,酒馆里的三人,竟把他彻底无视了? 下一秒,他面色狰狞,右手化作怪物般的利爪,面容扭曲,声音渗人: “我饿了好久,今天终于能饱餐一顿了!” 然而,依旧无人理会…… 男人发出渗人的笑声:“有意思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冲向吧台前的顾苍。 就当利爪逼近顾苍双眼时,一道寒光闪过,锋利的匕首瞬间划过他的脖子。 男人瘫倒在地,没了生机。 小满一个华丽转身来到吧台前,抽出纸巾擦着锃亮的匕首,轻描淡写地说:“好久没见到最弱的E级灾厄了。” “想必是饿急眼了,我来收拾。让我想想,今天要给哪个路口的镇厄司成员送业绩呢。” 三石一边嘀咕,一边轻车熟路地拿起黑色密封麻袋,准备装尸首。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酒馆大门再次被推开。 “咦?三石你装得技术点,看来还得塞一个人。”小满提醒道。 三石挠挠头,沉思片刻后开口:“不行,一个袋子装不下两个。” “请问,酒馆还在营业吗?” 一道沉稳的男声忽然响起,让酒馆内的三人同时错愕。 因为眼前这人身上,没有一丝灾厄气息。 那便只有两种情况了。 第一种,是SSS级灾厄之王。 这种存在,就算出现在在七阶觉醒者面前,都无法被察觉。 其次就是SS级灾厄,他们可自身将气息隐藏。 但显然,这两种情况绝不可能发生在这间小小的老破酒馆里。 那便只剩下第三种:这人,真是个普通人…… 不是吧,还真有普通人来?三人同时在心里嘀咕。 三石率先回过神,瞬间捆好密封袋,暂时拖到一旁。 小满则将寒光闪闪的匕首收回,笑脸相迎:“在营业呢!” “要喝点什么?不过提前说哦,我们的酒都是珍藏级,有点贵。” “看你像学生,要不……换一家?” 林沐对小满微微一笑,没说话,径直走向吧台前的高凳坐下。 看向面色沧桑、吐着烟雾的男人:“老板,来一杯水,要免费的那种。” 顾苍掐灭烟蒂,闭上眼没理会。 小满和三石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怕不是来捣乱的? “给他倒一杯。”顾苍忽然开口。 小满闻言,一脸不情愿地接了杯水递过去:“先生,你的水。” “谢谢。” 林沐笑着接过,喝了一口,又看向男人:“老板,再来一份蛋炒饭,还没吃饭,有点饿,当然,也要免费的那种。” 话音落下,酒馆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顾苍猛地睁开双眼,抬眸望向林沐。 而三石与小满此刻已经彻底确定:眼前这人,就是来找茬的! 就当小满有些怒意准备开口时。 顾苍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满,去做一份蛋炒饭。” “啊?老板,他要吃白食还给做啊!”小满当即反驳。 三石也是一脸茫然地看向顾苍,心想:顾哥今天吃错药了? “给他做吧。” 话落,顾苍刚准备闭上双眼,林沐却继续道:“老板,你可能没听清我的意思,我要吃你亲手做的蛋炒饭。” 说完的瞬间,顾苍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 这一幕让三石与小满都惊讶不已,他们没想到老板会亲自出手教训这个年轻人。 顾苍眉头一皱,直视林沐的眼睛道:“零阶觉醒者?” 林沐对这一举动仿佛并不意外,继续道:“所以,蛋炒饭可以做了吗?” “可以,算是对你唐突的赔礼。”随即顾苍缓缓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却让小满与三石彻底石化在原地。 见鬼了啊,老板竟然给一位平平无奇的学生亲自下厨? 不对,老板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就当顾苍走上楼梯时,林沐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炒饭里要加两个鸡蛋,再煎一个荷包蛋,火腿加一根,鸡排加一块,最后,微,微,微,辣!” 顾苍瞳孔骤缩,脚步顿在原地猛然回头看向林沐。 “快点啊,没跟你闹,真饿了。”林沐笑了笑。 顾苍深吸一口气,强压内心的翻涌:“等着!” 第15章 是我 楼上很快传来“滋啦”的起锅烧油声。 小满和三石对视一眼,脸上写满震惊。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坐在高脚凳上的林沐,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老板竟然真的去做蛋炒饭了? 小满盯着林沐的背影,心里的认知彻底被颠覆: 跟了老板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亲自下厨,而且是给一个外人做饭! 三石更是猛地回神,想起自己刚才拖到角落的黑色袋子,连忙对小满说:“我先去倒垃圾!” 话音未落,他已经托起袋子快步往酒馆外走。 林沐忽然转过身,目光与小满对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怎么这么看着我?” “是觉得你们老板做了让你不可思议的事?” 小满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上前几步站到林沐面前:“你是江大学院的学生?” “没错。”林沐点头承认。 “我有个疑问,这间酒馆从外面看,有什么吸引你进来的地方?”小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林沐认真思索了几秒,回头望了望酒馆昏暗的木门,一本正经道:“看上去挺阴森的。” 小满眉头一皱,更疑惑了:“看上去阴森你还敢进来?不怕里面有牛鬼蛇神把你吃了?” 说到最后,她故意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昏暗的灯光衬得她的表情格外渗人。 她就是想吓一吓这个看上去过分淡定的学生,谁让老板对他这么特殊! 林沐却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平静:“因为,这里的东西免费。” “你他……” 小满差点当场爆粗口,硬生生把话咽回去,压着怒意说:“我们这是高档酒馆!东西都很贵!” “这次是老板破例,之后酒馆里的一切明码标价!就连一份蛋炒饭,也要收你50块!” 林沐看着气急败坏的小满,无奈一笑:“行,我知道了。” “蛋炒饭收费的话,下次我换个菜系,只要免费就行。” 小满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刚要组织一套流利的骂人话术,楼上已经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几秒后,顾苍端着一盘香喷喷的蛋炒饭走到林沐面前。 他递过一双一次性筷子,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激动:“一个荷包蛋,一根火腿,一块鸡排,微微微辣!” “嗯,闻着就香。”林沐笑着接过筷子,立刻大口大口地埋头干饭。 他是真的饿坏了。 其实林沐原本打算在楼下买路边摊回家吃,可走到酒馆门口时,他突然愣住了。 又看了看斜对面的江大学院,猛地一拍额头:“我怎么把他忘了!” “江大学院正对面,断舍酒馆!” “但凡我能早想起来一小时,都不用和颜颜借钱了,这不现成的大财主吗?” 想到这里,他脚步轻快地推开了酒馆大门。 小满看着林沐吃得一脸满足,心里更不是滋味,当即冷哼一声,气鼓鼓地走到角落坐下。 不一会儿,林沐盘中的蛋炒饭已经见了底,顾苍的目光却始终紧盯着他,一言不发。 “老板,你这有点抠啊。” 林沐喝了口水,看向老板笑道:“之前的鸡排,没这么小吧?” “免费的饭你还挑上了!”小满“腾”地站起身,声音里满是怒意。 顾苍当即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安静。 他看向林沐,沧桑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声音沙哑又带着颤音: “之前的鸡排……有多大?” 林沐迎上他的目光,笑着说:“是现在的两倍。” “你该不会是把一块完整的鸡排,一分为二了吧?” 话音刚落,顾苍的神色骤然剧变。 他猛地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点燃,烟圈缓缓吐出,可夹着香烟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那是激动的颤抖。 他几乎已经百分百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脑海里无数疑问涌到嘴边,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万一不是呢? 万一刚才的对话全是巧合呢? “你是不是在想,万一他不是呢?万一刚才的对话,会不会全是巧合?” 林沐平静的声音响起,顾苍彻底瞪大了双眼,香烟从指间滑落都浑然不觉。 下一秒,林沐抬头看向顾苍震惊的双眼,淡淡道:“是我。” 轰—— 顾苍的眼中瞬间闪过无数情绪:震惊、疑惑、激动,更多的却是无尽的喜悦。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角落里的小满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写满困惑: 这人怎么突然自言自语? 难道脑子有问题? 早知道刚才就不和他争执了,年纪轻轻就精神失常,真可怜。 “吱呀”一声,酒馆大门被推开,三石走了进来。 小满立刻对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过来。 三石一脸疑惑地走到小满身边坐下,小满一把将他拽到身侧,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那个人其实是精神患者,你进来前正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呢。” 三石瞬间露出了然的神色,看向林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顾苍终于压下内心的翻涌,声音沙哑地问:“这副面孔,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这才是我原本的样子,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林沐平静地回答。 角落里,三石凑到小满耳边,小声问:“你不是说他是精神患者吗?” “怎么顾哥还和他聊上了?咱们离得太远,听不清他们说啥。” 小满也一脸懵:“我也不知道啊……” 顾苍又点燃一根烟,烟圈缭绕中,他盯着林沐问:“你为什么体内没有力量波动了?” “一言难尽,但恢复只是时间问题。”林沐笑了笑。 顾苍忽然笑了,眼神闪过一丝精光:“倒也算好事,你现在算是从明处转到了暗处。” “刀还在吗?你可是把它视作命根子。” 林沐的筷子忽然顿住,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顾苍猛吸一口香烟,声音随着烟圈而出:“无主的圣器若是被寻到,会封存在圣京城那座基地,我去走一趟。” “此事不急,再者说,基地的那些老头子,并没有被他们腐蚀掉。” 第16章 金屋藏娇了?! “行,听你的。” 顾苍点头,又追问道:“那你现在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林沐左手朝身后指了指,顾苍眉头一挑:“啥意思?” “江大学院啊,我是今年的新生,今天刚参加完开学典礼。”林沐自嘲地笑了笑。 ????! 顾苍的嘴角瞬间一抽,脸上的神色变得格外精彩。他凑到林沐身前,不敢置信地问:“你认真的?” “嗯,如假包换。”林沐点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吕平今天来过吗?” 顾苍这次彻底信了:“两小时前刚走,他说江大校长邀请他去新生典礼讲话。” “这事……还有别人知道吗?”他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林沐摇头:“若不是你早已脱离镇厄廷,我也不会告诉你。” “他们三人呢?”顾苍语气笃定。 “我敢打赌,他们不信你会死,会一直等你回来。” 吧台前的对话还在继续,角落里的小满和三石却看得一头雾水。 “不是吧?老板这么惜字如金的人,怎么会和他聊这么久?”小满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石想了想,猜测道:“有没有可能,是顾哥看他脑子不正常,同情他?” 小满一拳锤向三石:“你傻啊!同情心这种东西,会出现在顾哥身上吗?” 就在这时,林沐从高脚凳上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经过小满和三石身边时,他对两人微微一笑:“多谢款待。” 他推开酒馆大门,脚步却突然一顿,头也不回地说:“顾苍,留给你颓废的时间,不多了。” 话音落下,大门缓缓关上。 顾苍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一根烟又飞向口中。 他用一个花哨的动作点燃香烟,喃喃道:“这个世界,还是有点希望的。” 小满和三石彻底懵了,两人同时冲向吧台,想要一问究竟。 但顾苍已经恢复了往日颓废的模样,他瘫在皮座椅上,对二人摆了摆手:“你们收拾卫生吧。” 小满和三石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下来。 满肚子的疑问,终究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 白昼大厦顶层。 “两个五阶便敢在镇厄廷撒野,谁给他们的胆子!” 秦江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一拳砸在身前的坚硬长桌上,长桌瞬间裂成两半。 娄平被巨响惊得身形一颤,心里暗骂那两个蠢货,硬着头皮继续禀报: “还有一件事……青鹤首席的原话,是让您亲自带着诚意过去。” “轰——” 本就断裂的长桌彻底被秦江的第二拳轰成碎块。 他额角青筋暴起,过了许久,怒火才渐渐平息,沉声道:“他们伤势如何?” “绍兴还好,只是常阮的双手被刺穿,需要静养一阵子。”娄平恭敬回话。 秦江坐回皮质长椅,缓缓闭上眼长叹:“你先下去吧,这事我亲自处理。” 待娄平离开后,他又对着空旷的办公室喃喃: “今天什么日子?这么克我的?” …… 云境小区。 哗哗的水流声停下。 林沐擦着头发回到主卧,换上一身宽松的黑色睡衣。 刚靠在床头,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锦绣词句本从天上来,狂写诗词三百……”铃声刚响半秒,林沐便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甜美的女声:“哥,你在干嘛呢?吃饭没?” “刚吃完回来,怎么了?”林沐笑着反问。 “没事呀,对了哥,以后钱不够随时跟我说,你妹妹现在工资很高哦~” “呦,我们颜颜真是出息了,哥也沾光了。” “哪有!我上学时还不是靠哥给的零花钱胡吃海塞。” “行,没事就挂吧,早点休息,别累着,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知道吗?”林沐语气带着关切。 “等等!先别挂!还有大事没说呢!”林颜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 “那你倒是说啊。”林沐被逗笑了。 “哼,就知道催着挂电话,跟爸妈一个样!”林颜嗔怪道。 “我下月有三天休假,回家待一天,剩下两天去找你玩好不好?” “你不在家我自己待着没意思。” “还有还有!我带了个能让你大跌眼镜的东西!保证你看了傻眼!”她故意卖起关子。 “行,回来给我打电话,租的房子有五间卧室,敞开住。”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突然传来惊呼:“难怪房租贵!” “哥你租了多大的房子啊?” “嗯……200多平吧。” 林颜:………… 挂断电话后,林颜躺在宿舍柔软的床上,眉头紧锁。 下一秒她猛地从床上蹦起来,眼睛发亮: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哥自己租这么大房子干嘛?” “难道……金屋藏娇了?!” 家庭群聊与紧急播报 电话挂断后,林沐久违地打开官网,指尖划过屏幕浏览头条。 第一条热搜依旧是【终局之战,大获全胜,灾厄双王陨落】 第二条则是白昼组织的成立消息…… “嘟,嘟,嘟——” 一连串消息突然弹出。 林沐嘴角微微上扬,点开名为【饲养两大神兽】的家庭群聊。 林野:臭小子,今天开学典礼咋样?一天没消息,你不会没去吧! 江舒婉:相信儿子的为人,他肯定认认真真上学了。 林野:老婆,不是你让我问的吗?? 梧桐小区的某户人家,突然传来一声吃痛的大喊…… 林沐:你们放一万个心,要是开学典礼我没去,学校早打电话通知家里了。 江舒婉:我就知道!儿子最优秀! 林野:臭小子,宿舍环境咋样?室友相处得好吗? 林沐:都挺好的,关系处得不错,晚上还一块吃了饭。 林野:录个视频瞅瞅环境。 林沐:已经熄灯了……室友们都爱睡觉。 林颜:咦!? 林沐:你咦啥! 林颜:呜呜~哥凶我! 江舒婉:好好和你妹说话,找抽是吧? 林沐:我错了…… 群聊结束,林沐无奈一笑,抬手按下身侧的开关。 房间瞬间暗下来,只有落地窗透进江城的夜景。 即使躺在床上,也能俯瞰整片霓虹闪烁的城市。 第17章 没人会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疯子的刹车 他继续刷着官方信息,突然一条红色的紧急播报弹了出来,林沐顺势点进去: 【紧急通知】 上城华云区出现疑似S级以上灾厄,已有两位二等镇厄使遇害! 请居民非必要勿出门! 目前上城镇厄司已全员集结,白昼总部已派出一位特等镇厄使前往支援! 醒目的标题下方,附着一段画面模糊的现场视频,隐约能看到街道上的混乱痕迹。 视频画面一闪而过时,林沐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迅速倒回视频重放。 画面里隐约可见一名红裙女人,玉足轻点着穿梭而过,裙摆间还飘着几缕鲜血。 林沐眉头微皱:是她?她竟然从那里出来了?难道她恢复了? 念头刚起又被他摇头否定: 如果她真的恢复全盛时期,谁能拦得住? 恐怕等官方消息传开,华云区都快没了。 他指尖一划退出视频,可没几秒又切了回来,仔细端详后轻笑: “我关注她干什么?” 再次划走,却又不自觉切回,眉头紧锁: “自己都虚弱成这样,脑子在想什么呢?” 手指一滑,视频又被划走。 一分钟后…… 林沐利落换好衣服,快步走到玄关拿起外套,披上的瞬间已经拉开房门。 等电梯时,他迅速点开通讯录拨出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接通,沧桑的声音传来: “喂。” “是我,准备辆车,急用,我马上过去,把车牌号摘了。” “你还需要车?”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现在的身体确实需要,酒馆正对面辅路上停着辆迈巴赫。” “我让小满摘车牌,钥匙放挡风玻璃那儿。” “你要去哪?需要我跟你……” 没等顾苍说完,林沐打断道:“不用,我进电梯了。” “嘟——” 断舍酒馆内,顾苍吐出烟圈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扬声喊:“小满。” “怎么啦老板?”小满轻快跑到吧台。 “把迈巴赫钥匙放挡风玻璃,再把车牌摘了。”顾苍声音沙哑。 “啊?”小满一愣,随即兴奋道:“老板,咱们要干大事吗?” “赶紧去,有人借车,急用。”顾苍催促道。 “哦……”小满撇撇嘴,快步朝外走。 顾苍望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思索片刻,随即轻笑: “你现在这身体,着急也干不了什么,肯定是我想多了。” 他瘫回皮座椅,手机屏幕上正放着华云区的紧急视频。 很快,小满摘下车牌,心里嘀咕: 还是头一次见到老板借车呢,不对啊,老板也没朋友啊? “麻烦你了,谢谢。” 林沐拿起挡风玻璃上的钥匙,解锁、点火,动作行云流水。 小满望着熟悉的身影彻底懵了:“喂,你……” “轰——” 引擎轰鸣中,迈巴赫扬长而去,只留下尘土扑在小满脸上。 江城的夜空落下淅沥小雨,一辆迈巴赫在湿滑的道路上飞速穿梭。 林沐狠踩油门,脑海里却满是茫然的自问: 我为什么要借车去上城? 华云区那么大,到了之后去哪找她? 不对,我根本不该去,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尽管思绪混乱,他脚下的油门却越踩越深。 三小时后,深夜11:00。 上城。 上城华云区的高架桥上,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地面的血迹。 南端的路面上,数十辆镇厄司的车辆已被摧毁的残破不堪,尸首散落一地。 红裙女子瘫坐在地,白皙小腿上的血迹随雨水化开。 她胸口剧烈起伏,望着满地尸首,绝美的脸上勾起冷笑,声音虚弱却带着刺骨寒意: “我无意伤及普通人,奈何你们自己寻死。” 她踉跄站起,没走两步忽然顿住脚步,美目里杀意翻涌。 高架桥南端入口处。 一道身着白昼黑色制服的身影正缓缓走近,手中长刀出鞘,寒光映着雨幕。 “能杀两位五阶觉醒者,果然是S级灾厄。” 娄平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已是强弩之末,这份功绩,我娄平收下了。” “呵……就凭你?” 红裙女子冷笑,可此刻她连尾翼都无法展开,虚弱得几乎站不稳。 “死到临头还嘴硬!” 娄平话音未落,脚步一跃,长刀带着寒光直扑而来。 与此同时,五公里外的高架桥北口。 瓢泼大雨中,一辆黑色迈巴赫如疯兽般疾驰。 引擎轰鸣声盖过雨声,轮胎在湿滑路面上摩擦出刺耳声响。 北口的值守人员瞬间慌乱: “李工!有辆车径直的朝着北口来了!” “这人没看没通知吗?不知道高架桥今晚封路啊!” “李工!他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啊!” 值守人员拔腿就跑,没有丝毫犹豫。 李工也惊得头皮发麻,破口大骂:“疯了吗?不要命了!” 但他却不敢上前阻拦,没人会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疯子的刹车。 “轰——” 阻挡物被瞬间撞飞。 迈巴赫丝毫未减速,引擎轰鸣声更盛,如巨兽咆哮般朝着南端冲去。 高架桥南端,厮杀仍在继续。 娄平手中长刀招招致命,却越打越心惊! 这红裙女人竟在未灾厄化的状态下撑到现在! 难道是SS级? 想到这里,娄平眼中嗜杀之意更盛: 若能诛杀SS级灾厄,功绩足以让长老团侧目,一朝飞黄腾达! “砰——” 红裙女人被长刀扫中,身形轰然倒飞,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份功绩,得好好谢你。” 娄平缓步走近,身上虽有多处伤口,却难掩兴奋:“我会让你没有痛苦的下地狱。” 红裙女人踉跄半跪,低声喃语:“要对这蝼蚁动用最后一招吗?” 娄平高举长刀,正欲劈下,一道刺眼白光突然闪过他的眼睛。 “轰——” 引擎轰鸣如惊雷炸响,黑色迈巴赫冲破雨幕而来。 直到二人身侧,车身猛地360度漂移,车尾狠狠撞向娄平! 他的身躯瞬间被撞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入下方的海里。 迈巴赫在此刻彻底停稳。 红裙女人正疑惑时,车门打开。 一道黑色休闲装,手持黑色雨伞的身影正从车内缓缓走下。 第18章 走不了,抱我 红裙女人半跪在地,低头冷笑一声: “这些肮脏的觉醒者们,为了夺取这所谓的功绩,真是恶心透顶。” 话音刚落,头顶的雨突然停了。 她猛然抬头,只见一柄黑伞已经在他头顶撑开,一道黑色休闲装的青年映入她的眼帘。 “怎么?我也让你恶心?”林沐顿了顿,轻声唤出她的名字。 “苏……念禾。” 电闪雷鸣中,二人四目相对,暴雨愈发倾盆。 “噗——” 苏念禾望着林沐的身影,忽然轻笑出声。 “这便是,你原本的样子吗?” “比昨日,要好看多了。” 说罢,她踉跄站起身来,上前一步,与林沐近在咫尺。 下一瞬,林沐瞳孔骤缩! 苏念禾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柔软的红唇轻轻印在他唇上。 短暂一触后,苏念禾松开呆滞的林沐:“我们现在,扯平了。” 话音落下,她便因力竭闭上双眼,径直向后倒去。 林沐快速搂住她的娇躯,发现她已昏迷,呼吸微弱。 他望着瓢泼大雨,心中满是茫然: “我为什么来这里?” “又为什么救她?” 余光扫过刚刚那人坠海的方向,心道: 高阶觉醒者没那么脆弱,死不了。 林沐小心翼翼地将苏念禾抱上副驾驶,仔细系好安全带。 回到主驾驶,他发动引擎,迈巴赫在雨幕中原路返回。 林沐余光瞥向苏念禾苍白的侧脸,无奈叹气: “真是造孽,我今天是抽风了吗?” …… 这场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猛,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白昼大厦顶层,秦江靠在宽大的皮座椅上,眉头紧锁。 身前那张被击碎的长桌已经换成新的。 “一位S级灾厄,娄平怎么到现在还没传回消息?” “难道……不,不可能的!”秦江声音低沉,右手已经按向了长桌上的红色按钮。 片刻后,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是“咚咚”的敲门声。 秦江抬眼道:“进。” 一名身着白昼制服的女人轻轻推门而入,走到秦江身前垂首恭敬道:“首席。” “定位到娄平所在何处了吗?”秦江看向女人,语气阴沉。 女人低声回道:“首席,还没有。” “最后的定位停留在华云区高架桥南端……” 她顿了顿,犹豫着补充:“会不会……娄平特等从高架坠落了?” “桥下的河流直通江城,水流又急……” 秦江沉声打断:“不可能!S级灾厄对娄平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可万一……是SS级灾厄呢?那娄平特等确实没有还手之力。”女人抬头,神色认真地分析。 “SS级?”秦江冷笑一声,声音逐渐变冷。 “这种级别的灾厄,岂会轻易暴露自己?” “记住!越是强大的灾厄,越胆小如鼠。” 女人张了张嘴想再劝,却被秦江的坚定堵了回去,只能恭敬问: “那首席,需要移交镇厄廷处理吗?” 秦江眉头皱得更紧,抬眸看向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拿镇厄廷当做白昼的上级了吗?” 女人身形一颤,连忙垂首:“属下不敢!” 秦江缓缓起身,走到女人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膀:“孔楠,继续找娄平的定位。” “我亲自去一趟上城。” “是,首席。”孔楠恭敬应下,等她抬头时,秦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里。 她快步走向电梯,低声喃喃:“希望只是S级……若真是SS级,首席这一去……” …… 凌晨2:30。 江城仍被暴雨笼罩。 一辆黑色迈巴赫穿透雨幕,稳稳停在断舍酒馆正对面的辅路上。 林沐熄了火,先给顾苍发了条信息,刚放下手机,提示音就响了。 他没想到顾苍这个点还能秒回。 顾苍:现在的你更需要一辆车,钥匙就放你那吧。 林沐:车尾撞了点东西,明天你处理下。 顾苍:嗯。 顾苍:啥!? 林沐:就这样,明天再说。 下车后,林沐撑着伞走到副驾驶旁。 开门的瞬间先把伞夹在胳膊肘,小心翼翼将苏念禾横抱入怀。 低头瞥见她苍白的脸,林沐深吸一口气,把伞稳稳斜到她头顶。 自己的后背却瞬间被暴雨浸透,冰冷的雨水顺着衣领往下淌。 “咳咳……” 苏念禾忽然轻咳,美目睁开时,两人的视线在雨幕里撞个正着。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救我?”她直视着林沐,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不理解就对了。”林沐在雨里沉声开口。 苏念禾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什么意思?”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就当我抽风了,明天一早你就走。” 林沐眉头紧锁,连自己都觉得今天的举动荒唐得离谱。 “噗——” 苏念禾忽然轻笑,随即剧烈咳嗽起来,鲜血溅在林沐的黑色外套上。 “你……还真是有意思呢。” 她抬起玉手,轻轻按在林沐的胸膛。 “还有力气抬手?” “正好,你来打伞,护住自己就行。” 没等苏念禾反应,林沐把她抱得更紧些,伞柄直接塞到她手里。 苏念禾愣了愣,嘴角不自觉上扬,缓缓举起伞柄,脸颊轻轻贴向林沐湿透的胸膛。 “呼——” 林沐松了口气,终于踏进电梯。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声音平静:“按电梯,29层。” “我不喜欢被人命令。”苏念禾眼神骤然一寒。 林沐“嗯”了一声,直接把她轻轻放在地上。 苏念禾的玉足刚沾地,就踉跄着又扑回他怀里,声音带着虚弱:“怎么?抱够了?” 林沐眉头一挑没说话,右手径直按下29层的按钮。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沐刚要迈步,苏念禾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林沐回头,眼神疑惑:“就两步路,走不了?” 苏念禾沉默片刻,美目直视着他:“走不了,抱我。” “真麻烦。”林沐叹气,再次把她横抱起来。 推开房门后,林沐将苏念禾轻放在沙发上。 自己退后两步,看着蜷缩在沙发里的女人,他眉头已经没办法皱的再深了。 第19章 我洗完了,抱我 因为今天他所做的一切,彻底打破了24年来他对自己的认知,太荒唐了! 自己竟然去救一位灾厄之王? 明明知道这种举动蠢的要命,甚至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可他还是做了。 林沐在她面前站了许久,脑子里反复盘旋: 为什么? 明明体内力量还没恢复,明明知道白昼的人就在附近,为什么还要冲过去救她? 就没想过自己会因此遭遇意外吗? 苏念禾缓缓抬眸,两条白皙的小腿从红裙下伸出。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就当我们没见过,明天一早你就离开。”林沐说完,转身朝房间走去。 “等一等。”苏念禾轻喊出声。 林沐黑着脸转过身:“又怎么了?” “我要洗澡。” 苏念禾胸口微微起伏,轻咬着红唇道:“我动不了。” 林沐瞬间僵在原地,语气带着无奈:“动不了就别洗了,你的伤势……自己应该能自愈吧?” “我要洗澡。”苏念禾又重复了一遍,眼神认真的看向他。 “我已经几个月没洗澡了!从罪恶之城走出来,我就想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而已!” “还有……那些觉醒者,不是我有意杀的。” 林沐像听到天方夜谭,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说……你从禁区出来,就为了找地方洗澡?” “嗯。”苏念禾嘟起小嘴,甚至有些委屈的样子。 林沐终是妥协地叹气:“有浴缸,我给你放水,你自己在里面洗,这样总可以吧?” “可以。”苏念禾点点头,嘴角重新扬起笑意。 哗哗的水流声停下后,林沐从浴室走出来:“水温调好了。” “抱。”苏念禾只吐出一个字。 林沐扶额,感觉自己真是请了尊神回来。 刚要伸手抱她,苏念禾的声音更低了:“衣服……帮我……” 林沐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把人扔出去。 他定住身形,看着苏念禾清澈的眼睛,彻底没了脾气。 “嗯~水温刚好,衣服,快点。”苏念禾催促道。 “我……” 林沐彻底闭紧双眼,一套动作后,他闭着眼睛走出浴室,手里还握着一件残破的红裙。 浴室内,苏念禾露出白玉般的香肩,抬手拨开发丝,指尖轻轻划过锁骨,一路向下。 她斜倚在浴缸里,双腿随意的舒展着,浸在温水中的肌肤白得通透。 林沐则是回到了自己卧室内的淋浴间开始洗漱。 他边洗漱,边对着镜子前的自己低声骂道:“林沐,你真是疯了。” 不一会儿,他擦着湿头发刚坐到沙发上,就听见浴室里传来苏念禾轻柔的声音: “我洗完了,抱我。” 林沐把毛巾甩到一边,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这是我的睡衣,我自己住,没有女生衣服,你将就穿。” “鞋的话……也没有。” “你擦干了吗?” 卧室内,林沐背对着苏念禾,紧闭双眼开口。 “别催我,快好了,你就这样背对着我,不怕我忽然出手?”苏念禾轻笑。 林沐眉头一皱,转身刚要说话,两人都瞬间呆滞。 苏念禾正裹着浴巾坐在床上。 “不好意思,下次别用话激我。” 林沐说完立刻转身走出房间,头也不回地喊:“你今天就住这间,有事大声喊我……当然,我不一定能听见。” 林沐的身影消失后,苏念禾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噗嗤”一声笑出来:“他刚刚……是害羞了吗?” 她拿起床上的睡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主卧里,林沐站在落地窗前,昏暗中点燃一根香烟。 烟雾缓缓吐出,他的心跳才慢慢平复,只是脸颊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 清晨6:00。 淅沥沥的小雨仍在天空飘洒。 华云区高架桥南端。 一名身着白昼首席制服的男人缓缓走到桥边。 昨夜的血迹已被暴雨冲刷得一干二净,尸首与报废车辆也早已被妥善处理。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来人是个同样穿着白昼制服的青年,他站定在秦江身后,垂首恭敬地说: “首席……高架桥周边的监控,在凌晨缺失了两小时的记录,已经被彻底消除了。” “消除?” 秦江脸上瞬间布满怒火。 自己的得力干将至今下落不明,这里的监控却被人反消除? 他转过身,声音逐渐冰冷:“上城镇厄司,好大的胆子!” “不是上城所为,首席。”青年顿了顿,补充道。 “是被圣京城消除的,暂时无法找到消除的源头。” “圣京城?”秦江脸色一黑。 圣京城有权力做到这一步的,一共才几方势力。 他百思不得其解,将目光投向圣京城的方向: 不就是一位S级灾厄吗? 这件事难道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真相? 想到这里,秦江无奈地叹息一声: 自己的权力,还是不够高啊。 随即,他看向青年,命令道:“增派人手,顺着河流一直寻到江城。” “是,首席!”青年转身快步离去,同时开始传达秦江的指示。 秦江在冲突发生的地点反复踱步,只觉得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他长叹一口气:“真是老天克我?” “才接手白昼短短几天,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吗?” “连娄平那样的实力都会遭遇不测,看来我对这个世界,了解得还远远不够啊。” 而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的凌晨。 中枢镇厄廷,32层。 “沈柔,把画面倒退。”一位神色冷漠的中年男人指着中央大屏,沉声道。 “好的,宁漠首席。”沈柔立刻将监控画面倒回。 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雨幕中冲刺而来,将娄平撞飞的画面再次映入宁漠眼中。 那黑衣身影撑着伞从迈巴赫驾驶座走出,直到他将伞稳稳撑在那名红裙灾厄的头顶时。 沈柔忍不住开口:“宁漠首席,这人确实很古怪。” “一辆没有车牌的迈巴赫,他就像是专门为她而来一样。” “也就是说,我们顺着监控找下去,一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自顾自地分析着,觉得自己的观点十分正确。 第20章 三日内,我便会离去 “再倒回去!”宁漠这次的声音有些急促。 “是!”沈柔瞬间一惊。 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宁漠首席脸上浮现出其他神色。 就这样,在宁漠的命令下,沈柔将画面整整倒回了九次…… 她内心充满疑惑,不明白宁漠首席为何要反复看这段画面。 “沈柔。”宁漠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把事发前后一小时的监控全部清除,包括周边十公里内的所有监控,全部清除!” “啊?首席,您说的是全部清除?”沈柔茫然地回头。 “同时,这段画面是镇厄廷最高机密,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是谁都不行,明白吗?”宁漠的眼神冰冷。 沈柔不禁打了个哆嗦。 虽然不明白首席为何突然将这段画面提升到最高机密。 但她还是立刻起身,恭敬地说:“是,宁漠首席,沈柔谨记!” “嗯,立刻执行。” 宁漠迈着沉稳的脚步转身离去,留下沈柔一脸凌乱。 她紧锁着画面,始终没看出个所以然。 随着最后一声键盘音响起,以华云区高架桥为中心。 方圆十公里的监控,在这一刻全部被清除! 做完这一切,沈柔依旧坐在电脑前陷入沉思。 她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可能性,却又一一被自己摇头否定。 “算了,睡觉!” 沈柔伸了个懒腰,朝着里屋走去。 “这几位首席,性格一个比一个古怪。” “跟他们比起来,吕平特等倒真的算很温柔了。” 凌晨,正是暴雨最猛烈的时刻。 宁漠撑起一柄黑伞,独自走出镇厄廷大厦。 他将目光投向远方,嘴里喃喃道:“会是您吗?” …… 中午12:00。 一缕阳光终于穿透乌云,持续一夜的雨悄然停了。 梧桐小区里。 林野一手颠着炒锅,一手接起电话。 但下一刻,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对对,我是孩子父亲。” “什么!?没去学院?” “我知道,您说得对,我一定好好教育孩子。” “好,您忙。” “嘟——” 电话挂断,林野一时间连锅都忘了颠。 “怎么回事!什么没去学院?是儿子旷课了?” “才第一天上学他就敢旷课?” “昨晚才说省心,今天就原形毕露!” 江舒婉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林野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压迫感与怒火。 他当即笑着回头:“别着急,老婆,咱们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万一儿子真有紧急情况呢?” “那你愣着干什么?打啊!”江舒婉怒道。 “锅给我,你赶紧打!” “马上马上,老婆别激动哈。” 林野一边说着,一边立刻拨出儿子的电话,心里默默祈祷: 你小子最好有个合理的谎言,不然可真死定了。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房间里。 “锦绣词句本从天上来,狂写诗词三百~” 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林沐从睡梦中吵醒。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眯着朦胧的睡眼看向屏幕。 林沐有些疑惑: 老爸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干啥? 随即接通:“喂,老爸,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林野瞬间懵了:卧槽,这小子怎么这么淡定? “你个臭小子上哪鬼混去了!” “不知道今天开学第一天吗?学院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 林野刚说完,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江舒婉的怒吼声。 林沐瞬间清醒:坏了!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学生! 他飞速起身,一看时间已经12:02。 顿时松了口气,因为着急也没用,这点钟早下课了。 “那个……我昨晚睡过去了,老爸你信我,这是实话。” 林沐一边解释,一边准备走出房间。 “睡过去了!?”林野的话音刚落。 江舒婉的咆哮声已经穿透听筒:“宿舍那么多人就你睡过去了?室友没人叫你吗!” “是这样,昨晚不是下大暴雨吗?我在外面遇见一个走失的小朋友。” “你们对自己儿子还不了解?” “遇到这种情况我当然不能置之不理啊,就一路把小朋友送回家了,千真万确。”林沐说着,语气格外认真。 “别扯这些没用的,你现在在哪?在学院吗?”林野追问。 “当然在!”林沐没有一丝犹豫,脱口而出。 “刚刚你们理论专业课的陈指导打电话来,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赶紧的!记住,这事不能再有第二次!” “我知道,老爸你放心。” 林沐说着,已经走到了客厅,却没注意到沙发上穿着男士睡衣的苏念禾正好奇地看着他。 “第一天就旷课,我们放个屁的心!” 就在这时,苏念禾轻柔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如今这副身体,这么急着要去哪?” 林沐和电话那头的林野同时沉默了…… 林沐反应极快,对着电话说:“爸,刚宿舍的电视突然出声了。” 说着,他对苏念禾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神严肃。 苏念禾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电话那头的林野立刻接话:“行,我没听到别的声音。” “你赶紧去陈指导办公室,别让他等久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心里却嘀咕:这臭小子,上学第一天就把妹子带回宿舍了? “怎么挂了?”江舒婉的声音打断了林野的思绪。 “没事,老婆,儿子确实在宿舍,就是睡过了头,现在正赶去办公楼呢。” 林野笑着为儿子打掩护。 江舒婉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另一边。 林沐黑着脸看向沙发上穿着自己睡衣的苏念禾,没好气地问: “你怎么还没走?” 苏念禾斜倚在沙发上,右手托着香腮,眼波流转地看着他: “怎么?抱也抱了,看也看了,这就要赶我走了?” 林沐顿时面色一僵,刚想开口,苏念禾却慢悠悠地跷起白皙的右腿,轻声道: “看你这冷漠的表情,真是无趣得很。” 说完她伸了个懒腰,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眼中寒光乍现: “三日内,我便会离去。” 林沐“嗯”了一声,无奈转身走向房门。 刚握住门把手,苏念禾的声音再次响起:“记得给我买身衣服,要女生穿的。” 第21章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喜欢上了? 林沐脚步顿了顿,眉头微皱,随即“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恢复平静。 苏念禾的眼神却愈发清冷,周身弥漫开凌厉的杀意。 她红唇轻启: “我的行踪,只有上城那位隐匿的SS级异变者知晓……想借刀杀人?” “就这么怕本王活着吗?呵……” 中午12:15。 江大学院办公楼内。 林沐坐在陈指导对面,平静地为他讲述了一个小时的理论。 而他的每段话都让陈指导有种醍醐灌顶的通透感。 等林沐说完,他看向陈指导,语气平静地开口: “陈指导,今后学院的理论课,我就不用参加了吧?” 陈指导既惊喜又有些汗颜,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好,可以。” 随即他话锋一转,关切地看向林沐:“但林沐,你的档案我看过。” “六年前就成为觉醒者,可六年过去,依旧停留在零阶,没错吧?” “没错。”林沐坦然回应。 “理论课你可以不上,但体能课绝对不能旷课!” 陈指导语气严肃起来:“觉醒者只有逼到人体极限才能突破。” “零到三阶靠系统性高强度训练就能达到。” “但三阶之上,必须在战场上厮杀,一次次闯过鬼门关才有机会提升,而且一阶比一阶难如登天。” 他看着林沐,语重心长地宽慰: “三阶之上对你来说或许太遥远,但眼下先迈入一阶,才算真正成为觉醒者的一员。” “记住,理论在实力面前,终究是无足轻重的。” “您说得对,我会勤加努力,争取早日踏入一阶。”林沐语气认真。 林沐离开后,陈指导独自在办公桌前出神许久。 直到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在他眼前晃过,才猛然回神。 看到来人,他立刻起身:“宋校长,您来了!” “我都站这儿一会儿了。”宋校长坐到对面,摆手示意他也坐下。 “状态不对就休息一天,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陈指导笑着摇头:“校长,您是没见到刚才那新生。” “他的理论知识,竟能让我醍醐灌顶!” “我甚至觉得,圣京城的那些理论院士,都未必及得上他。” “哦?”宋校长顿时来了兴致,“详细说说?” 20分钟后,陈指导叹息一声:“可惜啊,这孩子六年了还是零阶……” 宋校长的眼神瞬间淡了下来: “既然他理论这么好,要是三年后毕业还没踏入一阶,就保送他去圣京城专研理论吧。” “那里才能让他开阔眼界,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要不外城觉醒者挤破头想来江城学院呢,主要还是校长您给力啊!圣京城说保送就保送。” 陈指导笑着拍起马屁。 “行了,少来这套。” 宋校长嘴上嫌弃,脸上却笑开了花,随即叮嘱道:“对了,天赋差的孩子别让他们超负荷训练。” “这是其他学院用血换来的教训,适得其反就糟了。” 说完,宋校长起身离去。 陈指导起身,望着他的背影应道:“我知道,校长。” …… 距离江大学院校门一公里处,一座大型商场矗立在街道旁。 商场三楼的女装区,一家挂满裙子的店铺里。 林沐扫过每件衣服的标价时,嘴角不禁一抽。 再想了想卡上的余额后,倒也不至于连身衣服都买不起。 他的目光停在一条红裙上,脚步也跟着顿住。 “这位先生,是想给爱人买衣服制造惊喜吧?” 一位穿西装套裙的女店员快步走来,笑着指了指红裙。 “您眼光真好!这是店里刚上的新款,优惠力度特别大呢。” “优惠多少?”林沐问。 “打完8.8折只要2999哦!” 林沐在心里无声叹气,面上却依旧平静:“包起来吧。” “再拿一身黑色休闲装……嗯,再加两双运动鞋。” “先生,不给爱人配双高跟鞋吗?”店员眼睛一亮,自顾自拿起一双银白色红底高跟鞋。 “这么好看的裙子,搭高跟鞋才更衬气质呀!” 林沐眉头微蹙:“那就一双运动鞋,一双高跟鞋。” 店员的笑容瞬间更灿烂了:“好的!您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林沐直接递过银行卡。 很快,店员拎着四个包装袋快步回来,把卡递还给林沐: “先生,折扣后一共7996元。” 林沐接过东西走出商场,忍不住感慨:“女生的钱,是真好赚……” …… 断舍酒馆里,只有顾苍一个人坐在吧台里的皮座椅上。 林沐把钥匙往吧台上一放,顾苍接过钥匙,疑惑地看向他:“你昨晚……” “有点私事。”林沐打断他。 “那你手里拎的是啥?”顾苍吐出一口烟,眼神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震惊。 “买的衣服,怎么了?”林沐挑了挑眉。 “高跟鞋是你给自己买的?”顾苍直勾勾盯着其中一个包装袋。 “什么?” “袋子上标着呢!” “你眼睛坏了就去看病。” 林沐说完,拎着四个袋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沐离开后,顾苍掐灭烟蒂又续了一根,脸上表情极为精彩: “卧槽……不是吧?” “你这种人,还能有这么反转的一面?” …… 林沐刚打开房门,两条洁白如雪的长腿便闯入视线。 苏念禾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双腿随意搭在茶几边缘,脚尖轻晃。 听到动静,她微微侧头,脸上勾起一抹笑意:“咦?我还以为你不会买呢。” 话音未落,她将双腿收回,优雅地盘坐在沙发上,眼睛一亮: “快拿来我看看。” 林沐走到她身前,将四个包装袋轻轻撇在茶几上,声音平静: “先试试吧,能换,也能退。” 苏念禾轻笑出声:“镇厄廷廷首亲自为灾厄买衣服。” “噗——想想都有趣呢。” 她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袋,指尖拂过黑色衣物时,忽然抬眼打趣:“眼光还行嘛,这身黑色衣服,不会和你的是同款吧?” “不会,只是颜色一样。” 林沐在她身侧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不自觉扫过她的侧脸。 苏念禾似是察觉到他的注视,忽然转头望来,眼波流转: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喜欢上了?” 第22章 对于我的生物钟来说,我醒的时间才是早上 “呵……” 林沐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不再言语。 “哇哦~这身红裙我喜欢。” 苏念禾起身,将红裙拿到身前比量,裙摆垂落如瀑,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满意点头:“嗯,应该很合身。” 可当她打开最后一个袋子时,美目骤然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沐: “你竟然还买了高跟鞋!?” 林沐沉默着,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边缘。 他自己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买高跟鞋? 甚至,为什么要给她买衣服?这件事本身就不应该出现。 苏念禾见他不答也不在意,嘴角含笑地望着红裙与高跟鞋,随即冲他眨眨眼:“我要试衣服。” “嗯。”林沐盯着手机敷衍回应。 可下一秒,苏念禾竟抬手撩起身上的男士睡衣。 林沐瞬间惊起,快步冲到她身前按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苏念禾仰头望他,眼神无辜:“换衣服,怎么?” “去房间换。”林沐挑眉道。 “麻烦。” 苏念禾轻哼一声,玉足轻点地面,身姿轻盈地朝卧室走去。 卧室门关上的刹那,林沐轻叹一口气,无奈摇头,只希望这两天赶紧过去。 不一会儿,卧室门“咔哒”一声轻响,林沐随意抬眸望去。 苏念禾正优雅地从房间走出。 一袭正红束腰长裙裹着她的身姿,裙摆随着步伐轻晃,每一步都将窈窕身段勾勒得愈发分明。 裙摆下露出的小腿莹白如玉,玉足踩着一双银白色红底高跟鞋。 鞋跟敲击地面的“哒、哒、哒”声清脆悦耳,似敲在人心尖上。 她走到客厅中央,眉眼如画,肤白胜雪,宛如月下骤然盛放的红玫瑰。 眼波流转间,只一眼,便叫人失了魂。 林沐握着手机的右手微微一顿,这停顿只有短短一瞬。 面上便迅速恢复波澜不惊的模样,眼帘微垂,仿佛刚才的晃神从未发生。 可他喉咙极轻地滚动了一下,终究泄露了心底那猝不及防的惊艳。 “好看吗?” 苏念禾莲步轻移,走到他身前,足尖微旋,银白高跟鞋的鞋跟轻轻点地。 裙摆翻飞间,雪色小腿若隐若现,眉眼间的笑意更浓。 似是故意要将那绝色风华尽数展现在他面前。 “勉强,还行。” 林沐避开她的目光,下一秒便起身朝房间走去。 “就只是,还行?”身后传来苏念禾轻柔的追问。 林沐“嗯”了一声,关上卧室门,走到落地窗前。 指尖燃起一丝微妙的火苗,烟雾从他口中吐出。 他望着窗外,心跳却有些不太平静,刚才那一眼,竟让他有些乱了节奏。 客厅里,苏念禾轻笑一声拉上窗帘,随即褪去红裙与高跟鞋,换上那身黑色衣服。 她轻盈地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这衣服的尺寸,竟意外地贴合她的身形。 …… “早上好呀,老板。” 断舍酒馆里,小满伸着懒腰从楼梯缓步走下,发丝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小满,现在已经下午了。”三石走在身后提醒。 “我不管,对于我的生物钟来说,我醒的时间才是早上。”小满语气认真道。 “嗯,有那么一丝丝道理。”三石想了想,笑着点头附和。 酒馆外,江城镇厄司的黑色专车稳稳停在辅路。 司机在车停稳的瞬间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后车门。 一位面露凶相的男人缓缓走出。 “总司长,这点小事还需要您亲自处理?交给属下就行。”司机弓着腰,含笑奉承。 男人看着眼前的酒馆,沉声道:“你在这等着,我自己进去。” “是,总司长。” 随着“吱呀”一声,酒馆大门被缓缓推开,小满、三石和吧台后的顾苍同时抬眼望向来人。 “呦,这不是汪总司长吗?大驾光临啊。”小满挑着眉,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汪总司踏进酒馆的瞬间,脸上的凶相骤然消失,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嘿嘿,小满最近真是更漂亮了。” 他又转向三石:“三石比之前可是更壮实了,看来最近也没闲着吧?” 三石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汪总司也不尴尬,径直走到吧台前,对着面色沧桑的顾苍堆起谄媚的笑: “顾爷,您歇着呢?” “说事。”顾苍闭着眼,只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 “是这样,昨夜暴雨里,您那辆迈巴赫在江城风驰电掣,完美闯了所有红灯。” “您放心,这点小事我第一时间就把监控全清了,我办事,您绝对放心!” 汪总司半弓着身,又补充道:“整个江城的安定,别人不知,我还能不知?” “没有您镇着,江城哪能这么太平?” 一路闯灯?怪不得他要摘车牌,顾苍在心里想着。 随即缓缓睁开双眼,抬眸望向来人。 汪总司被这眼神惊得浑身一颤,后背瞬间冒出汗。 “汪全,你在江城的时间,不短了吧。” “那可不,一晃都五年了!顾爷最近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汪全连忙挺直腰板。 “回吧,有事自会叫你。”顾苍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 “好嘞顾爷!您忙着!” 汪全笑着转身,又对小满和三石摆手:“您二位也忙着,忙着哈!” 直到走出酒馆大门,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恢复成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上车后,司机小心翼翼地问:“总司长,需要把那辆迈巴赫拖走吗?” “他现在还敢明目张胆停在路边,这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啊!” 汪全挑眉,眼神冰冷:“拖什么?” 司机余光扫过后视镜,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小杨,跟了我几年了?”汪全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从您来江城就跟着,五年了……”司机的声音越来越小。 “五年了,你可知江城为什么是圣京城下最安定的城市?” “你以为是江城镇厄司的功劳?还是我的功劳?”汪全自嘲地笑了笑。 “回总部吧。”话落,汪全闭上了双眼。 而这几句话在小杨的脑海中翻涌了一路。 直到车辆驶入江城镇厄司总部。 他也没明白汪总司这些话的意思,但他也不敢继续问下去。 第23章 亲过,抱过,看过,一双筷子还这么多事 晚上7:00。 江城境内,横贯上城的河流尽头已堆满垃圾与废弃杂物,腥臭的气味在夜色中弥漫。 一群身着白昼制服的身影举着刺目的强光手电,在夜色里来回搜寻,脚步声踩过碎石沙沙作响。 秦江站在桥上,眉头紧锁地扫视下方。 这里已经是河流的终点,若是此地在没有娄平的身影,那就代表着…… “是娄平特等!”一道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同时也打破了秦江的思绪。 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下方的空地上,快步走到人群前:“情况如何?” “首席,无生命危险!” 一名医护人员正用专业手法为娄平做按压,额头渗出细汗。 众人神色紧绷,直到一阵轻咳声响起,才齐齐长舒一口气。 娄平咳出呛入的河水,虚弱地睁开眼,眼神迷离:“我这是……” 秦江蹲在他身前:“怎么样?” “首席,我没能完成您的任务……” 娄平话音未落,秦江的手已经拍在他的肩膀上:“人没事就好,其余的回去再说。” 夜色中,数十辆汽车的引擎轰鸣声同时响起,车队朝着圣京城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云境小区里。 林沐煮了一碗面,卧了两个荷包蛋,独自坐在餐桌前吃着,桌上还摆着一袋拆开的辣条。 忽然,一张绝美的侧脸凑到他身前,苏念禾舔了舔红唇:“我也饿了。” “你能吃这些?”林沐边吃面边反问。 “你感觉呢?” 苏念禾优雅地坐在他身侧,穿着那身黑色休闲装,头发松松挽起,碎发垂在颈边。 “嗯,饿着吧。”林沐平静地说。 苏念禾秀眉一皱:“我尝试一口。” 林沐愣了愣,疑惑地看向她:“我去拿双筷子。” 苏念禾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筷子:“亲过,抱过,看过,一双筷子还这么多事。” 说罢,她犹犹豫豫地夹起一根面条,缓缓嚼碎。 可咽下的瞬间,胃里一阵翻涌,径直吐回了碗里。 林沐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他看看苏念禾,又看了一眼碗里,彻底陷入沉默了…… “好恶心。”苏念禾一脸认真地说。 “确实恶心,你脚下就是垃圾桶,为什么要吐在碗里?”林沐反问。 苏念禾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垃圾桶,脸色无辜:“我没看到。” “我要出去吃饭,今晚还会回来。” 话音刚落,林沐眼神一寒,周身弥漫起刺骨的寒意。 “你这副样子很凶,我不喜欢。” “还有,你恢复得很慢,别再做昨夜那种事了。” 苏念禾起身走到玄关,穿上林沐准备的白色运动鞋。 拉开房门时,她脚步微顿,回头望向林沐,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对普通人和觉醒者出手。” 就在她迈出房门的瞬间。 “等等!”林沐的声音响起:“钥匙,回来自己开门。” 苏念禾头也不回地接住身后飞来的钥匙,“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沐望着碗里的面条,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 圣京城。 一座守卫森严的研发基地内。 在最底层的封闭实验室里,数十名身着白色实验服的科研人员正欢呼雀跃。 一位中年男人神色激动地冲进中控室,声音带着颤意: “马院长!我们的第一步,成功了!” “说不定未来某一天,我们真能让异变者彻底融入世界!”他补充道,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不错,但记住!这项实验绝不能让外界知晓,明白吗?” 马院长面色严肃,本该因实验突破而欣喜的脸上,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马院长,您放心,这间实验室内,除我之外,均不知道他们所做的真正实验到底是什么。”中年男人郑重承诺。 待他离开后,马院长身旁一位身材高挑、长相甜美的年轻女人露出不解: “马爷爷,这明明是能改变世界的实验,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马院长脸上立刻换上和蔼的笑容:“颜颜,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项实验从开展到现在,才短短数月就迈出了最艰难的第一步。” “历史上那些顶尖学者,以他们的智慧会想不到吗?” “还有那些华夏丢失的文明……” 说到这里,马院长深深叹了口气,话语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马爷爷,林颜还是不太懂。” 林颜歪着头,眼里满是困惑。 “哈哈,不懂才好!” “你还年轻,未来不可限量,我们几个老家伙的本事,都等着传给你呢。” 马院长爽朗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 “颜颜哪有那么厉害,能学会爷爷们的皮毛就知足啦。”林颜笑着回应。 “外面天已经黑了,今天又让你加班了。”马院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 “但颜颜,这件事你也绝不能跟任何人提,除了我们几个老家伙,谁都不行。” 林颜立刻挺直腰板,语气认真:“嗯!您放心,马爷爷!” 回到宿舍后,林颜褪去实验服。 换上粉色卡通睡衣,靠在床头不自觉地回想马爷爷的话。 “华夏丢失的文明……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喃喃自语。 “嗯……下次和朱爷爷一起工作时,旁敲侧击问问吧。” …… 深夜0:00。 圣京城,白昼大厦灯火通明。 特护房间内,娄平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输液管里的药液缓缓滴落。 秦江坐在床边的皮椅上,眉头紧锁:“你是说,一辆黑色的车突然出现,把你撞飞?” “是我的疏忽,首席。”娄平声音低沉,带着愧疚。 秦江摇了摇头:“不怪你,此事处处透着诡异,已经惊动了圣京城的大势力,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方。” “还有,那个SS级异变者,没灾厄化就能和你僵持那么久……” 秦江眼神闪烁,指尖轻轻敲击扶手,总觉得有个关键的环节没抓住,却又想不起来。 他缓缓起身,按住想要挣扎起身的娄平:“好好休养,等彻底痊愈了再说。” “谢……首席。” 娄平声音微弱,秦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病房,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第24章 我记性不太好,你有事吗? 江城城区,一条僻静的幽暗巷子里。 身着黑色休闲装、脚踩白鞋的窈窕倩影缓缓走向深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被拉得修长。 一阵阴风卷着落叶拂过,女人身后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几道阴险的笑声随之传来。 “居然是个这么水灵的妞,今天可是有口福喽!” “人只有一个,怎么分?” “分成四半,谁也别吃亏!” “下面归我,其余的,我可以少分点!” 四道邪恶的声音越来越近,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是啊,确实很饿了。”女人忽然转身,左背后瞬间展开一道极为虚弱的赤红尾翼虚影。 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如萤火般闪烁。 一刹那,围上来的四人瞳孔骤缩,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连滚带爬地朝巷子外冲去,一股震颤灵魂的恐惧感从心底疯狂升起! “她!她!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啊——” 话音未落,巷子里已经没了活人的气息。 女人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一道鲜艳的血花绽放。 片刻后,女人缓缓走出巷口。 她抬头望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嘴角再次上扬: “回,家。” …… 云境小区。 “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的瞬间。 林沐正披着浴巾、赤着上半身从房间走出,两人脚步同时一顿,四目相对。 “砰”的一声,苏念禾迅速关上门。 林沐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转身回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一会把客厅灯关上。” “喂!”苏念禾喊住他。 “怎么?”林沐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苏念禾红唇轻启,眼波流转:“你身材不错嘛~” 林沐面色一僵,不再回应,径直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真是个无趣的男人。” 苏念禾轻笑一声,抬手关掉客厅的灯,走到落地窗前站定。 她俯瞰着江城霓虹闪烁的夜景,片刻后,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嘟”的一声被瞬间接通,但那头却没有声音,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 “小凝。”苏念禾清冷的声音打破寂静。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带着明显的颤音:“王?是您吗!?” “嗯。”苏念禾语气平静。 “一会我发个定位,明日下午来接我。” “还有,我的消息,不得外传,具体的明日再说。” 不等那头回应,她便挂断电话,朝卧室走去。 路过林沐的房门时,她脚步微顿。 转身望了一眼紧闭的门板,嘴角扬起一丝微妙的笑容,随即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林沐掐灭烟蒂,神色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明天是体能课,不能再旷课了,不然老妈…… 想到这里,他苦笑一声,调好闹铃后,几乎是秒睡过去。 …… 早上10:00。 江城学院中心广场上,数千道学生身影正绕着广场不停奔跑。 小部分人彻底脱力,干脆躺在草坪上,一脸岁月静好的摆烂模样。 “兄弟,你说学院是不是有病?”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瘫坐在终点草坪上,喘着粗气吐槽。 “开学第一节体能课就是15公里长跑,这谁顶得住啊!” “简直疯了,后面的日子想都不敢想!” 林沐有些诧异的望向他:“没看出来啊,兄弟你这体型居然能跑完?” “嗨,你别看我胖,灵活着呢!”王月半长叹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回忆,“其实都是家里逼出来的……” 他看着林沐风轻云淡的样子,当即晃着圆滚滚的肚子起身: “兄弟?你是神吗?” “15公里啊!你连汗都没出?你不会是什么隐世大佬来体验学生生活的吧?” 林沐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你见过隐世大佬是零阶觉醒者的吗?” “嘿,那倒也是。” 王月半挠了挠头,拍了拍林沐的肩膀:“别灰心!” “我都能踏入一阶,你这15公里脸不红气不喘的,早晚的事!” “借你吉言,争取早日踏入一阶。”林沐笑着回应。 随着时间推移,完成长跑的新生陆续瘫在草坪上。 忽然有人指着远处,声音激动:“你们看!那是咱们这届校花榜第三的季晚萤啊!” “啥年代了还整校花榜?不过姿色确实不错。”有人附和。 “呦,这叫不错?哥们你大早上喝多了吧?”另一人调侃,“看看你手机里女朋友的照片,对比对比?” “呵……等我毕业后达到二阶觉醒者,直接进江城镇厄司,到时候什么好看的没有?” 那人满不在乎地撇嘴:“当下这个嘛,只是解决空虚罢了。”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才会有渣男这词儿!”周围响起一阵附和的嘲笑声。 而人群议论的中心,季晚萤却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广场角落的方向走去,仿佛没听见周围的喧嚣。 “兄弟,有道靓丽的风景线朝咱们这边来了!” 王月半眯起小眼睛,远远地上下打量着走来的身影,脱口而出一串数字: “90,61,89。” “这么远你都能看出来?”林沐有些惊讶。 “嘿,不是我吹,看得多了自然就……你懂的。” 王月半笑容带着点猥琐,下一秒却猛然惊呼:“兄弟!她是冲咱们这儿来的!” “难道说……嘿嘿,是被我的颜值吸引了?” “我认为你说得对。”林沐摇头轻笑,实在没法理解这胖子的迷之自信。 王月半立刻挺起圆滚滚的胸膛,准备摆出帅气的打招呼姿势…… 可季晚萤却径直掠过他,走到林沐身前,声音甜得发腻:“还记得我吗?” 王月半脸上的笑容僵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林沐则疑惑地看向她:“你哪位?” 季晚萤轻笑一声:“昨天下午在陈指导办公室见过的呀,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是学院有史以来第一个不用上理论课的学生呢。” 卧槽!王月半在心里疯狂惊呼:这兄弟居然这么牛逼?! “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你有事吗?”林沐语气平静。 第25章 若想我,打电话 季晚萤微微错愕,剧情好像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她随即把手里的矿泉水递到林沐面前,声音软了几分:“没事呀,就是想过来认识认识。” “能帮我拧下瓶盖吗?” “瓶盖都拧不开,你怎么进的江大学院?” 林沐的话刚出口,王月半默默竖起大拇指:真是吾辈楷模! 附近的新生们纷纷瞪大了眼睛,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兄弟,绝对是凭实力单身的! 季晚萤的脸色有点难看,却还是挤出笑容:“身为男生,帮女生不是很正常吗?” “还是说……你不愿意和我交朋友?” “我既不想帮,也不想和你交朋友。” 林沐说完,指了指旁边的王月半:“这兄弟是江城首富,你找他交朋友更合适。” 话落,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季晚萤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可听到江城首富四个字时,嘴角又扬了起来。 她立刻把水递到王月半面前,声音重新变得甜软:“你好呀,你可以……” “我兄弟对你没兴趣,我也一样。” 王月半直接打断她,语气毫不客气:“去钓别人吧。” 说完,他快步朝着林沐的方向追了上去。 季晚萤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冷笑: “我季晚萤,竟然在一天之内被两个男人拒绝了?!” “兄弟,等等我!”王月半气喘吁吁地追上林沐。 林沐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 王月半凑到林沐耳边,小声问:“兄弟,你怎么知道我家是江城首富的?” 林沐一愣,随即笑了:“我就随口一说,难道你真的是?” 看着林沐走远的背影,王月半眯起小眼睛,摸着下巴沉思: 这兄弟总感觉不简单啊…… 还有那15公里长跑,他连汗都没出一滴,这正常吗? 就算是四阶,五阶的觉醒者,也未必能做到吧? 等晚上回家,一定要好好问问父亲! …… 断舍酒馆内,林沐正吃的津津有味。 “不错,颓废了这么多年,但炒菜的手艺却没下降。” 顾苍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望向天花板,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最近很多城市开始乱了。” 林沐筷子一顿,抬头问道:“哪里?” “虞城,洛城,沧城……当地镇厄司已经完全镇压不住,镇厄廷高层和白昼都分散去了。” 顾苍又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最严重的是镇北城。” “已知有一位SS级灾厄,四位S级,这只是明面上的,你懂的。” “镇北城……” 林沐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还真是熟悉的地方。” 顾苍轻笑:“确实谁都没你熟悉,一年前你一人一刀,屠尽了镇北城的灾厄。” “去镇北城的是谁?”林沐抬眸。 “宁漠。” “那镇北城的镇压只是时间问题了。” 林沐吃完最后一口,将筷子放在空餐盘上,起身道: “走了,下次能送餐上门就好了。” 顾苍嘴角一抽:“上门得收钱。” “你差钱?”林沐笑着反问。 顾苍不语,默默从吧台下方拿出一束包装精致的鲜花,递到林沐身前。 林沐脸色一黑,凝视着顾苍:“你搞啥?” “店里简单装饰了下,小满买的鲜花。”顾苍语气平静。 “那你递给我干啥?”林沐一脸问号。 顾苍语气带着一丝认真:“这些年你肩上担子太重,该放松放松。” 林沐眉头一挑:“有话直说。” 顾苍眼神闪过一丝八卦之火,却一本正经道: “我觉得你需要这束花,女人都喜欢,别不好意思。” 林沐声音低沉:“顾苍……你信不信我现在揍你一顿?” “我信,但你现在的实力……” 顾苍话未说完,便将花硬塞到林沐手中:“行了,举半天了,拿着吧。” “你房刚租,就算没女人,也能多点香味。” 酒馆外,林沐看着手中的花束陷入了沉思,无奈的摇摇头大步离去: “罢了,就当吸吸甲醛了。” 酒馆内,楼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小满蹦蹦跳跳走下来:“早上好呀老板。” “你下来得正好,盘子刷了吧。”顾苍指了指吧台上的空餐盘。 小满双手叉腰,气鼓鼓道:“那个学生又来蹭吃蹭喝了?” “今天只蹭吃,没蹭喝。”顾苍瘫回皮座椅,闭上眼。 小满凑到他身前,眼神充满疑惑:“老板,你们早就认识对不对?” “可你身份这么特殊,怎么会和零阶觉醒者的学生有交集?” 她自顾自摇头:“说不通啊。” “刷盘子去,别想太多,我跟他投缘。”顾苍闭着眼沉声说,仿佛再多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小满嘟起小嘴,感觉自己被敷衍了,气呼呼拿起餐盘,正要进厨房。 楼上又传来脚步声,三石笑着走下来:“早啊。” 小满立刻把盘子递给他,嘴角上扬:“三石,老板让你刷盘子。” 三石一脸茫然接过:“大中午的有客人?不对,咱们门都没开啊?” “你问老板吧,我最烦蹭吃蹭喝的人了。” 小满大步流星上楼:“本小姐要回笼觉,勿扰!” 三石看着手中的餐盘,又看看睡着的顾苍,苦笑一声,默默走进厨房。 …… 云境小区。 房间里,苏念禾换上一身红色束腰长裙,银白红底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将一张白纸轻轻放在茶几上,上面是潦草的五个字:【我走了,勿念】。 想了想,她拿起笔加上一串电话号码,后面又附上六个字:【若想我,打电话】。 “这写的什么啊,跟话本里的恋爱脑一样,真丢人!本王何曾做过这种事!” 苏念禾秀眉微皱,瞬间销毁了纸条。 片刻后,她重新拿了一张白纸,一字不差地写下同样的内容,又放回茶几。 看着纸上的字迹,她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算了,就当随便写着玩。” “反正他肯定会当废纸扔掉,我们之间,怎么可能再有交集呢?” 她转身准备离去,高跟鞋“哒哒”的清脆声在房间里回荡。 推开房门的刹那,苏念禾美目瞪大,眼神闪过一丝茫然,更多的是震惊。 第26章 有些人,有些事,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林沐手中拿着一束鲜花,与她撞了个对脸。 四目相对,二人同时顿住脚步,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你……这花,难道是送给我的?” 苏念禾玉手轻抬,指了指林沐,又指了指花束,声音疑惑中还带着一丝不经意间的急促。 林沐眉头一皱:“你想多了。” “这里难道还有别的女人住?”苏念禾眼神带着审视。 “没有,你挡我路了。”林沐声音平静。 苏念禾轻笑一声,走到林沐身侧站定,二人肌肤轻轻碰撞,红色裙摆随步伐微微摇曳,高跟鞋的清脆声在电梯口回荡: “我走了。” “你有钥匙,回来自己开门。”林沐朝房间走去。 “我不会再回来了,这两日,多谢款待。”苏念禾声音轻柔。 林沐脚步一顿:“嗯,记得昨日自己说过的话。” 苏念禾没有回应,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口。 “等等。”林沐的声音忽然响起。 苏念禾脚步一顿,回眸时眼底带着笑意:“怎么,舍不得了?” 林沐深吸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快步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花束递到她身前: “本想着吸吸甲醛,忽然想起来这租的房子不是新房了,花留着也没用。” “你帮我处理了吧,要是不喜欢,扔了就行。” 话音未落,他直接握住苏念禾的纤纤玉手,把花束塞进她掌心,转身快步走回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完全没给苏念禾开口的机会。 苏念禾握着花束愣了几秒,随即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甜美笑声。 她缓缓走进电梯,将花束举到鼻前,清新的花香瞬间漫过鼻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鲜花很好,我很喜欢。” 房间内,林沐走到茶几前,脚步忽然顿住。 他低头看向那张白纸,语气平静地吐槽:“字迹真潦草。” 目光扫到最后的电话号码,以及后面那句“若想我,打电话”时。 他眉头瞬间皱紧,抬手就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一分钟后,垃圾桶传来轻微的声响…… 林沐蹲下身,把皱巴巴的纸团捡出来,展开抚平,盯着上面的字迹低声道: “无聊……” …… 云境小区正门正对着江大学院。 此刻一辆霸气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引来周围人群的阵阵惊呼。 大家纷纷驻足打量,心里暗自羡慕: 啥时候能开上这么酷的车? 要是能开上,副驾驶的妹子高低得一天一换! 突然有人急促大喊:“卧槽兄弟,极品!顶级极品!快看那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下一秒眼睛集体发亮。 只见一道红裙倩影踩着高跟鞋走来,每一步“哒哒”声都勾着人心弦,让周围人为之倾倒。 就在这时,越野车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一道靓丽倩影跃下车,脚踩黑色高帮马丁靴,上身是露腰黑短袖,纤细利落的腰肢若隐若现,下身裹着紧身牛仔裤。 她甩了甩被风吹乱的粉色头发,整个人又酷又飒。 苏念禾看向她微微一笑,后者径直扑上来,眼眶瞬间泛红:“姐姐,我……” 苏念禾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好啦小凝,都多大了还哭鼻子?姐姐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片刻后,猛烈的引擎轰鸣声响起,黑色越野车扬长而去,留下阵阵尘土。 围观人群依旧意犹未尽,脑海里还回荡着刚刚两位顶级美女同框的画面。 “姐姐,刚刚太激动忘了问,你这花……”余凝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开口。 苏念禾看着手中的花,眼底漾起笑意:“不重要,之后帮我养起来,不能让它死。” 余凝暗自腹诽:妈呀!不重要还养着,还不能死? 我的王啊,您这逻辑真是半点不通…… 当然,她不敢说出来。 短暂叙旧后,余凝的声音变得郑重:“如今圣京城的高层已经分散到下属城市,不过您放心。” “我们残存的势力都很隐蔽,从未伤害过普通人。” 余凝顿了顿,疑惑地补充:“姐姐,我有一事想不明白。” “这场战争,您为何不让我追随?若是我在的话……” 苏念禾眼神骤然变冷,直接打断:“这场所谓的终局之战,本身就是一场笑话。” “战争中牺牲的数以万计觉醒者和异变者,毫无意义。” “倘若你去了,此刻也只会是白骨累累。” 余凝轻叹一声,感慨道:“这世界真没救了……” “这种无休止的厮杀,何时才能结束呢?” “还记得五年前我们杀入中枢大厦吗?”苏念禾平静开口。 “当然记得!那时候镇厄廷还没有白色死神这尊杀神。” “那些自诩长老的家伙,要不是镇国使及时赶到,早就见阎王了!”余凝立刻应道。 苏念禾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沉郁:“镇国使本来还活着。” “我和黑王最终联手的情况下,都没能彻底击杀他。” “可惜,他被自己人亲手葬送了。” 余凝彻底愣住:“他们疯了吗?” 越野车驶入高速岔口时,余凝放缓车速,轻声询问: “姐姐,我们去虞城,还是镇北城?” 苏念禾的声音愈发冰冷:“镇北城。” “有些人,有些事,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明白!” 余凝话音落下,狠踩油门,黑色越野车朝着镇北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同一时间,镇北城第九特区已沦为人间炼狱。 百姓们在镇厄司的庇护下仓皇逃离,一名身着制服的青年恭敬禀报: “曹总司!第九特区的居民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 曹猛瞬间怒斥:“差不多?” “那都是血淋淋的生命!继续搜救!” 青年犹豫着开口:“可……我们的伤亡已经……”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曹猛冷声反问:“你是不是忘了,穿上这身制服时宣誓的誓言?” 他随即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你去后方疏散群众吧。” 烟蒂被狠狠踩灭,曹猛眼神透着决绝: “援军很快就到,不能让伤亡继续下去了。” “曹总司,我……” 青年还想再说什么,曹猛却已长刀出鞘。 五阶觉醒者的气息骤然释放,朝着远处的惨叫声快步而去。 青年咬了咬牙,最终转身前往后方协助疏散。 第27章 当代年轻人的逆反心理,真是太严重了 在一座高楼之内,地面染满鲜红血迹,数十道身影正享用着美食。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曹猛一行缓缓走进来。 为首的曹猛声音低沉:“S级灾厄么。” 他侧头看向身后的人:“我们可能回不去了,怕么?” 回应他的只有数道武器出鞘声。 所有人眼神决绝,皆是坦然赴死的神色。 曹猛笑了,长刀直指高楼内的身影:“镇北城总司长曹猛,前来送葬你们这些肮脏之物!” “杀了你们确实麻烦,但你执意送死……”一道阴森的声音响起。 坐在中间的S级身影瞬间开始灾厄化。 下一秒,一头形似犀牛的巨型怪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紧接着,怪物般的嘶吼响彻:“一个不留!” 话落,数十道身影纷纷转化为形状各异的人形怪物,场面极度恐怖。 …… 一小时后。 十辆镇厄廷专车轰鸣着驶入第九特区,径直冲向中心地带。 第九特区外,一名镇厄司长官激动大喊:“是镇厄廷的专车!” 身后的年轻司员疑惑道: “一共才十辆车,满打满算三四十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开进去了?” 长官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那可是镇厄廷!”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单挑曹总司之下的所有人!”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首席带队。”他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眼神满是向往。 十辆车抵达指定地点后,突然分散开来,朝着不同方向疾驰。 高楼内,地面只剩十几具干瘪的尸首。 一名镇厄廷中年男人沉痛禀报:“宁漠首席,这是曹总司的尸首,气血已被吸干……” 宁漠缓缓蹲下,轻叹:“就知道你会逞强,我来晚了,抱歉。” 他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扯下披风,眼眸杀意翻涌: “将第九特区的灾厄,全部抹杀!” “是,首席!”众人齐声应和,数道五阶之上的觉醒者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第九特区东北方向,车辆轰鸣声愈发猛烈。 驾驶位的章徊面色阴狠,油门踩到底,兴奋高喊: “运气不错啊吕平,坐稳喽!” 吕平无奈叹息:“我们完全可以打进去,章徊。”说着握紧扶手。 “砰——” 车辆径直撞开大门,章徊大笑:“兄弟,又能申请经费换车了!” 紧接着一个漂移,横在四层高楼前。 吕平脸色一黑:“你就为了换辆车?我去告诉宁漠首席。” 说罢一脚踢飞车门,从容下车。 章徊愣了愣:“卧槽!你自己都这么玩,还告密?” “你都要申请经费了,留着它干啥?”吕平一脸理所应当。 章徊走到他身侧,手中赫然出现一柄巨型镰刀。 吕平则不紧不慢戴上黑色拳套。 “换个武器呗?拳套打起来多吃亏?” 章徊话音刚落,震耳欲聋的破窗声骤然炸响。 数百道人形怪物从高空一跃而下,利爪泛着寒光直扑二人! 楼道口突然传来怪物嘶吼。 下一秒,形似巨型犀牛的S级灾厄轰然冲出,粗壮的犀牛角直刺吕平心口! “哦豁!赚大了吕平!是S级灾厄!” 章徊兴奋大喊,巨型镰刀猛地挥出一道银芒。 高空坠落的灾厄还没落地,便被镰刀劈成数段,血雨夹杂着残肢飞溅! 与此同时,吕平不退反进,右拳裹着黑色拳风轰出。 “轰——” 巨型犀牛被一拳砸在高楼上,墙面瞬间塌陷,碎石如瀑布般飞溅! 吕平晃了晃右手:“我感觉,这拳套挺适合我的。” 说罢一跃冲向犀牛,拳套上的黑色纹路隐隐发光。 “你找死!”犀牛嘶吼着扬起犀牛角,再次猛冲而来。 东北方向的另一栋建筑内。 地面早已铺满灾厄的尸首,暗红的血迹浸透砖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膻气味。 唯有两个身着镇厄廷制服的男人缓缓走出。 左侧之人面容刚毅,身形魁梧,一柄巨剑斜背身后。 右侧是位白发老者,脸上沟壑纵横,手中弯曲的长剑仍在滴落暗红血迹,浑浊的眼底却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远处传来阵阵巨响,老者循声望去,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那边动静不小啊,成霄,知道是哪两位在那个方位吗?” 成霄短暂思索,沉声道:“应当是吕平特等和章徊特等。” “哈哈哈,被这两人盯上的灾厄,也算倒了八辈子霉。” 谢屠话音刚落,成霄瞥了眼身后建筑内血肉模糊的惨状,暗自腹诽: 碰见你才是真的倒霉吧。 “成霄,你在五阶已经卡了数年了吧?”老者忽然话锋一转。 “是的,谢屠特等。”成霄恭敬回应。 “镇北城第九特区,会是个不错的契机。”谢屠的声音沧桑中透着阴森。 “借着这次机会,放开了去厮杀,余下的时间,我会在你身后。” “我明白。”成霄顿了顿,眼神仍有不解。 “但我还是疑惑,为何镇北城要出动五位特等镇厄使,甚至宁漠首席亲自带队?” “第九特区,只是个开始。”谢屠眼底寒光一闪。 “镇北城明面上就藏着一位SS级灾厄,那暗地里呢?” 他拍了拍成霄的肩膀,大笑道:“你的路还长着呢,走了,去下一处。” 成霄拉开车门的动作一顿,追问:“那若是我们碰到SS级灾厄,要硬刚吗?” “真撞上这种情况……”谢屠语气骤然严肃。 “我拖住他,你立刻去摇人,不然,一个都活不了。” “我明白了。” 成霄应声坐上驾驶位,引擎轰鸣间,车辆猛地弹射起步。 “你们年轻人开车就是毛躁,一把老腰都快散架喽!”谢屠靠在座椅上抱怨。 “我尽量慢些开,谢屠特等。”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成霄已将油门踩到底。 车辆在街道上连环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谢屠脸色一黑:“当代年轻人的逆反心理,真是太严重了。” 成霄嘴角偷偷上扬,语气却一本正经:“您过奖了。” 第28章 点了个外卖,结果是D级灾厄送的…… 晚上7:00。 江城被夜色彻底笼罩,霓虹灯光次第亮起,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云境小区。 林沐站在落地窗前,忽然眼睛一亮。 体内沉寂许久的气息竟开始翻涌流动,方才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他俯瞰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轻叹一声: “虽然只恢复了一层,但能重新调动气息,就是好的开始了。”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然响起,林沐转身走向玄关。 推开房门的刹那,一道压抑的男声传来:“您的正餐到了。” “谢谢。”林沐伸手去接餐盒。 门外的男人却死死攥着盒身不放,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还朝着林沐舔了舔嘴唇: “恭喜你,今日的幸运儿,记得下辈子投胎,少点外卖。” 话音未落,男人的脸型开始扭曲变形。 双手迅速化作利爪,口中吐出一条粗长的舌头,舌尖竟浮现出一张狰狞的人脸。 林沐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形灾厄,无奈叹气: “得,还是去顾苍那蹭饭吧。” 随即挑眉打量对方:“你这是什么造型?比一般低级灾厄恶心多了。” 灾厄明显一愣:它想不通,眼前的人类为何死到临头还能如此淡定。 林沐却自顾自嘀咕起来:“D级灾厄?真是好久没见这么弱的了……” “嗯,虽然我现在也挺弱的吧。” “吼——” 灾厄被彻底激怒,双爪与巨舌同时朝林沐袭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沐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立刻接通:“怎么了?” 而那只D级灾厄,在距离林沐指尖仅一寸时,突然化作一座冰雕。 随着林沐关门的动作,冰雕“咔嚓”碎裂,化作无数冰晶消散在楼道里。 电话那头传来顾苍沙哑的声音:“要不要活动活动?” 林沐重新靠回沙发:“什么意思?” “镇北城那边有些不对劲,我准备过去看看。”顾苍的语气严肃起来。 “宁漠不是在那边吗?”林沐淡淡反问。 “我怀疑那里藏着一个规模不小的灾厄组织,不能掉以轻心。”顾苍沉声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的状态,过去就是个累赘吧。”林沐自嘲一笑。 “只保护一个人,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这世上论防御,我说第二,谁敢称第一?” 顾苍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你就不想远远看看你的下属们?” “镇北城除了宁漠,还派了五位特等镇厄使。” “算了,时机未到,而且我还要上课。”林沐一本正经地拒绝。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半晌,顾苍缓缓吐出两个字:“旷课。” “没必要,半小时后见面说吧。”林沐妥协了。 “你要来?”顾苍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嗯,点了个外卖,结果是D级灾厄送的。”林沐语气无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罕见的轻笑,林沐脸色一黑,直接挂断了电话。 …… 夜色笼罩下的镇北城第九特区。 经过半日的血腥厮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宁漠手持【圣器·无极棍】。 缓步走向前方瘫坐在地的身影,周身缭绕的灰雾翻涌如浪,七阶中境的威压骤然爆发,震得地面碎屑簌簌掉落。 他盯着对方,声音冰冷:“原来是你,SS级灾厄,柳知遇。” 柳知遇踉跄着撑起身体,一口鲜血咳在胸前的黑袍上,原本覆盖全身的灾厄化纹路已褪去大半,露出苍白的脸庞。 他摇摇欲坠地看着逼近的宁漠,声音嘶哑:“宁漠,你难道还没看透这世间的本质吗?” “你们镇厄廷所做的一切,就真的是对的?” “对错已不重要。” 宁漠眼神漠然,无极棍在手中缓缓转动:“第九特区遭灾厄屠杀,而你,恰在此地现身。” 话音刚落,宁漠眉头猛地一皱,骤然侧身回头。 数道泛着凛冽寒光的蓝色羽翼破空而来,如锋利的战刃直逼他面门! 但羽翼尚未触及,便被他周身翻涌的灰雾瞬间吞噬,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下一秒,一道被黑袍包裹的倩影如鬼魅般闪现在柳知遇身前。 背后两道巨大的蓝色尾翼骤然振翅,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紧接着,数百道更为密集的蓝色羽翼如暴雨般轰向宁漠,每一道都裹挟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力量! “镇北城,倒真是藏龙卧虎,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宁漠冷哼一声,周身灰雾再次暴涨。 可就在无数羽翼被雾气吞噬的瞬间,他神色剧变!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蓝色尾翼竟突破雾层。 带着凛冽的劲风直刺他的脖颈,距离皮肤仅一寸之遥! “铛——!” 无极棍轰然横挡,精准贯穿尾翼的尖端,金属碰撞声震得空气嗡鸣。 但诡异的是,被洞穿的尾翼竟在瞬间愈合。 紧接着又是数百道羽翼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将宁漠彻底笼罩! “雾起!” 宁漠暴喝一声,周身灰雾在刹那间扩散至数十米,如活物般吞噬着所有袭来的羽翼,连光线都被彻底遮蔽。 待雾气散去,原地已空无一人。 宁漠眉头紧锁,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低语: “曾经红王的势力,为何会聚集在镇北城?他们难道没有参与终局之战吗?” 千米之外,黑袍倩影正带着柳知遇全速穿梭在楼宇之间,朝着第六特区的方向疾驰。 蓝色尾翼每一次振翅,都带起数道残影。 “咳咳……对不起,凝姐,我……”柳知遇刚开口,便被余凝打断。 “你什么你?” “早就提醒过你立刻转移,偏要留在这儿找死!”余凝声音带着一丝怒意。 “镇厄廷这群疯子……我们已经藏得够隐蔽了。” “可他们疏散群众后,直接无差别清剿第九特区的所有活物……” 柳知遇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 “呵,我要是晚来一秒,现在就得给你收尸。” “别说话了,省点力气。”余凝秀眉微蹙,脚步在建筑间跳跃得更快。 “红王还在第六特区等着我们。” “什么?!” 柳知遇瞳孔骤然放大,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凝姐,你刚刚说……王还活着?” “她真的还活着!?” “再咳一路血,你恐怕没机会见到王了。” 余凝声音柔和了些许。 第29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不像你 柳知遇立刻闭上嘴,尽管胸口仍在起伏,眼底却涌起抑制不住的喜悦与激动。 两人很快抵达第九特区的边界线,镇守此地的镇厄司成员正手持武器巡逻。 “长官,前方出现……” 一名成员刚要示警,一道蓝色尾翼已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脖颈,鲜血瞬间溅在身旁的石壁上。 他双目圆睁,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刹那间,数道蓝色羽翼的破空声接连响起。 镇守边界的十余名镇厄司成员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精准割裂喉咙,身体直挺挺地瘫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余凝收回尾翼:“走,别耽误时间。” …… 江城壹号院,作为江城最顶级的豪宅区之一。 每一栋别墅都隐在葱郁的绿植与私密的庭院中。 此刻,01栋别墅的书房内,两个圆滚滚的身影隔着红木书桌相对而坐。 “你小子专程回家一趟,怕不是又想偷懒享受?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坐在主位的中年人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调侃,一眼就看穿了儿子的小心思。 王月半立刻坐直身体,认真解释:“父亲,这次您真猜错了!” “我今天回来,是真有件事想请教您。” “有屁快放!一天到晚没个正行。” “要不是你小子天赋还行,没进学院就踏入一阶,我才不会让你走学院这条路。” 王震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透着些许不耐烦。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懒癌属性了。 王月半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嬉笑彻底收起,严肃开口:“父亲,您说……” “一个人跑完15公里长跑,能一滴汗都不出,这正常吗?” 王震震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挑:“你小子找抽?” “这种人当然存在,但不是你能接触到的层级,说实话,连我都没资格。” “不是啊父亲,您听我说完!”王月半急着补充。 “今天学院第一节体能课,真有个同学跑完15公里,一滴汗都没出!” “关键是……他还是零阶觉醒者!您说这事儿奇不奇怪?” “一滴汗都没有?” 王震震的眉头瞬间紧锁,放下茶杯盯着儿子的眼睛,声音沉了几分。 “你确定?没看错?” “千真万确!我就在他旁边跑,全程盯着呢!”王月半拍着胸脯保证,圆脸上满是笃定。 书房瞬间陷入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 王震震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神深邃,显然在飞速思索。 半晌后,他抬头看向儿子,语气严肃:“去跟他交朋友。” “别说零阶,就算是五阶觉醒者,跑完15公里也不可能一丝汗都不出。” “哪怕他最后没什么成就,就冲这一点,也值得你深交。” “咱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人脉才是根本。” “嗨,我俩开学典礼那日还打过招呼呢!我本来就觉得这人挺合得来。” 王月半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什么,又连忙补充。 “对了对了!他还是江大学院有史以来,第一个不用上理论课的人!简直太牛了!” 王震震再次沉默,这次的沉默比之前更久。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王月半的肩膀,语气郑重: “儿子,咱们家能有今天的地位,不是因为我能力多强、手腕多硬,而是因为跟对了人。” “跟对人,就算是头猪,也能飞到高处,你明白吗?” 说完,王震震转身推门离开书房,留下王月半独自坐在椅子上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摇头失笑:“想那么多干啥?” “还是本本分分的提升自己吧,想太多徒增烦恼。” …… 云境小区。 客厅里,林沐斜倚在沙发上刷着镇北城官方的灾厄预警消息。 手机屏幕突然弹出“叮咚”一声。 是一条好友申请。 他有些诧异:这个刚注册的新账号,除了家人和顾苍外没告诉任何人,难道是加错了? 带着疑惑点开申请,界面上赫然显示着三个大字:【苏念禾】。 林沐指尖一顿,思来想去后还是点了通过。 几乎在通过的瞬间,一条消息立刻弹了进来: 苏念禾:林沐? 林沐:你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苏念禾:猜 林沐:无聊,何事? 苏念禾:你的人,伤了我的人。 林沐:你,在镇北城? 苏念禾:管好你的人。 本王麾下的势力,若有人伤及无辜,本王会自己处理。 若再有下次,我会让他走不出镇北城。 林沐:我们相互的状态,彼此都很了解,你目前没那个能力。 苏念禾: (ー_ー)! 林沐:你在第九特区? 苏念禾:第六特区。 若想我,来找我。 林沐:还有事吗? 苏念禾:呵……男人。 林沐放下手机,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几秒后,他起身走到玄关,披上黑色外套,推门而出。 …… 半小时后。 林沐坐在断舍酒馆的吧台前,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他一边扒拉着面条,一边含糊开口:“商量个事,以后加个送餐业务?” “做梦。” 顾苍头也不抬地拒绝,随即补充道:“今晚我要出发去镇北城,大概去两天。” “这两天你换个地方蹭饭吧。” 林沐夹面条的筷子顿了顿,语气平静:“你之前打电话问我的是什么来着?我忘了。” 顾苍嘴角一抽:“我让你旷课跟我去镇北城,就当透透气。” “每次想到你是个学生,那种割裂感你根本想象不到。” “行,我旷两天课。”林沐淡淡点头。 顾苍瞬间满脸问号,诧异道:“你不是说不去?不想旷课?怕成为累赘?” “想了想,旷两天也无所谓,就当出门散心。”林沐继续吃面,语气没半点波澜。 “你不对劲。”顾苍语气肯定,眼神里满是怀疑。 “哪里不对?”林沐抬眸,平静地回望他。 顾苍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紧紧盯着林沐的脸:“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不像你。” “人都是会变的。”林沐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吃面。 顾苍掐灭烟蒂,指尖敲了敲吧台:“吃完,便出发?” “可以。” 林沐点头,筷子夹起最后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第30章 多了解一分,对你来说就多一分危险 酒馆外,二人已走到辅路。 林沐目光扫过迈巴赫车尾,开口问道:“修好了?车牌摘吗?” 顾苍脸色一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们是文明驾驶,摘它干啥?” 说完便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林沐则缓步走向副驾驶。 随着引擎的咆哮声,黑色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道路两旁的行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 酒馆里,只剩下小满和三石两道茫然的身影。 小满秀眉紧皱,双手叉腰抱怨:“三石!你说老板是不是疯了?” “他宁愿带着一个学生去镇北城都不带上我们,我们被老板彻底遗弃了!”说到最后,声音里满是委屈。 三石连忙安慰:“额……顾哥你还不了解吗?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的。” “可这完全说不通!” 小满气呼呼地嘟起小嘴,丢下一句“记得把吧台上餐盘刷了”,便大步朝楼上走去。 三石无奈一笑,拿起餐盘走向厨房,心里却也充满疑惑: 这完全不是顾哥的行事风格,而且那个学生的背影。 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呢…… …… 镇北城,第六特区核心地段。 一座26层金碧辉煌的大厦矗立于此。 下面13层是对外的酒店区,14层以上则从不对外开放。 此刻顶层一间昏暗的房间内。 苏念禾端坐在暗红皮座椅上,面容清冷,眼神威严,右腿轻搭左腿,高跟鞋轻抵着地面。 她开口问道:“所以,第九特区的异变者们,是一个由SS级异变者率领的新组织?” 柳知遇躬身回答:“是的,因为他毕竟不敢和我发生冲突,所以知遇并未理会。” “可没成想,这次镇厄廷……” 话音未落,苏念禾冷声打断:“去休养吧。” 柳知遇垂首恭敬回应:“是,红王!” 待柳知遇离去,苏念禾抬眸看向余凝: “小凝,无念大厦最近可有异常身影出没?” 余凝轻轻摇头,语气郑重:“王,这点我可以保证,绝无异常!” “且13层之下的酒店区域每日爆满,不可能被察觉到。” 苏念禾微微颔首:“在我恢复到全盛实力前,一切行动皆谨慎。” “我明白!”余凝恭敬应道。 “好了,你也回去吧。”苏念禾的声音变得温和。 余凝感受到她的变化,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她身前,声音甜美: “姐姐~需要我做些什么嘛?” “你给我消停一段时间,镇厄廷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派出一位首席、五位特等的阵容来到镇北城。” 余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开口提议:“那姐姐,要不要我过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刚说的话,忘了?” 苏念禾抬眸看向她,余凝被这一眼直视,瞬间乖乖低下头: “我错了,姐姐。” “你呀,就知道打打杀杀,何时才能稳重些?” 苏念禾无奈一笑,转而问道:“熊黑与仇虎呢?” 余凝先是嘻嘻一笑:“我知道啦姐姐。” 随即语气变得认真:“熊黑隐于虞城,开了一间饭庄。” “仇虎则在阳城盘下了一座商场……”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像是想起重要的事,连忙补充:“姐姐,要不要他们来镇北城一趟?” “他们三天前还来找过我,说一周后要在圣京城集合,屠尽中枢为您报仇。” 苏念禾轻笑一声:“真傻,你们是没有一丝胜算的。” 她看向余凝,继续追问:“所以,你是怎么劝说他们的?” 余凝面色一僵,小心翼翼地回答:“姐姐,这种事,小凝从来都是首当其冲的……” 苏念禾脸色一冷,却又气笑了:“那还等什么,让他们过来见我。” “我若是晚回来几日,是不是就得给你们收尸了?” 余凝嘿嘿一笑,连忙开口:“知道啦姐姐,您别生气,生气会影响您的美貌哒。” 苏念禾放下搭在腿上的右腿,起身走到余凝身前,玉手轻抬点了点她的额头: “以后,你就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 余凝笑着连连点头,粉色短发随着动作轻轻飞舞:“以后姐姐在哪,我便在哪!” …… 圣京城研发基地。 地下一层的封闭实验室内,两道身影缓缓前行。 白发老者爽朗一笑,看向身旁的林颜: “颜颜,这段时间每天工作到这么晚,身体快吃不消了吧?” 林颜身着白色实验服,脚踩米色高跟鞋,笑着跟在老者身后: “哪有,跟着朱爷爷能学到好多颠覆颜颜认知的理论呢。” 老者哈哈一笑:“颜颜说话就是耐听。” “这样,等这两日忙完,你就休假几日,回家陪陪家人。” “好呀,朱爷爷,但颜颜还有一件事很好奇。”林颜美目流转,轻声开口。 老者顿住脚步,转身看向林颜,一脸慈祥:“是今天的实验还有哪里不理解吗?” 林颜摇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朱爷爷,我听马爷爷无意间提到的。” “历史丢失的真相……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老者闻言瞬间沉默,随即语重心长地看向她: “颜颜,这件事,还不是目前的你所能触及的,听朱爷爷的话,到此为止。” “多了解一分,对你来说就多一分危险,知道吗?” 林颜本想追问,但看到朱爷爷郑重的神色。 还是压下了好奇,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知道啦,朱爷爷。” 可她内心的疑惑却更甚: 百年前丢失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竟能让几位院长都避讳不提。 林颜只感觉大脑一团乱麻,随即轻舒一口气:算啦,不想了。 过几日休假回家好好放松,还要跟哥炫耀那柄白色死神的圣器呢。 想到这里,她嘴角再次上扬,仿佛已经看到哥哥目瞪口呆的模样。 …… 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迈巴赫正全速疾驰。 林沐淡淡开口:“超速超的有点多了吧?” 顾苍掐灭烟蒂,语气随意:“没注意。” “大概几点到?”林沐望向窗外的夜色问道。 “不出意外,半夜三点。” 第31章 曾经一廷首,十八首席的镇厄廷,终究是过去式了…… “还是找个服务区,把牌摘了吧。”林沐叹气。 “不用。” 顾苍说完按下一个按钮,前后车牌瞬间被黑布遮挡,随即狠踩油门:“大概1点前,能到!” “今晚住哪?”林沐询问。 “今天暂住第五或第六特区。”顾苍想了想又道:“先到镇北城再说。” “第六特区吧。” “嗯???” “六听上去比较顺。” 顾苍眼神更加疑惑,余光瞥向神色淡定的林沐:“你绝对有问题。” “你有病吗?”林沐挑眉。 “我第六感从来没错过,无论是事还是人,你这一晚都不太对劲。” 顾苍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 “看路,你要么刹车,要么飞过去。”林沐凝视着前方道路,平静开口。 顾苍笑了笑,又点上一根烟:“坐稳了。” 话音落下时,迈巴赫距离身前的事故现场只剩百米,却仍在夜色下全速冲刺。 就在即将撞上翻倒的大货车时,一层土壤瞬间隆起形成上坡。 迈巴赫一跃而起,径直飞过大货车,随即“咚”的一声落地,火花四溅。 “稳吗?”顾苍嘴角上扬。 “刚刚有零件掉落的声音,希望我们还能安稳开回江城。” 林沐淡定补充:“没准镇北城还没到,车就散架了。” 顾苍脸色一黑:“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林沐闭目养神:“我在阐述事实。” 顾苍脸更黑了…… …… 深夜11:00。 第九特区核心区域的五层建筑内。 二十余名身着镇厄廷制服的身影席地而坐,吃着简单的便餐。 一名瘦高男人走到宁漠面前禀报:“宁漠首席,目前还有一组尚未归来。” 宁漠眉头微皱:“谁?” “吕平和章徊。” 瘦高身影话音刚落,角落的老者发出阴冷笑声: “我们同在东北方向,他们两个应该是玩嗨了。” “哈哈,章徊特等与吕平特等同时行动,碰到他们的灾厄们应该挺绝望的。” 爽朗的笑声引发众人哄笑。 毕竟镇厄廷两位最嗜杀的特等同组,就算遇到一般SS级灾厄,也有一战之力。 宁漠起身,平静吩咐瘦高身影:“联系他们吧,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是,首席。”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轰鸣声。 瘦高身影笑着补充:“首席,看来不用联系了。” 车辆一个漂移稳稳停在建筑外。 两道魁梧身影同时下车,车门早已被他们踢飞。 二人并肩走向建筑,章徊冷声吐槽:“就你非要耍帅,没想过这车还要开回圣境城?” 吕平淡淡反问:“就当是敞篷跑车了,而且你自己不也踢飞了车门?” “我那是为了平衡,总不能一面有门一面没门吧?” 说着,二人已走到宁漠身前,同时恭敬道:“宁漠首席。” “怎么这么晚?有什么意外吗?”宁漠沉声道。 吕平刚要开口,章徊抢先道:“没有任何意外,两名S级灾厄已被我当场格杀!” 吕平脸色一沉看向章徊,章徊连忙补充:“是被我们二人当场格杀。” “数量对上了。” 宁漠点头,随即走到众人中心:“明日继续搜查一天,晚上6:00归队,返程圣京城。” 众人同时起身:“是,宁漠首席!” …… 虞城。 中心城区的一座庄园内,浓郁的血腥味在夜色里弥漫开来。 庄园最深处的别墅已化为一片废墟,坠落的建筑残骸切口平整锋利,显然是被利器斩断。 暗红的血液浸透废墟,尚未完全干涸。 一道面容带邪意的男人缓缓从废墟中走出。 剑身沾满血迹,身上数道利爪与羽翼留下的伤口触目惊心。 一名身着镇厄廷制服的身影快步冲到他面前,语气急促:“青鹤首席,您……” 青鹤摆了摆手打断:“我没事,都清理干净了吗?” “报告首席,庄园内所有灾厄均已抹杀,无一存活!”男人恭敬回应。 “嗯,把废墟下那具SS级尸首带回镇厄廷。” 说罢,青鹤缓步离去,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拭剑上的血迹,长剑在夜色中寒光闪烁。 男人望着废墟目瞪口呆: 情报完全错了! 居然藏着SS级灾厄? 难怪青鹤首席伤得这么重…… 他不再耽搁,快步走向废墟,手臂上的鲜血还在缓缓滴落。 显然也经历了一场惨烈厮杀。 青鹤径直走到庄园的阴影里,轻笑道:“我知道你来了,为什么不对我出手?” “加上你,我根本活不下来。” 一道高大身影出现在他身后:“知道我在,你还敢独自过来?” 青鹤勾起邪魅的笑:“你若出手,刚刚就是最好时机,熊黑。” “五位S级,一位SS级,镇厄廷只派一位首席、一位特等?你们还是这么自大。”熊黑冷笑。 青鹤眼神闪过寒意,沉声道:“我说收到的情报只有三位S级,你信吗?” 熊黑愣了愣,随即嘲讽:“真可悲,曾经一廷首,十八首席的镇厄廷,终究是过去式了……” “现在只剩你们三个,守得住吗?” “呵……你们不也一样?终局之战后,还剩几位SS级?”青鹤靠在墙上冷声反问。 “想想后路吧,老对手,中枢除掉你们三个只是时间问题,我不信你们看不清。”熊黑淡淡道。 “看清了又如何?动镇厄廷,得拿几条长老的命来换,他们不敢。” 青鹤抬头望天际:“我的命是廷首从乱葬岗救的,镇厄廷,就是我青鹤的家。” “这世界,已经颠成我们看不懂的样子了。”话落,熊黑身影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到青鹤面前垂首道:“青鹤首席,此次伤亡人数……超过半数。” 青鹤走到他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抚恤金按顶格三倍发放,整队,回圣京城。” “是!”来人恭敬应道。 庄园外,熊黑坐进黑色商务车的后座。 驾驶位上,面色阴狠的男人恭敬询问:“熊哥,这么急?咱们要去哪?” “镇北城,无念大厦,开快点。”熊黑沉声道。 “明白!保证天亮前到!” 男人狠踩油门,引擎轰鸣中,黑色商务车疾驰而去,扬起一道烟尘。 第32章 已经不能用妙形容了,太神奇了! 淅沥沥的小雨笼罩着洛城。 中心城区边缘的古城内,潮湿的石板路泛着冷光。 “冯兮首席,三位S级灾厄均已伏诛,逃离的低级灾厄也被城外镇厄司成员就地格杀。” 身着镇厄廷制服的女人垂首禀报,雨水打湿了她的肩章。 冯兮缓缓抬眸,望向夜色中连绵的雨丝,眼神若有所思,随即看向来人: “中枢的情报里,不是还有一位SS级吗?” 女人微微一顿,恭敬回应:“首席,会不会是情报……出错了?” 冯兮清丽的面容上疑云更甚:“让洛城镇厄司总司长来见我。” “是!”女人应声后快步离去。 冯兮踩着沾染血迹的石板,在弥漫着血腥味的古城内缓步前行。 淅沥的小雨落在她的发梢,她低声喃语:“中枢,呵……” 话音未落,腰间的黑色长鞭骤然抽出。 “轰”的一声巨响,前方封闭的建筑瞬间崩塌。 里面躲着的B级灾厄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 沧城,沧山区。 数百道身着白昼制服的身影正穿梭在山林间,细密的枝叶扫过他们的衣摆。 秦江站在山顶,眉头紧锁:“孔楠,确定位置没错?” 孔楠眼神坚定地点头:“首席,位置绝对准确。” “我们白昼出动半数高层,就为了杀几个A级灾厄?”秦江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郁。 话音刚落,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秦江看到来电显示,立刻接通,语气多了几分恭敬:“葛长老。”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声音:“秦江,让白昼收队。” “汇报就写:白昼击杀一位SS级灾厄,5位S级灾厄,A级以下灾厄数千。” “葛长老,可这……” 秦江刚想追问,便被葛长老浑厚的声音打断:“你听不懂吗?” 秦江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秦江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秦江看向孔楠:“收队,立刻返回圣京城。” 孔楠一愣,疑惑追问:“首席,我们不去下一个地点了?” “不必了,本就是莫须有的情报。” 秦江声音阴沉,随即叹息一声,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莫须有?” 孔楠神色愈发困惑,却还是立刻对白昼成员下达了归队指令。 …… 凌晨0:30,万籁俱寂。 一辆黑色迈巴赫冲破夜色,引擎的轰鸣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最终驶入镇北城第六特区。 “进第六特区了,醒醒。”顾苍点燃一根香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我没睡。”林沐睁开双眼,语气平淡。 “那你全程闭眼不说话?”顾苍挑眉反问。 “闭目养神。”林沐淡淡回应。 顾苍深吸一口香烟,烟雾缭绕中轻笑:“你现在倒变正常了。” 林沐闻言,再次闭上双眼,不再理会。 又过了30分钟,迈巴赫稳稳停在一座大厦门前。 “今天就住这。”顾苍说着熄灭了引擎。 林沐透过车窗抬眸望去,大厦顶端的四个大字映入眼帘,他低声喃语:“无念大厦?” “对,13层以下是酒店,14层以上是企业办公区。” 顾苍推开车门补充道:“这地方环境还行。” “你来过?”林沐缓缓走下车。 “几年前的事了。”顾苍眼神闪过一丝追忆,随即迈步:“走吧。” 随着自动门缓缓滑开,奢华的酒店大堂瞬间展现在二人眼前。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 林沐愣了愣,看向顾苍:“你管这叫还行?” 顾苍也有些茫然:“几年前,还不这样……” 办理入住后,二人来到电梯前等待。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林沐的瞳孔微微收缩。 电梯内,身着红裙、脚踩银白红底高跟鞋的女人,与一位粉色短发的女孩并肩走出。 忽然,红裙女人顿住脚步,高跟鞋的清脆声响戛然而止。 她的眼神同样震惊,直直看向林沐。 余凝脚步微顿,侧身疑惑道:“怎么啦姐姐?” 苏念禾却忽然勾起唇角,妩媚一笑,红唇轻启:“还真是巧呢~” “晚上才给你发消息,你半夜就来了,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寻我?” “为何来了不与我说?” 话音落下,余凝和顾苍同时瞪大了眼。 目光在林沐与苏念禾之间来回扫视,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余凝嘴型不自觉成了O:天呐!我看见什么?王在挑逗一个男人?? 顾苍更是呆若木鸡,回想起林沐今日的反常,瞬间恍然大悟: 卧槽!惊天八卦! 更重要的是,我是亲眼见证者! 林沐与苏念禾四目相对,眉头紧锁:“和你无关。” 余光瞥见顾苍眼中燃烧的八卦之火,他无奈叹息:这事,怕是解释不清了。 “哒,哒”两声脆响,苏念禾踩着高跟鞋走到林沐身前,玉手轻抬,正要触碰他的下巴,却被林沐瞬间拦下,攥住手腕停在半空。 “真是太妙了!”顾苍忍不住小声嘀咕,差点抬手鼓掌。 “已经不能用妙形容了,太神奇了!” 余凝站到顾苍身侧附和,二人的眼神瞬间达成共识。 “和我无关?才过去半日,就忘了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苏念禾抽回手,美目流转,语气带着一丝嗔怪。 还发生了什么?!顾苍与余凝眼中的八卦之火,烧得更旺了。 “无稽之谈,我们熟吗?” 林沐说完径直走进电梯,转身看向顾苍,声音低沉:“你还愣着干啥?” 顾苍猛然回神,先对身前两位美女露出礼貌微笑,随即快步走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林沐依稀在缝隙里瞥见苏念禾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那眼神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电梯缓缓升起,顾苍终于按捺不住,转身盯着林沐,声音里满是震撼: “兄弟,我就说我的直觉从来都准!” “说说吧?怎么认识的?一个学院的?” 他忽然摇头:“不对,要是同校,她不该出现在镇北城……” “但该说不说,颜值绝了!你到底怎么遇见的?能不能满足下我的好奇心?” “我很少对事好奇,但这事发生在你身上,我真没想通,终局之战才过去几天?你就抱得美人归了?” 第33章 镇厄廷行动,不需要任何理由 “叮——” 电梯抵达12层,林沐黑着脸走出电梯。 顾苍跟在身后,点燃香烟,烟雾缭绕中追问:“兄弟,别沉默啊?” 酒店大堂内,工作人员见到苏念禾与余凝,立刻垂首恭敬道: “苏董,余总经理。” 二人颔首示意,转身走出大厦。 “感觉好久没看到苏董了呢?”苏念禾离开后,前台的黑衣女人小声议论。 “是啊,我白班也有数月没见她身影了。”另一人附和。 突然,一名中年女人走到二人身前,冷声呵斥: “董事长也是你们能议论的?不想干了?” 二人同时噤声,不敢继续探讨。 在无念大厦13层之下的工作人员,均是普通人。 大厦外的夜风带着凉意,余凝小步跟上苏念禾,深吸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开口: “姐姐,刚才那男人……” 苏念禾的脚步骤然顿住,清冷的目光扫过余凝。 余凝立刻弯起眼睛撒娇:“我不问啦,姐姐您别生气。” “最近两天,通知所有人闭门不出。” 苏念禾秀眉微皱,脑海里闪过林沐身侧顾苍的身影:七阶觉醒者的气息? 林沐,你突然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姐姐放心!小凝立刻去通知!” 余凝虽满是疑惑,却对苏念禾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 大厦12层。 一间70平米的标间内,奢华的水晶壁灯映着柔软的地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香调。 顾苍坐在长椅上掐灭烟蒂,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兄弟,不行我单开一间吧?” “人家都主动给你发消息了,这明显是上赶着对你投怀送抱啊!” 林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开,声音带着压抑的无奈: “没完了是吗?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们毫无关系。” 顾苍感受到那股寒意,连忙摆手哑然失笑:“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看你这状态,恢复得倒不算慢。” “你应该期望我恢复得慢一点。”林沐淡淡瞥了他一眼。 顾苍一愣:“嗯?为何?” “你应该很久没体验过被揍的感觉了吧?” 顾苍无奈扶额:“兄弟,你这就有点小心眼了……” 灯光熄灭后,林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却反复浮现苏念禾的身影: 这座无念大厦,是她隐于世间的地方后吗? 14层以上,应当全是异变者…… 她就这么轻易把自己在第六特区的信息暴露给我了? 不怕我别有用心吗? 想到这里,林沐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真是个傻女人。 …… 烈日高悬,一辆黑色迈巴赫平稳驶入第八特区。 “围着这片绕了得有两小时了吧?你的直觉就这么准?”林沐右手搭在车窗沿上打趣道。 顾苍语气笃定:“我的直觉从来没错过,这地方,肯定藏着古怪。” 林沐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暗自思忖:直觉这么准,无念大厦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骤然一凝,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车速放慢,前面路口右拐,把车窗全关上。” “怎么了?” 顾苍一边应声,一边缓缓把车并到右侧车道,两侧的车窗“唰”地升起。 “我没看错的话,前面那个黑衣老头,应该是中枢长老团第五席。” 林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第五席?” 顾苍的眼神瞬间闪过震惊:“这老东西出现在镇北城准没好事!” “兄弟,我说啥来着?我的直觉就没错过!” 片刻后,黑衣老者的身影消失在老城区一座庄园大门后。 又过了几分钟,迈巴赫才缓缓停在庄园斜对面的树荫下。 “停在侧面那辆白色轿车后面,看看他什么时候出来。”林沐沉声道。 顾苍熄了火,摸出烟点燃,深吸一口后偏头问:“需要我悄悄跟进去看看吗?” 林沐微微摇头:“太冒险了。” 他的目光扫过庄园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先等等,你单独对上他,有几分把握?” “我们一起,瞬间做了他不就行了?” 顾苍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沐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顾苍立刻反应过来摆手:“抱歉,又忘了,若是我自己的话……” 他猛吸一口烟,眉头皱着盘算几秒,最终还是摇头:“不行。” “单独重创他我有把握,但这庄园里藏没藏六阶,甚至七阶的觉醒者,谁也说不准。” “那就先等等。”林沐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他们的迈巴赫,最终停在庄园的大铁门前。 顾苍盯着那辆车的车牌,突然冷笑一声:“呵……这个车牌号,已经百分百确定了。” 话音刚落,庄园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黑衣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司机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老者警惕地左右扫视一圈,才弯腰坐进车里,黑色轿车随即发动。 直到车辆消失在路口后,顾苍猛地坐直身子:“我进去探探里面的情况?” 林沐的眼神骤然一寒:“不必。” “怎么还不行?”顾苍眉头一挑。 林沐白了他一眼:“宁漠应该还在镇北城,你把这里的位置发给他,告知庄园有问题。” “镇厄廷行动,不需要任何理由。” 顾苍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卧槽!差点把这茬忘了!” 他立刻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把位置和信息一股脑发给了宁漠。 没过几分钟,顾苍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他看完消息后朝林沐扬了扬手机,笑着说:“晚上6:00,准时到。” “嗯。把车再往前开点,停到前面那条巷子里。” 林沐望着远处的庄园,声音沉了下来:“总感觉,这次镇北城之行,我们不会白来。” 顾苍把车停稳在巷口的阴影里,偏头问:“晚上你是在车里等,还是跟我一起进去?要不要见见宁漠他们?” 林沐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几秒,最终叹息一声:“算了。” “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只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哪怕是跟你一起。” 第34章 廷首若在……该多好 顾苍挑了挑眉,笑着调侃:“你就说自己是我远房表弟,江大学院的学生,这身份天衣无缝啊!” 话刚说完他又突然改口,一本正经道:“不对,你现在的身份本就是真的。” “曾经的白决廷首,才是假的。”说到最后,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 无念大厦。 两道气场强大的身影并肩走了出来。 仇虎的脸上还带着后怕的神色,熊黑则依旧是一副冷硬的模样。 “大熊,现在想想真是后怕。” 仇虎摸了摸下巴,自嘲地笑了笑:“要是王晚再晚出现几天,我们是不是……” “嗯。” 熊黑打断他,语气异常严肃:“但王的存在,绝不能暴露。” “哪怕是我们的心腹,也不能透露半个字。” “那是自然。” 仇虎收起笑容,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唉,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有时候我总在想,在这世上简简单单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因为这世道,已经烂透了,腐烂到极致了。” 熊黑说完,径直朝停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走去,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 “别死了,仇虎。” 仇虎笑骂着回了一句:“老子绝对能活到最后!该担心的人是你!” 熊黑的车驶远后,仇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站在大厦门口的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天空发了会儿呆,最终轻声喃喃道: “希望……我们都能活到最后吧。” …… 中枢镇厄廷32层。 宽敞的办公室内光线偏暗。 冯兮端坐在皮椅上,目光落在赤着上身,胸前缠着厚厚绷带的青鹤身上,秀眉微皱,语气带着明显的关切: “伤势如何?” 青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轻松的笑:“皮外伤而已,洛城那边的任务完成得如何?” “看你的样子,应该挺顺利吧?” “洛城情报完全错乱,实际只有三位S级目标。” 冯兮声音低沉下来,补充道:“镇北城的情报,同样与预期不符。” 青鹤冷笑一声:“沧城那边更离谱,连一位S级都没出现,却出动了白昼半数高层……” “宁漠刚接到消息,第五席出现在镇北城的一座庄园里。”冯兮语气平静。 青鹤动作一顿,眼神瞬间闪过寒意:“第五席?” 冯兮微微点头:“是顾苍给的消息,今晚行动。” “顾哥?倒是许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青鹤眼中掠过一丝追忆,随即又疑惑道:“他不是在江城颓废了好几年吗?” “这是终于醒过来了?”说到最后,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等他们晚上的行动吧。” 冯兮说完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青鹤,语气郑重: “以后行事多加谨慎,镇厄廷,不能再失去一位首席了。” 话落,她转身大步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青鹤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望着天花板呢喃:“廷首若在……该多好。” …… 天色彻底暗下来,晚上6:00。 两辆黑色的镇厄廷专车悄然停在迈巴赫车头前。 其余几辆车辆则分散在庄园外四周的隐蔽角落,形成无声的包围。 “来了,下车见见老朋友们吧,就两辆车,没几个人。” 顾苍说着已经推开车门,林沐轻轻叹息一声,也跟着走下车。 车门关闭的轻响刚落,四名身着便装的身影已经快步走到顾苍面前。 “老朋友,好久不见。”顾苍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指尖夹着的烟卷燃到了尽头。 “好久不见。” 宁漠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冷漠,目光扫过顾苍时没有多余情绪。 “顾哥!还记得我不?”一个穿着休闲夹克的青年笑着上前,露出一口白牙。 “程随?” 顾苍有些惊讶,上下打量他:“才几年不见,都到一等镇厄使的位置了?不错。” “顾哥。”章徊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你比以前更稳重了。”顾苍拍了拍他的肩膀。 吕平挠了挠头,露出憨笑:“别看我了,我们才在江城见过面的。” 顾苍点点头,将烟蒂踩灭在地面,神色骤然郑重起来。 看向宁漠详细说明第五席出现在这座庄园的具体情况。 但他话音未落,身前四人的目光就时不时飘向他身后的林沐,带着明显的审视。 宁漠打断顾苍的话,沉声道:“进庄园前,不打算介绍一下你身后这位吗?” 随着他的话音,吕平、章徊、程随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林沐身上。 空气里多了几分紧绷感。 “嗨,忘了说!” “若不是我这位远房表弟,我还真碰不上第五席的行踪。” 顾苍连忙开口,侧身拉过林沐,向众人介绍: “零阶觉醒者,今年江大学院的新生。” 说完,他偷偷给林沐递了个眼神:你倒是说句话啊,站着不动才更可疑! 林沐会意,上前一步,刻意挺直腰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 “我叫林沐,能见到各位是我的荣幸……有点紧张,抱歉。”说完还刻意攥了攥衣角。 “江大学院?” 吕平眼睛一亮,在夜色下上前一步打量他:“那你应该见过我吧?” “见过!开学典礼上您的演讲,把我们这届新生都听得热血沸腾!” 林沐立刻提高音量,语气带着真切的崇拜:“我们都把您当榜样,每天都跟着您演讲里说的那样,刻苦学理论,练体能!” 吕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憨笑起来。 宁漠几人见状,眼中的审视终于淡了几分,紧绷的气氛也悄然松缓下来。 吕平的手掌刚触到林沐肩头,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刺骨寒意。 他猛地缩回手,干笑两声:“好好上学,你们可是华夏未来!” “我会的。”林沐直视着他,眼神平静。 吕平转身时又打了个冷颤,感觉背后的寒风更猛了,他有些茫然:这种感觉,就像是…… “行了,叙旧的话之后再说,行动。” 宁漠打断吕平的思绪,看向顾苍,众人神色瞬间凝重。 第35章 镇北城,真是不虚此行 “庄园四周的路口均已被我们封锁,这庄园……很不对劲。” 宁漠走到庄园大铁门前站定,语气沉冷。 顾苍再次点燃香烟,烟雾缭绕中开口:“说不定,能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吕平晃着右手跃跃欲试:“怎么说,毕竟是居民区,一拳轰开?” “轰开,若是庄园没问题,我们赔一扇新的大门。”宁漠话音刚落。 “轰——”的一声巨响已经炸开。 吕平的拳头已经将铁门轰得变形倒塌。 铁门破碎的瞬间,一阵尖锐的低鸣警报声骤然响起,众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了然。 围在庄园外的镇厄廷成员闻声而动,纷纷从墙外一跃而入,眼神里满是兴奋的战意。 紧接着,庄园深处的夜色中。 数十道身着灰袍的身影缓缓浮现,强大的气息瞬间压来。 顾苍看着身前的灰袍人,不屑一笑:“啧啧,真是不得了,这里面的古怪,可比我想象的还要刺激啊。” 林沐在众人身后若有所思地开口:“速战速决,避免对方有后手。” 话音落下,众人同时一愣。 顾苍也转头看向林沐,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 林沐面色微僵,连忙认真找补:“都是书本上学的理论。” 就在此时,一道六阶觉醒者的气息猛然爆发,数十道灰袍身影前方出现一名面色阴沉的男子: “找死,杀了他们!” “土葬。” 顾苍的声音刚落,掌心已拍向地面。 “轰!” 灰袍人们脚下的土壤突然沸腾,无数土刺破土而出,像锁链般缠住他们的脚踝。 土壤疯狂攀升,瞬间淹没膝盖,腰腹,胸口,直到整个身体被封死在土茧里,只余惊恐的眼睛露在外面。 “什么!?” 为首的六阶觉醒者眼神慌乱,暴退的同时掏出手机。 还没等屏幕亮起,一层灰雾已经弥漫到他身前。 “雾!镇厄廷宁漠,怎么会是他!糟了,要赶紧通知长老……” 话音未落,他已被灰雾彻底吞噬,生机断绝。 与此同时,庄园各处的厮杀声已然响起。 最北侧的高墙下,谢屠望着身前数道灰袍身影,发出阴森低沉的笑声: “成霄,这种势均力敌的生死厮杀,可遇不可求,别浪费机会。” 成霄长刀出鞘,眼神杀意四起:“我明白,您无需出手。” 庄园西侧与东侧,镇厄廷成员层层突破守卫防线,战斗激烈。 庄园正门方向,宁漠冷笑一声:“顾苍,护好你的远房表弟,这里面的守卫阵容,倒是堪比白昼了,呵……”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朝前一闪,周身灰雾在夜色中杀人于无形。 吕平三人紧随其后,径直杀向庄园深处。 庄园内,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沐淡淡开口:“顾苍,你去最中心的那座建筑。” 顾苍语气坚定:“我还是在你身侧吧,你若是出现意外,我这一生都得在悔恨中度过。” 林沐直视着他,语气认真:“我有把握的。” 话音落下,脚下瞬间浮现一层寒冰,寒气四溢。 “现在信了吗?” 顾苍深吸一口气,妥协道:“别逞强,跟在最后方。” 话落,他的身影一闪,朝着庄园中心那座建筑疾驰而去。 庄园中心,地下三层最深处的一间实验室内。 各种仪器滴答作响,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实验室舱门缓缓打开,一名灰袍身影喘着粗气垂首: “薛院长,不好了!” 老者缓缓转身,面色威严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没看见实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吗!” 灰袍男人惊恐道:“是……是镇厄廷,宁漠首席带人杀进来了!马上就到此处了!” 薛笠瞳孔微缩,喃喃自语:“镇厄廷如何知晓此处的?” “葛长老今日才来过,难道是他被跟踪,可这种事怎么可能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却难掩慌乱:“一位七阶初境,五位六阶坐镇,就算是宁漠,总能拖住一阵的。” 随即心中一狠,看向实验舱内的人影,大喊道:“所有人,停止实验,全部摧毁!” 实验人员们同时一脸茫然: 话音落下,身着实验服的众人同时一脸茫然。 “薛院长,我们的实验已经成功了九成,只差最后一步,最后几个小时了!”一人声音激动道。 “是啊,各项数据均稳定,这是我们整整三年的努力……” 未等另一人说完,薛笠厉声打断:“来不及了,快!” 就当众人不舍地准备销毁数据时。 “轰——” 一阵猛烈的震动突然传来。 薛笠惊呼:“这么快?守卫队都是废物吗!?” 实验室内的三道五阶觉醒者立刻守在门口,神色紧张,冷汗直冒。 他们清楚,即将到来的身影绝非他们能挡。 但下一秒,地下三层的天花板突然呈蛛网般裂开。 “轰——” 断裂的巨石轰然砸向实验舱,正在销毁数据的实验人员纷纷逃窜。 薛笠眼中闪过疯狂,一拳将率先逃出的实验人员砸爆,血浆飞溅。 他嘶吼道:“谁敢逃!继续销毁!一份数据都不能留!” 身后巨石还在不断掉落,实验人员们心如死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薛院长,被中枢研发基地革职的人,竟会出现在这里。” “谁!” 薛笠的声音瞬间凌乱,三位灰袍身影立刻护在他身前。 尘烟散去,叼着烟的沧桑男子缓缓走出。 “顾苍!你不是已经……你怎么还活着!”薛笠如见鬼般咆哮,彻底慌了神。 顾苍左手一挥,正在销毁数据的实验人员瞬间被抹杀,厚重的土壤将他们彻底埋葬。 数百米之外,林沐望着庄园方向,眼神深邃:“镇北城,真是不虚此行。” 他身后数道人形冰雕在夜色中崩碎,冰雕内的人临死前仍瞪大眼睛。 他们不敢相信,镇厄廷廷首,竟还活着! 庄园内的凄厉惨叫逐渐平息,中心地下三层里: 宁漠扫过地上的尸首,开口道:“这是薛笠?咬舌了?” 顾苍吐出一口烟雾:“嗯,还真是发现了不得了的实验。” 他走到实验舱前,冷笑道:“这算是人体实验吗?够疯狂的。” 镇厄廷成员陆续涌入地下三层,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瞳孔皆是一震。 第36章 瓦解镇厄廷的计划,必须加快了 吕平拿起桌上残留的实验本,眉头紧锁:“这些数据……看不懂啊。” “你能看懂个啥?给我。” 章徊一把抢过本子,翻了几页后又看向吕平,无奈道: “这写的是啥?” 吕平脸色一黑,周围众人纷纷扶额轻笑。 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林沐默默走到五处方舱前,打量着舱内的实验体。 又拿起桌上的数据自顾自看了起来,眉头逐渐紧锁。 除了宁漠四人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林沐身上。 顾苍连忙解释:“咳咳,这是我远房表弟,江大学院的学生,理论方面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就连江大校长都对他赞不绝口。” 宁漠也翻阅了不少数据,同样一头雾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愈发安静。 忽然,林沐转身,语气平静:“打碎方舱。” 众人一愣,无人回应。 顾苍刚要上前,吕平已走到林沐身侧,笑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轰!” 吕平数拳落下,五道坚固的方舱瞬间被打碎。 舱内的身影清晰浮现,他们均已失去呼吸,身上却插满管子,液体仍在不停灌入体内。 林沐沉默许久,转身看向宁漠与顾苍,语气郑重: “这是人体实验。” 话落,众人不禁一笑:这都明摆着的事了,这年轻人分析半天,结论就这? 可当他接着说“这是将普通人转化为异变者的实验”时。 所有人瞬间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顾苍率先凑到林沐身前,一把搂过他的肩膀走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你认真的?” “还有,你现在的身份,说了他们会信吗?”林沐甚至要仔细听才能听清。 宁漠看着林沐的背影,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摇头走到两人身前,打断对话: “你的建议,是什么。” “我沿途看了下,庄园内其余建筑里,还藏着一些实验设备。” 林沐顿了顿,直视宁漠的目光:“将这座庄园彻底夷平,全部销毁即可。” 宁漠沉思片刻,转身对镇厄廷众人下令:“行动吧。” “是,宁漠首席!”众人都没想到,宁漠竟会采纳一位学生的建议。 10分钟后,一辆黑色迈巴赫从庄园外驶出。 顾苍唰地弹出烟盒递了根烟:“来根?” 林沐接过烟的瞬间,防风打火机的火苗已经燃起。 他吸了一口,烟雾缓缓从口中吐出。 “回江城?”顾苍问。 “嗯。”林沐点头。 “我们会不会走得太仓促?连个招呼都没打。” “是你,不是我,他们又不认得我。”林沐语气平静。 顾苍低骂一声:“槽……” 就在这时,林沐的手机响起“叮咚”的消息提示音。 他疑惑地拿起手机,点开消息后微微一愣:是苏念禾发来的: 来无念大厦,你自己来,我等你。 到了发消息,我安排人去迎你。 林沐:? 苏念禾:想你了。 林沐:不去 苏念禾:其实是有点事,来嘛~ 还有,我知道你现在在哪哦。 林沐:跟踪我? 苏念禾:当然是在保护你,你的命,除了我之外,可是谁都不能取走呢。 林沐:呵…… 半小时后。 苏念禾:等你。 手机放下,林沐淡淡开口:“去无念大厦,到了后你自己先找个地方吃饭,等我消息。” 顾苍握着方向盘的左手猛然一顿,神色极为精彩地看向林沐: “卧槽!!!这还叫没事?” “放心,兄弟懂你,绝对不会影响你们二人世界。” “咱们今晚不回也行,大不了我再开一间房,你们做你们的,千万别耽误事。” 说完顾苍猛吸一口香烟,烟雾吐出后,眼中八卦之火燃到顶峰。 镇厄廷廷首!谈恋爱? 这两个词竟能组合在一起,真是太妙了。 他掐灭烟蒂,烟盒一甩,又一根烟精准飞到嘴里。 刚要点燃猛吸,车内骤然弥漫起一股寒意,烟头火星瞬间熄灭。 林沐阴沉着脸,声音愈发冰冷:“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们之间没有关系,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想法。” “咳咳。” 顾苍轻咳两声掩饰尴尬,连忙摆手:“兄弟都懂,都懂!” “此事绝无可能有第三人知晓,放心,我嘴严得很。” 林沐额角青筋跳了跳,刚要开口骂“你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 圣京城,权力中枢。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 身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在一扇大门前站定,小心翼翼轻叩门板。 “进。”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男人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垂首站在老者面前,声音带着颤音: “葛长老,镇北城的实验基地……没了。” “薛院长及我们派去镇守的强者,均已身陨。” “砰!” 坚硬的实木长桌被葛长老一掌拍得粉碎,木屑飞溅间,来人被巨响惊得身形一颤。 葛长老一字一顿,压抑着滔天怒火:“发生了什么!是谁干的!” “庄园附近发现镇厄廷的车辆,但……” 男人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后续支援的觉醒者,被SS级灾厄拦住去路,一个都没回来。” “镇厄廷?镇北城?” 葛长老声音逐渐阴沉:“给他们的情报明明是第九特区,宁漠为什么会出现在第六特区?” “还有,镇厄廷绝无可能与灾厄为伍,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 男人垂首站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葛长老长叹一声,语气带着不甘:“数年的努力,毁于一旦了。” “长老,那些实验数据与实验体会不会……”男人试探着询问。 “不重要。” 葛长老摆了摆手,眼神冰冷:“只剩下三位首席的镇厄廷,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挥挥手示意男人离去。 房门轻轻关上,葛长老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圣京城的霓虹夜景,再次长叹:“该怎么和那位交代……” 但下一秒,他嘴角又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瓦解镇厄廷的计划,必须加快了。” “那么……宁漠,青鹤,冯兮,先对谁下手呢?” 第37章 正经一些 镇北城第六特区,庄园已被彻底夷为平地。 十辆镇厄廷专车划破夜色,朝着圣京城疾驰。 程随握着方向盘,侧头看向后座: “宁漠首席,我们可是顺路干了件大事,您怎么反而更阴沉了?” 宁漠靠在座椅上,声音低沉:“程随,若有一日镇厄廷不复存在,你想做什么?” 程随瞬间懵了:“哈?镇厄廷是华夏镇守根基,怎么会不复存在?” 宁漠闭上眼睛:“开车吧。” 程随不敢多问,却满脑子都是这句话的深意。 而宁漠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沐的身影。 一举一动太像了,唯独脸和零阶实力对不上。 他猛地睁眼,想起那辆无牌迈巴赫,一个震撼的猜想在心底成型,却不敢确定。 看向窗外夜色,他眼中闪过坚定:镇厄廷,我宁漠必将拿命守护。 另一辆疾驰的镇厄廷专车上,冷风刺骨。 “都赖你,咱俩这是纯纯喝西北风!”章徊一脸埋怨。 “超跑就是这样的感觉,你就是吃不了细糠。”吕平双手抱臂于胸,冷声道。 “那是一码事吗?一个是车顶冒风,一个是侧面冒风,两者有可比性?”章徊声音更加阴沉。 “好好开车吧,到圣京城后,请你洗脚。” “嗯?此话当真?”章徊眼睛突然一亮。 吕平无奈点头:“去老地方,随便你加钟。” 章徊立刻改口,拍着方向盘笑道:“好嘞兄弟,我跟你说,这超跑的感觉就是不错,一般人谁能体验这种感觉呢,是吧?” 吕平彻底沉默,不再接话…… …… 第六特区。 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无念大厦正门口。 林沐推开车门:“时间不会很长,等我电话。” 车内传来顾苍的调侃:“真不急,对人家好点,别太冷漠。” 林沐脸色一沉,转身时迈巴赫已轰鸣着扬长而去。 一道靓丽倩影从大厦玻璃门走出,余凝笑着伸出手:“林先生,您好。” 林沐“嗯”了一声,简单握手后立刻收回:“她在哪?” “跟我来,姐姐在上面等很久了。” 余凝侧身带路,心里暗自嘀咕: 这人除了颜值在线,到底哪吸引姐姐? 冷得像块冰,一点幽默都没有。 进入电梯,余凝录入指纹,26层的按钮瞬间亮起。 电梯上升途中,她忍不住回头问:“林先生,你……和苏姐姐是怎么相识的呢?” 林沐淡淡道:“她没和你说过吗?” 余凝摇头道:“没有,我实在想不通,你身上哪一点能吸引苏姐姐的注意。” 林沐平静道:“你想不通的事多了,去问你姐吧。” 余凝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她实在不懂姐姐为何对这个男人另眼相看,但还是压下情绪,挤出笑容: “好的。”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余凝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先生,请。” 林沐淡然迈步走出,余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更加恼怒: 这么故作姿态的人,姐姐怎么会允许他踏入核心区域的26层? 甚至这段时间,14层以上的异变者都被下令不得出房间…… 在余凝的带领下,林沐走到走廊最右侧的房间前。 余凝敲响房门后,里面传出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进来吧。” 房门被缓缓推开,奢华的暗红色灯光瞬间铺满视野。 苏念禾身着一袭红色长裙,端坐在宽大的暗红色沙发上,玉足踩着银白红底高跟鞋,裙摆下两条白皙小腿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更显通透莹白。 她见到林沐,嘴角微微上扬,红唇轻启:“等你好久了。” 随即转向余凝:“小凝,你先去吧。” 余凝刚要落座,只能带着满脸好奇不舍离去,她太想知道姐姐和这个男人之间的秘密了。 林沐走到苏念禾身侧坐下,声音平静:“什么事?” “半日不见,你倒是更加冷漠了。”苏念禾轻笑一声,玉手托着香腮看向他。 “没事的话我走了。”林沐淡淡道。 “呵,男人。” 苏念禾冷哼一声,声音骤然清冷:“那座庄园有什么?” 林沐眉头微挑:“你何知晓庄园的存在的?” “你们在庄园里厮杀那么久,援军却始终没到,你猜是为什么?” 苏念禾斜倚在沙发上,裙摆下的小腿径直搭在林沐身侧,裙间风景若隐若现。 “为什么要帮助镇厄廷?”林沐反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苏念禾轻抬玉足,刚要触及林沐的手臂,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踝。 “攥住人家的脚踝做什么?想调情吗?” 苏念禾话音刚落,林沐已将她的玉足放回沙发,沉声道:“正经一些。” 苏念禾“噗嗤”一笑:“好啦,不逗你了,说说吧。” “那里面是人体实验,将普通人转变为异变者的实验。” “也就是,让普通人成为你们。”林沐平静开口。 苏念禾美目闪过震惊,不可置信道:“你们真是疯了。” 随即轻笑补充:“当然,我说的是那些人,你清楚。” “还有事吗?”林沐看向她。 “嗯……”苏念禾认真思索后,美目流转:“再陪我一会儿。” 林沐脸色一沉,起身便要离去。 苏念禾不紧不慢吐出一句:“你可知,圣京城中枢,那五席长老幕后的隐藏势力?” 林沐脚步猛然一顿,目光直视苏念禾的眼睛:“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苏念禾晃了晃玉足笑道:“坐下。” 林沐黑着脸重新坐回沙发,苏念禾收起笑意,神色渐沉: “五年前,你应该才加入镇厄廷吧,中枢被我们侵入那次,还有印象吗?” 林沐点头:“记得,最终你们被镇国使驱离圣京城。” “镇国使是后话。” “当时我距离手刃长老只差一步,两道黑衣身影突然出现,那几位长老对他们极为尊敬。” “正因被他们二人短暂的拖住,所以,在镇国使出现后,我们损伤惨重。”苏念禾眼中迸发无形杀意。 “那两人是谁?竟能拦住你?”林沐眉头紧皱。 “两位七阶高境觉醒者。你认为我能瞬间抹杀他们?” “就算全盛时期的我,也不能轻易将你送葬,同理。”苏念禾语气平静。 第38章 这个世界,到底是谁在暗中操控? “两位七阶高境!?”林沐眼神闪过震惊之色:“后来呢?” “后来镇国使出现了,可惜啊,人类的天花板战力,被自己人送葬了。” 苏念禾冷笑,又看向林沐:“我很好奇,当时你已是风中残烛,怎么走出禁区之城的?” “你身上的秘密,我很感兴趣。” 话落,她换了个妖娆姿势躺回沙发。 “还有事吗?”林沐淡淡道。 “冷漠,我都告诉你这么大的秘密了,你准备怎么报答我?”苏念禾轻笑道。 林沐沉默片刻,起身朝房门走去。 苏念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沐,你是第一个看过我身体的人。” “你的命,只能由本王来取,你可不能随意的身陨,不然,我可是会伤心的。” 林沐在房门前脚步微顿,随即开门走出。 走廊座椅上,余凝正刷着手机,听到声响抬眸打趣:“这么快?是不是被姐姐冷落了?” 就在林沐准备开口时,身后房门再次打开。 “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苏念禾走到林沐身侧,看向余凝: “回去休息吧小凝,我来送。” 随即侧身看向林沐:“愣着做什么?不是急着走吗?我送你。” 林沐“嗯”了一声,二人并肩走向电梯。 余凝瞪大双眼,内心狂喊:不是吧? 难道姐姐不是玩玩,但不可能啊。 姐姐什么身份,那男人又是什么身份,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啊——搞不懂搞不懂。 算鸟算鸟,回去歇着了。 电梯缓缓下降,苏念禾忽然拿出一把钥匙在林沐眼前晃了晃:“钥匙,需要收回去吗?” “你自己处理,丢了也行。”林沐淡淡道。 “哼,嘴硬!” 苏念禾内心嘀咕,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沐眉头一挑,看向电梯外的男人:“不是让你等电话吗?” 苏念禾也朝着顾苍望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顾苍先是朝着苏念禾挥了挥手,露出礼貌的微笑:“美女你好,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林沐一脸无语:“是我在跟你说话。” 苏念禾轻笑一声,看向顾苍:“不打扰的,我们该做的都做完了。” 话落,林沐脸色一黑,顾苍叼着的香烟直接脱落在地,他直接愣在原地了。 林沐走到顾苍身前,沉声道:“走了。” 顾苍猛然回神,晃了晃手中的房卡:“兄弟,我以为你今天不走了,特意开了间房。” 林沐脸色更加阴沉:“退了。” “都这点钟了还退啥,直接走吧。” 顾苍跟上脚步,却被苏念禾喊住:“等一下,我让前台退给你。” 顾苍八卦之火彻底点燃,咧嘴道:“那真是谢谢弟妹!” “我兄弟遇见你,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话没说完,就被林沐拽着往大厦门口走。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苏念禾忽然笑出了声,又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我可是还会去的哦。” 大厦外,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响起,黑色迈巴赫从无念大厦正门口驶出。 “兄弟,这种事真不用藏着掖着,就算是已故的兄弟在下面知道了,都得为你呐喊鼓掌,真的,信我。”顾苍语气认真。 “顾苍。” “你说,我听着呢。” “我最后警告你一遍,我们之间毫无关系。”林沐冷声道。 “唉。”顾苍叹气一声:“口是心非……” 话音刚落,车下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明显不是单个零件掉落。 顾苍一脚刹车将迈巴赫停在道边,点燃一根香烟道:“你真是乌鸦嘴。” “能坚持到镇北城,已经是出乎我的预料了。”林沐淡淡道。 片刻后,四道土壤柱突然从车下四个角落钻出,稳稳将迈巴赫缓缓托起。 顾苍看了看车下,瞬间给林沐投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能靠点谱吗?”林沐无奈道。 “坚持到江城,是没问题的。”顾苍自信道。 下一秒,林沐眼神骤然一寒,一层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满车底。 顾苍笑了笑:“OK了,回江城。” …… 凌晨3:00。 “吱呀——”大门被推开。 顾苍叼着香烟走进断舍酒馆,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缓缓散开。 “晚上好呀老板!”小满从圆凳上蹦起来,声音带着雀跃。 “顾哥,您回来了。”三石也起身应声,目光落在顾苍身上。 顾苍脚步一顿,深吸一口烟,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意外:“你们还没睡?” “当然是收到您今夜回来的消息呀!” 小满快步走到吧台,掀开保温盖,热气腾腾的夜宵冒着白雾。 “快吃吧老板,都给您准备好啦。” 三石笑着补充:“顾哥,您好几年没出江城了,多转转真挺好,省得待久了越来越颓废。” “你们俩……” 顾苍轻笑一声,眼神微暖,吐出烟圈道:“早点休息吧。” “说不定几个月后,咱们有场硬仗要打,身手都没生疏吧?” “哇!”小满眼睛亮起来,手中匕首瞬间旋出一道银亮刀花。 “老板,跟谁打?什么仗?” 三石眼中闪过精光:“顾哥,您镇北城这趟没白去,眼睛里都有光了。” “别贫了,赶紧上楼休息区。” “再啰嗦,信不信停你们工资?”顾苍挑眉佯怒道。 小满和三石立刻噤声,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楼梯口。 顾苍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一笑,走到吧台前,看着还冒热气的饭菜,嘴角不自觉上扬。 另一边,洗漱后的林沐踩着拖鞋走到落地窗旁,指尖忽然窜起一簇火苗。 烟雾缭绕中,苏念禾在无念大厦的话语在他脑海里回响。 中枢五席长老之上,竟还有幕后势力? 镇国使从未提过,研发基地那几个老家伙,或许知道些什么吧。 林沐自嘲一笑:想从他们嘴里套话,比登天还难。 他的眼神骤然变深:这个世界,到底是谁在暗中操控?他们想做什么? 无意间发现的人体实验基地,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呵……既然我还活着。 华夏,决不允许被黑暗吞噬! 第39章 这么多年,我还真信了他是孤儿这种鬼话 中午10:00,江大学院。 晴空万里,中心广场上,学员们正挥汗如雨地训练。 “沐哥,昨天体能课你都敢旷,在下佩服!”王月半叉着腰喘气,圆脸上满是震惊。 林沐笑着摇头:“不算旷,请假了。” “啥?”王月半瞪大双眼,“卧槽!这也能请假?你用啥理由啊?” “去外城取东西,车坏半道回不来了。”林沐语气平静。 “这也行?” 王月半眼睛发亮,突然凑近道:“对了沐哥,小道消息说,过段时间有镇厄廷的一等镇厄使来常驻三个月!” “校长人脉也太顶了吧?” 林沐刚要开口,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 王月半识趣地退后几步,给林沐留出接电话的空间。 林沐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洪亮的声音:“儿子,干啥呢?” “学院上课,咋了老爸。”林沐道。 “那个……颜颜今天到家了,你中午也回来一趟,咱们一家人好久没聚在一起吃饭了。”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期待。 林沐微微一怔:“啊?来回路程得三个小时,下午肯定迟到。” “这有啥?你下午请个假,现在早退一会儿不就行了?”林野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件小事。 林沐怀疑自己听错了:“老爸,不是你和老妈说上学要好好上,不能旷课吗?” “那叫请假!不是旷课!” “行了,就这样,赶紧回来,晚了你妈抽你我可不拦着。” 林沐脸色一黑,还没来得及反驳,电话已经被挂断。 梧桐小区里。 林野挂了电话,笑着朝客厅喊:“老婆,通知儿子了!” 客厅里没人回应,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刷着短视频,屏幕上全是长腿美女。 沙发上,江舒婉拉着林颜的手,满脸笑意:“颜颜,最近工作累不累?” “这次回来住几天呀?” “本来想多待几天的,但院长说过两天有重要实验,今晚就得回去。” 林颜语气不舍,随即又笑起来:“不过下月就能多回来几天啦!” 江舒婉的笑容瞬间淡了些:“才一天吗?” “妈~下月一定多陪您!”林颜撒娇道。 “好,那妈妈多做些你们爱吃的。” “咱们一家人,算算得有六年没团聚了。” 江舒婉起身走向厨房,朝卧室喊:“还躺床上呢?赶紧来厨房切菜!” “来了来了!我一直等着老婆吩咐呢!”林野乐呵呵地跑出来。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今晚分房睡!”江舒婉冷哼一声进了厨房。 林野的脸瞬间垮成苦瓜:“别呀老婆,你那个才走,不能分房啊……” 粉色调的卧室里。 林颜眉眼带笑地打开挎包,小心翼翼取出一把银白色刀柄。 她的笑容瞬间变得更甜,小声嘀咕:“真期待呀,哥看见会是什么表情呢?” “就肯定会惊讶得跳起来吧!” “嘻嘻,这次我就不信,他还能像以前一样淡定!” …… 江大学院内,王月半看着转身要走的林沐,好奇追问: “沐哥,还没下课呢,你去哪啊?” “早退一会儿,回家吃饭,走了兄弟。”林沐说完大步离开。 “啊?” 王月半愣在原地,半晌才喃喃自语:“早退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我又学到了……” 片刻后,断舍酒馆里。 “车修了没?钥匙借我。”林沐语气平静。 顾苍眉头一皱:“刚修好送回来,你又要去哪?悠着点这次。”说着便将钥匙递了过来。 林沐接过钥匙:“你想多了,我是回家吃饭。” 看着林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顾苍忽然轻笑:“演技真他……逼真,这么多年,我还真信了他是孤儿这种鬼话。” 11:30。 安平区,梧桐小区。 一辆黑色迈巴赫在人群羡慕的目光下驶入小区。 熄火后,林沐下车,快步朝着单元口走去。 而坐在楼下晒太阳的几位老人缓缓走到车旁打量。 “刚刚,那是林家那小子吧?” “就是他,小时候还去我们家串过门呢,哎呦,真是不得了啊,这得是生意做得多大,这车得不少钱吧?” “不得百八十万?” “百八十?哪能这么少,估计的大几百往上了!” 伴随着一道开门声响起。 “老爸老妈,你们优秀的儿子回来了!”林沐笑着走进客厅。 “优秀倒是没看出来,惹祸你最在行。” 厨房传来江舒婉的声音,随即响起“滋啦”的炒菜声。 林沐笑了笑,又看向沙发上的倩影,笑着调侃:“呦,颜颜真是亭亭玉立,越来越好看了。” “嘻嘻,真的吗?那我哪里好看了呀?”林颜眼神期待的问。 林沐脚步一顿,认真打量:“颜颜,你是不是又长个了?” “哥!长不长个跟好看有什么关系,哼,一如既往的敷衍我!”林颜嘟起小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臭小子,刚回来就欺负你妹妹是吧!”厨房内传来林野的爽朗笑声。 林沐无奈摇头:这家庭地位,没谁了…… 林颜却“噗嗤”笑出声,眉眼弯弯。 很快,餐厅里香气扑鼻,四人围坐。 林野忽然开口:“儿子,下午请假了吗?刚好送颜颜去车站。” “请了。”林沐无奈道,“你们不是说上学要好好上,不能旷课吗?” “此一时彼一时!送妹妹比上课重要!”江舒婉夹了块鱼肉给林颜。 “颜颜多吃点。” “谢谢妈妈!” 林颜笑着夹了块排骨放进林沐碗里:“哥,多吃点,还是妹妹向着你吧?” 饭桌上,一家人打开话匣子,欢声笑语不断,久违的温馨弥漫在小小的餐厅里。 下午4:00,梧桐小区楼下。 “哇!”林颜在车旁惊呼:“哥,你这车哪来的?” “你不会是……去干那些,或是那些……不好的事了吧?” “别脑补了,借朋友的,上车。”林沐已经坐进驾驶位启动了车辆。 林颜笑嘻嘻地拉开车门,系好安全带坐进副驾驶。 引擎轰鸣一声,迈巴赫缓缓驶出小区。 第40章 哥,这可是镇厄廷廷首曾经的武器! 林颜的小脑袋转来转去,好奇地打量车内,最后看向林沐:“哥,其实我明晚才回基地呢!” “今晚住你那,你带我去城里玩!明天再请一天假呗?” 林沐眉头一挑:“请假是小事。”随即疑惑道:“科研基地很清闲?” “你怎么这么好休假?” “别人当然不行,但你妹妹可是中枢研发基地的团宠!” “哥,你这年轻的老古董知道团宠啥意思不?”林颜嘴角上扬,语气得意。 “什么叫年轻的老古董?林颜,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林沐语气平静,却带着点威胁。 林颜“噗嗤”笑出声:“你看你,生气都这么淡定!” “哥,没人说过你很无聊吗?就你这状态,我啥时候才能有嫂子啊?” “再说没用的,信不信现在就把你送回圣京城?” “啊!不要不要!” 林颜连忙摆手,随即凑近林沐,神秘兮兮道:“哥!等晚上到你家,我给你看个让你这老古董都双眼放光的东西!” 林沐淡然一笑,没接话。 “你还别不信!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超级无敌大震惊那种!” 林颜手舞足蹈,语气夸张,但下一秒却突然严肃:“但说好了,这东西我只给你看,绝对不能告诉别人!” “行啊颜颜,工作后知道保密守则了?那你还敢给我看?”林沐笑着打趣。 “嘻嘻,谁让你是我哥呢!有好东西当然第一时间跟哥哥分享!”林颜语气雀跃。 林沐调侃道:“行,我倒要看看,我们颜颜能拿出什么震大惊的东西。” “你就放心期待!要是你不吃惊,我跟你姓!”林颜声音陡然提高,语气较真得可爱。 林沐:“.………..” …… 天色渐暗,断舍酒馆外的辅路上,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住。 “到了,下车。”林沐熄了火,率先推门下了车。 林颜跟着下车,好奇地四处张望,突然指着斜对面:“哥,那就是江大学院吗?看起来好气派!” “我们第一站要去哪呀?” “去还钥匙。”林沐看着她东张西望的样子,无奈笑了笑。 “咦?” 林颜见林沐走向断舍酒馆,心里犯起嘀咕: 一间小酒馆的老板,能开得起迈巴赫? 哥该不会被忽悠进什么奇怪组织了吧? 她越想越担心,快步跟上林沐的背影。 两人推开酒馆门,顾苍抬眼的瞬间直接愣住。 他死死盯着林沐,又看向他身边穿淡绿色长裙,身材窈窕的林颜,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世界疯了吗? 他还玩上……脚踏两条船了!? 林沐走到吧台前,看着顾苍的眼神,脸色一沉:“别脑补了,这是我亲妹妹,林颜。” 他又转身对林颜介绍:“这是顾苍,酒馆老板。” 顾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吐出一圈烟雾:“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 话没说完,却被林颜打断。 “你好呀。”林颜先笑着打了招呼,但下一秒她突然板起脸,严肃追问: “我想问下,您这酒馆是正规的吗?不会带坏我哥吧?” 林沐与顾苍同时有些错愕。 林沐刚要解释便被顾苍抢先道:“小妹妹,这么说吧……我是跟你哥混的。” 林颜看看顾苍认真的表情,又看看林沐,小嘴张成O型:“哥,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呀!” “难怪你以前给我转零花钱眼都不眨!原来你有灰色产业!” 林沐脸色更黑了,顾苍被这话呛得直咳嗽,连忙解释:“正规酒馆!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顿了顿,又一本正经补充:“我还知道你想问啥,车是中彩票后买的。” 林颜半信半疑时,林沐“啪”地把钥匙拍在吧台上:“走了。” “这就走?”顾苍轻笑。 “不然呢?”林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林颜见状赶紧屁颠屁颠跟上。 晚上8:00,云境小区。 林颜推门而入,目光便在房间里四处打量。 林沐看着她满屋子乱窜的模样无奈一笑,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不一会儿,林颜迈着轻盈的步伐跑到林沐身前站定,一脸好奇地问: “哥,这么大的房间,你真就自己一个人住?” “你以为呢?”林沐反问。 “我感觉哥你肯定金屋藏娇了!”林颜双手叉腰,语气笃定。 见林沐依旧淡定地不理会自己。 林颜又拍了拍挎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哥,你快求求我,求求我就给你看。” “那我不看了。”林沐淡淡道。 “哎呀哥~你就求求我嘛。”林颜凑近,摇着林沐的手臂撒娇。 林沐不为所动,看向她一本正经道:“颜颜,研发基地的保密守则得严格落实。” “哥还是不看了,怕你犯原则性错误。” “哼,哥我不开心了!” “你再不求我,我就告诉爸妈说你欺负我,还把我扔在路边让我自己想办法去车站,还有……” 林颜的话没说完,就被林沐笑着打断,他眼神闪过一丝宠溺:“行了,别凭空捏造了,哥求你,什么东西快给哥看看。” “嘻嘻,早这样不就行了嘛,听你说一句求人真是难上加难。” 林颜笑嘻嘻地打开挎包。 下一秒,一把银白色的刀柄已被她拿出,在林沐面前晃了晃,语气神秘: “哥,你猜猜这是什么?” 刀柄晃动间,林沐的瞳孔骤然瞪大。 而林颜手中的刀柄,仿佛在这一刹那感受到主人的气息,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林颜没发现这些细微的变化,看着林沐呆滞的目光,神色愈发雀跃: “哇哦,哥你这反应真是罕见!” “我都还没说这是什么呢,你就这副表情了?难道你知道这刀柄的来历?” 说到最后,她眼神里浮现出一丝小小的疑惑。 “咳咳。” 林沐轻咳两声掩饰震惊,解释道:“刚才想到点别的事,走神了。” 随即语气严肃起来:“颜颜,这是……?” “嘻嘻。”林颜雀跃一笑,凑到他跟前说:“哥,这可是镇厄廷廷首曾经的武器!” “当然,这么说你可能没概念。” 她顿了顿,眼里满是崇拜地补充:“镇厄廷廷首,就是我们都知道的【白色死神】呀!” 林沐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银白刀柄上,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疑惑地问:“颜颜,这把圣器怎么会在你手里?” “而且无主圣器不是应该被封存吗?” “咦?”林颜有些诧异。 她没想到哥哥竟然知道这是圣器。 …… …… PS:各位帅哥美女读者大大:觉得好看,别忘了加入书架哦。 你们的追更、催更、打赏、评论、礼物,就是作者深夜码字的最大动力,滑跪感谢! 第41章 老朋友,你回来了! “哥,我可没说圣器两个字哦,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她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味。 “书看的多,自然就明白的更多。”林沐语气认真,那模样就跟真的似的。 林颜秀眉微皱,半信半疑间,林沐忽然带着一丝恳求看向她: “颜颜,这把刀柄,能不能……” 话音未落便被林颜笑着打断:“哥,你喜欢?想要?” “那你得好好求求我,可不能敷衍……” “哥求你了,能不能把它寄存在我这里?哥真的很喜欢。”林沐直接用认真的语气打断了她。 这一幕让林颜大跌眼镜,她一脸不可置信地问:“你还是我哥吗?” “你该不会……被夺舍了吧?” 林沐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了神色:“我要是被夺舍,第一个就吃了你。” “嘻嘻,不逗你啦,当然可以了,谁让你是我哥哥呢。” 林颜笑着说,随即又语气认真地补充:“但有一点哦,要是院长需要颜颜重新上交的话,到时候你得归还我,可以吧?” “没问题!”林沐当即点头。 “噗——”林颜看着哥哥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给。” 说着便将刀柄双手递了过去。 林沐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双手接过的瞬间,银白刀柄不经意间闪过一丝银光,快得转瞬即逝。 接过刀柄后,他身形都忍不住一颤,紧紧凝视着手中的圣器,在心里默念: 老朋友,你回来了! 林颜见林沐这副震撼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哥,虽然这是那位大人物生前的兵器,但无主的圣器……” “说到底只是个摆设,你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林沐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林颜的头顶:“你不懂,哥看它投缘。” “啊呀!” “哥你又弄乱我发型!女生的发型不能乱的啦!” 林颜嘟起小嘴,语气里带着点不悦。 …… 直到深夜10:00。 卧室内,林沐站在落地窗前,掌心的银白色刀柄微微嗡鸣。 他指尖发力的刹那,一道透明刀芒骤然迸发! 无锋无刃,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淋浴间内,林颜刚吹好头发走。 她换上了自带的粉色卡通睡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发梢还带着点湿润的弧度。 忽然,“咔哒”一声门响骤然传来。 林颜脚步一顿,随即下意识朝哥哥的房间退了两步,看向房门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下一秒,“哒、哒”的高跟鞋声清脆响起。 紧接着,一位身着红裙的女人踩着银白高跟鞋走了进来。 看到林颜的瞬间,苏念禾脚步猛然顿住,美目微怔。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杀意从她眼底悄然弥漫开来。 “哇!好美呀!” 林颜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她已经瞥见对方手里的钥匙了。 她快步走到苏念禾面前,眼睛亮晶晶地上下打量: “人真的能美到这种地步吗?” 苏念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秀眉微皱,刚要开口,卧室里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颜颜,你又在嚷嚷什么?” 林沐从卧室走出来,与苏念禾四目相对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再看到林颜那副兴奋的模样,彻底无语了…… 唉,这下又解释不清了。 “原来如此!” 林颜摆出一副“我全懂了”的表情,拍了下手道: “我说哥你为啥租这么大的房子呢,原来是金屋藏娇呀!” 话落,她笑着拉起苏念禾的手往沙发走,眼神期待地追问:“嫂子,你和我哥怎么认识的呀?” “我哥那么古板,你能忍受他,一定超爱他吧?还有还有……”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 苏念禾却只抓住了“嫂子”两个字,美目里闪过一丝了然,眉眼带笑地看向林颜: “你好呀,你是林沐的……妹妹?” “对呀!嫂子你别误会,我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林颜语气格外认真,生怕眼前这位仙女嫂子误会自己。 “噗嗤——” 苏念禾忍不住笑出声,嘴角浮现出甜美的弧度:“原来是这样呀。” 林颜刚要继续问,就被林沐黑着脸打断:“林颜,别乱叫,还有,收起你那好奇的眼神,别瞎脑补。” 他随即转向苏念禾:“你怎么来了?” 苏念禾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反问道:“我有钥匙,为什么不能来?” “就是!哥你还不好意思呢,连钥匙都给嫂子了,还不承认!我鄙视你!” 林颜说着,还冲他吐了吐舌头做鬼脸。 “林颜,回屋去。”林沐声音平静,眼神却紧紧盯着苏念禾。 “我就不!” 林颜轻哼一声,又拉着苏念禾的手臂晃了晃:“嫂子,我叫林颜,你叫什么呀?” “苏念禾。” “名字也好听!” 林颜话音刚落,林沐再次沉声打断,这次语气明显严肃了:“林颜,回屋。” “哪有你这么跟妹妹说话的?”苏念禾笑着说,眼底却藏不住抑制不住的喜悦。 “就是就是!” 林颜连忙附和,可瞥见林沐的神色后,还是嘟着小嘴起身。 没走两步又回头看向苏念禾,眼睛亮晶晶地问:“嫂子,一会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好不好?” “好呀。”苏念禾笑着应下。 林颜瞬间笑弯了眼,迈着轻快的脚步回了房间,房门轻轻关上。 林沐坐到苏念禾身侧,沉声道:“说吧,你怎么来江城了?” 苏念禾笑意不减:“顺路,想起你便来看看。” “一会就要走了,就算你想留我,今夜也不能陪你哦。”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妹妹很可爱,我很喜欢。” 话落的瞬间,一股寒意从林沐周身悄然弥漫开来。 “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别瞎脑补,我是真的喜欢她,字面意思。” 苏念禾侧身看向林沐,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片刻后,苏念禾优雅起身,高跟鞋轻点地面的瞬间转向林沐,裙摆摇曳间露出两条白皙小腿。 她微微躬身,红唇轻启:“我走了,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慢走。”林沐语气淡淡。 第42章 一别三年,老友相见 “哒、哒、哒”的脚步声停在一间卧室门前,苏念禾朝里轻喊: “林颜,留个联系方式?” “必须留!” 房间里传出清脆的女声,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房门很快打开,林颜笑嘻嘻地站到苏念禾面前,两人顺利加上了好友。 苏念禾轻声道:“那我们下次再见啦,林颜。” “啊?嫂子这就要走吗?”林颜有点失落,她感觉好多问题还没问呢。 随即又笑着摆手:“以后叫我颜颜就好啦!” “好呀,颜颜再见。”苏念禾美目扫过林沐的方向,嘴角微扬,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后,林颜快步冲到沙发旁,眼神带着审视看向林沐:“哥,不打算跟你最亲爱的妹妹解释下吗?” “不说的话,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诉爸妈哦!” 林沐顿了顿,一本正经道:“这是意外,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哥没骗过你,早点休息。” 他拍了拍林颜的肩膀,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快步回了卧室。 林颜看着哥哥的背影,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小声嘟囔:“哥这话真假掺半吧?” “就算现在不是真的,以后可未必……嘻嘻,这个嫂子我喜欢,配得上我哥,满分!” 云境小区正门外,一辆霸气的黑色越野车在夜色里亮着大灯。 余凝正低头刷手机,忽然听见开门声。 她放下手机,语气带着点疑惑:“姐姐,这么快就下来了?” 苏念禾美目瞪了她一眼,余凝立刻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去?” “上城。”苏念禾声音清冷,随即闭上双眼靠在座椅上。 “好嘞!” 余凝话音刚落,引擎轰鸣声骤然响彻夜色,黑色越野车瞬间疾驰而去。 次日11:00,烈日高悬。 一辆迈巴赫在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 “哥,不用开这么快啦,又不是很急。” 林颜盯着迈速表追问:“你这……不算超速吗?” “没事,顾苍会处理。”林沐语气淡淡。 三小时后,圣京城。 迈巴赫稳稳停在一座守卫森严的基地外。 “到了,下次回家提前说,我没事就来接你。” 林颜美目里闪烁着精光:“哥,我没指路,你也没开导航,怎么对这儿的路这么熟呀?” 林沐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忘了你哥在圣京城打了六年螺丝?” “圣京城的路,哥可比你熟多了。” “哦……这样啊。”林颜撅了噘嘴,语气里带着点小失望。 “行了,快进去吧。” “哥,你要不要进去参观下?只能看外部哦,实验室肯定不让外人进的。”林颜笑着邀请。 林沐顿了顿:“下次吧,哥还有事。” “哥你又偷偷去干嘛?不会真有什么灰色……” 林颜语气忽然变得笃定。 自己的哥哥绝对不简单!怎么可能在圣京城只打了六年螺丝? “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净想些有的没的,就是去见个老朋友。”林沐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啊!哥你又弄乱我发型!我不理你了!” 林颜瞬间炸毛,气呼呼推开车门下了车,朝着基地庄严的大门快步走去。 直到林颜走进基地,林沐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随即眼神骤然变得深邃:“是时候该提前准备准备了。” 话音落下,他一脚狠踩油门,迈巴赫伴着引擎轰鸣疾驰而去。 而刚走进基地的林颜却忽然顿住脚步,转身看向车辆离去的方向,美目里满是疑惑:“哥哥,你到底在暗处做什么呀?” “圣京城打六年螺丝?也就爸妈会信你的鬼话……” 她轻叹一声,随即甩了甩头:“算了算了,先让自己的人脉变强吧,万一哥哥以后出事,我还能给他兜底呢。” 林沐望着熟悉的圣京城街景,眼神里满是追忆。 他在镇厄廷大厦前停了十分钟,直到一根烟燃尽,才再次狠踩油门。 路过权力中枢时,他缓缓放缓车速,眉头紧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一小时后,林沐驶入北城区,迈巴赫稳稳停在【日月咖啡厅】正门前。 这家店占地三百多平米,总高三层,外观透着低调的精致。 林沐推开车门走下车,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你们两个,倒真是一个颓废,一个惬意。” 话音落,他大步走进咖啡厅内。 店内空间宽敞,却座无虚席。 毕竟日月咖啡厅在圣京城名气极大,慕名而来的人常为一杯咖啡排队几小时,甚至一整天。 也有很多人或许不理解,现在的人是不是太闲了? 生活太空虚,碰到点新鲜事就不远万里开车赶来。 可仔细想想,人生重要的不就是出发本身吗? 有想去的地方,或是约上三两好友,哪怕没有明确方向,也能深夜聚在一起。 虽然最终的方向,极大概率会是洗脚城…… 林沐走到吧台前,随意打量着:“倒是比之前宽敞了不少。” 一位30岁左右、穿着职业装的男人走到他身前,礼貌微笑道: “先生,前面还有50多杯没做出来,您要是不急,可以扫码点单。” 他扫过四周,又补充道:“目前一层没座位了,您可以去二层稍作休息。” 林沐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不禁轻笑一声。 男人眉头微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自己明明很礼貌。 “我要去三层走廊最右侧的房间,可否带路?”林沐微笑着说。 “三层是内部办公区,不对外开放,请您谅解。”男人的声音多了几分不耐。 “我知道。” 林沐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让陈勇眉头皱得更深。 刚要开口,林沐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赵山河在吗?” 陈勇瞳孔微缩,下一秒语气冷漠:“先生,您是来喝咖啡的吗?” 林沐笑了笑:“我在这里等会儿,你去和赵山河说一声。” “就说明城一别三年,老友相见,是个还活着的老友。” “麻烦你了。” 陈勇看着他,内心疑惑:老板的老友自己都认识,但眼前这年轻人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着。 他思索片刻,语气冷漠道:“稍等。” 林沐点头:“多谢。” 第43章 王在等你们 咖啡厅三层,走廊最右侧的宽敞房间内。 “老板,这是暗中查到的中枢与灰袍人见面的场地。” 中年男人恭敬地将照片放在主位男人面前。 赵山河拿起照片,眉头紧皱:“果然如此。我早说过,光凭那五个老头,没这么大能耐。”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哉,继续追查,定要万分谨慎。” “我们的七阶觉醒者人数不占优势,镇厄廷如今……宁漠他们不知道还能守多久。”说到最后,他长叹一声。 “是,老板。”路明哉话音刚落,敲门声骤然响起。 “进。”赵山河淡淡道,内心疑惑:大白天难道出了事? 陈勇推门而入,走到他面前:“老板,楼下有个年轻人找你……” 还没说完,路明哉轻笑:“兄弟,老板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赵山河看向陈勇:“你特意来禀报,他应该说了什么?” “是的,他说:明城一别三年,老友相见,是个还活着的老友。” 赵山河内心猛然一震,声音急促:“他在哪?” 陈勇和路明哉同时一愣,他们完全想不到这人竟会让老板发生如此大的反应。 陈勇连忙道:“就在楼下,我现在带他上来?” “不必。”赵山河抬手,随即起身,“我亲自去。” 待他离去,陈勇和路明哉面面相觑。 “老板的老友咱们都认识,你怎么认不出来?”路明哉疑惑。 “你去也认不出,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一看就和咱们没关系。” 陈勇说着,也朝楼下走去。 咖啡厅一层。 林沐随意靠在吧台前等待,一道身着黑色风衣的国字脸身影缓缓走来。 他身材魁梧,自带压迫感,深邃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林沐,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身形、气质都对……可你的面容?” “好久不见。”林沐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 这句话刚好被下楼的陈勇听见,他瞬间瞪大眼睛:这年轻人真的是老板的老友? 赵山河依旧眉头紧锁:“兹事体大,仅凭一句话,我没法信你。” “去三层说?”林沐笑了笑。 赵山河点头:“跟我来。” 吧台边,陈勇刚站稳,就有人凑过来:“勇哥,那人谁啊?” “能让老板亲自接待?我没看错吧!” “忙你的去。” “好奇心太重,就别待咖啡厅了,去外面出任务。”陈勇冷声道。 那人瞬间闭嘴。 出任务大多九死一生,就在本月,两名六阶觉醒者出去后再也没回来。 三层房间里,林沐端坐在赵山河对面,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赵山河眉头微挑:他已经有八九分把握,但还差最后一层确认。 这事他赌不起。 他开口催促:“赶紧的,你什么时候变得磨磨唧唧了?” “你还是这么急,所以当年伤得最惨。”林沐笑着调侃。 “那还不是为了救你?当年你有多弱,自己心里没数?” 赵山河话刚出口,突然一顿,“虽然我信了,但你得证明你是你。” 话落瞬间,寒意骤然弥漫整个房间,以林沐为中心的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寒冰。 赵山河嘴角终于上扬:“你现在的实力,十不存一?” “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下一刻,银白刀柄突然出现在林沐手中,指尖发力的瞬间,一道透明光芒骤然迸发。 赵山河眼神闪过精光:“圣器竟还在你手里!?” 林沐收回刀柄,淡淡道:“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几张照片随着话音甩到林沐面前,赵山河沉声道:“看看吧,这是能颠覆认知的事。” 林沐拿起照片,眼神瞬间覆上寒意,联想到苏念禾的话,他平静开口: “这么多年,他们终于浮出水面了。” “是啊,曾经是他们在暗,我们在明,现在终于反过来了。” 赵山河话锋一转,脸色担忧。 “但镇厄廷是他们唯一的眼中钉。” “宁漠的实力或许能让他们顾忌,可青鹤和冯兮……” “暗中的事还拜托你,我现在……”林沐无奈摇头。 “实力恢复只是时间问题,他们不会轻易出手。” 赵山河摆摆手:“你安心修养,要是中枢背后的势力知道你还活着,定会不惜代价抹杀现在的你。” 他忽然正色:“你现在住哪?” “这张脸又是怎么回事?我派陈勇守在你身边吧,没有七阶觉醒者跟着,我不踏实。” “不必,顾苍离我很近。” “对了,我现在在江城学院……上学。”林沐无奈一笑。 “噗——” 赵山河一口茶水喷出,眼神震惊:“你逗我?” 林沐看着身上的茶水,轻叹:“如假包换,江大这届新生。” 赵山河愣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沐的脸色,彻底黑了。 …… 上城华云区,一栋独栋别墅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各房间地面都染着暗红的血。 “姐姐,接下来去哪?”余凝走到苏念禾身前,舔了舔嘴角,语气兴奋。 “去虞城。”苏念禾声音平静。 “熊黑发现了几道灰袍人的踪迹,每道气息都在六阶之上。这些幕后之人,想在虞城做什么?”她秀眉微皱,踩着高跟鞋缓缓离去。 “出发虞城喽!”余凝笑嘻嘻地跟上。 …… 圣京城南城区。 一座占地3000平米的荒废古城内,昏暗的灯光透着森森阴气。 古城中心建筑里,两道苍老却精神矍铄的身影穿过层层守卫,走向最深处的房间。 大门从内部缓缓打开,一名灰袍人气息如渊,沉声道:“王在等你们。” 左侧老者刚开口:“左护法,王……” 话音未落便被冷声打断:“进去吧。”灰袍人径直从二人中间穿过。 最深处的房间里,几盏烛火在黑暗中无风自动。 王座之上,一道面容模糊的黑袍身影端坐,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两名老者走到王座下,垂首恭敬行礼:“参见青王。” “雷长老,葛长老。”一道浑厚的声音骤然响起,震得二人身形微微颤抖。 “数年实验毁于一旦,你们,不该给本王一个交代?” 王座上的身影再次开口,声音裹挟着无尽威压。 雷长老连忙躬身:“青王,是我们疏忽,千算万算,没料到宁漠会发现那座废弃庄园。” “呵……宁漠,镇厄廷,不能再留了。” 葛长老垂首补充:“青王,我们已计划将他们三人逐一灭杀。” “逐一?太慢了。”黑袍身影语气冰冷。 “找个契机一网打尽。” “届时本王会派四位七阶觉醒者相助,莫再让本王失望。” 话落,黑袍身影摆了摆手:“你们去吧。” 葛长老雷长老相视一眼,齐声应道:“是,青王。” 第44章 记得交代后事 一月后。 夜色下的虞城被瓢泼大雨所笼罩。 一座废弃厂院内,鲜血染红的地面正被暴雨疯狂冲刷,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湿气弥漫在空气中。 一道镇厄廷制服的身影撑伞快步走来,恭敬垂首: “青鹤首席,队伍已整队完毕,现在返回圣京城吗?” “嗯,即刻出发。”青鹤声音平静,目光却扫过雨幕深处。 待来人离去,青鹤望着头顶倾泻的暴雨,心底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他轻笑着自嘲:“是雨太大了吗?这心悸感从何而来?” 话音刚落,数道凄厉的惨叫在雨夜中炸开! 刚刚离去的下属脚步猛地一顿,脖子处飞溅出的鲜血瞬间被雨水冲散。 “砰”地倒在青鹤不远处,眼中还残留着不甘。 青鹤瞳孔骤缩,长剑“唰”地出鞘。 七阶初境的气息瞬间爆发,周身雨水被气浪震得四散! 他盯着身前突然出现的三道灰袍身影,杀意凛冽: “中枢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中间的灰袍人声音带着嘲讽:“青鹤首席,先告诉你个好消息。” “你的人,全死了。” 右侧灰袍人冷声道:“放弃抵抗吧,我们不杀你,免受皮肉之苦。” “杀我?”青鹤声音变得更冷,“既然敢来,就做好留下一条命的准备!” 话落,长剑在雨夜中划出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刺向中间灰袍人的咽喉! “锵——!” 巨斧与长剑碰撞的轰鸣震得地面微颤! 中间灰袍人横斧拦下攻击,怒喝:“不自量力!一起上,要活的!” 三道七阶初境的气息同时爆发,将青鹤团团围住。 左侧灰袍人持弯刀劈来,刀风裹挟着雨水割向青鹤脖颈。 右侧灰袍人甩出锁链,铁链带着尖刺直锁青鹤手腕。 中间灰袍人双手握斧,重斧砸向青鹤胸口,斧刃撕裂空气的爆鸣声压过雨声! 青鹤脚步急旋,长剑挽出三道剑花,同时挡下三柄兵器。 “铛铛铛!” 剑与斧、刀的碰撞声在雨幕中不断炸响,青鹤的身影在三人围攻下如鬼魅般穿梭。 他一剑刺向右侧灰袍人,却被对方用锁链缠住剑身。 紧接着左侧弯刀劈来,后背又被斧风刮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制服! “噗——” 青鹤闷哼一声,长剑再次刺出,精准刺穿中间灰袍人的胸膛! 但对方竟不顾伤口,用巨斧狠狠砸向青鹤的肩膀! “咔嚓”一声骨裂声响起,青鹤的肩膀瞬间变形! 他强忍着剧痛,长剑横斩,将右侧灰袍人的一条手臂齐肩斩断! 但左侧的弯刀也同时砍中他的腰腹,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片刻后,青鹤拄剑半跪在地,身上的伤口被暴雨冲刷,鲜血在他身下汇成一条小溪。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却看到三道身影步步逼近。 最后一刻,青鹤嘴角竟扬起一抹笑:廷首,您等我…… 青鹤来下面,随你征战了…… “砰”的一声,他彻底瘫倒在血水中。 中间的灰袍人捂着胸前的贯穿伤,脸色阴沉:“都说要活的!还能救吗?” 左侧灰袍人探了探青鹤的鼻息,松了口气:“还有气。” “背走,通知葛长老准备医疗团队,别误了王的计划!” 右侧灰袍人冷声道:“你们先走,我处理外面的尸首。” 待三人离去,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厂院内。 熊黑望着满地血迹,沉声道:“青鹤,就算我想救你,也无能为力。” “算上刚刚那三人,五位七阶觉醒者齐聚于此……” 他冷笑一声,背后突然展开两道灰色尾翼。 “真不知,谁才是真正的邪恶。”身影逐渐消失在雨幕中。 …… 江城郊外,一片荒无人烟的平原被夜色笼罩。 突然,一股磅礴的寒冰领域骤然席卷而来。 寒风呼啸间,荒原中心区域瞬间被冰封,连空气都仿佛冻得凝固。 紧接着,数道冲天的火柱猛地从冰层下爆发。 赤红色的火焰将整片荒原照得亮如白昼,冰层在火焰下“咔咔”碎裂。 林沐站在冰火交织的中央,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不自觉上扬:“恢复了七成的实力了。” 他握紧拳头:“足够了,就算是七阶中境,对目前的我来说,已经不足为惧。” 晚上10:00。 镇厄廷大厦的寂静被一声巨响打破! “砰!”一道锋利的箭矢穿透厚重的玻璃门,钉在大厅墙壁上! 值守成员瞳孔骤缩,冲出门外却空无一人。 大厦一层的镇厄廷成员闻声围来,疑惑地望着墙上的箭矢,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紧张。 32层的房间内,沉重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冯兮秀眉紧蹙,声音带着焦虑:“青鹤从一小时前失去联系,虞城废弃厂院的监控两小时前就被全部切断。” “宁漠,他们已经等不及了。”她起身走向门口,“我现在去虞城。” “虞城这么大,你去哪找?”宁漠沉声喊住她。 “虞城总司长是镇厄廷出身,已经在锁定嫌疑车辆了。” “砰!”大门被猛地推开,二人同时皱眉。 宁漠冷声道:“何事如此慌乱?” “宁漠首席、冯兮首席!刚刚一柄箭矢射穿正门,上面绑着纸条……” 来人话音未落,冯兮已经抢过纸条。 看清字迹的瞬间,她眼中杀意迸发,“啪”地将纸条拍在宁漠桌上: “他们连演都不演了!” 宁漠拿起纸条,九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虞城,废弃的黑铁监狱】 下一秒,他周身灰雾翻涌,纸条瞬间被吞噬。 宁漠眼神冰冷:“这是不得不去的死局。” “所以?你怕了?”冯兮直视他的双眼。 “人多了徒增伤亡,我们二人去。” 冯兮的神色渐渐舒展,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我还以为你怕了。” “镇厄廷,无惧一切。”宁漠走到她身前,神色郑重:“记得交代后事。” 第45章 王国又是什么组织?青王又是谁!? “呵……老娘孑然一人,哪来的后事?” 冯兮嗤笑一声,转身径直走出房间。 宁漠望着她的背影,缓缓握紧手中的圣器无极棍:老伙计,这趟恐怕是场有去无回的硬仗。 二人并肩走到电梯前,走廊里只剩下沉默的脚步声。 “叮——”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划破寂静,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下一秒,冯兮和宁漠同时愣住,电梯里,已经站满了身着镇厄廷制服的身影。 “好巧啊,宁漠首席,冯兮首席。”吕平脸上带着浅笑,语气却藏着一丝决绝。 电梯内的其余十一人都是镇厄廷特等镇厄使。 他们的面容上同时浮现出肃杀之气,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坚定。 “你们……”宁漠挑眉道。 “若是你们一去不回,次日,镇厄廷便是尸骨累累。” “这是镇厄廷的存亡之战了。”谢屠的声音阴森却坚定。 “我们已经通知下去了,从现在起,镇厄廷所有特等之下的成员,全部散出镇厄廷。” “若是我们回不来了,他们便改头换姓,成为一个普通人,安稳度过余生。” “这黑暗的世界,已经不值得他们再拼命了。” 宁漠和冯兮的神色瞬间动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 许久后,宁漠沉声道:“镇厄廷,行动!” 话落,所有人的嘴角均扬起一抹笑容,那是从容赴死般的决绝。 …… 研发基地C区最深处的实验室内。 身着白色实验服的青年快步冲进中控室,在身姿高挑的女人面前站定,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林主任,实验通过最终测试了!” 林颜嘴角微扬,语气带着欣慰:“把所有数据做最终汇总,明天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天。” “是!”青年应声离去。 不久后,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哈哈,我们颜颜真厉害,都能全程主导实验了。” 林颜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笑着转身:“朱爷爷,您过奖啦!” “跟您比,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别捧我咯。”朱院长嘴上谦虚,笑容却愈发灿烂。 “哪有吹捧,颜颜说的都是实话呀。”林颜走到他面前,嘴角扬起甜美的笑。 “好,就爱听咱们颜颜说真话。” 朱院长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颜颜,我们决定让你去圣京城学院,教那些学生专业的理论和实验知识,为期三个月。” “等你回来,就能去掉副字,当华夏最年轻的研发主任了!” 林颜眼睛一亮,声音激动:“好呀!只在圣京城吗?下属大城不去吗?” “当然不去,外面乱得很,在圣京城我们才放心。”朱院长语气宠溺。 “嘻嘻,我知道啦!我会更努力的!” 林颜认真点头,还给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逗得朱院长又是一阵大笑。 …… 虞城西南区域,一座占地千平米的废弃监狱静静矗立。 监狱东南角建筑的地下一层,暗牢里弥漫着刺鼻的腥臭。 最深处的昏暗牢笼中,只有几盏烛火在阴冷的空气中摇曳。 漆黑的墙壁上,一道全身缠满绷带的身影被四条黑铁锁链死死禁锢,绷带缝隙里不时渗出血迹,口中还塞着一块肮脏的抹布。 “咚,咚,咚。”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灰袍人缓缓走来。 值守的两人立刻垂首:“左护法大人!” 灰袍人颔首示意,走到被锁的身影前,声音里满是不屑:“倒是意外。” “仅凭一张纸条,连视频都没用,镇厄廷高层就倾巢出动了。” “真是感人啊,青鹤。”最后两个字,他说得阴冷刺骨。 青鹤用仅存的力气晃动锁链,想怒吼却被抹布堵住,只能用眼神燃着无声的怒火。 “你现在已经没利用价值了,但我不会让你很痛快的死去。” “毕竟你伤了我的人,我要让你亲眼看着镇厄廷所有人的尸首摆在面前,再送你们去下面团聚。” 灰袍人说完转身,青鹤眼中的怒意瞬间爆发,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拖累了镇厄廷。 “大人,我们之后镇守哪一面?”一人恭敬询问。 “就守在这里,若有意外,当场格杀他。”灰袍人留下这句话,迈着沉稳的脚步离去。 暗门关闭的声响落下,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咱们好歹是六阶实力,就干这看守的活?”一人看向青鹤的方向,声音带着自嘲。 “你傻啊?在这待着多安全!” “外面即将面临的可是七阶觉醒者的碰撞,六阶出去就是炮灰。”另一人语气认真,语气里满是庆幸。 “倒也是……不过咱们这边的七阶,完全碾压镇厄廷那两个首席吧?” “葛长老那边三位,王国派了三位,加上左护法大人,整整六位七阶初境、一位七阶中境!” “这阵容,青王是不是太谨慎了?” 他话没说完,就被同伴捂住嘴拽出暗牢。 对方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才松了口气:“兄弟,我迟早被你坑死!” “你疯了?敢背后议论青王?咱们有几条命够死的?” 那人瞬间反应过来:“是我疏忽了,绝无下次。” 接下来的对话,两人没再避讳青鹤,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个等死的人。 可青鹤的瞳孔却猛地收缩:七位七阶觉醒者! 王国又是什么组织!?青王又是谁!? 中枢背后藏着什么? 宁漠、冯兮…… 黑铁监狱的北城墙上,夜风卷着寒意。 “你确定,镇厄廷的巅峰战力只剩两位首席了?”灰袍人悄无声息出现在黑衣老者身后。 葛长老缓缓转身:“左护法放心,这点我可以保证。” “一共三个首席,还要我们出手,真是废物。”左护法冷声嘲讽。 葛长老的脸色在夜色里更阴沉,却仍客气道:“宁漠不仅是七阶中境,还是雾系觉醒者。” “没绝对把握前,我们不敢贸然动手。” “呵,一群贪生怕死之辈。”话音落,左护法的身影隐入夜色。 葛长老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神阴狠。 第46章 出发! 身侧之人恭敬询问:“葛长老,秦江说已经在路上了。” “咱们七对二的阵容,还要让白昼加入吗?” “秦江心思重,让他参与是对他的警醒。” 葛长老语气恢复平静,望向远方:“今夜就是镇厄廷的落幕,圣京城的布局如何?” “人已经潜伏在镇厄廷大厦周边,等这边战役结束,镇厄廷不复存在。” “哈哈哈,好!”葛长老阴森的笑声,在北城墙上回荡。 …… 圣京城,白昼大厦顶层。 秦江端坐在皮座椅上,声音带着些许无奈:“娄平,孔楠,你们追随我至今,既是心腹,也是兄弟。”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畅所欲言,不用顾忌。” 娄平上前一步,语气恭敬:“首席,我们已经拖延半小时了,若是长老那边怪罪……” “这些都不重要!” 秦江摆手打断,眼神锐利:“我要听你们最真实的想法,到底该不该去?” 空气瞬间安静…… 片刻后,孔楠打破沉默:“首席,我认为不该去。” “这种内部斗争,只会让世间更不稳定。” 娄平随即附和:“我赞同。” “这道命令本身就透着诡异,但……我们不得不去,首席。” 秦江忽然笑了,带着自嘲:“长老团到底想做什么呢?” “镇厄廷已是风中残烛,为何要赶尽杀绝?” “觉醒者为何要自相残杀到这种地步?” “这对人类百害无一利啊……”说到最后,他摇头长叹。 “那首席,我们……”孔楠试探着问。 “去,命令不能反抗,但迟到的不可抗力理由,有很多。” 秦江笑了笑,补充道:“你们先准备,半小时后集合。” “是!”二人齐声应下。 …… 云境小区外。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大灯在黑暗中刺目。 副驾驶车门猛地被拉开,林沐坐上车,眼神里杀意翻涌,沉声道: “到底怎么回事?青鹤现在如何?” “轰——” 引擎瞬间轰鸣,迈巴赫疾驰而出。 前后车牌在这一刻被黑布迅速遮挡。 顾苍吐出烟圈,掐灭烟蒂,眼神凝重:“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是吕平发来的消息。” “宁漠和冯兮原本准备二人前去,若不是那张纸条引发的动静太大,或许,我们到现在还一无所知。” “长老团不敢轻易出手,说明他们幕后的势力,终于浮出水面了。”林沐冷声道。 “换上吧。”顾苍说着,将一袭黑袍扔到林沐面前。 “嗯?”林沐疑惑的看向顾苍,这才发现他穿着的是一袭黑袍,只不过帽子还没有带上…… “还不清楚对方实力,若不能一网打尽,我们的身份尽量别暴露。” 林沐点头:“嗯。能赶上吗?” “我们离虞城的距离,和圣京城到虞城差不多。开快点,没问题。” 话落,顾苍将油门踩到底。 迈巴赫的轰鸣声像猛兽咆哮,刺破夜色。 …… 圣京城北城区。 日月咖啡厅三层的房间里,路明哉神色郑重:“老板,镇厄廷顶层战力全部出动了。” 赵山河眉头一挑,气场威严:“怎么回事?” “目前还不清楚,老板,需要我们跟上吗?”路明哉追问。 就在这时,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赵山河疑惑拿起手机,点开消息的瞬间瞳孔骤缩,起身道:“我亲自去。” “老板,让我和陈勇跟上吧!”路明哉快步追上,语气急促。 赵山河脚步一顿,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们好好待着,没那么严重。” “可是……”路明哉的话被打断。 赵山河挑眉:“怎么?我现在命令不动你了?” 路明哉垂首:“明白了,老板。” …… 深夜0:00,迈巴赫在高速上如猛兽般疾驰。 “下起小雨了,听说虞城雨很大。”顾苍声音沙哑。 “这是一场为他们送葬的雨。” 林沐话音刚落,手机响起消息提示。 林颜:哥,你睡了没,明天我准备休假呢,有空带我去玩吗? 林沐:过几日再回,哥这两天忙。 林颜:啊?哥你忙啥呀? 林沐看了一眼,将手机放在一边。 研发基地的独立宿舍里。 林颜趴在床上,两条白腿在身后晃来晃去,神色疑惑: 都30分钟了,哥怎么不回消息? 她翻身平躺,望着天花板喃喃:“不对啊,哥上学有啥可忙的?明后两天还是休息日!” 林颜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了:哥肯定是在暗中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哼! 下一秒,她嘴角上扬,打开另一个聊天框。 林颜:嫂子睡了没?在不在呀? 苏念禾:还没,怎么了? 林颜:我哥说这两天忙,嫂子知道他干嘛吗? 苏念禾:是吗?我也不清楚呢。 片刻后,苏念禾放下手机,美目流转。 她撑着红伞走到饭庄外,虞城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熊黑的身影由远及近。他走到苏念禾面前,垂首道:“王。” “虞城最近可有异常?”苏念禾声音清冷。 熊黑一顿,随即将自己一路跟踪到废弃黑铁监狱的事如实禀报。 原来如此,苏念禾眼神中闪过了然:“你去吧。” “是。”熊黑离去后,她望向虞城西南方向,声音清冷:“这么冲动,看来实力恢复得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她身后骤然浮现两道羽翼,左翼赤红,右翼金色。 “唉,不知本王何时才能完全恢复……林沐,你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她的身影悄无声息消失在雨幕中。 …… 深夜2:00,数辆汽车的轰鸣声划破虞城的雨幕,停在黑铁监狱数公里外的老城区。 “砰——” 关闭车门的声音落下,宁漠身着镇厄廷制服走到众人身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诸位……” “唰——” 十三道身影几乎同时亮出腰间或背后的兵器,寒光在雨夜里一闪而过。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宁漠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容。 但下一秒面色便重新恢复成平日的冷漠,手中的无极棍被他紧紧握住,深吸一口气后,一字一句沉声道: “出发!” 第47章 镇厄廷覆灭的这场戏,已经开场了! 冯兮紧随其后,身后十二位特等镇厄廷成员同时迈着沉重的脚步前进。 十四道身影就这样在暴雨滂沱的杂草堆中不断穿梭。 脚下的泥泞和冰冷的雨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速度,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决绝。 直至距离监狱北城门不足百米时。 走在最前方的宁漠突然在一片茂盛的杂草堆里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的众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顿住脚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宁漠首席的最终命令下达。 宁漠抬手间,十四道身影立刻呈扇形分散,在杂草中穿梭,脚步声被雨声完全掩盖。 直到距离北城墙百米时,宁漠周身突然翻涌开浓厚的灰雾,像活物般朝着城墙方向流去,所过之处连雨丝都被染成暗灰色。 雾气迅速弥漫了半段城墙,十四道身影在雾中加快脚步。 北城墙东侧,一名五阶觉醒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眼神疑惑地盯着雾区: “这鬼天气怎么突然起雾?暴雨天起雾也太邪门了……” “没见识就闭嘴!”旁边的灰袍人嗤笑一声。 “暴雨后起雾不是很正常?自己吓自己。” “都别松懈!”一名六阶觉醒者从阴影里走出,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雾天视野差,小心镇厄廷的突然袭击,给我盯紧雾里的动静!” “有必要这么谨慎?”有人低声嘀咕,“咱们这阵容,镇厄廷敢来送死?” “葛长老说他们高层全出动了!”六阶觉醒者眼神凌厉。 “发现异动立刻拉警报!” “可这雾也太浓了……”最先开口的五阶觉醒者话没说完,突然像被掐住脖子般没了声音。 他的喉咙已经被一根灰雾凝成的尖刺穿透,身体软软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墙砖往下流,瞬间被雨水冲散。 “喂,怎么说一半卡壳了?”灰袍人笑着拍他的肩膀,手还未碰到衣服就僵住了。 雾中突然伸出一根锋利的无极棍,“砰”地贯穿他的胸口! 喷涌的鲜血溅在雾上,瞬间被灰雾吞噬,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敌袭!” 六阶觉醒者猛地抽刀,手指刚碰到警报按钮,一道银色长鞭突然从雾里窜出,像毒蛇般缠住他的脖子。 “唰”的一声,头颅滚落城墙,眼睛还保持着惊恐的睁大状态。 灰雾里陆续走出镇厄廷成员,手中的武器还滴着血。 闷响接连响起,城墙地面很快被鲜血染红,雨水冲刷着尸体,血腥味混着泥土味飘向空中。 冯兮的身影在雾中飘到宁漠身边,秀眉微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监狱内部太大,要分散突进吗?” “逐个击破。”宁漠的声音压得很低,灰雾在周身流转。 “暴雨和雾气都是我们的掩护,优势在我们。” 北城墙中心区域,一名气息浑厚的中年人走到葛长老身边,低声道:“长老,巡视的人还没回来。” 葛长老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旁边另一名强者突然指向东侧: “那边的雾……怎会如此浓厚?” “雾?”葛长老心里猛地一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雾气已经将北城墙东侧全部笼罩! 他几乎是瞬间按响了手中的警报器。 “嘀——嘀——”的低鸣音立刻响彻城墙! “是宁漠的灰雾领域!” 葛长老神色阴狠,黑色面具“唰”地覆盖住脸,嘶吼道。 “所有人围杀东侧!” “是!”身后的手下齐声应和,警报声刚落,东侧就传来成片的惨叫声。 镇厄廷成员已经开始清理城墙的守卫。 “还是被发现了。” 宁漠沉声开口,无极棍在手中快速挥舞,灰雾像潮水般朝着身前涌去。 “早那就放开了杀!”冯兮甩了甩手中的长鞭,红色的血珠溅在她的脸上,眼神里满是杀意。 “畏手畏脚的,真让老娘不自在!” 监狱正中心的建筑顶端。 一名灰袍人恭敬垂首,雨水顺着他的兜帽往下流:“左护法!是北城墙方向!” “呵……终于来了。” 左护法声音里带着戏谑:“传我命令,所有六阶以上觉醒者,立刻去北城墙集合!” “镇厄廷覆灭的这场戏,已经开场了!” 话落,他周身爆发出七阶中境的强横气息,脚尖一点,整个人像利箭般朝着北城墙飞跃。 每一次起落都在建筑间留下淡淡的气浪。 北城墙下的战场,宁漠盯着对面的黑色面具人。 周身灰雾暴涨,他猛地挥棍砸向对方,棍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黑色弯刀……原来是你!” “葛长老!死!” 无极棍的每一次挥击都逼得葛长老连连后退。 弯刀与棍身碰撞迸出火花,葛长老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只能勉强格挡。 宁漠完全压制住了葛长老,棍尖擦过对方的面具,差点划开他的喉咙。 就在这时,两道七阶初境的气息突然从身侧窜出。 两名灰袍人握着染血的长刀,朝着宁漠的后背刺来! “唰——”血色长鞭突然抽来,“啪”地打在两人的刀背上,将攻击硬生生挡开! 冯兮甩了甩长鞭上的血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舌头舔过嘴角的血珠: “杀戮,才刚刚开始呢~” 两名七阶初境的觉醒者立刻转向冯兮,长刀一左一右劈向她的咽喉。 冯兮脚尖点地向后飘退,长鞭像活蛇般缠住其中一人的刀身,另一只手抓住鞭尾猛地一扯。 但另一人的刀已经划开她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她与两人激烈缠斗,长鞭在雨幕中舞出红色的残影。 只是左臂的伤口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稍微落入下风。 “呵,葛长老。” “你会是第一个死在我宁漠棍下的长老,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话落的瞬间,灰雾如潮水般将葛长老笼罩,无极棍带着破风的锐响,骤然劈向他的面门。 “锵——!” 金属碰撞的脆响撕裂雨幕! 葛长老嘶吼着“左护法!”的瞬间,一柄长剑已经横在无极棍前。 一道灰袍身影稳稳挡在葛长老身前。 第48章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宁漠瞳孔微缩:七阶中境么。 几乎同时,另一道七阶觉醒者的气息从侧面爆发——长刀带着寒芒刺向宁漠的后背! “雾锁!” 宁漠低喝出声,周身灰雾瞬间具象成半透明的锁链,死死缠住刺来的长刀。 随即身影猛地暴退,与两人拉开距离。 葛长老抹去嘴角的鲜血,喘着粗气道:“左护法,你在晚来一步,老夫真要交代在这了!” “真是废物。” 左护法又将目光落在宁漠周身的灰雾上,声音冰冷:“雾系觉醒者么,葛长老,与你的人先杀了那个女人。” 话落,左护法周身七阶中境的威压彻底释放,长剑刺破雨幕直刺宁漠咽喉。 另一侧的灰袍人也挥刀跟上,两人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葛长老见状重拾弯刀,与另外两名七阶觉醒者一同杀向冯兮。 冯兮的长鞭已经被砍出了一道缺口,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鲜血顺着手臂滴在地上。 她咬着牙挥鞭缠住一人的脖子,猛地发力将对方甩向城墙,“砰”的一声撞得砖石碎裂! 但另外两人的刀已经同时劈来,她只能侧身躲避,侧腰被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啧……有点棘手啊。” 冯兮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不过……这样才够劲!” 她猛地将长鞭甩向空中,鞭尾突然分裂成三道细鞭,像毒蛇般朝着三人的咽喉,手腕,膝盖同时抽去。 而后方的战场更为惨烈。 六阶觉醒者的厮杀在暴雨中交织成血色的网,鲜血顺着城墙缝隙往下流,汇成一道蜿蜒的血河。 “吕平,还能不能行了!” 章徊的镰刀带着寒光闪过,瞬间将吕平身后的灰袍人拦腰切成两半。 他大笑着出现在吕平身边:“这可比想象的还要血腥啊!” “砰——!” 吕平一拳贯穿一名黑袍人的胸口,收回染血的拳头时喘着气:“我给自己算了一命,能活。” “这种情况还能活?你找你们家狗算的吧?” 章徊的镰刀在雨幕中舞成残影,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片血花。 “闭上你的狗嘴!”吕平的目光扫向远处涌来的灰袍人,声音发紧。 “又一波来了……这到底是哪方势力?怎么会这么强?” 东城墙下。 一辆越野车的车门“哐当”弹开。 国字脸,身材魁梧的身影晃了晃右臂,走到城墙前眯眼看向厮杀声传来的方向,嘴角上扬: “已经开始了么。”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上的拳风骤然翻涌,周身气息瞬间暴涨到七阶中境。 下一秒,拳头带着破空的锐响轰向城墙! “轰——!!” 砖石碎裂的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东城墙被一拳轰开数米宽的巨大缺口,落石飞溅中。 赵山河的身影缓缓从烟尘里走出,右拳上还沾着碎石粉末。 附近值守的灰袍人瞬间围了上来,神色惊恐。 能一拳轰开城墙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赵山河扫了眼灰袍人,声音满是不屑:“是在北城墙吗?” “没时间在你们这些杂鱼身上浪费时间了——两倍力!” 话落的瞬间,他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进人群,右拳猛地砸向地面。 “轰!”地面瞬间被砸出半米深的深坑,冲击波掀起的气浪直接将周围的灰袍人震飞数米,落地时口吐鲜血,失去了反抗能力。 北城墙厮杀的众人也听到了这声巨响。 左护法眉头紧皱:“什么情况?” 就在他分心的刹那,宁漠的无极棍带着灰雾劈向他的面门! 左护法连忙横剑抵挡,他嗤笑道:“倒是没想到,你们还有后手……可惜,还远远不够!” “七对三,你们依旧无力回天!” “七?”宁漠内心骤然一紧:难道还有两位七阶觉醒者藏在暗处? 他周身的灰雾再次暴涨,棍风变得更加凌厉。 赵山河正朝着北城墙疾驰,脚步在雨水中踏起一片片水花。 忽然,一道寒光划破雨幕! 赵山河瞬间顿住脚步,眯眼看向前方。 一名黑袍人握着巨剑缓缓走来,巨剑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剑痕,周身散发着七阶初境的气息。 “七阶初境?”赵山河的声音里满是戏谑,周身气息再次汇聚到右拳:“力,三倍!” 黑袍人瞬间挥动巨剑冲刺而来,剑刃带着破空的尖啸直刺赵山河的胸口! “砰——!” 拳头与巨剑碰撞的瞬间,巨剑直接被轰成碎片! 黑袍人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赵山河的声音已经响起:“敢与我正面交手,勇气可嘉。” “力,五倍!” 拳风带着碾压性的力量砸向黑袍人的脑门! “砰!”血浆在暴雨中炸开,黑袍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生机全无。 赵山河甩了甩沾着血的右手,继续朝着北城墙的方向疾驰。 监狱西城墙下,迈巴赫的引擎轰鸣声骤然撕裂雨幕! 车身在积水中一个漂移横在城墙前。 两道黑袍身影迅速推开车门跃下,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摆。 “还是来晚了吗?” 林沐沉声道:“北方传来的声音……你去支援宁漠他们,青鹤我来寻。” 顾苍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你自己行吗?” “七成实力,揍你都没问题。” 林沐话音刚落,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纵身跃到城墙之上。 他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闪过黑铁监狱曾经的构造图:“东南角,有一处暗牢!” “恢复得还真快。” 顾苍轻笑一声,随即眼神一寒,同样一跃上城墙,朝着监狱北部快速穿梭,身影在雨幕中时隐时现。 西城墙上。 “砰!砰!砰!” 数十道灰袍人的身影在雨幕中瞬间炸成血花,临死前的眼神里还残留着不可置信。 一道黑袍倩影踩着银白高跟鞋走到尸首中心,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声音清冷: “这种规模的高阶觉醒者数量……隐藏在幕后的那股势力,再次浮现了吗?” 这时,一名瘫倒在地的七阶灰袍人咳出一口鲜血,暴雨都冲不散他身上的血迹。 他强撑着半跪在地,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恐: “红……王!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第49章 对不起,来晚了 “嗯?” 苏念禾的美目扫过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不愧是七阶觉醒者呢,竟然没死透吗?” 她轻轻迈出一步,高跟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半跪在地的灰袍人彻底化为血雾炸开。 北城墙之上。 冯兮的血色长鞭被砍得只剩半截,她摔落在地,口吐鲜血,意识开始模糊。 宁漠见状,周身的灰雾瞬间朝着冯兮涌去,想护住她! 左护法的长剑划破灰雾,死死拦住宁漠:“与本护法交战,还敢分心?” 他的声音里满是戏谑:“同伴即将死在你面前的感觉,是不是非常美妙?” 与此同时,一名浑身是血的灰袍人绕到宁漠身后,长刀闪烁着寒芒刺向他的后背! 而葛长老带着两名七阶觉醒者,三把弯刀同时朝着冯兮斩去。 冯兮闭上双眼,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青鹤……没能救下你,对不起…… “噗——!” 一口鲜血径直喷在冯兮的脸上! 一道苍老却阴森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打起精神来啊……” “如此年轻貌美的首席,怎么能轻易死去呢?” 冯兮猛地睁开眼! 谢屠的身影挡在她身前,三把长刀穿透了他的胸膛! 鲜血像泉水一样从伤口喷涌而出。 可谢屠还在笑,那阴森的笑声在冯兮眼里,却是如此的温暖! “不——!!”冯兮的嘶吼声震得雨幕都在颤抖。 监狱东南角,林沐的脚步骤然顿住,眼中迸发出无尽的杀意。 他周身的数十名五阶觉醒者,已经被冻成了冰雕! 冰雕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下一秒“咔嚓”碎裂,化为漫天冰晶粉末。 “谢屠!”吕平与章徊的眼神瞬间猩红,镰刀与拳头同时爆发最强力量,杀出一条血路朝着谢屠冲去。 葛长老冷笑一声:“不自量力!速度杀了这个女人!” 三把弯刀再次刺向冯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厚重的土墙突然拔地而起,挡在冯兮身前! 葛长老瞬间瞳孔骤缩:“土系觉醒者?你怎么没死!” “对不起,来晚了。” 顾苍的身影出现在土墙后,他接住谢屠摇摇欲坠的身体,可谢屠已经没了生机。 左护法的声音瞬间变得阴冷:“葛长老!这便是你说的只有两名?!” 突然,三道灰袍身影跃上城墙。 为首之人道:“左护法,我等奉青王之令而来!” 他扫过战场,语气带着一丝庆幸,“看来情报完全错误,我们来的刚刚好。” 这三道七阶初境的气息同时爆发,宁漠的神色骤然剧变:青王是谁?这些强大的觉醒者,难道全是他的势力?! “看来,我来的倒也刚刚好。” 一道国字脸、身材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活动着右手,声音里满是战意,“这次终于能直面幕后势力了……来的越多越好,你们一个都回不去!” “呵,狂妄……”左护法的话音还没落地,一道火柱突然从东南角冲天而起! 火柱里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连雨水都被蒸发成了白雾。 “什么?!”左护法的瞳孔骤缩,声音带着极致的震惊。 “这世界何曾出现过火系觉醒者?!”他立即指向一名灰袍人,“去暗牢!” “你们哪也去不了!”宁漠周身的灰雾瞬间暴涨,朝着所有灰袍人席卷而去! 他手持无极棍,带着灰雾猛然劈下。 “力,五倍!”赵山河的右拳轰然砸向其中一道灰袍身影,拳风甚至将周围的雨水都震成了水雾! “给我杀!”左护法咆哮着下令。 密密麻麻的灰袍人正从监狱各处朝着北城墙疯狂涌来。 监狱东南角的地下一层暗牢,潮湿的石壁上渗着水珠,上方的厮杀声清晰传来。 “上面打得真热闹啊。” 一名灰袍人用脚尖踢了踢地面的积水,看向被四条黑铁锁链钉在墙上的青鹤,语气戏谑。 “辉煌的镇厄廷,今天就要彻底落幕咯。” 青鹤的脖颈被锁链勒出红痕,眼神猩红:明知是必死的陷阱,为什么你们还要来…… 是我害了镇厄廷,廷首,青鹤到了下面,更是无颜面对于您了。 “大人说现在就动手吗?”另一名灰袍人摸出腰间的匕首。 “急什么?”前者笑了笑,“等上面的人全死了,再让他和同伙团聚……” “轰——!” 一声巨响突然炸穿暗牢的石门! 碎石飞溅中,两名灰袍人瞳孔骤缩。 青鹤也猛地抬头:实力悬殊到这种地步,他们还能闯到这里? “轰——!” 第二声巨响更烈! 一道赤红火柱从石门缺口窜进来,像一条燃烧的巨龙,瞬间照亮了暗牢的每个角落。 石壁上的水珠被烤得滋滋蒸发,火光中,一道黑袍身影缓缓走出。 “快杀了他!” 两名灰袍人同时扑向青鹤,匕首朝着他的心口刺去。 可他们的动作刚到一半,就被两道突然窜起的火焰缠上!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暗牢,火焰像有生命般包裹住他们的身体,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转瞬间两人就成了两团焦炭,“啪”地倒在地上。 青鹤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脏狂跳。 火系觉醒者?这等实力的强者,为什么从未在华夏听说过? 黑袍人一步步走向他,走到近前时,露出一张极其年轻的脸,眉眼间带着凛冽的杀意。 林沐的目光落在青鹤身上的四条黑铁锁链上,眼中的杀意瞬间席卷了整座暗牢。 青鹤却突然绷紧了身体:这股杀意……难道还有另一方势力的人? 呵,这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就在他绝望闭眼时,林沐突然抬手,一把扯掉了他嘴里塞着的脏抹布。 “咳咳……”青鹤猛地咳嗽起来,几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你……是谁……为什么……” 他虚弱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 可话没说完,他突然瞪大了眼睛,语气急促得几乎破音:“后面!” “咚、咚、咚——” 沉稳的脚步声从暗牢深处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第50章 后方的灰袍人……被他一个人杀穿了! 一名灰袍人缓缓从阴影里走出,双手轻轻拍着,浑厚的声音在石壁间回荡: “我一开始并不理解,青王大人在派出左护法的同时为何还要我前来。” 他扫过地上的焦炭,“现在看来,是我愚昧了。” “风中残烛的镇厄廷,居然能在如此阵容的围攻下撑到现在,真是让人佩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可惜啊……王国不允许世间有这么强大的势力存在,哪怕你们真的是为了世间安定。” 林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王国?” “不过是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右拳猛地握紧,赤焰瞬间在拳头上熊熊燃烧。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轰——!” 一道赤色羽翼突然划破暗牢的空气! 它快得像一道赤色闪电,“唰”地从灰袍人腰间掠过,仿佛切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豆腐。 灰袍人瞳孔骤然瞪大,脸上还带着取代左护法的幻梦般的茫然,身体却已经被一分为二,鲜血像喷泉一样溅在石壁上,染红了半面墙。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清脆声响传来。 一道黑袍倩影从石门缺口缓缓走进来,黑袍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她摘下兜帽,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绝美的容颜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明艳。 看向林沐时,她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一月时间,恢复得倒是不错嘛。” “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红……红王!” 青鹤的声音里带着颤抖,那道赤色羽翼,像一把重锤砸在他的灵魂深处。 林沐抬手挥袖,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 “锵!锵!锵!锵!” 四声脆响连在一起,禁锢青鹤的四条黑铁锁链瞬间断裂。 青鹤的身体突然失去支撑,朝前方倒去。 林沐稳稳托住他的肩膀,可青鹤身上绷带缠绕的伤口还是崩开了,数道鲜血从绷带缝隙里喷涌而出,染红了林沐的黑袍。 青鹤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额角的青筋暴起,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怎么样?”林沐的语气里带着关切。 “还……还死不了。”青鹤声音虚弱,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凭空出现的火系强者,突然现身的红王,还有两人之间暧昧的对话…… 眼前的一切让他大脑一片混乱。 “你……为什么要救我?” 林沐看向苏念禾,苏念禾轻笑一声:“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虞城有我的势力,我可以帮你救他。” 林沐微微颔首:“多谢。” 他小心翼翼地把青鹤放在地上,语气温和道:“等我一会儿。” “噗——”苏念禾忍不住笑出声,“谢字居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难得。” “青鹤暂时拜托你保护。” 林沐说完,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出了暗牢,直奔北城墙的方向。 苏念禾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神色变得愈发清冷。 她走到青鹤面前,青鹤下意识地想往后缩,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为什么留在这里?” “方才的人,到底是谁?” 话刚说完,他又咳出两口鲜血。 “安稳等着就好。”苏念禾的声音清冷。 “你多说一句话,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她顿了顿,又低声自语道:“上面倒是热闹,一个本应死去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本应死去?是谁? 青鹤的大脑突然一阵刺痛,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过去。 苏念禾秀眉微皱,半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昏迷了?” “你要是死了,某人可是要跟我生气的吧。”说这话时,她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下。 北城墙上,暴雨持续倾盆而下,鲜血汇成的河流顺着城墙缝隙往下淌,惨叫声不绝于耳。 “吕平!你他娘的不能在这睡!给老子醒过来!” 章徊嘶吼着,手中的巨型镰刀还在疯狂挥舞。 可他的手臂已经在颤抖,每挥一下都像要脱臼。 数不尽的灰袍身影还在源源不断的冲向他们。 “噗——” 吕平又是一口鲜血喷在地上,雨水瞬间把血冲散。 他惨笑一声,声音微弱却带着执拗:“老子说了……算过命的……不会死在这。” “槽!真希望你家那狗算的准!” 章徊把吕平死死护在身后,双手攥紧镰刀柄,指节都泛了白。 “这他娘的多少觉醒者?我们怎么杀出去?青鹤首席又会在哪?” 话音刚落,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准备挥镰。 可一只沉重的手掌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一道黑袍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浑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交给我吧。” “唰——!” 林沐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数道赤红火柱从雨幕里冲天而起! 火焰裹着雨水,却半点没被浇灭! 火柱所到之处,灰袍人成片倒下,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北城墙。 章徊望着那道黑袍背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瘫在地上的吕平也瞪大了眼睛。 这时,几道浑身是血的镇厄廷成员缓缓走过来,其中一人震惊得声音都在抖:“后,后方的灰袍人……被他一个人杀穿了!” “他是谁?是我们这边的?” 吕平轻咳两声,惨笑里多了点得意:“我说了吧……算过命的。” 章徊嘴角抽了抽:“等回去……老子去你家,给那狗磕三个头!” 北城墙中心方位。 冯兮捂着腰间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踉跄着站起身,手里的长鞭只剩一小段,鞭梢还在滴血,眼神却越来越嗜血: “顾苍!别护着我了!这样僵持下去,我们都得死!” “冯兮!别冲动!” 顾苍吼着,右手一挥,一道土墙“轰”地拔地而起,挡住了葛长老的攻击。 土墙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 “只要在僵持一会……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你哪来的自信?”冯兮声音清脆,对顾苍这迷之自信充满了疑惑。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冯兮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轻轻推回了顾苍身后。 她看着眼前的黑袍人,心脏狂跳:是敌是友? 第51章 带路 下一秒,黑袍人走到顾苍身侧。 暴雨打在他的黑袍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顾苍能听见:“事后青鹤我会带走……你和宁漠说一声。” “轰——!” 数道赤红火柱再次冲天而起! 雨幕里,火焰像一条条赤色巨龙,瞬间吞噬了前方的灰袍人。 顾苍长舒一口气,嘴角终于扬起笑容:“你终于来了。” 他头也不回地对冯兮喊:“后方没危险了!” 说完,也跟着林沐的背影冲了上去。 随着数道赤红火柱冲天而起的瞬间,葛长老眼底全是惊恐:“到底是谁!” “你们两个,快护在我身前!”他抓着身侧两名七阶初境觉醒者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突然,一道黑影从葛长老身后的雨幕里一闪而过! “葛长老,死吧。” 紧接着,一道透明刀光“唰”地划过空气。 葛长老的头颅直接飞了出去,脖子处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向天空,又被暴雨砸回地上。 他到死都瞪着眼,那突然冒出来的火系觉醒者,到底是哪来的?为什么要帮镇厄廷? “葛长老!” 另外两个灰袍人吓得魂飞魄散,对视一眼转身就往城墙下跳。 可他们的脚刚离地,一道寒光突然在眼前炸开。 两人的身体同时僵住,随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还是太慢了……” 林沐看着地上的尸体,“若是十成实力……” 他没再多想,身影一晃就朝着西侧最吵的战场冲去,黑袍在雨幕里划出一道残影。 顾苍盯着葛长老三人尸首分离的尸体,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骂出声:“他奶奶的!” “这叫七成实力?真他娘的变态!” 说完,他朝着西侧冲去,脚步踩得雨水四溅。 冯兮已经踉跄着走来,她望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眉头皱得紧紧的:这种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怎么这么熟悉? 这时,几道镇厄廷的身影围了过来,章徊扶着吕平,还朝着尸体狠狠吐了口痰:“呸!狗东西!” 北城墙西侧。 “力!六倍!” 赵山河的吼声震得雨幕都在抖,他一拳砸在城墙上。 “轰!”城墙直接被砸出一个巨型缺口,碎石像冰雹一样往下掉。 左护法瞬间躲开碎石,手里的长剑“唰”地刺向赵山河的胸口,剑气划破雨幕,声音带着戏谑:“光有蛮力,身形不灵活可是不行。” “轰——!” 一道赤红火柱突然从左护法身后冲天而起! 左护法脸色一变,剑锋猛地往后斩。 “锵!”火柱被一剑劈成两半,火星溅了他一脸。 他咬着牙声音阴狠:“火系觉醒者?看来葛长老他们……” 话没说完,他转身就往城墙下跳。 赵山河刚要追,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兜帽下露出林沐的脸。 “我去追。”林沐的声音很淡,“这里交给你们。” 赵山河当即点头:“好!放心!” 林沐纵身一跃,黑袍在雨幕里展开。 两道身影雨幕中不断穿梭,速度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城墙西侧。 左护法逃走后,剩下的四名七阶觉醒者早已疲惫不堪。 转身想跑时,身后突然“轰”地立起一道坚硬土墙,把他们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顾苍的身影从土墙后绕出来,“就剩下你们四个,那可就太简单了。” “轰——” 灰雾瞬间笼罩了四名灰袍人,宁漠握着无极棍,喘着粗气一步步走近。 另一边,赵山河攥紧双拳,指节“咔咔”作响。 三人成三角围杀之势,同时朝着灰雾里冲去。 城下的雨幕中。 左护法还在拼命往前跑,嘴里不停咒骂:“情报简直是荒谬至极!” “一定要回去禀报青王,中枢长老团的人选,是时候该换一换了!” 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猛地窜上来! 下一秒,整片区域瞬间被冰封。 倾盆的暴雨凝固成无数晶莹的冰棱,悬在半空中。 地面的积水结成了光滑的冰面,连左护法的头发丝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左护法瞳孔骤缩,心脏差点停跳:冰系!怎么可能! 他猛地回头! 一道黑袍身影已经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左护法想都没想,挥起长剑就往对方头上斩! “锵——!”长剑被猛地弹开,震得他手臂发麻。 一道银白刀柄突然在他眼前闪过,左护法彻底疯了:“为什么!这绝无可能!”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雨幕,左护法的双臂直接被斩断,鲜血喷出来,瞬间被冰冷的雨水冲刷干净,在冰面上留下两道红痕。 林沐的声音冰冷:“王国是什么,青王又是谁?” 左护法在剧痛中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音嘶哑:“就算你还活着……” “一人之力,根本不足以对王国构成威胁……哈哈哈哈……” “唰——” 一道透明刀光闪过,左护法的身体直接被劈成两半。 下一秒,他的两截身躯瞬间冻成冰雕,随即“咔嚓”一声崩碎,无数道冰晶散落在冰面上,被雨水慢慢冲走。 林沐望着天际,电闪雷鸣间,暴雨下得更猛了。 他的身影晃了晃,随即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一句低语:“王国,青王……” 地下暗牢内。 林沐在在踏入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目光紧紧落在在苏念禾身上。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自己昏过去了,还有呼吸。” 苏念禾顿了顿,红唇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上面,有一人是曾经的……” “你看见了?”林沐挑眉打断。 “力系觉醒者,一目了然。” 苏念禾的目光转向角落的青鹤,声音骤然沉了下来:“若再拖下去,可就无力回天了,他的血液已经流失太多了。” 话落的瞬间,林沐的身影已经闪到青鹤身前,动作轻柔却迅速地将他背起,声音急促道:“带路。” 第52章 带上六位兄弟,回家! “哒,哒。” 苏念禾踩着银白高跟鞋转身,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暗牢里格外清晰。 她头也不回地跃向地面:“可别跟丢了。” “你还可以再快点。”林沐的声音几乎同时在她身后响起。 他背着青鹤,稳稳跟上了苏念禾的速度。 苏念禾轻笑一声,赤色羽翼骤然在背后展开:“那你可要,跟紧了……” 她的身影像一道赤色闪电,在建筑顶端飞速穿梭。 林沐背着青鹤瞬间跟上,两人的身影在雨幕中飞速穿梭。 北城墙之上。 四位七阶灰袍人倒下的瞬间,城墙上的厮杀彻底变成单方面的屠戮。 “三倍力!” 赵山河的拳头带着破空的锐响轰下,血浆在暴雨中炸开成血雾。 他扫过战局,确认已无悬念后,纵身跃下城墙,朝着东门而去,声音阴沉:“这还只是幕后隐藏势力的一部分力量……” 城墙上的灰雾渐渐散去,宁漠的目光扫过监狱的断壁残垣,眉头紧锁:“青鹤……” 他刚要朝着监狱内部跃下,一道手掌突然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什么意思?”宁漠挑眉,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青鹤伤势太重,已经被救走了!” 顾苍的语气异常严肃,随即又补充道:“多的你别问,信我就行,问我也不告诉你。” 他拍了拍宁漠的肩膀,声音凝重:“宁漠,不要冲动。” “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势力,已经开始浮出水面了。” 话落,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雨幕里,没有给宁漠反问的机会。 “顾苍……你是知道些什么吗?”宁漠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沉声自语。 这时,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宁漠猛然转身,眼神却瞬间黯淡。 冯兮一行人浑身是血地站在雨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冯兮捂着腰间不断渗血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声音悲凉:“本次镇厄廷行动,出动十四人……” 她的声音渐渐沙哑,目光扫过宁漠身上被暴雨冲刷的血迹,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六死,八重伤……” 八道身影在暴雨中沉默着…… 他们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雨水,眼神里交织着撕裂般的悲伤与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愤怒。 悲伤是为了死去的六个兄弟,愤怒是因为这世界的黑暗。 雨水砸在他们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为逝者哀悼…… 片刻后,宁漠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青鹤已经被顾苍的人救下。” “带上六位兄弟,回家。” 30分钟后,暴雨还在持续。 一行身着白昼制服的身影出现在北城墙边缘,他们的脚步顿住,瞳孔骤然瞪大。 眼前的断壁残垣,满地血污与尸首,让他们脸上瞬间写满茫然的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娄平的脚突然踢到一个圆形物体,他低头望去,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惊呼: “秦江首席,这……这是葛长老的……” 秦江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惊颤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何等规模的厮杀……” 他的视线落在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尸首上,眉头紧锁,最终狠下心做出决定,沉声道:“娄平,孔楠。” 二人闻言,立刻撑着伞快步来到秦江身前。 秦江指了指地上的长刀,娄平当即弯腰拾起。 刀身还沾着未干的血污,冰凉的触感让他手指一颤。 他抬头看向秦江,声音带着迟疑:“首席,这刀……” 秦江顿了顿,随即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你们两个,谁有把握……能保证让我在重伤的前提下,还不死?” “你们能做到吗?” 娄平握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让他对首席下狠手,他实在做不到。 这时,孔楠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长刀从娄平手中接过,她眼神凝重道:“首席,您真的要这样做吗?” “嗯,这是为了保全白昼。” 秦江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来吧,孔楠,只需要保证我不死,你随意发挥。” “事后,你们便立即返程圣京城,他们在看到我重伤后,定不会对白昼多疑的。” “可……”娄平的话音未落,孔楠已经沉声开口:“首席,对不住了。” “没事,来吧……” 秦江的话音刚落,一口鲜血径直从他嘴角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雨水中,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首席,您若是疼,可以喊出来。” 孔楠开口的同时,长刀已经快速在秦江身上挥动。 娄平彻底不忍直视,猛地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数刀过后,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于北城墙响起,…… 圣京城,镇厄廷大厦内,灯火通明。 一层大厅里,已经站满了密集的身影。 他们个个手持兵器,眼神决绝,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沉重气息。 “沈柔,外面如何了?”成霄站在人群前方,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 沈柔坐在电脑前,手指飞速在屏幕前来回切换,屏幕上显示着大厦外围的监控画面。 密密麻麻的黑影将大厦包围得水泄不通。 她抬头看向成霄,语气带着一丝急促:“目前来看,我们被完全包围了,但……还有一个隐秘通道,是可以走出他们的包围圈。” 话音落下,成霄缓缓转身,目光沉重地扫过大厅内所有身着镇厄廷制服的身影,每一个眼神都像在告别: “诸位,这是我最后一次询问大家,若是想离开,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回应他的只有众人肃杀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移动,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让一让,让一让,借过,借过。” 程随抱着三箱子白酒走了过来,他径直走到大厅最前方,将箱子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看向成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还愣着干啥呢?没人会走的。”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三箱白酒,语气带着一丝惋惜:“这可都是咱们镇厄廷尘封的好酒啊,再不喝,就可惜了。” 随即,他又朝着人群大喊一声,声音洪亮:“兄弟们,来几个人跟我去库房,我自己搬不过来。” 临走之际,他又回头对成霄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你负责发酒啊,开心点,说不定……这是我们最后的时光了。” 成霄看着程随离去的背影,不禁无奈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却又有几分释然,他弯腰打开地上的酒箱…… 第53章 十二位七阶觉醒者!就这么……栽了? 清晨6:00。 虞城连绵一夜的暴雨终于停歇。 一座五层楼的奢华饭庄矗立在街道尽头。 【熊出没饭庄】五个大字在雨后初晴的晨光中格外醒目,饭庄顶层常年不对外开放。 “咳,咳!” 青鹤猛然睁开双眼,剧烈的咳嗽让他胸腔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全身被白色绷带紧密缠绕,红色吊瓶正匀速往他体内输送着血液,冰凉的液体流进血管,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这是在哪。” 青鹤声音虚弱,眼神里满是茫然之色。 “你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青鹤猛地转头望去,眼神瞬间从茫然变成更深的疑惑:“熊黑?我怎么在这里?” 熊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语气平淡:“是一个年轻人背着你回来的。” “然后……是王的命令,让我救你。” “你如今这副身躯,就算你是七阶觉醒者,没有一个月的休养,是不可能下地的。” “好好养着吧,老对手。” 青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是说,红王让你……将我救下???” “我不理解。” “别说你不理解了,我到现在都没能理解王为什么要救你。”熊黑的脸上也露出疑惑的神色。 青鹤昏迷的这三个小时里,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那个黑袍年轻人是谁? 怎么看上去和王很熟的样子? 他索性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去。 青鹤努力回想着昏迷前的画面,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闪过。 他声音虚弱地追问:“那个将我背回来的人,又是谁?” 熊黑闻言,嘴角抽了抽,语气带着一丝无语反问道:“你都不知道救你的是谁?你认为我能知道?”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 一名脚踩高跟鞋的红裙女人走在前面。 她的身后跟着一位身着黑色休闲装的男人。 女人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熊黑,你先出去吧。” 熊黑立刻起身,垂首应道:“是!” 待熊黑离去,苏念禾的美目转向林沐,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甜美的笑容:“这算不算,是你欠本王一个人情呢?” “算。”林沐的语气认真,没有丝毫犹豫。 “嗯……我想一想,该让你怎么还呢?”苏念禾玉手托着下巴,指尖轻轻点着脸颊,认真思索着。 忽然她眼睛一亮,轻笑一声:“等过些时日,陪我去一个刺激的地方,可以吗?” “可以。” 林沐说完,便走到青鹤的病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感觉怎么样?” 青鹤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眼神空洞得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这一幕简直在刷新他的认知:SSS级灾厄红王,竟和一个男人打情骂俏!? 林沐见青鹤没有反应,又将目光投向苏念禾,眉头紧皱:“什么情况?伤及到精神了吗?” 苏念禾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别问我,治疗精神这方面,我这里可没有专家。” 就在这时,青鹤终于回过神来。 他先是轻咳两声,随即向林沐投去感激的神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多谢救命之恩。” 他顿了顿,又疑惑地问道:“但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救我吗?我们……认识?” “看来精神没什么问题,你可以放心了。” 苏念禾说完便转身离去,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 直到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微顿,转过身来补充道:“你的人,你处理。” “本王这里可不会让一位觉醒者常住。” “还有,这里的位置,你最好让你的下属失去这里的记忆,不然……” 话音落下,林沐的脸色瞬间一黑,目光锐利地与苏念禾四目相对。 而这一眼,却让苏念禾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呆萌,还带着一丝歉意,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怪我,嘴快了,你们聊。” 话落,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房间内只剩林沐与青鹤二人,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停滞…… 苏念禾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青鹤的大脑: 你的人,你处理。 你最好让你的下属失去这里的记忆。 怪我,嘴快了,你们聊。 青鹤只感觉这几句话的信息量恐怖到爆炸。 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眼神里迸发出无尽的喜悦。 一个他不敢相信却又无比渴望的真相,正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他猛地抬眼看向林沐,眼神里交织着不可置信的震惊与满怀期待的激动。 明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林沐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对苏念禾的哭笑不得:“这女人……” 随即他上前一步,迎上青鹤的目光,声音温和:“青鹤,好久不见。” 轰—— 一股强烈的激动与喜悦瞬间冲击着青鹤的大脑。 他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喜悦已经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许久后,他声音带着颤音,终于挤出两个字:“廷首……” 话落,他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 圣京城,权力中枢。 圆桌静立在大殿中央,四位身着黑衣的老者围坐其上,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昨夜虞城的行动失败,让这里的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这个亏,我们只能认!”主位上的老者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不甘的沉重。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认不认,而是镇厄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圆桌左侧的老者猛地拍向桌面,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王国那边可是整整八位七阶觉醒者啊!” “算上我们这边,一共十二位!十二位七阶觉醒者!” “就这么……栽了?” 主位老者眉头紧皱,沉声道:“诸位,镇厄廷隐藏的实力,已经颠覆了我们的认知。” “等待青王的下一次行动指令吧,届时,便是我们共同出手之际。” 第54章 以后唤我的名字,这是命令 “那葛深呢?还有这次身陨的人,全白死了?” 圆桌右侧的老者攥紧了拳头,声音里压抑着熊熊怒火。 “不然呢?”主位老者冷瞥了他一眼。 “镇厄廷大厦离我们不过三条街,你去屠了他们么?” 就在这时,“咚,咚,咚——”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四位老者同时眉头紧皱,下一刻,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灰袍身影径直走了进来。 “你是谁?王国的人么?” “就算你是王国的人,这里也不是你能随意进入的区域!” “青王并没有交代过派人填补第五席的空位。” “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四名黑衣老者同时看向灰袍人,声音冰冷。 “呵……” 灰袍人发出一声冷笑,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圆桌旁的空椅上坐下。 他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熟悉却又让四人忌惮的脸,“我倒是好奇,这次的行动,为何你们只出动一位长老呢?” 四名黑衣老者在看清灰袍人的面容后,同时瞳孔骤缩。 主位老者更是猛地坐直了身体,沉声道:“怎么是你?” “很意外吗?”灰袍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现在起,我接任第五席长老。” “这是青王的命令吗?”主位老者的声音瞬间阴冷下来,掌心隐约有几道雷光闪烁,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青王对你们已经失望透顶了。” 灰袍人无视他的威胁,语气平淡:“等下一次覆灭镇厄廷的行动到来之际,中枢的最高指令,将由我下达。” “什么!?” 主位老者的眼神里瞬间闪过暴怒,掌心的雷光骤然暴涨。 …… 南城区,阴森的古城腹地,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腐味。 王座之下,数名灰袍人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周身萦绕着一层暗紫色毒雾。 毒雾像活物一样,还在缓缓往他们的七窍里钻。 一道灰袍身影悄无声息地走来,他掠过地上的尸首时,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径直走到王座前,垂首躬身,声音恭敬: “青王,关游已前往中枢接任第五席。” 王座之上,黑袍人端坐不动,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周身翻涌的毒雾更加浓郁。 “虞城的事,你怎么看?” 灰袍人把头垂得更低:“青王大人,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我不认为是镇厄廷的力量,很可能,出现了第三方势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好在,此次战役还有一人存活。” “他身中数十刀,但都没伤到要害,现在正全力抢救,若他能醒来,必定能解开谜团。” “哦?”王座上的身影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疑惑,“还有活口?是谁?” “白昼首席,秦江。”灰袍人立刻应道。 …… 镇厄廷大厦,一层大厅内。 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酒气,沈柔盯着电脑屏幕,眼神充满了疑惑:“咦?” 成霄凑过来询问:“怎么了?” “围在大厦附近的黑影,全部撤走了。”沈柔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程随叼着半根烟走过来,烟蒂还冒着火星:“是不是因为天亮了?怕被普通人看见?” 成霄摇了摇头,眼神沉下来:“不会,你觉得,他们会在乎普通人的性命?” “轰——!” 突然,数道引擎轰鸣声炸响在门外! 大厅里的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兵器“唰”地亮了出来。 长刀出鞘,短刃抵腕,所有人的眼神里都透着寒意,死死盯着玻璃门。 下一秒,熟悉的镇厄廷专车一辆接一辆驶入大厦前的空地。 车门同时打开,宁漠,冯兮等人的身影走下来。 他们的制服上沾满了血污,伤口被简单包扎过,绷带边缘还渗着红。 “是宁漠首席!他们回来了!”程随的声音瞬间炸开,烟蒂都掉在了地上。 大厅里的人齐刷刷看向门外,眼神里的寒意瞬间化成了激动。 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宁漠等人抬眼望去。 密密麻麻的身影站在大厅里,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武器。 他们嘴角同时浮现出一抹沉重的笑容。 镇厄廷,是他们的家…… …… 中午11:00。 虞城,熊出没饭庄。 林沐与青鹤叙旧了许久后,青鹤的情绪终于从重逢的激动里平复下来,只是声音依旧带着虚弱的沙哑。 “廷首……那王国势力,就是藏在中枢背后的黑暗势力吗?” 林沐眼神一沉:“嗯……我推断,这次终局之战,极大可能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抬眼看向青鹤,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别再叫廷首了,以后唤我林沐就行,这是我的真实身份。” “是,廷首!那您……”青鹤的话刚出口,就对上林沐无奈的眼神。 他连忙改口,却还是带着惯性的恭敬:“那您何时才会重返镇厄廷?” “现在的镇厄廷……” “都说了叫名字。”林沐笑着打断,“镇厄廷我迟早会回去的。” “放心,等我的身份从暗处转到明处,还会有一场硬仗要打,那是决定华夏命运的一战。” 说到最后,他深深叹了口气。 “只要您在,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不过是一群小丑!”青鹤眼神里燃着激动的光,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林沐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话说得……虽然有几分道理,但也不能太……” “咔哒——!” 房门被猛地推开,打断了林沐的话。 顾苍随手带上门,快步走到二人面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青鹤身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 “不错,活着就好。” 他随即转向林沐,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青鹤看着顾苍,虚弱地笑了笑:“顾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廷首的消息?” 顾苍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林沐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神直直盯着青鹤: “青鹤,我再说一遍,以后唤我的名字,这是命令。” “是,廷首!我明白!”青鹤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沐的嘴角又是一抽,无奈地叹了口气。 顾苍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嘛,我还以为你会继续隐藏呢,没想到直接对青鹤摊牌了?” …… 亲爱的读者大大们,求求免费的礼物和五星好评哈,哪怕只是一句好看,都是作者码字的最大动力。 作者滑跪感谢,高燃剧情才刚刚开始! 第55章 臭小子,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顾苍随即收起笑容,一脸好奇地看向林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兄弟,能不能说说!” “你那逆天的双系能力是怎么来的?冰与火!简直牛笔到离谱!” 顾苍的话瞬间炸醒了青鹤。 他光顾着和廷首重逢的喜悦,居然把黑铁监狱里林沐用火系能力的事抛到了脑后! 他猛地看向林沐,眼神里的震惊和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心里,廷首就是无所不能的,别人做不到的事,廷首一定能做到! 林沐顿了顿,像是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即一脸郑重地开口:“终局之战后,我苏醒时就发现体内多了第二种力量。” “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顾苍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猜测:“这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青鹤却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这种情况出现在廷首身上,我觉得很合理。” 林沐和顾苍看着青鹤满眼炽热的目光,同时沉默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林沐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有些疑惑的按下了接听键:“喂,老爸,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野的咆哮,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破听筒,“你小子又旷课了!” “幸亏你妈没在家,不然你绝对死定了!” “下次旷课能不能别让学校再给我们打电话?!” 林沐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又忘请假了。 他连忙笑着解释:“最近体能课实在太累了,今天睡过头了。” “但老爸你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房门再次被推开。 苏念禾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鞋跟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她扫了一眼屋内,声音清冷:“午饭准备好了,吃完你们就带他离开吧。” 林沐心里瞬间长叹一声,电话那头也跟着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林野严肃的声音:“臭小子,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要是感情不错,下次带回家让我们见见!” “不是,老爸你听我……”林沐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嘟——”的忙音。 他放下手机,一脸无奈的看向苏念禾:“下次能不能先敲门?” 苏念禾语气理所当然:“这是我的地盘,为什么要敲门?” 她说完,美目扫过青鹤和顾苍,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了,鞋跟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门关上的瞬间,顾苍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香烟。 烟雾从他嘴角吐出,眼神里的八卦之火却越烧越旺:“兄弟,这姑娘什么情况?” “她怎么会在这儿?你俩真在一起了?” “这姑娘?”青鹤猛地抬头,满眼错愕地看向顾苍,“顾哥,你……不知道刚才那女人是谁?” 顾苍微微一愣,随即转头看向林沐,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青鹤都认识她?难道说……” “别瞎脑补了。”林沐黑着脸打断他,随即转向青鹤,语气认真:“先送你回镇厄廷吧,这段时间好好休养,宁漠他们应该很担心你。” 青鹤眼神里带着期待:“廷首……我能不能这段时间跟着你?” “我肯定不会添麻烦的!区区重伤而已,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林沐思索了几秒后点头:“嗯,那你给宁漠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说这段时间你在顾苍的酒馆休养,他也能放心。” “好!我现在就打!” 青鹤瞬间激动起来,转头看向顾苍:“顾哥,手机借我用下。” 片刻后,黑色迈巴赫的引擎轰鸣声响起,车身缓缓驶离熊出没饭庄,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饭庄五层,一间奢华的房间内。 苏念禾立于落地窗前,迈巴赫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你的实力,还没有全部恢复,而我亦是如此,在等一段时间……就是你还人情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喃喃道:“当然,这件事就算没有人情,你也定会陪我一同的,感觉自己还是亏了呢。 她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圣京城地图上。 “圣京城,南城区那座荒废的古城……到底藏着什么呢?”她的声音渐渐低沉…… …… “顾哥,慢点开,稳一点。”青鹤躺在后座上,声音虚弱。 顾苍握着方向盘轻笑一声,眼角的余光扫过后视镜:“行啊,那你得告诉我,刚才那女人是谁?” “为啥你都认识,我却没见过?” 青鹤顿了顿,偷偷瞥了一眼副驾驶的林沐,见他没开口的意思,才含糊道:“我也是今天才认识的……是她看在廷首的面子上,才救了我。” “你骗鬼呢?”顾苍反问道。 “不信拉倒。”青鹤别过脸,心里却炸开了锅。 这可是廷首的秘密! 廷首不说,我肯定不能说…… 但这事确实是震惊到离谱啊,廷首和红王之间…… 尽管廷首澄清了两人的关系。 但红王看向廷首的目光,那种说不出的暧昧感,总感觉哪里不对啊! 顾苍吐出一口烟雾,话题一转:“话说,今天不是周末吗?你怎么还去上课?” “体能课加练,我把这事忘了。”林沐靠在座椅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叹息。 “等等!” 青鹤猛然抬头,牵动伤口疼得皱眉,“刚才在饭庄,我就听您接电话说旷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苍“噗”地一声笑出来,一口烟直接呛进喉咙,咳得直拍方向盘。 林沐淡淡瞥了他一眼,转向青鹤:“没什么,我现在是江大学院的新生。” “开学典礼那天,吕平还在讲台上给我们讲课。” “哈?!”青鹤的眼睛瞬间瞪大,声音都变了调,“廷首,您……您在说笑吧?” “没听错,千真万确。”林沐笑了笑,他感觉这句话好像说过很多遍了。 青鹤愣了足足半分钟,才消化完这个爆炸性消息,心里暗自嘀咕: 您是新生,那首席算什么?觉醒者学院的替补新生吗? 第56章 动了我的人,当然要十倍奉还 顾苍的车速行驶的很慢,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缓缓驶入江城的霓虹里。 云境小区。 林沐背着青鹤走进一间卧室,轻轻把他放在床上,声音温和:“这段时间就在这里休养,有事随时喊我。” “我不在的话,给顾苍打电话。” “明白,廷首您放心。”青鹤点头。 顾苍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打量着宽敞的大平层:“兄弟,你自己租这么大的房子?” “哦,你还在啊,差点把你忘了。” 林沐随口一说,又转向青鹤,“一日三餐让顾苍送上门。可以点餐。” “等会!”顾苍瞬间冲进卧室,“怎么就一日三餐送上门了,我……” “你啥你?”林沐挑眉打断,“就你最闲。” “让别人送我不放心,指不定哪天又来个灾厄送餐。” 青鹤连忙摆手:“顾哥,你要是忙的话,不用麻烦……” “说啥呢!”顾苍立刻打断他,拍着胸脯大义凛然。 “兄弟都伤成这样了,我能不管吗?” …… 明城,一座名为【血巷】的区域。 最后一道鲜血溅在地面,SS级异变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停在粉色短发的女人脚边。 余凝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珠,背后泛着冷光的蓝色尾翼“唰”地收回体内。 她的美目扫过巷子里横七竖八的尸首,声音满是兴奋:“知遇,这次还真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呀!” 柳知遇蹲在一具灰袍人的尸体旁,眉头紧锁:“异变者和觉醒者私下往来……这些灰袍人又是哪来的?”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颤。 余凝挥了挥手:“将这些尸首全部带回。” 话落,她身后数百道异变者的身影同时行动…… 片刻后,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明城镇厄司的黑色车队稳稳停在血巷入口。 总司长的身影缓缓从车上走下来,他看着巷子里狼藉的血迹,叹了口气:“一天到晚,内部斗得凶,外面乱得慌……这世道,怕是好不了了。” 他身后的数百名镇厄司成员齐齐站定,气势凛然。 “清理战场吧。”总司长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该走的早就走了,这种级别的厮杀,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 晚上9:00。 圣京城,中枢学院。 “唉,给觉醒者上课哪有在基地做实验有意思啊!” 林颜边走边叹气,脚步朝着学院分配的独栋别墅而去。 忽然,她身后的树影里闪过一道黑影。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像重物落地,又瞬间归于寂静。 林颜猛地回头,但身后空空荡荡,只有几片落叶被晚风卷着,慢悠悠飘落在地上。 “咦?是我的错觉吗?” 她皱着眉喃喃自语,心里有点发毛,转身加快了脚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响。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那棵粗壮的大树后,一名黑衣人缓缓探出头。 他脚边躺着个被打晕的灰袍人,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黑衣人迅速拿出手机拨通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怎么了?” “院长,有人对林主任出手了,很可能是……” “知道了。”老者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点冷意。 “基地这边会派两位六阶觉醒者贴身保护她,你留在外围守着,别暴露行踪。” “是,朱院长。” 电话挂断,研发基地的审讯室外。 朱院长看着地上昏厥的两名灰袍人,眉头紧皱,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怒意: “这些人,用酷刑审!要是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处理掉!” “是!”两名护卫垂首应道,架着灰袍人就往昏暗的审讯室走,里面隐约传来电流的滋滋声。 朱院长周身翻涌着强大的气息,眼神冰冷:“他们的手竟敢伸到这来……” “真当我们几个老东西死了吗!” …… 凌晨2:00,圣京城。 一辆车牌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的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大厦外的辅路上。 引擎熄灭,车门缓缓推开,一道黑袍身影走下车。 他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镇厄廷大厦,眼神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柔和,仿佛在回忆什么温暖的画面。 但下一秒,那柔和就被冰锥般的寒意取代,他关上车门,身形飞速消失在夜色里。 片刻后,中枢权力大厦外,黑袍身影凭空出现。 大厦的玻璃门缓缓向两侧平开。 就在他踏入大厅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喝声骤然炸响:“你是何人?不知道此地是何处吗?” 话音未落,四名身着黑衣的守卫已经快步走到黑袍人身前,他们的腰间别着闪烁寒光的长刀,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仿佛眼前的黑袍人只是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林沐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四人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杀你们的人。” “找死!” 四名黑衣人同时暴喝,朝着黑袍人袭来。 林沐却嘴角上扬:“好戏,开场。” 话落的瞬间,汹涌的赤焰从他体内猛地绽放,温度高得让空气都开始扭曲。 “轰——” 转瞬间,赤焰便将四名守卫包裹,他们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烧成了灰烬。 紧接着,赤焰像潮水般席卷一层大厅,火光四起,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物品在高温下瞬间融化,整个大厅变成了一片火海。 下一秒,林沐右拳瞬间涌起更加猛烈的赤焰,火焰在他拳头上凝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 他一拳朝上方轰去,火龙瞬间冲破天花板,朝着上方飞去。 整座权利大厦的下十层被火光席卷,建筑崩塌的“轰隆”声,玻璃碎裂的“哗啦”声一波接着一波。 烟尘和火焰从每层的窗户里喷涌而出。 “轰——” 赤焰从每一层开始无差别攻击,转瞬间,林沐已经杀上了第七层。 他的脚步踏过燃烧的地板,留下一串冒着火星的脚印,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今日是沙长老坐镇中枢,快去禀报!” 一名六阶觉醒者嘶吼道,同时长刀出鞘,刀身闪烁着寒光,朝着黑袍人袭来。 而林沐的后方,同时出现数道强大的觉醒者气息。 林沐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突破到六阶已是不易,为何非要与黑暗为伍呢。” 话落,他周身的赤焰再次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墙,数道强大的觉醒者根本连近身之力都没有。 一人惊恐地喊道:“你到底是谁!你认为你今日还能活着走出中枢吗!” “呵,动了我的人,当然要十倍奉还。”林沐眼神迸发出无尽的杀意,赤焰在他身后化作数道火龙。 第57章 葛长老已经在下面等你了,他自己一个人,很孤单 “今日,才只是开始。” 话落,数道火龙同时朝着黑衣人们轰去,又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过后,他们被赤焰瞬间烧成焦炭,最终连灰都没剩下。 林沐已经杀到了十三层,逃窜的喊叫声不绝于耳,而十三层之下的所有身影,均已被焚烧殆尽,无一活口。 “沙暴!” 随着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一股冲天沙暴瞬间朝着黑袍人涌来。 沙暴所过之处,十三层的建筑瞬间毁为一旦,钢筋和水泥在沙暴中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呵……等你很久了。” 林沐周身赤焰再次暴涨,形成一道冲天火柱,瞬间轰向涌来的沙暴。 两道攻击的碰撞余波疯狂席卷着上下几层的建筑。 烟尘弥漫间,林沐的身影骤然消失,又瞬间出现在沙长老后方,一道火拳瞬间轰出。 “什么!?” 沙长老脸色大变,双手挥动,一道数米高的沙墙瞬间拔地而起,将赤焰尽数挡下。 “何方宵小,敢来中枢放肆!” 沙长老怒喝的同时,双手挥动得更加猛烈,数道黑色沙暴再次朝着黑袍人席卷而去。 “给老夫死!” 沙长老看着被沙暴吞噬的黑袍人,嘴角刚勾起得意的弧度时,眼前遮天蔽日的沙暴突然被一道无形刀光撕裂。 那刀光快得像一道闪电,没有实体,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沙暴被劈成两半,林沐的身影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沙长老惊呼声未落,眼神骤然一寒,双手猛地挥动:“沙海,乱葬!” 下一秒,以他为中心,沙暴瞬间朝着四方席卷,很快便将十三层全部笼罩,没有一丝死角。 沙暴中,沙长老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以为这次能彻底解决林沐,却没想到—— 就在无尽的沙暴中,一把银色刀柄突然映入他的眼帘。 沙长老的目光从震惊瞬间变为惊恐,声音带着灵魂深处的颤抖:“怎么会!这不可能!” “你为什么还活着,白决!” 他的身形瞬间爆退,想逃离这片沙海,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沙长老,要去哪?” “轰——” 汹涌的赤焰从林沐体内爆发,瞬间将沙长老的后路彻底封死。 紧接着,刺骨的寒意涌上沙长老的心头! 他的双脚已被寒冰瞬间冻住,冰层迅速蔓延,连他的小腿都被冻得僵硬。 林沐手中的银色刀柄舞动间,无形刀光再次斩向沙长老的脖颈,速度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断!” 沙长老暴喝一声,他被寒冰冻结的双腿瞬间被自己的沙暴所斩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而他的上半身则借助沙暴的推力,像一颗炮弹般朝着远处逃去。 “沙长老,葛长老已经在下面等你了,他自己一个人,很孤单。” 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入沙长老的耳中,无形刀光闪烁间,他的瞳孔骤然瞪大,带着满眼的不甘失去了生机。 他的上半身在无形刀光下瞬间一分为二,鲜血喷涌的瞬间被火光吞噬,连灰都没剩下。 “沙,沙长老身陨了!” 随着一道惊恐的叫声响起,楼梯间刚涌出的大批觉醒者瞬间朝着楼上逃去。 但林沐只是抬手一挥,一道赤焰便席卷而来,将他们全部吞噬,惨叫声戛然而止。 就在林沐准备跃向上一层时,一道雷光瞬间袭来。 林沐眼神一寒,侧身躲过,雷光击中他身后的墙壁,瞬间炸出一个大洞。 在火光中,一名黑衣老者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 他的掌心中闪烁着紫色的雷光,看到沙长老的尸首后,眼神彻底愤怒,咆哮道:“我要你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一道水柱瞬间从上层轰向林沐。 水柱像一条白色的巨蟒,带着巨大的冲击力。 林沐一拳轰出,赤焰瞬间轰向水柱,碰撞间两道攻击同时蒸发开来,水蒸气弥漫在空气中,让十三层变得更加模糊。 紧接着,一柄长剑带着破空之势从林沐脚下而来。 林沐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躲过,同时数道火柱冲天而起,将长剑之人逼退。 十三层内,赤焰,水柱,雷光,剑光在不断闪烁,战斗的余波席卷着权利大厦,墙壁崩塌、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整座大厦都在颤抖。 “轰——” 赤焰席卷间,林沐从十三层一跃而下,身体在空中化作一团赤焰,像一颗坠落的流星,迅速向地面坠去。 雷长老冲到破碎的落地窗前,苍老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嘶吼:“给我追!传令下去封锁圣京城!” 话音未落,三位长老的身影已化作三道残影,在大厦内飞速穿梭而下。 林沐刚落地,脚下的地面被赤焰瞬间席卷。 他冷笑一声,身影瞬间融入浓稠的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中枢权利大厦的下半段已彻底被火光吞噬。 滚滚黑烟如黑龙般盘旋升空,将圣京城的夜空染成灰黑色。 不远处,一道黑袍身影正朝着权利大厦疾驰。 当火光席卷大厦的场景映入他眼帘时,他猛地顿住脚步,眼睛瞪大,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火焰……” 他瞬间想起昨夜黑铁监狱那道火系觉醒者的身影,手中的无极棍被他握得更紧。 深吸一口气后,他转身迅速离去。 片刻后,镇厄廷大厦辅路的迈巴赫骤然响起引擎轰鸣声,大灯刺破夜色。 就在林沐准备踩油门时,一道身影突然站在车身前,稳稳挡住了去路。 林沐眉头一皱,看清来人后神色舒展,按下车窗。 宁漠走到主驾驶身侧,声音低沉:“我知道你是谁。” 林沐微微一愣,因为青鹤并未告知他身份,他对青鹤百分百信任,所以宁漠的话却让他一阵错愕。 正当他笑着准备回应时,宁漠再次开口:“你是昨夜出现在黑铁监狱的火系觉醒者,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做今夜如此疯狂之事。” “但,我还是要向你道谢。” 林沐笑了笑:“不必。” 话落,油门踩下,迈巴赫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宁漠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迈巴赫,陷入沉思:“顾苍的车,还有顾苍昨夜那些话,他对我隐藏的事倒是不少。” 圣京城的主路上,迈巴赫一路疾驰。 林沐轻笑一声,自语道:“我若是不来,你还真打算自己壮烈牺牲吗,宁漠。” 第58章 颜颜,我已经出发了 距圣京城权力大厦被焚烧已有半月,中枢至今未寻到凶手。 江城学院大会堂内,学员坐得密不透风。 成霄站在主讲台上,宣讲已近尾声,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我将在江城学院进行为期一月的体能课指导,最后还有一点。” “我的课程,任何人无特殊情况,不得请假。” 话落,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爆发。 镇厄廷的年轻五阶觉醒者亲自指导,让学员们眼中燃起兴奋的火焰! 因为成霄28岁便迈入五阶,未来进入首席之位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是能被他刮目相看,往后的路岂不是顺风顺水? 所有人都在暗自窃喜,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最后一排,王月半晃着肥重的身躯,胳膊肘碰了碰林沐:“沐哥,这人一看就是狠茬。” 林沐有些意外,笑着反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全凭感觉。”王月半语气认真,又凑近了些,“对了沐哥,你最近还准备旷课吗?” 林沐脸色一黑:“注意你的用词,兄弟,我那叫请假。” “啧啧,成霄指导可是才说无特殊情况不得请假,咱们可不能顶风作案啊。”王月半压低声音。 林沐笑了笑,抬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特殊情况,不都是人为制造的吗?” “卧槽!好有道理的样子!”王月半眼睛一亮,肥脸皱成一团,像是在暗自密谋着什么。 下课后,烈日高悬。 林沐独自朝着学院外走去。 一道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林沐看到屏幕上的备注,笑着接通:“颜颜,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甜美的声音“哥,你在忙吗?” “没,已经下课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哥,最近半个月,我总感觉背后有人在跟踪我……”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但这种感觉已经持续半个月了。” 林沐眉头一挑,脚步放慢:“你现在住在哪?” “圣京学院分配的独立别墅里,但后来朱院长调了两个人过来,说是不放心我,贴身保护。” “可这样我更觉得不对劲了……哥,我不知道跟谁吐槽,就想给你打电话。” “要是跟爸妈说,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林沐突然顿住脚步,眼神瞬间凝重:“你今天下午还要上课吗?几点下课?” “要上呀,今天不是周末,下午5:30准时下课,怎么啦?” “行,把你住的具体位置发给我,晚上我过去找你。” “啊?真的吗哥!你要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兴奋起来,立刻补充道:“哥,你可以带着嫂子一起来呀!” “别墅很大的,人多热闹!” “林颜!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哎呀知道啦,你们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林颜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 “那我把位置发你,嘻嘻!” 说完她便挂断电话,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打开了另一个聊天界面,嘴角忍不住上扬…… 另一边,林沐放下手机,眼神逐渐深邃,喃喃自语:“朱院长派人保护颜颜……这是有人想对研发基地动手吗?” “那几个老头子虽然不分昼夜扎在实验室,但实力可没那么简单。” “难道又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王国组织!” 想到这里,他快步走出学院。 断舍酒馆内。 林沐刚推开酒馆的木门,一道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老板,那个蹭饭的人又来了。” 小满说着朝林沐撇了撇嘴,转身踩着楼梯“噔噔”上楼。 顾苍叼着烟,把保温盒“啪”地放在吧台上:“来的正好,我刚要给青鹤送饭,你顺路带过去。” 林沐笑道:“还得麻烦你送了,我来拿钥匙,今晚不回去。” 顾苍叼烟的动作一顿,眼神闪过一丝震惊:“卧槽!兄弟你又要干啥?” “半月前你借车那次,谁敢想你独自杀上中枢?” “当时七成实力都能在四位长老面前杀一个,还游刃有余地离去。” “怎么说,难道这次又要干票大的?我跟你去!” 林沐扶额无奈道:“这事你已经念叨半月了。我去圣京城找我妹,要跟着吗?” 顾苍兴奋的神色瞬间暗下来,把钥匙“哐当”扔在吧台:“再见,不送。” 林沐拿起钥匙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扬声:“顺便告诉青鹤,晚上我不在,让他自己点饭。” “你他……做饭的就在这呢!你让他转达个屁!”顾苍笑骂着把烟头按进烟灰缸。 …… 镇北城,无念大厦。 苏念禾身着黑色休闲装,脚下一双白鞋衬得脚踝纤细,刚走出大厦正门,身后就传来清脆的喊声。 “姐姐,等等我呀~”余凝快步跟了上来。 苏念禾脚步微顿,转身看向她时,语气温和:“小凝,我有私事要处理,你不用跟着。” “在家里乖乖待着,别随意行动,知道吗?” “啊?”余凝的脚步猛地刹住,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小声追问:“姐姐你要去哪呀?” 可话刚出口,她就对上苏念禾骤然清冷的目光,连忙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知道啦知道啦!小凝一定乖乖的!” 苏念禾的眼神这才柔和下来,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那些半死不活的灰袍人,继续审问。” 说完便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红色越野车,拉开车门,引擎发出猛兽般的咆哮。 下一秒,车身便瞬间冲出了无念大厦的视野。 余凝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越野车,心里愈发疑惑:姐姐是要去哪里呢? 难道说……又去找那个小白脸了? 想到这里她猛地晃了晃脑袋,喃喃自语:“不可能吧?姐姐就算真看上谁,也不能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啊……” 红色越野车内。 苏念禾单手握着方向盘,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右手拿起手机,在聊天界面快速敲下一行字: 颜颜,我已经出发了。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就被秒回:嘻嘻,嫂子开车注意安全呦~ 苏念禾看着屏幕,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第59章 我还说我是镇厄廷首席呢! 江城学院,中心广场。 下午2:30的阳光炽烈,学员们整整齐齐站在广场上,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眼神里满是对讲话之人的崇拜。 而在方队最后一排,王月半正抻着脖子左顾右盼,直到脖子都酸了,也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他的小眼睛瞬间瞪圆,心里疯狂呐喊: 卧槽!沐哥牛批! 集训第一天就敢不来?那可是镇厄廷的一等镇厄使啊! 他怎么能这么淡定地旷课?兄弟我彻底膜拜了! 直到高台上的成霄讲完话,各方队“唰”地一下动起来,按照训练计划散开。 可王月半还在原地愣神,满脑子都是“沐哥牛笔”。 成霄刚从高台上缓步走下,正准备逐一巡查各方队训练进度。 一名中年男人已经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亲和的笑意:“成霄指导,全院出勤人数已经统计完毕……基本全勤。” 成霄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点疑问:“杜指导,基本全勤是什么说法?” 杜指导笑着解释:“是这样,全校就一名学员没到,身体不舒服,请了一天假。” “身体不舒服?”成霄轻笑一声,“他叫什么?现在在宿舍吗?” “这名学员叫林沐……” 杜指导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学员名册,“学院登记显示,他交了住宿费,但没住宿舍区,而是在学院正对面的云境小区单独租了房。” “不过学院不强制住校,这种情况是允许的。” “有具体地址吗?“既然离得不远,我们过去看看。” “虽然我只负责这一个月的集训,但既然我来了,就得对每个学员负责,小毛病的话,我随手就能调理好。” 成霄的声音低沉,心里却在冷笑:上午大会堂还好好的,下午就请假? 呵……对这种耍小聪明的学员,更要摆正他的思想。 遇到艰苦的训练便想尽办法逃避,可不是什么好品行,这次,就让我好好给你上一课。 杜指导连忙翻到林沐的信息页,指着一行字说:“找到了!” “云境小区12栋29层。您现在就过去吗?” “走吧,我们去看看,这位身体不适的学员,到底病得有多重。”成霄淡淡道。 云境小区,12栋顶层。 青鹤正站在落地窗前晒太阳,肩膀到胸前缠着数层绷带。 他晃了晃胳膊,嘴角勾起邪魅的笑:“虽然动起来还疼,但恢复得算快了。” “再有半个月,就能回镇厄廷了。” “叮咚——”门铃声突然响起。 青鹤眉头微蹙:廷首今天出门了,而且他有钥匙……谁会来? 他边想边走向玄关。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门外两道身影映入眼帘。 看到成霄时,青鹤的眼神闪过一丝意外。 杜指导盯着青鹤的绷带,头皮一阵发麻:这人气场太凶,总觉得在哪见过…… 成霄却瞳孔骤缩,心里炸开了锅:这不是学院的住处吗? 青鹤首席怎么在这?他不是在顾哥那里养伤吗? 还没等成霄回神,杜指导已经抢先开口:“你好,我是江城学院的体能训练总指导,请问这是林沐暂住的地方吗?” 青鹤斜睨他一眼,不等成霄说话就挥手打断:“进来说。” 说完转身走到沙发坐下,周身的威严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成霄小心翼翼关上门,站在青鹤面前不敢动。 杜指导本来想坐沙发,见成霄始终站着,刚沾到沙发的屁股又弹起来,乖乖站到成霄身侧: 成指导今天不对劲啊?前一秒还想教育学员,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乖了呢? “说吧,何事?”青鹤声音平静,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空气有些安静了…… 成霄的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捋清这离谱的局面。 杜指导见成霄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是这样,林沐中午请了病假,成霄指导特意来关心他的病情……他现在在房间休息吗?” 青鹤的锐利目光扫过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杜指导被这眼神看得后背发凉,剩下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青鹤看向成霄,语气平静:“成霄……指导?” “在!”成霄下意识垂首,声音都透着紧张。 杜指导彻底懵了:这是我认识的成指导?他怎么对这人这么恭敬? “林沐病了,在卧室休息,病人需要安静,别打扰。”青鹤淡淡道。 “您说得对!是我们唐突了!”成霄连忙附和,又转头对杜指导说:“我们回吧,学员病了就该好好休息,不能过多打扰。” “啊?”杜指导瞪大眼睛:不是你非要来的吗?还说要对学员负责?怎么说变就变? 成霄不给杜指导追问的机会,转身看向青鹤:“抱歉打扰您休养……我们先走了。” 说完拽着还在发愣的杜指导已经走到了玄关。 “等等。”青鹤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成霄的脚步猛地顿住,立刻转身。 杜指导还在发懵,被他拽着也跟着转了身,心里暗自吐槽: 我好歹是江城学院训练总指导,来学员家一趟怎么如此畏手畏脚的?不是应该别人对我恭敬吗? “我还有半个月就回去了,让他们放心。”青鹤沉声道。 成霄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垂首应道:“是!” “带着你身边的什么指导,回吧。”青鹤摆了摆手。 房门“咔哒”关上,成霄终于松了口气。 杜指导却满脸问号地凑过来:“成霄指导,我们到底是来干啥的?” “关心学员病情,既然他在休息,何必打扰?”成霄板着脸,语气严肃。 杜指导:……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连学员的面都没见着,关心了个寂寞? 但他不敢多问,镇厄廷的一等镇厄使,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 晚上5:30,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圣京学院正门辅路。 林沐推开车门,黑色休闲装配白鞋。 他刚走向正门,就被门卫拦下。 “我找我妹,林颜。”林沐礼貌开口。 “林颜?研发基地的林主任?”门卫反问。 林沐愣了一下:林颜都当上主任了? 随即笑道:“对,就是她。” 老徐挑着眉上下打量他,语气带着点调侃:“光说谁信啊?” “我还说我是镇厄廷首席呢!” 第60章 意外我的出现?还是……讨厌我来? “你有证件证明是林主任哥哥吗?或者现在给她打个电话?” 林沐刚摸出手机,一道甜美的声音突然响起:“哥!” 林颜快步跑到正门,对着门卫笑道:“龚叔叔,这是我哥!” 门卫瞬间换了副面孔,堆着笑说:“呦!我就说看着眼熟!林主任你们家基因真好,颜值都是顶级的!” 林沐斜了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谢谢龚叔叔!哥,我们走!” 林颜挽住林沐的胳膊,拉着他往别墅住宿区走。 “哥,要不要我带你转转会?看看圣京和江城学院有啥不一样?”林颜声音雀跃。 “不用,哥之前来过。”林沐的语气突然严肃,“说说你,被人跟踪是怎么回事?” 林颜皱起秀眉,回忆道:“就是这半个月,总感觉身后有奇怪的声响,回头又啥都没有……阴森森的,怪吓人的。” “没事,哥来了,不管什么牛鬼蛇神,都帮你解决。”林沐笑了笑,那声响应该是研发基地派来保护林颜的人。 林颜“噗嗤”一声笑出来:“哥你一本正经吹牛的样子好帅!绝对能迷倒万千少女!” “不过在我心里,嫂子永远排第一!”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林沐抬起手,在她头顶一顿乱揉。 “啊——哥你又欺负我!哼!一分钟内我不想理你了!”林颜气呼呼地加快脚步。 林沐看着林颜气呼呼的背影无奈失笑,快步跟上。 走到一条枝叶茂密的林荫小道时,他脚步微顿,侧身用余光扫过身后。 只见一道黑衣人影在树梢间飞速穿梭。 这就是基地派来保护的人?可为什么会针对颜颜呢?林沐眉头紧锁。 “哥!”林颜突然回头大喊,声音带着点娇嗔,“你又在发呆啦!活像个老古董!” 林沐猛地回神,抬手作势要揉她的头发:“发型还要不要了?” “哥你讨厌死了!到别墅前我都不理你!”林颜嘟着小嘴,脚步更快了。 林沐爽朗一笑,语气柔和下来:“哈哈,不欺负你了,慢点走,穿高跟鞋还跑这么快,小心崴脚。” “真的?”林颜立刻转身,眼睛亮晶晶的,“那你保证以后都不弄乱我的头发!” “好,哥答应你。”林沐话音刚落,右手已经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啊!我现在就给爸妈打电话!说你旷课来圣京欺负我!”林颜瞬间炸毛,挥着小拳头表示自己的愤怒。 “哪有你这样一言不合就告状的?”林沐无奈摇头,眼神里满是宠溺。 圣京学院正门外。 一辆红色越野车停在迈巴赫后方。 车门打开,苏念禾走下来,长发松松挽起,额前飘着几缕碎发,黑色休闲装配白鞋。 简单的打扮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围的男生纷纷看过来,心脏跳得飞快。 苏念禾走到门卫跟前,露出一抹甜笑:“你好,我是林颜的……嫂子,能进去吗?” 门卫喉咙动了动,连忙刷卡开门,脸上堆着笑:“可以!当然可以!” “小姑娘知道林主任住哪吗?要不要我安排人带你过去?” “不用,林颜发了位置给我,麻烦您了。”苏念禾说完,迈着轻盈的步子朝住宿区走去。 身后传来门卫憨厚的声音:“不麻烦!不麻烦的!” 住宿区06栋别墅。 “咔哒”一声,别墅门被推开。 林颜拉着林沐的胳膊往客厅走,语气轻快:“不用换鞋啦!哥想吃什么水果?我去给你洗!” “不用,给哥倒杯水就行。”林沐笑着说。 这时,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名面色冷漠的女人走下来,眼神扫过林沐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审视。 林沐也看向她们,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田姐姐、丁姐姐,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哥林沐。” 林颜拉着林沐的胳膊,又转向他笑道:“哥,这两位姐姐是负责保护我的!” 话音落下,两名女人紧绷的神色才渐渐松了些。 姓田的女人声音温和下来:“颜颜,今晚朱院长会来看你,你要和你哥哥出去吗?” “咦?朱爷爷要来?”林颜眼睛一亮,笑着补充:“我们今晚在家吃!” “刚好等朱爷爷一起,今天还有位贵客呢!” 朱老头?林沐想起朱院长上次见他时暴跳如雷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但听到贵客两个字,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点试探:“颜颜,还有谁来?是你的朋友吗?” 林颜突然对着他扬起一抹狡黠的坏笑:“哥,你猜猜是谁?” 林沐沉默了几秒,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叮咚——”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 “呀!这么快就到了!”林颜笑嘻嘻地冲到玄关,一把拉开门。 一道让林沐无比熟悉的声音,瞬间飘了进来:“颜颜,好久不见呀。” 林沐瞬间扶额轻叹,神色里满是无奈:颜颜这丫头,等她哪天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看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雀跃。 “嫂子!颜颜可想你了!快进来快进来!” 林颜笑嘻嘻地挽住苏念禾的胳膊,半拖半拉地朝客厅走。 负责保护她的两个女人看到苏念禾,也同时松了口气。 毕竟眼前这位姑娘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柔弱得像风一吹就倒了。 苏念禾被林颜拉着坐到林沐身侧,刚坐稳,林颜就眨着眼睛说:“嫂子你们先歇会儿,颜颜去洗水果!” 说完她一脸坏笑地冲去厨房,生怕多待一秒就被哥哥批斗。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苏念禾右腿随意的搭在左腿上,脚尖微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看向林沐,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这是什么表情?意外我的出现?还是……讨厌我来?” 说着,她的玉手就朝林沐的脸颊伸去,却被林沐瞬间攥住手腕。 林沐声音低沉:“你来做什么?” “你又弄疼我了。”苏念禾美目看向被攥住的手,语气带着点委屈。 楼上的两个女人瞥见这打情骂俏的一幕,识趣地转身回了房间。 林沐眉头紧皱,松开了手,可就在松手的瞬间,苏念禾的手指还是轻拂过他的脸颊,随即快速收回,嘴角扬得更高: “摸一下而已,你脸色这么黑干嘛?你都摸遍了,还不许我反摸?” 第61章 这小两口,倒是夫唱妇随得很! “苏念禾……你正经点。” “说吧,为什么来这里?”林沐无奈地靠回沙发靠背,指尖揉了揉眉心。 “颜颜盛情邀请,我能不来吗?”苏念禾笑着补充。 “当然,最重要的是……好久没见你了,有点想你。” 林沐面色一僵,脸更黑了。 刚要开口,林颜已经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来,把果盘往沙发上一放,笑嘻嘻地问:“哥,嫂子,你们在聊什么呀?” “林颜,找收拾是吧?”林沐挑眉,语气带着点威胁。 “嫂子~我哥又欺负我!”林颜立刻委屈巴巴地躲到苏念禾身后。 下一秒她却忽然惊呼道:“哇!你们的衣服……” 林沐当即打断:“别自己脑补,不是同款,纯属巧合。” “哼,我不信哥的话。”林颜轻哼一声,坐到苏念禾身侧满眼放光。 “嫂子,这是不是你们的情侣装呀?” 苏念禾像是认真思索了一番,笑着说:“应该不是同一个款式呢,颜颜。” 话音落下,林颜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林沐的神色则渐渐舒展。 可苏念禾美目一转,扫过二人的表情后再次开口:“但颜颜,我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和鞋,都是你哥给我买的呢。” 话音落下,林沐的眉头重新皱起,林颜则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雀跃道:“我就说嘛!” “原来我哥是不好意思买正牌情侣款,在这儿掩耳盗铃呢!” “哥,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颜颜,永远记住,莫信她人一面之言。”林沐平静道。 “你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嫂子这身衣服是不是你买的?”林颜叉腰,语气里满是笃定的兴奋。 林沐沉默几秒,轻叹一声:“虽然衣服是我买的,但……” “但什么但!真没想到,哥你第一次给女生买衣服,竟然不是给你最亲爱的妹妹!” 林颜假装生气地嘟嘴,却立刻换上笑嘻嘻的模样挽住苏念禾的胳膊,“不过要是嫂子的话,颜颜肯定开心呀!” 苏念禾眼睛一亮:“真的吗颜颜?这是你哥第一次给女生买衣服?” “当然啦!”林颜笑得更欢,凑到苏念禾耳边轻声说,“嫂子你不知道,我哥打小就独来独往,连朋友都没几个呢。” “而且他绝对是母胎单身,你可以放一百个心!” “林颜!”林沐板起脸看向她。 林颜立刻嘟起嘴晃苏念禾的胳膊:“嫂子,哥又凶我~” 苏念禾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向林沐柔声道:“别动不动就对妹妹板脸,没点当哥的样子。” “就是就是!有嫂子撑腰,我才不怕你呢!”林颜对着林沐做了个鬼脸,引得苏念禾一阵轻笑。 林沐看着妹妹愈发无奈,正要开口时,“叮咚——”门铃突然响了。 “应该是朱爷爷来了!我去开门!”林颜笑着起身,一路小跑到玄关,“咔哒”一声拉开门。 门外立刻传来苍老的笑声:“颜颜,在这里住得习惯吗?还缺什么东西?” 林颜甜甜一笑:“朱爷爷,颜颜什么都不缺!田姐姐和丁姐姐把我照顾得可好了,您快进来!” “哈哈,那就好。”朱院长笑着走进玄关。 沙发上,苏念禾轻声问:“这人是?” “少打听。”林沐淡淡道。 “你不说,我就不会自己猜吗?研发基地的院长一共才几位?”苏念禾凑近林沐,声音愈发柔和。 这时林颜与朱院长已经坐到了侧面的沙发上。 “朱爷爷,我给您介绍下,”林颜伸出手指向林沐的方向,“这是我哥林沐,身侧的是我嫂子。” 林沐彻底无奈…… 他已经不想在嫂子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了,毕竟解释得再多,林颜也只会左耳进右耳出。 “我有印象,江城学院那位对吧?”朱院长笑着说,“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不错不错。” 可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林沐黑着脸没接话,心里暗自吐槽:这老头就没说过我爱听的话。 苏念禾则端坐在沙发上,气质突然冷了下来。 除了林沐和林颜,其他人可没资格让她给好脸色,尤其是林颜那句“嫂子”,早把她哄得心花怒放。 朱院长的脸色微沉,却又立刻恢复如常,暗自琢磨: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没礼貌?还有林颜哥哥这张臭脸,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林颜也愣了愣:哥和嫂子怎么突然冷下来了? 她赶紧笑着打圆场:“朱爷爷,我哥比较腼腆的。” 随即朝林沐递了个眼色,“哥,朱爷爷在跟你们打招呼呢!” 林沐缓缓抬眸,看向眼前熟悉的老者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您好。” 苏念禾也跟着轻声附和:“你好。” 朱院长的脸更黑了:这小两口,倒是夫唱妇随得很! 林颜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更疑惑了:哥冷漠是常态,可嫂子怎么也跟着变冷淡了? 她赶紧补充解释:“朱爷爷,我哥打小就这样,人挺怪的,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呀。” 朱院长笑着摆手:“嗨,这是说哪的话?爷爷一把岁数,还能跟两个孩子计较?我有那么小气吗?” 话锋突然一转,他眯起眼睛看向二人,“说起来,爷爷也好久没接触外面的人了,刚好有些问题想听听你们的见解,可否啊?” 空气又一次凝固了…… 朱院长的青筋隐约暴起,内心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没礼貌了!要是老夫亮出身份,还不吓到你们! 林颜无奈地笑了笑:“哥!你大脑又云游去了?朱爷爷在问你问题呢!” “嗯?”林沐挑眉,语气带着点刚回神的茫然:“不好意思,刚刚有点出神了。” 他侧身看向苏念禾,理所当然道:“你回答下这位爷爷的问题,我没听到。” “你都没听到,就觉得我能听到?” 苏念禾声音清冷,随即转向老者微微一笑,语气却带着点调侃:“您再说一遍吧,我们耳朵其实不太好。” 朱院长在脑海里拼命搜刮开心事,想压下这股火气。 可想了半天,竟一件都没有! 他沉声道:“就是有个问题想听听群众的见解,你们完全按内心想法说就行,可以吗?” 第62章 你这老头儿,不懂就不要乱讲话 林沐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臂于胸。 苏念禾则脚尖轻晃,二人注视着老者,眼神平静。 空气又沉默了几秒…… 林沐眉头微皱,看看老者又看向林颜:“颜颜,这位老爷爷不是要问问题吗?怎么说话卡壳了?” 苏念禾忍不住嘴角上扬,林颜扶额苦笑:“哥呀,我真是服了你!” “朱爷爷最后是在征求你们意见,问可以回答吗,你们倒是说句可以呀!” 朱院长轻舒一口气:罢了,是两个脑回路不太正常的年轻人,老夫犯不着置气! “您说。”林沐淡淡开口。 朱院长叹了口气,其实他已经不想问了,在两个脑子不太对的年轻人口中,能问出什么? 但既然小伙子都开口了,他还是问了:“爷爷想问,你们对如今的世间,是怎么看的?” “烂透。” 两个字同时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 话落,林沐与苏念禾四目相对,苏念禾笑得甜美:“我们,还真是心意相通呢。” 林沐装作没听见…… 林颜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思议: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哥跟嫂子这默契,绝了! 朱院长瞳孔也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本该充满青春活力的年纪,竟能说出这么直白又尖锐的答案。 几秒后,他看向二人的眼神变得郑重,叹息道:“你们小两口年纪轻轻便看透许多,可这不是好事啊。” “你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林沐终于忍不住开口解释:“其实我们不是小两……” 话还没说完,苏念禾忽然搂住他的手臂,轻笑道:“这就不劳你操心啦,我们好着呢。” 林沐刚要推开,苏念禾却搂得更紧,还往他身上贴了贴。 林沐的手臂隐约碰到她身体的柔软处,瞬间僵住。 林颜捂嘴轻笑:“哥,嫂子,你们感情真是甜到齁呀!” 这时,厨房传来一道女声:“朱院长,颜颜,还有两位客人,吃饭了。” “吃饭吃饭!”林颜笑着起身。 林沐却看向苏念禾,刚要开口时…… 苏念禾已经转向林颜,声音温和:“颜颜,你们吃吧,我最近在控制饮食,晚上都不吃饭的,坚持好久啦,可不能轻易放弃。” “啊?”林颜凑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就吃一小口嘛?一小口就好!” 苏念禾正要婉拒,林沐已经起身,伸手揉乱了林颜的头发:“她不吃,别劝了。” “啊呀!哥你又弄乱我发型!”林颜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 “都晚上了,要什么发型?” “你不懂!只要没躺进被窝,女生的发型就不能乱!” “在基地就学了些歪理?”林沐笑着走向餐厅,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这话让朱院长瞬间吹胡子瞪眼:歪理!?这小子说话是真难听! 等饭桌上,看老夫怎么用语言的艺术教育你吧! 片刻后,林沐淡然起身,朝着客厅走去。 朱院长此刻面色阴沉,额角青筋暴起。 两位负责保护林颜的女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们还是头一次见朱院长在口舌上吃瘪。 而且是被一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几句话怼到气炸,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林颜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脑海里拼命回想不开心的事,却全是空白。 她压低声音,替林沐辩解:“朱爷爷,我哥平时说话就这样,一副谁都欠他钱的样子……您不会往心里去吧?” 朱院长深吸一口气,脸色渐渐平复,硬挤出一丝笑:“哪能呢?” “朱爷爷就喜欢有自己想法的人,说话全是反驳,半分不迎合,倒让我想起个年轻人,跟你哥一样惹人烦。” “咦?”林颜眼睛亮了,好奇追问:“研发基地还有这样的人?我从没听您提过呀!” “嗨,都过去了。”朱院长叹息一声,眼神黯淡下来,像在怀念什么。 “那年轻人哪哪都优秀,就是别开口,一说话能让我们几个老头子头痛半天。” 林颜的疑惑更重了,但见朱院长神色落寞,还是把问题咽了回去:等以后找机会再问吧,现在别戳朱爷爷的心事。 林沐走到苏念禾斜对面的沙发坐下。 “吃完了?”苏念禾笑着拍了拍身侧,眼波流转:“为什么不坐我旁边?” “你不远千里来圣京,到底为了什么?”林沐的声音依旧平静。 苏念禾微微一笑,语气带着撒娇:“我说过呀,颜颜盛情相邀,还有……我想你了。” 林沐:…… “既然来了,晚上跟我出去转转。”林沐突然开口。 苏念禾美目微愣,随即弯起眉眼:“嗯哼?我没听错吧?月色下漫步?倒是挺浪漫。” 林沐淡淡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颜颜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 “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苏念禾嗔怪地瞥他一眼:“迎合我一句会死?” 这时林颜迈着欢快的脚步冲进客厅,扫了眼两人的位置,立刻歪头问:“诶?哥你怎么离嫂子坐这么远呀?” “这还用说?小两口吵架了呗!”朱院长的声音跟着传来。 他笑着调侃林沐:“小伙子,跟女朋友沟通要讲方法,多想想自己的问题,别光逞口舌之快。” 林沐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却扎心:“老头儿,你话真多,怪不得孑然一人。” “你小子!”朱院长的脸“唰”地黑了。 林颜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往沙发上拽,软声安抚:“朱爷爷~您快坐下!” “我哥真就这样,您以后习惯就好啦!” 朱院长坐下后,当即冷哼一声,像个闹脾气的老顽童般阴阳怪气:“连在一间客厅里,两人都不坐同一个沙发,你小子就没反思过自己哪里有问题?” “你这老头儿,不懂就不要乱讲话。”苏念禾声音清冷,起身走到林沐身前。 众人的目光还没聚焦完,她忽然跨坐在林沐腿上,身体与他紧紧相贴。 林沐下意识抬手想推,苏念禾却勾起一抹勾人的笑。 下一秒,她双手环住林沐脖颈,柔软的红唇直接印在他唇上。 第63章 你的不开心,就是我的开心 吻完,苏念禾小鸟依人般滑到林沐身侧,挽住他手臂笑道:“老头儿,我们感情好着呢,我可喜欢呢。” 空气瞬间凝固…… 林沐大脑一片空白,指尖触到嘴唇上沾着的唇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 朱院长的嘴角不自觉抽了抽: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都这么抽象?女生主动到这个份上? “哇呜!”林颜忍不住惊呼,双手捂嘴,眼睛亮得像星星。 唯一的遗憾是没来得及掏手机录像,这要是发家庭群,爸妈那震惊到瞪大眼的表情,想想就好笑! “咳咳……”朱院长轻咳两声,挑眉追问:“小姑娘,我倒是好奇了,你们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那是我们的秘密,可不能跟你说。”苏念禾说完,转头看向林沐,声音柔和:“我们不是还要去月色下漫步吗?走啦~” 她身姿优雅地起身,林沐也跟着站起来。 他是真不想在别墅里继续社死了。 刚想对林颜说句什么,林颜已经笑着打断:“哥!你和嫂子好恩爱好幸福呀~” 林沐叹息一声,彻底放弃解释,与苏念禾并肩走出别墅。 沙发上,林颜晃着腿,一脸雀跃地歪头问:“朱爷爷,我哥和我嫂子的感情是不是超甜呀?” 朱院长却眉头紧锁,没接话。 他脑子里全是林沐那句孑然一身: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颜颜说的? 不对,这事连颜颜都不清楚,难道是猜的? 这小子……有点邪门,跟那个人太像了。 可惜啊……他,不是他。 “朱爷爷!您发什么呆呀?”林颜晃了晃他的胳膊,美目里满是疑惑。 朱院长猛然回神,摆手笑道:“没事没事,朱爷爷刚才想起点老事儿。” “叮铃铃——”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朱院长眉头一挑,看清来电显示后立刻接通,浑厚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朱院长!发现三名灰袍人踪迹!我们五人联手围堵,还是让其中一个跑了!” 朱院长心头一震:“你们五人出手,人还能逃?” “逃的那个……是异变者。”对方的声音带着几分愧疚。 “留下两人守外围,其他人追!”朱院长说完,瞬间挂断电话。 “朱爷爷,出什么事了?”林颜盯着他阴沉的脸,小声追问。 “小事,别担心。” 朱院长挤出笑,话锋一转:“对了颜颜,我来之前跟你们校长打过招呼,接下来两个半月的课程,会压缩到半个月上完。” “等回基地,你就是华夏最年轻的研发主任啦!” “颜颜一定会更加努力的!”林颜眼睛亮了,又追问:“那刚才的电话……” “基地抓小偷呢,朱爷爷得回去处理下。” 朱院长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严肃起来:“还有,最近外面不太安生,这半个月,尽量别出圣京学院的门。” “啊?那我哥……”林颜的话还没说完,朱院长已经抓起外套,火急火燎地冲出门。 留下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小声嘀咕:“朱爷爷今天真奇怪……” 别墅外的林荫小道上,三名黑衣人早已候着,脚边瘫着两个昏迷的灰袍人。 朱院长沉声道:“逃的那个,确定是异变者?” 一人垂首恭敬回话:“确定!若不是最后那灰袍人突然灾厄化,我们绝不可能让他跑掉!” “你带这两个回基地,剩下两人守在别墅外围。” 朱院长说完,年迈的身体突然“噌”地跃上旁边的树干,下一秒便踩着树枝,朝着圣京学院的院墙而去。 风掠过他的耳边,朱院长的眼神愈发冰冷:灰袍人与异变者联手行动,难道说…… 距离圣境学院几公里外,昏暗的巷子深处。 “这点事都办不妥?半月过去,连个小姑娘都拿不下?”灰袍人声音沙哑。 另一人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六阶觉醒者就有三个!还有数名五阶的,你让我们怎么闯?” “那女人在研发基地到底什么地位?” “注意你的态度!”前者冷笑,语气满是不屑。 “一名S级灾厄能够为王国效力,是青王给你们的包容,更是你们的荣幸!” “包容?荣幸?”后者突然嗤笑,“我的人加入王国后,死了八成!” “呵……在你们眼里,我们就是送死的炮灰!” “放肆!” 话音刚落,巷子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两道人影并肩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逆着光看不清脸。 “这世界,真够颠的。”林沐声音平淡。 苏念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颠的事多了去了,你一直站得太高,见惯了光明。” “底层的黑暗比你想的恶心十倍、百倍、千倍。” 林沐目光扫过巷内的灰袍人,冷笑一声:“王国倒真是不拘一格,异变者都被他们收入麾下。” 巷子里的两人瞳孔骤缩。 “你连尾巴都没处理干净?” 话音未落,其中一人的长刀“唰”地出鞘,刀身在夜色下泛着冷光。 另一人周身瞬间灾厄化,身形暴涨数倍,成了个狰狞的人形怪物。 “尾巴又怎样?两个年轻人而已,能有多大能耐?” 苏念禾玉手刚抬起,林沐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我来,留活口审问。” “你抓疼我了,真讨厌。”苏念禾笑着晃了晃手腕,话锋一转,“你想知道的王国消息,我已经有线索了。” 林沐动作一顿:“那便杀了。” “狂妄!死到临头还打情骂俏?”两人同时扑来。 苏念禾眼神骤然变冷,玉手轻抬,脚下瞬间绽放出一朵血色莲花。 冲在最前的灰袍人还没反应过来,鲜血已经如泉般喷涌而出。 灾厄化的人形怪物嘶吼着倒下,瞳孔里还留着最后的不可置信。 片刻后,苏念禾舔了舔嘴角沾到的血珠,迈着轻盈的步子回到林沐身边,语气无辜:“我只吸收恶人的养分,很有原则的。” 林沐扫过地上的尸首,没说话,转身就走。 “怎么?嫌弃我了?”苏念禾快步追上。 “与我无关。”林沐淡淡反问。 “当然有关!你嫌弃我,我会不开心的~”苏念禾突然停下,假装委屈地嘟嘴。 林沐脚步微顿,淡淡道:“你的不开心,就是我的开心。” “林沐,你想死?”苏念禾声音瞬间转冷。 第64章 我们都有肌肤之亲了,还装什么正经? “你实力没完全恢复前,没这个能力。”林沐平静地补充,“说吧,你知道王国的什么消息?” 苏念禾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傲娇:“哼,欠我的人情没忘吧?这个人情对你来说,是稳赚的。” “想让我做什么?” “我们去个刺激的地方,那里很有会是中枢幕后的势力所在,也就是……王国的总部。” 苏念禾自顾自挽紧他的胳膊,不等林沐推开,又笑着凑近他耳边,热气拂过耳廓。 “我们都有肌肤之亲了,还装什么正经?” “不过那地方只有六成概率,我还没完全确认……敢陪我去吗?” “生死未知哦~” 林沐内心一震:“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把本王的势力想太弱了?”苏念禾声音平静,“你以为,我的人都死在终局之战了?” “带路,手松开。”林沐平静道。 苏念禾嘴角上扬,故意把胳膊挽得更紧:“我就不~” 不久后,一名年迈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出现在巷口。 他脊背挺得笔直,看不出半分老态。 身后两名黑衣人快步上前,蹲身查探地上的尸首。 其中一人起身,恭敬垂首:“朱院长,是异变者之间的相互残杀。” 朱院长眉头紧锁:“这圣京城,真是越来越乱了……难道我们研发基地,也要卷入接下来的斗争吗?” 他长叹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侥幸,“希望我的猜想是错的。” 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吩咐:“把尸体处理掉吧,已经没有价值了。” 晚上10:00,圣京城南城区郊外。 一座占地3000平米的荒废古城静静矗立在夜色里,城墙爬满枯藤。 古城正门两公里外,是一条烟火气浓厚的小吃街,叫卖声,嬉笑声此起彼伏。 但古城门口却围满了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他们被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拦在铁栅栏外,脸上满是焦灼与愤怒,这里是他们孩子失踪的最后地点。 “你们凭什么不让进?不就是座荒废的古城吗!万一孩子走失在里面怎么办?”一名男人终于压不住怒火,朝着守卫咆哮。 “就是!我们的孩子都在这里失踪,凭什么不让我们搜!天理何在!”一名中年女人跟着怒吼,声音带着哭腔。 “我的大孙子啊……你们这些坏人还我孙子命来!”一位老人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在门口回荡,但守卫们却神色漠然。 他们像石雕一样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扫过人群,仿佛这些哭喊只是小鸟在歌唱。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些人,不久后也会失去生命。 这时,一辆红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古城正门百米外。 车灯全程熄灭,轮胎压过碎石路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车门打开,两道身着黑色休闲装的身影走出来,手里各拎着一袭黑袍。 林沐朝苏念禾投去疑惑的眼神:“这么喧闹的地方,会是王国总部?” 苏念禾语气平淡,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头发:“是呀,很喧闹呢。” “我要是说,这些普通人不久后都会死,你信吗?” 林沐微微挑眉:“别卖关子。” 苏念禾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陡然严肃:“我已经派人观察这里很久了。” “最近这些天,每天都在上演同样的场景。” “你现在看到的人,都是来找失踪孩子的,而古城门口的守卫,全是三阶以上的觉醒者。” “你想过吗?一座占地庞大的荒废古城,中枢为什么要派觉醒者守着?” “失踪……那他们会死又是为什么?”林沐追问。 苏念禾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冷意:“你说呢?什么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林沐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寒意翻涌:“走了。” 话落,二人同时披上黑袍,身影融入夜色,朝着古城正门走去。 而城门下的人群依旧仰天大骂,唾沫星子混着哭喊声喷在守卫们的脸上。 当林沐与苏念禾距正门仅剩百米时,古城门突然发出“轰隆隆”的闷响,沉重的门板从内部缓缓推开。 一行灰袍人佝偻着背,出现在门洞的阴影里。 为首的灰袍人声音嘶哑:“换班了。” 一名觉醒者守卫朝他咧嘴笑道:“今天这数量,够你们饱餐一顿了。” 灰袍首领的兜帽下浮现出一丝嗜血的弧度:“确实,比前几日多了一倍。” “古城开了!快让我们进去!”一名中年男人的怒吼像炸雷般响起。 “一座荒废二十年的破城,凭什么拦着我们?你们就没有孩子吗!”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情绪彻底失控。“ “恶人!还我孙子的命来!”白发老爷爷捶着胸口嘶吼,“你们的武器是保卫群众的!不是挥向群众的!” 城门大开后,谩骂声浪几乎掀翻夜空。 可守卫的觉醒者们与灰袍人却同时勾起嘴角,露出一模一样的不屑笑容。 “收队!”守卫队长一声令下,觉醒者们开始整队,转身就要往古城里走。 百姓们见他们依旧无视自己,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像潮水般朝着城门涌去。 他们只想找到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这么难? 但下一秒,谩骂声骤然停滞,空气像被冻住般凝固,所有人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吞噬。 因为灰袍人们的面部开始扭曲,膨胀,皮肤撕裂处露出青紫色的鳞片,双臂“咔嚓”作响,瞬间化作怪物利爪,指甲泛着渗人的寒光。 “他们是灾厄!快逃啊!” 人群中一道尖叫刺破死寂,所有人如梦初醒,疯了似的转身溃逃。 有人被挤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朝着反方向匍匐,指甲抠进泥土里划出深深的血痕。 第65章 杀伐果断,我超爱的 “逃?”灰袍首领的声音阴森,“速度!一个漏网之鱼都不能有!” 话音未落,一行人形怪物同时扑向人群,眼神里满是对血肉的贪婪,涎水顺着利爪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就在这时,一道透明刀光如闪电般划破夜色! “唰!” 没有任何预兆,所有灰袍人的身体瞬间被一分为二,上半身带着惊恐的表情砸在地上,鲜血像喷泉般溅起。 林沐望着疯狂逃窜的百姓,眼底的杀意汹涌。 “队长!快看——” 一名觉醒者守卫刚开口,身形突然在夜色中炸开,化作一团血雾“啪”地溅在其余守卫身上,温热的血珠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 “什么!?这里怎么会有敌袭!谁敢这么无法无天!快禀报……”守卫队长的吼声戛然而止。 “砰!砰!砰——” 所有觉醒者的脚下同时浮现出一朵血色莲花。 下一秒,血莲猛地炸开,觉醒者们的身体化作一摊摊血雨,在夜色下“绽放”成诡异的红色烟花,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地面流淌的血雨之上,两道黑袍身影并肩而立,黑袍下摆被夜风掀起。 放眼望去,荒废的古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远处建筑的昏暗灯光如同兽眼,在夜色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苏念禾打量着眼前的阴森景象,看向林沐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娇软:“这地方还真是渗人呢,往深处走,指不定藏着什么呢。”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怕的话,你现在还能走哦,人情只是随便说说,不必当真。” “我基本可以笃定,这里有九成概率,是中枢幕后势力所在。” “怕?”林沐忽然嘴角上扬,“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嗯?”苏念禾美目微怔:“是什么?” “这个时代,名为白色死神。” “噗——”苏念禾忍不住笑出声,眼波流转:“林沐,你还真是自夸自擂呢,不过……我喜欢。” 她话锋骤然一转,声音转冷:“这幕后之人引发的终局之战,让本王麾下死了近万人,你们镇厄廷也折损了八成。” “镇厄廷本是独立的存在,却因为这场战争,被中枢骑在头上。一廷首,十八首席,三百特等,辉煌一时的镇厄廷,现在说是风中残烛,一点都不为过。” “但你还活着,这真是他们的悲哀。” “少感慨,别拖后腿。”林沐说完,身影融入夜色,朝着城内走去。 苏念禾微微一愣,立刻跟上,笑着回怼:“你说反了,是你别拖本王后腿。” 她忽然脚步微顿,玉手拽住林沐的手臂:“夜色对我如同白昼,正前方守卫太多。” “我们先从外围建筑潜入,暴露前好好看看这古城里藏着什么,跟上我。” 话落,她的身影朝着古城东南方向而去。 “夜色对她如同白昼?何时异变者有这种能力?”林沐沉声呢喃,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二人身着黑袍,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前行。 沿途的守卫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便瞬间毙命。 要么被一道透明刀光抹喉,鲜血喷溅在黑袍上。 要么脚下炸开血色莲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团血雾。 原本就弥漫着腥臭味的古城,此刻血腥味更浓,笼罩着每一寸空气。 距东南角那座亮着灯的建筑百米处,二人的身影悄然躲在一栋墙后。 苏念禾凑到林沐身前,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轻声道:“里面有两名S级异变者,两名六阶觉醒者,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座建筑,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了。” 林沐看着贴到自己胸前的苏念禾,无奈道:“嗯,我能听见,也能感知到他们的气息,不用凑这么近说。” “今夜可能要大开杀戒呢,你会不忍心吗?” 苏念禾非但没退,反而贴得更紧,指尖划过他的黑袍领口。 林沐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你猜,他们为何给我冠上死神的称号?” “杀伐果断,我超爱的。”苏念禾踮起脚尖,玉手作势要摸他的脸,一副挑逗的模样。 林沐脸色一黑,轻轻将她推开,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这种地方,都不能让你正经一些,是吗?” 苏念禾撇了撇嘴:“不懂风情。” 话音刚落,林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墙后。 他穿梭在夜色里,黑袍下摆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冷风。 苏念禾冷哼一声,黑袍下的倩影立刻追上。 东南角的建筑外,四道身影分守大门两侧。 两人是身着黑衣的觉醒者,两人则是身着灰袍的S级异变者。 “唉,又活了一天,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一名黑衣人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腰间的匕首,声音里满是疲惫。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身侧的黑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等镇厄廷和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被灭了,咱们就能掌权,到时候地位自然差不了。” “兄弟,之前我也这么想。” 前者叹了口气,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一丝恐惧:“但最近两件事,我总觉得不对劲。” “先是十一位七阶觉醒者死在虞城,半月前还有人以一己之力,在四位长老手下杀了一人,还能潇洒离去……那简直是怪物!” “要是咱们对上他,能撑过一招吗?” “那种人自有王国高层对付,轮不到咱们。” 后者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侥幸:“真要碰上,咱们这种特等实力,还不被秒成渣?” “倒是有自知之明。”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从二人身后响起。 黑衣人心头一紧,瞳孔瞬间骤缩。 他们甚至没听见脚步声!刚要转身拔刀,一道透明刀光已经划过脖颈,鲜血喷溅在墙上。 两人倒下时,余光里只瞥见一把银色刀柄在夜色里闪过,随即彻底失去生机。 同一时刻,守在另一侧的两名S级异变者听到动静,他们刚要扑向声源,脚下忽然炸开血色莲花。 血雾瞬间吞噬了他们的身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建筑周围的数十道灰袍守卫均无声无息地倒下,连一丝动静都没激起。 原本就阴森的建筑外,此刻堆满了尸体,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第66章 当然,你在我心里可是很重要呢 建筑内部的实验室里,一名灰袍人正盯着实验台上的试管。 他忽然眉头紧锁,抬手揉了揉眉心:“怎么突然就安静了?外面的守卫都睡死了?” 他握紧腰间的长刀,七阶初境的气息骤然爆发,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 刚迈出实验室大门,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实验通道的地面已经血流成河,数十具灰袍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水流到他脚边,浸湿了他的鞋。 “何方宵小!滚出来!” 灰袍人怒吼一声,左手立刻摸向怀中的红色警报器。 就在他指尖碰到按钮的瞬间,一道赤色羽翼忽然在眼前闪过,速度快得像一道红光。 灰袍人只觉得胸口一凉,他的身体便软软倒下,眼睛里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林沐从他手中夺过警报器,语气平静:“只是古城的一座建筑,就有七阶觉醒者守卫,真是大开眼界。” 苏念禾走到灰袍人尸体旁,眼神里透着不屑,冷笑一声:“是啊,但可惜他们遇见的是我们。”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能困得住我们二人联手,你说是吗?” “别太自大。”林沐转身朝实验室内走去,语气依旧平静:“这世界,远超我们的想象。” “走了,进内部看看。” 实验室内,七八具身着白色实验服的尸体倒在地上。 林沐与苏念禾站在门口,同时愣住。 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前的空间里,密密麻麻排列着透明玻璃容器。 每个容器里都有一具蜷缩的【小家伙】尸首,细小的手臂上还插着输液管,管内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 “王国,真是个丧心病狂的组织。” 林沐目光扫过容器上贴着的标签——实验体编号001。 “这还只是古城的一座建筑。” 苏念禾声音清冷的补充道:“你想想,其他地方呢?” “这个世间病了,病得很重。” “当打着正义之名的利剑,对无辜之人出手时,这世间就已经烂透了。” 林沐抬手就要挥出赤焰,苏念禾立刻按住他的手腕:“动静小点。我们暴露得越晚,能发现的秘密就越多。” 林沐“嗯”了一声,脚步缓缓上前。 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浮现出一层寒冰,冰层顺着地面蔓延,瞬间覆盖了所有实验设备。 试管,电脑,培养皿都被冻成冰雕,紧接着“咔嚓”一声全部崩碎,化作漫天冰晶粉末飘落。 与此同时,他掌心燃起赤红色火焰,将纸质数据烧成灰烬,连一丝火星都没留下。 “我很想知道,一个人是如何同时觉醒两种力量的呢?可以给我解答下吗?” 苏念禾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夜间如同白昼,又是为何?”林沐淡淡反问。 “你真无聊,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转移话题了。”苏念禾轻哼一声,脚步却没停,继续顺着古城东南角向北走。 二人沿途的守卫皆在无声无息中倒下,古城内的血腥味更加浓厚,但却无人在意这些气味,仿佛这些血腥味你本应存在。 又一座亮起昏暗灯光的建筑内,二人走在沾满鲜血的地面。 映入眼帘的是触目惊心的大型血库,每一个容器外都写满了型号。 “这些……难道他们要……” 林沐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话未说完便被苏念禾打断:“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种事情我很早便听说过,你想想,世间那些失踪的人,最后会去向何处?” 林沐兜帽下的面色愈发阴沉,沉声道:“你是何时知晓的?” “五年前。”苏念禾冷笑一声,金色羽翼骤然从背后右侧展开:“而且据传闻,更早的时候,中枢那些人……罢了,只是传闻。” 话音未落,数十道金色光刃射向银色容器。 “轰隆——”容器瞬间炸裂,鲜血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在地面汇成红色的河流。 二人踩着血河继续前行,背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只留下满地破碎的容器和流淌的鲜血。 直到古城东北角的建筑内,一座全新装修的实验室再次映入二人的眼帘。 透明玻璃容器里,实验体浑身插满输液管,管内暗红色液体缓缓流入体内,他们的皮肤泛着青紫色,手指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又是人体实验,这与镇北城的实验完全一样,看来那里被摧毁后,他们把地点选择在最安全的地方了。” 林沐双拳紧握,掌心隐隐泛起冰蓝色与赤红色的光芒。 苏念禾莲步轻移,近距离打量着这些实验体,秀眉紧皱道:“呵……真是肮脏。” 林沐忽然眉头一挑:“外面有声音。” 建筑外,一人拿着酒瓶晃晃悠悠走来,醉醺醺地喊:“兄弟,换班了。” 突然他脚步踉跄,像是被什么绊倒,酒意醒了大半,眯眼看向地面。 那是一只断手! 他猛地蹲下凑近,酒意瞬间全消,抬头一看,建筑外已经堆满了尸首。 “卧槽!” 他当即掏出怀中的警报器,手指刚碰到按钮,一道黑袍身影骤然出现在他眼前,寒光一闪,头颅落地。 “光我们抹杀的觉醒者与异变者的数量,都能组成一股大军了。”苏念禾出现在林沐身侧。 “你如今恢复了多少?”林沐淡淡道。 “八成,怎么?” 苏念禾笑着补充:“若是本王恢复到全盛实力,我一人便屠了这座古城,什么王国,青王,皆是蝼蚁。”随即声音变暖,“当然,你在我心里可是很重要呢。” “有三个方向正在朝我们而来。” 林沐眼神闪过寒意,身影在夜色下快速穿梭。 苏念禾则朝着另一方而去,脚下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朵朵血色莲花,古城内黑衣守卫瞬间化为数团血雾。 二人所过之处,鲜血均以爆裂的姿态绽放。 “嗡——” 尖锐的警报声突然撕裂古城的寂静。 不远处,一名灰袍人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将手中黑色圆形物体猛地抛向空中—— “砰!” 一朵猩红的信号烟花在夜空炸开。 第67章 你又在关心我了 但下一秒,灰袍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形瞬间化作一团血雾。 林沐与苏念禾并肩立于原地,黑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苏念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点玩味:“啊呀,被发现了呢,是要走,还是看看王国的实力?” 林沐感知着四周逼近的脚步声,淡淡道:“别拖后腿。” 古城中心的昏暗房间里,烛火摇曳着诡异的光晕,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毒雾。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竟有胆大包天的老鼠,敢潜入这里。” 一名灰袍人快步走到王座下,垂首躬身,声音带着颤意:“青王,古城东侧的……实验基地,全被摧毁了。” 阴森的寒意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灰袍人身体猛地一颤,正想解释,却被冰冷的声音打断:“抓活的。” “是!”右护法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黑暗里。 王座上,黑袍人周身的毒雾翻涌着,像活物般缠绕上烛台,烛火瞬间全灭。 他发出沙哑的冷笑:“二十多年了……无一人敢闯这里。” “弱小的老鼠,为你的无知,葬送生命吧,呵……” 另一边,林沐与苏念禾背靠背站在街道中间,黑袍下的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灰袍人。 全是四阶以上的觉醒者,还夹杂着数量庞大的异变者气息。 肃杀之气像潮水般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念禾玉手轻抬,指尖泛着血色微光,笑容明艳:“看来我们被小瞧了呢,来的都是小喽啰。” 赤焰猛地从林沐周身翻涌而出,像火龙般席卷四周。 他眼中杀意弥漫,声音低沉:“自己小心。” 话落,身形化作一道火线,瞬间冲进灰袍人群里。 数道火柱冲天而起,将整个古城照得如同白昼。 “自己小心……这算是关心我吗?”苏念禾愣了愣,随即暗自点头,嘴角上扬,“一定是的。” 数十名灰袍人已经杀到她身前,兵器泛着凛冽的寒光。 就在刀锋即将碰到她脖颈的瞬间,灰袍人们瞳孔骤缩。 苏念禾玉手轻挥,血色莲花突然在他们脚下绽放。 “砰!砰!砰!” 数团血雾在夜色里炸开,像破碎的红玫瑰。 苏念禾看着远处的火光,笑容更盛。 她身形在古城里飞速穿梭,黑袍掠过之处,血雾如暴雨般洒落地面,血腥气瞬间弥漫整个街道,浓得让人作呕。 “唰!” 一柄长剑突然破空而来,直逼苏念禾面门。 同时,四道七阶觉醒者的气息猛地爆发,像四座大山压过来。 苏念禾舔了舔嘴角,冷笑一声:“终于不是杂鱼了。” 她侧身躲过长剑,倩影像黑色闪电般在人群里穿梭。 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一名七阶灰袍人身后。 玉手舞动间,血色莲花在灰袍人背后猛地绽放,花瓣像锋利的刀片,瞬间缠上他的身体。 “啊——!” 凄惨的嘶吼声响彻夜空。 灰袍人的身体开始一寸寸炸开。 先是双腿化作血雾,接着是上半身,最后连骨头都没剩下。 其余三名七阶觉醒者脸色大变,纷纷后退几步。 一人厉声喝道:“愣着干什么?杀!” 数百名灰袍人强压下恐惧,挥动武器扑向苏念禾。 而人群最后的几名灰袍人,却偷偷躲到墙角躺下装死—— 开什么玩笑!一招秒杀七阶?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谁爱上谁上,我暂时已经死了! 另一边,数道赤焰如狂龙般疯狂席卷,所过之处,密集的灰袍人还未近身,便被焚烧成灰烬。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沐在赤焰中缓缓行走,他每走一步,沿途的古城建筑便轰然倒塌,砖石飞溅间,赤焰顺着断壁蔓延,将整个街区化作火海。 忽然,五道气息磅礴的灰袍人冲破火墙,手中长刀泛着寒光,直扑林沐面门。 林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冷得像冰:“等你们好久了——炎烬!” “轰!” 赤焰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像火山喷发般朝着四周席卷,火浪瞬间吞噬了半条街。 “原来是你!袭击中枢的火系觉醒者!” 右护法的声音从火墙外传来,带着杀意,“竟敢闯到这里,真是勇气可嘉,抓活的!” 话音落下,五位七阶初境觉醒者同时斩开赤焰,身形如鬼魅般杀向林沐。 右护法则跃上半空,长刀劈出一道银芒,瞬间破开上空的火网,径直朝着林沐头顶刺去。 他周身七阶中境的气息彻底爆发! 此刻,古城几公里外的老旧居民区里,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古城,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这不是荒废了几十年的古城吗?” 一名年迈的老者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冲天的火光是怎么回事?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早说过这古城里有妖邪作祟!”一名中年男人拍着大腿,信誓旦旦道,“你看这火光,肯定是有人在除邪祟!” 居民们纷纷拿出手机,对着古城方向拍摄。 视频上传到网络后,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点击量一分钟内破十万,还在成倍增长。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居民区都沸腾了。 古城内,苏念禾脚下的地面已经血流成河,暗红色的血顺着石板路流淌。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这就是中枢幕后的实力?呵……” “嗯?” 苏念禾猛然回头,一股浓厚的暗紫色毒雾正朝着她急速蔓延。 毒雾所过之处,石板路瞬间被腐蚀出坑洞。 她轻笑道:“这次来的,倒是不简单。” “轰!” 一道赤焰突然从侧面冲来,瞬间将毒雾冲散,火浪卷过之处,毒雾化作白烟消散。 林沐的身影已经挡在苏念禾身前:“怎么样?” “你又在关心我了。”苏念禾温柔的声音从林沐身后传来。 林沐顿时有些无奈,嘴角抽了抽,却没回头,只是周身的赤焰又旺了几分。 与此同时,十来道七阶觉醒者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将林沐与苏念禾彻底围住。 第68章 懦夫!你敢开战吗? 右护法踉跄着走到一名黑袍人身前,喘着粗气恭敬道:“王,我们……” 青王径直掠过他的身体,周身暗紫色毒气翻涌。 他缓缓上前,浑厚的声音骤然响起:“本王倒是好奇,这世上怎么突然冒出来两位如此恐怖的存在。” “你们是谁?真以为……能活着走出这里?”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青王的声音愈发阴冷,暗紫色毒气瞬间暴涨,像一张巨网笼罩住整个区域。 紧接着,三道七阶中境觉醒者从暗处走出,眼神里带着嗜血的杀意,手中兵器泛着寒光。 “聒噪。” 林沐与苏念禾异口同声,二人同时一愣,黑袍下的目光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 苏念禾轻笑一声,伸出双手环绕住林沐的腰间,声音甜蜜:“我们真是意念相通呢。” 青王看着这一幕瞬间青筋暴起,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爆发,像海啸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怒吼道:“不留活口!把他们彻底送葬!” “轰——” 滔天毒气瞬间涌向二人,所过之处,地面的石板“滋滋”腐蚀出深坑。 四道七阶中境,十余道七阶初境的觉醒者同时杀来,他们眼神冰冷,仿佛林沐与苏念禾已是死人。 “轰!” 赤焰毫无保留地从林沐体内绽放,像火山喷发般直冲天际。 赤焰与毒气碰撞的瞬间,灼热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将附近的建筑震得摇摇欲坠。 苏念禾的身形在人群中急速穿梭,黑袍下摆划过一道残影。 数道血色莲花在半空中炸开,她暗自思忖:还真是棘手…… 这里就有这么多高阶觉醒者,若加上王国在外的势力岂不是更恐怖? “撼天戟!” 青王怒吼一声,手中长戟挥舞间直刺林沐面门。 林沐连连后退,直到在地面拾起一柄长刀,才与青王激烈厮杀。 二人碰撞的余威像冲击波般扩散,其余灰袍人根本无法近身,转念间纷纷杀向苏念禾。 灰袍身影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苏念禾的倩影在黑袍下不断闪现,呼吸渐渐急促。 十余道七阶觉醒者的刀光剑影在夜色中交织成网,步步紧逼。 有的长刀劈出寒光,有的长矛刺向要害,有的短剑抹向脖颈,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 圣京城中心城区,数十辆黑色商务车如墨色长龙从中枢大厦驶出,引擎轰鸣着朝南城疾驰。 但才过三个路口,浩浩荡荡的车队竟同时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最终呈扇形横在路中央,车灯刺破夜色。 最后方商务车的后座上,雷长老眉头紧锁,沉声道:“怎么回事?” “长老,前面路段被封锁了。”司机望着前方密集的路障,声音发紧。 这时一人快步冲到车窗外,车窗降下,来人躬身道:“雷长老,是镇厄廷的人封了路。” “呵……好一个宁漠。”雷长老摆了摆手,“没时间跟他们周旋,掉头换路!” “是!”来人刚应声,扫向身后时突然脸色煞白:“雷长老,后面也被堵死了!” “什么!?”雷长老内心一震,他绝没想到镇厄廷敢光明正大拦截中枢专车,怒火在眼底翻涌,他推开车门走下车。 数十辆商务车的黑衣人瞬间涌出来,黑压压站成一片,等待他的指令。 雷长老阴沉着脸朝前方路口走去,身后近百名黑衣人如影随形。 路口前,近百名身着镇厄廷制服的身影严阵以待,手中武器寒光闪闪。 雷长老走到宁漠身前,声音阴冷:“宁漠,你好大的胆子!现在带人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宁漠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丝嘲讽:“雷长老,镇厄廷何时听命于中枢了?” 雷长老脸色彻底黑了:“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宁漠凝视着他的双眼,语气平淡得:“这段路有人丢了大量财产,特此封路。” “宁漠,你自己信这话吗?”雷长老的声音更阴沉了。 “当然不信。”宁漠淡淡回应。 “你这种做法,我可以理解为镇厄廷在向中枢宣战吗?” 雷长老掌心雷光骤然闪烁,镇厄廷众人同时拔出武器,剑拔弩张的气息像绷紧的弦。 “镇厄廷行动,不需要理由。” 宁漠挥动无极棍,周身灰雾瞬间翻涌,“雷长老若想开战,宁漠必奉陪到底。” “啪——”冯兮的长鞭抽向地面,火星四溅,她直视雷长老冷声道:“懦夫。” 雷长老眼中的怒火彻底爆发,雷光在周身缠绕:“冯兮!你放肆!” 冯兮冷笑出声:“放肆?真是可笑。” “我再说一遍,懦夫!你敢开战吗?” “你不敢,所以这两个字,跟你绝配!” “给我去死!”雷长老咆哮着,一道雷光骤然射向冯兮! 冯兮侧身躲过的瞬间,余光与宁漠对视,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了然:终于上钩了。 “轰——” 宁漠周身灰雾瞬间扩散,他手持无极棍径直砸向雷长老面门,棍风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他奶奶的,早看这群孙子不爽了!”吕平瞬间冲上去,一拳轰向一名黑衣人。 “还是冯兮首席这招靠谱!咱们这可是被迫防守!”章徊的镰刀挥舞着向前。 一时间,厮杀声,武器碰撞声、雷光炸裂声此起彼伏,鲜血溅在冰冷的路面上,迅速被灰雾吞噬。 雷长老快速躲避着宁漠的攻击,余光扫过战场。 镇厄廷众人像疯了一样,招招致命,中枢黑衣人竟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他内心大惊:他们疯了!他们怎敢如此! 我可是中枢大长老! 镇厄廷从创立之初到现在,全都是一群疯子! “轰——” 还没等他回神,冯兮的长鞭突然缠上他的脚踝。 而他周身已被灰雾笼罩,视线模糊间,宁漠的身影跃到上空,无极棍泛着灰光,如泰山压顶般朝他砸来! …… 另一边,古城内的厮杀已白热化,遍地是灰袍人的尸首,刺鼻的血腥味覆盖整座古城的每一寸角落。 “她已经无路可逃!围杀致死!” 左护法暴喝落下,十余道七阶灰袍人同时扑向苏念禾。 她被逼退到墙角,黑袍在刀光剑影下划开两道口子,小腿处露出白皙的肌肤。 “既如此……那你们便死吧。” 苏念禾眼神冰冷如霜,正要绽放双翼时,一道火龙般的赤焰轰然席卷而来! …… PS:求求五星好评啊读者大大们,评分今天刚开,让它像坐火箭一样直冲9分可好,爱你们,后续剧情会更加高燃,甜蜜剧情也将逐渐展开,作者滑跪感谢—— 第69章 关心人能不能大大方方的?别刀子嘴豆腐心 火光中,林沐突然出现,紧握住她的玉手:“别暴露自己,我们走。” 话音未落,林沐右拳燃起赤焰,一拳轰出! 更猛烈的赤焰火龙咆哮着扑向灰袍人,火浪卷着惨叫将他们轰退。 二人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梭,身后却骤然响起浑厚的怒喝:“想在本王手下逃走?痴心妄想!” “轰——” 半空之上,赤焰与毒雾疯狂碰撞,炸开漫天火星与黑气。 苏念禾在前方开路,沿途低阶觉醒者与异变者触之即化为血雾,惨叫声连成一片,在古城里回荡。 距南城门不足百米时,林沐忽然道:“去车里等我,我换方向甩他们。” “本王需要你保护?”苏念禾声音清冷,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别废话,信我。”林沐话音刚落,身形骤然后闪,长刀裹着赤焰劈向迎面而来的青王! 青王瞳孔骤缩:这火系觉醒者竟敢回头硬撼王国大军? 他舞动长戟迎上,“锵”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空气发颤。 苏念禾脚步微顿,随即快步冲向城门,嘴角微扬:“倒真是迷之自信,林沐,你可莫要欺骗本王。” “若你出现意外,本王定让整个王国组织给你陪葬。” 古城内,建筑随激烈碰撞不断崩塌。 林沐爆退时将赤焰长刀掷向青王,自己则握紧银白刀柄轻笑:“还是自己的兵器顺手。” 青王战戟挥出,长刀瞬间断裂,他阴冷低语:“火系力量……你到底是谁呢?”身影在建筑上飞跃,紧追不舍。 林沐所过之处,建筑被赤焰与无形刀光摧毁,断壁残垣中,他看向西侧亮着昏暗灯光的建筑,嘴角扬起:“临走之际,多做些善事。” “轰——”赤焰火龙穿透建筑,凄厉惨叫从里面炸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拦住他!别让他去西北!”青王眼中怒火迸射。 二十余年的秘密实验,今日彻底被毁!他气息暴涨到极致:“不管你是谁,本王必碎你万段!” 拦截林沐的高阶觉醒者,临死前只觉脖子一凉,鲜血喷涌而出。 没人看清那无形之刃的模样,几分钟内,三位七阶灰袍人已倒在血泊中。 林沐冷笑一声,身形闪向古城北方:“今夜,遛狗!” …… 一小时后,南城门数百米外的隐蔽角落,一辆无牌红色越野车静静停着。 苏念禾将主驾驶靠背放平,双腿随意搭在中控台上,身上残破的黑袍已褪去。 她语气带着点娇嗔:“好慢呀,怎么还不回来,真让人心急。” 顿了顿,又扬起唇角轻声自语:“林沐,你该不会是为了护我不暴露身份,独自赴死了吧?真是好感动呢……” “但……这种情况应当是不可能的,那个冷漠的男人,哼,无趣!” 话音刚落,副驾驶车门“咔哒”打开,林沐坐进来,淡淡瞥她一眼:“没看出来,你也喜欢自己脑补剧情。” “嗯?什么?”苏念禾眨了眨眼,说着便将双腿同时搭在了林沐腿上。 林沐瞬间将她的腿推回原位,开口解释:“你自己刚才说的话。” 苏念禾“蹭”地坐直身体,语气骤然转冷:“真没想到,你还悄无声息地偷听,原来你是这种人。” 林沐嘴角一抽,无奈地抬手指向两侧车窗:“你车窗没关严,我想听不见都难。” 苏念禾一愣,随即嗔怪道:“我不管,你就是偷听了!” 说完快速调好座椅,笑着追问:“我们去哪?这个点还要回颜颜那里?” “对了,我走后你是不是在古城玩嗨了?各处都闪着火光,王国那领袖,此刻该暴跳如雷了吧?” “先回圣京学院,我车还在。” 林沐望着古城方向不断升空的黑烟,淡淡道:“遛了他们一圈,毁了几个实验室,杀了些七阶觉醒者,这样在未来正面开战,伤亡能小些。” 苏念禾忽然转身,眼波流转:“你刚才让我先出来,是怕我受伤?” “而且我暴露身份对你没影响吧?” “关心人能不能大大方方的?别刀子嘴豆腐心。” 林沐脸色一黑,无奈道:“别脑补了,先开车。” “哼,古板的男人!”苏念禾轻哼一声,踩下油门,红色越野车悄然驶出,连大灯都没开。 古城深处,青王的咆哮声震得空气发颤。 他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近二十位七阶觉醒者!加上城内千余名觉醒者与异变者!” “不仅连一个人都拦不住,还让他反杀了近三成!那两人到底是谁!” 他身前数百道灰袍人尽数单膝跪地,灵魂震颤,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触怒青王。 左护法硬着头皮上前,声音恭敬得发紧:“青王,我立即通知中枢封锁圣京城。” “封锁?”青王猛地转身,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怒意,“封锁若是有用,半月前便把他拿下了!” “更何况,这二人能在王国腹地随意穿梭,就算发现他们的踪迹,谁能拦得住?” 他顿了顿,眼底杀意凝成实质,声音冰冷:“去召集尊上麾下的四王,告诉他们,二十多年前的余孽还没死绝,本王需要他们出手。” 左护法闻言浑身一颤,声音发颤:“青王……那四位可是……他们……会听令吗?” “都二十多年了,本王不信他们没有软肋。”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必须把他们请来!还有,这座古城既然暴露了,就彻底夷平。” 话音落下,青王甩袖转身,黑色长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劲风。 “是……青王!” 左护法颤声应下,额头冷汗直冒。 他作为王国护法,比谁都清楚四王的恐怖。 那四人可是尊上麾下的杀戮机器,个个手上沾满百万鲜血,曾经一人可屠一座城。 如今要去请这四位活阎王,他实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 镇厄廷大厦内,浩浩荡荡的身影涌入一层大厅。 “这次杀得爽,但还是不过瘾!”章徊大笑着,语气里满是意犹未尽。 第70章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吕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道:“别想太多,我们卡在六阶这么久了,先努力提升实力吧。” “争取在未来的战争里,能为宁漠首席和冯兮首席分担点压力。” 最前方的冯兮却眉头紧锁,神色不悦地开口:“我们明明能将他击杀,为什么要放过他?” 宁漠脚步一顿,沉声道:“现在杀了雷长老,镇厄廷会面临更大的伤亡,时机还没到。” 冯兮无奈地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那你这种做法还不如杀了他!” 她侧过身,望着电梯门缓缓闭合,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躁:“把他双臂斩断,已经是个半废人了,你以为中枢不会反击?现在能让他们有所顾忌的,只有黑铁监狱这件事。” “他们会默认为第三方势力是镇厄廷藏在暗处的人,但实则根本不是。” “不会的。”宁漠跟着走进电梯,补充道,“那等邪恶的地方,你觉得一个双臂被斩的长老,还有半分价值吗?” “而且,对中枢里那些想上位的人来说,说不定还得感谢我们。” “沈柔已经第一时间把监控公布到网上了,这个亏,他只能硬吃。” …… 江城,断舍酒馆内。 顾苍刷着手机,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时神色一愣,不禁低骂出声:“卧槽。” 这一声瞬间吸引了小满和三石的注意,两人纷纷凑过来。 三石盯着顾苍手机上火光冲天的画面,当即笑着说:“顾哥,这视频点击量都破千万了!” “真不知道是谁这么闲,把一座荒废古城给点了,这火烧得也太旺了!” “可那么大一座古城,那人是怎么做到让整座城同时燃起火光的?”小满美目里闪烁着疑惑。 “顾哥,你怎么看?”三石又转向顾苍。 顾苍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雾,随即躺回皮质座椅里,声音沙哑道:“还能怎么看?躺着看呗。” “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去。” 两人同时撇撇嘴,转身朝着楼上的客房走去。 顾苍却始终盯着手机里火光冲天的视频,手指不断点着回放键。 他望着屏幕里吞噬古城的烈焰,喃声道:“兄弟你真行啊,又自己闷声干大事去了?” “这座荒废的古城……里面是藏着什么吗?” …… 凌晨的圣京城万籁俱静,主路上只有零星车辆在夜色里疾驰。 圣京学院正门外的辅路,一辆红色越野车稳稳停在黑色迈巴赫旁。 林沐刚要推车门,手臂突然被苏念禾拽住:“都这个时辰了,你还要让颜颜给你开门吗?” 没等林沐回应,苏念禾笑着补充:“我在圣京有别墅,简单休息一晚再回去,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不必了,我直接回江城。” 林沐说着推开车门,刚下车,身后就传来苏念禾急促的声音:“哎呀!别墨迹了,跟上我车,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若不来,我便天天来找颜颜,只给你一分钟考虑时间:60,30,1,时间到……” 林沐眉头一挑,平静道:“带路。”说完转身朝迈巴赫走去。 “哼,还不是被本王轻松拿捏。”苏念禾扬起勾人的笑容。 待林沐启动车辆,她轻踩油门,越野车轰鸣着冲上主路,黑色迈巴赫紧随其后。 林沐单手握着方向盘,眉头不自觉皱起,喃喃自语:“不对,我怎么就突然跟着她走了?我为什么要听她的?” 话虽这么说,脚下的油门却没松,紧紧跟着前方的红色越野车。 15分钟后。 中心城区一座奢华独栋别墅内,两辆车划破夜色缓缓驶入。 车辆停稳在别墅正前方,林沐走下车,目光扫过灯火通明的别墅,眼神带着疑惑。 苏念禾轻盈地走到他身侧,声音轻柔:“看什么呢?” “别墅里还有其他人?”林沐平静询问。 苏念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笑一声:“想什么呢?是我提前让管家打开的,好久没在圣京住了。” 说完拽着林沐的手臂朝大门走:“别多想哦,我可没有和异性同居过,当然,你是例外。” 林沐没说话,也没推开她的手,任由她拉着走进别墅。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奢华的装修映入眼帘。 “愣着干嘛?进来呀。”苏念禾笑了笑,随手将黑色外套搭在玄关衣帽架上。 里面的黑色蕾丝吊带毫无保留地露出来,精致的锁骨,流畅的肩线,往下紧紧贴着腰腹,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曲线被衬得淋漓尽致。 林沐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不自觉闪躲,随即走进客厅。 “随便坐,就当回你家一样。”苏念禾身姿玲珑地坐在沙发上,顺势就要褪下黑色休闲裤。 “等等!”林沐快步上前攥住她的手:“你换衣服怎么不回房间?男女有别不知道吗?” “真麻烦,你又不是没看过。” 苏念禾撇撇嘴,迎上林沐的眼神后妥协:“好啦好啦,我回卧室换行了吧,在我家还管这么宽。”说完提了提裤子朝卧室走去。 林沐无奈地坐在沙发上,叹息一声:“我怎么就跟着她回家了呢?” 没一会儿,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沐刚抬眼,整个人便愣在原地。 苏念禾身着一袭超短款酒红色蕾丝睡裙,洁白如雪的双腿裸露在外,正轻盈地朝他走来,睡裙随步伐微微摇曳,裙摆下的风景若隐若现。 “我换好衣服了,好看吗?”苏念禾扬起勾人的笑容。 林沐别过头,淡淡开口:“我睡哪间卧室。”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苏念禾又走到林沐视线正前方,白皙长腿在他眼前晃过,裙摆下的风景愈发清晰。 林沐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按坐在沙发上,无奈道:“别总让我重复,正经一点。” 苏念禾美目一愣,“噗嗤”笑出声,声音妩媚:“林沐,你要不要看看,我们到底是谁不正经?” 林沐转头看她的瞬间,心头猛地一跳! 刚才拽她胳膊时,顺势带住了肩部的睡裙,此刻她右侧肩带正缓缓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他连忙伸手帮她提上肩带,再次侧过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第71章 晚安 苏念禾嘴角的笑容更浓了:“好啦,不逗你了。” “你想住哪间卧室都行,除了我没人在这栋别墅住过。” 说到这儿,她忽然从林沐身后贴上来。 林沐能清晰感觉到两团柔软紧贴后背,她双手环绕住他的脖颈,声音温柔得发腻:“或者……我们要不要一起睡呢?” 林沐瞬间挣开她的怀抱,心跳莫名加速,却强迫自己平静道:“你早些睡吧。” 说完转身朝一间卧室走去。 苏念禾望着他的背影,想起林颜说过的话,不禁笑出声,玉手轻托香腮:“母胎单身……林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卧室内,林沐脱下外套靠在床头,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猛地摇摇头让自己清醒,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99条消息弹了出来。 林沐一愣,随即轻笑:“倒是让颜颜担心了。” 他在聊天框回复:晚上有点其他事,哥先回江城了。 消息瞬间被秒回。 林颜:哼,哥你变了,有了嫂子就开始欺骗你最亲爱的妹妹了! 林沐:??? 林颜:别演了,嫂子已经给我发消息了。 她带你回家了!哥你们都到同居这一步了! 林沐:建议你把她删了,你容易被带坏。 林颜:我不接受你的建议!困死了困死了,知道你和嫂子平安我就放心了,睡觉! 林沐放下手机,脸色一黑,喃喃道:“苏念禾,你还真是嘴快啊。” 忽然,“咔哒”一声,卧室门被推开。 林沐眼神一凝:“进卧室,不敲门吗?” “要你管,这是我家。”苏念禾说完,将一套未开封的男士睡衣扔到林沐身前。 “新的,还没拆封,本就是提前给你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不等林沐回应,她已再次关上门。 林沐愣了片刻,随即淡淡一笑,换上了睡衣。 过了一会儿,他刚关灯躺下,外面便传来苏念禾清脆的声音: “林沐,来洗漱间一趟!” 林沐眉头一挑:她又要搞什么? 想着的同时,人已走出房门。 来到洗漱间外,里面正传来哗哗的淋浴声,苏念禾轻柔的声音随即响起:“帮我拿一下外面的浴巾。” “就这么近的距离,你怎么不自己出来拿?”林沐反问。 “这不是有你在嘛,快点递给我。”话音落下,花洒声同时停了。 林沐顿了顿,无奈叹气,还是拿起浴巾走到浴室门前:“来拿。” 说完便扭过头,闭上双眼。 门开的刹那,一层水雾飘出,一只白皙玉手伸出来,先在林沐手上来回游走一圈,才拿走浴巾,轻声道:“好了,谢谢。” 门后,苏念禾嘴角悄悄上扬。 林沐又回到卧室躺下,刚酝酿出睡意,“咔哒”声再次响起。 房门又开了…… 他眉头紧皱,抬眼看向她:“你又怎么了?” 苏念禾迈着玲珑的步子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床沿,温柔道:“晚安,林沐。” 林沐有些懵逼:“你进来,就为了说这句话?” “对啊,我说完了,到你了。”苏念禾凑得更近。 林沐迎上她的目光,平静道:“睡觉吧。” “不要这句,要晚安!” “晚安,你可以回去睡觉了吗?”林沐无奈妥协。 “可以呢。” 话音刚落,昏暗的房间里,苏念禾的红唇径直吻向林沐。 双唇轻触的瞬间,林沐大脑一片空白。 苏念禾快步离去,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这一吻,却让林沐心跳再次加速,久久无法平静。 过了许久,他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一根香烟。 烟雾缭绕间,他喃喃自语:“为什么心平静不下来呢?” …… 中枢大厦顶层,特护房间内。 雷长老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啊——我要宁漠死!我要将镇厄廷碎尸万段!” 随着房门关闭,两位黑衣老者阴沉着脸走出,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死寂。 门外守卫立即垂首:“水长老,喻长老。” 二人未理会,径直离去。 水长老声音沙哑,眼中怒意翻涌:“镇厄廷到底有何依仗?宁漠就没想过,他能承受住我们的怒火吗?” “你说呢?还能是什么依仗,那火系觉醒者,加上另外一人,仅仅两人,就能在王国总部来去自如。” “十余名七阶觉醒者出手,连青王都亲自上阵,结果呢?人没拿下,古城所有实验室反被摧毁了。” 喻长老顿了顿,沉声补充,“想必这就是镇厄廷猖狂的原因,我们若贸然动手,下场恐怕比雷长老更惨。” “太奇怪了……怎么突然冒出两位这么强的存在?之前为何从不露面?疑点太多了。”水长老沉声道。 喻长老叹气:“中枢,马上就不是我们的中枢了,我们俩,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我们再去给镇厄廷送人头吗?”喻长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的疲惫。 …… 清晨7:00。 林沐半梦半醒地走出卧室,洗漱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他有些意外,苏念禾竟醒得这么早。 走到洗漱间门口,他刚要开口,便被苏念禾笑着打断:“醒了?” “别急着走,我让人送洗漱用品来了,你去沙发坐会儿,马上就到。” “叮咚——”话音刚落,别墅门铃突然响起。 苏念禾轻声一笑,声音甜软:“到得真及时,既然你醒了,就去开门吧。” 林沐顿了顿,把到嘴边的“离开”咽了回去,转身走向房门。 门推开的瞬间,一名40岁左右,穿黑色劲装的女人刚吐出“王”字,下一秒瞳孔骤缩,僵在原地。 林沐扫了她一眼,心道:SS级吗? 随即伸出右手,平静道:“东西给我吧。” “啊……啊?……啊!?” 女人瞬间慌了神,茫然地把东西递过去。 林沐接过,又问:“你要进来吗?” 女人连连摆手,声音急促:“不……不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女人却还站在原地,满脸惊愕地喃喃:“天啊,难道小凝说的是真的?她没开玩笑……王和一个普通人?这也太炸裂了吧!” 第72章 你是带你妹去玩火了? 洗漱台的流水声还在持续,林沐站在苏念禾身侧,对着镜子洗漱。 苏念禾换了一身更性感的白色蕾丝吊带睡裙,胸前风光只要林沐余光一扫,便能一览无余。 但林沐当然不会这么做。 他眼神坚定地直视前方的镜子,可镜子里该看见的,还是全看见了。 苏念禾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柔:“这样的感觉,还挺不错的,林沐,你说呢?” 她故意往林沐身边凑了凑,风光更显眼了。 林沐顿了顿,淡淡道:“不明白你说什么,但……你这些衣服,太露肉了。” 苏念禾美目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扫了眼胸前,忽然笑出声:“林沐,这是在家里穿的,又不是给别人看的。” 她微微歪头,打趣道:“怎么?你是不是怕我这样的穿着被别人看见?” 林沐眉头一挑:“别想太多,只是随口一说。” 等林沐走后,苏念禾坐在沙发上,把长发松松挽起,白皙的双腿随意搭在茶几上。 她又低头打量自己的裙子,小声嘀咕:“太露了吗……嗯……好像是有点,可这是在自己家啊?他怎么事这么多。” 最后,她还是下定了决心:“那就全换了吧,不光是这里,所有住的地方,都换成不太露的。” …… 白昼大厦22层。 秦江虚弱地躺在床上,胸前缠满了绷带。 娄平站在床边,眼神里翻涌着怒意,愤愤不平道:“秦江首席,中枢这做法实在太过分了!” 秦江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些许无奈:“好了,我这不是被送回来了吗?他们也只是简单内部询问。” “这还叫简单?您苏醒后在中枢待了整整一周……”娄平话没说完,便被秦江抬手打断。 秦江转向一旁的孔楠,苦笑道:“孔楠,之前真没看出来,你这么专业?” “我这趟,可是在阎王殿门口转了一圈啊。” 孔楠垂首,额角隐有薄汗:“若是不做真点,中枢那关定然过不去。” “我曾是医学出身,避开致命伤口,对我来说还算轻而易举。” 秦江虚弱地弯了弯唇角:“原来如此,可真有你的。” 孔楠追问:“那首席……这几日中枢都问了您什么?为何迟迟不让您归来?” “杂七杂八的都有,甚至还请了测谎的人来,真是对我半分信任都没有。”秦江语气平静。 娄平眼睛瞪大:“还有这种人?那您……” 秦江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况且我也不怕问,我们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的眼神里带着困惑:“所以……那位火系觉醒者,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人对上四位长老,还能击杀一人从容离开。” “这世间我想不通有谁能做到,唯一能做到的两人都已身陨,而且这人觉醒的还是这么强的火系力量……” 娄平与孔楠默契地沉默,因为他们对这位火系觉醒者,完全没有一丝头绪。 …… 下午1:15,断舍酒馆外的辅路上,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下。 酒馆内,顾苍叼着烟,烟圈从他沧桑的脸颊旁升起,整个人透着股【活着也行,死了也无所谓】的颓丧。 大门“吱呀”被推开时,他眯起眼,深吸一口烟后掐灭烟蒂,看向来人笑道:“兄弟,你不是找你妹去了吗?” 林沐把车钥匙往吧台一放,顺势坐上高凳:“对啊,怎么了?” 顾苍直接将手机怼到林沐眼前,点开播放键。 屏幕里正是古城火光冲天的画面:“所以呢?你是带你妹去玩火了?” 林沐微微一愣,随即轻笑:“网络传播速度倒是真快。” 他简单说了昨夜的情况,自动省略了苏念禾的部分。 顾苍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又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间声音沙哑:“兄弟,那可是中枢幕后的势力!” “你就自己杀过去了?”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知道你强,但也不能这么硬刚啊,你这自信,有点过头了。” 林沐笑着摆手:“我有分寸。” “对了,回来路上赵山河联系我了,我把情况也告诉他了,晚上他来江城,说咱们简单聚聚,有些事要见面说。” “晚上5:30,你直接去我家就行。” “赵山河么……” 顾苍点头:“行,能让他特意说有事,想必不是小事。”随即追问:“那你一会儿去哪?” 林沐伸手指了指后面,脸上带着无奈:“上课。” 顾苍嘴角抽了抽,憋笑道:“不好意思,总把你还在上学这事给忘了……” 林沐:“…………” …… 夕阳的金辉铺满江城学院中心广场。 三小时极限训练刚结束,学员们喘着粗气瘫在各处,汗水浸透的衣料紧贴皮肤。 广场角落,王月半晃着圆滚滚的身躯小跑过来,胸腔剧烈起伏,看着眼前滴汗未出的林沐彻底傻了眼:“沐哥,你还是人吗?” “这种强度的训练,你怎么依旧能一滴汗都不出啊?” 林沐抬眸笑了笑,随口敷衍:“其实汗早出完了,衣服质量好,干得快。” 王月半愣了愣:沐哥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他话锋一转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沐哥,昨天下午可是成霄指导的第一节体能课啊!” “这你都敢不来,兄弟在江城没服过谁,但沐哥你,我是真膜拜了。” 林沐语气认真:“别乱说,咱们是光明正大请假,学院批不批是他们的事,但流程我走了,已经通知过了。” 王月半闻言面色一僵,旷课都能说这么理直气壮,他一时间竟不知道接什么。 就在这时,王月半转身的瞬间猛然顿住,神色骤然紧绷:“沐哥!那不是成霄指导吗?” “他怎么往咱们这边来了?” “卧槽!兄弟你要完啊,该不会是来批斗你的吧?” 说完,他眼神里还闪着一丝看热闹的期待。 林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中也泛起疑惑,成霄确实正径直朝自己走来。 第73章 呦,大人物放学了? 等成霄走到面前,王月半立刻挺胸抬头:“成霄指导!” 成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林沐,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你,这下就说得通了。” 他笑着补充:“我们在镇北城见过,你是顾哥的……远房表弟?” “你的理论知识昨晚我听陈指导说了,你确实很优秀。” 卧槽! 王月半内心惊呼:好嘛!原来沐哥是顶级关系户? 林沐礼貌回应:“是的,我对您也有印象。” 随即自嘲一笑:“奈何实力不行,就只能钻研理论了。” 成霄却微微眯起眼,平静道:“那些理论可不是光靠钻研能总结出来的,没有实践,我是不信的。” 还没等林沐解释,他又接着说:“但你是顾哥的表弟,那就能说得通了。” 林沐顿了顿,他没想到,这人还怪好的,直接替自己圆了。 “对了,住在你家那位,你也认识?” 成霄忽然问:“昨天你是学院唯一一个请病假的,所以我和杜指导昨天下午去了你家家访。” 家访?林沐看向成霄,一本正经道:“那人是顾哥送到我家暂住的,再过段时间就走了。” 成霄“嗯”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可没走两步又折回来,语气严肃:“晚上我去看望一下病人,方便吗?” “你别紧张,就是简单看看,昨天走得急了。” 林沐一愣,淡淡回应:“改日吧,晚上家里有客人来。” 成霄和王月半同时愣住了…… 王月半脸上写满不可置信:这可是镇厄廷的一等镇厄使啊!我嘞个天,沐哥居然拒绝了? 这要是成霄指导能去我家,我爸都得激动得蹦起来吧! 成霄眉头微蹙,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拒绝。 随即他轻笑一声,拍了拍林沐的肩膀:“就是简单拜访,说两句话而已,你别有太大压力,我没那么可怕。” 林沐顿了顿,无奈一笑:“行,这马上要下课了,要不……成霄指导你现在就和我一块走?” “可以,走吧。”成霄的神色瞬间舒展。 二人转身离去后,只剩下一脸懵逼的王月半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不是,这还没到下课时间呢啊……沐哥,你是真的勇!” “还带着成霄指导一块早退……” …… 云境小区,电梯缓缓上升。 成霄看着身旁的林沐,语气带着长辈式的提点:“你还年轻,未来可期,别执着于理论,只有实力,才真正属于自己,明白吗?” 林沐点点头:“嗯,有道理。” “而且有顾哥这层关系在,学院里我会好好指导你。”成霄话音刚落,电梯“叮”地一声平稳打开。 “这倒不必,您还是一视同仁就好。”林沐说着抬手示意他先走。 成霄笑了笑走出电梯,心里暗道:顾哥的远房表弟,倒是个心比天高的小子……可惜啊,光有理论,没用。 “咔哒”一声,房门被林沐推开,客厅里立刻传来一道浑厚的调侃声:“呦,大人物放学了?” “成霄指导,请进,不用换鞋,家里没多余拖鞋了。” 林沐的声音落下,客厅里的三道身影同时顿住,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成霄点头示意,大步走进玄关,可刚踏入客厅,脚步猛地僵住。 沙发上正端坐着三个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直扑而来。 其中两人他认识,但那位国字脸男人带来的压迫感,甚至压过另外两人。 成霄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忘了该做什么。 林沐却淡然从他身侧走过,径直坐到赵山河和青鹤中间,抬头对他笑:“成霄指导,随意坐。” 顾苍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是成霄啊。” 青鹤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成霄,有什么事吗?” 赵山河则气势凌人,沉声开口:“镇厄廷的人?” “青鹤首席,顾哥,”成霄连忙点头,又转向赵山河礼貌道:“您好。” 他顿了顿,脑子还没转过来:“青鹤首席,我……没事……” 他原本以为林沐说的客人是亲戚朋友,可这阵仗,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嗯,要留下一块吃饭吗?”青鹤平静地问。 “不用!打扰了,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成霄几乎是脱口而出,又看向林沐,语气急切却尽量保持镇定:“你招待好客人,我先……先走了。” 林沐淡然一笑:“不再坐会儿了吗?成霄指导。” “不坐了!真的有急事!” 成霄话音刚落,“砰”地一声带上门,快步冲到电梯口,长舒一口气。 可脑子里还在乱转:那三个人的压迫感我能理解。 但为什么林沐坐在他们中间时,我反而觉得他才是这里压迫感最强的? 电梯门打开,成霄猛地摇摇头,喃喃自语:“我疯了吧……他就是个普通学员而已……” 客厅里。 赵山河爽朗的大笑道:“不愧是你!一人挑了他们的根据地,看样子,你恢复得差不多了?” 林沐点头:“九成了。”随即侧身看向青鹤,声音放得温和:“你恢复的也不错。” “再有一周多,我就能回归镇厄廷了。”青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恭敬。 “好了,说正事吧。”赵山河忽然收了笑,语气瞬间严肃。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到他身上。 “我来之前,趁着老爷子清醒,把昨夜的事跟他说了。” “他只回了一句:中枢幕后的王国组织,远没有那么简单,就连那所谓的青王,也只是明面上的首领而已。” 三个人同时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下。 林沐沉声道:“继续说,然后呢?” 赵山河无奈叹口气:“我再问下去,老爷子又神志不清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肃杀:“但按我的推测,现在的王国组织,只是他们的新生力量。” “25年前横空出世的那些神秘强者,才是奠定中枢权力的人,那时候我们都小。” 他看向林沐笑了笑:“你是年龄最小的,那时还没出生。” 第74章 你给我多笑一笑,好不好? “老爷子从他们手里逃出来后,大半时间都糊涂着,偶尔清醒也只言片语,断断续续,我根本没法从他嘴里知道当年的真相。” “而25年前那一战,直接把镇厄廷的巅峰战力打断层了,知道真相的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后来补充的全是新生力量,好在……”他看向林沐:“万幸,你还活着。” 顾苍刚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就皱起眉:“我咋越听越乱?之前从没听你提过这些。” 青鹤更是听得云里雾里,这些事他连听都没听过。 “你说了这么多,25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沐追问,语气严肃。 赵山河扫过三人,认真道:“不知道。” 顾苍一口烟呛得直咳嗽,青鹤嘴角抽了抽,林沐的脸直接黑了。 “但昨夜那事,你让青王感到了危险,后面的力量肯定会慢慢浮出水面。” “非必要,身份绝对不能暴露,我们缺的是时间。”赵山河沉声道。 林沐叹口气:“就没辙让老爷子彻底清醒吗?” 赵山河摇头:“所有办法都试过了……可能是当年的事,给他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这个话题先过,”赵山河话锋一转:“这段时间,曾经红王麾下的势力在各地都有行动。” “让我意外的有两点:第一,他们从没伤过普通人。” “第二,红王都死了,这些势力到底在听谁号令?” 林沐神色一顿,沉声道:“异变者也是人,分善恶,既然没伤普通人,暂时可以不用理会。” “倒也是,”赵山河笑着打圆场:“行了,边吃边聊吧,终于能吃到顾大厨的手艺了!” 顾苍一脸问号:“我?” 赵山河疑惑地看向林沐:“嗯?” 青鹤适时插话:“廷首,菜都切好了。” 林沐笑了笑,转头看向顾苍:“开始吧,顾大厨。” “你随意发挥,做啥我们吃啥。” “卧……槽!”顾苍愣了,随即急着找借口:“我突然想起今天有点事……” 话音还没落地,林沐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语气真诚:“兄弟,你可是我们四个里唯一会做饭的。” “哈哈,有事就把菜炒好再走呗。”赵山河补刀。 “我附议。”青鹤跟着点头。 顾苍的脸彻底黑了,起身往厨房走,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看我给你们下不下猛料就完了!” …… 晚上10:30,明城,祥云区核心地段。 五层楼高的【威虎商场】静静矗立。 商场刚闭店不久,工作人员正陆续拎着包下班离去,玻璃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片刻后,商场内的照明灯逐层熄灭,唯有顶层还亮着一圈昏暗的暖光。 这时,三道急促的脚步声在五层走廊响起,三人几乎同时停在一间门外。 “咚、咚、咚!”一人指尖快速叩响房门。 “都说了,有急事不必敲门!” 屋内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门随即被从里拉开,三人立刻快步挤了进去。 “虎哥,商场被围了!” 一人声音急促,同时将笔记本“啪”地放在办公桌前,指着监控画面补充:“看这阵仗,得有几百人了!” 仇虎脸色骤然一沉,眼神死死盯着监控里的画面。 商场四周的灰袍人正呈扇形逐步逼近。 “这是镇厄廷还是白昼的人?”话刚落,他猛地一拍桌面:“不对!这些人……他奶奶的,咱们怎么会突然暴露?” 他抬眼扫过三人,语气阴沉:“最近这几日,你们麾下有没有收过新人?” 左侧之人连忙躬身回应:“虎哥,我那边麾下在昨日多了一个人。” “让这人立刻过来!”仇虎冷声道,指节捏得“咔咔”响。 “是!”那人立刻摸出手机拨号,可连续打了三个电话后…… 他面色愈发惨白,带着愧疚看向仇虎:“虎哥……人,不见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仇虎紧盯着监控画面,这些灰袍人距商场越来越近…… 一人率先打破沉默:“虎哥,我们要不要选择一条路逃出去?” “逃?老子可是仇虎!”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巨响——“轰!” 商场一层的玻璃正门被直接撞碎,碎石四溅间,密集的灰袍身影瞬间涌入。 为首之人周身爆发出七阶初境的威压,沉声道:“这次行动不需要活口,一个不留。” “上!上面!”一名灰袍人嘶吼着指向天花板。 近百道身影骤然跃下,身形在半空扭曲,皮肤翻卷,獠牙突出,瞬间完成灾厄化。 “一个不留?这话老子还给你们!” 仇虎从五层跃下,背后两道灰色尾翼骤然展开,羽翼扇动间,数百道灰色光刃朝着灰袍人轰去,却被前方两人尽数挡下。 仇虎瞳孔微缩:“不过两个七阶初境,老子一人挑了!随我杀出一条血路!”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三人已化作三头巨型怪物,嘶吼声瞬间响彻整个商场。 “红王麾下余孽,仇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轰——” 长刀与灰色尾翼激烈碰撞,火星四溅间,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商场。 …… 片刻后。 镇北城,无念大厦顶层。 余凝快步推开房门,语气带着一丝喘息:“姐姐,仇虎传回消息了!” 她轻舒一口气,补充道:“但只有少部分人与仇虎重伤逃出来,其余人全部……” “是明城那边昨日纳入麾下的新人,出卖了他们。” 苏念禾面色骤然阴沉,一股恐怖的杀意从她眼中迸发:“熊黑接应上他们后,带他们来镇北城,如今的世间,很不安稳。” “还有,吩咐下去,近一月……” 她顿了顿,声音清冷:“近两个月内,所有纳入麾下的新人,全部控制起来严密审查。” “从现在起,我们不再纳入任何新人。” “是!”余凝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只剩下苏念禾一人。 她缓缓起身,红裙随着步伐微微摇曳,银白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走到窗边的花架前,花束被精心照料得盛放,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又是王国的手笔。” 她声音低沉:“他们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黑王临死之际那句“被逼无奈”,又是何意?仅凭目前的王国,何人才能将她逼到那个地步?” “就算是镇国使,也断不可能有此等实力让她如此惧怕。” 她眼神复杂:“这荒诞的世间,真亦是假,假亦是真。” “人们一步步爬到最高处,无非是踏入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而已。” 她玉手轻触花瓣,声音愈发冰冷:“这个世间,一定有一双更恐怖的黑手在操纵。” “呵……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只有实力站在最顶端,成为制定规则的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吧。”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又落回花束上。 眼底的寒意悄然褪去,神色逐渐柔和下来,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红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这个林沐,就知道板着脸,明明心跳都快得要蹦出来,却还强装镇定,哼!” 说着,她拿起其中一支沾着水珠的鲜花,玉手轻轻弹了弹花瓣,声音轻柔:“下次见到本王时,你给我多笑一笑,好不好?” “好!”林沐举起酒杯。 目光扫过对面三人,嘴角扬起弧度:“今天听你们的,不醉不归!” 赵山河爽朗大笑:“哈哈,这就对了!所谓三五知己,把酒言欢,本就是人生一大幸事。” 顾苍淡淡一笑,举起酒杯,声音沙哑:“这一杯,又要敬什么?喝多少?” 青鹤立刻举起酒杯,语气认真:“我跟着廷首!廷首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第75章 自古以来,除了生,便是死 半月后,镇厄廷大厦正门的玻璃门缓缓平开。 一名身着便衣的男人走了进来,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面容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 “青鹤首席!您回来了!”一层大厅的值守成员神色骤喜,快步冲到他面前站定。 青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了。” 洪亮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大厅所有人的注意。 数道房门同时打开,急促的脚步声朝着正门涌来,众人异口同声:“青鹤首席!” 青鹤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温和:“诸位,好久不见。” “当然,也算不上太久,不过一个月而已。” 片刻后,33层的一间办公室内。 青鹤端坐在冯兮与宁漠对面,嘴角带着笑意:“你们这眼神,活像在审问犯人。” 冯兮声音带着关切:“伤势彻底痊愈了吗?” 青鹤点头:“嗯,痊愈了。” 宁漠双手抱臂,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你一直在顾苍那?” “对啊,怎么?”青鹤反问。 “成霄说你住在顾苍远房表弟家里。”宁漠语气平静。 青鹤顿了顿,笑道:“顾哥那酒馆太小了,刚好他表弟住在附近,房子也大。” 话落,空气瞬间安静…… 冯兮美目流转,不知在思索什么。 宁漠的眼神则愈发深邃,沉声道:“一月前,就是你被救出的第二天,有个黑袍人开着顾苍的车,停在镇厄廷外的辅路。” “我可以肯定,他就是那位火系觉醒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青鹤,你在顾苍那边休养了一个月,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吗?” “顾苍……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青鹤神色微凝,语气认真:“我确实也好奇过,和顾哥聊过这事。” “他只说时机未到,我们没理由不信顾苍。” “时机未到?”宁漠眉头微蹙。 冯兮这时接过话:“青鹤,听说顾哥的远房表弟,理论知识很惊人?你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啊?”青鹤假装思索了几秒,随即轻笑:“就是个觉醒者学院的新生罢了。” “说白了,心气挺高,空有理论,没什么实力的年轻人。” 他目光扫过二人,笑着补充:“怎么?你们对他感兴趣?” 空气里的氛围,安静得有些微妙。 “不提他了。”宁漠率先打破沉默,“如今我们和中枢的平衡已经打破,得时刻保持警惕。” “你们先回吧。” 冯兮率先起身离去。 青鹤走到房门口时脚步微顿,侧身道:“你要是好奇,何不亲自去看看?”说完大步离开,不给宁漠开口的机会。 宁漠愣了愣,眼神愈发疑惑,喃喃道:“青鹤……倒是和一月前,有些不一样了。” 他思索片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 北城区,一栋独栋别墅坐落在日月咖啡厅一公里外,内外守卫森严。 每一名守卫都是气息强大的觉醒者。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别墅正门,赵山河推开车门时,一名黑衣守卫快步上前,恭敬躬身:“老板,您来了。” “嗯。”赵山河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老爷子最近如何?” 守卫顿了顿,如实回答:“如往常一样,老板。” 赵山河轻叹了一声,抬步走向别墅大门。 客厅内,数名守卫同时垂首:“老板。” 他点了点头,径直朝二楼走去。 二层卧室内,年迈的老人正坐在落地窗前晒太阳,眼神空洞得像蒙着一层雾。 房门被轻轻推开,赵山河对屋内的守卫摆了摆手,守卫会意,悄声退了出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老人缓缓仰头。 赵山河蹲下身,声音放得极柔:“父亲,我来了。” “你……你……”老人声音颤抖,空洞的眼神突然焕发出一丝微弱的光彩,“是……山河来了……” 赵山河内心猛地一震,神色骤喜,双手扶住老人的胳膊:“父亲!您现在是清醒的?真是太好了!” 老人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却在半空停住,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拽着。 赵山河连忙握住那只枯瘦的手,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父亲,儿子在呢!您想说什么?慢些说,不着急。” 老人用尽力气,颤颤巍巍地吐出几个字:“他们……他们……是恶魔……你们斗不过的……安稳……活……” 赵山河神色剧变,声音急促:“父亲!您说的他们是谁?恶魔又是什么?您再慢些说!” “不要……再……查下去……没有……胜算……这里是……牢笼……”老人的声音愈发虚弱,口齿渐渐模糊。 “父亲,您能不能让儿子……听懂一些?您……”赵山河的话还没说完…… 老人的眼睛突然一转,目光变得迷离,看向他疑惑地问:“你是……谁?” 赵山河猛地仰头,喉间涌上一股涩意,为什么偏偏每次都断在关键时刻? 他压下情绪,声音依旧温和:“父亲,我是您儿子。” “你……是我儿子?”老人歪着头,眼神茫然。 “对!我是!” “不……你不是。” 赵山河苦笑着追问:“那您说,谁是您儿子?” “我儿子……是山河……” “我就是山河啊,父亲。” “我自己的……儿子……岂会不认得……” 片刻后,赵山河叹息着起身,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父亲,儿子下次再来看您。” “您一定会早日康复的。” 老人目光呆滞,没有回应。 赵山河无奈摇头,转身走向房门。 正当他握住门把手时,身后忽然传来老人断断续续的声音…… “自……古以来……除了生……便是死……没有投降……输一半的道理啊……” …… 镇北城,无念大厦25层。 宽敞的房间里,仇虎的伤势已彻底痊愈,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看向来人笑道:“兄弟,今天怎么有空来镇北城?” 熊黑走到他身侧坐下,语气淡淡:“来看看你还活着没。” “嗨!”仇虎摆摆手,语气满是得意:“都是毛毛雨!” “半月前我一人挑了王国两位七阶觉醒者,还率人杀穿了他们的包围圈。” “那帮家伙,也就那样!” 第76章 一听女朋友在安平区,这不立刻就过来了? 熊黑眼神猛地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挑眉道:“仇虎,你是不是忘了点啥?” “嗯?忘了什么?”仇虎歪头,笑着反问:“你还想听我当天更英勇的细节?” 熊黑顿了顿,斜睨着他:“那日是我带人接应的你们。” “我要是晚到半刻,你和你麾下溃逃出来的弟兄,不出意外,一个都活不了。” 空气瞬间静得像凝固了一般。 仇虎嘴角抽了抽,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蔫了。 这牛皮他已经吹了半月,连自己都快忘了当时的狼狈。 他硬着头皮赔笑:“嘿,兄弟,听个乐子!就当听个乐子哈!” “咔哒——”房门被推开,余凝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来,粉色短发随着脚步微微晃动。 她看向仇虎,打趣道:“我在外面都听见了,还有脸吹呢?真是不够丢人的。” “我……”仇虎一时语塞,声音也低了下去:“凝姐,王最近没什么安排吗?我这也太闲了啊。” 熊黑也看向余凝,沉声道:“总感觉,现在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余凝优雅地坐在二人对面,缓缓开口:“王带着蓝姐去江城了。” “江城?”熊黑眉头微蹙。 仇虎立刻抓住机会调侃:“呦,你不是一直如影随形吗?这次王没带你?” 余凝眼神骤然一冷,后背“唰”地绽放出一道蓝色尾翼。 “哎哎哎!凝姐凝姐!” 仇虎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我不是那意思!咱们能吵吵,尽量别动手,对吧?” “别逼我抽你。” 余凝冷哼一声,收起尾翼,补充道:“我们在江城隐匿的据点,一夜之间被全灭了。” “应该是王国的手笔。” “若是镇厄廷或白昼干的,消息早通报出来了。” “全灭?”熊黑眉头紧锁:“安平区那种小地方,有什么值得他们盯着的?” 余凝摇摇头,秀眉微蹙:“最近这些日子,王国势力遍布各大城,还丝毫没有避讳。” “就像是在寻找什么,所以这次江城之行,王才决定亲自去。” “那我呢?”仇虎眼睛一亮,声音带着期待:“我伤都好了,别让我在大厦里闲得长毛啊!” “你想都别想!”余凝冷声打断。 仇虎撇撇嘴,无奈地侧过头去,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 上午9:00。 江城学院中心广场上,成霄站在高台上宣讲,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台下某处方队里,王月半凑到林沐耳边小声吐槽:“沐哥,这成霄指导也太离谱了!” “抽一整天时间让学员集体负重登江城最高的山峰,还设时间限制,这太离谱了吧?” 林沐语气平淡:“他出发点是好的,但这种训练对学员们来说,确实有风险。” “不过既然已经说出来,说明学院已经和他达成一致了。” “这阵仗要是被灾厄一锅端……啧啧,想想都可怕。” 王月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侧的女生打断:“呸呸呸!你个大胖子,真是乌鸦嘴!” “嘿!”王月半不服气地回怼:“我胖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还有你!一个女生身高158,体重130斤,也好意思说我?” “你!”女生气得脸颊通红,一时语塞。 这时林沐的口袋突然震动起来。 他疑惑地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立刻接通。 王月半连忙扯他袖子,小声提醒:“喂喂,沐哥!你声音太大了,成霄指导还在讲话呢!” 林沐对王月半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广场后方走去,步伐淡然,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王月半内心惊呼:就这么光明正大脱离队伍打电话? 附近的学员也投来惊讶的眼神,但很快又收回目光。 毕竟林沐旷课频率高到离谱,从来没满勤过一周,学校却始终纵容。 大家潜意识里都有个共识:这人背景绝对不简单! 林沐走到广场最后方,才开口道:“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我记得你说过,家在安平区对吧?” “没错。” “凌晨时安平区发生了一场厮杀,镇厄司发现大量异变者尸体。” “动手的都是灰袍人,监控里根本看不清脸,而且安平区所有监控区域,深夜都有他们的身影。” “灰袍?”林沐眼神骤然凝重:“为什么是安平区?那里有什么值得他们盯着的?” “目前还不清楚,我已经让小满和三石过去了。” 顾苍顿了顿,补充道:“除了灰袍人,我还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不出意外,应该是她……” “谁?”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你的那位……女朋友。” 林沐先是一愣,诧异她为何出现在安平区,随即声音冷了下来:“顾苍,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切磋一番了?” “得得得,我惹不起你!” 顾苍连忙转移话题:“监控视频要不要现在发给你看看?” 林沐沉声道:“不必,我现在过去找你。” 电话挂断后,顾苍坐在酒馆里轻笑:“还装呢?一听女朋友在安平区,这不立刻就过来了?” 学院中心广场上,林沐收起手机后,径直朝着学院外大步走去。 高台上的三位指导同时看向他离去的身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成霄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补充宣讲内容:“本次负重登山之行,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困难,只需要负重150斤而已。” 话音刚落,全场学员倒吸一口凉气。 150斤负重确实不算难,但要背着它登上江城最高的山峰,对这群学员来说简直是要命的挑战。 毕竟学院里零阶觉醒者占了绝大多数,一阶觉醒者仅有少部分达到,二阶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成霄接着说:“学院会出动强大的守卫力量护航。” “不过这次训练在校外,学院不反对家属随行,但也不提倡。” 人群中的王月半左顾右盼,终于在广场边缘捕捉到林沐的身影。 他正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王月半的小眼睛骤然瞪大,内心疯狂呐喊:不是吧哥们? 成霄指导还在高台上讲话呢! 你直接就走了?一点面子都不给的? 第77章 我什么时候说要再联系你了? 圣京城,研发基地守卫最森严的Z区实验大楼内。 一名身着白色实验服,身姿高挑的女人正缓步走入大楼,米白色高跟鞋随着轻盈的步伐,在空旷的走廊里敲出清脆的“哒、哒——”声。 一名守卫快步迎上,声音恭敬:“林主任,院长在三层等您。” “好,有几人在?”林颜语气平静地询问。 守卫垂首回道:“林主任,三位院长都在。” 林颜美目中闪过一丝诧异,默默跟着守卫踏上通往三楼的电梯。 二人在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前停住脚步,守卫侧身欠身道:“这里的权限超出我的范围了,林主任,您的身份信息已提前录入,请。” 林颜点了点头,笑着回应:“好,辛苦你了。” 经过三层身份验证后,金属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条长长的走廊映入眼帘。 林颜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终于能接触到基地的核心实验了。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走廊尽头戛然而止,林颜抬起玉手轻触墙面识别器。 又是一轮身份验证后,尽头的合金门缓缓敞开,里面数道爽朗的笑声瞬间钻进耳中。 “好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互相揭短的话题到此为止。” 朱院长笑着看向门口的林颜,起身招手道:“来,颜颜快落座,我们可是等你很久了,能让三位院长一起等的人,你还是头一个呢。” “朱爷爷,您又打趣我了。”林颜声音甜软,带着几分娇嗔。 “哈哈,现在得叫林主任咯!”明院长大笑一声,“年轻有为啊,我们三个年轻时加起来,都不如你这丫头进步快。” 林颜笑着走到空位坐下,语气谦逊:“哪有呀,都是三位爷爷教导有方,不然颜颜怎么能走到今天呢?” 等林颜优雅坐定后,马院长收起笑容,语气郑重道:“颜颜,你是我们三个共同的得意门生,虚话就不多说了。” “后续你的实验方向有两条路,我们商量后决定让你自己选。” 林颜立刻坐直身子,眼神认真:“马爷爷,是哪两条?” “第一,研发圣器,第二,异变者融入人类的实验。”明院长接过话头,顿了顿补充:“其实我们更建议你选第一条……” 话还没说完,林颜便眼神坚定地打断:“颜颜选第二条。” 明院长神色一顿,显然有些意外。 朱院长却拍着大腿笑出声:“哈哈,我就说这丫头会选这个!你们俩啊,还是不如我了解她。” 明院长与马院长无奈对视,同时笑了笑。 马院长看向林颜,语气欣慰又郑重:“那这几日你先跟着我熟悉实验,之后好好休个假养足精神。” “这可是项艰巨又漫长的实验,要是能成,世间的苦难至少能减少八成。” 林颜美目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追问:“咦?马爷爷,为什么是八成呢?” “如果能让异变者不再以血肉为食,世间不就没有苦难了吗?” 三位老人同时笑了笑,朱院长语重心长地解释:“颜颜,剩下的两成……是人心险恶啊。” …… 断舍酒馆内。 顾苍叼着烟反复放大笔记本上的监控画面,烟雾缭绕间,他突然“呸”地吐出烟蒂,抹了把嘴角自语:“又烫嘴了……” 他眉头越皱越紧,在屏幕上点出安平区的地图:“这江城地界,难道还藏着我不知道的么?” “吱呀——”酒馆大门被推开。 顾苍抬眼笑了笑:“来的还真快,你到底是因为家在安平区,还是说……” “监控画面呢?”林沐大步走到吧台前坐下。 顾苍将笔记本推过去,声音沙哑:“都放大到极限了,唯一能看清脸的就是你那位……” 话音未落,他对上林沐冰冷的眼神,立刻笑着补充:“我可啥都没说。” 林沐快速切换画面,眉头微蹙:你怎么会出现在安平区? 随即抬眼沉声道:“钥匙。” “就知道你要去,咱们一起……” 顾苍话没说完,林沐便打断:“不用,我自己去即可,正好回家一趟。” 顾苍顿了顿,将钥匙拍在吧台上:“我可以陪你过去,然后顺路找小满他们……” 林沐已经抓起钥匙起身,头也不回地推门:“安平区交给我就行。” 顾苍愣了愣,重新点燃一根烟,瘫在皮座椅上打趣:“还交给你,明明是怕多个电灯泡吧?欲盖弥彰。” 酒馆外的辅路上,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黑色迈巴驶入主路,朝着安平区疾驰。 林沐单手握着方向盘,狠踩油门的同时划开手机,指尖停在苏念禾的号码上时,眉头紧锁:我又不是去找她,为什么要打电话? 下一秒,电话已经拨出—— 刚响一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苏念禾轻柔的调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冰块居然主动打电话,是想我了?” 林沐脸色一黑,有些后悔打了电话,却还是开口:“你在安平区?”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悦耳的笑声:“这都被你发现了?怎么,要来找我?但今天我没空哦~”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突然刺入听筒,林沐眉头一挑:“你那边什么动静?” “想我的话,等我处理完事情,去家里找你如何。”苏念禾的声音依旧温柔。 林沐平静道:“我正在去安平区的路上,和王国有关?” 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冷:“我隐匿在安平区的势力,昨夜被王国的人覆灭了。不过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我这边,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寻找?” “嗯,等你到了安平区再联系,我位置不固定。” “嘟——”电话被挂断。 林沐放下手机,神色一顿:“我什么时候说要再联系你了?” …… 安平区,郊外平原。 十余具灰袍尸体躺在平原上,血腥味混着尘土被热风卷起。 中年女人垂首站在苏念禾身前,声音恭敬:“王,我们接下来……” 苏念禾清冷的声音打断她:“进城区。” “本王倒要看看,一座小小的安平区,究竟有什么值得王国兴师动众。”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在城区动手,尽量避开普通人。” “是!”于蓝恭敬道。 第78章 这人,是那日从王的别墅中开门的男人! 与此同时,安平区某处不见光的地下室里,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小满手中的匕首在昏暗中闪着寒光,一寸寸在灰袍人身体里搅动,直到对方失去生机。 她收回匕首,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嘟着嘴无奈道:“三石,他们嘴这么硬的吗?” “这边还有个喘气的,看看这最后一个是不是硬骨头。” 三石轻笑一声,笑容阴森得像恶魔,吓得灰袍人浑身发抖。 灰袍人声音颤抖:“别、别杀我……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好办呀!” 小满笑着蹲下身,看向灰袍人补充,“你的同伴们都很坚挺,希望你也一样呢。”话落,匕首再次舞动,地下室里又响起惨叫声。 “别急哦,还有99刀,坚持住呀。”小满说着,匕首舞动得更快。 “我、啊——!我说!”小满的匕首瞬间顿住,她与三石眼中同时闪过精光。 数道鲜血从灰袍人身体各处流下,他虚弱喘息:“我……说……别杀我……” 小满收回匕首,神色愉悦:“早这样不就好了嘛,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非要打打杀杀,真是的。” 三石也蹲下身,沉声道:“别浪费时间,说。” “咳、咳……”灰袍人嘴里吐出鲜血,眼神逐渐迷离,气息微弱道:“我们……是来寻……救我……”话刚落,他的身躯径直瘫倒在地。 小满与三石同时傻眼。 “喂!喂!”小满推了推灰袍人,三石迅速探他鼻息,随即叹息:“已经凉透了。” “不是吧?好不容易遇到个软骨头……啊!好烦啊!”小满抓狂地跺脚。 “走吧,现在的安平区,真是热闹得很。”三石说着朝楼梯走去。 小满懊恼地跟上:“好可惜呀,就差一点点就能知道他们的目的了……” …… 中午12:30。 断舍酒馆里弥漫着泡面的热气,顾苍一边泡着桶面,一边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跳动着安平区各个角落的实时监控画面,他的电脑权限与江城镇厄司总司长持平。 这时,酒馆大门“吱呀”被推开,顾苍指尖一顿,心里嘀咕:这个点,会是谁? 看清来人身影时,他眼神微愣,笑着抬眼:“稀客啊,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 来人身形魁梧,面色冷漠,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沉声道:“顾苍,我有些事,想跟你……远房表弟探讨一下。” “咳咳——”顾苍一口烟被呛得直咳,眼神疑惑,“你……在跟我说笑呢?” “如今镇厄廷的掌权人,要和一个学院新生探讨?” 宁漠点头:“嗯,听青鹤与成霄说,他的理论知识很强大。” 顾苍神色瞬间变得精彩,他知道宁漠肯定猜到了什么,随即调侃:“我能不能问问,有什么理论知识,是需要七阶觉醒者专程来学的?” 宁漠直接避开问题,语气认真:“他方便吗?现在应该是下课时间,听说他就住在你附近,我可以等一等。” 顾苍顿了顿,声音沙哑:“你今日来的还真不巧,他回家了,要不……你改日再来?” “回家了?不上课?”宁漠反问。 “嗯,家有点事,要不你……”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他家在哪?”宁漠说完意识到冒昧,补充道,“我就是简单问问,没别的意思。” 顾苍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诽:简单问问?没别的意思?你这心思全写脸上了。 他笑着摇头,拿出一张纸写下电话号码递过去:“想探讨什么直接打电话,不用通过我。” 宁漠接过纸条,如获珍宝般塞进怀里,又看向顾苍:“他家在哪?” 顾苍:“.………..” “电话给你了,自己问吧,我就记得在安平区,具体小区忘了。” “你连远房表弟的住址都不知道?”宁漠反问,嘴角勾起一丝淡笑。 顾苍笑着掩饰尴尬:“嗨,远房嘛,多少年没串过门,哪能记得清。” “谢了,我还有事,先回了。”宁漠起身,大步离去。 顾苍甩了甩烟盒,一根香烟精准弹进嘴里,烟雾缭绕间轻笑:“青鹤回去后,应当是说了什么吧。” 酒馆外。 宁漠走进一辆黑色越野车,将电话号码存进手机。 驶出辅路后,他猛地踩下油门,引擎轰鸣间淡淡自语:“安平区……” …… 下午5:00。 安平区一条繁华街道上。 苏念禾身着黑色休闲装,脚步轻盈地走在辅路,长发高高扎成马尾,白皙的脚踝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来往行人纷纷顿住脚步,目光不自觉地被她的容颜吸引。 于蓝则默默跟在她身后,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砰——” 忽然一声巨响,街道上一辆轿车猛地追尾。 副驾的女人瞬间炸毛,气急败坏地吼道:“红灯!你脑子在想屁吃呢!” 主驾驶的男人连连认错,余光却仍朝苏念禾的方向瞟去,眼神里满是惊艳。 副驾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怒火瞬间飙升,一巴掌“啪”地抽在男人右脸:“看!看!我让你看!” 男人脸上立刻浮现一个红印,他猛地回神,急声道:“老婆,你听我解……” 被追尾的前车车主怒气冲冲下车,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时脚步微顿,心里嘀咕: 好一个母老虎啊,和我家那位一模一样。 他莫名泛起一丝同病相怜的同情。 辅路尽头,苏念禾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区域,停下脚步,声音清冷:“你去北面,若是发现王国的身影,不必打草惊蛇,一路尾随即可。” “是。”于蓝恭敬应下,转身时却骤然愣住。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这人,是那日从王的别墅中开门的男人! 她瞬间回神,朝林沐微笑示意后快步离去,心里暗自思忖:难道王……真的坠入爱河了?还是说…… 第79章 林沐,带我回你家! 林沐走到苏念禾身前,开口询问:“发现了什么?” 苏念禾往前凑了凑,踮起脚尖,声音温柔:“你猜?” 林沐目光扫过街道,又问:“为什么选择在此处集合?” 苏念禾轻笑一声,抬起玉手伸向林沐的下巴:“林沐,你给本王笑一个,笑一个我便告诉你。” 林沐轻轻攥住她的手腕,语气平静:“我家就在附近。” “所以,这片区域你是发现了什么?” “你家?”苏念禾美目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收回手,声音温柔:“怪不得,你会对安平区这么上心呢。” 话音刚落,她的神色骤然转冷。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突然搭在了林沐的肩膀上。 来人左手拎着一大袋菜,上身穿着花背心,下身是大裤衩,脚踩人字拖,眼神上下打量着苏念禾,声音浑厚又带着点八卦: “儿子,不好好上课怎么突然回家了?回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 “还有,眼前这位是?”林野说完,又朝林沐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沐的脸“唰”地黑了,这个时间点,果然还是躲不过。 苏念禾闻言,美目瞬间瞪圆,刚才的清冷神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呆萌。 她看向林野,声音甜得发腻:“叔叔好呀!” “你好你好!” 林野笑着回应,随即右手又拍了拍林沐的肩膀,故意提高音量:“你小子哑巴了?” 林沐刚要开口,林野便抢先看向苏念禾,语气带着点的调侃:“小姑娘,我儿子就这闷葫芦德行,随我!年轻时候也不咋会说话。” “你们在一起时,他这性格没让你苦恼吧?” 苏念禾连忙摆了摆玉手,轻笑出声:“不会呢叔叔,我觉得林沐这样挺好的,很真实,我喜欢。” 这话一出,林沐的眼神“唰”地瞪大。 林野也瞬间愣住,他没想到这姑娘说话这么直接。 他又瞥了眼自家儿子,心里嘀咕:奇了怪了,这小子咋把人家拿捏住的?莫非……有我当年的风采? “不是,等会,你听我……”林沐刚想解释,就被林野一把拽到身后。 林野看向苏念禾的眼神愈发满意,声音温和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叔叔,我叫苏念禾。”苏念禾的模样变得愈发乖巧,眼底盛满笑意。 林野笑着点头:“这名字真好,听着就温柔。” “谢谢叔叔夸奖!”苏念禾声音甜得发腻,“叔叔您看上去可年轻了,和林沐站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弟呢!” “哈哈,哪能啊!叔叔都老喽!” 林野嘴上谦虚,嘴角的笑却压都压不住,对这准儿媳的第一印象直接拉满。 林沐忍不住再次开口:“爸,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 “一边去!我不听你说!”林野直接打断,“你那呆板脑袋能说出啥好话?” 苏念禾看着林沐一脸怀疑人生的窘迫,“噗”地掩唇笑出声:真是想不到,你林沐也有被血脉压制的一天?真是好奇你母亲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林野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笑着发出邀请:“念禾啊,快到晚饭点了,你们肯定没吃吧?今天菜买得多,不然上家里吃去?” “你阿姨做的饭,那叫一个香!” 他也没强求,毕竟见家长这事,女孩子总会不好意思,而且儿子才回江城几个月,俩人估计处得不久。 苏念禾闻言顿了顿,神色有些犹豫。 林野见状立刻了然,笑着打圆场:“是叔叔欠考虑了!” “你们晚上得回学院吧?让林沐好好陪你转转安平区,别太晚回去。” “女孩子家,叔叔懂的!” 苏念禾却忽然一笑,声音甜美道:“没有呀叔叔,我刚刚是有点受宠若惊,怕麻烦叔叔阿姨才犹豫的。” “嗨!这叫啥麻烦!”林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右手轻轻拍了下林沐的后脑勺。 “我先回家准备,你带着念禾在附近转转,6点前到家就行!” “我……” “你什么你!” 林野打断他,又看向苏念禾,语气温和:“那叔叔阿姨在家等你啊!” 苏念禾笑着点头:“知道啦叔叔~” 林野走后,林沐面色无语地盯着苏念禾:“你疯了?” 苏念禾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怎么?嫌弃我去你家?算了,既然不想……” 话没说完,林沐便开口:“我爸妈定会来回给你夹菜,到时你自己想理由拒绝吧。” 苏念禾到嘴边的气话瞬间咽了回去,玉手一把拽住林沐的胳膊,声音轻柔:“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呀!是我理解错了,我道歉!” 林沐有些疑惑:“有什么可道歉的?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你会在我家附近?” “因为这片区域最可疑了。” 苏念禾笑着拽起他的胳膊朝前走,长长的马尾随着步伐晃得轻快,嘴角扬起甜甜的笑:“走啦,林沐,带我回你家!” “我们边走边说。” “什么叫这片区域最可疑?”林沐被她拉着朝林野离去的方向走,也没松开她的手。 二人离开后,一道身材魁梧的男人出现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 他穿着灰色风衣,帽檐压得极低。 看着远处打情骂俏的背影,他眉头紧锁,神色带着一丝失望,沉声自语:“难道他真的只是个普通学生?” 他又瞥了眼林沐身侧的苏念禾,叹息一声:“看来是我想多了……” 话落,他的目光扫过晚高峰拥挤的人潮,朝着某个方向望去,眉头锁得更紧:“这是第三个出现在这里的可疑之人了。” …… 梧桐小区里。 林野推开家门的瞬间,直接朝着客厅吼了一嗓子:“老婆老婆!今天得多炒几个菜。” “大喜事啊!” 江舒婉穿着米白色睡衣从卧室走出来,眼神带着调侃:“怎么了老公?彩票中奖了?还是你又觉得自己今天又行了?” 林野换完鞋,拎着一大袋菜凑到江舒婉跟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老婆,你猜猜我在小区门口看见谁了?” “又让我猜!你是不是不长记性?”江舒婉嗔怪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林野面色一僵:“额……不猜不猜!”随即语气变得正经:“我看见儿子了!” 第80章 是对,是错,已不重要 “嗯?”江舒婉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带着一丝怒意:“他又旷课了?这时间还没放学吧?” 她随即又无奈地笑了笑:“算了,只要不被开除就行,也不指望他有多大出息。” 说完她朝玄关望了望,又看向林野:“那儿子人呢?” “还没上来,不过快了,我让他们6点前到家就行!” “嗯……嗯?他们?”江舒婉微微一愣。 林野嘴角扬起神秘的笑:“老婆!咱儿子带女朋友来安平区了!我本想客套让人家来吃饭,谁知道那姑娘直接同意了!” “咱儿子终于出息了啊,知道谈对象了!” 江舒婉的眼睛“唰”地瞪大,不可置信地惊呼:“真的假的?咱们那呆头呆脑的儿子,还会谈对象?女孩长得怎么样?” 林野顿了顿,语气认真:“老婆,这么说吧,和你巅峰时期不相上下!” “哇!可这姑娘咋看上他的?” 江舒婉刚说完,脸色突然一沉:“等等!什么叫巅峰时期?林野你把话说清楚!老娘现在不美吗?”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踩老婆雷区了! 他连忙赔笑:“天上地下,唯我老婆最美!好了好了,赶紧准备吧,俩孩子一会就上来了!” “哼,这次看在未来儿媳妇的面上饶了你!赶紧切菜去,今天打底炒十个菜以上!”江舒婉转身朝厨房走,心情好得哼起了小曲。 “好嘞老婆!”林野笑着快步跟上。 厨房内,江舒婉洗菜时突然抬头:“老公,人家小姑娘这么痛快就来吃饭……你说,咱们儿子不会把人家办了吧?” 林野切肉的菜刀“哐当”一顿,语气带着不确定:“应该……大概……感觉……不能吧?” “就这臭小子那张板着的脸,除非女生逆推,我实在想不出他主动的画面!” …… 江城北城区的青守山,是江城唯一的城区山峰。 天色渐暗,山脚下的游客正陆续散去。 而山巅之上,一座简陋的寺庙周围,数不尽的尸首横七竖八地瘫倒着。 唯有一名七阶初境的灰袍人半跪在地,用长剑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虚弱又带着恐惧:“僧王……我们只是负责传信,你……为何要斩尽杀绝……” 他身前的僧人面无表情,语气平静道:“25年前,贫僧便与王国再无交集。” “如今你们扰了我的宁静,自然该死。” “青王的召集你无所顾虑,那尊上呢?你便不怕他日尊上回归吗!” 灰袍人咳出一口鲜血,声音带着最后的威胁:“我最后奉劝你一句……” “砰!” 僧人一掌切断了灰袍人的脖子,鲜血径直喷涌而出。 做完这一切,他双手合十:“罪过罪过。” 目光扫过满地尸首,他轻叹一声:“真麻烦,又要收拾了。” 下一秒,他的眼神骤然转冷,望向逐渐暗沉的天际喃喃自语:“尊上……为恶。” “贫僧当年,失了本心。” “但……这个世间,本就是牢笼。” “是对,是错,已不重要。” …… 晚上5:50,梧桐小区里。 厨房飘出饭菜香气,炒菜的“滋滋”声里。 江舒婉颠着铁锅询问:“老公,这都快6点了,不会是人家女生不好意思来?” “应该不会。” 林野靠在厨房门框上回忆着,忽然笑出声:“要说不好意思,也是咱儿子不好意思。” “谈个恋爱都藏着掖着,真是长大了,有自己秘密喽。” “哎呀!”江舒婉突然惊叫一声。 林野连忙凑上前,紧张地抓着她的手腕:“怎么了老婆?烫到了?还是……” 江舒婉微微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疑问:“老公,人家第一次来家里,是不是得包个红包?” 林野一愣,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咱没经验啊,包多少合适?” “要不刷短视频查查?”林野又认真补充。 江舒婉无奈嗔怪:“哪还有时间查!万一孩子们马上到了……就包100……” 她顿了顿,又改口:“不行,太多了,不像普通家庭能拿出来的,就10万吧!” 林野嘴角一抽:“老婆,10万也不像啊?” 他飞快拿起手机搜了搜,语速急促:“就1万!网上说第一次来家里这数不算少了。” “行行行,你先去准备。” 江舒婉笑着催促,眼底盛满期待,小声嘀咕:“我儿子就是优秀,这么犟的人都能拐到好看的女生。” “还得是老娘基因好!儿子随妈,没错!” 片刻后,餐厅圆桌上摆满了香气扑鼻的饭菜。 江舒婉看着满桌菜满意点头,笑容愈发灿烂,转头对林野道:“老公,6点了,给儿子打个电话!” “这小子要是敢不带人家回来,下次回家我非抽他一顿!” 林野刚拿起手机,玄关突然传来“咔哒”的开门声,紧接着林沐的声音响起:“爸,妈,我回来了。” “什么叫你回来了!” 江舒婉一脸怒气地从餐厅冲出来,可走到玄关时脚步猛地顿住,怒气瞬间化作惊喜。 她暗自感慨:这么美的女孩子,儿子到底怎么拐来的? 林野也跟着走到玄关,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顿时松了口气,脸上扬起老父亲的欣慰笑容。 林沐看着父母双眼放光的样子,扶额无奈。 苏念禾站在他身后,不自觉的有些紧张。 美目扫过江舒婉时心里暗叹:怪不得林沐这么好看,原来他妈妈这么漂亮呢! 随即她猛然回神,率先打破安静,声音甜甜地开口:“叔叔阿姨好,我叫苏念禾。” 江舒婉眼底笑意更浓,快步上前牵起苏念禾的手往客厅带:“念禾快进来!就当自己家,千万别见外!” 她仔细打量着苏念禾,语气柔和:“真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呢。” 林沐看着父母围着苏念禾转,心里暗自嘀咕: 温柔? 这词和她沾边吗? …… 大大们求求免费的礼物和催更哈,求推荐呀,还有还有,求求五星好评哈,爱你们。 还有还有,本书剧情才刚刚开始展开,后面的剧情连作者自己都超级期待的,高燃爆爽超甜!! 第81章 苏念禾!你一定要咽下去! 林沐摇摇头走近客厅,故意提高声音:“爸,妈,没人理我吗?” 然而,客厅里没人接他的话…… 林野和江舒婉的目光像黏在了苏念禾身上,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儿子。 苏念禾微微抬眼,迎上江舒婉的视线,声音甜美:“阿姨,您好美呀!看上去比念禾都年轻,太神奇了,您是怎么保养的?” 江舒婉美目一愣,随即捂着嘴笑出声:“哎呀,阿姨都一把年纪了,哪有什么美不美的。” 话虽这么说,她眉眼间的笑意却藏不住,心里直呼:这准儿媳妇真是太讨喜了。 印象分在此刻直接拉爆! 苏念禾娇声道:“可不是呢!阿姨明明才20岁左右,念禾说的都是真心话!” 林沐和林野在一旁彻底插不上话。 林沐轻轻叹气,原本想解释一下,可看着父母的反应,又把话咽了回去。 估计解释了父母也不信,只会说自己矫情。 林野看着二人互相吹捧,心里暗笑:这孩子和老婆性格太像了,以后儿子肯定被稳稳拿捏,毫无悬念。 江舒婉突然拍了下额头,笑着拉苏念禾往餐厅走:“光顾着聊天了!菜都要凉了。” “念禾,阿姨不知道你爱吃啥,就每样都做了点,你挑爱吃的吃,千万别见外!” 苏念禾神色微微一顿,随即弯起眼睛:“念禾知道,会把这里当自己家的。” “这就对喽!”江舒婉扫过愣在原地的父子俩,催促道:“你们俩还愣着干啥?入座吃饭!” 林野连忙点头,拍了拍林沐的肩膀:“走了儿子,想啥呢?” “额……好。”林沐笑着应下,抬眼和苏念禾四目相对。 苏念禾冲他眨了眨眼,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 餐厅里,四人已经围坐在圆桌旁。 江舒婉率先夹起一块烤鱼肉放进苏念禾碗里,脸上洋溢着笑容:“念禾,多吃一点。” “咳。”林沐轻咳一声,开口道:“妈,其实……念禾今天胃口不太好,所以老爸邀请时她才犹豫。” “怕来了一口不吃让你们多想,所以……就别夹菜了吧。” 话落的瞬间,苏念禾美目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林沐真的会帮她找理由解释,侧头看向林沐时,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笑。 林野恍然大悟道:“嗨!原来是这样啊!没事没事,少吃点或者不吃都行,千万别见外!” 江舒婉连忙点头,又看向林沐嗔怪道:“你这孩子,念禾胃口不好也不提前说!” “早知道我就煮点粥,做些清淡菜了,是阿姨考虑不周。” “不不不!”苏念禾连连摆手,声音软糯:“叔叔阿姨对念禾太好了,念禾很受宠若惊,这种感觉真的好好呢。” 林沐拿起筷子伸向苏念禾的碗,想把鱼肉夹走:“你今天先别吃了,下次再多吃。” 可筷子刚碰到鱼肉,就被另一双筷子拦住。 他疑惑地看向苏念禾。 苏念禾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透着坚定:“这是阿姨夹给我的,这一块我当然要吃了。” 林沐当即愣住,江舒婉笑得更开心了,对着林沐打趣:“就是!一块鱼肉你也抢?不会自己夹新的啊?” 苏念禾在三人注视下夹起鱼肉,缓缓送进口中,咀嚼时秀眉微蹙,又飞快舒展。 她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咽下去!给我咽下去! 苏念禾!你一定要咽下去!不能吐! 林沐神色更诧异了,毕竟那碗面条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他已经做好了收拾残局的准备。 可预想的情况没发生,苏念禾咽下去后抬起头,嘴角扬起笑容,声音甜甜的:“阿姨,您做的烤鱼真好吃!” “下次胃口好了,我能单独吃一条呢!” “好呀!”江舒婉眼睛一亮,又追问:“念禾想吃什么水果?阿姨去洗!” 苏念禾刚要摇头,林沐抢先开口:“妈,念禾胃口不好,别再让她吃了。” 苏念禾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江舒婉却左手托腮看向林沐,语气带着打趣:“倒是没看出来呀……” 随即转向苏念禾,好奇道:“阿姨比较好奇,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呀?” 林沐和苏念禾同时一愣。 林沐刚要开口,苏念禾已经抢先,声音带着羞涩:“阿姨,是念禾追的林沐。” 她怕林沐这个大冰块又要开始解释乱七八糟的。 江舒婉和林野相视一笑,江舒婉又追问:“那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呀?” 林沐无奈打断:“妈,您快吃饭吧。” 江舒婉当即白了他一眼,林野连忙打圆场:“哈哈,吃饭吃饭!” 苏念禾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林沐的侧脸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一小时后,天色已经被夜幕笼罩。 梧桐小区附近的狭窄巷子里,两道黑衣身影一前一后走着。 “听说了吗?青守山那批人……全杳无音讯了,估计是折在镇厄廷手里了。”左边的黑衣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后怕。 右边的人嗤笑一声,语气却藏不住慌乱:“咱们真是点背!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青王真是太高看咱们了,那四位活阎王,是咱们能请得动的?” “唉……”左边的人长叹一声,脚步顿了顿:“本以为覆灭镇厄廷是随手的事,结果呢?” “镇厄廷好好的,王国反倒被迫把总部迁到明城。” “我有种预感,往后的日子,怕是都不会顺了。” “别瞎想!”右边的人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试图给自己壮胆:“王国的势力有多强咱们最清楚。” “就算终局之战之前正面对决,镇厄廷也不是对手!觉醒者人数上咱们绝对碾压,青王到底在顾虑什么?” “可他们隐藏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啊。”左边的人声音发颤:“不然青王为何会出此下策?” 话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他们同时顿住脚步,猛地转身。 第82章 威胁?好,真是好得很啊! 巷口昏黄的路灯下。 一位身着灰色风衣,头戴棒球帽的男人正缓步走来,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却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距离不足五米时,男人停下脚步,沉声道:“这趟安平区,倒也不算白来,王国之人,呵……” “唰!”两道寒光同时出鞘! 五阶觉醒者的气息骤然爆发,左边的黑衣人眼神阴冷:“你听到了不该听的,所以……只能死。” “动静小点,这是城区。”右边的人话落瞬间,长刀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男人斩去。 刀光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刺眼的银弧! “轰——!” 汹涌的灰雾突然从男人周身迸发,像活物般朝袭来之人吞噬而去! “镇厄廷……宁漠!” 另一人瞳孔骤缩,转身就要爆退,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动弹不得! “在我手里,你们认为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宁漠右手成拳,带着灰雾的残影贯穿了他的胸口!鲜血溅在宁漠的风衣上。 另一人在灰雾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逐渐被侵蚀成齑粉。 灰雾散去时,巷子里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 宁漠低头看了看沾血的手,沉声道:“这小小的安平区,可真是有趣,这已经是第三组王国的觉醒者了。” 话落,他的身影逐渐融入夜色,消失在巷口。 就在宁漠离去后,巷口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名女人。 她扫过巷子里的血迹:“为何他也会在?这安平区……” 她快速编辑一条信息发出:“先把此事禀报给王。” …… 梧桐小区。 苏念禾站在玄关处,声音愈发甜美:“谢谢叔叔阿姨的盛情款待,念禾就先回去啦。” 话音刚落,林野从卧室快步走出。 手里攥着个厚得鼓囊囊的红包,脸上堆着笑凑到苏念禾跟前:“接着,这次来的太突然,叔叔阿姨也没能提前准备什么见面礼啥的。” 林沐站在一旁,脸色“唰”地僵了:好家伙!红包都直接掏出来了??? 苏念禾连忙摆手推辞,声音软乎乎的:“叔叔阿姨,念禾已经很受宠若惊了,这个红包就真的……” “这有啥受宠若惊的!” 江舒婉突然快步走过来,一把抢过林野手里的红包,直接塞进苏念禾的裤兜,原本扁扁的裤兜瞬间被撑得圆滚滚的。 “等下次有空的时候要常来,知道吗?” 说完,江舒婉温柔地握住苏念禾的玉手:“念禾,若是哪天林沐惹你不开心,让你生气的话,你可以和阿姨说哦,阿姨帮你教训他。” 她又顿了顿,声音更加温柔:“若是有一天,真发生了什么不可避免的矛盾,只要你们相互有爱,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知道吗?” “嗯!”苏念禾重重地点头,声音甜美:“我知道的,阿姨。” 江舒婉满意地点点头,突然转头看向林沐,声音陡然拔高:“你听到了没?” “我……”林沐刚开口,就被江舒婉打断。 “你你你,说个话结结巴巴的!” 江舒婉叉着腰,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以后要是敢欺负念禾了,看我和你爸怎么收拾你!” “阿姨,念禾会永远迁就林沐哒,你们就放心吧。”苏念禾上前挽住江舒婉的胳膊,声音甜甜的。 江舒婉的笑意更浓了,直接给了苏念禾一个大大的拥抱:“阿姨真是太喜欢你了。” 房门“咔哒”一声打开,林野笑着朝门外扬了扬下巴:“我送你们下去,别推辞了,我正好顺路下去买两根大葱。” 三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里,江舒婉转身走回客厅,优雅地坐在沙发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苏念禾……这女孩真不错。” 随即又轻叹一声:“唉,我这不争气的儿子,人家女生都主动到这份上了,怎么就不开窍呢?” “看儿子的表情就知道,俩人估计八字还没一撇呢,顶天也就是极限拉扯。” “父子俩真是一个德行,遇到喜欢的姑娘,往往说出的都是反话,还是得老娘给他们助攻。” 没一会儿,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江舒婉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喃喃道:“买个葱有这么快吗?不对,他带钥匙了啊?” 她放下水杯缓缓起身,踩着拖鞋走向玄关,“咔哒”一声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男人,眉眼间透着一股阴狠的戾气。 他在见到江舒婉的瞬间,呼吸陡然急促,眼神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发颤地低唤:“血王。” “轰——” 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骤然从江舒婉眼底迸发。 他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腿肚子发软:“我只是来传话的,您……” “传话?呵……滚进来。” 江舒婉转身朝客厅走,语气冰冷。 男人刚要迈步跟上,身后又传来一道清冷刺骨的声音:“别让我重复,滚进来。” 男人神色一僵,内心疯狂咒骂:这要命的差事怎么偏偏砸我头上! 青守山的人都死绝了,希望我这儿能顺利点…… 最起码那三个人质马上到手,肯定不会出意外!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真的开始用身体滚进客厅。 客厅里,江舒婉端坐在沙发正中央,背脊挺得笔直。 黑衣男人胆战心惊地站在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有隐藏势力出现,青王怀疑是25年前的余孽残党,所以……特命我等,召四王回归。” 江舒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青王?呵……他算个什么东西?” “25年前,我便和王国断得干干净净了。” “趁着老娘现在没兴趣杀人,滚。” 黑衣人僵了僵,突然鼓起全身勇气,声音带着刻意的试探:“血王,听说您一家人特别和睦,儿女也都很优秀……” “唰——” 话音未落,男人瞳孔骤缩,窒息感瞬间掐住了他的脖子。 江舒婉的玉手不知何时已经扣在了他的喉间! “威胁?好,真是好得很啊!” 江舒婉手腕猛地一甩,黑衣人“砰”的一声被砸在地上,嘴里径直喷出一口鲜血溅在地面。 第83章 林沐,你喜欢我吗? 黑衣人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用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我说了,我只是个传话的!” “你女儿虽然被研发基地护得严实,但刚才走的那三个,是你丈夫,儿子和儿媳吧?你就不在乎他们的命?” “你以为隐于市井,就能过一辈子平淡的日子吗?” “25年前你双手沾了多少血,你自己最清楚!” “就算你现在追出去,也赶不上了!”黑衣人突然露出凄厉的笑。 “所以血王,我们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你要是敢动我儿子儿媳一根汗毛,我会把你们活活折磨死,碎尸万段!”江舒婉眼中的怒火达到顶峰,声音里带着毁天灭地的狠劲。 “您放心,我没那么傻……” 黑衣人虚弱地咳着血,内心却在冷笑:三个人质,只要攥住一个,我的命就保住了。 是人就有软肋,更何况是儿女双全的母亲呢? …… 梧桐小区外,两道黑色休闲装的身影并肩走向分叉路口。 忽然,苏念禾脚步一顿,秀眉微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终究没忍住,半蹲在路边开始干呕。 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拍在她后背上,林沐的声音带着平静的打趣:“你本可以不吃那块鱼肉的,这是何必呢?” “呼……吐出去舒服多了。” 苏念禾直起身,抬起玉手刚要擦唇角,一张纸巾已经递到了她嘴边。 林沐拿着纸巾的手微微一顿:我这是……在干什么? 苏念禾美目一怔,下一秒顺势攥住他的手腕,用他的手擦去唇角的残留物。 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时间都暂停了—— 她声音温柔:“林沐,你喜欢我吗?” “砰、砰、砰——” 林沐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猛地收回手,将纸巾扔进街边垃圾桶,自顾自朝前走,大脑一片空白,正强行压下翻涌的慌乱。 苏念禾“噗”地笑出声,唇角的笑意愈发明艳。 她快步追上林沐,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林沐。” “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林沐顿住脚步,转身迎上她的眼睛,刚平复的心境又被搅乱。 他眼神有些闪躲,沉默片刻才开口:“正经一些,你说的话……跳跃性太大了。” “林沐,我是认真问的,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苏念禾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沐呼吸急促,反手拉住她的手臂朝前走:“好了,快到岔口了,你的车应该在那边。” 苏念禾任由他拉着,眼波流转间笑意更深:看来你这个大冰块,也是可以融化的嘛。 而在他们身后,一道灰色风衣,头戴棒球帽的男人正悄无声息地跟上。 他望着刚才二人互动的一幕幕,彻底打碎了心里最后一丝幻想,叹息道:“果然,是我把事情想太美好了。” “这只是个沉浸在恋爱里的青年,绝不会是廷首。” 直到岔路口的离别时刻。 苏念禾一只玉手拉住林沐,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鼓鼓的大红包,眼底盛满了笑意:“林沐,我已经把你父母拿下了哦~” 林沐一愣,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语气淡然:“我爸妈没那么傻。” “就算我没解释,他们也能看出来我们是什么情况。” “那你猜,他们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最后还要给我红包呢?” 苏念禾晃了晃手里的红包,声音温柔:“再见啦,我有预感,我们下次见面的时间会更快的。” 话音未落,她突然扑向林沐,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眼神里柔情似水。 不等林沐反应,她的红唇已经吻了上来,二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与急促的呼吸。 下一秒,她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去,头也不回地喊道:“再见啦!” “不要太想我哦~当然,也不能不想我……” 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林沐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触唇角,无奈地低语:“这个女人……” 他朝着岔路口的另一边走去,心里想着:“从爸妈的眼神来看,他们绝对能看出来的……” 随即他淡淡一笑,继续走向远处停着的迈巴赫。 二人离去后,宁漠走到岔路口,叹息道:“已经可以百分之三百确定了,他断然和廷首没有半分关系!” 他突然眼神一凝,林沐身后,几道黑衣身影正悄然跟上。 宁漠沉声道:“又是王国的人?但他们为何要跟上他?” 话落,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追了上去。 …… 另一边,苏念禾身姿轻盈地走在寂静的辅路上,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尽。 忽然,她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真是出乎本王的意料,竟主动送上门来了。” 她的身前身后,四名黑衣人正缓缓围拢,黑影在路灯下拖得很长。 “啧啧,这女人,真水灵,真嫩啊!要是能享用一番……”一人的声音里带着猥琐的笑意。 另一人沉声打断:“别给自己找事!” “要保证人质绝对安全,不能让她有一丝伤势,不然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唉~我就过过嘴瘾嘛,但说真的,这等姿色,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苏念禾静静站在原地,美目扫过四人,脚下的阴影里,一朵血色莲花已悄然浮现,泛着妖异的红光。 “小姑娘,乖乖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不会伤害你。” “放弃反抗,不然……”为首的黑衣人骤然释放出四阶觉醒者的压迫感。 四人朝她围拢,一人嗤笑:“都被围住了还不喊不闹,这女人怕不是个傻子?” 苏念禾的笑意愈发冰冷:“我可以跟你们走,但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诶?这和预想的不一样啊,一点逃跑或反抗的念头都没有,这种人倒是少见。”一名黑衣人语气不屑。 “行了,赶紧打晕,去和大人汇合!” 为首者下令的瞬间,一人的手掌已如闪电般朝苏念禾的脖颈劈去! “砰——!” 他的手掌离苏念禾还有半寸时,身形骤然化作一团血雾,在夜色中炸开,血珠溅落在地面的血色莲花上。 其余三人瞳孔骤缩,“卧槽!撤!” 第84章 你们知道……被大葱打死是什么感觉吗? “来都来了,还想活着走?” 苏念禾的声音像鬼魅般钻入他们耳中。 三人脚下同时绽放出一模一样的血色莲花。 红光一闪,他们连凄厉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形便同时化作血雾,洒落在辅路的石板上。 这时,于蓝的身影已经来到苏念禾身前,恭敬垂首:“王!他们竟敢对您出手,难道是……” 苏念禾摆了摆玉手,语气淡然:“不会。” “他们应当是为别的而来,很可能涉及另一方势力,你那边怎么样?” 于蓝微微摇头:“活捉的几人嘴很严,已经都处理了。” 苏念禾顿了顿,忽然朝林沐离去的方向望去,美目闪过一丝思索。 随即看向于蓝:“继续在附近搜寻。” “已经深夜了,若确认是王国之人,直接抹杀。” “是!”于蓝恭敬应下,身形一跃,消失在夜色里。 苏念禾望着远处的灯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我们刚刚分别,就要相见了呢。” 话落,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林沐的方向而去。 另一边,林沐没有走向迈巴赫,反而拐进狭窄的深巷,只有远处路灯漏下几缕昏黄的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脚步停在巷子中央,仿佛在等什么人。 身后尾随的三名黑衣人同时笑了。 “倒真是省事,自己走进死巷,送到咱们手里来了。”一人嗤笑道。 “大人真是谨慎过头,不过三个普通人,却出动十余名四阶,五阶觉醒者,简直大材小用。” “别废话,抓紧动手!大人此刻说不定还在水深火热里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三人并肩走进巷子。 巷口不远处,宁漠悄然现身,喃喃道:“奇怪……顾苍这远房表弟,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些人动手?” 他快步跟上,心里暗笑:“顾苍,你可得好好谢我。” 深巷里,林沐已经转身,眼神平静的看向迎面走来的三人。 “呵,他还敢停下看我们?”一名黑衣人竟自顾自鼓起掌,语气里满是嘲讽。 “别磨蹭,直接打晕!记住别用力过猛!” “交给我!”右侧黑衣人骤然爆发四阶觉醒者的气息,拳头裹着劲风朝林沐面门砸去! “砰——!” 拳头离林沐还有半尺时,林沐的拳头已经先一步轰在他腹部。 黑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砸在巷壁上,墙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他口吐鲜血,软倒在地没了声息。 其余两人瞳孔骤缩,长刀“唰”的出鞘,寒芒在昏光里闪了一下。 而巷口的宁漠瞬间僵住!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四阶觉醒者……被一拳秒杀?好你个顾苍,你就跟我编吧!” 林沐平静地走向两人,淡淡开口:“我有个疑问,你们对我动手的理由是什么?” “哪那么多废话!”为首的黑衣人骤然释放五阶气息,“一起上,抓活的!” “抓活的?”林沐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冷:“罢了,留着你们也没用。” 话音未落,他的双眼骤然化作冰蓝色,刺骨的寒意从他眼中迸发。 他脚下寒冰轰然翻涌,瞬间朝四方席卷而去! 两名冲过来的黑衣人刚扬起刀,就被寒冰瞬间包裹。 从脚踝到头顶,连瞳孔里的惊恐都没来得及消散,就成了两尊人形冰雕。 “咔嚓——!” 冰雕表面裂开蛛网纹,随即炸成无数冰晶粉末,在昏黄的光里像碎钻般散开,转瞬消失在巷风里。 林沐脚下的寒冰悄然退去,冰蓝色眼眸也恢复成深黑。 他转身要走,脚步却骤然顿住。 巷口的昏光里,站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 他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为了挡住那已经泛红的眼眶,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像在压抑什么情绪。 林沐仔细打量片刻,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容,正要迈步过去,男人身侧忽然凭空冒出一道倩影。 苏念禾美目扫过宁漠时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从他身侧掠过,身姿轻盈的朝林沐走来。 宁漠却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瞪大。 因为这女子从他身边走过时,他连一丝气息都没察觉到! 苏念禾走到林沐身前,忽然踮起脚尖。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边,红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看来,你被发现了呢。” 林沐有些诧异道:“你为何又回来了?” “因为,我和你发生了同样的情况呢,但为何是我们二人?”苏念禾退到他身前,秀眉微挑。 林沐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剧变,他瞬间想到了那个可能性。 另一边的辅路上。 林野手里攥着两根翠绿的大葱,嘴里叼着香烟,烟雾从嘴角慢悠悠吐出来:“饭后就该来一根,不然总感觉缺点啥。” 忽然,他眉头一挑,两名黑衣人正迎面走来。 “直接动手!另外两边恐怕早就得手了。”一人冷声道。 “真是无聊,一个普通人而已,一根手指都能将他碾在地上摩擦!” 话落,左侧黑衣人身形一跃,拳头裹着劲风朝林野面门砸来。 林野忽然笑了,他随手将烟头弹出,烟头像道红色的箭射向黑衣人。 “啊——!” 惨叫声骤然炸开,烟头精准砸进黑衣人左眼,他捂着眼倒在地上打滚,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另一人神色大变,他没料到那位的丈夫竟这么棘手! 五阶觉醒者的气息骤然爆发,周身气流卷起地上的落叶,他瞬间朝林野扑来。 林野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戏谑:“你们知道……被大葱打死是什么感觉吗?” 黑衣人眼神泛起杀意,又强行压下。 因为眼前之人不能死,只能打晕。 他的拳头刚到林野胸口,林野手里的大葱已经“啪”地抽在他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树枝。 黑衣人痛得闷哼,还没反应过来时—— “砰!砰!” 又是两声响动后,两名黑衣人彻底没了气息。 下一秒,他们的尸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笼罩,瞬间化为飞灰,连血迹都没留下。 林野看了看手里沾血的大葱,叹息一声,把一根扔进垃圾桶:“毕竟染了血,没法吃了。” 他声音浑厚的喃喃道:“难道是……” 他走到小区门口时,神色骤然剧变:“糟了!我儿子和准儿媳妇!” 第85章 这是颜颜的房间…… “爸。” 熟悉的声音传来。 “叔叔~” 另一道柔和的声音跟着响起。 林野彻底放下心,笑着转身:“你们不是回学院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倒是完全不担心老婆的安危。 既然有人对他动手,肯定是想掐住老婆的软肋,威胁她做迫不得已的事。 林沐先是一愣,脑海里飞速转着合理的理由。 苏念禾却率先开口,声音温柔:“叔叔,念禾好像有东西落在家里了……但不确定,也可能是落在别处,便回来确认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这东西落得好!你们没事就行!” 林野话音刚落,林沐和苏念禾的眼神里却浮起一丝疑惑。 林野大笑着掩饰,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咱们回家!你妈刚还打电话念叨呢,说念禾在家待得时间太短,还想多留会儿呢!” 林沐顿时松了口气,视线落在父亲手里的大葱上:“爸,就买一根大葱,你还单独跑一趟?” “额……”林野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你小子还不知道为啥?在家里我敢抽烟吗?” 林沐立刻笑出了声,眼神里秒懂。 当走到家门口时。 林沐、苏念禾和林野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隐约传来房间内的交谈声,三人眼神瞬间闪过一丝疑惑。 “咳咳!” 林野猛地咳嗽两声,像是在给屋里提示,随即故意拔高声音喊:“哎呀,出门忘带钥匙了。” 林沐却没接话,直接掏出钥匙拧开房门,快步朝客厅走去。 苏念禾迈着轻盈的步子紧随其后。 直到踏进客厅,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林野则慢悠悠地跟进来,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内心无奈叹气:还是让两个孩子撞见了…… 我这脑子,咋把这事忘了呢…… 客厅里,江舒婉正优雅地端坐在沙发上,而她对面,赫然坐着个头破血流的黑衣男人,额角的血还在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了半张脸。 男人瞥见门口的三人,瞳孔“唰”的骤缩,一股悲凉瞬间涌上心头,内心疯狂咒骂: 这群废物!连三个普通人都拿不下吗! “妈,这人是?”林沐打量着黑衣人,眉头微微挑起。 江舒婉美目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立刻换上惊喜的笑容,起身走到林沐和苏念禾跟前:“诶?儿子和念禾怎么又回来了呀?” 她一把攥住苏念禾的玉手,语气温柔:“刚刚阿姨还在念叨你呢,都没和念禾聊够呢。” 苏念禾眉眼弯弯,声音甜甜地应着:“阿姨,念禾也想和您多待一会呢~” 这时,黑衣人猛地起身,抖着腿就想往门外溜,却被林野一把按住肩膀。 那只手掌沉得像泰山压顶,男人瞬间僵在原地,连脚趾都动不了分毫,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是什么力气?! 林野轻笑着打圆场:“儿子,这是咱们的远房亲戚,算是你远房三叔。” 林沐刚要礼貌开口,却被林野摆着手打断:“没那么多讲究,不用叫了。” 他转头看向黑衣人,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兄弟,你脑袋上的伤是咋回事?” 话落,按在男人肩膀上的手掌暗中微微用力。 男人疼得牙都快咬碎了,却不敢哼一声。 江舒婉适时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嗔怪:“嗨,刚刚三弟好一顿和我念叨呢。” “他呀,在附近自己开车撞栏杆上了,这不离咱们家近,索性就来了。” 她拽住男人的手臂往客厅里拉,把他按回沙发上,又补了句:“你说说你,头都伤成这样不第一时间上医院,还想着来姐家里。” 男人声音颤抖,眼神躲闪着江舒婉:“我……我想现在去医院……” 林野把手里的大葱放进厨房,走出来时声音平静得可怕:“还去什么医院,这点小伤我简单给你处理下就行了。” 林沐扫过男人额头还在渗血的伤口,愈发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只能试探着问:“爸,你还学过医呢?” 林野笑了笑,语气轻松:“就是脑袋破了点皮,贴几张创口贴就行了。” 林沐和苏念禾不自觉地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惊愕。 男人头上的血都快流到下巴了,这哪是破点皮?分明是伤得不轻啊! 林沐顿了顿,忍不住追问道:“爸,这三叔脑袋上的血,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已经开始顺着脸往下流了,不然还是去医院吧。” 黑衣人看林沐的眼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即抖着嗓子附和:“对,对,还是去医院……” 话没说完就被林野打断:“没事,你大哥家里有大号的创口贴。” 男人急得声音发颤:“我……我真的还是想去医院,大哥,我……” 这时江舒婉已经温柔地看向林沐,笑着打圆场:“好了,你三叔打小就调皮,经常打架,这点伤不算啥,不用担心。” 她转头看向苏念禾,语气更加柔和:“念禾,你们今天是怎么来的呀?是坐车吗?” 苏念禾声音甜美:“阿姨~是家里人送我来的,在小区外等着念禾呢。” 江舒婉立刻接话:“现在天色太晚了,让你叔叔送送你们吧。” 她扭头看向林野,笑着补充:“老公,你送送儿子和准儿媳……额……和念禾。” “准儿媳”三个字刚出口,苏念禾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花怒放都快写在脸上了。 “好嘞!”林野笑着走过来,朝苏念禾递了个询问的眼神:“念禾,你不是要找东西吗?” “对对!”苏念禾立刻牵起林沐的手,笑意盈盈地晃了晃:“可能是落在你的房间了,你和我一起去找找。” 林沐疑惑地看向她:“你压根就没去过……” “快点!”苏念禾不等他说完,拉着他就往卧室走。 刚推开一扇房门,林沐脸色一黑,连忙制止:“这是颜颜的房间……” 苏念禾微微歪头,眼神里带着点无辜。 林沐无奈地指了指对面:“这间才是。” 话落,苏念禾牵着林沐的手快步冲进卧室,门“咔哒”一声被带上。 客厅里,江舒婉和林野相视一笑,只有沙发上的黑衣人一脸心如死灰。 他已经预感到自己今日的结局了。 第86章 林沐,你真是傻死了! 卧室内,苏念禾径直往床上一躺,闭上双眼,白皙的玉足在林沐眼前轻轻晃来晃去。 林沐无奈地走到床尾坐下:“为何非要来我的房间?” 苏念禾睁开眼微微一笑,下一秒就翻了个身,玉足直接踩在林沐的后背上,语气带着点撒娇的霸道:“我喜欢来,不行吗?” “好了,我们走吧。” “不,本王要再躺一会。”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野洪亮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儿子,念禾,东西找到……” 他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眼睛扫过床上斜躺的苏念禾,又看了看林沐后背那只若隐若现的玉足,挑了挑眉,心里嘀咕: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会玩。 苏念禾猛地把脚从林沐背上收回,娇躯“唰”地坐直,脸颊瞬间泛起一层微红。 林沐神色一僵,连忙解释:“爸……你先别脑补……事情不是……” “啧啧!”林野当即笑着打断,还朝他挤了挤眼睛:“不急,不急……东西一时半会也不好找。” “你们多玩会……不对,是多找一会。” 话音未落,房门“砰”的一声被他快速关上,留下满室的尴尬。 林沐起身看向苏念禾,忍不住打趣:“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真是罕见。” “哼!”苏念禾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行了,起来穿鞋,我们该走了。” 林沐朝房门走去,语气严肃了些:“夜晚才是他们主要行动的时间。” “林沐!你不等我!” 苏念禾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踩着拖鞋快步追上,玉手攥住他的衣角。 …… 梧桐小区正门外,路灯的暖光洒在地面上。 “叔叔~您真的不用送我们回去的。”苏念禾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林沐也跟着点头:“爸,念禾有家里人来接,很安全的。” “儿子这边更安全,也不用您送。” 两人一唱一和,委婉地拒绝林野的好意。 林野顿了顿,语气却很认真:“毕竟现在太晚了,还是送送你们吧。” 林沐无奈一笑,凑近他压低声音:“爸,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偷偷和您说,其实跟我回学院的,可是镇厄廷的一等镇厄使呢!” “有这样的大人物在,您还不放心?” “扯淡!” 林野脸上写满了不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的人物是你小子能接触到的?少忽悠我。” 林沐刚想继续胡编,林野兜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他掏出手机快速接通,语气瞬间软下来:“老婆,怎么了?” “行,我知道了。” “正好儿子和念禾不想让我送,可能是嫌我耽误他们培养感情吧。” “好,没事就行。” 挂了电话,林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没避讳两个孩子,当即爽朗一笑:“既然你们不用送,那回去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看向林沐,又叮嘱了一句:“到了记得报平安,知道吗?” 林沐虽然疑惑父亲为什么突然松口,但还是痛快答应:“您放心吧。” 苏念禾也跟着温柔附和:“叔叔再见~” 林野脸上瞬间堆满笑容,朝她挥了挥手:“记得常来,叔叔阿姨都可喜欢你了呢。” 苏念禾认真点头:“我会哒,叔叔!”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林野嘴角不自觉上扬,低声喃道:“看来……用不上几年就能抱孙子了啊。” “就是这臭小子的性格……唉,能找到念禾这样的女孩,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敢不珍惜,我和你妈第一个不干!” 两人走到岔路口时,苏念禾忽然轻笑一声:“我说的是不是很准?我们刚刚才从这里分别,现在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林沐刚要开口,苏念禾突然伸开双臂朝他扑来。 林沐下意识轻轻推开她,语气带着点无奈:“回吧,你的人就在路对面等你呢。”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说话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苏念禾被推开时,不悦地撇了撇嘴。 她转身看向路对面,于蓝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 于蓝见到王突然转身,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我不会耽误了王的大事吧? 苏念禾又转回来,直视着林沐的眼睛,语气带着点嗔怪:“林沐,你刚刚推我的时候,知道自己推的是哪里吗?” 林沐眼神一愣,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情急之下,他的手好像碰到了两处柔软的地方。 他面色一僵,连忙开口:“抱歉,我……” “哼!” 苏念禾不等他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去,声音远远传来:“抱歉抱歉,就知道说抱歉!” “其他的什么都不懂……林沐,你真是傻死了!” “我……” 林沐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朝着迈巴赫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阴影里,宁漠僵在原地,刚刚那一幕场景和对话如惊雷般在他脑海炸开。 他彻底懵了,因为他已经确认了林沐就是廷首。 可廷首谈恋爱这件事,比知道廷首还活着更让他震撼。 他低声喃喃:“太不可思议了……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廷首……” 深吸一口气,宁漠朝着林沐的方向走去。 就在距离对方只有五米时,林沐突然顿住脚步。 宁漠内心一震,也停下了步伐。 林沐嘴角微微上扬,从兜里掏出烟盒向后猛地一挥,一根香烟径直飞向宁漠。 宁漠抬手稳稳接住,紧接着林沐又给自己甩了一根,指尖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点燃了香烟。 林沐转过身,看向头戴棒球帽的男人,语气带着点调侃:“宁漠,还真是头一次见你戴帽子。” 宁漠缓缓抬起头,点燃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眶更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廷首……” 第87章 今晚要不要干票大的? “好了,别煽情。”林沐笑着打断,“什么时候到的安平区?” 简单叙旧后,林沐笑道:“我就知道,肯定是顾苍和你说了什么。” “不过也无妨,本就没想着刻意隐瞒你们。” 宁漠点头:“我知道,您若是真想隐瞒,一开始便不会让顾苍知晓。” “那您准备何时回镇厄廷……” 林沐摆手打断:“镇厄廷短期内还需要你坐镇。” “如今我和赵山河、顾苍的身份在暗,等对方亮出底牌,便是我回归之时。” “届时,会是一场奠定华夏格局的腥风血雨,这场仗,一定会牺牲很多人……” 宁漠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宁漠,誓死追随廷首!” 林沐笑了笑,沉声道:“宁漠,现在的天,是黑的。” 宁漠神色庄严,声音掷地有声:“若世间已是无边黑暗,那便以我之躯,杀出一道光明!” 林沐抬眸望向漆黑的天际,声音低沉而肃穆:“若世间已是无边黑暗,那便以我之躯,杀出一道光明。” 他顿了顿,随即朝前走去,头也不回地说:“回镇厄廷吧,宁漠。” “这黑暗的天空,终有一天会迎来光明。” 另一边,红色越野车在安平区的主路上疾驰。 苏念禾端坐在后排,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玉手轻轻托起香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心里偷偷想着:刚才那触感,林沐会喜欢吗? …… 片刻后,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辅路,引擎的咆哮声在主路上炸开。 突然,在下个红灯路口,迈巴赫一个利落的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竟径直原路返回。 林沐狠踩油门,同时将指间的烟蒂狠狠掐灭。 他脑海里闪过家里的一幕幕,那三叔的反常、父母掩饰的神色。 他神色愈发疑惑,最终还是决定回家一趟。 梧桐小区的房门被推开时,林沐的眉头瞬间皱紧,屋内一片漆黑,没有一盏灯亮着。 “爸,妈?” 他走进玄关,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却无人回应。 按下开关的瞬间,水晶灯骤然亮起。 林沐走到沙发旁坐下,地面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嘟——”林沐指尖翻飞,快速拨通了电话。 铃声响到第三秒时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父亲洪亮的声音:“怎么了儿子?” 林沐顿时松了口气。 他压下疑虑,笑着问道:“爸,我又回家取了趟东西,你和老妈……这个时间还出门了?”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隐约传来母亲的低语,却轻得听不清内容。 紧接着,林野带着笑骂的声音响起:“你小子,一天天丢三落四的!” “家里消毒用品用完了,我们想了想还是送你三叔去医院了,毕竟怕感染不是?” “对了!沙发那边,你们走后你三叔忽然大出血,我们还没擦干净就着急带他走了,你正好帮我们收拾收拾!” 林沐追问:“爸,这三叔……是哪的远房亲戚啊?之前从未听你们提过。” “嗨!要不是今天你三叔碰巧在咱们家附近出车祸,你这辈子都未必见得到这些亲戚。” “行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记得报平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个榆木脑袋开开窍,别总让女孩子主动!” “嘟——” 林野不给儿子插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此刻,他正驾驶一辆黑色轿车在主路上疾驰。 后排传来江舒婉清冷的声音:“继续说,到底是在明城还是禁区之城?” 黑衣人猛地一颤,头上缠着层层绷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总……总部确实在明城,但青王近期把核心力量都转移到禁区之城了!” “我真的只是负责传话的,知道的全说了,您……” “砰!” 江舒婉抬手一记手刀,黑衣人瞬间瘫软在座椅上,没了声息。 林野神色淡然,开口道:“老婆,我陪你……” “不必。”江舒婉打断他,声音却骤然温柔下来,“老公~你要记得,你是普通人。” 林野轻笑一声:“好,都听老婆的。” 话音未落,他将油门踩到底,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朝着禁区之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梧桐小区里,林沐已将客厅残留的血迹清理干净。 他靠在沙发上,眉头微微蹙起:虽然逻辑上说得通,但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片刻后,他长舒一口气,轻声喃喃道:“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只要爸妈平安就好……” “锦绣词句本从天上来,狂写诗词三百~” 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林沐瞥见来电显示,几乎是瞬间接通:“怎么了?” 听筒里传来顾苍沙哑的声音,还混着车辆的轰鸣声:“你还在安平区吗?” “在。” “今晚要不要干票大的?” 林沐眉头挑挑:“什么意思?” 顾苍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三石和小满一路尾随那些灰袍人,你猜他们最后去了哪?” “别当谜语人。” 林沐的声音沉了几分。 “禁区之城。”顾苍的话让林沐的心猛地一沉。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座如今的废墟之城,你应该再熟悉不过,我已经让他们撤回来了,他们俩的实力不足以再继续深入了。” “禁区之城……”林沐的眉头皱得更深,“你现在在哪?” “路上,很快到安平区,兄弟你等等我,别又像上次一样,自己一个人直捣黄龙。” 顾苍说完,那边的引擎轰鸣声骤然加剧,仿佛要冲破听筒。 挂断电话,林沐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夜色如墨,一段悲凉的回忆在脑海中重现。 半小时后,梧桐小区外。 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超跑稳稳停在迈巴赫左侧。 车窗缓缓降下,顾苍叼着烟,沙哑的声音飘出来:“兄弟,快不快?” 林沐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淡淡开口:“看出来了,你挺快的。” 顾苍神色一顿,夹烟的左手悬在半空,他侧头看向林沐,眼神古怪:“这话听着,怎么不像夸我?” 林沐声音平静地催促:“想多了,出发吧。” “别急,”顾苍说着,把一袭黑袍和一个白色面具递到林沐身前。 第88章 兄弟,你说话真难听…… 林沐眼神有些疑惑:“怎么还有面具?” 顾苍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郑重:“以防万一,谁知道那地方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对了,这面具自带声音转换功能,效果试过,挺靠谱。” “声音转换?” 林沐轻笑一声,心里盘算着:等这次回来,便抽空多做几张人皮面具。 毕竟在科研领域,他的天赋早已超越那些所谓的专家。 若不是实力太强,或许他现在会和林颜走同一条路。 “对,就是将你自己声音自动……” 顾苍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随即拍了拍额头,笑着补充:“我也是喝多了,居然跟你普及这些,在这方面,你才是专家啊!” “顶着一张人皮面具行走六年……啧啧,真牛比,你才是顶级老六!” 林沐的脸色瞬间黑了几分:“进了禁区,要是遇到不可控的情况,你第一时间撤退,不然只会拖我后腿。” 顾苍又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后将油门踩到底,强烈的推背感瞬间袭来。 他撇撇嘴:“兄弟,你说话真难听……” 林沐靠在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事实而已。” “现在更难听了。” “觉得难听,就开快点。” “轰——!” 黑色超跑的引擎声如猛兽咆哮,朝着禁区之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深夜11:00。 距离那场终局之战已过去数月,禁区之城的尸骸虽已被逐步清理。 但整座城市仍化作一片死寂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禁区外围,中枢的守卫力量仍驻守在此,严密阻拦着任何试图靠近终局之战战场的普通人。 禁区最深处,无尽的断壁残垣间,一道占地500平米的围墙悄然建起。 围墙内矗立着几座类似四合院的建筑,却没有一处透出灯光,哪怕是一丝微弱的光晕都没有。 整座围墙内寂静得可怕,阴森的气息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此刻,青王正端坐于围城中心的石座上,十二名散发着七阶初境气息的灰袍人恭敬立于两侧,垂首不语。 右护法率先打破死寂,声音带着敬畏:“青王大人,派去召集血王和僧王的势力,均杳无音讯……煞王与骷王虽然答应前来,但现在已是深夜……” “已经来了。” 青王沉声打断,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前方浓稠的黑暗,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右护法神色一惊,刚抬头朝前方望去,一道狂笑声骤然撕裂寂静:“哈哈哈——湛青,你可真是落魄啊!” “连王国总部都被迫迁移,你这副缩在围墙里的样子,简直是把【怕死】两个字刻在了脸上!” “你丢的可不是尊上的脸,是整座王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十二名灰袍人瞬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席卷而来,身形不由一僵。 只见一名中年男人缓步朝着青王走来,他身高近两米,身形魁梧,周身七阶高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如狂风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煞王——萧戾,注意你对青王说话的态度!”右护法强压着心悸,沉声呵斥。 萧戾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右护法时满是不屑:“态度?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本王当年屠城的时候,你连毛都没长全呢!” “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你……”右护法的怒喝刚出口,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涌上心头。 一只粗糙的手掌已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萧戾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满是嘲讽:“这是第一次,看在湛青的面子上,我不杀你。” “够了,萧戾。” 青王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萧戾身后,周身萦绕着一层若隐若现的暗紫色毒雾。 萧戾冷笑一声,又重重拍了拍右护法的肩膀:“既然选择当狗,就别给你的主人惹麻烦。” 话落,他眼神骤然一凝,毫不犹豫地一拳轰向身后! “轰——” 两道拳风轰然碰撞,余威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碎石飞溅间,萧戾的身形踉跄退后两步,而青王则被震得连退三步,衣袍猎猎作响。 “萧戾!你想做什么!?”青王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怒火,周身暗紫色毒雾微微翻涌。 “做什么?” 萧戾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挑衅:“当然是看看你的实力到底有多废,才会让人在王国总部肆意厮杀后还能从容离去。” 青王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抬眸沉声道:“本王拦不下他们,你亦不能。” 萧戾眼神一冷,上下打量着青王:“不错,真是不错,当年跟在我们身后的毛头小子,如今倒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青王眉头猛地一挑,周身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爆发。 十二名灰袍人身形一动,腰间兵器同时出鞘,寒芒闪烁间将萧戾隐隐围住。 “哦?请本王来,却要对本王动手?” 萧戾看着围上来的灰袍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周身气息也跟着暴涨,两股强大的威压在空气中碰撞。 剑拔弩张之际,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突然穿透对峙的气场,传入众人耳中:“前朝的余孽还没处理干净,自己人倒是先动起手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名杵着拐杖的老者缓步走来,虽头发花白,却精神抖擞,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他扫过剑拔弩张的二人,语气平静:“行了,到此为止。” 随即他眼神深邃的看向青王:“老夫的时间很宝贵,说说吧,那些余孽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两个杀进总部之人的身份,到现在都没有一丝线索吗?” “你湛青统领王国二十余年,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说到最后,老者周身七阶高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拐杖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巨响,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一道深坑,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萧戾见状收敛气息,随意地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方噬,一把年纪了还没死吗?” 青王也同时将气息收敛,看向来人道:“骷王。” 老者从他身侧走过,脚步缓慢地走到另一张长椅上坐下,声音沧桑却带着锋芒:“萧戾,老夫掐指一算,你今年有大凶之兆,不如提前准备后事?” “哈哈!”萧戾猛地狂笑出声,眼神里带着桀骜:“方老头,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脖子以上给拧下来?” 青王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对话,内心无奈叹息:若非事情已超出掌控,本王真是这辈子不想见到他们。 老者却懒得理会萧戾的挑衅,声音平静道:“老夫不与将死之人计较。” 话落,他眯起浑浊的双眼看向围城外的黑暗,神色突然有些意外:“倒是未曾想到,你这和尚居然会来。”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一名身着僧袍的僧人缓缓走来,步伐沉稳,周身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禅意。 青王眉头一挑,眼神疑惑地看向他:“本王派去青守山的人……” 话音未落便被僧人平静打断,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杀了。” 萧戾与方噬同时嘴角上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青王的反应,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青王额头青筋暴起,周身毒雾愈发浓厚,几乎要凝成实质:“本王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僧人淡淡一笑:“好,贫僧便给你个解释。” 随即他双手合十,低诵一声:“罪过!” “轰——!” 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在僧人周身爆发,他的身影在夜色下化作一道残影,一掌直逼青王面门! 第89章 您是真使劲捅啊! 禁区外围,其中一道入口处的中枢守卫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所有尸体都被一分为二,浓郁的血腥味在夜色里弥漫开来。 一名黑袍人如闲庭信步般朝禁区深处走去,她脸上戴着一张血色面具,腰间悬着两柄长刀。 所过之处,中枢守卫与王国势力皆被屠戮殆尽,地面很快铺满残躯。 禁区中心位置,一行身着白昼制服的觉醒者正严阵以待。 娄平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秦江首席,方才经过的那三人……随便一人都能将我们随时覆灭……” “这世间竟还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吗?” “那为何终局之战时……” 话音未落,秦江抬手打断:“这世间我们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就算我身为白昼首席,也是今日才知晓中枢背后的恐怖势力。” “而这些恐怖存在选择今日汇聚于此……我猜测,定与之前那火系觉醒者脱不了干系。” 孔楠上前一步,压着声音开口:“首席,您的意思是,在这种恐怖力量面前,中枢背后的存在依旧对那火系觉醒者心存恐惧?” 秦江顿了顿,思索片刻后沉声道:“不好说。” “我总感觉这平静的世间,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而白昼的力量相比这暗中碰撞的两股势力,简直是飞蛾扑火。” “且镇厄廷上一次明面对大长老出手,已经说明很多问题。” “现在只差一个契机,双方都在等,等对方底牌全部暴露。” 娄平追问道:“您的意思是……只要一方底牌暴露,这场战争就必定打响?那相比终局之战……” “完全没有可比性。”秦江沉声打断,“这场战争只会更惨烈。” “而且一旦开始,便是不死不休,直到另一方势力死绝,永远不会停止。” “所以双方都在等,其实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啊?”娄平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首席,刚才那三人全是七阶高境的恐怖气息,这都没有必胜把握?” “不至于吧……镇厄廷的宁漠才中境,随便一人都能杀穿他们吧?” 秦江轻叹一声:“哪有那么简单。”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今长老团接管中枢前,中枢是谁在统领?” “为何当年之事到现在都没有一丝消息传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假设一下:若是20多年统领中枢的势力,是被如今中枢背后的势力覆灭的,却没斩草除根,还有余孽藏在暗处。” “20多年过去,他们暗中积蓄的实力又会有多强?谁都不敢保证。” 娄平与孔楠眼中闪过惊愕,只觉秦江的推理太大胆。 孔楠轻声问:“首席,若真如此,战争打响后,白昼该如何自处?” 娄平也屏住呼吸,认真聆听。 秦江扫过二人,苦笑一声:“白昼……会是第一个被覆灭的。” 二人神色剧变,娄平声音急促地追问:“首席……这又是为何?” “因为我们太弱了,白昼太弱了。” “毕竟白昼才成立数月,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它慢慢成长了。” 秦江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就连中枢的五大长老,这几个月里都身陨二人、重伤一人,更何况是我们?” “我们能平安到现在,只能证明一点,白昼的存在,在他们眼里就像蝼蚁一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却骤然坚定:“但这也是事实。”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提升实力,等大战来临时苟延残喘活下去。” “只要活着,对我们来说就是胜利。” “至于他们双方的不死不休,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不过是他们眼里微不足道的棋子,可就算是棋子,也该在这必死之局里闯出一条生路!” 就在娄平与孔楠眼神愈发震撼时,秦江忽然轻笑一声,语气轻松下来:“当然,这些全是我自己的猜测,你们别提前忧虑太多。” “唰——” 一道寒光骤然划破夜色,不远处的几名白昼成员连惨叫都没发出,身躯便在刀光下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涌着瘫倒在地。 “有人闯进来了!”娄平惊声喊道。 转瞬间,一股狂暴的压迫感朝着秦江等人袭来! 下一秒,一名戴着血色面具的黑袍倩影已出现在他们面前,身形如鬼魅般飘忽。 秦江一行人瞳孔骤缩,刺骨的杀意扑面而来,强烈的恐惧感涌上他们心头。 情急之下,秦江猛然躬身,声音带着恭敬的颤意:“在下白昼首席秦江,奉命在此恭候四位大人。” 黑袍人却冷笑一声,手腕轻抬,长刀的寒光已逼近秦江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秦江长剑出鞘,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胸前刺入! 鲜血瞬间从他嘴角喷涌而出,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虚弱地开口:“秦江自己动手即可,莫要脏了大人的手……” 说罢,他朝着娄平与孔楠等人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示意。 白昼成员们猛然回神,纷纷拔出兵器刺向自己。 数道鲜血在夜色下溅开,所有人都虚弱地半跪在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一幕让黑袍人有些意外,她收起长刀,余光不屑地扫过秦江,清脆的声音透过面具,变得低沉而沙哑:“懦弱之人,迟早会死于懦弱。” 待黑袍人远去,秦江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低沉地自语:“懦弱?” “这黑暗的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 “没站到巅峰之前,唯有卑躬屈膝活着,才能有一线生机。” “我秦江,亦有自己的存活之道!” 娄平快步凑到秦江身前,看着他胸前不断溢出的鲜血,瞪大眼睛道:“首席,您对自己也太狠了吧?是真使劲捅啊!” 秦江苦涩一笑:“不然呢?我就在黑袍人面前,若不真捅,她岂会放过我们?”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看来,中枢背后的势力,并非铁板一块啊。” 这时孔楠走到秦江身前,眼神里满是错愕。 秦江虚弱地看向她:“怎么了?” 第90章 我怀疑红王并没有死! 孔楠声音急促:“首席,您捅的位置太正了!要是不及时处理,您会……会死的!” 秦江眉头猛地一挑,一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他挣扎着道:“那还……等什么?快帮我……”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朝着侧面倒去。 娄平连忙扶住他,转头看向孔楠,一脸慌乱:“这……秦江首席怎么突然晕了?” 禁区深处的围墙内。 青王鼻青脸肿地端坐在主位上,指节攥得发白,却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 僧人坐在一侧的长椅上,僧袍微脏,眼神却依旧平静,看向青王时语气毫无波澜:“现在,你还想要解释吗?” 青王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僧王!你莫要得寸进尺!” 老者的拐杖轻轻砸向地面,发出“笃”的一声闷响,苍老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威严:“好了,让湛青说正事吧,我们这样内斗,可是敌人最希望看到的。” 萧戾嗤笑一声,斜睨着老者:“方老头,现在说这些,刚刚和尚揍他的时候你怎么不制止呢?” 老者缓缓抬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意:“老夫就是想看看,湛青会不会被和尚打死。” “但很可惜,湛青还是有些能耐的。” “这便说明,那火系觉醒者,我们任何一人同样拦不下,这件事,倒怪不得他。” 僧人垂眸合掌,淡淡开口:“凡事需以和为贵……” “哈哈哈!”萧戾的狂笑声骤然打断:“好你个和尚,一口一个以和为贵,出手却是比谁都狠辣!” 青王的脸色愈发阴沉,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现在真想把眼前三人的脑袋当皮球踢,奈何实力不允许,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非也。”僧人平静补充,语气依旧淡然:“是他扰了贫僧多年的清净,只是略微教训一下,莫要以为……” “行了,你俩都别说了。” 老者抬眸看向青王,拐杖再次轻敲地面:“现在安静了,说吧,你请我们来,是想要做些什么?还是你有了什么发现?” 青王刚要开口,便被僧人打断:“若是觉醒者之间的内斗,贫僧不会参与。” “先听本王说!”青王沉声喝止。 他身后的十二名灰袍人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四人无形的压迫感死死笼罩着他们。 青王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开口: “第一:我现在可以肯定,当年的余孽已经组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至于当年漏杀了谁,只有你们……以及血王最清楚。” “第二:那日潜入古城的二人,极有可能不是那些余孽的势力,而是新一股势力。” “那些余孽隐忍二十余年,断然不会做如此冒险之事暴露自己,那火系觉醒者甚至还敢在总部肆意遛……” 说到这里,青王眼神骤然一狠,继续补充:“第三:便是关于红王。” “红王?”萧戾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逝去之人,为何重提?”僧人淡淡反问,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老者的声音带着沧桑的厚重感,压下了两人的疑问:“别吵,让湛青说下去。” 青王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若是红王身死,她麾下的势力本应分崩离析,可如今不但没有,反倒是行动愈发谨慎。” “就仿佛,他们至今仍在听令于同一人,正常来说这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半月前的明城,红王麾下SS级异变者仇虎,其隐匿据点被我们的人渗透,本已陷入必死之局,却有另一波异变者势力将他救下。” “这种营救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青王语气渐沉:“更让本王心悸的是,营救发生后,本王麾下隐匿在各城的异变者,竟在一夜之间全部失联。” “没错,是一夜之间!” “所有王国部署的异变者,至今杳无音讯。”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带着笃定:“所以,我怀疑红王并没有死!”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死寂。 僧人眼中闪过疑惑,率先打破沉默:“你的依据并不充分。” “若红王还活着,她为何不杀向中枢?世间已无镇国使,她理应无所顾忌。” “镇国使?”萧戾眼神闪过一丝追忆,冷笑道:“一位横空出世的八阶觉醒者,他的出现本就疑点重重。” “不过镇国使的时代,我们早已隐于世间,没兴致打听这些。” “但现在……” 他话锋一转,抬眸看向青王:“湛青,既然聊到这,便说说这位镇国使的身份吧。” “对了,还有一位我感兴趣的人——封号【白色死神】的白决。” 青王迎上他的目光,沉声道:“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他们都已经死透了。” “死去之人不必再聊,只是浪费时间。” 萧戾嗤笑一声,眼神却若有所思。 老者缓缓开口:“老夫同样可以肯定:当年无漏网之人,前朝余孽尽数死于我们手中。” 青王眉头紧皱,僧人淡淡补充:“还有一人,虽未死在我们面前,但血王出手,那人只会死得更惨。” “啧啧。”萧戾抬眸看向青王:“你倒是聪明,只召集我们三个,那个疯女人……” 青王沉声回应:“血王也叫了,但派去的人,和僧王那边一样,杳无音讯。” “嗯?”萧戾面露诧异:“你敢召集那个女人?” “听说她已经嫁为人妻,真是想想都有趣,本王实在想象不出,她小鸟依人的模样。” 他忽然话锋一转,眼底带着好奇:“话说,你打算用什么办法请她来?” 青王抬眸看向右护法,右护法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恭敬道:“血王如今嫁为人妻,儿女双全。” “所以,派人挟持她的家人,方为上策。” 话落,三人同时瞳孔骤缩。 僧人眉头紧锁,萧戾面色一僵,老者握着拐杖的右手微微颤抖。 空气再次凝固了…… 青王的目光扫过三人,神色带着几分不解。 他刚要开口询问,便被萧戾沉声打断:“什么时候动的手?” 右护法连忙接话:“最后的传讯是几个小时前,那时他们便已经准备动手了。” 萧戾眉头皱得更深,他看向僧人:“和尚,江城离这里不远吧?” 僧人回应道:“不远,几个小时的路程而已。”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第91章 湛青,给老娘滚过来,跪下! 萧戾突然起身,搬着椅子从青王身侧挪到僧人与老者之间。 青王挑眉,语气带着疑问:“你这是何意?” “湛青,你现在最好祈祷一下,那疯女人的家人没事。” 萧戾的声音沉了下来,补充道:“不然,一个觉醒狂暴系的女人疯起来,我们只能给你收尸了。” 这时,僧人淡然起身,看向青王,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你说的这几点,目前全是猜测。” “若你真的发现红王存活的线索,贫僧会出手,但现在,贫僧要先行一步了。” “你别急,老夫跟你一块走。” 老者杵着拐杖缓缓起身,浑浊的目光扫过青王:“湛青,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为王国出手。” “届时若因你情报有误导致行动落空,王国,就让它自生自灭去吧。” “你们难道真的不怕尊上归来吗!?”青王的声音陡然变冷,周身暗紫色毒雾微微翻涌。 萧戾嗤笑一声:“若是尊上能回来,何至于等到现在?” “我记得当年尊上身侧还有一人,湛青,他难道没有留在华夏,而是与尊上一同离去了?” 青王眉头猛地一挑,刚要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由远及近,踏碎死寂的围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黑暗深处,只见一名灰袍人踉跄奔来,声音带着惊惶:“青王,有人杀进……” “唰——”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划破黑暗! 一柄泛着凛冽杀意的长刀骤然贯穿信使的胸膛,刀尖直插入地面! 鲜血喷涌间,灰袍人的身体软软瘫倒,彻底失去了生息。 “轰——” 下一秒,一股狂暴至极的七阶高境气息如海啸般轰然席卷而来,地面的碎石被无形的气浪掀得翻飞。 十二名灰袍人齐齐握紧腰间兵器,气息紧绷到极致。 青王瞳孔骤缩,手中的战戟悄然握紧,暗紫色毒雾在周身翻涌如活物。 僧人见状,淡然坐回原位,声音平静:“既然已经赶上了,还是看看吧。” 老者同样慢悠悠坐回椅子,拐杖在地面轻轻一顿:“我认为你这和尚说的有道理。” “可惜,看这气息的疯劲还不够足,说明我们不用给湛青收尸了。” 萧戾嘴角上扬,语气带着戏谑补充道:“怎么说?开个盘吗?” “赌一赌湛青是生是死?” “轰——” 狂暴的气息持续逼近,一道带着血色面具的黑袍倩影骤然映入众人眼帘。 她步伐轻盈得像鬼魅,每落下一步,地面便“轰”地炸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碎石飞溅间,她已经走到灰袍人尸首前。 玉手一扬,长刀“唰”地从地面拔出,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面砸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她抬眸扫向青王的方向,血色面具下的眼神迸发出无尽杀意,声音冰冷:“湛青,给老娘滚过来,跪下!” “你放肆,怎敢对青王如此不敬!”一名七阶初境的灰袍人怒喝着上前一步,气息骤然爆发。 “唰——” 刀光如惊鸿一闪,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灰袍人眼睛骤然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身体已经被劈成三块,重重砸在地上,鲜血喷溅在周围人的衣袍上! “你怎敢!” 右护法怒喝的同时,七阶中境的气息轰然爆发,长刀“呛啷”出鞘——但惨叫声比刀声更快响起! “啊——” “哐当”一声,右护法的长刀伴随着他的右臂同时掉落在地,鲜血从断臂处喷涌而出,溅得他满脸都是。 他抱着断臂踉跄后退,痛得浑身抽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血王!你放肆!” 青王周身的七阶高境气息轰然爆发,暗紫色毒雾愈发翻涌。 萧戾忍不住嗤笑一声:“啧啧,一如既往的血腥,果然还是当年那个疯娘们!” 话落,黑袍人猛然转身看向他,周身的狂暴气息如飓风般朝萧戾席卷而来,地面瞬间被压出一道浅坑! 僧人与老者眼神同时一凝,几乎是瞬间搬起椅子化作两道残影,“唰”地出现在十米外的空地上,淡然坐下。 “老夫这一把老骨头了,可不能被误伤。”老者握着拐杖,语气平静。 “萧戾,你想分成几块?”黑袍人声音阴冷,长刀在手中缓缓转动,刀身反射着寒芒。 萧戾余光扫过身侧坐远的二人,嘴角不禁一抽,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别激动,一时口快顺嘴了,我直接向你道歉。”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青王的方向,语气急切地提醒:“冤有头债有主,湛青在那边,今天我可不是你的敌人。” 老者苍老的声音带着调侃响起:“萧戾,你的骨气呢?” 萧戾眉头一挑,试图挽回尊严:“本王这是尊重女人。” 僧人平静的声音随之响起:“欺软怕硬。” 黑袍人一步一步朝着青王逼近,每一步都像重锤砸在地面,脚下的石板瞬间崩裂成蛛网,碎石在狂暴的气息中被掀得翻飞。 她抬眸扫向青王:“湛青,是听不懂老娘说的话吗?” 青王脸色阴沉的可怕:“本王的人都已经被你杀了,右护法也被你斩断一臂,你还想怎样!?” “我最后说一遍,给老娘跪下。” 黑袍人双手握紧双刀,刀锋在夜色里泛着妖异的血光,狂暴的气息如实质般直逼青王面门! “你个疯女人别太过分!” 青王话音刚落,萧戾、僧人、老者三人几乎同时抄起椅子,身形化作三道残影“唰”地掠到20米外的空地上,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萧戾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桀骜的脸上带着戏谑:“本王倒是有些佩服湛青了。” 老者双手握住拐杖:“他还是太年轻了,没经过当年的屠戮盛宴。” 僧人双手合十,语气平淡得:“勇气可嘉。” “轰——!” 更为狂暴的气息骤然缠绕黑袍人周身。 她双眼瞬间变得猩红,黑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像来自地狱的修罗。 “既然不跪,老娘便将你揍跪!” “同样的境界,你以为本王会惧你吗!” 青王周身气息骤然暴涨,暗紫色毒雾如潮水般朝黑袍人轰去,手中战戟挥舞间,在毒雾中划出一道银芒直逼黑袍人咽喉! 第92章 七阶觉醒者太稀少,不能都让她宰了 “毒?下三滥的能力,狗屁不是!”黑袍人周身的狂暴气息瞬间形成一道气墙,将涌来的毒雾彻底驱散。 她玉手猛地挥动,双刀在夜色里划出两道妖异的血光:“血斩!” 话落,她身影如鬼魅般一闪,避开战戟的瞬间,双刀带着狂暴至极的力量直斩青王胸膛! 青王瞳孔骤缩,战戟猛然收回,双手舞动间将战戟横于身前。 “轰——” 两道泛着血光的长刀狠狠劈在战戟上,一股更狂暴的气息瞬间缠绕在黑袍人的双刀之上。 她声音冰冷刺骨:“废物!” “轰——!” 青王只觉得一股山岳般的力量撞在长戟上,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连连暴退。 他挥动战戟的双手已经彻底麻了,虎口裂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战戟往下淌。 而黑袍人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如同陨石坠落般崩碎。 二人碰撞的余威朝四周席卷,碎石飞溅,狂风呼啸着掀飞地上的尘土。 远处的三人饶有兴致地观摩着这场一边倒的碾压。 僧人看着青王节节败退的狼狈模样,淡淡开口:“我们要不要……适当的拦一拦,毕竟是统领王国的王,别让他被打死了。” 萧戾抱着手臂,轻笑一声:“说的很有道理,你去吧。” 僧人面色依旧平静:“贫僧只是建议,并不代表我要去做。” 萧戾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嘲讽:“欺软怕硬,和尚,这话本王现在还给你。” 老者浑浊的眼神扫过围墙内不断被刀光斩断的建筑残骸,叹息着摇头:“没必要拦她。” “若是她的家人无事,她自然会点到为止。” “至于这个点在哪里,我们谁也猜不透。” 他话锋一转,目光骤然一凝:“可若是她的家人已经出事……那我们更没必要拦了,这女人疯起来是真的不要命。” “哈哈哈——”萧戾的狂笑声刺破夜空,“湛青但凡知道这疯女人当年的另一封号,断然不敢有如此举动!” “是啊。”老者的目光飘向远处的刀光,带着一丝遥远的追忆,平静吐出四个字:“斩首之王。” “幸亏当年我们不是她的对立面,不然……日子可真是寝食难安喽。” 僧人望着被单方面碾压的青王,适时开口:“我们若再不拦,他应该会被打死……” “轰——!” 话音未落,青王口中鲜血喷涌而出,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座院墙上。 砖石崩塌的巨响中,碎石飞溅,烟尘瞬间弥漫开来。 烟尘散去,青王踉跄着半跪在地,掌心撑着冰凉的地面勉强稳住身形。 他身上已布满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无数道伤口蜿蜒流淌,在地面汇成小片血泊。 “咳、咳……” 又是几口血沫咳出,他缓缓抬头望向步步逼近的黑袍人,瞳孔因惊恐骤然收缩。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疯女人真的会杀了他! 地面随着江舒婉的步伐“咚、咚”震颤,每一步都像踩在青王的心脏上。 她手持双刀,刀刃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黑袍下摆随夜风猎猎扬起,声音里满是不屑:“垃圾!” “到最后不还是给老娘跪下了?” 十名灰袍人瞬间兵器出鞘,呈扇形挡在青王身前。 他们紧握刀柄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写满惊恐,却仍强撑着将兵器横在身前,试图阻拦那道如死神般的身影。 远处的长椅上,老者率先起身,声音平静:“她发泄得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七阶觉醒者太稀少,不能都让她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人同时化作三道残影,如闪电般穿梭过夜色,稳稳落在青王身前。 老者手中拐杖重重砸向地面,“砰!”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开裂。 他看向十名灰袍人淡淡开口:“都散开吧,倒是有点忠心。” 随即抬眸望向黑袍人,语气沉了几分:“差不多了,收手吧。” 江舒婉冷笑一声,刀刃上的寒光映着她的面具:“呵……方噬,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老娘指手画脚?” 老者眉头一皱,周身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爆发,如无形的巨浪席卷开来:“若你还未发泄够,我们三人可以继续奉陪。” 僧人与萧戾周身的气息同时暴涨,三道七阶高境的威压与江舒婉的气息在空气中剧烈碰撞。 而青王已被下属扶到更后方的安全位置,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江舒婉轻笑一声,玉手轻挥间,双刀突然直指三人! 三人眼神同时闪过错愕:这女人,真疯了? 可下一秒,她却瞬间将双刀收回刀鞘。 清脆的“咔哒”声中,她抬眸望向青王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青王耳中:“湛青,老娘最后一次警告你。” “若再敢碰老娘的家人,我必将你千刀万剐!” 话落,她转身洒脱离去,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头也不回的冷喝声传来:“你们三人,亦是如此!” “血王,这次召集是因为当年的那些余孽,还有……SSS灾厄红王,可能未死。” 老者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江舒婉的脚步微顿,周身气息骤然变冷:“这世间事在25年前便与我无关。” “但若再让我发现有人打我家人的主意,不管是谁做的,你们的头颅我会一个一个收下!” 话落,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萧戾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微挑,语气里满是不解:“不是?这疯女人有病吗?这事跟我们有屁的干系?” 僧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今日贫僧便不该来。” “你来的挺对,这里面唯有你医术最高明,去看看湛青吧。” 老者说完,便转身朝着青王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 僧人又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悔:“这热闹,贫僧也确实不该看。” …… 求求免费的礼物和催更哈,最后在求求大大们送上五星好评呀!让评分像坐火箭般在冲上一波!爱你们! 读者大大们年关将近,一定要注意保暖,作者已经燃到了39度!真是彻底燃起来了哈哈。 第93章 白色死神VS血王 “咳、咳……” 青王靠在院墙处,脸色苍白如纸,胸腔剧烈起伏,口中不断咳出暗红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一名灰袍人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着腹部的伤口 “行了,你去吧。” 老者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不等灰袍人开口,又补充道:“他死不了。” 青王虚弱地抬眸看向走近的三人,眼神里满是不甘:“那个女人,本王……一定不会放过她。”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老者面色无语,僧人无奈叹息,萧戾眼神愣了愣,三人像看傻子般盯着青王。 明明都被打得半死不活了,他哪来的勇气说这种话? 萧戾突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恶意:“不然……还是让他现在就死吧,省得以后连累我们。” 僧人淡淡附和:“贫僧赞同,若是我们三人意见统一……” “统一个屁!”老者青筋暴起,脸上写满了无奈,打断道:“救人!” 僧人挑眉,语气平静地询问:“救人分很多种,是救活?还是救死?” 方噬:“…………” 青王听着三人的对话,瞬间急火攻心,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体一软便昏厥过去。 …… 片刻后,江舒婉身着一袭黑袍,头戴血色面具,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禁区外围的断壁间飞速穿梭,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突然,她脚步一顿,美目扫过身前拦路的两道黑袍人。 左侧之人面戴白色面具,右侧之人面戴灰色面具,周身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气息。 “呦,这是来了个厉害点的角色?”右侧之人轻笑一声。 “嗯,先审问一番。”左侧之人声音平淡。 “审问?” 江舒婉忽然笑了,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你们有几条命,敢审问我?” 她扫过两人,声音冰冷:“老娘懒得杀人,现在滚,还能活命。” 顾苍先是一愣,随即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妙,太妙了。” “你说她是怎么做到如此盲目自信的?” 林沐抬眸看向眼前的黑袍人,眉头微蹙,沉声道:“感觉不像是王国之人,先困住她。” “土牢!” 顾苍七阶中境的气息瞬间爆发,右脚猛然抬起,重重踏向地面。 “砰!”的一声闷响,废墟下的泥土骤然拔地而起,如活物般翻涌凝聚。 转瞬间便构建成一座数丈高的封闭牢笼,将三人严严实实封锁在内。 漆黑的土壤瞬间遮蔽了头顶的月色,只余下一片压抑的昏暗。 江舒婉看着这遮天蔽日的土牢,美目里闪过一丝有趣的笑意:土系能力者?” “倒是有点意思……不过,还是太弱了。 “轰——” 下一秒,赤焰骤然在林沐周身席卷爆发! 灼热的火光如燎原之势,瞬间将漆黑的土牢映照得宛如白昼。 江舒婉的美目罕见地闪过一丝惊讶:七阶高境?还是火系觉醒者? 这世间隐藏的强者倒是不少……怪不得湛青那个窝囊废,会想着召集曾经的四王。 顾苍盯着眼前戴血色面具的黑袍人,声音沙哑道:“现在你还自信吗?” 江舒婉嘴角微微上扬,清脆的声音透过面具变得低沉沙哑:“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有趣得很。” “兄弟你瞧瞧,都这时候了还跟咱们装呢?你也挺有趣啊!” 顾苍右手轻抬,低喝一声:“锁!” 数道手臂粗的土壤骤然从江舒婉脚下的废墟破土而出,如藤蔓般顺着她的黑袍快速向上缠绕。 眨眼间便缠上了她的腰肢与手臂,试图将她死死束缚。 林沐打量着黑袍人,沉声道:“藏头露尾的人,把她的面具摘下来。” “正有此意!隐藏身份的老六没一个好东西!” 顾苍刚说完便“呸”了一声:“当然,我说的不是咱们。” 就在层层土壤即将触碰到江舒婉的血色面具时,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笑容。 “轰——!”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气息骤然从她周身爆发! 无形的气浪如冲击波般扩散,那些缠绕在黑袍上的土壤瞬间崩碎成齑粉,“簌簌”落在地上。 林沐与顾苍同时瞳孔骤缩,脸色一变。 顾苍惊呼道:“卧槽!兄弟,你不是说只有那青王是高境?” “好嘛,顾爷一出场就遇上高端局,真特么给面子啊!” 江舒婉美目扫过二人,轻笑一声:“本不想为难你们,既然你们求虐……那便简单陪你们玩玩。” 话落,她玉手轻挥,腰间泛着妖异血光的长刀已然出鞘,刀锋直指二人,血色刀身映照着火光,散发着森然的寒意。 “呵……你太高看自己了。” 林沐周身的赤焰绽放得更为猛烈! 火光滔天中,他右拳猛地一握,一道赤焰火龙瞬间从拳心咆哮而出,轰向黑袍人! 就在火龙即将扑到江舒婉身前时,她体内骤然迸发一股更加狂暴的气浪! 无形的气浪如利刃般横切而过,火龙竟被径直切割开来,化作两道赤焰朝着两侧轰去,重重砸在土牢内壁上,发出“轰隆”巨响。 林沐眼神骤然一凝,心脏猛地一缩。 他万万没想到,仅仅在禁区外围,竟会撞上一位七阶高境的觉醒者,而且这人的气息比青王还要强横。 他当即沉声道:“顾苍,去土牢外加固防御,保证土牢的坚固,你插不上手的。” 说完余光扫向身侧,嘴角却猛地一抽:因为顾苍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土牢外。 顾苍一掌重重轰向地面,整座土牢的外层土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加厚,坚硬如铁。 他望着不断隆起的土牢,淡淡自语道:“人嘛,总要认清自己的实力,听人劝才能吃饱饭。” “这1V1的战斗,我就不信八阶之下,还有人能是林沐的对手。” 土牢内,摇曳的火光映照着两人黑袍下的面具。 “你很自信嘛,小家伙。”江舒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 “自信源于实力,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嘴硬。” 林沐话音未落,数道赤焰如火龙般从掌心喷涌而出,带着灼热的气浪轰向黑袍人。 第94章 来都来了,干就完了! “唰——” 一道妖异的血光骤然划破赤焰。 江舒婉手中的长刀如直逼林沐脸上的白色面具:“我倒是也很好奇你的身份,这世间的七阶高境觉醒者加起来才几人呢?” “好奇心太重是会死的。” 林沐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避开长刀的瞬间,右拳裹挟着熊熊烈火轰向江舒婉,赤焰冲天而起! 土牢外,顾苍额头的冷汗逐渐渗出。 他看着土牢墙壁上不断蔓延的裂痕,心中惊疑不定:“这人居然能和林沐正面硬碰硬?” 他再次一掌轰向土牢,更多的土壤从地下拔地而起,将松动的墙壁死死抵住:“照这个打法,这牢笼根本撑不了多久……” “以那女人的实力,想要突破这座土牢应该不难,可她为何迟迟不动?” “难道说,她对自己的实力同样自信,非要在土牢里解决林沐?” 他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挫败:“真是坐井观天了!” “本以为七阶中境的实力便已是站在顶端,如今看来,远远不够啊。” “轰——” 土牢内,江舒婉的气息不再保留,周身狂暴之力绽放至极致。 她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兴奋:“你的实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所以你的身份定会很有意思。” “本无意伤你们,但你自讨苦吃,那今日这个谜底,就让老娘来揭开!” “唰——” 另一柄长刀赫然出鞘,被她紧握在左手。 双刀在手的江舒婉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随之崩裂,狂暴之力如黑色火焰般缠绕周身,宛如修罗! “呵……狂妄自大。” 林沐嘴上不屑,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眼前的黑袍人闻所未闻,狂暴系、双刀……究竟会是谁? “轰——” 江舒婉脚下的地面崩碎的瞬间,身影已然消失在林沐眼前。 下一秒,林沐瞳孔骤然瞪大,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浪裹挟着两道血光长刀,已瞬间抵至他的面门! “锵——” 一道透明刀光从林沐手中的银白刀柄迸发而出,精准横挡在双刀前。 兵器碰撞的余威如冲击波般扩散,整座土牢的墙壁愈发松散,碎石簌簌落下。 紧接着,林沐的眼眸骤然变为冰蓝色,一股极致的寒意从他体内溢出。 “轰——” 极致的寒冰领域骤然迸发,江舒婉的身形瞬间被冻结成一尊人形冰雕。 林沐嘴角上扬:“不过如此。” 就在他伸手准备揭开黑袍人身份时。 “轰——” 一层寒冰瞬间被狂暴气浪崩碎,江舒婉的身影从中冲出,她抖了抖黑袍上的碎冰:“这话还给你,不过如此。”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声音带着些许震惊:“冰系觉醒者……原来镇厄廷廷首,【白色死神】还活着。” “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过你活着对这世间来说倒是件好事,既然身份谜底已经揭晓,老娘没空陪你玩了。” “你认为你能在我手中离去?” 话落,林沐周身寒气骤然爆发,整座土牢内部瞬间被一层半透明的坚硬寒冰覆盖。 冰面泛着刺骨的冷光,将本就坚固的土牢冻得如同冰封堡垒。 “真是好天真呢。” 江舒婉轻笑道,语气透着毫不掩饰的自信,“若生死相搏,胜负或许不好说。” “但现在,我若想走,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你拦不住的。” 土牢外,顾苍感知到内部骤然爆发的冰寒气息,当即神色大惊,忍不住爆粗:“卧槽!这尼玛假的吧?连底牌都被逼出来了?”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坚硬的土牢轰然崩碎! 碎石飞溅间,顾苍瞳孔骤缩,隐约看到两道泛着妖异血色的刀光闪过。 紧接着,黑袍身影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飞速在夜色下的废墟中穿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深处。 土牢彻底崩塌,烟尘缓缓散去。 林沐的身影出现在顾苍身侧,他望着黑袍人离去的方向,脑海中回想着对方临走前的那句话: 放心吧,小家伙,你的秘密老娘根本不感兴趣,更没兴致传播出去。 顾苍立刻凑上来追问:“兄弟,什么情况?” “1V1暴露底牌都没拿下?这世间竟然还藏着这么强的觉醒者?那你……” 林沐眼眸深邃,抬手打断:“这人应该不是王国的人。” “若她是王国势力,没理由会离去,更不会说不泄露秘密的话。” 他顿了顿,又轻叹一声,“罢了,就算身份暴露,王国也只会知道我还活着,不会知晓我现在的真实身份,不重要的。” 林沐的目光扫过崩塌的土牢废墟,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似乎在回想刚才的刀光与黑袍人的气息。 顾苍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兄弟,这里动静太大了,我们继续往深处走,还是……?” 林沐微微回神,看向顾苍语气严肃:“我总感觉,深处很可能隐藏着……” “嗨,来都来了,干就完了!” 顾苍拍了拍林沐的肩膀,又声音沙哑地补充,“我就不信,除了王国青王,还能再遇到七阶高境的觉醒者!” 林沐沉默片刻,朝顾苍点点头:“那便继续深入,若情况不对,你第一时间走。” “放心吧兄弟!”顾苍笑着比了个手势,“顾爷我只打高端局,自保实力还是有的!” 二人的身影在夜色下朝着禁区深处快速前行,脚步声被废墟的风声掩盖,只留下两道逐渐消失的残影。 片刻后,禁区之外一条隐秘的林荫道上,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树影深处。 一道黑袍人影悄然出现在车身旁,玉手猛地扯下宽大的黑袍。 里面贴身的黑色劲装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愈发性感。 主驾驶车门“咔哒”一声打开。 林野快步下车,走到江舒婉身前笑着接过她手里的黑袍与血色面具:“老婆回来啦,东西我来收拾。”说着便转身将物品放进后备箱。 江舒婉顺势走到林野身前,小鸟依人般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温柔:“真讨厌,这一趟身上沾了好多血腥味呢。” 第95章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被围了 林野大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嗨,管它什么味,只要是老婆身上的味,我都爱闻。” “没个正行。” 江舒婉娇嗔着用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随即转身走向副驾驶:“走啦老公,回去得好好洗个澡,去去晦气。” 林野笑着坐回主驾驶:“好,必须好好洗,那老婆洗完澡之后呢?嘿嘿~” 两侧车门“砰”地关上,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黑色轿车朝着江城疾驰而去。 “老公,今天这趟禁区之行,倒是发现了件挺有趣的事。” 江舒婉靠在副驾驶座椅上轻笑,脑海里闪过方才厮杀的画面。 林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嗯?还有让老婆觉得有趣的事?快说来听听。” “镇厄廷那位死于终局之战的廷首,竟然还活着,而且……” 林野微微一愣,眼中闪过诧异,但转瞬便恢复平静。 毕竟谁活谁死,和他们一家又没什么关系。 江舒婉忽然话锋一转:“老公,你可曾听过,觉醒者有同时觉醒两种能力的人吗?” 林野神色一顿:“两种能力?这应该不可能吧,闻所未闻。” 江舒婉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是啊,这件事可真是打破认知了,但双系能力者确实真实存在。” “我回到禁区外围时,迎面对上了两个人。” “一个火系觉醒者,一个土系觉醒者。” “本来我没打算伤他们,可这俩人倒是挺有意思,竟然还想着摘我的面具查身份。” “后来我怕你等急了,不想再跟他们周旋,就全力出手了。” “结果那火系觉醒者身体里突然爆发一道寒冰领域,还凭空劈出一道透明刀光……今天倒真是挺有趣的。” 林野淡淡一笑:“双系吗?这种人要是能成长起来,绝对会是个恐怖的存在。” “看来这镇厄廷的廷首还是太急了,偏偏选今天闯禁区。” “是啊,不过……都跟我们没关系了。” “只要儿女平安快乐,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了。” 江舒婉脑海里浮现出林沐与林颜的身影,嘴角不自觉上扬,又轻声念叨:“儿子都被人倒追了,就是不知道颜颜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呢?” “要是颜颜嫁出去,我还真舍不得……” “这好办啊,让男方入赘不就行了?”林野笑着接话。 江舒婉眼前一亮,拍了下手:“对呀!真是个好主意,老公你真聪明!” 林野嘿嘿一笑,心里美滋滋的:又被老婆夸了,今晚绝对是个性福的夜晚。 …… 禁区之城中心区域,两道黑袍身影在断壁残垣中飞速穿梭。 沿途三三两两的灰袍人刚察觉动静,便被寒光一闪抹了脖子,尸体无声栽倒在碎石堆里。 “还是这感觉够劲!”顾苍沙哑的声音带着兴奋,“话说,你单枪匹马闯古城时,是不是比这更刺激?” 突然,林沐猛地顿住脚步,同时按住顾苍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我总感觉这里有些诡异,就仿佛……我们已经不是在暗处,而是赤裸裸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 “不能吧兄弟?” 顾苍压低声音,“咱们这一路够小心了。” “是不是土牢崩塌的动静太大?但那时咱们还在禁区外围啊!” “你没发现这段路太安静了吗?就像……” 林沐眼神骤然一凝,语气急促:“换路!走!” “啊?”顾苍愣了半秒,虽满是疑惑,还是身影一闪,紧随林沐转向另一条路。 不到一分钟,林沐再次停步,眉头紧皱。 顾苍凑近小声问:“又咋了?” 林沐目光扫过四周死寂的废墟,语气严肃:“不出意外的话,顾苍,我们被围了。” 顾苍神色一震,迅速朝四周扫视:“这地方安静得连虫鸣都没有……但你第六感从来没错过,咱们往哪走?” “直接冲出去,离开禁区!” 林沐话音刚落,眉头猛地一跳,沉声道:“晚了!这种心悸感,我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他看向顾苍,语气认真:“兄弟,一会要是情况不对,你第一时间走,我自己能脱身。” “别扯了!”顾苍咧嘴一笑,“咱俩这组合,什么阵仗杀不出去……” 话没说完,他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 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碎石被踩得“咔嚓”作响,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颤抖。 林沐神色一凛,沉声道:“一会别犹豫,你先走我才能放心。” 顾苍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总不能再遇到刚才那种变态级别的家伙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阴森的笑声骤然划破死寂:“湛青说的倒是不假,当年的余孽已经嚣张到敢深入王国腹地撒野。” “但你们选择今日来到禁区之城,可就是你们的悲哀喽。” 一名杵着拐杖的老者从废墟后缓步走出,近百名灰袍觉醒者列阵在他身后,肃杀之气如同实质般压来。 老者将拐杖重重杵向地面! “砰!” 地面瞬间被砸出一道深坑,七阶高境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碎石被震得四处飞溅。 林沐与顾苍同时脸色一沉:他们本以为青王已是王国战力巅峰,可眼前这老者的气息,竟同样青王还要浑厚! 紧接着,身后的脚步声骤然停滞,一道桀骜的狂笑声裹挟着同样恐怖的七阶高境气息炸响:“哈哈哈!” “那么大动静,本以为是条大鱼,结果是两只小老鼠!” 一名两米高的魁梧男人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身侧,一名僧人悄然出现,双手合十,语气带着无奈:“这无休止的内斗,什么时候才能终止?” “终止?” 萧戾冷笑一声,“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哪怕这世间只剩下两个人,依旧如此!” 他看向被围在中心的黑袍人,声音满是不屑:“怎么?吓傻了?” 林沐与顾苍瞬间瞳孔骤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王国的底蕴,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三人散发的,竟全是七阶高境的气息! 算上之前对上的那人与青王,整整五位七阶高境! 这未免太荒谬了! 第96章 今夜的禁区之城倒是热闹的很 “顾苍!”林沐沉喝。 “明白!”顾苍深吸一口气。 “土葬!”“炎烬!” “轰——!” 四道厚重土墙拔地而起,像四座巨山将他们护在中央! 紧接着,灰袍人们脚下的土壤骤然翻涌,化作无数土刺朝上猛刺! 同时,一道数十米高的土柱冲天而起,将林沐与顾苍托举到半空。 就在土柱抵达顶点的刹那—— “轰——” 赤焰在林沐周身炸开,火光如烈日坠地,瞬间将黑暗的废墟照成白昼! 数道赤焰火龙咆哮着朝两侧灰袍人轰去! “嘭嘭嘭!” 火龙所过之处,灰袍人纷纷惨叫着被火焰吞噬,化作焦炭! “哈哈哈!” 萧戾狂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兴奋:“倒是本王说错了,这可是绝对的大鱼!” “今日便能帮湛青解决一个大麻烦了!” 话落,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弓骤然浮现在他右手,周身气息瞬间暴涨,七阶高境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 长弓舞动间,火龙尚未近身便被拦腰斩断,化作漫天火星! “方才还议论这火系觉醒者,没想到竟自己送上门来!” 老者右手将拐杖重重杵地,“咚”的一声震得地面开裂,黑色闪电在他周身轰然爆发! “无知的自信,终将使其灭亡!” 下一秒,数道黑色闪电撕裂空气,径直朝着土柱上的二人轰去! 僧人双手合十,低诵一声:“罪过……希望这是贫僧最后一次对觉醒者出手。” 话落瞬间,他周身泛起淡淡金光,皮肤如鎏金般璀璨,仿佛身躯被附上了一层无坚不摧的金身。 “槽!这高端局也太高了!”顾苍大骂一声,眼神却死死盯着逼近的闪电。 “走!”林沐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与顾苍同时从土柱上跃起! 他们所过之处,火光冲天而起,土墙层层林立,飞速朝着禁区外围突围! 而前方,数道七阶初境的灰袍人早已长刀出鞘,刀刃泛着寒芒,在逃离之路上严阵以待! 身后,周身萦绕黑色闪电的老者与金身璀璨的僧人紧追不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 萧戾突然顿住脚步,周身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爆发。 他桀骜一笑:“本王这一箭,不知你们顶得住吗?” 话落,他猛地拉起【圣器·隐煞弓】。 弓弦嗡鸣,一道黑色箭矢轰然射出! 这道箭矢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穿透层层土墙,径直朝着林沐与顾苍射去! “码的!还有玩远程的老银币!” 顾苍咒骂的同时脚步一顿,右脚猛然踏地,一座比之前坚硬数倍的土墙瞬间拔地而起,像一堵铜墙铁壁挡在身前! 林沐则是将老者与僧人引向另一条路,赤焰火龙与黑色闪电在夜色废墟中疯狂碰撞! 余波如海啸般席卷,尘烟冲天而起,碎石如子弹般四处飞溅。 “轰——!” 黑色箭矢骤然穿透顾苍刚拔地而起的土墙,箭势虽弱,却仍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在第二道土墙升起时才“哐当”撞落。 萧戾身影在废墟间鬼魅穿梭,眼神掠过一丝意外:“嗯?中境实力居然能挡下本王一箭?” “有点意思,但也仅此而已。” 他骤然顿步,拉开隐煞弓,周身气息暴涨:“一箭能挡,那三箭呢!” 下一秒,三道箭矢如黑色流星锁定顾苍! …… 禁区另一侧,秦江悠悠转醒,孔楠正细心处理他的伤口。 他虚弱地望向远方火光冲天的战场,眼神满是震惊。 “秦江首席,这火系觉醒者是疯了吗?偏偏挑在四位大人齐聚的日子动手。”娄平不可置信道。 秦江轻咳两声,声音嘶哑:“我现在感觉……我的推理极有可能是对的。” “但今日之举,我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能让他自信到这等地步?” “首席,那我们……” 孔楠刚开口便被秦江抬手打断:“看戏。” 他顿了顿,补充道:“找个隐蔽的位置休息,这里太空旷了。” 另一边,顾苍喘着粗气,身后土墙接连拔地而起:“他奶奶的,这箭矢开了自瞄啊?这特么是挂啊!” 数道土墙被箭矢层层穿透,顾苍勉强拦下半道,最后一道却带着死亡气息直逼头颅! “码的!”顾苍咒骂着轰向地面,圆形土牢瞬间将他包裹。 箭矢即将洞穿土牢时—— “锵——!” 无极棍骤然撞上箭矢! 宁漠暴退三步,箭矢“哐当”落地。 “别缩着了顾苍!赶紧走!”他看向土牢,嘴角一抽。 土牢散开,顾苍神色一喜:“兄弟,你怎么……” “没时间闲聊,我们会让廷首分心。”宁漠拽着顾苍朝禁区外围急退。 “不是?那可是数百灰袍人和三个强到离谱的怪物!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顾苍边跑边喊:“还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跟你摊牌了?” “别废话!外围相对安全,今夜禁区之城倒是热闹的很。”宁漠沉声道。 顾苍一愣:“怎么说?除你外还有其他人?” “杀!”近百名灰袍人突然涌出,兵器寒光闪烁。 “槽!顾爷干不过那几个怪物,但你们这些喽啰也配拦路?” 顾苍脚下土壤骤然翻涌,无数土刺破土而出,将冲来的灰袍人缠绕绞杀。 宁漠周身灰雾暴涨,如潮水般吞没敌人。 他们身后,萧戾手持隐煞弓在废墟间穿梭,嘴角勾起冷笑:“今日的鱼真多,算是大丰收了。” 另一边。 林沐周身赤焰冲天,宛如一团燃烧的太阳! 他身形化作残影,在禁区的断壁残垣间急速穿梭,每一次挥拳都带起燎原之势。 手持拐杖的老者周身黑色闪电狂舞,在断壁间炸出焦黑痕迹。 僧人则被一层金身包裹,每一次格挡都轻松震散赤焰火龙。 三人身影在废墟间交错碰撞,余波如冲击波般朝着四周席卷,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林沐的身影如赤色流星般朝着禁区外围穿梭,脚尖点地时赤焰便在地面烧出焦痕。 他嘴角扬起淡淡笑意:看来,比预想的要轻松些,但那股莫名的心悸感为何还在? 顾苍那边,自保应该不是问题…… 但念头刚落,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身影猛地转向,再次朝着顾苍的方向疾冲。 同时,他反手一挥,数十道赤焰火球如流星雨般朝着身后轰去! 火球“轰——轰——”炸开,形成一片火海。 “和尚,你这是出人不出力吗?”老者沉声喝道,拐杖顿地时黑色闪电如蛛网般蔓延。 僧人宛如一尊移动的金身,听到老者的话,他的声音透过轰鸣传来:“他若是一路逃下去,我们确实对他毫无办法。” “如今看来,湛青被迫搬迁王国总部倒是可以理解了。” “这人确实很强,但正面对决,贫僧不认为他能强过我们四人之一。” “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些!”老者冷哼一声,左手中的黑色闪电骤然暴涨,朝着林沐轰去! “若我们三人出手,都能让他们从容离去,这脸……真是丢大了!” 第97章 走!我来断后! 禁区外围的断壁残垣间。 提前埋伏的近百道灰袍人已横尸遍野,暗红色的血迹顺着废墟缝隙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唯有数十名身披黑袍的男人静静矗立,周身散发着肃杀的寒气。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勇的身影很快冲到一张国字脸男人身前:“老板,禁区出口支援的灰袍人已被全部覆灭!” 他话音一顿,补充道:“但刚才有两道黑袍身影突然从我们眼前穿梭而过,速度太快,完全分不清是敌是友!” “还有人?” 赵山河神色微凝,目光转向禁区深处火光冲天的方向,低声感慨:“这禁区到底藏着多少强者……王国的底蕴,比预想的要恐怖太多。” “轰——!” 阵阵轰鸣声突然刺破夜空,三人同时朝着前方黑暗望去。 “妈的!顾爷真是受不了这种老阴比!本身强得离谱还玩远程阴招!” 顾苍怒骂着,身前土墙接连拔地而起,他与宁漠边挡边退,朝着外围疾冲。 身后的废墟被箭矢射得碎石飞溅。 “他就一人,而且是用弓箭的,我们三人合力,未尝不可一战!”宁漠身影穿梭间沉声开口。 “三人?还有谁?”顾苍一愣。 “看前面!赵山河的人已经来了!”宁漠指向远方。 顾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数十道身影逐渐清晰,他嘴角骤然上扬:“那就干!” “他奶奶的,这一路逃得太憋屈了!” 他们身后,一道接一道黑色箭矢精准射来。 萧戾紧追不舍,语气淡然中带着嘲讽:“这两个老鼠倒是有点实力。” “他们不会天真到以为能从本王手中逃掉吧?” 话落,他脚步猛然顿住,五指拉弓如满月,五道黑色箭矢化作流光射向二人,顾苍身后的土墙瞬间被接连洞穿! “槽!”顾苍怒喝一声,右掌狠狠轰向地面! 一座三层楼高的土墙骤然拔起,挡住了后续箭矢。 他胸腔剧烈起伏,眼神燃着怒火:“三对一!干他!” 无尽灰雾突然从宁漠体内迸发,如潮水般涌向四周,他紧握手中的无极棍:“等这座土墙被洞穿的刹那,就是我们反击之时!” “第一拳交给我!你们从侧面夹击!” 赵山河的身影已落在二人中间,右拳缓缓攥紧,周身气流开始涌动,显然在积蓄力量。 “轰——!” 巨型土墙在数道黑色箭矢的冲击下轰然崩塌,卷起漫天尘烟。 萧戾看着眼前弥漫的烟尘,嘴角扬起不屑的笑容,正要拉弓时,眼神却骤然闪过一丝惊讶。 “力——七倍!” 赵山河的身影从烟尘中骤然跃出,如炮弹般射向萧戾,右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轰他的面门! “不自量力!”萧戾冷哼一声,舞动手中的隐煞弓,与重拳轰然相撞—— “砰!”的一声巨响,他竟被这一拳击退了七步之远! 萧戾瞳孔骤缩,满是不可置信:这人的力量…… 而赵山河更是瞳孔瞪大,他没想到对方硬接自己的七倍力重拳,竟只被逼退七步! 下一秒,萧戾脚下的土壤突然破土而出,化作尖锐土刺朝他袭去。 与此同时,宁漠的无尽灰雾已如潮水般将萧戾吞噬。 “哈哈哈——” 萧戾忽然仰头狂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太有意思了,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敢回头的?” 话落,他手中那柄漆黑如墨的隐煞弓骤然扭曲变形! 弓身收缩,弓弦化刃,瞬间化作一柄泛着冷光的弯刀! 七阶高境的气息轰然爆发,周围的灰雾像被狂风扫过般,瞬间荡散成虚无。 三人同时心头一震:这人手中的长弓,竟是圣器! “力——七倍!”“雾起!”“土葬!” 三道暴喝几乎同时响起,三人刹那间气息全开,再次朝着萧戾猛攻而去! 萧戾神色淡然地手持黑刀格挡,刀刃碰撞间火星四溅,他语气轻蔑:“新一代的觉醒者,倒是有点三脚猫功夫。” “可惜,在本王手中,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碰撞声骤然变得密集,萧戾的刀势从防守转为狂风暴雨般的猛攻,黑刀每一次斩落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本王没工夫陪你们耗,那边还有条大鱼等着呢。” “轰——!” 一道赤焰火龙骤然从侧方袭来,直扑萧戾面门。 萧戾眉头一挑,黑刀横向一挥,火龙瞬间被拦腰斩断,化作漫天火星:“两人都困不住那火系觉醒者?废物!” 下一秒,数道赤焰火球如流星般轰向萧戾,爆炸的热浪瞬间将废墟吞噬,化作一片火海! 林沐的身影如赤色流星般闪现到三人面前,沉声道:“走!我来断后!” 三人神色一滞,宁漠刚要开口,便被林沐厉声打断:“宁漠,这是命令!” “是!”宁漠咬牙应道。 顾苍狠一跺脚,与赵山河、宁漠同时化作三道残影,朝着禁区出口急速穿梭! “想走?痴心妄想!” 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炸响,老者拐杖杵地间,数道黑色闪电撕裂空气,直轰三人后背! 林沐刚要回身支援,三道黑色箭矢如黑色流星般朝他射来,箭尖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炎爆!” 无尽的赤焰瞬间从林沐体内迸发,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耀眼如太阳的火盾! 三道箭矢穿透火盾的瞬间,便被高温焚烧殆尽,连灰烬都未留下! “土牢!” 顾苍重重踩向地面,数道土墙拔地而起,却因他气喘吁吁而变得稀薄,土墙刚形成便被黑色闪电轰出裂痕! “唰——!” 数十道绿色羽翼骤然破空而来,精准轰向袭向三人的黑色闪电! 羽翼碰撞闪电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绿光! 下一秒,一道黑袍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前,背后两道淡绿色尾翼骤然绽放,紧接着数百道绿色羽翼如暴雨般轰向老者! 老者眉头一皱,眼神凝重:“灾厄?看这气息……是最顶级的SS级灾厄。” 他手中拐杖骤然杵地,周身黑色闪电疯狂涌出,与绿色羽翼碰撞在一起,爆炸的余波朝着四周席卷,将地面震得开裂! 宁漠眼神一凝,声音带着警惕:“你为何要帮我们?” 第98章 你要对我负责,我在家里等你。 “为何个蛋啊!这时候还有功夫闲聊?!”顾苍一把拽住宁漠的胳膊,朝着出口猛冲。 赵山河望着身后的混乱,心悸地开口:“倒真是万幸……若今日没有你们,恐怕我这边的势力会一夜之间覆灭。” 宁漠在穿梭间,脑海中反复闪过那道绽放淡绿色尾翼的黑袍人。 他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那是红王麾下最强的两人之一。 “轰——!” 另一边的战场依旧火光冲天,林沐的身影如鬼魅般游走在僧人与萧戾的夹击之间,赤焰在他周身翻涌如活物。 “罪过!”僧人低喝一声,掌心凝聚着淡金色的光芒,一掌直逼林沐面门。 “罪你吗!” 林沐眼中火光暴涨,右拳裹挟着滔天赤焰迎上僧人的掌心! “轰——!” 气浪如冲击波般席卷开来,地面被余波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双方各退三步,林沐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挑眉暗忖:这秃驴倒是有几分能耐! 果然火系还是不如冰系顺手,若是用上武器和冰系能力,倒真想好好遛遛这三人…… 可那股莫名的心悸感怎么还在?眼前这三人明明构不成致命威胁。 僧人同样内心巨震:这火系觉醒者居然敢硬接他的佛光掌,甚至威力与他平分秋色?! 萧戾的气息刹那间暴涨,手中黑色弯刀“唰”地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弓! 他猛地拉满弓弦,五道泛着死气的黑色箭矢“嗡”地破空而出,直取林沐要害! 同时,数道扭曲的黑色闪电从远处劈来,精准锁向林沐的身形。 林沐嘴角却淡淡上扬:他们应该撤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周旋下去。 “轰——!” 数十道赤焰火球骤然在他掌心凝聚,如流星雨般轰向他们。 此方废墟瞬间被滔天火海吞噬,灼热的气浪烤得砖石噼啪作响。 林沐的身影趁乱化作一道赤红色残影,朝着禁区出口飞速穿梭而去。 而在距出口不远的黑暗中。 一道身着黑色披风的男人悄然站在尸骸堆上,脚下是冰冷的断肢与残剑。 他随意捡起一柄染血长剑,深邃的眼眸扫过远处的火海,声音浑厚:“火系么……呵……” “跟冰系一样,都是烦人的能力。” “这世间能让我亲自暗中出手的不超三人,你足以自傲了。” 林沐望着近在咫尺的禁区出口,内心轻舒一口气,暗自思衬:今日出现的这四人,为何从未在世间听说过? 不过也不虚此行,今夜的信息量太大了…… 后方的黑色箭矢一道接着一道精准射向他的后背。 林沐侧身躲过的同时,掌心赤焰暴涨,将箭矢尽数轰断。 他清楚,这些箭矢若不彻底摧毁,便会像有自主意识般继续追杀。 就在他轰断最后一道箭矢的刹那,一股强烈的心悸感骤然刺透心脏! 下一秒,滔天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般砸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林沐的动作瞬间凝滞,瞳孔因惊恐骤然收缩:竟还有藏在暗中的力量! 果然,那股心悸感不是错觉! 一柄裹挟着森寒杀气的长剑已刺破空气,直指他的胸口! “唰——!” 长剑瞬间划过肩膀,一道鲜血在夜色中飞溅如红丝——但这血,却不是林沐的。 林沐猛然被一道黑袍倩影扑倒在地,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苏念禾闷哼一声,香肩处的鲜血顺着黑袍蜿蜒而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清晰传入林沐耳中: “林沐,你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林沐眼神骤然一愣,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在……” 话音未落,苏念禾抬起玉手,食指轻轻触上他的嘴唇打断了他。 “先离开,我受伤了,你要对我负责,我在家里等你。” 话落,两人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禁区出口飞速掠去。 身后,数十道赤焰火球无差别炸开,将禁区的废墟彻底吞没在火海里。 身着黑色披风的男人眉头紧锁:“刚刚脚下突然浮现的血色莲花……怎么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呢?” “这种能力,倒不像是觉醒者能拥有的。”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突然,他抬眸望向远处,三道裹挟着强大气息的身影正朝着禁区出口疾驰而来。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曾经的四王,真是被时间养废了。” “不过今天倒是个好日子,那些藏在暗处的余孽,终于忍不住暴露底牌,开始试探了吗?” 话落,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披风男人后,萧戾、僧人与老者三人已抵达禁区出口。 他们望着眼前吞噬一切的火海,断壁在烈焰中噼啪作响,浓烟卷着火星直冲夜空,三人的额角瞬间青筋暴起。 老者的拐杖重重杵地,一道黑色闪电如蛛网般在地面炸开。 他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挫败:“真是脸都丢没了……我们三人,都没能拦住他?” 萧戾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啧啧,这感觉,就像是被人溜了一遭。” “湛青那小子,确实拿这火系能力者一点办法没有。” “被溜了你还觉得开心?”老者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不然呢?你以为他会站在原地,跟我们正面对碰?” 萧戾转身便走,头也不回地扬声:“算了,既然对面已经明牌到这份上,战争爆发也不会太远了,等着湛青的消息吧。” 僧人周身流转的金色佛光缓缓散去,双手合十道:“贫僧收回之前的话。” “若是与那火系觉醒者一对一正面相碰,贫僧只有五成把握。” 二人离去后,老者独自站在火海前。 他回忆起那突然出现的SS级灾厄,喃喃自语:“那雾系觉醒者,断然是镇厄廷的宁漠无疑。” “可那SS级灾厄为何要帮他们?” “镇厄廷绝不会与灾厄为伍……难道是我想漏了哪个环节?” 他望着燃烧的废墟沉默片刻,又自嘲般叹息:“罢了,老夫一把年纪,操这些闲心做什么?” “新时代推翻旧时代的格局,从来都在不停更迭。” “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能书写历史。” 说罢,他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隐入夜色的阴影里。 第99章 那种感觉……应该不是错觉 禁区之外。 数十道引擎的轰鸣声在不同方位同时响彻,如雷贯耳。 如长龙般的黑色商务车队浩浩荡荡朝着圣京城疾驰。 车队在夜色中连成一条黑色的光带,车灯划破黑暗,气势逼人。 最前方的商务车内,陈勇坐在主驾驶位,将油门踩到最狠,声音透过引擎声传来:“老板,车辆需要全部销毁吗?” “不需要。” 赵山河靠在后排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补充道:“这里的监控系统在我们到来之前,宁漠已经通知下去全部销毁了。” “毕竟如今的各大主城内,镇厄廷的威严依旧在中枢之上。” 话音刚落,他似乎想到什么,又改口道:“罢了,还是销毁吧。”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没必要冒险。” “是,老板。”陈勇立刻应道,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副驾的路明哉声音恭敬:“老板,王国的底蕴……未免太恐怖了吧?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想。” 赵山河点头:“确实,这次是我贸然行动了,万幸有他们在。” 路明哉眼神好奇,追问道:“老板,那火系觉醒者,难道也是我们这一方的人吗?以前从未听您提起过呢。” “是啊老板,咱们还有这么强力的盟友,属实让我们满脸惊愕了。”陈勇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哈哈。”赵山河意味深长地大笑一声,卖了个关子:“以后你们会知道的,保准让你们大吃一惊。” 陈勇和路明哉余光相视,同时闪过一丝思索,却没再追问。 路明哉转而问道:“老板,既然王国已经暴露底牌,我们……” “不急。”赵山河神色一顿,眼神有些黯淡,长叹一声:“还没到最后的明面决战。” “我明白了,老板。”路明哉立刻应道。 另一条主路上,红色越野车如猛兽咆哮般朝着江城疾驰,引擎声在空旷的夜路上格外刺耳。 于蓝驾驶着车辆,声音恭敬:“王,您的伤势……” “一点擦伤而已。”苏念禾语气清冷地打断。 她此刻已经褪去黑袍,黑色休闲上衣的右肩处有一道明显的口子,隐约可见白皙皮肤下渗着血迹。 “王,您去江城是……” 话音未落,于蓝的余光瞟过车内后视镜,对上苏念禾清冷的目光时瞬间闭口不言。 她立刻话锋一转,询问道:“那这座禁区之城,我们需要派人在外围……” “不必。” 苏念禾再次打断,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想必他们在暴露后,隐匿在这里的势力定会再次迁移,真是胆小如鼠的青王。” 话落,她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神愈发凝重。 脑海里闪过那个站在夜色里对林沐暗中出手的男人,总觉得他的气息有些熟悉。 想到此处,她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剑伤,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开口问道:“于蓝,到江城还需要多久?” “两个小时左右。”于蓝当即应道。 苏念禾闭上美目:“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 “全速行驶!”林沐望着窗外的夜景,声音平静。 烟雾缭绕的车内,顾苍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诧异道:“不是?都这个点了兄弟你这么急干啥?” “我这油门都快踩爆表了啊!” 林沐淡淡开口:“嗯,那就让它彻底爆了。” 顾苍眼神里的疑惑更浓,随即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兄弟,你这状态不对劲啊……我想想啊……” 他故意拖长语调,仿佛在认真思索,随即一拍方向盘:“你现在的感觉,和咱们去镇北城时一模一样!” 说到这他突然瞪大眼睛,惊呼出声:“卧槽!兄弟,不会是有人在家给你暖好被窝等着呢吧?!” 林沐脸色一黑,沉声道:“有些私事急着处理,还有……以后别太自信了。” 顾苍刚到嘴边的调侃被噎了回去,他撇撇嘴叹息道:“真是坐井观天了……本以为自己实力够自傲,可今夜碰到的那四个人……” 话音刚落,他又忍不住把话题绕回来:“兄弟,你到底啥私事要大晚上这么急?真不是女朋友暖被窝?” 话落瞬间,车内骤然涌起一层寒意,顾苍嘴角一抽,赶紧掐灭烟蒂:“得得得!你不说兄弟也懂!” 林沐不再言语,神色凝重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内心暗自思忖:那种感觉……应该不是错觉。 那一瞬间,我确实感到行动变缓了。 难道是——可这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他眉头皱得越来越深,眼神里满是困惑。 …… 禁区深处的围墙内。 青王苏醒后,托着缠满绷带的身躯,一步一缓地走进围墙角落的一座小院。 他抬手轻轻敲响房门,里面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进。” 青王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房门,脚步放得更轻,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房间里只有几盏烛火在黑暗中微微摇曳,昏黄的光线下,每一道阴影都透着一丝阴森的气息。 他走进房间时,一道身着黑色披风的男人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中心长椅,披风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待男人落座后,青王才垂首躬身,恭敬开口:“剑尊使大人。” “湛青,你太自乱阵脚了。” 男人沉声道,声音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青王连忙低下头,语气更显恭敬:“大人,尊上麾下的四王,湛青实在没能力让他们听令于王国。” “尤其是那血王,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男人周身忽然萦绕起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声音里的威压更重:“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强硬只会适得其反。” “至于你那所谓的威胁,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笑话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沉声补充:“还有,你太急躁了。” “才蹦出一个有点实力的余孽,就急着召集四王前来,这本就是错的,你是在提前暴露王国的部分底牌。” 第100章 林沐,我喜欢你现在的心跳频率 “大人说的是,但……”青王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似乎有什么顾虑。 “与本使讲话,无需藏着掖着。”男人的声音缓和了些许。“ “在这世间,只有你我才是尊上真正信任之人,不然你以为,当年以你的实力,尊上为何会将王国交到你手中?” “至于那四王,不过是四个杀戮机器罢了。” 青王神色一顿,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大人,上次在圣京城总部时,我与那火系觉醒者有过数次近战交手……” “总感觉他与一人有些神似,可那人已经……” “谁?”男人沉声打断,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就是三年前曾跟在您身后的那位……本应死去的镇厄廷廷首,白决。” “湛青。”男人的声音骤然转冷,周身的气息压迫感瞬间涌向青王,“白决已经死了。” “大人说的是!一定是湛青的错觉,“毕竟一个人怎么可能觉醒两种能力呢?” 青王连忙附和,却还是硬着头皮不死心追问:“只是……大人,湛青斗胆再问一句,您真的亲眼看见白决彻底失去生息了吗?有没有可能……” “断无可能。”男人冷声打断,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全身都是致命伤,最后与黑王厮杀到奄奄一息时,被本使一剑贯穿心脏。” “并且他的圣器,已经由与本使容貌相似的死侍,暴露在中枢的视野里了。” 青王顿时松了口气,垂首道:“大人,若王国由您来统领,想必那四王定会畏惧您的实力而臣服吧?” “臣服?”男人淡淡嗤笑,“杀戮机器的心里,怎会有臣服二字?” “湛青,你莫不是忘了本使为何隐于暗处?”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终局之战本就是一场对王国有利的洗牌。” “目的便是覆灭白决、红王,以及他们麾下的觉醒者与异变者。” “同时本使借着这场战争,对外制造假死之像隐于幕后……” “一切本该天衣无缝,却没想到黑王最终会背叛本使。可惜,她被镇厄廷一众高层用命重创,最后只留下一条手臂。” “不然,SSS级灾厄的实验价值,可是远超想象的。” “湛青明白了。”青王点点头,却又疑惑追问。 “可大人,中枢本就是我们的傀儡,王国势力也尽在掌握,您为何要骗过所有人呢?” “你的想法简直愚蠢至极。”男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湛青,你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这世间,除了你我,不能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追随你多年的心腹。” “所有人皆是臣服于实力,若有朝一日他们自认力量足够强大,便会将王国取而代之。”。” “但让本使没想到的是,终局之战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些前朝余孽以为世间再无八阶觉醒者,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男人突然狂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杀意:“哈哈!真是期待这些藏在暗处的余孽加快行动!” “等他们底牌尽露之日,便是本使亲率王国大军覆灭他们之时!” “你去吧,湛青。” “实验还需继续,普通人的血液已经不够了,我们需要更纯的血液。” 青王微微一愣,抬头试探着问:“大人,您的意思是……可觉醒者大规模失踪的话,局面会不会失控?” 男人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失控?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舆论都会荡然无存!” 青王深吸一口气,垂首应道:“湛青知道该怎么做了。” 待青王离去,镇国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沉声自语:“可惜了……本使倒是真心欣赏那个六年前萍水相逢,满腔热血的年轻人。” 他缓缓走出院外,望着天际的残月,声音低沉:“白决,若你天赋平平,本使真的考虑过将你带到人上人的位置。” “可你太过耀眼了。” “耀眼到让本使对未来感到恐惧。” “所以,你只能死。” “本使决不允许任何能威胁到我的人,在这世间顺利成长。” “师徒一场,没将你毁尸灭迹,便是为师对你最后的恩赐。” …… 凌晨2:00。 江城,断舍酒馆外的辅路上。 黑色迈巴赫还未停稳,副驾驶车门便“唰”地被推开。 林沐几乎是“弹”下车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云境小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顾苍熄火后,看着敞开的副驾驶门,又望了望林沐消失的方向,此刻有些懵逼。 他默默点燃一根香烟,烟雾缭绕间淡淡自语:“槽!兄弟,你是真不嫌累啊?” “打了一晚上还不够,回家还要继续战斗?” “码的,都是单身狗,怎么你突然就有女人了?” 云境小区内。 “叮——”电梯门朝两侧缓缓平开,林沐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自家门前。 “咔哒”一声推开门,快步走进客厅时脚步却骤然顿住,他没想到自己竟赶在了后面。 苏念禾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托腮盯着门口,呆萌的表情维持了好一会儿。 直到林沐出现,她嘴角才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她直起身子,朝着林沐伸出双臂,声音娇软:“林沐,抱。” 林沐却没回应,目光落在她肩上渗出的血迹上,眉头瞬间皱起:“为什么受伤不第一时间处理?你就没想过剑上可能有毒?” 苏念禾先是美目一愣,随即“噗”地笑出声,收回双臂轻盈起身,玉足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林沐身前:“你关心人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委婉?” 她不等林沐开口,便伸手环住他的腰间。 将头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嘴角不自觉上扬。 下一秒,她忽然抬起头,美目直视着林沐的眼睛,声音温柔:“林沐,我喜欢你现在的心跳频率。” 话音落下,林沐的心跳声比刚刚更快了。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她的目光,平静道:“把衣服脱了。” “欸?”苏念禾表情突然变得呆萌,脸色泛起淡淡红晕。 这一刻,她的心跳频率同样开始加速。 “林沐……你……这么突然的嘛~” “那……我们先洗澡?是一起洗还是分开……” 第101章 不说话,那便是喜欢了~ “我认为还是应该一起洗……你说呢,林沐?”苏念禾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的颤音。 林沐脸色一黑,无奈扶额:“把外套脱了,我给你处理伤口。” “欸……?”苏念禾美目微微瞪大,随即闪过一丝失落,小声嘟囔:“原来是这个意思呀……” “不然呢?脱吧。”林沐说完便转身去拿医药箱。 苏念禾望着林沐转身的背影,小嘴一撇,小声嘟囔:“真是的,脱外套就说脱外套嘛~” “哼!林沐,你这分明是潜意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吧?” 等林沐提着药箱回来时,苏念禾已经优雅地坐回沙发。 “怎么还没脱?”林沐走到她身前站定,声音依旧平静。 苏念禾嘴角一扬,抬眼笑着反问:“你不来,我脱给谁看?” 林沐无奈地叹息一声:“正经些。” “哼!” 苏念禾轻哼一声,指尖捏住黑色外套的拉链头,在他面前缓缓向下拉动。 拉链发出“滋滋”的轻响,里面的黑色蕾丝吊带背心渐渐显露,洁白如雪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线条瞬间撞入林沐眼帘。 他仓促移开视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没有停手,手臂微微抬起,将外套从身上彻底褪下,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右侧香肩上那道剑伤骤然显露,伤口边缘还带着淡淡的红痕,与雪白的肌肤形成刺眼的对比。 苏念禾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林沐,你不是要帮我处理伤口吗?” “可你为什么不看我呢?” 林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朝着她的右肩凑近。 就在这时,苏念禾身形微微一晃,倾城容颜突然凑到他眼前。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忽然勾起唇角,声音轻柔:“林沐,我美吗?” “美……” 林沐猛地回神,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警告:“苏念禾。” “噗嗤——”苏念禾突然笑出了声,眉眼弯成了月牙。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 “呐~我把肩部靠过来了,你弄吧。” 说罢便乖乖坐直身体,将受伤的右肩微微转向林沐,连带着身上淡淡的馨香也飘了过来。 林沐刚伸手触到她雪白的香肩,她突然身形一晃,红唇在他左脸上轻轻一印,留下一道浅浅的唇印。 林沐动作一顿,古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能看到耳根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若再乱动,伤口便自己处理。” 苏念禾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声音娇软:“我不要~这次真的不逗你啦。” “你弄吧,轻一点哦~” 林沐内心无声叹息,安静的客厅里,他的心跳声却像擂鼓一样,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低头专注处理她肩上的剑伤,指尖的力量放得极轻,生怕碰疼她。 苏念禾却突然冷不丁开口:“林沐,你脸红了。” 林沐的手又是一僵,深吸一口气没回应,只是加快了包扎的动作。 苏念禾美目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认真的侧颜,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眼底盛满了笑意。 片刻后,苏念禾右肩的伤口已经被细心包扎好,缠上了一层干净的绷带。 林沐平静开口:“伤口不算很深,但看你的愈合速度……” “你若是来晚几小时,伤口可能就自己好了。” 他顿了顿,余光不经意扫过她蕾丝吊带背心的肩带,耳尖又热了些,补充道:“我去给你拿睡衣,还是之前你穿的那身。” 说完便转身朝衣帽间走去,脚步快了些,像在逃…… 苏念禾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林沐,以后记得家里要准备女士睡衣哦。” “当然,只能是为我一个人准备的,若是为别人准备被我发现……本王会杀人的哦~” 林沐脚步微顿,头也不回:“自己带。” “林沐,我就要你给我买!”苏念禾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你就穿我的。” 林沐说完已经进了衣帽间,抬手按了按眉心,又是一声叹息,然后拿出一身自己的黑色睡衣朝客厅走。 刚到客厅,他眼神瞬间瞪大—— 苏念禾正半靠在沙发上,洁白如雪的长腿搭在茶几上,吊带背心的下摆往上滑了点,露出纤细的腰肢。 林沐快步走过去,把睡衣盖在她腿上,声音急促又带着点无奈:“苏念禾!” “下次脱衣服能不能回房间脱?” 苏念禾直接无视这句话,当着他的面慢悠悠穿上睡裤,白皙的小腿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温柔:“你又不是外人。” “若是别人,本王早就把他眼珠摘下来,碎尸万段了。” 林沐扶额,语气带着疲惫:“已经很晚了,休息吧。” 苏念禾从沙发上起身,身姿轻盈得朝他走近两步:“我还想洗澡,林沐。” “肩上有伤,明天洗。” “肩上之下可以洗。” “那你就洗,不用和我说。” 苏念禾眼波流转,突然凑近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诱惑:“我想和你一起洗~” 林沐瞬间语塞,转身就朝卧室走。 突然,两团柔软的触感撞到他后背。 苏念禾从身后环住他的腰间,玉足微微踮起,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对了,林沐,我还有个问题。” “问,你先把手松开。”林沐的呼吸有些急促。 “你那时推开我的触感,你喜欢吗?” 苏念禾话音刚落,林沐的心跳骤然加速,像要跳出胸腔。 他猛地挣开她的手,快步冲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苏念禾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笑意像要溢出来:“不说话,那便是喜欢了~” “林沐,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说完,她转身走进淋浴室,哗哗的淋浴声随之响起。 水雾弥漫间,苏念禾看着镜子里自己玲珑的娇躯,指尖划过锁骨,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轻声喃喃: “林沐,你只能是本王的。” 第102章 别无他由,只因我喜欢你 卧室内。 林沐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再次燃起微弱的火苗,这已是他连续点燃的第三根香烟了。 第一根烟燃尽时,他勉强压下内心躁动。 从第二根开始,他的眼神逐渐深邃如渊,神色愈发凝重:“我可以肯定,那绝不会是错觉,若不是她及时将我扑倒,我定会暴露在他的面前。” 林沐此刻的面色阴沉得可怕,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在此刻彻底崩塌。 他猛吸一口香烟,烟雾吞吐间沉声道:“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曾经的很多疑点,便全部解释得通了。” “这荒诞的世间,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呵……原来在很早之前,便已经从顶层开始烂透了吗?” 刹那间,一股极致的寒意从他体内翻涌而出,像无形的冰雾瞬间充斥整个卧室。 他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真是一切的线索都说得通了。” “我曾无数次因为那个人是你,便将所掌握的信息全部推翻。” “我曾将你视为榜样,可你却站在黑暗的顶端戏谑众生。” 他再次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后望着窗外的残月,自嘲的冷笑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大义?真他吗的可笑啊。” “为了这虚假的大义,镇厄廷十五位首席、三百特等、近万觉醒者大军,全都葬送于禁区之城。” 烟蒂燃到一半,他眼中突然迸发出无尽的杀意,声音冰冷:“终局之战,真正的幕后之人,竟然真的是你——镇!国!使!” 又过了一会儿,林沐将烟蒂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压得更低:“可你本就是站在顶端的人,这样做究竟是意欲何为呢?” “还是说……镇国使,你在畏惧着什么?” “你怕这世间其他人的实力能够威胁到你?” 他又自嘲地笑了笑:“我早该想到的,在终局之战前你的种种可疑之处……” “咔哒——”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念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望着烟雾缭绕,还泛着一丝寒气的卧室。 脚步轻盈得走到林沐身侧,与他并肩望向窗外,红唇轻启:“在想什么呢?” “一些往事。”林沐眉头微挑,淡淡补充:“还有,你走错房间了。” 苏念禾却转开话题,声音带着试探:“你是不是,在想最后对你出手之人的身份?” “亦或是,你已经猜到了?” 林沐猛然侧身看向她,瞳孔骤缩:“你……” 苏念禾轻声打断,语气带着笃定:“在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怀疑,但这件事毕竟太匪夷所思,我便以为是错觉。” “可你现在这副面色阴沉的样子,我感觉我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说完她转向林沐,玉手抬起,指尖快要触到他脸颊时,却被林沐轻轻攥住手腕。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时间很晚了,去休息。” 苏念禾妩媚一笑,妖娆的娇躯上前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她声音柔情似水:“手腕好摸吗?” 林沐面色一僵,刚松开她的手腕,苏念禾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得与自己紧紧相贴。 林沐眼神错愕间,她的声音愈发温柔:“无论发生任何事,本王都会站在你身边。” “别无他由,只因我喜欢你。” 下一秒,苏念禾的脸颊贴到林沐胸口—— “砰砰砰砰砰——”他的心跳骤然失控,如擂鼓般撞在两人相贴的肌肤上。 苏念禾的嘴角再次扬起甜蜜的笑意,就在林沐双手轻握她的纤纤细腰,准备将她推开时…… 她突然俯身将林沐扑在床上! 林沐瞳孔骤然瞪大,还没反应过来时,她柔软的红唇已经带着温热的触感贴了他的唇。 “嘶——”林沐倒抽一口凉气,唇上传来的刺痛让他瞬间回神。 苏念禾唇间沾着点点鲜血快速起身,舌尖轻舔嘴角的血迹,声音比刚才更软:“好啦,晚安之吻送上,下次我会轻一点的。” “你,有病吗?没有下一次了。” 林沐沉着脸看向她,下唇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口是心非的男人。”苏念禾笑着转身,嘴角的笑容愈发明媚。 走到房门处时她脚步微顿,指尖搭在门把手上,又转过身与林沐四目相对,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林沐,其实我不太喜欢烟味。” 她顿了顿,眼尾微微弯起:“但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慢慢习惯的。” 话音落下,她轻轻带上了房门。 林沐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他喃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 “咔哒——” 门突然又被推开,林沐面色一僵,刚要开口便被苏念禾抢先:“林沐,你还没和我说晚安。” 林沐一脸茫然,下意识吐出两个字:“晚安……” 苏念禾满意地点点头:“晚安啦。”说完,房门再次合上。 待情绪平复后,林沐喃喃自语:“我为什么要顺着她的话回应?为什么要听她的?” 他摇摇头,试图压下心里的异样:“一定是今天太累了吧。” 片刻后,他伸手摸向烟盒,指尖夹起一根香烟,顿了顿却又塞回盒中。 躺在床上,方才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回放,他轻声呢喃:“喜欢是什么?又是什么才能定义喜欢……” 随即又无奈一笑:“我这是在想什么呢?感觉我的生活,被她彻底打乱了……” “咔哒——” 门第三次被推开,林沐彻底无语,头都没抬:“你不能敲一下门吗?” “这是我们的家,我为什么要敲门?”苏念禾笑着走向床边,身姿妖娆地坐下。 “已经说了晚安,为什么又回来?”林沐无奈地撑起上半身,看着她。 下一秒,苏念禾突然侧躺在林沐身侧,发丝扫过他的手臂,带着淡淡的香气。 林沐下意识往另一侧挪了挪,眉头微皱:“又想干什么?” 苏念禾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双手托着香腮,美目眨了眨看向他,眼尾带着勾人的笑意:“林沐,我们在一张床上睡吧。” “不行!”林沐挑眉拒绝。 苏念禾轻笑一声,两条白皙小腿在空中轻轻晃动:“你说不行就不行?” 第103章 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嘛~ “本王今日还就睡你床上了!” “啊——” 苏念禾突然娇躯一颤,发出一声惊呼,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林沐竟瞬间起身将她横抱起来,快步朝着另一间卧室走去,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进入房间后,林沐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床垫的柔软让她晃了晃。 他呼吸急促地丢下四个字:“安稳睡觉。” 话落,他带上房门,快步离去。 苏念禾先是愣了愣,随即“噗”地笑出声:“真是心口不一,抱我的时候动作倒是很利落。” “哼!” …… 早上9:00。 圣京城,研发基地。 林颜穿着白色实验服,端坐在中控台前,米白色高跟鞋轻轻翘起,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某个复杂的实验参数。 “咚,咚,咚。”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颜抬起头,清脆的声音随之响起:“进来。”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30多岁的男人迈着沉稳的脚步走近。 直到林颜身前一米处,他才停下,脊背挺得笔直:“林主任,我叫谭毅,日后由我负责您的守卫队长。” 林颜抬起美目打量他,笔挺的黑色制服,眼神锐利却不张扬。 她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语气带着点探究:“你之前是隶属于哪位院长麾下?” 谭毅摇摇头,声音平静无波:“都不是,我调来研发基地才几个月的时间。” 林颜秀眉微蹙,她没想到院长们会选一个只待了几个月的人做守卫队长,这样的人真的可靠吗? 疑虑在她心里泛起涟漪。 谭毅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解释:“我曾在镇厄廷,终局之战后调过来的。” “镇厄廷?” 林颜的眼神闪过一丝意外,追问道:“那你为何会调来基地?” 谭毅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因为这里算是一片净土。” “外面的一些事颠覆了我的认知,而且……曾经的领袖已不再,我想遵从本心,换一条路走。” 林颜点点头,忽然轻笑一声:“那你应该很厉害吧?” “我可是听说,镇厄廷的最低要求便是四阶觉醒者,那你……” “六阶。”谭毅平静地打断她。 林颜的美目猛地睁大,嘴巴微张,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镇厄廷的特等镇厄使?” 谭毅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颜定了定神,轻声问:“那你来负责我的安危,会不会觉得屈才了?” “不会。” 谭毅的声音依旧沉稳,“朱院长找我聊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林主任年轻有为,在此等年纪便独立接管核心实验室,谭毅心里是佩服的。” “说不定数年之后,您能改变这世间动荡的格局。” “那便借你吉言了。” 林颜身姿优雅地起身,米白色高跟鞋在中控台敲出“哒哒”的脆响。 她拿起手机走到谭毅身前,笑着晃了晃屏幕:“留个联系方式吧。” “对了,这支守卫我的队伍,有多少人?” 二人交换完联系方式,谭毅迎上她的目光:“70人。” “当然,除了我之外,皆是四阶之下的觉醒者。” 林颜没想到实力差距会这么大,却只是淡淡点头:“好,我知道了,谭队长,以后就麻烦你了。” “这是我的工作,谈不上麻烦,我的电话会24小时畅通。” 谭毅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又回头补充:“林主任,我刚刚的话可能不够清晰。” “这支70人的队伍,是直属于您麾下的。” “不光是在基地守卫您的安全,若是在外面,您有任何私事,都可以让我们去做。”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门。 林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开始理解错了。 这支队伍,是完全属于她的私人力量! 她坐回长椅,脚尖微微翘起,忽然轻笑出声。 自己的护卫队长竟是六阶觉醒者,这可是曾经仰望的存在啊…… 若是爸妈和哥哥知晓,恐怕会惊呆在原地吧? 光是想到他们震惊的神色,她心里就提前泛起了雀跃的兴奋。 林颜胳膊靠在桌上,玉手托腮轻笑道:“颜颜已经开始有保护家人的能力了呀。”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清冷:“这世间,家人的安危永远排在第一位。” “拯救异变者的实验固然重要,但和家人相比,不值一提。” 下一秒,她的语气又柔和下来:“应该给自己放几天假了。” “这次,要好好在家里陪父母几日了。” …… 上午10:00,云境小区 洗漱台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林沐睡眼惺忪地从卧室走出,头发还乱糟糟地翘着。 直到走到洗漱间门口,他的脚步骤然顿住,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甚至带着点慌乱:“苏念禾!” “你为什么不穿裤子!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苏念禾正在挤牙膏的手微微一顿,侧过身看向他,宽大的男士睡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摆,露出下面的无限风光。 她声音轻柔道:“林沐,你的上衣已经很大了,就不用再穿裤子了呀。” 话落,她抬起洁白如雪的右腿,玉足轻轻蹭了蹭林沐的膝盖,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你想摸吗?给你摸。” “我……!” 林沐拍了拍额头,无奈地将她的腿轻轻放下,转身走到她身侧的洗手池边,拿起牙刷开始洗漱。 “哼,最后不还是摸了?” 苏念禾见他不语,凑到他耳边追问,“触感怎么样?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嘛~” “刷牙都堵不上你的嘴吗?”林沐含着牙刷,声音含糊却带着无奈。 “唰——” 一道清水突然从苏念禾手心飞出,精准地溅在林沐脸上,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打湿了睡衣领口。 “噗嗤——” 苏念禾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林沐,你睡衣怎么湿了呀?” 林沐面色一僵,眉头皱得更紧,依旧不理会她的所作所为。 苏念禾顿时双手叉腰,美目瞪着他,声音突然清冷下来,像带了点小脾气:“哎呀!林沐你好无聊啊!” “你再不说话,本王就真的不开心了!” 第104章 信不信本王吃了你! 就在这时,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林沐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老爸”,眉头猛地一挑:槽,又忘了请假了! 一觉醒来把上学这档子事抛到九霄云外了,这学院也是玩不起,一言不合就通知家长,就不能先给我打个电话吗? 他点开手机屏幕,上面已经有五个未接来电了…… 林沐接通电话,顺手点开免提,下一秒林野的咆哮声就炸了出来:“臭小子!上个学你都上不明白吗?!” “我问你,这都是第几次了!你能不能让我和你妈省点心啊?!” 林野的声音突然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着点笑意:“鉴于你昨天带女朋友回家这事,这次我们就不跟你小子计较了!” “还有,我和你妈一致决定,把你的生活费提高五倍!” “啥玩意儿?”林沐的牙刷“啪”地掉在洗手池里,惊呼道:“老爸,咱们家发财了?” “还是你这么多年买彩票终于中了一次?!” “你别管!”林野的声音带着点得意,“总之你和念禾在一起时,吃喝玩别太随便,别让人家受委屈,知道吗?” “要是让我们知道你欺负人家,看你妈抽不抽你就完了!” 苏念禾这时已经悄悄走到林沐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间,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朵:“听到了吗?不能让我受委屈哦~” 林沐无奈地叹息一声,转移话题道:“爸,我下次尽量不会再让学院给你打电话了。” “不是尽量!是一定!” “我跟你说,这是你妈现在没在家,她要是在家,你少不了一顿骂!” 电话那头,林野的声音顿了顿,接着补充道:“对了,儿子,有件事我得再嘱咐你一遍。” 林沐漫不经心应道:“啥事?” 林野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又带点调侃:“你跟念禾在一起的时候,记得注意安全措施,知道吗?” “别到时候未婚先育,人家念禾家里对你的印象分都得减没了。” “当然,真要有了也别拖着,其实吧……咱们家条件要比你想象的强一点,绝对风风光光把人娶进门。” 林沐顿时呛得轻咳两声:“不是?爸你想的可真远……没事我挂了啊。” 就在他伸手要挂断时,苏念禾的玉手突然攥住他的手臂,带着点埋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尾音拖得长长的:“林沐,你每次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我到现在还是很痛呢,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对着免提的手机一字一句道:“还有,说了多少次了,你总是不注意安全措施。” 最后她声音又软了下来:“可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怪你呀,谁让我喜欢你呢?” “喜欢你,当然要包容你的一切无理要求啦。” 话落,洗漱间骤然一片寂静—— 连正开着免提的手机都没了声音。 林沐的眼睛瞬间瞪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死死盯着苏念禾的美目 苏念禾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声音愈发温柔: “林沐,吻我。” 就在这时,手机里传来林野试探的声音:“喂?儿子?” “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真是奇怪了,好端端的这电话怎么突然没声音了呢……” “嘟——” 电话被林野匆匆挂断。 另一边,林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神色异常精彩,从惊讶到狂喜,最后变成不可置信的喃喃:“儿子竟然真的被逆推了?” “这么傻白甜的女生真就让他碰到了?安全措施都没有的话……那岂不是很快就……” “啧啧,这要是一发入魂的话,明年可就能抱上大孙子了。” “但我总感觉有些不真实啊,这太他吗的神奇了,一会得跟老婆好好详细叙述一遍!” 洗漱间里。 苏念禾看着林沐黑如锅底的脸,轻笑一声,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林沐,你是生气了吗?你生气的样子好呆呀。” 林沐冷着脸一言未发,快速洗漱完,一脸无语地走回卧室。 他靠在床头看了眼手机——才10:15。 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他叹息一声,语气带着点烦躁:“上学真麻烦,不然……想个办法退学吧。” “咔哒——” 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沐的神色更无奈了,声音低沉道:“要不这间卧室让给你住?” 苏念禾走到他身侧,两条雪白的长腿映入林沐眼帘,眼里满是笑意:“好啦,我向你道歉,别生我气了,好吗?” 林沐抬眸与她四目相对:“你的伤势已经好了,还不离去吗?” “你看都没看怎么知道好了?”苏念禾顺势坐在他身侧,头靠在他肩膀上。 林沐刚要挪开身体,苏念禾的玉手已经拉住他的衣角,声音温柔:“林沐,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在你身边会让你感到不开心吗?” 林沐顿了顿,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别过脸。 苏念禾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突然身形一动,直接坐在了林沐腿上,双手伸向他的脖颈,像要环住他。 林沐瞬间攥住她的两个手腕,语气冷硬:“我要休息了,回自己房间去。” “本王偏不。” 话落,她身形骤然前倾,吻上林沐的唇,带着点霸道的占有欲。 “……” “林沐!” 苏念禾娇躯一震,猛然甩开他的手,一脸娇怒地看向他,玉手抚上唇间,指尖沾了血迹。 林沐迎上她含怒的目光,淡淡道:“哦,你生气的样子原来是这样,我们扯平了。” 苏念禾美目一愣,下一秒像是被气笑了,舔了舔唇上的血迹,眼神又带着点兴奋:“好啊,林沐你变了,你现在敢欺负本王了是吧!” 她凑近他,呼吸打在他脸上:“信不信本王吃了你!” 林沐眉头皱起:“回去把裤子穿上再说别的。” “我就不!你不给我买衣服,我以后连上衣都不穿了!” …… 读者大大们求求免费的礼物和催更哈,还有还有,五星好评在求一波,爱你们!后面剧情会更加哇塞! 第105章 给他一百万,让他离开王! 无念大厦顶层,一间奢华的房间里。 “天呐,蓝姐你是说……那么晚了王还让你送她去江城,然后让你自己回来了?”余凝美目瞪大,语气里满是震惊。 于蓝端坐在沙发上,平静点头:“嗯,王没多说,我也不敢多问。” 余凝猛地坐直身体,语气陡然拔高:“妈耶!这这这……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仇虎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粗声粗气地接话:“就你们女人心思多,想东想西的。” “我劝你们别乱脑补,王岂会喜欢上一个普通人?”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断然不信。” 柳知遇淡淡附和:“我也觉得……这不可能是真的。” “再者说,那可是王的私事,真假也轮不到我们议论吧。” “我之前说的可都是亲眼所见,可不是胡编乱造的!”余凝又看向于蓝补充:“还有还有,蓝姐,你上次不也在王的别墅里看到那个男人了吗?而且是在清晨!” 于蓝眼神闪过一丝追忆,随即轻轻点头:“是的。” 仇虎与柳知遇对视一眼,脸上仍旧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反正我是不信,你们女人就是爱多想。”仇虎撇撇嘴,语气依旧强硬。 于蓝神色瞬间变冷,抬眸看向他,声音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小虎子,皮痒了吗?” 余凝抬起玉手轻撩粉色短发,柳知遇顿时往旁边挪了挪,离仇虎更远了,两人一副“坐等看戏”的神色。 仇虎内心“咯噔”一下,连忙摆手解释:“诶不是……蓝姐我没别的意思啊,你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就在这时,于蓝的手机响起“叮——”的消息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平静道:“王说派个人去给她送车,看来……近几日应该不会回总部了。” 余凝突然“腾”地站起身,眼神放光:“我有一个大胆的提议!” 三人同时望向她,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不知道这她又在酝酿什么幺蛾子。 下一秒,余凝的目光直直锁定柳知遇。 柳知遇顿时内心一紧,连忙开口:“我突然想到一件急事……” “你能有什么急事?给我坐下!”余凝冷声打断。 于蓝忍不住笑了笑,问道:“小凝,你这大胆的提议是什么?” 余凝立刻露出神秘的笑容,双手叉腰道:“那就是咱们四人一同去送车!届时亲自去试探一下那个男人!” 三人同时一愣——这还真是个大胆到离谱的提议。 仇虎第一个拍手叫好:“我赞同!出去透气还能看场好戏,妙哉!” “小凝,还是算了吧……若王怪罪下来……” 于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余凝笑着打断:“没事的蓝姐!” “我们是单独去试探那个男人,又不是在王的眼皮底下。” “而且这不刚好有王的命令吗?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江城呀!” 于蓝无奈一笑:“派个人送车,需要我们四人同时去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准备怎么试探?” 余凝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这说明蓝姐也心动了呀! 她立刻转向柳知遇,眼里闪着精光。 柳知遇瞬间满脸黑线:果然,怕啥来啥! “柳知遇,就由你来假扮王的追求者!” 余凝叉着腰,语速飞快地说:“那个男人断然是不知晓王的身份的,你就假扮成富家公子……” 她皱着眉思索了几秒,又摆手:“不行不行,这感觉太平淡了。” 她突然拍了下手,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你就说你是王的小情人!” “要是他生气,你就简单揍他一顿,逼他离开王,当然,别揍脸啊!” “等他求饶的时候,你就给他个甜头:说给他一百万,让他离开王!” “嗯,就这样!我真是个编剧本的天才!” 话落,柳知遇立刻摆手反驳,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抗拒:“我反对!” “我可承受不住王的怒火,凝姐,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余凝直接驳回,语气斩钉截铁:“反对无效!” “这里除了你便是仇虎,难道让仇虎这张粗犷的脸去演富家公子?” “这种事就得你这样的小白脸来,往那一站就跟真的一样。” “我怎么躺着也中枪?”仇虎转而看向柳知遇打趣:“兄弟,这事我看你行!” “而且这是咱们四人的行动,真要被王怪罪,你又不是主谋,主谋是余凝啊。” 柳知遇还是摇头,语气带着点委屈:“我还是不敢……那毕竟是个普通人,说揍就揍本身就不对。” “更何况要是王破天荒真喜欢他,我都能想象到自己的下场有多惨了。” 一分钟后—— 余凝笑眯眯地看着柳知遇:“现在,你同意了吗?” 柳知遇鼻青脸肿地瘫在沙发上,嘴唇动了动还想拒绝…… 可当他瞥见余凝身后闪烁着蓝光的尾翼时,终是长叹一声,认命似的耷拉下脑袋:“我同意……” “这就对了嘛。” 余凝满意点头,身后的蓝色尾翼“唰”地收回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仇虎在一旁憋得肩膀直抖,脸都快红了,显然是在努力忍住笑。 “蓝姐,我们何时出发?”余凝转身看向于蓝,语气带着点急切。 “瞧你急的。”于蓝淡淡一笑,“还是容我再想想,若是试探出那男人对王是虚情假意,我们大不了向王请罪,毕竟是擅自行动。” “但若是他通过了考验……你想过后果有多严重吗?” 柳知遇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看向于蓝,仿佛看到了希望。 余凝却神色郑重,语气笃定:“蓝姐,你信我!” “那个男人一定对王没感情,让知遇揍他一顿就知道了,人在极度恐惧下断然不敢说谎的。” 于蓝沉思了许久,最终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希望我们的猜测是对的。” 余凝的神色瞬间雀跃起来,仇虎也搓着手一脸期待。 唯有柳知遇,耷拉着脑袋瘫在原地,眼神空洞。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的结局。 那男人对王的感情是真是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因为自己肯定是承受王最大怒火的那个人。 第106章 你这样,是不对的 “林沐!” “本王已经穿好裤子了,快过来让我吃了你。” 苏念禾双手撑在床边,舌尖轻舔唇角,美目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林沐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地看向她:“才离开10分钟,怎么又回来了?可以安静会儿吗?” 话落,苏念禾“蹭”地一下跃上了床。 黑色男士睡裤下露出两条白皙小腿,她嘴角微微上扬,抬起玉足便朝着林沐脸颊伸去。 “苏,念,禾!” 林沐攥住她的脚踝,眉头紧皱道:“没完了是吗?” “林沐,你又弄疼我了,你总是没轻没重的。”苏念禾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向他。 “你戏太多了。”林沐松开脚踝的刹那,她身形一软,直接躺在了林沐身侧。 “你!” 林沐刚开口,苏念禾便抬起玉手,食指触到他的唇上:“林沐,我困了,要睡觉。” 说完她娇躯一动,直接扑进林沐怀中,白皙的长腿随意搭在林沐腿上,脸颊埋进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声。 林沐脸色一沉:“大白天困什么困,赶紧起来,别逼我动手。” “嗯~本王的身体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动便怎么动,好啦,快安静些,我要睡觉了。” 说着,苏念禾的脸颊又向上蹭了蹭,玉手搭在他的肩上,乌黑的长发随意覆在他身上。 林沐伸手便准备将她推开,但手最终还是悬在半空…… 他微微低头看向怀中的娇躯,内心叹息道:我到底是怎么了? 她已经严重影响我的生活了,可我为什么要受她影响呢? 看来我真是病了,病的还不轻…… 不一会儿,苏念禾的呼吸逐渐平稳,林沐也不知道她是真睡了还是在装睡。 忽然,她又往上蹭了蹭,将林沐抱得更紧,低喃声在他胸口响起:“林沐,你说……什么是喜欢呢?” “本王其实也不懂喜欢是什么,但你在我身边时,我便会感到很开心。” “可你呢,你却总是心口不一,林沐,你也一定在某个瞬间,对我动心了吧?” “林沐,在你之前,我的生活平静如水,是你的出现让我心里泛起了涟漪。” “你,是我苏念禾喜欢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此生唯一一个。” 说完,苏念禾仿佛再次进入熟睡,嘴角微微扬起。 空气彻底安静了下来…… 林沐眉头微皱,仿佛陷入了沉思…… 最后,他闭上双眼不再多想,任由她躺在自己怀中,还伸手将被子为她盖上…… …… 镇厄廷大厦,33层总指挥室内。 “这事你们怎么看?” 冯兮斜靠在长桌边缘,声音清冷:“成霄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带着整座江城学院的觉醒者们登山?他倒是真不怕出什么意外。” “我感觉成霄的出发点是好的,而且江城始终是安稳的主城之一。” “江城学院和江城镇厄司的军队都会作为护卫力量,更何况……”青鹤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宁漠略有深意地看了眼青鹤,随即平静道:“登山而已,若真是预谋的意外,就算学生们在学院也逃不了。” 他抬眸看向冯兮:“你打算如何?现在让成霄取消拉练还来得及,毕竟是明天。” 冯兮指尖轻叩桌面,沉思片刻后说道:“取消倒不必。” “我们派一个人去江城坐镇,确保登山拉练顺利结束就好。” 宁漠点头:“可以。谁去?” 话音刚落,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站在一旁沉默的男人。 吕平眼神一愣——显然,他刚才走神了。 冯兮的轻笑声打破了短暂的安静:“怎么?吕平首席?第一天上任还不适应吗?” “额……没有没有!”吕平憨笑两声,连忙接话,“江城交给我就行!” “前不久我还去参加了江城学院的开学典礼,而且顾哥在江城,江城肯定乱不了!” “嗯,那你今天就出发,晚上提前去青守山巡视一圈。” 宁漠语气平静地补充,又看向冯兮,“江城是个有趣的地方,你可以和吕平一起去。” 冯兮美目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没多问,只淡笑着应道:“好啊,那我倒要看看这江城到底怎么个有趣法。” 她转身看向吕平,“走吧,到江城还得半天时间呢。” “好,好!”吕平带着点憨态地快步跟上,显然还没完全适应和三人共事的节奏。 二人离去后,青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吕平迈入七阶,对现在的镇厄廷来说,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嗯,还有四人停在六阶高境,迈入七阶只是时间问题。” “但如今的力量还远远不够,王国背后隐藏的力量过于恐怖,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等待着他们成长了,这场战争很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任何事而打响。” 宁漠话锋一转,抬眸看向青鹤:“你何时知晓的?被救走的当天吗?” 青鹤微微一愣,淡淡道:“是啊,所以你让冯兮去江城就是这个原因?不如直接把廷首的情况告知她。” 宁漠笑着反问:“那你当时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们?” 青鹤:“…………” 中午12:30,云境小区内。 林沐睁开惺忪的双眼,他没想到自己竟真的睡过去了。 刚想起身,却猛地记起苏念禾还睡在身侧,无奈叹息一声,又重新躺回枕头。 或许是他细微的动作惊动了身边人,苏念禾的娇躯轻轻动了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林沐,你醒啦?” 林沐淡淡道:“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 “不嘛~” 苏念禾从他胸口处抬头,美目含笑看向他。 下一秒,她娇躯向上一挪,二人鼻尖相触的瞬间,红唇突然吻上他的唇。 唇瓣相触的刹那,林沐睡意骤然消散,她声音娇软道:“以后本王不会咬你嘴唇了,所以,你也不能咬我,知道吗?” 林沐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严肃:“你这样,是不对的。” 第107章 还得是沐哥,敷衍人从来不找合理的理由 晚上5:30,天色渐暗。 明城最北端的群山里,藏着一座炊烟袅袅的小村庄。 矮矮的土房青瓦挨挨挤挤,这里没有外界的尔虞我诈,邻里间的关系和睦得像自家人。 就连深夜敞开大院门,也不会有半分担忧。 村口的青石板路上,一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30岁左右男人正光着膀子,左手拎着一只土鸡,右手扛着一把漆黑的铁锹往村里走,嘴角始终挂着憨厚的笑。 “呦,铁锹回来啦!” 村口的几名老人同时和蔼地朝他看去。 “张叔,李叔,牛叔,刘婶。”方铁锹一脸憨笑地打着招呼,脚步却没停。 刘婶最先打趣:“家里守着那么漂亮的姑娘,还天天摸黑回来,你这傻小子,真就不怕人家哪天跑了呀?” “就是,铁锹啊,不是牛叔说你,这得亏是在咱们村,要是放外面,这么漂亮的姑娘你肯定守不住。你也在外面闯荡了八九年,该知道外面诱惑多大吧?”牛叔感慨着叹气。 李叔也跟着笑道:“铁锹,你们同居都几个月了吧?” “啥时候办大事啊?” “要是人家姑娘提要求你满足不了,就吱一声,大忙帮不上,但钱的方面村里给你凑,一场体面的婚礼没问题!” “现在女孩都要面,我们老一辈懂,人家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嗨,你们想歪了,人家就是借住一段时间,不会长期待的,瞧瞧你们说的,越来越离谱。”铁锹憨憨地笑道。 张叔笑着摆手:啧啧,你可拉倒吧,还跟我们不好意思。” “借住能一下子住几个月?” “我们可都看见了,你不在家时,人家姑娘就坐在院里发呆,动都不动,那眼神里全是对你的思念啊!” 铁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脚步迈得更快,仓皇离去。 身后传来老人们爽朗的大笑。 “真是想不到,铁锹竟能让那么好看的姑娘天天安稳等他回家,不可思议啊。” “话说回来,铁锹20出头就说出去闯天地,一晃快十年了吧?这小子对外面的事只字不提。” “提了呀,我记得他回来时说在圣京城打了近十年螺丝,但我没听懂。” “你看你,跟外面脱轨了吧?打螺丝就是进厂。” “那他为啥说到头来一场空?” “这我懂啊,就这么跟你们说吧,铁锹八成是被上面坑了,要么就是被上面压榨的太狠,要么铁锹的领导是个沟槽得,铁锹彻底干不下去了。” …… 片刻后,铁锹已经走到了村东头自家土房前。 院门是开着的,一名身着黑色长裙的女子正坐在石凳上,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眉眼清丽,肤白貌美,身姿窈窕,气质温婉灵动。 铁锹进门后,女子微微抬眸看向他:“你回来了。” “回来了,”铁锹憨笑一声,“晚上准备炖只土鸡,自己小酌几杯。” “说来也奇怪,不知怎得,今天就想吃得丰盛一点。” 他迎上女子的美目,又问:“你今天吃过没?” 女子轻轻点头:“出去吃过了。” 铁锹将肩上的铁锹靠在院墙边。 转身从厨房拎出刚买的土鸡,在院子里简单处理干净,又走出院外打水。 女子依旧坐在石凳上,目光放空,似在发呆。 铁锹端着水回来,在女子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憨厚的声音打破寂静:“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女子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铁锹又问:“难道你想一辈子呆在这山村里?” 女子抬眸看向他:“你要赶我走?” 铁锹连忙摇头:“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然这土房里也是我自己住,你在这多少还算个人气,虽然你基本上一发呆就是一天。” “嗯。”女子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灵动的眼眸中似乎藏着看尽世间丑恶后的疲惫。 “我在很长时间内都没有要走的打算。” “这样安静又平淡的生活,我很喜欢。” 铁锹点头道:“行,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想走的时候也不必和我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之前忘了问你,需要给你准备个手机吗?” 女子平静地拒绝:“不必,已经不需要了。” “那行。”铁锹说完,两人陷入沉默,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分钟。 女子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是要炖鸡吗?怎么不去?” “时间有点早,我吃饭一般都比较晚,怎么了?”铁锹询问道。 女子微微摇头,语气认真:“你在我面前,我感觉有点吵。” 铁锹嘴角一抽,随即憨笑着起身:“早说啊,得,那你接着发呆吧,我不打扰了。” 铁锹转身回房,女子抬眸望向天际,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她喃喃道:“这里,挺好的,就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吧。” …… 江城学院,正门外。 “沐哥,等等我!” 林沐刚走出正门,身后便传来王月半洪亮的嗓音。 他转过身,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朝着自己奔跑而来,脸上的肉随着脚步微微晃动。 “沐哥,明天你是自己去还是跟着学院的专车前往青守山啊?”王月半跑到林沐身前询问。 林沐看着他,声音平静:“不一定,怎么了?” “没事,我随便问问,” 王月半忽然又凑近道,“对了沐哥,今晚有时间吗?” “一块聚个餐啊,都是咱们一届的,颜值可都是个顶个的美妙。” 林沐笑着回绝:“不了,我还有事,你们吃吧。” “啊?”王月半微微一愣:“沐哥,就在学院附近聚餐,要是事不急的话,就一起吃点啊。” “算了,改日吧,我还要去商场买衣服,明见。”说完,林沐大步朝着一公里外的商场走去。 “不是?” 王月半站在原地,更懵了,独自嘟囔:“买衣服?” “这买衣服跟吃饭完全不冲突的吧,还得是沐哥,敷衍人从来不找合理的理由。” 第108章 内衣是店里赠的,又不是我自己买的…… 断舍酒馆内。 顾苍仍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瘫在皮座椅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滤嘴,烟雾在他周身缭绕。 他盯着空烟盒皱了皱眉:“又抽完一盒了?” “码的,现在这烟越来越不禁抽,烟里绝对掺东西了。” 说着,他拉开抽屉摸出另一盒烟,刚拆开包装,酒馆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顾苍以为是林沐,头也没抬就准备开口,可当他瞥见门口的身影,眼神微微一愣。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灰色便装,身形挺拔。 女人上身是米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一条紧身牛仔裤勾勒出窈窕的腿型,黑色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又是稀客啊。”顾苍笑着扬了扬下巴。 冯兮走到吧台前,长腿一抬坐上高凳,手肘撑在吧台上,眼神带着几分疑惑:“为何是又?” 吕平站在她身侧,礼貌地打招呼:“顾哥。” 顾苍对他抬了抬烟盒,又看向冯兮:“宁漠昨天才来过,你们今天又来,江城这是要出大事?” “宁漠来过?” 冯兮的声音顿了顿,和吕平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同时闪过惊讶。 她指尖敲了敲吧台,补充道:“还不是因为成霄。” “其他城的觉醒者学院,谁会像他一样,带着整座学院去外面拉练?” 顾苍轻笑一声:“青守山嘛,江城北城区的景区,危险系数几乎为零。” 他又疑惑地看向二人:“就为这事,镇厄廷出动一位首席一位特等?” “不是一位,是两位。” 冯兮说着偏过头,目光落在吕平身上,语气带着点严肃:“你得尽快熟悉这个身份了,吕平。” “未来你会经常独立带队出任务。” 顾苍突然坐直身体,眼神里透着震惊:“恭喜啊兄弟!什么时候迈入七阶的?” 吕平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昨夜的事,顾哥。” 顾苍的眼神更凝了:“那我就更不理解了,一座学院的拉练,宁漠为什么派两位首席来?” “谁知道呢。”冯兮右手戳着香腮看向顾苍,“他说江城会是个有趣的地方,顾苍,你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吗?” 顾苍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疑惑:“有趣?我还真不知道哪有趣。” 心里却在笑骂:好你个宁漠,自己不说,让他们来我这打探,你挺行啊。 “我们何时去青守山?”吕平问道。 “急什么?我们都准备住在山上了。” 冯兮又看向顾苍,眼神带着探究,“对了,我听说你有个优秀的远房表弟,就在对面学院上学吧?” “没事的话,叫过来一起吃饭?” 吕平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冯兮向来不喜社交,怎么会突然叫一个学员吃饭? 顾苍神色一顿,拿起烟盒掩饰性地抽了根烟,敷衍道:“行,这时候估计刚放学,等会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冯兮的嘴角淡淡上扬:“好啊,那我和吕平先在你这休息会儿。” “吱呀——”木门再次被推开。 小满和三石走进来,脚步同时顿住。 吧台前的两人转过身,冯兮的眼神闪过一丝失望,显然不是她等的人。 “呀!三石,我们奶茶买少了!”小满忽然惊呼,手里的三杯奶茶晃了晃。 “我去买!我去买!”三石笑着和冯兮、吕平打过招呼,转身又跑出了酒馆。 “小满,好久不见呀。”冯兮语气柔和。 小满走到她身前,眼睛弯成月牙:“嘻嘻,冯兮姐姐,你还是这么漂亮!” …… 商场三楼的女装区,一家挂满裙子的店铺里。 林沐刚踏进店门,一名穿修身西装套裙的女店员已经快步迎上来,嘴角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先生,您又来给爱人挑衣服啦?” “您爱人可真幸福~” 林沐看向她,眼神微微一愣。 他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 店员笑着补充:“先生您贵人多忘事,上次就是我接待的您。” “这次想挑什么款式?我给您推荐呀~” 林沐收回目光,淡淡开口:“我这次来买睡衣,不需要别的。” “睡裙对吧?来,先生这边请~” 女店员自顾自朝里走,林沐刚想说“是睡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跟上。 他扫过琳琅满目的短裙,眉头微蹙,大部分都太暴露了,不太好…… 直到走到挂满睡裙的区域,林沐的眼神瞬间呆滞。 这里的睡裙比外面的短裙还要暴露,深V领、蕾丝边几乎是标配。 他看向店员,语气认真:“我要买的睡衣,不是这种……” “先生,这就是睡衣呀!” 店员掩嘴轻笑,拿起一件黑色蕾丝睡裙递到他面前,“女生在家都穿这种,多性感呀~而且面料特别舒服,您摸摸看?” 她又顺手拿起一件白色吊带睡裙递过来。 林沐的面色直接僵住,避开那两件睡裙:“太花哨了,要普通一点的,分上衣下衣的那种。” 店员摇头笑了笑,还是转身拿了一身分体睡衣摆在他面前:“这种是最普通的,但先生您可能不太懂女生哦~” “女生在家都不想穿太多,不然多束缚呀?” “不如一样拿一身?咱们店支持7天无理由退货,您可以随时来换的” 林沐犹豫了几秒,最终点头:“那就一种款式要一身吧……” “好嘞先生!”店员的笑容愈发明媚,“颜色有要求吗?” 林沐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索:“一身红色,一身白色……嗯,再加一身黑色吧。” 店员的眼睛瞬间亮了:“先生您真会选!” “咱们店刚好有活动,买三身睡衣赠一套女士内衣!” “内衣要什么颜色呀?” 林沐一时间有些茫然,连忙摆手:“不必,不用赠了……” “那哪行呀!赠品不拿白不拿。” 店员不由分说,转身就朝前台走,“一套红色内衣、两件睡裙、一身睡衣,我这就帮您打包!” 林沐站在原地,略显窘迫地小声为自己辩解:“内衣是店里赠的,又不是我自己买的……” 片刻后,店员拎着四个精致的包装袋走来,笑着递到他面前:“先生,折扣后刚好1314元,您还是刷卡吗?” 林沐接过包装袋,淡淡应道:“嗯,刷卡。” …… (浅浅地祝自己生日快乐~嘿嘿~) 第109章 兄弟,别慌!现在这世上哪有真爱? 林沐走出商场时,夜色已然笼罩江城。 道路两边的路灯已经为归家的人们照亮光芒,他们脸上都带着下班后的松弛,脚步匆匆却透着轻松。 当了一天牛马,终于能回家舒舒服服的躺在大软床上了。 商场正对面的辅路上,四道目光同时锁定刚走出商场的林沐。 “知遇!就是那个男人!他出来了!” 余凝指着林沐的方向,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兴奋。 “没错,我见过他两次,绝对不会认错。”于蓝点头附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隔着一条马路,还是晚上,你们眼神都这么好使?” 仇虎的目光紧紧黏在林沐身上,随即拍了拍柳知遇的肩膀,语气带着怂恿:“远看倒是一副小白脸的样子。” “知遇,干他就完了!兄弟看好你!” 柳知遇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虎哥别起哄啊!” “我们本意是试探,不是揍人!” “我现在心里直突突,总感觉要出事……不然还是算了……” 柳知遇话音未落,就被余凝冷声打断,语气里带着强硬:“知遇,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一会在下个人少的路口拦住他,用我教你的话试探,最后简单揍他一顿。” “第二条,我们现在揍你一顿。” “自己选吧。” 柳知遇脸上瞬间垮下来,长叹一声,又扫过三人期待的目光,欲哭无泪: “我今天……就非得死吗?” 三人同时点头,那表情活像是在给壮士送行。 仇虎忽然凑过来,拍着他的背安慰:“兄弟,别慌!现在这世上哪有真爱?” “放心,那人对王绝对没真感情!” “就是!那就这么定了,仇虎你和知遇一起去,你负责当他的保镖,看情况发挥就行。” 余凝又看向柳知遇,语气缓和了点:“这回可以了吧?” “揍人的事交给仇虎,你负责嘴上试探。” “啊?不是?你等会?” “怎么就还有我的事了?”仇虎瞬间跳脚,连连摆手。 他可不想当这个出手的人,不管把那人揍成啥样,自己的下场都好不了。 “小虎子。”于蓝声音平静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威胁:“去演知遇的保镖,去吧。” 这下好了,欲哭无泪的人从一个变成两个。 柳知遇的脸黑了,仇虎的脸也皱成了苦瓜。 不过柳知遇很快松了口气:只要自己不动手,等王的怒火落下来,自己绝对不是最惨的那个。 “哎呀快点!离云境小区才一公里,你们就在下一个人少的路口拦他,啥都别怕!” “你们心里都知道他对王没真感情,怎么还犹犹豫豫的?”余凝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催促。 “主要是……”仇虎哭丧着脸,声音都带了点颤:“这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我真给他揍一顿,给他100万,他要是还不愿意离开王怎么办?” “那我和知遇不直接凉凉了?” “虎哥,你刚刚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柳知遇斜睨着他,一脸鄙视。 仇虎脸色一黑:“此一时非彼一时!” “这叫看热闹不怕事大,但现在热闹烧到我自己身上了,这可就要老命了!” “走了,我们去下个路口等他,那里几乎没路人,是你们演戏的好场地。” 于蓝说完,转身快步朝前方走去。 余凝笑着跟上,眼神里满是期待的光芒,像是等着看一场好戏。 柳知遇和仇虎相视一眼,同时长叹一声,那表情像是要上刑场。 仇虎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悲壮:“兄弟,保佑那人是个虚情假意的主吧!” “嗯!他一定是!” 柳知遇重重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却难掩声音里的底气不足。 …… 路灯昏暗的路口。 林沐正拎着四个精致的包装袋往前走,嘴角挂着极淡的笑意,显然是心情不错。 下一秒,他的脚步骤然顿住。 前方堵着两个男人。 左侧的穿黑色皮衣,面色粗犷,嘴里叼着根雪茄,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散开。 右侧的面容俊朗,一身灰色休闲装,手腕上的金表闪得晃眼,一看就价值不菲。 路口另一边,两个女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林沐神色淡然地扫过二人,心里却在想:两名SS级异变者出现在江城,难道和她有关? 仇虎深吸一口雪茄,烟雾从鼻腔喷出,语气凶狠:“喂,小子,我家公子找你有点事。” 说完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带着轻蔑。 这小白脸倒是淡定,但再淡定也只是个普通人,能被王注意到,算他走运。 林沐直接无视他,继续往前走。 他打定主意:等下问问苏念禾,要是这两人和她没关系,那就没必要让他们活着了。 仇虎的身影突然横在他身前,语气阴狠,带着威胁:“小子,跟你说话呢!听不见?” “虎子,别吓到他。” 柳知遇脚步沉稳地走到林沐面前,晃了晃手腕上的金表:“兄弟,有些事和你谈谈。” “谈得拢最好,谈不拢……那就只能用拳头谈了。” 仇虎的青筋瞬间暴起,心里把柳知遇骂了一百遍:还真借着机会蹬鼻子上脸! 林沐忽然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好好活着,不好吗?” 就在仇虎忍不住要动手时,两人的耳机里同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你们两个搞什么呢!” “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吗?赶紧直奔主题! 柳知遇先是轻叹一声,随即整了整衣领,晃了晃金表,眼神傲然地看向林沐:“我知道你是苏……念禾的追求者。” “我来告诉你,她跟你在一起,只是玩玩而已。” “而我,才是她真正的小……情人!” 林沐的眼神骤然变冷,面色阴沉得可怕,握着包装袋的左手不自觉攥紧,一股无形的寒意从他周身迸发。 仇虎和柳知遇同时打了个寒颤,但只当是晚风,没太在意。 柳知遇见他脸色难看,嘲讽地补刀:“你们之间的差距是天差地别。” “别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梦了,你,配不上她。” 他不屑地扫了林沐一眼,补充道:“我这块手表,你挣一辈子钱都买不起。” “兄弟,知难而退是普通人最好的选择。” 第110章 立刻!马上!哄我! “我能出现在这里,还清楚你们的关系……你该猜得到,你们那点事,我都知道。” “她都告诉我了,她对你,没有一丝感情。” “当然,你也不算亏。只要你离她而去,我现在就往你卡里打100万,立即到账。” 柳知遇见林沐不说话,心里松了口气:原来就是个怂包,真不知道王看上他什么。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看你不说话,是心动了?” “正常,毕竟100万你可能上一辈子班都挣不到,我理解。” 林沐的神色阴沉得可怕,眼神愈发冰冷,瞳孔甚至逐渐变成了冰蓝色。 他知道眼前这人应该没有一句真话,但一股莫名的情绪还是涌上心头。 胸口发闷、发堵,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 是难受?失落?还是心痛?他不清楚。 但他更不明白,为什么听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时,自己会涌起滔天的怒火? 这一刻,他只知道,自己的心乱得厉害,乱到想立刻杀了眼前的人! 仇虎与柳知遇见他依旧一言不发,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冷笑,内心暗道:真是软蛋一个,还妄想跟王在一起。 下一秒,仇虎的手臂已经搭在林沐肩膀上,指尖触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时,仇虎忍不住嘲笑出声: “知遇,看见没?这人都吓得浑身发抖了!” 道路另一边,余凝和于蓝相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笑容:果然,他们的猜测没错。 这就是个虚情假意的男人。 余凝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笃定的笑意:“知遇,别和他废话了。” “要卡号,打钱,之后拿着录好的视频去找王请罪。” 柳知遇听到催促,又上前一步,站到林沐身前,眼神淡漠地俯视他:“小子,把卡号报出来,100万实时到账,从今往后,滚出她的视线。” 林沐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柳知遇的眼睛,声音冰冷:“你们是她麾下的人吗?” 话落,一股无形的寒意骤然笼罩两人。 道路那头的余凝和于蓝眼神同时错愕,心头咯噔一下:事情……貌似超出了掌控。 柳知遇眼神一愣,那股莫名的心悸感瞬间加剧,但还是强装镇定:“什么她麾下?你是害怕到说胡话了?” “少特么装蒜!” 仇虎不耐烦地低吼,“我家公子跟你要卡号呢,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抬起手臂,准备拍向林沐的后脑勺,想用武力速战速决。 可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余凝急切的劝阻声:“别动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仇虎瞳孔骤缩,窒息感瞬间掐住喉咙。 林沐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扣在了他的喉间!让他连呼吸都发颤。 “呼——” 林沐压抑着情绪轻舒一口气,声音里藏着滔天怒意:“我以为你们是她的人,刚才才没跟你们计较。” 话音落,林沐手腕猛甩。 “砰!” 仇虎重重砸在地面,嘴里径直喷出一口鲜血,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捂着胸口剧烈喘息,惊恐的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他……他到底是谁? 老子可是SS级异变者! 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虎哥!” 柳知遇猛然回神,背后的尾翼刚要绽放,林沐的拳头已经“轰”地砸来! 他像断线的风筝撞在墙上,尾翼还没展开就被硬生生砸了回去。 “轰——” 墙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几乎是同时,两道SS级异变者的气息骤然爆发! 余凝和于蓝的身影同时闪到林沐身前。 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她们的认知:王的怒火已是后话。 现在要解决的,是如何平息眼前这人的怒火。 “对不起,这件事是意外,你先听我们解释……” 于蓝的话还没说完,眼神骤然瞪大! 林沐的身影已经掠过她,径直冲向半跪在地的柳知遇。 等余凝和于蓝反应过来时,林沐已经站在柳知遇身前。 他盯着柳知遇,眼神冰冷,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你刚才说……你是她的什么来着?” 柳知遇咳出两道鲜血,大脑彻底宕机,惊恐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可当视线扫到不远处的余凝和于蓝时,他不知怎得,就像是脑子抽了筋般,破天荒补了句:“小……情人……” “轰——” 林沐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爆发! 他死死攥着拳,把砸向柳知遇脑袋的冲动压下去,转而一拳轰向对方胸口。 毕竟是她的人,他还想留柳知遇一命。 “知遇!” 余凝和于蓝同时惊呼,飞身上前却已来不及。 仇虎更是猛地撑起虚弱的身子,哪怕自己站都站不稳,也想拼尽全力替柳知遇挡下这一击! “轰——”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更强大的力量骤然笼罩全场! 一只玉手精准攥住林沐的手臂,苏念禾的身影闪现在众人眼前。 她穿着一身宽大的男士外套,领口松垮地露出半截锁骨,一看就是林沐的衣服。 余凝和于蓝瞬间顿住脚步,悬着的心落了地,她们知道,柳知遇不会有事了。 仇虎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回原地,大口喘着气。 唯有柳知遇紧闭双眼,脸色惨白如纸,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苏念禾美目含怒,直勾勾盯着林沐的眼睛:“为什么动我的人?” 这句话像尖刺扎进林沐心脏。 他冷笑一声,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冷漠:“呵……你的……人吗?” “对,我的人。” 苏念禾的声音依旧清冷,“林沐,我需要一个解释。” “你别仗着我喜欢你,就把这事当没发生过。” 林沐的心烦意乱翻涌得更凶。 他沉着脸逼视她:“呵……解释?” “苏念禾,你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苏念禾秀眉紧蹙,神色愈发冰冷:“林沐,你什么意思?” “伤了我的人,还要跟我吵架?你把我当什么了?” 下一秒,林沐将左手中四个精致的包装袋狠狠甩向她胸口。 苏念禾下意识接住,当看清里面的睡衣睡裙时,她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 当那套红色内衣映入眼帘时时,她美目骤然瞪大,脸颊竟泛起淡淡的红晕:这个林沐…… 他居然还会给我买内衣?羞不羞啊他…… 她的气基本消得差不多了,但她还是板着脸看向林沐。 毕竟他平白伤了自己的人。 可没等她开口,林沐已经伸出右手,语气认真:“把钥匙还我。” 他顿了顿,又沉着脸叹了口气,眼神带着点失落转身就走,头也不回道:“以后别来我家了。” 脚步顿了顿,他又压抑着情绪补充道:“也别再联系了。” 说完,他快步朝前走去,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落寞。 “林沐!你给本王站住!” 苏念禾身形在夜色中一闪,瞬间拦在他身前,美目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你脑袋今天是让驴踢了吗?” “伤了我的人还敢这么跟我说话,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 她越说越气,声音带着委屈:“你是不是有病?” “林沐,你凭什么突然这样对我?” “我现在很不开心!” “你马上跟知遇和仇虎道歉!” “然后立刻!马上!哄我!” …… …… 大大们,年后这本书会进行书名测试,需要五个书名。作者想征求下大大们的意见,有合适的书名可以帮作者想一下呀,书名不能超过十五个字,爱你们~ 第111章 人都崩溃了,说句胡话不是很正常? 苏念禾的话音落下,身后四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高高在上的王,此刻正像个闹脾气的小女生,对着那个男人耍着脾气。 这一幕的冲击力太强,像一场荒诞却真实的梦,震得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余凝望着眼前的场景,肠子都悔青了:要命啊! 我为什么要提这个建议?姐姐一定会暴怒的! 于蓝默默默默叹息:自己一向沉稳,这次怎么就听了小凝的话? 可那个男人……七阶高境的觉醒者,整个世间屈指可数,他会是谁呢?可他又为何会与王如此暧昧? 仇虎眼皮猛地一跳,粗犷的脸皱成一团:完了完了! 这次之后,王肯定更不让我踏出无念大厦半步了。 等王的怒火落下来,我恐怕又得脱层皮! 唉,我太难了啊! 柳知遇嘴角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淌,他死死屏住呼吸,连咳嗽都不敢。 内心早已把余凝问候了千百遍,欲哭无泪:早知道不说“小情人”那三个字了! 现在好了,王的怒火我至少得扛一半…… 不对,一半都不止! 我真是被坑死了啊! 林沐眼神冷漠地直视苏念禾,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哄你?” “对!你现在让我非常非常不开心,还让我很难受!”苏念禾声音陡然拔高,委屈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沐朝她冷笑一声,侧身指着半跪在地的柳知遇。 这一指让柳知遇心脏猛地“咯噔”一下,差点当场厥过去。 “去找你的小、情、人、哄你!” 说完,林沐与她擦肩而过,带着翻涌的压抑情绪大步离去。 “林沐!你到底在抽什么疯?给我站住!” “真是气死我了!” 苏念禾气得直跺脚,但林沐的身影几步之间便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死寂…… 苏念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意走向四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她美目扫过柳知遇和仇虎,声音清冷:“喜欢躺着?” 二人闻言,瞬间挣扎着站起来。 仇虎原本凶神恶煞的脸此刻变得异常乖巧,垂着头不敢吭声。 柳知遇踉跄着站起,喉间的鲜血被他硬生生咽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苏念禾的目光又扫过余凝和于蓝,最终定格在于蓝身上:“于蓝,把前因后果一字不差地告诉我。” “记住,是一字不差,明白吗?” 于蓝瞬间垂首,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于蓝明白!” …… 断舍酒馆内。 “顾苍,外面天都黑透了,还不给你远房表弟打电话?” 冯兮手肘撑着吧台,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她见顾苍一直遮遮掩掩绕开话题,再联想到宁漠白天的话,对那个叫林沐的男人愈发好奇了。 “兮姐,你怎么对一个觉醒者新生这么上心?”吕平笑着打趣。 冯兮白了他一眼,淡笑道:“我就是想看看,能让宁漠和青鹤都高度评价的人,到底有多有趣。” “嗨,我这表弟能入你的眼,那是他的福气!” 顾苍拿起手机晃了晃,“我现在就打,他要是知道镇厄廷首席想见他,保准屁颠屁颠跑过来。” 冯兮见状,眼中的期待又浓了几分。 可就在顾苍按下拨号键的瞬间,酒馆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顾苍眉头一挑,惊讶的看向门口。 他没想到林沐会在这个时候来。 他当即放下手机,笑道:“呦,来得真巧,省得我打了。” 冯兮和吕平同时转过身,目光落在门口那个面色阴沉的男人身上。 林沐的视线淡淡扫过二人,径直走到吧台前,语气低沉得:“顾苍,把你珍藏的白酒拿两瓶,还有车钥匙。” 顾苍突然愣了愣,因为林沐此刻的眼神让他莫名发怵。 他试探着问:“兄弟……你这是发生啥事儿了?” “我没事,酒,钥匙。” 林沐重复道,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马上!”顾苍不敢耽搁,“噌”地从皮座椅上起身,快步冲上二楼。 冯兮抬眸打量着林沐,语气温和:“你就是林沐?” “听很多人提起过你,理论课绝顶的觉醒者新生?” “过奖。”林沐淡淡回应。 “兄弟,咱们是第二次见了!”吕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欣赏。 林沐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意外,随即点了点头:“恭喜。” 这极度冷漠的态度让冯兮和吕平同时皱起眉。 “咚、咚、咚——” 二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苍拿着两瓶包装精致的白酒快步走下来,递到林沐面前。 “车钥匙等下——” 林沐接过酒和钥匙,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酒馆大门再次“吱呀”合上,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满是错愕。 冯兮指尖敲着吧台,语气带了点不悦:“顾苍,你这表弟的态度,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吕平也疑惑地看向顾苍:“顾哥,上次见他还挺懂礼的,今天怎么……” 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住,又补充道:“对了,他刚才跟我说恭喜,他恭喜我啥啊?” 冯兮跟着追问:“还有,他应该知道你的实力吧?” “上次镇北城的事我都听说了,他怎么直呼你的大名?” “换作旁人,家里有这么厉害的远房亲戚,见面不该更尊敬些吗?” 顾苍看着二人疑惑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嘀咕着:兄弟,你今天是抽什么风?对他们俩说话都这么随意?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编了个理由为林沐辩解道:“唉……你们有所不知,我今天不想联系他,就是因为这事儿。” “我这表弟啊,失恋了,受了大打击,脑子有点懵。” “二位多担待,别跟他计较。” 这话一出,冯兮和吕平眼中同时闪过了然,结合林沐方才阴沉的脸色,这个解释确实合理。 可吕平还是一头雾水:“就算失恋,也解释不通他为啥说恭喜啊?” 冯兮闻言,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 顾苍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淡淡开口:“人都崩溃了,说句胡话不是很正常?” “正常吗?”吕平又问。 “正常。”顾苍语气认真地看着他。 吕平愣了愣,笑着摆手:“行,就算是正常吧……” 第112章 苏念禾的心,永远只属于林沐 酒馆外的辅路上,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迈巴赫平稳驶入主路。 林沐单手握着方向盘,脑海却不由自主回放方才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自语:“我到底在做什么?” “为何她会让我的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又为什么直到现在这一刻,我仍旧觉得心烦意乱呢?” “她和谁有什么关系,不是本就和我无关吗?” “可我又在莫名其妙的愤怒什么?” “为什么我越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反而却越适得其反?” “到最后,我明明已经确认了那是她麾下的人,也大概猜出了他们的用意,甚至明知道那些话是假的……” “可我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去想,控制不住怒火?” 说到这里,林沐眉头猛地皱紧,声音沉了几分: “我刚刚又在说什么?” “什么叫明知道他们说的是假的?” “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又怎样呢?” “和我有关系吗?” “有关系吗?” “有吗?” “槽!”他突然在车内低骂一声,脸色愈发阴沉:“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涌起这种莫名其妙的烦躁?” 他拿起烟盒甩出一根烟,指尖燃起微弱火苗将烟点燃。 烟雾缭绕间,林沐猛吸一口,吐烟的刹那…… 他的心,彻底乱了。 他再次猛吸,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低声喃喃道:“我,真的会被一个女人左右情绪了吗?” 驶入高速时,林沐已经不知道点了多少根烟。 他无数次试图用香烟压下那股情绪。 不出意外,没有任何作用。 区区香烟,又如何压得下他心底熊熊燃起的爱意之火? 林沐掐灭烟蒂,再次深吸一口气,一脚油门踩到底。 迈巴赫如猛兽咆哮,在夜色中狂飙而去。 …… 另一边。 一辆粉色越野车在江城主路上缓慢行驶。 车身的粉色在夜色里格外扎眼,可车内的氛围却异常压抑。 余凝握着方向盘,语气带着歉意:“这次都赖我,仇虎、知遇,你们别往心里去呀。” 后座两人同时黑了脸,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柳知遇眼神空洞地望向车顶,声音虚弱:“凝姐,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下次您有好提议,可千万别再找我了,我是真怕了。” “这感觉像一分钟内在鬼门关徘徊两次。” 仇虎靠在座椅上,重重叹息一声,语气满是感慨:“唉,虎爷更难啊!” “在无念大厦闲那么久,想着终于能出来透风,结果莫名其妙被揍一顿。” “唉……”二人相视一眼,又同时叹气。 仇虎拍了拍知遇的肩膀:“我们真是难兄难弟啊。” 坐在副驾驶的于蓝闻言后,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好了,这次好在王最终没有过多追究。”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疑惑:“可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这世间七阶觉醒者本就是凤毛麟角,七阶高境更是一手之数……我实在想不通,王和他是如何相识的。” “对呀蓝姐,不然下次……” 余凝的话没说完,就被于蓝沉声打断:“余凝,你要是胆大就自己去问,我们不反对,但别拉上我们,我们不会再参与了。” 仇虎连连点头附和:“就是!蓝姐说的对,这波我为蓝姐举大旗!” 柳知遇也有气无力地抬手:“我附议。” “不是?你们就不好奇那男人的身份?”余凝追问。 “不好奇。”三人异口同声,语气坚决。 余凝撇撇嘴,眼中的八卦之火却烧得更旺了。 …… 云境小区外,一间繁花满室、香气氤氲的花铺里。 老板娘是位40来岁、身材饱满的中年女人。 她的目光已在一位穿宽松外套、容颜倾城的女子身上停留许久。 她笑着开口:“小姑娘长得真好看,要买什么花?需要老板娘帮你推荐吗?” 女子抬眸,嘴角扬起浅浅笑意:“好呀,老板娘。” 老板娘笑意更浓,快步走到她面前:“小姑娘,你买花是要送给爱人呢?还是要去看望病人呀?” 女子轻咬下唇,声音轻柔:“老板娘,我把男朋友惹生气了,想买束花去和他道歉,好好哄一下他。” “哇!”老板娘忍不住惊呼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完全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女生特意来买花,居然是为了哄一个男生。 她笑着说:“你男朋友真是超级幸福呢!” “我猜呀,等他见到花束的瞬间,心都会融化的。” “真的吗?”女子眼里亮起期待的光。 “当然是真的!”老板娘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小姑娘你知道吗?” “这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一辈子都收不到爱人送的花呢。” “你这么温婉漂亮,还专门买花哄他,他见到花束肯定心花怒放的!” 她顿了顿,又带着过来人的语气补充:“其实啊,所有小矛盾,都是源于两个人太爱彼此了,爱到极致的占有欲,是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 女子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她看向满室鲜花,语气认真:“老板娘,你这里的花看得我眼花缭乱,你推荐哪个?” 老板娘指着花架上那排香槟色的玫瑰:“我的建议是香槟玫瑰。” 她拿起一支递到女子面前,花瓣像揉碎的月光,温柔又细腻:“香槟玫瑰的花语是: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寓意着我只钟情于你。” 女子眼前一亮:“这个花语我喜欢!” “那就听老板娘的,把店里所有香槟玫瑰都包起来!” “好嘞……啊!?” 老板娘愣了愣,看着女子认真的眼神笑出声:“傻姑娘,送花送的是心意,不是越多越好呀。” 女子的表情有些呆萌,眨了眨眼睛:“原来是这样吗?我不太懂呢。” 不一会儿,一束精美的香槟玫瑰花束包好,老板娘问:“小姑娘,需要加张卡片吗?。” “卡片?”女子有些疑惑。 老板娘点头:“对呀,你可以在上面写几句话给他,等以后你们再翻出来看,这可都是你们美好的回忆呢。” 女子思索片刻,最后嘴角上扬,眼里闪着光:“要写的。” 很快,她提笔在卡片上落下一行潦草却认真的字: 【林沐,是我误解你了,我向你道歉,不要再和我生气了好不好呀】 她想了想,还是在下面又添上了一行字,写完后脸颊微微泛红。 【苏念禾的心,永远只属于林沐】 第113章 林沐,我决定,在看见你之前,不喜欢你了! 云境小区。 “咔哒——” 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念禾左手捧着一束香槟玫瑰,右手拎着四个精致的包装袋,刚踏进玄关就扬声喊道: “林沐!本王来哄你啦!”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打了个转,却没人回应。 苏念禾抿了抿唇,小声嘀咕:“真是的,之前没看出来,原来你气性这么大。” “但凡动动脑子,都知道柳知遇说的是假话吧?” “林沐,别生气啦~” 她换了副娇软的语气,继续喊道:“你想本王怎么哄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哦~” 喊完等了几秒,客厅还是静悄悄的。 她换好拖鞋,走到林沐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房门。 “咦?林沐没回家?” 接下来的几十秒里,她把五个卧室都转了一圈,最后嘟着嘴坐在沙发上。 怀里的玫瑰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她低头看着花瓣,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微微抖动:“搞什么嘛!” “一口一句我们没关系,一口一句正经些,结果现在你却这样。” 她指尖轻轻划过花瓣,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要不是今夜的事,我还真想不到,你竟然会因为我吃醋。” “林沐,你这个大醋坛子。” “这下,你总能看清自己的内心了吧?” 不知不觉半小时过去。 苏念禾托着香腮趴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这个林沐,生气就生气,干嘛连家都不回?” “哼,再不回来,我要开始讨厌你了。” 又等了几分钟,她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沐的电话。 “嘟——” 提示音才响了半声,就被骤然挂断。 苏念禾美目圆睁,撅着嘴说:“林沐!你再不接电话,我就不喜欢你了!” 她咬着唇,又拨了一次。 “嘟——” 还是被秒挂。 苏念禾的语气带了点愠怒:“林沐!你要是再敢挂我电话,我绝对、绝对不喜欢你了!” 第三次拨通—— 好消息:没被挂断。 坏消息: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啊——!” 苏念禾猛地把手机甩到沙发上,娇怒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林沐!你个王八蛋!” “有误会就解决误会啊!躲着算什么?” “哼!你就是仗着本王喜欢你,才敢这么不在乎我的感受!” “林沐,我决定,在看见你之前,不喜欢你了!” 话落几秒,她又蔫蔫地瘫回沙发,手指卷着玫瑰的花瓣:“算啦……看在你吃醋的份上,本王不跟你计较了。” 刚说完,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苏念禾眼睛一亮,立刻扑过去拿起手机。 但点开聊天框的瞬间,脸上的光又暗了下去。 不是林沐的消息,是林颜发来的。 林颜:嫂子,在干嘛呢? 苏念禾:在休息,怎么了颜颜? 林颜:嫂子!我半小时前给我哥打电话啦! 本来想休假回家让他接我,结果他说明天学院有登山拉练,还可以带亲属参加呢! 嫂子,我哥跟你说了没? 苏念禾美目一怔,心里又堵得慌:哼,就是不接我电话是吧?还关机! 她一边腹诽,一边快速打字。 没有呀颜颜。 那你打电话的时候,知道你哥现在在哪吗?他没接我电话。 林颜:啊?嫂子你们吵架了?肯定是我哥惹到你了!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打小性格就讨人厌! 我想想哦,我打电话时,他那边轰鸣声很大,应该在开车…… 对了!他说去明城有点事,但具体干嘛没说! 苏念禾:好,知道啦。 苏念禾将手机甩到身侧,她蹙着眉,美目里闪着疑惑,红唇轻启:“明城?” “就算是生气,就算是故意躲着本王,这江城还不够你折腾的?跑那么远干嘛?” 她说着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看了眼时间,小声嘀咕:“林沐,你真是小孩子脾气。” 说着,她快速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 “嘟——”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熊黑洪亮又恭敬的声音:“王!” “熊黑,你离明城近。” 苏念禾的声音骤然转冷,“派人前往明城所有高速口,若发现一辆黑色迈巴赫经过,远远跟着,保持车距别被发现。” “车牌号我一会发你,不过那辆车很大可能会遮挡车牌。” “是!我立刻行动!” 虞城,熊出没饭庄。 一人垂首站到熊黑面前:“熊哥,您找我?” “通知饭庄所有兄弟,集合!” 来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熊哥!” 熊黑抓起椅背上的皮衣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 云境小区外,红色越野车的引擎突然发出“轰——”的咆哮声,车灯刺破夜幕。 苏念禾坐在主驾驶,低头看着手里的花束轻哼:“哼,林沐,大醋坛子,等着本王来哄你吧~” 她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语气带点威胁的甜:“等见面时你要敢再说一些心狠的话,我可是会狠狠地调教你的哦~” 话落,红色越野车像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圣京城,权力中枢。 圆桌会议刚刚结束,会议室里只剩下喻长老和水长老。 水长老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长叹一声:“雷长老已经彻底被取而代之了……” “下一个,又会是我们中的谁呢?” “我们五人稳坐中枢二十余年,却在短短数月内……唉……”他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 喻长老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我们又能如何?” “在世人眼里,我们是权力的顶端,可在王国眼中,我们从始至终都是傀儡。” “我们曾天真地以为,暗中发展的实力足够强大了……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王国用不屑的眼光看我们,就连仅剩下不到两成实力的镇厄廷,也没把我们当回事。” “你我二人,又将何去何从?” 第114章 这世间本就充满谎言,不是吗? 水长老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最可笑的是白昼的成立。” “我们本想把它打造成第二个镇厄廷,为我们所用……如今看来,白昼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秦江那点微弱的实力,根本没时间让他们成长。” “我们的时代,彻底落幕了。” 他再次叹息一声,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 “刚刚的会议你怎么看?” “没有一丝证据,就断定红王未死,真是荒唐。”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她的下落,就算找到了,我们难道去送死吗?” 喻长老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现在的局势,我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了。” “随他们吧,我还想安享晚年呢。” …… 晚上8:30,明城最北端的群山里,小村庄被夜色裹得严严实实。 村东头的土房院内,黑裙女子端坐在石凳上,身姿优雅,裙摆垂到脚踝。 她的目光依旧放空,像在看远处的山,又像什么都没看。 这时,铁锹从土房里走出来,坐在距她两米的石凳上,自顾自的开口道:“还有十来分钟,土鸡就炖烂了。” “可惜啊,家里竟然没酒了,没酒的饭,总觉得差点意思。” “方铁锹。” 女子冷不丁的声音让铁锹一愣。 他抬头看向她绝美的侧颜,憨厚的笑容里带着点意外:“倒是吓我一跳,你居然会主动跟我说话。” “吓?”女子的声音很平静,“怕我吃了你?” 铁锹挠了挠头:“那倒不怕,就是比较意外。” “这是你住进来几个月,第一次主动开口。” 女子的神色依旧清冷,眼尾却微微勾起,漾开一丝极淡的笑:“一直没问过你,当初为什么救我?” 铁锹的笑容僵了僵,眼神里闪过些许伤感:“当初救你是顺路。” “其实我是不信我兄弟会死在那,他的实力,可不比我弱。” 他顿了顿,又恢复了憨厚的模样,补充道:“现在也一样,我还是觉得他没死。” 女子声音没有起伏:“白决吗?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铁锹的眉头骤然一挑,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他周身漫开。 女子淡淡补充:“我若是说,他是被我杀的,你会不会后悔救了我?” “还是现在就要赶我走?或者……想替白决报仇?” 下一秒,铁锹周身的气场瞬间收敛,还是那副憨态,声音却冷了几分:“你这话真假参半。” “为什么突然在今天告诉我这些?” 女子轻笑一声:“我观察了你几个月,看着是憨厚老实,实则心思缜密。” “我最烦你这样的人了。” 铁锹的眼神沉了沉,语气笃定:“我和白决离八阶都只差半步。” “你的实力是比我们强,但我不信你能覆灭白决。” 女子侧过头,露出灵动的眼眸:“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铁锹摇了摇头:“我是对自己有信心。” “你若没本事覆灭我,就同样没本事覆灭白决。” “所以,你今天提这件事,是准备告诉我点什么了吧?” “你还是憨厚的样子讨喜。” 女子的目光望向天际,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人啊,太聪明会有很多烦恼。” 她顿了顿,轻声补充:“白决重伤时,是被镇国使从背后一剑刺穿心脏。” “可笑的是,他到死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这个消息,算我借住几个月的回报。” “更多内幕,我不会说。” “还有……” “你还活着这件事,我也不感兴趣。” “这世间本就充满谎言,不是吗?” “轰——” 一股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炸开,铁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攥得咯咯响,沉声道:“果然!” “我早就跟他说过,镇国使不是好东西!” “可他进镇厄廷是镇国使领的路,他太信那个人了!” 几秒钟后,他的气息缓缓平复,声音低沉:“但我还是不信他会死。” “你的依据?”女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铁锹抬起头,语气认真:“没见到他的尸首,就是最好的依据。” “这世间的事,我只信自己的判断。” 女子淡笑道:“你还是憨厚的时候看着舒服。” 铁锹语气平静:“你还是当哑巴的时候看着舒服。” …… 群山之外,蜿蜒的土路尽头,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 后方,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来,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 车门推开,身材魁梧的皮衣男人走下车。 他扫了眼连绵的群山,掏出手机快速拨号。 “嘟——嘟——” 两声忙音后,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的女声:“位置在哪。” 熊黑腰杆下意识挺直,语气恭敬:“王,明城最北端的群山外,车牌确实遮挡了。” “我把定位发您。” “嗯。” 电话挂断,熊黑指尖飞快发送定位,再次看向群山,他低声喃喃道:“这山里,有什么特别的?” 随即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坐回去:“王的事,哪是我能猜的。” 越野车重新启动,卷起一阵尘土,顺着土路原路返回。 另一边的高速上,红色越野车在夜色里疾驰。 苏念禾看着手机里的定位,秀眉微蹙:“明城最北端的群山……林沐,你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就算不想理我,也犯不着跑这么偏僻的地方吧?真过分!” “轰——” 话音刚落,她脚下猛地用力,油门直踩到底。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越野车再次提速,朝着明城方向疾驰而去。 …… 群山深处,夜色渐浓,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位老人围坐在一起。 竹椅吱呀,蒲扇轻摇,唠的都是村里的家长里短,话题绕不开村东头的铁锹。 “话又说回来,铁锹这么堕落下去可不行啊。” “现在那姑娘能跟着他,以后呢?等人家过腻了山村日子,他还是得出去打拼。” “我看未必!”穿灰布衫的老人摆手反驳,“我家就住铁锹斜对门。” “每天我天不亮出门,那姑娘就在他家院里坐着坐着。” “直到晚上我摸黑回来,她还在院里,安安静静的。” “现在能这么心静的年轻人,可太少了!” “就是就是!”戴草帽的老人笑着附和,“老话说傻人有傻福,铁锹这憨小子,还真赶上了!这就是命啊!” 突然,老人们的话头突然戛然而止,目光同时投向村口外。 第115章 这小子有点东西! 月光下,一道身影从村外缓缓走来。 他身着黑色运动衣,白鞋一尘不染,手里拎着两瓶包装精致的白酒。 他面容俊朗,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径直走向老槐树下。 老人们的眼神瞬间凝住。 他不是村内的人!这张脸,村里从未见过! 林沐径直走到他们面门前,露出一丝温和的笑:“老人家,请问方铁锹的家怎么走?” 见老人们眼神警惕,他又补充道:“我是他朋友,只知道他家在村东头,但具体哪家……不太清楚。” 老人们对视一眼,警惕的神色松了松。 这人既知道铁锹的全名,又能报出大概位置,应该是真朋友。 穿蓝布衫的老人率先开口,语气和蔼:“小伙子,你是铁锹……之前在外面的同事?” 林沐点头:“是的,老爷爷。” 戴草帽的老人突然凑过来,眼里闪着好奇:“那你说说,铁锹这十年在外面干啥了?” “他回来后,对外面的事可是半个字都不提!” “就是就是!”另一位老人拍着大腿,“他20岁出去时,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10年归来,却整天躺在家门口晒太阳,彻底躺平了。” “我们也是关心他,这圣京城的螺丝,就这么不好打?” 林沐神色一顿,随即笑道:“其实没那么复杂……我们之前的公司倒闭了,大家就散了。” “铁锹以前还是我上级呢。” “唉,苦了你们年轻人了,赶上这么个时代!” 穿灰布衫的老人站起身,拍了拍林沐的胳膊,“走,小伙子,我带你去!” “看你拎着酒,是要和铁锹一醉方休?” “麻烦您了。”林沐跟上,笑着补充,“有些心事,不喝点酒,说不出口。” 老人突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语气认真:“对了,小伙子,铁锹家里现在住着个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你们喝酒归喝酒,别太晚,免得人家小两口闹不愉快!” 林沐的眼睛骤然瞪大,脸上的笑容僵住,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您……您说什么?” “铁锹家里……住了个女人?” “那还有假!”老人笑着继续往前走,“都住了几个月了!” 林沐愣在原地,随即快步跟上,心里直犯嘀咕:假的吧?铁锹和女人?这俩词沾边吗? 他按捺不住好奇追问:“老爷爷,您能先跟我讲讲铁锹与这女人的故事吗?” 这事对他来说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铁锹表面上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可林沐太了解他了。 他骨子里是就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人,嘴边常挂的话就是【女人,只会影响我抡锹的速度】 【我方铁锹一生都不会受困于女人】 “哈哈哈!”老人仰头大笑,“小伙子,不光你好奇啊!” “我们全村人到现在都猜不透,铁锹那姑娘是从哪拐来的!” “就几月前的一个早上,我们在村口晒太阳呢,铁锹突然冒出来,怀里还抱着个姑娘!” “你是没见当时那场面,我们这些老头子眼睛都瞪圆了!” “打那以后,那姑娘就住铁锹家没走。” “每天早上送他出门,晚上等他回家,可算让这小子过上神仙日子喽!” 林沐嘴角抽了抽,突然觉得自己来的冒昧。 但来都来了,还是跟着老人往村东头走。 村东头的土房院内,铁锹和黑裙女子依旧坐在相隔两米的石凳上,一言不发。 院内的气氛是这几个月里最冷的一天。 几秒后,黑裙女子优雅起身,声音清冷:“休息了,别忘了你的土鸡。” 说完,她轻盈地朝土房走去,黑色裙摆随步伐轻轻摇曳,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的黑色红底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铁锹猛地一愣,起身低声嘟囔:“槽!女人果然耽误事!” “我的鸡啊,要烂透了!”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铁锹。” 铁锹脚步骤然顿住,连黑裙女子走到房门口的脚步也停了。 她美目闪过一丝疑惑:这人还有朋友? 他的朋友会是谁? 她微微侧身,可土房院外没灯,她和林沐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停顿几秒,她还是迈着轻盈的步子进了屋。 “小伙子,我送你到这!记住老头子的话,可别影响人家小两口感情!”灰布衫老人说完,大笑着快步离开。 老人走后,林沐拎着两瓶包装精致的白酒迈进院内。 铁锹回身时眉头紧锁,眼神死死盯着林沐,大脑飞速旋转。 最后突然换上憨厚的笑脸:“兄弟,你找错人了!” “我不是什么铁锹,慢走不送哈!” 说完他转身就走,心里嘀咕:真逗!现在诈骗犯都猖狂到山里了? 老子的反诈意识可是天下第一! 林沐嘴角微抽,他猜测铁锹把自己当成诈骗犯了。 他对着铁锹的背影笑着喊:“方铁锹,我有一锹,可拍尽世间不平事。” 铁锹猛地回头,眼神闪着精光:好家伙! 这是高端诈骗啊!这小子有点东西! 林沐则径直坐在院内石桌前,将两瓶包装精致的白酒“咚”地搁在桌上,自顾自拆着酒盒。 他以为铁锹会像顾苍那样,一句话的言外之意就能秒懂。 铁锹的脸色却越来越沉,走到林沐对面的石凳坐下,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心里暗骂:码的! 外面的诈骗都嚣张到这地步了? 这到底是我家还是他家? 他沉默片刻,迎上林沐的目光:“兄弟,你们这行也挺难吧?” “是不是外面不好骗了,把手伸到深山里来了?” 顿了顿,他又沉声道:“我不知道你那些话从哪听来的,但想骗老子?你还嫩了点。” “滚吧,我今天心情不好,别逼我动手。” 林沐脸色一黑,暗道:果然,还是顾苍聪明。 土房的卧室里,女子悄悄推开窗缝,饶有兴致地听着院中的对话。 林沐迎上铁锹审视的目光,伸出右手淡笑:“握个手吧。” 铁锹心里犯嘀咕:尼玛的,这人搞什么鬼? 行,老子今天就陪你玩玩,看你接下来什么套路! 第116章 我怀疑,我可能喜欢上她了 想着的同时,他也伸出右手。 握手的刹那,铁锹双目猛地瞪大:“卧槽!槽槽槽!” 一层寒冰瞬间裹住他的右手,又“唰”地消散,快得像错觉! 松开手,林沐把两瓶白酒推到石桌中间:“我带了酒,你不得炖只土鸡?” “槽!那女人耽误事,你也耽误事!我的鸡都烂透透的了!” 铁锹起身大步冲向土房,眼神里却闪着亮得吓人的喜悦 林沐盯着他的背影,错愕地小声嘀咕:“就连你,也被女人影响了?” 卧室内的女子美目闪过一丝茫然。 她只听见铁锹的惊呼,没看见握手的细节,心里满是疑惑:刚才发生了什么? 方铁锹喊什么呢? 怎么突然就换了副面孔?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这人又是谁? 没一会儿,铁锹端着大铁锅出来,脸上堆着憨厚的笑,“砰”地把锅砸在石桌上:“兄弟!” “我刚才还奇怪呢,今天怎么突然想做大餐,原来你会来!哈哈哈!” “你好像不怎么意外?”林沐笑着给两个酒杯倒满酒。 “那是自然!”铁锹把声音压得极低,“你这脸是……之前戴的人皮面具?” “现在倒是聪明了。”林沐把酒杯递过去。 铁锹接过酒杯狂笑:“哈哈!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话锋一转,他凑近道:“怎么突然来寻我?是有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还是有心事找兄弟开导?” 林沐无奈摇头:“说我之前,先说说你,我突然来,会不会太冒昧?” “冒昧?冒什么昧?”铁锹一脸疑惑。 “咳咳……我不知道还有嫂子在……” 林沐话没说完,铁锹眼睛瞬间瞪圆,惊呼打断:“停停停!兄弟你说的哪跟哪啊?” 林沐瞟了眼开着窗缝的卧室,压低声音:“别装了,村口大爷大妈都跟我说了,你抱着人家回来的,一住就是几个月。” 铁锹脸色一黑:“兄弟!那娘们就是个意外!意外你懂吗?” 话落,卧室内的女子秀眉微皱,心里冷笑:娘们? 方铁锹,你是想死了? “意外了几个月?”林沐笑着追问。 铁锹感觉自己有点解释不清,而且有些话当着那女人的面根本没法说。 万一他们认出彼此,自己这土房指定得塌! 他顿了顿,赶紧转移话题:“兄弟,我先问一句,你这次来,是私事,还是正事?” “既有私事,也有正事。”林沐语气沉敛。 铁锹愣了愣,拍板道:“成!那咱们酒桌上只聊私事,正事一个字不提。” “等吃完去山上说,刚好我也有事儿要告诉你。” “可以。”林沐眼中闪过了然,看来铁锹对那个女人有所防备。 铁锹忽然收起笑容,语气郑重:“还有啊兄弟,我郑重声明:我方铁锹这辈子,绝不受困于女人!” 话落又秒变憨厚,端起酒杯笑道:“咱们边吃边聊,说说?私事是啥?” “说实话,我挺好奇的。” 他眼神带着探究:“咱们是一类人,情绪从不受任何事干扰,但今天你状态不对,像……强颜欢笑?” “又或者……失魂落魄?” “可这情况不该发生在你身上啊……得了,你说,我听着。” 林沐却脸色一沉,抬眸直他,语气认真:“因为一个女人。” “噗——” 铁锹一口白酒径直喷在林沐脸上! 卧室内的女子同时轻笑出声,小声嘀咕:“他们的对话,倒挺有意思。” “对不住对不住!” 铁锹当即起身,“平时我可不这样,你是知道的,但刚才实在没忍住!” 他快步冲进房,拿了条崭新毛巾递过去,追问:“你继续,是女下属背叛?还是哪个女的惹你不顺眼了?” 林沐黑着脸擦脸,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认真:“我怀疑,我可能喜欢上她了。” “噗——” 又是一口白酒精准喷脸! 林沐的脸彻底黑成锅底,抬眸盯着他:“没完了?” 土房里隐约飘出女子的轻笑声。 铁锹的震惊已经快从脸上溢出来,连忙摆手:“抱歉抱歉!” “我真没忍住……你再擦擦!” 林沐擦着脸,铁锹一脸不可思议:“兄弟,你何以堕落至此?” “我本以为咱们是一类人,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你终究还是栽在女人手里了!” 他眼睛发亮,满脸兴奋:“啧啧,这可太让人好奇了!” “那女人是谁?我认识不?” “你咋陷进去的?” “才几个月啊,你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啥?详细说说!” 与此同时,土房内,女子卧室的窗缝悄悄开大了些。 林沐将杯里的二两白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瞬间,辛辣的酒意顺着喉咙烧进胃里。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铁锹那满眼冒火的八卦目光,声音带着点酒后的沙哑:“我也说不清这种感觉……” “今晚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她的流言,当时我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这种情绪,以前从未有过。” 他顿了顿,还是没提苏念禾的身份:“你……不认识她。” “若非你假死隐于此地,我也不会跟你吐这些心事。” 铁锹一拍大腿,立刻会意:“懂!太懂了!” “要是那帮兄弟知道,他们杀伐果断的老大居然会为女人心烦,眼珠子都得惊掉地上!” 下一秒狂笑声骤然在院里炸开:“哈哈哈——不行不行,我实在绷不住了!” “你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心烦意乱?兄弟原谅我,先让我笑会儿!” 直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铁锹才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一脸憨厚地催促:“兄弟,我保证之后不笑了,你继续,然后呢?” 林沐黑着脸瞥他,突然觉得自己跟铁锹说这些是脑子进水,还不如直接聊正事。 铁锹见他沉默,再次催促道:“你也别怪我笑太大声,实在是没想到啊……你白……你居然会跟女人这俩字沾边!” 他收起笑意,认真分析:“你自己都开始怀疑了,说明这女子在你心里分量已经够重了。” “既然喜欢,就主动点啊!” “不过你这性格,做兄弟的实在想象不出你主动的样子。” “要不试试多来点肢体接触?比如碰个手?再大胆点,直接牵个手?” 第117章 你是一点爱情的苦都没吃到啊! 铁锹又摇了摇头,叹气道:“但我感觉……这些事你都做不出来。” 他随即眼睛一眯,追问:“你们现在到底到哪一步了?” “直接说,有过肢体接触吗?兄弟给你专业分析!” 话刚落,卧室内的女子忍不住掩唇轻笑:“好一个木头教木头,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林沐眉头微蹙:“肢体接触?” “对!有没有碰过手?或者说过情话?越详细越好,兄弟的分析绝对靠谱!”铁锹拍着胸脯保证。 林沐没接话,又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他从口袋掏出烟盒。这次则是用打火机“啪”地点燃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淡淡瞥了铁锹一眼:“你都没经历过,能分析出啥?” 铁锹憨笑着摆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叫智者不入爱河,军师不上战场,懂不?” 这时,卧室的窗缝悄悄开得更大了,屋里的女子显然对这俩木头的对话兴趣十足。 林沐沉思片刻,深吸一口香烟,烟雾在指尖缭绕。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认真:“我不太懂情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经常说想我、喜欢我之类的话……” “还会突然从后面抱住我,有时趁我不注意,还会踮起脚尖搂着我的脖子,冷不丁就亲过来。” “昨晚她把我扑倒在床上,咬破了我的嘴唇。” “今天她亲我的时候,我又咬回去了……嗯,算是扯平了吧?” “日常大概就是这些,这算你说的肢体接触吗?” 说完,林沐抬眸看向铁锹。 对方已经呆若木鸡,眼睛瞪得溜圆,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脸上满是黑线。 “你怎么这副表情?不是要分析吗?怎么不说话了,军师?” 林沐挑眉问。 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卧室内,女子手肘撑在窗台上,玉手托着香腮,她觉得这二人的对话越来越有趣。 但她更好奇铁锹对面的人是谁。 毕竟她知道铁锹的过往身份,能跟他随意闲谈的人,世间寥寥无几。 可这人她从未听说过,而且两人只谈私事,谨慎得很……要不要一会跟上去看看? 女子又微微摇头:算了,这世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铁锹拿起酒杯,将二两白酒一饮而尽,杯底“啪”地砸在桌上。 他一脸懵逼地看向林沐,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长叹一声:“兄弟,我收回刚才的话。” “什么肢体接触、情话,统统不重要了。” “你就……顺其自然吧,不用主动,好好做你自己,最后等着被吃就行了。”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认真得离谱:“我真没想到,你特么……” “是一点爱情的苦都没吃到啊!” “我算看明白了,你大老远来一趟,就是为了炫耀是吧?啊?” “炫耀?你觉得我会是炫耀的人?”林沐眼神疑惑地反问。 铁锹扶额,手指揉得太阳穴突突跳:“你这种无形装比才最致命啊!” 林沐眉头一挑:“你是羡慕了?” “扯淡!我铁锹是什么人?天塌下来都不会为女色所动,那纯粹是给自己徒增软肋!”铁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嗯,我信。”林沐淡笑,话锋一转:“那你当初抱着那女人回来时,依旧心如止水?” 卧室内的女子指尖一顿,悄悄把窗户又推开了些。 铁锹端起空酒杯,一脸平静无波:“纵有倾城色,不扰我清心。” “神经病。”女子小声嘀咕一句,“啪”地把窗户关死,震得窗棂都晃了晃。 林沐眼神扫过被关上的窗户,又看向铁锹,淡淡开口:“希望下次再见时,你依旧是你说的样子。” 铁锹眼中迸发出自信的光芒:“兄弟,心中无女人,抡锹自然神!” 林沐笑而不语,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空酒杯。 酒足饭饱的欢声笑语还在小院里飘着,铁锹率先起身,憨笑着挠挠头:“走!正事去山上聊。” “对了,你带刀了吗?” 林沐微微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带了,怎么?” 铁锹突然“嘿嘿”笑起来,把院墙边那把漆黑的铁锹往肩上一扛,压低声音追问:“伤势恢复没?” 林沐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怕伤了你。” 铁锹眉头一挑:“呦,巧了!” “我也怕伤着你,要不,让你一只手?” 林沐淡然起身,目光直视着铁锹的眼睛,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友情提醒你,今夜的我,可不会放水。” “就喜欢你这股子自信劲!今天咱们好好干一架!” 话落,二人并肩走出小院,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院内,黑裙女子从土房里轻盈地走出来。 她美目流转,轻声呢喃:“那人会是谁呢?” “而我们……有生之年,还能重回故土吗?”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划过冰凉的石桌:“真是的,总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可心底的痛楚,又岂是时间能冲淡的?” 说完,她看了眼桌上没收拾的铁锅,却没动,只是坐到常坐的石凳上,目光在夜色里慢慢放空。 …… 晚上9:30,江城唯一的山峰青守山,坐落在北城区。 半山腰的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近百名灰袍人的尸首,暗红色的血迹在惨白的月光下更显阴森。 身着灰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尸首中央。 周围破土而出的土壤正缓缓缩回地面,仿佛从未被翻动过。 他甩了甩烟盒,一根香烟精准地飞入口中。 打火机“啪”地一响,火星明灭间,一口浓厚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 他扫过满地尸首,声音沙哑:“又是王国?他们疯了吗?” 说完,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还有,兄弟你今天到底咋了?电话都关机?” 整座青守山此刻已被江城镇厄司的人严密覆盖。 在半山腰的另一边,身着镇厄司制服的男人恭敬地低着头,对站在面前的汪全说:“汪总司长,中枢传来消息,清扫战场后迅速离去。” “离去?!” 汪全猛地咒骂一声,拳头砸在旁边的树干上,“他吗的!中枢不知道明天是江城学院的拉练之地吗?” “可……毕竟是中枢的命令……”来人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第118章 我们二人合力,稳稳的四六开! 汪全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不必理会!” “继续增派支援,保证青守山所有路口都有我们的人!” 来人明显一愣,随即立刻挺直腰板:“是!总司长!” 汪全神色阴沉,看着远处的夜色自语:“又是上面的博弈?” 他沉默片刻,转身离去,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劲:“这江城可是顾爷的江城!” “违抗中枢指令,大不了一道批文。” “违抗顾爷?我他吗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山巅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一座简陋的寺庙孤零零地立在这里。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并肩朝寺庙走去,突然同时顿住脚步。 寺庙里走出一位僧人,双手合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二位施主前来所为何事?” 冯兮清冷的声音在风里响起:“这座寺庙,何时建成的?” “已有二十余年。”僧人平静回答。 “山巅之上,可有异常?”冯兮挑眉追问,眼神里带着审视。 “贫僧在此修行二十余年,从未有过异常。” 僧人又补充道,“二位施主可还有事?” 冯兮没有理会僧人的问题,转身就走:“走吧,吕平。” “我们今夜住山巅另一侧,这江城,还真让宁漠说中了,有趣得很。” 吕平紧随其后,走出一段距离后,冯兮突然顿住脚步,美目看向吕平:“那和尚感觉有问题。” 吕平点头附和:“确实!总觉得他有点邪门,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等会儿问问顾苍。” 冯兮俯瞰着江城的夜景,补充道,“若他都不知道这和尚的底细,那便说明这和尚绝对有问题。” 她顿了顿,又问:“消息告知宁漠了吧?他怎么说?” 吕平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困惑:“他说……他和青鹤在赶来的路上。” “嗯……嗯?!”冯兮美目闪过错愕,脚步都停了:“他俩为何要来?” “一座江城的山峰,出动镇厄廷四位首席?” 吕平也一脸不解:“他们说……晚上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 冯兮:“…………” …… 明城最北端的山巅。 罡风如咆哮的凶兽席卷山巅。 卷起的碎石在半空中被极致的寒意瞬间冻结,化为冰晶粉末簌簌坠落。 一道冰蓝色的领域以山巅为中心轰然扩散。 方圆百米的岩石,植被乃至空气,都被镀上一层深厚的坚冰,连呼啸的风都被冻成了冰棱状的气流。 而领域中央,数道飓风正疯狂旋转。 飓风中心透明的风刃隐约可见,每一次斩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两道身影在冰与风的夹缝中激烈碰撞。 左侧身影周身环绕着冰系领域,右侧身影则被风系领域包裹。 “嘭——” 无形之刃与漆黑铁锹对碰的瞬间,脚下的地面骤然崩裂,碎石在飓风中漫天飞舞,可下一秒就被寒冰冻成冰晶粉末,如雨点般簌簌洒落。 战斗持续了整整半小时。 山巅的寒冰与飓风终于缓缓散去,露出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地面,碎石混合着冰晶铺满了整个山巅。 “哈哈!行啊兄弟,倒是没退步!” 铁锹将漆黑铁锹杵在地面,狂放的笑声震得周围的冰晶簌簌掉落,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对面的林沐。 林沐收起银白刀柄,透明刀光骤然消散:“你也不赖。” 片刻后,二人并肩坐在一块巨石上,山风卷着寒意吹过。 铁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屑:“兄弟,我早就和你说过,那镇国使就是个沟槽的!” “你当时非不信我,啧啧,实力强得可怕也就算了,还总干背后阴人的事,真是打心底瞧不上这种人!” 林沐叹息一声:“是我当年愚蠢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不对啊铁锹,你是怎么知道,终局之战是镇国使在背后一剑洞穿我的心脏?” 铁锹的表情骤然一僵,随即打着哈哈转移话题:“这世上有啥是我不知道的?” “但具体咋知道的你别问,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哈哈!” “你既然知道我被贯穿心脏,怎么对我活着这件事,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呢?”林沐眼神疑惑地追问。 铁锹憨厚一笑,挠了挠头:“我刚不说了么?我对你就如同对自己般有信心。” “就算别人说你被化成灰了,我也不信你会死!” “谁没点秘密呢?是不?” 他顿了顿,突然眼神一狠,铁锹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怎么说,兄弟?干他吗?” “就算八阶又如何?” “我们二人的能力结合起来,这狗东西我就不信我拍不死他!” 林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目前还不清楚他隐藏在何处,而且,他的能力比较棘手。” 铁锹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他暴露是迟早的事!” “还有,他那所谓的时间系能力就是虚假的。” “最多也就暂缓我们的行动!而且冷却时间也长,我们二人合力,稳稳的四六开!” 林沐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我们能有六成?” 铁锹挠头嘿嘿一笑,声音压低了些:“他有六成。” 林沐:“……” 铁锹忽然想起什么,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沐,压制着笑意问:“对了,既然宁漠都知道你的身份了,你为啥还在学院上学?” 林沐的脸瞬间黑了:“明日就是最后一天。” “过了明天,镇厄廷的文件会直接下到江城学院,这样既能不用上学,又能让家里放心。” “呦,恭喜毕业啊!” 铁锹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声音在山巅荡开,“你白决廷首这是给自己走了波特权后门啊,哈哈!” “行了,说你自己吧。”林沐打断他,“去年匆匆见了一面你就跑,问啥都不说,假死是不是因为镇国使?” 铁锹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罕见地沉下来:“兄弟,当时那段日子,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他的杀意了。” “我要不这么干,结局就跟你在终局之战的下场一样。” “那他就信了?”林沐追问。 铁锹的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当然,毕竟我当初可是实打实跟红王硬碰硬干了一场!”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补充:“虽然……是我惨败跑路吧,但那不重要!” “无论是SSS级灾厄之王,还是镇国使,咱俩就算打不过,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 林沐的嘴角抽了抽:“这事你之前可没提过……” “嗨,没打赢的事,说出来不光彩嘛!”铁锹摆了摆手,又严肃起来。 “但有一说一,那娘们儿是真狠!以后你遇见她,可得加一万个小心!” 林沐噎了一下,欲言又止半天,才淡淡开口:“讲话文明点。” “嗯?”铁锹一脸懵逼,心里琢磨:我没说脏话啊? 第119章 安书瑶 山脚下的村口,此时只剩两位老人还没回家,正悠闲地躺在竹椅上吹晚风。 “这一晃都快10点了,咱们也回吧。”老奶奶拍了拍老爷爷的手背。 “这么快?” 老爷爷笑着起身,把竹椅往墙边靠,“这日子就跟被按了加速键似的,越过越快。” 就在两人收拾东西准备走时,月色下的村口外,一道倩影忽然闯入视线。 老奶奶先是警惕地眯起眼,等来人走近,脸上的防备瞬间化成和蔼的笑,温声问:“好漂亮的小姑娘哟。” “这大晚上的,怎么自己往深山里走?是不是迷路啦?” 来人穿着宽大的黑色外套,下身是黑色休闲裤,脚踩一双干净的白鞋,怀里捧着一束香槟玫瑰。 她眉眼清艳动人,乌黑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美得安静又惊艳。 她看向老奶奶,嘴角弯出甜美的弧度:“不是的奶奶,我来找男朋友的。” 说着,左手拿起手机,把一张偷偷拍下的照片递过去,“您见过这个人吗?” 照片里,林沐闭着眼躺在床上,睡得一脸安稳。 “咦?这不是之前来的小伙子吗?” 老奶奶凑近看了看,对老爷爷招手,“老伴你过来再瞧瞧!” “我看看。”老爷爷笑着走上前,凑近手机屏幕扫了眼照片,语气笃定道:“没错!” “就是一小时前拎着两瓶酒进村的小伙子。” 苏念禾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追问道:“那爷爷奶奶,你们知道他去了哪里吗?村里是有他朋友?” “铁锹!”老爷爷突然开口,又补充道:“这小伙子是来找铁锹的。” “铁锹?”苏念禾声音依旧温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追忆。 当初镇北城那夜,手持铁锹偷袭她,最后被她追杀一路的男人,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出现在这里。 “对,就是方铁锹家。”老奶奶看着苏念禾的眼神愈发和蔼,笑着邀请:“刚好我们要回家,小姑娘,顺路带你一程?” 苏念禾眼睛一亮,笑得更甜:“那真是太谢谢奶奶了!下次再来,念禾给你们带礼物哦。”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摆摆手道:“不用不用,人来就行。” “来,跟奶奶走。”老奶奶说完,和老爷爷一起迈着慢悠悠的步子朝村东头走。 苏念禾捧着花束,脚步轻盈地跟在后面,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 时不时低头戳戳花瓣,小声嘟囔:“林沐,一会看到花,不准对我凶巴巴的!要温柔点!” “本王可是第一次哄人呢!” “你要是敢说让我难受的话,我就……我就用力吻你!哼!” 走了约莫十分钟,快到村东头时。 老奶奶指着尽头的土房,温和笑道:“小姑娘,那家就是了。” “再次谢谢爷爷奶奶!”苏念禾笑着回应。 “太客气了小姑娘,下次来村里,记得来奶奶家做客。” “但是千万别拿礼物,你敢拿,我们就不欢迎你啦!” 老奶奶笑着挥挥手,和老爷爷一起走进隔壁院子。 苏念禾深吸一口气:“呼……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这个傻林沐,真傻。” 她捧着花束,轻手轻脚地朝土房走去,院门开着,但她却秀眉微蹙:“好安静……难道林沐不在?” 想着,她径直迈进院子。 月光洒在石凳上,坐着个穿黑色长裙的女子,长发披散在肩后。 听到脚步声,黑裙女子缓缓抬眸。 两双美目在月光下撞个正着,瞳孔同时骤缩,仿佛眼前的人是幻觉。 “苏念禾!” “安书瑶!” “你竟然还活着!?” 二人几乎同时惊呼。 黑裙女子猛地站起身,裙摆摇曳间,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清冷的眉眼间满是震惊:“你……还活着……真好。” “你都没死,何以认为本王会死?” 苏念禾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没空跟你叙旧,这土房里除了你,还有谁?” 安书瑶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花束上,美目瞬间瞪大,玉手指着花束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捧花……几个月不见,你好像变了很多。” “我问你房里还有谁!你聋了?”苏念禾朝前迈了两步,周身骤然迸发恐怖的威压。 安书瑶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先告诉我,这花是给谁的?我才……” “唰——!” 不等她说完,苏念禾背后骤然绽放一道赤红色羽翼! 羽翼边缘泛着炽热的红光,径直斩向安书瑶的脖颈,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安书瑶瞳孔一缩,千钧一发之际,她背后骤然展开一道黑色羽翼,带着冰冷的寒意护在身前! “轰——!!” 赤金羽翼狠狠撞在黑色羽翼上,气浪骤然炸开! 院中的石桌被余威掀翻。 土房的窗户“哐当”作响,连屋顶的瓦片都簌簌往下掉,整座院子仿佛地震般摇晃! “苏念禾,你疯了吗!?”安书瑶的声音带着怒意,黑色羽翼抵住对方的攻击。 但苏念禾的攻击没有停! 背后又展开一道金色羽翼,径直朝安书瑶的胸口刺去! “铁锹!你家咋回事啊?锅炸了吗?这么大动静?” 隔壁男人的爽朗喊声突然撞进院子,原本激烈的打斗声瞬间戛然而止,院内重回死寂。 “需要帮忙吗?要不要叔过去看看啊?”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不放心的试探。 “不必了,是铁锹把锅弄炸了。”安书瑶朝着院墙外喊了一句。 “嗨,我就说嘛!这铁锹真是的,那行,需要帮忙了就喊一声!” 男人说完,院内彻底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你要把这里毁了吗?”安书瑶美目里闪着怒意。 苏念禾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毁了又如何?你很在意吗?” “在意那个叫铁锹的人?” “荒谬至极!”安书瑶冷声斥道。 苏念禾走到她对面的石凳前,语气依旧平静:“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这间院里的其他人,都去哪了?” “只给你10秒钟。” “若不说,我就把这里毁了。” “10……1……时间到。” 第120章 纵使有朝一日,她堕身成魔,举世皆敌 “在山上!” 安书瑶的秀眉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点不解的急促,“你个疯女人到底要做什么?你是来杀他的?” 她实在想不通,铁锹已经隐在此地很久了,为什么苏念禾会突然找到这里,难道非要追杀他不可? “我杀他,你不乐意?”苏念禾捧着花束,优雅地坐在石凳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难道说…… 她的美目里闪过一丝精光,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杀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安书瑶重新坐回石凳,黑色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片细碎的落叶。 “我只是在这里待得很安稳,不想打破这份平静。” 苏念禾小心翼翼地拂去花束上的点点灰尘,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安书瑶,若是刚刚我的花掉了,我会杀了你哦。” 清理完花束,她抬眸看向安书瑶:“他们去山上干什么了?” 安书瑶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冷淡:“他们去哪,关我何干?” 苏念禾却话锋一转,饶有兴致地打趣:“姐妹,你是喜欢那个叫铁锹的男人吗?” “苏念禾,你想现在就死吗!” 安书瑶的美目里再次燃起怒火,声音陡然拔高。 “还有,你来此地到底是做什么的?你这束花,又是什么意思?” 苏念禾没有回应她的质问,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花束,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随即,她缓缓抬眸看向安书瑶,原本平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我来找我男人。” “嗯?男人……等等!你说什么!?” 安书瑶的美目骤然瞪大,身子往前倾了倾,死死盯着苏念禾的眼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离谱到让她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震惊,追问道:“你再说一遍?来找什么?苏念禾,你在跟我开玩笑?” “你?男人?这俩词能有交集?这话你自己信吗?” 苏念禾没反驳,只是缓缓闭上眼,将鼻尖轻抵在花瓣上,淡淡的花香顺着呼吸漫进肺里。 她嘴角的笑意漾开,再睁眼时,眼神依旧平静却多了些柔情:“我惹他生气了,买花来哄他。” 安书瑶的秀眉瞬间皱起,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冷笑一声:“这又是你的新玩法?想用一束花将把人折磨致死?” 显然,她完全不相信苏念禾的话,甚至觉得可笑至极。 她已经替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感到悲哀了。 被她这种疯女人盯上,结局恐怕只能用凄惨两个字来形容。 苏念禾的眼神骤然冷下来,原本温柔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里带着刺骨的杀意,一字一句砸在安书瑶耳边:“这是喜欢,是爱。” “你不懂,我不怪你。” “但你再说些我不爱听的话,我会让你的身体变成六块。” 杀意只持续了一瞬,便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自顾自地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一开始我不懂他为什么来这深山里的村子,直到听说这里是铁锹的家时,便一切说得通了。” 说完,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柔软,眉眼弯弯:“姐妹,你应该见到我男人了吧?很帅吧?” 这神态的骤然反转,让安书瑶彻底懵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院里铁锹和那个男人的对话,一个逆天的念头“轰”地炸开:难道……铁锹对面那人说的【她】,就是苏念禾? 可这怎么可能? 这个疯女人会对男人投怀送抱? 还各种……白给? 甚至买花来哄他? 安书瑶把荒唐的想法瞬间压下去:我也疯了才会信她!她肯定在搞什么恶趣味!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神色恢复平静,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呵……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你是红王,是世人眼里的灾厄之王!”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就算你心里有想和他玩玩的念头。” “可你想过没有?那人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若他不知晓你的身份,或许会因为你的美貌付出那最不值钱的真心。” “倘若有朝一日,他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呢?” “你口中那可笑的喜欢和爱,不过是未来刺向你心脏最深处的利剑!” “那又如何?” 苏念禾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 【我愿意为我的喜欢承担一切后果。】 【纵使这份喜欢在未来会变成刺向我的利剑,我苏念禾,无怨无悔!】 “喜欢是什么,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我不懂。” “这一路上,我一直在压制着心底的那股躁动,可越是用力压下去,越是有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说来你或许不信,我心里在某个瞬间竟闪过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纵使有朝一日,她堕身成魔,举世皆敌。】 【我林沐,亦可为她,斩尽这天下所谓正义!】 林沐说完顿了顿,抬眼看向铁锹时,眼神里带着罕见的认真:“兄弟,你说……这算是喜欢吗?” 铁锹的表情瞬间像被雷劈过! 从震惊到憋笑,再到强行绷住的严肃,五官扭曲得精彩纷呈。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曾和自己一样视女色如无物的兄弟,此刻竟说出如此滚烫的话,还一脸茫然地问算不算喜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笑的冲动,语气严肃得离谱:“兄弟,你这跟喜欢不沾边。” 林沐闻言神色一滞,随即默默点头:“原来这不算喜欢啊。” 下一秒铁锹骤然指着他的鼻子惊呼:“你特么是直接坠入爱河了啊!你完了啊!” “兄弟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你都愿意为她一人与天下人为敌,还问我算不算喜欢?你真是个大人才啊!” “还有!一个女人而已,还整上举世皆敌了?你当她是那俩灾厄之王吗?” …… 求求免费的礼物呀,在求一求五星好评呀大大们,让评分继续像坐火箭冲一波吧!爱你们爱你们~ 第121章 找机会,将她推倒!明白吗? “所以……到底算,还是不算?”林沐沉声追问。 “不算!”铁锹黑着脸道。 林沐眼神愣了愣,随即坦然点头:“嗯,你是我兄弟,我信你。” 铁锹脸上瞬间写满【孩子你真没救了】的绝望,长叹一声后无语扶额:“等你啥时候将她推倒了,才算!明白了吗?” “推倒?”林沐眉头微蹙,语气里全是困惑。 铁锹重重点头,语气认真:“对!就是推倒!” “不推倒怎么能算是喜欢呢?你就听我的,一点错没有。” “找机会,将她推倒!明白吗?” “你认真的?”林沐抬眸看他,眼神里的困惑又深了一层。 铁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林沐晃了晃:“百分之六百六十六的认真!” 林沐低头沉默,像是在反复消化这个建议。 最终,他轻轻点头:“我信你,以后有机会,我将她推倒。” “卧槽嘞个……!”铁锹心里瞬间炸开,却强行绷住表情,压低声音:“对,机会对你来说有的是!” “关键时刻别怂,直接就是干!知道吗?” 林沐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不解:“推倒和你现在说的这些,有什么关系?” “别问!你就听我的去做就行了!记住,兄弟是你最给力的军师!”铁锹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 林沐眉头越皱越深,沉默几秒还是点了点头:“有机会我试试……” “可推了就算是喜欢了吗?这是哪来的道理?” “兄弟,你记住,在这世间,我方铁锹永远不会坑你,你尽管大胆相信!” 铁锹说完话锋陡然一转,凑过来追问:“对了!你刚刚和我提的那场戏,最后你就没向她追问下去?就气冲冲的走了?” 林沐眉头一皱,语气冷硬:“只是一场戏。” “若不是戏呢?” “是戏。” “若不是呢?” 林沐顿了顿,眼神平静:“会杀了他。” 话落,他缓缓起身,目光朝着江城的方向望去:“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嗨!这么急干啥?走!跟兄弟回家里再闲聊会儿。” “当然,到家里咱们就不谈正事了!” 铁锹说完便大步朝着山下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憨笑:“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能将你白决都拿捏住的女人,会是何等倾国倾城的容颜?” “哈哈哈!兄弟下次来的时候,一定带上弟妹一起啊!我可是太好奇了!” 林沐跟在他身侧并肩走着,语气淡淡:“你还是别太好奇了。” “嗯?”铁锹愣了愣,总感觉他话里有话,但也没往深想。 只当是自己兄弟陷入恋爱脑,有点傻愣愣的。 …… 山风轻卷,两道倩影并肩立于山脚。 左侧女子容颜绝美,美目柔情似水,怀中紧抱着一束香槟玫瑰,目光静静凝望着蜿蜒山道,似在等心上人归来。 右侧女子清冷绝尘,她不似旁人那般焦灼,只淡淡望着山间缭绕的云雾,眸底掠过一丝别样的期待,像在看一场即将开场的戏。 “我真的不理解,那个男人哪里吸引你?” 安书瑶的嘴角微微上扬,顿了顿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的试探,“还有,你直到现在也没告知我他的身份。” “这村里的人是因不知方铁锹的身份,能和他相谈甚欢。” “但你喜欢的那个人,既不是这村里的人,却又能知道他隐世的地点。” “苏念禾,我只能想到一个人,可他死了。” 苏念禾依旧望着前方,完全没有要理她的样子,像没听见她的话似的。 安书瑶轻笑一声,红唇轻启:“可就算你说了这么多,我到现在还是不信。” “我不信,等那人出现时,你会像个小女生般,手捧花束奔向他。” “安书瑶。”苏念禾突然开口,语气清冷。 “嗯?难道被我说中了?” 安书瑶淡淡补充:“我就知道,这荒谬的事情怎么可能出现在你身上?” “你今夜的戏,演得很真,我差一点便信了你的鬼话。” “你有点烦,闭嘴。”苏念禾的目光瞥向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再吵的话,我不介意让你真的死去。” “姐妹,你总是这么疯,哪会有男人真心对你?” 安书瑶抬起玉手轻抚长发,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不屑:“这个时间在往日我已经睡着了,若是他们不回来,你便要在这一直等吗?” “就不能直接上去?还有,你就知道,那人不会从山的另一侧离去吗?”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像在说一件真理:“你呀,总是认为自己是对的。” “可一直以来,你的真理从始至终都是建立在杀戮之上的。” “站得太高,身边没了可倾诉之人,便心底起了这种可笑的情欲。” “我理解,但玩玩便好,过了的话只会让你深陷泥泞。” “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的提醒。” 苏念禾周身瞬间迸发出恐怖的气息,像海啸般席卷开来,却又转瞬即逝。 她淡淡道:“我喜欢他,我就会喜欢他的全部。” “以真心换真心。” “我认为,他也很喜欢我,一定也会喜欢我的全部。” “呵……”安书瑶冷笑一声,“你到现在还幻想着一个男人对你付出真心?别再自欺欺人了。” “当你褪去温柔,卸下伪装,在他面前露出杀人不眨眼的红王本色时,他还会喜欢你吗?” “当我们在未来举世皆敌时,就算你喜欢的这人身份不凡,有着些许实力。” “届时也定会从你身边逃离,躲得很远很远,彻底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她的声音渐冷:“为了让我的好姐妹不在未来为情所困,我还是决定今夜就除掉他。” “轰——” 两道羽翼骤然在苏念禾身后绽放,左翼赤红如血,右翼金色似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可下一秒,她却瞬间收回羽翼。 因为两道强大的气息已经朝着她们的方向而来。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今天没时间杀你,你真好运呢。” “无药可救的疯女人。”安书瑶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烦躁,“这天底下哪有好男人?” 第122章 喜欢的话,我可以永远让你吻下去哦~ 不一会儿,两道强大的气息骤然顿在50米外。 铁锹摸着下巴嘀咕:“嘶——今天这娘们儿抽什么疯?” “怎么出现在山脚下?总不能是等我回来吧?那也太扯了。” 他扫向安书瑶身侧的人影,眼神疑惑:“咦?她旁边咋还跟着个人?” 说完他悠哉悠哉往前走,没两步又顿住。 因为林沐还僵在原地,眼神发愣,像魂儿飘走了似的。 铁锹凑过去晃了晃手,打趣道:“兄弟,你咋了?眼神迷离成这样?” 下一秒他眼睛一亮,八卦之火“噌”地烧起来:“难道说……那就是让你魂牵梦绕的女人?” “啧啧,远看身材就顶,能让你这样,颜值绝对逆天!” 他拍着林沐的肩膀感慨:“这女人能追到这儿,绝对是个恋爱脑!还愣着干啥?赶紧上啊!” 林沐猛地回神,心底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百分之99.99都是喜悦,可他暂时还摸不透这感觉到底是什么。 这就是爱呀——! 而50米外,穿着宽松外套的倩影,已经手捧花束,迈着轻盈的步伐朝他们走来。 安书瑶美目微愣,随即默默跟上,始终保持5米距离,眼神里满是好奇。 她还觉得那束花是苏念禾戏谑男人的道具。 苏念禾越走越近,铁锹搭着林沐的肩膀调侃:“兄弟,虽说没凑近看脸,但绝对是顶级美女!” “你小子可以啊!赶紧说,她是谁?从哪认识的?” 林沐的目光死死黏在苏念禾身上,淡淡开口:“你应该认识,但你可以装作不认识。” 铁锹眼睛瞪得溜圆:“啥玩意儿?我认识?跟兄弟玩心眼是吧?今天我非要跟弟妹唠唠,你是咋被她拿捏的!” 苏念禾走到林沐身前5米,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眼底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夜色里,两人终于看清彼此的脸。 “卧槽!红王!?兄弟快退!” 铁锹瞳孔骤缩,左手抓着林沐往后拽,右手的铁锹“唰”地挥起,七阶高境的气息瞬间爆发。 可他傻了——苏念禾压根没看他,林沐更是纹丝不动,甚至隐隐想往前凑。 在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苏念禾捧着香槟玫瑰,轻盈地走到林沐面前,把花递到他胸前,美目柔情似水:“呐~这是给你的花,林沐,你喜欢吗?” “对不起呀,是我惹你生气了。” 她微微低头,语气带着撒娇似的歉意,“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 “整件事都是我的错,你能听我解释吗?” 说着,她又上前半步,花束贴在两人中间。 她踮起脚尖,眼神愈发深情:“林沐,原谅我嘛~好不好?” “我们把误会说开,我不要冷战。” “你想让我怎么哄你都行,是一切,都可以哦~” 她轻轻牵起林沐的右手,林沐没有反抗,任由她把自己的手贴在花束上。 她眉眼弯弯,声音更柔:“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啦?” “呐~先把花接过去呀。” “这束花的花语我很喜欢呢~” 她晃了晃花束,笑容甜美,“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我只钟情于你——这也是我的心声呀。” “林沐,我可以吻你吗?” 苏念禾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爱意。 “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话落,苏念禾再次踮起脚尖,双手轻轻环绕住他的脖颈,红唇轻触林沐的唇间。 这一吻,持续了数秒才结束。 林沐的心跳声骤然加速,握着花束的右手止不住地颤动。 而他身后的铁锹,与苏念禾身后的安书瑶,两人神色如出一辙!眼睛瞪大,嘴巴微张,眼前这一幕的冲击,甚至比世界末日降临还要离谱! “她……她竟来真的?她真的是来给他送花,还……哄他……甚至……吻他!?” 安书瑶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里悄然闪过一丝杀意,“姐妹,你真是彻底的疯了!” “这种荒唐的情愫在未来一定会害了你的!不然……” “我嘞个骚刚啊!我兄弟泡上的特么是红王啊!”铁锹的内心疯狂惊呼:这世道真是逆天了! 方才林沐种种奇怪的言语,在这一刻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居然还教我兄弟推倒红王? 吗的我也是疯了! 可这一幕也太尼玛精彩了吧! 镇厄廷廷首与灾厄之王!简直绝了! 还真别说,吗的还真挺配!” 可下一秒,更震惊的画面冲击着他们的眼帘。 林沐与苏念禾四目相对,这一刻,二人的眼里只剩下了彼此,就连空气的味道都变得香甜。 林沐仿佛身体失控般,突然用左手揽住她的纤纤细腰,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力道很大,却又小心翼翼。 二人的身体紧紧相贴,苏念禾的美目骤然惊愕,还没回过神,林沐已经迫不及待地吻向她的红唇。 这一吻热烈而霸道。 唇瓣相触间,苏念禾的美目再次瞪大,但很快,她眼底的笑意彻底漫开。 她的娇躯开始迎合他的吻,甚至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很快,这场热烈的拥吻再次由她主导。 一吻过后,林沐的心跳像开了连点模式,跳得飞快! 他深吸一口气,只感觉自己太疯狂了! 为什么会突然吻她? 可铁锹说过,这都不算喜欢,唯有推倒才算。 但推倒是什么意思? 是字面意思,还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 苏念禾舌尖轻舔红唇,玉手轻抚林沐微红的脸颊,声音愈发娇软:“林沐,吻我的感觉,你喜欢吗?” “喜欢的话,我可以永远让你吻下去哦~” “但吻完,可就不能再生我气了,好嘛~” “还有呀,我已经在山脚下等你很久了,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失踪。” 她的声音带着委屈:“我们之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慢慢沟通的。” “我们永远都不要做出让对方难受的举动,好不好呀?” “你如果一直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全部默认了哦~” …… 辞旧迎新,马到功成!祝各位读者大大:除夕安康,万事顺遂!爱你们~ 第123章 一个个都让老子滚,真当我方铁锹怕你们吗!? “兄弟!猛啊!啧啧,真是好一场大戏在我眼前上演啊!刺激啊!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刺激的了!”铁锹内心疯狂呐喊。 安书瑶的神色愈发冰冷,看向林沐的眼神里杀意翻涌如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姐妹,我不会让你堕入深渊的! 这个人,必须死! 林沐此刻像个傻子般手足无措,张着嘴刚要说话时…… “轰——!” 一股恐怖到窒息的气息突然从安书瑶体内爆发! 黑色羽翼在她身后轰然绽放,羽毛边缘泛着墨色的寒光,像一把巨刃朝着林沐狠狠斩去! 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轰——!” 几乎同时,一道金色羽翼骤然展开,像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铛”地一声将黑色羽翼死死挡下! 两道羽翼碰撞的瞬间,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四周,尘沙被掀上半空,碎石像子弹一样飞溅。 “安书瑶,我说过!谁动我男人,我杀谁!” 苏念禾的声音里蕴含着滔天怒火,话落的瞬间,一道赤红羽翼再次从她背后炸开! 赤红左翼燃烧着熊熊烈焰,金色右翼闪烁着刺眼的金光! 两道羽翼同时裹挟着撕裂一切的力量,朝着安书瑶疯狂斩去! 安书瑶身后瞬间绽放第二道黑色羽翼,声音冰冷:“苏念禾,我是在拯救你!” “拯救?”苏念禾的眼中杀意暴涨,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动我男人的那一刻,你应该想清楚你的结局了!” “轰——!” 两道羽翼再次碰撞,气浪层层叠叠炸开,地面被震出数道裂缝! “黑色羽翼!?”林沐的目光死死锁定安书瑶,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黑王竟没死!” 下一秒,他的瞳孔瞬间变成冰蓝色,一股极致的寒意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方圆百米的地面瞬间结上寒冰! “冰域!冰牢!冰锥雨!” 林沐周身的冰之领域瞬间爆发到极致! 安书瑶的黑色羽翼瞬间被一层寒冰包裹,像被冻住的黑色雕塑。 紧接着,她四周骤然升起数道两人高的冰柱,像牢笼一样将她困在中间。 同时,她的上空瞬间凝聚出密密麻麻的冰锥,每一根都闪着锋利的寒光,像暴雨般朝着她狠狠砸去! “轰——!” 黑色羽翼猛地一振,寒冰瞬间被震得粉碎! 安书瑶瞬间瞪大双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冰系!白决!?怎么可能!” “你明明被一剑刺穿心脏!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轰——!” 安书瑶周身迸发出滔天气息,黑色羽翼骤然振翅,狂风呼啸间,四周的冰柱“咔嚓”碎裂,上空的冰锥雨也被尽数轰成粉末! 但她还没来得及喘息—— 下一秒,数道血色莲花已经在她脚下悄然绽放! 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红光,像一张张等待吞噬的嘴! “苏念禾!你简直无药可救!那你们便一起死!” 安书瑶的瞳孔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眼底仿佛有两团黑色火焰在疯狂跳动,周身气息再次暴涨,像一头即将失控的凶兽! 苏念禾的双瞳在此刻同样变换颜色,左眼赤红如血,右眼金光璀璨,眼底仿佛跳动着赤色与金色的火焰! 她的双翼在这一刻骤然增长数倍,羽毛上燃烧着金红交织的烈焰,像一对能焚尽一切的巨翼! “给脸不要!” 卧槽嘞!怎么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突然就世界末日的既视感了!铁锹内心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爆发! 他猛地一挥手:“风暴领域!” 瞬间,数道飓风在三人中心冲天而起,像一条条咆哮的巨龙,卷起的碎石和尘沙遮天蔽日! “轰!” 下一刻,一把漆黑如墨的铁锹猛地拍向三人中心的地面! “轰隆——” 地面瞬间崩塌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无尽的碎石被飓风瞬间冲上天空! 但还没等碎石落地,一层寒冰领域骤然笼罩! 碎石瞬间被冻成冰晶粉末,像雪花一样纷纷洒落! 方铁锹手持漆黑铁锹站在三人中央,扯着嗓子大喊:“停停停!怎么上一秒还岁月静好,下一秒就毁天灭地了呢?” “有啥问题能不能和平解决,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他转头看向安书瑶:“不是?我说你这娘们儿,我好心让你住我家,不是让你突然抽风的!” “方铁锹!”安书瑶漆黑的瞳孔中怒意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你若再有一次说这两个字,我便让你断子绝孙!”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苏念禾眼神不屑的看向他,赤红羽翼直斩方铁锹,“给本王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块杀了!” “轰——” 一道黑色羽翼瞬间挡在方铁锹身前。 安书瑶已经出现在他身侧,声音冰冷刺骨:“你给本王滚远点!” “不是?你们特么算个毛啊!” 方铁锹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周身数道飓风冲天而起,径直轰向苏念禾,“一个个都让老子滚,真当我方铁锹怕你们吗!?” “轰——” 一道极致的冰墙瞬间护住苏念禾,林沐的身影骤然出现。 他左手捧着花束,右手抬起,一道由寒冰凝聚的巨型冰凤骤然成型,冰晶羽翼扇动间,整个空间都被寒气笼罩。 他沉声道:“方铁锹,你是何意?你很在意黑王?” “放屁!谁会在意这种娘们儿!” 方铁锹手中的铁锹瞬间扩大五倍,他双手挥动漆黑的巨型铁锹,全力砸向冰凤,“给老子碎!” “砰——” 冰凤在巨力下化为漫天冰晶,安书瑶的额头青筋暴起:“方铁锹!本王的话你当耳旁风?你全家都是娘们儿!” “我看你也是欠拍了!” 方铁锹怒视着她,风暴领域再次绽放。 安书瑶的黑色双翼骤然斩出,二人瞬间厮杀在一起。 方铁锹在安书瑶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巨型铁锹在风暴中疯狂挥舞,却依旧挡不住黑色羽翼的凌厉。 远处的林沐与苏念禾同时愣住。 这猝不及防的反转,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第124章 自己选的男人,怎样都是最好的! 苏念禾收回羽翼,双瞳恢复原本的颜色。 她走到林沐身前,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林沐,还生我气吗?” 林沐看向她,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下来:“我生什么气?” “噗!”苏念禾忍不住轻笑出声,粉嫩的拳头轻轻捶向林沐的胸口,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意:“那以后我们说好了,想要生气之前,要先告知彼此生气的原因,好不好?” 林沐顿了顿,语气平静地开口:“不好。” “林沐!” 苏念禾瞬间鼓起腮帮子,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嗔怪,“你刚刚可不是这样的!” “你刚刚就像个……嗯……我想想呀,就像个小奶狗,还主动吻我呢!” 说到这里她再次笑弯了眼睛,声音甜美:“林沐,我好喜欢你呀。” 她眨了眨灵动的眼睛,凑近一步追问:“林沐,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喜欢我吗?” 林沐眼神微微一愣,语气依旧认真:“目前还不算。” “林沐!” 苏念禾猛地冷哼一声,赌气似的背过身去,肩膀微微绷紧,“你惹到我了!现在是我不开心了!” “立刻!马上!哄我!” “你为什么要不开心?” 林沐眼神有些困惑,眉头轻轻蹙起。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女人这个物种,实在太容易喜怒无常了。 “啊!我现在更生气了!” 苏念禾霍然转身,玉手指着他,绝美容颜上满是娇怒。 但话到嘴边却又顿住,最终只重重哼了一声,声音却突然软下来:“算啦算啦,谁让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呢?” “自己选的男人,怎样都是最好的!” 林沐眼神更困惑了,认真追问:“可你刚才说,生气前要讲明原因。” “所以,告诉我你生气的原因,我……分析一下。” “林沐!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苏念禾美目圆睁,娇嗔道:“女人生气是没有原因的!” “我对你生气,是因为我喜欢你!” “现在明白了吗?还想分析,真是反了你了!” “我认为你说的不对,生气不是喜欢,推……” 林沐话说一半骤然顿住,终究没把“推倒”二字说出口。 “林沐!你变了!以前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反驳……虽然你总是不说话。” 苏念禾嗔怪地戳了戳他胳膊:“是不是那个傻大个给你出馊主意了?我要知道你们的全部对话!” “我们只是叙旧闲聊,没……提起过你。”林沐迎上她的目光。 苏念禾又上前一步,逼近他:“我才不信!你看着我的眼睛,重新说。” 林沐顿了顿,忽然将目光投向远处激烈的厮杀,话锋一转:“先说说他们吧。” “黑王为何没死?又为何与你同行?还有,她难道是住在铁锹家的那女人?” 苏念禾忽然轻笑一声:“怎么,你的好兄弟没告诉你?是他在终局战场把她救下的。” 林沐骤然愣住,眼神闪过不可置信。 远处的厮杀还在继续,碰撞的余波如浪潮般席卷四周! 方铁锹骤然抡起巨型铁锹,漆黑锹面裹挟着无尽飓风,狠狠朝安书瑶脸上拍去:“你够了!疯娘们儿!忘了谁是你的救命恩人?” “轰——” 黑色羽翼如盾牌般瞬间挡下铁锹,安书瑶声音冰冷刺骨:“本王何时要你救?你擅自抱我,没追究已是你的荣幸!” 另一侧羽翼骤然化作利刃,直斩他面门! 方铁锹身影如疾风般闪退,数百道羽刃却如黑色暴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他狂射而来! “荣幸?你个死娘们儿就没有一丝感恩之心?” 话落,数道飓风在他身前冲天而起,将羽刃尽数拦下。 “方!铁!锹!” 安书瑶声音陡然尖锐,滔天杀意轰然锁定他:“就冲这两个字,你今日必死!” 她体内迸发出恐怖气息,两道黑色羽翼瞬间燃起黑色火焰,极致的威压让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 “吗的!剧情不对啊!老子是来劝架的,怎么成了挨打的主角?” 铁锹心念至此,身影在夜色中化作残影,朝着林沐二人方向狂奔,同时高声大吼:“兄弟!帮我!顶不住这娘们儿了!” “方铁锹!你全家都是死娘们儿!今日本王必定让你断子绝孙!” 身后杀意如影随形,两道燃着黑火的羽翼已直逼他后背! 林沐淡淡看着这一幕,并未理会方铁锹的求救,余光却偷偷扫了眼身侧眼中含笑的苏念禾。 这一刻,他忽然感觉。 苏念禾一直以来,还是很温柔的,至少对自己……很温柔。 他嘴角淡淡上扬,心里暗自盘算:这【推倒计划】得尽快落实。 可该怎么开口? 难道直接问她愿不愿意让我推倒? 他又默默叹气:为什么非要推倒才算喜欢?总感觉铁锹在蒙我…… 不然换个人问问?还是算了,这种事能跟谁讲? 下一秒,苏念禾忽然回眸望来:“林沐,你一直在偷偷看我!” 林沐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我没有。” “你有!” “没有。” “哼,林沐你真嘴硬!想看就直说嘛~” 她娇躯顺势贴向林沐的胳膊,声音娇软:“等回家后,本王的一切都让你看个够好不好?” 林沐耳根微热,脱口而出:“你……正经……些……” “什么嘛,你连说话都断断续续了,还在克制什么呢?” 苏念禾轻笑一声,忽然抬下巴示意:“那人在向你求救呢,不帮忙吗?” 林沐摇头:“没必要。” “为什么?”苏念禾追问,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林沐语气平淡:“那女人只是在揍他,又不是要杀他。” 苏念禾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林沐,如果有朝一日我想揍你一顿,你会还手吗?” “你会吗?”林沐反问。 “应该不会……我是说假如!假如我就是单纯的想揍你呢?”苏念禾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林沐顿了顿,认真的回应道:“世间事,没有假如。” “兄弟!快助我一臂之力!”铁锹的吼声再次炸响! 可下一秒他却骤然傻眼! 林沐和苏念禾已经并肩朝着村庄方向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 “卧槽!兄弟你……” …… …… 大大们新年快乐呀!新的一年,愿我们都平安喜乐,万事胜意!暴富!暴富!暴富呀!爱你们呦~ 第125章 嗯,看你 “方铁锹!给本王死!” 安书瑶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身前,黑色羽翼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斩他下盘! “槽!疯娘们儿!” 方铁锹头皮发麻,周身风暴领域瞬间爆发到极致,狂风卷着砂石在他周身形成旋转的屏障。 他猛地将巨型铁锹护在身前! “铛!”黑色羽翼与巨型铁锹碰撞的瞬间,气浪轰然炸开,周围的尘土被掀得漫天飞扬。 …… 江城,青守山的山巅之上,一道身着灰色风衣的身影逆着山风前行。 男人嘴里叼着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灭,他正朝不远处那座墙皮斑驳的简陋寺庙走去。 烟雾缭绕间,他声音沙哑地低语:“这座寺庙,记得汪全曾提起过,不过是个落魄僧人的栖居地,但冯兮、吕平却都认为他有问题……” 说着,他已经走到庙门前。 烟蒂被踩得火星四溅,指尖又熟练地摸出一根烟续上,随即对着寺庙内沉声开口: “深夜叨扰,多有得罪。” 一道平稳的声音从寺庙内传出:“这位施主,贫僧今夜已经被叨扰了三次了。” “若有事请明日再来,贫僧一直在。” 顾苍眉头猛地一挑,夹烟的手指无意识攥紧,沉声道:“吗的,给你点脸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 “你特么是认为我在和你商量?滚出来,不然今夜便将你这座寺庙夷平。” 空气在这一刻骤然死寂…… 寺庙内传出一声长叹,紧接着,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身着僧袍的僧人缓缓走出,他双手合十,垂着眼帘平静道:“这位施主,莫非要以势压人?” 当他抬头的刹那,顾苍瞳孔骤然收缩,夹着香烟的右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 槽!这秃驴不是前夜禁区之城中……那王国的三位七阶高境之一吗! 尼玛的!这样的人竟在江城隐匿了20余年? 他猛地深吸一口烟,沉默片刻后开口:“打扰了,接着睡吧。” 话落,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大步离去。 这一幕让僧人愣在原地,他看着男人的背影眉头微蹙,总感觉那人有些熟悉,但搜遍记忆也没头绪。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寺庙。 在踏入庙门的刹那,他忽然脚步一顿,眉头死死皱起。 他低声喃喃:“为何自己会莫名感受到一股死亡的逼近?可这世上,还有能让贫僧感到心悸的人吗?” 他在庙门前站了半分钟,夜风卷着山雾掠过他的僧袍。 思虑片刻后,他终是选择离去,身影在夜色下像一道残影穿梭,叹息的声音被风吹散: “贫僧并不是畏惧了这种心悸感,而是选择避其锋芒。” 山巅的另一侧,两顶帐篷搭在背风处。 顾苍已经走到帐篷前,看向身前的两人时眼神凝重:“你们的感觉没错,那秃驴确实有问题。” 冯兮闻言,唰地抽出腰间的长鞭,鞭梢在地面抽出一道浅痕。 她眼神里杀意翻涌:“那还等什么?既然知道他有问题,便让他下地狱去。” “交给我即可。”吕平笑着开口,眼神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最近刚学了一招审问酷刑,正好拿他试一试。” 顾苍轻叹一声,关键时刻,林沐怎么突然消失了? 随即他沉声道:“那秃驴是七阶高境的觉醒者,是王国的人。” “什么!?”冯兮、吕平异口同声地惊呼,眼中充满了震惊到难以置信的神色。 “顾哥,你认真的?” 吕平往前凑了一步。 顾苍点头:“嗯,千真万确。” 他顿了顿,又问道:“宁漠与青鹤在路上了对吧?” “算算时间,最快也要凌晨后才能到江城。” 冯兮收回长鞭。 “嗯,我们先等一等,别贸然行动。” 顾苍说完又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时,他继续拨通林沐的号码,依旧是冰冷的提示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低声喃喃:“难不成……兄弟你真失恋了?” 他顿了顿又暗自点头——认为这事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顾哥,你在叨咕什么呢?”吕平疑惑道。 顾苍摆了摆手,转身往山下走:“没事,突然想起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我再去山下转转,这个时间江城镇厄司的人应该已经将青守山严密布防了。”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吕平看向冯兮,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可王国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真是为了觉醒者学院的学生们吗?” “可这有些说不通啊,若那僧人是王国的高层,他为何不阻止我们覆灭那些灰袍人呢?” “他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在夜色下将我们二人……” “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僧人心底还有一丝良知,但也不多。”冯兮说着,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算了,等他们到了再议吧,七阶高境……我们差的太多了,吕平。” 她感慨一声,脑海中浮现出林沐的身影,心里暗道:除了那张脸之外,一切都太像了。 宁漠,青鹤,你们可真是跟我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 铁锹家的小院内,仍旧一片狼藉。 林沐端坐在石凳上,怀中捧着花束,神色间莫名有些不自然,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他扫了一眼院内凌乱的景象,隐约猜到之前发生过什么,却没有起身帮忙收拾的意思。 对面的石凳上,苏念禾坐得离他很近。 她双手托着香腮,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林沐,花束里面还有一张卡片呢,你不要看看嘛~” 林沐的面色微微一顿,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之后看。” 苏念禾微微撇嘴,语气带着点娇嗔:“林沐,你能不能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真是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话音落下,林沐的目光重新撞上她那双柔情似水的美目。 仅仅一瞬间,他刚刚平复的内心便再次翻涌,心跳骤然加速,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嗯,看你。” “噗——” 苏念禾忍不住轻笑出声,肩膀微微颤抖,眼底的笑意快溢出来:“林沐,你怎么可以傻得这么可爱呢?” 第126章 我会喜欢你的,但现在还不算是喜欢 见林沐低头不语,她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娇软:“林沐,你陪我逛街去好不好?” “逛街?”林沐下意识反问,眼神里带着点茫然。 苏念禾用力点头,声音温柔:“对呀,我想要你陪我。” “明天要登山,后天要回家一趟……之后可以。” 林沐顿了顿,眼神飘忽着补充道,“其实……明天后天也是可以抽空的。” 苏念禾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心里暗自嘀咕:这个死木头,都这样了还不肯承认喜欢我! 哼,真不知在他心里怎样才算是喜欢! 她嘴上却故意轻描淡写:“我又没说非要这两天,我明日还要回镇北城一趟。” 林沐微微一怔,追问:“回去干什么?” “那里是本王的地盘,你说干什么去?” 苏念禾的玉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安抚,“还有,我会好好教训他们的,你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好不好?” “怎么教训?”林沐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苏念禾唇角扬起勾人的笑:“你说,本王听你的。” “你的人,你随意。”林沐淡淡开口,脸上却浮现出些许不悦。 苏念禾掩唇轻笑,心里乐开了花:这个大醋坛子,说一句喜欢我会要了他的命吗? 她故意凑近,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你说嘛~你若不说,我就当你不计较,放过他们了哦?” 林沐眉头一皱,声音低沉了几分:“不必教训得太狠,留口气。” “嗯?”苏念禾的美目愣了愣,下一秒笑得眉眼弯弯:“林沐,你真是可爱死了!本王都听你的~” 林沐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苏念禾的声音愈发娇软:“林沐,你明明都主动吻我了,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喜欢我呢?男人可不能嘴这么硬哦~” 她故意拖长语调:“还有呀,你认为这世间的男人,可以随随便便吻一位女生吗?” “当然不能……” 林沐的话刚出口,苏念禾便立刻打断,语气里带着假装的愤怒:“那你呢?” “你吻我算什么?你把本王当什么了?” “林沐,你想好了回答!” “若是回答不让我满意,我会很生气的,而且是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林沐神色一顿,随即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像在许下承诺:“我会喜欢你的,但现在……还不算是喜欢。” “欸?”苏念禾的表情瞬间呆萌,眼睛瞪得圆圆的,下一秒却被气笑了,娇怒道:“林沐!你知道自己说的什么意思吗?!” “啊!真是要死了!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奇葩的男人!” “算了算了,本王不和你计较,就当听见的是喜欢我了。” 林沐看着她娇怒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心里默默想着: 等我将你推倒后,就算是喜欢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院外响起,两道身影已经映入二人眼帘。 安书瑶一袭黑裙,眼神中的杀意还未褪去。 铁锹则鼻青脸肿,但好在下盘无事,正扛着漆黑的铁锹,一步三晃地与她并肩走着。 林沐与苏念禾同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铁锹刚踏进小院,就苦着脸冲林沐摆手:“兄弟,话咱们都已经讲开了,可别再动武了,我这小家可承受不住啊。” 但下一秒,小院内的景象便撞入他的眼帘。 石桌掀翻在地,那口黑色大铁锅正稳稳扣在地面,锅里的鸡汤像小河般散开,整个院子一片狼藉。 “卧槽!你们在我家干啥了?”铁锹骤然惊呼。 “聒噪。”苏念禾抬眸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 “夜深了,还不赶紧收拾?满地的鸡汤味,恶心。”安书瑶在他身侧冷声道。 “我……”铁锹脸上一黑,凑到林沐身边,又下意识地离苏念禾远了些,委屈道:“兄弟,你不仗义。” 林沐眉头一挑:“是你先出的手。” “那我也不是对你出手啊!” 这话刚出口,他突然顿住——差点忘了一件逆天的事,红王已经是自己兄弟的女人了。 他走到大铁锅前长叹一声:“我的大铁锅啊……” “嗯?竟然没坏!好样的,你是口好锅,我认可你了!” 片刻后,铁锹已经迅速将院子收拾干净,空气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姐妹,你真的很疯狂。” 安书瑶清冷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竟会喜欢上镇厄廷的廷首?” “我只知道,他是我男人。” 苏念禾眼中迸发出恐怖的杀意,一字一句道:“若再有下次,你会死得很惨,当然,我会让他与你陪葬。” “不是?你们说话带上我干啥?”方铁锹一脸无语,脸色更黑了。 安书瑶冷笑一声,转向林沐:“白决,本王倒是很佩服你。” “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把她骗成如今这副模样?” 林沐的眼睛骤然变为冰蓝色,一股寒意瞬间笼罩小院,声音冰冷:“你算个什么东西。” 杀意从安书瑶眼中迸发:“你找死!” “安书瑶!想死你可以动手试试!”苏念禾玉手轻挥,一朵血色莲花骤然浮现在小院地面。 铁锹连忙起身制止:“卧槽了!没完了是吗?能不能给我三分薄面,咱们心平气和地讲话?” 林沐:“闭嘴!” 苏念禾:“你算个什么东西!” 安书瑶:“滚出去!” “尼玛……”铁锹话到一半,还是长叹一声坐了回去,生无可恋道:“算了,毁灭吧。” 接下来,四位世间顶端强者在小院内开启了最朴素直接的战斗模式。 言语间碰撞了十分钟之久…… 直到隔壁大爷的叫骂声穿墙而来,这场巅峰之战才终于被迫落幕。 但每个人的神色都带着些不痛快。 都觉得自己在这场巅峰之战中发挥得不够好,甚至都有想要复盘重来一遍的念头。 第127章 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不生气了? 院外,林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铁锹,你们这种相处方式,嗯……挺合适你的。” “啊?不是?兄弟你扯啥城门楼子呢?”铁锹黑着脸,没好气地回应。 卧室内,安书瑶将窗户推开一半,静静听着外面的对话。 林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兄弟保重。” “以后没什么大事的情况下,我不会过来打扰你们的生活的。” “林沐,很晚了,我们回家。”苏念禾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声音温柔。 “嗯,回家。” 林沐转身,与她并肩离去。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渐渐拉长,留下方铁锹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他眉头紧锁,自语道:“啥叫打扰我们的生活?老子会跟那疯娘们有生活?” “世界毁灭了都不可能,我可是方铁锹啊!” “智障!”卧室内,安书瑶猛地关上窗户,玻璃碰撞的脆响划破夜的宁静。 没走多久,林沐忽然顿住脚步,回身望向方铁锹:“你的建议,我会尽快落实,应该不难。” “嗯?林沐,你在说什么呢?”苏念禾跟着停住,美目闪过一丝疑惑。 铁锹先是一愣,下一秒猛然惊呼:“卧槽!兄弟你听我说,这事分人啊!” “什么事?”苏念禾望向方铁锹的方向,声音清冷。 林沐也眼神疑惑地看向他。 铁锹看了看他身侧的红王,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沉声开口:“没事了兄弟,慢走!” 苏念禾不再看他,又拽了拽林沐的胳膊:“走啦,林沐,别理这个傻大个了,他脑子一看就有病。” 林沐点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话落,二人的身影在夜色下很快消失在方铁锹的视线中。 他嘴角抽了抽,嘀咕道:“兄弟,保重吧……” 下一秒,他神色恢复平静,眼眸变得深邃,朝着院内走去。 就在迈入院门的刹那,一道冰冷刺骨的女声骤然响起:“滚出去,今天别和本王住在一个地方。” 铁锹眼神一愣,随即对着窗户的方向破口大骂:“槽!你个疯娘们儿!这是老子的家不是你家!” 村里的土路上,两道身影正悠闲地在月色下漫步。 苏念禾声音温柔地看向林沐:“林沐,刚才他说的事是什么?” “你不能对我有所隐瞒的,知道吗?” 林沐顿了顿,回应道:“没什么事,你不是看出来了吗?他脑袋可能有些问题。” 苏念禾突然停住脚步,拉住林沐的胳膊,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林沐,我要牵手!” 林沐迎上她期待的目光,思索片刻:“你这样不对,会不会太快了?” “林沐!你!” 苏念禾娇怒地跺了跺脚,“你还有什么没对本王干过的?现在最最普通的牵手,你竟然说太快了!哼,我不开心了!” 林沐有些懵:好端端的,她怎么又生气了? 他认真询问:“你这次生气,有原因吗?” “有!”苏念禾理直气壮,“你不牵我手,我很生气!我生气就会……” 话音未落,一只温暖的手掌已经牵上了她的玉手。 林沐直视她的美目:“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不生气了?” 苏念禾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现在只消了一半。” “那怎样才能全消?” 林沐刚说完,眼神骤然瞪大,苏念禾已经踮起脚尖,红唇轻轻触到了他的唇间。 一吻之后,她牵着林沐的手在半空中晃了晃,声音愈发柔和:“林沐,我已经不生你气啦,我们回家。” “好,回家。” …… 凌晨2:00,万籁俱寂。 江城青守山的山巅上,两道裹挟着强大气息的身影悄然立在帐篷前,目光凝重地看向三人。 “顾苍,确定没认错?”宁漠的声音压得很低。 顾苍指尖夹着半截烟,烟雾缭绕中声音沙哑:“确定,当时那秃驴就明晃晃地站在我们面前。” “七阶高境的觉醒者……” 青鹤的视线扫过宁漠与顾苍,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我们五人合力,胜算能有多少?” 顾苍猛吸一口烟,烟蒂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他眼神骤然一凝:“四成……可能都不到……” 冯兮和吕平的眼中同时闪过惊愕,他们五人合力竟四成胜算都可能不到? 青鹤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空旷的山巅,心底暗忖:廷首……不在吗? 宁漠沉声附和:“确实。”随即看向顾苍,眼神带着询问:“就你来了?” 顾苍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淡淡点头:“嗯,电话关机,联系不上。”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可能有要紧事。” 他弹掉烟蒂,火星在地上溅起又熄灭:“目前只有他一人,这是我们的机会,出手吗?” 宁漠沉思片刻,掌心已经握紧了腰间的无极棍,棍身隐隐透出微光:“当然。” 话落,一股肃杀之气骤然在五人间弥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打破了山巅的寂静。 顾苍神色一愣,下意识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立刻按下接听键,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 “兄弟,你终于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背景隐约夹杂着清脆的女声:“手机没电了,开机看到15个未接来电,发生什么了?” 顾苍没有避讳身旁的吕平与冯兮,直接开口:“前夜那三个七阶高境觉醒者之一在青守山,就是那个僧人!” “他居然在山巅的寺庙里隐匿了20余年,要不是今夜这事,再过20年都未必能发现他!” “僧人?还有,今夜又出什么事了?我就出去一天,江城就乱了?” “别的事跟这秃驴比起来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等着我,别擅自行动。” “嘟——” 电话被利落挂断,顾苍的嘴角却缓缓上扬,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等,今晚这秃驴跑不了了。” 宁漠与青鹤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了然,原本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第128章 你不要急,耐心等我喜欢你,可以吗? 吕平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看向顾苍:“顾哥,我没听懂啊?这电话是谁打来的?他说等,咱们就真等?” 冯兮站在一旁,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眼底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仅一个电话就让顾苍如此顺从,连宁漠和青鹤都没反驳? 她心底深埋的猜想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难道说……廷首真的还活着? 好!真是太好了! 你们一个个的,原来都在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嗯,等等吧。”顾苍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吕平更懵了,他又扫了一眼宁漠和青鹤。 两人居然都一脸波澜不惊,连句追问都没有! 他彻底陷入了困惑,心里嘀咕:不是吧?你们就不好奇打电话的是谁? 应该没人能做到让眼前这几人同时听电话那人的号令吧? 这完全说不通啊! …… 云境小区。 客厅里,林沐收起电话,眼神闪过一丝凝重,低声喃喃:“前夜的僧人……倒是个审问的好机会。” “咔哒”一声轻响,卧室房门被缓缓推开。 林沐下意识循声抬眼,视线撞入的瞬间,他呼吸一滞。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莹白胜雪,纤细笔直的长腿。 他慌忙移开目光,可心跳却像失控的鼓点,在胸腔里乱撞。 门口立着的正是苏念禾。 她穿着一身艳烈如火的红色蕾丝吊带睡裙,裙摆堪堪及膝,将玲珑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细肩带轻挂在莹润的香肩上,蕾丝花边若隐若现地贴在肌肤上,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是勾魂摄魄的妖娆。 赤着的玉足莹润如玉,每一步都轻缓地踩在地板上,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像一片燃烧的火焰。 步步生媚,步步勾魂。 空气里漫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眼波流转间,万千风情尽数倾泻。 直到走到林沐身前,她娇躯微顿,声音娇软:“林沐,我美吗?” 林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燥热,眼神直视她的美目,轻轻吐出一个字:“美。” “喜欢吗?” 她抬起玉手,指尖轻轻抵在林沐的胸口,感受着他狂乱的心跳,唇角的笑意愈发勾人。 林沐不自觉点头:“喜欢……” 但下一秒,他突然语气认真地补充:“但现在还不算,给我些时间,我会很快喜欢上你的。” “噗——” 苏念禾掩唇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真是搞不懂你,之前明明不让我穿这种款式的睡裙,现在却主动给我买。” 她双手突然环绕住林沐的脖颈,娇躯紧紧贴向他,美目直视他闪躲的眼神,声音愈发温柔:“林沐,想看你就直说嘛~” “在家里无论你想看什么款式,本王都会满足你的~” “吻我。”话落,苏念禾轻轻闭上美目,脚尖微微踮起,主动将柔软的红唇凑到他唇边,呼吸间的甜香扑在他脸上。 林沐身形微微一颤,理智在这一刻被冲动彻底击溃。 他看着她柔软的红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吻上去! 冲动下的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双手环住她的纤纤细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苏念禾的笑意更深,睫毛轻轻颤动着。 她知道,他要吻她了,她满心期待着下一刻的触碰。 下一秒,林沐将她的娇躯拥得更紧,微微低头,径直吻上她的红唇。 这一吻比山脚下的那次更为霸道,带着满满的占有欲。 苏念禾的美目骤然睁开,眼底盛满惊喜的笑意,随即再次闭上双眼,深情地回应他霸道又藏着温柔的吻。 数十秒后,林沐才轻轻松开她的腰肢。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乱成一团:我刚刚……是失去理智了吗? 怎么就突然情不自禁吻上去了? 这种进度,真的不会太快了吗? 苏念禾舌尖轻舔嘴角,眼神柔情似水,声音带着勾人的慵懒:“林沐,本王想吃了你,让我吃,可以吗?” 林沐像是突然惊醒,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迎上苏念禾的目光,声音不自觉放柔:“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嗯?”苏念禾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娇嗔的怒意:“林沐!才亲完本王就要走,你要死啊!” “我不开心!哄!” 林沐看着闹脾气的她,语气软了几分:“青守山出现了前夜王国的人,是一位七阶高境的觉醒者,我的人都在等我。” “这样嘛?” 苏念禾的怒气稍稍收敛,却还是撅着嘴:“好吧,这次本王不跟你生气了,但有一点,我要陪着你。” 林沐点头:“好,你回去换衣服,我们出发。” 下一秒林沐的眼睛骤然瞪大! 苏念禾已经在他眼前开始撩起睡裙。 他瞬间攥住她的手腕,声音急促:“回去换!” 苏念禾小嘴一撅:“干嘛?现在还不允许我在你面前脱衣服吗?” 林沐摇头,耳根微红:“回房间换,你这样……还是不对……” 苏念禾温柔打断,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林沐,那什么时候才算对呢?” “我……”林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噗——好啦,你真傻,等我换衣服哦~” 话落,苏念禾赤着玉足,身姿摇曳地朝卧室走去,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衬得背影愈发妖娆。 “呼——”林沐轻舒一口气,低声喃喃:“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了呢?” “现在这种关系又算什么?难道这就是谈恋爱?” 他又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不对,我还没有将她推倒,应该还没到这一步,嗯,就是这样!” “林沐,你在小声嘀咕什么呢?” 苏念禾已经从卧室走出,乌黑长发松松挽起,身上套着林沐那件宽松的外套。 林沐顿了顿,轻声道:“没事,我们走吧。” “哼,是不是偷偷说本王坏话啦?” 苏念禾在玄关换好崭新的白鞋,美目直视他的眼睛。 林沐刚迈出房门,脚步突然一顿,转身看向她,语气异常认真:“苏念禾,我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你不要急,耐心等我喜欢你,可以吗?” 第129章 本王此生,唯爱你一人 苏念禾的美目瞬间亮了起来,粉嫩的小嘴微微张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林沐,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向我表白吗?” 林沐认真回应:“我说的是以后,但现在还不是。” 苏念禾撇撇嘴,带着一丝不满:“切~那本王若是不等呢?” 林沐眉头一皱:“你不可以不等。” 苏念禾忽然轻笑出声,上前一步踮起脚尖,指尖轻点他的胸口:“你都不承认喜欢我,凭什么管我?” “万一未来我喜欢上别人了呢?” 林沐眉头皱得更深:“你不能喜欢别人。” “你喜欢谁,我便杀谁。” “噗——”苏念禾笑得更欢了,挽住他的胳膊:“林沐你好傻呀。” 她凑近他耳边,声音愈发温柔:“本王此生,唯爱你一人。” “难不成……你还要杀了自己?” “我自己当然不算。”林沐说完,大步走出房门。 “林沐,以后出门要牵手的!知道吗?”苏念禾眉眼弯弯,快步跟了上去。 凌晨2:40。 距山巅那座简陋寺庙数百米外,吕平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凑到顾苍身边小声问: “顾哥,我们到底是在等谁啊?” “已经来了。” 顾苍目光望向远处两道并肩而来的身影,迈步迎了上去,心里却暗自嘀咕:好家伙,这个点居然是两个人来? 难不成我随口猜的事成真了? 这是吵完架又……和好同居了? 但这也不对啊,来这种地方,他为啥要带上这个女人? 是哥们太自信了,还是压根没把那秃驴当回事? 宁漠、青鹤、冯兮三人则一言不发地跟上顾苍的步伐。 这一幕让吕平更懵了,连忙快步追上去,可走近看清来人时,他直接呆滞在原地: 槽!这不是顾哥的远房表弟吗? 顾哥怎么让这小子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这不是纯纯的累赘吗?顾哥糊涂啊! 冯兮原本满怀期待的眼神,在看到林沐身侧依偎的女子时瞬间黯淡下来。 那女子容颜倾城,正小鸟依人般牵着林沐的手,两人亲昵的模样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她暗自叹息:结合宁漠、青鹤的话,再加上昨晚那匆匆一面,我本以为自己猜中了…… 可如今看来,他绝不是廷首,廷首何时有过这般温柔的模样? 宁漠眼神也闪过一丝意外:他知道廷首恋爱了,却没想到廷首和这女人已经如胶似漆到这种地步,连危机四伏的山巅都要带在身边。 虽然不理解,但他心底已经打定主意:若真有危险,自己定要护住廷首的女人。 唯有青鹤,此刻的表情异常精彩: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廷首和红王同居了! 下一秒他又暗自点头:不愧是廷首,连灾厄之王都能轻松拿捏! 顾苍刚要开口打招呼,却被林沐沉声打断:“我们去看看,不必跟上。” 不给顾苍反应的机会,林沐已经和苏念禾并肩朝不远处那座简陋寺庙走去。 吕平彻底懵了:这啥情况?我咋觉得这个觉醒者新人,说话时带着一股对我们下达命令的气场? 而且宁漠他们四个为啥都不说话? 是今天单纯不想开口吗? 算了算了,我这猪脑子不适合想太多,他们都不好奇,那我也懒得琢磨了。 而冯兮黯淡的目光,这时却又亮了起来,可看到苏念禾依偎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怀疑: 难道廷首真的恋爱了? 两道身影闲庭信步般走向寺庙,完全没把寺庙里的僧人放在眼里。 苏念禾声音温柔:“说话这么随意?不打算瞒了?” 林沐点头,语气坦然:“都是我的心腹,没必要瞒了。” “若他们猜不出来,那是他们的问题。” “况且明日过后,我会以现在的身份,重回镇厄廷。” “噗——” 苏念禾忍不住轻笑一声:“想想都有趣,镇厄廷廷首要以新人身份回归自己的地盘。” 林沐顿了顿,补充道:“只是身份调回去,不代表我会去。” 苏念禾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恍然大悟般问:“这算是……挂名?” 林沐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她还懂这层意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真聪明。” 苏念禾先是得意地扬起下巴,可下一秒却反应过来,娇嗔道:“林沐!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傻?” “不傻,你最聪明了。” “真的?” “真的。” “哼,本王勉强信你一次。”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寺庙门前。 “砰——” 林沐抬脚,直接将寺庙那扇老旧的木门踢开。 可寺庙里,却安静得诡异…… 林沐站在庙内中心位置,眉头微蹙:“逃了?不应该啊,一位七阶高境的觉醒者,岂会被顾苍他们吓走?” “林沐,要把这里毁了吗?” 苏念禾温柔询问的同时,身后骤然绽放出一道赤红色羽翼,裹挟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林沐思索片刻,声音温和:“不用,以后我会常来这里走一趟。” “若毁了,恐怕他再也不会回来,线索就彻底断了。” 苏念禾身后的赤红羽翼瞬间收回,语气软下来:“好吧,听你的。” 二人并肩走出寺庙,不远处的五人正神色各异地静静等候。 顾苍望着寺庙方向若有所思。 宁漠依旧面无表情,青鹤双手抱胸,冯兮指尖攥着衣角。 只有吕平一脸茫然地原地踱步,仿佛早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林沐看向五人,嘴角淡淡上扬,刚要开口,却在众人注视下被苏念禾拽住胳膊。 她声音带着撒娇的软意:“林沐~已经很晚了,我们快回家睡觉吧。” 顾苍嘴角微抽,宁漠冷漠的面容骤然一僵,青鹤内心疯狂刷屏“廷首牛比”。 冯兮美目瞪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必须当面问清楚! 吕平则更懵了:为什么顾哥能放心远房表弟带女朋友来寺庙? 这一刻,他突然怀念章徊在身边的日子,两个不动脑子的人凑一起还是非常欢乐的。 “咳,咳。” 林沐轻咳两声打破尴尬:“寺庙内已经没人了,那僧人应该是逃了,我们……回见。” 第130章 把话说完整,你会什么? “走啦~”话落,苏念禾已经拽着他的胳膊,在五人目送下朝山下走去。 才走出数十米,一道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等一等!” 冯兮快步追上前,吕平又懵了:这又是哪一出?冯兮找他们干什么? 冯兮站到林沐面前,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眼神闪烁着期待的光,可话到嘴边却迟迟没说出口。 林沐淡淡一笑:“冯兮,我很快便回镇厄廷了。” “轰——” 这句话像惊雷砸进冯兮脑海。 等她回过神,林沐和苏念禾的身影已经走远。 她眼眶瞬间泛红,积压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低声喃喃:“廷首真的还活着……” 思绪瞬间拉回终局之战前一日。 镇厄廷大军集结,廷首却临时派他们三人去极北执行任务。 可当他们归来时,传来的却是大军覆灭的噩耗…… 冯兮猛地回神,却依旧觉得不真实。 曾经那个杀伐果断、寡言少语的廷首,短短几个月,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她清晰地看到,廷首看那女人的眼神里,分明藏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廷首……真的谈恋爱了! 想到这里,她用力抹去泪痕,神色重新恢复清冷。 走回四人面前时,美目扫过顾苍、宁漠和青鹤,语气严肃地问:“是,还是不是?” 三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吕平再一次懵了,挠着头忍不住问:“你们能不能别打哑谜?说点我能听懂的行吗?”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回应他。 青守山入口处。 成霄正一脸怀疑人生地望向天际,低声喃喃:“本想着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拉练,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 “四位首席皆因我这次的举动亲自来到江城……感觉自己真是捅了大娄子。” 说罢,他又长长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 凌晨3:50。 云境小区的客厅里。 林沐靠在沙发上,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低声自语:“既然都隐匿了20余年,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禁区之城?” “这样的实力,真的会听命于青王吗?” “亦或是……与镇国使有关?” 他忽然坐直身体,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眉头皱得更紧:“还有,当初踏入禁区之城时,他的两位心腹一直如影随形。” “但战争爆发后,那两人便彻底在战场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闪过一丝凝重:“要占据绝对主动权,就必须把他们隐匿的据点逐个覆灭。” “得让赵山河的情报组织争分夺秒了。” 说着,他拿起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 淋浴间里,哗哗的流水声持续不断,水雾像薄纱般弥漫在苏念禾周身。 她抬起玉手,指尖顺着锁骨滑到胸前,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声音轻柔:“这个林沐,也不知是不是真开窍了,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让我耐心等他喜欢我,什么跟什么嘛~” “真是好傻好傻,但……我也好爱好爱呀。” 她赤着莹白玉足走向玻璃门,推开玻璃门的刹那水雾涌出,声音娇软:“林沐,帮我拿睡裙和内衣。” 林沐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干咳两声,还是起身走向她的卧室,回应的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沙哑:“你刚刚怎么没拿着进去?” “本王就是故意想让你拿的,怎么?不愿意?”苏念禾的声音混着水流声传来。 林沐脚步顿了顿,快速从衣柜里拿出那红色的蕾丝吊带睡裙。 再拿起内衣时……他的脸颊悄然泛起红晕,甚至耳尖都烫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淋浴间的玻璃门处,将衣服顺着打开的门缝递进去,声音刻意压低:“接过去。” 下一秒,林沐的心跳骤然失控, 一只湿润的玉手轻轻触到了他的手腕。 苏念禾顺势拽住他的胳膊,声音愈发勾人:“林沐,你进来递给我嘛~” 几乎是本能反应,林沐迅速把衣服塞进她手里,同时猛地抽回手腕、关上玻璃门,动作一气呵成。 他快步坐回沙发,翻涌的情绪让他根本静不下来…… 淋浴间里传来“噗嗤”一声轻笑。 苏念禾低头看着手中的衣服,眼尾弯成月牙:“傻傻的,真可爱。” 片刻后,淋浴间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苏念禾赤着玉足走出,乌黑长发如瀑般垂落,发梢还滴着水珠。 她穿着那件酒红色蕾丝吊带睡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直到林沐身前,她身姿妖娆地坐在他身侧,顺势依偎在他肩上,声音温柔:“林沐,我明日就要离开几日了,你会想我吗?” 林沐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一瞬,转瞬即逝。 他喉结滚动了下,声音带着点莫名的失落:“你有钥匙,随时能回来。” “林沐~” 她伸出玉手贴向他的胸口,掌心能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语气带着点嗔怪:“不要答非所问,回答我,会想我吗?” 林沐低头看向她,眼底掺杂着复杂的情绪。 有犹豫,有认真,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他语气认真:“我不知道。” 苏念禾秀眉微皱,神色瞬间变得不悦。 但当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时,林沐却又补充道:“未来的事我不知道,但我预感……我会。” “林沐!以后说话给本王一次性说完!” 苏念禾的神色瞬间舒展,唇角重新勾起甜蜜的笑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把话说完整,你会什么?” “我会……想你。”林沐说完,眼神下意识躲闪。 “你看着我呀。” 苏念禾娇躯微动,双手环绕住他的脖颈,眼底盛满亮晶晶的笑意:“林沐,睡觉之前要做什么?” 林沐直视她的美目,脱口而出:“说晚安。” “不对~”苏念禾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红唇轻启:“还有呢?” 第131章 女人是用生气做出来的吗? 林沐像是在认真思索,眉头都皱了起来,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了。” “哼,这是本王最后一次提醒你,以后再忘记,我就真的生气了,知道吗?” 话音未落,她柔软的红唇已经轻轻印在他的唇上。 林沐的眼神骤然瞪大,身体僵了一瞬,任由她吻下来。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内心竟逐渐开始习惯这种相处模式。 但理智却仍在拉扯:这种进度,太快了。 他一时转变不过来,需要时间去消化,去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一吻过后,苏念禾的呼吸带着甜软的馨香拂在他脸上,声音愈发娇软:“林沐,给本王永远记住。” “只要我们在一起,每天都要有早安之吻、晚安之吻。” “你,记住了吗?” 林沐眼神微微一愣,喉结无意识滚动,情不自禁吐出一个字:“嗯。” 但下一秒又语气认真地补充:“我还是认为,太快了……” “林沐!你想让本王现在就生气吗?重新说!” 苏念禾娇怒着打断,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林沐顿了顿,眼神疑惑地眨了眨:“为什么你现在会经常生气?你之前不这样。” 苏念禾脸色微沉,语气骤然清冷:“怎么?你不喜欢了?” “那倒没有。”话刚出口,林沐便察觉自己的话有些…… 苏念禾却“噗嗤”一笑,下一秒忽然抬起玉足,朝着他的脸颊轻踢过来。 林沐下意识攥住她的脚踝,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时。 他自己都未察觉,他的眼神里已是宠溺的无奈:“又要做什么?” “本王的脚踝,好摸吗?”苏念禾挑眉笑问。 林沐连忙轻轻放下她的脚,语气无奈:“很晚了,去睡觉。” 苏念禾撅起小嘴,故意拖长声音:“哼,才摸完就赶人家去睡觉,我决定在睡醒之前讨厌你了!” 说完,她曼妙的身影在林沐眼前一晃,转身朝着卧室走去,发梢扫过门框时还不忘回头瞪他一眼。 林沐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淡笑,同时也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卧室内,林沐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江城夜幕下闪烁的霓虹。 他的心很乱,不是烦躁,而是那种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喜欢她的慌乱。 他习惯性地甩了甩烟盒,一支香烟精准地飞入唇间。 指尖燃起微弱火苗的刹那,他却突然顿住了。 下一秒,他拿下口中的烟,连带着整个烟盒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他靠在床头,低声喃喃:“登山……不然就不去了……” 沉默片刻,又轻叹一声:“还是睡到自然醒去一趟吧,毕竟是学院的最后一天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身形一动,已经来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束香槟玫瑰。 他轻轻地抽出里面的卡片,两行潦草却带着温度的字迹瞬间映入眼帘: 【林沐,是我误解你了,我向你道歉,不要再和我生气了好不好呀】 【苏念禾的心,永远属于林沐】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指尖轻轻拂过【永远属于】四个字,低声喃喃:“字迹还是这么潦草,真是个傻女人。” 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将卡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生怕折损了半分。 做完这一切,他面带笑意躺回床上。 灯光熄灭的瞬间,“咔哒”一声轻响,卧室的房门被悄然推开。 林沐眼神微愣,抬起头,声音温和又带着一丝疑惑:“晚安说了,晚安之吻……也吻了……怎么又过来了?” “我想了想,觉得以后还是要再加一项。”苏念禾走进卧室后反手带上门。 在他的注视下,她曼妙的身影一步步朝他走来。 直到床边,她娇躯一旋瞬间钻进被窝,洁白如雪的长腿随意搭在林沐的腿上,玉手轻盈地落在他胸口,脸颊贴到他的肩窝。 二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她的声音娇软:“林沐,抱着睡。” 林沐身体微微一颤,才平复下的心跳,又乱成了鼓点。 他微微侧头看向怀中的娇躯,顿了三秒还是开口:“苏念禾,这样真的不对,太快了。” “你……等我喜欢你之后,再这样可以吗?” “我们应该循序渐进。” “闭嘴,本王困了。” 苏念禾的声音愈发轻柔,呼吸渐渐平稳,仿佛下一秒便要睡着,“你若敢将我推走,我会生气,我若生气,你就别想睡了。” 林沐愣了愣,认真地轻声问:“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也会生气?” “女人是用生气做出来的吗?” “噗——” 苏念禾忍不住轻笑一声,肩膀微微颤抖。 她又将自己的脸颊往上蹭了蹭,直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垂才停下:“你好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好奇宝宝。” 她顿了顿,声音低喃:“本来决定在睡醒之前讨厌你的,但本王还是忍不住喜欢你。” “我好困,睡啦~” 几秒后,苏念禾的呼吸彻底平稳。 林沐轻轻的将被子为她往上拉了拉,他莫名有一种冲动。 他想要现在将她叫醒,然后让自己【推倒】一次。 但看着她熟睡时睫毛轻颤的侧脸,他还是放弃了,在心底暗暗决定:下一次! 下一次一定要主动推倒!不能再拖着了! 这种【不算喜欢】的感觉,很不好。 几分钟后,他的呼吸同样变的平稳,翻身时不自觉地将她的娇躯拥得更紧了些。 苏念禾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唇角勾起浅浅的笑容,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柔软的身体贴得更紧了。 …… 上午10:00。 圣京城,日月咖啡厅。 一层内慕名而来的游客已经排起长龙般的队伍,咖啡机的“嗡嗡”声,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集市。 三层的办公室内,空气中的氛围却异常凝重。 赵山河端坐于主位,陈勇、路明哉坐在两侧。 三人同时望向一幅铺满长桌的山河图,陷入沉默。 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标记,像一个个醒目的惊叹号。 第132章 如此优秀的人,值得镇厄廷为他破例一次 半晌后,赵山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几处山脉的位置,沉声道:“我们一直以来都陷入了一个误区,那便是将各城的山川之地所忽略。” 陈勇身体前倾,恭敬询问:“老板,您的意思是……” 赵山河抬手打断:“即日起,抽出八成的人前往各城山川之地。” “若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撤离上报。” “是,老板!”二人异口同声。 待他们离去,赵山河眉头紧锁,低声喃喃:“近日中枢的大规模行动又是意欲何为?” “隐于幕后的王国组织,又想要做什么?” 他又长叹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真是荒唐,曾高举大义二字的镇国使,竟会是最大的幕后之人。” “本以为最终的决战,我这边的底牌,加上镇厄廷明面暗处的势力,会是一场势均力敌之战。” “可若加上一位八阶觉醒者,这杆天平便倾斜的太多了啊……无论胜负,都会是一场不死不休、席卷华夏的血色盛宴。” …… 云境小区。 卧室内,林沐睁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朝床头柜的方向伸手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时间是10:15。 他揉了揉眼睛,准备起身前往青守山。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朝身侧望去。 枕边空空如也,只有一丝淡淡的体香萦绕,证明他昨晚不是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 他低声喃喃,眼神有些黯淡:“已经离去了吗?” 他坐起身子的刹那,一张白色纸条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上面是三行潦草的字迹: 【林沐,你睡的就像猪一样死】 【本王走啦,若想我,随时打电话,不要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知道吗】 【还有,早安之吻我已经送上了哦~】 看完后,林沐下意识地指尖触到自己的唇间。 他摇头轻笑一声:“字迹真该提升了。” 说完,他将这张纸条放进抽屉里。 而抽屉深处,还有一张纸条已经存放了许久,上面同样是三行潦草的字迹: 【我走了,勿念】 【一串电话号码】 【若想我,打电话】 片刻后,他已经来到玄关,穿上外套后推门大步离去 …… 江城学院,校长办公室内。 一位气势威严的男人端坐在宋校长对面,周身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散开,让宋校长原本就拘谨的神色愈发紧绷。 他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推到男人身前,坐回真皮沙发时腰板依旧绷着,开口道:“真实在是出乎老夫的意料,只是一位空有理论却无实力的新生,竟能入镇厄廷的眼。” “但更让老夫意外的是,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竟能让宁漠首席您亲自前来。”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下,终是忍不住前倾身体询问:“老夫可否问下原因?” “毕竟镇厄廷自古以来,还从未开过四阶觉醒者之下的先例,更何况这还是一位……零阶觉醒者……” “当然,老夫只是随口一问,若不方便……” “无妨。”宁漠抬眸看向他,沉声打断道:“我亲自接触过这位学员,他的理论造诣甚至在我们之上。” “如此优秀的人,值得镇厄廷为他破例一次。” 宋校长连忙点头附和,脸上的褶皱都堆成了笑纹:“对,对!您说的是!是老夫目光短浅了。” 他又试探着搓了搓手,问道:“那若是未来再有这样的学员,是否也有进镇厄廷的荣幸呢?” “没有。”宁漠的回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咳、咳——” 宋校长被茶水呛得连连咳嗽,放下茶杯时嘴角还挂着水渍,脸上写满了问号,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接话。 “走手续吧,宋校长。”宁漠的语气依旧平静。 宋校长连连应道:“好!好!您放心,我这就为林沐准备结业手续。” “这孩子真是天大的福气啊,想必他家人得此消息时,要摆三天宴席庆祝了。” …… 青守山,烈日高悬。 从山脚向上望去,学员们背着150斤的负重包,像蠕动的长龙朝山巅冲刺。 后背全被汗水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背上,曲折的山路已被洒满亮晶晶的汗滴。 半山腰处,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喘着粗气挪步。 他背着沉甸甸的负重,左手举着一杯冰镇鲜榨果汁,右手攥着一根滋滋冒油的烤肠,浑身上下没有一处闲着。 他一边咬着烤肠,一边小声嘀咕:“我爸说过,凡是有烤肠卖的山峰,那就说明这山上安全得很。” 他顿了顿,又吸溜了一口鲜榨果汁,含糊道:“还得是沐哥,这种学院的大型活动都敢翘,这可是要纳入期末考核的啊,他真就一点不在乎?” 山脚下,一名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跑到成霄身前,脸上堆着亲和的笑:“成霄指导,最后一批学员已经登山,全院出勤人数统计完毕——基本全勤。” 成霄的脸“唰”地沉了下来,他抬眸看向中年男人时,眼神里的寒意让对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全就是全,不全就是不全,怎么又是基本?杜指导,你是在混淆事实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杜指导的面色一僵,连忙赔笑道:“这次和上次一样,缺席的还是林沐那个学员……您看……还有必要再次家访吗?” 成霄的嘴角猛地一抽,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又请假了?罢了,体弱多病的学员,我们还是要多包容。” 杜指导的笑容僵了僵,回道:“成霄指导,这次他……并没有请假……” 成霄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毕竟上次家访的阴影还没散去,他一想到林沐就莫名犯怵。 “轰——” 一道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划破山间的寂静。 紧接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如闪电般驶来,稳稳停在山脚下。 林沐从车上淡然走下,走到二人身前语气平静道:“成霄指导,杜指导,负重包在哪里?” 杜指导连忙指向不远处,语气都带着急切:“就在前方百米处!就差你了!” “单独嘱咐你一遍,到山顶后要找陈指导签字,不然本次考核算不合格,明白吗?” 成霄却没接话,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林沐,眉头微微蹙起:青守山的入口明明已经封锁,林沐是怎么开车进来的? 林沐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便转身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冷,仿佛带着什么心事,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成霄指导,本次青守山拉练——全勤!”杜指导连忙收起学员名册,笑着重新汇报。 成霄没回应,他望着林沐的背影,眼神里带着几分恍惚。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在林沐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猛地回过神后,他自嘲地笑了笑:这怎么可能呢? 第133章 镇厄廷来了个新人 山巅之上。 陈指导惬意地坐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上,指尖转着个空了的保温杯,里头的热水早已见了底。 “这么高的山,再加上负重,最快的那批学员,也得12点后才能登顶吧?” 他刚嘀咕完,突然瞳孔骤缩,手里的保温杯“啪嗒”一声磕在石头上。 不远处,一道背着黑色负重包的身影正闲庭信步地往上走,丝毫不见费力。 没等陈指导回神,那道身影已经走到他面前,声音平淡:“陈指导,签到吧。” 陈指导猛地从巨石上弹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我记得你,林沐,对吧?” 林沐点头“嗯”了一声,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陈指导,负重是放回山脚下吗?” “不用不用!” 陈指导连忙摆手,语气还带着没散的震惊:“放这就行,后续会统一用缆车运下去。” 他顿了顿,忍不住追问:“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零阶觉醒者啊……你怎么能第一个登顶?” “砰”的一声,林沐随手把负重包甩在地上,灰尘轻轻扬起。 他淡淡道:“走直线,签完到还有事吗,陈指导?” “没,没了。” 陈指导还想再问,林沐已经转身往山巅另一侧走了。 他望着那道背影,总觉得这学员的气场莫名有些慑人。 他摇头苦笑,刚想拿起保温杯,却猛地僵住:“走直线?这山路全是弯道,怎么可能走直线?” “难不成直接飞上来吗?”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他的思绪,屏幕上“宋校长”三个字亮起。 他立刻接通,语气瞬间堆起笑容:“校长,您有何指示?” “是是,我明白。” “什么!?毕业了!?” “什么!?镇厄廷!??” “什么!?宁漠首席!???” “是,是,我明白!” 电话挂断后,陈指导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短短几十秒,他已经震惊了数次。 他抬头想叫住林沐,却发现视线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他抬头望向天际,语气带着怀疑人生的迷茫:“那可是镇厄廷啊……考核标准自古以来都是实力至上,怎么会特招一位空有理论的学员?” “更不可思议的是……宁漠首席竟亲自前来……那可是真正站在顶端的人啊。” “这小子的祖坟是冒青烟了?不对,是直接炸了吧!” 山巅的另一侧。 林沐靠在一块平整的山石上,目光放空望着远处的云海。 他习惯性地摸向口袋想掏烟,却摸了个空。 他无奈地笑了笑,低声自语:“明明她已经走了,怎么脑海里还是时不时闪过她的脸?” “明明还没到喜欢的地步,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念,到底算什么?” 他轻舒一口气:“本以为她走后心会平静,没想到……现在这种莫名的情绪反而让心更乱了。” “铁锹,你说的真的对吗?你要是敢蒙我,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罢了,不想了。” 又过了片刻,他望着天际低语:“算算时间,她应该到镇北城了吧。” 他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的犹豫,没有将她推倒,随即无奈一笑:“苏念禾,你是把我的心给偷走了吗?”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让林沐回过神。 很快,一名腰间悬着泛着寒光的长剑,面容带点邪气的男人走到他身侧,声音恭敬:“廷首,您如今的身份已经在镇厄廷了。” 林沐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淡笑道:“坐,青鹤,刚好有点事想跟你聊。” “是,廷首。”青鹤立刻走过去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廷首没开口,他也不敢说话。 空气安静了片刻,只有山风卷过草叶的声音。 林沐望着远处的天际,突然语气认真地问:“青鹤,喜欢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青鹤闻言直接傻眼,张了张嘴又闭上,憋了半天才苦着脸说:“廷首,我是单身狗。” 林沐哑然失笑,摆了摆手站起身:“罢了,反正现在没事,陪你练练。” “用全力对我出手,看看你最近有没有懈怠。” “啊?!” 青鹤握着剑柄的右手猛地一颤,眼神里满是茫然。 怎么突然就变成陪练了? 他欲哭无泪地起身,指尖都在抖:完了,这下又得脱一层皮了…… …… 下午5:30,天色渐暗。 圣京城,镇厄廷大厦。 一层大厅,嘈杂的议论声突然被一道清脆的惊呼打断。 身着镇厄廷制服的女人攥着手中的资料,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们听说了吗!” “镇厄廷来了个新人!” “还是理论特招的零阶觉醒者!这简直匪夷所思啊!” “啊?不可能吧?” 旁边有人立刻凑过来,“镇厄廷考核第一条就是必须四阶起步,姐妹你开玩笑呢?” 女人把资料往对方眼前一递,笃定道:“千真万确!” “他的档案刚从江城学院转过来,叫林沐。” “长得倒是挺帅,但也就只剩帅了,一点实力都没有。” “我还是喜欢那种又帅又能打的。” “醒醒吧你!”有人打趣道,“真有那样的男人,轮得到你?” 女人叉腰挑眉:“怎么轮不到?我29岁就四阶了,颜值在线,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议论声像潮水般在大厅里翻涌,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好奇与质疑。 32层中控室。 沈柔垂首站在办公桌前,看向端坐在真皮长椅上散发着强大气场的男人。 “宁漠首席,既然这新人没什么实力,不如分到我组里当个副手?”沈柔的声音带着恭敬的试探。 宁漠抬眸,深邃的目光扫过她,语气平淡:“不必安排他的任何事宜,当他不存在即可。” “嗯?”沈柔瞳孔微缩:不存在?那岂不是挂名? 天呐!他什么身份能在镇厄廷挂名? 不对!就算他通天身份,也断不可能在镇厄廷挂名啊!? 第134章 那个女人若再有机会让我碰到,定要揭开她那层血色面具 她满肚子疑惑,却不敢反问,只能恭敬应道:“我明白了。”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忍不住补充:“那……需要给他安排办公区域吗?” “不用。”宁漠顿了顿,嘴角竟极淡地扬了一下,“他的房间一直都在。” 沈柔彻底懵了,却只能压下满脑子的问号退出去。 走在长廊上,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今天宁漠首席怎么怪怪的?房间一直都在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个刚从学院出来的愣头青,镇厄廷哪来他的房间? “还有冯兮和吕平首席,回来后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最奇怪的是青鹤首席,那脸肿得跟被人揍过一样,到底发生什么了?” …… 镇北城,无念大厦顶层。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刺骨的寒意,无形的威压死死罩住房间里的四个人。 两名容貌清丽的女人跪伏在地,裙摆被冷汗浸湿,身形止不住地颤抖。 天花板上倒吊着两个男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动了王座上的人。 王座上,苏念禾一袭红裙曳地,银白红底的高跟鞋踩在地面,鞋跟与地面碰撞出冷硬的回响。 她右腿随意搭在左腿上,裙摆滑落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手肘撑着扶手,玉手托着香腮,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眼波所及,皆是刺骨寒意。 四人额间的冷汗不断滴落,死寂的房间里,只有“滴答”的水声在敲击着他们的神经。 “是本王太纵容你们了吗?”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让房间里的空气更冷了几分。 余凝和于蓝立刻把头埋得更低,天花板上的两人更是大气不敢喘。 他们原本还侥幸以为,这事王不会再追究了,可当王回来的那一刻,他们所有美好的幻想都碎了。 “本王的男人,何时轮得到你们去试探?” 苏念禾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寒意像潮水般席卷而来,四人的呼吸瞬间停滞。 “哒、哒、哒——” 她踩着高跟鞋起身,每一步落下都震得他们灵魂发颤。 走到房门前时,她背对着四人,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犯——死。” 房门“砰”地被无形之力关上,房间里的四人才敢大口喘气,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唉,我就说吧,王怎么可能不计较?毕竟是我们擅自行动。”仇虎被绳子绑着双腿吊在顶上,一脸悲催。 柳知遇亦是同样的吊法,身形在半空来回摇晃,欲哭无泪道:“我当初就说了,这事不可取,你们都不信,虎哥,咱们还要被吊三天啊。” “嗨,吊着不比跪着强,我感觉跪三天不如吊三天?”仇虎道。 柳知遇眼神一愣:“何以见得?” 仇虎顿了顿,语气认真:“吊着能睡着,跪着睡不着。” 柳知遇:“………” 余凝:“………” 于蓝:“………” 另一间房内。 苏念禾随意把高跟鞋甩在地面,玲珑的身子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玉足晃了晃,嘴角扬起浅浅的笑,眼底的冰冷全化成了柔软: “林沐这个点在做什么呢?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下一秒,她的红唇却轻轻撅起,语气带着小脾气:“哼,还是算了!你都不知道主动找我。” “这次本王便故意不找你,看你能忍多久!” “你要是敢超过两天不找我……你就死定了,知道吗!” …… 江城,断舍酒馆内。 汪全站在吧台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顾爷,江城下属十一大区的山脉可太多了,您的意思是……全部搜寻一遍?”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顾苍深吸一口烟,烟蒂的红光在昏暗里明灭,他缓缓开口:“嗯,全部。” “尤其是那些危险系数高,从没对普通人开放的山脉,更要翻个底朝天,懂吗?” “懂!懂!” 汪全连连点头,随即又恭敬地凑近一步:“可顾爷,江城镇厄司的人手有限,要是半月内全部搜完……城区的治安怕是顾不过来啊。” “这半月,小满和三石会把十一大区走一遍。” 顾苍顿了顿,声音沙哑:“汪全,我只给你半个月期限。” “要是搜不完,或者跟我玩弄虚作假那套,你的日子,就到头了。” 汪全霎时冷汗直冒,声音带着颤音:“您放心!顾爷,半月内,汪全定完成任务!” 顾苍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去吧,今夜就整队行动。” “明白!我回总部第一时间就下命令,我办事,您放心!” 汪全的笑容更谄媚了,转身要走时,酒馆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一身黑色休闲装、脚踩白鞋的青年人映入他的眼帘。 汪全赶紧堆起笑,对着青年人点头哈腰:“您请!” 随即快步与他擦肩而过,走出酒馆时心里还在嘀咕:能认识顾爷、还知道他隐匿地点的,绝对不是简单人物,笑脸相迎准没错! 酒馆门“咔嗒”一声关上,顾苍掐灭烟蒂,脸上的锐利瞬间消散,爽朗一笑:“呦,恭喜恭喜啊兄弟,可算是毕业了!” 林沐走到吧台前的高凳坐下,淡淡道:“跟他交代完了?” 顾苍点头:“嗯,给他半个月足够了。” “你说咱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要搜寻各城的山脉呢?那些地势险峻的山脉,可真是适合隐匿的好地方啊。” “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误区,总觉得王国势力够强,他们根本没必要隐于暗处。” 林沐的语气严肃起来,眉头微蹙,“可我现在也想不通,镇国使若是王国真正的幕后领袖,以他的实力,加上那日碰到的四位七阶高境觉醒者,他们大可以直接覆灭所有不臣服的势力。” “可他们非但没这么做,还像老鼠般藏在暗处,明面上只冒出个不堪一击的青王……” “这世间,难道还有让镇国使都忌惮的人?” 顾苍闻言眉头紧皱:“忌惮应该是一方面,但内部不和,估计也是主要原因。” “就那日碰到的那个带血色面具的女人,要不是我们主动出手,她可能直接就走了。” “这种存在,想必也不会听王国号令吧?” “嗯。”林沐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个女人若再有机会让我碰到,定要揭开她那层血色面具。” 第135章 全面燎原,血染王国 “还有那个僧人,隐在山巅那座破庙里20多年……等等,20余年?” 林沐忽然话音一顿,眼底精光乍现,语速骤然加快:“你还记得赵山河那句话吗?25年前横空出世的那批神秘强者!” “我现在敢断定,这四人绝对是当年那批人!” 顾苍猛地坐直身子,“啪”地点燃新烟,烟雾缭绕中语气沉了下来:“总觉得,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要是现在跟他们正面硬刚,你觉得胜算有几成?” 林沐沉默几秒,抬眼看向他:“四成。” 顾苍眼神一怔,追问:“底牌都算上了?” 林沐点头:“嗯,所以要在双方明牌之前,尽可能覆灭他们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可就算我们真的发现了,只要动一处据点,其他地方肯定会立刻警觉……难道你想!?”顾苍的声音突然顿住,瞳孔微缩,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 “嗯。”林沐的眼中骤然迸发出极致的杀意,语气冰冷: “全面燎原,血染王国。” “吗的,干他们!” 顾苍瞬间来了精神,眼神里闪过兴奋的光,随即又问:“那你接下来打算干啥?” 林沐淡淡道:“明天回家一趟,之后半个月可能会在镇厄廷,给他们几个当陪练。” 顾苍深吸一口香烟,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四人被虐的画面,忽然轻笑一声打趣:“话说,你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不用再去当学生了,不应该是件开心的事吗?” “没什么,走了。”林沐说着便起身,脚步沉稳地朝门口走。 顾苍突然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瞬间点燃,连忙喊住他:“对了兄弟!你昨天到底咋回事啊?” “小情侣吵架了?之前还跟兄弟装没关系,好家伙的,凌晨3:00一起上山。” “啧啧,真特么浪漫啊,你是没见我们当时看到那姑娘有多震惊!” 林沐脚步微顿,回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压迫:“顾苍,这半个月我也会抽时间陪你练。”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顾苍嘴角一抽,连忙起身摆手:“哎!不是?我就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啊!” “你当笑话听不行?非得这么认真干啥?” 回应他的只有酒馆大门“砰”的一声关闭的闷响。 他重新瘫回皮座椅上,又点了一根烟,烟雾吞吐间他长叹一声:“老子真难。” …… 云境小区。 “咔哒——”房门被轻轻推开,林沐走进玄关后将黑色外套随意一扔。 不知怎得,他总感觉家里太过安静。 但转念一想:一个人住的房子,安静本不就是常态吗? 他朝着客厅沙发走去,脚步却不自觉放慢,余光像不受控制般飘向那个紧闭的卧室房门——那是苏念禾的房间。 林沐靠在沙发上,头往后仰着,望着天花板的水晶灯轻轻叹息:“看来不能让自己太闲了。” “太闲的话,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就开始翻涌。” 他的眼神逐渐放空,每隔几分钟,他就会拿起手机按亮屏幕。 可每次屏幕亮起,消息通知栏都干干净净。 最后他索性将手机倒扣在茶几上,无奈地笑了笑:“我到底在期待什么?为什么要一直看手机?” 下一秒,他的眉头骤然皱起,眼神带着些疑惑:“苏念禾,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给我发消息?” 就在他起身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 林沐的嘴角瞬间勾起淡淡的笑意,快速拿起手机,可看到来电显示是“林颜”时,眼神里的光暗了一瞬,闪过一丝失望。 但他还是快速接通,声音温和:“怎么了,颜颜?” “啊?”电话那头传来林颜清脆的惊呼声,“哥!你怎么还没到家呀?我都到了好久了!” “嗯?” 林沐眼神一愣:“你不是明天才回家吗?” “哥!我昨天才给你打的电话你就忘了吗,我是今天回家呀。” 电话那头紧接着传来林颜的轻笑声:“哥,你是不是傻了呀?之前你可从来没这样过的。” 林沐重新坐回沙发,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想起颜颜确实是今天回家。 他笑着回应:“哥这两天太忙了,你跟爸妈说一声,我明天回。” “那行吧,老爸让我转达你,记得把假请好。” “还有还有,先给你卖个关子,你妹妹我现在可厉害呢,以后守护家人的责任就交给我吧!” “等明天你回来后在细说,保证让哥你大吃一惊!挂啦!” “嘟——” 电话挂断后,林沐有些错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守护家人?” 他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了然:颜颜已经是研发基地的主任了,应该是配了专属护卫队吧? 他摸着下巴琢磨:但那几个老头子会让谁当她的护卫队呢? 怎么也得派个五阶觉醒者吧? 五阶还是低了,以那三老头儿对颜颜的喜爱,应该是六阶…… 可六阶觉醒者都心高气傲,会愿意认真守护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吗? 思绪刚飘到这儿,他眉头再次皱起,低声喃喃:“苏念禾,你怎么还不给我发消息?之前一个小时最少也有两条消息的……” 他靠回沙发,试图安慰自己:“应该在忙吧,她忙完肯定会找我的。” “嗯,一定在忙,我等你找我。” …… 明城,最北端的群山深处。 铁锹一脸憨厚地走出自家土房,坐到院内左侧石凳上,拿出东西自顾自捣鼓,眼神格外专注。 距他两米外的石凳上。 安书瑶身姿优雅地端坐,黑色长裙的裙摆随意搭在水泥地上,乌黑长发松松挽成发髻。 她依旧望着天际目光放空。 忽然,她收回飘远的视线,声音清冷:“烦。” 铁锹手中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头也不抬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这是我家,觉得烦你就走。” “昨夜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你倒是还蹬鼻子上脸了。” 安书瑶秀眉一蹙,平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声音带着命令的冷意:“方铁锹,和本王道歉。” 第136章 世间污浊,总要有人扛着光往前走 “砰——” 铁锹猛地拍向石桌,声音拔高了八度:“我道你奶奶个腿儿啊!” “你这女人是怎么好意思把这句话说出口的?” 安书瑶微微侧身,目光冰冷的看向他:“你给本王滚出这里。” “码的!” 铁锹像是被气笑了,“瞬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指着自己的土房:“安书瑶,你特么是听不懂人话吗?” “老子此生唯一的错误便是将你救下!” 安书瑶迎上他愤怒的目光,声音又冷了几分:“本王最后一次提醒你,再敢大声吼我,我会将你的家毁了,然后杀了你。” “你……!” 铁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终是把声音压下去,嘴角撇出无奈的弧度:“算我求你,以后能不能重新当回哑巴?” 他重新坐下捣鼓东西,头也不抬地嘀咕:“怎么他们二人一出现,你就像是变了个人?” “之前给你手机你不要,经过昨夜之事后你便要了。” “怎么?现在不打算岁月静好了?” 安书瑶清冷的容颜上罕见地勾起一抹淡笑,转瞬即逝。 她望着远处山峰,声音柔了几分:“她还活着,未来重回故土时,我不是孤单一人。” 铁锹嘴角一抽,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石桌上:“得,又开始说胡话了,自己抽风吧,别打扰我。” 说完,他低头继续摆弄,眉头却悄悄皱起。 安书瑶目光转向他手中的面具,语气转冷:“在房里我看到了一袭黑袍,你现在手中又捣鼓着面具,想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突然想拿出来了,做面具是因为自己太闲了。”铁锹头也不抬,手指却顿了一下。 安书瑶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隐世了一年多,就因为白决的出现,便要重返这腐烂的世间吗?” “你应该知道他要做什么,你,和他,都会死,你们的势力太弱,太弱了。” “别妄想着靠你们二人之力杀尽世间黑暗。” “仅一个镇国使,就能轻松牵制你们。” “可除了你们,你们身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是一个都没有。” 铁锹放下手中的面具,抬头看向她时忽然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语气带着调侃:“怎么?你怕我死了?” 安书瑶神色骤然变冷:“你救本王一命,你死后本王会帮你收尸。” 话落,她起身朝土房走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就在她即将推开房门时,铁锹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坚定: “世间污浊,总要有人扛着光往前走。” “安书瑶,不要把我们想的太简单了。” “还有,我是不会死的,就不劳你收尸了。” 安书瑶脚步微顿,裙摆被风吹得晃了一下,下一秒便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间。 房门“吱呀”一声关闭后。 铁锹拿起手中的黑色面具,指尖摩挲着冰冷的边缘,脸上的憨厚消失不见,眼神透着决绝: “若世间已是无边黑暗,那便以我之躯,杀出一道光明。” 卧室内,安书瑶靠在窗边,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嘴唇却悄悄抿紧:“想死就去死,本王才懒得给你收尸。” …… 深夜11:00。 距村庄最近的一座山巅。 一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倩影在夜色下朝着山巅急速穿梭,每一次起落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直到抵达山巅,她猛然顿住脚步,眼眶瞬间红润,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她身前,一名女子正背对着她望向天际,气质清冷绝尘,一袭黑裙在山风呼啸下翩翩起舞。 女子转身看向她,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声音放柔:“墨雨,本王还在,你哭什么。” 墨雨一身灰色劲装,挽起的长发在呼啸的山风中轻轻摇晃。 她看着眼前的黑裙女子,声音哽咽:“王……您还在,真是太好了……” 安书瑶脚步轻盈地走到她身前,高跟鞋踩在坚硬的山石上发出“笃、笃——”的敲击声。 她轻抬玉手,伸向墨雨的脸颊为她轻轻抹去泪水,声音柔和:“本王麾下,只有你成长得最快,但同时,你也是最爱哭的。” 话音刚落,墨雨彻底崩不住情绪,猛地扑进安书瑶怀中放声大哭。 像是要把积攒许久的委屈、压抑与绝望,在此刻尽数倾泻而出。 安书瑶的神色愈发柔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墨雨,哭完后本王就让你永远伴在身侧,好不好?” 墨雨猛然退后一步,重重点头,眼泪却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好!墨雨要永远跟在王的身侧。” 片刻后,墨雨终于压下翻涌的情绪,将近几个月打探到的消息毫无保留地说出。 直到提及中枢追查红王幸存的麾下势力时,安书瑶秀眉微蹙,打断道:“什么意思?为何中枢要追查红王?” 她心里暗自猜想:难道苏念禾暴露了吗? 这个疯女人,要疯什么不行,非要爱上一个男人。 墨雨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回应:“我们曾审问过中枢的人,目前只知晓这是中枢高层的决定,他们好像认定……红王还活着。” 安书瑶秀眉皱得更深,开口道:“我们隐于王国的人,还剩多少?” 墨雨闻言神色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王,在外界公开您死亡的消息后,他们全部都失去了联系……但墨雨曾在暗中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他们,应该是……” 安书瑶伸出玉手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都不重要了,除了你外,还有谁在?” 墨雨的声音突然变得失落:“SS级,便只剩我和栾曦了,其余残存的实力都分散在各城,隐于大街小巷中。” 她顿了顿,又轻声询问:“王,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安书瑶声音平静:“什么都不用做,乖乖休息一段时间,等着本王的召集。” 村东头的土房小院中。 铁锹端坐于石凳上,眉头不自觉一挑:“这娘们儿说话就跟放屁一样,前一天还说着岁月静好,今天便搞起小动作来了。” “呵……你趁早滚才好呢,省的我天天见你都心烦。” …… 无念大厦顶层,一间奢华的房间内。 苏念禾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双手托着香腮,两条洁白如雪的长腿在半空轻轻摇晃。 她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不开心,盯着眼前从未弹出消息的手机,撅起嘴冷哼道:“哼,林沐你个大傻蛋,为什么都过一天了还不找我?” “你又让本王生气了,我现在开始要讨厌你了!” 几秒后,她突然翻身平躺在软床上,声音带着娇嗔:“算了,本王不能带着讨厌入睡,还是喜欢你吧,但明天,你若还敢不找我的话!” “我就主动找你!” 林沐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开始入睡,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137章 以后我们的家,就由颜颜来守护! 中午11:00。 安平区,梧桐小区。 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楼下,主驾驶车门推开,林沐走下来后习惯性摸出手机。 屏幕上只有林颜的消息,他轻呼一口气,收起手机朝单元楼走去。 “咔哒”一声,钥匙拧开家门,厨房里“滋啦”的颠锅声瞬间撞进耳朵。 他淡淡一笑,朝屋里喊:“老爸老妈,我回来了。” “赶紧洗手去!准备吃饭!连自己妹妹回家的时间都能记错,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拍!” 江舒婉的声音从厨房飘出,下一秒她端着果盘走到餐厅,还不忘斜了他一眼。 “哥,你回来啦!” 林颜脚步欢快地跑到他面前,嘴角挂着神秘微笑:“等会儿在饭桌上,我要宣布一件让你和爸妈目瞪口呆的大事!” 林沐配合地挑眉,假装好奇:“哦?能让我们目瞪口呆的大事……难不成,我们颜颜谈恋爱了?” “跟哥说说,对方咋样?需要哥帮你把把关不?” 林颜瞬间跺着脚,小脸气鼓鼓的:“哎呀!哥你胡说什么呢!谈恋爱跟我要宣布的事,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好嘛!” 林沐故作恍然大悟:“哥懂了,但我还是认为,颜颜谈恋爱才是让哥最震惊的事。” 林颜彻底无奈,撇着嘴转身:“你和爸妈真是……连话术都一模一样!” “哼,等会儿开饭你们就等着洗耳恭听吧!颜颜现在超厉害的!” “还在玄关站着干啥?赶紧洗手准备吃饭!” 林野端着两盘油光锃亮的菜走出厨房,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客厅。 他看向林颜时眼神瞬间变得宠溺:“但颜颜,你哥这点说的确实没毛病,什么天大的事,在我们眼里都不如你谈恋爱重要。” “只要你平安喜乐,就是我跟你妈最大的幸福。” “爸!你又这样说,哼!”林颜嘟着嘴朝餐厅走,“等我说完,看你们还能不能淡定!” 林沐刚从洗漱间出来,就被林野一把拉回角落。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臭小子,上次那个电话怎么回事?你……给人家办了?” 林沐面色一僵,认真回应:“老爸,我说没有你信吗?” 林野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失望,拍着他的肩膀叹气:“你小子,这辈子也就这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儿子,这世道像念禾这么傻的姑娘真没了,你可得好好珍惜。” “若哪天人家真给你逆推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说对她负责,懂吗?” 林沐愣了:“老爸,逆推是啥?” 林野仰天长叹,恨铁不成钢:“算了,你就记住老子一句话,念禾想对你干啥,你就让她干,知道不?” “我……” 不等林沐说完,林野已经大步朝餐厅走去,边走边嘀咕:“咋就这么不开窍呢?随谁啊这是……” 林沐眼神有些疑惑,感觉老爸的话莫名其妙,也快步走向餐厅。 餐桌上饭菜香气扑鼻,气氛愈发欢乐。 “咳,咳。” 林颜突然轻咳两声,眼神异常认真地扫过三人,语气郑重道:“爸,妈,哥,以后我们的家,就由颜颜来守护!” “颜颜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们了!” 林沐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继续埋头扒饭。 林野嘴角抽了抽,低头喝了口汤,没接话。 唯有江舒婉放下碗筷,带着笑意看向她,声音温和:“真的吗?我们颜颜可真是厉害呢!” “但爸爸妈妈自己能保护好自己,颜颜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保护啦。” 她顿了顿,声音更温和地补充:“颜颜,圣京城那边开销一定很大吧?” “是不是缺钱了?碰到难题一定要和家里讲,知道吗?” “妈~颜颜不缺钱的。” 林颜说完后,将筷子轻轻放在碗沿上,身体微微坐直,语气比刚才更添了几分郑重:“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们感到非常震惊,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但请相信,绝对是真的,颜颜从来不会欺骗家人。” 话落,林沐与林野几乎同时放下手中的碗筷,身体下意识地前倾,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模样看向她。 江舒婉则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好呀,那颜颜快说说,嗯……难道真的不是找了一个很厉害的男朋友吗?” “当然不是了!是颜颜自身的能力!” 林颜立刻扬起下巴,眼里闪烁着藏不住的得意,“嘻嘻,我不跟你们卖关子啦,直接摊牌摊牌。” “下面请大家竖好耳朵,仔细听我讲哦!” 话落,林沐、林野和江舒婉立刻配合地坐得更直,甚至还不约而同地眨了眨眼,假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认真模样看向她。 林颜见状,心里的小得意又涨了几分,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骄傲:“爸,妈,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的宝贝闺女现在可是研发基地最年轻的主任级别!” “而且!接下来便是重中之重了,你们一定要稳住!” 林颜故意停顿了两秒,眼神扫过三人,看到他们依旧专注的样子,才继续说道:“基地更是为颜颜成立了一支由70名觉醒者组成的专属护卫队伍!” “你们要继续保持冷静,接下来的话,可能真的会让你们惊掉大牙哦~” 三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迎合着点头。 林颜看着他们沉默不语的样子,心底已经笑开了花,认为他们心里一定同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挺了挺胸,神色愈发傲然地补充道:“这支专属于颜颜的护卫队的队长,更是一位六阶觉醒者!” “对,请相信你们的耳朵,你们没有听错,是六阶!” “他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这世间的顶端了,所以,未来就让颜颜来守护这个家吧!” 话落,三人依旧聚精会神地看向她。 像是在耐心等待一位激情高昂的演说家把这个精彩的故事讲完。 第138章 难道镇厄廷让你这零阶觉醒者的实力去给他们扫厕所吗? 而在林颜的视角里。 三人完全就像是那种没见过世面,被惊呆到说不出话的模样。 她忍不住“噗”的轻笑一声,脸上一副【装到了】的得意表情:“爸,妈,哥,你们是不是惊呆了?” “毕竟是六阶觉醒者啊,你们这副表情我是非常可以理解的,现在,你们可以因为颜颜而骄傲了!” 话落,空气突然有些安静…… 林沐、林野和江舒婉依旧像是在等着这场故事的结束,没有尖叫,没有惊呼,甚至连眼神都没怎么变化。 “欸?”林颜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奇怪:“我知道你们会很震惊,但也不用这样吧?” 林沐率先反应过来,原来颜颜已经讲完了,他淡淡道:“六阶觉醒者,颜颜真是太厉害了。” 林野紧接着回过神来,笑着附和道:“是啊,整整70名觉醒者作为颜颜的护卫,我们颜颜真是太厉害了,爸给你点赞。” “就是呀,颜颜真是我们家的骄傲,比你哥强百倍呢。”江舒婉笑意盈盈的看向她。 “咦?”林颜彻底懵了,这种反应,为何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声音又拔高了些,强调道:“你们是不是听错了些什么?那可是六阶觉醒者耶!” “爸,妈,哥,你们是不是不太懂六阶有多强呀?” 话落,三人的动作同时一顿,空气再次安静了一瞬。 “卧槽!”林沐突然惊呼一声,眼神里满是震惊:“天呐!哥才反应过来,竟是传说中的六阶觉醒者!?颜颜,你……你现在这么厉害吗?” “哇去!等等!颜颜你刚刚说什么?六阶觉醒者!?” 林野猛然坐直了身子,下一秒他突然仰天长啸:“苍天有眼啊,我们老林家的祖坟真是冒青烟了啊。” 江舒婉更是直接“蹭”的起身,眼神在这一刻绽放出无尽的光芒,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颜颜!你刚刚说的真的吗?” “这这……这好不真实啊,妈妈听起来感觉太梦幻了。” “你真是太有出息了,妈妈真的好为你感到骄傲呀!” 三人的神色落在林颜眼中,她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灿烂又骄傲的笑容,笑嘻嘻地开口:“当然是真的啦,以后这个家,颜颜来罩着你们!” “竟然是真的!?” 江舒婉的眼眶越来越红,疑似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却没酝酿出来…… 她声音里的哽咽更浓了:“颜颜……妈妈真是太开心了……” 林野看着老婆的表演,嘴角微抽,心里嘀咕着:老婆这演技真是绝了,眼眶说红就红! 倒是儿子反应有些迟钝,估计是真被颜颜的话吓到了。 林沐同样被江舒婉突然的起身吸引了目光,他心里也嘀咕着:看来老爸老妈应该是被颜颜说的六阶觉醒者吓到了。 不过也正常,六阶觉醒者在寻常百姓眼里,已经是触及不到的天花板了。 “妈~瞧您激动的,快坐下。” 林颜笑嘻嘻的起身走到江舒婉身侧,轻轻的将她扶回座椅上。 江舒婉坐下的同时顺势攥住林颜的手腕,随即又快速松开,声音里满是激动:“妈妈真是又激动又感动,我们颜颜不知不觉间都可以撑起一个家了呢。” 她顿了顿,忽然又补上一句:“要是颜颜能带一位男朋友回家,妈妈绝对会更开心的。” 林沐忍不住轻笑一声:果然,老妈还是厉害,什么话题都能转回这里。 “你笑什么?” 江舒婉瞬间变脸,“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简直云泥之别。” “连最基本的上学都上不明白,几个月内,你算过学院的电话给家里打过多少次了吗?” “真不知道你一天天到底在干什么。” 她又轻叹一声:“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有什么出息,好好活着就行了。” 林沐一脸懵逼的抬头:怎么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我就挨骂了呢? 林野则默默地埋头继续干饭,掩饰嘴角的偷笑。 直到林颜坐回座位,林沐忽然好奇的询问道:“颜颜,那你这护卫队长叫什么名字啊?” 话音刚落,林野和江舒婉同样好奇的竖起耳朵。 “哥,他叫谭毅!” 林颜眼睛亮晶晶的,凑近了压低声音,“而且我跟你说,他是从镇厄廷转到研发基地的,以前可是特等镇厄使呢!” “是真正跟灾厄正面厮杀的强者,厉害吧?” 林沐神色一顿,眼神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放下心来,若是他的话,还是靠谱的。 “对啦哥,你在学院怎么样?”林颜话锋一转,笑着着补充,“需不需要颜颜略微出手,帮你毕业后进研发基地呀?” 林沐闻言突然抬头,语气认真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也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的。” “嗯?”林野江舒婉同时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同时怀疑起儿子是不是在学院闯祸了。 林沐轻咳一声,迎上父母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儿子我,已经提前在江城学院毕业了。” “而且是被镇厄廷特招,现在的身份……已经是镇厄廷的人了。” “你放屁!” “做什么白日梦!” 夫妻二人同时开口,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足。 林颜眼神却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因为她感觉哥哥不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林沐脸色一黑,他虽然意料到了爸妈可能会不信,但没想到他们反应竟这么大。 林野板起脸看向他:“儿子,镇厄廷的考核标准你当我们不知道吗?” “第一条便是四阶觉醒者之上,这还是起始条件,起始条件懂吗?” “你告诉我,你拿啥被特招?” “难道镇厄廷让你这零阶觉醒者的实力去给他们扫厕所吗?” 江舒婉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林野蔫蔫的开始闭口不言。 她转向林沐,声音放得极柔:“儿子,你没那么大本事,妈妈不怪你。” “只要你和颜颜开心快乐就好,但撒谎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知道吗?” “你不用拿这些莫须有的话哄我们开心,妈妈知道你是被颜颜刺激到了,心里落差大,妈妈理解。” “但以后不能这样了,好吗?” 第139章 请这么专业的团队,没少花钱吧? 林沐在二人充满审视的目光下摇头长叹一声,随即拿出准备好的各种证件递过去:“嗯……要不你们先看看?” 林野眉头一挑,心里嘀咕:这小子难道玩真的? 他立刻接过证件,和江舒婉凑在一起仔细翻看。 林颜也好奇地探过脑袋,目光紧紧黏在证件上。 片刻后,三人同时抬头望向林沐。 林沐暗自庆幸:幸亏把这些证件拿回来了,要不我说破天,老爸老妈都不会信。 江舒婉眼神闪过一丝不悦,声音带着些许怒意:“儿子,你为了哄我们开心,还敢造假证了是吧?” “你还真别说,这假证造得挺逼真,老婆你看这章,还有这个,简直跟真的一样。”林野笑着调侃道。 林沐嘴角一抽,无奈道:“老爸,老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就是真的?” “断无可能!”夫妻二人异口同声,语气斩钉截铁。 林颜“噗”地笑出声,她其实已经信了哥哥的话,但心里却愈发好奇:有一张文件上清晰写着理论特招,可哥这个年纪,哪来的理论知识能让镇厄廷特招? 她突然想到了谭毅,决定之后要好好跟他问问,镇厄廷以前有没有过这种先例。 林沐迎上他们的目光,语气极为认真:“不然?你们打个电话问问?那上面有电话的。” 空气又安静下来…… 林野和江舒婉对视一眼,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动摇:难道?自家儿女都是天才? 下一秒,江舒婉又皱起秀眉,最终还是没相信儿子的话。 她语气骤然严肃:“儿子,妈妈最后再问你一遍。” “这些证件若是假的,你现在承认错误还来得及,妈妈不会批评你。” “不然的话……” 说到这,江舒婉默默打开餐桌抽屉,将那把依旧崭新的平底锅缓缓举了起来。 此刻在林沐眼中,江舒婉的身影仿佛再次笼罩着魔丸降世般的压迫感,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林野见状连连附和:“就是,你小子赶紧的!” 随即对儿子疯狂使眼色,那眼神明晃晃写着【赶紧坦白从宽】。 林沐看着即将进入【暴走模式】的老妈,摇头苦笑道:“老妈……你还是先打个电话吧,等打完后再决定要不要挥动平底锅。” 话落,江舒婉和林野看着如此自信淡然的儿子,眼神愈发动摇——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稳? 江舒婉默默把平底锅塞回抽屉,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老公,打电话。” “好嘞!”林野接话的瞬间已经摸出手机开始按键,手指都带着点抖。 电话拨出后很快被接通,林野一开始还客客气气地开口。 可随着对方的回应,他的声音逐渐拔高,眼睛越瞪越大,震惊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电话挂断后,林野挑眉凝视着林沐,语气带着点调侃:“儿子,你这难道是……造假一条龙?” “请这么专业的团队,没少花钱吧?” 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但爸还是不理解,你完全没必要证明自己优秀啊!” “儿子你记住,就算你一辈子是块没光彩的石头,在爸妈眼里,你永远像金子般闪亮,知道吗?” 林沐一时语塞,他实在没想到,打完电话后父母居然还觉得他在吹牛…… 他看向父母的眼神更认真了:“爸,妈,这事我确实没有骗你们的必要……” 说到这他忽然顿住——他把最直接的证明方法给漏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爸,不然你再给学院打个电话问问?” 话落,空气又凝固了一瞬…… 林野和江舒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小子还不死心?】的疑惑。 片刻后。 林野挂断学院陈指导的电话,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舒婉,声音都带着颤:“老婆……儿子这次是来真的!” 林颜亮着眼睛盯着哥哥,总觉得他越来越神秘了。 江舒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手肘撑在餐桌,玉手托起香腮,声音温柔:“颜颜在科研上天赋异禀,我虽然意外,但还能理解。” 她话锋一转,看向林沐,语气带着探究:“儿子,真正的理论永远是和强大的灾厄厮杀出来的,你认为妈妈说的对吗?” 林沐点头:“对。” 江舒婉的笑意更深了:“那问题就来了。” “连你都懂的道理,你既没有强大的实力,又没参与过任何灾厄厮杀,镇厄廷为何会为一个零阶觉醒者开先例呢?” 林野眼神同时闪过一丝精光,下意识掏出香烟准备点燃……江舒婉凌厉的目光已经瞬间射向他! 他内心一紧,赶紧把烟塞回口袋,挠头尴尬一笑:“老婆,我就是掏出来玩玩,真的,你信我!” “妈,理论分很多种,你们不知道很正常。”林沐笑着解释,眼神却闪过一丝疑惑。 江舒婉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哦?还有妈妈不知道的?快说来听听?” “妈。”林沐抬眸对上江舒婉的视线,笑着解释:“您只是普通人,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补上一句:“难道老妈还有隐藏身份?会是什么隐藏的大佬之类的?不然怎么对这些如此清楚?” 江舒婉眼神一愣,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 她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将话题转开:“嗨,妈妈就是太闲了,没事就爱关注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好了,不说这些了。” 她话锋一转,转向林野,声音带着一丝雀跃:“老公,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咱们家可谓是一门双至尊了吧?儿女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呀!” “对对!” 林野笑着接话,声音里满是自豪:“晚上得再好好庆祝下,今晚做二十个菜!” “还有,赶明我就回老林家祖坟一趟,看看是不是真冒青烟了。”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儿女,爽朗地大笑道:“老林家传到你们这一辈,看来真是要出两位至尊人物啊哈哈!” 第140章 无论念禾怎样,你们都会喜欢她吗? “噗——”林颜不禁轻笑出声,摆了摆手:“想什么呢爸,还至尊呢,颜颜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了。” 林沐眼神却闪过一丝思索,他总感觉,父母像是有什么事在瞒着他和颜颜。 但下一秒他淡淡一笑,觉得自己疑心真是太重了:自己的父母只是普通人而已,能有什么秘密? “臭小子!你又愣什么神呢?” 林野的声音突然将林沐的思绪打断,他笑着打趣:“怎么?头一次被夸这是不习惯了?” 林沐刚要开口,却被江舒婉突然打断:“儿子,你若去镇厄廷的话,那念禾怎么办?” 林沐愣了愣,疑惑道:“老妈,这有什么冲突吗?” “当然有了!” 江舒婉语气认真地补充:“镇厄廷在圣京城,且纪律严明,到时你想像在学院一样说请假就请假,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抬起玉手指向林沐,带着过来人的经验开口:“儿子,你就要和念禾两地分居了知道吗?” “情侣之间分居是容易引出很多矛盾的。” “额……”林沐笑着回道:“老妈,我们现在还没到那步呢。” “嗯?”江舒婉忽然眼睛一亮,追问道:“到哪步了?” 林沐顿了顿,迎上她的目光认真道:“她在耐心地等着我喜欢她。” 江舒婉:“?” 林野:“??” 林颜:“???” 三人眼神同时瞪大,满脸无奈地看向他。 江舒婉欲言又止了半天,终是看向林野叹气:“老公,儿子能碰上念禾这样的傻姑娘,可真是前世修来的好福分。” 林野默默点头,感慨道:“就是苦了念禾了,摊上咱儿子这头倔驴。” 林颜憋着笑意轻声询问:“哥,颜颜有些不明白。”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什么叫让嫂子耐心地等着你喜欢呀?” 林沐一本正经地解释:“颜颜,你不懂,哥还没有将她推倒,在推倒之前是不算喜欢的。” “哥!”林颜嘴巴张成O型,眼神满是惊愕:“这是什么谬论啊?!” 江舒婉与林野却同时神色一喜,虽然儿子这话说得有问题,但他们并不反对儿子这样理解。 “颜颜,你哥理解的是对的。” 林野瞬间接话,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看向林沐:“儿子,推倒要抓紧,别拖知道吗?” 林颜一时间眼神有些茫然,林沐却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尽快将她推倒的,你们放心吧。” 话落,林野与江舒婉四目相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更多的是那种即将可以抱孙子的喜悦。 江舒婉温柔地询问:“儿子,找个时间再带念禾来家里一次吧,上次时间太紧了,都来不及与念禾多聊呢。” 说完,她语气骤然严厉:“还有,我们已经认定念禾是我们的儿媳妇了,你以后要是敢辜负她,你就死定了!” 林沐顿了顿,语气突然认真起来:“老爸老妈,无论念禾怎样,你们都会喜欢她吗?” “当然了!”二人异口同声道。 下一秒江舒婉却话锋一转,饶有兴致地反问道: “那若是在未来,因为某些原因爸爸妈妈不喜欢念禾了,你会因为我们而和她分开吗?” “不会!”林沐脱口而出,眼神极为坚定地看向父母。 …… 镇厄廷大厦。 32层中控室内。 沈柔站在吕平办公桌前,声音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事情就是这样,吕平首席,这林沐的家人……也是挺有趣的,甚至以为咱们总部的电话是诈骗电话……” “可能他的家人感觉这事太梦幻了吧。” 吕平笑了笑,语气带着理解:“毕竟自家孩子突然间就被镇厄廷特招了,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天方夜谭的。” 沈柔轻声追问:“那您了解这人吗?这还是镇厄廷有史以来,第一个挂名的人呢。” “挂名?”吕平眉头一挑,语气带着诧异。 沈柔轻轻点头:“对呀,宁漠首席说无需对他进行任何安排,还说什么他的房间一直在……沈柔听的一头雾水的。” 吕平眼神一愣,随即淡笑道:“其实……我跟你一样云里雾里的,你去吧,宁漠首席这样做定有他的考量。” 沈柔离开后,吕平靠在椅背上,一副懵逼的表情看向天花板,低声喃喃道:“就算他是顾哥的远房表弟,也不可能为他开这种后门啊。” “这可是镇厄廷啊……宁漠首席到底怎么想的?” 晚上7:00,铁锹的小院里。 他独自端坐在石凳上,时不时眉头皱起,又时不时朝院外望去,偶尔还伴随着几句含糊的咒骂声。 就在这时,高跟鞋踩在水泥地的清脆“哒哒”声由远及近传来。 几秒后,身着一袭黑裙的女子脚踩黑色红底高跟鞋,身影映入铁锹的眼帘。 她的裙摆随着脚步轻晃,两条白皙小腿若隐若现。 女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小院,走向距铁锹两米外自己常坐的石凳。 直到她优雅坐下,铁锹才平静开口:“呦,一夜未归还以为你彻底不回来了,你若是再晚回来会儿,我都放上鞭炮庆祝了。” 安书瑶侧过头,眼神平静地看向他:“这个时间,你为什么在院里坐着?莫非在等本王?” 铁锹眼神一愣,当即冷笑一声:“等你?这真是有生之年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你不在的这一天,我心情都莫名舒畅许多,但你却又回来了,真是烦。” 话落,安书瑶并没有理会他,只是望着天际静静放空目光。 铁锹见她不回应,顿时火冒三丈,起身朝着房内走去,头也不回道:“下次再半死不活的让我捡到你,我绝对会给你补上一刀。” 就在推开房门的刹那,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本王去见了一些旧人,还有,你这间房永久的被本王征用了,若有意见,你就滚出去住。” 铁锹脚步微顿,下一秒“砰”地甩上房门,小声咒骂道: “你爱见谁见谁,跟我有毛关系?这是老子的家,要滚也是你滚,死娘们儿!” 第141章 红王,你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明城最南端,隐龙山脉如太古巨龙横卧天地。 龙脊刺破凌霄,云雾在嶙峋的峰峦间翻涌。 龙腹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渊,山风卷着碎石坠入,连回声都被吞噬。 龙鳞似的断崖上布满深褐色的裂痕,每一道都像巨龙沉睡时的褶皱。 龙尾隐入雾泽,山脉深处的寒气蚀骨,龙脊之下的地宫更是终年阴冷死寂,连空气都似凝结成冰。 此刻,两道气息强横、压迫慑人的身影正朝地宫深处行去。 沿途的灰袍守卫尽数屏息噤声,双手死死攥着腰间的刀柄,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两人身上的威压像无形的山,压得他们脊背发僵,视线连往上抬半寸都不敢。 行至最深处,青铜巨门轰然洞开。 二人步履沉重地踏入其中,周遭的寒意瞬间又凛冽数分。 只见一道人影端坐于王座上,周身散出的无形威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人胸口发闷。 二人立刻垂首躬身,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齐齐沉声道:“参见剑尊使。” 王座之上,那人缓缓抬眼,眸中似有寒锋乍现,只淡淡吐出三个字:“寻到了?” 左侧之人率先恭敬开口,头垂得更低:“尊使大人,在镇北城、虞城、洛南城这三座主城均发现过红王麾下残存势力的踪迹,但目前还无法确定红王是否存活。” “且她麾下的势力就像是在最近统一收到了风声般,踪迹彻底消失,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统一消失?呵……” 剑尊使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刺骨的不屑:“除了她本人外,还能有谁能同时命令那些异变者。” “佐砚,给你半月的期限,这期间内王国的觉醒者任你调动,必须将红王隐匿的地点寻到。” “她若存活于世间,定会成为未来的变数之一。” 剑尊使的声音骤然冷厉,“这一次,本使会亲自率军前往,定要将红王及麾下全部势力尽数覆灭,一个不留。” “是,尊使大人!”佐砚垂首应道。 剑尊使抬眸扫过二人,沉声道:“嗯,去吧。” “尊使大人,佑峥还有一事禀报。”右侧之人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讲。”剑尊使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佑峥的后背瞬间绷紧。 佑峥顿了顿,垂首道:“大人,黑王身陨后,她麾下那些S级之上、已臣服于王国的异变者……” “在昨夜之间,尽数死亡,连带我们的三个隐秘据点同时被覆灭。” “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会不会是那些余孽出手了?” 他顿了顿,硬着头皮又补充一句:“亦或是……黑王她……” “断无可能。” 剑尊使浑厚的声音骤然将他打断,威压如潮水般碾压而来:“倘若黑王还活着,她为何要等到几个月后才行动?” “倘若她还活着,你认为那些异变者又为何会臣服于王国。” 他抬眸看向佑峥,佑峥只感觉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骤然将他锁定,额头瞬间溢出冷汗,后背已被浸湿。 “那些异变者,死便死了,本使最初的用意便是榨取他们最后的价值,从未想过给他们活路。” “至于那些据点,莫说毁了几个,就算是几十个都无足轻重。” 剑尊使的眼眸平静得直视佑峥:“佑峥,本使已经让你追查了20余年了。” “那火系觉醒者的余孽都已经明面上向王国开战了,可你呢?20余年的追查,只有一句无异常?” “好,真是好得很啊。” 话落,一股八阶初境的恐怖气息轰然在他周身迸发,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地宫石壁震颤,灰尘簌簌落下,二人在这股威压下身形止不住的微微一颤。 佑峥更是“噗通”一声单膝下跪,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尊使大人,属下知罪!” 下一秒,威压骤然消散。 二人同时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余孽这事先放一放,他们隐于世间,本就不易发现。” “这段时间你便和佐砚在这三座主城全力搜寻红王的下落。” 剑尊使指尖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冷硬声响,看向二人时声音竟罕见地温和:“佐砚,佑峥,这世间唯有你们二人才是本使真正的心腹,莫要让本使再失望了。” 话落,他摆了摆手示意二人离去。 二人齐声恭敬道:“是!尊使大人!” 待二人离去,王座之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睥睨一切的傲慢,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红王,你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他低声自语,眸中的寒芒更甚。 “还有当年的余孽们……”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任你们20余年里如何在暗中积蓄力量,在本使眼里,依旧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地宫另一边。 断臂的灰袍身影垂首而立,声音里带着恭谨的试探:“青王大人,刚刚那两人是……” 青王凝视着远处渐渐模糊的两道背影,,沉声道:“两个不弱于本王的人,是那位的左膀右臂。” 右护法瞳孔骤缩,不可置信道:“大人,王国的势力……竟如此恐怖的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明明坐拥这等战力,为何还要像老鼠一样隐匿在山脉地宫之中? “本王可猜不出剑尊使到底意欲何为。” 青王嗤笑一声,转身时衣袍带起一阵冷风,“罢了,如今他已在暗处接管王国,我们落得清闲倒也不错。” 右护法紧随其后,终是忍不住轻声追问:“大人,那剑尊使自己便是这世间唯一的八阶觉醒者,麾下……加上您的话可是整整七位七阶高境!” “这等力量凝聚在一起,什么余孽、红王,不都是挥手可灭?” “为何还要如此……憋屈地隐匿呢?” 青王脚步微顿,轻笑一声继续大步离去,头也不回道:“谁知道呢?可能缺德事干多了,怕遭雷劈吧。” 右护法猛然愣在原地,仿佛听到的是天方夜谭。 第142章 苏念禾,我想你 他满脸惊愕地看向青王的背影,内心惊疑道:大人,咱们干的缺德事也不少吧? 不对,我们压根就没干过好事啊! 地宫外,阴冷的寒风卷着枯叶呼啸而过。 两道气息强大的身影并肩立在崖边,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佑峥望着远处被乌云笼罩的主城方向,沉声道:“佐砚,我认为那火系觉醒者并不是当年的余孽势力。” “你认为没有用。”佐砚靠在崖边的古树上,语气平淡,“你要让尊使大人也这样认为。” 佑峥摇头叹息,指尖掐碎了一片飘到面前的枯叶:“尊使大人就是过于谨慎了!” “这世间哪还有值得我们忌惮的势力?” “都过去25年了,那些余孽若还活着,岂会隐忍至今?” “就算当年没杀干净,25年过去,他们就算活着也是油尽灯枯的状态,且能在未来威胁到尊使的那两人,早就身陨了!” “真不知这样憋屈着行动有什么意义。” “别把这世间想的太简单。”佐砚抬眼看向天际的乌云,眼神平静,“佑峥,在你心里,你真的认为尊上是自己离去的吗?” 佑峥愣了愣,眉头紧锁:“此话何意?” 佐砚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尊上是被迫离去?” “说白了,就是被打走的。” “你疯了!”佑峥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制止,“断无这种可能!” “尊上当年便是八阶中境,放眼这世间,谁能在他手中挺过一招?” 佐砚笑了笑,挣开他的手平静道:“那尊上当年又为何仓皇离去?这你怎么解释?” 他拍了拍佑峥的肩膀,语气轻松:“还有……别当真,我刚刚就随口一说。” “你这张嘴,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佑峥无奈一笑,“走吧,尊使只给我们半个月的期限,这三座主城,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寻到红王的踪迹。” “嗯……”佐砚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听说那四人被湛青召集了?真的假的?他这么勇的?” “我听说……他被血王揍了个半死。”佑峥淡淡回应。 “嘶——” 佐砚倒吸一口凉气,“湛青还是牛逼的,那疯女人杀起来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我可是这辈子都不想再碰到她了。” “确实。”佑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悸。 “但尊使已经决定半月后召集他们前来,想必那四人已经收到消息了……我真怕到时那疯女人一言不合就对尊使挥刀。” “虽说那四人就是杀戮机器,可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又心齐得可怕。” …… 梧桐小区。 晚饭后,林沐已经回到卧室。 他靠在床头上,靠在床头上,神色莫名不悦。 手机在他手中来回旋转了十几次,屏幕却始终暗着,连一条信息提示都没有。 他坐直身子,按亮手机,指尖在苏念禾的号码上一次次悬停,低声喃喃:“苏念禾,你已经两天没找我了,你让我不开心了。” “我不开心的话,你也得哄我。” 又过了数秒,林沐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拨出电话,因为这两天的等待已经让他的内心无比焦灼。 就在指尖触及拨通键时,他突然一颤:一道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正是让他魂牵梦绕的名字。 他嘴角勾起浅笑,心情瞬间舒畅,毫不犹豫按下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话还未出口,对面已传来清脆的怒吼:“林沐,你是死了吗!?” “说话!别当哑巴,本王再问你呢,你是死了吗!?” 林沐眼神一愣,笑意骤然僵住:怎么好好的,她又生气了?不开心的明明是自己吧? 他下意识放柔声音,带着点困惑询问:“我在,听你的声音,难道你又生气了?” “林沐!你这个大傻子!” 苏念禾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意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你竟然还好意思问出口!” “说!这两天为什么不找我!” “前一天还信誓旦旦让本王耐心等你喜欢我,可现在呢?” “这都两天了,你喜欢哪去了?说话!怎么又当哑巴了!?” 林沐被吼得懵了一瞬,连忙解释,语气带着点无辜:“我一直在等你说完……” “还有,我这两天的行程不是都和你说了吗?而且……我一直都在等你找我。”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像是在酝酿更猛烈的怒火。 林沐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了些,果然……下一秒一阵清脆的咆哮声炸响。 直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渐渐平息。 林沐才把手机贴回耳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认真的商量:“我知道你现在不开心,但你没找我的这两天,我也很不开心。” “所以……这事就算我们扯平了,可以吗?” “噗嗤——” 电话那头的苏念禾像是被气笑了,怒意渐消,声音变柔:“当然不行!” “既然我不开心,你也不开心,那我们就互相哄对方,明白吗?” 林沐顿了顿,眉头微蹙,语气依旧认真:“我觉得,还是扯平比较合理……” “林沐!”苏念禾的温柔瞬间转冷,“你要听女朋友的话,知道吗?” “可现在我还没有喜欢你,还不算的。”林沐脱口而出,但话刚说完就后悔了……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但想象中的爆发并未到来,只传来一道平静却带委屈的声音:“林沐,你这句话伤到我了。”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沐急忙解释,却被打断道:“好了,这些话等见面时本王再跟你算账。” “现在!查岗!” 林沐又愣了,一脸茫然:“查岗?又是什么?” “哎呀!就是你现在在做什么,身边有谁,一切都要说清楚,越详细越好!”苏念禾的声音带着点娇嗔的催促。 “嗯……”林沐顿了顿,认真回忆着回应:“我刚吃完晚饭,家里只有爸妈和颜颜。” “刚刚吃的饭有烤鱼、炖肉、干锅土豆片……” “行啦行啦!” 电话那头传来苏念禾带着无奈的笑声:“直接说你现在在干嘛!” 林沐却突然沉声反问:“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嗯?怎么突然语气这么严肃啦?本王现在斜倚在沙发上。” 苏念禾笑着补充:“嗯……现在又换了个姿势,是想你的姿势哦~” “那你现在不忙,对吧?”林沐追着问,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机。 电话那头愣了愣,随即传来轻笑声:“不忙呀,林沐,你怎么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了?” “想说什么便直接说,怎么?你还把本王当外人?” “那我要说了。”林沐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像擂鼓。 苏念禾“噗”地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期待:“那你倒是说呀,本王在认真聆听呢~” 林沐又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藏在心里两天的话吐了出来: “苏念禾,我想你。” 第143章 我也不想来,但我们三人抽签……抽到我了 电话那头骤然静了,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正当林沐疑惑时,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动静。 下一秒,高跟鞋清脆的“哒哒”声突然响起,节奏越来越快,紧接着是苏念禾温柔又急促的声音: “林沐,等着本王!”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不必。”林沐话落,电话那头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语气认真:“我现在去找你,你……等我。” “不要!”苏念禾的声音软下来,“这样我会等不及的,你在我们的家里等我,好不好?” “好,我在家等你。”林沐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笑意。 “林沐,见面时本王要一个深情的拥抱,还要一个热吻。”苏念禾的声音带着点霸道,却又藏不住甜蜜。 电话挂断后,林沐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嘴角扬得高高的,起身快步走出房间。 客厅里,林野、江舒婉和林颜正凑在一起说笑,他突然出现,瞬间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怎么一副火烧屁股的样子?”林野挑眉,手里还拿着刚剥好的橘子。 林沐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迎上林野的目光点头:“要出去一趟,晚上就不回来了。” “老爸,明天颜颜就麻烦您送一趟了。” 林颜眼中闪过兴奋:“咦?你要去哪呀哥?出去玩的话能不能现在就带上颜颜?” 江舒婉秀眉一皱,声音带着不悦:“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有什么大事是比送你妹妹还要重要的?” 林野见老婆要发火,率先帮儿子找借口:“是啊儿子,难道是镇厄廷那边需要你提前报到?” 林沐摇了摇头,平静道:“念禾说想我了,我要去找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三人的眼睛同时闪烁着精光。 江舒婉脸上的怒意“唰”地消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这个理由妈妈太喜欢了!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林颜笑嘻嘻比了个手势:“哥!加油呀!” “还有还有,记得买束鲜花哦,女孩子都喜欢花的!” “臭小子,记得我嘱咐的话,知道吗?”林野语重心长地看向他。 林沐走到玄关披上外套,顿了顿又转身看向三人,语气极为认真: “我争取今天就把念禾推倒,我想快点喜欢上她。” 话落,他大步离去,房门“砰”地被关上。 三人同时嘴巴微张,仿佛还没从他的虎狼之词里回过神。 “哇!”江舒婉兴奋的惊呼声骤然响起,她晃着林野的胳膊感慨:“老公,儿子真的长大了呀!” 林野笑着回应:“嘿嘿,老婆,咱们就等着抱孙子喽。” 唯有林颜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心里嘀咕:推倒……哥哥要将嫂子推倒…… 那岂不是要进行那神圣的一步了? 哥哥威武霸气呀! …… 晚上8:15。 云景小区外,一间繁花满室、香气氤氲的花铺里。 老板娘的目光已经在穿着黑色休闲装、面容俊朗的青年身上停留许久。 她笑着迎上去:“小伙子长得真帅,是要给女朋友买花吗?需要老板娘帮你推荐吗?” 青年抬眸,嘴角扬起浅浅笑意:“是,但现在还不算女朋友……但很快就会算的。” “噗——”老板娘忍不住轻笑:“原来还在暧昧期吗?” “暧昧,是什么?” 青年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认真的疑惑。 老板娘微微一愣:好嘛,原来是个纯情的愣头青,不过这样的人动心了才最认真。 她倒是有些好奇,能让这木头青年喜欢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呢? 她笑着摆了摆手:“那都不重要,既然马上就成为女朋友,那就简单直接些,听老板娘的,选红玫瑰吧。” 还没等她细说花语,青年便点头:“好,那就听老板娘的,把店里所有红玫瑰都包起来!” “好嘞……啊!?” 老板娘愣了愣,看着青年认真的眼神,总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 下一秒她忽然想起,前两天在店里为男朋友买花的那个小姑娘。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这青年和她很配。 她摇头轻笑道:“小伙子,送花送的是心意,不是越多越好啊。” 青年微微一愣:“原来是这样吗?我不太懂。” 十分钟后,一束由999朵红玫瑰组成的巨大花束映入青年眼帘。 他伸手碰了碰花瓣,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小伙子,这花束太大了,你自己搬不动的。” “你家在哪?近的话我们可以帮你送到家里。”老板娘笑着询问。 “也好。”青年笑着补充:“就在云境小区,麻烦老板娘了。” “嗨,这么近呀!”老板娘立刻拿起手机摇人,“马上给你送过去!” 林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花束上,心里想着:她应该会喜欢吧? 嗯,一定会的! …… 梧桐小区。 林野、江舒婉、林颜依旧在沙发上,就【林沐推倒念禾】的话题聊得热火朝天。 “咚,咚,咚——” 一阵轻而急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三人同时愣住,眼神里带着意外。 江舒婉秀眉一挑:“这臭小子,该不会开车到一半又怂得掉头了吧?” 说完瞥向林野,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真是跟你当年一个样。” “主动不会,被动也不会……老娘真懒得说你们了。”话落,她起身朝玄关走去。 林野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没找到反驳的话,神色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林颜则掩唇偷笑:原来老爸当年和哥哥是同一个类型的选手呀! “咔哒——” 江舒婉推开门,一位近两米高、面容狠戾的中年男人立刻映入眼帘。 但那副狠戾的脸,在见到江舒婉的瞬间,突然堆起了讨好的笑容:“额……晚上好。” “有点正事,我也不想来,但我们三人抽签……抽到我了。” 江舒婉平静地漠视他,只吐出一个字:“滚。”说完就抬手要关门。 “先等等!我不是白来的!你看,我这诚意满满啊!” 中年男人赶紧把一个精致的礼盒卡在门缝里,笑着补充:“诚意都在这了,我是进去说,还是……你出来说?” 第144章 剑尊使?是个什么东西? 江舒婉瞥了眼卡在门缝的礼盒,冷声道:“东西留下,你可以滚了。” “老婆,不是儿子吗?” 林野的声音忽然传来,他慢悠悠走到玄关,眼神扫了眼门外的男人,没太在意。 “呦,这就是妹夫吧?” 中年男人趁机把房门轻轻推开,笑着看向林野,语气带着夸张的佩服:“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啊!你可是兄弟打心底里佩服的男人!” “老婆,这人是你同事?”林野淡淡问,依旧没把对方当回事。 江舒婉点头:“对,我跟你提过的三人之一。” “爸,妈,不是哥哥吗?” 林颜迈着轻盈的脚步走来,可看到门外男人的瞬间,下意识退后一步,因为那人的长相实在太凶。 “你把我女儿吓到了。”江舒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都怪我!等下次来我戴个卡哇伊的面具,保证不吓着孩子!”中年男人立刻堆起更灿烂的笑。 “滚进来吧。” 江舒婉说完,转身时立刻换上温柔的神色看向林颜:“颜颜,先回房休息会儿,这是妈妈的同事,有急事要商量。” “颜颜知道啦!要是有解决不了的难题,颜颜可以帮忙哦~”林颜笑嘻嘻地开口。 江舒婉轻笑:“好~我们颜颜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呢!真碰到困难,妈妈一定找颜颜求助。” 就在林颜转身的刹那,中年男人着急忙慌地走进来,同时掏出兜里两个鼓得像小枕头的红包,朝林颜喊:“那个……是叫颜颜吧?” “叔叔来的仓促,没准备别的,你和你哥一人一个红包,别嫌少!” 林颜眼神错愕地看向红包,这厚度,怕是装了不少钱吧? “颜颜,把你哥的那份一起收着。”江舒婉淡淡开口。 “那就谢谢叔叔啦!” 林颜接过两个红包,转身朝卧室走去,心里却泛起疑惑: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叔叔啊…… 卧室门关上后。 中年男人把精致礼盒递到林野面前,笑着说:“妹夫,这是给你带的,都是大补之物,祝你们每晚都性福满满!” 林野疑惑地看向老婆,江舒婉迎上他的目光:“收下吧老公,没毒的。” 中年男人嘴角一抽:“这话说得!给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林野接过礼盒,笑着回:“那就谢谢了,你们有事去书房聊吧。” 直到江舒婉和中年男人走进书房,林野才淡然坐回沙发。 他知道老婆和那三人的关系,所以刚才才笑脸相迎。 下一秒,他的眼眸忽然变得深邃,像是在追忆遥远的往事…… 书房内。 江舒婉抬眸看向对面的萧戾:“剑尊使?是个什么东西?” 萧戾声音压得很低:“我推测,应该是当年尊上身侧的那人。” “这世间唯一的八阶觉醒者,实力深不可测,却藏得比谁都深。” 江舒婉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呵……八阶的实力还龟缩在隐龙山脉里,真是个怕死的软蛋。” 萧戾嘴角一抽,随即收敛笑意,语气骤然严肃:“这次召集,是因为红王。” “红王?”江舒婉秀眉瞬间蹙起,“她不是死在终局之战了吗?” 萧戾缓缓摇头,沉声道:“据说是发现了她活着的踪迹……这是王国对我们的最后一次召集。” “当然,你随心就好,不想去,便不去。” 江舒婉垂眸沉默片刻,语气恢复了平静:“罢了,既然是对灾厄动手,那便应了这最后一次。” 萧戾话锋突然一转,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得,就这么点事,你也别怪我贸然上门。” “我们三个本来也不想来,实在是没招了,电话全被你拉黑了……”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道:“不过说真的,还是你这日子过得圆满,夫妻恩爱,儿女更是未来不可限量,我们仨打心底为你高兴。” “说完了?”江舒婉抬眼,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滚吧。” 萧戾面色一僵,无奈地起身:“得,那半月后见。” 他快步走出书房,到客厅时又朝沙发上的林野挥了挥手:“妹夫,真是打扰了,我先回了,不用送。” “慢走。” 林野靠在沙发上笑着回应,压根就没起身的意思。 房门“咔哒”关上的瞬间,江舒婉身姿轻盈地走到林野身侧坐下,长发垂落在他肩头。 林野指尖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梢:“要去吗?” 江舒婉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嗯,最后一次召集,而且是对灾厄动手。” “若是觉醒者内斗,我才懒得掺和。” 林野手臂一收,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我陪你。” 江舒婉轻轻摇头:“不必,走个过场罢了。” “真正要分生死的,是王国幕后之人和红王。” “红王?”林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嗯,据说她没死。”江舒婉的声音依旧温柔。 林野淡淡一笑:“若她没死,我倒觉得,那黑王恐怕也未必真死了。” “随便吧,谁死谁活,都和我们无关。” 江舒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只是儿女都在各自领域崭露头角了,我总怕他们太耀眼……耀眼到不得不卷进那些危险的斗争里。” “瞎操心。” 林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披靡天下的傲然:“无论儿女未来走到哪一步,都有我们托底。” …… 晚上11:30。 一阵引擎轰鸣声如猛兽咆哮般骤然划破夜色,随着轰鸣渐息,一辆红色越野车稳稳停在云境小区外的辅路上。 熄火瞬间,主驾驶车门被猛地推开,一袭红裙、容颜倾城的女子已快步下车。 她手捧99朵红玫瑰的花束,乌黑长发松松挽起,银白红底高跟鞋踩在地面,脚步带着急切的期待,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哒,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越来越快。 苏念禾忽然“噗嗤”笑出声,温柔低喃:“林沐,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说想我……” “但在本王的心里,我对你的想念可是要远超你对我的想念呢~” 第145章 苏念禾,我想推倒你,可以吗? 房间里,玄关处静静摆着999朵红玫瑰的巨大花束,花瓣层层叠叠,一推开门就能撞进眼里。 客厅里,林沐靠在沙发上,心跳再次乱了节拍,眼神里藏着紧张与激动,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今天绝不能再拖下去,一定要让自己喜欢上她! 每一秒等待都像被拉长,他无数次拿起手机看时间,又无数次劝慰自己别急:路程远,就算油门轰到最猛,最快也要12点多才能到。 “咔哒!” 房门推开的轻响瞬间钻入耳朵,林沐呼吸骤然一滞,身体不受控地猛然起身,目光紧紧的朝玄关望去。 玄关处,苏念禾踏入房门的脚步猛然顿住。 她捧着花束,嘴巴微微张开,美目里闪烁着惊喜的光,因为那999朵红玫瑰的巨大花束已撞入眼帘。 她回过神,眼神柔情似水地看向林沐。 而林沐的目光从她进门起就紧紧黏在她身上。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想冲过去拥抱的冲动在心里翻涌,可身体却像被定住般一动不动。 是紧张,还是激动?他自己也说不清。 只能任由心跳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两人目光紧紧交织,空气骤然凝固,唯有弥漫的爱意在房间里流淌。 没有开口,眼中的情愫却胜过千言万语。 几秒后,苏念禾把怀里的99朵红玫瑰轻轻放在巨束玫瑰旁。 她随意的褪下外套,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林沐。 “哒,哒,哒——” 高跟鞋每一次敲击,都像落在林沐心尖上。 火红长裙随步伐摇曳,两条白皙小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直到站定在他身前。 她伸出玉手触碰他的脸颊,声音柔情似水:“林沐,还记得电话里的要求吗?” 林沐猛然回神,眼神里浸着深情:“记……记得。” 苏念禾唇角扬起更勾人的笑,另一只手也抚上他的另一侧脸颊,指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那本王再问你,你有多想我?” “我……不知道。” 林沐呼吸有些急促,轻声道:“但我感觉,你把我的心偷走了。” “我的脑海里像是不受控制般,每时每刻都在闪着你的画面。” 苏念禾闻言又上前一步,高跟鞋的细跟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环绕住他的脖颈,声音愈发娇软:“林沐,你都这么想我了~” “可我现在都贴到你怀中了,你仍然不为所动吗?”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林沐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 心底的冲动将理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要用最霸道的吻回应她。 “唔嗯~” 苏念禾突然发出一声娇软的低吟,美目瞪大的瞬间又盛满喜悦。 林沐已将她的娇躯紧紧拥入怀中,霸道的动作里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鼻尖相触的刹那,苏念禾缓缓闭上双眼,脚尖踮得更高了。 “嗯~”又是一声轻哼,她的娇躯猛然一颤。 她没想到林沐这次的吻会如此激烈。 她试图主导节奏,可十余秒过去,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紧。 他们的身躯在客厅里来回挪动,高跟鞋的“哒哒”声随着动作越来越急促。 这场吻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分开。 苏念禾的脸颊泛着绯红,林沐的耳尖早已红透。 他们依旧相拥着,静静感受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苏念禾的身子越发娇软,她再次踮起脚尖,柔软的红唇吻向他的脸颊,声音带着慵懒的妩媚:“林沐,本王还要。” 话落,她环住林沐的脖颈,将他的身躯向后推去。 客厅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越来越快,二人忘却了世间一切,沉沦在彼此的热吻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银白红底的高跟鞋被随意甩在地上。 苏念禾将林沐推到沙发上,顺势扑进他怀中,声音带着娇喘:“林沐,你到现在……还不承认自己喜欢本王嘛~” 林沐眼神一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着怀中的娇躯认真道:“还不算,但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会算。” “噗——” 苏念禾在他怀里轻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好呀,那你可要说话算数,本王倒要看看,对你来说怎样才算是喜欢。” 她从他怀里起身,赤着的玉足踩在地面上,身姿妖娆地朝卧室走去,“本王要去换睡裙,林沐,你喜欢红色的还是黑色的?” 林沐直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脱口而出:“只要是你穿,都好看。” “噗嗤——” 苏念禾回头笑出了声,眼波流转:“那就……黑色吧,红色上次穿过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后,林沐望着那扇门,攥紧了拳头,轻声呢喃:“苏念禾,今日开始,我会永远喜欢你的。” 他深吸一口气,悄然起身走向她的卧室。 停在卧室门前时,他喉结滚动了下,轻声开口:“你……换好了吗?” 卧室内立刻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软音:“刚刚穿好呀,怎么啦?” “难道才几秒没见本王,就开始想了?” “林沐,你倒是进来呀!本王的身体什么你没见过?现在还装腼腆呢,哼!” “好。”他应了一声,指尖搭在门把手上,轻轻推开。 暖黄的光线漫出来,苏念禾正跪坐在软床上,雪白的脚踝搭在床沿,黑色蕾丝吊带睡裙的肩带滑到臂弯,露出纤细的锁骨。 她抬眸看他,身体轻轻向后仰,长发散在枕头上,无限风光再次闯入他眼中,林沐的脸颊毫无意外地红透。 “林沐,你傻傻的样子本王最喜欢了,怎么不说话?” 她抬起玉手,指尖轻触红唇,声音温柔:“还要吻我吗?” 林沐上前两步走到床边,眼神无比认真地看向她: “苏念禾,我想推倒你,可以吗?” “嗯……欸?!”苏念禾的美目骤然瞪大,睫毛颤了颤,表情又呆萌又羞涩。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温柔回应:“林沐……你……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吗?” 第146章 至此!【推倒已成】! 林沐重重点头,喉结又滚了滚,语气依旧认真:“知道。” “我说……我想要推倒你,你让我推一次,可以吗?” 话落,林沐心跳愈发猛烈,满眼都是立刻证明自己喜欢她的冲动。 这炽热的目光却让苏念禾娇躯猛地一颤,玉手僵在半空,心跳频率同样飙升,呼吸骤然急促。 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能清晰感觉到他不是玩笑话,而是真的想推倒自己! 脸颊彻底红透的她,双手撑在软床上,娇躯又向后倾斜了些,睡裙的裙摆滑到大腿根,露出雪白的肌肤,更妖娆的姿态已经展现在他眼前。 “林沐……来吧……” 她抿了抿红唇,眼神既期待又紧张,娇羞地看向他:“林沐……你……温柔一些。” “本王……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我会尽量迎合你……来吧……” 话落,她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一副任君采摘的姿态,呼吸越来越急,脑海里疯狂幻想着接下来的画面。 “你……先下来。”林沐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欸?” 她缓缓睁眼,美目中全是疑惑。 娇躯微微前倾,温柔道:“林沐……你是喜欢在地上吗?” 她身姿妖娆地起身,在软床上优雅走向地面,柔情似水地看向他:“地上也可以,在哪里都可以……你的一切要求,本王都会满足的。” 她再次闭上眼,睫毛轻颤:“你可以……继续了……” 林沐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到苏念禾身前。 当他的掌心触到她温软的香肩时,两人的身躯同时微微一颤,连心跳频率都完全同步。 他的手顺着肩线缓缓滑落,指尖掠过她后背的弧度,最终停在纤细的腰肢上。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温柔:“我要推倒你了。” 苏念禾的娇躯又是一晃,连声音都裹着颤音:“本王知道……你……推就行……不用再重复一遍……” 她的指尖抓紧了裙摆:“来吧……我准备好了……” 下一秒,林沐突然轻轻推动她的腰肢。 苏念禾的身体瞬间向后倒去,内心惊呼:原来林沐喜欢这么狂野的吗? 之前真是被他的外貌骗到了! 就在她以为要摔在地上时,林沐的右手稳稳托住她的腰,带着她缓缓向地面倒去。 直到她呼吸急促地平躺在地毯上,发丝散在柔软的绒毛里。 林沐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暗道:铁锹那家伙也不说清楚,推倒应该是我压在她身上才算吧? 嗯,一定是! 他俯身轻轻压在她身上,情不自禁地吻向她柔软的红唇。 苏念禾微微抬头,热烈地回应着。 她知道林沐要进行下一步,双手环住他脖颈,全力的去迎合。 而林沐的眼神在这一刻迸发出无尽喜悦: 他,从即刻起,终于真正意义上喜欢她! 至此!【推倒已成】! 就在苏念禾准备更主动迎合时,林沐却猛然起身,留下她独自躺在地上。 她美目瞬间睁开,倾城的脸上写满问号。 刚要温柔开口,林沐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苏念禾,我喜欢你!” “从此刻起,我林沐,会一直一直,永远永远喜欢你!” 话落,他像落荒而逃般跑出卧室,门“咔哒”一声关上。 苏念禾骤然愣住,没反应过来眼前状况。 她微微起身,黑色蕾丝吊带睡裙勾勒出玲珑身材,指尖轻触还带着余温的红唇,一脸茫然。 数秒后,她眼中燃起滔天怒火,清冷声音瞬间炸开:“林沐!给本王滚回来!” “你什么意思!是在玩本王吗!?” “我现在超级生气!是爆炸的那种生气,你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咔哒——”门突然又被推开。 不等她反应,林沐几步跨到身前,一把将她横抱在怀,轻轻放在软床上。 说完“晚安”后,又霸道吻向她的唇。 苏念禾更懵了,一会在地上,一会在床上,这到底是要搞哪样? 但下一秒林沐又退开了…… 他与她四目相对,语气极为认真:“晚安说了,晚安之吻……也吻了,你……乖乖睡觉。” 他顿了顿,眼神更郑重:“铁锹说过,只有推倒才算喜欢。” “苏念禾,我已经推倒你了,我会永远喜欢你!” 话落,再次落荒而逃,顺手带上房门。 苏念禾彻底懵了,再一次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 数秒后,她眼中杀意与喜悦交织。 她一直不理解林沐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直到此刻,所有的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但同时她也对方铁锹的杀意到达顶峰,咬牙切齿道:“安书瑶!你的死男人都教了我男人什么狗屁歪理!” 另一间卧室内,林沐立于落地窗前俯瞰江城霓虹。 他轻舒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盘踞多日的莫名躁动终于消散大半,低声轻喃时,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弧度:“铁锹说的果然有道理……” “苏念禾,我终于喜欢上你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咔哒!”房门被重重推开,苏念禾赤着玉足快步走进来,黑色吊带睡裙随着步伐轻晃,眼神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埋怨。 林沐带着笑意转身,明明已经确认了自己喜欢她,可心跳却仍在见到她的瞬间加速。 尤其是此刻,她穿着诱人的黑色吊带睡裙,睡裙肩带滑落少许,赤着玉足正一步步朝他走来,曼妙玲珑的曲线在暖光里格外清晰。 走到他身前时,苏念禾突然抬起玉手攥住他的衣领,指节微微泛白,眼中的埋怨更浓:“林沐!你个大傻子!” “你喜欢我是对的,但【推倒】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那个傻大个在骗你!” 她声音里带着愠怒,撅起小嘴:“你怎么能这么傻?” 林沐愣了愣,一脸茫然地认真道:“可推倒……不就是推倒的意思吗?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推倒当然是……” 苏念禾话到一半突然顿住,脸颊像被染上了晚霞,随即轻哼一声别过脸:“我不管,我现在生气了!” “啊?你为什么又生气了?” 林沐彻底摸不着头脑,明明刚才还吻得难舍难分,她生气的点到底是什么? 第147章 你别生气了,好吗? 苏念禾看着他的傻样,像是被气笑了。 轻轻跺了跺玉足,睡裙的裙摆跟着晃了晃:“哼!看在那束比我还高的巨大花束,还有你今天对我表白的份上,本王还是决定不和你计较了。” 说完,她转回头,眼神再次变得柔情似水,直直看向他:“林沐,今天是本王此生最开心的一天。” “我会尽量让你永远开心的。”林沐的语气比刚才更认真。 “噗!”苏念禾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爱意:“你打算怎么让我永远开心?” 林沐像是认真思索了很久,最终直视她的美目:“不知道……” “林沐!你现在就是在惹本王生气!”苏念禾粉嫩的小拳头轻轻砸向他的胸口。 林沐感觉脑子彻底不够用了:“苏念禾,我感觉你的生气……真的是没有理由的……” 话音未落,她纤细的手指已经抵在他的唇上,指尖的温度带着柔软的触感:“林沐,你才说完喜欢我,就对我的生气有意见了?” “倘若我每时每刻都对你生气,耍脾气,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话落,她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 她想知道答案,如果他不喜欢蛮横的自己,她愿意为他改变。 林沐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不会!” 他顿了顿,语气更郑重:“我喜欢你,就会喜欢你的全部,你在我面前,永远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 苏念禾闻言,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扑进他的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腰,声音娇软:“林沐,本王困啦,要睡觉,要抱着睡。” 林沐下意识地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时,又轻轻松开,语气认真道:“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一步一步来,比如说……” “比如比如!比如你个头啊!” 苏念禾突然松开手,双手叉腰,娇嗔道:“真是的!睡觉前还要惹本王生气!哄!” 林沐思索了三秒,随即温柔地看向她,声音放得很轻: “你别生气了,好吗?” 苏念禾:(??ˇ?ˇ??) …… 早上8:00。 引擎的轰鸣声骤然撕裂镇北城的晨雾,近百辆白昼专车如钢铁长龙般驶入第九特区。 车队在一座十二层高的酒店前缓缓收拢,最终有序驶入酒店前的广场。 车门同时弹开,数百道身着白昼制服的身影鱼贯而出,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冷冽的肃杀之气。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头车走下的三道身影,眼中满是敬畏的光芒。 秦江在众人敬畏的注视下走到广场中心,喉结滚动,沉声道:“白昼,行动!” “是,秦江首席!” 数百人齐声回应,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正义】的光芒。 话音刚落不久,引擎的轰鸣再次响彻,车队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镇北城的各个方向疾驰而去。 酒店顶层的奢华套房内。 孔楠和娄平端坐在两侧,目光落在窗边的秦江身上。 “秦江首席,我们不动吗?” 孔楠轻声询问,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娄平立刻点头附和,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是啊首席,这次镇北城的搜寻……除了我们白昼,中枢可同样出动了两位长老。” “而且……这次负责镇北城的总指挥,还是连长老们都毕恭毕敬的大人物,我们这样待在酒店……” 秦江抬手打断,看着下方穿梭的车流感叹道:“中枢出动两位长老,还藏着一位幕后大人物,这说明什么?红王一定还活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嘲:“别说红王本人,就算碰到她麾下的SS级灾厄,你们的实力能活过三招吗?” “要是真撞大运碰到红王……那我们只能18年后再一同共事了。” 娄平与孔楠相视一眼,同时沉默了…… 因为秦江首席说的是实话,他们的实力在真正的巅峰战力面前,顶多算是减速带罢了……甚至减速带都算不上…… 秦江忽然笑了笑:“不过表面功夫得做,就当来镇北城旅游了。” “听说这的烤鸭不错,你们吃过吗?” 孔楠起身应声:“吃过一次,确实地道。” 娄平眼中瞬间亮起期待的光:跟着秦江首席就是稳,永远把保命放在第一位。 “哈哈,走,今天我请客。” 秦江大步朝门口走,到门边又顿住,声音淡了些:“对了,委婉通知下面的人,别太拼命。” “这种级别的厮杀,想当英雄的人永远都是死的最快的。” “明白!”二人齐声应道。 …… 明城,铁锹家的小院里。 安书瑶端坐在石凳上,黑裙裙摆垂到脚踝,气质清冷绝尘。 身前站着的墨雨身着灰色劲装,正低头恭敬禀报。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墨雨的话音骤然卡住,目光循声望去。 一个高大黝黑的男人光着膀子走进来,肩上扛着一把漆黑的铁锹。 他看到墨雨的瞬间,憨厚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眉头紧皱。 “安书瑶!” 男人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沉声怒吼:“你把老子家当民宿了?最后一次警告你,别让我再看到外人来!” 安书瑶秀眉微蹙,抬眼看向他,声音冰冷:“滚一边去,本王现在没空搭理你。” “槽!老子一秒都忍不了了!” 铁锹猛然抡起铁锹,铁头直指安书瑶:“吗的,跟我上山!今天必须拍死你这死娘们儿!”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从安书瑶体内迸发,无形的杀意瞬间裹住铁锹。 安书瑶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方铁锹,你真以为本王不会让你断子绝孙么?滚回房去。” 话落,恐怖的气息骤然消散。 铁锹眼中燃着滔天怒火,最终还是把铁锹靠在院墙上,大步朝土房走,头也不回地冷喝:“最后一次!下次再看到外人,老子绝对拍死你这死娘们儿!” “耸了?废物。”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铁锹的脚步顿住,周身七阶高境的气息瞬间席卷小院。 可三秒后,他还是沉着脸走进了土房,门内传来小声的嘀咕:“死娘们儿……等着,老子早晚拍死你!” 第148章 这是镇厄廷,你……忍一忍 墨雨看得目瞪口呆,美目圆睁,嘴巴微张:王竟然和一个男人同住? 这男人看着是个糙汉,却有七阶高境的实力,可拥有这样实力的人整个世间能有几个? 还有他们的对话……看着像仇人,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好像……还有点暧昧? “墨雨,继续说。”安书瑶的声音拉回她的神,墨雨连忙垂首:“是,王。” 可她张了张嘴,却忘了刚才说到哪,小院里瞬间陷入了尴尬的安静…… …… 下午2:00,圣京城。 黑色迈巴赫平稳驶入镇厄廷大厦外的辅路。 引擎熄火的瞬间,林沐偏头看向副驾驶。 苏念禾正蜷缩在座椅里,红裙裙摆滑落至膝弯,乌黑的长发散在颈侧,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呼吸均匀。 他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视线又转向车窗外的镇厄廷大厦,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心底漫过一句无声的感慨: 时间真快,一晃都过去几个月了。 突然,娇柔的低吟从她唇间溢出。 苏念禾睫毛轻颤着睁开眼,惺忪的目光先扫过窗外,当镇厄廷大厦的轮廓撞入视线时,她的睡意瞬间消了大半。 最后她将目光落在主驾驶的男人身上,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声音娇软:“林沐,都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林沐迎上她的目光,温柔回应:“想让你多睡一会。” “已经睡醒啦,要吻。” 苏念禾说着,玉手已经环成拥抱的姿势,指尖还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袖。 “好。”林沐满眼宠溺地倾身向前,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轻轻吻上她柔软的红唇。 只是一秒,他便快速退了回去,依旧略显羞涩…… 苏念禾的笑意更深,她偏头看向窗外的大厦:“我非要跟着你来镇厄廷,会给你带来麻烦吗?毕竟……你现在可是镇厄廷的新人呢~” 林沐淡淡回应:“不会的。” “那镇厄廷有过外人参观的先例吗?”苏念禾侧过身,手肘撑在扶手上,笑着追问。 林沐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从来没有,就算是直系家属也不能进到二层之上。” “那你……算是为本王破例了?”苏念禾凑到他面前,美目眨了眨。 林沐顿了顿,语气认真:“我若不带你来,你会不会又生我气?” 苏念禾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会,但本王也会理解你。” “你若现在反悔,我可以在车上乖乖等你的。” “我说过,我会尽量让你永远开心的,你在我心里,是可以打破一切规则的例外。”说完,林沐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被自己的话烫到。 苏念禾美目骤然亮起。 她完全没想到这种话会从这个【感情木头】嘴里说出,眼底的爱意瞬间溢出来。 双手突然在他面前比了个爱心,声音愈发温柔:“林沐,本王的心,永远属于你。” “咳,咳。” 林沐轻咳两声,眼神飘忽着转向窗外,这猝不及防的爱心手势又让他心头乱跳,连忙转移话题:“不是想参观镇厄廷吗,下车吧。” 说着,他已经打开主驾驶车门快速走下车,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的躁动。 “噗——” 苏念禾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傻林沐,动不动就转移话题。” 大厦一层内。 身着镇厄廷制服的前台女人正端坐桌前,目光时不时扫过屏幕上的时间,眼神闪过一丝疑惑,低声喃语:“都下午2:00了,宁漠首席交代的新人怎么还没来?” “这人真是不可思议,一丝实力没有,竟能让首席亲自关注。” “嗡——” 玻璃感应门缓缓滑开,两道身影逆着光走进来。 左侧的男人身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脚踩白鞋,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右侧的女人一袭火红色束腰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晃,银白红底的高跟鞋敲在地面,“哒哒”的清脆声骤然划破大厅的寂静。 前台女人抬眸望去,视线扫过苏念禾时,眼神突然一愣,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么好看的脸,怎么就不长在我身上呢? 苏念禾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大厅,唇角微微上扬:“林沐,我还是第一次进镇厄廷呢。” 林沐与她并肩走向前台,平静道:“嗯,万幸你是第一次来。” 苏念禾听懂言外之意,朝他甜甜一笑。 前台女人已经走到两人面前,眼神带着几分审视看向林沐:“你便是理论特招的新人林沐?” “是我。”林沐的目光依旧平静。 “小弟弟倒是厉害,” 女人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你可是第一个没半分实力却能进镇厄廷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走吧,姐姐带你去找宁漠首席报到,他早交代过了。” “好,麻烦你了。”林沐依旧没什么波澜。 刚走两步,女人突然转身,目光落在苏念禾身上:“你是家属?” 苏念禾甜甜一笑,挽起林沐的胳膊:“我是林沐的女朋友。” 女人眉头瞬间皱紧,语气骤然严肃:“家属最多只能待在一层大厅!” “你一个新人,竟敢带女朋友来镇厄廷?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 苏念禾轻笑一声,温柔地看向林沐:“算了,我其实也没那么好奇,我去车上等你吧。”说着就要松开手。 可下一秒,林沐突然牵住她的玉手,平静地看向女人:“宁漠首席知道这事,你可以询问他。” 苏念禾的美目骤然亮了亮,低头看了看交握的手,心里愈发甜蜜。 前台女人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宁漠首席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 她沉声道:“小弟弟,你最好祈祷说的是真的,不然……” 话没说完,她转身朝前走了几步,准备汇报。 苏念禾突然凑到林沐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林沐,本王想要吻。” 林沐愣了愣,犹豫几秒才低声道:“苏念禾,这是镇厄廷,你……忍一忍。” 第149章 带女朋友来?他以为镇厄廷是他家后花园? “噗——” 苏念禾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小声回应:“好,本王忍。” 在他们前方,前台女人在数道倒抽冷气的声音里攥紧手机。 她沉默着走到林沐与苏念禾身前,嘴角扯出的笑容比哭还僵硬:“小弟弟,宁漠首席说你对这里熟不用带路,可姐姐实在好奇,你是之前来过?” “但这不可能啊,32层以上连我都没上去过呢。” 说到最后,她眼神里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那我们现在可以上去了吧?”林沐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没听见她的疑问。 “可……可以了。” 女人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目光追着林沐的背影,直到他牵着苏念禾的手走向电梯,才喃喃自语:“他还真认识路?” 这时,一道面色阴狠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声音平静:“那小子是特招的新人?” 女人猛地回神,转身恭敬道:“是的,章徊特等。” “嗯,他身边那女人是怎么回事?”章徊的目光扫过电梯方向,眉头微蹙。 女人语速极快地复述了前因后果,章徊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带女朋友来?他以为镇厄廷是他家后花园?” 话落,他大步朝电梯间走去。 “叮——”一层长廊左侧的电梯门缓缓滑开,林沐牵着苏念禾走进,指尖按下33层按钮。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章徊挤了进来。 他随手按了30层按钮,目光在扫到亮着红光的33层按钮时。 他突然愣了一瞬,随即站到林沐和苏念禾身前,周身刻意散发出六阶觉醒者的气息,压迫感在电梯间弥漫。 他头也不回地沉声道:“小子,新来的?” 林沐淡笑道:“对。” “我不知道宁漠首席为什么要特招你,但我警告你,这里是镇厄廷,是镇守华夏的镇厄廷!” 章徊的声音透着肃杀,语气骤然加重:“镇厄廷不养废人,尤其是败坏风气的废人。” 林沐顿了顿,平静回道:“有道理。” 章徊嘴角一抽:这小子真是…… “叮——”电梯到了30层。 章徊甩下一个冰冷的眼神,转身走出电梯。 电梯里,苏念禾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指尖戳了戳林沐的胳膊:“林沐,他明显是在说你吧?” 林沐无奈一笑:“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叮——” 电梯升到33层顶层,门缓缓打开。 林沐牵着她走出,声音温柔:“到顶层了,想去……” 话音未落便被苏念禾晃着手打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本王要去你的房间。” “好。”林沐笑着应下,牵着她朝长廊尽头走。 “林沐,你的房间里会不会有秘密?要是有的话,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哦~” 苏念禾的声音软得发甜,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摇曳。 林沐疑惑地侧头看她:“秘密?” 苏念禾眨了眨眼,忽然摆手,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算了……看你这傻愣愣的样子,当本王没说。” 走到长廊尽头,林沐看着眼前的金属门淡淡一笑,食指轻轻按了上去。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自动打开。 苏念禾眼睛一亮,快步走进房间四处打量。 几秒后,她语气带着一丝惊叹:“林沐,你这房间,得有200平了吧?” “嗯,200多点。”林沐随手关上门,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念禾忽然转身凑到他身前,微微踮起脚尖,红唇轻启:“吻。” 与此同时,32层中控室里。 一道清脆的惊呼声骤然炸响:“哇靠!诈尸了诈尸了!” 沈柔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指纹信息,用力揉了揉眼睛,甚至“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嘶——疼!” “这不是幻觉!可系统怎么会显示……廷首的指纹?难道是故障?” 她指尖飞速敲击键盘,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 一分钟后,她眼神骤亮,极为肯定地点头:“系统没问题!33层……是廷首的房间!” 话落,她“蹭”的起身朝门外冲。 房门打开的瞬间,她脚步猛然顿住。 一名身着镇厄廷首席制服的男人正站在门外,青鹤看向神色慌乱的她,语气平静:“发生什么了?” 沈柔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像要冲出喉咙,眼神迸发出激动的光芒:“青鹤首席!” “33层……廷首的房间被打开了!指纹是廷首本人的!” 青鹤眉头微挑,侧身走进中控室带上门,语气骤然郑重:“沈柔,这是绝密,还没到公开的时候,懂吗?” 沈柔眼神瞬间瞪大,抬头看向青鹤,声音带着颤音:“青鹤首席……您的意思是……廷首真的还……” 青鹤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断:“嗯,记住,这是绝密。” 沈柔眼中瞬间涌出狂喜,重重点头:“沈柔明白!” 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什么,又恭敬追问:“那……那个名叫林沐的新人就是……” 青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永远这么聪明。” “那沈柔可以上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青鹤平静打断:“未来你会经常见到,但今天不行。廷首今天是带着女朋友来的。” 说完,青鹤转身离去,不禁低声喃喃道:“廷首……牛逼。” 随即他又轻笑一声:“等有朝一日你们知晓廷首女朋友的身份时……表情该会是何等的精彩啊……” 中控室内,沈柔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短短两分钟里,她的脑海经历了三次爆炸级冲击。 许久后,她才缓缓回过神,不可置信地喃喃:“廷首那样的人,竟也会坠入爱河吗?那女子到底有什么魔力啊!” 第150章 林沐,本王想嫁给你 研发基地,D区核心实验室内。 林颜已经换上一身挺括的白色实验服,端坐于中控台前。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不疾不徐,脑海里还在反复回想哥哥被镇厄廷破例特招的事。 下一秒,她手肘撑在桌面上,玉手托着香腮,指尖无意识绕着耳后的碎发,低声喃喃:“感觉哥哥越来越神秘了呢。” 随即又弯起唇角轻轻一笑:“但这样才对嘛,我林颜的哥哥,怎么可能会天赋平平呢。” “咚、咚、咚——” 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颜收回手坐直身体,笑着开口:“进。” 金属门滑开,身着黑色制服的谭毅迈着沉稳步伐走到她身前站定:“林主任,需要我做什么?” 林颜从皮座椅上起身,指尖划过中控台的触控屏,屏幕暗下后她淡淡一笑:“谭队长,是有一件私事想要询问你。” 谭毅微微一愣,平静回应:“请说。” 林颜眼中带着一丝困惑看向他:“镇厄廷,真的会破例特招一位零阶觉醒者吗?” “绝无可能!”谭毅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斩钉截铁。 林颜美目一怔,追问:“若是有呢?” 谭毅抬眸直视她,语气比刚才更郑重:“林主任,镇厄廷自成立以来从未有过这种先例,未来亦是如此。” 林颜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身体微微前倾:“可现在已经有了,谭队长要怎么解释这种情况呢?” “不可能!他是谁?” 谭毅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沉声反问,连呼吸都快了半拍。 在林颜简单叙述完哥哥的情况后,谭毅彻底愣在原地。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林颜双手抱臂于胸,嘴角始终挂着一丝从容的笑容,静静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敲着胳膊。 半晌后,谭毅抬眸直视她,语气严肃:“林主任,你这位哥哥,绝不可能只因为理论便被镇厄廷特招。” “但具体的原因,恐怕只有那几位首席才真正知晓。” “谭队长,那你的意思就是……理论的占比只是我哥被特招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林颜立刻追问,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 谭毅摇了摇头:“不对。” 就在林颜想开口时,谭毅又沉声补充道:“林主任,理论的占比……为零。” 林颜美目一愣,嘴唇动了动,数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道:“谭队长,这是你个人的推论?” “林主任,你这位哥哥……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谭毅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镇厄廷还有一条不成文的隐藏规定,也就是真正意义的最后一项考核……”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就是手上必须沾满灾厄的鲜血。” “林主任,若无其他事,我便回了。” “额……回吧。” 林颜话音刚落,谭毅便转身大步走去。 他的眼神在离开前的一刻闪烁着无尽的猜想,显然没把所有猜测都告诉她。 金属门关闭后,林颜重新靠回皮座椅上,身体向后仰,双手搭在脑后。 她的美目突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哥,你真的会是零阶觉醒者吗?” “你能把爸妈永远蒙在鼓里,但妹妹你可是蒙不住的哦~” 她又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眼神里满是期待:“这下我可要更努力了,可不能在未来让哥哥的成就轻易追上呢~” …… 下午5:00。 一座奢华商场外。 林沐双手拎满精致包装袋,眼神温柔得望着身前的女子,低声喃了句:“喜欢你的感觉,真好……” 苏念禾在这一刻骤然转身,红色长裙随着动作翩翩起舞。 她踩着细高跟快步凑到他身前,微微踮起脚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意:“林沐,吻。” 林沐愣了愣,视线扫过周围。 商场外的广场上挤满了人,情侣依偎着拍照,孩子追着气球跑,嘈杂的人声像潮水般涌来。 他喉结动了动:“在这里?不然……我们还是回家再……” “不行,本王今夜就要回去了。”苏念禾柔声打断,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袖口。 “为什么?明明昨晚才来?”林沐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苏念禾抬起头,美目里盛着化不开的柔情,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因为突然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事情。” “好啦,快吻,本王要最霸道的那种!” 下一秒,林沐小心翼翼地将手上的包装袋放在脚边的地面上。 苏念禾唇角的笑意更深,刚踮起脚尖,林沐已经伸手将她纤细的腰肢拥入怀中。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纱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她抬头,他低头,两人在汹涌的人潮中吻在了一起。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静止,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们沉沦在彼此的爱意里,仿佛连夕阳都放慢了下落的脚步。 直到天色渐暗。 远处的路灯亮起暖黄的光,一辆粉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镇厄廷大厦对面的主路上。 辅路上,两道身影正朝着越野车走去,脚步放得很慢。 “林沐,你要经常想本王,知道吗?” 苏念禾脚步微顿,转身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舍。 林沐迎上她的目光,语气认真:“我一定会想你。” “那想我的时候,第一件事应该做什么?”苏念禾笑着问。 林沐认真思索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用力想你。” “噗——” 苏念禾忍不住笑出了声,抬起玉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林沐,你怎么可以傻得如此可爱呢?”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林沐眼神更认真了:“不对的话你就说出来,我可以改。” 苏念禾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笑的更欢快了,连眼角都弯成了月牙:“林沐,想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打电话呀!” 林沐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想你的时候,一定打电话。” “真傻。” 苏念禾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留下一层淡淡的口红印,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更加深情地直视他的眼睛: “林沐,本王想嫁给你。” “我娶你!” 林沐没有一丝犹豫,语气坚定。 苏念禾美目一愣,眼底的柔情像要溢出来。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好呀,但本王未来有必须要去做的事,若未来等的时间长了,你会失去耐心吗?” 林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为什么要等?你要去做什么,我陪你便是。” 第151章 残灯灭前,总要亮一次 “噗”苏念禾轻笑一声,眼底的爱意更深,“好啦,本王就是随口说说,那我们可约定好了。” “本王此生只嫁给你,而你此生,只能娶本王。” 林沐郑重地点头:“好,约定成立。” 粉色越野车内,余凝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眼里全是震撼,喃喃道:“小凝可不敢再对这人好奇了……姐姐也太爱这个男人了吧……” 片刻后,后座的车门被轻轻打开。 苏念禾拎着六个精致的包装袋坐进了车内。 她将包装袋随意地扔在一旁,美目含情地看向车门外的男人:“林沐,记得本王的话,只要想我,就第一时间打电话,知道吗?” 林沐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憨:“想你,就打电话,我懂。” “傻傻的。” 话落,苏念禾抬起玉手,指尖触到红唇的刹那,对林沐比了个飞吻的手势,声音甜得发腻:“爱你哦~” 车门轻轻关上,余凝轻踩油门,特意放慢了车速,给足了二人相视的时间。 林沐站在原地,望着粉色越野车消失在视线里,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他喃喃道:“这种感觉,就是想吧?” 粉色越野车内。 苏念禾的神色骤然变得清冷,刚才的柔情蜜意像被一层冰覆盖:“小凝,怎么回事?” 余凝恭敬地回答:“姐姐,中枢的两位长老与白昼的人在今日同时入驻镇北城,难道他们是发现了……” “呵……”苏念禾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苏念禾秀眉一皱,但在看到来电显示时,神色瞬间舒展,嘴角扬起甜蜜的笑。 她立刻接通电话,声音温柔:“怎么才离开视线电话就打过来啦?” 电话那头林沐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你不是说,想你就要打电话吗?” “我现在,想你。” “噗——”苏念禾掩唇笑出了声,眼底盛满了笑意,连声音都带着雀跃: “想想想,本王也想你。” …… 北城区,距日月咖啡厅一公里外的独栋别墅外。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正门,赵山河推开车门时,一名黑衣守卫已垂首候在车旁:“老板,您来了。” 赵山河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老爷子最近如何?” 守卫顿了顿,如实回答:“最近清醒的次数比之前要多,但每次都维持不过十秒,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赵山河轻叹,抬步朝别墅大门走去。 客厅内,数名黑衣守卫同时垂首:“老板。” 他点了点头,径直往二楼走。 二层卧室内,年迈的老人正坐在落地窗前,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霓虹。 房门被轻轻推开,赵山河摆手示意,屋内守卫立刻悄声退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老人不为所动,眼神依旧空洞。 赵山河走到他身侧,单膝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父亲,山河来了。” 老人身形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缓缓转向他,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山……河?” 赵山河握住老人那只枯瘦的手,声音更轻了:“对,儿子来看您了。” “孙子,你……来了。”老人颤声道。 赵山河神色一愣:“父亲,我是您儿子。” 老人摇了摇头,花白的头发随着动作晃了晃,空洞的眼神再次看向他:“儿子?不……你就是孙子。” 赵山河无奈地苦笑一声,喉间溢出低低的叹息:“得,您说啥是啥,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您孙子。” “嗯。”老人满意地点点头,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最终悬在半空,没有朝他的脸上落下:“儿子……你为何……要冒充孙子呢?” “我……” 赵山河嘴角抽了抽,不禁长叹一声,手掌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父亲,所以我现在是儿子了,对吗?” 老人不再看他,空洞的目光继续投向窗外:“你……是我儿子……山河……是我孙子……” 赵山河无奈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声音压得更低:“您的意思山河明白了,以后啊,我既是您儿子,又是您孙子。” 见老人不再回应,赵山河再次叹息一声,就在起身的刹那,一只枯瘦的手掌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赵山河内心猛地一震,神色骤喜,双手轻轻回握:“父亲!您……” 老人空洞的目光竟泛起一丝微光,像风中残烛,他看着窗外,颤巍巍地开口:“山河……” “父亲,我在!”赵山河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 老人却依旧没有看向他,而是对着窗外的霓虹,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字:“好好……活着……老一辈……没死透……” “父亲!山河听不懂啊!您能再详细说……” 赵山河心急如焚,声音却依旧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清醒。 老人的胸口剧烈起伏,再次吐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真正的……敌人……自华夏……北……来……” 赵山河神色剧变,身体前倾,声音急促:“父亲,难道华夏之外……真的还有……” 话未说完,老人的目光瞬间又变得迷离,他看向赵山河,疑惑地问:“你……是谁?” 赵山河闭上双眼,内心叹息:为什么又断在了关键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放得更轻:“父亲,我是您儿子。” “你……不是。” “那我是您孙子。” “孙子……你冒充……我儿子……” 片刻后,赵山河轻轻握了握老人枯瘦的手:“父亲,儿子下次再来得半月后了,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老人目光呆滞,没有回应,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醒着。 直到赵山河走出房间,房门轻轻关上。 老人断断续续的声音才在屋内响起,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咳……咳咳……” “我这身子……早就烂透了……” “这条老命……也早该埋进土里了……” “残灯灭前……总要……亮一次……”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152章 半月后,便是刺向王国心脏的第一剑 南城区。 郊外的荒原上,夜风卷着枯草碎屑打旋,远处的城市霓虹在天际线晕开模糊的光。 三道周身爆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正被一道黑色身影单方面碾压,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轰——” 宁漠、青鹤、冯兮三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同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硬土上。 无极棍在宁漠掌心剧烈颤抖,青鹤的长剑“当啷”杵地才勉强撑起身子,冯兮嘴角溢出的鲜血滴在干裂的土地上,挣扎了半天才站稳。 “几个月过去,你们的实力却没有一丝进步。” 身着黑色休闲装的男人缓缓走来,周身散出的压迫感像无形的山,瞬间将三人笼罩。 这时,一道破风声由远及近,强大的气息撕裂夜空。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终于轮到吕平挨揍了。 转瞬间,吕平的身影落在荒原中央。 他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地看向宁漠三人:“怎么突然叫我来这集合?还有……你们这伤又是???” 三人并肩而立,谁都没理会他的疑问,甚至刻意别开了视线。 吕平更懵了:大晚上叫我来荒郊野岭,我来了又不理人?搞什么鬼? “来的有点晚了,带上你的拳套,全力向我出手。”林沐的声音骤然响起。 吕平这才注意到第四个人,循声望去时眼神骤然一凝:嗯?这不是顾哥那远房表弟吗? 他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语气带着点傲然:“小子,咱们还真有缘,短短数月见了好几次吧?” “嗯,接下来的半月你会天天见到。” 林沐淡淡补充道:“吕平,带上你的拳套,全力对我出手。” “嗯?” 吕平眉头猛地一挑:这小子敢直呼我大名? 非要逼我欺负你是吧? 他刚要朝宁漠搭话,却见宁漠、青鹤、冯兮三人同时转过身,肩膀还微微耸动。 吕平:“…………” “你是听不懂吗?吕平。”林沐的声音依旧平静。 吕平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但他没多想,只觉得这小子太猖狂,必须给他点教训:“小子,今天我便替你表哥,好好教你做人的道理!” “噗——”远处传来三声压抑的轻笑,转瞬即逝。 “吕平,你废话太多。”林沐话音刚落,极致的寒冰领域骤然从他体内爆发! 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寒气以他为中心席卷四周,百米内的荒原瞬间被冰封! 吕平彻底傻眼,失声惊呼:“冰系!廷……廷首!” 不等他反应,林沐的身影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闪到他身前。 吕平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就传来巨力——“砰!砰!”两声闷响,他像被炮弹击中,身体呈抛物线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面上,身下的冰层都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 宁漠三人同时瞟向吕平倒飞的方向,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有难同当! …… 断舍酒馆 一向冷清寂寥的酒馆,今日却座无虚席。来客衣着各异,个个气息沉凝,锋芒暗藏。 小满与三石端坐在最前方,众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吧台方向,眼中闪烁着敬畏。 “啪——” 打火机的声音在寂静的酒馆内格外清晰。 吧台内,顾苍瘫坐在皮质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 烟雾缭绕间,他沙哑开口:“这半月,你们分散在江城下属的十一大区,协助镇厄司行动。” “镇厄司的实力终归太弱,仅一日时间,便在各处山脉折损了近百名觉醒者。” “是!”众人齐声应道。 “半月后,会是一场硬仗。” 顾苍吐出一口烟圈,:“颓废了这么多年,你们大多家庭美满,儿女双全。” “若现在想退出,我顾苍完全理解且尊重。” 话落,酒馆内众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决绝,肃杀之气席卷整个空间。 数秒后,顾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指尖的香烟在烟灰缸里轻轻碾灭。 …… 深夜11:00。 明城,铁锹的小院内。 铁锹从土房走出,扫过空荡的院子,眉头紧锁:“又特么一夜未归,半夜回来还得吵醒老子,真想拍死她。” “你想拍死谁?”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从院外传来。 紧接着,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哒哒”声愈发清晰。 一袭黑裙的安书瑶走进院内,月光洒在她清冷绝尘的脸上,目光带着些许杀意凝视着铁锹。 “这个时间你还回来干啥?不知道会打扰人休息吗?” 铁锹抬眸迎上她的目光,沉声道:“下次若在深夜归来,你就别回来了,哪远滚哪去!” 安书瑶神色愈发冰冷,她迈着轻盈的脚步一步步朝铁锹走去,高跟鞋每一次敲击地面,都带着无尽的杀意席卷小院。 铁锹眉头一挑,双拳紧握,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从体内爆发! 对付女人,君子从不率先出手。 他在等,等她出手的瞬间,右拳便朝她那张清冷的脸砸去。 但预想的情况没有发生。 安书瑶径直从他身侧走过,清冷的声音淡淡吐出两个字:“啥毕。” 铁锹愣了一瞬,下一秒转身指着她的背影破口大骂:“槽!你个死娘们儿!” “老子话放在这,早晚都得拍死你!” 安书瑶曼妙的身躯微微顿住,再次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 铁锹瞬间脸色涨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 镇北城,无念大厦。 顶层最奢华的房间内,由999朵红玫瑰组成的巨大花束静静摆放在中央,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于蓝、余凝、仇虎、柳知遇四人恭敬立于花束后方,垂首待命。 “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划破寂静,苏念禾轻盈走到花束旁,一袭火红色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指尖轻触花瓣,眼波流转,柔情似水。 在她转身的刹那,温柔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审问的如何?” 于蓝立刻恭敬回应:“王,只抓到一些中层活口,他们只知晓要在镇北城、虞城、洛南城搜寻您的下落,期限为半月,其他一概不知。” “洛南城?” 苏念禾冷笑一声,走到王座前,身姿优雅地坐下:“他们是把黑王麾下的残存势力默认为本王的人了。” “王,那些活口……” 于蓝的话音未落,便被苏念禾平静的声音打断:“让他们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四人离去后,苏念禾双眸燃起赤红与金色火焰,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实力已恢复全盛,王国,镇国使,本王等着你们来。” “半月时间。” “转瞬即逝。” 镇厄廷大厦33层,林沐端坐在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神平静地继续开口:“半月后,便是刺向王国心脏的第一剑。” 时光匆匆,弹指间。 半月已过—— 第153章 若他败了,满盘皆输 半月后—— 晚上5:30,天色渐暗。 圣京城,日月咖啡厅附近。 一座独栋别墅的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四层别墅里,医护人员脚步急促地穿梭在病床间。 断手断脚的伤员咬着牙强忍呻吟,鲜血浸透纱布不断渗出。 奄奄一息的觉醒者浑身是贯穿伤,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大部分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息,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别墅四层,一名气质温婉、身着白色医护服的贵妇正蹲在床边。 她双手死死扒着床沿,肩膀剧烈颤抖,哭声嘶哑又绝望。 突然,病床上男人的右手猛地一颤。 贵妇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迸发出滚烫的光,她扑上去紧紧握住那只手,声音带着破音的惊呼:“明哉!你终于醒了!”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精致的脸颊砸在男人的手背上。 男人缓缓睁开眼,脸色白得像纸,身上缠着的绷带渗出血迹,数道贯穿伤的缝合线狰狞地爬在皮肤上。 他用尽全身力气,虚弱地低喃:“小……蓉。” “我在!我一直在!” 贵妇哽咽着回应,指尖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明哉,明城那座山脉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亲自带队,怎么会伤成这副模样……” 路明哉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抽干力气:“小蓉……兄弟们……呢……” 贵妇到嘴边的话突然噎住,眼神黯淡下去,轻轻摇头叹息:“明哉……这次去明城的队伍,九成以上都永远留在了那里。” “若非陈勇接应及时……就连仅存的你们,也……” 话落,路明哉闭上眼,眼尾滑下一滴泪,内心的悲叹像沉石坠入深渊。 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再也回不来了。 这时,一道身形挺拔的国字脸男人走到床边。 他扫过四层躺满的重伤者,双拳攥得咯咯响,胸腔里压抑着翻涌的怒火。 “老板,您来了。”贵妇轻轻起身,声音依旧带着哭腔。 赵山河微微颔首,路明哉听见“老板”二字,双眼瞬间睁开,情绪激动地抬起颤抖的右手:“老板……” 赵山河立刻握住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声音压得很低却有力:“明哉,你怎么样?明城隐龙山脉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明哉想急促开口,可越急越说不出话,突然,他猛地咳出两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纱布。 “明哉!”赵山河和贵妇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担忧。 路明哉气息更弱,颤声道:“老板……隐龙山脉……断然不是我们能硬闯的……我们甚至……连山脉深处都没来得及深入,便……” “明哉,兄弟们的血不会白流。”赵山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 路明哉却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攥紧他的手臂,指节泛白:“老板……那里定是王国的……千万不能去……实力悬殊太大……” “放心,明哉,隐龙山脉,自有人前往。” 赵山河转过身,背对着他沉声道:“这是我们主动出击的第一战。” “有人说过,这一战,是刺入王国心脏的第一剑。” “安心养伤,等着我们全胜归来。” 不等路明哉回应,赵山河迈着沉稳的步伐大步下楼,背影决绝。 路明哉拼尽全力想要起身劝阻,可身体像灌了铅。 他只能虚弱地低喃:“老板……我七阶初境的实力,连山脉外围都冲不进去……您说的人,真能杀进那地狱般的山脉吗……” “明哉,你好不容易才醒来,千万不能再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了。”贵妇连忙坐回床边,眼眶泛红地握住他沾满鲜血的左手。 路明哉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嘴唇干裂得泛起白屑:“我……知道……小蓉……儿子在做什么?” “这段时间……他的一切课程……取消……” 他每说几个字就喘一口气,胸口的绷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贵妇轻轻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 “儿子已经六岁了,昨天还喊着说要像爸爸一样厉害,他懂事得很,会乖乖待在家里等你好起来的。” 别墅正门刚被推开,赵山河的身影刚迈出一步,陈勇便已经踩着沉重的步伐快步上前。 他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却仍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老板,大军已集结完毕!” 赵山河颔首,黑色风衣被夜风掀起一角,眼底杀意翻涌:“行动!” “是!”陈勇的话音刚落。 十秒后的日月咖啡厅附近,骤然炸开一片引擎的轰鸣。 数百辆越野车的车灯刺破夜幕,像蛰伏的兽群同时朝着不同方位疾驰。 别墅外,一辆黑色越野车早已停稳。 赵山河与陈勇坐进后座的瞬间,司机立刻启动车辆,驶出辅路时右脚猛地将油门踩死。 车身像离弦的箭般朝着虞城中心全速冲去,窗外的树影与路灯飞速倒退成模糊的光带。 赵山河靠在后座,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老板,那明城的隐龙山脉……” 陈勇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安,“就连明哉的实力都只能止步于外围,甚至落得全军覆灭的下场。” “镇厄廷的人……他们真的能……”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底气几乎被担忧磨尽。 赵山河的指尖顿了顿,沉声道:“陈勇,那座隐龙山脉,唯有一人前往。” “什么!?” 陈勇猛地坐直身体,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刚要追问就被赵山河抬手打断。 “这不是决战。” 赵山河的声音依旧沉稳,“他的实力,自保完全没有问题。” “可……”陈勇还想再说,赵山河再次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们唯有选择相信他。” “若他败了,满盘皆输。” “这一战,我们与镇厄廷的任务很明确。” “尽全力打掉他们隐于暗处的半数以上据点,这就算是我们的胜利。” 陈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低声问:“老板,一人之力杀进隐龙山脉……他……真的能活着走出来吗?” 赵山河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沉声道:“这是他的决定,我们唯有相信。” 第154章 镇国使,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江城,断舍酒馆。 昏黄的灯光下,小满指尖夹着泛着寒光的匕首。 指节轻转间,刀身划出银亮的弧线,刀刃在光影中闪烁着冷冽的锋芒。 三石背着巨型长剑立在身侧,他的目光扫过吧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顾哥,兄弟们都到了,一个不少。” 吧台后的皮座椅陷着一道人影。 顾苍指尖夹着烟盒,指节轻弹,一根香烟精准地落进他唇间。 “咔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窜起。 烟雾缓缓从他喉间溢出,原本瘫软的身形随着烟雾升腾逐渐坐直,颓废的眼神在这一刻骤然亮起,像沉睡的猛兽睁开了双眼。 待第三口烟雾吐出时,烟蒂已经燃到了滤嘴,火星在他指尖明灭。 他将烟蒂按进烟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沙哑:“真是……久违的厮杀了。” 小满的匕首猛地停住旋转,刀身“啪”地贴在掌心。 她舔了舔唇角,眼底闪过兴奋的红光。 三石的手不自觉攥紧剑柄,两人的气息同时变得灼热,像等待猎物的猎手,浑身的血都在发烫。 三人走出酒馆时,门外的辅路上站满了衣着各异的身影,眼神里透着决绝之色。 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恭敬:“顾哥,其余兄弟分散在其他大区,随时等您指令。” 顾苍点了点头,又一根香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出发,肃清江城毒瘤!” “是!”众人的回应像闷雷滚过,惊得晚高峰的行人纷纷绕路,脚步匆匆地躲远。 这年头,谁都不想惹上这群浑身煞气的人,连路边的流浪猫都夹着尾巴钻进了巷口。 …… 圣京城,镇厄廷总部。 大厦后方的封闭广场上,肃杀之气像浓雾般弥漫,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数千名身着制服的觉醒者站得笔直,每个人的手都按在兵器上,指节泛白,眼神里没有恐惧,均是决绝。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次的行动代表着什么。 他们无畏牺牲,只盼有朝一日,这黑暗的世间能重现光明。 广场正前方,四道气息强大的身影并肩而立。 冯兮看向身侧的宁漠,声音清冷如冰:“时间差不多了,依旧按原计划兵分四路?” 宁漠面色冷漠地点头,语气坚定:“这是我们主动进攻的第一战,廷首说过,必须全面燎原,血染王国。” 他向前迈了三步,目光扫过身前的数千人。 这是镇厄廷仅存的全部战力,皆是四阶以上的觉醒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无畏】二字。 宁漠周身的七阶中境气息骤然爆发,衣摆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声音像惊雷般炸响:“诸位!” 数千人同时握紧兵器,肃杀之气轰然席卷广场! 宁漠四人嘴角同时勾起笑,带着对胜利的笃定。 下一秒,他的声音更加浑厚,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此战,将会是我们斩向黑暗的第一剑!” 话落,他周身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声音决绝:“镇厄廷,全员行动!” 【若世间已是无边黑暗,那便以我之躯,杀出一道光明!】 震耳欲聋的呐喊里,所有人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肃杀之气达到顶峰。 镇厄廷大厦里。 除了一层大厅的值守人员和中控室的寥寥数人,其余成员早已登上专车,朝着各大主城奔赴战场。 此刻33层的落地窗前,林沐静静伫立,目光扫过楼下如银龙般有序疾驰向不同方位的镇厄廷专车。 窗外霓虹闪烁,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平静的声音中却透着刺骨的杀意:“这只是刺向王国心脏的第一剑。” “镇国使,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随手将黑色外套披在肩上,抓起桌上的黑袍和白色面具,转身走向门外。 “咔哒——” 房门推开的瞬间,林沐脚步微顿。 一名身着镇厄廷制服的女人正站在走廊里,神色激动得泛红,眼中迸发出崇敬的光,嘴唇翕动半天却没说出一个字。 林沐朝她淡淡一笑:“沈柔,今夜你也会很忙,盯好中控。” 话音刚落,沈柔下意识挺直脊背,恭敬应道:“是!廷首!” 另一边。 前往镇北城的领头专车里,久违的笑声弥漫在车厢里。 章徊单手握着方向盘,突然放声笑起来:“呦,吕平首席,咱们这老搭档组合,可真是久违了!” 吕平靠在副驾椅背上,摇头轻嗤:“久违个屁,才过了半个月多吧?” “等打完这仗,我天天抽时间陪你练,保准你实力飞涨,信我!”吕平的声音带着笃定。 “行啊,还想着兄弟,放心,七阶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章徊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话锋一转:“对了,这半月每次见你,怎么都鼻青脸肿的?” 吕平嘴角一抽,像是回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无奈地轻叹一声回应:“都小事,等之后我定会多陪你练练的,做兄弟在心中,无需感谢。” 章徊挑眉一笑,顺势提议:“这话说的,那此战过后……老地方洗脚?” “必须洗!”吕平点头,又感慨道:“唉,真怀念咱们搭档的时候,哪用动脑?指哪打哪就行。” “当上首席后,我这脑子完全跟不上他们的思路。” 章徊大笑:“兄弟,等我到七阶,咱们哥俩作伴,一块当不动脑的傻子!” 话落,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专车如箭般朝镇北城冲去。 …… 晚上10:00,明城群山环绕的村口。 几位老人悠闲地靠在自制长椅上,嗑着瓜子聊八卦,话题却始终绕不开“铁锹家的姑娘”。 “我跟你们说,铁锹这傻小子肯定惹姑娘生气了!” “我住隔壁,这半月经常深更半夜听见两口子吵架,唉,他就是太憨厚,不懂哄人。”一位大爷恨铁不成钢地拍着大腿。 “嗨,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在座的咱们,谁不是这样走过来的?” “这夫妻呀,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一名老奶奶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 “都什么年代了,现在都流行快餐式恋爱了,床头打完直接散了,完全就没有床尾和这一说了!”另一人笑着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行了,人家姑娘说不定就看上铁锹这股实诚劲呢?”一名手持锄头、头发稀疏无的老大爷淡淡开口。 “村长,这世上真有这么傻的姑娘吗?”一位老人的询问声刚落。 众人瞬间噤声,齐齐朝着村内望去。 因为他们八卦中的主角, 此刻正扛着一把漆黑的铁锹,左手上还拎着一袭裹着灰色面具的黑袍,依旧是那副憨厚的模样,缓缓朝着村口走来。 第155章 白决……真是久违的联手了 铁锹望着三三两两闲聊的大爷大妈,挨个点头打招呼,脸上的笑容愈发憨厚。 直到走到扛着锄头的老人面前,他脚步微顿,露出标志性的憨笑:“锄头村长。” 村长抬眸看向他,浑浊的眼睛里藏着洞悉一切的平静:“铁锹,这么晚还出去?又惹家里贤妻生气了?” 铁锹嘴角一抽,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出去和朋友办点事,晚点就回来,您歇着。” 话落,他挂着憨厚的笑大步离开。 刚走出村口,脸上的笑容骤然敛去,眼眸里翻涌着冷冽的傲然,声音低沉:“隐龙山脉,沟槽的隐藏真深。” 随即嘴角又勾起一抹淡笑:“白决……真是久违的联手了。” “不对,林沐才是你的真名,罢了,名字这玩意儿,不重要。” 又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停下脚步,对着空气无奈叹气:“真是服了,我为什么叫铁锹呢?这名字听起来就憨……” “唉,算了,父母都不在了,等以后下去了再好好问问他们取名的原因吧。” 铁锹刚走不久,村口老人们的闲聊声再次戛然而止。 一名身着黑裙的女子踩着黑底红跟高跟鞋走来。 鞋跟敲击水泥地的“哒哒”声在寂静的村道里格外清晰。 她身姿清冷绝尘,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老人们都不敢开口,因为她的眼神太冷了。 就在她即将走出村口时,扛锄头的村长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那个……铁锹刚刚才出去,他说怕你担心,怕你等得太晚,会很快回村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他说自己嘴笨,经常惹你生气,每次你生气,他心里都难受得慌。” 女子脚步微顿,清冷的眸子直视着村长,长睫颤了颤,却没有任何回应。 下一秒,她收回目光,继续朝村外走。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有老人疑惑地看向村长:“村长,你这是无中生有啊,铁锹啥时候说过这种肉麻的话?” “就是啊,铁锹这孩子从来不说谎,你这是教他骗人呢?”另一位老人附和道。 村长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挑眉道:“呸,你们懂个屁!” “我若不这么说,你们信不信这女子走了就不回来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来:“铁锹在外面打拼十年一场空,要是连自家女人都留不住,我真怕这孩子内心扛不住。” 众人噤声,沉思片刻后纷纷点头。 铁锹的前半生,确实太苦了。 小时候没了爹娘,长大在外闯荡也没混出啥名堂,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姑娘愿意跟着他,还要离他而去…… 群山外,蜿蜒山路的尽头,一辆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碎石滩上。 墨雨恭敬地打开后车门,在安书瑶上车后,墨雨又快步绕到主驾驶启动车辆,语气恭敬:“王,是去洛南城吗?” 安书瑶靠在座椅上,眼眸望向北方的山峦:“去镇北城。” 墨雨愣了愣,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 越野车的轰鸣声骤然响起,车轮卷起尘土,顺着蜿蜒土路朝着山外疾驰而去。 …… 明城最南端,隐龙山脉如巨龙横卧天地,山脊的阴影将云层都压得沉了几分。 山脉最深处,龙脊之下的地宫透着蚀骨的阴冷。 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缝隙滑落,在死寂中砸出“滴答”轻响。 此刻,四道气息强横、威压慑人的身影正朝地宫最深处走去,沿途的灰袍守卫尽数屏息噤声。 他们只在传闻里听过王国四王的杀戮事迹。 当这四人真正出现在眼前时,却无一人敢抬眸直视那碾压灵魂的威压。 头颅在他们经过的刹那垂得更低,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几位煞神。 一袭黑衣、手持拐杖的老者眼眸平静扫过沿途守卫,沟壑纵横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真是可笑,世间唯一的八阶觉醒者,竟藏匿在这终年阴冷的地宫里。” 他话音刚落,身侧面容桀骜的男人便嗤笑一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怪不得湛青这么窝囊,原来是得了这剑尊使的真传。” “慎言。” 最左侧一袭僧袍的僧人双手合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提醒。 “这位剑尊使有八阶实力却隐匿在此,想必定有他的深意。” 萧戾挑眉嗤笑,语气里满是不屑:“慎个屁!我们只是遵守最后一次出手的承诺罢了,你这和尚还真把他当回事?和尚,那你说说,他躲在此地是何意?” 僧人缓缓抬眼,淡淡回应:“贫僧个人见解,他是个胆小如鼠的废物。” 萧戾愣了一瞬,随即狂笑声震得地宫石壁嗡嗡作响:“哈哈哈!这才像你!老子差点以为你被脏东西附身了!” 他们的对话没有丝毫避讳,沿途守卫后背的冷汗浸透灰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那可是剑尊使大人,世间唯一的八阶觉醒者! 这隐世20余年的四王竟敢在地宫内如此放肆言论,难道真不怕剑尊使震怒? 下一秒,一道清冷的女声更是让他们头皮发麻,甚至下意识想捂住耳朵。 “所以,剑尊使那狗东西,到底是谁?” 走在最右侧的女人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悬着两柄长刀,脸上戴着一张血色面具,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三人嘴角微抽,余光齐齐瞥向她,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女人说话永远这么暴躁。 老者嘴角勾起阴森的笑,拐杖在地面顿了顿:“我们隐世20年不问世事,但老夫这几日猜了猜,这剑尊使,就是终局之战里死了的那位镇国使。” 三人的眼神在这一刻同时闪过一丝精光,显然认同了他的观点。 萧戾甚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头。 “继续说。” 女人冷声反问,长刀的刀鞘在腰间轻撞,“我们三言两语就能猜出他的身份,他这种隐藏有什么意义?” 老者淡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解释:“这只是我们能推断出而已。” 第156章 剑尊使可要与我们四人开战? “镇厄廷及那些余孽势力,连剑尊使这个人都不知道,又如何知晓他们曾敬仰的英雄,会是王国如今的幕后之人?” 僧人淡淡接话:“而且,就算这些势力有朝一日知晓剑尊使这人,也断不可能将他与镇国使联想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 女人体内骤然爆发狂暴气息,劲风卷得地宫的灰尘都扬了起来,“吗的跟你们说话真费劲!给老娘说人话!” 沿途守卫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生怕这几人一言不合就拿他们泄愤。 老者、僧人、萧戾三人同时脸色一黑,心里暗骂:这疯女人! 老者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缓缓解释道:“你把世人想的太聪明了。” “没有经历过世界观崩塌的人,思想就像被钉子死死钉在原地,只会被动接收外界灌输的信息,想象不出认知外的事,更没有自主思考的能力,听风便是雨。”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补充:“就好比,如今的剑尊使,若有朝一日成了余孽的掌权人,你会轻易相信吗?” “方老头,你说话永远这么绕弯子,老娘真想一刀劈了你。”女人抬眸看向他,声音冰冷。 老者刚到嘴边的话瞬间噎了回去,喉结动了动,默默朝地宫深处走,不再开口。 “萧戾。” 女人冷不丁的声音让萧戾眉头一挑:“我刚才没说话。” “老娘问你,若这剑尊使是八阶初境,我们与他的差距能有多大?” “不好说。” 萧戾沉声补充:“倘若我们的推断没错,他就是镇国使的话,他拥有短暂暂缓时间的能力,算是伪时间系,但同样不可小觑。” “推断对不对,一试便知。” 女人话音刚落,三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出来。 直到地宫最深处,青铜巨门“轰隆”一声洞开,刺骨的阴冷寒意扑面而来。 四人神色未变,抬步踏入殿内,目光同时锁在王座上那个散发滔天威压的男人身上。 王座下,三道身影并肩而立,七阶高境的气息如实质般散开,压得空气发闷。 湛青看到四人时,脸色瞬间阴沉,眼中满是憋屈的怒火,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佐砚与佑峥瞥见戴血色面具的女人,眉头同时紧锁,心里暗暗叫苦:这疯女人不会在剑尊使眼皮底下疯起来吧…… 王座上的男人抬眸扫过四人。 刚要开口时,一道冰冷的女声已经先一步划破死寂:“你就是剑尊使?那个本该死了的镇国使,又是尊上当年身侧的人?” 话落,空气骤然凝固…… 萧戾、僧人与老者同时嘴角一抽:那股不好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王座下的三人直接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不可置信地看向戴血色面具的女人,仿佛见了鬼。 “轰——” 极致的威压骤然从剑尊使周身炸开,像海啸般朝四人席卷而来! 四人却依旧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惧意。 剑尊使抬眸看向女人,眼眸里掠过一丝轻蔑,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血王,本使倒是对你有几分了解,今日是王国对你们的最后一次召集,事后,你们与王国再无瓜葛。” 女人抬眸直视他,声音冰冷:“你,还没有回答老娘的问题。” 她右手突然握在腰间的刀柄上, “还有,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你,在老娘眼里什么都不是!” 话落,在场众人同时眼神一凝——意外,不出意外地发生了。 剑尊使眉头紧锁,八阶初境的气息轰然炸开,地宫顶部的碎石簌簌坠落。 他浑厚的声音里带着刺骨杀意:“血王,若你胆敢再出言不逊,本使不介意让你这个疯女人现在死去。” 其余六人内心咯噔一下:坏了,触发【疯女人】关键词了! “轰——” 一股极致的狂暴气息骤然从女人体内迸发,双刀瞬间出鞘,刀身泛着猩红的血光。 她声音带着刺骨的冰冷:“给脸不要!” “血斩!” 两道血色刀光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两道血色闪电骤然斩向王座上的剑尊使! 这电光火石的一击,让其余六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自量力。” 剑尊使冷笑一声,右手猛然挥动,一柄黑色长剑骤然浮现,剑身萦绕着浓郁的黑色煞气,轰然杀向女人。 “轰——” 两道力量对碰的余波瞬间席卷地宫,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碎石如子弹般飞溅。 但那柄黑剑却如破竹般穿透血色刀光,径直杀向女人面门! 就在女人准备再次爆发气息时,却感觉身体莫名一滞! 她内心一惊:果然是镇国使的能力! “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箭矢带着破空的锐响射向黑剑! 紧接着,一道拐杖裹挟着无尽的黑色闪电轰向即将抵达女人面门的黑剑! “哐当!” 黑剑被箭矢与拐杖同时击中,重重摔在地上,剑身上的煞气瞬间溃散。 僧人不知何时站到女人身前,一向平和的眼神此刻充满杀意,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爆发,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身。 他平静地看向王座:“剑尊使可要与我们四人开战?” 下一瞬,老者与萧戾同时护在女人身前,气息轰然爆发。 老者拐杖重重杵地,地面砸出一道深坑,黑色闪电在他周身萦绕,声音阴森:“老夫也想试试,我们四人合力,能否撼动你这八阶的实力。” 萧戾拉起隐煞弓,箭头直指王座,眼眸杀意暴涨:“看来剑尊使是完全没将我们四人放在眼里啊。” 女人在短暂的时间暂缓中恢复过来,看向身前三人,冷声道:“多管闲事。” 王座下的三人猛然回神,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爆发。 剑尊使眉头紧皱,这一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曾经的四个杀戮机器,为何如此心齐? 尊上难道对我隐瞒了什么?他们四人的过往,又是怎样的? 他来不及多想,今日覆灭红王势在必得,不能在此刻与四人冲突。 周身的恐怖气息骤然收回,沉声道:“罢了,都是世间顶端战力,外敌当前,怎可内乱。” 紧绷的气息瞬间消散,众人同时收敛气息。 但女人越想越气,手再次按向刀柄! 萧戾连忙按住她的手臂,眼神里满是【姑奶奶求你别疯了】的哀求。 女人挑了挑眉,最终将双刀收回刀鞘。 见此,双方的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第157章 白昼秦江,真是弱啊 深夜11:30。 镇北城第六特区。 整座大区被铁桶般封锁,死一般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居民已在半日里全部撤离,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落叶掠过冰冷的地面。 中枢三位长老各率觉醒者大军坐镇东、西、南三方。 秦江则率白昼大军死守北端,这诡异的寂静让所有人同时感到不安。 红王麾下的灾厄明明可以用居民当人质,却在撤离时毫无动静。 封锁线最北端,身着白昼银白制服的大军严阵以待,眼中均是渴望立功的光芒。 秦江立于最前端。 娄平、孔楠并肩站在身后。 三人背后是二十名散发着五阶觉醒者气息的强者。 秦江眉头紧紧皱起,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心底那股莫名的心悸感愈发强烈。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模拟了杀戮来临时要带着兄弟们躲在哪个方位。 这时耳机里突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同时在所有方位同步:“尊使大人已亲自率军前来,只要再坚守3个小时就是全面胜利。” 秦江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看来我猜的没错,王国幕后的大人物要来了。” 孔楠望着他的背影,疑惑地开口:“秦江首席,这不是好消息吗?您为什么叹气?” 娄平也附和:“是啊首席,若那位亲率大军奔赴镇北城,我们白昼的军队便可免遭伤亡了吧?” 秦江摇了摇头,苦笑道:“还有三个小时,而且大区居民此刻已全部撤离,你们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这半月里,我们白昼的觉醒者已经失踪了百余人,这还是我们足够谨慎的情况。”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强烈的心悸感补充:“而中枢的军队在半月内失踪了近千人,那可是整整近千名觉醒者啊……” “我的眼皮从群众撤离完毕的那一刻就跳个不停,内心那股莫名的恐惧愈发翻涌。” 他忽然转过身,看向娄平、孔楠及身后二十道身影,语气骤然严肃:“切记,接下来无论发生何事,都要想办法活下去,我们……太弱了……” “秦江首席,你会不会过于担忧了?” “且不说幕后大人物会来,就现在而言,您认为我们白昼与三位长老的大军当真没有一战之力吗?” 孔楠眼中的疑惑愈发浓厚,其余人的目光也带着一丝疑惑聚焦在秦江身上。 秦江自嘲一笑,反问道:“那你们说,什么情况才会让幕后的那位亲自率军而来呢?” 他又转过身,右手握紧腰间长剑,长叹一声,眼神闪过一丝恐惧:“红王,绝对还活着!” “看似我们将第六特区完全封锁,但实则……我们才是被关在笼子里任人宰割的猎物啊。” “首席,就算红王还活着,她就真的敢……” 娄平的话音未落,秦江猛然摆手打断,因为耳机里传来急促的吼声:“西区遭遇灾厄袭击!” 紧接着,两道同样急促的声音响起:“东区遭遇灾厄袭击!” “南区遭遇灾厄袭击!” 秦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唰”地拔出长剑,七阶初境的气息轰然爆发,吼声震彻夜空: “白昼听令!准备迎战!” “唰——” 数百道兵器同时出鞘,有人眼中闪着恐惧,这一刻想到了家里的妻儿。 有人眼里燃着兴奋,认为自己一无所有,唯有立功才能改变命运,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 “首席,是其他区域……” 娄平的询问刚到嘴边,骤然被一道震得耳膜发疼的嘶吼打断: “吼——” 漆黑如墨的夜色里,数道S级灾厄彻底褪去人形,化作獠牙外露的巨型怪物,带着腥风猛然扑来。 它们身后,数百道身影眼神猩红,手臂、躯干甚至头颅正扭曲成怪物的形状,指甲疯长成利爪,朝白昼大军蜂拥而至! “只有S级吗?”秦江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嘴角勾起一抹轻嘲。 可这安心还没持续一秒,半空中突然炸开数百道灰色羽翼,带着破空的锐啸直轰大军! “什么!” 秦江瞳孔骤缩,身体像离弦的箭般冲向阵前。 长剑在夜色中划出银亮的弧光,每一次挥动都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劲风,将袭来的羽翼斩成碎片。 他抬眸望去,半空中一道灰色尾翼的身影已如鹰隼般俯冲而来! 尾翼直逼面门的瞬间,秦江横剑格挡,“锵”的一声金属脆响。 他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数米,虎口发麻,脚下的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抬眼时,熊黑的两道灰色尾翼在身后展开,眼神淡漠如冰,声音里满是不屑: “白昼秦江,真是弱啊。” 霎时间,北区封锁线内喊杀声震天,兵器碰撞的脆响、皮肉撕裂的闷响交织成一片。 鲜血瞬间浸透大地,刺鼻的血腥味像浓雾般弥漫开来。 西南方位的高楼上。 余凝站在天台边缘,蓝色尾翼骤然在身后绽放。 她看着下方血肉横飞的战场,舌尖轻舔唇角,眼底闪过兴奋的红光——这才是她期待的厮杀! 下一秒,周身爆发出的气息震得楼顶瓦片簌簌掉落,她骤然跃下,尾翼划破夜空。 大区东方位。 鲜血不断在半空飞溅,数道水柱冲天而起,将夜色染成诡异的水蓝色。 “给老夫死!”水长老怒喝一声,掌心骤然凝聚出一条咆哮的水龙,朝着袭来的二人轰去! “轰——”水龙被仇虎一拳轰碎,水花四溅中,他咧嘴冷笑:“老东西,第六特区,岂是你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的?” 水长老刚要凝聚第二道水墙,上空突然落下一道双尾翼的身影,柳知遇的声音带着催促:“仇虎,速战速决,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干他!” 仇虎话音未落,身影已闪到水长老身前,拳头带着破风的呼啸,“砰”地击穿水墙,狠狠砸在水长老胸口! 第158章 来吧,本王已经等候多时了 片刻后。 血腥味像潮水般淹没了整座第六特区。 无念大厦。 血腥味顺着夜风飘上天台,聚满了S级以上的异变者。 他们眼中泛着猩红的光,垂首而立,如同一尊尊沉默的杀戮机器,静静等待着王的号令。 天台边缘,一排身影被打断双腿,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为首的正是中枢喻长老。 他的裤腿被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 天台最前方。 一袭火红色长裙的苏念禾俯瞰着被鲜血浸染的第六特区,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笑容。 她转身时,裙摆轻轻摇曳,白皙的小腿随着脚步若隐若现,玉足下银白红底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喻长老等人的心脏上,震得他们灵魂发颤。 喻长老用尽最后力气朝前蠕动,地面被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声音颤抖着求饶:“红……红王……我说……我全都说,尊使大人已经亲率大军奔赴镇北城。” “算算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才能到,你……现在走完全来得及。” “我都说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不想死……” 高跟鞋的声音骤然停在喻长老身前。 苏念禾垂眸看着他,倾城的容颜下透着嗜血的疯狂。 她轻轻抬起玉足,喻长老瞬间瞳孔骤缩,刚要继续求饶,高跟“砰”地踩下——血浆四溅! 紧接着,“砰!砰!砰!”的闷响接连响起。 血色莲花骤然在喻长老身后那排人的身下绽放。 他们的身躯瞬间化作一团团血雾,飘向半空,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 这时,一道淡绿色尾翼的倩影跃上天台,收起羽翼后快步走到苏念禾身前,垂首道:“王,在第六特区外围发现了一支镇厄廷的军队,但人数不多,只有数十人。” “嗯,不必理会。”苏念禾说完,走到天台最前方。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骤然从她体内迸发,如海啸般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两道巨型羽翼骤然在她身后展开! 左翼赤红如烈焰,右翼金色如骄阳。 她的双眸同时闪烁起赤红与金色的火焰,冰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这场血色盛宴,才刚刚开幕。” “来吧,本王已经等候多时了。” …… 大区北方位。 白昼的大军如潮水般疯狂溃逃,那些曾闪烁着【立功】光芒的觉醒者眼中,此刻只剩无尽的恐惧。 有人踉跄着绊倒在地,被身后的人潮踩过。 有人嘶吼着扔掉兵器,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跑,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隐蔽的地沟里,腐烂的食物残渣与废弃布料堆积成山,刺鼻的酸臭味像无形的手掐住喉咙。 三道身影匍匐在油污的地面上,后背紧贴着潮湿的墙壁,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孔楠皱着眉,指尖死死掐住鼻子,眼里满是困惑:“秦江首席,我们为何要藏在这里,我们大可以直接逃走啊?” 秦江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沉:“白昼的大军可以逃,但我们不能。” “若能苟延残喘到尊使到来,我们便能挺过这一劫。” “若随大军溃逃,在幕后尊使眼里,我们的实力不过是无足轻重、随手可杀的棋子,事后必定会被清算。” 娄平龟缩着身躯,脑袋连来呢点头,眼神里全是信服:“首席,还是您想的深远,娄平敬佩啊!” 秦江淡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都是一路走来的经验,不值一提。” 孔楠的眉头皱得更紧,连掐着鼻子的手都开始发抖:“那首席,我们难道要在此处隐藏三个小时吗?” “就没有别的地方了吗?这里……实在是太令人作呕了。”她的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秦江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勘察了半月,唯有此处,绝不会被轻易发现,坚持三小时,就是活着的胜利!” “原来您提前就勘察好了!?” 孔楠和娄平同时惊呼,眼睛瞪得溜圆,看向秦江的眼神里,敬佩几乎要溢出来。 秦江首席,绝非凡人! …… 镇北城第五、六特区交界处。 数辆镇厄廷专车稳稳停在路边。 附近高楼的天台上,一行身着镇厄廷制服的身影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第六特区的方向,隐约能听到厮杀声像闷雷般传来。 章徊的手指死死攥着天台的栏杆,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如此规模的厮杀……难道是中枢与灾厄间的碰撞?” “但不应该啊……这世间双王陨落,哪还有能硬碰中枢的灾厄势力呢?”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中枢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除非是……不可能,双王明明已经陨落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吕平:“这……我们是按原计划前往山脉……还是进第六区一探究竟?” 吕平的眉头紧锁,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中枢和灾厄都是镇厄廷的死敌,他们斗得越凶,对镇厄廷越有利。 他沉吟片刻,随即开口:“先上报吧,让他们自相残杀,毕竟中枢与灾厄都是我们的敌对方,他们同归于尽了才好。” 说完,他心里忍不住叹息:这个时间,廷首应该已经抵达隐龙山脉了…… 可那地方隔绝信号啊…… …… 明城,隐龙山脉最北端。 黑袍裹挟着夜风,肩扛漆黑铁锹的身影顺着山脉外围朝南走去。 灰色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山脉轮廓,周身萦绕的七阶高境气息压得空气微微震颤。 身后的山脉外围早已被鲜血浸透,灰袍尸首横七竖八地堆叠着,血腥味混杂着山风里的阴冷,扑面而来。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笑,声音压得极低:“藏在这阴冷的山脉里,这群沟槽的是真不怕天天拉肚子啊。” “谁!” 迎面数道灰袍人骤然暴喝,长刀出鞘的寒光映亮夜色,四阶气息在他们体内轰然迸发。 “谁?呵……锹爷收你们来了!” 铁锹话落的瞬间,一道飓风从他们脚下冲天而起! 灰袍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便在风刃下裂成数段,鲜血如雨点般砸在地面。 第159章 生与死,自己选择 他继续闲庭信步般朝南走,小声嘀咕的语气里藏着一丝凝重:“兄弟啊,他们隐藏的可真深啊。” “刚抵达山脉时,那三道七阶高境的气息……” “难道也是王国麾下的力量?” “还是加快脚步跟他汇合吧。” 话落,他的身影已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外围中心疾驰而去。 隐龙山脉南端。 一袭黑袍、戴着白色面具的林沐正全速朝北穿梭。 沿途的灰袍守卫在完全没感知到敌意的瞬间被冰封,最终化作冰晶粉末消散在风里。 林沐的目光扫过山脉,心底的却涌起一丝不安:“如此密集的守卫,断然是王国总部了。” 他随即摇头轻笑,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焦躁:“真是想的太多了,纵使对上镇国使,我们二人未尝不可一战。” “就算不敌,自保总不成问题。” 山脉半山腰。 血色面具的女人并未随三王前往镇北城。 她想先回家帮老公提前准备好早饭,再去了却内心的承诺。 在她眼里,镇北城之行不过是一场了断。 若红王真的活着,她会考虑与王国联手覆灭对方。 毕竟SSS级灾厄之王对世间的危害,她比谁都清楚。 黑色劲装勾勒出曼妙身姿,她轻盈地朝山下走,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低声呢喃着: “儿子女儿越来越有出息了,尤其是颜颜,都能说出要保护家人的话呢。”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颜颜真是可爱……但最意外的还是儿子。” “外界都说镇厄廷是风中残烛,特招一个没实力的觉醒者勉强说得过去。” “可老娘是知道的,镇厄廷的廷首还没死,只要他在,镇厄廷就还是终局之战前的镇厄廷,他怎会允许我儿子这样的人进去?” 她秀眉微微皱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出头绪,只能无奈叹气:“唉……妈妈真希望你们永远做无忧无虑的普通人,永远平安快乐,永远别沾染这世间的黑暗。” “尤其是儿子,能碰见念禾这么漂亮乖巧的女生,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也不知道这傻小子现在在干什么呢?” “有没有和念禾经常联系?”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愈发愉悦,仿佛已看到未来的画面:“真期待他们快点结婚呀,到时候多生几个,你们忙不过来妈妈帮你们带,妈妈可喜欢孩子了呢。” 话落,她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闪,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 半山腰下部 一队灰袍守卫在山道上踱步,眼神里的疑惑随着换班时间的流逝愈发浓重。 山下换班的人早该到了,难道是集体睡过了头? 他们攥紧腰间的武器,不安地交换着眼神,喉结不自觉滚动。 “唰——” 一道裹挟着七阶中境气息的身影骤然落地,灰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守卫们浑身一僵,连忙单膝跪地,齐声喊道:“关长老!” 关游阴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颔首,大步朝前走去,低沉的自语在夜风里散开:“尊使和青王大人为何偏偏把我留在这破山脉?” “难道我七阶中境的实力,还入不了他们的眼?” 他猛地停住脚步,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傲然的光。 那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仿佛世间万物都该匍匐在他脚下。 “我关游,未来必将成为这世间的最强者!” “到时候,所有规则都得由我来定!”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极致的寒冰领域骤然席卷,空气瞬间冻结成冰雾! 关游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却发现身体已经被一层透明的冰层牢牢裹住,成了一尊人形冰雕。 他拼尽最后力气撑开一条眼缝,却见一把漆黑的铁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直直砸向他的面门! “砰!” 铁锹落下,血浆混着碎冰飞溅而出,冰雕轰然碎裂。 而不远处的守卫们,在被冰封的瞬间就化作了漫天冰晶粉末,消散在夜风中。 两道黑袍身影并肩走到关游的尸首旁。 其中一人扛着铁锹,语气里满是戏谑:“兄弟,这人可真搞笑,还世间最强,怕是喝了假酒吧。” 铁锹晃了晃肩膀,抛出一连串问题:“也就是说,我来时遇到的那三人就是四王中的三个?” “但为什么会少一个呢?” “还有,这个时间点,他们走出隐龙山脉要做什么?” 林沐眉头紧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凝重,仿佛在梳理混乱的线索,随即沉声道:“难道……今日王国有什么大动作?” 他抬眼望向山巅,月光洒在他的面具上:“已经到这了,先去山脉深处查探一番。” 铁锹咧嘴憨厚一笑,黝黑的脸上满是豪迈:“行,你说干谁就干谁!” “若真遇到镇国使,高低我得抡他两锹!” 话落,二人如两道闪电朝着山巅穿梭。 沿途的灰袍守卫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已被瞬间覆灭,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碎石。 直到一处宽敞的山地,二人同时顿住脚步。 前方不远处。 一袭黑色劲装、戴着血色面具的女人正静立着,月光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影。 她同样脚步微顿,血色面具下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 “又是你。” 林沐与女人异口同声。 “嗯?” 铁锹眼神一愣,凑到林沐耳边小声询问:“怎么说,兄弟?是敌是友?拍他吗?” 女人忽然轻笑,清冷的声音透过血色面具传出时骤然沙哑:“还真是巧呢,镇厄廷的廷首,白色死神,我们又见面了。” 话落,她的玉手已经轻握在刀柄上,刀刃似乎随时会破鞘而出,斩向二人。 林沐抬眸看向她,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时同样变得浑厚低沉:“上次让你逃了,这次你可没那么好运。” “我只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说出你的身份,还有……王国幕后的人是否在此处。” 他顿了顿,又沉声补充:“上次一战,我认为你的良知尚存。” “所以,生与死,自己选择。” 第160章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血色面具下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 女人突然嗤笑一声,玉手骤然握紧刀柄。 周身七阶高境的气息缓缓萦绕,声音中的不屑之意更浓:“老娘是因为这世间的光太少了,所以不想杀你。” “若你执意想死,我不介意让白色死神在今日真正死去。” 话落,她的刀身骤然出鞘一截,“唰”的一声,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息如飓风般席卷四周,碎石飞溅,地面被震出细密的裂纹! 她带着嘲讽看向林沐:“你能找到这里已是不易,你应该庆幸,今日王国的顶端战力一个不在。” “不然……纵使你有几条命,在闯入地宫深处时也不够死的!” 铁锹骤然将肩上漆黑的铁锹重重杵在地面! “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道深坑。 他挑眉道:“看这意思就是敌人了,兄弟,拍死她吗?” “先等等。”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从林沐体内迸发。 他的眼神透过面具变得冰冷,声音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国今日要做什么?”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话落,他手中骤然浮现一把银白刀柄。 下一秒,一道透明刀身如闪电般迸发。 寒冰领域瞬间朝着四周席卷,方圆百米内瞬间被冰层覆盖,连空气都仿佛冻结成霜! “不自量力的东西,真以为自己的实力站在了世间顶端吗?”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这世间远超你的想象,今日老娘便好好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话落,她的双刀猛然出鞘,刀身泛着猩红的光芒,一股极致的狂暴领域如海啸般轰向二人! 刀气所过之处,冰层寸寸碎裂,碎石如子弹般射向四周! 铁锹黑袍下的肌肉紧绷,面具后的双眼闪过狠厉:“吗的,兄弟,这次总能拍她了吧!” 话落,风暴领域瞬间从他体内炸开,与那道狂暴领域在空中轰然对撞! 余波如无形的冲击波朝四周席卷! 林沐抬眸看向江舒婉,眼底杀意翻涌:“自寻死路的疯女人。” “轰——” 【疯女人】三个字像点燃了江舒婉的怒火。 她双目骤然猩红,滔天的狂暴领域再次爆发,周身的空气都因这股力量扭曲。 她抬脚迈出一步,落地的瞬间地面轰然龟裂,随即“砰”的一声,龟裂的地面被踩出一道深坑! 她声音里裹着无尽杀意,死死盯着林沐:“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今夜过后,世间再无白色死神!给老娘死!” 双刀猛然挥出:“血斩!” 两道血色刀光如撕裂夜空的闪电,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斩向二人! “铁锹,不必留手,拍死她!” 林沐眼神骤然变为冰蓝色,左手抬起的瞬间,一只展翅的冰凤凝聚而成,迎面轰向血色刀光! “轰——” 冰凤与刀光碰撞的刹那。 铁锹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漆黑铁锹带着破风声直逼江舒婉面门,嘴角咧开一抹狠笑:“就等你这句话了,看老子怎么拍她!” “风暴领域!” 铁锹暴喝一声,数道飓风冲天而起,如旋转的利刃朝江舒婉绞去。 林沐的身形同时消失在原地:“冰域!” “轰——” 一道极致的寒冰领域瞬间将方圆百米冰封。 江舒婉瞳孔骤缩。 她没想到除了白色死神,竟还有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强者! 身形被冰封的瞬间,她体内狂暴之力爆发,将周身冰层震得粉碎! 但下一秒,一把漆黑的铁锹已直逼面门:“忍你半天了,死吧!” “锵!” 两道猩红刀身横挡在铁锹前,火星四溅! 江舒婉身姿轻盈一闪,瞬间绕到铁锹身后,双刀裹挟着毁灭之力斩向他后背! 铁锹猛然抡起铁锹拍向双刀,冷笑一声:“你猜猜,老子为何原地不动的防守?” 江舒婉美目骤然瞪大——一股极致的寒意已笼罩她的后方! 林沐终是没选择用无形之刃贯穿她的身躯。 而是将所有力量汇聚于右拳,带着冰蓝色的光芒砸向她后背! “砰!” 江舒婉的身躯在重拳下轰然坠向地面,落地时砸出一道深坑! “咳,咳。” 她双刀杵地,咳出两道鲜血,这一拳让她伤得不轻。 但她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周身的狂暴气息不仅没减弱,反而像火山般喷发! 她眼中迸发出滔天杀意,双目猩红地看向迎面走来的二人,声音嘶哑却带着刺骨的狠厉:“好,很好!” “你们彻底把老娘惹怒了,我会把你们的身体斩成数百段!” “最后扔去海里喂鱼!” 铁锹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戏谑:“哎呦呦,真尼玛笑死人了!” “兄弟你听见没?” “这女人还搁这儿装呢!” 他抡起铁锹指向戴血色面具的女人,眼神轻蔑得像在看跳梁小丑,“要不是我兄弟刚才没下死手,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半跪在地跟我们口出狂言?” 说完又忍不住冷笑,“真给爷整乐了,这女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沐淡淡走向她,白色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冰,俯视的姿态带着压迫感:“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血色面具下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 江舒婉缓缓撑地起身,指尖抹去唇角的血迹,抬眸时眼中寒光乍现,声音冰冷:“想揭老娘的面具?你也配?” 话落的瞬间,她突然暴喝: “血之狂暴!” “轰——” 血红色的狂暴领域骤然炸开! 江舒婉周身被一层血色光芒包裹,眼瞳里翻涌着嗜杀的疯狂,声音带着破音的狠戾:“能把老娘逼到这一步,你们足以自傲了!” “现在,你们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唰!” 她的身影在夜色中化作一道血影。 双刀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两道血色刀光径直刺林沐与铁锹的咽喉! 林沐与铁锹却依旧神色淡漠。 若是一对一,这女人或许能让他们费点劲,但两人合力,这世间还没有能让他们畏惧的对手! 铁锹突然暴喝:“兄弟!” 林沐眼神一寒,做出了决定:“杀了她!” 第161章 不知者无罪 “等的就是你这话!” 铁锹的骤然抡起手中的铁锹,漆黑的铁铲裹挟着飓风般的狂暴力量,迎着血色刀光狠狠拍去! “铛——” 铁锹与双刀碰撞,火花四溅,铁锹上的风暴之力将刀光震开。 与此同时,赤焰火龙瞬间从林沐掌心咆哮而出,冰凤则振翅掠过夜空,一火一冰两道力量如绞杀阵般轰向江舒婉!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气浪,江舒婉虽开启了血之狂暴,但依旧被两人的合力攻击逼得节节败退。 双刀的防御被一次次撕裂,身上的血色光芒也开始涣散! “砰!” 她的身躯再次被轰飞,重重砸在地面,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脸色苍白如纸。 但眼瞳里的猩红却像烧不尽的野火,依旧死死盯着二人。 就在她撑着双刀准备再次起身时,瞳孔骤然收缩! 一道透明刀光在眼前闪过寒光,林沐的声音冰冷得没有温度:“在杀你之前,先揭开这层见不得人的面具。” “咔嚓——” 血色面具应声崩碎! 碎片飞溅中,一张精致却让他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脸暴露在夜色里。 林沐瞬间僵住,白色面具下的眼神骤然失焦,大脑先是一片空白,随即像被惊雷劈中,嗡嗡作响。 他看着那张脸,嘴唇哆嗦着,不自觉地低喃:“妈……………的。” 第一个“妈”字出口时,江舒婉的动作猛然顿住,眼中的杀意瞬间凝固。 但第二个“的”字落下时,她的怒意轰然爆发,周身的狂暴气息疯狂朝着四周冲击! 林沐猛然回神,却因离得太近来不及躲避! 白色面具被气浪震得碎裂,他的脸暴露在夜色中,随即转身暴退! 而铁锹的铁铲已经朝着江舒婉面门拍下,声音里满是狠戾:“看你还不死!” “铛——” 江舒婉仓促间双刀横挡,却被铁锹的力量轰出数十米远,重重撞在岩壁上,气息瞬间微弱下去。 “强弩之末,死!” 铁锹正要乘胜追击,一道有力的大手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林沐已经闪到他身后,声音低沉:“铁锹,走!” “啊?” 铁锹满脸不解,但还是跟着林沐转身,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朝着山巅疾驰而去。 江舒婉半跪在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她甚至忘了擦拭唇角的血迹,双刀杵在地面支撑着虚浮的身体。 面具下的脸上写满了错愕——明明前一秒还在生死相搏,怎么突然就停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刀“咔哒”收回刀鞘,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抬眸看向山巅时,原本错愕的眼神此刻变成更深的困惑。 那白色死神的面具破碎瞬间, 她分明瞥见了半张模糊的侧脸,轮廓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 虚弱的低喃像被风吹散的碎语:“这两人到底什么意思……还有那白色死神的脸……怎么会如此像……” 她猛地抹去唇角的血,自嘲般轻笑,笑声里带着一丝虚弱:“我脑海怎么会蹦出这个想法呢?” “镇厄廷廷首、白色死神,怎么可能是我那呆板的傻儿子?”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山下的方向,语气更显笃定:“更何况,镇厄廷的廷首身处于水深火热的位置上。” “他怎么可能有时间去谈恋爱?还上学?我真是出现幻觉了。” 话落,她懊恼地叹气,抬手轻轻触碰自己的脸颊,指尖掠过未受伤的皮肤时松了口气: “幸亏没有伤到脸,不然会让老公担心的。” 说完,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朝山下走去,胸口的剧烈起伏暴露着她不轻的伤势。 山腰之上。 二人停住脚步。 铁锹凑到他身边,脸上的问号几乎要溢出来:“不是?兄弟?刚刚什么情况啊?” “那女人面具碎开后你就突然不打了?” “你难道认识那女人?” 林沐就像是惊魂未定般站在原地。 那血色面具下的面容对他脑海的冲击太大了。 再加上之前母亲的种种可疑之处,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兄弟?” 铁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的疑惑更重:“咋一副魂都丢了的样子?” 林沐猛地回神,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没……没什么,突然想到一件逆天的事,怎么了?” “我这跟你说刚刚那女人的事呢!” “怎么快拍死她的时候你就叫停了?”铁锹追问。 林沐嘴角抽了抽,连忙错开眼神转移话题,语气刻意拔高了几分:“兄弟,我有预感,那女人说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 “当然,也不能全信,我们得全速找她提起到的地宫位置!” “若王国的顶端战力都不在,他们如此倾巢行动,究竟是……” “走了兄弟!” 话落,他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山脊。 “哎……我说你……答非所问啊!” 铁锹憨厚一笑,挠了挠后脑勺,也不多想,身影一闪便追了上去。 这一路上,林沐的脚步有些虚浮,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那血色面具被揭开的瞬间。 他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万幸的是……从这两次与老妈的接触下来看,她应该并不属于王国一方。 但老妈如此强大,又为何要隐于市井? 父亲也定然被蒙在鼓里…… 罢了,曾经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了。 现在,她就是永远疼爱自己的母亲。 可下一秒,他突然脚步一顿,心脏“咯噔”一下: 坏了!自己的面具刚才也碎了! 虽然当时闪身够快,可万一…… 他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若是老妈真看清了自己的脸。 那便……装傻到底! 这事若是坦白,家里那把崭新的平底锅,可真就得来回拍向自己了…… 老妈,您可不能怪儿子下手重啊,毕竟……不知者无罪! 第162章 苏念禾,等我! 圣京城。 研发基地守卫最森严的Z区实验大楼。 最深处的中控室内,四面墙壁被监控屏幕占满,闪烁的光影映在三位老者布满皱纹的脸上。 三人端坐在长椅上,空气中充斥着凝重的氛围。 朱院长的指节扣着桌面,沉着脸看向另外两人:“镇北城第六特区,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 “中枢在下午发的声明还只是一场针对灾厄的小型封锁。” “但现在呢,整座第六特区已经成了尸山血海,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眼神扫过屏幕上血肉模糊的画面,喉结滚动了一下。 马院长指尖夹着燃尽的香烟,烟灰落了满手却浑然不觉,眉头紧锁:“中枢暂且不说,他们只是傀儡,但镇厄廷的全员出动又是意欲何为?” “难道宁漠想要带着镇厄廷仅存的力量去碰撞中枢幕后的势力吗?” “这无异于飞蛾扑火,他是在将镇厄廷提前葬送!” “未必。” 明院长语气平静:“监控上镇厄廷的大军是兵分四路,若宁漠真想硬碰中枢的话,不会如此分散兵力的。” “更何况……宁漠不是莽夫,这种实力悬殊的碰撞,他是不可能会做的。”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行了,说重点吧!” 朱院长眼神骤然一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镇北城传回的影像资料你们也都看过了,简直摄人心魂!” “虽然我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们就真的认为25年前的悲剧不会重演吗?” “你们就真的认为,研发基地在此次依旧不会被波及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喝补充:“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镇厄廷现在便是世间那唯一的光,若他们覆灭,下一个便轮到研发基地!” “老朱,你情绪过激了。” 马院长掐灭烟蒂,眼神平静:“研发基地一直以来不都是秉持着不问世事的理念吗,而且……”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骤然狠厉,周身七阶中境的气息无形散发:“只要我们还在,研发基地就不会出事。” “我们三人合力,就算一名七阶高境的觉醒者率军前来,我们亦可与之一战!” 朱院长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嘲讽:“呵……倘若来的是两名七阶高境呢?” “又或是,三名,四名,甚至更多呢?研发基地拿什么抵挡?” “老朱!” 明院长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回心底,平静接话:“这世间哪来那么多的七阶高境觉醒者。” “你要知道,如今的镇厄廷及中枢长老团的最高战力不过是七阶中境,与我们持平而已,你过于担忧了。” “没错。” “25年前那场战争真正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知晓。” “我不认为,中枢幕后的势力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研发基地覆灭。” “若他们真有那个实力,在25年前便做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马院长沉声附和,指尖再次拿起一根烟,却没点燃…… 他的心里,其实也藏着一丝不确定。 朱院长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抬眸看向二人,眼神里满是失望:“当年是因为我们自身的力量不够强大,所以选择了独善其身。” “但现在,研发基地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我们还要选择当缩头乌龟吗?” “这被鲜血染满,黑暗笼罩的世间,对于你们来说就真的无动于衷吗?” “所以呢?” 明院长依旧平静地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你想让研发基地加入到这场不死不休的战争中吗?” “哪怕到最后,我们三人身陨,研发基地彻底被覆灭,就能改变现状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无奈:“老朱,黑暗永远会存在的。” “世间最强的镇国使,与世间唯一的光,都已经死了。” “星星之火亦可燎原,更何况是我们。” 朱院长骤然起身,大步走向金属门,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声音在空旷的中控室回荡: “就算这天再暗,也会有无数微弱的光芒聚在一起,将这黑暗的世间斩出一道光明。” “等等。”马院长突然出声喊住朱院长,声音低沉:“老朱,还有一事,白决的圣器为何不在基地?” 朱院长脚步一顿,眉头猛地挑起,转身时眼底带着几分不耐:“一把废铁刀柄而已,颜颜喜欢,便给她了。” “不合规矩。”马院长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规矩……” 朱院长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一丝无奈的感慨: “就是这大大小小的规矩,才将世人终其一生都困在原地。” 他话锋骤然转冷,他抬眼看向马院长:“我会让颜颜将圣器送回来的。” 说完,他大步离去,金属门“哐当”一声重重关闭,空气里只剩下沉闷的回响。 明院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半天,最终叹了口气:“老马,虽然他说的是对的,但我们只要将这一步踏出去,便没有了回头路,所以……” 马院长摆了摆手打断他,指尖敲击着桌面,语气沉稳:“再观望观望吧。” “我们不能仅凭他的一腔热血,便带着整个研发基地陪他去疯。” …… 明城,隐龙山脉。 阴风卷着血腥气呼啸而过,龙脊之下的地宫本就阴冷死寂,此刻更是被暗红的血迹染得触目惊心。 地宫最深处。 一位散发着七阶初境气息的灰袍人匍匐在地,后背被贯穿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像小蛇般蜿蜒流入地面。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看向身前二人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 “镇……镇北城……别杀我……” 铁锹眉头一挑,手中漆黑的铁锹骤然杵向地面。 “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镇北城?” “把话说清楚,老子折磨人的方式可有上百种!” 林沐的心里却猛地一沉,像被重锤砸中——镇北城?苏念禾在那里!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骤然变成冰蓝色,周身瞬间迸发滔天杀意,空气都仿佛被冻住。 灰袍人抖得更厉害了,勉强挤出几个字:“尊使……大人亲自……率军诛……红王……” 话落的瞬间,“唰!”一道透明刀光骤然划过! 灰袍人的身躯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石壁上。 铁锹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 他突然想起兄弟与红王的关系,刚要开口:“兄弟……” “去镇北城!” 林沐声音冰冷,话落的瞬间已化作一道残影朝地宫外闪去。 他的心里翻涌着惊怒与焦灼,无数念头疯狂闪过:为什么王国偏偏选择在今日倾巢出动? 镇国使又是何时发现镇北城的? 苏念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你这样让我很生气! 他的脚步更快了,风在耳边呼啸,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但只要等我赶到时你没有受伤,我便不和你生气了! 你一定不能出事! 苏念禾,等我! 第163章 还好我铁锹此生都不会被女色所影响 隐龙山脉。 山脚下,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蜿蜒土路的尽头。 两道气息恐怖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车旁。 林沐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焦灼而微微震颤,铁锹则紧握着漆黑铁锹,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林沐“砰”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铁锹,你来开,顺着山路直接飞下去。” “我飞……” 铁锹原本想调侃两句,但看到林沐焦灼的神色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快速拉开车门坐进主驾。 车辆启动的瞬间,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的轰鸣声如猛兽咆哮般在寂静的夜色里炸开。 迈巴赫径直冲向山坡尽头——那里根本没有路。 铁锹的眼中却闪着自信的光:“兄弟,别急,咱们也就晚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 “相信车神的实力,我们能追上!” 话落的瞬间,风暴领域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将整个车身包裹其中。 “轰——” 迈巴赫猛地从山坡跃上半空。 下一秒,在风暴的托举下,像一道黑色闪电般朝着数百米外的主路冲去! “咚——” 车辆稳稳降落在主路上,铁锹再次将油门踩死,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声音陡然拔高: “兄弟,有华夏第一车神在,你就安稳的忙你的!” 林沐点头:“嗯,在不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能快一秒是一秒!” 铁锹嘴角一抽,心里嘀咕:好家伙,真是彻底坠入爱河了,爱情这玩意儿果然是最要命的东西! 几秒后,手机信号“嗡”地恢复,无数条提示音瞬间炸开。 但林沐连看都没看,他的手指飞快地划过屏幕,打开拨号界面,指尖拨通了苏念禾的电话。 “嘟……嘟……” 提示音一遍遍响起,直到最后也无人接听。 林沐挂断,深吸一口气,再次拨了过去,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循环第五次。 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眼底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而此刻,无念大厦顶层的奢华房间里。 手机铃声在桌面上不断震动,却始终无人拿起…… 林沐放下电话,又快速打开顾苍、赵山河等人的信息,屏幕上全是覆灭王国据点的捷报。 他心底一沉:怎么可能?王国的据点怎么会如此轻易被覆灭? 难道……王国顶端的战力全朝着镇北城去了吗!? 他不再多想,在不断漂移的车内快速回复信息: 镇北城第六特区集合! 最后,他顿了顿,点开了半月前加入的镇厄廷内部大群。 群里的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终局之战前一天,是白决发出的指令。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深吸一口气后,指尖飞快地敲出两条信息: 【镇厄廷,全员行动!】 【全速前往镇北城第六特区集结!】 停顿片刻,他补上一句: 【灾厄势力是盟友!其余势力,均为敌人!】 放下手机,林沐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轻声低喃: “苏念禾,你真不让人省心。” 这微弱的声音清晰地落入铁锹耳里。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内心无声叹息:这就是坠入爱河的下场啊! 还好我铁锹此生都不会被女色所影响。 …… 圣京城。 镇厄廷大厦32层。 中控室里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的轻响。 几名身着镇厄廷制服的女人各自盯着屏幕上的主城监控画面,指尖偶尔滑动鼠标,将某个区域的画面放大。 直到一道清脆的女声骤然炸响,打破了一室寂静:“你们快看!” 说话的女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手指死死戳着手机屏幕,眼睛瞪得像铜铃:“镇厄廷的群聊居然响了!” “天呐,竟然是那个叫林沐的新人发出的消息,他是疯了吗?” “他竟然敢用命令的口吻在总群发消息?” “这个总群自廷首……之后可是从来没有人在群里发过消息的,就连宁漠首席都是如此!” “不是吧?”旁边的女人头也不抬地嗤笑一声,满脸写着【你在逗我】。 “那个新人哪来的勇气?你怕不是看错了?” 可当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群聊时,指尖突然顿住,瞳孔骤然收缩,像见了鬼似的惊呼:“卧槽!” “还真是他!” “他疯了吗?” “这个新人真是太狂了!” “本身就没什么实力,还敢做这么不敬的事!” “姐妹……我感觉这个小帅哥明天是最后一次进镇厄廷大门了,宁漠首席绝对会把他轰出去!” “咔哒——” 中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柔的声音轻轻飘进来:“姐妹们,你们疯了吗?” “我在走廊里都能听到你们的尖叫了。” 她穿着镇厄廷制服,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脸上带着温柔笑意。 一名女人立刻举起手机朝她晃了晃,语气急促得:“沈柔,你快看镇厄廷总群!” “那个叫林沐的新人居然用命令的口吻发消息,还说什么【灾厄是盟友】。 “这不滑天下之大稽吗?” “真不知道镇厄廷为什么要特招这个新人!” 沈柔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先是一愣,下一秒像被烫到似的骤然变色,几乎是抢一样夺过女人的手机: “快给我看看!” “哎,总群你自己手机也能看呀……” 女人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她的反应很正常。 毕竟镇厄廷成立以来,还从没见过这么胆大的新人。 沈柔的指尖飞快滑动屏幕,看完消息后立刻把手机塞回女人手里。 转身就往自己的座位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急促声响。 她一把抓过鼠标,在电脑上打开镇厄廷总群,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连续艾特了十次所有人。 旁边的女人看得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问:“天呐,沈柔你这是干嘛?” “你居然给这新人拱火?首席会怪罪你的吧?” 沈柔艾特完后,径直靠在椅背上,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轻声低喃着:“看来,廷首是决定不再隐瞒了……但为什么是今天呢?为什么这么突然?” 第164章 老婆,你受伤了? 她猛地坐直身体,语速极快地问:“镇北城第六特区的监控还没恢复吗?” 女人愣了一下,连忙回应:“还没有,不出意外的话,整座大区的监控都被人为切断了。” 说完,她又把话题拽了回来:“沈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刚才为什么帮那个新人艾特所有人?” …… 江城。 在一座山脉的山脚下,顾苍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顿:“镇北城?” 他将手机揣回口袋,转身沉声道:“小满、三石,你们跟我去镇北城。”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扫过身后手持兵器的众人。 “其余的兄弟们,江城还有一些隐蔽的据点,便交给你们了。” “虽然他们的主力可能不在了,但还是要多加小心,一旦察觉不对,立刻撤退。” “是!”众人齐声应道,眼神坚定。 虞城。 赵山河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镇北城第六特区几个字上停顿片刻,随即沉声道:“陈勇,召集所有兄弟,全部于镇北城第六特区集合!” “明白!” 陈勇虽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立刻转身行动。 身处其他主城内的镇厄廷大军,纷纷低头看向手机。 镇厄廷总群里,沈柔的艾特消息赫然在目。 有人皱着眉反复滑动屏幕,有人指尖无意识抠着掌心,还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个叫林沐的新人到底在搞什么? 镇厄廷的条例他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吗? 可接下来的几分钟。 四位首席竟在不同主城内先后下达全速赶往镇北城的命令! 这一刻,所有看到消息的镇厄廷觉醒者都傻眼了。 四位首席竟然同时为一个新人行动? 林沐的身影在他们眼里变得越发神秘。 只有少数人盯着群消息,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脑海里蹦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猜测。 镇北城,第三特区。 “卧槽!兄弟快看群!那新人简直无法无天!” 章徊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镇厄廷总群里的消息让他气得磨牙。 他把手机一扔,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在半月前就见过这小子。” “第一天来镇厄廷报到他居然敢带着女朋友来,真是哪哪都让人觉得不顺眼,镇厄廷何曾养过废人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吕平已经冷静地下达了对镇北城内镇厄廷大军的指令。 “卧槽!” 章徊猛地一脚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 身后数十辆镇厄廷专车也跟着急停,车身晃了晃才稳住。 他盯着手机新弹出的消息,眼睛瞪得滚圆,嘴角甚至抽搐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副驾驶的吕平:“兄弟,你认真的?那个新人……” 吕平抬手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走吧兄弟,回第六特区。” “别问,事后你会知道的。” 但心里却飞速转着念头:廷首这是要公开身份了吗? 但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 难道第六特区……今夜会爆发一场大战吗? 章徊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沉声道:“收到,吕平首席!” 话音刚落,他猛地轰下油门,车头一个漂亮的漂移调转方向。 黑色的车身像箭一样朝着第六特区疾驰而去。 身后的车队也同步掉头,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震荡,卷起一阵尘土。 就在这时,吕平的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按下接听键,语气瞬间变得严肃:“宁漠首席。” “吕平,你率大军前往第五大区原地待命,等我们到后再共同前往第六特区。” “待命?不用我们提前进去打探情况吗?” 吕平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困惑。 “不用!切记不可贸然行动!” “吕平,今夜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宁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挂断电话后,吕平靠在座椅上,大脑飞速运转却理不出头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疑惑,语气严肃:“章徊,改道,先去第五特区待命。” 章徊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果断点头:“好!” …… 安平区,梧桐小区。 江舒婉乌黑长发松松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正在厨房忙碌着。 毕竟镇北城很远,她怕明早赶不回来,得提前把早餐备好。 瓷碗碰撞的轻响里,她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仿佛刚才隐龙山脉的厮杀从未发生。 此刻她只是个普通的妻子、母亲。 她感觉自己的日子很幸福。 有疼爱自己的老公,还有优秀的女儿和呆板不着调的儿子。 这样的日子在她眼里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因为在25年前,她的记忆全是无边的血色。 从记事起她就在厮杀与逃亡里挣扎,尊上的死亡考核像绞肉机,百人厮杀只留最后一人。 每次想起那些日子,她都会下意识摩挲手腕上旧伤的疤痕。 她感激苍天开眼让她遇见林野,婚后更是两年诞下一双儿女,把她从地狱拉回人间。 她时常对着镜子恍惚:这幸福是真的吗? 若是真的,她愿用命去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若是假的,她希望这场梦能延续到永远闭眼的那一刻。 “咔哒”一声,厨房门被推开。 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揽住她纤细的腰。 林野嘿嘿的笑声贴在耳边:“这么快就完事了吗老婆?那个红王已经死了?” 江舒婉顺势向后靠在他怀里,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声音温柔:“哪有这么快,现在才要出发去镇北城。” “我是怕你早上懒得做饭又不吃早餐。” “一日三餐,一顿不能少,知道吗?” “知道知道,谨遵老婆命令!”林野笑着回应。 可下一秒,他揽着她腰的手突然收紧,眉头猛地一挑,眼神瞬间阴沉得可怕,声音却依旧温柔:“老婆,你受伤了?” 他将她转过来,指尖轻轻拂过她颈侧未擦净的淡色血痕,语气陡然严肃:“发生了什么?” “是那王国尊使对你动手了?” 第165章 敢让我老婆受伤,他就必须死! “你看你,脸又沉下来了。” 江舒婉抬起玉手,指尖轻轻点在他额头上,眼底带着嗔怪:“先笑一笑,再听我说。” 林野勉强扯出一个【很不开心】的微笑。 “噗——” 江舒婉被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逗笑,随即敛了笑意,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是一点小意外。” “在隐龙山脉下山时,又碰到白色死神那小家伙了。” “没想到镇厄廷还藏着七阶高境的顶端战力,他身边那人的实力和他不相上下。” 林野的脸色愈发阴沉,指节攥得发白。 江舒婉继续柔声道:“最后我都想着要燃尽体内的狂暴力量了,可他们突然停手走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燃尽?!” 林野的瞳孔骤然缩紧,眼中翻涌着滔天杀意,声音低沉:“老婆,他们都将你逼到这份上了,还叫小意外?”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怒意:“这事你别管了,管他镇厄廷正不正义!” “敢让我老婆受伤,他就必须死!” “那个白色死神,我会杀了他!” “你看你又急。” 江舒婉秀眉一皱,假装生气地瞪着他,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把脾气收回去,听话。” “老婆……” 林野还想争辩,可对上她严肃的眼神,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声音软下来:“听老婆的话,嘿嘿。” 江舒婉闻言,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眼底漫开一层温柔的笑意:“这就对了嘛。” “嘴边别老挂着杀杀杀的,若是让俩孩子听见了,指不定怎么胡思乱想呢。” “还有,你刚刚是没听我说全吗?” “镇厄廷的那两人最终并没有对我下杀手,我也并没有燃尽体内的力量,你就当是一场我战败的切磋吧。” “虽然咱们不在乎世间纷乱,但光明的世间总比黑暗的世间好吧?” 她垂眸望着窗外,睫毛轻轻颤动,“况且……我们的儿女都踏入到最优秀的两个地方了。” “若世间光明,他们未来就不用卷进那些黑暗的纷争里……” “所以……我们不能将这世间的光抹去,知道吗?” 林野沉默了几秒,喉结动了动,终是叹息一声:“好,都听老婆的。” 他伸手将江舒婉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带着点执拗:“但他毕竟伤了你,这件事不会就这样过去。” “镇厄廷那位廷首,我会抽空去揍他一顿的,这事听我的,你不能反对!” “好~” 江舒婉拖长了语调,嘴角的笑意漫到眼底,笑着开口:“你也别太过分了,让他留口气就行。” “放心!绝对只留一口气!” 林野语气坚定,心里怒意翻涌:必须把这白色死神揍个半死才解气。 敢对我老婆出手,你小子算是到头了。 “对了老公!” 江舒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猛地挣脱他的怀抱。 就在林野一头雾水地挑眉时,她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老公,在最后时刻时,那白色死神离我很近。” “他的面具当时被我的气息震碎,可他身影在夜色下闪的太快了,我只看到了一张模糊的脸,但能确定的是,他非常年轻!” “还有还有,你猜猜,他长得像谁?” “像谁?”林野看着老婆一脸雀跃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顺着她的话往下接,绝对不能扫了她的兴。 他太清楚了:扫了兴,老婆就会不开心。 老婆不开心,自己也别想安生。 他故意皱着眉,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假装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开口道:“老婆,他那么年轻……该不会像咱们儿子吧?” 江舒婉美目猛地睁大,不可置信道:“老公,你真是神了!” “虽然夜色里他的脸很模糊,但我一眼就觉得他跟儿子像!” 她又忍不住轻笑一声: “我都怀疑是不是想儿子想出幻觉了,咱们那呆板又不着调的臭小子,完全跟白色死神不搭边啊!” 林野顿时僵在原地,他没成想随口的敷衍居然说中了…… 但还是赶紧顺着话头笑着附和:“就是啊。” “儿子这又上学,又谈恋爱的,怎么可能呢?” “还有……他不才因为理论被镇厄廷特招吗,就一个小兵怎么可能直接成为镇厄廷的最高领袖呢……” 话刚说完,他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心里翻起惊涛骇浪:理论特招打破镇厄廷的先例,这本身就透着古怪! 可儿子回家那天,明明一点力量波动都没有…… 他又轻轻晃了晃头,暗笑自己太敏感:我这是想什么呢? 还差点就真认为这臭小子是白色死神了。 老子自己的儿子,还能不知道他什么吊样吗? “好啦,老公,我要出去了,这是最后一次行动,安心在家等我。” 话落,江舒婉踮起脚尖,指尖轻轻勾住林野的衣领,在他脸颊印下一个柔软的吻。 林野“嘿嘿”笑出声,随即收起笑意,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老婆,我送你。” “不用~” 江舒婉语气带着安抚,“老公听话,我只是去走个过场而已。” “而且这次针对红王的诛杀,双方实力悬殊太大,这位灾厄之王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自信:“我的实力你还不放心吗?” “就算发生什么意外,只要我想走,没人能拦得住。” 林野这次没有听她的,而是态度坚决的看向她:“老婆,我就送你到镇北城,之后在附近等你,行吗?” 他又语气认真的补充:“不然你不在家,我自己睡觉都睡不香。” “噗——” 江舒婉被逗笑,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好好好,让你送让你送。” “真是的,多大个人了,上哪都想跟着。” “嘿嘿,我这叫一刻都不想跟老婆分开!” 林野笑着把她往门口推,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片刻后,引擎的轰鸣声在梧桐小区里炸开。 江舒婉靠在副驾驶座椅上,她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儿女的身影,眼底漫开一层温柔的笑意,连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第166章 兄弟,这次跟你们家狗算过命吗? 凌晨2:00。 镇北城第六特区已被触目惊心的鲜血染透,浓郁的血腥味死死裹住整座大区。 空旷的道路被尸首填满,寒风呼啸着卷过,将血腥气朝着区外疯狂蔓延。 此刻,数百辆镇厄廷专车静静停在第六特区外的各个方位。 这诡异的死寂和刺鼻的血腥味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心悸。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腥风血雨,即将撕裂夜幕。 第六特区北入口外。 近百辆镇厄廷专车汇合在无路灯的街道,引擎全部熄火,黑色车身隐在夜色里。 宁漠立于车队最前方,眉头紧锁,无极棍被他紧握于手中。 他眼神死死盯着第六特区的入口,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冯兮站在他身侧,眼神同样凝望着第六特区的方向,声音平静却藏着一丝疑惑:“宁漠,你知道廷首是什么意思吗?” “为什么突然要镇厄廷全员集结在镇北城第六特区?” 宁漠微微摇头,声音低沉:“不知道,但廷首的决定,无需质疑。” “我当然不会质疑廷首。” 冯兮叹了口气,眼神依旧望着特区方向:“我只是疑惑廷首那句【灾厄是盟友】,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宁漠依旧摇头,语气笃定:“不知道,但廷首的决定,一定有他的深意,我们照做就是。” 冯兮:“………”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青鹤走到二人身侧,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悄悄嘀咕:还能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廷首要帮女朋友啊! 不过……廷首的主要目的肯定还是覆灭王国。 帮女朋友肯定只是顺路。 宁漠淡淡道:“现在人齐了,吕平距离最近,我让他提前在第五特区待命了。” 青鹤轻叹一声,眼神掠过一丝复杂:“这还是镇厄廷有史以来,第一次和灾厄势力共同对敌吧。”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这下,我们今夜的暗中行动便直接摆到明面上了,也算是被迫和中枢幕后的势力提前决战了。” “但好在,我们的盟友是一位SSS级灾厄之王,强的可怕。” “什么!?” 宁漠与冯兮异口同声惊呼,猛地转身看向青鹤,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两人的目光像两道利刃,直直刺向青鹤。 宁漠向前一步,沉声追问:“青鹤,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 冯兮美目紧盯着青鹤,语气里带着困惑:“世间仅有的两位灾厄之王不是已经在终局之战中身陨了吗?” “青鹤,是廷首和你说过什么吗?” “额……” 青鹤迎上二人审视的目光,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宁漠眉头皱得更紧:“青鹤,有什么是不能对我们说的?” 青鹤轻咳两声,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其实吧……红王并没有死。” 二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到极致。 冯兮猛地回神,挑眉追问:“然后呢?既然红王未死,廷首说的盟友又是何意?” 青鹤深吸一口气,抬眸迎上二人的目光,语气骤然变得极为认真: “其实……你们已经见过红王了……就在青守……” “嘀——” 一道急促的女声突然炸响在宁漠、青鹤、冯兮、吕平的耳中:“宁漠首席,我是沈柔!” 宁漠沉声道:“说。” 通讯那头,沈柔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镇北城第七特区,突然涌出近百辆黑色车辆正全速朝着第六特区驶去!” 停顿半秒,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不……不对!” “数量还在持续增加……是数百辆!” 紧接着是倒抽冷气的声音:“不对不对!” “天呐!” “宁漠首席,是近千辆车正在朝着第六特区全速驶来!” 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卧槽!后续的车辆还在持续增加!” 镇厄廷大厦32层中控室,沈柔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黑点,对着通讯器一阵口吐芬芳。 她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上千辆黑色车辆碾压而来的压迫感 话落,三人神色剧变! 数秒后,他们身后数千名镇厄廷觉醒者同时兵器出鞘! 寒光闪烁,肃杀之气达到了顶峰! 此刻,第五、第六特区的交界处。 立于吕平身后的数百名镇厄廷觉醒者亦是同样的肃杀! 他们紧握兵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刀刃在夜色下泛着森然寒光,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一致。 章徊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着,朝着身前的吕平艰难地开口:“兄弟,这到底是……什么局面啊!” “难道今夜这场战争,要堪比终局之战了吗!?” 吕平眼神死死盯向第六特区的方向,声音透着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决绝:“章徊,可别死啊,战后我还要给你陪练呢。” 章徊骤然挥舞起手中的巨型镰刀,镰刀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风声。 他轻笑道:“兄弟,这次跟你们家狗算过命吗?” 吕平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沉声道:“算过,狗说,死不了。” 章徊仰头大笑,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豪气:“哈哈,那我们就一定死不了!” …… 第七特区,一座高楼的天台上。 三道身影并肩立于天台边缘,夜风卷起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顾苍、三石、小满的目光齐齐锁向下方主路,瞳孔骤然收缩,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车辆如长龙般朝第六特区疾驰。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色里轰然炸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三石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动了好几次才挤出几个字,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顾哥,这……这……” 他死死攥着栏杆,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震惊。 小满站在他身侧,手中的匕首被握得更紧。 指腹抵着冰凉的刀刃,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轻声开口:“只是人数多而已,也可能这近万人大多都是四阶之下的觉醒者呢?” 话虽如此,她的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顾苍向前一步,俯瞰着下方的黑色长龙。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摇曳了几下才点燃。 深吸三口后,烟蒂迅速燃到尽头。 他将烟蒂弹向夜空,烟雾吞吐间,声音沙哑:“三石,小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碰撞了,这是提前的决战。” 第167章 情之一字,可笑至极 “七阶之下,很难存活,就算是我……”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二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们……回江城……” “我们誓死追随于您!” 三石和小满异口同声,眼神里透着决绝的坚定。 顾苍看着他们,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下一秒又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一口后狠狠踩灭在脚下,声音凝重:“出发。” 另一边,一处没有路灯的街道上。 赵山河压下胸口强烈的心悸感,转身看向身后密密麻麻的觉醒者,沉声开口:“四阶之下,即刻起,分散至各大主城。” “若今夜战败,你们便隐于市井,做一个普通人安度余生。” “这等规模的战争,你们会在进入厮杀的瞬间被覆灭。” “老板,我不怕死!” “老板,我们隐忍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我们不走!” “我也不走!” “我也是!” 决绝的附和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无畏的光芒,仿佛死亡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 陈勇上前一步,恭敬禀报:“老板,还有两支队伍没赶到,我们……” 赵山河抬手打断他,眼神里闪着决绝的光芒,声音斩钉截铁:“不等了,我们出发,前往第六特区!” …… 此刻,淅沥沥的小雨开始落下,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辆黑色迈巴赫如猛兽般咆哮着驶入第五特区,正全速朝第六特区疾驰。 迈巴赫在各个路口不断漂移冲刺。 车身已经肉眼可见地摇摇晃晃,像随时都会散架,车底松动的零件被一层坚硬的寒冰覆盖。 林沐语气急促地询问:“铁锹,还有多久!” 他同样收到了沈柔的传讯,数千黑色车辆即将抵达第六特区。 铁锹飞快地转动方向盘,回应道:“兄弟,很快!” “若不是半路这车差点散架,咱们早就赶在他们之前到了,车神的实力毋庸置疑!” 话落,他再次踩死油门。 每一次漂移,迈巴赫的车身都会发出哐当的零件碰撞声。 这一程,是迈巴赫的绝响,亦是它的最后一舞。 “嗯,我们早到一分,整体的伤亡便能减少一些。” 林沐将一副崭新的白色面具戴在脸上,声音凝重地补充,“铁锹,这一战来的太突然了。” “确实,我们的底牌来不及动用。” 铁锹神色严肃地点点头,随即憨笑一声,“但这都不重要,毕竟有你老婆在,咱们战力也不弱。” 林沐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嘴角淡淡上扬,语气认真道:“你说的不对。” “现在她是我女朋友,只有结婚了才是我老婆。” 铁锹闻言人直接麻了,彻底闭口不言,脚下油门踩得更狠,迈巴赫朝着第六特区疾驰而去! …… 此刻,第六特区被骤然炸响的引擎咆哮声撕裂—— 数千辆黑色专车如奔腾的黑色长龙,朝着第六特区的各个方位疾驰,轮胎擦过地面的尖啸刺破死寂! 特区中心区域。 数千名异变者如鬼魅般盘踞在每栋高楼的天台。 猩红的瞳孔在阴影里闪烁,像等待猎物的饿狼,呼吸里都带着嗜血的气息。 无念大厦。 风卷着天台的尘土,两道倩影凭栏而立。 红裙女子容颜倾城,裙摆被风掀起时像一团燃烧的火。 黑裙女子清冷绝尘,周身萦绕的寒气几乎要冻住空气。 引擎的轰鸣声正由远及近的传来。 “你来做什么?” 苏念禾的声音清冷如冰,目光始终盯着远方的车队。 安书瑶声音平静,眼神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闲着无聊,过来看看你会是怎样的死法。” 苏念禾清冷一笑,不再回应。 安书瑶见她不为所动,秀眉微蹙,声音又冷了几分:“你明知道王国今夜倾巢出动,只为将你诛杀,你又何来的勇气去和他们正面碰撞?” “就这么想让自己连同麾下的势力一起葬送吗?” 她见苏念禾依旧不为所动,声音变的更冷:“苏念禾,你现在看清男人了吗?” “你如今深陷死局,可那白决如今又在何处?” “姐妹,男人的真心都是虚伪至极的。” “若他心里真的有你,就算单枪匹马也会奔你而来,可现在呢?” 她又冷笑一声:“不过,一件事看清一个人,倒也值了。” “轰——” 苏念禾体内骤然爆发出滔天的杀气,红裙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压得扭曲: “安书瑶,本王不允许任何人说我男人的不好!” 安书瑶猛地转身,美目里满是替她不值的怒火:“荒唐!” “苏念禾,你会死的!” “一位八阶觉醒者,七阶高境的觉醒者更不知道会出现几位,还有如此规模的觉醒者大军。” “你告诉我,你拿什么赢?” “就算你能牵制镇国使,你麾下的SS级能撑多久?” “到现在还替他说话,你真是无药可救!” 苏念禾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林沐的脸,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声音也放轻了: “我不想让他受伤,所以没告诉他。” 安书瑶美目瞬间瞪大。 此刻苏念禾在她眼里,完全就是坠入爱河且愚昧至极的傻子! 她抬起玉手指着苏念禾,嘴唇动了好几次,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叹: “情之一字,可笑至极。” …… 弥漫着油污与腐臭的地沟里。 三道身影匍匐在黏腻的地面上,头顶的引擎轰鸣声震得地沟壁微微颤抖。 孔楠掐着鼻子,声音压得极低:“秦江首席,这么多车队,肯定是中枢幕后的势力到了……我们要出去吗?” 她眉头紧皱,实在是受不了这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了。 秦江摆了摆手,眼神里透着老谋深算的冷静:“不急。” 他指了指头顶,“战争马上就要打响,现在出去无疑是自取灭亡。” “我们继续等,等尊使率大军把红王势力一网打尽,就是我们爬出这泥潭的时候。” “再坚持坚持。” 娄平连忙附和:“秦江首席高见!” “只要能活着,就算再等一天也值!” 第168章 这第一击,就让我的鲜血拉开序幕吧! 孔楠也跟着点头,虽然依旧掐着鼻子:“是啊,一切为了活着。” “能跟着秦江首席,真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分。” 秦江轻咳两声,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却又故作谦虚:“那倒不至于。” “但只要我活着,就一定带你们在这黑暗的世间里活到最后。” …… 随着时间推移。 数千辆黑色专车如蛰伏的黑色长龙,从各方位朝着第六特区中心汇聚。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街道,溅起混着血沫的水花。 “轰——” 几道银蛇般的电闪撕裂天幕。 原本淅沥的小雨骤然转为倾盆暴雨。 豆大的雨点击打在地面暗红的血迹上,冲刷出蜿蜒的血色溪流。 街道上堆积的尸首与暗红血迹映入王国大军眼帘,士兵们不自觉地吞咽着唾沫,喉咙发紧。 诡异的死寂像无形的手扼住他们的心脏,心底的恐惧疯狂蔓延。 中枢三位长老与白昼大军均已全灭在此,想到接下来的厮杀。 他们头皮发麻,心底的恐惧如潮水般翻涌。 他们也想安稳活着,可加入王国的那一刻起,生命早已不属于自己。 此刻,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尊使大人与王国顶端力量。 祈祷能以碾压之势速灭红王势力。 唯有如此,他们才有活下去的机会,时间拖得越久,底下人的伤亡便越惨烈。 “快看天上!有东西正朝着我们坠落!” 一道惊呼声骤然在车队中炸开,数千道车门开启的声音同时响彻雨幕。 “那是……一名S级完全化形的灾厄!” “不对!是两名!” 士兵们的惊惶声此起彼伏。 一名黑衣人周身骤然爆发出六阶气息,长刀出鞘的寒光刺破雨雾:“乱什么!” “我们的实力完全碾压他们!准备迎战!” 身旁的士兵却脸色煞白,颤声喊道:“大人,您快看天上!” “我们这队的运气也太差了吧!” 下一秒,地面的王国大军骤然瞳孔骤缩。 密密麻麻的黑点从高楼上陆续跃下。 紧接着,数百道蓝色羽翼骤然划破雨幕,如利箭般轰向车队! 余凝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响,带着彻骨的寒意:“杀!让第六特区染满王国的鲜血!” “轰!轰!轰!” 数道S级完全体巨型灾厄如陨石般坠向黑色车队!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刺破死寂,车身碎片与血肉在雨幕中飞溅。 与此同时,不同方位的高楼上跃下密集身影,坠落时身体瞬间异变。 有的手臂化为钢铁巨爪,有的背部生出骨刺,有的头颅裂成狰狞兽面,嘶吼着扑向王国士兵。 最前方的黑色商务车内。 剑尊使神色淡然地靠在后座,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络绎不绝的爆炸声让他嘴角上扬得更甚,浑厚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杀戮,开始了。” “唰——” 一道S级异变者如利箭般朝商务车急速坠落! 他眼中泛着猩红,沙哑的声音透着决绝:“这便是王国大军的头车,想必是极恐怖的存在。” “红王大人,感谢您多年收留。” “这第一击,就让我的鲜血拉开序幕吧!” 话落,他的身形在半空瞬间灾厄化,化为一头形似巨虎的庞然大物。 獠牙撕裂雨幕,以必死之心直冲商务车! 就在他即将坠到车顶的瞬间—— “轰——” 巨虎瞳孔骤然缩紧,一道裹挟着滔天威压的黑色剑光骤然从车内斩向半空! 剑光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躯便在剑光下瞬间崩碎,鲜血混着瓢泼大雨砸向地面。 他在死亡之际没有丝毫恐惧。 这正是他预想的结局。 为红王而死,是他最后的归宿。 黑色商务车在剑气下骤然崩碎,木屑与金属碎片飞溅。 一道气息如深渊般的身影出现在暴雨中。 一袭黑衣,银色披风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三尺黑剑悬于腰间,雨水顺着剑鞘滑落。 他扫过横尸遍野的景象,又看向高楼上不断跃下的灾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红王,本使倒有些敬佩你的勇气了。” “就这些残存势力,你拿什么和本使抗衡?”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残肢断臂上,溅起混着血的水花。 整座第六大区在瞬间沦为血色盛宴—— 灾厄的嘶吼被雨声吞没,残肢在雨幕中不断被斩落。 地面的血迹顺着水洼汇成蜿蜒血河,在暴雨冲刷下红得刺目,像无数条扭动的血蛇。 剑尊使立于战场中央,周身八阶气息如海啸般碾压四方。 他步伐轻缓,却带着死神般的压迫感,沿途灾厄在这股威压下浑身颤栗。 还未等他们做出反应,数道寒光已穿透雨幕,王国士兵的刀枪瞬间贯穿了他们的胸膛,血雾在雨里炸开。 剑尊使抬手抹去溅在脸上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红王,你又会躲在何处呢?” 话落的瞬间,滔天气息彻底爆发! 黑剑被他高高举起,剑尖锁定了数百米外的身影—— 于蓝正疯狂屠戮王国士兵,身后淡绿色尾翼划破雨幕,所过之处,鲜血如绽放的红梅。 “有点意思,她的实力与七阶高境对等?” 剑尊使冷笑一声,身影骤然在雨里消失。 黑剑带着破风的锐响刺向于蓝! 可就在剑尖即将触到她脖颈的刹那—— 一道红裙倩影如流星般从半空跃下! “轰——” 苏念禾身后骤然展开两道巨型羽翼! 左翼赤红如燃烧的烈焰,每一根羽毛都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压。 右翼金色如骄阳,光芒刺破雨夜的黑暗,将整片天空照得如同白昼。 她左眼跳动着赤红火焰,右眼闪烁着金色流光,双翼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轰然斩向剑尊使! “本使等的就是你,红王!” 剑尊使猛然挥剑,黑剑迸发出滔天黑光,与赤红、金色双翼撞在一起—— “轰隆——!” 两股恐怖气息相撞的瞬间,冲击波如巨浪般席卷四周! 低阶觉醒者与异变者在余波中口吐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地面的血河被掀上半空,又化作血雨落下,将战场染得愈发猩红。 第169章 真傻……真喜欢你 苏念禾眼神冰冷如霜,玉手骤然抬起:“只会藏在暗处的垃圾。” “第六特区,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她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朵巨型血色莲花破土而出,花瓣层层展开,下一秒便张开倾盆血口朝剑尊使吞去! “轰——!” 剑尊使体内骤然爆发一股淡金色的领域! 领域瞬间席卷苏念禾,她的动作猛地一顿,脚下的血色莲花也僵在原地。 剑尊使狂笑一声,黑剑横扫,血色莲花被轰然冲灭:“红王,追随本使前来的七阶高境觉醒者足足有七位!” “你会因你的自大,葬送你们所有人!” 苏念禾心中骤然一紧,瞳孔骤缩。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高估了王国的力量,可七位顶端战力……本王麾下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惊慌乱瞬间被滔天杀意取代,清冷的声音穿透雨幕: “只要本王将你覆灭,王国便会是一盘散沙!” “哈哈,黑王在世时你们二人联手确实让本使畏惧,但如今,你一人还不够看!” 剑尊使狂傲的笑声刚落,震耳欲聋的杀声骤然撕裂雨幕! 他身后突然浮现一道周身裹着暗紫色毒雾的身影,毒雾像活物般顺着雨丝蠕动,来人语气急促:“尊使大人!是镇厄廷的大军!” “这规模……应当是倾巢出动了!” 剑尊使眉头微蹙,随即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嗜杀的光芒:“来得正好!” “本次召集四王居然还有意外惊喜,刚好将他们一并覆灭!” 苏念禾站在雨里,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心底突然漫过一阵暖意。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呢喃:“真傻……真喜欢你。” “轰——!” 一道裹挟着滔天威压的黑色剑气骤然斩来! 剑气撕裂雨幕发出刺耳的尖啸。 苏念禾背后的金色羽翼瞬间展开,“铛”的一声硬接下剑气! 羽翼上瞬间炸开金色火星,余波将周围的积水掀成数米高的水墙! 剑尊使的不屑声透过雨幕传来:“与本使交手还敢分心?死!” 苏念禾眼中杀意骤起,双翼猛地一振:“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还知道自己是屎,给本王死!” “轰——!” 二人同时爆发出滔天气息! 每一次碰撞都炸响惊雷般的轰鸣! 雨幕被二人的力量撕裂成碎片,毁灭级的余波朝着四周席卷! 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周围的建筑在余波中摇摇欲坠。 …… 雨幕中,三道气息强大的身影立在天台边缘,冷眼看着下方的厮杀。 萧戾倚着栏杆,嘴角挂着嗤笑:“有意思,真特么刺激!” “镇厄廷的领袖是疯了?居然帮灾厄一方?他们是嫌死得不够快?” 杵着拐杖的老者眉头紧锁,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声音沙哑:“确实古怪。” “但如今的镇厄廷本就是风中残烛,哪来的胆子对王国挥剑?” “难不成全员急着投胎?” “这么说,我们亏了。”身着僧袍的僧人双手合十,语气平静。 “嗯?”萧戾斜瞥他一眼:“什么亏了?” “要加大工作量了。” 僧人抬手指向远处,雨幕里隐约可见另一方向涌来的觉醒者身影:“除了镇厄廷,还有大规模觉醒者从那边过来。” 他顿了顿,认真询问:“我们是打,还是看戏到最后?” “若是剑尊使不敌红王,我们顺手除了他是上策,但这种概率……很低。” 老者拐杖在地面一顿,发出“咚”的闷响:“你这僧人脑回路倒是清晰。” “但你忘了一件事,他麾下还有那三人!” “就算镇厄廷加入,就算我们不出手,最后战败的依旧是红王。” “顶端战力的差距,太悬殊了。” 僧人点头:“确实。” “红王和镇厄廷的主力,基本都葬送在终局之战。” “王国却是韬光养晦多年,七阶觉醒者的数量差得太多。” 他再次问道:“那我们……打,还是不打?” 老者声音平静道:“当然要打。” “就当是了却那份承诺。” “现在就算有镇厄廷加入,他们依旧是弱势方。” “等我们加入,这一战很快就会结束,之后就能安心养老了。” 萧戾突然想起什么,眉头一挑:“对了,那疯女人呢?” “说不与咱们同行,不会直接回家睡觉了吧?” 僧人淡淡回应:“她临走前提了一嘴,说要回家给老公准备早餐。” 话落,三人在暴雨里同时沉默。 雨丝砸在天台的栏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看着下方的厮杀,眼底都对血王的男人浮起一丝佩服。 “行了,速战速决吧。” 老者再次开口,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随即看向萧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一战结束后吃个夜宵,你请。” 萧戾挑眉反问:“为什么我请?你跟我在这倚老卖老呢?” 老者阴森一笑,拐杖在地面轻轻一顿,发出“笃”的闷响:“因为你最有钱,真当老夫不知道虞城的首富是你的人吗?” “说着一同隐于市井,但你却依旧贪恋世俗,贫僧多少有些看不起你。” 僧人双手合十,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疏离,僧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你这老头,都避世了还能知道这些,你认为合理吗?” 萧戾翻了个白眼,说完又瞥向僧人,语气带着调侃:“还有你这和尚,看不起是吧?” “那你自己结你的账。” 僧人脸色一沉,再次双手合十,平静回应:“你听错了,贫僧刚刚并没有开口。” 老者嘴角一抽,黑色闪电瞬间萦绕周身:“前往不同方位参战吧。” “今夜过后,此方世间将彻底归属于王国了。” 话落,他身影如黑色闪电般跃下地面,落地的瞬间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爆发! 拐杖重重杵地,黑色闪电轰然朝着四周的灾厄闪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被闪电击中的灾厄瞬间化为焦炭! “唰——!” 破空声骤然响起, 数道漆黑的箭矢像拥有自主意识般瞬间穿透雨幕朝着灾厄射去! 第170章 真是两个愚昧至极的傻子碰到一块了 每一道黑色箭矢射出都会有无数道灾厄的惨叫声响彻。 萧戾手持隐煞弓已然踏入战场。 他再次拉开长弓,弓弦发出“嗡”的震颤声,声音透着狂傲: “这种碾压局,真是无聊。” “轰——” 一道周身附着一层淡淡金光的身影在跃下的瞬间一掌轰向地面! 附近的灾厄在瞬间被震飞,鲜血在口中喷涌而出,像雨点般洒落在地面。 僧人目光扫过被暴雨冲刷的血河,眼神里带着几分悲悯,淡淡开口:“这是贫僧最后一次的杀戮了。” 一道七阶黑衣人瞬间便认出这三道身影,内心一阵狂喜。 他没想到这几人真的会参与这场诛杀红王的战争。 他骤然暴喝一声:“王国第四军团,随着三位大人的步伐杀穿镇厄廷与灾厄势力!” 三人所向匹敌的震撼一幕瞬间点燃了此方区域王国大军的斗志。 “杀!杀!杀!” 喊杀声瞬间在此方区域响彻,震得雨幕都微微颤抖。 另一栋高楼之上。 一道黑裙倩影被这疯狂杀戮的三人吸引了目光。 她指尖轻轻划过栏杆上的雨水,声音清冷的低喃:“倒是未曾想到,那男人竟会为了你将整个镇厄廷搭上。” “真是两个愚昧至极的傻子碰到一块了。” 话落,她眼中杀意翻涌,黑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可就算如此,这一战依旧是王国的绝对优势。” “但镇厄廷全军出动,为何不见白决的身影?” “还有那个死男人又去哪了?” “难不成,他们二人此刻正在一起吗?” “又一位藏在暗处不敢直面厮杀的人吗?”一道不屑的声音骤然从安书瑶身后响起。 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在体内爆发,空气里瞬间充满了压迫感。 下一秒,又一道气息同样强大的身影出现在安书瑶身后数十米。 他双手插兜,语气平淡:“佐砚,这是中心区域最后一处天台了。” “四王已入战场,我们也要尽快了,镇厄廷的加入多少会棘手一些。” 安书瑶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苏念禾,你真是自信过头了。 这才是王国真正的底蕴,你欠本王一个人情。 佐砚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都以为那四王不会来了,看来那份承诺在他们心底压的太深了。” “倒真是愚蠢,尊上都不在了,还信守这些莫须有的承诺。” 随即他抬眸看向眼前的黑裙女子,眼神里带着几分轻佻:“看背影倒是个气质不错的娘们儿。” “可惜,你的生命到此为止了。” “娘们”二字落下的瞬间。 安书瑶眼中骤然迸发出滔天杀意——那是足以冻结空气的冰冷,仿佛连雨幕都被她的怒意撕裂。 她转身的刹那,两道漆黑如墨的巨型羽翼骤然在身后绽放! 双眼燃起黑色火焰,瞳孔里翻涌着毁灭的欲望。 一股恐怖到窒息的气息瞬间从她体内爆发,如海啸般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雨珠在她周身三尺外被无形的气浪震成齑粉! 佐砚与佑峥同时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二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黑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双王都还活着!” 佐砚长刀“唰”地出鞘,刀身嗡鸣着震颤。 七阶高境的气息攀升到极致,周身的雨水被他的气势逼得向四周炸开! 佑峥强压下心底的惊恐,喉结滚动着沉声道:“灾厄双王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黑王,你是否也是前来诛杀红王的?” “若是的话,我们便是同盟……” “死!” 两道黑色羽翼骤然燃起幽黑烈焰,撕裂雨幕的瞬间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直斩二人面门! 羽翼过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雨水还未靠近便蒸发成白雾。 安书瑶眼神里满是轻蔑:“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本王谈判。” “轰——!” 天台在三人的碰撞中骤然崩塌! 安书瑶的羽翼与佐砚的长刀碰撞出刺眼的火花,佑峥的拳风砸在羽翼上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碎裂的混凝土块裹挟着暴雨坠落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烟尘与雨雾混合成一片混沌! 战场北方位。 一道绽放着淡绿色尾翼的倩影如一道闪电穿梭在王国大军中。 于蓝的尾翼每一次划破雨幕,都会伴随着数道鲜血喷射在半空,温热的血珠在冷雨中划出妖艳的弧线。 她的呼吸因持续厮杀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雨水黏在脸上。 她看向望不到尽头的王国大军, 又瞥向战场中心红王与剑尊使的激烈碰撞,内心暗自祈祷:“王,北方这条路。” “于蓝会用命为您挡住!” “轰——!” 数道漆黑如蛇的闪电骤然朝着灾厄势力轰来!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数十名异变者被闪电劈中,身体在焦糊的气味中倒下。 于蓝瞬间瞳孔骤缩——她认出了来人,正是之前禁区之城出现的那人! 她眼神一狠,身形在夜色下化作一道淡绿色残影。 瞬间穿过雨幕直击那手持拐杖、周身萦绕黑色闪电的老者! 淡绿色尾翼如同一把巨镰,带着破风的锐响撞向拐杖! “铛——!” 余波席卷间,老者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哦?原来是你?” “怪不得这里的王国军队会死得惨重,不过……” “既然老夫来了,你的生命也就到头了。” “狂妄的老不死!” 于蓝暴退的刹那,数百道淡绿色尾翼如利剑般划破雨幕,朝着老者轰去! 老者拐杖“咚”地杵地,周身的黑色闪电轰然爆发将淡绿色羽翼尽数挡下! 闪电与羽翼碰撞的瞬间,雨幕被震得向四周散开。 老者不屑一笑,正要挥手反击时—— “力——八倍!” 一道裹挟着无尽力量的重拳已然砸来! 拳风撕裂雨幕,带着沉闷的破空声。 赵山河的肌肉暴涨,青筋如虬龙般盘绕在手臂上,眼神决绝。 第171章 感情深是好事,但现在别搞这一套啊! 老者眉头一挑,随即轻蔑地轻笑:“老夫当年可是近战之王!” 下一秒他右拳带着黑色闪电轰然迎上。 “砰——!” 两道裹挟滔天力量的重拳轰然相碰!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个北战场都为之一颤。 余波骤然将雨幕震开一个直径十米的真空圈,地面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赵山河在这一拳下倒退八步,他心中大惊: 这看上去只会依赖能力的老东西,肉身之力怎么强到这种地步? 老者在这一拳下倒退了七步,眼中闪过不可置信:这小子,难道是纯力量系? 而且力量强度……竟能和老夫抗衡? 于蓝正要开口便被赵山河打断:“没时间解释太多,我们与镇厄廷一样,都是过来支援你们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陈勇已然率大军杀入北战场! 喊杀声震天动地,鲜血在雨幕中溅成一片猩红! “轰——” 数道黑色闪电骤然朝着赵山河与于蓝轰去! 老者佝偻的身形骤然挺直,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在老夫面前,你们太弱了!”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同时杀向二人! 战场西方位。 雨幕被撕裂—— 数道漆黑箭矢裹挟着尖啸穿透雨帘,径直朝余凝和柳知遇轰射而来! 柳知遇瞳孔骤缩,身形在雨幕中急速闪避。 但箭矢速度太快了! “轰——” 一道黑箭精准贯穿他的胸口,箭簇带着滚烫的血珠倒飞而出! “噗!” 鲜血骤然从柳知遇口中喷涌。 他身形猛地一僵,随即重重跪扑在地。 雨水混着胸口的血在地面晕开一片暗红,伤口的血像断线的珠子般止不住地往下淌。 “知遇——!” 余凝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焦急,身后两道流光溢彩的蓝色尾翼骤然展开! 尾翼划破雨幕带起尖锐的风声,她像一道蓝色闪电般急速冲向柳知遇。 “知遇!你怎么样!” 余凝扑到他身侧,手指颤抖着想去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加重他的痛苦。 “咳、咳……” 柳知遇又咳出两口血,雨水冲刷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嘴唇颤抖着,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凝……凝姐,别管我,这人太……强了……” “放屁!” 余凝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她死死攥着柳知遇的手腕:“我们是一家人知道吗!” “一家人从来没有抛弃一说!” 她猛地转头望向雨幕深处,声音带着滔天的杀意,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我一定要杀了那人!” “凝姐……我们不是……对手的……”柳知遇低喃着,胸口的鲜血止不住的流下。 “真是令人感人的一幕啊。” 萧戾手持隐煞弓,一步一步从雨幕中走出,嘴角始终挂着狂傲又戏谑的笑。 他再次拉开漆黑长弓,弓弦发出“嗡”的震颤声: “都这么感人了,不一起死多可惜啊。” “唰——” 两道漆黑如墨的箭矢再次破空,箭尖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比之前的攻击更迅猛、更霸道! “凝姐……你快走!” 柳知遇用尽力气嘶吼,双手猛地将余凝推开——但余凝的动作更快! “唰——” 蓝色羽翼瞬间将两人彻底包裹! 余凝在箭矢袭来的刹那,双手紧紧抱住柳知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放得极柔: “别怕,姐姐永远会护在你身前!” “轰——!” 箭矢洞穿尾翼的瞬间,余凝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在柳知遇的衣领上。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数道半人高的坚硬土墙骤然拔地而起,像铜墙铁壁般挡在他们身前! 一道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感情深是好事,但现在别搞这一套啊!” “这是战场啊我说!” 话音落下,顾苍的身影已经闪至他们身前。 他双手骤然拍向地面,掌心泛起土黄色的光芒,又是数道土墙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将两人护在中央。 随即他暴喝一声:“土葬!” 下一秒, 萧戾的脚下骤然涌现出数道带着尖刺的坚硬土壤,像藤蔓般朝他的脚踝缠去! 萧戾不屑地嗤笑一声,长弓猛地震向地面,“嘭”的一声将土壤震碎: “又是这个只会龟缩在土里的孙子!”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在这煽情啊,我真是服了。”顾苍一脸无奈地回头。 当他目光扫过余凝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惊呼出声:“卧槽!” “你不是我兄弟女人的……妹妹?” “你怎么会是SS级灾厄???” 余凝同样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惊愕:“你是跟在那男人身侧的人。” 她的脑海里骤然闪过一个念头——镇厄廷的大军、眼前的男人,难道都是王的男人派来的? 可他怎么能调动整个镇厄廷的大军? 这完全说不通啊…… 顾苍突然转向战场中心。 那里两道气息滔天的威压还在不停碰撞,空气都被震得扭曲。 当他看到那道身后绽放着赤红左翼、金色右翼的倩影时。 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 槽! 老子真是人麻了! 兄弟你是真特么行啊! 你这是直接把灾厄之王拿下了啊! 怪不得青守山那次…… 这下全都说通了! 兄弟,你是真牛逼! …… 战场东方位。 暴雨如注,将满地的鲜血冲刷成蜿蜒的红色溪流。 一道周身泛着淡金色光芒的僧人在战场中如入无人之境。 数道S级完全化形的灾厄刚扑到近前, 便被他一掌拍得魂飞魄散,残肢碎肉混着雨水溅了满地。 他缓缓走向瘫倒在地的身影,七阶高境的威压骤然爆发。 僧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双手合十道: “灾厄为恶,均可杀。” 数十米外, 身后绽放两道灰色尾翼的熊黑仅挨了一掌便重伤倒地。 他咳出一口血沫,视线死死黏着战场中心那两道威压滔天、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碰撞的身影。 虚弱的声音被雨声吞没:“自己……还是太弱了……” “不能为王多分担一些……” “熊黑!” 一道淡黄色尾翼骤然划破雨幕,仇虎猩红的瞳孔里布满血丝。 第172章 弱小而不自知,真是致命的愚蠢 短短几分钟,他们的人已经倒了将近半数。 他一把扶住熊黑,声音因嘶吼而沙哑:“你撑住!我来挡住他!” “仇……虎……实力悬殊太大了……” 熊黑艰难抬头,嘴角溢出鲜血,“你退后……我来。” 话音刚落,他体内的气息突然疯狂暴涨。 原本黯淡的尾翼重新亮起,却带着一种燃烧生命的炽热。 “槽!熊黑!” “赶紧给老子停下!你要做什么!?” 仇虎嘶吼着想去按住他,却被熊黑体内爆发的气浪震开。 熊黑释然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兄弟,我已经油尽灯枯了……” “但我们之中,总要有人牺牲。” “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仇虎,一定要活下去啊……” “这种献祭自身的力量,最多提升一个小境界罢了。” 僧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对贫僧来说,依旧是蝼蚁。” 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芒穿过雨幕,裹挟着淡金色光芒的手掌直逼熊黑面门! “轰——” 灰雾骤然从地面炸开! 宁漠挥舞着无极棍从雾中杀出,棍身带着破空的锐响,直砸僧人的后心! “嗯?” 僧人眉头一皱,骤然转身,掌心金光大盛,硬生生接下这一棍—— “砰——!” 宁漠的身形瞬间被震飞数米,他在半空稳住身形,虎口被震得发麻,内心惊涛骇浪: 这和尚的实力太恐怖了! 恐怕只有廷首亲自来,才能扭转局势…… 仇虎与熊黑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眼神同时闪过错愕:镇厄廷宁漠! 他为何会来?又为何帮我们? “老对手,真狼狈啊。” 一道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青鹤倚着染血的长剑站在雨里,剑身的血被雨水冲得往下滴。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自嘲:“不过我们马上也要跟你们一样狼狈了。” “这王国幕后的战力,真是够恐怖的。” “青鹤!?镇厄廷这是什么意思?” 熊黑看着不远处朝他们杀来的镇厄廷大军,眼神更困惑了。 “谁知道呢,奉命行事。” 青鹤淡淡回应,目光却死死锁着那名僧人,指尖悄悄握紧了剑柄。 熊黑更懵了:“奉命?” “奉什么命能让你们搭上整个镇厄廷的命来帮我们?” “你猜。” 青鹤话音刚落,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长剑划破雨幕,剑尖带着寒芒直刺僧人的咽喉! 与此同时,僧人头顶的雨幕突然被撕裂—— 冯兮的长鞭在空中骤然分成三段,像三条毒蛇般朝着僧人头部抽去,鞭梢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宁漠的灰雾领域再次爆发! 他身形一闪,无极棍裹挟着劲风再次砸向僧人! 仇虎在这一刻猛然回神,一把按住熊黑的肩膀:“兄弟,你先不用急着死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一会实在顶不住,你再死也不迟。” 话落,他身后的淡黄色尾翼骤然展开,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朝僧人冲去! 熊黑嘴角一抽,仇虎这话怎么听都感觉有点不对劲…… 被四人围杀的僧人却平静一笑,僧袍无风自动,淡金色佛光在周身流转:“又多了三个七阶的蝼蚁吗。” “呵……” “不入高境,你们是想象不到自己与贫僧的实力差距有多么悬殊的。” 话落的瞬间他周身的淡金色光芒愈发耀眼,金光如实质般凝成护体罡气。 就在四人近身的刹那,他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轰——!” 僧人双掌齐出,掌心金光爆射,掌风如怒涛拍岸,四人同时被震飞,口吐鲜血! 僧人依旧淡淡的站在原地,僧袍下摆轻轻晃动,压迫感如山岳般笼罩着四人。 宁漠猛地扯下披风,七阶中境的气息爆发到极致,周身气浪翻涌。 他紧握无极棍,眼神决绝:“只有生死之间的厮杀方能突破自己。” “今夜,我宁漠倒要好好领教领教我们之间的差距!” 僧人双手合十,摇头轻笑,眼中带着一丝悲悯: “弱小而不自知,真是致命的愚蠢。” …… 战场外围。 一袭黑色劲装、戴着血色面具的女人正缓缓踏入战场。 她单手持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周身七阶高境的气息在周身萦绕。 所过之处均是鲜血绽放—— 她完全不分敌我势力, 刀光闪过,无论是异变者还是王国的人都应声倒地,血花溅在她的面具上,更显狰狞。 她足尖一点,跃向一座五层楼高的天台之上, 目光扫过这喊杀声震天、被血色染满的战场, 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的疑惑愈发浓厚,低喃道:“真乱啊。” “但为何镇厄廷的势力会出现在此?” “镇厄廷何时与灾厄为伍过?” “那白色死神是疯了吗,竟然会下达这么愚蠢的命令。” “他是在拿整个镇厄廷的命陪他一起疯吗?” 她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对白色死神的不屑:“本以为你会是未来改变这世间的那束光。” “但如今看来,倒是我看走眼了。” “你与王国算是半斤对八两,若下次再让老娘碰见你,定会亲手宰了你!” 话落,她周身骤然迸发出无尽的狂暴气息,黑色劲装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身影在雨幕中化作一道黑色残影, 飞速朝着中心区域杀去,所过之处,血雾弥漫。 …… 此刻,第六特区的入口处。 一辆黑色轿车在倾盆大雨下缓缓停在了路边。 熄火后,主驾驶的车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中年男人撑开一柄黑伞,缓缓走下了车。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撑着伞走到一处能避雨的地方。 上身穿着扎眼的花背心,下身一条大裤衩子,脚下一双人字拖,与周围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一根香烟在落入口中的刹那便被点燃。 他深吸一口香烟,烟雾缭绕间淡淡自语:“好大的雨啊。” “倒是应景了,不然的话……血流成河的景象第二天会吓到很多人吧……” “也不对,这整座第六大区接近三分之一的建筑都成废墟了,也不差这场雨了。” 他又深吸一口香烟,烟蒂的火星在雨夜里明灭,眼神变得深邃:“不知道要等老婆多久啊。” “要不……顺手把他们都解决了?” 第173章 记得下辈子投胎,要夹起尾巴做人 他又叹息一声,指尖夹着烟蒂轻轻弹了弹烟灰:“算了算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突然,林野猛地抬头看向天际—— 一道漆黑的身影正拖着模糊的残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他的方向坠落! 他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挑得老高,嘴角叼着的烟卷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晃动:“槽!” “希望这小子砸歪点,别把老子车砸坏了。” 意外,不出意外地发生了…… “轰——!” 那道漆黑身影如炮弹般径直砸在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 钢铁扭曲的刺耳声响中,车身瞬间崩碎成无数零件,烟尘与碎片四溅。 同时,废墟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血声,微弱却清晰。 林野的脸色彻底黑了,他狠狠吸了口烟:“吗的,找了个最隐蔽的地方停着,还能出现这种意外?” “今天真是个适合买彩票的好日子。” 话落,他撑着黑伞,脚步重重地踩过积水,脸色阴沉得朝那辆报废的黑车走去。 “咳,咳……” 又是一阵轻咳声从报废的车身上响起。 佑峥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抹去唇角的鲜血,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心悸:“果然啊,SSS级灾厄……仅凭两位七阶高境的觉醒者,完全不能与之抗衡。” 他深吸一口气,七阶高境的气息在周身勉强萦绕,支撑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要赶快将黑王还活着这件事禀报尊使……” 就在他准备踉跄离去时。 一道撑着黑伞的身影已无声站在他身前。 佑峥微微一愣,目光扫过脚下报废的车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不过是个普通凡人,也敢挡他的路? “你笑的太早了。” 林野抬眸看向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砸坏的是我的车。” “呵……” 佑峥再次冷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然后呢?你这蝼蚁想做什么?” 林野将烟蒂随手弹出,火星在雨幕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这车原价五十万,既然被你砸坏了,你理应赔偿五百万。” 佑峥眼神猛地一滞,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被气笑了。 周身七阶高境的恐怖气息微弱爆发,无形的气浪掀得周围的积水飞溅! “真是太妙了,讹人都敢讹到老子身上了。” “本不想屠戮无辜之人,但你已经惹到我了。” 他的声音愈发阴沉,冰冷的眼眸像看蝼蚁般盯着林野: “记得下辈子投胎,要夹起尾巴做人。” “唰——!” 一道裹挟着滔天力量的剑光骤然撕裂雨幕,直逼林野的脖颈! 空气被瞬间切割出刺耳的尖啸! 林野神色依旧淡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剑光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刹那,他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消散在原地! “轰——!” 佑峥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滔天威压,如同天幕般瞬间将他笼罩! 那威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压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七阶高境的力量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蝼蚁般不堪一击。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连站都站不稳,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朝自己的头颅抓来。 下一瞬, 那只大手已经死死攥住他的头颅,浑厚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记得下辈子投胎,要夹起尾巴做人。” “砰——!” 血浆如同炸开的红色烟花,溅落在雨水中瞬间被稀释。 佑峥的身体顷刻间化为一团血雾,彻底消散在雨幕里。 林野的身影已经重新站回原位,黑伞稳稳撑在头顶,仿佛从未移动过。 他掏出打火机,重新点燃一根香烟。 烟雾缭绕间,看着眼前彻底报废的车辆,脸上露出一脸苦相: “真是点背,无妄之灾啊。” 但下一秒,他的嘴角却淡淡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倒是许久未和老婆浪漫地压马路了。” “不如……这次就悠闲地走回去?” “轰——” 引擎的咆哮声如雷般由远及近。 林野叼着烟的嘴角微微一挑,眼神闪过一丝疑惑:“这个点还敢往第六特区闯?” “哪方势力这么不要命?” 数秒后。 一辆黑色迈巴赫骤然冲破雨幕。 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划出一道华丽的漂移弧线。 车身早已肉眼可见地支离破碎。 前保险杠耷拉着,车窗玻璃裂出蛛网般的纹路,引擎盖下甚至冒着淡淡的白烟。 像吊着最后一口气在跳【死亡之舞】。 林野愣了愣,将烟头弹出雨幕,火星在雨中瞬间熄灭:“车烂成这样还能开?” “好家伙……有老子当年一半疯劲了。” 他摇头笑了笑,指尖摩挲着伞柄,眼底闪过一丝对年少轻狂的追忆。 “轰——” 迈巴赫以爆表的速度咆哮着朝第六特区中心疾驰! 车轮碾过血洼时,骤然掀起一道浑浊的血水,直朝林野飞去! 林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忙将黑伞挡在身前,却还是慢了半拍—— 一道血水“啪”地溅在他额角。 他脸色骤然阴沉,对着远去的迈巴赫破口大骂:“吗的会不会开车!” “溅老子一脸血看不见?” “要不是老子这些年脾气磨平了,管你们是谁,都得让你们立刻投胎!” 迈巴赫车内。 副驾的林沐突然恍惚了一下。 他看向后视镜,那道撑伞的身影早已缩成小黑点。 他低声喃语:“怎么感觉……刚才那人有点像……” 随即又摇了摇头,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肯定是太急了出现幻觉,老爸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这种暴雨天,他就算再傻,也不可能不开车站在路边吧?” “而且现在的第六特区,哪还有普通人敢闯?” 震天的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 铁锹一脚踩死油门,迈巴赫的引擎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槽!希望咱们没来晚!” 第174章 镇厄廷的人从来都是站着死! 林沐紧握双拳,眼眸逐渐染成冰蓝色,杀意滔天:“在最前面,飞过去。” “懂!” 铁锹眼神一凝,拍了拍方向盘,“这车也就能撑到前面了。” 与此同时。 附近的高楼之上,两道身影在夜色中不断闪现,所过之处,建筑骤然崩塌! “轰——” 佐砚挥动长剑,剑光撕裂雨幕,将身前崩塌的混凝土块轰然斩碎。 碎石飞溅中,他拼尽全力逃窜,内心疯狂咒骂:槽! 佑峥这狗东西,怕不是被一击砸晕装死了吧? 老子一个人怎么扛全盛时期的黑王!” “唰——” 黑色羽翼燃烧着幽黑烈焰,如死神的镰刀般骤然划破雨幕,朝他身后斩来! 佐砚瞳孔骤缩,长剑横在身前! “铛——”的一声脆响, 他被巨力轰飞,鲜血喷溅在雨幕中,身体撞碎了半面墙壁。 他捂着胸口,内心咆哮:吗的! 终局之战是笑话吗? 黑王红王都没死,老子甚至怀疑白决是不是也没透! 身后,安书瑶的两道黑色羽翼绽放着滔天黑焰,步步紧逼。 她余光瞥向主路上疾驰的黑色轿车,美目闪过一丝思索:“这个时间还敢进来……” “难道是白决和那个死男人?”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倒是及时,再晚一点,伤亡只会翻倍。” 她双眸依旧燃着黑焰,目光重新锁定佐砚:“不能在他身上耗时间了,若不能速战速决,只能先回中心战场。” 话落,她身形如一道黑色流星,撕裂雨幕直扑佐砚! …… 战场南方位。 是距中心区域最远的战场。 这里是唯一镇厄廷与灾厄势力占据上风的战场。 王国主力全集中在中心及东、西、北方位,但战场却依旧惨烈。 因为王国大军的人数是他们的数倍,潮水般的攻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给我死!” “轰——” 带着黑色拳套的重拳骤然砸穿一名王国七阶初境觉醒者的胸口! 鲜血喷涌间,对方彻底失去生机。 吕平大口喘着粗气,周身密集的剑伤渗着血,被暴雨冲刷出蜿蜒的红痕。 他望着源源不断涌来的王国大军,指尖因用力攥拳而泛白,心底涌起无力感:“这里只是最外围的战场。” “真不知宁漠首席他们面对的会是何等人物。” “唰——” 巨型镰刀挥舞的锐啸声在身后炸开! 章徊双手紧握镰刀柄,嘴角溢着鲜血,胸口剧烈起伏:“兄弟!” “稳住!相信我们家狗的实力!算得绝对准!我们死不了!” 吕平语气坚定,眼神却掠过一丝担忧。 他知道人数差距的致命性,但必须撑下去。 “哈哈,老子必须信,继续干!” 章徊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眼神骤然变得决绝。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巨型镰刀划破雨幕。 每一次挥砍都带起数道血花,凄厉的惨叫声在雨雾中回荡! 吕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疲惫,黑色拳套泛着寒光,朝着另一侧如潮水般的王国大军冲去! 高楼上。 一道周身翻涌着暗紫色毒雾的身影骤然闪至天台。 湛青手持战戟,瞳孔冷得像冰,他扫过下方厮杀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真是一群废物。” “一个七阶初境,四五个六阶高境,再加上一些S级化形灾厄,便让王国大军损失惨重。” “轰——” 话音刚落,他径直朝着挥舞镰刀的章徊跃下,周身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爆发,如泰山压顶般席卷四周。 手中长戟裹挟着无尽力量,撕裂雨幕,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章徊面门! “什么!?” 章徊瞳孔骤缩,心脏骤然停跳—— 恐怖的威压像无形的枷锁锁住他的四肢,闪着寒光的战戟已近在咫尺! “唰——!” 鲜血瞬间在章徊眼前炸开! 一名S级灾厄骤然扑来,用巨大的身躯挡在他身前。 战戟洞穿灾厄的胸膛,带起一串血珠,却依旧余势不减,刺穿了章徊的胸口。 章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视线模糊中。 他看着身前的巨型灾厄,虚弱地低喃:“为……为什么……” 巨型灾厄的嘴角挤出一丝狰狞却带着感激的微笑,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谢谢……你们的援助……” 话落,它的身躯轰然倒地,没了生机。 “章徊!” 吕平双眼骤然变得猩红。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穿越雨幕,瞬间扑到章徊身侧,双手紧紧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又要上演这种假惺惺的一幕了吗,真是恶心啊。” 湛青浑厚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周身的毒雾如潮水般朝四周席卷! 附近的灾厄与镇厄廷觉醒者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开始溃烂,随即轰然倒地,失去了生机。 “咳、咳——” 章徊又咳出两道血沫,胸口的伤口像被撕裂般剧痛。 他看着雨幕中步步紧逼的青王,心底翻涌着无力感—— 实力差距太悬殊了,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声音发颤,死死攥住吕平的手臂:“兄弟……走!” “走尼玛!” 吕平猛地将章徊抱起,声音粗犷,“镇厄廷的人从来都是站着死!” 他抱着章徊在雨幕中飞速疾驰,泥水溅在裤腿上混着血,直到把人放在一处断墙后的死角,才骤然转身。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双眼已变得猩红,瞳孔里烧着滔天杀意! 他不是不知道差距,可身后是浴血厮杀的兄弟,身前是践踏正义的恶魔,他退一步,就是把所有人推向深渊。 他此方战场的领袖,就必须站在最前面! 他吕平从来都不是怕死的孬种! 湛青看着吕平一步步从雨幕中走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勾起不屑的笑:“哦?在知晓本王实力后依旧要来送死吗?” “这就是你心中所谓的正义?这正义真是可笑的很啊。” 他甚至懒得抬眼看他,仿佛眼前的吕平只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轰——!” 吕平周身的气浪骤然炸开,雨水被震得向四周飞溅。 他双拳紧握,每一寸肌肉都在嘶吼着汇聚力量:“身处于黑暗之人,也配谈正义二字。” 话落,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青王,拳头带着破风的锐响!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印记! 第175章 苏念禾,我来了! “砰!” 毫无意外,他连青王的衣角都没碰到,一股冲天毒雾便轰然炸开。 吕平像断线的风筝被震飞,身上的旧伤骤然崩裂,鲜血混着雨水洒在地上。 “吕平——!” 章徊双目通红地嘶吼,撑着断墙想爬起来。 却踉跄两步轰然跪扑在地,胸口的血汩汩往衣服里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吕平咬着牙撑起身子,嘴角挂着血沫,声音嘶哑却决绝:“果然……境界差距太大了……” “今夜,就让我吕平的鲜血溅得高一些,也算为这黑暗世间,献一道微弱的光!” 话落,他暴喝一声,身躯仿佛燃尽最后一丝生机。 全身力量汇聚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轰鸣再次朝着青王砸去! “好弱的气息啊。”青王嗤笑一声,连脚步都没动,周身的暗紫色毒雾瞬间将吕平包裹。 毒雾散去时,吕平的身体像被无数把刀划过,鲜血从数道伤口中喷溅而出,再次倒飞出去! “不——!” “兄弟——!” “吕平首席——!” 章徊和镇厄廷大军的嘶吼响彻南战场,雨水都压不住那撕心裂肺的痛。 青王冷笑一声:“不急,一个一个来,你们都活不了。” 他猛地抬手,一道暗紫色毒雾骤然朝半空中的吕平射去! “槽——!我要杀了你!” 章徊双目猩红如血,嘶吼间体内气息骤然翻涌! 下一秒,磅礴的七阶初境气息轰然爆发! 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跃上半空,用自己的身躯死死挡在吕平身前! “噗——” 毒雾穿透胸膛的瞬间,章徊喷出一口鲜血。 雨幕中,他拼尽最后力气将吕平的身体转了个方向,让自己先砸向地面。 “砰——” 他重重砸在地上,吕平压在他身上,奄奄一息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微弱的光,虚弱低喃: “章……徊……你迈入……七阶……了……” 青王眼神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不屑:“于生死间突破七阶?” “倒是不错。” “可惜……这刹那芳华,初开便是落幕。” 吕平艰难地半跪在地,膝盖磕在湿漉漉的血地上,指节抠进泥里才勉强撑住身体。 章徊则彻底匍匐在地,周身崩裂的伤口渗着血,连抬头的力气都耗尽,只能用余光盯着前方的暗紫色毒雾。 “唰——” 数道兵器划破雨幕的锐啸骤然响起! 数十道镇厄廷制服的身影瞬间护在他们身前,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决绝。 他们死死盯着迎面那道周身裹着暗紫色毒雾的身影。 青王笑得愈发不屑,毒雾在他周身翻涌如活物:“所以,正义就是这种无畏的牺牲吗?” “这世间自古以来的道理,你们都不懂?” “唯有胜者,才是正义。” 话落,他周身毒雾骤然化作数十道暗紫色毒蛇,蛇口大张,准备将这些蝼蚁彻底抹杀! “轰——!” 一道引擎的咆哮声突然撕裂雨幕,震得南方位战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轰——” 下一秒,无数道目光同时朝空中瞥去,瞳孔骤然瞪大到极致! 一辆黑色迈巴赫正朝着战场飞来! “车……车在飞?” 有人忍不住低喃,揉了揉眼睛,以为是雨水模糊了视线。 但下一秒,车身在半空骤然加速,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所有人终于确认: 这不是幻觉,一辆迈巴赫真的在天上飞! 正在半空飞跃的迈巴赫内。 铁锹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暴喝一声:“兄弟,到了!” “杀!”林沐浑厚的声音从副驾响起! “轰——!”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迈巴赫骤然崩碎! 金属碎片如暴雨般朝四周坠落,车内两道身影瞬间跃出—— “镇国使——等着锹爷来拍死你!” 铁锹的暴喝声炸响在空中,周身骤然卷起数道黑色飓风,飓风裹着雨水朝着王国大军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士兵被掀飞,兵器断裂,惨叫声此起彼伏! 几乎同时,林沐抬手:“冰凤!” “轰——” 半空中骤然凝聚出数道翼展数丈的巨型冰凤! 冰羽如利刃,凤眸泛着幽蓝寒光,振翅间带着刺骨的寒气,同时朝着不同方位的王国大军轰去! 冰凤掠过之处,士兵瞬间被冻成冰雕,随即碎裂成冰晶粉末,消散在雨幕中!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南方位战场,而镇厄廷的士兵们却眼神骤亮—— 那冰凤的形态、那极致的冰系能力,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熟悉! “廷首!是廷首的冰系能力!”有人激动地大喊,声音带着哭腔。 “廷首还活着!” 这一刻,整个南方位战场的肃杀之气冲上顶峰! 喊杀声震天动地,镇厄廷大军们握着兵器的手重新有了力量,哪怕伤口还在流血,也嘶吼着冲向敌人! 林沐与铁锹的身影飞速朝着青王跃去! 青王瞳孔骤缩,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刺骨的恐惧—— 冰系!白决!怎么可能! 尊使大人明明说过白决是他亲手覆灭的! 为什么? 为什么已死之人为何会出现在战场上? 他原本的傲然瞬间被慌乱取代! “轰——!” 两道气息磅礴的身影骤然落在吕平与章徊身侧。 林沐抬手,声音冰冷:“冰域!” “轰——” 一股极致的寒冰领域从他体内爆发,如潮水般朝着四周席卷! 雨水在领域内瞬间冻结,王国大军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冻成了冰雕,紧接着冰雕碎裂,化为粉末消散。 “廷……廷首……”吕平半跪在地,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章徊双目瞪大,匍匐的身体艰难抬头,看到一袭黑衣、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正站在他前方。 “吕平,接下来,交给我。” 林沐蹲下身,又轻轻拍了拍章徊的肩膀,语气带着关怀:“章徊,别睡。” “镇厄廷不养废人。” 话落,他骤然起身,眼眸彻底化为冰蓝色。 七阶高境的气息爆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蓝色残影,飞速朝着中心战场而去。 “苏念禾,我来了!” 第176章 这一战,让它尽早结束吧 “轰——”林沐的身影刚消失在雨幕尽头,一股狂暴的风暴领域骤然从铁锹体内炸开! 飓风裹挟着尖锐的呼啸声,将周围的雨幕瞬间震开! 他冷眼扫向青王:“在拍死镇国使前,老子先拍死你!” “唰——” 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冲破雨幕。 周身飓风瞬间形成一道旋转的风墙,将青王周身翻涌的暗紫色毒雾冲得七零八落! 漆黑如墨的铁锹在他手中骤然挥舞,带着破风的锐响,径直朝青王面门拍去! “砰——” 青王瞳孔骤缩,连忙挥动战戟横在身前,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这一锹的巨力轰得倒飞出去数米,后背撞在断墙上,溅起一片碎石。 铁锹冰冷的声音刺进青王耳中:“小子,七阶高境觉醒者之间的实力,同样是天差地别!” “轰——” 又是一锹拍下! 铁锹带着飓风的威势,如泰山压顶般砸向青王! 青王周身暗紫色毒雾轰然爆发,形成一道毒盾,但毒盾在铁锹落下的瞬间崩裂! 他身形再次被拍飞十余米,口中溢出鲜血,怒喝道:“真当本王不是你对手吗!狂妄至极!” 二人在战场中央激烈碰撞! 铁锹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飓风的咆哮,金属碰撞的脆响、飓风的呼啸、毒雾的嘶鸣交织在一起。 战斗余波不断撕裂雨幕,朝四周席卷! 地面被余波犁出一道道深沟,断墙在冲击下轰然倒塌,溅起的碎石混着雨水砸向远处。 不远处的章徊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颤抖地低喃:“吕平……风系……他是……” 吕平眼中同样闪着不可置信的光芒,他盯着战场中央的铁锹,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地说道:“是啊,就是他。” “是曾经与廷首同为镇厄廷最强首席的那人,但……” 他说到这里,忽然一笑:“也是……廷首都还在,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死去呢。” …… 此刻,战场中心区域。 两道威压滔天、气息恐怖的身影依旧在雨幕中不断碰撞—— 每一次交手都震得雨幕瞬间炸裂成环形气浪。 雨水被巨力掀成数米高的水墙,连地面都被碾出蛛网般的裂痕。 空气在碰撞的余波中泛起扭曲的涟漪,仿佛连空间都在震颤。 “唰——!” 一道道黑色剑气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冲天而起,直斩苏念禾面门! 赤红左翼燃烧着烈焰,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斩向剑尊使! 金色右翼绽放出骄阳般的光芒,将黑色剑气尽数挡在身外! 光与暗的碰撞在雨幕中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苏念禾玉手挥舞间,血色莲花席卷整个中心区域。 每一朵血色莲花在地面浮现的瞬间,便张开血盆大口,如饥肠辘辘的凶兽般吞向剑尊使! 剑尊使黑剑横扫,剑气如潮水般撞碎莲花,余波震得地面裂开数道深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带着嘲讽:“红王,你现在这副状态可是挡不住本使这第三次领域席卷。” “你的人头,本使收下了!” 话落,他周身的领域轰然朝着苏念禾席卷而去! 苏念禾美目骤缩:这烦人的能力! 万幸的是他每一次领域发动的冷却时间够长。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数道触目惊心的剑伤在娇躯各处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着雨幕缓缓流下,滴在地面溅起细小的血花。 她紧咬下唇,声音透着刺骨的冰冷:“虚假的时间系,倒是可笑至极!” “轰——” 八阶的气息如海啸般从剑尊使体内爆发! 仿佛这句话彻底刺中了他的内心。 他周身泛着大小不一的伤势。 但相比苏念禾的血肉模糊,他的伤口浅得多,只是衣衫被划开几道口子。 他脸色阴沉到极致,黑剑在雨中嗡鸣,剑尖凝聚起幽黑的光芒:“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红王,你麾下的灾厄已经全下地狱了,你也是时候陪他们上路了!” “唰——” 他骤然将残破的银色披风扯下,披风在空中碎成布条。 手中裹挟着滔天气息的黑色长剑直指苏念禾:“凝时——!” 苏念禾瞳孔骤然收缩:第三次时间暂缓终于来了! 她身后的赤红左翼与金色右翼轰然展翅,身形瞬间暴退,速度快得在雨幕中留下一道残影。 她脑海中闪过前两次逃脱的画面。 既然前两次她都能逃出这股领域。 那这次,也一定能! 百米外。 一处崩塌的高楼废墟上。 一袭黑色劲装、戴着血色面具的女人正冷眼看着剑尊使与红王的厮杀。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轻声低喃:“不愧是灾厄之王,与剑尊使厮杀如此之久才占据下风。” “但!异变者终归是恶。” “刷——” 两柄长刀出鞘的瞬间骤然划破身前的雨幕! 刀身泛着猩红的红光,映得面具下的眼睛也染上血色。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这一战,让它尽早结束吧。” “毕竟,老公还在外面等我。” “轰——” 一股极致的狂暴气息骤然在她体内爆发。 周身的雨水被气浪震得向四周弹开,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区域。 下一瞬,两道血色刀身骤然撕裂雨幕。 她的身形化作残影,轰然朝着红王斩去! 百米外。 苏念禾在暴退的瞬间,数千道赤红与金色羽翼如箭雨般朝着剑尊使轰去! 她内心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这第三次时间暂缓的领域,即将便挺过去了。 剑尊使黑剑瞬间斩出数道滔天剑气。 黑色剑气如狂澜般将迎面而来的数千道羽毛尽数斩碎,羽毛在空中化作火星消散。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真是顽强。 这第三次领域马上便消散了。 只能等到第四次领域发动时将她除掉了。 就在这时,一道极致狂暴的气息如海啸般轰然压来! 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地面的碎石竟被这股威压震得微微跳动! 剑尊使嘴角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低沉轻喃: “看来,不用等到第四次领域发动了。” 第177章 若有来世,记得第一眼见到我,就要主动对我表白,知道吗 苏念禾的美目骤然睁大,瞳孔中倒映出那道急速逼近的血色身影! 江舒婉周身萦绕着血色光芒,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血斩!” 江舒婉暴喝一声,两道裹挟着恐怖威压的血色刀光撕裂雨幕,径直朝着苏念禾面门斩去! 刀光所过之处,雨水瞬间蒸发,留下两道灼热的血痕。 苏念禾身后的金色羽翼骤然展开,如盾牌般护在身前。 “铛——!” 金色羽翼上溅起点点火星。 可就在她挡住这一击的刹那,心底骤然一沉:糟了! 行动开始变得缓慢了! 因为这一刻。 她已经被那道暂缓时间的领域瞬间笼罩。 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滞涩无比。 “血王,你出现的真是太及时了。” “这一击,红王必死!” 剑尊使的身影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朝着苏念禾杀来。 八阶气息在这一刻爆发到极致,周身的力量汇聚于黑色长剑中。 剑身嗡鸣不止,仿佛要吞噬周围的光线。 下一瞬,一道裹挟着滔天威压的黑色剑光骤然朝着苏念禾背后刺去! 剑风凛冽,带着死亡的气息。 苏念禾能清晰感知到背后那道冰冷刺骨的剑气,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抵在颈间! 但她的娇躯在这一刻已来不及反应。 这突如其来的血色刀光与黑色剑光交织,彻底将她送入了绝望的深渊。 然而。 她在这一刻没有丝毫的畏惧。 她嘴角扬起一丝甜甜的笑容。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她很爱很爱,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他的出现对她来说就像是无尽黑暗中的一束光。 在他出现之前,她的人生只有无尽的血色和杀戮。 神色更是常年冰冷如霜,不曾为任何事有过一丝神色波动。 直到他的出现。 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有喜怒哀乐的。 原来自己也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各种举动而生气。 又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各种举动而开心,甜蜜。 她从未想过,因为一个男人的出现,她会为了他变得乖巧温柔。 虽然……更多的时候是在他面前展现出的蛮横无理。 在她眼里,喜欢就是要大大方方的承认。 我对你心动,那我就要明着告诉你,我苏念禾喜欢你。 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也要把我对你的喜欢全部展现出来。 因为纵使你现在不喜欢我,以后也绝对会喜欢。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 她喜欢的男人也逐渐认清了本心,承认了喜欢自己。 虽然承认的方式过于奇葩…… 让她每次想因为这个承认喜欢自己的方式生气时…… 可想着想着她便被气笑。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傻到这么可爱呢? 每一次甜蜜的生气,都会让她对他的爱意更深一分。 但正是这份爱到骨子里的的喜欢。 所以她不想让他卷入到这场战争中。 她不想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因为自己受伤。 可现在……她突然好难过。 并不是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而难过。 而是遗憾在自己彻底闭上双眼前。 那种见不到那心爱之人的难受。 她在这一刻,心底头一次感受到了不甘这种情绪。 因为爱是极致的自私,明明半月前他才表露对自己的爱意。 可若自己死后。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爱上别人。 但人生总是要继续的,人总不会为一个死去的人永远保留爱意的吧? 想到这里,她的不甘之意更甚。 她不想死,她一定要活下去! 因为一想到他以后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话。 这会让她比死了还难受。 她就算死了——也会在地狱里爬出来,将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抹杀! 但此刻,后方那道恐怖的剑气已直逼身后,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她悲凉地笑了笑,雨水混着泪水滑落,轻声呢喃:“林沐,本王好想你,好喜欢你,好爱你……” “若有来世,记得第一眼见到我,就要主动对我表白,知道吗?” “轰——!” “冰域——!” “冰龙——!” “冰牢——!” “冰雨葬天——!” 一股滔天的寒冰领域骤然在战场中心席卷! 方圆百米内尽数被冰封,就连暴雨的雨幕都在半空凝成晶莹的冰柱,咔嚓声中坠向地面。 紧接着,两道厚达数米的冰墙同时在剑尊使和江舒婉身前拔地而起! 下一瞬,一道由寒冰凝聚的冰龙裹挟着刺骨的威压轰向剑尊使!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得噼啪作响! 同时,万千冰棱如暴雨般朝着剑尊使砸去,每一道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什么!?” 剑尊使瞳孔骤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白决!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明明是本使亲手将他葬送在禁区之城!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刺向红王的黑剑斩向冰龙! “轰——!” 剑刃与冰龙相撞的瞬间,冰龙骤然崩碎。 但他维持的时间暂缓领域也在冲击下剧烈波动,即将消散。 他错失了击杀红王的最好机会! 另一道冰龙则径直轰向江舒婉! 江舒婉秀眉一挑,眼中杀意翻涌:又是白色死神! 他竟与红王有着密切关系! 她暴退的刹那猛然挥动双刀,两道血色刀光撕裂雨幕斩向冰龙。 “轰——!” 随着这道冰龙崩碎的瞬间,笼罩苏念禾的时间暂缓领域骤然消散。 她美目骤然亮起,瞳孔里迸发出无尽的喜悦和爱意,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 下一瞬。 一只温暖的手掌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熟悉的气息包裹而来,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念禾,你真是个又傻又蠢的女人。” “事后我再与你生气。” “我们可是约定好了,你是要嫁给我的,我们谁都不能失约。” 话落,一身黑衣、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已站在她身侧,面具下的眼神满是疼惜。 “轰——!” 苏念禾体内骤然爆发恐怖气息。 赤红左翼与金色右翼如巨盾般护在二人身前。 让外界彻底看不见羽翼内的景象。 她忽然转身。 残破的红裙在雨幕下如火焰般舞动,踮起脚尖双手环绕林沐脖颈,径直吻了上去—— 第178章 我们夫妻合力,无惧一切 唇瓣相触的瞬间。 她能感觉到林沐身体一僵,面具下的呼吸都乱了。 一吻过后,苏念禾眼底盛满爱意:“林沐,我好爱你呀!” 林沐眼神骤然瞪大,声音严肃:“你……能不能分清场合……战争还没结束!” “知道啦,爱你爱你爱你,你说的都对。” 苏念禾温柔回应,转向剑尊使的刹那,眼神骤然变得刺骨冰冷! 护在二人的巨型羽翼骤然展翅,带起的狂风掀飞满地碎石。 她双眼重新闪烁起赤红与金色光芒。 “不对!你不可能是白决,你到底是谁!” 剑尊使浑厚的声音骤然炸响。 周身八阶初境的气息如海啸般席卷四周,脚下地面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尽管事实摆在眼前,但他仍不愿相信。 因为那把贯穿心脏的黑剑是他亲手刺下的,白决绝无生还可能! 林沐眼眸杀意滔天,银白刀柄骤然浮现在右手。 下一秒,透明刀身迸发的瞬间,雨幕在刀光下被瞬间撕裂! 这把无形之刃彻底打破剑尊使的幻想。 林沐冰冷的声音响起:“镇国使,这第六特区将会是你的葬身之地。” 剑尊使嗤笑一声,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随之崩碎,八阶气息轰然爆发:“真是本使最优秀的徒弟啊。” “虽不知你是如何活下来的,但在本使眼里,你半步八阶的实力,还远远不够看!” 另一边,江舒婉体内狂暴之力骤然爆发,双刀在雨中嗡嗡作响。 她声音冰冷:“剑尊使,无论此战结局如何,我们四人与王国,就此两断!” “这是自然。” 剑尊使沉声回应,黑剑指向林沐,杀意已彻底锁定目标。 江舒婉又抬眸看向数十米外的白决和红王,眼神更加不屑。 此刻白决的右手依旧揽着红王纤细的腰肢,雨幕中两人身影交叠,在她眼中刺目至极。 她冷声低喃:“真是荒唐啊。” “镇厄廷的廷首,竟与灾厄之王有着如此暧昧的一幕。” “这世间真是疯了。” 夜色加上雨幕,江舒婉完全看不清红王的面容。 而且她也不屑去看,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联合剑尊使,将这对恶心的情侣诛灭于此。 这股狂暴之力绽放的瞬间,林沐瞳孔骤然收缩。 刚刚为了救苏念禾太过心急,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人散发的狂暴力量。 他抬眸看向江舒婉,心里疯狂嘀咕:真是要命了! 老妈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难道说你还真是王国幕后的高层之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对苏念禾轻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有些事现在解释不清。” “但那个女人是我妈,她目前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你妈?” 苏念禾美目骤然瞪大,惊呼出声,连身后的两道羽翼都微微抖了一下。 林沐嘴角一抽,无奈点头:“嗯,我妈。” “轰——!” 剑尊使一步迈出,脚下的地面瞬间崩碎,碎石飞溅如雨。 他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穿过雨幕,直逼二人而来,手中的黑色长剑裹挟着滔天威压,剑刃所过之处雨水被瞬间蒸发! “我们夫妻合力,无惧一切,还有,本王会保护你的。” 苏念禾话音落下的瞬间,赤红左翼与金色右翼骤然振翅,她如一只浴火的凤凰跃上半空。 数千道赤红与金色的能量羽翼如箭雨般射出! 每一道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剑尊使轰去! “我们还没有结婚,不能叫夫妻的吧……” “罢了,反正未来我一定会娶你的。” 林沐话音未落,“轰——!” 一股极致的寒冰领域从他体内爆发,周围的雨水瞬间凝结成冰棱。 他猛地抬手,一道百米长的巨型冰龙骤然凝聚,龙鳞在夜色下泛着冷光,龙爪撕裂雨幕,朝着剑尊使轰去! 同时,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无形之刃直斩剑尊使的要害! “轰——!” 四道身影于中心战场爆发出更猛烈的碰撞。 余波如冲击波般扩散,震得周围的断壁再次崩塌! 这猛烈的碰撞瞬间吸引了四方战场的注目—— 中心战场的夜色下,数道巨型冰龙与冰凤不断撕裂雨幕,冰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 所有镇厄廷大军在这一刻军心大振! 有人激动得嘶吼出声:“廷首没死!我们的领袖还在!” 而所有王国大军则满脸不可置信——本应碾压的局面,怎么会愈发胶着? 此刻,东、西、南三方位的战场上,萧戾、僧人、老者同时眉头紧皱。 他们感受到中心战场的力量波动越来越恐怖。 下一刻,三人身影同时化作残影,朝着中心区域疾驰! 战况愈发复杂,他们决定先协助剑尊使诛灭红王。 红王一死,这场战争自然落幕。 在他们离去后,三处战场的镇厄廷大军与灾厄势力瞬间压力骤减,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而南方位战场。 湛青早已被铁锹拍得落荒而逃。 连手中的战戟都丢在了逃窜的路上。 背影狼狈得像只被追打的野狗。 …… 而在北方位战场的一处阴沟里。 三道身影依旧匍匐在令人作呕的污泥中,上方的喊杀声如雷贯耳,震得他们心脏狂跳,内心愈发惊恐。 “秦江首席……我……我是幻听了吗?” “上面镇厄廷的人刚刚是在呐喊廷首两个字吗?” 娄平小声惊呼,手指死死攥着污泥。 孔楠的脖颈僵硬地抬起,浑浊的污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她盯着阴沟外的缝隙:“你没听错。” “秦江首席,在我这个角度,刚好能清晰看见……” “数条由寒冰凝聚而成的冰龙在半空盘旋咆哮……” “难道说……白决……真的还活着吗!?”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秦江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他的圣器都已经遗落在终局之战的战场上了。 “首席,现在中心区域的上空又涌现出数道冰凤……” 孔楠的话音落下,阴沟里瞬间陷入死寂。 污泥的腐臭味钻入鼻腔,却远不及内心的震撼: 他们怎么想都想不通。 若是白决未在终局之战身陨,他为何不第一时间回归镇厄廷? 若当时他活着的消息问世。 白昼这个由中枢长老团扶持的组织,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存在。 那可是一尊真正的杀神啊! 第179章 镇国使!滚过来接老子一锹! 秦江眉头紧皱,这一刻。 他脑海飞速转动着两个念头: 白昼未来的路要怎样走? 他秦江的路,又要怎样走才能在世间安稳的活下去? 他的眼神从震惊转为凝重,又慢慢变得锐利。 他必须为白昼,为自己,找到一条生路。 数秒后,秦江猛然抬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澜,沉声道:“娄平,孔楠。” “我认为,这场战争,是没有赢家的。” “最终只会有一方败走,而顶端强者若想全力脱身,另一方是拦不住的。”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严肃,仿佛下定了某个重大决心:“而我们白昼,还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重新选择?”二人异口同声,眼中写满了困惑。 白昼本就是直属于中枢长老团的组织,又何来重新选择的机会? “对,重新选择!” 秦江的眼神极为坚定,仿佛已经看透了未来的走向:“如今长老团已经全灭。” “想必明日之后,中枢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变天。” “而白决既然选择在今天暴露自己,那便说明……他已经将后续所有的准备部署完毕。”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佩:“我曾见过白决一面,此人杀伐果断,深谋远虑,绝非意气用事之人。” 娄平孔楠相视一眼,又纷纷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江,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娄平的喉咙滚动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首席,那您的意思,难道说……” “对!” 秦江眼神坚定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明日一早,我们前往镇厄廷,投诚!” 二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瞪大。 首席竟然敢赌这么大! 但转念一想,这确实是唯一的生路! 娄平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孔楠则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不愧是秦江首席! 这才是真正的深谋远虑,稳如老狗啊! “你们对此怎么看?”秦江看向二人,继续追问。 娄平当即回应,语气中带着敬佩与坚定:“首席高见,娄平永远追随首席!” 孔楠立刻附和,眼神里满是信服:“孔楠亦是如此!您就是孔楠此生最为敬佩之人。” 秦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好,等战争过后。” “我们便一同前往镇厄廷,展现出我们的最高诚意!” “那首席……” 孔楠掐着鼻子,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指了指周围的污水:“那我们现在,是不是离开这腐臭的阴沟了?” “万万不可!” 秦江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不能有任何意外发生。” “我们要等到战场毫无动静时再走出去。” “永远谨记,猥琐发育,别浪!” 二人同时点头,内心暗道: 这就是跟对领导的好处! …… 中心战场内。 四道气息恐怖的身影在雨幕中化作残影。 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下一秒就能将这片战场彻底撕碎! 江舒婉周身血色光芒如岩浆般翻涌,狂暴领域爆发到极致。 两柄血色长刀在手中舞出密不透风的刀影,每一次斩落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刀光所过之处,雨水都被瞬间蒸发。 但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因为红王与白决完全没有对自己下死手的意思。 他们的攻击始终避开要害,只有在她的刀光逼近时,才会以雷霆之势象征性地格挡,仿佛在刻意放水。 “轰——” 无数裹挟着毁灭气息的黑色剑光撕裂雨幕,却全被红王与白决以摧枯拉朽之势化解。 剑尊使的眉头越皱越深,眼眸里闪过一丝焦躁,心底暗忖:只能等第四次领域发动了…… 可白决的出现打乱了所有计划,就算发动领域,也未必能诛杀他们二人! 可眼前这又是什么荒诞的一幕! 手上沾满灾厄鲜血的白决,为何要与灾厄为伍? 难道是为了暗中对抗本使?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本使才是王国幕后之人? 无数疑点如潮水般涌来,他眼中迸发出刺骨的杀意: 今夜若不能将他们覆灭,未来的机会只会更渺茫! 就在他准备施展第四次领域时,一道震耳欲聋的暴喝声骤然响彻雨幕: “镇国使!滚过来接老子一锹!” 方铁锹的身影如一道黑色闪电从百米外闪来。 风暴领域骤然爆发,数道黑色飓风冲天而起! 他手中那柄漆黑如墨的铁锹撕裂雨幕,裹挟着万钧之力径直拍向剑尊使! 剑尊使眉头一挑,黑剑骤然朝他斩去!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雨幕都在颤抖,方铁锹被震退数米,却冷笑一声:“他奶奶的,今天锹爷必定拍死你!” 剑尊使瞳孔骤缩,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是你!” “方铁锹!” “好,真是好啊。” “你们二人倒是好一招瞒天过海!” 他高举长剑,八阶气息轰然炸开:“今夜,就让本使送你们一同上路!” 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传来,带着无尽的怒意:“方铁锹,本王事后再找你算账!” “教人都教不明白,推地上那算推倒吗!” 苏念禾冷眼扫向他,美目中闪过一丝冰寒的杀意。 方铁锹眼睛瞬间瞪大,惊呼道:“卧槽!兄弟你——!” “难道……直接推地上就没然后了?” “你说的,推倒才算喜欢,行了,没时间讨论这些了。” 林沐抬手的瞬间,数道寒冰凝聚的冰凤骤然振翅,带着刺骨的寒意轰向剑尊使! “轰——!” 剧烈的碰撞中,冰凤与黑色剑光炸开漫天冰屑。 剑尊使的心彻底沉底——战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槽!又是这女人!” “兄弟她真是给脸不要啊,给过她一次活命的机会她却不珍惜!” 方铁锹这才注意到周身翻涌着狂暴气息、头戴血色面具的江舒婉。 他抡起漆黑铁锹,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瞬间朝着江舒婉的方位闪去! “铁锹……” 林沐的话音还未落地。 方铁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数道狂暴的飓风在他周身冲天而起! 第180章 给老娘把眼睁开!不能睡在这里! 那柄泛着冷光的漆黑铁锹带着撕裂雨幕的锐啸,狠狠砸向她的面门! “铛——!” 两道血色刀光骤然将其挡下。 江舒婉看着混乱的战场,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明明是碾压级的战局,怎么会演变成这般失控的模样? 她知道萧戾、僧人、方噬在其他战场。 可湛青和剑尊使麾下的那二人又去哪了? 难道还有其他势力介入? 可这已经是世间顶端强者的战场,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她瞳孔骤然收缩!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想要逃离,但还是慢了一步! 一道裹挟着滔天黑焰的黑色羽翼骤然划破她的腰间! 鲜血飞溅在雨幕中,如一朵朵凄艳的红花。 江舒婉闷哼一声,玉手死死捂住伤口,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雨幕中急速穿梭。 血色面具下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轰——!” 安书瑶身后的两道黑色羽翼骤然展开,羽翼燃着黑色烈焰,恐怖气息如海啸般轰然炸开! 周围的雨幕被这股威压震得朝四周散开,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 她出现的刹那,所有人的瞳孔骤然骤缩! 镇国使握剑的手猛然颤抖,他嘶吼道:“黑王!” “不!这绝无可能!” “为什么你们一个都没死!” “为什么!”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狰狞,手中长剑裹挟着疯狂的杀意,更猛烈地朝林沐与苏念禾斩去! “铁锹,拦下黑王!” 林沐暴喝的声音被碰撞声砸得粉碎,根本传不到铁锹耳里。 他顿时心中一乱,与苏念禾同时朝着江舒婉的方向闪去。 可才动身,数道裹挟着滔天气息的剑光已然斩向二人! 剑尊使浑厚的声音骤然炸响:“与为师的厮杀中还敢分心,倒真是不把为师放在眼里啊。” “我来拖住他……” 苏念禾话音未落,数道黑色剑气已如闪电般朝她斩来,金色右翼骤然护在身前! “铛——! 她的娇躯被逼退了几步,赤红左翼却瞬间燃着滔天烈焰斩向剑尊使! 同时数道血色莲花于剑尊使脚下悄然绽放! “轰——!” 剑尊使黑剑轰然插入地面。 八阶强者的气息瞬间爆发,地面骤然崩碎,数道血色莲花在这股威压下瞬间化为虚无。 他余光朝着血王那边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本使倒是有些好奇了。” “那个女人死了的话,会让你们很在意?” “真是太有趣了。” 另一边。 江舒婉周身泛着狂暴的血色光芒。 身形在雨幕中如鬼魅般飞速穿梭,暴雨不断冲刷着她腰间的鲜血。 她轻声低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老公猜的可真准,黑王果然还活着。” “那场终局之战到底发生了什么。” “顶端之人竟无一人死亡,真是既可笑又可悲!” 在她身后,两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径直逼来! 铁锹的身形如残影般掠过雨幕,每一步落下都带起一阵狂风。 安书瑶的黑色羽翼燃着黑色烈焰,双眸闪烁着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火焰,距离江舒婉越来越近! “你这娘们儿怎么在这!” 铁锹周身裹挟着风系能力,抡起漆黑的铁锹骤然朝着已近在咫尺的江舒婉闪去! “方铁锹!” “等此战过后本王一定要让你断子绝孙,这次是一定!” 安书瑶猛然回头,闪烁着黑色火焰的双眸骤然死死盯向他,眼神里满是杀意。 铁锹内心“咯噔”一下,连忙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今日我不和你计较,一致对外!” 话落,漆黑的铁锹带着破风的锐响轰然拍向江舒婉! “铛——!” 两道血色刀光骤然挡下铁锹的攻势,火星在雨幕中四溅。 江舒婉的借着这一击骤然朝身后急速闪去,眉头紧蹙:“真是棘手。” 她余光又瞥向腰间,鲜血还在汩汩涌出。 暴雨的冲刷下,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呼吸愈发急促,眼神里透着一丝决绝:“难道……还是将我逼到这一步了吗?” “老娘真是栽在镇北城了。” “轰——” 安书瑶的黑色羽翼裹挟着滔天黑焰骤然斩来,羽翼划破雨幕的瞬间,连空气都被黑焰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响! 江舒婉的瞳孔骤然收缩,体内那股几乎要撑破血管的狂暴力量正在嘶吼! 她心头瞬间掠过一丝犹豫,要不要彻底燃尽体内那股狂暴力量? 可就在她纠结的刹那。 “唰——!” 一道裹挟着滔天黑焰的黑色羽翼如死神的镰刀,径直朝着她胸口斩来! 安书瑶声音冰冷吐出一个字:“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骤然穿过雨幕,速度快到看不清残影! 他的黑色风衣被狂风掀起,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江舒婉狠狠推向另一侧! 下一秒,那道燃烧着黑焰的羽翼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胸口!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混着冰冷的雨水砸向地面,溅起一朵朵猩红的水花! “萧戾——!” 江舒婉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骤然撕裂雨幕。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闪到萧戾身前,颤抖的手死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噗——” 萧戾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溅在江舒婉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却对着江舒婉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残烛:“疯丫头,我们是三个还在。” “怎么可能……让你死在我们前面呢……” “萧戾!给老娘把眼睁开!不能睡在这里!” 江舒婉的双眼在这一刻骤然迸发出血色光芒,狂暴气息如海啸般在周身萦绕,雨水被她的气息震得四散飞溅! “轰——” 数道黑色闪电骤然朝着铁锹与黑王轰去! 方噬的身影瞬间护在他们身前。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面对身前那两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作为长辈的决绝。 纵使身死,也要护住身后的晚辈。 “咳,咳。” 又是两口鲜血从萧戾口中咳出,他胸口赫然被黑色羽翼斩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洞。 他想用力睁开眼睛,可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缓缓垂落。 第181章 小妹妹,我叫萧戾,你爱吃棒棒糖不? 萧戾的视线逐渐模糊,模糊到已经看不清江舒婉的面容,只能隐约看到她焦急的轮廓。 他突然释然一笑,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喃。 声音低到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疯丫头,我感觉,我好像要死了啊……” “原来,死亡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呵……老子也潇洒了25年了。” “该玩的不该玩的都已经玩遍了。” “死就死吧,死了也好。” “这无趣的世间,老子早就不想呆了。” 说到最后,他已经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萧戾,坦然面对死亡。 直到他彻底闭上双眼,意识开始逐渐消散。 唯有“小栗子”三个字不断在他耳边回响。 听到这三个字,他的嘴角扬得更高了。 仿佛意识又回到了那个每天都充满杀戮,却也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40年前—— 某座不知名的小岛。 无尽的野兽盘踞在小岛外围。 它们原本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却在人类侵入后被迫蜷缩在密林深处苟延残喘。 在它们浑浊的兽瞳里。 那些手持武器的人类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而自己不过是对方口中的食物。 小岛中心。 一道高耸的围墙拔地而起,将人类与野兽彻底隔绝。 墙内的建筑歪歪扭扭,都是里面的幸存者随手搭建的。 毕竟没人知道死亡会在哪天降临。 能踏入这里的人,都是通过尊上杀戮考核的合格者。 而那些被送来的年轻人,只因足够冷血,眼里没有一丝对外界的感情波动。 他们甚至期望着死亡。 好奇自己会以何种方式结束一生。 今天,十余名年轻人被送进围墙,随即被粗暴地塞进不同房间。 这里没有男女之分,更没有选择的权利。 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被扔进全是男人的房间,结局不言而喻。 围墙内最豪华的建筑里,四个床位只住了三人。 短短一年间,第四个床位已经换了近百人,半数死在考核中,半数被其中的二人看不顺眼直接抹杀。 在这座岛上,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 此时,一个面容桀骜的年轻人悠闲地躺在床铺上,眼里满是对这世间的憎恨。 “砰——” 房门被推开,他眉头一挑,斜着眼看向来人:“小和尚,你这么快回岛了?” 门口站着一个更年轻的小和尚,僧袍缝缝补补,各处都染着鲜血。 当然,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的。 他眼中带着震惊,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我在回来路上碰到方叔了,他说咱们这又要来个新人了。” 桀骜男人嗤笑一声:“小和尚,咱们这房间平均三四天换一个新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小和尚摇了摇头:“这次不一样,是一个女孩。” “嗯?” 萧戾顿时坐起身,来了兴趣,“详细说说,是御姐型?” “还是少妇型?” “又或是其他……”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不过我还是喜欢御姐型。” 见小和尚半晌不说话,萧戾神色不悦:“码的你倒是说啊,想被揍了是吧?” “第一,你也不一定能揍过我,第二,你猜的都不是。” 小和尚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十】的手势。 “这是她的年龄。” “尼玛?这么小就被送到这来了?这连萝莉都算不上吧?” 萧戾嗤笑一声,重新躺回床上,“得,这都不用咱们出手,估计没两天就会死在岛外的考核里。”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都滚过来,介绍新室友了。” 萧戾与小和尚同时一脸茫然——这方老狗什么情况,何时来新人还需要介绍了? 二人转身的刹那,眼神却骤然一凝。 房门处。 中年男人身侧站着个小个子女生。 乌黑马尾束得紧绷,莹润的小脸沾着未干的血污,黑衣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的胳膊上还带着擦伤。 可那双本该灵动的眼眸里却一片死寂,冰冷得让萧戾和小和尚不禁吞咽口水。 在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眼神,这小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 “愣什么呢,赶紧滚过来。”中年男人沉声道。 二人快步走到女生面前,萧戾刻意挺直腰板,装出长辈的样子,虽然他也只是个孩子。 “小妹妹,我叫萧戾,你爱吃棒棒糖不?” “大哥哥有办法给你搞到,你快求求我。” 小和尚双手合十,语气平淡:“小僧无名无姓,也不想有,称呼这东西,你看着叫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小妹妹,你叫什么?” 中年男人看着始终沉默的女生,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小姑娘,两位哥哥在问你话呢?” “这时候应该礼貌回应,知道吗?” 女生冰冷的眼神动了动,点了点头,先看向小和尚:“既然你无名,那我便看着叫了。” 她语气毫无波澜:“小秃驴,你好。” 小和尚的脸“唰”地黑了,刚升起的一丝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噗——哈哈哈!”萧戾止不住狂笑,连中年男人嘴角都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女生转向狂笑的萧戾,依旧清冷:“萧戾对吧。” 萧戾的笑声戛然而止,昂着头:“对!” “以后叫萧哥或者戾哥都行。” “只要你把哥哥哄高兴了,以后你活一天,我就给你整一根棒棒糖,咋样?” “就叫你小栗子吧,比较好记。”女生平静地看着他。 萧戾:“??????” 他瞪大眼睛,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黑成锅底。 这小丫头片子,真挺招人膈应的。 小和尚却偷偷一笑。 萧戾眉头紧锁,语气沉下来:“小丫头片子,随便给人起外号是会死的,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行了,小婉,介绍下自己吧。” 中年男人淡笑着打断:“毕竟,未来很多年我们都要一起生活了。” 小和尚猛地抬头:“啥?” 萧戾更是指着女生的脸,一脸不屑:“就她?” “这小丫头片子?” “方叔,你说笑呢?” “不如我们打赌,我赌她活不过3天。” “这是尊上亲自送来的人。” 第182章 我以后会拥有幸福这样东西吗? 中年男人的声音陡然严肃:“别看她小,手上沾的……恐怕不比你们少。” “日后成为觉醒者,必定是一尊杀神。” 中年男人话音刚落,萧戾与小和尚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竟是尊上亲自送来的? 真是可怜啊。 想必又是外界哪座城池被屠城后活下来的…… 江舒婉对中年男人的话语充耳不闻,径直走到一处空床位坐下。 她坐下时脊背挺得笔,依旧紧紧攥着手中的短刀。 沉默片刻后,她抬眸看向萧戾与小和尚,声音清冷: “我叫江舒婉,我喜欢干净。” 她的目光扫过衣物杂乱的房间—— 几条大裤衩子随意悬挂在床沿,像是在无声挑衅她的底线。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明日起,不要再让我看见这些东西。” “称呼无所谓,你们也可以叫我妈妈。” “嗯?” 小和尚眉头一挑,圆脸上写满困惑,像是没反应过来这突兀的要求。 萧戾则像被点燃的炮仗,大步冲到江舒婉面前,眼中燃着滔天怒火:“你个死丫头片子,第一天来这小岛上就急着投胎是吧!?” 江舒婉抬眸,黑瞳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缓缓拔出短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我认为活着没有意思,不想活了。” “所以,你要跟我一起下去吗?” 萧戾指着她的手猛地一颤,到了嘴边的怒骂卡在喉咙里,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咽回一口干涩的唾沫。 江舒婉见他噤声,将短刀“咔哒”一声收回刀鞘,语气依旧平淡:“你若不知说什么,就叫一声妈妈,我会应你一声。” “槽!你这死丫头别逼我!”萧戾拳头攥得咯咯直响,指节泛白。 不远处。 中年男人和小和尚的表情着实有些绷不住,嘴角抽搐着强忍笑意。 小和尚看向江舒婉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中年男人走上前,试图缓和气氛,语气温和:“小婉,以后我们都会生活在一间屋檐下,言语间要友好,知道吗?” 江舒婉抬眸看他,睫毛轻颤了一下,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方老狗。” “噗——”萧戾和小和尚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毕竟方老狗可不只是他们的室友,更是尊上麾下的嫡系之一,实力深不可测。 “你……” 这次轮到中年男人的脸色变黑,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手指攥紧又松开,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 中年人名叫方噬,是这座小岛的总负责人,如今已是七阶中境的强者。 萧戾和小和尚分别比江舒婉大七岁和五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 这座岛上的人,都是未觉醒时就被带来的。 他们什么都不懂,对世界的认知只有杀戮。 每隔几日便有一次出岛考核,但回来的人永远只剩一成。 每日都有数不胜数的年轻人被送到岛上,死亡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 杀戮考核,永不停歇。 傍晚,江舒婉将自己的床铺收拾得一尘不染,床头紧靠着冰冷的墙壁。 四人虽在一间屋檐下,但床位被墙壁隔开,勉强能保留一丝隐私。 她靠在墙上,短刀依旧被莹白的小手紧紧握着。 她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她像是在认真思考活着的意义。 她感觉这个世间很糟糕,糟糕到所有人都要刀剑相向。 从记事起,她对世界的唯一感觉就是憎恨。 她不理解,生命为何如此脆弱,像风中的烛火,一吹就灭。 在她的认知里,从未有人告诉她。 其实世间大部分的人出生后,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她经常在死于自己刀下的人口中听到【幸福】二字。 可幸福是什么? 她不知道,这是她的认知盲区。 她年龄很小,但那双灵动的眼眸下,却仿佛看尽了人世间的丑恶。 而在某种层面上,她更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不懂温暖,不懂爱,只懂用刀保护自己。 “幸福……” 她轻声呢喃着:“我以后会拥有幸福这样东西吗?” 数秒的沉默后。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帘垂下遮住眼底的茫然:“真无聊,谁稀罕这种东西。 话音刚落,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短刀“唰”地出鞘,刀刃泛着冷光抵在身前。 “小丫头,是我,你戾哥。” 萧戾的声音隔着一层老破的布帘传来,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温和:“我能进去吗?” “不能。”江舒婉的回应没有一丝温度。 但布帘还是被直接掀开,萧戾的身影骤然闯入视线。 她几乎是本能地弹起身,泛着冷光的刀刃直指萧戾的咽喉,眼神里带着杀意: “滚出去,不然,死。” 萧戾嗤笑一声,双手插兜,挑眉打量着她紧绷的姿态:“你个小丫头片子,你若是住在别的地方,说不定这气势还真能唬住别人。” “但这可是围墙的正中心区域,还是围墙内最奢华的房间。” 他视线又扫过房间里漏风的墙壁:“嗯……确实在围墙内算是最奢华的了。” “那你再猜猜,我们哥俩凭什么能住进这里?” 江舒婉抬眸看向他,声音没有起伏:“啰里吧嗦的男人,跟个娘们儿一样。” “我他……” 萧戾嘴角抽了抽,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随即缓缓伸出右手。 江舒婉神色一凛,刀身骤然抬起—— 这时萧戾已经摊开手掌,掌心里静静躺着一颗裹着彩色糖纸的棒棒糖。 江舒婉的动作顿住了,刀刃停在半空,眼神闪过一丝困惑:“这是什么?” “这就是棒棒糖,没见过吧?” 萧戾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虽然你白天说话的态度让我很恼火。” “但既然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哥哥又大你整整七岁,当然不会和你这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 “棒棒糖?” 江舒婉的视线死死盯着那颗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刀柄,沉默片刻后问道:“棒棒糖是什么?” “还有,为什么要给我?” “你要换取什么东西?” “我嘞个……”萧戾看着她警惕又茫然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疼。 这孩子才这么小,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把给予当成交易? 第183章 幸福……好甜! 萧戾径直将棒棒糖放到她床铺上,在她的凝视下轻笑一声:“小丫头,这个是吃的,会很甜,所以它才叫棒棒糖。” “记得一会儿就把糖吃了,虽说方老狗说你能活的时间很长。” “但这玩意儿,谁也说不准不是?” 江舒婉眼中的疑惑愈发浓厚,依旧清冷地追问: “我再问你话,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给我……棒棒糖这个东西。” “…………” 萧戾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中了记忆深处的黑暗。 童年里那些没有光的日子,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两下,才硬挤出一丝带着涩意的微笑: “我听别人说过,幸福的孩子都有糖吃,所以,你吃下糖就也是幸福的孩子了。” “还有,我和那个……小秃驴,嗯,你起的外号非常好听。” 萧戾说着对她竖起大拇指,像是在刻意强调对这个外号的肯定:“只要你在这岛上还活着一天,我和小秃驴就把你当妹妹养着,这是我们一致的决定。” 他的眼神难得褪去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带着点郑重:“我们小时候没有的东西,都会尽量让你有的。” “当然,这些都有一个前提,你得一直活下去。” 江舒婉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径直转身走回床铺坐下,头也不抬地扔出一句: “谁稀罕当你们妹妹?以后见到我要叫妈妈,懂?” “我特么……!!” 萧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角青筋跳了跳,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果然还是想掐死这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片子。 待萧戾离去后。 江舒婉盯着床铺上那根包装得花花绿绿的棒棒糖,发起了呆。 她托着下巴,小眉头皱成了一团,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这么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东西,难道就是幸福? 她虽然年纪小,但她可一点都不傻! 她认为,那个叫小栗子的男人,定是看她年纪小在骗她! 幸福怎么可能是这么轻飘飘的东西呢? 可她的目光却黏在棒棒糖上移不开,喉咙里甚至泛起一丝莫名的干涩。 她特别想知道,这个名叫【棒棒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味道。 纠结了许久。 床铺上终于传来“撕拉”一声轻响,是包装袋被拆开的声音。 另外两张床铺上,萧戾和小和尚的嘴角同时悄悄上扬。 他们不知道这小丫头之前经历过什么。 但他们清楚,只要她留在这座岛上。 往后的日子只会比之前更血腥、更残酷。 其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就连这根棒棒糖,也是听别人闲聊时偶然提起的。 他们只是太无聊了,无聊到自己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却想要塞给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小丫头。 床铺上,江舒婉捏着拆开包装的棒棒糖。 先是凑到鼻尖轻轻闻了许久,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嘴里还小声嘀咕: “会有毒吗?” 她歪着脑袋认真思索,小脸上满是纠结。 数秒后,她的小拳头猛地攥紧。 就算有毒又如何? 她就是想试试,别人口中的幸福到底是什么味道! 当棒棒糖含入口中的刹那。 她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星星,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她含着糖,声音含糊却带着雀跃: “幸福……好甜!” …… 次日。 “卧槽——!” 一道炸雷般的咒骂声撕碎了房间的宁静。 萧戾从床铺上猛地蹦起,睡眼惺忪的脸瞬间皱成一团,鼻尖萦绕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他抬头一看,瞳孔骤然瞪大,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槽!我的裤衩子怎么着了?!” 他火急火燎地朝小和尚的床铺吼去:“小和尚!你是想死吗!?”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小和尚的怒喝声几乎同时炸。 几秒后他已经冲到萧戾面前,眼睛里像燃着两团火:“萧戾!你知道小僧只有这一身僧袍!” “你竟敢给我烧了!” “今日,我们必须有一个人下地狱!” “我烧你妹……” 萧戾的话刚到嘴边,就被门外一道浑厚的声音打断:“你们两是不想活了吗?” 方噬黑着脸走进门,目光扫过房间。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缩,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周身七阶中境的气息如无形的巨浪般在房间里炸开! 他指着自己被烧得焦黑的黑色风衣,“给我滚过来!到底是谁!” “把老子的黑色风衣也给烧了!?” 这股恐怖的威压让萧戾和小和尚浑身一僵,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们还是未觉醒的普通人,这股力量几乎要震碎他们的灵魂。 二人屁滚尿流地跑到方噬面前,头垂得快贴到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另一张床铺上,江舒婉握着短刀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感受到那震慑灵魂的威压,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炽热的渴望! 等她成为觉醒者,一定要比这方老狗更强! “谁、干、的!?” 方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萧戾和小和尚。 若非这两人是重点培养的苗子,他真想一巴掌拍死他们。 “是我!”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江舒婉握着短刀,缓缓撩开布帘走出来。 她小小的身影站在三个大男人面前,没有丝毫怯意。 三人同时阴沉着脸盯着她。 方噬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温和些:“小婉呀,和方叔叔说说,你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随便将别人的衣服烧了,是会死的,知道吗?” 江舒婉迎上他的目光,眼里没有半分畏惧:“我昨天就说了,不想看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见了我就生气,生气就不开心,不开心我就把它们处理掉。” “你知道那根棒棒糖在这岛上的含金量吗?” 萧戾指着她的鼻子骂:“我们好心把你当妹妹,你反倒恩将仇报,真是个小白眼狼!” 小和尚赤裸着上身,僧袍被烧得只剩半截,他怒气冲冲地附和:“真是一个纯白眼狼。” “那可是小僧唯一的僧袍,它对我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第184章 就你这性格,以后哪有人敢娶你? 方噬看着自己烧得只剩一半的风衣,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都滚回去吧,晚点要出岛考核了。” 萧戾和小和尚只能把怒火咽回肚子里。 方老狗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之后,方噬像个耐心的父亲,对江舒婉讲了近一个小时的道理。 末了,他温和地问:“小婉,都记下了吗?” 江舒婉抬眸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方老狗,我认为我没错。” 方噬的嘴角抽了抽,这一刻他瞬间有了想掐死她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方老狗,昨天小栗子说,吃了棒棒糖就是幸福的孩子,这话是真的吗?”江舒婉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 方噬愣了愣,随即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瓜:“是真的,在这座小岛上,你就是最幸福的孩子。” 江舒婉的眼睛亮了,追问:“你没骗我?” “没有。”方噬耐心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 片刻后。 江舒婉指尖发力,短刀寒光一闪。 刀刃划过灰色床单时发出“刺啦”的轻响。 她将床单划成数段,指尖却突然顿住,眉头微蹙,仿佛在纠结如何让这些布料变成衣服。 她咬着下唇,眼神专注得像在雕琢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又过了许久 她捧着两件用床单缝成的【艺术品】走到萧戾与小和尚面前。 她小脸上带着不情愿,却还是把床单做的衣服递过去:“拿着,烧坏的衣服,我赔给你们。” 二人同时挑了挑眉。 萧戾率先接过,展开布料的瞬间,脸色黑成锅底:“小丫头,你烧坏的是老子的裤衩子,你这赔的是啥?” “你告诉我,只能一条腿穿进去的能叫裤衩子吗?” 小和尚接过自己的那份,指尖捻着布料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你烧坏的是小僧的僧袍,可你赔一个头套是什么意思?” 江舒婉眼中闪过一丝愠怒:“这已经是我的全部了,若是不要就还给我!” 她说着就要抢回布料。 萧戾连忙把衣服藏到身后,摆手道:“哎哎!” “赔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 “算了算了,管它能不能穿的,哥不跟你这死丫头计较了。” 小和尚尝试把头套戴在头上,宽大的布料遮住了半张脸,他无奈地双手合十,叹息道:“罢了,小僧自己再改良一下,勉强用得上的。” “哼!” 江舒婉冷哼一声,突然抬眸,语气依旧强硬:“那个吃了会幸福的棒棒糖,我每天都要吃!” 话落,她小小的身躯像阵风似的冲回房间。 她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床铺,终究还是坐在了地上,小嘴微微嘟起,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因为唯一的床单已经被她做成两件衣服了。 …… 傍晚。 巨型游轮缓缓靠岸,考核结束。 江舒婉小小的身躯沾满鲜血,却挺直脊背走下船。 岛上幸存者都在外围屠戮野兽。 这是唯一的食物来源,她也握着短刀加入其中。 她不知道的是。 围墙中心那栋漏风的豪华房间里。 有人已经烤好了野兽肉,悄悄送到她的房间。 下船后,她大口啃着刚宰杀的野兽肉。 直到饱腹才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紧握短刀朝着小岛中心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 她推开摇晃的破门,在掀开布帘的刹那,脚步猛然顿住。 一阵烤肉香扑面而来,脏兮兮的床铺上铺着带血迹的崭新被褥。 中间还放着一根裹着彩色包装的棒棒糖。 她眼睛骤然亮了,快步冲过去撕开包装。 棒棒糖含进嘴里的瞬间,满足的喟叹溢出嘴角: “今日份幸福……超甜!” 另一间房内。 萧戾盯着小和尚胳膊上渗着血的绷带,嘴角一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所以……你是抱着一床被子杀回船上的?” 小和尚低头整理着绷带,闻言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顺手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不也为了几个棒棒糖,就跟其他岛上的人杀起来了吗?” 萧戾摸了摸鼻子,扯出个无所谓的笑:“我那也是顺手的事。” “那烤肉也是你准备的?” “不是。” 小和尚摇头,眼神扫过隔壁房间的方向:“是方老狗准备的,我回来时刚好看见他从那小丫头房里出来。” 自江舒婉住进这间豪华却漏风的房子后。 原本死寂的空间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除了每几日一次的死亡考核。 他们的生活像相爱相杀的一家人。 萧戾的玩世不恭、小和尚的淡然、方噬的嘴硬心软,还有江舒婉的跳脱蛮横,让这冰冷的房间多了几分烟火气。 而江舒婉,更是在不知不觉间成了这个【家】的团宠。 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一晃就是五年。 江舒婉的小身板抽长了不少,原本稚嫩的五官愈发精致,眉眼间冷意依旧,却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 再过几年,定是倾国倾城的模样。 这日清晨。 房内的宁静被一道清脆却带着凶气的女声划破:“小秃驴!给老娘滚过来捶背!” 江舒婉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劲装,乌黑长发松松挽成马尾,腰间悬着的长刀随着脚步轻晃。 她走到萧戾和小和尚面前,“唰”地拔出长刀,“咚”一声插进方噬的床板里,刀尖震得木屑飞溅。 她转头盯着萧戾,眼神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小栗子,老娘昨晚为什么没看见棒棒糖?” 萧戾眉头一挑,周身瞬间萦绕起五阶觉醒者的压迫感,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疯丫头,你知道你才多大吗?” “一口一个老娘的成何体统?” “就你这性格,以后哪有人敢娶你?” “呸!” 江舒婉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不屑,“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选择嫁人。” “老娘此生都不可能沦陷在男人身上,更别提生孩子那种逆天的事!” 话音刚落,一道浑厚的声音骤然在身后炸响:“你这疯丫头,嫁不嫁人生不生孩子先放一边!” 方噬阴着脸走过来,指着自己被插了个洞的床板,额角青筋直跳: “要发疯去外面疯!” “拿刀插进我的床板是几个意思?” 第185章 我们要入一座,名为华夏的国度 “方老狗,我还就插了,怎么着?你有意见?” 江舒婉说着,手腕一翻。 长刀“咚咚”又往床板里扎了两下,床板瞬间多了三个窟窿,木屑飞溅。 一旁的小和尚周身萦绕着四阶觉醒者的气息。 他看着江舒婉无法无天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疯丫头现在还只是普通人……” “要是以后成了觉醒者,这日子才真的不敢想啊。”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萧戾的笑容僵在脸上,方噬的怒火也卡在喉咙里。 三人都盯着江舒婉纤细却透着狠劲的身影,默默思考着这句话的恐怖性: 现在的江舒婉已经够折腾了。 要是她成了觉醒者…… 这房子怕是要被拆了重建吧? 不对…… 拆了重建都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眨眼间。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一艘巨型游轮划破海面,正朝着小岛缓缓驶来。 此刻小岛外围的沙滩上,近千名觉醒者肃立成阵。 他们是这座杀戮之岛数十年考核中幸存的精英。 最前方站着位手持拐杖的老者,周身威压如实质般笼罩四周,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远处的黑色游轮,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方老头,尊上这次到底搞什么名堂?” “竟要召集岛上所有的觉醒者?” 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大步走到老者身侧,桀骜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手中漆黑长弓泛着冷光,七阶高境的气息悄然扩散,让周围的觉醒者下意识后退半步。 紧接着。 一名僧袍加身的僧人合十走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同样散发着七阶高境的气息:“确实反常,整座岛全员出动,这种场面从未有过。” 就在这时。 身后的数百道觉醒者身影突然同时眼神惊恐地朝两侧闪退。 甚至有人因为退得太急而踉跄倒地。 他们像避开洪水猛兽般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那位姑奶奶。 萧戾、僧人和老者也同时回头望去。 萧戾嗤笑一声:“真是恍然如梦啊,这疯丫头倒真成了一尊杀神。” “你这话应该当着她的面说,别跟我们小声议论。” 僧人淡淡瞥了他一眼,双手合十。 萧戾眉头一挑:“这疯女人,实力弱的时候还能打趣打趣,现在打趣她?” “她那两柄血刀下一秒就得劈我脑门上,惹不起惹不起。” 他说着,还故意往后退了半步,惹得僧人忍俊不禁。 “唉。”老者轻叹一声,拐杖在沙滩上顿了顿:“这丫头除了上岛的第一年,对老夫还有一丝丝尊敬。” “之后就完全没把老夫放在眼里了。” “她倒是真不怕当时给我们惹急眼了,会一巴掌将她拍死。” “哈哈!” 萧戾狂笑一声:“所以,这才是她啊!” “若她不是这个性格,说不定咱们早就给她拍死了。” “说白了,咱们也是贱,就喜欢一直陪着她玩下去。”僧人摇头苦笑: “玩到现在,却突然发现已经不敢跟她玩了,谁知道下一秒这疯女人会干出什么疯事来。” 在众人让出的通道上。 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女人正缓缓走来。 她容颜倾城,皮肤白得像雪,乌黑长发松松挽成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两柄血色长刀悬于腰间,周身的狂暴气息如无形的风刃,逼得两侧的觉醒者又退了几步。 她径直掠过三人,站到最前方,平静的眼眸望向游轮:“方老狗,都已经要出发了。” “还不准备把这次行动的地点告诉我们吗?” 话音刚落,她骤然转身看向老者,腰间的长刀“唰”地出鞘半寸。 刀身反射的寒光让老者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说老娘就砍了你。” “唰——” 萧戾和僧人像是排练了无数次般,身形同时化作两道残影朝两侧闪退。 退到刚好能听清对话,又绝对不会被波及的安全距离。 老者盯着眼前长刀半出鞘的疯女人,眉头紧锁。 拐杖重重杵地——“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道深坑,碎石飞溅。 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神骤然凝重,声音里藏着一丝对未知的战栗: “我们要入一座,名为华夏的国度。” 话音落地的刹那,四人同时瞳孔骤缩! 萧戾猛地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幻听。 僧人合十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江舒婉握着刀鞘的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华夏——那可是传闻中的四大禁区之一! 萧戾率先回神,眉头倒竖,声音像炸雷般炸开:“方老头!你是想拉着我们一块去死吗?” “那可是华夏!” “这种禁区国度可是有护道者那种存在的,你疯了?” “还是你感觉你活够了,想带着我们陪你一起下去?” 僧人抬眸看向方噬,合十的双手紧了紧,眼神平静却藏着忧虑:“华夏这座国度,就算集我们四人之力,恐怕连外围都进不去吧?” 他顿了顿,淡淡补充:“那包裹着华夏外围,一望无垠的冰墙我们能否穿越暂且不说。” “就连外围那层无形的天堑,我们都打不穿吧?” 江舒婉将血色长刀“咔哒”收回刀鞘,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在岛上生活了15年,曾无数次听人提起四大禁区。 而华夏是离他们最近的那个。 20岁起她便独自出岛执行杀戮任务,听过无数关于华夏的传闻—— 有人说那里是最黑暗的地狱,也有人说那里是最幸福的天堂。 可她更清楚,那些试图染指华夏的庞大势力,无论多强,最终都葬送在那片土地。 其中不乏八阶的顶端大人物。 她抬眸看向方噬,声音清冷:“方老狗,你哑巴了?给我们一个陪你送死的理由。” 方噬的目光扫过三人紧绷的脸,轻叹一声,声音带着无奈: “这次是尊上的统一召集,我们只是前往华夏的其中一支队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除了尊上亲自率军,中州还有几位大人物一同前往。” 第186章 自由二字,不正是你心之所往吗? “至于华夏外围那无形的天堑,还有那一望无垠的冰墙,自有尊上与那些大人物应对。” “我们只负责……杀戮。”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四人同时噤声,眉头越皱越深,各有所思。 “小僧还有个问题。” 僧人打破沉默,眼眸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若是尊上与那几位大人物均身陨华夏,就算我们侥幸活到最后,还能走出华夏吗?” “这种可能性为零。” 方噬摆了摆手,沉声道:“你们不懂八阶觉醒者有多恐怖,更何况……中州那几位大人物,实力完全不弱于尊上。” “若万一呢?” 僧人继续追问,萧戾与江舒婉同样凝视着他。 显然,这个问题他们都很在意。 方噬上前几步,望着那艘靠岸的巨型黑色游轮,眉头微蹙,叹息声里裹着几分沉重: “和尚,若真如你所说,凭我们的实力……华夏对我们而言就是座永远逃不出的牢笼。” “我们既没能力穿越那片无垠冰墙,也没力量破开那道无形天堑。” “但!” 他将拐杖重重杵地,语气陡然坚定:“这种情况,绝不可能出现。” 说罢,他缓步走向游轮,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出发。” 江舒婉脚步轻盈地紧随其后,没走两步便被萧戾轻声喊住。 她回头时眉梢微挑,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怎么?” “疯丫头……” 萧戾刚开口,便撞进她冰冷刺骨的目光里。 他连忙尬笑一声,语气骤然变得认真:“我的直觉告诉我,华夏那座禁区。” “就算尊上和中州那几位大人物联手,胜算也渺茫。” “而你的实力,在浩瀚大陆上已经足够自保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疯丫头,去寻找你的自由吧。” “这趟华夏之行,就当是我们最后一次离别。” 僧人走上前,眼眸平静地看向她,双手合十:“小僧赞同。” “自由二字,不正是你心之所往吗?” “如今,正是最好的机会。” “呵……” 江舒婉冷笑一声,转身大步朝游轮走去,清冷的声音随风飘来:“老娘是怕我不在,你们会死得太快。” “我们一起自由,才是老娘真正想要的自由。” 直到她走远,萧戾突然嗤笑一声:“和尚,我没听错吧?” “这话竟然能从疯丫头嘴里说出来?” 僧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疯丫头早就长大了,变成疯女人了。” 话落,他挥了挥衣袖,朝着游轮走去。 萧戾站在原地愣了愣,嘴里碎骂道:“妈的,这死秃驴也学会答非所问了?”随即笑着跟上。 而他身后,近千名透着肃杀之气的觉醒者,正整齐地朝着黑色游轮走去。 片刻后,所有人登船完毕。 轰鸣声响起,黑色游轮径直朝着大海深处驶去。 同一时间。 数十艘巨型游轮从各处的海域启航,甲板上站满自命不凡的强大觉醒者。 他们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疯狂兴奋,仿佛即将揭开禁忌的宝藏。 所有游轮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目标直指那座被称为【华夏】的国度。 最前方的旗舰上。 几道威压滔天的身影相视一笑,嘴角扬起志在必得的弧度。 他们早已敲定瓜分华夏的计划,庆祝的香槟在杯中泛起气泡,仿佛胜利唾手可得。 华夏外海,游轮群逐渐汇集。 望不到边际的冰墙映入眼帘。 而比冰墙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道隔绝内外的无形天堑。 旗舰上的四道身影立于船头,气息震慑灵魂,他们看着天堑,眼中满是不屑。 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屏障都形同虚设。 此刻。 后方一艘黑色游轮上。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骤然炸响:“啊——!!” 萧戾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头像要炸开般剧痛。 下一秒,他胸前突然出现一道血洞,血肉模糊的伤口正迅速扩大。 “萧戾!!” 方噬神色惊惶地闪到他身前,双手按在他肩头,声音发颤:“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两道身影从船舱内闪出,几步便跃到萧戾面前。 江舒婉的脸色瞬间煞白,莹白的手指死死攥住短刀,指节泛白。 “小栗子——!” 江舒婉的声音撕心裂肺,双眼骤然猩红,极致的狂暴气息如海啸般席卷四周。 她一把揪住方噬的衣领:“方老狗!说!小栗子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 “噗——” 萧戾口中再次喷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用尽最后力气抬眼,目光依次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江舒婉脸上,虚弱的声音带着颤音:“疯丫头……你没事……便好……” 他突然释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恍惚:“这就是……临死前的回马灯吗?” “老天爷……我萧戾……谢谢你……能让我在最后……走完这段时光……” “小栗子!你在说什么胡话!现在是你要死了!” 江舒婉猛地转向僧人,一把抓住他的僧袍,眼眶泛红:“小秃驴!” “你医术通天,一定能救他的,对不对!?” “疯丫头,交给小僧!” 僧人周身泛起淡淡金光,双手按在萧戾胸前,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萧戾,有小僧在,你可没那么容易死!” “轰隆——” 萧戾的视野里,天空骤然被撕开一道漆黑裂缝,裂缝瞬间吞噬天际,整个世界陷入无尽黑暗。 他露出凄厉的笑容,眼中是从容赴死的坦然。 最后一刻,有他们三人相送,足够了。 “轰隆——” 又一道撕裂天际的巨响传来。 下一秒,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炸响:“萧戾!有贫僧在,你可没那么容易死!” “轰——” 萧戾猛然睁眼,眼前是熟悉的夜色与雨幕。 战场的喊杀声逐渐传入耳里。 他心中巨震:我……还活着吗? 这时,他耳边再次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萧戾,有贫僧在,你可没那么容易死!” 僧人背着他残破的身躯,身形化作残影,在雨幕中飞速穿梭。 第187章 王国!撤军! 瓢泼大雨如天河倾泻,豆大的雨珠砸在地面溅起半尺高的水花。 四道身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在雨幕中急速穿梭。 衣袂撕裂空气的锐响混着雷鸣,震得周遭树木疯狂摇晃。 老者骤然顿住脚步,枯瘦的手指攥紧拐杖,转身时拐杖重重杵地!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龟裂! 黑色闪电如蛛网般从杖尖爆发,朝着身后紧追的黑王与持锹身影轰去! 他眼神决绝,暴喝声穿透雨幕: “疯丫头,走!” “轰——”无数道黑色闪电尚未近身,便被数道漆黑的飓风拦腰截断! 紧接着。 一对燃烧着黑色烈焰的羽翼如死神的镰刀,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压朝着老者斩来! “唰——” 两道血色刀光骤然撕裂雨幕,如两道赤色闪电劈在黑色羽翼前! “铛——” 碰撞巨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江舒婉被这一击震出数米,后背重重撞在一棵老树上,树皮瞬间碎裂! 暴雨冲刷着她腰间的伤口,狰狞的口子被震得更大,鲜血混着雨水汩汩流下,染红了她半个身子。 她闷哼一声,眼神猩红如血,周身血色红光骤然暴涨:“方老狗,你在这太碍眼了,给老娘滚开!” “你已经受伤了,疯丫头,你会死的……” 方噬的话音未落,瞳孔骤然收缩—— 江舒婉已然冲到他身前,纤细的手指揪住他的衣领,美目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绝: “方老狗,老娘让你滚。” 话落,她不给老者开口的机会。 周身气息爆发到极致,狂暴的力量如火山喷发般汇聚于右手! 她猛地发力,将老者的身形如炮弹般朝着反方向扔出! 方噬的身影划破雨幕,朝着天际飞去,怒骂声被狂风撕碎在夜色里。 江舒婉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眼神突然飘向第六特区南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轻声低喃: “老公……看来我要失约了呢……” “轰——” 两道气息滔天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她前后,将她死死锁在中间。 “倒是感人的一幕,宁愿牺牲自己也要让同伴逃出去?” 方铁锹立于江舒婉身后,手中漆黑如墨的巨型铁锹斜指地面,风暴领域爆发到极致,狂风卷着雨水在他身周形成漩涡。 他像看一具尸体般看着江舒婉,声音冰冷: “既如此,锹爷便送你上路吧。” “方铁锹,给本王滚一边去,你在这只会碍手碍脚。” 安书瑶立于江舒婉身前,双眸燃烧着黑色火焰。 两对燃着烈焰的黑色羽翼骤然展开,恐怖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江舒婉。 清冷的声音带着杀意: “这次,你跑不掉了。” 就在她黑色羽翼即将斩下的刹那—— 一道浑厚如惊雷的声音骤然在天际炸响,响彻整座战场: “王国!撤军!” 话音刚落,各方位战场的王国大军同时僵住,脸上闪过不可置信的惊恐—— 尊使大人,败了! 这一刻。 五个战场仅存的王国大军如潮水般退走。 脚步慌乱得像是身后有死神的镰刀在追赶。 生怕晚一秒便会身陨在这座血色战场中。 这一战。 彻底击溃了他们积蓄数十年的信心。 而镇厄廷大军与灾厄势力各方位战场的领袖均未下达追击命令——他们的伤亡太惨重了。 这场血色盛宴将镇厄廷仅存的力量再次覆灭半数。 红王麾下的伤亡更是远比镇厄廷惨烈。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疲惫与沉痛,雨水混着血水在脚下汇成了河。 “槽!” “这沟槽的镇国使要逃!” 铁锹的怒吼刚炸开,安书瑶清冷的声音已然落下。 她盯着气息虚浮、嘴角溢血的江舒婉,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速度杀了她!” 话音未落。 漆黑的巨型铁锹裹挟着狂风砸向江舒婉的天灵盖! 两道攻击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要将她彻底碾碎! 江舒婉的瞳孔骤然收缩,体内残存的力量瞬间燃爆! 她死死盯着手持铁锹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呵……” “老娘在死之前,总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她的气息疯狂攀升,周身泛起血色的光晕。 显然要以燃烧生命为代价,与铁锹同归于尽! 就在两道攻击即将将她吞噬的刹那! “嗡——” 一道极致的寒冰领域骤然席卷方圆百米! 倾盆雨幕瞬间冻结成无数锋利的冰棱,呼啸着砸向地面! 铁锹与安书瑶的身体被冰层包裹,寒气直逼骨髓! “什么!?” 二人同时瞳孔骤缩,气息轰然爆发—— 冰层“咔嚓”碎裂,冰屑混着雨水溅起三尺高! 电光火石间,江舒婉眼神满是错愕:难道他们内乱了? 可下一秒。 安书瑶的黑焰羽翼再次朝她拍来! 就在这时,一道由寒冰凝聚的冰龙嘶吼着扑向安书瑶,冰龙的鳞片在雨幕中泛着冷光,气势惊人! “砰!” 铁锹猛地闪到安书瑶身前,巨型铁锹横扫而出,硬生生将冰龙拍碎! 冰屑混着雨水砸在他脸上,他转头怒视着暗处,声音带着不解的咆哮: “槽!兄弟你搞毛呢?” 而一道穿着黑衣、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已落在江舒婉身前。 他声音急促:“我送你离开这,信我。” 江舒婉还没反应过来,林沐已揪住她的衣领,全身力量汇聚于右手,猛地一挥—— “你是何意……” 江舒婉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已如炮弹般“嗖”地射向天际,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影! 林沐看着逐渐缩小的黑影,轻轻舒了口气,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 老妈,你也一样不让人省心啊。 随即他猛地转向二人,急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抱歉,事后解释,我们不能让镇国使逃了!” 话落,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雨幕中。 安书瑶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身后的黑焰羽翼再次振翅,速度快得掀起一阵狂风: “苏念禾,你这男人,本王迟早会杀了他。” 铁锹紧随其后,高声朝她喊道: “你若对我兄弟出手,老子一定拍死你!” 第188章 老婆,你稍微休息下,解决他们五个,会很快 安书瑶脚步未停,侧头凝视他,双眸里的黑焰跳动着: “你的好兄弟都为了王国之人对你出手了,你还拿他当兄弟?” “真是比过年的猪还蠢!” 铁锹的脚步未停,眼中却闪着毫无保留的信任:“白决既然这样做,那就必定有他的道理。” “我相信他事后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坚定:“就算没有解释,我也会无条件相信他。” “就因为我们是兄弟!” “他是我铁锹此生唯一的好兄弟!” 安书瑶像是被气笑了,清冷的声音带着嘲讽: “纯啥毕,没救了。” “槽!” 铁锹怒骂一声,巨型铁锹在雨中划出一道黑光:“等解决掉镇国使,老子一定拍死你!” “你记住,是一定!” 另一边。 一道黑衣身影急速穿梭,黑色长剑在雨幕中划出冷冽的弧线,八阶初境的气息如海啸般碾压四方! 所过之处,无论是王国大军,亦或是镇厄廷及灾厄势力,均被他无差别的随手覆灭,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阴沉着脸,剑刃上的血珠被雨水冲刷,却冲不散眼底的戾气:“红王,黑王,她们或许有特殊的手段,本使至多是感到意外。” “可白决……明明是我亲手贯穿他心脏,亲眼看着他气息断绝才离开!” “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难道人死了真能诈尸不成?” 身后,残破的红裙在雨幕中猎猎作响。 苏念禾的赤红左翼燃着焚天烈焰,金色右翼绽放着金色光芒,双翅交织的火浪将雨水蒸成白雾。 她的娇躯染满鲜血,伤口在暴雨中不断渗血,却依旧紧追不舍,双眸中的火焰几乎要将雨幕烧穿: “镇国使!” “这滔天血债,本王绝不会让你遁走!” 半空中。 江舒婉的身影在雨幕中全速飞跃。 腰间的伤口被暴雨冲刷得刺痛,鲜血混着雨水砸向地面,在泥泞里晕开暗红的花。 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愈发困惑,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决挡在她身前的画面—— 白决,他为什么要救我呢? 我们之间有过两次的厮杀,说不死不休都不为过。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理由是什么? 他甚至为了将我送出战场,而对他们一方的人出手,难道他疯了? 想到此处,她秀眉皱的更深: 难道说……他认得我? 可这怎么可能呢? 在这世间,除了他们三人,和我的家人外,老娘哪有熟人? 她又轻舒一口气,心里嘀咕着:好在,小秃驴说萧戾不会有性命之忧。 “轰——!” 一道威压震天的恐怖气息骤然降临,雨幕瞬间凝滞。 江舒婉嘴角浮现出一丝甜蜜的笑,连伤口的疼痛都仿佛被冲淡—— 她知道,她的老公来了。 下一秒。 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稳稳抱入怀中,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野温柔地将她抱到一座废墟上,声音温柔却藏着滔天怒火:“老婆,这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独自行动。” “华夏藏龙卧虎,每隔一段时间便有天骄横空出世,远没你想的简单。” 江舒婉环住他的脖颈,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声音轻柔:“知道啦。” “若这世间简单,当年中州的大人物又怎会尽数陨落在华夏?” 她抬起头,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老公,你隐瞒我的事还有多少?” “现在还不跟你亲爱的老婆说实话吗?” “那些人的覆灭,真的和你无关?” 林野眼神一怔,怎么说着说着老婆又把这事提起来了呢? 他看着她腰间渗血的伤口,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刺骨的冰冷取代,迅速将话题转移:“老婆,你把我想的太厉害了。” “我对你来说,从来不都是普通人吗。” 他顿了顿,视线扫向远处—— 五道气息强大的身影正踏雨而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 “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让他们活。” “老婆,你稍微休息下,解决他们五个,会很快。” “老公!” 江舒婉声音陡然拔高,双臂将林野的脖颈拥的更紧了: “一时半会说不清,其实……” “我是被白决那小家伙救下的。” “你先带我回家,不要对任何人出手。” 她的脸颊紧贴着林野的胸口,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衣领:“还有,既然知道自己是普通人,就别做超出普通人能力范围的事。” “我对你的秘密从来都不感兴趣。” “我只知道,你爱我,就足够了。” “可他们让你伤成这样,这事不可能算了……” 林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话音未落便被江舒婉温柔打断。 她抬起头,指尖轻轻按在他紧抿的唇上:“老公,听话。” “我们先回家,等回去我慢慢和你说。” 此刻,她对白决的身份愈发好奇。 她总感觉,若是让白决就这么死了。 她像是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她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的。 她已经在心底做出一个决定, 一定要揭开白决那白色面具。 她的眼眸骤然深邃,那抹不切实际的念头又一次从脑海深处浮上来。 她感觉,事情忽然变的有趣了。 那一直被她视作呆板不着调的儿子,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 林野看着老婆坚持的样子,终是无奈的叹气一声:“老婆,你发现没?” “你现在的心真是越来越软了。” “若是在当年,你可不会说出这样仁慈的话。” “你还记得吗?” “当时咱们邻居只是背后嘀咕我一句,你可是拿起长刀便要将人家大卸八块呢。” 说到这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江舒婉立刻换上小鸟依人的模样贴在他胸口,声音温柔: “那现在这样,是好,还是坏呢?” “当然是好事!” 林野笑着把她搂得更紧,语气得意:“说明老婆的潜意识,早被我的爱感化啦。” “哼!” 江舒婉轻哼一声,粉拳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眼底却带着笑意:“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嘛,老公说的是对的。” “轰隆——!”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骤然撕裂雨幕! 林野和江舒婉同时抬头望去—— 第189章 老婆你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啊! 雨幕中。 数道寒冰凝聚的冰龙与冰凤嘶吼着穿梭! 龙鳞与凤羽在夜色里泛着刺骨的寒光,所过之处,倾盆大雨瞬间冻结成锋利的冰棱,噼里啪啦砸向地面。 紧接着,数道黑色飓风卷着冰屑冲天而起! 下一秒。 一对燃烧着熊熊烈焰的赤红左翼与金色右翼骤然展开。 火焰的温度瞬间将雨幕蒸腾出白雾,夜色被照得如同白昼! 最后,一对燃烧着黑焰的羽翼骤然振翅。 四道攻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骤然在雨幕中炸开一片绚烂却致命的光海! 同时朝着他们身前那道身影狠狠轰去! 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连脚下的地面都开始裂开缝隙! 剑尊使感受着身后数道撕裂空气的滔天攻势,额角青筋暴起。 他眼神狠厉如刀,喉间挤出一声低吼:“本使一心要走,岂是你们能拦下的!” 随即又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那抹笑里藏着不甘与荒谬: “真是没想到,今日这最后一次时间暂缓的领域,居然是为了逃命……倒真是可笑。” “凝时——!” 他断喝的瞬间,周身骤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时间领域,如涟漪般朝着身后席卷! 领域所过之处,雨幕停滞、风声凝固! 剑尊使周身爆发出滔天气息,衣袍猎猎作响,在停滞的雨幕中化作一道残影,全速逃离! 不远处的废墟上。 林野小心翼翼地将江舒婉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断壁上。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这人也是可悲,觉醒的是最废的时间系……” “不过,最废的时间系,也比其他花里胡哨的能力强上不少。” “老公,你才答应我要回家的,又不听我话了?” 江舒婉挑眉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额……” 林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连忙解释着:“老婆你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啊!” “他自己朝着咱们这边冲过来,你说,他会不会想顺手把我们解决了?” “而且我答应了老婆不杀人,就一定说到做到!” 此时,剑尊使的身影在几个起落间已然逼近二人。 夜色中,他抬眸扫过前方百米处的两道身影,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不屑: “身处在本使的必经之路上,只能算是你们的不幸了。” “轰——!” 八阶初境的威压骤然如泰山般压下,空气仿佛被凝固,废墟上的碎石簌簌发抖,似要将二人彻底撕碎! 林野突然笑出了声,转头看向江舒婉:“老婆,你看我说啥来着?” “咱们这属于被迫防守了。” 江舒婉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阻拦。 如今,那虚无缥缈的王国承诺早已烟消云散。 王国的死活,与他们再无一丝联系。 林野感受着那股八阶初境的威压,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漠的嘲讽: “真是弱啊。”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剑尊使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一道裹挟着无上威压的重拳已瞬间映入眼帘! 拳风撕裂空气,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在这一刻完全来不及躲闪! “砰——!” 重拳结结实实砸在剑尊使的脸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炸开,他的脸颊瞬间凹陷,牙齿混杂着鲜血飞溅而出! “唰——!” 剑尊使的身形如断线的流星般被砸向天际!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血弧,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奄奄一息地朝着未知的方向坠落。 紧接着,四道毁天灭地的攻势骤然转向林野! 那是原本轰向镇国使的力量,此刻裹挟着雷霆万钧的威压直扑林野面门! 林野站在雨幕中,衣摆被狂风掀起。 他淡淡一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这四道威压,倒是不错。” “但……还是太弱了。” 话落,他一掌朝前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只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 四道滔天攻势竟如泡沫般瞬间崩碎,连一丝余波都没留下! 下一秒。 他的身影已出现在江舒婉身侧,温柔地将她的娇躯抱起,指尖轻轻拂过她沾着雨水的发丝。 随即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雨幕里,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数秒后。 四道气息磅礴的身影落在林野消失的废墟上。 安书瑶的黑焰羽翼还在燃烧,铁锹的巨型铁锹插在地面。 林沐的白色面具下眼神凝重,苏念禾的双翼微微颤抖。 剑尊使早已不见踪影。 四人沉默着,雨水砸在他们身上,却浇不灭眼底的震撼。 刚才那股突然出现的威压。 竟让他们四人同时感到心脏骤停般的恐惧。 仿佛面对的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我们的攻势,不是被镇国使挡下的。” 安书瑶清冷的声音打破沉默。 她抬眸扫过三人,黑眸里带着一丝后怕:“但定然不会是王国之人,若刚才那道威压对我们出手……” 她没说完,但三人都懂。 他们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槽了!这世间真有这么恐怖的强者吗?” 铁锹忍不住惊呼,他挠了挠头,一脸难以置信:“那特么镇国使呢?” “总不能上一秒还在视线里,下一秒就直接消失了吧?” “但这是不可能的啊!” “他的能力同时对我们四人发动,只能短暂让我们停顿一瞬。” “就这一瞬的时间,他还能像流星似得直接飞了?” 他顿了顿,转向林沐:“兄弟……你刚刚……” “铁锹,事后再向你解释。” 林沐打断他,眼中杀意滔天:“既然今夜留不下镇国使,那便让王国溃逃的大军尽数身陨于此!” “还有……” 话音未落,他突然顿住—— 苏念禾正摇摇欲坠地朝他走来。 身后的赤红左翼与金色右翼缓缓收回体内,银白红底的高跟鞋踩在积水的路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身姿轻盈地再上前一步。 雨幕中,二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第190章 林沐,喜欢你 她微微踮起脚尖,唇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声音温柔: “林沐,喜欢你。” “嗯,我知道。” 林沐语气认真地回应,眼神里带着温柔。 但下一秒,林沐的瞳孔骤然收缩! “砰——” 苏念禾柔软的娇躯扑进他怀里。 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温柔:“林沐,我困了,要睡觉。” “别太担心本王,小伤,死不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呼吸也变得微弱:“在我醒来时,我要第一眼就看到你,知道吗?” “乖。” 话落,她彻底闭上双眼,昏迷在他怀中。 “苏念禾!你醒醒,你别睡!” 林沐瞬间慌了,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双手紧紧抱着她,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与担忧。 他轻轻晃了晃她的娇躯,可她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她身上的伤口比方才严重数倍! 无数道崩裂的伤口正渗着鲜血,被雨水冲刷着砸向地面,染红了脚下的积水。 “没听到她说什么吗?” 安书瑶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看着林沐怀中的苏念禾,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没事,好好照顾她,王国溃逃的大军交给本王。” “毕竟,你们早晚要分开。”这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随即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说:“苏念禾,本王真是欠你的。” 话落,她身形骤然朝着王国大军溃逃的方向飞去! 铁锹见她离去,语气急促地看向林沐: “兄弟……那些杂鱼交给我,你照顾好红……” “你照顾好弟妹!” 话落,一股滔天的风暴领域在他体内爆发。 巨型铁锹在雨中划出一道黑影,追着安书瑶的方向而去! 林沐的眼底翻涌着疼惜与后怕。 他凝视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娇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真是……傻透顶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得更紧,身形化作一道残在倾盆雨幕中飞速穿梭,溅起的水花模糊了身后的血色战场。 片刻后。 一道浑厚的声音骤然在中心战场上空炸响: “此战落幕,全力抢救伤员!” 倾盆大雨不知何时已转为细密的雨丝,冰凉的雨点砸在每个人紧绷的脸上。 没有人欢呼胜利,眼中只有对王国的滔天杀意,和战友逝去的刻骨悲痛。 这一刻。 各方战场的领袖几乎同时嘶吼: “全力抢救伤员!”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 时不时有凄厉的悲鸣划破雨幕,那是看到亲密战友遗体时的崩溃。 血流成河的战场上。 重伤者将逝者的身躯紧紧护在怀里缓慢前行,两行清泪混着雨水从泛红的眼眶滑落。 断臂之人用仅存的手臂疯狂扒开尸堆,指缝里嵌满泥土与血污,却始终找不到想救的人。 断腿者眼神决绝,拒绝战友的搀扶,用双手在泥泞中匍匐。 活着的人还能撑,死去的兄弟不能留在这里受冻。 他们要把牺牲战友的尸首,全部带回家! 战场东方位。 仇虎的身躯早已支离破碎,右臂无力地垂着,左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踉跄着在尸山中游走,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嘶吼: “熊黑,给老子吱个声!” 他的血手疯狂扒开尸堆,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伤口,咳血声不断响起: “熊黑,你倒是滚出来啊!” “老子不说了让你等等再死吗?” “你特么跑哪睡觉去了!” “咚——” 他的右脚被什么绊住,整个人重重扑倒在地,脸上沾满泥泞。 他骂骂咧咧地撑起身,目光触及地面那具淌血的身躯时。 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空白。 愣了一瞬后,他像疯了一样扑过去,眼眶瞬间红得滴血,撕心裂肺的哭喊震得雨丝都在颤抖: “熊黑——!” 他轻轻托起熊黑冰冷的身躯,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老子都说了看情况让你等会再死,你怎么还是自己偷偷的死了呢?” “你怎么就不听兄弟的呢?” “咱们哥俩说好的要在未来惬意的享受人生呢,你咋就提前走了呢?” “唰——” 一道身后绽放着淡绿色尾翼的倩影骤然落地。 于蓝的瞳孔骤缩,几乎是瞬间蹲下身,指尖探向熊黑的鼻息。 “蓝姐……” 仇虎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不停颤抖: “熊黑没了……” 下一秒,于蓝猛地将熊黑的身躯背起,动作干脆利落。 仇虎瞬间傻眼,神色慌乱地抓住她的衣角:“蓝姐,你这是……能让我再多看他几眼吗?” 于蓝看着他哭花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仇虎,下次哭嚎前,你能不能先探探人有没有气?” “就算人没死,都得让你这哭法给哭没了!” 话落,她背着熊黑的身影化作一道绿光,消失在夜色中。 “啊?” 仇虎愣在原地,大脑宕机了几秒,随即眼眶更红,哽咽声里突然爆发出激动的哭腔:“卧槽!” “兄弟,你浪费我感情啊!” “但不重要,只要能活就行,老子爱你!” 他抹了把脸,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雨幕中只剩下他跌跌撞撞的身影。 另一处废墟边缘。 宁漠靠在断墙根,浑身被血痂糊成暗红色。 无极棍斜插在脚边的泥水里,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眼窝。 他却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血糊的视线模糊着眼前的尸堆。 不远处。 冯兮瘫在堆叠的尸体上,长鞭早已碎成数段散落在旁。 她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雨水冲刷着外翻的血肉,疼得她指尖蜷缩,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闭着眼,轻声呢喃:“这一战……结束了吗?” 随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血腥味混着雨水灌进喉咙:“我们真是太弱了啊……” “一位七阶高境的秃驴,便将我们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若非中心战场将那秃驴吸引过去,恐怕我们几个……” “啪嗒——啪嗒——” 沉重的脚步声踩着积水传来。 青鹤托着半残的身躯走到宁漠身前,七阶中境的气息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第191章 香烟在很多时候,是起到治愈作用的 他刚站稳就咳出两口血,溅在宁漠的血衣上。 宁漠艰难地掀开血糊的眼皮,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时,嘴角竟缓缓上扬。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青鹤望着他血人般的模样,声音嘶哑地打趣: “能笑,说明死不了。” 宁漠的嘴角抽了抽,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干涩的气音,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实在说不出来就别说了。” 青鹤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他背在身后,“虽然惨胜,但比我们预想的结果要好太多了。” 他背着宁漠朝冯兮走去,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冯兮听到动静,费力地抬眸。 当看清青鹤的身影时,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释然地笑了: “你们还在,真是太好了。” 青鹤走到她身前,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我要抱你了。” 冯兮美目一愣,随即被气笑了,声音带着虚弱的调侃: “你倒是抱啊,你认为我现在能动吗?” “咳——咳——” 青鹤又咳出两口血,蹲下身时差点栽倒,他轻轻环住冯兮的腰,将她小心翼翼地抱起。 他背着宁漠、抱着冯兮,脚步踉跄地朝废墟外走。 三人的目光扫过两侧的血色残垣,眼神愈发沉重。 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洼,却冲不散空气中的血腥味。 他们心底同时涌起一个念头: 若这等规模的战争再来一次。 镇厄廷,还会在吗? 战场西方位。 程随的嘶吼声在夜色里炸开,带着哭腔的沙哑:“成霄,给老子醒醒!” 他杵着长剑半跪在地。 面前的成霄浑身是血,像一座凝固的血色雕塑,一动不动。 “你他娘的,明明都与我妹妹订婚了,可你现在却食言了!” 程随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混着雨水砸在成霄的脸上——他不敢碰成霄,怕一碰就碎了。 直到他的嘶吼声变得嘶哑,一道微弱的轻咳声骤然响起! 程随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急促得像要喘不过气: “成霄?!” 成霄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细若游丝: “程随……你大……爷的…...老子……没死……” “槽!” 程随的咒骂里带着狂喜,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你活着为毛半天不说话,喜欢看老子哭坟吗?” “我……累了……” 成霄说完,头一歪径直朝身侧倒去,彻底陷入昏迷! “卧槽!” 程随连忙接住他的身躯,手忙脚乱地探他的鼻息,神色慌乱:“你大爷啊!” “你现在就是昏迷对吧?” “你不是彻底过去了吧?” “喂喂!!” “就算是昏过去你也吱个声啊,你不能让我妹当寡妇啊!” 另一边。 断壁残垣的废墟上,躺着两个满身血污的身影。 顾苍的右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艰难地在破损的烟盒里摸出半根皱巴巴的香烟,塞进干裂的嘴唇。 打火机“咔哒”响了三下才点燃。 他猛吸一口,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两道暗红的血沫混着烟缕喷在地上。 “瘾就这么大吗?不抽会死?” 身侧传来清脆却虚弱的声音。 余凝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想撑着地面坐起来。 可两条白皙的手臂上崩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稍一用力就疼得她额角冒冷汗。 顾苍扯了扯嘴角,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自嘲: “你不懂,香烟在很多时候,是起到治愈作用的。”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荒诞: “倒真是意想不到。” “镇厄廷廷首,SSS级灾厄红王,居然会是这种关系,真特么的逆天。” “所以……你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相识的?” 余凝美目中闪过一丝好奇,却又很快被疲惫淹没。 “不知。” 顾苍又吸了一口烟,将烟头弹向远处的瓦砾堆,火星在雨幕中一闪而逝: “若非今夜这场战争,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朝这个层面上去想。” “实在是太特么梦幻了,话本里都写不出这么癫的剧情。” 余凝的嘴角挤出一丝极淡的微笑,她望着漆黑的天际,轻声呢喃: “希望,这样的战争,以后永远都不要再有了。” 顾苍也抬眼望向天际,眼神平静:“战争,从来都没有赢家。” “喂。” 余凝突然喊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现在还能动吗?” 顾苍愣了愣,试探着动了动腿。 膝盖处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但还能勉强支撑。 他含糊道:“应该……可能……勉强……能动吧……” “这附近没有活人了,你帮我个忙,带我走出这片废墟。”余凝的声音软了下来。 “嗯?” 顾苍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疑惑:“怎么帮?” 余凝的秀眉轻轻一挑,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 “背着我,或,抱着我,都行。” 数秒后,顾苍咬着牙站起身,将余凝小心翼翼地背在身后。 他的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却死死抓着余凝的腿,生怕她掉下去。 两人的血混在一起,滴在废墟的瓦砾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痕迹。 战场北方位。 陈勇断着一条手臂,走到废墟中的男人身前,声音沉重:“老板,我们的人,大概阵亡了六成……”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补充道:“很可能不止六成……” 赵山河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的双拳血淋淋的,指骨都露了出来,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他的语气里带着疲惫,却又有一丝庆幸:“陈勇,已经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很多了。” 陈勇愣了愣,随即释然一笑,只是笑容里满是苦涩:“是啊,毕竟……我们在踏入第六特区那一刻起,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医护团队何时到?” 赵山河扫过周围的尸山血海,再次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力。 “已经在路上了,但数量远远……” 陈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山河打断:“镇北城的全部医护力量应该也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顿了顿,沉声补充:“我们走,陈勇,带兄弟们……回家。” 第192章 真是给锹爷整笑了,打不过你我还跑不过你吗! 战场南方位。 吕平的制服已被鲜血浸透。 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滴落血珠,砸在积水的地面上漾开一圈圈红纹。 他盘坐在废墟里,疼得龇牙咧嘴。 却一脸黑线地看向身旁的章徊——对方正在地上磕着头,长跪不起。 “兄弟,我认为……咱们的伤势还能抢救一下,你不用这样。” 吕平的声音带着气音,每说一个字都牵动伤口。 章徊虚弱地抬起头,脸上沾着血污和泥点,声音断断续续: “你别管……我这是……在提前给你家的狗磕头,感谢它对我们的庇佑。” 吕平嘴角一抽,无奈道:“那你磕半天了,为啥不起来?” 章徊沉默片刻,肩膀微微颤抖:“吕平,我起不来了,感觉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崩裂……” “你……扶我一下……” “你猜我为什么坐在这不起来?”吕平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章徊茫然。 吕平叹息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力:“因为老子也起不来。” 章徊:“.………..” 第六特区外。 近千辆医护专车如白色长龙般集结,车灯刺破雨夜。 一阵引擎轰鸣后,一辆黑色商务车骤然停在车队最前方。 后座车门“砰”地被推开! 一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袖口沾着雨水,眼神里满是焦灼。 一名下属快步上前,垂首恭敬道:“总司长,镇北城医护队伍已集结完毕……” “尼玛的,集结完你还汇报个屁啊!” 总司长猛地打断,声音急促得像在嘶吼:“全速朝战场前进!” “我们早到一秒,说不定就能多救一位高阶觉醒者!” “那可是镇厄廷的全部力量!” “镇厄廷若倒了,这世间早特么乱了!” 数秒后。 “轰——” 近千辆医护专车同时启动,引擎的咆哮声震彻夜空,白色长龙朝着战场疾驰而去。 另一边。 随着王国大军的最后一阵惨叫消散在雨幕里。 尸横遍野的废墟上,唯有两道气息强大的身影相对而立。 铁锹冷眼扫过满地尸首,沉声道:“只能到这了,那些进入第五特区的王国大军已经没办法追下去了。” 见安书瑶没回应,他眉头一皱:“还有,我临走之际问过你,你这疯娘们儿不是说今夜不出门吗?” “轰——” 两道燃着黑焰的羽翼骤然在安书瑶身后展开! 恐怖的威压如海啸般爆发,她的眼神瞬间被杀意填满: “方铁锹!这是本王最后一次让你长记性了!” “唰——!” 一道燃着黑色火焰的羽翼骤然朝着铁锹下盘斩去! 黑焰擦过地面,将积水瞬间蒸成白雾! “卧槽!你这疯娘们儿要死啊!你特么又跟我抽什么风!” 铁锹骤然抡起漆黑的巨型铁锹护住下盘,风暴领域瞬间爆发! 数道黑色飓风冲天而起,卷着雨水和碎石砸向四周! “轰——” 羽翼与巨型铁锹碰撞的瞬间,恐怖的能量波扩散开来,地面被震出数道裂痕! 铁锹身形骤然被轰出数米。 安书瑶的声音如寒冰般传来:“既然喜欢叫娘们儿。” “那今夜,本王便让你彻底成为娘们儿!” “槽!真是给锹爷整笑了,打不过你我还跑不过你吗!” 话落,铁锹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朝反方向闪去。 嘴里还在咒骂:“他奶奶的,这疯娘们儿纯纯就一个傻白眼狼!” …… 此刻,腐臭的阴沟里。 三道身影像泥鳅般从污泥中爬出来。 身上的恶臭混着雨水的腥气,熏得人几乎作呕。 他们扫过周围血流成河的废墟。 地面上横七竖八的残肢与暗红的血洼在雨幕中泛着诡异的光。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后怕。 “秦江首席,我们现在……” 孔楠的声音带着颤抖,刚想询问下一步,却被秦江猛地打断。 他抹了把脸上的污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声音压得极低:“回圣京城!” “不愧是白决,他定然是在很久前就布了这场杀局,连王国幕后真正的掌权人都被他们杀得败走。” “他太可怕了。” “首席,那您说……镇厄廷会接受我们的投诚吗?” 娄平恭敬地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秦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一定会的。” 他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眼神变得坚定:“只要我们姿态放得足够低。” “白昼便可活,我们亦可活。” 话落,三人如三个泥人般大步朝前走去,身上的伤势微乎其微。 …… 第五特区。 一座简陋的房屋内。 “和尚,他当真脱离生命危险了吗?” 一名杵着拐杖的老者目光死死盯着木板床上的男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滔天的杀意。 男人胸前那道触目惊心的血洞几乎贯穿了整个胸膛,皮肉翻卷着,看得人心头发紧。 身着僧袍的僧人正细心地为男人处理伤势,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直到数秒后,他轻舒一口气,双手合十: “贫僧第一眼的判断没错,若萧戾胸口的血洞再偏移一丝距离,便真的无力回天了。” “老夫听不懂,你就直说,有没有性命之忧。” 老者沉声追问,拐杖在地面上敲出“笃”的声响。 僧人缓缓起身,语气中透着一丝庆幸:“没有。” “接下来,就看他什么时候能醒了。” “但以我们的境界来说,至多不超三日,一定会醒来!” 老者紧绷的面色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又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困惑: “这一战,真是够乱的。” “本应死去的三人竟一个没死。” “最后关头在老夫返回时,那疯丫头竟被敌对的人救下。” “而在半空接住她的人,那股威压更是让老夫都感到一股恐惧的心悸感。” 他顿了顿,又叹气一声:“和尚,看来此方世间,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我们曾以为,当年那些华夏的护道者均与中州那三位大人物同归于尽。” “可如今看来……终是我们把华夏这座国度看的太简单了。” 第193章 你小子等死就行了 僧人点头,眼神中闪着一丝忌惮: “放眼整座大陆,唯有四座被称之为禁区的国度,又怎么可能会简单呢?” “若非尊上当年带着我们进攻另一条路,可能……我们早就在25年前身陨了。” 老者上前两步,看向床板上脸色苍白如纸的萧戾,轻轻摇了摇头: “总之,此战过后,我们就安心的在这座国度寿终正寝吧。” 他眼神突然变得阴冷,拐杖重重一敲: “但萧戾这事,总是要还回去的,无论对方是谁!” “叮铃铃——” 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僧人眼神疑惑地看向老者。 老者微微一愣,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部黑色老年机。 他看着那串陌生号码眉头紧皱,眼中闪着一丝疑惑: 怎会有人知晓老夫的电话? 他接通后点开了免提,沉声道:“谁?” “方老狗,萧戾如何了?” “死秃驴说他没有性命之忧,到底是真是假。”电话那头,一道清冷且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 老者刚要开口,电话那头清冷又带着火气的声音再次炸开: “方老狗,你是死了吗?” “还是听不懂老娘的话?” “你若哑巴了便让死秃驴接电话!” “你这疯女人,你给老夫开口的时间了吗?” 老者无奈地沉了沉声,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老年机的边缘,补充道: “他命大着呢,和尚说了,三天内便会醒来。” “嗯,你们现在在哪?” “我过去一趟,若是三天内醒不来,让死秃驴等着挨揍!” 江舒婉的声音落下。 僧人眉头瞬间紧锁,脸色黑如锅底。 他刚要试图解释,便被老者抢先打断:“第五特区,曾经定居过的地方,你还有印象吗?” “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老者收起老年机,迎面就对上僧人阴沉的脸。 僧人嘴角抽了抽,压着怒火开口:“方老狗,我说的三日会醒来,只是保守估计,你……” 话音未落,便被老者抬手打断:“只要能醒,不管几日都不重要。” “你……吗的。” 僧人终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 第五特区的某条主路上。 暖黄的路灯在雨幕里晕开朦胧的光圈。 一道赤着上身的男人正抱着怀中的娇躯行走在湿滑的路面上。 江舒婉腰间的伤口被林野用花背心当成绷带紧紧缠住,但鲜血却还是很快渗出来。 “老公,在第五特区的最南边。” “还有呀,我可以自己走的,你不用一直抱着。” 江舒婉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结实的胸口。 “那哪行啊。” 林野咧着嘴笑,声音温柔:“可有个机会能一直抱着老婆,我当然不能错过了。” “就知道贫嘴。” 江舒婉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眼尾弯成月牙:“那以后我们出门,你就一直抱着。” “那感情好,这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奖励。” 林野温柔回应,身形在夜色下飞速穿梭,却把怀中的人抱得稳如泰山。 “你呀!脑子里整天都是那些羞羞的事。”江舒婉指尖轻轻掐了他一下。 “嘿嘿,这说明我们每天都很性福呀。” 林野突然话锋一转:“对了老婆,咱们要不去圣京城住两天吧?” “刚好去看看儿子和闺女,颜颜一直说想让咱们过去参观她的豪华办公室呢。” “然后在顺路……去揍一顿那镇厄廷的廷首。” 说到此处,他眼底闪过一丝【你小子等死就行了】的狠劲,嘴角却还挂着笑。 江舒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好呀,我们也好久没换个城市待一段时间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他:“老公,我们的车呢?” 林野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在夜色下闪去,声音带着点无奈: “车发生了点意外,报废了……” “噗——” 江舒婉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那正好买辆新的,难不成……你还要抱着我去圣京城?” 林野温柔回应:“还是买辆车为好,这样老婆你还能躺着舒服点对吧?” “哼,不是说想一直抱吗?这下不抱了?” 江舒婉嗔怪道,却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嘿嘿,我这不是为了老婆能休息的更好吗。” “当然,我还是非常乐意一直抱着你去圣京城的!” 林野连忙笑着回应,脚步又快了几分。 江舒婉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放我下来,老娘又不是娇气的女人。” …… 清晨,第一抹阳光刺破云霄。 圣京城。 中枢大厦内早已化为修罗场。 粘稠的鲜血顺着楼梯缝隙往下淌,在大理石地面上积成暗红色的水洼。 每一层的墙壁都残留着焦黑的灼痕。 天花板垂下的冰凌尚未完全融化,水滴砸在尸体上发出“滴答”的轻响。 一夜间。 中枢的权力在这场血色盛宴中被镇厄廷彻底收回。 中枢的人选在各方推托下,最终由赵山河暂时执掌。 毕竟,只要镇厄廷还在。 中枢不过是针对普通人的权力机关而已。 这场一夜之间的权力交替,底层人完全不知晓。 就算知晓,对他们来说也无足轻重。 他们真正在乎的是。 今天能不能吃饱饭? 未来能不能永远吃饱饭? 能不能生活在没有战乱的世间,享受短暂一生? 若能再遇到一位相伴白头的爱人,那便是人生的上上签了。 此刻,半数镇厄廷大军已回到镇厄廷大厦。 他们身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但每一步都走得笔直。 伤口的疼痛仿佛被刻进了骨子里的坚韧压了下去。 其余半数则在镇北城的医护力量下抢救。 手术室外的红灯亮了一排,每一秒都像是在与死神拔河。 32层中控室内。 沈柔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如流水般滚动。 数秒后,林沐的信息被重新更改为白决。 她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按在胸口,心里默默祈祷:这样的战争可千万不要再来一次了。 镇厄廷,也需要时间来引进新人了。 第194章 林沐,本王就要现在亲 镇厄廷大厦外。 三道背影落寞的身影站在晨光里,脸上都透着被轰出来的无奈。 孔楠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秦江首席……这和我们预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是啊首席,镇厄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而且……中枢大厦已经在……一夜之间覆灭……” 娄平的眼神里透着后怕,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真怕白昼的下场会和中枢一样,某天突然就被彻底抹去。 秦江眉头紧锁,认真思索片刻后沉声道:“不会的。” “若是镇厄廷想覆灭白昼,昨夜我们就和中枢一起消失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况且,刚刚青鹤只说了一个【滚】字,态度还算是友好的。” “先回吧,白昼的存在,还有我们的生死,最终还得由那个人敲定。” 话落,他长叹一声大步离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孔楠和娄平。 孔楠小声嘀咕:“娄平,“滚”这个字,算友好的意思吗?” 娄平语气严肃地回应:“我觉得,这个字无论怎么看都算不上友好。” 他话锋一转,眼神一亮:“但既然秦江首席说算友好,那肯定有我们不懂的言外之意!” “秦江首席真是厉害,这种滚代表友好的解读,我们这辈子都解读不出来。” 孔楠眼神一愣,随即点头附和: “你说的有道理,秦江首席还是太全面了。” “是啊,秦江首席的生存之道,未来必定是站在顶端的人之一。” “而我们,永远都是忠诚于他的左膀右臂。” 娄平的眼里带着盲目的崇拜,仿佛已经看到了跟着秦江站在权力顶峰的画面。 …… 中午11:00。 圣京城主路的车流如织,一辆黑色商务车平稳穿梭其中。 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内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静。 林沐坐在后座,目光始终落在身侧放平的座椅上。 他喉结滚动,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她平稳的呼吸。 苏念禾静静躺着,火红色长裙下,白色绷带从腰腹延伸至肩头,几乎覆盖了半边身体。 绷带都是林沐亲手为她包扎的,火红色长裙也是他为她穿上的。 主驾驶位上。 于蓝紧握方向盘,脑海里还回荡着昨夜的震撼: 怪不得王的男人能将仇虎与知遇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原来他是镇厄廷的廷首! 她暗自庆幸:幸好当时没把事情做绝。 若王不在,她们四人恐怕早已…… 想到这里,她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脚下的油门都不自觉稳了几分。 直到镇厄廷大厦的轮廓逐渐清晰。 林沐短暂的收回目光,眉头却不自觉地皱得更紧: 那突然出现的威压究竟是谁? 镇国使的气息为何会骤然消散?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心中疑云密布:那股威压绝不可能是王国的人。 可华夏境内真有这种级别的隐世强者吗? 他又为何会出现在战场? 难道只是闲得无聊来当看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如此恐怖的存在,怎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这世间,他似乎越来越看不透了。 他轻舒一口气,嘴角却扯出一抹愁眉苦脸的神色,内心无奈: 老妈在王国到底会是什么地位? 而替她挡下攻击的那人,又是怎样的交情才会如此不顾性命的护住她? 可老爸老妈应该每天都在一起,按照老爸那个性格来说。 老妈只要离开他超过半天他就不情不愿的开始各种耍无赖了。 老妈又是怎样瞒过他的呢? 他觉得老妈定有难言之隐,但这都不重要,只要将镇国使覆灭。 老妈这等实力的觉醒者自然能从王国中脱离出来。 他内心叹息一声:唉……还是找个时间,旁敲侧击的问问吧。 亦或是,直接和老妈摊牌? 他摇了摇头,脑海里闪过老妈开着狂暴之力的平底锅,顿时打了个寒颤——还是觉得摊牌不妥。 当然,平底锅只是次要原因。 最主要的还是更深层面的思虑。 直到商务车驶入镇厄廷大厦正门。 于蓝刚要转身开口,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林沐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微微一愣。 随即快速接通,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吵醒苏念禾:“喂,老爸,怎么了?” “臭小子,昨夜给你打电话怎么一直不接?” “还以为你小子也跟着……” 电话那头林野的声音突然顿住,似乎意识到什么,随即放缓语气:“行了,没啥事。” “我和你妈来圣京城了,准备玩几天,然后去你和颜颜的办公地点看看。” “颜颜刚挂的电话,你小子那怎么说?镇厄廷能让家属进吗?” “家属可以进一层大厅。” 林沐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当即问道:“老爸,你们怎么今天来圣京城了?老妈现在不忙了吗?” 林野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漫出来,带着几分轻松:“嗨,一个小超市而已,忙活一年了总得休息几天不是?” “那先这样,你小子在镇厄廷好好干。” “只要别被轰走,你在老爸心里就已经是绝顶优秀了。” “老爸,那你们去哪……” 林沐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嘟——”的忙音。 他嘴角一抽,收起手机,眉头却皱的更紧: 老妈凌晨明明还在第六特区,怎么今天就和老爸一块到圣京城了? 这完全说不通啊?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眼神里满是困惑。 “林……先生,镇厄廷到了。” 于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林沐猛然回神,对着主驾驶的于蓝微微颔首,目光刚转回身侧的女子,就撞进她满含爱意的眼眸里。 林沐温柔一笑,声音放得很轻:“被我吵醒了?” 苏念禾睫毛轻颤,脸色依旧苍白,却虚弱地摇了摇头,唇角漾开浅浅的笑: “要亲。” 话落的瞬间,于蓝“唰”地将头转回去,紧闭双眼。 林沐声音依旧温柔:“上去亲。” “林沐,本王就要现在亲。” 苏念禾气息虚弱地补充,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快点。” 第195章 见过大嫂! 林沐宠溺地笑了笑,身体朝着她凑过去,轻轻吻上她柔软的红唇。 唇瓣相触的刹那。 他微微侧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绷带上,声音里带着疼惜: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养伤,我可以忙完后第一时间去找你。” “不——本王就要在你身边养伤。” “你去哪,我去哪。” 苏念禾秀眉一皱,话锋一转:“林沐,你难道不喜欢本王陪在你身边?” “我喜欢。” 林沐语气坚定地看向她,眼神里满是认真:“我喜欢你在我身边,但我更希望你能尽快恢复。” 苏念禾躺在座椅上,乌黑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 她微微抬起玉足,看了看雪白肌肤上包扎的半数绷带,嘴角扬起一丝浅笑: “林沐,我身上的绷带是你弄的吗?” 林沐脸颊骤然泛起一丝红晕,点头道:“是。” 苏念禾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裙子呢,肯定也是你帮我换的吧?” 林沐依旧点头,声音低了几分:“是我。” “噗——” 苏念禾看着他傻傻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美目直视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娇嗔: “那……好看吗?” 林沐闻言,眼中的疼惜更浓:“你的伤口……” “好看,还是不好看,不要回答别的。”苏念禾轻声打断。 林沐喉咙滚动了下,吐出两个字:“好看。” 苏念禾满意地眨了眨灵动的眼眸,声音娇软:“傻傻的,真可爱。” 主驾驶位上。 于蓝依旧紧闭着双眼,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恨不得立刻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几句简短的对话,像细密的针,不断冲击着她的脑海。 她甚至能感受到后座传来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甜蜜气息。 一位是自己的领袖,SSS级灾厄之王。 另一位是镇厄廷的最高领袖,白色死神。 两个杀伐果断、漠视生命的人。 此刻却像懵懂的少男少女般互相传递着爱意。 真是……神了…… 片刻后。 林沐推开车门绕到另一侧,手指轻轻搭在门把手上,拉开车门的瞬间。 苏念禾已经微微抬起双臂,美眸里藏着依赖与娇嗔,温柔吐出一个字: “抱。” 林沐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却扬起温柔的弧度,俯身将她的娇躯稳稳抱入怀中,声音带着笑意: “抱你。” “你此生都只能抱本王一人,知道吗?”苏念禾虚弱呢喃,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襟。 “好,此生都只抱你一人,但,等你伤好后我要跟你生气。” 林沐抱着她大步走向镇厄廷正门,脚步平稳——他怕动作重了弄疼她。 苏念禾的美目先是一愣,随即“噗”地轻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胸口:“林沐,对不起,我错啦。” “你不要事后和我生气了好不好嘛~” 她的声音愈发娇软: “林沐,乖,不要生气了嘛~” 林沐脚步微顿,喉间滚动了几次,最终还是绷着脸严肃道: “好,那不能再有下次了,知道吗?” “好~本王听话。” 苏念禾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头埋在他怀里蹭了蹭。 黑色商务车内,于蓝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终是长舒一口气。 她真是有点绷不住了,尤其是这种甜美的一幕在他们二人身上上演。 她猛地摇了摇头,一脚油门轰去,车辆朝着停车场驶去。 毕竟王的身边总要有人在。 而这个人,也只能是SS级中最强的自己。 此刻。 镇厄廷一层大厅站着数十道缠着绷带的制服身影。 议论声里夹杂着对生命脆弱的感慨,眼底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青鹤靠在墙边,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佩剑,目光扫过众人,低声呢喃: “不知这短暂的平静,又能维持多久呢?” “嗡——” 玻璃正门缓缓平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林沐抱着一袭火红色长裙的苏念禾走进大厅。 她缠绕半个身体的绷带还渗着鲜血。 倾城的容颜带着一丝病弱的苍白,却依旧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下一瞬。 众人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齐声恭敬道:“廷首!” 林沐扫过众人,微微颔首,刚要开口时。 青鹤已经走到众人身前,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见过大嫂!”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苏念禾,声浪整齐划一: “见过大嫂!”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林沐与苏念禾同时愣住。 林沐低头对上她茫然的美眸,轻笑一声: “你,要不……回应下?” “欸?” 苏念禾眨了眨眼,随即抬眸看向众人,轻声开口:“你们……好……” “大嫂好!” 众人的声浪再次响彻大厅! 越来越多的镇厄廷成员循声走出,他们好奇的目光在苏念禾身上打转。 相比见到廷首,他们更想一睹廷首女朋友的芳容。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冷漠杀伐的廷首坠入爱河? 不一会,大厅内已站满了人。 镇厄廷的觉醒者们恭敬地向林沐与苏念禾行礼,目光却频频落在苏念禾身上。 他们太好奇这位能让廷首倾心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样。 直到他们近距离看清苏念禾的容颜。 所有人都瞬间愣住,内心同时炸开一个念头: 怪不得廷首会坠入爱河! 这等倾国倾城的容貌,换谁看了不迷糊? 此起彼伏的吹捧让林沐和苏念禾都有些不好意思。 苏念禾指尖轻轻戳了戳林沐的胸口,声音细若蚊吟: “林沐,我们上去吧。” 下一瞬,一道声音骤然响彻大厅: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响彻大厅: “没看到大嫂伤势多重吗?都散开!” 青鹤的呵斥让众人如梦初醒,连忙让出一条通道,但心里的疑惑更甚: 廷首的女人,想必身份也定不简单吧? 最起码……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吧! 片刻后。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林沐小心翼翼地抱着苏念禾的娇躯跨进电梯。 青鹤在门外张了张嘴,刚要出声询问,目光却落在廷首怀中那裹着半身绷带的红王身上。 绷带还隐约渗着淡红的血迹,一看便知伤势极重。 第196章 你这次的不开心,我不批 他喉结动了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还是别打扰廷首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电梯门即将关闭时,林沐平静的声音传来:“青鹤,在绝对实力面前,觉醒能力只是辅助。” “你天赋已经很高了,不必纠结这些。” 青鹤闻言一愣——因为他想问的正是这个问题。 毕竟,他在迈入了七阶中境后,依然没有觉醒能力。 他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是,廷首!青鹤明白了!” 电梯缓缓上升。 苏念禾抬眸看向林沐,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细碎的火花在跳动。 她软声呢喃: “林沐,想洗澡。” “苏念禾,你在说什么胡话?想都别想!” 林沐眉头一皱,语气强硬:“没看到自己半个身子都缠着绷带吗?” “说话要温柔,不能凶本王。” 苏念禾撅起小嘴,又试探着晃了晃他的手臂,“那……我就洗一下下?” “大不了伤口裂开,你再帮我重新缠绷带嘛。” 林沐耳尖瞬间泛红,当即否决: “最近几天,洗澡这事想都别想。” 苏念禾粉嫩的小拳头轻轻捶在他胸口,轻哼一声: “哼,本王不开心了,哄我。” 林沐迎上她的美目,语气认真: “你这次的不开心,我不批。” 苏念禾美目瞪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娇怒道:“林沐!女孩子生气哪来的不批一说?” “你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下第一大傻子!” “我不管。” 林沐依旧没松口,“我是不会让你洗澡的。” “叮——” 电梯抵达33层,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林沐抱着苏念禾的娇躯,步伐平稳地朝着长廊尽头走去。 “林沐,我可以不洗澡。” 苏念禾冷不丁的开口让林沐脚步微顿。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下一秒,苏念禾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她微微仰头,红唇在他脸颊印下一个浅红的吻: “林沐,我可以不洗澡,但你要帮我把红裙褪下,帮我擦拭身体。” 林沐的脚步猛地停住,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昨天,已经给你……擦过了。” 他的耳尖悄悄泛红,想起昨夜帮她擦拭时的场景,心跳又快了几分。 苏念禾轻轻摇头:“昨天是昨天,本王每天都要。” 林沐刚要开口,她的指尖已经抵在他的唇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娇蛮: “不允许拒绝,不然,会生气。” 林沐顿了顿,语气认真:“那……在你能洗澡前,一天最多一次。” 苏念禾的笑容愈发甜蜜,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嗯呢,一天一次,不能少。” …… 镇北城。 烈日高悬,第九特区一处荒原中心的沙地上。 一名面部扭曲的男人昏死在地,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尚存生机。 他的衣服被鲜血浸透,黏在身上,伤口处的血痂在烈日下干裂,像一道道丑陋的疤痕。 突然,他的指尖猛地一颤! 眼皮动了动。 下一秒,双眼骤然睁开! “咳——” 他呼吸瞬间急促,一口鲜血喷在脸上,本就狰狞的面容在烈日下更显诡异。 他的瞳孔中充满极致的恐惧,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怎么……可能!” “那人……难道说……可这完全不可能!” “华夏……怎么可能还有这种恐怖的存在!” 他拼尽全力想要撑起身体。 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徒劳地挣扎,气息愈发虚弱,心底的悲鸣几乎要冲破喉咙: 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恐怖的存在整整25年销声匿迹,又为什么在昨日突然出现? 尊上……您当年究竟是因何离开华夏? 他在世间隐忍20余年,一是为了当年的余孽。 他们虽未死绝,却在他眼中如蝼蚁般懦弱,翻不起什么大浪。 真正让他忌惮的,便是这华夏境内所谓的护道者。 他们究竟有多少人? 难道当年那三位大人物燃尽自身,都未能覆灭这些护道者吗? 恐惧在他心底翻涌,多年的谋划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灾厄双王未陨,白决与方铁锹尚在人间。 他本可继续隐忍数十年,卷土重来。 但昨夜那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这是他在华夏第二次感到畏惧。 第一次则是初入华夏时,跟着尊上狼狈的逃离乱葬海那场巅峰之战。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阴狠,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但只要本使还活着,就依旧是你们所有人的噩梦!” 话音未落,他两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只有荒原的热风卷着沙尘,覆盖住他狼狈的身躯。 …… 晚上7:00。 镇厄廷大厦33层 宽敞的办公室里,林沐端坐在黑色皮座椅上。 指尖快速敲击着键盘,屏幕上跳动着各山脉王国隐藏据点的坐标。 他正将剩余据点分类,计划与铁锹兵分两路彻底肃清。 身后的柔软大床上。 苏念禾侧身躺着,玉手托着香腮,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间。 目光像黏在林沐身上似的,嘴角始终挂着甜甜的笑。 “林沐。”她轻声开口。 林沐停下动作转身看她,眼底漫开温柔:“不是一小时亲一次吗?这才过去半小时。” 苏念禾嗔怪地瞪他:“林沐!这是情侣间的最低标准,是最低,懂吗?” “原来是这样吗?”林沐语气认真的回应。 苏念禾抬起玉足,白皙的脚踝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下一秒换了个更妖娆的姿势,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询问: “林沐,我是说假如……” “假如有一天本王发生什么意外,你以后会喜欢上别人吗?” 林沐眉头微挑,语气斩钉截铁:“你不会发生意外。” “万一呢?我是说万一?” 苏念禾继续追问,身体微微前倾,一副不在他口中听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 林沐沉默几秒,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认真: “那我就下去娶你。” 第197章 会很快的,一个不知死活的人罢了 “呸呸呸!你个大傻子不能说这种话!” “行啦,你继续忙吧。”苏念禾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她闭上眼,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数秒后,林沐温柔而坚定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苏念禾,我林沐此生,都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苏念禾睫毛轻颤,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嗯,我知道,本王亦是如此。” “咚、咚、咚——”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林沐沉声道。 “咔哒——” 房门被轻轻推开。 青鹤手里攥着一个信封快步走到长桌前,目光刻意避开床上的苏念禾,垂首恭敬道: “廷首,刚刚一层来了个中年男人,只放下了一个信封说务必转交与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应该是个有些实力的觉醒者,一层的值守人员都未能将他留下。” “我看过监控后,感觉不像是王国之人所为,毕竟……他们才刚战败,断不敢如此猖狂。” “但此人又知晓您还活着的消息……” 林沐眉头微蹙,声音平淡:“拆开看看。” 苏念禾也好奇地睁开眼,看向青鹤手中的信封。 “是。” 青鹤撕开信封,一张纸条掉了出来。 当他看清上面的字迹时,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手指不自觉攥紧了纸条。 林沐抬眸看他,淡笑道:“怎么?还有人敢对镇厄廷恶作剧?” 青鹤恭敬的将纸条放在身前的长桌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廷首,交给我来处理吧。” 林沐拿起纸条,当他看清纸条字迹的瞬间。 周身骤然萦绕起极致的寒意,眼中迸发出无尽杀意,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像是被气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脸色愈发阴沉:“好,真是好得很啊。” “一人之力便敢威胁整个镇厄廷,我倒是佩服他的勇气了。” 话落,林沐缓缓起身,指尖燃起一道微弱的火焰,将纸条烧成灰烬。 “林沐,快点回来,本王无聊。” 苏念禾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沐转身朝她一笑,眼底的杀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 “会很快的,一个不知死活的人罢了。” 青鹤见状立即退下,脚步轻得像一阵风,可不敢在打扰廷首与红王的二人世界。 …… 圣京城的某条主路上。 一辆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般朝南城区外的荒原疾驰。 轮胎碾过地面的摩擦声在空旷的道路上格外清晰。 驾驶座上。 身着中山装的男人单手掌控方向盘,指节在真皮握把上轻轻敲击,眼眸深邃。 他抬手摘下脸上的黑色面具,随手甩向副驾驶座。 金属面具碰撞座椅的脆响里,烟盒“啪”地弹开,一根香烟精准衔入口中。 “嗒。”打火机窜起火苗,烟雾瞬间裹住他的侧脸。 他瞥了一眼身侧的面具,低沉的自语带着几分不耐:“真是麻烦,还要带这玩意儿……” “若是能直接打死他,哪用这么费事。” 话音刚落,他又轻叹了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唉……还是听老婆的话吧,揍他个半死就行了。” 说着,他又猛吸一口烟:“趁这趟出门,还能多抽两根,倒也不错。” …… 研发基地。 守卫最为森严的Z区深处。 长廊尽头的金属大门在三重身份验证后缓缓滑开,发出沉闷的“嗡鸣”声。 一名精神抖擞的老者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中控室。 他刚踏入房间,两道浑浊却锐利的目光便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马院长和明院长正坐在长桌两侧,脸色凝重。 “老朱,情况属实吗?” “中枢,真的被镇厄廷……一夜间覆灭了?”马院长率先开口,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朱院长走到自己的座椅前坐下,抬眸扫过马院长与明院长,语气里藏着一丝未散的心悸:“属实。” “清晨接到消息时,中枢已经成了一座血色修罗场。” “这怎么可能!” 明院长一掌拍在长桌上,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且不说中枢的幕后势力,单是那五位长老,就不是现在的镇厄廷能匹敌的!” “你情绪太激动了。” 朱院长平静地看向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虽然这一战疑点不少。” “但……镇厄廷收回中枢权力,终归是好事。” 马院长将烟蒂狠狠摁进烟灰缸,火星溅起又熄灭,他沉声追问: “那现在中枢由谁掌管?” “尚未可知,等最终信息公开吧。” 朱院长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这一战,镇厄廷再次颠覆了我们的认知。” “风中残烛?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我们一直以来都低估了镇厄廷,他们在暗处到底藏了多少力量我们一无所知?” 中控室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许久后。 马院长沙哑的声音打破沉默:“罢了,就算镇厄廷打赢了这一战,他们也必定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我们便为他们铸造两柄圣器,也算是主动示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毕竟,之前无论是镇厄廷还是中枢,都是上赶着求我们的。” “两柄圣器,我们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时间,研发基地的诚意,已经足够大了。” 明院长眉头一皱,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带着一丝不屑:“我们为何要对镇厄廷示好?” “他们才经历一场大战,正是休养生息的时间,要说示好,也是他们对我们示好吧?” “我敢打赌,就最近几日,镇厄廷一定会派人来基地。” “届时,主动权便在我们手上,研发基地,从不需要主动讨好任何势力!” 朱院长斜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锐利:“你就不怕镇厄廷休养生息后,第一件事就是来研发基地兴师问罪?”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是拥兵自重的我们呢?”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老夫已经当了很多次缩头乌龟了。” “我也当够了,若再有战争来临,我会第一时间带我的人支援镇厄廷。” 第198章 浪费了老子一根烟,就得多断一条手臂 “好了。” 马院长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一个比一个脾气急,那便这样。” “若镇厄廷三天内来人,我们就顺水推舟,也算卖他们个人情。” “若他们三天内没有来人,我们便主动示好。” “两位老伙计,你们认为如何?” “我没意见。” 明院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闪着笃定的光,“我坚信镇厄廷一定会来人,现在正是他们需要求研发基地的时刻。” 他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对局势的自信,“镇厄廷,百分百会派人来!” 朱院长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呵……镇厄廷从上到下全是硬茬,老夫可不信他们能来求咱们。” “若真是派人来,只求他们别把研发基地的大门砸了就谢天谢地了。” “我们三个老东西还在,宁漠可没那个胆子对研发基地动手。” 明院长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仿佛早已将一切掌控在手中。 …… 江城。 断舍酒馆内。 “滋滋”的炒菜声从厨房传来。 顾苍将两盘热气腾腾的炒菜端起,步伐缓慢地朝二楼走去。 楼梯上的脚步声很轻,却在寂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晰。 二楼房间内。 三石和小满周身缠绕着数道绷带,气息虚弱地躺在两张床上。 房门被轻轻推开,二人同时抬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顾苍朝二人笑了笑,将菜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还能起来吃饭吗?不能的话我可以……” “顾哥,我们能的!” 三石笑着打断,试图坐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们伤势没你想象的那么重。” 小满闻言却撇了撇嘴,眼珠一转,故意拖着长音道:“多嘴,没看到顾哥都打算喂我们吃饭了吗?” “这种特殊待遇啥时候有过?” 三石挠了挠头,憨笑着看向顾苍:“顾哥,我突然发现……我的伤势还是挺重的,完全起不来……” “太假了,现在装已经晚啦!”小满嘟囔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顾苍嘴角一抽,但看到二人醒来后的状态,彻底放下心来。 他走到二人中间的皮座椅上坐下,将菜盘推到床边,轻笑道:“好,今天你们两个就好好躺着,我一口一口喂你们吃饭,如何?” “耶!顾哥万岁!” 小满的欢呼声刚落,突然轻咳一声,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笑着说。 “嘻嘻,刚才有点激动,感觉有道伤口又崩开了。” 三石:“.………..” 顾苍:“.………..” 在顾苍喂二人吃饭时,他的脑海却不自觉闪过那道粉色短发的倩影。 他眉头突然一皱,用力晃了晃头,试图将那道身影从脑海中抹掉: 我怎么会突然想到她? …… 晚上8:00。 圣京城。 南城区外的荒原上。 一道身着中山装、戴着黑色面具的身影静静地立于荒原中心。 他深吸一口香烟,火星在夜色下明灭,烟雾缭绕间淡淡自语:“都这个时间了,不会不敢来吧?” “还是说,人压根就没在,老子今天跑空了?” 他轻叹一声,指尖夹着烟蒂,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真是麻烦,老婆真是越来越心善了……不过,这也是好事。” “罢了,再等30分钟。” “若还不来,就直接进镇厄廷揍白决一顿,净耽误我陪老婆睡觉的时间。” 他将烟蒂弹出,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他眼神突然一凝。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已在荒原外响彻。 他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白色死神么,今夜……老子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死神。” 荒原外的土路尽头。 一辆黑色镇厄廷专车稳稳停住。 熄火的瞬间,车门“唰”地被推开。 一袭黑衣、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踏出,银白刀柄已在掌心浮现。 夜色中,他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荒原中心疾驰而去。 几个起落间。 林沐骤然顿住脚步,抬眸凝视前方的身影。 极致的寒冰领域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方圆百米的荒原瞬间被冰封,地面结出交错的冰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他声音冰冷:“给你一个死得痛快的机会,说,你来自何方势力。” 林野不屑地勾了勾唇角,神色淡然地点上一根香烟,浑厚的声音随着烟雾吐出: “小子,给你个选择。” “断臂,还是断腿?” 他顿了顿,烟蒂火星明灭,“放心,老子只是揍你一顿,没打算杀你……” “轰——!” 话音未落,一道凝如实质的寒冰领域骤然席卷而来! 林野手中的香烟瞬间熄灭,整个人被冰层包裹,化作一尊人形冰雕。 林沐眼眸泛着冰蓝色的冷光,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还以为是条大鱼,就这?” 他缓缓抬手,声音冷漠:“死。” 但下一秒,他骤然瞳孔骤缩! “轰——” 滔天的恐怖气息自林野体内爆发,覆在他身上的冰层“咔嚓”崩裂,碎片四溅。 这股气息仅仅是他释放的两成实力,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林野看向手中熄灭的香烟,脸色阴沉:“浪费了老子一根烟,就得多断一条手臂。” “冰系很强,但在你身上,还是太弱。” 八阶! 林沐的心脏猛地一沉,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怎么都想不到,除了镇国使,世间竟还有隐藏的八阶强者!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决绝,无形之刃在手中迸发出透明的锋芒。 他右脚猛地踩地,地面炸开裂纹:“就算你是八阶,那又如何!” “轰——” 冰火领域同时在他体内爆发! 整座荒原刹那间被一分为二。 一半是冰封千里的寒狱,一半是烈焰滔天的火海,数道冲天烈焰将夜色照得如同白昼! 下一秒。 寒冰凝聚的冰龙与赤色烈焰化作的火龙,同时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朝着林野轰去! 冰龙鳞片清晰,龙爪锋利。 火龙烈焰缠身,龙息灼热。 两条巨龙在夜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第199章 儿子揍老妈,老子揍儿子,这什么跟什么!? 林野饶有兴致地看着席卷而来的冰火双龙,指尖摩挲着下巴: “果然是双系……有意思。” “就算是华夏之外,应该也未曾出现过双系的存在吧?” “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天赋妖孽的天骄还是一抓一大把的。” “这小子要是顺利成长,倒是有可能成为整座大陆都排得上名号的人。” 他话锋一转,声音带着玩味,“可惜啊,天骄能活到最后的,屈指可数。” 下一瞬,他一指轰向冰龙与火龙! 一道璀璨的剑光骤然在指尖迸发,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剑光所过之处,冰龙的鳞片瞬间消融,火龙的烈焰被瞬间吞噬! 剑光裹挟着无尽威压,径直斩向林沐! “唰——!” 林沐的身影骤然闪退,再次出现时,无形之刃已直逼林野脖颈,周身冰火领域同时爆发! 但他的瞳孔再次骤缩——刀光落下的瞬间,林野竟消失在视线里! “老子虽然不会杀你,但也要好好给你上一课。” “对了,你叫……什么狗屁死神来着?” 林野的声音骤然在林沐耳边响起! “冰域——!” 林沐低喝一声,极致的寒冰领域如海啸般从体内席卷而出! 地面瞬间结出半米厚的冰层,冰刺如林般朝着四周疯狂蔓延,试图冻结空气里的每一丝波动! “在后面!” 林沐猛地转身,身形再次化作残影闪退! 数道赤色火龙与冰龙同时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火龙裹挟着灼人的热浪,冰龙带着刺骨的寒气。 两条巨龙嘶吼着缠在一起,朝着身后的林野轰去! “反应速度倒还不错,最起码在未来应该也不会死的太快。” 林野点头称赞,眼神却闪过一丝不屑: “现在开始,老子不准备陪你玩下去了,先断一臂吧。” “轰——” 滔天威压骤然在他体内爆发! 当数道冰龙、火龙轰到他身前的刹那,竟在无形威压下瞬间消散,连一丝火星都没留下。 “唰——” 一道寒光骤然在林野眼前闪下! 林沐的声音带着怒意炸响:“你在这装你吗呢!” 话落的瞬间,手中无形之刃的透明刀身骤然扩大数倍,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再次斩向林野! 他体内的赤焰同时爆发,化作漫天火浪朝着林野笼罩而去! “轰——” 荒原被刀光劈出一道数十米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漫天,但林野的身影却再一次从他眼前消失! “小子,菜就多练。” 一道浑厚的声音骤然在林沐耳边炸响! 下一瞬,一道裹挟着无上威压的重拳骤然直逼他面门! 林沐内心大惊,冲天烈焰骤然爆发,身形瞬间暴退! 可就在他以为躲过攻势时,“轰——”那道重拳竟穿透火焰,狠狠砸在他胸膛! “砰——!” 林沐的身形瞬间被砸向天际,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视线里的荒原在飞速旋转。 他的实力远超八阶初境?中境?还是…… 林沐完全来不及多想,“轰——”滔天威压再次从半空锁定他! “炎烬——!” 林沐暴喝一声,无尽的赤焰再次从他体内爆发!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宛如一团燃烧的太阳,光芒万丈! 下一秒,冰牢骤然在半空浮现,冰晶闪烁着寒芒,将这团太阳牢牢护住! “轰隆——” 冰牢在这股威压下骤然崩碎,化作无数道冰晶粉末洒向地面! “小子,招式倒是花里胡哨的。” 浑厚的声音再次炸响,一道重拳骤然将林沐周身的赤焰冲散,直逼他左臂! 但落拳的瞬间林野猛然停住,嘴角上扬:“现在的人们都喜欢戴面具装高深了?” “就让老子先将你这层面具掀开。” 他的重拳骤然化为一指,朝着林沐的面具而去!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摘我的面具!” “冰火葬天——!” 林沐话落的瞬间,周身气息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冰与火的领域如同海啸般朝着林野轰击! 他身形如一道赤焰般飞速朝着地面坠落。 降落到地面的瞬间,他全速朝着荒原外闪去,喘着粗气,嘴角沾着鲜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与这人的实力竟会是如此天差地别! “轰——” 他双眸骤然瞪大,滔天威压再次笼罩全身! 林野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前,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阴招不少,但就是太弱了。” 话落刹那,他一指点向林沐的面具! “砰——” 白色面具骤然崩碎,碎片飞溅! 正当林野准备断他右臂时,眼神骤然瞪大,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清了白色死神破碎面具下的脸,那分明是自己儿子的模样! 槽! 这张脸……我儿子? 老子是见鬼了吗!? 他连忙将轰出去的重拳停在半空,脸上满是震惊。 林沐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暴退数米,胸腔剧烈起伏,眼底满是困惑: 他为什么突然停手了? 而林野还陷在震惊里没回神,心里翻江倒海: 吗的,老子刚刚是出现幻觉了吗? 老子儿子能是镇厄廷的廷首? 就他那个吊样? 会是被外界称之为新时代的领军人物? 想想都不可能吧? 幻觉!一定是幻觉! “冰凤——!” 林沐话落的刹那,一道由寒冰凝聚的冰凤骤然展翅,羽翼上的冰晶闪烁着凛冽寒光,朝着林野轰去! 这一刻,林野彻底确定了。 因为林沐的面具破碎后,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声音。 他嘴角抽了抽,一脸无奈地在心里嘀咕: 槽! 真……特么的绝了! 儿子揍老妈,老子揍儿子,这特么什么跟什么!? 回去咋跟老婆说呢? 总不能直接说,是儿子给你揍了一顿吧? 这要被老婆知道了,儿子那平底锅挨的得多狠啊! 之前老婆不敢揍,是怕动手把孩子打坏了。 可现在……这臭小子一身实力,可是抗揍得很啊! 罢了罢了,这事还是等儿子以后自己摊牌吧,先烂在心里。 这个家里,谁还没些秘密呢? 老婆觉醒的那狂暴系能力,若不出意外…… 唉……你小子,可得记得老爸对你的好啊,老爸是真帮你扛事啊! 巨型冰凤在轰到林野身前的刹那,骤然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震碎! 冰晶化作漫天冰渣砸向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第200章 老叟戏顽童?你也配!? 林野抬眸看向儿子,默默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后长叹一声,声音透过面具变得浑厚: “小子,既然被称为这个时代的领军人物,可不能这么弱啊。” “今夜,老子闲着也是闲着……” “索性……陪你练练吧……” “嗯……顺道帮你提升提升……” 林沐眼神一愣,眉头紧锁。 他搞不懂眼前这拥有恐怖实力的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他将唇角的鲜血抹去,脚下的寒冰领域不断朝四周席卷,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 他脑海骤然闪过镇北城那股滔天的威压,声音冰冷:“你,到底是谁?” “昨夜出现在镇北城的那道气息,是不是你!?” “小子,问多了对你没好处。” “别废话了,能让老子亲自陪练的人,放眼整座大陆都没第二个人有这机会了。” 话落。 林野默默抽出腰间的七匹狼皮带! 皮带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声音浑厚地补充:“小子,让我看看你的全部实力。” 林沐看到皮带的瞬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老叟戏顽童?你也配!?” “轰——” 林沐七阶高境的气息轰然爆发,冰火双领域骤然绽放! 两股力量交织成海啸,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地面被火焰烤得通红,又瞬间被寒冰冻结,形成一片冰火交织的诡异景象。 林野欣慰一笑,内心暗道:距离八阶,只差临门一脚了。 这臭小子,不愧是继承了老子的基因。 但随即又皱起眉: 不对啊,臭小子在数月前回家那日,体内明明没半点气息波动…… 怪不得当初会晕倒在大马路上…… 这小子,定是在禁区之城奄奄一息的走回来的。 他看着滔天的冰火领域朝自己而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手中七匹狼皮带骤然朝着林沐周身抽去! 皮带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锐响,每一次抽击都刻意避开了林沐的脸! …… 晚上9:00。 明城最北端,被环山包裹的小山村村口。 三三两两的老人正结伴往家走去。 唯有手持锄头的村长还坐在村口的石墩上,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锄头柄。 他时不时便朝村外蜿蜒的土路望去,低声叹气: “铁锹已经一整日未归了,他抱回来的姑娘也没有回来。” “唉……看来分手对铁锹的打击还是太大了。” 又过了许久,村长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 两道模糊的身影从暮色里缓缓走来,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欣慰的笑,低喃道: “好小子,居然给人家追回来了!” “这憨厚模样还真有两下子,姑娘定是被他的实诚打动了。” 可等二人走近,村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猛地皱起。 左侧的黑裙女子依旧清冷绝尘。 黑色红底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朵不沾尘埃的墨莲。 右侧的男人却是鼻青脸肿,眼角还带着淤青,肩扛的漆黑铁锹上沾着几片草叶。 身上的黑衣裂开无数口子,露出里面沾着泥土的皮肤,整个人显得极为狼狈。 二人走到村长身侧同时顿住脚步。 安书瑶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便收回,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铁锹勉强挤出一丝憨厚的笑容,声音带着点沙哑: “我回来了,锄头村长。” 村长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不禁一愣,探着身子凑近,询问道:“铁锹,你这脸,和衣服,是怎么回事?” “怕不是去外面打架了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那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铁锹挠挠头,咧嘴一笑:“没啥事村长,就是被一条疯狗追着咬了一天。” “这样啊……” 村长的话还没说完,眼睛突然瞪得溜圆! 安书瑶的黑色高跟鞋“唰”地踢向铁锹的下摆! “槽!” 铁锹的暴喝声刚落下,安书瑶的玉足悬在他下摆处,黑色长裙随着动作翩翩起舞。 她眸子里带着清冷的寒意看向他: “忘了自己是怎么像条狗一样求饶了吗?” “若是忘了,我不介意让那一幕再次重演。” 话落,她将抬起的玉足缓缓落下,踩着高跟鞋朝村内走去。 铁锹看着她的背影,脸色瞬间沉下来,咬牙切齿地小声骂:“疯娘们儿!” “风水轮流转,早晚有一天锹爷拍得你连连嚎叫!” 村长突然凑过来,浑浊的眼中闪着八卦的光,压低声音: “铁锹,和我说说,两口子发生啥事了?” “哈!??” 铁锹一脸懵逼的看向他,连忙摆手解释: “您可别逗了,神特么两口子!?” “她就一蹭吃蹭喝的死娘们儿,您可别乱传谣言啊!” 村长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当局者迷啊! 这傻孩子,深陷爱河而不自知啊。 他终是长叹一声,拍了拍铁锹的肩膀,语重心长:“懂,村长懂你,都是过来人了。” “记得,晚上和人家说话时温柔一些,别整天傻了吧唧的,人家就是一面冷心热的小姑娘……” “您可拉倒吧!您是一点都不懂她有多残暴!” 铁锹直接打断,转身就往村里走,声音急促地补充:“那个,我先回了啊村长!” “改日去您家拜访!” 村长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真是傻到没边了……” “这么漂亮一女子,就为了蹭吃蹭喝能天天陪你住在这山村土房里?” “她图啥?难道是喜欢自己受罪吗?” “唉……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未来可千万别跟我一样,年少时为了那所谓的面子和心中的执拗,而错失一生的幸福啊……” 片刻后。 土房小院里。 安书瑶身姿优雅地坐在石凳上,黑色裙摆下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小腿。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铁锹扛着一把漆黑如墨的铁锹走进院里,脸上挂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将铁锹“哐当”靠在院墙上,径直朝土房走去,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第201章 敢动本王的男人,无论他是谁,又是何实力,他就必须死! “站住!” 安书瑶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有屁快放!” 铁锹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怼道。 一道冰冷杀意自安书瑶眼中迸发,她猛地攥紧了拳头:“白决为什么拦着我们杀那个戴着血色面具的女人。” “这事,我兄弟和我解释了,理由……合情合理。” 铁锹冷声回应,脚步没停,显然不想多谈。 “什么理由?”安书瑶冷声追问。 “老子凭啥告诉你?” 话落,铁锹大步走进房内,连背影都透着不耐烦,一个字都懒得与她多说。 “方、铁、锹——!” 安书瑶骤然起身,径直走到铁锹房门外,抬起脚狠狠一踹,房门“砰”地被踢开! “槽!已经追着我打了一天了,你还想怎么样?” 铁锹的咆哮声从房内炸响,带着被烦透的怒意。 “本王要杀了你!” 安书瑶一步跨进门,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寒风。 隔壁土房内。 大爷默默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苍老的声音随着烟雾吐出: “这两口子,除了昨夜安生一天,今夜又开始折腾了。” “本王俩字都出来了,这就叫角色扮演吧,还是年轻人的玩法多啊。” …… 晚上9:30。 镇厄廷大厦33层。 苏念禾赤着玉足走到落地窗前,一袭火红色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摇曳,乌黑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间。 她指尖捻起小腿上的绷带,轻轻撕开。 雪白的肌肤瞬间露出来,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傻林沐,包扎得也太严实了。” 她俯瞰着圣京城的霓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语气带着娇嗔: “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林沐,你若是再不回来,本王就要生气了。” “咔哒——” 房门被推开的刹那,苏念禾嘴角瞬间上扬,转身时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林沐,你好慢啊!” “咳、咳……” 林沐轻咳两声,声音依旧温柔,只是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拍:“路程有点远,耽搁久了些。” 他尽量让自己走得平稳,朝着落地窗缓缓靠近。 直到苏念禾身前,他微微顿住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温柔:“怎么下来了?” 他目光又落在她洁白的右腿上。 三道狰狞的伤口虽已结痂,但仍触目惊心,却比昨夜好了太多。 他自顾自点头:“果然恢复得快,一天就把绷带拆了。” “噗——” 苏念禾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林沐的胸口:“林沐,本王只有右腿上有三道很长的伤口。” “但你为什么要把我两条腿都缠上绷带呢?” “你……是怕别人看吗?” “额……” 林沐一时语塞,耳根微微泛红,半晌才尬笑一声,一本正经地找补: “其实你左腿也有很多小伤口的,只是你恢复得太快,现在看不见了……” “嗯,就是这样。” “什么嘛~” 苏念禾玉足轻点地面上前一步,眼波流转:“林沐,你若是不喜欢别人看的话,本王可以穿一些更长的裙子的。” 她指尖轻轻划过裙摆,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你看,你每次言不由衷的时候,眼神就开始躲闪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踮起脚尖,柔软的身躯紧紧贴上林沐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她眨了眨灵动的美眸,声音娇软: “又或是说,你昨夜想多摸一会本王的腿?” “想摸就摸呀,本王何时阻止过你?” “我的身体,全部都是你的。” 话落,她揪起林沐的衣领便要吻上去—— “咳、咳——” 林沐突然轻咳两声,一口鲜血骤然喷在苏念禾白皙的脸颊上! 空气瞬间凝固—— 林沐瞳孔骤缩,慌乱地抬起手想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指尖却在触到她皮肤的前一秒,被苏念禾猛然攥住手腕。 她舌尖轻舔唇角的血迹,美眸中瞬间迸发出滔天杀意,玉手抚上林沐的脸颊时,温柔的声音里却裹着彻骨的怒火: “林沐,发生了什么?” “不许隐瞒,不许骗我。” 林沐的指尖顿在半空,随即温柔地拂过她脸颊的血迹,轻声解释: “本就没想瞒你,这不是……被你的话题打岔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地将荒原上的遭遇缓缓道来。 苏念禾的秀眉越皱越深,眼中的杀意如实质般席卷整个房间! 末了,林沐眼神凝重:“八成便是昨夜那人了,但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何仅是揍我一顿,却没有对我下杀手。” 他忽然挑了挑眉,总觉得这奇怪的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就在他思索的刹那,一双玉手已经环住他的脖颈。 苏念禾再次踮起脚尖,柔软的红唇吻上他的唇。 吻后,她清冷的声音瞬间响起: “敢动本王的男人,无论他是谁,又是何实力,他就必须死!” “此事过于蹊跷,而且……” 林沐看着她缠着半身的绷带,眼中闪过心疼,温柔一笑: “你是不是忘了,现在自己受了多重的伤?” “好好养伤,不要想其他的。” 话音刚落,他强忍着将一声轻咳咽回去。 他虽未查看伤势,但那裹挟着八阶力量的皮带。 可是抽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半条命都快没了。 “很晚了,本王要睡觉,要抱着睡。” 苏念禾玉足退后一步,双臂软软地张开,声音温柔: “抱我上床。” “好。” 林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娇躯抱在怀中,随即朝着大床走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喜欢的人能一直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廷首……”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林沐脚步微顿。 他这才想起,刚才忘了关门。 青鹤话未说完便傻在门口。 他感觉自己是真该死啊,竟然又打扰到廷首与红王的二人世界了。 林沐抱着苏念禾转身看他,声音平静:“怎么了?” 青鹤连忙举起药箱,语速飞快:“廷首,您要的药箱!” 林沐点头:“好,放那吧,帮我把门带上。” “是!” 青鹤将药箱往地上一放,身形“唰”地退出门外,带上门后,几乎是逃似的大步离去。 第202章 苏念禾,不生气 苏念禾指尖轻轻戳了戳林沐的胸口,眼尾带着笑意,催促道: “门都关上啦,快上床!” 林沐无奈一笑,走到床边将她的娇躯温柔地放在软床上。 下一瞬,苏念禾玉手突然攥住他的手腕,美眸直视他的眼睛,声音愈发娇软: “林沐,帮我脱裙子。” “好……啊!?” 林沐眼神一愣,呼吸瞬间有些急促,耳尖微微泛红: “这里没有睡衣,你先穿着裙子睡。” “等明天……我去买……” “不要,穿着裙子本王会不舒服。” 苏念禾话锋一转,指尖划过他的手背,声音妩媚:“林沐,你昨夜明明都把本王的身体,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你现在,又在犹豫什么呢?” “我……” 林沐喉咙滚动,正要再开口时,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划破暧昧的空气! “怎么这么晚还有电话?” 苏念禾嘟着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谁?” 林沐掏出手机,眼神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将手机放在床上,接通的瞬间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哥,你在忙吗?” “镇厄廷这个时间应该结束工作了吧?” 林沐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哥都已经躺下了,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随即传来林颜无奈的声音: “哥,今天院长突然找到我,说要将无形之刃那柄圣器收回,你有带在身上吗?” 林沐眼神一冷,嘴角却淡淡上扬:“收回?” “对呀,突然就跟我说要收回,不知道那几位院长要收回做什么,明明都是一柄无主的圣器了。” 林颜见迟迟没回应,再次开口: “哥?你有在听吗?你明日若没时间的话,我可以过去找你取一趟的。” “不必。” 林沐沉声补充:“颜颜,你不用管了,等明日,研发基地的那几位院长就不会收回了。” “哥还有点事,先挂了。” 话落,林沐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三个龟缩在研发基地的老东西,倒真是差点给你们忘了。 “林沐,出门要带上本王。” 苏念禾身姿妖娆地侧身躺在床上,玉手托着香腮,声音温柔。 “不行,你要好好休养。”林沐态度坚决。 苏念禾轻轻撕下右臂的绷带,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瞬间映入林沐视线。 她晃了晃手臂:“你看,本王恢复得很快。” “而且,我不进去,就在研发基地外面等你,好不好嘛~” 林沐顿了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点头: “那好吧,但你要老老实实待在车上。” “嗯,会乖乖的在车上等你的。” 苏念禾指了指开关的方向,声音带着甜腻的诱惑: “去关灯,本王已经给你暖好被窝了哦。” “我认为……说话还是要正经些……你觉得……” 林沐话音未落,便被苏念禾冷声打断: “林沐!关灯!上床!陪本王睡觉!” “够正经吗?” 林沐嘴角抽了抽,眼神有些无奈:“你……当我没说……” “哼,本王现在很生气,自己看着办!” 苏念禾冷哼一声,侧过身背对着林沐,肩膀微微起伏。 “啪——” 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林沐脚步轻缓地走到床边。 他躺下后,呼吸急促地将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心跳都漏了一拍。 就当苏念禾忍不住偷笑时,林沐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苏念禾,不生气。” 苏念禾的笑容骤然僵住,娇怒道: “林沐!本王已经被你气炸了!” “别气炸,伤身体。” 林沐语气带着点笨拙的认真,同时将她的娇躯拥得更紧。 他真的很认真的在哄她。 …… 研发基地。 一间温馨的独立宿舍内。 林颜双手托着香腮趴在软床上,两条白皙小腿在半空轻轻晃着,发梢随着动作扫过粉色床单。 她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秀眉微微蹙起,眼神里藏着一丝疑惑,轻声低喃: “什么叫明天院长就不收回圣器了?” “哥这个语气还真是无法无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镇厄廷的首席呢。” “我倒要看看,明日院长还真的能改口不成?” 她惬意地翻了个身,平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对着天花板陷入短暂沉思。 许久后,她猛的坐直身子,眼神闪过一丝精光,连声音都带着兴奋的颤音: “难不成!?” “哥是攀上了哪位首席的大腿?” “咦?可那也不对呀,就算哥攀上了首席的大腿,这又和白色死神的圣器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歪着头,手指抵着下巴。 下一秒她突然双手击掌,眼神笃定地点头:“肯定是哥把圣器暴露给镇厄廷了!” “所以镇厄廷想要把廷首的遗物留下来,也就只有这个理由,还勉强能说的通。” “哥也真是的,有话直说嘛,还非要装的像自己很厉害一样。” 她轻笑一声,嘴角弯成月牙,指尖戳了戳自己的脸颊:“难道说……哥去了镇厄廷之后,才知道颜颜现在的地位有多厉害吗?” “所以……他是想保护自己的自尊心,不想被妹妹甩开太多?” “哥哥还真是个大傻蛋呢,有颜颜在,你和爸妈就负责躺平就好啦!”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林颜下意识的笑出声,以为是哥哥打过来承认自己话说的太装了。 可拿起手机看到备注时,嘴角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变得清冷。 接通的刹那,谭毅的声音传来: “林主任,新一批的异变者已经送到实验室,最高的为A级异变者。” “还有A级?” 林颜立刻从床上起身,走到玄关快速换上高跟鞋,一袭白色实验服边走边套上,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我现在过去,通知所有人今晚加班。” “我明白了,林主任。”谭毅话音刚落。 林颜已经将电话挂断,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对实验的期待: “不愧是六阶觉醒者,连A级异变者都能活捉。” 她突然脚步微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秀眉微微一皱,指尖揉了揉太阳穴: “已经这么晚了吗?” “明天爸妈还要过来参观呢……” “算了,实验的速度尽量加快一些就行了。” 第203章 那老公……你把他具体揍什么样了? 北城区。 一座静逸的四合院。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的停在院外。 熄火后,车门被瞬间推开。 林野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走下了车。 他现在还没在自己儿子是白决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眼神里满是茫然,仿佛还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揉了揉脸,试图摆出风轻云淡的样子,大步朝院内走去。 院内一间奢华的房间内。 江舒婉身着黑色紧身内衣,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腰间缠着数层绷带,血迹已不再渗出。 听到院外的脚步声,她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咔哒——” 门锁转动的轻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浑厚又温柔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 “老婆,我回来了!” “是不是都等着急了?” 下一秒,林野的身影已经映入她的眼帘,肩上还沾着荒原的尘土。 江舒婉看着神色淡然的老公,美目里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她直视林野,声音温柔:“那个白决……应战了?” “当然!” 林野走到她身侧坐下,右手顺势将她揽在怀中,咧嘴大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放心吧老婆,这小子也就剩半条命了,最起码三天下不来地!” 江舒婉秀眉一挑,语气冷了几分,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腰: “老公,你给他揍啥样儿了?” “他是戴着一张白色面具吗?” “你有看见他面具下的模样吗?” “嗯?这我倒是没怎么注意,他确实戴个白色面具,而且这冰火双能力也确实有趣。” 话音刚落,林野突然顿住。 他看着老婆一副思索的模样内心一紧: 老婆刚刚这是话里有话啊! 莫非老婆猜到了什么? 儿子啊,看来你离挨揍是不远了。 他又试探着轻声询问,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怎么了老婆?” “我感觉你好像很在意这白……白决啊?” 江舒婉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温柔: “毕竟他莫名其妙的救我,这一点我总感觉说不通。” 她突然话锋一转,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那老公……你把他具体揍什么样了?” “没废他一臂或是一条腿吧?” 林野笑着回应:“那倒没有。” “你不是常说镇厄廷的廷首是这世间仅存的光吗?” “我想了想,还是不废他胳膊腿的了,就简简单单……把他揍了个重伤。” “也算是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江舒婉闻言轻舒一口气,睫毛微微颤动:“然后呢?” 林野愣了愣:“老婆,什么然后?” 江舒婉抬眸看向他:“你不说他三天都下不来地吗?你揍完后没把他扔回镇厄廷吗?” “咳、咳——” 林野在轻咳两声后飞快想好了理由,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 “那倒不必,后面有人将他带走了。” “我看了眼是镇厄廷的专车,他们走后我才离去的。” 江舒婉点了点头,声音软下来: “很晚了,老公,我们睡觉吧,明日还要去颜颜那呢。” “好嘞!咱们睡觉!” 林野温柔的将江舒婉抱在怀中,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 “嘶——” 林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江舒婉的玉手已经掐在他的腰间,语气带着娇嗔: “老娘还受着伤呢,想干啥等过几天再说。” 林野义正言辞的回应,一副委屈的模样:“老婆,你这次可是误解我了。” “我就是单纯的抱着你回屋睡觉。” “那些事,肯定要等老婆好了才会舒服啊!” 江舒婉轻哼一声,指尖又用力掐了一下:“哼,老娘都懒得揭穿你。” “都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还天天琢磨这些事。” 林野“嘿嘿”一笑:“哪有呀,这不是……老婆一年更比一年有韵味嘛!” “啊——!疼疼疼!老婆别掐了!” 林野连着倒吸好几口凉气,求饶的声音都带着笑意。 江舒婉掐着林野腰间的手再次一拧,嘴角却微微上扬: “就知道嘴贫,一天到晚没个正行。” …… 次日。 早上8:00。 日月咖啡厅刚开门,门前便排起了小长龙,喧嚣的交谈声裹着咖啡香飘向街头。 三楼的宽敞房间里。 赵山河穿着笔挺的黑色正装,国字脸紧绷,指尖捻着关于王国的资料,眼神凝重。 他轻叹一声,声音带着疲惫却又坚定:“战争,还远没有结束啊……” “虽然王国战败,但那也是林沐与两位灾厄之王合力下才惨胜。” “如今,王国溃逃的大军已然隐匿于各大主城之内。” 他翻到洛南城的报告,眉头骤然一挑:“洛南城……这座主城最近的异动很多啊。” “难道说,王国那些高层将总部又迁到了洛南城?” 话落,他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罢了,只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 “洛南城那么大,若是大规模搜寻……” “打草惊蛇不说,无谓的伤亡……也会更加惨重吧……” “总要让兄弟们有些喘息的时间。”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赵山河将手中的资料放在长桌上,沉声道: “进。” 房门推开,陈勇脸色苍白地走进来,左袖空荡荡地贴在腰侧,步伐却依旧稳当。 他笑着开口:“老板,时间差不多了。” “您第一天上任,下属大城的人已经在中枢候着了。” 赵山河的目光落在他的断臂上,语气带着关切:“陈勇,你……” “老板,一条手臂而已,什么都不影响的。” 陈勇笑着打断,指尖下意识摸了摸空荡的袖管,语气却依旧爽朗: “而且明哉恢复的很好,想必过段时间就能回您身边。” 赵山河缓缓起身,语气里满是无奈:“唉……走吧。” “中枢的权力,我们只是暂时接手,这种文人干的事,可不适合咱们。” 陈勇笑着附和:“是啊,毕竟大部分的权力都已经被镇厄廷收回了。” 第204章 若他们听不懂道理,我也不介意提前送他们一程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赵山河眉头一皱,在看到来电显示后指尖快速划过屏幕接通: “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 “老板,今天老爷子的状态……和之前不太一样。” 赵山河心里“咯噔”一下,声音瞬间绷紧: “老爷子怎么了?” 话音刚落,陈勇连忙开口,眼神里带着担忧: “老板,中枢的事就是走个程序,您不去也行……” 陈勇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老板……老爷子今天,多睡了两个小时。” 赵山河:“…………” 陈勇:“…………” 赵山河扶额无奈一笑,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语气里带着哭笑不得: “能睡是好事,晚点我过去一趟,有任何情况继续汇报。” “是,老板!” 电话挂断后,两人大步朝门外走去。 …… 早上9:00。 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划破研发基地的宁静。 一辆黑色镇厄廷专车在正门处停稳,轮胎卷起的尘土在晨光里飞扬。 后座上。 苏念禾微微侧身坐着,左腿优雅地叠在右腿之上,纤细的脚踝轻轻一勾,玉足下的细高跟便随动作轻轻晃荡,鞋跟轻点着空气,慵懒又撩人。 她手肘撑在扶手,玉手托着香腮,美目扫过基地正门,语气带着好奇: “这便是研发基地吗?守卫倒是森严。” “但在科研领域走到极致的人,他们的内心想必早已摒弃了一切杂念,思想上也会变得极端。” 苏念禾将目光落在身侧男人的侧脸上,嘴角微扬,眼波流转: “所以,你打算和这些迂腐的人讲道理?” 林沐抬眸迎上她的视线,声音平静: “嗯,若他们听不懂道理,我也不介意提前送他们一程。”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这几个老东西,真是把研发基地的力量当成自己的私军了。” 这时。 正门的两名觉醒者守卫缓缓朝主驾驶走来。 他们面容带着傲气,仿佛镇厄廷的专车在他们眼里不过如此。 只要不是镇厄廷的高层前来,他们完全没必要笑脸相迎。 直到走到车身旁,其中一名守卫随意抬手准备敲玻璃,声音带着不耐烦: “就算是镇厄廷的专车,也是要按流程的,我们这里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话音未落,主驾驶车窗“唰”地落下。 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让二人内心一紧,额头渗出冷汗。 青鹤浑厚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响:“按流程?” “镇厄廷做事还需研发基地的流程。” “呵……真是有趣啊。” 青鹤锐利的目光扫来。 二人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七阶中境的威压让灵魂都在战栗。 他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这种破天荒的情况偏偏让他们值守时赶上? 他们瞬间将头垂得更低,因为这股滔天气息足以说明一切: 眼前这人,定是镇厄廷的首席之一! “开门,不然,死。” 青鹤的声音再次炸响,二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人连忙恭敬回应:“是、是!请您稍等,我们立刻就开!” 青鹤将蕴含杀意的目光缓缓收回。 二人只觉得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背的制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不敢耽搁,迅速将正门打开,同时立刻向上汇报。 坚硬的金属大门发出“轰隆”声,缓缓向两侧平开。 “轰——” 引擎再次咆哮,黑色专车骤然朝着基地最深处冲去。 这声轰鸣吸引了沿途的守卫和穿白实验服的科研人员。 他们看到镇厄廷专车时,眼中同时闪过疑惑。 因为在他们心里,研发基地在华夏是独立的,不受任何人制约。 此刻,Z区最深处的中控室内。 三名气息浑厚的老者正同时盯着基地监控画面。 “哈哈哈——” 明院长突然发出一阵爽朗大笑,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眼神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光芒,声音带着轻佻: “老朱,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三天的时间我都给多了,这才过去一天,镇厄廷就来人求咱们了!” “我们啊,还是太高看他们了。” 马院长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沿,神色淡然抿了口茶: “既如此,我们便顺水推舟吧。” “这样,也算是让镇厄廷欠我们一个人情,对研发基地来说,是件好事。” “嗨!” 明院长摆了摆手,语气透着不耐,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 “要我说,也别两柄圣器了,顶多就为他们铸造一柄!” “一柄圣器,镇厄廷以后都得对咱们以笑相迎。” “别人不知晓我们的实力,宁漠还能不知晓吗?” “他有那个胆子敢正面硬碰我们三人吗?” “给点甜头将他们打发走便行了。” 朱院长的目光紧紧锁在监控里的黑色轿车上,眉头微蹙。 他总感觉今日镇厄廷来人,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但转念一想,明老头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他们三人的实力摆在那,宁漠也不是只会动武的莽夫。 不可能干出与基地正面硬碰的举动。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二人,语气严肃: “老夫认为,还是按照我们昨日说的,为镇厄廷铸造两柄圣器。” “然后,若镇厄廷有什么额外需要,我们研发基地尽全力满足。” “老朱,你在怕什么?” 明院长眉头一挑,声音拔高了几分: “还尽全力满足,你是将研发基地当成镇厄廷的下属了吗?” “难道不是吗?” 朱院长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沉重:“你是不是没搞清一件事。” “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研发基地,你还真当有我们三人在,便能无法无天了不成?”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之前是因为镇厄廷与中枢暗中碰撞,我们方能在夹缝中安逸生存。” “可现在,当镇厄廷拥有了绝对话语权。” “你告诉我,我们一个小小的研发基地,拿什么去抵挡这座庞然大物?” “唉……” 马院长无奈长叹,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们两个啊,凡事就不能商量,一商量准是针锋相对。” “那就按我说的来吧。” “若是宁漠亲自前来,我们便按昨日说好的。” “若是其他人来,说明镇厄廷也没将我们放在眼里,我们也不必付出太多,怎么样?” 第205章 反应真迟钝,本王自己来 空气陷入短暂沉默…… 明院长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我同意。” 朱院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最终还是点头:“就按你说的来吧。” 马院长淡淡一笑,指尖在控制台轻触: “趁这个功夫,我们继续探讨方才的实验。” 话落,监控画面瞬间从黑色专车切换成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 而此刻。 镇厄廷的黑色专车已然在Z区实验大楼前停稳。 放眼望去,十步一岗的觉醒者守卫在大楼外围。 黑色制服衬得他们身形挺拔,周身透着肃杀之气,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主驾驶车门率先被推开。 青鹤身着镇厄廷首席制服缓缓下车。 他目光扫过,所有守卫被这股无形的强大气场震慑,头颅垂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后座上,林沐看向身侧的女子,声音温柔:“在车里安稳等我。” “知道啦,本王哪也不去,就在车里老老实实的等你。” 苏念禾伸开双臂,声音甜美: “亲完再下车。” 林沐微微一愣,刚要凑过去,苏念禾的声音又软下来: “反应真迟钝,本王自己来。” 话落,她玲珑的娇躯扑向林沐,柔软的红唇径直吻上他的唇,随即在他耳边呢喃: “可本王还是想陪你一起进去,让我看看热闹不行吗?” 林沐宠溺一笑:“就是简单的沟通一番,很快就会出来。” 苏念禾撅起小嘴嘟囔:“那好吧,你快点,时间长了本王会想你。” “好。” 话落瞬间,后座车门“砰”地被推开! 车门关闭的刹那,七阶高境的气息骤然从林沐体内爆发! 他身着镇厄廷最高领袖制服,银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四周! 方圆百米内的守卫,在这股如同山岳压顶的气势下,身体一软,尽数昏厥过去。 青鹤眼神骤然一凝:他知道廷首不是来讲道理的。 但也没想到廷首在下车的瞬间就直接动了手…… “走了,青鹤。” 林沐浑厚的声音传入他耳中,“今日,要给那三个龟缩在这里的老东西好好讲讲道理。” 这时。 Z区实验大楼的金属正门“唰”地朝两侧平开。 数十道萦绕四阶气息的觉醒者心惊胆战冲出来。 最前方的六阶觉醒者感受到林沐二人的威压,心脏“咯噔”沉到谷底: 糟了! 得赶紧通知院长! 镇厄廷竟真的敢对基地动手! 他慌忙掏出手机,刚要滑动屏幕…… “轰——” 一股滔天威压骤然笼罩全场! 他浑身抖得像筛子,握着手机的右手连滑动屏幕都做不到。 身后的数十人更是直挺挺栽倒在地。 他看着眼前的两道身影,喉咙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股来自灵魂的压迫感,让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林沐俯视着他,眼神如同看一只蝼蚁。 他一步落下,冰冷刺骨的寒意骤然轰入对方脑海! 六阶觉醒者身体一僵,随即眼前一黑,也昏厥过去。 林沐抬眸扫过Z区大楼,声音平静得可怕: “拥兵自重却想独善其身,若今日这道理讲不通,我不介意将研发基地在华夏境内彻底抹去。” “轰隆——” Z区实验室的大门瞬间被冰封。 转瞬间崩碎成漫天冰渣砸向地面,化作漫天冰渣砸向地面,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林沐迈步踏入大楼,银色披风在周身恐怖的气息下猎猎作响,每一步落下,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青鹤猛然回神,快步跟上。 他已经预见那三个老东西的下场,只能希望他们识趣点,不然廷首一怒…… 黑色专车后座上。 苏念禾美目微愣,随即“噗”地笑出声:“林沐,这就是你说的,简单沟通?” 她又轻轻点头:“这样的沟通,确实是最简单有效的,本王也喜欢这样沟通。” 另一边。 G区实验大楼顶层的长廊上。 江舒婉挽着林野的手臂,跟在林颜身后缓步前行。 突然,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三人同时眼神一凝,脚步顿住。 “颜颜,研发基地经常会出现这么大的动静吗?”林野眉头微蹙,语气带着疑惑。 林颜转身看向父母,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对呀,实验失败时偶尔会有爆炸声。” “爆炸!?” 江舒婉的脸色瞬间染上担忧,她握紧林野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颜颜,那你现在负责的实验,有没有这种爆炸风险啊?” “这可太吓人了,颜颜,你要时刻记住,实验远没有命重要。” 林颜朝二人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笑容依旧: “嘻嘻,我知道哒!”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负责的实验一丁点风险都没有。” “但具体做什么,涉及基地核心机密,颜颜不能说呢。” 林野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开口:“嗯,安全就行。” “说实话,这基地里的实验,都挺一般的。” “别太拼,啥时候累了就辞职,爸妈养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哥在呢,他也能养咱们一家人。” 林颜“噗”地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爸~这里可是汇聚着世间最顶端的科研人员,你怎么能说挺一般呢?” 她嘴角上扬,语气带着一丝小得意:“不过您这话可以跟哥说说。” “他要是在镇厄廷压力大,完全可以辞职的。” “有颜颜在,咱们家这辈子吃喝不愁~” “行啦,快带我们去你办公室看看吧。” 江舒婉笑着岔开话题,手肘轻轻撞了林野腰侧一下,温柔道: “你爸就是短视频刷多了,看啥都觉得一般,你直接无视他的话便好。” “好呀,就在前面,马上到啦~” 林颜迈着轻快的脚步在前面带路,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 江舒婉挽着林野的手臂,在林颜身后十米处小声嘀咕: “老公,好歹是华夏最顶端的研发基地,你这一般说的太随意了。” 林野轻声“嗯”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知道,但老婆你没发现……这研发基地很古怪吗?” “这守卫森严的架势,都快成独立自治区了。” 他顿了顿,又极小声地补充:“这基本上……是在自取灭亡。” 第206章 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原来是六阶高境啊! 江舒婉朝他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灭不灭跟我们有啥关系?” “灭了更好,这样颜颜就不用每天泡在实验室里了。” 林野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老婆此话在理。” “到啦!” 林颜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笑着催促: “爸妈,你们在悄悄嘀咕什么呀?走这么慢~” “咳、咳——” 林野轻咳两声,挠了挠头:“没啥,你妈我俩就是土包子进城,哪哪都想多看两眼。” “对呀~” 江舒婉温柔地附和,眼神里满是骄傲:“颜颜真是太有出息了。” “若没有颜颜,我们一辈子都进不到这种地方呢。” “嘻嘻,其实别的区域还好,只有Z区才是研发基地真正的核心区域。” “但我现在权限不够,连外围都不能带你们参观。” 说到这里,林颜的眼神闪过一丝坚定,拳头轻轻攥起: “但迟早有一天,这院长之位我也有机会争取!” “到时候就能带你们看好多颠覆认知的东西啦!” “嗨,那些都不重要,每天开开心心的比啥都强。” 林野笑着补充,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 “快开门啊颜颜,我们可期待你的办公室会是什么样呢?” “开开开,都怪老爸又打岔了。” 林颜说着将食指按在门上,“咔哒——” 金属门自动滑开,宽敞明亮的房间瞬间映入三人眼帘。 办公桌整洁如新,书架上摆满了专业书籍,角落里还放着一盆绿植,显得既大气又温馨。 “呦!真不错啊。” 林野笑着感叹,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这办公室……都得有一百来平了吧?” “都快赶上咱们家的面积了。” “是呀,我们颜颜真厉害。” 江舒婉美目扫过办公室的全貌,笑着补充道: “可比你哥有出息多了,你哥呀,估计连自己的单独办公室都没有呢。” 林颜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嘻嘻,哥这才开始嘛~” “颜颜相信,哥未来的成就一定会很高,但绝不会高过颜颜哒。” 林野撇了撇嘴,像是在努力憋笑,眼神却不自觉地朝着窗外望去。 江舒婉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那是自然,就你哥那呆板的模样,不惹出点事妈妈就谢天谢地了。” 就在三人欢声笑语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林颜看向房门处,声音平静:“进。” 房门推开,身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缓缓走进来。 他身姿挺拔,目光扫过林野与江舒婉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最后将目光落在林颜身上:“林主任,Z区……” 话音还未落便被林颜笑着打断: “爸,妈,这就是谭毅,我跟你们提起过的,是颜颜的护卫队长。” 说完她又眼睛亮晶晶地补上一句:“很厉害的!” 一番夸赞的话让谭毅平静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向林野与江舒婉,微微颔首礼貌打招呼: “你们好。” “原来你就是谭毅啊!” 林野笑着大步上前,随即伸出右手:“久仰久仰,传说中的六阶觉醒者,对吧?” 谭毅同样伸出右手简单回握,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傲然: “是我,六阶高境是很强,但还算不上传说,您孤陋寡闻了。” 他刻意加重了【高境】二字。 林野嘴角一抽,心里嘀咕: 就这连路边一条都不如的水准,能护住颜颜吗? 但下一秒他还是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原来是六阶高境啊!” “那一定更牛逼了,我们确实是孤陋寡闻,认知有限。” 江舒婉身姿轻盈地走到谭毅身前,笑道: “能有谭队长作为我们颜颜的护卫队长,我们真是打心底里对颜颜的安全放心呢。” 谭毅淡淡一笑,语气笃定: “你们大可放心,有我在,林主任的安全是百分百能保证的。” 林野与江舒婉同时嘴角一抽,心里同步骂道:吗的,这人还装上了。 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这话该咋接,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谭毅看着林主任父母一脸呆滞的模样,嘴角不禁再次上扬。 他认为。 这一定是自己的强大实力让他们感到震撼了。 毕竟,自己确实很强。 距离那巅峰的七阶,也仅差一步之遥。 林颜看着三人略显尴尬的沉默,适时开口打破僵局,看向谭毅询问: “谭队长,是有什么事吗?” 谭毅这才回过神,想起自己的来意,抬眸看向林颜,语气严肃: “Z区出了些情况,林主任短期内还是先不要前往院长那里了。” “嗯?” 林颜眼中闪过诧异,Z区可是研发基地守卫最森严的区域,还能出什么事呢? 她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谭毅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镇厄廷来了两个人,一路打进了Z区实验大楼……” “啊!??” 林颜忍不住惊呼,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不是吧?” “那可是Z区实验大楼啊!” “六阶守卫就有五六位,三位院长更是七阶……” “两个人直接打进去?谭毅你没在说笑吗?” 林野眉头一挑,暗自嘀咕:难道是儿子来了? 这臭小子真是不闲着,昨天刚被揍一顿,今天就来揍别人了。 不过他这么做也对,这破地方赶紧夷平算了。 搞实验的,说白了…… 江舒婉倒是来了兴致,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没有。” 谭毅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此刻研发基地的守卫力量正朝着Z区汇聚。” “颜颜,我们这也参观得差不多了,不然……咱们也去Z区外围看看?” 江舒婉笑着提议,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颜刚要开口,就被谭毅抢先打断:“现在还是不要去了,毕竟……” 江舒婉再次打断他:“这不是谭队长在吗?” “你可是六阶高境的觉醒者,定能护好我们的安危!” “况且,咱们就远远看看,不上前去凑热闹。” “谭队长,可以吗?”林颜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谭毅。 第207章 区区一个随手便可覆灭的研发基地,也配和我提要求? 谭毅迎上林主任期待的目光,又想起她父母对自己的夸赞。 最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但有一个前提。” “我们只能在Z区外围,不能再近了。” “我要对林主任和你家人的安全负责。” “放心吧谭队长,我们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江舒婉眼底的笑意更深。 林野看着老婆兴奋的表情,眼底也闪过一丝期待: 臭小子,考验你演技的时刻又到了。 这种看热闹的感觉,还真挺有意思。 …… Z区实验大楼核心区域。 近百道身着制服的守卫横七竖八地分布在大楼各个角落。 但所有人都只是昏厥过去,并无生命危险。 此时,一股滔天的寒意笼罩着Z区最深处的中控室。 中控室的金属大门早已化为无数冰渣洒在地面。 林沐端坐在中心皮座椅上,冰蓝色的眼眸带着刺骨的寒意扫过身前狼狈不堪的三位老者。 青鹤恭敬地站在身后,眼眸扫过三人时,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朱院长、马院长、明院长三人均是瞳孔骤缩,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凝视着皮椅上的男人。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在数月后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们身前。 仅一个眼神的威压,便将他们三位七阶中境的觉醒者的自信彻底击溃。 站在中间的马院长神色慌乱地咽了口唾沫,打破沉默: “白决廷首……有些事,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马院长。” 林沐冰冷的声音骤然将他打断,指尖轻轻的敲击扶手: “别让我重复,考虑清楚再回答。” “若回答得让我不满意,研发基地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明院长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呼吸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轰——” 一道寒冰领域骤然在林沐体内爆发,肉眼可见的寒气瞬间席卷整个中控室。 明院长的身形在瞬间化为人形冰雕! “威胁?” 林沐冰冷的声音炸响在他们耳边,冰蓝色的眼眸没有丝毫温度: “区区一个随手便可覆灭的研发基地,也配和我提要求?” “还请留手!” 朱院长看着已然成为人形冰雕的明院长,身体微微颤抖,看向皮座椅上的男人语气急促: “他罪不至死啊,白决,看在我们往日的交情上……” “白决廷首,我们研发基地从此刻起……彻底归于镇厄廷麾下。” 马院长骤然打断,深吸一口气,声音透着一丝疲惫: “且未来一切重大实验开始前,都会先通过镇厄廷的批准。” 林沐冰蓝色的眼眸逐渐恢复原色,那层覆在明院长身上的冰层也在这一刻骤然消散。 明院长瘫软在地,喘着粗气,完全不敢与白决对视,只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心底的恐惧愈发翻涌: 他感觉,这白决是真的会杀了他。 林沐缓缓起身,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人:“即日起,镇厄廷会派人驻守在研发基地。” “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前来。” “我的时间很金贵,若再有下一次,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地与你们讲道理,而是将整座基地直接覆灭。” 话落,他朝着中控室外淡然离去。 青鹤朝三人冷笑一声,同时跟上廷首的脚步。 走到门口时,林沐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冷声道: “还有,颜颜那里该怎么说,还用我教你们吗?” “老夫明白,请白决廷首放心!” 马院长恭敬的声音瞬间响起,连腰都弯得更低了。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三位院长同时如泄气的皮球般瘫坐在皮座椅上。 明院长无力地闭上双眼,声音透着一丝绝望: “这些不平等要求,我们真的要全部同意吗?” “从今以后,研发基地,可就不是我们三人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了。” “不然呢?” 马院长沉着脸补充道,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你以为这个杀神是在和你说笑吗?” “他是真的说到做到,覆灭整座基地,对他而言还真就是随手的事。” “怪不得这一战会以镇厄廷惨胜收场,原来是他还活着,好一招瞒天过海啊。” 朱院长语气低沉地开口,眉头紧锁:“你们没有发现,白决和之前变的不一样了吗?” “废话,容貌都变了能一样吗?” 明院长斜眼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怨气。 “老夫说的是容貌吗?你是真的蠢,怪不得他第一个就要弄死你。” 朱院长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马院长再次长叹,拍了拍扶手: “好了,准备基地的所有实验数据吧,我们不要有任何隐瞒。” “镇厄廷的能人很多,数据造假只会加速基地的覆灭。” 此刻。 Z区大楼外的守卫力量像是集体收到指令般同时散去,只留下正门处狼藉的痕迹。 碎裂的冰渣早已在阳光里融成水痕,混着尘土印在地面。 四道身影走到Z区外围,看着空荡荡的守卫线,眼中同时闪过疑惑。 林颜抬眸看向谭毅,睫毛轻颤: “谭队长,守卫怎么都散了?” “难道……是镇厄廷的那两人已经被院长们控制住了?” 谭毅顿了顿,眉头微蹙,语气认真: “倒也不一定,也可能是镇厄廷与三位院长谈妥了某种约定。” 他心里却在打鼓:镇厄廷如此闯入Z区,是完全没把三位院长放在眼里啊。 可就算宁漠首席亲自来,也威胁不到院长们吧? 难道我的猜测…… “既然都谈妥了,那我们总可以上大楼边缘看看吧?” 江舒婉瞬间挽起林颜的手臂,“颜颜你看,正门前还停着一辆车呢,这种事你难道不好奇吗?” “那……既然已经没有危险了,我们过去看看应该可以吧?”林颜将目光落在谭毅身上。 “最好还是不要了,毕竟Z区本就是基地内的核心区域,就算是外围也……” 谭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舒婉笑着打断: “谭队长,这不是有你这位六阶觉醒者在吗?” “况且危险都已经解除了,我们就在最外围的大楼转转,不乱走的。” 第208章 看来爱情这个东西,还是太可怕了…… 林野摆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顺手摸出烟盒就要点烟—— “老公!” 江舒婉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他夹烟的手猛地一颤,烟差点掉在地上。 林野尴尬地挠挠头:“嘿嘿,我就是夹着玩玩,压根就没想抽的。” “研发基地内是不允许抽烟的。” 谭毅眉头微皱,抬眸看向林野,声音平静地提示。 他内心暗叹:林主任的父母也太随意了。 这里可是华夏唯一的研发基地。 随便一位穿实验服的老人都是他们接触不到的大人物。 可他们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罢了,生活在底层的人,永远不懂人与人之间的天差地别,更不会懂什么是敬畏之心。 “谭队长。” 林颜美目直视着他:“就在外围近距离随意走走,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更何况有你在,我们会很安心。” 林野咧嘴一笑,大声附和: “就是,六阶高境的觉醒者在身边,那家伙的,安全感直接爆棚啊!” 江舒婉掩唇轻笑,指尖戳了戳他的腰: “老公~这可是研发基地,说话要儒雅一些。” “对对,自当儒雅。” 林野立刻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对着谭毅竖起大拇指: “谭队长,称赞的话都在手势里了!” 林颜也跟着点头:“是呀谭队长,你本就是镇厄廷的特等镇厄使,若是碰到那镇厄廷的两人,你也可以借此机会叙叙旧的。” “额……” 谭队长被三人的连环夸赞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短暂沉思后,最终点头:“好,但最多只在Z区最外围的大楼附近徘徊。” 话落,他带着三人继续朝前走去。 但其实……他心里对镇厄廷的来人,比谁都好奇。 而身后的林野、江舒婉、林颜,眼底闪烁着不同的期待。 正门外的黑色专车后座上。 苏念禾的眉眼间写满了无聊:“林沐,若是超过3分钟你还不出来,本王就要跟你生气了。” 她余光朝着窗外瞥了瞥,随即又收回。 下一秒,她美目骤然一凝。 瞬间又将目光投向窗外,嘴巴微张成“O”形,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轻声呢喃道: “那不是……叔叔阿姨,和颜颜吗……”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车门去打招呼,但抬起的玉手却突然顿在半空。 她目光落在红裙内若隐若现的白色绷带,眉头微蹙,最终还是放弃了下车的念头。 直到他们的身影走进Z区最外围的大楼。 她才猛然回神,指尖飞快滑动手机屏幕。 实验大楼内。 “叮——” 电梯抵达一层,门朝着两侧划开。 林沐面色冷漠地走出电梯,银色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青鹤紧随其后。 这时,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林沐脚步微顿,看到来电显示时,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 他快速接通,声音温柔:“等急了吗?还有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 青鹤嘴角一抽,心里疯狂嘀咕: 这个就是爱情吗? 爱情竟能让一个人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看来爱情这个东西,还是太可怕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念禾温柔且急促的声音:“林沐,叔叔阿姨刚刚进了最外围的大楼。” 林沐愣了愣,眉头微挑:“嗯?什么叔叔阿姨?” “笨蛋!” “能让本王叫出叔叔阿姨的还有谁呢?” 苏念禾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还有颜颜也在,他们一起进去的。” “不出意外,你应该马上就能看见他们了。” “挂啦~” “嘟——” 电话挂断,林沐心头一震。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几道熟悉的声音已然在长廊响起。 他立于电梯间中央,“唰”的将银色披风瞬间扯下! 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随即揉成一团,在青鹤错愕的目光下塞到他手中。 他抬眸看向青鹤,声音压到最低: “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助理,装的像点!” 下一瞬,林沐已经站到了他身后,腰背挺直。 “啊……!?” 青鹤骤然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 四道身影已经朝着电梯间拐来,谭毅的声音随之响起: “最多便能走到此处了,林主任你也知道,再往内部走,便是基地的核心区域了。” “哥——!” 林颜的惊呼声率先响起,小跑到林沐面前,脸上带着惊喜。 “颜颜,老爸老妈,你们怎么在这?” 林沐神色表演得异常惊讶。 江舒婉眼神一亮,跟着林颜的步伐走去。 林野则径直靠在墙边,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儿子准备怎么演这出戏。 谭毅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恭敬:“青鹤首席。” “嗯,是谭毅啊,在这里怎么样?” 青鹤沉声回应,目光扫过林野、江舒婉和林颜。 心里已经大致猜出来了,这三人定是廷首之前提起过的家人。 “都挺好,毕竟这里还算是很安逸的。” 谭毅缓缓抬眸,当他将目光落在林沐身上时,神色骤然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这人穿着的,分明是镇厄廷最高领袖的制服! 哪怕没有银色披风,他绝无可能认错! 青鹤神色淡然地摆了摆手:“林沐,你过来。” “眼前这人也算是你的前辈,打个招呼。” 他又看向谭毅,语气自然地介绍:“这是镇厄廷之前来的新人,现在是我的助理。” 林沐在众人的注视下,步伐沉稳地走到谭毅身前,伸出右手,礼貌道: “你好,林沐。” “额……” 谭毅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再次呆滞,喉咙滚动了一下,过了两秒才猛然回神。 他快速伸出右手回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您……你好,谭毅。” 青鹤微微侧身看向林沐,银色披风随着动作轻轻摇曳,一丝七阶中境的气息被他刻意释放。 “既然碰到家人了,便给你10分钟的时间。” 随即面色冷漠地走到谭毅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 “谭毅,我们也好好叙叙旧。” 话落,他朝着大楼正门走去。 谭毅在和林颜打过招呼后,快步跟上青鹤的脚步,背影透着几分恭敬。 电梯间里。 青鹤与谭毅刚离去,林颜瞬间凑到林沐身前,眼神闪着八卦的光芒: “哥!刚刚谭毅称呼那人为首席耶!” “你这混的可以呀,都抱上镇厄廷首席的大腿了!” 第209章 等你小子被你妈发现那天,老子也好不了哪去! “咳,咳。” 林沐轻咳两声,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心虚的笑意: “嗨,你哥我现在就是一助理,每天负责整理资料啥的,跟颜颜还是比不了的。” “嘻嘻,哥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林颜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打趣道。 “儿子,你过来。” 江舒婉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林沐内心一震。 老妈的语气怎么有点不对劲?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脸上堆满了笑容: “老妈,你们怎么在这啊?” “臭小子,昨天刚给你的电话就忘了?”林野靠在墙边笑着插话。 林沐恍然大悟:“唉……最近实在是太忙了,都把这事忘了。” 江舒婉仔细打量着儿子的制服,手指轻轻拂过袖口:“儿子,这是你的制服吗?” “看起来还挺精致的嘛,就感觉比刚才那首席的衣服还要看着威风呢。” “怎么可能呢老妈?” 林沐连忙压低声音:“您可别乱说啊,儿子我可就是一个小小的助理。” “这样啊……那你们领导还是很体恤你的呀,竟然还给你留出了十分钟的时间,这可很少见啊。” 江舒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林沐嘴角一抽,刚要开口辩解,江舒婉已经抢先问道:“儿子,妈妈可是听说了,你是跟着刚才那位首席一路打进去的?” “还有啊,可这种事为什么要让你这种没有实力的人跟着前来呢?” “妈~我哥都抱上首席的大腿了,肯定是想带我哥出来见见世面呗。” 林颜笑着插话,还朝林沐挤了挤眼睛。 林沐重重点头:“颜颜,你真是太聪明了,哥远不及万分之一的聪明。” 江舒婉秀眉微微一皱,下一秒又舒展开来,双手伸向林沐的腰间,声音柔和: “儿子,镇厄廷这么历练人的地方,最近有受伤吗?” “当然没有了。” 林沐笑着挺直腰板,眼神却有些飘忽: “老妈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就相当于是镇厄廷的文职了,外出行动是不会安排到儿子身上的。” 他顿了顿,语速飞快地补充,试图掩盖心虚: “这次是意外,我也没想到青鹤首席竟然和研发基地发生一些小碰撞。” “但好在那几位院长非常的明事理,没有将双方的矛盾演变的更大。” 江舒婉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浅笑,但心里却愈发疑惑: 老公昨夜明明说把白决揍得最少三天下不来地,可儿子现在哪像有伤的样子? 老公也真是的,面具都不知道打碎,光知道揍人。 但老公从来没有和我撒过谎。 难道说……儿子真的不是白决? 可能是我真的想太多了,自己的呆儿子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 想到此处,她的笑意更深了:“那这样妈妈就放心了,毕竟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别气馁,能在镇厄廷当文职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快步走来。 其中一人走到林颜身前,语气严肃:“林主任,基地Z区是不能带着家属参观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哪怕是外围也不行,还请您理解。” “嗯,知道了。”林颜声音清冷。 她知道守卫是按规矩办事,但看着父母期待的眼神,还是有些无奈。 林野咧嘴一笑:“老婆,咱们也回吧,别给闺女添麻烦。” “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林颜快步走到父母身边,挽住江舒婉的胳膊,语气娇嗔:“走啦走啦,颜颜带你们去别的地方参观,研发基地可大了呢!” 路过守卫身侧时,眼神骤然瞪了他一眼! 大楼正门处。 青鹤声音低沉:“谭毅,我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谭毅猛然回神,腰板挺直,语气郑重: “青鹤首席,既然廷首还在,那我便完全没有理由留在研发基地了。” “不,你有。”青鹤淡淡回应。 谭毅一愣,眼神透着一丝疑惑:“首席,什么理由?” 青鹤抬眸看向他,声音平静:“你现在是廷首妹妹的护卫队长,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我……” 谭毅一时语塞,无奈地苦笑一声。 这时一阵欢笑声从身后传来。 林颜的声音带着轻快:“谭队长,剩下的时间就不麻烦你了,我带着父母在别处随意转转就好了。” 林沐同时快步走到青鹤身后站定。 青鹤头也不回地沉声道:“走了。” “是,首席。” 林沐话落的瞬间,快步绕到黑色专车旁,为青鹤打开后座车门。 青鹤猛然一愣。 他看到后座里坐着一袭红裙的苏念禾,正侧着头看窗外。 林沐压低声音急促道:“赶紧上车!” 青鹤硬着头皮坐上后座,身体瞬间紧绷,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车顶。 “砰”的一声,林沐已经将车门关闭。 随即他对着林野、江舒婉、林颜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 “我就先回了啊,老爸老妈,等休假时会好好陪你们的!” 林沐不给他们回话的时间,快速打开主驾驶车门坐上车。 车并没有熄火,他一脚踩死油门,黑色专车骤然咆哮着朝研发基地外驶去。 谭毅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 但他还是想不明白。 廷首为何要对家人隐瞒身份呢? 难道是地位太高了?怕说出来给家里人吓到吗? 林野撇了撇嘴角,像是在努力憋着笑。 这臭小子演戏真是一把好手,刚刚那急着跑路的样子,差点让他当场破功。 江舒婉秀眉却微微挑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因为车门打开的刹那,她看到后座里坐着个穿红裙的女子,正朝反方向望去。 她转向林野,压低声音: “老公,那白决,你真的揍得他三天下不来地吗?” 林野眼神飘忽,还是语气认真地回应:“包真的,三天都说少了,至少五天起步。” 说完他便在内心叹息: 老子就不该帮你扛事。 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去圆。 等你小子被你妈发现那天,老子也好不了哪去! 第210章 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拿走了 黑色专车内。 青鹤在后座坐得极为紧绷,视线完全不敢朝右侧望去。 直到驶入研发基地一段距离后。 林沐将车缓缓停在路边,语气平静:“下车吧。” “啊!?”青鹤眼神一愣。 林沐淡淡开口:“你还想在后面坐一路吗?” 青鹤瞬间秒懂,立刻打开车门“蹭”的冲下车。 这后座对他来说简直是如坐针毡! “噗——”苏念禾不禁笑出了声。 林沐上车后,她伸出双臂,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要抱,要亲。” 青鹤轻踩油门,平稳地朝镇厄廷大厦驶去。 他此刻只想立刻找东西堵住自己的耳朵。 廷首与红王之间的对话,简直是神的不能再神了…… “好,亲你。” 林沐温柔的声音落下后。 青鹤彻底人麻了,他甚至能想象到后座的画面。 …… 中午12:30。研发基地正门处。 林颜挽着江舒婉的手臂,指尖轻轻晃着她的袖子,笑嘻嘻的挽留: “爸,妈,才待了半天呀,还有好多区域颜颜没带你们参观呢~” 江舒婉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的发梢,笑着回应:“我们主要就想看看你的办公环境,至于其他的我们都不是很感兴趣。” “再者说,待久了也会影响颜颜的工作呀?” 林颜嘟着嘴晃了晃手臂:“不会哒,颜颜没那么忙啦~” 林野爽朗一笑:“哈哈,我和你妈还要在圣京城待几天呢,时间有的是!” “而且下午,我们也得过一过二人世界呢。” 林颜的小嘴撅得更高了,却还是妥协道:“那好吧。”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上,眉头微蹙,语气带着疑惑: “爸,咱们家又换车了吗?” “额……” 林野摆了摆手,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恢复如常:“之前那辆发生了点小意外。” “行,那我们就回了。” “颜颜,记得老爸一句话,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是比开心更重要的,明白吗?” 林颜嘴角扬起浅笑,眼睛弯成月牙:“知道啦!” “不光是颜颜,是我们一家人,都永远会一直开开心心哒!” 片刻后。 黑色轿车平稳驶出林颜的视线。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基地,原本娇俏的神色瞬间变得清冷。 回想着Z区时众人的对话,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轻声低喃: “好奇怪哦,怎么感觉今天哥哥和爸妈的对话弯弯绕绕的呢?” “还有谭毅……感觉也有些不正常。” “可能唯一正常的,便是那镇厄廷的首席了。” 她暗自点头:“但那人确实又酷又帅,威风凛凛的。” “哥要是有朝一日能有那位首席半分风采就好了。” 话落,她踩着高跟鞋脚步轻快地朝办公区走去。 她有很多疑惑,此刻想找谭毅询问一番。 圣京城的主路上。 林野驾驶着黑色轿车往北区平稳驶去。 他侧头看向副驾的江舒婉:“老婆,咱们准备哪天去镇厄廷看看儿子的办公环境?” 江舒婉美眸望着窗外的街景,阳光洒在她脸上,却掩不住眼底的轻叹:“老公,还是不去了。” “你没见颜颜的黑眼圈多重吗?” “更何况儿子身为镇厄廷的文职,一定也是闲不住的,我们还是不给孩子们的工作添麻烦了。” 她心里想着:既然能确定儿子不是白决,那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林野眼神一愣,随即咧嘴一笑:“行,那我们这几日就好好的过二人世界。” “老婆,咱们第一站去哪?” “老公,我想了。”江舒婉声音愈发温柔,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林野侧头看向她,眼神闪烁着精光:“老婆……你的意思是……” 江舒婉嘴角扬起浅笑,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腰侧:“腰间的伤势,已经不太影响了。” “好嘞!” “那咱们先回家!游玩的行程通通放后面!” 林野话落的刹那,一脚将油门踩死,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北城区驶去。 江舒婉看着老公猴急的模样笑出了声,心里愈发甜蜜 …… 江城,断舍酒馆外。 一辆粉色越野车平稳驶入辅路。 引擎熄灭后,粉色短发的倩影踩着黑色马丁靴缓缓走下车,发梢在微风里轻晃。 酒馆内。 顾苍刚刷完餐盘,从厨房走出来时脚步都带着倦意。 他径直瘫在吧台前的皮座椅上,烟盒在指间翻飞,一根香烟精准弹入口中。 “嗒——” 打火机窜起火苗,他深吸一口,烟圈在昏黄灯光里缓缓散开,沙哑的声音混着烟味飘在空气里: “小满和三石的伤势恢复还算不错,最起码……今天不用自己喂饭了。” “吱呀——” 酒馆大门被轻轻推开。 顾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时间,会是谁来呢? 他深吸一口烟,坐直身子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一名容貌清丽的女子已经闯入他的视线。 黑色劲装勾勒出利落腰线,粉色短发衬得肌肤胜雪。 余凝捧着一束粉色玫瑰,身姿轻盈地朝吧台走来。 顾苍看到花束的刹那,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心里嘀咕: 她怎么来了? 还带着花? 这花……总不能是给我的吧? 嗯……想想都不可能。 他掐灭烟蒂,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余凝走到吧台前的高凳旁,优雅地坐下,玉手撩了撩额前的粉色刘海: “你猜?” 顾苍嘴角一抽,这事根本不用猜,只会是那家伙透露的。 他直截了当:“你过来做什么?” 余凝将怀中的花束递到他身前,玫瑰的香气瞬间漫开: “送给你,算是感谢你背我一路的报答。” 顾苍看着眼前娇艳的花束,一时语塞。 他抬眸直视她的美目,眼神里带着点难以置信:“你大老远过来,就为了送束花说一句感谢?” “要去圣京城,顺路而已。” 余凝秀眉一挑:“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拿走了。” 说着便作势要收回花束。 “谁说不要了?” 顾苍一把将花束抢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又慌忙缩回去,“行,你的感谢我收到了。” “还有……圣京城,应该不顺路吧?” 第211章 这里不是家,不能太随意 “我说顺就顺,走了,再见。” 余凝说完直接起身,大步朝门口走,没有一丝犹豫。 “欸,你先等等!”顾苍的声音让她脚步一顿。 她转身回头,眼神带着疑惑:“还有事?” 顾苍在吧台后一阵翻箱倒柜,最终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两条包装完好的香烟。 烟盒边缘都被摩挲得发旧,显然是珍藏了许久。 他走到她身前,把烟递过去:“这个给你,算是感谢你送的花。” 余凝脸色一黑,语气瞬间清冷:“我不抽烟,你给我这个干啥?” 顾苍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这两条是我珍藏的,在我心里挺贵重的……既然你不喜欢那就……” “谁说不喜欢就不能要了?给我!” 余凝当即打断,下一秒便抢过他手中的烟,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再见。” 直到大门“咔嗒”关上。 余凝的身影彻底消失。 顾苍才捧着那束粉色玫瑰站在原地,陷入了长长的沉思。 花瓣的香气萦绕鼻尖,他忽然低骂一声: “槽!老子最珍贵的两条烟啊!” 骂完又瘫坐回皮座椅,无奈地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玫瑰花瓣: “倒是还知道事后感谢,人品……勉强还行。” …… 镇厄廷大厦。 33层的宽敞办公室内。 林沐盯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头微蹙: 自己都准备好带爸妈参观镇厄廷了。 结果他们却突然不来了,而且电话里,老爸的声音还异常兴奋…… 就在这时。 两团柔软的触感突然贴上后背,一双玉手环住他的腰。 苏念禾从身后紧紧抱住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怎么了?叔叔阿姨不过来了?” 尽管早已亲密无间,林沐还是心跳漏了一拍,呼吸微微急促,点头道: “嗯,但这样也好,接下来的时间便可以……”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苏念禾撇撇嘴,语气带着不悦:“我的廷首,你可真是忙呀。” 林沐无奈地笑了笑,朝着门外扬声:“进。” 房门推开,青鹤领着于蓝走进来。 林沐的目光落在苏念禾身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我的红王,你可是真忙啊。” “哼,不许学本王说话。” 苏念禾轻哼一声,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指尖还在他腰侧轻轻划了一下。 青鹤和于蓝脚步顿住,眼神对视一瞬:又来的不是时候…… 苏念禾抬眸看向于蓝,语气恢复清冷:“怎么了?” 于蓝垂首,声音恭敬:“王,半数伤员已经转移到圣京城,余下半数还在镇北城……预计三日内全部转移。” 苏念禾微微颔首:“嗯,去吧。” 青鹤走到林沐身前,恭敬地递过一份文件:“廷首,这是赵山河传来的消息。” “他说……只是他的初步猜测。” 林沐接过文件,快速扫过内容,眉头瞬间皱起:“洛南城……” 他抬眸看向青鹤,眼神严肃:“青鹤,你率一队人即刻前往洛南城打探。” “记得便装出行,若有任何发现,切勿打草惊蛇,毕竟王国高层的战力都还在。” “是,廷首!” 青鹤转身就走,路过还在原地的于蓝时,抬眸给了她个眼神,极小声地说:“你还在这杵着干啥?” “别打扰廷首与红王的二人世界了。” 于蓝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跟着青鹤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内。 苏念禾赤着玉足绕到林沐身前,美眸含情:“本王要离去几日。” “好。” 林沐点头,眼底藏着一丝不舍,声音温柔: “我想你,会打电话。” “噗——” 苏念禾轻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真傻,又不是时间很长的离别。” 林沐语气突然严肃:“有一点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擅自做主。” “好~本王答应你。” 话落,她抬起玉手,指尖勾住肩头滑落的红裙,慢条斯理往下一撩。 雪白的香肩与精致的锁骨瞬间露出,外裙褪下后,只剩贴身内衣和数层白色绷带,衬得身形纤细又带着性感。 林沐的呼吸骤然急促,脸颊瞬间红透,连忙伸手把她的红裙往上拉: “苏念禾,你……” 苏念禾掩唇笑出声,眼神里带着妩媚:“怎么啦~为什么帮我撩上去?” “林沐,不好看吗?” “好看……但……这里不是家,不能太随意。”林沐喉咙滚动,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苏念禾眼底的笑意更深,玉足微微踮起,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声音娇软: “那若是在家里呢?本王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吗?” “你想要做……” 林沐话音未落,眼神骤然瞪大! 苏念禾柔软的红唇已经吻了上来。 吻后,她娇软的声音响起:“林沐,今天开始本王要定一个新规矩。” “什么……”林沐呼吸急促地回应,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要增加一个离别之吻,我们每次离别时,吻的时间不能低于一分钟,好不好嘛~” 苏念禾的声音酥软,让林沐身体愈发燥热。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俯身,用一个霸道的吻堵住了她的唇。 苏念禾美眸一愣,随即满含笑意地闭上双眼,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身体贴得更紧。 数分钟后,苏念禾娇软的身躯扑在林沐怀中,声音带着喘息: “林沐,本王想吃了你。” …… 晚上7:00。 研发基地的夜色被两道刺眼的光柱划破。 镇厄廷专车咆哮着冲向Z区实验大楼正门,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熄火的瞬间,车门同时推开。 程随率先下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在这驻守一月,算是带薪休假了吧?” “还得是廷首的威严,简单沟通一番,研发基地就重新归镇厄廷麾下了。”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柔,语气轻松:“沈柔,你要在基地待几天?” 沈柔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尚未可知,至少要把所有实验数据核实完毕才走。” 第212章 再有数月的时间,老子势必能踏入八阶! “那你可是辛苦了。” 程随打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佩服:“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是天才啊,连这些实验数据你都懂。” 沈柔淡笑,眼神掠过实验楼的窗户:“不全能的话,我又岂会坐镇镇厄廷中控数年呢?” “若非四阶的实力刚好能触及镇厄廷的门槛,我估计……我现在高低也是研发基地的主任级别了。” 程随挑眉调侃:“啧啧,夸你两句还上天了。” 这时,正门的守卫快步上前,腰杆挺得笔直,沉声道: “院长已等候二位多时,请跟我来。” 他转身带路,朝着Z区中控室走去。 片刻后,沈柔与程随端坐在中控室。 对面是三位气息如渊、眼神锐利的老者。 沈柔淡淡开口:“我没时间跟你们耗,明日早上8:00前,所有实验数据放到我办公室。” 三位院长眉头同时皱起。 眼前的小丫头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马院长坐在中心,浑浊的目光锁定沈柔:“小丫头,你这是用命令的口吻和我们讲话吗?” 话落,七阶中境的威压骤然在他体内释放,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程随眉头一挑,刚要开口便被沈柔抢先。 她眼中毫无惧意,直视着马院长:“若三位院长对我的要求有什么不满,我会如实上报廷首。” “届时,便是廷首亲自与你们……简单的沟通。” 话音刚落,三位院长的脸色更黑了,但这口气只能硬生生咽下。 朱院长沉声道:“我们会全力配合的,但有一条是你们廷首答应过的,镇厄廷不会插手我们的各项实验。”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沈柔语气透着一丝傲然:“镇厄廷也看不上你们这些实验。” 明院长脸色一怒,刚要发作却被马院长抬手打断: “好,明日一早会有人和你对接的。” …… 北城区。 日月咖啡厅附近的独栋别墅外。 赵山河迈着沉稳的步伐从正门走出。 一名守卫快步上前,恭敬道:“老板。” 赵山河抬眸,眼神带着一丝凝重:“老爷子近日有异常吗?” 守卫轻轻摇头,语气谨慎:“老板,并无任何异常,而且,饭量相比之前还增多了。” 赵山河微微颔首:“嗯,以后就连每顿饭吃了多少,都要详细汇报。” “是,老板。”守卫恭敬应道。 赵山河没有开车,而是沿着辅路缓步走向日月咖啡厅。 他眉头紧锁,低沉自语:“奇怪了,怎么突然间,老爷子就变得嗜睡了呢?” “这种情况,是好,还是坏呢?” …… 同一时间。 近百辆越野车如长龙般停在白昼大厦前的广场上,引擎的低鸣汇聚成一片。 秦江立于正门外,抬眸望着白昼大厦,眼中闪过一丝唏嘘。 这座象征白昼权力的建筑,已然成为过去。 娄平与孔楠恭敬地立于他身后,同样感慨万分。 秦江转身看向二人,无奈一笑:“走吧,我们倒应该庆幸我们的实力在他眼里如同蝼蚁,不然的话,他是不会给白昼一条生路的。” “可首席……” 孔楠带着一丝不解询问,指尖攥紧:“他为何要让我们去镇守镇北城的极北之地呢?” 娄平透着一丝心悸,声音微颤:“是啊,虽说是生路,但那座区域,都可以媲美曾经的罪恶之城了,各方势力乱得可怕。” “乱?” 秦江不屑一笑,眼神带着轻蔑:“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逃难到那里的觉醒者与异变者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走吧,那是一座没有百姓居住的区域。” “不出意外的话,在未来的数年内,极北之地都将会成为我们白昼的家了。” 片刻后,近百辆引擎的咆哮声同时响彻,黑色长龙般的车队朝着镇北城的方向浩浩荡荡驶去。 车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光带,消失在远方。 …… 深夜10:00。 明城最北端的山巅上。 安书瑶一袭黑裙立于崖边,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绝尘的轮廓。 高跟鞋碾过碎石,“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石子顺着陡峭的山势簌簌滑落。 黑裙裙摆被寒风掀起,两条白皙的小腿在月色下若隐若现。 身后,墨雨一袭灰色劲装恭敬垂首,声音压得极低: “王,近日洛南城频出异动,就像是诸多暗中的势力不约而同的朝着洛南城汇聚。” “诸多势力?呵……” 安书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清冷如冰,“看来王国溃逃的大军,很有可能将下一个隐匿区域选在了洛南城,抓到活口了吗?” 墨雨脸色一沉,头垂得更低:“王……派出去查探的人,都没有再回来……” 安书瑶的眼神骤然一凝,原本清冷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恐怖的杀意,仿佛有实质的寒芒在她眼底流转: “墨雨,通知麾下所有势力明日在洛南城汇合。” “是!”墨雨恭敬应道。 “你也回吧。” 安书瑶的美眸朝着山巅另一端瞥去,“本王明日独自返回。” “是!” 墨雨应声的瞬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山道间,只留下风声呼啸。 此刻山巅的另一端。 数道黑色飓风冲天而起! 一柄漆黑如墨的巨型铁锹在半空狂舞,每一锹拍下都裹挟着滔天力量。 山巅的巨石在巨锹的挥舞下尽数崩碎,碎石飞溅如箭。 “轰——” 最后一声巨响中。 铁锹将巨锹狠狠插入地面,一股滔天的风暴领域自他体内爆发! 无尽碎石被黑色飓风卷上半空,随即被无数风刃绞成粉末。 他粗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满是对力量的渴望: “再有数月的时间,老子势必能踏入八阶!” 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山巅余震未平。 山巅另一边。 安书瑶在听到这声咆哮后,不禁冷笑一声,清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真是个……啥比。” 话音落下,她转身朝着山下走去,黑色长裙在呼啸的山风中猎猎作响。 “阿嚏——!” 铁锹骤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将插在地面的铁锹拔出,身形朝着山下闪去。 骂骂咧咧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吗的,定是那疯娘们儿在骂我。” 他又暗自嘀咕:等锹爷踏入八阶后,在同等实力的情况下定要跟她拍个八百回合的! 嗯?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罢了,这都不重要,毕竟文化水平有限。 总之拍死她就对了! 时光匆匆,弹指间。 半月已过—— 第213章 这,便是八阶吗 半月后—— 圣京城。 凌晨1:00。 南城区郊外的荒原上。 数道裹挟着焚寂力量的赤焰火龙冲天而起! 将浓稠的夜色撕裂成白昼,热浪席卷四野,连空气都在扭曲中发出噼啪爆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极致的寒冰领域骤然在林沐脚下朝着方圆五百米内席卷! 领域所过之处,野草、碎石、甚至空气都被一层恐怖的冰层覆盖。 冰晶折射着火光,映得天地间一片奇幻的红蓝交织。 一股滔天的八阶初境威压自他周身轰然爆发! 林沐双眸骤然变为冰蓝与赤红双色,左瞳如冰封千里,右瞳似烈焰焚天。 两种极致的力量在他体内碰撞、融合。 林沐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冰火领域!” “轰——” 滔天的冰火领域轰然在他体内爆发! 两股极致力量交织碰撞,朝着四周冲撞扩散。 所过之处,冰层与火焰交替肆虐,地面被撕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恐怖威压碾压四方! 林沐缓缓抬眸,眸中尽是睥睨天下的傲意,唇角微扬,声音平静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这,便是八阶吗。” “比之先前的实力,已然强出了数倍不止。” “镇国使,你的死期将近。” “还有那神秘的恐怖存在,若再让我碰上,定要好好教他做人的道理。” …… 同一时间。 洛南城,郊外的山野小院里。 面容泛着一丝邪气的男人穿着粗布麻衣,眼神凝重地望向远方的村落方向。 他紧握着腰间的长剑,低喃道: “只是便装查探一个千余人的村子,可直到现在他们却迟迟未归,那可是两名五阶觉醒者啊……” “我的直觉果然没错,这山间附近几个村子内的村民们太过于异常了,说是军事化管理都不为过。” 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同样身着粗布麻衣的下属垂首站定,语气恭敬:“青鹤首席,只剩下三组的人还未归来。” 青鹤沉声道:“其余五组都是什么情况?” “不出您所料,整整一日的时间,竟没有一位村民走出村子。” “这已经不能用反常来形容了,实在是太诡异了。” 男人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压抑: “只有一组那边,发现一辆货车驶入村庄,除此之外,无人进出。” 青鹤眼中杀意翻涌,声音低沉:“洛南城这半个月的时间终归是没有浪费,他们真是丧心病狂!” “那可是三个村庄,整整数千条无辜的生命啊!” 他抬了抬手,准备下令:“上报……” 话音未落。 远处的林间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唰——!” 青鹤腰间的长剑骤然出鞘,剑身划破夜色,泛着凛冽的寒光。 同时。 数十道身着便衣的镇厄廷成员已然出现在青鹤身后,手持兵器,眼神决绝,如临大敌。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急促的呼喊穿透夜色,传入众人耳中: “青鹤首席!是……我们……” “首席!是三组的人回来了!”下属骤然开口,眼中闪过狂喜。 就在刚才,他们还以为三组的兄弟已经在村子里身陨。 数秒后,两道喘着粗气的身影映入众人的眼帘。 一人快步来到青鹤身前,深吸一口气后,语气急促道: “青鹤首席,我们已经确定……这附近的三座村庄的村民,均为王国之人!” 青鹤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安抚: “不急,慢慢说,你们发现了什么?” “怎么这个时间才回来?” 男人语速飞快地补充,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首席,就在夜深后我们准备回来时,突然一辆大货车正朝着村子驶入,我们便趁着夜色跃上了车。” 他声音带着后怕,身体微微颤抖:“万幸这一路没有王国的高层战力在,只是一些杂鱼,并没有发现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严肃,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青鹤首席,听他们的议论中,王国分散在各地的势力都会在后天傍晚齐聚村内。” “他们说……他们说……” 身侧的男人越听越着急,忍不住打断道:“首席,我来说吧!” “他们要在后天晚上举行一场大型葬礼,好像是为第六特区死去的亡魂进行超度。” “嗯……还说是什么祭祀仪式啥的……我们只听到了这些……” 话落,众人均是眼神错愕地看向他,空气瞬间凝固。 超度?祭祀?这哪是正常仪式? 青鹤脸色愈发阴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超度,祭祀,呵……邪术都整出来了。” 他转身看向下属:“上报廷首,还有两日的时间,足够我们准备了。” “是,青鹤首席!” 待众人散去。 青鹤眼神凝重地望向天际,月光下的侧脸带着一丝疲惫: “镇北城一战才过去半月,下一战便要来了吗?” 他突然话锋一转,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想必……红王定会随廷首一同来的。” “这样的话,胜算就大了。” 他暗自祈祷,指尖轻轻攥紧: 希望这一战,会是覆灭王国的最终战吧。 …… 山间附近。 一座村庄最深处的平房院内。 数道气息浑厚的灰袍人垂首立于两侧,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湛青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端坐在长椅上。 他抬眸看向来人,眉峰微蹙,声音透着一丝疑惑: “佐砚,尊使大人究竟要做什么?” 佐砚神色淡然地走进院内,声音平静: “字面意思,为已故的王国大军同时举行一场葬礼,超度他们的亡魂。” 湛青眉头一挑,沉声道:“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佐砚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当然不信,但毕竟是尊使的命令,不然……你去问问?” 湛青沉着脸,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引煞入身,这是邪术。” “哦?”佐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饶有兴致地笑道:“你还知道这个?” 第214章 这么大的男人都没有自己的车吗?还需要人来接? “尊使大人如今在何处?” 湛青沉声追问,身体微微前倾:“我要见他。” “大人还在养伤,后天傍晚自会出现。” 话落。 佐砚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院门口的光影里显得有些孤寂。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心底翻涌着无数疑问: 已经半个月了,佑峥,你到底死哪去了? 黑王那一击不可能伤及你的性命,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尊使八阶的实力,纵使不敌,遁走还是无任何压力的,怎么就重伤了呢? 他又叹息一声,声音轻得像风: “希望后天的祭祀仪式,会一切顺利吧。” 院内,湛青脸色阴晴不定,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但更多的是惊恐。 半月前那一战已经将他的自信彻底打碎。 更何况,那一战过后,四王与王国间再无瓜葛。 若是如今与镇厄廷战争再次爆发。 没有四王相助的王国大军,胜算微乎其微。 若再加上红王与黑王…… 想到此处,湛青突然后背一凉,心脏猛地缩紧。 他在这一刻,竟升起了要带下属跑路的想法! 但又瞬间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诞的念头抛之脑后。 他长叹一声,苦笑道:“本王真是疯了,这个想法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吧。” …… 清晨6:00。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霄。 镇厄廷大厦。 33层会议室内弥漫着凝重的氛围。 宁漠、冯兮、章徊端坐在长桌两侧,眼神凝重地静候主位之人的命令。 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咔哒——” 吕平轻轻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到长桌前,腰杆挺得笔直,恭敬道: “廷首,能战的兄弟们已全部集结,还有轻伤的兄弟……” “坐。” 主位上的林沐打断他,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威压,仿佛空气都被他的气场压缩。 “是,廷首。” 吕平说完,快步走到长桌左侧,轻轻拉开椅子,坐在了章徊身旁。 四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同时闪过震惊,瞳孔微微收缩。 廷首只是静静地坐在主位,那恐怖的压迫感却让他们心脏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震惊过后,四人眼中同时燃起狂喜: 廷首的实力莫非更进一步!? 七阶高境再进一步的话,那岂不是说……八阶! 林沐抬眸扫过四人,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声道: “这一战,不需要你们发起总攻。” “届时,你们各率大军隐匿在三个村子的出口处。” “记住,所有人便装行动,明日傍晚前不可暴露身份。”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乍现:“这一战,定要将王国彻底覆灭!” “镇厄廷,行动!” 四人同时起身,垂首恭敬道:“是!廷首!” 他们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待四人离去。 林沐走到落地窗旁,俯瞰着圣京城的繁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超度亡魂?知道自己已然是穷途末路,便开始摆弄歪门邪道了吗。” “镇国使,这场葬礼,你便跟着一同被超度吧。” …… 中枢大厦。 顶层办公室内。 路明哉看向端坐在皮座椅上的男人,恭敬道: “老板,镇厄廷已经行动了,我们不需要前往洛南城吗?” 赵山河摇了摇头,沉声道: “不用,白决既然让咱们留守圣京城,想必这一战他已经十拿九稳了。”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路明哉:“陈勇那边如何?” “额……” 路明哉忽然一笑,回道:“这半月内,陈勇的查探速度,远没有白决廷首和那位曾经的方首席覆灭王国据点的速度快。” 赵山河嘴角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笑容,语气带着敬佩: “是啊,除去镇国使外,他们二人便是这世间的最强者,谁能挡得住他们的攻势?” 他又摆了摆手,补充道: “让陈勇回来吧,若这一战将王国的高层尽数覆灭,下面的乌合之众是翻不起风浪的。” “是!” 路明哉犹豫片刻,轻声问:“老板,老爷子那边……” “唉……” 赵山河叹息一声,眼里满是疑惑:“这半个月内,老爷子嗜睡的问题更严重了。” “一位年迈的老人,一日的睡眠时间竟超过12小时,这太反常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但更反常的是,往日只能咽下一碗稀粥的饭量。” “近日却能连炫两碗米饭,我都感觉老爷子身上是有神迹降临了。” 路明哉闻言愣了愣,语气带着安慰: “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估计用不了多久,定会完全痊愈的。” 赵山河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希望如此吧……当年的事太多疑点了。” …… 中午11:00。 江城。 断舍酒馆内。 顾苍瘫坐在吧台前的皮座椅上,烟雾缭绕间,指尖的香烟燃到了滤嘴。 他抬手把烟蒂按进烟灰缸,声音带着点沙哑:“希望这是最后一战吧……” “但话说回来……这都11:00了,兄弟怎么还没过来,不是要带着我一块吗?” “咚,咚,咚——”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在二楼台阶响起,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小满与三石走到吧台前,两人手臂缠着绷带,眼神却透着决绝。 三石挺直腰板,率先打破沉默: “顾哥,我们的伤势不影响战斗了,让我们陪您一同前去吧。” 小满跟着重重点头,拳头攥得紧紧的。 顾苍愣了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笑骂道: “赶紧滚回去养伤,你们这副半好不好的状态,到时我还得分心护着你们。” “再者说,这次我们的阵容,可以称之为……完全碾压了。” “可……” 小满还想再说些什么时,酒馆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粉色短发的倩影已经映入三人的眼帘。 顾苍眼神瞬间凝固,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她怎么又来了? 小满与三石对视一眼,眼里悄悄浮起点八卦的笑意: 难道说……顾哥的春天来了? 余凝美眸扫过两人的绷带,随即将目光落在顾苍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催促: “还愣着干什么?” “走啊,真烦,这么大的男人都没有自己的车吗?还需要人来接?” 第215章 林沐,本王好想好想你呀~ “啥!?不是!?你先等等!” 顾苍猛地站起,脑子嗡嗡作响。 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幕到底是啥情况,语气有点急: “我没听懂你啥意思,啥叫我需要你来接?” 余凝秀眉微挑,语气清冷:“不是你自己说的需要找个人顺路接上你吗?” “你兄弟要和王同行,所以才拜托我来的。” “真烦,一个大男人磨磨蹭蹭的,你走不走?” “走!” 三石突然抢答,声音响亮,让众人同时一愣。 “顾哥都等你半天了,他当然要走,而且他还没车,只能麻烦你了。” “你他……” 顾苍话到嘴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随即缓缓起身,抬眸直视余凝:“走。” 余凝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别墨迹,我最烦墨迹的男人。” 随着酒馆大门“砰”的关上。 顾苍阴沉着脸,将目光投向三石。 三石眼神飘忽,拽着小满的胳膊便脚步轻缓的朝二楼走去: “小满,咱们别打扰顾哥了,我上去接着陪你打游戏。” “好呀好呀。” 小满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顾苍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顾哥,要争气呀!” “吗的……” 顾苍脸色一黑:“你们在这跟我扯什么城门楼子呢,一边玩去。” 酒馆外的辅路上。 顾苍坐上了粉色越野车的副驾驶。 手指僵硬地系好安全带后,清了清嗓子,试图为自己找补: “我若说……我不知道这回事,你信吗?” “说个话吞吞吐吐的,没个男人味。” 余凝话落的刹那,一脚踩死油门,越野车“嗡”地冲上主路,朝洛南城疾驰。 顾苍脸色骤沉,语速飞快反驳:“放屁,老子最男人了!” “没看出来,闭嘴吧,影响我开车的心情。” 余凝话落的瞬间,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阳光落在她粉色的发梢上,泛着细碎的光。 “我……” 顾苍话噎在喉咙,心里一阵抓狂: 他此刻只想冲到林沐身前晃着对方的肩膀大声质问。 到底为什么接自己来的会是她? 还有,自己何时连个车都没有了? 兄弟,你在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你这样说,会让我很掉面啊! …… 同一时间。 云境小区。 林沐靠在沙发靠背上,余光每隔几秒就飘向玄关。 他轻笑一声,低喃道: “这个时间,顾苍应该被接走了吧,你可别怪兄弟乱撮合,毕竟主意也不是我出的。” 话音刚落。 “咔哒——” 一声轻响,玄关的门被推开,紧接着传来一道雀跃得清脆声音: “林沐,本王好想好想你呀~” 林沐嘴角瞬间扬起弧度,眼底的柔情快溢出来,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朝玄关走去。 “咕噜——” 行李箱滚轮滑过地砖的声音响起,苏念禾已经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脚踩一双崭新的白鞋,乌黑长发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被门口的风轻轻吹动。 看到林沐的刹那,她玉手“啪”地松开行李箱拉杆,几乎是扑进他怀里,声音娇软: “想我了嘛~” “想你。” 林沐没有半分犹豫,脱口而出,双手自然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有多想?” 苏念禾微微抬头,美眸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林沐依旧脱口而出,语气认真得有些笨拙:“很想很想。” “噗——” 苏念禾不禁笑出了声,眨了眨灵动的眸子,追问道: “很想很想,是有多想?” “说的再具体一些。” 话落,她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环绕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倾城的容颜下满是柔情似水。 林沐心跳骤然加速,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想。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盛满了深情:“就是很想,想你的一切……” “更想要,吻你。” 话落瞬间,他将她的腰拥得更紧,带着点急切的霸道,吻上她柔软的唇。 “唔嗯~” 苏念禾娇喘一声,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 数分钟后。 她轻轻推开他,玉手轻抬,将自己黑色外套的拉链向下拉动,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性感的蕾丝边内衣,瞬间闯入林沐的眼帘。 林沐瞬间轻轻攥住她的玉手,语气急促地制止道: “马上都要出发了,怎么又要脱衣服?” “林沐,本王有些热呢~” 苏念禾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声音娇软: “林沐,你说过,在家里是可以随意些的。” “我……” 林沐一时语塞,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去,声音温柔: “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门口那个红得晃眼的行李箱,询问道: “对了,你为什么把行李箱拿上来?” “欸……” 苏念禾美目一愣,指尖轻触自己的红唇,表情变得有些呆萌: “对哦,我们要去洛南城,我为什么要拿上来呢?” 林沐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漫开宠溺的笑意: “好了,我们走吧,又不是去度假,不用带很多东西吧?” “额……嗯……” 苏念禾的脸颊突然泛起一层薄红,娇软的声音压得极低: “林沐,我看网上说……” “男人都喜欢女朋友穿各种款式的丝袜……所以……” 她娇羞地抬起头,水润的眼睛直视林沐: “所以……本王准备了很多款式和颜色的裙子……和丝袜……”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林沐,你到时看看自己喜欢什么款式和颜色。” “然后……晚上本王穿给你看,好不好?” “轰——” 林沐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红色行李箱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炸开。 他喉咙滚动了两下,用力压下心底的燥热,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苏念禾,我们是去做正事的,还有……” 他指了指行李箱,声音压得更低:“这些……你……只能在家里穿。” “那当然啦~” “本王只在家里穿给你一人看呢~” 第216章 若今夜无事,本王便穿给你看 苏念禾声音甜腻的补充:“有本王陪你,这一战,没有任何悬念。” “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和你……” 林沐的话刚到嘴边,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他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快速接通,顺手打开免提。 铁锹憨厚的声音立刻传来:“兄弟,这边都解决了。” 停顿一秒后,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兴奋:“是确定在洛南城了吗?” “你还在圣京城吗?准备何时动身?” “我已经在半路了,”林沐淡淡反问,“兄弟……怎么听你的语气很兴奋的样子?” 他总觉得铁锹的兴奋有点不对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有些含糊地解释: “嗨!这不是发现他们藏匿的地点了吗,激动的。” 林沐道:“行,那咱们晚上洛南城集合,位置你也知道。” “妥了,我这马上便到了,提前一步等你啊兄弟。” “嘟——” 电话被挂断。 林沐看着屏幕陷入短暂的沉思,眉头微微一挑,低喃道: “感觉铁锹有些反常。” 这时,一只温热的玉手轻轻牵起了他的右手。 苏念禾眼神里仿佛看穿了一切,轻笑一声:“林沐,安书瑶此刻也在洛南城。” “你这个傻大个朋友……喜欢上人家了吧?” 林沐闻言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下额头: “我认为你说的,对。” “好啦,我们走吧。” 苏念禾牵着他的手晃了晃,声音温柔:“住的地方有人都帮我们安排好了,离那三个村庄会很近。” “若今夜无事,本王便穿给你看。” 林沐喉咙又滚动了下,没有回应。 但他的眼神里,却悄悄闪过一丝期待。 刚才脑补的画面又浮了上来,让他心跳快了几分。 他拎起红色行李箱,牵着她的手朝电梯间走去。 只是走了几步,他突然皱了皱眉: 总感觉有什么话还没说完,却被铁锹的电话打断,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 洛南城。 郊外的山间里。 一袭黑裙的女子缓步走在山路上,裙摆扫过草叶时带起细碎的声响,她的脸冷得像冰,连眼神都透着寒气。 身后的墨雨一身灰色劲装,脚步轻缓但头却垂的很低。 “墨雨,你是说,我们半月都未搜寻到的王国踪迹,被镇厄廷的一只百人小队寻到了?” 安书瑶清冷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她心里压着一股火,却没露在脸上。 墨雨头垂得更低,恭敬回应:“王,洛南城太大,我们要覆盖全城搜索,确实慢了些。” 安书瑶骤然停步,转身时眼尾带着寒霜:“没脑子!” “若非那个死男人告知镇厄廷倾巢而来,我们是不是至今都没发现那三座村庄的异常?” 墨雨的脸瞬间涨红,声音压得极低:“王,是墨雨……” “好了。” 安书瑶打断她,语气稍缓却仍带着冷意,“本王又没说怪你。” 片刻后。 山间的小院里。 身着粗布麻衣的青鹤背靠着一棵老槐树。 目光始终盯着远处三座死寂的村庄,嘴角勾起邪魅的笑,低声自语: “果然……这三座村庄开始陆陆续续进车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 腰间长剑“唰”地出鞘,七阶中境的气息如浪涛般席卷四周! 看清来人后,青鹤的眉头皱得更深,眼神里满是警惕,如临大敌般望着不远处的两名女子。 心里嘀咕道:镇北城一战,黑王也是友方。 那这次,就算不是友方,应该也未必是敌对吧…… 安书瑶走到青鹤身前,清冷的眸子让他内心一紧。 “镇厄廷的首席?你是如何在半月内便发现王国的隐匿之地的?” 这时,数十道身着粗布麻衣的身影手持兵器闪到青鹤身后,眼神里满是惊恐。 安书瑶散发的威压像无形的巨石,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青鹤眼神一愣,随即松了口气。 对方没有立刻动手,看样子不算敌人。 他迎上安书瑶的目光,语气平淡:“多动脑,不算难事。” “而且,半个月才发现,已经不快了。” 话落,墨雨的脸色更差了,手指抠着掌心,心里暗自嘀咕: 我真的有那么笨吗? 安书瑶刚欲开口,一道让她厌烦的声音突然响彻众人耳边: “你这疯娘们儿怎么在这?” 她的眼神骤然迸发出无尽的杀意,周身滔天的气息瞬间笼罩来人! 不远处,手持漆黑铁锹的身影正晃悠着走来,连忙喊: “疯娘们儿!你分清场合啊!” “等等!若是动静太大会引起附近村庄的注意!” 青鹤语气急促地提醒,生怕这两人打起来暴露目标。 恐怖的气息骤然被安书瑶收回,她玉手指向铁锹,语气冰冷: “你,跟着本王下山。” 铁锹嗤笑一声,肩膀一耸:“跟就跟,谁怕谁啊?反正你又打不死我。” 数秒后。 青鹤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不禁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这又是啥情况?” “方首席和黑王……难不成也有点事!?” 他摇头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有点事好啊,有点事真挺好的。” “这个阵容,这一战完全没有败的可能啊……” …… 华夏极北之地。 距镇北城最北端足有千里之遥。 这里再无城池烟火,也再无青山绿野,只剩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茫茫冰原铺展向天际。 是华夏最苦寒荒寂的禁地。 这里的冷,是能刻进骨髓里的寒。 终年不化的坚冰冻硬了土地,皑皑白雪覆盖了一切活物的痕迹。 狂风卷着锋利冰渣呼啸着刮过脸,连呼出的热气都能在瞬间凝成细碎冰雾挂在睫毛上。 入夜之后。 极北的酷寒骤然翻涌,温度陡降数十度。 普通人踏入这样的绝境,撑不过半刻就会变成冰雕。 唯有一群被迫逃难至此的觉醒者、异变者盘踞多年。 各方势力盘错纷乱,厮杀从未停歇。 此刻,冰原之上杀声震得冰面都在发颤。 秦江率领白昼觉醒者大军,已经在极北之地厮杀了整整半个月。 原本洁白的冰原被暗红的鲜血染透,盘踞在此的恶势力也被尽数清剿。 第217章 乱葬海 直到最后一股势力的撕心惨叫消散在寒风里。 秦江才缓缓抬起手,将染满鲜血的长刀收进刀鞘,冰碴混着血滴顺着刀身砸在冰面上,发出细碎轻响。 白昼大军挺直脊梁,眼神决绝立在他身后,所有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半个月的浴血厮杀,终于结束了。 秦江骤然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过整支大军,沉声开口: “只有把这些不法之徒尽数覆灭,我们白昼才能安稳驻守在此。” “即刻起,调运物资、修建堡垒。” “极北之地,就是我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家了。” “行动!” “是!秦江首席!” 整齐划一的回应震碎了冰原的寂静,响彻整片天地。 大军有序散开后。 秦江带着娄平、孔楠顺着冰原一路往北继续前行。 饶是娄平、孔楠二人都是六阶觉醒者,面对着眼前这片铺天盖地的纯白冰原,心底也忍不住泛起阵阵心悸。 两人全速跟着秦江在冰原上穿梭。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 三人忽然同时顿住脚步,眼底都浮起对未知区域的深深畏惧。 一片苍茫汹涌的深海正横亘在眼前,厚重乌云压得极低,遮天蔽日,连半缕阳光都透不下来。 翻涌的黑浪像择人而噬的活物,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岸,把三人彻底吞进海底。 秦江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咽了口唾沫。 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 “我们已经到了华夏的禁区——【乱葬海】。” “乱葬海!?” 娄平、孔楠异口同声发出惊呼。 孔楠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恭敬又带着疑惑追问: “秦江首席,这……这冰原外的海域,为什么叫乱葬海?” 娄平也紧紧盯着秦江的背影,眼底满是好奇。 此前他们从来没听秦江首席提起过这片区域。 秦江的目光牢牢锁着那片望不到尽头的深海,声音低沉厚重: “这个名字,还是我当年在长老们手下做事的时候听他们提起的。” “据说曾经有不少自诩强大的觉醒者,试图横穿乱葬海闯出去。” “但没有一个例外,那些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娄平小心翼翼追问:“首席,那乱葬海之外,真的还有生命存在吗?” “会不会也有像华夏这样的国度……存在?” “谁知道呢?” 秦江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说不定,我们一直认知的这片国度。” “放到整个浩瀚大陆里,只不过是一座渺小的孤岛而已。” 极北乱葬海的海风带着刺骨咸腥扑在脸上。 娄平和孔楠同时瞳孔骤缩,后脊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凉意。 秦江首席这番话太过颠覆认知,简直疯狂到离谱。 可当两人的目光重新落回眼前漆黑翻涌的海面,无边恐惧已经爬满心底。 别说闯去乱葬海尽头,哪怕只是让他们在近海多徘徊一圈,两人都提不起半分勇气。 下一秒秦江摆了摆手,平静平淡的声音刺破海风,让两人猛地回过神: “不过是我个人一点离谱的猜测罢了,别当真。” “且不说华夏境内没人能走出这片乱葬海。” “就算华夏之外真的有生命、真的存在像华夏一样强大的国度,他们也同样闯不进华夏。” “谁能知道,这乱葬海的尽头到底还藏着什么诡异景象?” “会是无边冰墙拔海而起?又或是万丈岩浆横贯天地?” 他转过身朝着二人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调侃: “你们俩这表情,该不会真把我的猜测当真了吧?” 娄平往前半步,眼神里翻涌着炽热又崇敬的光,语气斩钉截铁: “秦江首席本就不是凡人,就算您真能窥探天机,我们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孔楠在一旁重重点头,眼神认真得没有半分敷衍: “对,这极北之北便是您的蛰伏之地。” “终有一日您会像觉醒的巨龙一样冲破枷锁,立于世间顶端,成为执棋之人。” 秦江愣在原地,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两人眼里不加掩饰的盲目崇拜,他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现在心里别无所求,就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苟活。 在他这儿只有一条真理。 只要能顺顺当当活到寿终正寝,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大的赢家。 他上前一步,伸手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般的笃定: “接下来这段时间,好好在极北之地建造属于我们的家园吧。” “是!秦江首席!” 两人齐声应道,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满是恭敬。 话音落下,三人调转方向全速疾驰。 从今天起,娄平与孔楠心里对秦江首席的敬佩,已经爬到了顶峰。 在他们眼里,秦江首席就是神,这世上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海风卷着秦江的脚步声飘向前方,他心里不停犯嘀咕: 这极北之地的苦日子到底还要熬几年啊…… 宝宝心里苦啊…… …… 晚上5:00。 洛南城郊外的山脚下,藏着一条热热闹闹的集市。 这集市不光是近郊最热闹的休闲点,也是进山通往三个村庄的主路之一。 此刻主路两边早就摆满了摊子。 炸串的滋滋油香混着饰品摊的铜铃响飘得满街都是。 老板们扯着嗓子大声吆喝。 来往闲逛的大多是附近的住户,还有来这边民宿住店的游客,整条街都裹着松弛的烟火气。 这一片里,吆喝声最响亮的要数卖糖人的两位老板。 两位老板都穿得简简单单的素布衣裳,身形高大魁梧。 他们身前的推车上,悬着一串又一串做好的糖人。 糖色透亮玲珑剔透,形态各异地随着晚风轻轻晃动。 没一会儿,糖人推车前就围满了凑热闹的人。 站在左边的老板看着攒动的人头,大笑着朝人群喊: “别急别急,大家一个一个来,肯定不会让各位白等!” 喊完他转头看见身旁还站着傻笑的搭档,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笑骂道: “别傻愣着了!收钱啊兄弟,咱们这是出来挣钱呢!” 第218章 苏念禾,糖人,给你 右边的男人愣了两秒,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般大笑: “对对对!得收钱,我差点把这茬忘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有人打趣:“老板,你们这是为爱发电啊,钱都能忘了收!” 另一个人跟着接话:“就是啊老板,现在啥行业都不好干,本来你们挣的就是辛苦钱,哪能这么随意。” “别晚上一收摊对账,嘿,您还倒赔点钱,那就真有乐子了。” 男人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直笑: “您几位说的对,我这真是头一回摆摊没经验,往后就熟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更响的笑声漫开在风里。 没一会儿。 一辆红色越野车慢悠悠地开进集市,车轮压着碎石路轻轻晃着。 苏念禾穿一身黑色运动衣,脚上白鞋干干净净。 她斜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搭在车窗沿,饶有兴致地望着窗外喧闹的街景。 她轻轻抬起手,指向人群最挤的地方,语气带着点好奇: “林沐,没想到这条路这么热闹啊!” “你看,就是那里,不知道卖什么呢,能排这么长的队。” 握着方向盘的林沐也穿一身同色系的黑色运动装,脚上同样是干净的白鞋。 他顺着苏念禾指的方向望过去,语气温柔:“应该是卖些稀奇古怪又便宜的小玩意儿……” 话还没说完,他眼神忽然顿住,微微眯了眯眼。 随即轻轻踩下刹车,红色越野车稳稳停在路边。 他又仔仔细细朝糖人摊那边望了一眼,还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不由得嘴角抽了抽,扶着方向盘低笑一声: “真是俩活宝。” 苏念禾慵懒地换了个姿势,右腿随意搭在左腿上,顺着他的目光往糖人摊看。 可只看得见攒动的人头,看不出半点异常,于是轻声追问: “怎么啦,这里难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什么不对劲,就是……有点好笑。” 林沐回头看向她,指尖轻轻搭在车门把手上,“你先乖乖在车上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苏念禾微微撅了撅小嘴,双臂抱在胸前,轻轻哼了一声: “哼,那好吧。” 林沐推开车门走下车,车门“咔”的一声闭紧后。 他脚步沉稳,径直朝着人群最密集的糖人推车走去,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真是两个活宝,这隐匿方式…… 嗯……确实也是绝了。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还会做这么细腻的糖人? 林沐绕开挤挤挨挨的人流,径直走到推车身后,平静声音突然砸进两人耳朵里: “糖人是怎么卖的?” “看形状图案定价,十块到三十不等,兄弟来一个?” 吕平转身应答的瞬间,脸上堆起的笑一下子僵在了嘴角。 林沐顺着他的目光笑着追问:“真没看出来,你们还有这手艺呢?” 正在做糖人的章徊,指尖猛地一抖,他已经听出了来人是谁。 吕平有些无地自容地挠了挠后脑勺,最后讪讪抬手指向章徊: “廷……都是他的主意。” 章徊的手又是一顿,心里已经把吕平连同他家的狗一块咒骂了八百遍! 林沐哑然失笑,摆了摆手说:“我没怪你们的意思,挺好的。” 说着目光转向章徊,好奇追问:“兄弟,之前没听说你还会这个啊?” 章徊回过神,咧嘴一笑,摆出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都是祖传的手艺,传到我这一辈,大概是祖坟冒了青烟,我就没走这条老路。” 说完他连忙回头,语气带着点仓促地补了一句: “那个……兄弟来一个不?” 还不等林沐应声,他又连忙加了一句:“来一个吧!” “只要你能说出来形状,我分分钟就能做出来!” 林沐认真思索了两秒,开口说:“那就……来个凤凰形状的糖人吧。” “好嘞,马上就好!” 章徊把刚做好的糖人递给吕平,手上动作又稳又快,熬糖、拉形、定翅一气呵成! 没几分钟,一只翎羽清晰的凤凰糖人就递到了林沐面前。 林沐左手接过糖人,右手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祖传手艺,厉害。” “嘿嘿。” 章徊摸着后脑勺傻乐,这还是第一次被廷首夸,心里忍不住冒出来小小的骄傲。 林沐笑着摆了摆手:“你们继续,这地方出摊确实选得不错。” “嗯……你们也挺聪明的。” “那是,我们哥俩本来就聪明,只是您之前没发现而已。” 吕平乐呵呵地接话。 林沐:“…………” 闲扯了几句,林沐转身大步往红色越野车走,路上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俩人,不管做什么都默契十足,也是难得。 “砰——” 林沐上车关上主驾驶车门,在苏念禾含笑眼眸的注视下,把那只凤凰糖人举到她面前,眼底盛满笑意: “苏念禾,糖人,给你。” 苏念禾微微一怔,紧跟着“噗嗤”笑出声,眼底的喜悦快漫出来: “林沐,你下车就是特意给本王买糖人去了?” “额……” 林沐点了点头,语气格外认真:“主要是买糖人,其他都是次要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抬眼对上她含笑的目光,声音放得温柔: “抱歉,我忘了你不能……” “我要我要!” 苏念禾当即打断他,一把抢过林沐手里的凤凰糖人攥在手里,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埋怨: “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要拿回去的道理,只要是你送的,本王都喜欢。” 她低头看着手里栩栩如生的凤凰糖人,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真是不容易呀,笨笨的林沐都知道主动给本王买东西了。” 林沐看着她含笑的侧脸,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浅笑。 就在他轻踩油门,越野车平稳起步的刹那。 苏念禾突然抬眼看向他,眼神柔情似水:“林沐,我看网上好多人都在说挂挡。” “想不想本王帮你挂挡呀?” 林沐愣了愣,脸上浮起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第219章 别关门,我还回来呢! 苏念禾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犹豫半晌,脸颊慢慢浮起一层羞红: “哎呀,网上乱写的,你别问那么多了。” “男女朋友之间要一步一步的进展,是不能一直停在原地的。” 林沐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随即扬起下巴得意一笑: “我们进展得还是很快的。” “快个屁,本王都没吃到呢。” 苏念禾小声嘀咕,随即转向窗外,眼底翻涌着些许戾气: 这个方铁锹,本王真想宰了他! 明明当时就能只差一步了。 她脑海不自觉回放那日的推到画面,眼中的怒意更深了些。 片刻后,山间小院里。 林沐站在院子边缘,眺望着山下三座寂寂无炊烟的村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邪术?” “呵……” “这一战,终于要落幕了。” 苏念禾端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指尖转着那个印着凤凰图案的糖人来回晃悠。 在她眼里,这小小的糖人比任何稀世珍宝都要金贵。 小院里镇厄廷的众人看清来人是大嫂后,眼里齐齐闪过错愕。 紧接着不约而同地露出恭敬神色,齐齐开口打招呼。 苏念禾也笑着朝他们摆手,一一应声回应。 青鹤看着眼前女子温婉灵动的模样,脑子里再一次升起怀疑人生的问号。 这个手拿糖人、一脸温柔的姑娘,真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红王吗? 他猛地晃了晃神定住心神,快步走到林沐身后,垂首躬身道: “廷首,大军已经在各个出口方向全部隐匿完毕。”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顿了顿,略带尴尬地补充道: “还有……吕平和章徊他们二人在山脚下的集市……摆摊……” 林沐低笑一声摆了摆手:“我已经看见了,这个糖人就是章徊做的。” “他们这个方式挺好,算是真正融入当地生活了。” 青鹤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廷首为什么会给红王买这么一个不能吃的糖人。 “林沐,我们什么时候回民宿呀~”苏念禾温柔的声音轻轻飘了过来。 林沐朝她扬起一笑:“晚点,一会我们还要在村子外围走一趟。” 苏念禾对着他嘟了嘟嘴,没再说话。 林沐的声音重新恢复平静,转头问道:“今日进村的车多吗?” 青鹤恭敬回应:“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二十余辆大巴车分别驶入三座村庄,没有一辆车再开出来。” 林沐点头:“嗯,你继续在这里守着,有任何异常随时汇报。” “是!”青鹤垂首应道。 等林沐牵着苏念禾的手离开后。 青鹤和一众镇厄廷觉醒者都直勾勾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一个人忍不住感慨:“果然啊,好看的女人穿什么都好看。” “这么危险的行动,廷首都带着老婆,这才是真爱啊,廷首简直是一刻都离不开这个女人了。” 另一个人笑着附和:“你没看见廷首和大嫂穿的是情侣装吗?” “我看啊,咱们廷首是彻底被这女人拿捏喽。” “我看未必,廷首的地位,放眼整个华夏都是站在最顶端的人,廷首拿捏一个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另一人语气笃定地反驳。 “到饭点了都不去吃饭是吧?” 青鹤故意厉声喝道,随即眼神恢复平静,慢悠悠补充: “既然这么爱看热闹,那今晚的晚饭都取消了。” 话音刚落,“唰——” 数十道身影齐刷刷朝院内闪去,很快就排起长长的队伍准备打饭。 青鹤看着这帮人忍不住笑了笑,独自靠在院中央的老槐树下,轻声呢喃: “这一战,稳胜。” …… 晚上8:00。 三座村庄东出口的一间平房小院内。 顾苍瘫坐在小院的木质长椅上,指节抵着下巴沉默了许久,喉结滚了好几圈才抬眸。 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粉色短发的倩影上,声音带着沙哑: “这么多的平房,是怎么一日之内安排好的?” 夜色里。 余凝朝他翻了个标准的白眼,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 “你好像十万个为什么,你那神通广大的兄弟难道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吗?” 顾苍顿了顿,语气坦诚得没半点犹豫: “就和我说了句,要开战,会来接我。” “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也没问,因为我相信他。” 余凝身姿轻盈地迈了两步,坐到他对面的长椅上,语气依旧清冷: “三座村庄外围的半数平房是白决安排的,剩下的半数民宿是黑王安排的。” “黑王?” 顾苍眼睛一下子瞪圆,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那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你没张嘴吗?不会自己去问?”余凝反问。 顾苍撇了撇嘴,抬手比出一的手势: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会住在一间平房里?” 余凝忽然皱起秀眉,语气没什么温度: “这也是王和白决统一的安排。” 她缓缓起身,朝着房内走去,头也不回道: “你若是不想和我住在一间屋檐下就滚出去,反正隔壁就是镇厄廷的人,滚出去和他们住。” “不是?你哪一句听出我不想在这住了?” 顾苍朝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余凝脚步没停,完全没打算回应,径直走进了房间。 顾苍嘴角抽了抽,无奈叹了口气: 出去就出去,整的好像我非住在这里不可似的。 他起身朝院外走去,快到院门时脚步忽然顿住,转身朝着院里喊了句: “别关门,我还回来呢!” 顾苍刚走没多远,“砰”的一声关门声骤然在他身后炸响! 他脸色瞬间黑了,对着空气低骂:“兄弟,你这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怎么把我和异变者分到一间平房去了?” 片刻后。 顾苍走到一片小溪旁。 晚风裹着溪水的凉意吹过来,一名身着粗布麻衣、面色冷漠的男人静静立在岸边。 他走到男人身侧,右脚轻轻往地上一踩。 一层坚硬的土壤骤然拔地而起,转瞬间一把由土壤凝聚成的长椅稳稳落在他身后。 第220章 本王今夜满足你所有的幻想~ 他把烟盒递过去:“来根?” 随即自顾自坐在了长椅上。 宁漠接过一根香烟点燃,随即抬眼,用一副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他: “怎么出来了?” “你不是和红王麾下的……那女人住在一起吗?” 顾苍接回烟盒,自顾自点燃,沙哑的声音随着烟雾一起吐出来: “我没看懂这样的安排是何意思。” 宁漠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兄弟,自己走路都摇摇欲坠的情况,还背着人家在第六特区走了几里路。” “这事啊……当晚就传开了。” 顾苍眼神瞬间瞪大,香烟不自觉地从口中掉落。 他一脸茫然地看向宁漠:“兄弟,你听我说,这事完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是她求我抱……呸,是她求我背她一路的。” “懂,兄弟们都懂。” 宁漠笑着补充:“原来最开始是想让你抱啊,真是不简单。” 顾苍脸色更沉了,只觉得这事越描越黑,无奈叹了口气: “不简单个屁,压根就什么事都没发生。” “顾苍,别有其他顾虑,这方面我确实没法给你经验,但人生不过百年,喜欢就大胆点……” 宁漠话音未落,就被顾苍抬手打断:“这个话题到此结束,自己盯着吧,老子不陪你了。” 说完起身从长椅站起来,大步往回走。 宁漠看着他匆匆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身侧那把土壤凝聚成的长椅,暗自点头:“这能力倒是真方便。” 话落,他悠然地坐了上去,指尖夹着烟,望着远处的夜色吐出一口烟雾。 …… 晚上9:00。 山脚集市旁斜斜岔出一条窄窄的小路。 顺着小路往里走,两旁错落着不少民宿。 整体位置离不远处的三座村子算不上太远。 此刻小路入口。 三三两两的老人搬着小马扎坐成一圈,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议论着。 一名老人皱着眉咂咂嘴,若有所思开口: “真是奇了怪了,咱们这荒僻的地方,怎么一日之内那些民宿就全住满人了呢?” “这有啥奇怪的,咱们这好歹也算是烟雨之城不是?” “自己生活的城市住腻了,换个地方忙里偷闲,不也是一种享受?”旁边的老人撇撇嘴,接话道。 “拉倒吧,换做别人还有可能,你说咱们周边这十来个村子有啥风景可看?” “就那一座看着破破烂烂的小山,山上连个正经亭子都没有。” “嗨,我们管那些干啥,建这些民宿本来不就是有些人图自己利益吗?” “咱们老百姓啊,踏踏实实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喽。” 这时一名老人突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开口: “话说回来,你们没发现最近东边那三村有点邪门吗?这阵子都没人出来了啊。” 他笑着调侃,“该不会一夜之间,村子里人都被替换了吧?” 他身旁的老伴“啪”一下拍在他后背上:“还替换,真是看看多了,快一边待着去。” 一阵爽朗的笑声散开时。 两道穿着黑色运动衣、脚踩干净白鞋的身影手牵着手,慢悠悠走进小路,恰好映入老人们的视线。 林沐侧过头,看向刚刚开口调侃的老人,笑着开口询问: “老人家,您说东边那三个村子已经半月没人走出来了吗?” 老人抬眼打量了一下两人,心里暗忖: 可算来一对正经过来玩的小情侣了。 他面上顿时堆起和蔼的笑意,回应道:“对啊,这事说起来是有点邪门。” “我之前还去那边找过我的老朋友,结果人家村口值守的人说都出远门了。” “直到现在,这些老朋友连个电话都没人接。” “老人家,是这里所有村子的村口都有人值守吗?”林沐笑着追问。 “有个屁的值守,如今这村子里哪还有年轻人,都只剩下我们这些念旧的老人还住着喽。” 老人说完,又语重心长地补充了一句,“看你们小两口是过来游玩的吧?” “给你们提个醒,东边那三个村子最近属实有点古怪,你们可得避开点,知道吗?” “谢谢老人家提醒,我们一定会避开的。” 林沐说完,牵起苏念禾的手,接着朝小路深处的民宿区走去。 没走几步,苏念禾带着点娇软诱惑的声音,轻轻飘进林沐耳里: “林沐,想好要看本王穿什么颜色了吗?” 林沐闻言,脸颊在夜色里悄悄泛起热意,喉结不自觉滚了两下,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 “什么颜色……都……都行……” 苏念禾眼底的笑意更深,轻轻哼了一声: “哼!那你说你想看我穿,不说的话本王就不穿了。” 林沐牵着她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些,没有半分犹豫,脱口而出: “想看!” 苏念禾唇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畔,声音妩媚又软甜: “本王今夜满足你所有的幻想~” “砰砰砰——” 林沐的心跳瞬间炸了开来,眼底翻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 另一座民宿里。 铁锹鼻青脸肿地窝在阴影里的小板凳上,脸颊高高肿起,右眼周围还泛着一片清晰的紫青,嘴角破了皮,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干涸血痕。 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耷拉着肩膀,把满心的憋屈都写在了脸上,那模样活像是受了天大的怨气。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可这悦耳的声响落在铁锹耳里,反倒让他眼底的怒意又窜高了几分。 他猛地回头,把身侧那柄漆黑的铁锹扛到肩上,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穿黑裙的女人。 高跟鞋声停住时,安书瑶已经站到了铁锹面前三米处。 当她看清他这副扛着铁锹、满脸憋屈缩在小板凳上的模样,她美眸不由得一愣。 这画面实在是太过滑稽…… 忍了好几秒,她终究没绷住笑出了声。 随即又很快敛了笑意,声音恢复惯有的清冷: “本王每天都在揍你,怎么之前没见你这副表情过?” “一口一个疯娘们儿招惹本王,如今反倒自己委屈上了。” “丢人!” 第221章 这是一件,很神圣的事! “我他……” 方铁锹“腾”地一下站起身,手里的漆黑铁锹直直对着安书瑶。 可对上她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重重哼了一声,转回身一屁股坐回小板凳,嘴里嘀嘀咕咕不停低喃:“早晚拍死你,早晚拍死你,拍死你……” 安书瑶清冷的脸上难得柔和了几分,心里暗忖: 真是不够丢人现眼,今晚就暂且饶过他,不揍了。 可下一秒,她神色又骤然转冷,开口道:“一会有人给你送饭来,废物。” 说完,便踩着高跟鞋转身回了房。 “拍死她,拍死她,拍死她……” 铁锹还在嘴里不停念叨着,右手攥着块小石子,一下又一下在地上画着圈圈,把满心的诅咒都画进了土里。 …… 另一边。 民宿房门关上的刹那,苏念禾猛地把林沐推到墙边,乌黑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她轻轻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柔软的红唇立刻吻上了他的唇。 一吻结束。 她倾城的脸上泛开浅浅红晕,声音娇柔地开口: “林沐,想好要看什么颜色的搭配了吗?” “本王……现在就穿给你看。” 林沐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余光扫到客厅那只格外醒目的红色行李箱,呼吸瞬间变得愈发急促,哑着嗓子开口: “什么颜色……都行……” “不行~” 苏念禾抬起玉手,指尖轻轻抵住他的唇,娇柔的声音更添了几分诱人: “必须要说,不说本王不穿给你看。” “那……” 林沐眼中翻涌着更深的期待,温柔地直直盯着她的美眸,低哑着开口: “黑白……可以吗?” “噗——” 苏念禾忍不住掩唇笑出了声。 她抬手轻轻撩开额前碎发,又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声音愈发妖娆: “好,本王满足你,那……高跟鞋要穿上吗?” “要!”林沐眼神格外认真,几乎是脱口而出。 苏念禾再次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吐气如兰: “要什么,把完整的话说出来。” “要穿上高……” 林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念禾一把揪住衣领,径直朝着客厅中心拉了过去。 直到红色行李箱跟前。 苏念禾才松开了手。 她不紧不慢地拉开行李箱的拉链。 当箱内的衣物尽数映入林沐眼帘时,他的脸颊瞬间涨得像烧红的晚霞,连耳根都透着温度。 行李箱里整整齐齐码着各种款式、各色各样的裙子和丝袜。 三双高跟鞋也规规整整摆放在角落,琳琅满目的衣物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的视线下意识飘向别处,心底的期待却已经爬到了顶点。 他想看,他非常想看! 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幻想,苏念禾穿上这些衣服后,会是何等的…… 苏念禾在箱里精挑细选了片刻。 最后右手拿出一条白色蕾丝短裙,又捻出一条带蕾丝边的黑色过膝袜。 左手拿起一双银面红底的高跟鞋,鞋跟缀满了细碎的水钻。 她的脸颊也悄悄泛开红晕。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这种过膝丝袜。 她其实也不懂为什么网上都说男人会喜欢女朋友穿这种款式。 但她愿意为自己心爱的人尝试。 她想把所有美好都展现在爱人眼前。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慢慢漫开。 两人静静对视着,浓稠的爱意在空气里撞出细碎的火花。 过了许久。 苏念禾轻轻咬着红唇,呢喃道:“林沐,本王要换衣服了。” 林沐认真地点头道:“好,你换。” “那你……要看着本王换吗?” 苏念禾话音刚落,林沐“唰”的一下转过身去,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膛微微起伏着。 苏念禾轻轻笑出声,唇角扬起一抹勾人的弧度: “林沐,你转回来。” “都看过几次了,还像个羞答答的小男生一样呢。” “今晚,本王让你……成为真正的男人好嘛~” 林沐猛地深吸一口气,心跳乱得完全不成章法,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紧接着。 苏念禾娇柔的声音又撞进他心里: “林沐,去卧室,在床上等着本王。” 林沐的身形猛地一颤,他近日也在网上简单了解过。 他已经懂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推倒。 什么才是两个人之间最神圣的事。 他猛然转过身,撞进苏念禾的眼眸里。 她又轻轻催促:“去卧室,本王马上就来。” “好,我等你!” 林沐重重点头,脚步带着点虚浮地走向卧室。 推开门的第一件事,他就伸手拉上了窗帘,关掉了卧室的主灯。 做完这一切,他才安安静静站在窗边,眼神严肃又认真地自语: “今天,一定是没有意外的推倒!”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语气里满是庄重: “这是一件,很神圣的事!” 林沐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紧张感像潮水似的从心底漫上来。 门外传来苏念禾换衣服的细碎声响。 布料轻蹭的窸窣声隔着门板飘进来,不算清晰,却偏偏勾得他心绪纷乱。 每一秒的等待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没过多久。 清脆的高跟鞋声划破安静。 “哒哒、哒哒——” 鞋跟叩击地面的声响利落又清晰,每一声都似敲在林沐的心尖上。 节奏越近,他的心跳就越乱,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惊扰了这即将到来的瞬间。 “咔嗒——” 房门被缓缓推开的那一秒。 林沐的呼吸骤然停滞,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神圣的时刻。 正随着这扇门的开启,即将来临! 房门彻底敞开,苏念禾缓步走入他的视线。 林沐的目光“唰”地粘在她身上,挪不开分毫,连脑子都跟着一片空白。 只剩下【绝美】两个字轰隆隆地转。 她身着一袭白色蕾丝短裙,裙摆层叠的蕾丝像揉碎的月光。 腰间微微收束,显出她的纤细腰肢。 裙摆不长不短,刚好落在大腿中段。 随着迈步的动作轻轻晃动,蕾丝的轻薄质感衬得她身姿愈发曼妙。 没有多余装饰,却自带纯欲又精致的氛围感。 第222章 你的一切,只能我看 裙摆下。 双腿套着黑色蕾丝边过膝袜,黑丝贴合着笔直纤细的腿线,与白皙的肌肤形成温柔的反差。 不显暴露,却满是含蓄的性感,每一寸线条都勾得人心尖发痒。 她踩着一双银白红底高跟鞋,鞋身镶嵌着细碎的钻光。 每走一步,钻面就折射出点点流光。 雪白的肌肤在壁灯下泛着细腻柔光,精致的锁骨微微凸起,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带着说不出的撩人。 她一步步向林沐走近。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节拍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馨香,悠悠飘进林沐鼻腔,勾得他浑身都跟着发紧。 白蕾丝裙角轻扬,黑丝包裹的双腿愈发诱惑,高跟鞋的钻光随步伐闪动。 纯美与性感交融得浑然天成。 没有夸张的惊艳感,却每一处细节都美得动人心魄。 她站在那里,便是人间绝色。 只一眼,便让林沐彻底沉沦,浑身燥热难耐,满心满眼都只剩眼前的人。 走到林沐身前,高跟鞋的敲击声停了下来。 苏念禾满含爱意的美眸落在他燥热的目光上,玉手轻抬,指尖轻轻挑在他的下巴处,唇角的笑容愈发妖娆: “林沐,本王美吗?” 林沐狠狠滚了一下喉咙,声音里全压不住的急促: “美!” “然后呢?” 苏念禾再上前一步,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二人身形紧紧贴在一起。 林沐清晰感觉到那【不可言喻】的触感已经贴在了自己胸前。 他顺势霸道的将她揽进怀里。 这一刻林沐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无比坚定的想法。 他要真正意义上将她推倒! 他要,吃了她! “苏念禾,我想……” 林沐话音未落便被苏念禾的指尖抵在唇间,她声音带着撩人的诱惑: “叫念禾。” 林沐将她拥得更紧,双眼满是深情,用力点了点头: “念禾,我想……吃了你!” 说着,他双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向下滑去,直到滑落在那神秘的区域。 “唔嗯~” 苏念禾娇哼一声,美眸缓缓闭上,软声道: “本王,给你吃~” “嗯~” 苏念禾再一声娇哼落下,林沐已经霸道吻上了她柔软的红唇。 下一秒,林沐瞬间将她的娇躯抱到软床上。 就在林沐上床的刹那—— “咚、咚、咚——” 院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硬生生打断了二人即将到来的动作。 紧接着。 一阵洪亮的声音骤然隔着门响起: “兄弟!出来撸串喝酒啊!”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落下,混着铁锹蔫巴巴的声音飘进来: “陪兄弟喝点吧,兄弟太难了。” 软床上。 林沐和苏念禾的动作彻底顿住。 两股滔天的杀意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敲门声还在不停响着。 仿佛每一下敲击,都像是在给铁锹提前前往天堂的倒计时。 二人同时从软床上坐起身。 林沐的手还揽在苏念禾腰上,眼底翻涌着几乎藏不住的怒火。 苏念禾美眸直直盯着他,声音里带着杀意:“林沐,本王要宰了他!” 话音刚落。 林沐又把她的娇躯往怀里揽了揽。 苏念禾绝美的脸上满是愠怒,又补充道:“本王现在超级生气,你不要拦着我。” 林沐直直望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压着同样的怒意: “我不拦你。” 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性感的白色蕾丝裙与黑丝,语气严肃得不行: “换好衣服再出去,这样的你,只能我看。” 苏念禾原本杀意滔天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唇角悄悄扬起一抹弧度。 她抬了抬玉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唇上,声音娇软: “想什么呢,真傻。” “本王当然要换完衣服再宰了他。” “这些衣服,本王只会为你而穿,只让你一人独自欣赏本王的美。” 林沐郑重地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 “嗯,你的一切,只能我看。” “噗——” 苏念禾忍不住掩唇笑出声,随即优雅转过身,白色蕾丝短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林沐望着她妖娆的背影,狠狠滚了滚喉咙,压下浑身的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后,还是决定稍微拦一下。 当然,是等着铁锹被揍得差不多时再去拦。 片刻后,院外的敲门声渐渐停了下来。 铁锹站在民宿院门外,挠了挠头满是疑惑: 难道林沐不在吗? 明明里面亮着灯呢啊。 他又长叹一声,刚转身准备离去,院内就传来了开门声。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顺着夜风飘进了他耳中。 他立刻咧嘴一笑,连忙转过身开口道:“兄弟,今天可得陪我好好喝……” 当看清来人后,他话音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一身黑色运动衣、脚踩白鞋的苏念禾就站在院门处。 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滔天杀意。 铁锹心底猛地“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坏了,我莫不是……打扰到什么了? 他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个……弟妹……额不是……那个……红王……我兄弟在不在?” 苏念禾面无表情地打开院门,声音冰冷:“进来。” “啊?” 铁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憨厚地笑了笑,试探着问:“那个……我没打扰你们什么吧?” 苏念禾美眸直直凝视着他,声音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进。” 铁锹心底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突然就有些迈不动脚。 就在他脚步往后退了一步时。 院内的房门再次被推开,林沐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兄弟,原来你在啊。” “真是的,敲半天门了,要是不方便的话你倒是吱一声啊。” 话落,铁锹大步走进了院内,心里还打着算盘: 自己兄弟都出来了,我还有啥可怕的? “轰——” 铁锹瞳孔骤然收缩,一道两米多高的冰牢瞬间拔地而起,将三人困在了封闭的空间里。 铁锹看着四周结着寒气的冰壁,满脸的疑惑都快要溢出来。 他干笑着朝林沐摆手:“兄弟,这是何意……” “啊——!” “别!别打脸啊——!” “兄弟救我啊——!” 第223章 兄弟,原来你喜欢老母猪? 接下来的好几分钟。 冰牢里不断响起铁锹凄厉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他正被苏念禾单方面暴揍。 林沐面无表情地靠在冰壁上看着这一幕,心里甚至已经升起了冲过去一起揍一顿的念头。 半小时后。 另一座民宿的院子里。 安书瑶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三个人,最后落到铁锹身上时,美眸里不禁闪过一丝诧异。 才隔了这么点时间,他脸上的伤居然肿得更厉害了。 那张脸肿得圆滚滚,说是肥猪脸都毫不为过。 苏念禾抬起玉手,直直指向方铁锹,语气冰冷: “安书瑶,管好他,若再有下一次,你见到的便是他的尸体。” 安书瑶秀眉轻轻一蹙,声音听不出起伏: “你在说什么疯话,他是死是活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是吗?” 苏念禾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如此,那便……让他死!” 她玉手猛地一挥,一朵血色莲花骤然在铁锹脚下炸开! 下一秒血色莲花就化作一张巨型血口,贴着地面飞速朝铁锹吞了过去! “卧槽!没完了是吧,你们就可这锹爷一个人欺负是吧!?” 铁锹吼完这话,拔腿就朝着安书瑶的方向闪身躲开。 “轰——” 血色莲花刚炸开,就被一层黑色烈焰瞬间覆灭。 安书瑶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浮起一道黑色羽翼的虚影,翅膀只是晃了一下就消失不见。 她冷声道:“滚回去,只会丢人现眼的废物。” “你这个疯娘……” 铁锹对上她冰寒刺骨的眸子,刚冒起来的火气顿时泄了大半,只能闷声嘟囔: “呵……滚就滚!” 话落,他飞快闪到房门口。 他感觉自己太难了。 一日之内平白无故挨了两顿揍。 更可气的是,自家兄弟居然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你白决一世英名,真是彻底毁在美色手里了。 重色轻友啊! 苏念禾冷笑一声:“怎么?” “一口一个没关系,本王出手却第一时间阻拦。” “姐妹,可惜这个傻大个不懂你的心思呢。” “荒唐!” 安书瑶抬眼看向她,语气笃定: “明日一战,他多少还有点用,明日过后,他的性命你随时取走。” “不是!?” 铁锹肿着一张脸抬起头,朝着两人吼道,“你们真当锹爷是那种好欺负的人吗!?” “唰——” 苏念禾与安书瑶两道冰冷的眼神同时扫向他。 铁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里暗自咒骂: 老子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气! 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一气之下,终究还是气了一下。 他狠狠跺了下脚,转身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 铁锹就神色淡然地拎着一袋子烤串,抱着一箱子啤酒走了出来。 仿佛刚才那副憋屈模样从来没存在过。 可那张肿成猪头的脸,还是让院子里的三人同时忍俊不禁。 他走到林沐面前,咧嘴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撑在肿胀的脸上,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陪兄弟喝点吧,兄弟太难了。” 林沐看着他这副惨样,嘴角抽了抽,其实心里还是想再补一拳揍得他更肿。 可转念一想苏念禾是来找安书瑶谈事的,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等苏念禾开口,安书瑶便抢先道:“去房间说吧,我们也需要好好聊聊了。” 苏念禾并没有回应她,而是轻盈地走到林沐身前。 铁锹见状下意识往后退了三步,躲得苏念禾远远的,生怕她一个不顺眼又对自己动手。 安书瑶看着他这副缩头缩脑的憋屈模样,心底更是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 她还是想再揍他一顿。 总感觉今天晚上不揍他一顿,好像缺了点什么似的。 “林沐,亲。” 苏念禾伸开双臂,眼神柔情地看向他。 “亲你。” 林沐说话顺势将她的娇躯揽进怀中,深情地吻向她的红唇。 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般拥吻在一起。 这一幕直直冲击着安书瑶与铁锹的脑海。 两人同时不约而同撇过头去,不再看这令他们厌烦的场景。 可好巧不巧,转头时正好瞥到了彼此。 下一瞬又赶紧不约而同朝反方向转了回去。 半小时后。 小院里晚风裹着烤肉和酒气。 林沐坐在石凳上,抬手饮尽杯中酒,目光不自觉地朝着房门的方向瞥了好几下。 坐在他对面石凳上的铁锹,同样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诉苦: “兄弟,我真的太难了啊。” “我好歹也是站在华夏巅峰的强者吧?” “你说说,我这一天天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林沐抬眸扫他一眼,声音平淡:“不像。” “嗯?” 铁锹愣了一秒,皱着眉反问:“什么不像?” “我看你一点都不难,倒是挺乐在其中的。” 林沐顿了顿,语气认真地开口追问,“铁锹,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人?” “我呸!” 铁锹音量陡然拔高,脸都涨了几分,语气斩钉截铁: “兄弟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我会喜欢她那么个疯娘们儿的?” “我难道是喜欢找虐吗?” 林沐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看着像。” “方铁锹,你想死吗!” “再有一次说话这么大声,本王不介意大半夜再揍你一顿。” 安书瑶冰冷的怒喝隔着门板直接传了出来,清清楚楚落在两人耳朵里。 铁锹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胸口气得鼓了鼓,最终却还是敢怒不敢言。 他耷拉着脑袋小声吐槽:“兄弟,你看见了吧?”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就算有朝一日,我方铁锹真会陷在女人手里。” “但那人也断无可能会是这种疯癫的婆娘!” 林沐拿起一串烤得油亮的烤肉咬了一口,依旧不紧不慢地追问: “真的不喜欢吗?” 铁锹“啪”地一下拍在石桌上,咬着牙把音量压到最低,语气依旧坚决: “我方铁锹就算是喜欢一头老母猪,也断不可能喜欢这个疯娘们儿!” 林沐挑了挑眉:“兄弟,原来你喜欢老母猪?” 第224章 老公~你回来啦 “不是!” 铁锹急得脸都红了,在心里暗暗吐槽自家兄弟这理解能力简直离谱。 他连忙语速飞快地补充:“兄弟,我这是比喻,是比喻!” “意思就是,一头老母猪都比她强,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别激动,我就那么一说。” 林沐看着他慌慌张张解释的样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铁锹,若有朝一日,你发现你喜欢她了呢?” “我是说假如……假如。” “就没有假如一说!” 铁锹突然话锋一转,带着满满怨气开口,“兄弟,这事还得怪你。” 林沐愣了愣,忽然低笑出声:“你们之间的事,和我这个局外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若不是你当初突然去我家找我喝酒,那后面便不会有红王的到来,以及后续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 “在你们来之前,我们相处得还算和平。” “自打你们两口子来了后,我就天天挨揍,这日子老子真是一天都受不了了。” 说完,铁锹长叹一声,满脸愁容地再次饮尽了杯中的酒。 林沐跟着也饮尽了杯中的酒,心底那股莫名窜上来的火气又开始翻涌。 他越想越气,抬眼看向铁锹: “铁锹,我们去山上切磋一番吧。” “就肉搏战,看看你这段时间肉身力量有没有长进。” “啊?” 铁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心里纳闷好好喝着酒,怎么突然就要切磋了? 他立马坐直身子,双臂抱在胸前,努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可那张肿得像肥猪头一样的脸,直接把他营造的逼格破得一干二净。 他清了清嗓子,眼里闪着十足的自信: “兄弟,我现在离八阶已经近在咫尺,而且我今天火气也特别大!” “先提前跟你说好,万一下手重了你可别怪我。” 林沐点了点头:“嗯,正合我意,我火气也挺大的。” …… 片刻后。 山间小院外。 压抑的惨叫声断断续续从铁锹牙缝里挤出来。 周围还有观战的人,他好面,总不能痛得嗷嗷大喊,只能硬生生憋着。 不远处的老槐树上。 青鹤悠哉地斜靠着树干,看着这场完全是单方面碾压的切磋。 听着闷响一声接一声从铁锹那边传出来,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心里暗自琢磨: 方首席这是怎么想的? 居然敢和已经迈入八阶的廷首切磋,难不成是想拿这个当对自己的历练? 他暗自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猜得没错: 看来肯定是这样,方首席对自己是真狠啊…… 不过,总感觉今天廷首的怒气比平常大很多啊。 难不成……是方首席惹到廷首头上了? “砰——!” 一声闷响炸开,铁锹整个人被一拳狠狠砸在粗壮的树干上。 他当即顺着树干瘫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闷声喊: “不打了不打了!” “迈入八阶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提前告诉我!” “还完全不给我求饶的机会,兄弟你这是恶意揍我啊!” 沉重的脚步声踩着落叶,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脚步声停下时。 林沐微微低头,看着他缩成一团团在地上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里暗忖: 看来还是揍得太轻了。 不过想到明天就是覆灭王国的大战。 他暂且压下了再揍一顿的想法,决定等这一仗打完,再接着揍他一顿。 “起来吧,兄弟,切磋结束了,是你没提前问我。”林沐淡淡开口。 “呼——” 铁锹长出一口气,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那张本来就被揍肿的肥脸,此刻肿得越发不成样子。 林沐扫过他的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笑意憋了回去。 铁锹憋着一肚子气,闷声嘟囔: “兄弟,你是真不讲究,你之前可不这样,绝对是红王把你带坏了!” 他心里的怨气直往上冒。 这已经是一天之内他被第三次暴揍了。 而且揍他的还是三个不同的人。 这换谁能忍啊。 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穿粗布麻衣的青鹤慢悠悠走到两人身前,他先朝着林沐的方向恭敬开口:“廷首。” 林沐微微颔首示意。 等青鹤转回头看清铁锹的模样,到了嘴边的问候还没说出口。 他就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铁锹抬眼瞪他,平静的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怒火: “青鹤,你笑什么?” 青鹤赶紧偏过头错开视线,生怕再看多一眼又忍不住笑。 他强装出认真的语气开口:“方首席,我一般不会笑。” “只是刚才,突然就想到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才没忍住,请见谅。” 铁锹冷笑一声:“呵……你最好是这样。” …… 深夜。 万籁俱寂。 林沐独自走在民宿区的小路上,连路边窝着的猫狗都睡得安稳。 片刻后。 “咔哒——” 民宿的房门被他轻轻推开,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期待的笑。 这个时间,绝对不会再有人打扰他们了。 这个神圣的事情。 今夜,推! 他脚步轻快地走到卧室门口站定。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轻轻推开了房门。 在迈进卧室的刹那,他眼神猛地一愣,到了嘴边的温柔话语也硬生生卡在了喉间。 因为苏念禾已经侧躺在床上睡着了,洁白如雪的腿正夹在被子上,柔软的发丝散在枕头上。 慵懒的睡姿带着不自知的诱惑力,勾得他心尖都发颤。 林沐放轻脚步挪到床边,随即悄无声息褪了外衣。 上床的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他也跟着侧躺下来,目光始终落在她的睡颜上。 心底那层燥热再次翻涌上来。 一个不成熟的冲动冒了出来: 他想把她叫醒,再继续做之前还没完成的事。 可盯着她恬静的睡颜看了几秒。 他还是在心底暗自叹息一声,放弃了这个想法。 反正这种事什么时候都能做,不急这一时。 就在他刚平躺下的刹那,身侧的娇躯突然轻轻翻了个身。 原本夹着被子的那截白皙长腿随意地搭在了林沐腿上。 苏念禾的脸顺势埋进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阵接一阵洒在他的锁骨上。 一道慵懒又温柔的声音在她口中响起: “老公~你回来啦。” 第225章 世间一切,皆是利益二字 林沐呼吸骤然变急促,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压着声音轻声开口: “念禾,还没睡吗?我们要不要……” 可回应他的,只有苏念禾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林沐眼里的亮光微微暗下去,低喃一声: “原来是梦话啊。” 他轻轻翻了个身,顺势把怀中人的娇躯紧紧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 同时心底对铁锹的仇恨值又悄悄加了一分。 …… 次日。 天还未亮,沉沉夜色还未褪去。 华夏之外。 四道裹挟着毁灭一切力量的身影同时出手,磅礴力量齐齐轰向那道无形天堑!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天地都仿佛在震颤,无形天堑骤然被轰出一道巨大裂口。 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型战舰,顺着裂口骤然驶入华夏境内! 四道威压滔天的身影立在战舰最前方。 前方一望无垠的冰墙映入他们的眼帘,四人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战舰最前方的黑袍人缓缓上前一步,衣袍被劲风扯得猎猎作响。 八阶中境的恐怖气息骤然朝着四方席卷开来! 连脚下的战舰都轻轻颤了一下。 他凝视着前方的冰墙,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心悸。 这份心悸不是来自眼前一望无垠的冰墙,而是源自数十年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回忆。 他一掌轰然轰出,掌心骤然爆发出滚烫赤芒,低喝一声: “岩浆火山!” “轰——” 他体内翻涌的岩浆之力瞬间彻底爆发! 无数道裹挟着滔天力量的熔浆从他掌心里轰射而出! 熔浆在半空中迅速凝聚,转眼就化作一座真正喷薄着热浪的岩浆火山。 带着焚尽一切的灼热,狠狠砸向那片一望无垠的冰墙! 滚烫的熔浆在撞上冰墙的瞬间炸开! 细碎冰屑混着蒸腾的水雾向四方飞溅,滔天热浪裹着寒气向着四周席卷! 冰墙在轰鸣中应声炸裂,被硬生生轰出一条贯通前路的火红色通道。 黑色战舰顺着这条火道,一路朝着乱葬海疾驰而去! 黑袍人的衣摆沾着飘来的灰烬。 他缓缓转身,兜帽下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三人,最终落在那名一袭灰衣的中年男人身上,声音低沉浑厚: “确定我们能入华夏吗?” “现在离去,还来得及。” 灰衣男人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又笃定: “放心,本王不过是重回故土罢了,只要我们遵守华夏的规矩,护道人是不会对我们出手的。” 黑袍人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死死凝视着他,追问道: “既是重回故土,为何还要请本尊相助?” 灰衣男人勾起一抹饶有深意的笑,缓缓开口: “当年事,本王略有耳闻,你既然能活着从华夏离开,想必你的身份,不仅是表面那么简单吧?”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的补充道: “若没有通天的背景,你又如何能做到将各种血色生意遍布中州?” 黑袍人面色一冷,兜帽下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记得你答应的事,若非如此,本尊是不可能冒着生命风险,陪你走一趟华夏这座禁区国度。” “哈哈哈——” 灰衣男人朗声大笑:“放心,本王可不想得罪一位麾下杀手遍布中州的存在。” “更何况,这仅仅是你的身份之一。” “世间一切,皆是利益二字。” 黑袍人说完,便重新转回身,看向身前不断被岩浆轰穿的冰墙。 冰屑溅在他黑袍上,他心底清楚,这才只是开始。 进了乱葬海后。 一切就只能交给身后的灰衣男人了。 灰衣男人漫不经心地用余光扫过身侧的两人,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胁意味: “两位,你们答应本王的承诺,不能失约吧?” “毕竟这华夏之行,是本王为了你们的承诺才请来这位楼主相助。” “这利益交换,本王可说不上是赚的。” 灰衣男人左侧。 一名手持雕花龙头杖的老者稳稳站定,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杖身,布满皱纹的脸没有半点表情。 浑浊的双眼静静凝视着前方,周身萦绕着恐怖的威压。 只是这份威压比之黑袍人和灰衣男人要弱上几分。 苍老沙哑的声音缓缓从他口中传出: “放心,你们要进攻的那座国度,我们没有一丝兴趣。” 灰衣男人右侧。 一名穿着深色纱裙的女人微微抬颔,鬓边银饰随着动作轻响。 她的气息和老者不相上下,语气清冷: “我们亦是如此。” “哈哈,那便最好。” 灰衣男人的话音刚落,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已经从他们身后缓缓响起。 一名身着素白长衫,面容俊朗的青年人走到灰衣男人身后,神色淡然地开口询问: “王叔,我们已经进入华夏了吗?” “没错。” 灰衣男人转过身看向青年人,原本带着几分冷意的眼神变得柔和,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知时,这是我们的故土,要对华夏有敬畏之心,知道吗?” “若非你父亲执意要我带上你,我可不敢带你冒这个险。” “毕竟你若出事,叔的脑袋可保不住啊。” 孟知时微微躬了躬身,语气恭谨: “请王叔放心,知时谨记,定不会伤及华夏的任何百姓。” “好,等这次回去,你的婚事也该敲定了,自己有人选了吗?” 灰衣男人饶有兴致地问道,语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调侃。 孟知时无奈地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王叔莫要打趣了,我才27岁,还不想那么早……” “知时,你的大婚乃国之大事,容不得你自己做主。” 灰衣男人收起玩笑,语重心长地说道: “若实在是没有心仪的,就随便娶一个把这事先应付过去。” “王叔,我就非娶不可吗?” 孟知时眉头微蹙,脸上满是忧愁。 灰衣男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除非你未来不想坐那个位置,不然,必须要娶,27岁,已经不小了。” 黑袍人抬眸扫了孟知时一眼。 随即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孟阮既然敢带着嫡长子入华夏,便说明他确实是有几分把握的。 第226章 擅闯华夏者,死 老者与女人的余光同时扫向孟知时,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27岁的七阶高境觉醒者,倒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可下一秒两人便同时收回了目光,依旧没将孟知时放在心上。 天赋异禀的人他们见得多了。 最终能迈过八阶这道坎的人却寥寥无几。 更何况,这还是其他国度的天骄,他们自然不会多瞧上两眼。 孟知时把满脸的苦涩压进眼底,对着身前人行礼: “王叔,知时明白了。” 话落,他转过身的刹那。 方才还带着苦涩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冷意刺骨。 整个人周身都仿佛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随即大步流星地朝着甲板走去。 甲板上,数十道气息强大的黑袍人笔直立于两侧。 孟知时走过时,众人同时弯下腰,垂首的幅度更深,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一名周身萦绕着七阶高境气息的老者精神抖擞地走到孟知时身前站定,声音里满是恭敬: “大公子,距离华夏大陆还有不少航程,还是先回船舱稍作休息吧。” “嗯。”孟知遇冷声应了一个字,转身径直朝着船舱走去。 黑色战舰顺着岩浆开辟出的火道一路向南疾驰。 可诡异的是。 战舰身后那些被岩浆轰穿轰碎的冰墙,此刻竟像是拥有生命一般。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合拢,连一丝裂痕都没留下。 不知航行了多久,海面突然震颤起来。 “轰隆——” 随着最后一道冰墙被岩浆轰然轰穿。 黑色战舰如同一柄黑色利剑,径直冲破冰墙,闯入乱葬海! 此时天依旧浸在浓稠的黑暗里没有亮透。 黑色战舰在漆黑如墨的海浪中剧烈摇晃,像是惊涛骇浪里的一片孤叶。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翻涌的滔天巨浪彻底吞噬。 “轰——” 战舰最前方。 四道足以掀翻整片海域的滔天气息骤然爆发! 气浪朝着四周席卷而去,那些刚刚翻涌扑来的滔天海浪,顷刻间就被这恐怖气息轰得烟消云散。 突然! 一道巨大的深海漩涡毫无征兆地在黑色战舰正前方骤然成型。 漆黑深不见底的漩涡之眼,如同蛰伏的凶兽,正死死盯着这艘闯入禁地的黑色战舰。 仿佛在进行冰冷的死亡凝视。 杵着龙头杖的老者神色依旧平静。 他淡淡望着面前海域里翻涌的巨型旋涡,开口道: “不愧是被称为四大禁区之一的国度,仅是外围便已凶险万分。” 一旁的女人声音淡漠,语气里没有丝毫惧意,根本没把这深海漩涡放在眼里: “现在要如何,直接弃船吗?” 灰衣男人将目光转向身旁的黑袍人,声音平静: “云兄,是否要弃船?” “但船上可是有我们各自麾下的人,若弃船的话,恐怕难免会折损一些。” “不必,区区深海中的漩涡而已。” 黑袍人话落的刹那双手骤然抬起,磅礴的力量瞬间在掌心汇聚。 可下一秒,战舰上的四人同时瞳孔骤缩! 因为眼前那道翻涌的漩涡,竟像是活物一般,刹那间就腾空而起,掀起遮天黑浪! “轰——” 一道滔天威压骤然朝他们四人席卷而来! 四人的眼神在这一刻同时凝向他们身前的深海漩涡之上: 果然,华夏的护道者来了! 当他们看清漩涡里的身影时,四人悬着的心同时松了半口气。 毕竟,对方只有一人,就算谈判沟通不顺利。 离开华夏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时。 一叶孤舟自翻涌的海浪虚无之中骤然显现。 孤舟之上。 坐着一名老者,头戴玄色斗笠,笠檐压得极低,只露出线半张面庞。 指间夹着的烟斗飘出袅袅青烟。 周身八阶中境的滔天威压扩散开来,震得整片海域都在微微颤栗。 他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前方黑色战舰上的四道身影。 苍老的嗓音不高,却像滚滚惊雷碾过海浪,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贯入四人耳中: “擅闯华夏者,死。” 话音落下。 老者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暗自低喃: 都二十余年没人敢闯入华夏海域了,偏偏赶上老夫值守此域时撞上…… 老夫这运气,真是差到了极点。 站在黑色战舰前方的灰衣男人突然上前一步,对着斗笠老者微微躬身,开口道: “晚辈乃孟家之后,本是华夏之人。” “此行受长辈所托,带着孟家小辈重归故土,也算是让小辈对自己的故土多一些了解。” “孟家?” 戴着斗笠的老者缓缓抬眸凝视他,斗笠下的目光锐利如刀: “你叫什么,抬起头来。” 灰衣男人闻言,眼底瞬间浮起喜色,心头的大石当即落了一半。 只要没碰上脾气暴躁的护道者,这事肯定能成。 毕竟他们孟家本就是当年从华夏走出去的家族,根底在这里。 他抬起头,整了整衣摆拱手道: “晚辈孟阮,见过前辈。” 老者声音平淡无波: “倒是和孟家传回来的信息对得上,长相么,一样的令人恶心。” 孟阮嘴角猛地抽了一下:这老不死的,同样的境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但他脸上依旧堆着讨好的笑容,开口道: “前辈,不知可否让我们……” “轰——” 一股滔天威压再次从老者周身炸开。 他烟斗斜斜指了过来,点向孟阮身侧的另外三人: “孟家小子,华夏的规矩你应该清楚,他们三人是谁,说清楚。” “晚辈明白。” 孟阮垂着眉眼补充道:“晚辈受这三位所托,入华夏寻人,行程最多不超过三日。” “我以孟家全族之名替他们担保,他们只为寻人,只带走原本就不属于华夏的人,绝对不会伤及任何一个无辜百姓!” “华夏之外的人……” 老者低声重复了一句,随即冷笑出声: “你清楚担这个担保的后果吗?” “要是有华夏百姓因你们丧命,你们孟家在外界的势力再大,也会一夜间彻底覆灭。” “晚辈清楚,而且他们三个也不是不识抬举的傻子,断不敢与华夏为敌。” 第227章 华夏之地,岂容外界来犯! 孟阮话音刚落,他身侧的三个人脸色齐齐一黑。 可谁也没开口反驳。 毕竟他说的是实话,华夏的底蕴,确实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 老者捻着烟斗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 “三日之期,要是三日还不离开华夏,便全部留在这里。” 他抬眸看向孟阮,语气平淡: “小子,你该庆幸碰上的是老夫。” “当年孟家于老夫有恩,若是换了别人来守这入口,你们这艘船,早就沉进深海了。” 话音落下。 翻涌不停的深海漩涡慢慢平复下来。 那叶飘在浪尖的孤舟,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在四人的视线里。 过了好一会儿,孟阮才轻轻舒出一口憋着的气,语气瞬间变得严肃: “诸位,刚才的话,都听清了吧?” “大可放心,老夫只为寻人。”杵着龙头杖的老者淡淡开口回应。 “我们亦是如此。”身旁的女人跟着附和了一句。 孟阮抬眸,看向最后一直没说话的黑袍人。 黑袍人沉声开口:“这种自取灭亡的事,本尊可不会再来一次了。” 孟阮点了点头。 他此行固然是为了丰厚利益才带这三方势力进来。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 真正让他愿意冒险踏入华夏的深层理由,便是想办法摸清这华夏入口的真正位置。 在这四人当中,也只有他知晓。 他们即将踏入的这片大陆,依旧还只是华夏的外围。 黑色战舰迎着乱葬海翻涌的浪涛,一路劈开暗潮向南疾驰。 时间不知不觉走到正午。 可乱葬海的上空依旧被厚重的黑云死死压着。 海风裹着刺骨的寒意翻涌,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直到那一望无际的冰墙再次横亘在四人眼前,挡住了前行的航道。 杵着龙头杖的老者皱起花白的眉头,浑浊的目光沉沉盯住远方的冰墙,沉声开口: “这华夏之地这么诡异吗?” “我们只有三日时间,难不成赶路便需要两天?” 身着深色纱裙的女人也跟着蹙起秀眉,侧头看向身侧的灰衣男人: “还有多久?” 孟阮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望着眼前铺展到天尽头的冰墙,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追忆,声音平静: “已经到了。” “战舰驶入前方冰墙就能靠岸,踏上冰原,便是华夏大陆的最北端了。” 老者和女人闻言,脸上的紧绷同时松了下来。 他们本来就怕三天时间太短。 要是再被路程耽搁,根本抽不出充足的时间寻人。 这下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孟阮抬眸看向黑袍人:“云兄,你应该对这里比较熟悉吧?毕竟……” “孟阮。”黑袍人抬眼扫向他,声音浑厚:“你是在嘲讽本尊吗?” “哈哈,云兄多想了。” 孟阮摆了摆手,“我们之间,可是完美的利益结合体。” 说罢,他对身后下属吩咐道: “靠岸时停远一些,找个隐蔽位置藏好,留下一组人守在战舰上待命。” “是,王爷!” 身后下属恭敬领命,转身大步朝着船尾甲板退去。 片刻后。 黑色战舰缓缓靠岸。 四道气息滔天的身影从战舰船头齐齐一跃,稳稳落上了冰原。 紧接着。 百余名七阶以上的觉醒者也纷纷跃下,整齐列队,分别站在孟阮、老者和女人身后。 只有黑袍人,是孤身一人前来。 灰衣男人淡淡开口:“诸位,两日后的傍晚,在战舰集合。” 话音刚落,四人的目光同时凝向冰原深处,远方已经有模糊人影朝岸边走来。 深色纱裙的女人秀眉微挑,轻声开口:“是华夏境内的驻军?” 黑袍人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华夏极北之地,不过是一群亡命之徒苟延残喘的地方而已。” 杵着龙头杖的老者望着远处走来的身影,声音沙哑: “照你这么说,华夏的亡命之徒都穿身着制服,肩披披风?” 灰衣男人沉声道:“无论来的是谁,哪怕他是华夏罪孽深重的恶人,我们都不能对其出手。” “从这里一路向南就是华夏的主城区域。” “行动都收敛些,切不可打扰到普通百姓的生活。” 百米外。 一道身着白昼首席制服的身影正缓缓朝着岸边走来。 秦江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的寒气,手中长剑“铮”地骤然出鞘,七阶初境的压迫感轰然炸开! 他死死盯着前方近百道陌生身影,喉间低低自语,心脏也跟着攥紧: “这些人是漏网的不法之徒吗?还是说……” 他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翻涌得越来越厉害,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心悸: “不对,极北之地昨夜就已经被屠戮干净了,除了白昼大军,不可能有活口……” “难道说……是华夏之外的人?” “可这怎么可能!” “真的有人能穿越乱葬海闯进来吗!?” 秦江心底的恐惧愈发翻涌,可他的脚步半分都没停下,周身翻涌的气息愈发磅礴。 他眼神决绝,死死盯住站在最前方的四道黑影: “呵……若真是外界来敌,今日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你们尽数斩在这极北之地!” “我秦江虽一生胆小懦弱,但华夏之地,岂容外界来犯!” “轰——” 话音落下的刹那,秦江体内的力量轰然炸开! 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冰原上全速朝着岸边冲去! 手中长剑裹挟着七阶初境的全部力量,朝着四道身影狠狠劈斩而下! “轰——!” 一道遮天蔽日的恐怖威压骤然从天而降,死死将秦江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瞳孔猛地收缩,身形停在半空不受控制地不停颤抖,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砸落在冰面上。 秦江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惊骇的念头疯狂乱撞: 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我秦江……终是不能活到最后了吗…… “砰——” 一声闷响后,秦江重重砸在冰原上,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过去。 灰衣男人缓步走到他身侧,低头看着昏过去的秦江,眼底带着一丝赞赏: “倒是勇气可嘉。” “王叔,知时接下来……” 孟知时话刚开口,就被孟阮沉声打断:“知时,王叔还有要务在身,你就在华夏境内随便转转,就当散心游玩了。” 说罢,他抬眼看向孟知时身后的老者。 第228章 走,入华夏 老者立刻躬身开口: “请王爷放心,我会寸步不离跟在大公子身边,绝对不会触犯华夏的规矩。” 灰衣男人微微颔首,随即转回头看向孟知时,郑重叮嘱: “去吧,永远记住,对华夏一定要存有敬畏之心。” “知时明白。” 孟知时话音刚落,灰衣男人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消失在原地。 孟知时脸上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目光扫过身后数十位七阶觉醒者,淡淡开口: “王叔一个随行的人都没带吗?” 身后的老者恭敬躬身回答: “王爷的境界,放眼整座大陆都是站在最顶端的存在,自然不需要旁人随行。” 孟知时点了点头,神色恢复淡然,抬脚朝着前方踏出: “走,入华夏。” …… 半小时后。 “秦江首席!秦江首席!” 一阵急促又带着浓浓担忧的呼喊,传入秦江耳中。 他指尖猛地一颤。 下一秒骤然睁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漆黑的瞳孔里还凝着没散掉的惊恐。 孔楠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声音里都带着雀跃: “秦江首席!您终于醒了!” 娄平也跟着松了一大口气,连忙小心上前把秦江扶起来: “首席,您怎么一个人跑到岸边来了?”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江还有些惊魂未定,抬眼看向面前二人,声音都带着一丝恍惚: “娄平,孔楠……我……还活着?” 娄平和孔楠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里都蒙着一层浓浓的疑惑。 孔楠放轻声音追问:“首席,您还记得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昏迷之前……” 秦江呢喃着重复,猛地骤然转头,视线紧紧盯向远处的海面方向,声音瞬间急促起来: “可有人冲破了白昼的防线?” “首席放心,白昼大军一切安好,没有任何异常。”娄平连忙回道。 “一切安好?” 秦江眼里的困惑更浓,低头喃喃自语: “难不成,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又或是,自己中邪出现幻觉了?” 他暗自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真要是有人闯过乱葬海而来,守在极北的白昼大军早就顷刻间覆灭了。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笃定是最近压力太大才出了岔子。 随即他抬眼看向二人,轻轻笑了一声: “走吧,我们回去,这岸边,还是少来的好,太邪门了。” “是,秦江首席。”二人齐声应道。 …… 晚上7:00。 洛南城已被夜色笼罩。 郊外三座村庄交界的中心空地上,早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着灰袍的王国觉醒。 还有半数人正顺着田间小路,有序朝着中心空地慢慢聚拢而来。 一场诡异的祭祀仪式,即将在这里展开。 空地中央早已搭起一座巨大灵台。 灵台正中央,一个一人多高的黑色火盆燃得正旺。 盆里窜起的火焰是诡异的青绿色,静幽幽的仿佛没有半分温度,却把周遭所有人的脸都映得发绿泛青,说不出的吓人。 火盆周围插着的数十根半人高的木桩,也同样燃着这种幽幽冷火。 点点绿光连成一片,把整片场地照得阴森恐怖,连吹过的晚风都带着一股冷飕飕的寒气。 村庄深处。 一袭黑衣外披银色披风的男人正缓步朝着中心空地走去。 一柄黑色长剑悬在腰间,无形的恐怖威压顺着他的脚步,悄无声息向四周弥漫开来。 佐砚与湛青跟在他身后,二人都微微低着头,神色满是恭敬。 走了半程,湛青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问,压低声音轻声开口: “尊使,四王真的与王国……” “湛青。” 剑尊使脚步骤然顿住,头也没回,浑厚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们与王国再无瓜葛,若现在你还抱有对他们召集的想法,他们很可能会成为我们的敌对方,明白吗?” “属下明白。” 湛青连忙应声,可心底的忐忑却丝毫没减,反而越来越重。 哪怕他们已经隐匿在洛南城郊外人迹罕至的村庄。 但他却总有种镇厄廷大军下一秒就会冲破村口杀进来的感觉。 而且这件事他不敢告诉剑尊使: 其实他早就偷偷派人去联系四王赶来这场祭祀。 可派出去的人,一个接一个全都没了音讯。 他也说不清这份莫名的恐慌到底从哪来,只能轻轻舒了一口气,暗自安慰自己: 希望预感是错的吧…… 要是四王不来,现在的王国,拿什么去挡镇厄廷与异变者大军? 红王黑王若是合力,尊使大人绝对不可能是她们的对手。 更何况八阶之下还有白决和方铁锹…… 想到这里,他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悄悄打定了主意: 若这场祭祀仪式真的发生任何意外。 他定第一时间转身逃跑,绝对不在这里多留半刻! 而走在另一侧的佐砚,眉眼间依旧笼着一层挥散不去的忧虑。 他始终放不下佑峥。 那毕竟是七阶高境的觉醒者,怎么可能轻易就死去了呢? 他暗自打定了主意,等这次祭祀仪式结束,就接着去寻找佑峥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与此同时。 山脚下喧嚣散去的集市上,章徊和吕平正一脸不舍地收拾着摊子。 收拾妥当后,章徊把推车停在墙角,转头咧嘴一笑: “吕平,你猜猜这两天出摊我们挣了多少?” 吕平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试探着开口:“能有1000多?” “何止啊!整整3800啊兄弟!” 章徊抬手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等这一战过后,咱哥俩拿这钱洗脚去!” “漂亮啊兄弟!这钱数正好够一人洗一次的。” 吕平跟着笑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章徊这糖人手艺这么吃香,才摆两天摊就能赚这么多。 章徊眼底闪过一丝憧憬,朗声笑道: “哈哈,等以后世间太平了,我就准备推个小车,边玩边出摊,走到哪,洗到哪,成为一名真正的浴皇大帝。” “兄弟,英雄所见略同!”吕平眼中也泛起了同样的憧憬。 第229章 喜欢一个人又不丢人 没一会儿。 二人换好镇厄廷首席制服,出现在三座村庄西出口的一处隐蔽洼地。 镇厄廷的大军早就已经整队完毕,带着凛冽的肃杀之气,安安静静立在他们二人身后。 章徊手持巨型镰刀,刀刃在夜色里泛着冷光,他声音平静开口: “这一战,一定会将王国彻底覆灭吧?” 吕平不紧不慢戴好黑色拳套,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 “一定的。” …… 东出口方向。 墨雨率领黑王麾下的异变者大军,已经在此潜伏完毕。 整片区域静得只能听见风声,所有人都屏着气,只待开战信号响起。 北出口方位。 宁漠、青鹤、冯兮、顾苍四人并肩站在镇厄廷大军阵前,冷风卷着衣角翻舞。 顾苍指尖夹着点燃的香烟,吸了一口,沙哑的声音混着淡淡的烟雾慢慢吐出来: “可算是要结束了。” “不可大意,这一战,定要把王国残余势力杀得干干净净。” 宁漠转眸看向顾苍,话锋轻轻一转,“红王麾下那姑娘……不和我们在同一个方位吗?” 这话刚落。 青鹤和冯兮对视一眼,二人眼底都浮起了了然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向顾苍。 顾苍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连着咳了两声,装作是被烟呛到的样子。 随即板起脸一本正经解释:“这事打住,让谣言彻底打住。” 青鹤率先笑出声打趣:“顾哥,喜欢一个人又不丢人。” 冯兮在一旁跟着点头附和:“就是,都住同一间房了,人家姑娘都不怕坏了声誉,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扭扭捏捏的。” 顾苍没接话,把脚下的烟蒂狠狠碾灭。 紧接着又掏出一根重新点燃,吸了一口才长长叹出一口气。 想来想去,他索性闭了嘴不解释。 人心中的成见本来就是一座大山,越描越黑,干脆随他们去吧。 南出口方位。 红王麾下的异变者在于蓝的率领下,早已潜伏在南出口的掩体后。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此刻。 附近村庄的村民们,早已在洛南城镇厄司的指挥下有序撤离。 所有村民脸上都写满茫然。 没人知道这片区域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竟能惊动镇厄司这尊庞然大物组织全员转移。 外围的警戒线还在一点点向外扩散,把无关人员远远隔在战场之外。 一名镇厄司的年轻成员快步走到总司长面前站定,恭敬汇报: “总司长,村民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我们不与镇厄廷一同行动吗?” “行动尼玛啊!” 总司长厉声喝骂,“来,你告诉我,我们过去干啥?” “是直接上去送人头,还是过去给镇厄廷添累赘?” “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吧?” “你一个二阶觉醒者,这种等级的大战,你刚露个脑袋人就没了,知道吗?” 年轻人心里那腔滚烫的热血瞬间被浇得冰凉,瞬间清醒过来,连忙垂首应声: “我明白了,总司长。” 总司长摆了摆手,语气稍缓: “把城内所有医护力量集结好就让他们往这边赶。” “还有,催一催各大区的支援,让他们快点,我们也有得忙。” 年轻人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又开口问道: “总司长,我们不是不参战吗,还要忙什么呀?” 总司长皱起眉头,看着眼前这张写满茫然的年轻脸庞,心里忍不住叹气: 现在的新人,真是一点都不动脑子啊。 …… 此刻,村庄东入口内。 一行穿着粗布麻衣的王国觉醒者正拄着兵器值守。 几个人凑在一处,压着声音小声议论。 一人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兄弟们,咱们这日子还有盼头吗?” “短短几个月时间,咱们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唉,谁说不是呢!” “咱们随便一个人放在外面,那也是受人追捧敬仰的觉醒者,可现在呢?” “看看咱们待的破地方,再瞧瞧身上穿的破衣服!” 另一人咧着嘴苦笑着,语气里满是不甘。 站在最前头的领头人皱着眉摆了摆手,压下众人的抱怨: “行了,我们从加入王国那一刻起就没了退路,如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尊使和青王大人身上了。” 话音刚落。 旁边一个瘦高个突然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麻衣,开口道: “话说……我怎么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总感觉心里发慌,有点不太妙啊。” “呸!快闭上你的乌鸦嘴!” “就是今天夜风寒了点而已,这种话能乱讲吗?没听说过怕什么来什么吗!” 身旁的人连忙出声打断,说话间还忍不住瞟了瞟漆黑的村口方向。 “看前面!” “又来了四个不知死活的往这边走,咱们是直接赶人,还是……处理了?” 靠前的人瞬间把手按在了剑鞘上,眼神死死盯住不远处渐渐走近的四道身影。 领头人眼神一凝,沉声道: “先赶走,若是他们执意要进村,那就只能送他们去投胎了。” 不远处。 四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着村口逼近。 林沐和苏念禾走在中间。 二人穿着同款的黑色休闲装,脚踩干净的白鞋,手牵着手,一副亲密恩爱的模样。 一袭黑裙、气质清冷绝尘的安书瑶走在二人左侧。 黑色红底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们右侧,铁锹右肩扛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铁锹。 左手抱着个被黑布缠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物件,脸上自始至终挂着一副憨厚老实的笑容。 没一会儿。 四人就走到了村口,扫过拦路的王国守卫,四人眼底都浮起毫不掩饰的不屑。 王国领头人脸色阴沉沉地朝前踏出一步,目光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沉声道: “今日我村举行大葬仪式,外人不可入村,请回吧。” 话落,他已经紧紧握住了腰间长刀的刀柄。 铁锹脸上的憨厚笑容更浓,开口道:“葬礼好,葬礼好啊,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轰——” 所有王国守卫瞬间齐齐爆发出四阶的气息,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第230章 你已经成家,这个白决,怕是没机会了 “唰——” 领头人身后的守卫同时长剑出鞘,冷冽的剑刃划破夜色。 但几人心底却不约而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林沐抬眸扫过拦路的守卫,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我朋友脑子不太正常,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他语气平静地添了一句,“也恭喜你们,马上就能被超度了。” 王国领头人额头瞬间青筋暴起,怒喝一声:“找死!” “给你们活路自己不珍惜,下辈子记得投胎当个聪明的普通人!” 话音未落,数柄长剑已经划破夜色,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四人面门! “轰——” 一股寒冰领域骤然以林沐为中心炸开,将村口所有王国守卫尽数笼在其中。 不过刹那,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守卫就被冻成了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 连脸上怒不可遏的表情都牢牢锁在了冰晶里。 下一秒。 所有冰雕瞬间崩裂,化作漫天晶莹的冰晶粉末,混着血雾飘散在夜风中。 林沐牵着苏念禾的手,脚步未停继续朝村内走去,淡淡开口: “走吧,今夜过后,王国将彻底在华夏不复存在。” 铁锹和安书瑶同时迈步,不紧不慢跟在二人身后。 四人所过之处。 所有值守的王国守卫,全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就尽数化为漫天冰晶粉末,混着淡红色的血雾洒落地面。 刺鼻的血腥气顺着夜风,开始朝着村庄深处缓缓蔓延。 而村外的山间小院。 镇厄廷布置的值守力量早已经全部转移。 此刻,四道气息强横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山巅,齐齐眺望着山脚下前方的三座村庄。 萧戾靠在老槐树下,嗤笑一声: “这一趟倒是没白来,不如我们打个赌,赌今夜王国会不会覆灭?” 身旁的僧人垂着眼双手合十,声音平淡无波: “我们与王国早已经再无瓜葛,为何还要留在这里,见证它的覆灭?” “你就这么笃定,剑尊使今天一定会死?” 萧戾说完,将目光转向身侧的江舒婉,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你这疯……嗯……你这女人怎么不戴着你那张血色面具了?” “这一战,我们只是看客。” 江舒婉冰冷的眸子凝视着萧戾,玉手已经悄然搭在了腰间刀柄上,语气冰冷: “萧戾,你刚刚说疯什么?” 萧戾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连忙摆着手打岔: “额……我身上的旧伤还没好利索,你可不能对我这伤者出手。” “他在骗你,三日前他的伤势就已经痊愈了。” 僧人神色平静,一句话直接戳破了萧戾的话。 萧戾眉头一挑,张口就骂:“死和尚,你他……” 话没说完,一旁的老者将拐杖轻轻往地上一杵。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脚下地面都微微发颤,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开口: “好了,都消停会儿吧,外头的热闹还没开始,反倒咱们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江舒婉抬眸看向老者,语气依旧清冷: “方老狗,跟老娘说实话,你叫我们来看这一战,目的到底是什么?” 老者一本正经地回道:“这么大的热闹摆在眼前,你们难道就不想来看一看吗?” 他话锋一转,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看向江舒婉: “你会来这里,不也是好奇,半个月前那一战,白决为什么要救你吗?” “咳,咳。” 萧戾轻轻咳了两声,抬眼看向江舒婉: “这事我仔细琢磨过,眼下只有一个结论能说通白决救你的缘由。” “有屁快放!” 江舒婉冷声开口,周身的气息已经冷了几分。 “你之前说过,你在隐龙山脉便与白决交过手,那时候你的血色面具就被他打碎过。” 萧戾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气,一脸认真地补充: “你说……有没有可能……” “他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除了这个,我们实在想不出他会救你的理由了。” “轰——” 一股极致狂暴的气息骤然从江舒婉体内炸开! 腰间的血色长刀已经被她拨出半寸,刀身嗡鸣,一字一顿道: “萧戾,你是活的太舒坦了吗?” “若是闲得慌,老娘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上路。” “欸……你看,你又急。” 萧戾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我实话实说】的表情: “我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啊,你仔细想想,若不是这点缘由。” “那白决身为镇厄廷廷首,他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要帮你逃离战场?” 僧人在一旁点头附和道: “贫僧也是这么认为的。” “倒是不曾想,那白决竟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说完他又暗自摇了摇头,心里暗自琢磨: 能喜欢上这种爆脾气的女人,这白决的心性果然够强大。 老者也罕见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慢悠悠开口: “老夫也认同这个观点,不过可惜了。” “你已经成家,这个白决,怕是没机会了。” 江舒婉的脸色随着几人的调侃越来越阴沉。 下一秒,血色长刀“锵”的一声骤然出鞘,更为狂暴的力量从她体内炸开! 翻涌的气浪吹得周遭草木沙沙作响。 “唰——” 几乎是刀出鞘的同一瞬间。 萧戾、僧人、老者三道身影同时化作残影,暴退数十米远。 可三个人嘴角都挂着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毕竟能吃到这女人的瓜,可真是比任何事都有意思。 江舒婉阴沉着脸转过身,冰冷刺骨的眸子缓缓扫过三人: “你们三个,真是长本事了啊。” “好,真是好得很啊!” 话音落下,“唰——”又一道刀光闪过,第二把血色长刀也被她握在了手中。 她双手握刀,一步一步朝着三人逼近。 每落下一步,脚下坚硬的岩石都会跟着裂开一道细纹,裂缝顺着她的脚步不断蔓延。 萧戾三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坏了!玩笑开过头了。 萧戾干笑一声,连忙摆了摆手: “那个……我们就是站在你的角度帮你分析一下,完全没有任何恶意的。” 一旁的僧人飞快双手合十,语气带着几分甩锅的急切: “与贫僧无关,都是萧戾引诱着我们去分析这事的。” 第231章 这不叫算命,而是知天命 旁边的老者连忙跟着点头附和,一脸赞同: “和尚说的对,都是萧戾提起的,跟我们无关。” “卧槽!” 萧戾低骂一声,急得连忙开口:“你先别着急挥刀,现在山下都围着警戒线呢,要是动静大了咱们也会被发现不是?” “呵……” 江舒婉发出一声冷笑,冰冷的眸子直视着萧戾: “你过来,让老娘砍你一刀,此事便作罢。” “唰——” 萧戾半点犹豫都没有,身影瞬间朝着反方向窜出去老远,躲得飞快。 旁边的老者和僧人对视一眼,同时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两人默契地身形一晃,分别朝着两侧闪开,永远和江舒婉保持着安全距离,生怕被殃及池鱼。 …… 同一时间。 圣京城。 距离研发基地正门一公里外,一条人流穿梭不息的辅路旁。 “小友且留步!” 一名摆着算命摊子坐在地上的老者,突然朝着前方一个身着白衫、面容俊朗挺拔的青年开口喊住了他。 青年脚步一顿,眉眼间带上几分饶有兴致,转头朝老者看来。 青年身后跟着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小声恭敬提醒: “大公子,我们还是尽量避免和百姓产生不必要的交集。” 青年摆了摆手,淡淡开口:“闲着也是闲着,过去看看无妨。” 话音落下,他便大步朝着算命摊子走去。 身后的中年男人只能压下心头的不解,无奈地跟了上去。 “小友可是不简单啊,你这一身贵气,都要闪瞎老夫的眼喽。” 算命老者眼里闪着精明的精光,开口就是一通吹捧。 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顺势坐在摊位前的小板凳上,开口问道: “老人家这是……算命的?” 老者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得的傲气: “这不叫算命,而是知天命。” “老夫观小友你身上竟有一丝龙气萦绕,未来定会站在世间之巅啊。” “哦?” 青年嘴角的笑意更深,这种奉承哪怕明知是假话,听着也让人舒心。 他轻轻挥了挥手。 身后的中年男人立刻会意,将一叠厚厚的钞票放在了老者的摊位上。 算命老者的眼里瞬间迸发出亮得惊人的光彩,下意识滚动了一下喉咙。 他摆摊摆了一年,今天可算是撞上出手阔绰的大啥毕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连忙开口:“老夫便先谢过小友的善缘了。” 说着,他飞快把那叠钱揣进了自己怀里,这才故作高深地捻了捻胡须,开口问道: “小友不像是本地人啊,莫非是外地来的?” 白衫青年瞳孔微微一缩,下一秒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开口: “老先生算得真准,我确实是从偏远小城而来,不知老先生还看出什么了?” 他又对着身后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手:“老先生不愧是能知天命的人。” “这份善缘,理应多添一些。” 话音落下。 中年男人再次将一叠钞票放到了老者的摊位上,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他实在想不明白,大公子为什么要跟一个招摇撞骗的老头浪费这么多口舌。 老者眼中精光愈盛,他轻咳一声掩住眸底的算计,神色淡然地把钱揣进怀里。 随即笑着开口:“小友近日来,是不是都在为一件事烦心忧虑?” 白衫青年闻言愣了愣,下意识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也沉了下来: “晚辈确实被一桩事困扰,难道老先生有化解之法?” 老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慢悠悠开口:“小友,你我之间的缘分,还不太够啊。” 白衫青年淡淡笑了笑,再次抬了抬右手,朝身后示意。 站在青年身后的中年男人嘴角狠狠一抽,心里满是无语,却也不敢多言,只能再次拿起一沓厚厚的票子,轻轻放在老者的摊位前。 老者强行把胸腔里翻涌的激动按了下去,指尖都有些发颤,连忙又把这叠钱揣进怀里,心里面偷偷乐开了花: 老天爷待我不薄啊! 这家伙的,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 这种人傻钱多的年轻人,我之前怎么碰不到呢? 白衫青年见他收了钱,再次开口追问: “老先生,现在我们的缘分,可够了?” 老者憋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摆着架子开口: “小友这说的是哪里话,你我之间的缘分,从老夫喊住你那一刻起,就是天定的善缘了。” 站在青年身后的中年男人,眼底已经翻涌着滔天怒火。 可最终还是咬着牙把火气忍了回去。 华夏的规矩,他们必须遵守。 白衫青年脸上的笑意更深,继续追问:“那老先生,您看我这一桩心事,可有解法?” “自然有解。” 老者语气自信满满,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白衫青年瞬间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 “老先生请讲,若是这心事当真能解,我与老先生的缘分,自然会越来越深。” 老者挥了挥宽大衣袖,语气愈发高深莫测:“只需顺其自然,小友便可遇见自己的良缘。” 白衫青年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动容:这老头儿…… 难不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还是说,他真有几分本事? 老者见他一脸震惊疑惑的模样,心里笑得更欢: 这大傻子,还不是三言两句就被老夫拿捏了。 老话讲得好,越是自命不凡的天之骄子,就越吃这套玄虚的话。 白衫青年很快回过神,神色郑重地对着老者拱了拱手:“还请老先生明示。” 老者故作沉吟,垂着眼沉默了三秒,才缓缓开口: “小友,不必畏惧这件事,你的良缘,很可能会在今夜就出现。” 白衫青年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嘴角,明明心里早就认定老者说的都是虚话。 可还是朝着身后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手。 中年男人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愈发困惑。 心里都开始怀疑自家大公子是不是中了这老头的邪。 可他不敢违抗命令,只能默默拿出三沓整整齐齐的钱,抬手就要往老者摊位上放。 老者一眼扫到那三叠厚实的钞票,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下意识抬起手就要接。 第232章 我觉得我们很有缘,我娶你如何? 就在这时。 一只莹白纤细的玉手骤然伸出,狠狠攥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腕。 一道清冷的声音同时响起:“给这么多钱,你是傻子吗?” “这么明显的招摇撞骗都看不出来?” 话音落下,来人转头看向算命的老者:“老头儿,还不赶紧把之前收的钱退回来!” 老者吹着胡子瞪起眼,没好气地回道:“又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衫青年循着声音望过去,眼神微微一愣。 一名身着淡灰长裙、脚踩米白高跟的清丽倩影,已经清晰映入了他的眼帘。 而在这道倩影身后,还跟着一名神情淡漠的男人。 林颜抬起纤白玉手,指向身前的白衫青年,美眸转过来扫过他身侧的中年男人: “还愣着干什么?” “把钱拿回去啊,他傻你也跟着傻吗?” 中年男人动作一顿,下意识收回已经要碰到钱袋的手,将目光重新投向白衫青年,静静等着他的指示。 青年却突然对着林颜笑了笑,又转头看向摊前的算命老者,声音平静: “老先生,这缘我还是要给你的,我认为你说的很对。” 话音落下。 不光林颜和中年男人愣在原地。 就连算命的老者都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白衫青年,心底忍不住爆了句: 好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啥毕! “真是无药可救的傻子。” 林颜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对着身后的男人开口:“我们回吧,谭队长。” 谭毅点了点头,暗自嘀咕: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紧接着脚步连忙跟上林颜离去的身影。 “这位姑娘,请等一下!”白衫青年忽然开口,朝着林颜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大公子,这里是华夏。” 身后的中年男人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恭敬提醒。 白衫青年眼眸一冷,冰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本公子做事,轮得到你来提醒?” 中年男人瞬间把脑袋垂得更低,声音愈发恭敬:“是属下多言了。” 林颜脚步顿住,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哒哒”声戛然而止。 她转过身来,美眸平静地看向白衫青年,语气疏离: “如果是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我也不需要一个傻子的感谢。” 白衫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几步就走到她身前,语气带着几分幼稚的认真: “在下孟知时,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林颜。” 林颜言简意赅,吐出两个字后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我还有话说。”孟知时笑着再次喊住她。 林颜和谭毅同时皱起眉头,眼神平静地凝视着他,等他开口。 孟知时眼神认真看向林颜,语气里满是笃定自信: “我觉得我们很有缘,我娶你如何?” “我会让你享尽荣华富贵,让你受万人敬仰。” 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 林颜、谭毅、算命老者,三个人都齐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 孟知时身后的中年男人嘴角狠狠一抽,被这突如其来的两句话彻底雷住,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劝阻。 算命的老人连忙揣着满满当当的钱悄无声息地溜了。 他边走边拍了拍怀里鼓囊囊的口袋,心里饶有深意地嘀咕: 之前倒是没看出来,那姑娘的气运,居然完全不在这小子之下。 我这胡编乱造的良缘,搞不好还真能成? 这事可太有意思了…… 算命摊前。 林颜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本以为是个傻子,没想到是个疯子,滚。” 孟知时神色依旧平静,开口劝道: “姑娘先别急着生气,我说我们有缘,那便一定有缘。” “还有……这泼天的富贵降临到自己身上,任谁都会感到不可置信,我也理解……” 话音未落就被林颜冷声打断:“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话落,她转身就走。 孟知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淡淡开口:“我让你走了吗?” 身后的中年男人连忙再次低声提醒:“大公子,万万不可……” “我知道。” 孟知时冷声打断他,“无妨,按华夏的规矩,不伤人就是了。” “把她带回孟家祖地,要是谈不拢,本公子自然会完好无损把她送回来。” 身后的中年男人还想再劝两句,可感受到自家公子周身散不开的冷意,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比起华夏的规矩,他更不敢触大公子的霉头。 林颜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冷声道:“谭队长,处理完把他们送去最近的治安司。” “明白,林主任。” 谭毅上前一步,看着二人冷笑一声:“敢招惹到林主任头上,你们的日子真是到头了。” 话落,六阶高境的强横气息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哦?” 孟知时嘴角微扬,反而更来了兴致,“我现在对她可更感兴趣了。” 他不屑地轻笑一声:“就凭你这点路边一条的实力,可是护不住她。” …… 另一边。 鬓发皆白的算命老人负着双手,慢悠悠晃进了一条亮着昏黄灯光的胡同。 走到胡同中段时,他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神色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早已经预料到眼前的情况。 前后两道沉稳的脚步声,同时从胡同两端响了起来。 七八名穿着各异的青年人抄着棍棒,悄无声息围上来,转眼就把老人团团困在了胡同中央。 不过片刻。 七八个穿着各异的年轻人就拎着棍棒,把老人严严实实围在了正中。 为首的青年晃着手里的铁棍,一步一步走到老人面前,眼睛里翻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开口道: “老头儿,一次坑了这么多钱,不得将你的善缘拿出来分享分享吗?” 旁边一人立刻跟着接话,嘴角扯出一抹阴险的笑: “就是,这一天坑来的钱,你到死钱能花完吗?” “麻溜的,我们要的不多,上交九成就放你走。” 老人眼神依旧平静,只是低声轻叹: “这便是如今的世道啊,细微的黑暗,也是无处不在的。” 第233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为首的青年嗤笑一声,放起了狠话:“你这死老头,别想着拖延时间……” “轰——” 一股无形的威压突然炸开! 话音还卡在青年喉咙里,方才还凶神恶煞的一众年轻人,瞬间一个个两眼一翻,直挺挺瘫倒在地,全都昏厥了过去。 苍老的声音顺着夜风慢悠悠飘在空巷里: “底层的人心便是如此,更别提那些真正执掌一方国度的领袖喽。” 走了几步,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轻声嘀咕: “近日是哪个老家伙在乱葬海当值呢?” 说完自己却忽然大笑一声,语气满是随意: “罢了,又不是老夫当值,老夫操这个心干啥?” “再悠闲一段日子,便要回真正的华夏过苦日子喽。” …… 洛南城郊外。 三座村庄交界的中心空地上。 身披银色披风、腰间悬着黑色长剑的身影,带着滔天恐怖威压,一步步朝着场中央的巨大灵台走去。 两道气息强横的身影始终恭敬跟在他身后。 三人走过之处,原本肃立的密集王国大军,齐齐把脑袋垂得更低,后背绷得发僵,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灵台正下方。 跟在身后的佑峥与湛青同时顿住脚步,目光齐齐锁定在了灵台顶端。 剑尊则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上灵台正中央。 周围数十根半人高的木桩燃着青绿色火焰。 跳动的火光落在他脸上,把整张脸映照得愈发诡异阴沉。 “轰——” 恐怖的气息猛地从他体内炸开! 周身木桩上的青绿色火焰瞬间窜起丈高,整座灵台都浸在死寂的恐怖之中。 灵台下的湛青看着这一幕,眼皮猛地一跳,心底暗道:果然是这样吗? 尊使大人,若是这样做的话,王国大军的军心,今天可就要彻底散了啊! 灵台上。 剑尊使握着黑色剑鞘,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 下一秒,“轰——” 黑色长剑出鞘的锐响炸开,他手腕一翻,长剑径直挥向天际! 浑厚的低喝从他口中炸开,震得空气都嗡嗡发颤: “引煞,入身!” “轰——” 灵台周围所有木桩上的青绿色火焰猛地齐齐窜向半空! 一股带着死亡气息的窒息感瞬间扩散开来,牢牢笼罩了灵台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王国大军。 几乎是瞬间,百米内的觉醒者就感觉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掐住,喘不上半口气,四肢跟着开始发软。 “咚、咚、咚——” 闷响接连不断,越来越多的人支撑不住,直挺挺倒在地上。 原本还带着慌乱的眼神,迅速失去了所有生机,直勾勾瞪着天空。 “卧槽!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倒了一片?” 最先反应过来的外围觉醒者发出一声惊叫,手里的长剑“哐当”砸在地上,声音都止不住发颤。 “喂!兄弟你醒醒!快醒醒啊!” 有人伸手去推身旁倒下的同伴,指尖刚碰到对方的脖颈,整个人瞬间僵住,连退两步脸色惨白: “他……他们没呼吸了!全没气了!” “那是什么东西!那团绿火怎么往这边飘了!” “快躲开啊!” 有人吓得腿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嘴巴哆嗦着说不出整话。 有人疯了一样往人群外挤,踩倒了好几个人也顾不上回头。 原本整整齐齐的队列瞬间乱成一团。 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恐惧,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是自己。 好好的祭祀场地,瞬间变成了人人自危的人间炼狱。 “轰——” 剑尊使立在灵台之上,再次挥出黑色剑气,灵台上数十道青绿色幽火再次窜起三丈多高! 灼热气浪翻涌着,一股更为窒息的恐怖威压,朝着百米外的王国大军狠狠压了下去。 佐砚面无表情立在灵台台下,对底下大军的死活半分不在意。 他身旁的湛青脸色却越来越沉。 这些觉醒者,都是他耗费数十年光阴,一步步收服纳入王国麾下的精锐。 他心底翻涌着滔天不满,可半个字都不敢说。 尊使的命令,借他几个脑袋也不敢违抗分毫。 “唰——” 就在王国大军的阵型开始慌乱骚动时。 一道缠着黑布的方形物体划破沉沉夜色,径直砸向了灵台正上方!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被吸了过去,脸上全是茫然的问号。 灵台下的佐砚和湛青同时抬头。 佐砚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 可湛青心里却猛地“咯噔”一声,瞬间凉透了半截:完了! 不祥的预感真要成真了! 他脑子里已经疯狂转起来,暗自在盘算一会儿该往哪个方向逃。 灵台上的剑尊使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安,手腕一转就要挥剑,想先斩碎这来路不明的东西。 就在这时。 缠在外面的黑布骤然脱落,那方形物件赫然是一台巨大的音响! 下一秒。 震耳欲聋的歌声从音响里炸开,直直轰进每个人耳朵里: “今天是个好日子~” 中心空地上的王国大军齐齐瞳孔骤缩! “唰——” 数千道兵器同时出鞘的破风声划破了夜空! “镇国使!滚过来接老子一锹!” “轰——” 喝声落下的瞬间,四道滔天恐怖气息同时从灵台四个方向爆发,裹挟着浓烈杀意朝着灵台席卷而去! “啊——!” 王国觉醒者的凄厉惨叫瞬间在空地四周炸开,不绝于耳。 灵台东侧。 数道黑色飓风拔地冲天,瞬间将方圆百米内的王国大军尽数卷上半空。 飞舞的风刃带着锐响切割而过,血肉横飞间,无数身躯被切成细碎的肉块。 鲜红的血液如倾盆暴雨般砸向地面,染红了整片土地。 扛着漆黑铁锹的身影踩着满地鲜血,一路朝着中心灵台杀来! 周身风暴领域在他体内爆发到了极致,沿途根本无人能挡! 灵台西侧。 安书瑶一袭黑裙在夜风中翻飞,两道燃着黑色烈焰的羽翼骤然在她身后绽放! 她双眸跳动着黑色火焰,黑色红底的高跟鞋每落下一步,就有数十名王国觉醒者倒在血泊里,再也爬不起来。 第234章 择日不如撞日,今夜我们小酌一杯? 灵台南侧。 苏念禾一身黑色运动衣,步伐不紧不慢朝着灵台走来。 她眸子里跳动着赤金双色火焰。 “轰——” 赤红左翼与金色右翼骤然在她身后绽放! 她每往前踏出一步,身前的地面就会浮出数朵盛放的血色莲花。 血色莲花张开花瓣,瞬间将沿途所有王国觉醒者尽数吞噬! 他们的身躯在半空炸开团团血雾,纷纷扬扬洒落在泥泞的土地上。 浓厚的血腥味,瞬间铺满了整个中心空地。 灵台北侧。 “轰——” 一头由寒冰凝聚而成的巨型冰凤振翅而鸣,朝着灵台方向飞去。 林沐一身黑色运动衣,脚踩干净白鞋,神色淡然立在冰凤背上。 他双眼骤然变成冰蓝与赤红双色,左瞳如冰封千里,右瞳如烈焰焚天! 林沐低喝一声,声音里裹着滔天杀意:“冰域!” “轰——” 滔天的寒冰领域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瞬间朝着方圆五百米内疯狂席卷而去! 这片范围内所有王国觉醒者瞬间被冻成剔透的冰雕。 下一秒就碎作漫天冰晶粉末,混着血雾炸开在天地间。 林沐目光锁定灵台上握黑剑的身影,手中银白刀柄骤然迸出一道冷冽透明刀光: “镇国使,今夜,你没有一丝存活的可能!” 王国大军凄厉的惨叫声彻底在中心空地炸开! 此刻他们早就没了半分斗志,彻底放弃了抵抗,只顾着四处奔逃,只想快速逃出这片修罗场。 “竟是八阶!?” 剑尊使的目光死死盯在白决的方向,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惊与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到,白决竟然迈入了八阶! 他清楚地知道,面对他们四人的合击,今天自己必死无疑。 他猛地转向灵台下方,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惊怒: “随本使朝着东方杀出去!” 话音落下的刹那,八阶初境的滔天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劲风吹得周围的幽绿火焰疯狂摇曳。 “是!尊使!” 佐砚出声回应的时候,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为什么!? 我们明明已经隐蔽在这种不起眼的山村里,镇厄廷怎么还能找过来? “湛青呢?” 剑尊使浑厚的质问声骤然把他的思绪拽回。 佐砚猛地朝身侧看去,才发现刚才还站在这里的湛青,早已经没了踪影。 王国大军阵营的角落。 一道周身裹着暗紫色毒雾的身影快步掠出,猛地按在了一人的肩膀上。 右护法猛然回头,看清来人样貌的瞬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青王大人!” 湛青声音急促得发颤,话音里全是逃命的慌意: “跟本王逃出去,这一战是必死之局,四王不在,我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是,青王!”右护法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他完全没想到,在这种生死关头,青王竟然还能记得带上他,心里瞬间只剩下满满的感激。 而在远处的山间别院。 江舒婉、萧戾、僧人、老者四人正望着战局闲聊。 直到那震耳欲聋的音响声响彻天际,四人齐齐愣住,属实被这骚操作给惊到了。 “哈哈哈——” 萧戾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还抬手用力鼓起掌来,“槽了,这波操作我直接给满分。” “真不知是镇厄廷哪个神人想出来的招子,真是绝了!” 僧人双手合十,点头附和道:“确实,这招伤害性虽然没有,但侮辱性却拉满了。” 老者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露出几分忍俊不禁的神情,随即转眸眺望着远处村庄的方向,淡淡开口: “红王、黑王、镇厄廷三方大军已经把这三座村庄的出口死死围住。” “王国,要在今夜彻底覆灭了。” “就算这一战有我们加入,胜的概率依旧渺茫。” 江舒婉语气清冷的开口,话里已经带上了离场之意,“已经没必要继续看下去了。” “从今往后,华夏内的纷乱与我们再无关系。” “来都来了,这么急着走干啥?”萧戾双臂抱在胸口,笑着开口劝留。 “我们四人好久没像模像样地聚在一起吃饭了吧?” “择日不如撞日,今夜我们小酌一杯?” 僧人闻言眉头一皱,开口道:“贫僧不喝酒。” “不喝就滚,不差你一个。”萧戾挑眉看向他,半点情面都不留。 僧人顿了顿,脸上神色不变,重新双手合十慢悠悠开口: “既然你盛情相邀,喝一点也未尝不可。” 萧戾嘴角狠狠一抽,没好气地骂道:“你这死和尚,我们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请客那天吗?” 见僧人闭着眼装聋作哑,半点回应都不给。 萧戾无奈叹息一声,转而把目光投向身旁的老者:“方老头,晚上你来安排。” 老者眉头紧紧皱起,有些不满地反问道:“你的提议,为何要老夫来安排?” “废话,就你岁数最大,你不请谁请?” 萧戾说完,还暗自点头,觉得自己这逻辑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同意。” 僧人这时又冷不丁开口搭腔,“只要不用结账,吃什么我都可以,没那么挑剔的。” 萧戾与老者同时嘴角一抽,二人对视一眼,心里已经在想着要狠狠收拾他一顿大的。 远处的惨叫声愈发激烈,朝着不同出口溃逃的王国大军,全都被镇守在出口外的三方大军尽数覆灭。 江舒婉听着远方震天的惨呼,语气依旧清冷: “那便再看会儿,照这个杀法,王国所剩的大军撑不过二十分钟,就看剑尊使能坚持多久了。” “不过……在红王、黑王与镇厄廷高层的合击下,我认为他也支撑不了多久。” 老者拐杖轻轻往地面一杵,沉声道:“剑尊使身陨,王国覆灭,对这个世间的百姓来说,总归是件好事。” 僧人点了点头,淡淡开口:“那若是剑尊使没死透呢?我们事后要不要补上一刀?” 这话一出。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眼神里都飞快闪过思索,转念一想,都觉得僧人的提议还是很有必要的。 沉默片刻,江舒婉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剑尊使活不了的,在这种阵容的围杀下,我想不出他如何能活着离去。” 萧戾嗤笑一声,开口附和: “没错,他此刻唯一的生路,便是祈祷着尊上突然从天而降将他救走。” “但很显然,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 第235章 镇国使,血债,当血偿! “那这种情况若真出现了呢?”僧人又冷不丁开口追问。 “不可能的。” 老者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犹豫,“他若能再入华夏,岂会等到现在才来。” “就算他出现了,也与我们再无瓜葛!” 江舒婉语气斩钉截铁,“我们的未来只会为自己而活!” 萧戾笑了笑:“那是自然,这种闲云野鹤的日子可比打打杀杀要惬意的多。” 僧人和老者不约而同地点头,对此深表赞同。 …… 村庄北出口的防线上,喊杀声震得夜色都在发颤。 “杀!” 宁漠暴喝一声,七阶中境的雄浑气息瞬间炸开,浓稠的灰雾在他周身疯狂翻卷涌动。 他攥着无极棍,一马当先冲破阵线,带着万钧之势朝着溃逃的王国大军碾杀而去。 灰雾顺着他挥棍的轨迹疯狂扩张。 所过之处,来不及躲闪的王国觉醒者瞬间被绞成血沫。 一朵朵艳红的血花在暗沉夜色中接连绽放,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弥漫。 “唰——” 青鹤长剑出鞘的刹那,整个人已然化作一道残影杀进敌群。 每一道泛着寒光的剑气斩出,必然带起数道喷涌的鲜血! 温热的血珠溅在半空,又簌簌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杀!杀!杀!” 镇厄廷大军的喊杀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黑压压的大军朝着四散奔逃的王国大军冲杀而去。 刀光剑影瞬间将整片北出口染成了刺目的鲜红色。 冯兮领着一队精锐牢牢镇在防线最外围,眼眸里满是杀意。 她死死盯着溃逃的叛军方向,一字一顿道: “北方位,决不允许王国的觉醒者逃出一人!” “轰——” 顾苍立于战场最靠前的位置,右脚猛地往地面一踩,浑厚的土系力量顺着脚掌贯入大地! 下一瞬。 无数尖锐坚硬的土刺从王国大军脚底轰然破土而出,躲闪不及的叛军直接被穿膛而过,凄厉的惨叫瞬间淹没在喊杀声里。 杀退眼前一波冲阵的王国大军后,顾苍抹了把溅到脸颊的血珠。 他望着眼前一面倒的战局,眉头不自觉紧皱,低声喃喃: “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可半月前那一战,王国的巅峰战力远不止这些……” “难不成,主力根本没往北出口逃?” 刚想到这里,一道粉色短发的倩影猝不及防闯进脑海。 他忍不住低咒一声:“老子怎么又想到她了!” 随即压下心头那点乱糟糟的情绪,猛地朝着宁漠的方向大喊: “咱们这边比较顺,我去南边瞅瞅!”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朝南方闪去。 “砰——” 无极棍带着呼啸挥出,正正砸在两名冲上来的王国觉醒者胸口! 骨头碎裂的闷响混着惨叫炸开,温热的鲜血溅在宁漠下颌。 他擦都没擦,只是望着顾苍仓促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都这么担心了,还跟我们装呢。” 青鹤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起一片血花,此刻剑身早已经被鲜血浸得透红。 他望着顾苍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低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是怪了,最近是有什么魔力吗?” “一个一个的,都要摆脱单身狗的身份了?” 此时村庄中心的空地上。 原本矗立的巨大灵台,早已经在碰撞的余波中震成了满地碎块。 “佐砚——!” 剑尊使看见倒地的佐砚,一声暴喝从喉咙里喊出。 可他自己此刻都自身难保。 浑身横七竖八绽开数道狰狞伤口。 鲜红的血正顺着伤口不住往地面淌,根本抽不出半分力气去救旁人。 “轰——” 数道由寒冰凝聚而成的冰龙冰凤,裹挟着冻裂空气的滔天寒气,同时朝着剑尊使轰然轰去! 寒风隔着数丈远都刮得人脸生疼。 林沐立在冰凤之上,周身寒气翻涌,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 “镇国使,血债,当血偿,死!” “唰——” 燃着熊熊烈焰的赤色左翼,裹着璀璨金光的金色右翼,同时在苏念禾背后绽放! 双翼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朝着剑尊使斩落! 苏念禾玉手轻挥,数朵血色莲花同时在剑尊使脚下绽开,花瓣张成獠牙巨口,狠狠朝着他吞噬而去! “凝时——!” 剑尊使一声暴喝落下,一股时间暂缓的领域骤然从他体内炸开! 无形的气浪朝着四面八方狠狠卷开! 他脚下刚张开巨口的血色莲花瞬间定在原地,连跳动的花瓣都凝住了! 周围空间的时间流速猛地变缓。 剑尊使借着这短短一瞬的间隙,猛地挥起手中漆黑长剑—— “轰——” 两道裹挟着毁灭一切气息的黑色剑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同时朝着林沐和苏念禾斩去! 与此同时。 他的身形也借着这阻滞,全力朝着东出口方向闪退而去,只想尽快逃出这必死之局。 但这股凝滞领域只撑了不到半秒,就被林沐与苏念禾联手挣脱。 两道致命的黑色剑气刚斩到二人身前就被二人轰散! 林沐与苏念禾眼神一凝,同时身形一动,朝着剑尊使逃离的方向紧追而去! 二人沿途所过,溃逃的王国大军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翻手覆灭。 他们身后,整片村庄的土地已经被王国大军的鲜血浸透。 尸堆里一道断了一条手臂的狼狈身影,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村外窜逃。 温热的鲜血还在断臂处哗哗不断喷涌,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 “轰——” 数道黑色飓风骤然在他身前冲天而起,死死拦住了他的去路。 两道带着滔天威压的气息,顺着夜风朝着他狠狠碾压而来! 佐砚猛地顿住脚步,掌心一松,长剑“哐当”砸在泥地上。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满心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嘴唇动了动,只剩气若游丝的呢喃: “我的人生,便止步于此了吗?” “佑峥,我们真的跟错了人吗?” “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唰——!” 一道燃着黑色烈焰的羽翼骤然划过他的脖颈! 第236章 把箭射到红王前进的路上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湿了身前的土地,佐砚的身躯直挺挺砸在地上。 安书瑶双眸翻涌着跳动的黑色火焰,目光锁定了手持铁锹冲来的身影,清冷的声音瞬间响起: “你留在这里,王国的高层战力不会只有这几人的。” 话音落下,她背后两道黑色羽翼猛地振翅,身形朝着东方飞速闪去! “不是!你这疯娘们儿命令谁呢?” 铁锹对着她的背影恶狠狠地大骂一声。 “轰——” 极致的风暴领域猛地从他体内炸开,数道漆黑的飓风同时朝着四周疯狂席卷!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充斥了整片旷野,被飓风卷到半空的王国觉醒者。 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无数风刃切割开来,温热的血雨簌簌砸向地面。 他撇了撇嘴,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珠,对着空气低喃: “这八阶的临门一脚可真难迈,但对老子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可不能被白决甩开太多!” 东出口外。 镇厄廷大军的喊杀声依旧震天动地。 章徊挥舞着巨型镰刀,在沉沉夜色里不断收割着溃逃的王国残兵,周身七阶初境的强悍气息毫无保留地炸开! 吕平同样冲杀在大军最前方,每一拳轰出都伴随着数道凄厉惨叫。 冲到他面前的王国觉醒者,全被他一拳拳硬生生砸爆,血肉溅了他满身。 “轰——” 就在这时,一股几乎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滔天威压,骤然朝着二人席卷而来! “吕平!记得廷首的命令,我们硬上前阻拦只会白白牺牲!” 章徊猛地暴喝一声,随即转头朝着身后大军嘶吼: “所有人朝两侧退去!快!” 吕平感受到这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心脏猛地一颤,连忙脚下发力闪身退到右侧。 他攥了攥拳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意: 这就是八阶的威压吗? 我此生,真的能有机会迈进这个境界吗? “轰——” 一道裹挟着滔天威压的黑色剑气,朝着路中心狠狠斩来! 村口那条平整的土路瞬间被劈出一道近百米深的沟壑,烟尘滚滚翻涌而起。 下一秒。 手持黑剑的身影几个起落,就从二人眼前飞速掠过。 剑尊使嘴角溢着不断涌出的鲜血,身上的银色披风已经残破不堪。 “轰——” 紧接着,一只巨型冰凤振翅划过漆黑夜空。 林沐与苏念禾立在冰凤之上,直逼剑尊使的背影追去。 苏念禾突然开口:“林沐,我直接越过这座山,在前面截杀他!” “好!”林沐应声的刹那,冰凤再次振翅,飞行速度骤然飙升,朝着前方猛冲而去。 苏念禾顺势从冰凤背上跃下,身后赤红与金色的双翼瞬间绽放,朝着山巅极速飞去。 吕平与章徊仰头望着天际上的那道身影,眼中都闪着崇敬光芒。 章徊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 “廷首真是强得可怕啊,那可是曾经的镇国使,都被咱们廷首追着杀。” 吕平连连点头,语气满是笃定的认真: “那是自然,更何况,廷首今年才24岁啊!” “24岁的八阶觉醒者,这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了。” “轰——” 又一道滔天威压顺着风势席卷而来! 二人刚抬眸,一道绽放着黑色羽翼的倩影“唰”地从眼前一晃而过。 “这相当于三位八阶围杀镇国使了,他必死无疑!”章徊语气十分笃定。 吕平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一战打完,我们也终于能松口气好好歇歇了。” 章徊挑了挑眉,笑着凑过来问:“等回到圣京城的第一时间,洗脚去?” “洗!必须得多加几个钟!” “让白色的水花冲得更猛一些!” 吕平眼睛一下子亮了,眼底划过一丝期待的异样光芒。 此刻。 山间小院里。 四道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身影骤然僵住。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盯向远处天际那道急速飞来的身影。 “槽!” 萧戾猛地抬手指向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满是困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那不是红王吗?” “她怎么会往我们这个方向来?” 站在一侧的老者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 漆黑的闪电瞬间就顺着拐杖缠上他的周身,声音透着几分凝重: “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她多半是想直接飞越这座山,去前面截杀剑尊使。” 一旁的僧人双手合十,声音平静:“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先避一避?” “免得平白受了无妄之灾。” “那还等什么,我们本来就是来这儿躲清净看热闹的,真要是把热闹惹到自己身上,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萧戾话音落下,脚尖已经点地,就要往身侧的密林里闪去。 “等等!” 江舒婉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硬生生把萧戾的脚步喊停。 其余三人齐齐转回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江舒婉身上,眼底满是不解。 江舒婉缓缓抬眼,纤细的玉手紧紧攥住腰间的刀鞘: “我要确认一件事。” “萧戾,把箭射到红王前进的路上,不用瞄准她本人。” “好……啊!?啥玩意儿!?” 萧戾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语气瞬间急促起来,“喂,疯女人,你这是要拉着我们一起参战吗?” “唰——” 刀鞘出鞘的锐响骤然划破山间的安静。 江舒婉腰间双刀已然出鞘。 一股极致的狂暴之力瞬间从她体内炸开,刺眼的血色光芒顷刻间裹住了她的全身: “别让老娘重复第二遍!” 萧戾抽了抽嘴角,七阶高境的气息瞬间在体内席卷开来。 那把漆黑如墨的隐煞弓被他猛地拽开满弓: “虽然不理解,但我照做行了吧。” “唰——” 三道漆黑的箭矢直直朝着半空红王前进的路径射了过去! 半空中。 苏念禾听到劲风袭来的声响,秀眉轻轻一蹙。 美眸瞬间朝着下方小院里的四道身影望来,清冷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意外: “这里居然还藏着王国的高层战力?绝不能放他们去主战场!” “轰——” 滔天的恐怖威压瞬间从苏念禾周身爆开! 第237章 阿……阿姨 下一秒。 她的身形径直从半空跃下,背后展开的两道羽翼顷刻间暴涨数倍! 左翼赤红如燃烧的烈焰,每一根羽毛都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压。 右翼金色如骄阳,光芒刺破黑暗,将整片天空照的如同白昼。 她左眼跳动着赤红火焰,右眼闪烁着金色流光。 双翼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轰然朝着小院里的四人斩落! “槽!你这疯女人真是玩火自焚啊!” 萧戾死死盯着极速冲来的红王,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手上却还是麻利地重新拉开了隐煞弓。 “罢了,你要疯,我们三个陪你疯就是了。” “你跟红王到底有多大仇啊?” 僧人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他摇了摇光头,对着虚空叹了口气: “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下次再有什么热闹贫僧也绝对不看了。” 老者周身的黑色闪电彻底炸开,同样跟着叹了一声: “四打一,咱们四个加起来倒也不是不能打,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江舒婉冷声打断: “你们三个都退后!” “老娘说了只是确认一件事,没打算跟她拼命厮杀!” “轰——” 江舒婉体内的狂暴之力彻底掀开,周身的血色光芒比刚才更盛! 她的身形就像离弦的利箭一般,瞬间直冲半空。 两道血色刀光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直朝着苏念禾斩了过去! 萧戾、僧人和老者当场就傻在了原地。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脑子里都转着同一个念头: 人都直接杀上去了,还说不准备跟人家厮杀,这叫什么事啊? 半空中。 迎面撞上血色刀光的苏念禾猛地一愣,美眸里写满错愕: 这不是……阿姨吗! 她怎么又来了? 念头刚转完,她几乎是本能地把已经蓄势斩出的赤色左翼猛地收了回去。 同时将金色右翼横挡在身前。 江舒婉一声暴喝:“血斩!” “轰——” 两道血色长刀重重斩在金色羽翼之上,强劲的斩击余波瞬间朝着四周炸开! 江舒婉借着反冲的力道猛地向上一跃。 这一瞬没有羽翼遮挡,她死死凝视着眼前的苏念禾。 可哪怕离得这么近,她依旧看不清对方的脸。 那双流转着赤色火焰与金色流光的眸子,在夜色里太过耀眼,反倒把苏念禾的容貌衬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 苏念禾秀眉忍不住皱得更深,情急之下话已经脱口而出: “阿……阿姨。” “轰——”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江舒婉大脑猛地一片空白。 哪怕看不清容貌,可这熟悉的声音,再加上一声【阿姨】,已经足以让她确认眼前人的身份。 这一刻,她原本压下去的猜想,彻彻底底被坐实了! 就在这时。 “唰——” 三道漆黑如墨的箭矢骤然朝着苏念禾飞射而来! 江舒婉眼中瞬间翻涌怒意,挥舞两柄血色长刀当场将箭矢斩断,冰冷的咆哮在半空中炸开: “萧戾!敢对老娘的儿媳妇动手,你找死吗!” 苏念禾听见【儿媳妇】三个字,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急促: “阿……阿姨再见!” 话落的瞬间,她猛地振起双翼朝着高空冲去! 此刻她根本不敢直面林沐的母亲,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她怕江舒婉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不会以后就不喜欢自己了? 更怕她回过神之后,会逼着林沐离开自己。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抛在脑后,飞快朝着山的另一侧飞去。 而地面上的三人,再一次傻愣在原地,脸上全是懵逼的神情,像是挨了一记雷霆暴击,半天回不过神。 没一会儿,江舒婉的身形从半空跃回三人面前。 萧戾第一个回过神,声音都带着破音,不可置信道: “我的姑奶奶啊!” “你知道自己刚刚说什么吗?” “你到底搞清楚状况了没有啊?” 他都被气笑了,指着苏念禾飞远的方向接着喊: “上一秒你还挥着双刀拼尽全力斩红王,下一秒你就说红王是你家儿媳妇!” “不是!?” “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编瞎话也编得像一点啊!” “那可是灾厄之王红王,你儿子得有多牛逼才能让红王当你家儿媳妇?” “你确定你出门前真没喝假酒吗?” 僧人立刻跟着点头,一脸认同:“确实离谱。”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江舒婉的背影补充道,“你该不会是想儿媳妇想疯了,都出现幻觉了吧?” 老者在一旁淡淡附和:“和尚,老夫认为你说的对。” 他又轻轻舒了一口气,补充道,“但好在红王不打算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 “不然的话,我们可就真是自己成为热闹了。” “都给老娘闭嘴!” 江舒婉转身的刹那,周身翻涌的狂暴威压瞬间朝着萧戾三人狠狠席卷而去! “唰——”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一动。 化作残影极速闪退到数十米开外,和她拉开了绝对安全的距离。 萧戾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凑到僧人和老者耳边嘀咕: “这疯女人的更年期是过不去了吗?” 话音刚落。 “唰——” 身旁两人又同步向后再退了足足十米,直接和他拉开了距离。 僧人双手合十,面色平淡地开口: “贫僧真不敢想象,她的家人在她的统治下过的会是什么日子。” 老者站在远处,隔着安全距离看向萧戾的背影开口询问: “萧戾,你上次去她家里应该见过她的家人了吧?” “他们的生活,真的如你所说那般和睦?” 萧戾身形一动,瞬间掠到僧人和老者中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 “看上去还是很和睦的,妹夫从面相上来看,倒不是饱受欺压的那种感觉。” “她女儿也是文文静静的乖孩子。” “倒是可惜,她儿子那日没在家,我现在对这疯女人的儿子是越来越好奇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补充道: “你们说,她儿子能拿下红王的几率为多少?” 第238章 尊……尊上! “零。”僧人和老者没有半分犹豫,异口同声脱口而出。 “疯丫头的一通胡话你还当真了不成?” 老者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你想想,一个嗜杀成性、手上沾满鲜血的灾厄之王,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 “除非世界崩塌,不对,就算明天世界就崩塌了,老夫都不可能信这种荒谬的说法。” 僧人连忙点头,表示百分百赞同。 萧戾却依旧眉头紧锁,哪怕他也认同这个说法。 但心里总觉得刚才江舒婉斩向红王时,有股说不出的奇怪。 江舒婉立在老槐树下,两柄血色长刀已经收回刀鞘。 她先是猛地甩了甩头,对着空气低喃一声: “刚才的一幕不可能是幻觉!” “那声阿姨,明明就是念禾的声音!” 她暗自点头,心里却陷入深深的思索: 一定是念禾没错! 那燃着赤色烈焰的羽翼一开始明明就是朝着我斩来的! 可我挥出双刀的时候,她却突然收回攻势,转而被动防守。 想到这里,她眼神突然迸发出一道精光,忍不住惊到: 可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说得通了! 念禾她,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这一刻她心乱如麻,心底还翻涌着一丝带着后怕的担忧。 她忍不住琢磨: 如果念禾知道我的身份,会不会对我儿子有什么偏见? 又会不会以后就不喜欢我的儿子了? 可紧接着,她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暗自美滋滋: 还得是老娘的儿子优秀,竟真能将红王拿下! 但下一秒,她秀眉又猛地皱起: 不对啊! 念禾如果是红王的话,那半月前镇北城一战中。 白决又为什么会搂着念禾的腰!? 她只觉得自己的思绪越来越乱。 可老公从来没骗过自己…… 既然白决不是自己的儿子…… 想到此处,她眼中瞬间翻涌出滔天杀意: 好你个白决,咸猪手竟敢伸向我儿媳妇! 真是找死! 儿子你别担心,老娘肯定帮你把这个竞争对手斩了! 念禾,只能是老娘的儿媳妇! 这一刻。 她早就不在乎白决的身份是什么,也不在乎他是不是这世间所谓的光明。 毕竟,在家人的利益面前,世上那些狗屁大义通通都不值一提! 白决!她斩定了! 可她转念又想起,白决毕竟还救过自己的性命。 她又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 沉默片刻后,她最终还是拿定主意:定要暗中在收拾白决一顿! 这事依旧交给老公去做! 做出决定后。 她缓缓抬眸看向对面,眼神却微微一愣,看着身前数十米外的三人开口问道: “你们三个,离那么远作甚?” “给老娘滚过来!” 三人脸色齐齐一沉,却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踏出一步…… …… 山间另一侧 “轰——” 裹挟着滔天威压的冰龙狠狠撞上剑尊使,将他整个人狠狠砸在了山体岩壁上。 “咳——咳咳——” 尘烟慢慢散去。 剑尊使扶着岩壁呛出两口鲜血。 他抖着手臂重新拾起脱落在脚边的黑剑,抬眼望向对面时,眼底翻涌着刺骨的杀意,又透着不甘的怒火: “是本使的大意葬送了自己,当初就该将你碎尸万段!” 他缓缓撑着身体站直,周身恐怖的气息轰然炸开,心底却在飞快盘算: 今日只剩下一次时间暂缓的能力了,但本使可没那么容易死! “镇国使,你已无路可逃,死!” 林沐浑厚的怒喝骤然炸响在他耳边。 下一秒。 由寒冰凝聚而成的巨型冰凤振翅,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压朝着剑尊使扑来! 林沐手持无形之刃立在冰凤背上,居高临下俯视着镇国使。 在他眼里,眼前人早就是一具待死的尸体。 “哈哈哈——” 剑尊使突然仰头狂笑一声,“真是本使的好徒弟啊。” “但!就凭这点程度,可远远不够!” “轰——” 两道滔天的恐怖威压瞬间从后方压来,将他牢牢笼罩。 剑尊使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清楚,红王和黑王已经追来了。 半空中,苏念禾、安书瑶、林沐三人呈三角阵型,将他的所有退路死死封死。 “此战,落幕!” “杀!” 苏念禾与安书瑶话音落下的刹那。 三人身形同时一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镇国使杀来! 他猛地暴喝一声:“凝时——!” 一股时间暂缓的领域轰然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林沐、苏念禾、安书瑶三人见状,同时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是强弩之末,还在做无谓的挣扎。 下一瞬。 三人齐齐退到领域边缘。 剑尊使也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拼尽全身最后力气朝着东方狂掠而去! 浑身狰狞的伤口不停往外喷溅鲜血。 点点血珠从半空中不断洒落在山间草木上。 “轰——” 才逃出去不过数息,三道滔天威压再次从身后牢牢锁住了他。 剑尊使心底瞬间涌起无尽悲凉: 本使竟然会葬送在这华夏之地? 尊上,我不想死…… “轰——” 无数道血色莲花骤然在他前进的路上炸开! 每一朵都张开倾血大口,朝着他狠狠吞噬而来! 苏念禾身后,赤红左翼与金色右翼同时燃起熊熊烈焰,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朝着剑尊使狠狠斩落! 另一侧。 安书瑶身后的黑色羽翼燃起漆黑烈焰,同步带着万钧之力斩来! 最上空。 立在冰凤背上的林沐猛地抬手! 数道由寒冰凝聚的巨龙同时发出震耳咆哮,朝着剑尊使狠狠轰来! 感受着四周呼啸而来的恐怖攻势,剑尊使这一刻彻底心死。 他清楚自己已经再无活路。 下一瞬。 他眼底猛地涌上决绝: 既如此,本使就算拉不到垫背的,也要拉上一个重伤! “轰——” 就在这时! 无数道裹挟着滔天力量的熔浆骤然划破沉沉夜色,轰杀而至! 无数熔浆在半空中快速汇聚成一座悬浮火山,硬生生暂时挡住了三道恐怖攻势。 这一刻,半空中所有人都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剑尊使更是惊得眼珠都快要瞪出来。 下一瞬,滔天的狂喜猛地炸开在他眼底,他颤抖着开口: “尊……尊上!” 第239章 别乱猜想,我林沐此生,非你不娶! “轰——” 一道黑袍身影骤然出现在剑尊使身侧,八阶中境的滔天威压瞬间朝着四方席卷开来! 他出手扣住剑尊使的肩头,带着他的身影瞬间朝着远方闪掠而去。 冰冷的话音同时砸进剑尊使耳里: “云五,两日后随本使离开华夏。” “尊……咳、咳咳——” 云五猛地咳嗽几声,鲜血喷涌在半空中。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大口喘气,声线颤抖得不成样子: “尊上,为何……为何不杀了他们……” “杀?呵……” 黑袍人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语气满是凝重,“本尊可不想身陨在华夏之地。” 说罢他话锋一转,冷声询问,“对了,湛青与方噬他们四人呢?” 云五眼神一愣,随即是掩不住的悲凉漫上来。 他气息虚浮地开口,话断得不成样子:“湛青被华夏的三大顶级势力围攻……不出意外的话……” “四王……已经与王国没有……” “罢了。” 黑袍人开口打断他,“方噬在当年便对本尊失去了绝对的忠诚,便让他们四人在华夏自生自灭吧。” 话落,黑袍人心里暗自叹息一声: 他本是为了跟踪孟阮才来到洛南城,却没想到偏偏撞上了这一场围杀。 他只能放弃原定的跟踪计划了。 他带着云五的身躯在夜色里骤然提速闪去,速度快得只留一道模糊残影,转瞬就没了踪迹。 不一会儿,三道滔天威压同时落在黑袍人离去的位置。 林沐盯着空无一人的夜色,眼中闪着一丝不可置信: 这已经是第二个神秘高手了,他们到底是谁!? 苏念禾抬起美眸,猛地看向身侧的安书瑶。 安书瑶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借着夜色,像是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这一幕林沐却没有注意到。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脑子里反复盘旋着方才离开的黑袍人,还有之前对自己出手的那个神秘人。 他想不通,这些实力远超众人的恐怖存在,为什么一直隐于世间? 如果他们早对镇厄廷出手,镇厄廷哪里还有活路? “林沐,在想什么呢?” 苏念禾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已经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他身前,面上带笑,美眸深处却藏着深深的忧虑。 林沐猛然回神,迎上她的目光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第二个实力在我们之上的存在了。” “我有时候都在想,我们所在的华夏,会不会只是真正华夏的一部分?” “而那些突然出现的恐怖存在,则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令才来到我们所在的华夏。” 说完他自己又无奈笑了笑,摇摇头,“我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是越来越异想天开了。” 安书瑶若有所思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言,身形一闪就朝着战场的方向穿梭而去。 苏念禾上前一步,双臂轻轻环住林沐的腰间,娇躯紧紧贴了上来,声音柔和: “林沐,我刚刚……又看见阿姨了……” “还……还叫了她一声阿姨……” “嗯?什么阿姨?”林沐微微低头,眼里满是疑惑。 “你又问,真是笨死啦!” 苏念禾抬起美眸瞪他一眼,嗔怪道,“当然是你的母亲呀!” 林沐瞬间瞪圆了眼睛,忍不住惊呼一声: “我妈!?她怎么又来了?” 苏念禾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温柔: “嗯……但是阿姨这次好像并没有和她身侧的三人协助王国对抗我们。” 她直视着林沐的眼眸,语气带着忐忑,小心翼翼地询问,“林沐,你说……阿姨在知道我身份后,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轻轻垂了下去。 “当然不会!” 林沐斩钉截铁,直接将她的娇躯紧紧揽入怀中,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犹豫。 “别乱猜想,我林沐此生,非你不娶!” 苏念禾抬眼看他,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娇软地吐出两个字: “爱你~”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瞬间踮起脚尖,柔软的红唇径直吻上了他的唇。 …… 此刻。 三座村庄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王国大军的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 从村头的石板路到巷尾的矮墙根,再到屋舍的门槛边,目之所及尽是刺目的暗红。 浓烈的腥气顺着夜风散开,飘得老远。 三座村庄交界的中心空地。 尸骸堆得半人高,未熄的青绿色火苗还在残木上跳动。 一道身影肩扛着一把漆黑如墨的铁锹,踩着满地尸骸,独自朝着东出口的方向缓步走去。 他冷锐的目光扫过路边横七竖八的王国大军尸骸,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总算是结束了,镇国使在白决他们三人的围杀下一定必死无疑。” 村庄南方位。 于蓝立在大军的最前方,清丽的脸庞上溅满了王国觉醒者的鲜血。 她望着已经彻底沉寂下来的前方,声音平静道: “杀戮声均已平息,战争,结束了。” “是我们这边的运气太好了吗?” “为何从头到尾,都没见一个七阶高境的觉醒者朝南出口逃来?” 柳知遇皱着眉,眼底带着明显的不解。 仇虎大大咧咧摆了摆手,咧开嘴轻笑一声: “嗨,那还用说?” “那些王国的高层肯定都在中心战场被覆灭了。” 余凝舔了舔舌尖沾着的血珠,脚步轻盈地走到众人身侧。 粉色短发被夜风拂得轻轻摇晃,眼中闪着和众人一样的疑惑: “真的,结束了吗?” 熊黑突然眼神一凝,周身气息瞬间绷紧,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看前面,树林那边有个人正朝着我们这边过来,气息不弱。” 话音落下的刹那,众人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不管来的是谁,送他上路就是了。 可等到那道身影穿过夜色,面容清晰地映入众人眼帘,所有人脸上的杀意都顿住了。 先是齐齐愣了一秒,随即大家都反应过来,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几分懂了的似笑非笑。 余凝看清来人的瞬间,美眸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240章 恶人自当有恶人来治 她上前两步,开口问道:“喂,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顾苍扫了一眼眼前安稳有序的战局,就知道这里早就结束了战斗。 他默默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指尖夹着烟,脑子里正飞快转着找什么合理的借口。 烟雾顺着晚风袅袅散开,他才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杀的太靠前了,走着走着就在夜色下迷失了方向。” 仇虎一听当即来了兴致,摸着下巴笑着打趣: “呦!兄弟,那你可真不是一般人!” “这大北头离大南头得有多远呢?” “再怎么迷失方向也不能偏这么离谱吧?” “啧啧,就是就是!” 柳知遇连忙在一旁附和,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继续打趣道: “没准再过一两年,小余凝可就出来了。” 这话落出口,众人先是一愣,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带着点微妙的凝固。 所有人都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唰——” 一道带着劲风的蓝色尾翼骤然在余凝身后张开! 还不等众人反应,直接朝着柳知遇拍了过去。 柳知遇心里瞬间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开口想解释: “凝姐,我不是这意思,你……” “砰”的一声闷响,柳知遇的身躯瞬间被蓝色尾翼狠狠轰出去数十米远。 最后重重摔落在泥泞的地上。 余凝又上前一步,抬眸直直对上顾苍的目光,语气依旧清冷: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战争已经结束了,你还要跟着我们一起走吗?” “额……” 顾苍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噎住,挠了挠头才开口,“那倒不是……” “不是你还不回去!” 余凝直接打断他的话,又补充了一句,“怎么迷失方向过来的,就怎么迷失方向走回去。” 见顾苍站在原地怔了一秒没有动作。 她眉头微挑,再次开口催促:“你还需要人送你是怎么着?” “不用……不用……” 顾苍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扯出一抹带着尴尬的笑,“我原路返回就行。” 话音刚落,他立刻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北方而去。 一边赶路一边还在心里犯嘀咕: 本来挺普通的对话,为啥氛围会这么尴尬啊? 不远处,熊黑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于蓝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余凝身上,眸底闪过一丝惊讶,不由得暗暗嘀咕: 难道说…… 小凝对这个人,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想法? 她晃了晃脑袋,又觉得不对。 以余凝的性子来说,感觉还是不太可能。 可下一秒她突然想起了王,又暗自点了点头,觉得凡事皆有可能。 直到顾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尽头。 余凝的唇角才悄悄扬起一抹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这时熊黑已经晃悠着走到余凝身前,嘴角挂着了然的笑,开口道:“小凝,恭喜。” 说完他也没停留,直接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大熊哥!你跟我在这恭喜什么呢?” 余凝望着他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不悦,出声追问道。 熊黑头也没回,远远飘过来一句带着笑的话:“啥都恭喜。” 仇虎站在不远处,看了看坦然离去的熊黑。 紧接着又看看刚才被拍飞出去几十米,现在还没起来的柳知遇。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低声喃喃道: “还真是差别对待啊,不过倒也正常。” “毕竟余凝小时候可是大熊一手拉扯大的,说是半个亲妹妹都不为过了。” …… 此刻村庄外围的警戒线外。 数百道身着镇厄司制服的身影已经整整齐齐集合完毕,个个挺直脊背待命。 总司长立在队伍最前方,脸色严肃的沉声道: “到我们行动的时刻了,清理战场!” “若有身躯完整的死去之人,直接补刀!” “是!总司长!”镇厄司大军齐声应道。 而在三座村庄中心交界处的一座隐秘地窖中。 两道狼狈的身影正缩在角落屏息藏匿。 右护法贴着冰冷的石壁,把声音压得极低,开口道: “青王大人,外面安静得有些可怕了,恐怕王国的大军已经全部……” 说到这里他骤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沉默几秒后又小声补充道: “难道说……尊使大人已经……” 湛青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就对面这阵容,红王、黑王,再加上已经迈入八阶的白决。” “剑尊使拿头去赢啊?” “他若是这都活下来,我直接倒立吃!” “大人,我们今后将何去何从啊?”右护法低着头,恭敬地询问道。 湛青重重叹息一声,这话出口的瞬间。 他感觉像是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声音里满是苦涩: “彻底在华夏隐世吧,以后你就跟着我,多做点好事吧,也算积点小德了。” 右护法猛地愣住。 下一秒,眼里突然涌出难以压制的狂喜,连忙应声: “属下愿永远追随青王大人!”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激动的轻颤,又询问道: “大人,我们都要做什么好事呢?” 湛青摸着下巴认认真真思索了一番,才一本正经开口道: “先从扶老奶奶过马路开始吧。” 右护法嘴角猛地一抽,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又谨慎地开口反问: “那若是扶到一半,老奶奶倒地不起,讹上咱们怎么办啊?” 湛青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得不行: “那便替天行道,这种人我们就送她去投胎!” 右护法立马点头附和: “大人言之有理,恶人自当有恶人来治!” “嗯,没错。” 湛青刚应完这句话,突然眉头一皱。 总觉得这话听着,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 此刻。 离村庄几十里外的乡间路边,正支着一个不起眼的烧烤摊。 烤架上的肉串被炭火烤得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顺着晚风悠悠散开。 “老板,我要的二十串羊肉好了没?” 一个中年男人笑着朝摊主走来。 他上身穿着扎眼的花背心,下身一条大裤衩子,脚下一双人字拖。 第241章 护道者,又算什么东西 林野指尖夹着一根香烟,手指翻飞玩了个花式点火,烟卷瞬间燃了起来,烟雾慢悠悠飘上天。 “马上就好!” 老板笑着应了一声,手里往肉串上撒孜然辣椒的动作没停。 没几秒。 他就把烤得油亮的肉串装进纸袋子,笑着递到男人面前: “您打包的串拿好!” 林野笑着接过来,顺势狠狠吸了一口香烟。 直到烟瘾过了大半,才抬起手,把烟蒂远远弹向夜空。 火星在夜色里划了个小小的弧线,才没入黑暗里。 他顺着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慢悠悠往前走,嘴里还低声念叨着: “听老婆那意思,最低要求是把儿子揍得一个月下不来地啊。” “不对啊……明明老婆就是过去看热闹的,怎么还被自家儿子惹毛了呢?” “电话挂得倒是干脆,多大点事啊,还非要等见面了再说。” 他又摇了摇头笑出声:“聚餐这种事我是真懒得参加,等老婆她们吃完了我再接她回家就好。” 说着,他捏起一串油香扑鼻的烤串,张嘴就含进了嘴里。 可就在他咬下第一口焦香嫩肉的刹那—— 一股滔天威压猛地朝着他这边席卷过来,连空气都被压得微微发颤。 林野嚼着嘴里的肉,脸上没半分波澜,只漫不经心开口: “华夏……是要乱了吗?” “轰——” 那股滔天威压擦着林野的身侧猛地冲了过去。 带起的气浪卷着地上的尘土,劈头盖脸就朝着他脸扑过来。 林野眉头皱了一下,一股比对方更恐怖的无上威压骤然炸开,扑面而来的尘烟瞬间被轰得四散开来。 他随手再往装烤串的纸袋子里摸去,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怒意。 刚才那阵气浪,居然把他整袋子香喷喷的烤串都给轰飞了! “吗的,本不想掺和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但是你竟敢轰飞老子的烤串!” 话音刚落,林野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几里之外。 黑袍人带着剑尊使,身形在夜色里飞速穿梭。 “尊上,他们已经追不上了,属下可以自己行动了。” 云五虚弱地开口,声音里全是脱力后的颤抖。 “等先离开这片区域再说,不知为何,本尊刚刚那一瞬间……” 黑袍人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深邃的眉宇间满是凝重。 那股突如其来的强烈心悸,是他这辈子都从未感受过的惊惧。 哪怕是二十五年前被华夏护道者死命追杀时,都都没有刚刚那一瞬间让他觉得头皮发麻。 他不敢多耽搁,带着云五再次提速,只想赶紧离开这片让他浑身发冷的区域。 “轰——” 一道无上威压骤然将黑袍人和云五二人死死笼罩! 空气瞬间凝固,压得两人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黑袍人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瞳孔骤缩。 心底的恐惧顺着后脊瞬间爬满全身,下意识颤了一下: 这种恐怖的威压……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二人前方数十步远的地方。 上身花背心,下身是宽松的大裤衩,脚上踩着双人字拖,看起来随性到了极点。 云五看清那人装扮后,瞳孔瞬间收缩,后背一下子浸出了冷汗! 半个月前,他就是被这个男人一拳砸飞! 可下一瞬,他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暗自窃喜: 如今尊上就在我身侧,这个男人今天必死无疑! 可他刚窃喜完,就看见黑袍人二话不说,身形猛地调转方向,拼了命朝着反方向飞速逃窜而去! 这反常的举动一下子把云五看愣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时—— “轰——” 那道令人窒息的无上威压,再次翻涌着将二人死死笼罩。 林野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转瞬间又挡在了他们必经的路上! 黑袍人知道退无可退,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猛地暴喝一声:“熔浆炼狱——!” “轰——” 八阶中境的恐怖气息,瞬间像炸开的火山一般从他体内毫无保留的爆发! 下一瞬。 他右拳带着灼烧空气的热浪,狠狠朝着林野轰出! 一条由滚烫熔浆凝聚而成的巨蟒,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滔天威压,张着血盆大口,轰然朝着林野撞了过去! 林野站在原地,望着迎面扑来的熔浆巨蟒,黑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慢悠悠开口: “真是弱啊。” “把老子的晚饭整没了,就得承担后果。” 话音落,他随意抬了抬手,甚至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轰——” 刚刚还凶焰滔天的熔浆巨蛇。 在冲到他身前半丈处时就被一股无形巨力轰成了漫天碎末。 灼热的气浪散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火星都没留下。 不等两人反应,林野的身形已经再次消失在原地! “轰——” 黑袍人和云五同时瞳孔缩到极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手猛地攥住。 黑袍人甚至连对方的动作轨迹都看不清。 一道裹挟着无上威压的重拳,已经直直撞进了他的视野! 拳风撕裂空气,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这极致的速度面前,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 “砰——!砰——!” 两声几乎叠在一起的沉闷巨响炸开,重拳结结实实砸在了黑袍人和云五的面门上! 骨头碎裂的清脆咔嚓声,混着重拳砸进血肉的闷响同时炸开! 两人的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牙齿混着滚烫的鲜血飞溅而出。 “唰——” 两人的身形如同两颗黑色流星,狠狠冲着天际飞了上去!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弧,意识瞬间沉入黑暗,朝着未知的方向坠落而去。 林野目光缓缓从天际收回,神色依旧淡然,转身慢悠悠走去,嘴里低声呢喃: “八阶中境的觉醒者,外界之人吗?” “华夏的护道者是在乱葬海睡死过去了吗?” “罢了,华夏境内的事又和老子没关系。” “唉……估计老婆到现在还是把我当成华夏的护道者之一呢。” 说到这里,他忽然轻笑一声,眼眸满是不屑: “护道者,又算什么东西。” 第242章 请问是林颜的母亲吗 半小时后。 霓虹闪烁的灯光铺满街道。 洛南城最繁华的中心城区依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一座奢华饭庄的包厢里。 暖黄的灯光漫过满桌酒菜,四人围着方桌坐开。 “必须喝!” 萧戾拎起白酒瓶,对着僧人的酒杯哗哗倒进去,笑得骂骂咧咧: “你个死和尚还跟我们装矜持,真以为穿件二手僧袍,就成六根清净的正经和尚了?” 僧人顿时皱紧了眉头,嘴角往下一扯,语气里满是不悦地反驳: “萧戾,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二手僧袍?”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侮辱我吗?” 萧戾把酒杯倒得满到快要溢出来才收手,仰头大笑一声: “对,没毛病,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方噬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开口劝阻: “好了,这是我们二十多年来久违的聚餐,言语间不要太多冲突。” 这话刚落。 萧戾和僧人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怼了回去: “关你屁事,滚一边去。” 说完俩人又默契地补上一句:“方老狗。” 方噬浑浊的眼珠里瞬间闪过一丝怒意:“老夫掐指一算,你们俩一会儿就得摊上事!” “呦!还掐指一算呢!” 萧戾斜着眼瞥他,满脸不屑,“又开始装神弄鬼了,你这老狗,也就年少的时候能说点我们听不懂的话忽悠我们。” “你自己说,自打我们成了觉醒者后,你算过的事有一个是对的吗?”” 僧人双手合十,连连点头附和: “没错,贫僧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十八岁那年。” 说到这儿,旁边江舒婉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 她抬眸看向拌嘴的几人,想起当年的旧事,嘴角忍不住悄悄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僧人接着往下说:“那年我们一块儿上那座小岛,你当时掐指一算说那是个没人的荒岛!” “就因为你这句话,贫僧当年直接陷在色欲里半个月都没缓过神来!” 方噬闻言,脸上原本绷着的严肃神情瞬间破功,嘴角抽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下了要涌出来的笑意。 萧戾直接“啪”的一声猛拍桌子,笑得前仰后合,连肩膀都跟着抖: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要是不说,老子都快把这档子趣事给忘了!” “咳、咳——” 方噬故意轻咳两声,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开口: “和尚,当年可是你自己要从山巅顺着山泉往下跳的,而且老夫当时也提醒你下面有什么了啊。” 僧人立刻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放屁!” “你当年怎么说的你自己忘了?” “你说下面全是大宝贝,还说我跳下去就能经历质的蜕变!” “这叫提醒?” “难道不对吗?”方噬憋着笑,故作无辜地反问。 “行了行了!你个死和尚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十八个美人陪你打水仗,那可是我们几个琢磨了半个月才整出来的生日大礼!” 萧戾挑着眉笑他,“你就说你当时爽没爽就完了!” “爽确实是爽了,但贫僧可不是那种人……” 僧人话音还没落下,包厢里瞬间爆发出阵阵哄堂大笑。 紧接着,萧戾和方噬一唱一和的调侃嘲讽接连响起。 江舒婉手肘轻轻撑在桌面上,纤长的玉手轻轻托着香腮,嘴角自始至终都挂着浅浅的笑意。 这样久违的、松弛又熟悉的喧闹,上一次还是在二十五年前了。 她其实偶尔也会想捡起十岁之前的零碎记忆。 可每次一想,大脑就会传来针扎似的刺痛。 但她早就不在意了。 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小婉,小婉?” 方噬苍老的声音一下子把出神的江舒婉拉回来。 看着她失神怔愣的模样,方噬开口打趣道: “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是在想什么呢?” 还不等江舒婉开口接话,萧戾就抢先笑着打趣: “还能想啥啊,肯定是想妹夫呢啊!” 说完他又往前倾了倾身子,好奇追问,“对了,妹夫咋没来?” “我们几个还想着好好跟他喝几杯,听听你们俩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呢。” 江舒婉没接话,直接端起酒杯仰头饮尽杯里的白酒,放下酒杯时语气依旧清冷: “是我不让他来的,老娘的男人可不能被你们三个猥琐男人带坏了。” 萧戾:“…………” 方噬:“…………” 僧人:“…………” 一句话落下,酒桌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数秒后,方噬才皱着眉开口反驳: “你说他们两个我认了,但老夫都一把年纪了,哪儿来的猥琐一说?” 僧人也立刻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贫僧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你这话是把我跟萧戾混为一谈吗?” 萧戾嗤笑一声,挑着眉斜睨僧人: “呦!装什么正人君子呢,刚才是谁说的自己爽了?” 僧人立刻端着架子,一本正经地摆了摆手:“贫僧从未说过这话。” “漂亮!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萧戾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笑容,抬手“啪”地把手机拍在桌上。 指尖飞快点了两下屏幕,一道清晰的话音立刻从听筒里飘了出来: “爽确实是爽了,但贫僧可不是那种人……” 空气瞬间凝固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江舒婉没忍住,“噗”地一声掩唇笑出了声。 萧戾晃着手机挑眉看向一脸铁青的僧人:“需要我再放一遍吗?” “槽!”僧人眼底压着怒意再次蹦出两个字,“你吗……”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江舒婉微微一怔,低头看向手机来电界面。 见是个陌生号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过了两秒才轻轻滑动屏幕接通: “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好,我是研发基地的院长,请问是林颜的母亲吗?” 江舒婉秀眉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冷了几分: “我是。” 电话那头又顿了几秒。 朱院长的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是这样的,我们突然联系不上颜颜了。” “所以想打电话询问一下,她有没有联系过你们……” …… …… 求求求求求五星好评呀! 好久没求过好评了,大大们没有点五星的送上一个五星好评呀! 熊猫直接表演个三连跪求(画面大大们自行脑补) 再弱弱的求一求礼物呀,爱你们~ 还有,作者分手了……求波安慰(>_<) 最后,本书已经开始书名测试,求大大们追更呀~精彩剧情马上来啦~ 第243章 去圣京城! “什么!?” 江舒婉眼中瞬间炸开滔天怒意,音量猛地拔高: “你个老东西,把话给老娘说清楚,联系不上是什么意思?” “我女儿出门,你们研发基地就没人跟着保护吗?”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带着歉意的回应: “就连她的护卫队长也跟着一起失联了,打这个电话就是想确认一下,颜颜有没有联系过你们……” “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们研发基地可以保证,绝对会把颜颜平安找回来的。” “人都失踪了你跟老娘保证个屁!” 江舒婉的声音冷得像冰,一股狂暴气息瞬间顺着她的周身翻涌开来。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放话:“老娘把话放在这!” “若是颜颜出了任何意外,你们这狗屁研发基地,全都得跟着给她陪葬!” “砰”的一声闷响。 江舒婉猛地将手机砸在饭桌上,眼底翻涌的滔天杀。 方噬、萧戾、僧人三人脸上的玩笑瞬间消失,齐齐换上了凝重的神色。 这疯女人的女儿,肯定是被人绑走了。 萧戾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猛地站起身: “竟有人敢动我们的大侄女,真是特么活腻歪了!” 方噬和僧人也跟着站起身,三人都站在原地,等着江舒婉开口。 江舒婉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周身翻涌的狂暴气息。 起身时,冰冷刺骨的话语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边: “去圣京城!” …… 圣京城。 研发基地Z区最深处的中控室里,空气静得近乎凝固。 三位院长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冰冷忙音,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明院长率先开口打破了死寂,抬眸看向身旁另外两人,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是幻听了吗?” “刚刚电话里那话,是说要让整个研发基地跟着陪葬?”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补充道,“颜颜的母亲,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也算是人之常情,没必要大惊小怪。” 朱院长先摆了摆手,语气变得严肃,眼底已经凝起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换做是谁听到自家闺女失踪,都不可能控制得住情绪。”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定位到颜颜的位置。” “居然有人敢把手伸到我们研发基地来。”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势力这么猖狂,等查出来老夫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马院长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他眼前缓缓散开。 他抬手将烟蒂狠狠按灭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整张脸都绷得凝重: “谭毅本身就是六阶高境的觉醒者,能悄无声息把他拿下,说明这次出手的绝对是七阶之上的强者。” “可七阶觉醒者在华夏已经站在战力顶端了,不可能是什么无名之辈。”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思索片刻,语气愈发严肃: “之前那些藏在幕后的势力,这会儿应该正忙着躲避镇厄廷的追杀,他们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闹事,大概率可以排除。” “除了他们,还有哪方势力敢动我们的人?” “难道是灾厄势力的人?” “可感觉也不对……” 马院长的眉头越皱越紧,说到最后又重新陷入了思索。 “七阶又如何?除了镇厄廷外,这华夏就没有我们所畏惧的势力!” 朱院长一把抓起桌上的呼机,厉声呵斥道:“你们监控组是干什么吃的!他吗的……” 就在这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已经从门外撞了进来,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朱院长按捺住火气抬眼看向门口。 一个身着白色实验服的青年快步冲进门,走到三位院长面前站定,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犹豫着开口道:“找到林主任失踪的方位了,但……” “但什么但!把画面调出来,我们自己看!” 朱院长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青年的话。 “是,朱院长!” 青年连忙应声,不敢多言,几步操作就把监控画面投在了中央大屏上。 没一会儿,清晰的监控画面就铺满了整面屏幕。 画面定格的位置,正是距离研发基地正门一公里外的辅路。 录像播放完,大屏重新暗下去后,三位院长脸上全写满了不可置信。 明院长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 “这……这两个人的实力,恐怕已经在我们三个之上了!” “我们甚至看不清谭毅是怎么倒下的,更看不清颜颜是怎么从监控底下消失的。”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一字一顿道: “以这个实力来看,不出意外,监控里这两个人,全都是……七阶高境觉醒者!” 马院长重新摸出一根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之后长叹一声,烟雾从他口鼻缓缓溢出: “白决那边,还是联系不上吗?” 他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沉郁,“颜颜母亲的话,我们可以当她是情绪激动的失言。” “但颜颜要是真出了任何意外。” “白决那个杀神,是真做得出来让整个研发基地陪葬的事。” 青年恭敬回话:“马院长,还是联系不上。” “而且……镇厄廷昨日就已经倾巢出动了,但具体去往哪座主城,目前还没有消息。” “倾巢出动?” 马院长猛地吸完最后一口香烟。 随手掐灭烟蒂缓缓站起身,深邃的目光扫过朱院长和明院长,语气带着刻不容缓的急切: “老伙计们,我们必须争分夺秒了。” “一定要赶在白决回到圣京城之前,把颜颜完完整整救回来!” …… 洛南城。 郊外的孤耸山巅之上。 寒风卷着山雾呼啸而过。 林野立在断崖边缘。 指间夹着一根快燃到指根的香烟,深邃的眼眸沉沉望着南方,语气里翻涌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无论你们是人是鬼,是仙是魔,都跟老子没半点关系。” “老子也不屑闯进真正的华夏,但……”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从口袋炸响,打断了他的话。 第244章 本王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林野随手将燃尽的烟蒂狠狠弹向崖下天际。 摸出手机接通时,脸上刚才的凛冽瞬间漾开暖融融的笑意,语气都软了好几个度: “老婆,这么快就吃完晚饭了吗?” “我现在就去接你,一会儿就到!” 可下一秒。 林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 原本收敛在体内的无上威压骤然如山崩般爆发开来! 山巅上原本交错横生的树木,在这股碾压一切的力量下瞬间轰得粉碎! 他眼底翻涌着要将一切撕碎的滔天杀意,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了,老婆,颜颜一定会没事的。” “嘟——” 电话挂断。 林野的面色近乎恐怖,冲天威压像海啸一般轰然炸开! 整座山巅都跟着轻轻震颤。 下一秒,他身形骤然朝着山下纵跃而去! “轰——” 脚尖离地的刹那,脚下的坚硬大地骤然崩裂,炸出一道巨大深坑,漫天尘烟顺着风卷向天际。 …… 另一边。 “咔哒——” 民宿的房门被快速推开,随即“砰”的一声被重重带上,隔绝了屋外的风。 林沐看着站在穿衣镜前的倩影,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 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轻声开口: “念禾……我想吃了你。” “就现在!” 苏念禾脚步猛地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美眸里盛满了爱意。 她上前一步,抬起温润如玉的手轻轻抚上林沐的脸颊,声音软带着勾人的妩媚: “有多想?” 林沐迎上她含着爱意的美眸。 双手一伸直接将她紧紧揽进怀里,语气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是一刻都忍不了的想!” 下一瞬。 苏念禾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抬手直接揪住他的衣领,脚步稳稳朝着角落那只格外扎眼的红色行李箱走去。 站定之后。 她抬着美眸满含爱意地直直看向林沐,温柔的声音里藏着勾人的挑逗: “说,想看什么颜色的搭配,本王立刻为你穿上。” “今夜,本王任你享用~” 林沐闻言耳尖瞬间红透,浑身窜起的燥热已经冲到了顶点: “什么颜色都喜欢,我……” 他顿了顿,狠狠深吸了一口气,大胆补充道: “我要看着你换!” “嗯……欸?” 苏念禾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羞红,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愈发娇软: “为什么这一次……要看着本王换了?” 说到最后,话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林沐没有半分犹豫,脱口而出:“没有为什么,就是想看着你换!” 苏念禾的双腿不自觉轻轻夹紧,声音越发诱惑勾人: “嗯呢~傻傻的,本王听你的,就在你面前换~” 话音落,她抬手“咔嗒”一声打开行李箱。 满满一箱子各式各样、各色各样的蕾丝裙与丝袜瞬间撞进林沐的视线。 他的喉咙又狠狠滚动了一下。 心底翻涌着说不出的喜悦和燥热。 苏念禾低头细细挑拣了片刻。 左手捏起一件酒红色蕾丝短裙,又抽出一条缀着细碎闪钻的黑丝。 右手轻轻拿起一双镂空设计的黑色红底高跟鞋。 她攥着衣物的指尖微微收紧,心跳骤然快了好几分,心底愈发甜蜜: 傻傻的林沐。 这一次,定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了。 她身姿妖娆地站直身体,眼波流转间全是化不开的爱意。 又抬了抬双手的衣物和高跟鞋,笑着问道: “林沐,这样搭配你喜欢吗?” 林沐重重点头,连声音都带着点磕巴: “喜……喜欢!” 苏念禾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耳尖泛着热,声音愈发娇软含羞: “林沐,你一会进门的时候,要轻一点,知道吗?” “第一次推门,不能……太用力的。” “还有……吃东西也不能太用力。” 林沐认认真真的点头,整张脸都红透了,结结巴巴开口: “我……我知道……” “我已经提前了解过这方面的资料了。” “我会轻轻推门,吃东西的时候……也不会太用力。” “嗯~那本王要换衣服了……” 苏念禾的话音还没落地,就被林沐猛地横抱进怀里。 他急促又带着紧张的声音清晰落在苏念禾耳侧: “我们去卧室!在床上换!” 苏念禾忍不住“噗”地轻笑出声,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眼波流转: “好~今夜,本王为你而盛开~” 林沐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身体里翻涌的燥热早已藏不住。 身体已经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他脚步急促又虚浮,几乎是踉跄着朝卧室挪去。 推开卧室门的刹那。 他放轻动作,小心翼翼把苏念禾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胸膛剧烈起伏,说话都断断续续: “念禾……你换……我看……” 苏念禾唇角扬起一抹娇羞的笑,温柔地点了点头。 随即伸手捏住黑色外套的拉链头慢慢往下拉。 金属拉链顺滑滑动的细碎声响,勾得林沐心尖都跟着发痒。 不过眨眼的功夫。 苏念禾就褪下了黑色外套,露出细腻如雪的肌肤,和内里精致性感的蕾丝内衣。 她屈膝跪在软床上,指尖轻轻碰了碰红唇,身形微微后仰,摆开了一副极具诱惑的姿态。 林沐再也按耐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燥热,几步扑上床就把苏念禾轻轻推倒。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眼眸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激动得发颤: “不要换了,我等不及。” 他又深吸一口气,眼底翻着滚烫的欲望,哑着嗓子道: “念禾……我……要来了……” 苏念禾唇角的笑意更深,双腿微微并拢收紧,声音愈发娇软勾人: “来……本王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唔嗯~” 一声娇软的喘息溢出。 林沐已经俯身用力吻上了她柔软的红唇。 就在他的双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游走时—— “嘟、嘟、嘟——” 一连串急促的手机提示音,突兀地打破了卧室里的暧昧。 林沐彻底沉浸在拥吻里,完全没听到提示音。 苏念禾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柔声提醒: “林沐,你的手机响了,要不要先看一看?” “万一会有什么急事呢?” 第245章 封锁圣京城! “嗯?是吗?” 林沐微微一顿,下意识开口: “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他话虽这么说,还是伸手把手机从裤兜里掏了出来,心里疯狂默念: 千万别有事! 千万千万别有事! 可当他划亮屏幕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名叫【饲养两大神兽】的家庭群里。 全是江舒婉艾特林颜的未读消息。 滔天的杀意瞬间从林沐眼底迸发出来,刚才的欲望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苏念禾看着他瞬间变冷的神态,立刻意识到出了大事。 她一边抓起外套往身上套,一边出声询问:“林沐,发生什么了?” “颜颜在圣京城失踪……” 林沐话音刚落,就被苏念禾打断:“失踪!?” 她快速拉好拉链,眼神里翻涌着怒意: “本王陪你去。” “好。”林沐点头,起身的同时已经拨通了电话,铃声刚响一声就被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女声:“廷首。” 林沐声音冰冷,一字一顿道: “沈柔,封锁圣京城!” …… 另一边的民宿小院外。 顾苍瘫坐在由土壤构成的长椅上,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了小半。 他眼神放空,一脸茫然地望着暗沉的夜空,沙哑的嗓音混着烟圈缓缓吐出: “唉……早知道就跟着镇厄廷的车队回去了。” 他顿了顿,压着嗓子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没处撒的郁闷: “真是的,不知道自己是拉着人过来的吗?” “不知道什么叫有始有终吗?” 又枯坐了许久,他才慢悠悠站起身,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不过是才见过几面的人,把我忘在这儿也正常,自己回去吧……” 直到他走到路口处时—— “轰——” 震得地面轻轻发颤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直直撞进耳朵里。 一辆亮眼的粉色越野车带着疾驰的风冲过来。 一个漂亮漂移拐进路口,卷着漫天尘烟直直朝着顾苍扑过来。 紧接着。 粉色越野车突然一个急刹停住,然后猛地朝着顾苍的方向倒车而来。 顾苍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下意识爆了句粗: “槽!” 整个人瞬间朝着侧面闪去! 粉色越野车稳稳停在他身旁。 主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余凝清丽的脸庞。 她语气清冷的开口: “大晚上自己瞎溜达什么?不准备回去了吗?” “不是!?你不是走了……” 顾苍话音未落便被余凝抬手打断:“说个话真是墨迹死了,快上车。” 顾苍扯了扯嘴角,压下心里的错愕,抬步朝着副驾驶走去。 顾苍嘴角一抽,朝着副驾驶的车门走去。 上车后,他声音沙哑着开口: “我以为你走了,便想着自己回去。” “走?” 余凝美目瞥向他,声音平静:“我得把你平安的送到江城才行。” 话落的刹那,顾苍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淡淡上扬。 但下一秒余凝又平静补充:“这是王交给我的任务,必须要圆满完成。” 顾苍刚翘起来的嘴角,瞬间又垮了下去。 余凝瞥见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轰——” 她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粉色越野车再次发出咆哮,猛地驶入主路。 在沉沉夜色里朝着江城急速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 铁锹扛着那把漆黑的铁锹,走到了林沐住的民宿院门口。 “咚、咚、咚——” 铁锹一边拍着院门,一边朝着院里喊: “兄弟,你还没跟我说,是今天回还是明天回啊?” 喊完没人应声,他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小声自语: “里面灯还亮着啊,难道……我又打扰到他们办事了?” 说到这儿,他立马把铁锹往肩上一扛,转头顺着小路就狂奔起来。 生怕院里俩人冲出来,再给他一顿混合双打。 一口气冲出去几百米,他才猛地顿住脚步,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因为一袭黑裙、清冷绝尘的女子,已经安安静静站在了他的身前。 安书瑶脚步不急不缓,一步步朝他走来。 黑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黑色红底高跟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清脆的“哒哒”声在寂静夜色里格外清晰。 两条白皙修长的小腿,在朦胧月色下若隐若现。 铁锹眉头不自觉的紧皱,握着铁锹的手攥得更紧,脚不由自主一步步往后退。 她往前走,他往后退。 自始至终二人都没说一句话。 退了好几步之后,铁锹终于绷不住了,沉声喝道: “你这疯娘们又要做什么!?” 说归说,后退的脚步半点儿没停。 “给本王站住!” 安书瑶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直直砸在铁锹耳边。 铁锹几乎是下意识顿住了脚步,随即又硬着头皮喝道: “你说站住就站住,我不要面子的?” 可话音落下之后,他也没再继续后退。 只瞪着眼,死死盯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的黑裙倩影。 直到二人距离拉近到只剩一米,高跟鞋的敲击声才戛然而止。 安书瑶抬眸凝视着他,语气清冷: “以后别让本王重复第二遍,懂吗?” “懂个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铁锹整张脸都皱成一团,满是怨气地瞪着她。 “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铁锹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黑色羽翼狠狠拍中。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砸在了旁边的土墙上,尘土簌簌往下掉。 “你吗……” 铁锹撑着身子刚要骂,安书瑶的身形已经骤然闪到了他面前。 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卡了回去。 整个人瞬间又蔫了下去。 他心里越想越气,那张原本憨厚的脸上堆满了委屈,最后只能闷哼一声放狠话: “你再打我,就别想住我的土房!” 安书瑶冰冷的声音再次砸进他耳朵里:“看你那丢人的模样,你只能让本王揍,懂吗?” 话落,她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跟上来,回明城。” 铁锹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他死死攥着手里那柄漆黑的铁锹。 脑子里已经闪过一百次抡起铁锹拍在她后背的画面。 第246章 世间所有情爱,都是权衡利弊 可这股火气只撑了三秒。 他就垮下肩膀,还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蔫蔫地耷拉着脑袋跟了上去。 安书瑶听到身后拖沓的脚步声,原本清冷绝尘的面容罕见的柔和了几分。 但下一秒。 她周身的气质就已经重新恢复成了惯有的冰冷。 …… 此刻。 南城区的盘山路上。 滔天威压从一道灰衣身影体内轰然爆发,翻涌的气浪如同海啸般朝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黑色的手机被他狠狠砸向地面。 “啪”的一声脆响,手机瞬间四分五裂炸成了碎片。 孟阮双眼里燃着滔天的怒火,说话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真是个不听话的混账侄子!” “这里可是华夏,他竟然敢如此乱来!” “孟知时,王叔真怕我们孟家百年的未来,会毁在你手里啊。” 话音刚落。 “轰——” 八阶中境的强悍气息彻底从他体内炸开,整座山道的空气都跟着震颤起来。 他转头朝着南方天际遥遥望了一眼,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原本计划好寻找华夏隐藏入口的行动,只能就此作罢了。 下一瞬。 他的身影已经在夜色里飞速穿梭,眉头紧锁,眉宇间满化不开的忧虑。 风声卷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祈祷: “你小子,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不然……” …… 圣京城。 镇厄廷大厦。 32层的中控室内。 沈柔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中央大屏上的监控画面正随着她的动作不断快速切换。 她秀眉微微皱起,心里不停犯着嘀咕: 竟然能一招制服谭毅,这人倒是有点不简单。 可王国的势力除去镇国使外已经全部覆灭,难道华夏境内还藏着其他未被发现的势力? 紧接着,她想起方才廷首说话的语气,后背还隐隐发凉,忍不住轻声呢喃: “廷首方才那语气,真是让我梦回一年前那阵仗,太可怕了。” …… 深夜零点整。 孟家祖地。 望隐山静静矗立在北城区的最北端。 这座山峰从来不对外界开放。 守山的全都是六阶觉醒者,是孟家留在华夏的旁系力量。 数十年来他们从未踏出山峰一步,早已经和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可今夜的望隐山,却透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守山人全都严阵以待,分布在山峰各处,心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因为孟家的大公子今天已经抵达望隐山,还会在此停留定居两日。 山巅之上,坐落着一座老旧府邸。 此刻,府邸最深处的房间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房间中央,一道身着淡灰长裙、脚踩米白色高跟鞋的倩影正端坐在长椅上,清丽的脸上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她面前的长桌上,精致的热菜早已放得冰凉。 “咕噜——” 一声细微的肠鸣忽然从林颜腹间传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轻轻咬着下唇,美眸里翻涌着滔天怒意,声音凝重地低喃: “谭毅可是六阶高境的觉醒者,竟然会被一招解决,那个疯男人到底会是谁呢?” 她双手攥紧,卯足了力气想要挣开绑在腰间和双腿上的绳索。 可绳子纹丝不动。 她这点力气根本挣不开半分。 “啊——!” 积累的怒意终于彻底爆发,她忍不住朝着门外嘶吼: “你个死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敢对研发基地的主任动手,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可回应她的,只有房间外呼啸而过的凛冽山风。 就在这时—— “咔哒”一声,紧闭的房间大门突然被推开。 林颜猛地抬头望去。 一名身着白衫、面容俊朗的青年人已经稳稳站在门口,身形清晰映入她的眼帘。 青年人神色淡然,一步步走到她对面的长椅上坐下。 目光缓缓扫过长桌摆着、一口未动的佳肴,声音平静无波: “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说过的那些承诺,句句属实,日后我会让你成为我的王后。”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还有,我要娶你这件事,和那个算命老头没关系。” “是家中长辈在我临行前,也说过类似的话,所以我觉得这就是缘分。” “我相信,缘定胜天。” “槽你吗!” 林颜猛地一声怒喝,整张脸都因愤怒涨得通红, “吗的,脑子有病就去治病,找不到精神病院,我可以亲自把你这个啥比送进去!” 孟知时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暗自感慨: 好一个泼辣的女人! 不过……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地叹了一声: “我给了你整整四个多小时消化这件事,万万没想到,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跟你吹牛。” “你是个聪明女人,我们的实力你刚才已经看见了。” 孟知时抬了抬下巴,指向瘫倒在墙角昏迷不醒的男人。 “像这种你原本以为很厉害的六阶觉醒者,在我眼里不过是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你放心,他只是晕过去了,没有性命之危。”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极为认真,再次强调: “我真的来自华夏之外。” “同时,我想要娶你这件事,也是真的。” “呵……” 林颜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清冷的嘲讽清晰落下,“短视频刷多了的啥比。” 她话音一转,突然平静下来抬眼看向对方,“你说你想娶我,对吗?” “对。” 孟知时立刻点头,以为她终于想通了。 林颜面色依旧平静,接着追问:“你喜欢我吗?” 孟知时愣了一下,被这一句反问打了个措手不及。 几秒后才定了定神,坦然直视着她的眼睛开口: “我一直觉得,这世间所有情爱,都可以用四个字概括,【权衡利弊】。” “但这都不重要,我既然选择娶你,就会一辈子对你负责。” “还有一点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带着你的家人一起离开华夏,保他们一生衣食无忧。” 他淡淡补上一句,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感谢。” 第247章 女人,你在玩火 “呵……” 林颜再一次冷笑出声,话音陡然拔高,“还感谢?” “我感谢你吗毕!”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立刻放我们离开,今天这事我就当从来没发生过!” 孟知时抬手扶了扶额,心里满是不解: 明明自己的实力她都亲眼看见了,怎么就是不信我说的话呢? 他摇了摇头,一声叹息落下,重新抬眼看向林颜: “说吧,女人,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嫁给我?” 见林颜已经绷紧了脸,脏话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他连忙又补上一句: “我孟知时向你保证,要是明天早上起来你还是不同意。” “我会派人把你和你的护卫平平安安送回去,绝不为难。” 林颜忽然低笑出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饶有兴致地盯着对面的人: “你,该不会是身体有缺陷吧?” “放屁!” 孟知时“腾”地一下站起身,语气急冲冲的辩解,字字都带着较真。 “我身体毫无缺陷!” “我现在正是最猛的时候,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让你亲自一试!” 他又气冲冲补了一句,“就算是试,你也不亏,我……我还是第一次!” “哎呀~这么激动干什么?” “怎么,你这是心虚了?” 林颜弯着美眸,直直迎上他喷火的目光,还要故意补上一刀,“原来还是个纯洁小男生呀?” 这话一出。 孟知时的眉头瞬间紧皱。 他自己都没想到,不过是对方一句话,他居然会失态成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面色阴沉地坐回身后的长椅,黑沉沉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林颜,声音冰冷: “女人,你在玩火。” “怎么?现在还不想娶我了?” 林颜抬抬下巴,指了指自己腰和腿上绑着的粗绳,语气带着一丝挑衅,“还不给姐姐松开?纯洁小男生。” 孟知时很快压下翻涌的火气,面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淡淡开口和她讲条件: “第一,我年龄比你大。” “第二,只有你答应嫁给我,我才会帮你松开。” “不然你就乖乖待在这里,等明日一早我再送你走。” 林颜低笑一声,暗道无趣。 可身上被粗绳捆着的紧绷感,居然让她莫名生出一丝异样兴奋的爽感。 她自己也摸不清这奇怪的兴奋是从何而来。 随即开口道:“你要是真心想娶我,先做两件事看看诚意。” 孟知时嘴角悄悄往上挑了挑,心里暗忖: 装了半天狐假虎威,到最后不还是抵不住荣华富贵? 他声音依旧平稳无波:“说来听听。” 林颜依旧是一脸淡静,开口提要求:“第一件事,把捆在姐姐身上的绳子松开。” “姐姐”两个字入耳,孟知时又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头: “你这是浪费了一次机会。” 说着,他把随身的一把匕首甩到她身前,“自己动手。” 林颜一把攥过匕首,没几下就把身上捆着的粗绳全都斩断。 孟知时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动作,再次开口提醒: “我会在华夏停留三天,如果你言而无信,我会把你困在这里整整三天。” “现在,说吧,第二件事是什么?” 林颜漫不经心地拍了拍长裙上沾的尘土。 舒展完身体便随意地把右腿搭在左腿上,脚上米白色的高跟鞋随着动作轻轻晃着,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语气满是冷傲: “跪下,叫妈妈!” “轰——” 滔天的怒意瞬间将整个房间牢牢笼罩。 孟知时整张脸都沉了下来,目光死死锁住林颜,声音里裹着一丝威胁: “你居然敢耍我?” “好,真是好啊,这还是本公子此生第一次尝到被人戏耍的滋味。” “快叫!” 林颜不仅不怕,还晃着脚催促他,嘴角勾起的笑带着满满的挑衅, “叫完后,妈妈就同意嫁给你,怎么样?” 孟知时双拳紧紧攥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火气。 此刻他真想直接掐断眼前女人的脖子。 他缓缓直起身,眼底翻涌的情绪悉数压下去,只剩一片淡漠看向林颜: “既然这么喜欢逞口舌之威,那便在这儿多住上几日吧。” 话落,他便神色淡然地转身朝着门口走。 “站住!姐姐让你走了吗?” 林颜紧跟着站起身,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盛气凌人。 孟知时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挑了挑眉头。 随即转过身,神色依旧平静地看向她:“怎么,想通了?” 林颜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踩着米白色细高跟。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他逼近。 鞋跟叩击地面的清脆“哒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走到离他只剩一米的位置,脚步声戛然而止。 林颜抬起美眸,直直撞进他平静无波的目光里,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嘲讽: “果然,男人都是骗子。” “一口一个要娶我,一口一个答应我。” “可最后呢?” “连跪下叫妈妈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她轻轻笑了一声,慢悠悠补充道:“纯洁小男生,你就是个骗子。” 话音落下的刹那—— “唰——” 孟知时的右手已经闪电般抬到她脖子前,动作在即将碰到皮肤时猛地顿住: “这是最后一次,不然……我会让你困在这里一辈子。” 林颜脸上却半点惧色都没有,反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其实她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孟知时之前说的话。 但信了不代表她会怕。 她握着手里的匕首,又往前逼了一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小弟弟,哄不动姐姐就开始放狠话威胁了是吗?” “我若是没听错,当初在算命老头那儿。” “站在你身后的人可是清清楚楚说过【华夏的规矩】这几个字吧?” 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思索,顺着自己的思路接着往下说: “那让姐姐再猜一猜。”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就算华夏外面真的有其他国度。” “那【规矩】两个字,是不是就代表着你们不能在华夏为非作歹?” 第248章 你这么爱我的吗? “也就是说,你根本不敢对我动手,所以才只会把我们禁锢在这儿,对不对?” 她嘴角的笑意因为自己的推断带上了几分兴奋,握着匕首的手指也攥得更紧,往前又凑了一点: “小弟弟,姐姐猜的对吗?” 见孟知时只是皱着眉不说话。 林颜心里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笃定,清冷的声音里都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既然不说话,那不如让姐姐亲自动手试验一下呢~” 话落的瞬间。 她猛地挥动手里的匕首,直直朝着孟知时的面门刺了过去! 孟知时抬手就攥住了她莹白纤细的手腕,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娇滴滴的姑娘居然敢对他动手。 随即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呵……还真是一只疯狂的小野猫。” “不过有一说一,本公子还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哦?原来你喜欢姐姐这种类型的呀?” “那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让我刀了你呢?” 林颜美眸轻轻扫过被攥住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逗。 “小弟弟,倒是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有受虐的倾向呀。” “那让姐姐好好调教调教你,怎么样啊?” 孟知时猛地甩开她的手腕,嘴角却扬起一抹淡笑,语气又冷了几分: “只会逞口舌之威的女人,我现在改主意了。” “你要是想离开这个地方,必须再加一个条件。”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脚边的地面,神色冷傲: “跪下,叫爸爸。” 话音刚落。 林颜攥着匕首,手腕一翻,“唰”的一下再次劈向孟知时的面门!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突然从林颜嘴里蹦出来。 她握着匕首的手腕一麻,匕首瞬间被孟知时一掌拍掉。 她低头看向自己胳膊上泛出红印的手掌印,美眸里不仅没有半分怯意,反而闪着愈发亮得惊人的兴奋光芒。 从方才被他捆住,到刚才这一下拍在自己手上。 林颜莫名觉得这股带着冲撞感的张力分外刺激。 这是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新鲜滋味,连血液都好像跟着沸腾了几分。 孟知时看着她垂着头不说话的模样,心里暗道不好: 刚刚还是没收住力气。 他眼神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歉意。 原本已经到嘴边的道歉,话出口却变了味道,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轻佻: “疼吗?我给你摸摸。” “啪——!” 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扇在孟知时脸上,直接把他打懵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都没完全反应过来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颜慢悠悠甩开自己酸麻的玉手,语气依旧清冷: “还想摸摸?” “原来你也是个假正经。” 她直接把泛红的掌心抬到他眼前,声音平静: “你把我手弄疼了,今天不叫我妈妈,这事肯定过不去!” 孟知时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真是个疯女人,你知道把我惹恼了,会是什么后果吗?” “啪——!” 林颜的另一只手再次挥出,结结实实又扇在了他另一边脸上! 扇完她也像刚刚那样,抬起泛红的掌心,面无表情地开口: “现在好了,你把我两只手都弄疼了。” 孟知时又愣了,不过片刻,两边脸颊都泛起了淡淡的巴掌印。 他眼底翻着滔天怒火直直看向林颜。 可心底深处却莫名涌起一股奇异的爽感。 他甚至隐隐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还想让她再打自己几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小弟弟~怎么不说话了?” “是被姐姐两巴掌打傻了吗?” 林颜笑着说完,再次抬起玉手,巴掌带着风又朝着他脸颊扇了过去! 巴掌快要落到脸上的前一瞬,孟知时猛地抬手,狠狠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心里其实莫名享受这种带着冲撞的刺激感。 可他是什么人? 孟家嫡长子,一个国度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继承人。 当然不能在一个女人面前失了面子。 林颜秀眉微微一皱,这一次手腕已经传来清晰的痛感。 可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挑逗模样,语气勾人: “怎么不让扇了?” “既然想娶我,为什么还要反抗?” “是我扇得不够重吗?” 孟知时没有松开她的手腕,黑沉沉的眼眸直直撞进她的美眸,声音平静无波: “果然是个疯女人,你在原生家庭里,过得很压抑吧?” 他淡淡补充道:“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我就把你重新捆起来,好好折磨你。” “当然,是不会让你受伤的那种折磨。” 林颜闻言,眼里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异样光亮。 这一刻,她居然真的生出强烈的渴望! 她想被他捆住! 想被他狠狠折腾! 骨子里的野性瞬间侵占了整个脑海! 她太渴望体验这种带着危险的刺激爽感了! 但她没有把渴望露在脸上,理智还攥着最后一丝底线,告诉她这种想法过于变态! 她猛地从他掌心挣开右手,上前一步,故意勾着语气开口: “小弟弟~你把姐姐禁锢住之后,想要怎么折磨呢?” “姐姐今晚陪你好好玩一玩,怎么样?” “呵……你现在这副模样,倒是与方才截然不同。” 孟知时扯着嘴角冷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本公子没时间陪你玩疯癫游戏。” “若你还想继续疯下去,我不介意把你的家人接过来,陪你一块儿疯。” 说罢,他再一次转身准备离去,余光却不着痕迹地往后飘。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心底翻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期待。 其实他还想挨几下那清脆的耳光! 刚才那几下的刺激感,简直让感觉爽飞了。 “孟知时!” 林颜猛地朝他吼道,声音里翻涌着无尽怒火。 “你若敢对我的家人出手,我林颜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孟知时脚步猛地顿住,转回身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平静的神色。 他似笑非笑着挑眉: “原来,你这么爱我的吗?” 第249章 这到底是什么场面啊! 林颜陡然愣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下一秒。 她忽然低笑起来,越笑肩膀越抖。 明显是被这句不要脸的话给气笑了。 她弯腰捡起掉落在脚边的匕首,攥紧冰凉的刀柄,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沉稳地朝他走去。 鞋跟磕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清冷的声音带着阴狠: “是啊,你说的真对呢,妈妈简直爱死你了呢~” “来,你过来。” “让妈妈捅你一刀,验证一下我对你的爱有多深。” “唰——” 下一瞬,孟知时身形一闪,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没等林颜反应过来,就被他狠狠推在了硬邦邦的长椅背上。 他垂眸看着抵在胸口的刀尖,伸出指尖慢悠悠挑起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好疯的女人,我现在承认。” “我对你,确实有那么一丝欲望了。” 可他话音刚落。 林颜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手腕一转,锋利的刀尖直接调转方向,朝着自己的胸口狠狠扎了下去! “你疯了!” 孟知时心头一跳,瞳孔骤然收缩,额角瞬间蹦起青筋。 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匕首,指缝微微一用力,坚硬的匕首瞬间在他掌心化成了细碎粉末。 他眉头紧皱,语气满是惊怒,“不想活了?” “我只是在证实一件事。” 林颜全然不在乎他的怒气。 反而抬起温润的玉手。 学着他的动作,慢悠悠挑起他的下巴。 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挑衅,“若是我死了,你们的下场是不是也会很惨呢?” 孟知时低笑出声,眼神里的欲望越来越浓: “我可真是挖到了个宝藏女孩啊。” “今夜我还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疯出什么新花样来。” “啊——!” 林颜一声短促的惊叫刚出口。 孟知时已经扯过地上剩下的粗绳,飞快将她的娇躯重新绑在了长椅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绳头,面无表情坐回对面的长椅,淡淡开口: “来,开始你的表演吧,我看看,这次你还能怎么疯?” 林颜咬着唇,肩膀使劲发力,用力地挣脱着捆绑在身上的粗绳。 粗糙的粗绳蹭得皮肤发疼,却连半分缝隙都挣不开。 她干脆停下动作,抬眸直直凝视进他的眼睛: “小弟弟~把姐姐捆的这么松,是没有吃饭吗?” 话落。 她那种明知危险却偏偏放肆的未知爽感再次涌上心头,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她心里隐隐还盼着更刺激的场面。 可看着眼前这个只会打嘴炮的男人。 那点期待又悄悄落了下去,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 “你若想绑得更紧一些,我当然可以满足你。” 孟知时脸上不动声色,淡淡回应着。 可目光落在被粗绳勾勒出玲珑曲线的她身上。 心里又悄悄泛起悔意。 因为把她捆住后。 她就没法再对自己做那些疯事了。 他心里还想要那种未知的刺激感。 那是他长这么大从来没体验过的别样快乐。 可这种异样的心思,他绝不可能露出来。 毕竟在世俗眼里,这本来就是变态的癖好。 “满足?” 林颜轻轻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挑衅,“你行吗?” “轰——!” 七阶高境的强悍气息骤然从孟知时体内爆发! 汹涌的气浪朝着四周席卷开,原本捆在林颜身上的粗绳瞬间崩断成好几截! 他脸色冷沉,语气带着危险的警告: “你要是再继续说这种话,我可没法保证,我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 “姐姐倒是好奇得很,你会想对我做什么呢?” 林颜弯腰捡起一根断裂的粗绳握在掌心,身姿优雅地站起身。 一米多长的粗绳在她手里随着动作轻轻来回甩动。 她一步步走到孟知时身前,又双手攥住绳身轻轻拽了拽: “你,不敢伤我分毫,却又把姐姐绑了又松开,你是想被姐姐调教吗?”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话落的刹那—— 林颜手腕猛地发力,粗绳带着劲风甩出去,瞬间将长桌上放凉的整桌佳肴全抽飞了出去! 瓷盘砸在地上碎裂的脆响,哗啦啦瞬间炸开在整个房间里。 孟知时面色平静地抬眸看向她,可心底却已经翻江倒海: 他想! 他很想! 他特别想被抽! 他超级想体验这种刺激感!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渴望,依旧故作镇定地开口: “你们家里知道你平时这么疯吗?” 话音刚落,林颜突然俯身凑到他身前。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 林颜的左手再次狠狠扇在他的右脸上: “既然想被姐姐调教,语气就别放得这么孤傲。” 好爽!孟知时在心里暗爽到不行! 但他嘴上却依旧扯出一抹冷笑: “疯女人,你没吃饭吗?” “啪——!” 清脆的响声再次炸开,林颜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左脸上。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里的挑逗几乎要溢出来: “舒服吗?小弟弟~” 话音落,她猛地将粗绳往地面狠狠一甩,震得灰尘溅起: “要不要姐姐抽你呀?” 孟知时抬眸迎上她的视线,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调子: “你会玩火自焚的,疯女人。” 可他心底却已经在疯狂呐喊: 快抽我!我想要这种刺激的爽感! 快啊! 此刻的两人。 仿佛都彻底忘记了彼此的身份,也忘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剑拔弩张。 林颜没说话,只是眼神亮得惊人,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攥着粗绳狠狠调教面前的人。 孟知时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样子。 可心底早就炸开了狂欢的烟花,疯狂享受着这带着张力的调教: 好刺激,好爽! 再用力抽我,再用力一点! 而躲在角落的谭毅,其实早在十分钟前就清醒了过来。 他死死盯着眼前完全颠覆认知的一幕。 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满脸都是写不下的震惊。 心底已经疯狂刷屏: 天呐! 我这是瞎了眼还是穿越了? 这到底是什么场面啊!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柔平和的林主任吗? 这根本就是个疯批魔鬼吧!? 第250章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 还有这个实力强得可怕的青年人,他又在搞什么鬼? 林主任来回扇他脸、用粗绳抽他。 他怎么能做到这么平静的? 我不是还没醒,这是在做噩梦吧? 直到林颜清冷的声音再次在房间里响起,谭毅听到那熟悉的语调,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特么不是梦啊! 林主任!林主任她…… 竟然这么野吗?! “这么抽你、扇你,你都不叫一声吗?” 林颜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带着一丝慵懒的不满。 “你不叫,老娘一点征服感都没有呢~” “叫妈妈!给老娘叫!” “啪!啪!啪!” 连续三下清脆的响声落下,巴掌和粗绳结结实实落在孟知时身上。 孟知时依旧面色不改,甚至还带着点挑衅开口: “疯女人,就这点力气吗?” “这就是你最大的力气了吗?” “再用力!”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 “你可真是让我越来越兴奋了!” 林颜舔了舔唇角,眼底的兴奋翻涌着。 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野性,彻底在今夜完完全全释放了出来! 这一幕一幕雷霆画面映入谭毅的眼帘。 他已经彻底被惊得傻在了原地。 刚醒来时的慌乱惊恐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肚子的震惊,和对林主任的极致佩服! 他又忍不住暗自嘀咕: 也是,身为廷首的妹妹,怎么可能是正常人呢? 这样的林主任和廷首站在一起,才像是真真正正的亲兄妹啊! 而此刻。 还有一人亦是和谭毅同样的震惊。 在屋顶之上。 一个上身穿着花背心、下身搭着大裤衩、脚踩人字拖的身影。 早早就悄无声息躺在了屋顶正中心。 从头到尾,把下面的动静一字不落地听了个全乎。 底下清脆的巴掌声、粗绳抽在身上的闷响,还在源源不断往他耳朵里钻。 林野望着漆黑夜空,整个人彻底傻眼。 他原本眼底翻涌的滔天杀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变成了无尽的震惊。 听着楼下林颜越来越疯狂的喝骂声,混着接连不断的抽打声。 他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一脸的怀疑人生。 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叹气: 这他娘的……也太绝了! 真是亮瞎老子的眼了,这到底是谁绑了谁啊? 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竟然是这种疯批属性? 这还是那个从小到大都乖巧温婉的颜颜吗? 林野摸着下巴忍不住暗暗点头,又在心里嘀咕: 唉……颜颜这孩子。 十有八九是遗传了她妈的基因啊,这简直是青出于蓝,比她妈当年还要疯啊! 老婆顶多就是偶尔疯一疯。 可自己这闺女,对着个陌生男人,人家还是实打实的七阶高境觉醒者,上来就直接把人家一顿调教? 这画面太绝了,真不知老婆看见这一幕,会是什么感想。 可不对啊? 林野想越觉得脑子转不过弯。 那孟家小子又是怎么回事? 一边挨着耳光一边挨抽,居然还不停挑衅,让颜颜再用点力。 难不成这小子还有受虐的癖好? 他又暗自叹了一声:罢了罢了。 女儿长大了,有点个人小癖好也正常。 孟家……倒是在中州大陆勉强排得上号。 嗯,确实挺勉强的。 要是这两个疯孩子以后真能凑到一块儿去。 大不了就让这小子入赘。 孟家能攀上我们颜颜,那真是他们祖坟冒了八辈子青烟了。 靠,我这都想到哪儿去了。 估计颜颜也看不上这小子。 唉……还是儿子随我,性子比较稳重。 想到这儿。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缀着星光的天际,深邃的眼眸里慢慢浮起一丝追忆: 一晃眼,已经在华夏定居几十年了。 说起来,手倒是有点痒了。 不然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打爆它个三五个国度的? 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又无奈地笑了笑: 出去哪有陪老婆有意思,再说了,老婆的姿势可是天天不重样呢,嘿嘿!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了望隐山山脚下。 江舒婉靠在后排座椅上。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老公发来的消息,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神色也慢慢舒展开来。 消息栏里躺着两行字: 【老婆,颜颜一切安好,好的超乎你想象】 【有我在,你们就不用上山了,一会儿我就带女儿回家,等我回家和你细说,炸裂!】 可下一秒。 她又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皱起了眉,陷入了沉思。 她没看懂老公这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好的超乎想象? 什么叫一会儿才带女儿回家? 最后这个炸裂又指的是什么? “怎么说,直接屠山?” 萧戾的声音从主驾驶座传来,打断了江舒婉的思绪。 坐在副驾的僧人斜睨他一眼,语气平淡: “我们是来救人的,上来就大开杀戒,不是直接打草惊蛇暴露目的了?” 坐在江舒婉身侧的老者也沉声附和: “和尚说得对,一切都得先以孩子的安全为前提。” 萧戾点了点头,认可了两人的说法: “行,那就先救人,救完人再屠山。” 他又转过脸朝着江舒婉看去,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你这女人倒是说句话啊,都催了我一路了,怎么到这会儿反倒不着急了?” 江舒婉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冷: “颜颜已经安全了,找个地方吃宵夜,我请客。” 话音落下的刹那,车厢里瞬间静了。 三人齐齐愣住,满眼疑惑地看向她。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 萧戾率先打破沉默,追问道:“人已经被救出来了?是被研发基地那边的人救了?” 僧人双手合十,一脸认真地追问: “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一会儿还要去屠研发基地吗?” 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怼了僧人一句: “人都已经救出来了,还去屠人家基地干什么?” “你这和尚怎么一点脑子都不带?” 江舒婉清美的眸子扫过三人,依旧是清冷的语气:“别问那么多,先去吃饭。” 萧戾低笑一声,开口调侃道: “啧啧,可真是太难得了,有生之年居然能吃上你这疯女人请的饭局。” 话刚说完。 萧戾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后颈莫名泛起一阵发凉。 第251章 上山! 他清晰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已经从他身后漫了过来。 僧人见状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老者也连忙往车门边挪了挪。 “萧戾,今晚放开了多吃点。” 江舒婉冰冷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 老者立刻顺着话头笑起来:“萧戾,选个你爱吃的地儿吧,好好珍惜这最后一顿饭。” 僧人也在一旁淡淡附和:“吃好喝好一路走好,往后我们会给你烧纸的。” “你们他……” 萧戾刚要骂出声,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我说啊,你这一对儿女可真不愧是你的种!” “儿子没一点实力,却能进镇厄廷这种地方,还一夜就把颜颜失踪的位置找出来了,是真的厉害!” “女儿又是搞科研的,那脑子肯定比普通人灵光多了,这两个孩子将来前途肯定不可限量啊!” 江舒婉冷冷扫了他一眼:“拍马屁也没用,开车。”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骤然由远及近,炸开在山脚下。 四人同时一怔,齐刷刷朝着远方疾驰而来的车队望去。 不过数秒。 清一色银灰色的镇厄廷专车就如一条蜿蜒的银色长龙。 浩浩荡荡驶入望隐山山脚下的空场。 百余辆专车整齐停稳。 “砰”的一声闷响,所有车门被同时推开。 数百道身着镇厄廷制服的身影鱼贯而出,迅速朝着山门处汇集 黑色越野车内。 萧戾挑了挑眉,眼底翻着疑惑,开口打破车内的沉默: “那不是镇厄廷的车队吗,这得有百来辆了吧?” 他又抬眸看向江舒婉,语气带了点不可思议: “我说……你儿子面子这么大吗?” “竟然能请动整个镇厄廷来救人?” 老者浑浊的目光扫过远处集结的镇厄廷觉醒者大军,眉头不自觉皱起: “但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镇厄廷的主力不是还在洛南城吗?” “白决总不能就为了一个底层成员的家人被绑,就跟我们一样全速赶回来吧?” 僧人双手合十,语气淡然开口: “有没有可能,是研发基地那边提前向镇厄廷发了求救信号?” “走了,只要孩子没事就行。” 萧戾话音落下,指尖已经碰到了点火按钮。 “等等!” 江舒婉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硬生生打断了萧戾的动作。 车里另外三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她,眼里都带着几分不解,猜不透她此刻为什么要停下。 江舒婉的目光平静扫过三人,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再等等。” 就在这时—— “轰——” 一道更猛烈的引擎咆哮声再次炸响! 一辆红色越野车划出漂亮的弧线,一个华丽飘移骤然停在了山门外。 两侧车门被瞬间推开。 两道身着黑色休闲装、脚踩白色运动鞋的身影并肩站定,齐齐抬眸望向山巅。 苏念禾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美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倒是不曾想到,圣京城之内,居然还藏着这种势力。” 林沐眸中的戾气比苏念禾只多不少。 他已经收到了父亲发来的莫名其妙的讯息。 颜颜已经被父亲安全带回家。 可一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在圣京城平白无故遭人绑架。 他这个当哥的,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这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算了! 更何况。 监控画面里那两人展现出的实力,根本不是普通七阶觉醒者能比的。 可他在圣京城六年,却从来没听过望隐山这股势力,这才是最让他心惊的地方。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忖: 这还只是一个无意间被发现的势力。 那整个华夏境内,还会有多少这样藏在暗处的强大势力? 若是真有,到底又会有多少?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一切的谜题,都会在今夜彻底揭开。 就在两人站定的片刻。 五道气息强悍的身影已经悄然站在了他们二人身后。 宁漠面色冷漠,无极棍被他紧紧攥在手中。 青鹤右手随意搭在腰间剑柄上,唇角始终勾着那抹漫不经心的邪魅笑意,眼底却藏着锋芒。 冯兮左手叉着腰,右手攥着坚硬的长鞭,清冷的美眸望向这座被雾气笼罩的山峰,全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章徊扛着巨型镰刀,冷冽的刀身在夜色下泛着森森寒光,眼里翻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就等着上山动手。 吕平则不紧不慢将一双黑色拳套缓缓戴上,嘴角挂着一副憨厚的笑。 在他们五人身后。 数百道身着镇厄廷制服的身影齐齐伫立,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已经冲到了顶点。 而此刻。 望隐山的四周,早已经被中枢的人马层层围住,拉起了密不透风的警戒线。 中枢大军由赵山河亲自带队坐镇,稳稳坐镇外围。 林沐将目光重新落回望隐山山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敢动我的家人,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轰——!” 一股极致的寒冰领域从他体内轰然炸开,朝着身前的青石山门席卷而去! 他原本深邃的黑眸骤然变为冰蓝色。 方才还坚不可摧的青石山门,转瞬就被寒冰彻底包裹,化作一座泛着冷光的巨型冰雕。 下一秒冰雕轰然崩碎,漫天细碎的冰晶在沉沉夜色里簌簌落下。 林沐牵住身侧苏念禾的玉手,浑厚的声音骤然炸响在镇厄廷大军的耳里: “上山!” “唰——!” 数百件兵器同时出鞘,震耳的金铁交鸣响彻山林,霸道强悍的气息轰然爆发。 大军齐齐跟上廷首的脚步,稳稳压向山门深处。 “轰——!” 五道七阶初境的觉醒者身影骤然闪到大军前方,拦住了去路。 五人看着眼前严整肃杀的大军,后颈齐刷刷冒起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他们是镇守望隐山的守山人。 自然清楚这支大军代表着什么,这可是镇守整个华夏的最高力量。 他们既不能出手,更不敢出手。 只能僵在原地。 第252章 女人,好好的为什么跪在地上? 为首的守山人硬着头皮,喉头滚了滚才挤出声音: “此处乃是我孟家祖地,不知镇厄廷为何……” “轰——!” 八阶初境的恐怖威压没有任何预兆,骤然从林沐体内轰然炸开! 这股威压如同灭世海啸,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直直朝着五个人当头压了下去! 八阶!? 五人瞳孔齐齐骤缩,浑身肌肉瞬间僵住,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 连灵魂都仿佛被这滔天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反复碾压。 林沐浑厚的声音直接炸在五人的脑海: “孟家?” “呵……” “今夜过后,孟家,还有这座望隐山,都将不复存在。” 山脚下的黑色越野车内。 “他们进山了,看这架势,是奔着屠山来的。” 老者望着大军进山的背影,淡淡开口。 “砰”的一声,后座车门被猛地推开。 江舒婉一身黑色劲装迈步走下。 她扫了车内三人一眼,声音清冷: “下车,我们跟在后面。” 萧戾挑了挑眉,嘴里忍不住吐槽: “跟上去?不是吧,这顿饭今天还能吃上吗?”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老老实实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僧人和老者跟着陆续下车。 “这都是你最后一顿饭了,就这么着急投胎吗?”老者斜了萧戾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我觉得你这老狗说得有道理。”僧人在一旁淡淡附和。 萧戾嘴角狠狠一抽,一张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四人在夜色下悄无声息地跟在镇厄廷大军身后,朝着望隐山深处行去。 此刻。 山巅府邸最深处的房间里。 响亮的耳光声混着粗绳抽打皮肉的闷响,依旧不间断地在房间里回荡。 “让你不叫!让你不叫!” “老娘今晚抽死你!” 林颜咬着牙,一下又一下挥动手里的粗绳,狠狠抽在孟知时身上。 额角已经渗出薄汗,她握着粗绳的指节都泛了白,呼吸也微微发喘。 孟知时抱着胳膊靠在长椅上,眼神依旧冷淡地盯着她,开口语气没半分波澜: “若是没力气了,就把地上的饭捡起来吃了。” 林颜眼底已经泛起兴奋的猩红。 她喘着气,声音反倒更添了几分勾人的挑逗: “啊呀,姐姐都这么狠狠地调教你了,你居然还这么关心我,姐姐真是好爱呢~” “啪——!” 她猛地抬起玉手,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孟知时右脸上: “可是你说话的方式,姐姐不是很喜欢呢~” “啪——!” 又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孟知时左脸上! 林颜的话音带着几分蛮横砸下来: “你应该说,妈妈,我求求你先吃饱饭再狠狠的调教我。” “懂吗?” 话落的刹那。 林颜尖牙用力往下一咬,下唇瞬间被蹭破,细碎的血珠渗出来,在莹白肤色的衬映下居然透着几分妖异的吸引力。 她攥着粗绳的手腕狠狠发力,带着破空声再次往孟知时身上抽去! “啊——!” 粗绳抽到对方身上的前一秒。 林颜突然痛呼出声,整个人脚下一软直直跌坐在地面上。 孟知时眉梢瞬间挑了起来,心跳居然跟着快了半拍,心底暗笑: 这疯女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难不成还有什么更刺激的新招式? 来吧! 越刺激越好! 他莫名觉得浑身血液都烧了起来,连毛孔都透着几分期待的爽感。 可对面的林颜只是咬着唇,指尖轻轻揉着脚踝,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懊恼: 真讨厌,只是挥个绳子而已,居然用力过猛把脚崴了! 她越想越气! 一把脱下脚上的高跟鞋,腕子发力,整只鞋带着风直直往孟知时脸上砸了过去! 孟知时反手就稳稳接住了那只米白色高跟鞋。 他鼻尖不经意间蹭过鞋尖,竟莫名生出一丝不自知的陶醉。 他抬眼看向跌坐在地上的林颜,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 “女人,好好的为什么跪在地上?” “这又是你想出来的新玩法?” “还是说,你终于想通了,要叫爸爸了?” 林颜抬着美眸直直撞进他带着玩味的目光里,声音比他还要戏谑几分: “真是遗憾,姐姐脚崴了,没办法再继续狠狠地调教你呢~” “脚崴了就不能动了?” 孟知时冷着眼扫过她崴红的脚踝,心底其实悄悄漫上一丝失落,语气却依旧冷硬: “跪着爬过来,用手用嘴都行,别像个没用的女人一样瘫在那儿。” 林颜忽然低笑出声,舌尖轻轻舔过刚才咬出来的带血红唇。 嫣红的舌尖蹭过细碎血迹,看得孟知时喉结莫名滚了滚。 “原来你这么喜欢姐姐呀~没事,就算姐姐脚崴了也会满足你!” 她扶着桌沿踉跄着站起身,右脚用力一蹬,把另一只高跟鞋也甩飞出去,赤着莹白如玉的双足,一步一步朝着孟知时走过来。 她眼底翻涌着近乎炽热的兴奋,红得惊人。 那是像猎人盯着猎物一样,想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猩红。 走到孟知时面前时,她忽然身形一晃,整个人径直扑进了他怀里。 孟知时完全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出,整个人僵了一秒。 他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腰,随即又板起脸开口: “这又是哪门子玩法?怎么,你是不是没别的招了?” “啪!啪!啪!” 林颜撑着他的肩膀直起身,甩手三个响亮的耳光接连扇在孟知时脸上! 她声音带着勾人的笑意: “胆子不小,还敢占老娘的便宜。” 说完她指尖轻轻抬起来,慢慢挑起孟知时的下巴: “姐姐身体的触感,软吗?” 孟知时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的身形,语气平淡地怼回去: “你这顶天就是B,努努力早日上C吧。”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直接点燃了林颜积压的火气。 她想都没想,猛地上前一步,张口狠狠咬在他的嘴唇上! 孟知时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发力,一把将她狠狠推开! “啊——” 林颜的娇躯瞬间重心不稳,直直朝着身后倒去。 最后斜斜半瘫在地上,姿势不经意间透着勾人的诱惑,声音一下子放得柔弱: “好疼~”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心底已经爽得炸开了花: 他终于对我用暴力了! 我好爱这种刺激的痛感啊! 我还要! 我还想要他对我更暴力一点! 第253章 你想嫁给我的话随时来找我,过期……不候 孟知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唇上的血迹,抬眼看向半瘫在地上的林颜,开口放着狠话: “小野猫,这就是你疯的极限了吗?”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已经彻底爽飞了: 爽! 太爽了! 这就是和女人接吻的感觉吗! 好刺激! 咬得这么带劲,简直爽死我了! “极限?” 林颜双手撑在冰凉的地面上,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她拖着调子,一字一句勾着他的耳朵: “姐姐可是没有极限的哦,小~弟~弟~” “吱呀——”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孟知时眉头猛地一蹙,一股久居上位的无形威压瞬间朝着来人扑了过去,声音冰冷: “想死吗?” 推门的下属瞬间腿肚子发软,膝盖一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却还是咬着牙硬着头皮,弓着腰恭敬开口: “大……大公子,整个望隐山已经被团团围住,四周都拉起了警戒线。” “而且……而且镇厄廷的大军已经朝着山巅过来了!” “不准对任何一人出手,拦下他们即可。”孟知时冷声下令,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下属的喉结狠狠滚了一圈,结结巴巴地接着开口: “大公子,现在……现在已经不是拦住的事了。” “来的人是镇厄廷的白决廷首,他是八……八阶觉醒者!” “什么!?” 孟知时猛地从原地站起身,黑眸里飞快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惊恐,语气都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这镇厄廷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会有实力这么恐怖的存在?” 他素来沉稳的脸上罕见地浮起一丝慌乱。 不过是随便绑了个人带回来,怎么就演变成了现在这种局面了? 下属的声音抖得更厉害,小心翼翼补充道: “大公子,镇厄廷就是镇守华夏境内的最高势力啊。” 此刻躲在角落装死的谭毅,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眸子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激动。 他偷偷攥紧了拳头,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肯定是廷首亲自率大军杀上山来了! 终于不用留在这儿,继续听林主任和这青年之间的雷霆对话了。 而屋顶上。 林野缓缓直起身坐了起来,深邃的眼眸沉沉朝着山下望去。 远远就能听见凄厉的惨叫声由远及近,飞快朝着山巅压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他挑了挑眉,心里暗自嘀咕: 我不是给那臭小子发消息了? 他也回我了啊,怎么还领着镇厄廷大军杀上来了? 嗯……应该是老子没把话说清楚吧。 不过还好。 万幸老婆已经带着他们离去了,总不至于在这儿撞上。 这要是真碰上了,咱们父子俩可就真摊上大事了。 房间里。 孟知时压下了心头的惊乱,阴沉着脸,动作却意外放得温柔,伸手将林颜扶了起来。 林颜赤着莹白的玉足,冲着他嫣然一笑: “看来,你们这些外来的人,已经被发现了呢。” 孟知时抬眸,目光直直撞进她漾着笑意的美眸,沉声开口询问: “你的身份,在华夏来说很尊贵吗?” “啪——” 林颜直接抬起玉手。 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孟知时的右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当然啦,姐姐可是研发基地的主任级别。” “现在叫妈妈,一会我心情好的话可是会帮你求情哦~” 说着,她还轻轻抬手。 摸了摸孟知时刚刚被自己扇过的右脸,声音软下来带着勾人的挑逗: “毕竟,你让姐姐今夜过的很开心呢~” “疯女人。” 孟知时冷声回应,眼底满是怒火。 因为这不断的刺激爽感被人闯进来打断,实在是扫兴。 可刚刚这一巴掌落在脸上,还是让他很爽。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立在房门处浑身发颤的守山人,沉声道: “研发基地和镇厄廷在华夏是一个级别吗?” 此刻守山人已经彻底傻在了原地。 刚才那清脆的巴掌声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冲撞,震得他半天回不过神。 他怎么都想都想不通。 眼前这位可是未来实打实的一国之主啊! 怎么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居然连个屁都不放? “聋了吗?” 孟知时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把他飘到九霄云外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守山人猛地回神,说话都打颤: “回大公子,那研发基地和镇厄廷比起来,完全就是云泥之别。” “研发基地在华夏毫无实权,就是一个破实验室罢了。” 孟知时听完这话,又缓缓将目光转回到林颜脸上: “一个破实验室,是怎么能请得动镇厄廷闯这座山的?” 他说着,抬手轻轻挑住林颜的下巴,“你这小野猫,真就没别的身份了?” “啪——!” 林颜反手又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了他左脸上,声音还是那副勾人的调子: “叫妈妈,再不叫,以后你想叫都没机会了。” 这接二连三震撼的场面。 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林野、谭毅和守山人的心上。 谭毅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装死,连大气都不敢喘。 守山人早慌得手脚发麻,连忙转过去背对着两人,这逆天的场面他是半眼都不敢再看了。 林野在屋顶上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根烟点上,烟雾飘在他脸侧。 他已经开始为未来的女婿担忧了,当然,这未来的女婿可不一定就是这受虐狂。 他又长长叹气一声: 太狠了,说一句话就得扇一巴掌。 啧啧,闺女真牛笔。 孟知时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散落的两只米白色细高跟。 他缓步走到林颜面前,随即蹲下身,轻轻抬起她白皙纤细的小腿。 动作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帮她把鞋稳稳穿好。 起身后,他直直迎上林颜的目光,语气认真: “你的护卫队长早就醒了,你们走吧。” “我说过的话依旧算数,我还会在这座山上住两天。” “你想嫁给我的话随时来找我,过期……不候。” 这句话飘进趴在地上的谭毅耳朵里。 他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坏了! 原来自己装晕早就被这个家伙发现了! 坏了坏了! 林主任知道我撞见她这疯魔的一面了。 第254章 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啪!啪!啪!” 林颜抬手又是连着三巴掌,齐刷刷扇在孟知时的脸上。 扇完之后她还伸手轻轻抚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语气竟异常的温柔: “疼不疼呀~可姐姐现在不想走了,因为姐姐还没调教够你呢~” 谭毅本来都打定主意,既然被发现了,也没必要接着装晕了。 他刚撑起身体想要坐起来,但听到这几巴掌落下去。 再听见林主任的这句话。 他胳膊一软又立马趴回原地,果断选择继续装死,权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屋顶上的林野听到这句话,额角瞬间蹦出好几根青筋。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心里暗道: 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自己亲闺女这场面。 真是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 可真是开眼了。 房间里。 孟知时突然抬手。 一把攥住林颜刚落在自己脸颊边的双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开口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既然不想走,那接下来本公子便好好陪你玩玩。” 话落,他腕部猛地发力,狠狠甩开了林颜的双手。 “啊~” 林颜本就没站稳,轻盈的娇躯像风一样,被这一甩便接连倒退几步。 后背结结实实抵在了长桌上。 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哒哒”声,才彻底停下。 她拢了拢微乱的鬓发,重新抬眼,美眸带着勾人的热度,咬了咬红唇继续开口: “怎么?是没力气吗?” 说罢,她又抬手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狼藉饭菜,柔声道: “小弟弟,饿了的话就把饭捡起来吃哦~” 孟知时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没接话。 随即弯腰从容捡起散落在地面的粗绳,攥在手里一步步朝着林颜走了过来。 林颜看清他捡起粗绳的动作,眼底瞬间迸发出近乎灼热的兴奋。 她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骨子里的野性早已经翻涌着侵占了整个大脑。 那股对刺激的渴望爬满了四肢百骸,让她连指尖都忍不住发颤。 她渴望! 她太渴望那粗绳落在身上的爽感! 这种带着禁忌的刺激,已经勾得她失去了理智。 她把红唇咬得愈发用力,唇瓣泛起诱人的水红,带着勾魂夺魄的挑逗。 玉手轻轻抬起来,最后指尖慢悠悠落在自己胸前,弯着眼睛笑道: “啊呀,原来你是会动的呀?” “来,快来抽妈妈~” 孟知时走到她身前站定,脸上依旧冷漠。 他双手攥着粗绳扯了扯,试了试绳子的韧度,开口道: “别想引诱着我伤人,本公子不上你的当。” “欸?” 林颜脸上的勾笑顿住,明显愣了愣。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隔了好几秒才回过味来,纤细的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你是老娘见过最怂的男人,没有之一。” 话落的瞬间。 “啪——!” 林颜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孟知时的右脸上,声音骤然变得清冷: “废物男人。”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他左脸上,她冷声补充:“无能男人。” “啪!啪!” 连续两记巴掌落下,林颜接着冷声开口: “老娘刚起来的兴致都被你的懦弱打消了。” 怂!废物!无能! 这几个字像重锤般狠狠砸在孟知时的脑海里,瞬间点燃了他的火气。 他的眼神一瞬间也变得猩红,牙关紧咬着下唇。 心底的疯狂彻底压过了理智,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小野猫,这可是你逼本公子的。” “若是疼了记得要喊得声音大一点,不然我可是会没兴致的。” “啪——!” 林颜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美眸毫无怯意地直直盯着他,语气带着娇嗲的期待: “小弟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呢~” “妈妈也想叫的更大声呢~” 屋顶上的林野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已经彻底听不下去了。 他知道。 若这时候再不带闺女回家。 闺女可就要主动凑上前求虐了。 太特么的神奇场面了。 就在这时。 他突然抬眼望向望隐山北侧,眉头瞬间一挑。 一道滔天的恐怖威压正朝着山巅飞速逼近。 林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低声呢喃:“八阶中境……” “应该是孟家那小子的长辈了,可不能让你上来凑热闹啊。” 没等他动身,山南侧又同时涌上来两道恐怖威压。 林野感应到那两道熟悉的气息,知道儿子已经快到山巅了。 他脚下一点,瞬间就消失在了沉沉夜色里。 此刻望隐山南侧,一道威压滔天的灰衣身影正全速往山巅穿梭。 孟阮脸色愈发阴沉。 方才看见望隐山四周围满了全副武装的大军时。 他心里就已经咯噔一下,完全猜不到自家侄子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 原本他还以为就是侄子随便绑了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到时候赔点礼、道个歉,再把人送回去也就算了。 可如今这阵势,这小子绑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若是这事被护道者发现…… 想到这儿,孟阮忍不住长叹一声,心里满是憋屈无奈: 好好的一桩要事被打断不说,搞不好还要搭上整个自己的性命。 只能希望知时那小子,别做得太过分了。 “轰——!” 一股远超想象的无上威压,骤然从天而降,死死将他笼罩住。 孟阮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瞬间窜起一股刺骨的惧意: 难道是护道者来了? 不,不对! 这个实力已经远超护道者了! 他到底是谁? 是外界的至强者,还是在真正的华夏走出的恐怖存在!? 就在他浑身紧绷准备迎战的时候,一道浑厚粗犷的声音猛地炸在他耳边: “老子不会杀你,先睡会吧!” 声音落下的瞬间。 孟阮体内八阶中境的气息瞬间炸开! 他拼尽全力朝着反方向闪躲。 可下一瞬。 一道带着毁天灭地威压的重拳,已经清清楚楚映在了他的瞳孔里,速度快到他连抬手格挡都做不到。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在望隐山北侧炸开,整座山都跟着轻轻晃了晃。 第255章 原来是大舅哥啊,在下孟知…… 孟阮的身躯像一颗炮弹,径直砸进了坚硬的山体里。 尘土飞溅间,他的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直到彻底失去意识前,他都想不通:区区华夏外围的地界,怎么会冒出这么恐怖的存在? 林野神色淡然地站在凹陷的洞口旁,拍了拍手,若有所思地低喃: “这是第二个八阶中境的觉醒者了,难道中州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摸出烟盒,默默点燃一根香烟,烟雾顺着山风飘散开来。 “看来,还是有必要出去走走了。” “嗯……到时候带上老婆一块,嘿嘿。” “唔嗯~” 房间里不断响起林颜的娇喘声。 孟知时握着手中粗绳,手臂挥落时始终刻意收着劲,粗绳只是轻轻擦过林颜的身子便收了回去。 他喉结又忍不住滚了滚,心底的欲望早被眼前人撩得翻涌。 他很想用力满足她的要求。 但是他又不敢。 毕竟眼前的女子只是一位毫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这份犹豫让他的动作始终放得很轻,满眸都是克制的隐忍。 就在粗绳再次扫过林颜腰间时。 她忽然反手攥住了绳头,微喘的气息里裹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衅: “怎么?实力如此强大的觉醒者,抽人都这么没有力气的吗?” 话落,她突然上前一步,手腕一扬。 “啪”的一声脆响,左手又一次结结实实抽在了他的右脸上。 “小弟弟~你是怕姐姐会疼吗?” “倒是没看出来,你竟会这么心疼姐姐呢~” 孟知时握着粗绳的右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但他面色依旧冷漠,沉声道: “小野猫,你真是又烈又骚,让我越来越爱了。” 林颜“噗”的掩唇笑出了声,随即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软得勾人: “都这么爱了,还不舍得用力抽打姐姐吗?” “啪——” 孟知时猛地挥起粗绳,狠狠抽向地面,沉闷的响声惊得周遭空气都颤了颤。 他喉咙再一次滚动了两下,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抬手指向身侧的长椅,原本清润的嗓音此刻裹着一层哑意,掷地有声: “坐下,本公子不会再手下留情!” “啪——!” 林颜迎着他的视线,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她看着对方骤然紧绷的下颌线,眼尾挑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逗,红唇轻启: “姐姐其实不怕疼呢~” “你可以心疼姐姐,但是不能太心疼,知道吗?” 话音刚落,林颜便身姿妖娆地坐回长椅。 双腿下意识微微分开,摆出了一副带着刻意引诱的姿势。 她指尖顺着衣料慢悠悠划过自己的胸前,声音勾得人心里发痒: “来,姐姐准备好了,不可以太心疼姐姐哦~” “呵……” 孟知时喉间发出一声冷笑。 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竟带着几分诡异的兴奋,激动得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征服的欲念早把他的理智占得满满当当。 他盯着椅上的女人,缓缓抬起了手中攥着的粗绳,眼底翻涌的红潮几乎要溢出来。 林颜看着他抬起的手臂,握着椅沿的指尖猛地收紧,双腿不受控制地轻轻颤了一下。 她知道,那带着强烈爽感的粗绳马上便要抽到自己身上了。 她在这一刻脸颊上竟泛起一抹羞红。 没错,她在此刻竟然害羞了! 两人同样翻着猩红的视线撞在一处。 整个房间都浸在调教的氛围里。 孟知时最后又沉声问了一遍,声音里已经藏不住即将释放的野性: “我要抽了,小野猫,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林颜反倒更放松地抬了抬下巴,抬着玉手指向自己,声音勾得人心里发痒,还带着漫不经心的催促: “没看到姐姐的姿势吗?” “小弟弟,你到底行不行?”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孟知时压到极致的邪火。 他猛地挥起粗绳,绳身带着风扫向林颜—— 就在粗绳即将落在她身上的刹那! “轰——” 一股滔天威压突然从门外炸开,像海啸般朝着整个房间席卷而来! 瞬间掀得整个房间都晃了晃,厚重的房门直接在这股威压下崩成了碎块,木屑四散飞溅。 “何人胆敢……” 守山人刚喝出声,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因为一道赤色羽翼,已经直直撞进了他的视线! “砰——”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撞在守山人胸口! 守山人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身躯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飞出去。 结结实实地砸在冰冷的墙壁上,顺着墙面滑落在地。 眼皮一翻,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孟知时与林颜同时一惊,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房门口。 下一秒。 两道身着黑色休闲装的身影,已经清晰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林沐刚踏进门,在看见林颜的刹那,瞳孔骤然缩了一下,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疑惑: 父亲明明刚发消息说已经把颜颜接回家了。 可颜颜怎么还会在这里? 难道……父亲也被他们控制住了? 下一瞬。 在彻底看清眼前的场景时,林沐周身的气温瞬间降到冰点,杀意几乎要冲破眼眶溢出来。 只见那个穿白衫的青年手里攥着一根粗麻绳,手臂已经抡到了半空。 那绳子带着风,下一秒就要抽到林颜身上。 而林颜瘫在长椅上,模样不堪入目。 身上淡灰色的长裙沾满了粗绳的碎屑,唇上还沾着未干的鲜红血迹。 这一幕清清楚楚撞进林沐和苏念禾的眼里。 “哥!嫂子!你们怎么来啦?” 林颜猛地从长椅上站起身,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扬声朝二人喊道。 原本在角落装死的谭毅,这一刻猛地睁开眼睛,眼底迸发出绝处逢生的光亮,心底疯狂惊呼: 是廷首! 廷首终于来了! 太好了! 我终于不用再继续忍受这对魔鬼组合的雷霆语言了! 孟知时慌忙放下手里的粗绳,面色立刻换上一副温和的笑意,朝林沐开口: “原来是大舅哥啊,在下孟知……” 林颜猛地抬眼打断他,厉声呵斥道: “孟知时!你给我滚一边去,你若敢动我哥一下,老娘抽不死……” 第256章 哥——!别杀他! “轰——!” 八阶初境的滔天威压骤然朝着孟知时笼罩下来! 他瞳孔骤缩的瞬间,整个人已经被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狠狠撞向墙面。 “轰隆”一声,整面墙直接被他的身躯撞穿。 一层刺骨的寒冰不知何时已经顺着墙根,飞快朝整个房间蔓延开来。 “咳、咳咳……” 孟知时重重呛出两口鲜血,眼前发黑。 当他抬眼时,脖颈已经被林沐狠狠掐住,整个人被举在了半空。 他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恐惧,连呼吸都吸不上半口。 林颜这一刻直接傻在了原地—— 这么多年刻在脑子里的认知仿佛在轰然崩塌又重构。 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摆在她眼前,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这! 这还是我那个呆板木讷的哥哥吗?! 孟知时可是能一招解决谭毅的高手啊! 哥哥他不是零阶觉醒者吗? 怎么可能一招就把孟知时打成这样? 这幅画面不断冲击着林颜的思绪。 她突然想起前不就自己还在家里炫耀,说自己的护卫队长是六阶觉醒者。 那点沾沾自喜此刻烫得她脸颊发烫,莫名有些无地自容。 原来哥哥隐藏得这么深吗? 他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身份? 这件事要是传到爸爸妈妈耳朵里,估计俩人当场就得惊傻吧! 我早猜到哥哥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厉害到这种地步啊! 林颜心里乱糟糟的,全是不可置信的嘀咕。 此刻孟知时已经被掐得快要窒息,嘴唇憋得青紫。 他拼尽全力想开口求饶,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半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能发出细碎虚弱的呻吟。 林沐冰蓝色的双眸裹着滔天杀意,死死盯着他,冰冷刺骨的声音像冰锥砸进孟知时的耳朵: “敢动我的家人,无论你是谁,今天都必须死。” 孟知时的脸上已经全无血色,只剩下爬满整张脸的恐惧。 他清晰地感觉到死亡正一点点逼近,内心疯狂嘶吼: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迈入八阶! 我孟知时的天赋,从来都是旁人望尘莫及的啊…… 就在这时。 他的眼睛猛地瞪到最大,猛烈的窒息感已经让他隐约看见了死亡的阴影。 他此刻唯一后悔的便是没有肆意妄为的调教林颜。 这种带着遗憾去死的感受。 他感觉自己太亏了,到死自己也没有真正的体验快乐二字。 “哥——!别杀他!” 林沐正要落下终结孟知时的右手,猛地被这道带着急促喘息的惊呼打断动作。 他皱起眉,满眼疑惑地望向朝着自己快步奔来的林颜。 苏念禾美眸里也瞬间闪过一丝诧异,心头不由自主冒出来一个大胆又惊疑的念头: 不会吧……颜颜她该不会和这个男人…… 她压下心头的惊讶,目光不自觉落在林颜仓促的身影上。 “呼——呼——” 林颜喘着粗气冲到林沐身前,胸口还在因为急跑不停起伏,声音带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急促: “哥,别杀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沐的目光重新落回妹妹身上,再次扫过她淡灰长裙上清晰的抽打痕迹,还有唇角那抹还未干涸的鲜红血迹。 他抬起没掐着人的那只手,轻轻抹去妹妹唇角沾着的血渍,声音里满是疼惜和不解: “颜颜,你是被他威胁了对不对?” “别怕,无论他背后站着何人,都有哥在。” 林颜顺着哥哥的目光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脸颊瞬间发烫。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她捏着裙摆扭扭捏捏地开口: “哥,其实……我唇上的血是我自己咬的,还有……” 她抬手指向被林沐掐在半空的孟知时,声音压得更低。 “哥你看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我用粗绳抽破的。” “他嘴唇上的血,也是我咬的,他真的没对我做什么。”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细若蚊吟。 这时苏念禾已经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林沐身侧。 她拢了拢耳边碎发,美眸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开口询问: “颜颜,那为何我们进门的时候,他会举着粗绳准备朝你身上抽去呢?” 这话一问。 林颜的眼神瞬间闪躲起来,双手的指尖不自觉地反复轻碰着,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难为情: “哥,嫂子,其实……是我让他这样做的……” “他一开始没敢抽我,是我……是我怂恿他的……” 说完,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整张脸都埋在颈间,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满是藏不住的娇羞。 林沐和苏念禾猛地对视一眼。 两人眼里都是写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好一会儿,他们才重新把目光落回林颜身上。 林沐死死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右手依旧掐着孟知时的脖子把人举在半空,语气严肃: “颜颜,你跟哥说实话,你真的不是被他威胁了才这么说吗?” 林颜含羞带怯地抬起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笃定: “哥,真不是,你别……别杀他。” 林沐长出一声长叹,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向乖巧的妹妹,竟然会有这样的癖好。 可看着妹妹笃定的模样,他也只能压下满心的复杂。 下一秒,他冰冷的目光骤然转向孟知时,语气冰冷: “是我妹妹救了你一命。” 话音刚落,林沐右手猛地松开。 孟知时悬空的身体骤然落地,心里面瞬间长出一口气。 他只觉得刚才那几十秒,简直是从鬼门关门口硬生生绕了一圈回来。 可就在他脚刚沾地的刹那,孟知时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道带着呼啸风声的重拳已经直直砸到了他眼前! “砰——” 林沐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孟知时脸上!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轰然飞出去,重重砸在几十米外的空地上。 坚硬的地面跟着“轰”的一声震颤,竟被砸出一道深坑! 第257章 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 “咳,咳……” 孟知时捂着胸口连连咳嗽,咳出两口鲜红的血。 他扶着墙脚步踉跄地撑起身,右脸以肉眼可见地速度高高肿起,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他捂着肿起的脸颊,低垂的眼眸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熊熊怒火。 因为这辈子他从未这么狼狈过。 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但一气之下,他还是无奈的将这口气咽了回去。 谭毅瘫缩在冰冷的墙角,看着孟知时被一拳揍飞出去。 胸腔里的狂喜都快要溢出来,在心里反复呐喊: 打得好! 廷首威武霸气! 可兴奋劲儿刚冒头,他就立刻绷紧了神经,飞快埋下脑袋,屏住呼吸继续装晕。 他还是想安安稳稳等到廷首和林主任都离去时,再悄悄起身跟着离开。 林颜望着几十米外一脸惨状的孟知时,惊得眼睛都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好半天才回过神。 她指尖轻轻捻了捻哥哥林沐的衣角,脑袋垂得低低的,声音压得又轻又软: “哥,这件事你不要告诉爸妈,好不好呀?” 林沐抬眼,就看见自家妹妹耳廓泛着红,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娇羞躲闪,心里瞬间涌起一阵无奈。 那感觉活像某天突然发现。 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偷偷带了个不着调的黄毛小子回家。 虽然……眼前这白衫青年倒也算不上真的黄毛。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低笑一声,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林颜的肩膀: “那是当然,我们兄妹二人,都要相互为对方保守秘密的,对吧?” 话音刚落,林颜猛地抬起头。 这一刻她才重新想起来,自己哥哥隐藏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她抬眼直直迎上林沐的视线,嘴角漾开一抹心照不宣的笑,乖乖点头轻声开口: “嗯!哥说的没错!” “这是属于我们兄妹之间的小秘密!” “但是哥你能不能和颜颜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的呀!” 她说着,又将目光挪到一旁的苏念禾身上,眼底闪着明晃晃的打趣,意有所指地开口道: “怪不得嫂子这么美,竟然会喜欢我这呆板的哥哥呢,原来如此呀!” 林颜说完,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心里笃定: 肯定是哥哥这深藏不露的超强实力,才俘获了嫂子的芳心。 苏念禾顺着她的话轻轻一笑,声音温柔的回道: “是呀,你哥无论是哪方面,都很厉害呢!” “哇!” 林颜一下子捂住嘴,压着声音惊呼一声。 随即立刻凑到苏念禾身前,小脑袋凑得极近,好奇地小声询问: “嫂子,我哥当初可是在家里当着我们一家人的面,信誓旦旦的说要将你推倒。” “那个……你们真的做那个事了吗……” 【推倒】两个字飘进耳朵。 苏念禾美眸里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她每次听到这两个字,都忍不住想立刻把方铁锹给宰了。 她飞快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玉手自然地牵起林沐的手,美眸笑意盈盈地看向林颜,开口反问: “你哥,当初真就在家里原话和你们这样说的?” 林颜连连点头,语气都带着几分兴冲冲: “对呀对呀!” “嫂子你是不知道,当初我哥说完这句话时,我们一家人可是震惊了好久。” “都觉得哥这个呆板大木头终于开窍了呢!” “咳、咳——” 林沐突然出声轻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开口打断: “颜颜,这事就不用再提了。” “不嘛~” 苏念禾突然踮起脚尖,柔软的红唇轻轻印在他的脸颊上,声音依旧温柔: “林沐,我要你亲口讲出来你是怎么在家里说的,我要听!” 林沐看着她,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宠溺,无奈妥协: “等以后在家里,我慢慢讲给你听。” 说完,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狼狈的白衫青年,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颜颜,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是被他威胁的,对吗?” “哥~” 林颜听了,又垂下脑袋,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小声补充道: “他真没有威胁我,而且一开始他就说了明日一早就放我离开的。” “都是颜颜非要拉着他……一起做小游戏……” 林沐抬手扶住额头,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整张脸都浸在难以言喻的黑线里,满是无语。 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里泛起一丝疑惑,直直看向林颜开口询问: “颜颜,老爸呢?” “啊?” 林颜闻言一愣,被这句话问得懵在原地,好半天才轻声回应: “哥,你在说什么呀,老爸这个时间肯定在家里待着呀。” “什么!?” 林沐眼里骤然闪过一丝诧异,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不通老爸既然不在这里,那他为什么要特意给自己发那条说颜颜安全的消息呢? 就在他准备继续追问下去时。 房间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一步步朝着这边靠近。 林沐下意识抬眸望去,以为是宁漠他们到了。 可看清来人的瞬间。 他的大脑像是被惊雷劈中,“轰”的一声变成一片空白。 整个身子都僵在了原地 走在最前面那道身着黑色劲装的身影。 赫然就是他的老妈! 身侧的苏念禾美眸也闪过一丝愕然,纤长的玉手不受控制,把林沐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林沐也同样下意识反握住她的手。 两人的紧张都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呀?” 林颜率先惊呼出声,圆圆的美目瞪得大大的,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心底的慌乱疯了一样往上冒。 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 可当她的视线扫过江舒婉身后站着的三道身影,目光一下就锁定在了萧戾身上,忍不住疑惑开口: “咦?你是那天来家里的叔叔对不对?” “对对!大侄女记性真好,下次叔叔给你带礼物哈。” 萧戾爽朗地笑着应了一声。 随即就和身旁的老者、僧人一起退到了墙边站定。 他们饶有兴致地看着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景象。 第258章 这一切都是误会 江舒婉一步步朝着林颜走来,美眸缓缓在林沐、苏念禾和林颜三人脸上扫过。 当目光落在儿子牵着苏念禾的手时。 她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喜悦,又裹着几分没来由的疑惑。 乱糟糟的思绪搅得她心里发乱。 但只要确认眼前的林颜平安无事,她一直悬在半空的心,就彻彻底底放了下来。 直到她在林颜身前站定。 林沐和苏念禾几乎是同时开口: “妈……” “阿姨……” 江舒婉先抬眸对上苏念禾的目光。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都不约而同有些闪躲。 各自心里都在打鼓,琢磨着对方会不会对自己有偏见。 江舒婉很快先露出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道: “念禾,阿姨最喜欢你了。” 苏念禾听到这句话,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声音还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羞涩和窃喜: “阿姨,念禾也……很喜欢您……” 江舒婉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又转过目光落在儿子脸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疑惑,开口问道: “儿子,山上的镇厄廷大军,都是你带来的?” 林沐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急促,勉强勾着笑回道: “是呀老妈,毕竟颜颜出了这么大的意外,儿子实在是心急如焚,所以直接向镇厄廷的廷首求助了。” 说完,他当即话锋一转,反问回去: “那老妈,你们又是怎么比镇厄廷的人上来得还要快呢?” 话音落下,他又将带着疑惑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萧戾三人。 江舒婉笑了笑,一本正经地开口: “妈妈和你的三位叔叔正在山脚下的面馆吃饭,看见这边热闹就好奇的跟上来了。” 就当林沐还想继续开口询问时。 她已经将目光转向了林颜,声音放的温柔:“颜颜,你爸在哪呢?” “欸??” 林颜猛地愣住,眼底晃过一丝茫然: 怎么哥哥和妈妈,都问出一模一样的问题呢? 不等她开口回应,江舒婉的视线骤然扫过林颜身上的长裙。 看到那些清晰的抽痕、长裙上沾着的粗绳碎屑,还有女儿唇角的点点血迹。 她的眼神瞬间炸开无尽杀意,声音里裹着翻涌的滔天怒火: “颜颜,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爸到底在哪?” 她心底暗骂:老公发的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他绝不会骗我。 那为什么颜颜还在这里,他又去哪了? 林颜微微垂下了头,指尖不自觉绞着裙摆,支支吾吾地开口: “妈……其实……其实……颜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 “还有……爸这个时间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江舒婉秀眉瞬间紧紧皱起,总觉得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林沐此刻更用力地握了握苏念禾的手,抬眼看向她时,眼神里全是【我们得赶紧离开】的急切。 苏念禾迎上他的目光,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刚要开口找借口告辞。 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传来。 孟知时肿着半张脸,跌跌撞撞来到了众人身前。 林颜看着他,眼底瞬间漫出一丝不悦: 这个傻子,装死都不会吗? 这时候非要过来添什么乱? 孟知时已经听清了方才他们的对话。 他只觉得这一家人的对话处处透着诡异,完全驴唇不对马嘴。 就像是一家人之间还在互相提防似得。 他定了定神,压着脸上的肿痛,一脸歉意地抬眼看向江舒婉: “阿姨好,这一切都是误会。” 话落的刹那,整个空间的空气骤然凝固下来。 林颜直接翻了个白眼,在心底彻底无语了: 误会个蛋啊,真是越解释越黑! 江舒婉忽然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周身的温度都像是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她抬起手指向孟知时,眼眸却直直盯着林颜: “颜颜,回答妈妈,你裙子上的痕迹和唇上的血迹,是不是他弄的。” 林颜垂着小脑袋轻声解释: “妈~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颜颜一直在和他玩小游戏的。” “小游戏?” 江舒婉轻轻抚摸着林颜的脸颊,语气温柔,却字字都带着追问的力道: “颜颜,你看着妈妈的眼睛说。” “是什么小游戏会让你裙子变成这副模样,又会让你嘴唇溢出鲜血呢?” 她又压抑着翻涌的杀意低声开口道: “颜颜,和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你什么都不要怕,有妈妈在。” 林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妈……就是……其实……” “其实这个游戏,就是我一直打他,然后他不还手的游戏。” “你看,颜颜双手打他打的都红透了。” 话落,江舒婉瞬间一脸黑线。 下一秒。 泛着血色光芒的一巴掌骤然抽在了孟知时另一边还没肿的脸上。 “啪——!” 这一掌的力道让孟知时再一次瞳孔骤缩! 他心头惊涛骇浪: 这个女人竟是七阶高境的觉醒者! “砰——!” 他的身躯被这一巴掌狠狠拍倒在地上,另一半的脸也瞬间红肿起来。 但江舒婉早已经收了力道,她也不想在自己女儿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 “咳、咳——” 孟知时又咳出两道鲜血。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压抑着怒火。 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憋屈了。 短短一分钟里,这种无能为力的憋屈居然硬生生来了两次。 他整个人狼狈地匍匐在地,抬眸时却不自觉的瞟向林颜。 他自己心里清楚,只有林颜对他的抽打才会让他产生心跳加速的爽感。 换了别人,不过是实打实的皮肉苦,半分异样的滋味都泛不起来。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转着念头。 他超想林颜再扇他一巴掌,奖励一下此刻满脸憋屈的他。 林颜的美目猛地再次瞪大,连忙伸手掩住嘴唇,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身形柔弱的母亲。 居然能一巴掌就把一个体格壮硕的大男人直接扇倒在地。 更何况对方还是实力超级逆天的觉醒者! 她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 明天,掉 第259章 这一家人,真是太逆天了 而江舒婉掌心一闪而过的血色微光,自然没能逃过林沐和苏念禾的眼睛。 林沐看着那道余光,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凉意,还打了个寒颤。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画面: 老妈拎着那把泛着血色红光的平底锅,“哐当”一下拍在自己脑门上…… 这一刻,林沐心里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老妈都带着那三人来了。 就算自己不在这儿,颜颜也肯定安全无虞。 他得立刻!马上!开溜! 房门口站着的三人,依旧饶有兴致地看着屋里的好戏。 只是他们的注意力,此刻已经就落在了江舒婉的儿子身上。 萧戾嗤笑一声,斜着眼看向林沐的方向,压低声音嘀咕: “这疯女人之前还说红王是自己儿媳妇呢,这不就是穿了情侣装的普通小情侣吗?” 他又扫了一眼孟知时狼狈不堪的模样,又忍不住挑着眉补了句。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不觉得这儿……更像是一出调教现场吗?” “咳、咳。” 老者不动声色地轻咳两声,淡淡开口提醒: “看透别说透,不然待会儿那带着狂暴之力的巴掌,就该扇到你脸上来了。” 旁边的僧人双手合十,声音平静的附和道: “这才像她的女儿,你之前说的乖巧模样,不过是外表的假象罢了。” 萧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你这和尚这次说得有理,这性子,才像是亲生的。” 与此同时。 林野已经重新回到了屋顶。 他听着下面传上来的对话,脸色越来越阴沉,心底止不住发慌: 老子就离开这么一会儿,怎么就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了!? 还有……老婆怎么也上山了? 早知道就不该看闺女发疯的热闹,应该第一时间把她带走的。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此刻他只能不停地祈祷,希望儿子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然…… 他又重重叹了口气,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愁容。 房间里,林沐悄悄牵着苏念禾的手,放轻了脚步一点点朝着门口挪。 “儿子,都不和妈妈打声招呼就要走吗?” 江舒婉温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生生钉住了林沐的脚步。 林沐脚步猛地一顿,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瞬间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他挠了挠后脑勺,笑着开口: “老妈,这不是颜颜已经安全了嘛。” “你也知道,儿子这工作比较忙,还得回去加班呢。” 林颜看着站在身前的母亲,大脑正飞速运转,心里越想越不对。 她感觉今天母亲的状态,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更让她心惊的是,母亲腰间居然还悬着两柄寒光闪闪的长刀! 江舒婉一步步朝着林沐走过来,语气语重心长: “儿子,要多挤点时间陪陪念禾,你得有危机感,知道吗?” “你要是以后敢把念禾气走,老娘绝对饶不了你。” 苏念禾听到这话,脸颊“唰”地一下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 她心里已经猜到,阿姨说这番话的缘由。 “放心吧老妈,念禾只会嫁给我的!”林沐立刻重重点头,语气满是笃定。 江舒婉美眸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心里暗自嘀咕: 真是个傻儿子,家里都快被偷了,自己还浑然不觉呢。 她压下心头的想法,轻声笑了笑,开口道: “那你得答应妈妈,未来一定要将念禾风风光光的娶回家。” “一定!”林沐眼神愈发坚定,语气斩钉截铁。 江舒婉满意地点点头,叮嘱道: “去忙吧,我会带颜颜回家的。” 悬在林沐心上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稳稳牵住苏念禾的玉手,大步朝着房门处走去。 就在这时—— 五道身着镇厄廷首席制服、气息沉凝强大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房门外。 林沐瞳孔猛地一缩。 还不等他开口阻拦,五人的目光已经齐刷刷落在他身上,随即齐声恭敬开口: “廷首!” 下一瞬,整个房间陷入了近乎诡异的死寂。 宁漠、青鹤、冯兮、吕平、章徊五人,对上廷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时齐齐愣住。 他们又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眼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林颜的嘴巴瞬间张成了圆形。 整个人彻底惊得呆住,大脑一片空白,心里翻江倒海: 她方才只是知道自己的哥哥非常非常厉害! 可万万想不到,哥哥真正的身份竟然是镇厄廷的廷首! 她这一刻猛地想起自己从前那些天天安慰哥哥的话,只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种小丑竟是我自己的既视感,在她脑海里不停地刷屏。 江舒婉美眸里瞬间炸开极致的震惊! 数秒过后。 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带着几分可怕的笑意。 所有思绪在这一刻彻底理清: 果然如此吗? 原来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我自己把送到眼前的答案推开了啊。 她抬手撩了撩耳侧乌黑的长发,笑意里多了几分了然的寒意: 老公,你什么时候也学坏了呢? 这么多年,你可是从来都没骗过我的呢。 与此同时。 屋顶之上,林野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内心疯狂哀嚎: 槽! 老子这次完了啊! 你这臭小子真够菜的! 身份就这么简简单单就暴露给你妈了!? 你不是演戏挺牛比的吗? 你特么倒是接着演下去啊! 你演啊! 啊——! 你自己死就死了,还要拉着老子一块死! 不对啊! 分明是老子要先死啊!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骤然闪至屋顶,落在林野正前方十米处。 “槽!镇厄廷的廷首竟然是这疯女人的儿子!?” 萧戾挑着眉头,满脸不可置信地开口。 身旁的老者长叹一声,语气凝重: “这个热闹,咱们还是离远点比较好,底下的人我们可惹不起。” “不出意外的话,他牵着的那个女人,十成十就是红王了。” “真是想不到,红王居然真成了她儿媳妇,这一家人,真是太逆天了。” 第260章 明天中午,要回家吃饭,知道吗? 站在一侧的僧人双手合十,语气格外认真: “这绝对是!贫僧最后一次跟着看热闹了!” “嗯?” 萧戾眉头一皱,凝神看向身前的身影,随即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呦,这不是妹夫吗?怎么一脸苦相呢?” 老者与僧人闻言,同时朝着林野望了过去,仔细打量着他。 二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敬佩之意。 林野抬眸看向萧戾,声音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一件不开心的事罢了。” 房间内。 苏念禾悄悄歪头,朝身侧的林沐眨了眨灵动的眼睛。 她完全能想象到。 此刻林沐的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一样乱成一锅粥了。 林沐无奈地闭上双眼,长长的一声叹息从鼻尖溢出来。 再睁眼时。 他对着门口站着的五个人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率大军返回。” “是,廷首!”五人齐齐恭敬应声。 他们悄悄扫了眼房间里凝滞诡异的氛围。 识趣地没有多说话,转身一起朝着门外退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 林沐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后背早已经爬满了凉意。 他的大脑飞速转着,琢磨着该怎么找借口脱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的从外面传了过来。 片刻后。 三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已经急冲冲闯了进来。 当林颜的身影清晰落入他们眼中时。 三个人悬在嗓子眼的心同时落了地,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还好颜颜没事,研发基地保住了! 可下一秒,他们的目光齐齐落在白决身上,三人的心瞬间又“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朱爷爷,马爷爷,明爷爷。” 林颜率先笑盈盈地抬起手,朝着几人打招呼。 朱院长脚步匆匆走到林颜面前。 在看清她嘴角沾着的的血迹,还有米白色长裙上沾着的粗绳碎屑时。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净,语气里裹着后怕,双手轻轻握住她的双臂,轻声开口: “颜颜,你怎么样?都怪我们,是三位爷爷来晚了。” 林颜轻轻摇了摇头:“朱爷爷,颜颜没事的,让你们担心了。” 朱院长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故意加重了声音重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说着,他的目光不自觉悄悄瞥向白决的方向,想从对方的神色里探探口风,看看这位廷首要怎么跟研发基地算这笔账。 可让他一头雾水的是,此刻白决的眼神竟空洞得吓人。 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怀疑人生的状态。 “三个假惺惺的老东西,你们应该庆幸颜颜平安无事,若但凡她出现一点意外,老娘让你们集体去投胎!” 江舒婉冰冷的声音骤然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缩在角落的谭毅,原本一直垂着眼装死。 但听到这话后又猛地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里瞬间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好家伙! 这房间里的氛围越来真是越有意思了! 要是能把今天这事全记下来,高低能改编成一部家庭悬疑大剧! 这时,马院长已经走到林沐和苏念禾面前。 他神色凝重,带着满满的歉意,对着林沐微微躬了躬身: “白决廷首,都是我们的疏忽,我向您保证,这样的情况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林沐的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只是默默把苏念禾温热的手攥得更紧了些,眼底写满了凌乱。 马院长等了半天没听见回应,只能一直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心底的恐慌越积越厚: 研发基地根本承受不住白决廷首的怒火。 万幸颜颜没出事,总不至于走到他们预想的最坏那一步吧? 此刻房间里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刚刚稍显松动的氛围,再一次陷入诡异的死寂。 林沐又重重叹了一口气,眼神淡漠地摆了摆手: “你们……滚吧。” 马院长听见这句话,眼睛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 他猛地抬头,再次恭敬躬身: “多谢白决廷首,我们立刻马上滚!” 他飞快给朱院长和明院长递了个【赶紧跑】的眼神。 二人瞬间秒懂。 下一秒,三个精神抖擞的老人已经齐齐朝着房门外窜了出去。 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活像是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着咬。 林沐望着他们匆匆逃走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里竟然悄悄泛起一丝羡慕。 他此刻也想像他们一样,找个借口头也不回地逃出这间让人窒息的房间。 他悄悄深吸了一口气,牵着苏念禾的手,不自觉又朝着门口偷偷挪了两步。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不出意外的钻进林沐的耳朵: “儿子,你要去哪呀?” 林沐后背瞬间绷紧,整个人都僵住了。 喉结狠狠滚了一圈,才一点一点僵硬地转过身子。 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讨好的笑,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那个……老妈……我……我还有点事要忙……” 江舒婉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踩着平稳的步子朝他走过来。 直到站到他面前才停下。 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直直看向他,声音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说的也是,毕竟身处高位,自然会很忙的。”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刚碰到林沐的脸颊。 林沐的身子瞬间绷得更紧,连后背都悄悄沁出了一层薄汗。 江舒婉浅浅笑了一声,声音软得反常,温柔里透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但无论你有多忙,记得明天中午,要回家吃饭,知道吗?” 林沐又挤了个笑容,那表情比哭还难看,只能硬着头皮委婉推脱: “老妈……其实我明天,也有点……忙……” 话音刚落,就被江舒婉温柔打断: “王国都被你覆灭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可忙的?” “额……” 林沐眼神飘向一边,不敢和母亲对视,支支吾吾找着借口: “还、还是有……很多小事……需要我处理的……” “小事?” 江舒婉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那温柔的语气,反倒让林沐心里的危机感翻得更凶。 “那些小事交给你的下属们不就行了?” “你不在的几个月,镇厄廷不是被他们管理得挺好吗?” “还是说,我亲爱的宝贝儿子,现在都不想回我们温馨的家了吗?” 第261章 明天妈妈会做一桌子你爱吃的菜等你回来的 靠在墙边的孟知时,此刻双脸肿得老高。 他听着这母子俩的对话,只觉得越听越不对劲,感觉这一家人愈发的不正常了。 林颜圆溜溜的眼睛满是问号。 一会儿看看哥哥,一会儿看看妈妈,心里暗自嘀咕: 妈妈到底在和哥哥说什么呀? 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 王国覆灭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妈妈也在外面藏着身份? 天呐,不会吧…… 想到这儿。 林颜忍不住有些羞愧,先前还信誓旦旦说要保护全家人。 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思来想去,她只能暗暗松了口气: 这么看,我的力量大概也就能保护父亲了。 只有父亲才是真真正正的普通人啊。 “咳、咳——” 林沐听得一脸凌乱,尴尬地轻咳两声,一脸生无可恋地开口: “老妈你这说的哪儿的话啊,家可是儿子最温馨的港湾了。” 他顿了顿,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老妈……我回……我明天一定回,中午准时到家……” “这就对了嘛。” 江舒婉唇角的笑意更浓,又轻轻拍了拍林沐的脸颊,语气依旧温柔。 “这才是妈妈的好儿子,快去忙吧,明天妈妈会做一桌子你爱吃的菜等你回来的。” 林沐僵硬地点了点头,攥紧苏念禾的手,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匆匆朝着房门挪: “好,那老妈,我们就先……回了……” “阿姨再见呀~” 苏念禾抬眸迎上江舒婉的目光,声音软软地打招呼。 江舒婉直接略过一旁的儿子,眼底盛满笑意地回应: “念禾,以后要常来家里做客哦~” 她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但是明天你先不要来,因为阿姨有很多话要单独和林沐聊聊呢,好吗?” “我知道啦,阿姨。” 苏念禾话音刚落,就已经被心不在焉的林沐牵着手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房间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此刻谭毅依旧蜷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地继续装晕。 孟知时整个人蔫蔫地靠在墙壁上耷拉着脑袋。 眼底翻来覆去全是憋屈又窝火的怒意,连喘气都带着隐隐的胀痛。 林颜望着母亲的背影,喉咙动了好几回。 想问的话攒了一堆,到最后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只下意识悄悄夹紧了双腿。 这还是她头一回在母亲身上感觉到这么强烈的压迫感。 此时她心里最多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她实在不想让母亲继续追问,自己和孟知时刚才在这个房间里具体都干了什么。 那些过程想想都让她觉得羞耻。 她们两人做的事,说出来根本就是疯癫变态! 就在这时。 江舒婉玉手搭在刀鞘上,缓缓转过身,双眸凝着刺骨的寒意,一步步朝着墙边的孟知时走了过去。 “铮——” 腰间悬着的血色长刀被她骤然拔出半寸,清越的刀鸣瞬间绷紧了房间里所有人的神经。 “妈……” 林颜刚开口喊出声,便对上江舒婉扫过来的冰冷眼神。 她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又咽了回去。 孟知时眉头猛地皱紧,提心吊胆地抬起头看向她。 江舒婉站定在他面前,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 “老娘虽说不会杀了你,但这事,也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铮——!” 就在血色刀身完全出鞘的瞬间。 “轰——!” 八阶中境的滔天威压猛地炸开,像无形的巨浪瞬间将整个房间的人都狠狠罩住! 不过眨眼的功夫。 一个身着灰衣的中年男人,已经稳稳站在了江舒婉身前。 屋顶上的四人同时挑了挑眉。 林野摸着下巴暗自嘀咕: 看来还是收力收多了,这小子醒得比预想的要快啊。 房间里。 孟知时看见挡在自己身前的灰衣男人,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 他知道,这下自己肯定不会再挨揍了。 他踉跄着往前挪了一步,恭敬地开口: “王叔,我……” “啪——!” 话音还没落地。 灰衣男人一巴掌直接抽过来,孟知时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几十米,重重砸在地上! 震得地面都裂开一道浅浅的深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把江舒婉、林颜,还有缩在角落装晕的谭毅都给整愣了。 明明他才刚开口叫对方王叔,怎么这位长辈一出场,反倒先揍了自己人? “咳、咳——” 孟知时又咳出两口鲜血,原本就肿着的脸彻底变成了圆滚滚的肥猪脸。 他彻底懵了,满眼茫然地看着灰衣王叔,脑子里转不过弯: 为什么王叔来了不帮自己出气,反倒还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灰衣男人抬起冰冷的眸子,扫向他沉声喝道: “滚过来!” 孟知时看王叔满脸怒容,哪里敢耽搁半秒。 连忙撑着地面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他面前,满是疑惑地开口: “王叔,我……” “啪——!” 不等他说完,灰衣男人抬手又是一巴掌,再一次把他抽飞了几十米远。 孟知时再一次重重摔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了出来,他整个人彻底傻在了原地。 从他记事起,从来只有他揍别人的份,根本没人敢碰他一下的。 可今夜短短几分钟,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巴掌了。 这一刻,委屈顺着眼角漫了上来,两行清泪居然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 本就憋了一肚子委屈的他,此刻活脱脱就是个受了天大欺负的受气包。 若不是最后还绷着男人的那点尊严。 他怕是当场就要蹲下来嚎啕大哭了。 谭毅缩在角落里暗自感慨着: 妙! 真是太妙了! 这一家人也是够奇葩。 当叔叔的出场,第一件事不想着给自家侄子报仇。 反倒上来先狠狠给了侄子两巴掌,这操作属实是看不懂啊! 孟阮的目光先是在林颜身上不动声色扫过,随即抬眸看向江舒婉。 他姿态放得极低,脸上堆着诚恳的歉意开口: “实在对不住,但还好没酿成更大的意外,我们一定会给你们送上最大的诚意补偿。” “同时也恳请你们,原谅我这个不懂事的侄子。无论你们提什么要求,我都能满足。” 第262章 廷首这一家人,真是太逆天了 “一切要求?呵……” 江舒婉一声冷笑,随手将血色长刀缓缓收回刀鞘,冰凉的眸子直直看向孟阮,没有半分惧意。 因为她知道老公一定就在附近。 紧接着她抬手指向孟知时的方向,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好啊,把他杀了,这事就翻篇。” 孟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可还不等他开口,林颜已经提着裙摆小跑着来到江舒婉身侧。 纤细的手指轻轻拽了拽江舒婉的衣角,脑袋垂得低低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软: “妈,我们回去吧,他确实没对颜颜做什么的。” 孟阮听到这话,悬在半空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毕竟,真正了解华夏的人,才知道华夏隐藏的规矩是多么的恐怖。 更何况,他还是这次入华夏的担保人。 真要是把事情闹大,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 江舒婉秀眉轻轻蹙起,看着女儿这副不自觉维护对方的模样,眼神一下子就露出了然之色。 她又瞥了一眼那边脸已经肿成肥猪、半天站不起来的孟知时,无奈地叹了口气: “颜颜,他配不上你,我们走。” 话落,江舒婉牵起林颜的手就朝着房间外走去。 林颜走了两步,脚步不自觉顿了顿,眼神下意识朝着孟知时的方向瞟了一眼。 而孟知时的目光,恰巧也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的眼神都同时晃过一丝莫名其妙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下一秒,二人几乎同时错开视线,收回了目光。 他们彼此都清楚。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也会是最后一次相见。 孟知时不可能留在华夏。 而林颜,也绝不可能离开自己的家人。 这段莫名其妙的孽缘。 始于今日,亦止于今日。 就在这时,孟阮浑厚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多谢,我们孟家的诚意明日一定送到。” 江舒婉头也没回,语气冷得像冰: “管好你自己的晚辈,至于你们那三瓜俩枣,老娘看不上。” “一瓶圣灵液。” 孟阮话音刚落,江舒婉猛地转身,目光直直锁在他身上,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动容,那动容很快又被冷笑覆盖。 她扯了扯嘴角:“呵……外来之人吗。” “怪不得有着如此实力,姿态却放的如此之低,这个东西,老娘要了。” 话音落下,她伸手扣住身边人的手腕。 牵着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林颜,大步迈出了房门。 圣灵液是什么? 为什么研发基地存档的所有资料里,我从来都没见过这名字? 还有,我自始至终没提过孟知时是华夏之外的人。 母亲怎么能一眼就断定他们是外来之人? 林颜在心里反复嘀咕,疑团像滚雪球似的越变越大。 可眼角余光偷偷扫到母亲寒意未散的侧脸时。 到了嘴边的好奇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指尖攥着衣角,半个字都不敢多问。 这时,一直缩在角落装晕的谭毅猛地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快步朝着林颜追出去。 直到跟前才堪堪停住,脸上满是羞惭愧色: “林主任,现在……是要回基地吗?” 江舒婉停下脚步,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 “原来是实力强大的谭队长啊,保护我们颜颜真是辛苦你了。” 一句话噎得谭毅满脸发烫,他羞愧地垂下脑袋。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可是清清楚楚。 江舒婉扇向孟知时的那一巴掌,力道里藏着的境界是他根本望尘莫及的。 林主任或许不清楚那巴掌代表着什么样的实力差距,但他可是门儿清啊! 那境界比自己高出太多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惊叹: 廷首这一家人,真是太逆天了。 林颜这时抬眼,冷冷瞥了他一下,那眼神里的警告再清楚不过:【今天发生的所有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许往外说半个字】 谭毅立刻秒懂,对着她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等三人走出孟家府邸。 江舒婉才忽然转过身,目光直直锁定了府邸的屋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上去: “你们三个,是不想走了吗?” “唰——!” 三道破风声响起。 萧戾、方噬、僧人三个身影齐齐从屋顶跃下,转瞬就稳稳落在了众人面前。 谭毅和林颜都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三道人影突然闪到跟前。 两人再一次惊得僵在原地,嘴巴都忘了合上。 原来母亲身边这三位叔叔,也都是实力超强的觉醒者吗? 那母亲到底又是什么身份啊? 天呐! 哥哥和母亲,居然藏了这么多秘密没告诉我。 等有空一定要拽着哥哥问个清楚! 林颜的心怦怦直跳,满肚子的震惊跟好奇翻来滚去。 我嘞个亲娘啊! 林主任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段位的大佬啊,身边居然跟着三个实力比镇厄廷首席还强的觉醒者! 谭毅心里像是有无数惊雷炸开,惊得他都忘了呼吸。 萧戾的目光移到林颜身上,爽朗一笑开口道: “刚好大侄女运动半天也累了,一起吃个宵夜好好补一补。” 话刚说完,林颜的耳尖先红了,紧接着淡淡的红晕顺着耳尖爬上脸颊。 她一想到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有些不好意思,悄悄把小脑袋垂得更低了。 这带着几分羞怯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江舒婉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眼又望向了屋顶方向。 屋顶上的林野正一脸苦哈哈地朝她挥手,意思再明显不过,让她们先走。 江舒婉望着他,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带着凉意、看得人心头发紧的笑意。 随即转头对众人道: “我们走。” 她心底的怒火已经熊熊烧了起来:林野! 等晚上到家,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真是天天好脸给多了,现在都敢跟儿子一块骗我了! 林野望着一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苦笑更浓。 他挠了挠后脑勺,满心苦涩: 唉……今晚一定不是一个性福的夜晚了…… 第263章 圣灵液,打发要饭的吗? 房间里。 孟知时踉踉跄跄挪到孟阮身后,耷拉着脑袋,活脱脱一个闯了祸等着挨训的小孩子。 可那满肚子翻涌的委屈,却明明白白挂在了脸上。 圆鼓鼓的腮帮子微微抿着,连肥肉都透着几分不服气的憋屈。 孟阮轻轻叹息一声,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无奈: “知时,这是第一次带你入华夏,也是最后一次了。” 孟知时猛地抬起那张肿胀的脸,小声解释道: “王叔,我就是感觉我与她有缘,想娶她……” “荒唐!” 孟阮一声呵斥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随即转过身,在看清他这副肥猪脸。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终究是把到嘴边翻涌的脏话咽了回去,缓了缓语气开口道: “你想娶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个华夏女子?” “你忘了我对你的叮嘱吗?你要时刻对华夏保持敬畏之心。” 他顿了顿,神色不自觉凝重了几分,又沉声补充道: “华夏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孟家在百年前也只是身处于华夏外围的顶端家族之一,更别提那……” 说到此处,孟阮的话音猛地卡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忌惮。 终是摇了摇头,又是一声长叹: “好了,事已至此,一瓶圣灵液就当是破财免灾,图个心安吧。” 此刻孟知时的脑子里,全是林颜握着粗绳抽他的画面。 对方冷着一张脸的样子都清晰得像在眼前。 一想到这些,他的身体就情不自禁泛起一股异样的痒意与爽感,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定了定神,又怯怯抬眸,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王叔,我就真不能跟她再有联系了吗?” “不能!你想都不要再想!” 孟阮眉头紧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向他: “知时,你记住,此事就止于华夏,回去之后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孟知时瞬间像被抽走了精气神,耷拉着脑袋小声应道: “我知道了,王叔。” “这两日,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山上吧。” 说罢,孟阮甩了甩袖子,大步朝着府邸外走去,心里满是藏不住的烦闷。 孟知时望着孟阮的背影撇了撇嘴,心里还是不死心。 悄悄打着主意,还是想找林颜好好道个别。 屋顶上。 林野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直起身,低喃道: “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既然敢动老子的闺女,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轻笑: “圣灵液,打发要饭的吗?” 话落,他脚尖点地,身形在浓重的夜色里骤然闪至半空。 山风掀起他的衣摆,他垂眸朝着下方的府邸望去,右拳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微弱的黑色光芒。 下一瞬,他右拳猛地攥紧,带着千钧之势朝山巅上的府邸轰去! 这一拳他依旧收了大半力气,却依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轰——!” 一道裹挟着无上威压的拳风裹着黑色光芒,轰然砸在府邸! “轰隆——!” 山巅之上的府邸在这一刻瞬间崩碎! 梁柱断裂的脆响混着砖石滚落的声音炸开! 下一秒。 整个望隐山的山巅在这一拳的威压下,竟直接下陷成了一个巨型深坑! 浓密的尘烟瞬间席卷开来,崩塌的巨石朝着四周不断滚落,砸得山林发出阵阵轰鸣。 这时,一道散发着滔天威压的身影骤然从尘烟碎石中窜出。 他带着另一道身影,不过瞬息就闪至了千米外的山石上。 孟阮死死皱着眉头,眼底翻涌着惊惧: 又是这个人! 他竟然还留在山上! 难道说…… 他望着下方变成一片废墟的府邸和塌陷的山巅,胸口起伏着喘了两口粗气,最终只能长叹一声道: “知时啊,你运气还真是好。” “王叔何出此言?” 孟知时满脸错愕,整个人还处在一片茫然当中。 直到此刻他的心脏还砰砰狂跳,完全没回过神。 不过就是几句话的功夫,好好的孟家祖地,怎么就炸成了这副模样了? 孟阮摆了摆手,语气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你小子,大概是绑了一个我们整个孟家都惹不起的隐世大人物。” “万幸你没对那姑娘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埋在华夏这块土地上!” 孟知时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半天才带着不敢置信开口: “王叔……您是说刚才那道毁天灭地的攻势是……” “可是他们明明都已经走了啊……” 孟阮摇了摇头没有回应。 他靠在一旁的山石上,脑海里反反复复闪回刚才那一拳就把自己砸晕的模糊身影。 心底止不住地惊疑: 那人,难道是那女子的……父亲? 亦或是……爷爷? 此等恐怖实力,绝对不是普通隐世至强者能比的。 就算放眼整个大陆,也绝对是站在金字塔顶端、能轻易翻云覆雨的大人物。 那个人,他到底会是谁呢? …… 许久之后。 江舒婉脸上的冷意褪去了几分,牵着林颜温软的手,慢慢走到了山脚下的黑色越野车旁。 萧戾早就提前坐进了主驾驶位,把车子打着了火,指尖搭在方向盘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就在老者伸手去拉后车门的时候。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硬生生把他的动作钉在了原地: “你和秃驴坐前面去。” 江舒婉抬着下巴,指着副驾驶的方向开口,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话音落下。 原本准备上车的老者和身旁的僧人齐齐动作一顿。 两人同时拉下脸,一脸无奈又无语地看向江舒婉。 “副驾驶怎么坐得下我们两个人?”僧人双手合十,沉着脸开口反问。 江舒婉玉手“咔哒”一声握住腰侧的刀鞘,语气又冷了三分: “别让老娘重复第二遍,后座我要和我女儿坐。” 看着妈妈气场全开的样子,林颜悄悄抿了抿唇,在心里偷偷嘀咕: 哇! 原来妈妈在外面是这么霸气的啊! 嗯……不过好像在家里…… 她对着爸爸和哥哥也是这么霸气的。 第264章 明天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回家 越野车里。 萧戾眼神疑惑地瞟着窗外站着的几个人,心里暗自嘀咕:他们怎么还不上车? 总不能又出什么事了吧? “砰”的一声,副驾驶的车门被一把拉开。 僧人先一步上去坐好。 紧接着,老者就在萧戾看得发懵的眼神里,一屁股坐在了僧人腿上。 萧戾看着前排挤作一团的两个人,嘴角狠狠抽了抽,忍不住笑骂出声: “卧槽……你们俩是想笑死老子,好继承我的车是吗?” “开你的车,少废话。”老者绷着脸,压着声音沉声道。 “萧戾,珍惜好你这最后一顿晚餐。” 僧人面无表情地补上一句。 下一秒,后座的车门被轻轻拉开。 林颜身姿优雅地弯腰坐了进去。 她悄悄抬起眼,飞快打量着车上的三个长辈。 虽然这几位叔叔看着都面相凌厉、挺不好惹的。 但毕竟是妈妈的好朋友,应该还是很好相处的。 等江舒婉坐进车里关上门。 她抬眼看向主驾驶位的萧戾,语气带着不耐催促: “磨蹭什么呢?不饿吗?还不开车!” 萧戾:“……!!???” 他一脸无语地反驳:“不是?我们这不就是在等你上车……” 话刚说一半就被江舒婉冷声打断: “别废话,开车!” “轰——” 随着引擎一声低沉咆哮,黑色越野车猛地提速,卷起一路尘土,全速朝着山下的主路驶去。 此刻,路边的一辆红色越野车里。 林沐靠在副驾驶椅背上,视线追着远处那辆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的黑色越野车。 眼眸里慢慢浮起一丝了然,语气带着几分感叹: “倒是没想到,他们三人和老妈竟是这样的关系,这么多年来,老妈隐藏的真是太深了。” “噗——” 坐在主驾驶位的苏念禾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温柔,带着几分打趣: “你还好意思说别呢?” “你不也一样,把自己的身份藏得严严实实,瞒了家里这么多年。” 说着她抬起纤细的玉手,指尖轻轻戳了戳林沐的脸颊,弯着眉眼笑盈盈地问: “明天就要回家了,紧张不紧张呀?” 林沐闻言,抬手抵着额角无奈地苦笑一声。 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他头一回觉得回家是件让人恐怖的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眸直直望向苏念禾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 “念禾,明天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回家。” 苏念禾望着他一脸凝重的模样,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愈发娇软: “好~本王陪你回家。” “我可不舍得让自己最爱的人受欺负呢,哪怕那个人……是阿姨。” 林沐伸手握住她的手,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爱意,低声开口: “那今晚我们……” 话还没说完,苏念禾的指尖已经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笑着打断他: “林沐,你是不是在想一些羞羞的事呀?” 林沐眼神愣了一下,随即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语气坦诚: “是,我想和你……” “本王也想~” 苏念禾声音带着几分妩媚,再次笑着打断了他。 “王国已经覆灭,我们未来会永远在一起,不急于这一时。” “本王的身体,永远都属于你。” 她顿了顿,又温柔补充道:“更何况,镇厄廷你的人还都等着你回去呢,本王这边也是一样。” “好,那明日一早,我们回江城。”林沐语气温柔地应道。 “嗯呐~” 苏念禾往他身边又挪了挪,接着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眼底盛满了爱意,轻声开口: “林沐,吻。” “唔~” 苏念禾瞬间发出一声娇软的轻吟。 林沐已经带着几分灼热的力道,霸道地吻上了她柔软的红唇。 整个车厢里里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这一吻缠缠绵绵,持续了很久很久。 到最后,林沐身体里的火气翻涌,几乎忍不住要立刻就在车里将她推倒! 可他还是硬生生按住了这份冲动。 正如念禾所说,他们未来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根本不急这一时。 …… 与此同时,洛南城郊外的一片荒芜旷野之上,夜风卷着沙石吹过。 “咳——”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猛地从黑袍人的喉咙里喷涌出来,溅落在枯黄的野草上。 他猛地睁开双眼,半边脸已经被那一记重拳砸得扭曲变形。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踉踉跄跄地坐起身。 那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止不住的恐惧,声音带着浓重的颤音低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华夏境内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云五!” 他猛地抬眼,朝着四周荒草掩映的区域扫了一圈,却连半个影子都没见着。 他撑着地面跌跌撞撞站起身,周身散出微弱的八阶中境气息,嘴里惊魂未定地念叨: “这绝对是本尊最后一次踏进华夏了!” “无论给多少利益交换,只要涉及到华夏禁区,本尊一概避而远之!” “这鬼地方,他吗的谁爱来谁来!” …… 同一时间。 明城最北端的小山村里。 村长独自坐在村口的小马扎上。 他就着山风慢悠悠抽着旱烟,目光沉沉望着村口的土路。 没过多久。 两道模糊的身影从路的尽头慢慢走近,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 老人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不由自主扬起一抹欣慰的笑。 他压低声音念叨着: “这傻小子,隔了半个月,总算把人家姑娘给带回来了。” 他刚抬起手准备打招呼,一道洪亮的嗓门已经先飘了过来: “锄头村长,都深更半夜了,您怎么还一个人蹲这儿抽烟啊?” 村长慢悠悠撑着膝盖站起身,故意板起脸笑骂: “你小子眼瞎啊?没看见我身下还坐着小马扎吗?”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方铁锹身侧站着的黑裙女子,语重深长地补充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您这话说的,这本来就是我的家,我还能不回来咋的?” 方铁锹挠着后脑勺笑。 说话间他和安书瑶已经走到村口,距离老村长不过几步远。 “我说的又不是你。” 老村长摆了摆手,在方铁锹满脸疑惑的目光里笑着挤了挤眼睛: “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人家姑娘走了一路,都累了。” 第265章 难道……你还想留我在这过夜吗? 安书瑶只是冷冷瞥了村长一眼,没搭一句话。 随即踩着黑色红底高跟鞋朝村内走去。 细高跟敲击水泥地的“哒哒”声,在格外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方铁锹见她走远,立马凑到村长身前,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您可拉倒吧,实话跟您说,这疯娘们儿根本就不知道累字怎么写!” “哦?” 老村长斜斜瞥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意味深长,笑着勾了勾嘴角。 “那你可不就是捡到宝了?以后纯躺着就行了。” “啊?” 方铁锹完全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脸茫然地询问: “村长,这纯躺着又是啥意思啊?” “以后你自然就懂了,记得一定要好好珍惜人家,行了,快回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老村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背着手慢悠悠往村口自家走。 方铁锹望着村长的背影,在心里暗自嘀咕: 珍惜? 我珍惜她? 这可真是笑死人…… 他一边想,一边迈开步子朝村内走,嘴里还不停小声嘟囔: “我拍死她还差不多,还珍惜……” 片刻后。 铁锹家的小院里。 安书瑶已经端坐在院中央的小石凳上,黑裙裙摆随意扫过粗糙的地面,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抬着美眸望向暗沉的天际。 不知怎的,心头总飘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秀眉不自觉轻轻蹙了起来。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方铁锹已经扛着那把漆黑铁锹,大步迈进了小院。 他把铁锹往墙根随便一靠,目光落在安书瑶身上,满脸不解道: “都这时候了不去睡觉,坐在这儿发什么呆,真是有病。” 话落,他抬脚朝着土房快步走过去。 “方铁锹,给本王滚回来!”安书瑶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这疯娘们,大深夜又发什么疯?”方铁锹脚步顿住,却没打算转身回去。 “随本王上山,本王要揍你一顿,你若不去,我就把你家拆了。” 话落,安书瑶身形一闪,已经从石凳上消失不见。 方铁锹猛地回头,看着空荡荡的小院,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怒意顺着眼睛往上冒,低骂了一声: “妈的,这疯娘们就是个祸害!” 他站在原地闷了半天,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沉着脸,抄起墙根那把漆黑铁锹,转身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隔壁的小院里。 身着灰布长衫的老人,正安安稳稳坐在院中自制的实木长椅上。 粗糙的指节夹着一根卷好的旱烟,烟头上一点火星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他慢悠悠吸了一口,烟雾吞出的刹那笑着自语道: “这两口子真是越来越行了,家里都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角色扮演了,还要跑去山上。” “在山上做那些事,难道他们不冻屁股吗?” …… 江城。 断舍酒馆外的辅路上,停着一辆扎眼的粉色越野车。 两道身影慢悠悠从酒馆内走出来。 一直到越野车车头前,才同时停下了脚步。 余凝转过身抬眸看向顾苍,粉色短发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顾苍没说话,默默从口袋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唇边。 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火苗,火星明灭间,浓厚的烟雾从他唇角缓缓吐了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站着,目光落在彼此脸上,都没先开口。 现场的空气慢慢沉下来,陷入了带着点微妙张力的沉默。 几秒之后,顾苍先动了动喉结,沙哑的嗓音打破了安静: “要走了吗?” “不然呢?” 余凝抬手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刘海,语气里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打趣。 “难道……你还想留我在这过夜吗?” 顾苍话音瞬间噎住,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你误会了,我完全没有要留你过夜的想法,我……” “砰——!” 话音还没落地,余凝已经拉开车门坐进去,抬手狠狠甩上了车门。 下一秒,引擎“轰——”的一声低鸣。 在顾苍一脸茫然的注视下,粉色越野车已经顺着辅路冲向主路。 没一会儿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顾苍站在原地,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浓。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难道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他又在脑子里把刚才的对话过了一遍,依旧没找出什么错处。 随即暗自点头认同了自己的想法,忍不住吐槽: “没问题啊,女人可真是摸不透。” 酒馆里。 三石和小满挤在门窗后面,隔着玻璃偷偷看着顾苍孤零零站在晚风里的背影。 “三石,你说顾哥和她能成吗?” 小满歪着脑袋,语气里满是好奇。 三石摸着下巴,摆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好半天才开口: “应该有戏吧,就是看时间长短的事儿。” 小满嘟起了小嘴追问道: “那为什么刚才那个女人突然就上车走了?” “你看哦,顾哥现在还跟个傻子似的在那儿愣着呢。” “估计是沟通出了点岔子吧,刚刚他俩在酒馆里聊得还好好的。” 三石话说到一半,赶紧拽着小满的胳膊往旁边的沙发走,压低声音催促道: “别看了别看了,顾哥往回走了。” 没一会儿,酒馆大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顾苍叼着烟,一只手插在裤兜,慢悠悠走了进来。 沙发上的三石和小满立马对视一眼,赶紧相互找着话题,假装聊得热火朝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满,问你个事。” 顾苍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个人的表演。 小满眼睛一下子亮了,立马坐直身子迎上顾苍的眼神,兴冲冲开口道: “顾哥,你说,你是想我们为你支招吗?” “支招?” 顾苍瘫坐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把燃到尽头的烟蒂掐灭在玻璃烟灰缸里,缓缓开口问道。 “我就是想知道,你们女人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们那些脑回路,是不是真的跟男人不太一样?” 小满瞬间往前倾了倾身子,笑着开口: “嘻嘻,顾哥你猜的真准,当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代表你已经陷进去了一半喽~” 第266章 老公,你真的还爱我吗? 三石在旁边连忙点头附和,拍着胸脯打气: “顾哥,加油干,用力干!” 顾苍看着两人起哄的样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笑骂道: “跟你们说话真是浪费时间,赶紧滚上去睡觉。” 片刻后。 顾苍瘫坐在吧台里的皮座椅上,又摸出一根香烟点燃,烟雾慢慢缭绕开来。 他望着跳动的火星,哑着嗓子自言自语: “不然……去问问林沐?” “毕竟跟女人相处这方面,他还是有点经验的。” …… 凌晨1:00。 镇北城。 第九特区一座静逸的别墅内。 两名面色阴狠的男人正立于客厅,恭敬朝着沙发上的老者汇报消息。 “红王……黑王……” 老者垂着眼,浑浊的眼珠慢慢转着,脑子里反复盘着这些信息。 过了片刻,苍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公主打小就偏爱红色,现在查到红王下落了吗?” 其中一人头垂得更低,恭声回话:“目前我们手里的情报,只确定红王的势力已经大规模转移去了圣京城。” “其余消息,实在是时间太紧,还没来得及……” 老者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扶着龙头杖慢慢站起身,眼神平静的开口: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通知所有人,立刻动身前往圣京城。” “是!”两人齐声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客厅终于重归安静,老者站在原地,眼神闪烁着一丝追忆: “这么多年,真是委屈您了。” 转瞬间,他神色又染上几分欣慰的笑意,忍不住感慨: “不愧是我们的公主啊,短短二十余年,居然就已经迈入了这样的境界。” 他扶着龙头杖在客厅里慢慢踱步。 几十年前国破家亡的那幕惨烈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翻涌,眼眶不禁泛了红,声音也轻了几分: “要是公主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活在世上,肯定会开心坏了吧。” 他对着空气缓缓躬身,语气郑重又坚定: “国主放心,老臣定会把公主平安带回东洲!” …… 同一时间。 圣京城。 镇厄廷大厦。 33层宽敞的房间内。 林沐立于落地窗前望着城市的霓虹。 他脑海有些混乱。 望隐山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势力。 洛南城将镇国使救走的那道身影。 还有那个拿着皮带,一副老叟戏顽童姿态的男人 他眼神凝重的低喃道: “本以为迈入八阶,自己的实力已经足以站在这世间之巅,可如今看来,还远远不够啊。” “但!镇国使必须死!” 他缓缓走到床边,随即靠在床头上按下了开关,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 他又轻轻叹息一声,一想到明天就要回家,后背不自觉地绷了起来,无奈的苦笑一声: 还是先将眼前的难关度过吧,刚好也有太多的疑惑要在老妈口中才能得知答案。 刚想到这里。 一把黑漆漆的平底锅突然不受控制地闪进他的脑海。 他不禁又打了个寒颤,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念禾身上了。 因为他感觉,老妈一定不会当着念禾的面收拾自己。 …… 凌晨2:00。 北城区一座四合院外。 林野靠在院门边上,已经来来回回徘徊了快半小时,脚边都碾了好几个烟蒂,愣是没敢跨进去半步。 他本来盘算着,等院里的灯灭了,就偷偷溜进去。 可他站了快半小时,院里那盏暖黄的灯一点要灭的意思都没有。 哪里还不知道自家老婆早就在等着他了。 又耗了十几分钟。 林野咬了咬牙,把剩下半根烟捏灭在墙根,深吸一口夜里的凉风,硬着头皮推开院门。 低着头径直往院子最深处的主屋走。 本该透着暖意的暖黄灯光,今夜落在他眼里却硬生生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气。 走到门边,他放轻了动作,手指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当客厅里的场景映入眼帘。 林野瞬间感觉后背窜起一阵凉气,冰凉的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滑。 心里已经把儿子骂了不下八百遍。 客厅沙发上。 江舒婉乌黑的长发松松垂着,身上穿的冰丝睡衣,衬得身形愈发玲珑有致。 她听见动静,抬眼淡淡扫向门口的林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那笑意看着反倒让人心里发毛。 她声音拖得软软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啊呀~这不是我亲爱的老公回来了嘛~” 林野狠狠咽了下口水。 视线下意识扫过茶几,瞬间就被那柄锃亮崭新的黑色平底锅牢牢吸住了。 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说话都打磕巴: “老……老婆……其实吧……有些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儿子他……” “老公~” 江舒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一直站在门口干嘛呀,快过来呀。” “平时你可是进门就立刻扑进我怀里的。” “怎么?是对我的爱减少了吗?” “还是说,老娘的魅力不够了?” “哪……哪能啊!” 林野连忙接话,脚却像粘在地板上一样,一步一步慢慢挪,眼睛还瞟着茶几上的平底锅,试着找补: “老婆你现在可比年轻时候还有魅力呢!” “那个……我帮你把这锅收起来吧,放这儿不合适呀!” “砰——” 江舒婉的玉手猛然拍在茶几上,吓得林野瞬间僵住。 可她声音却依旧温柔的可怕: “老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我老了吗?” “啊?” 林野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脑子都慌得有点转不动: “当然不是啊,我的意思是……” “老公,你真的还爱我吗?” 江舒婉抬眸,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里带着点笑意。 林野又深吸一口气。 事到如今,他哪还不明白,这顿平底锅揍是躲不过去了。 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着问: “老婆,我今天是一定要挨揍吗?” 这话一出,江舒婉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喜悦,那温柔的语调愈发吓人: “老公~你真是好聪明呢~” 第267章 回家而已,丝毫不慌 话音落,江舒婉抬起玉手,牢牢握住黑色平底锅的手柄,慢悠悠从沙发上站起身: “老公~我来了哦~” “砰——!” “咚——!” “轰——!” “老婆轻点——!” “轻点轻点,再打脸都肿了,出门都没形象了啊!” “还想要形象!我让你还要形象!” “砰!砰!砰!” 这场带着硝烟的【家法】整整持续了半小时。 并不是江舒婉消气了,纯粹是她挥锅挥得胳膊酸了,这才停了手。 再看那柄崭新的平底锅。 原本平整的锅面已经坑坑洼洼,全是揍出来的印子。 收拾完林野。 江舒婉转身回了主卧,往软乎乎的大床上一躺,沾枕头就睡着了,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而林野,顶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蔫蔫蹭到院子门口。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动作潇洒地点上火,狠狠吸了一大口。 烟雾飘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只是眼睛里,居然闪着一点幸灾乐祸的期待。 臭小子,明天就轮到你了,好好感受一下来自你妈满满的爱意吧。 …… 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斜斜落在镇厄廷大厦顶层33层的落地窗前。 林沐睡意惺忪地睁开了双眼。 他还有些迷糊,大脑停留在混沌的睡梦中没完全醒来,下意识抬眸朝着巨大的落地窗望去。 窗外鳞次栉比的城市街景撞入视线,才彻底拉回了他的心神。 他直起身,背靠在柔软的床头,指尖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这一夜他睡得实在算不上安稳。 翻来覆去全是乱糟糟的梦境。 梦里甚至都有一把漆黑的平底锅,悬在他头顶晃来晃去,眼看着就要砸下来。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空气无奈低喃,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唉……准备回到最温馨的港湾了。” 话音落下。 他已经动作利落地掀开被子下床,不过片刻就换好了一身黑色休闲装,随即大步朝着房门走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因为整个33层平时也只有他一人。 “叮——” 清脆的电梯提示音响起,33层的电梯门缓缓朝着两侧滑开。 电梯里的青鹤先是一愣。 随即立刻收敛神色,恭敬地双手捧着手中的文件,递到林沐身前: “廷首,这是今日镇厄廷搜查行动的安排……” 林沐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径直走进电梯,抬手按下了一层的按钮,语气平静: “你们安排就可以,今日我会晚些回来。” “是,廷首!” 青鹤立刻恭敬应下,顿了两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补充道: “廷首,研发基地凌晨三点发了一道任命,已经把您的妹妹升到副院长级别了。” 林沐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淡笑: “这三个怕死的老东西,对了,别让谭毅太闲了。” 青鹤瞬间秒懂,心里已经提前开始同情谭毅接下来的悲惨生活了。 他脸上却神色不变,恭敬道: “我明白。” “叮——” 话音刚落,电梯就稳稳抵达了一层。 门一打开,林沐率先大步走了出去,青鹤脚步放轻,紧随在他身后。 “廷首!” 一层值守的镇厄廷成员见到林沐,纷纷挺直腰板恭敬开口。 林沐微微颔首,一一给了回应。 直到大厅的感应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停在门外的那辆醒目的红色越野车立刻映入了林沐的眼帘。 主驾驶的车窗已经滑了下来。 苏念禾抬着纤细的玉手,指尖轻轻点过自己嫣红的唇角,抬眼对着林沐送了一个飞吻,笑意盈盈地朝他喊道: “林沐,爱你爱你呀~” 林沐看着这一幕,心底的那点忐忑瞬间散了大半,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抬起有些僵硬的右手,学着她的样子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有模有样地对着她回了一个飞吻。 “噗——” 苏念禾瞬间笑出了声。 只觉得他这一本正经学飞吻的样子实在是傻乎乎的。 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被萌化了。 她又笑着挥了挥手: “还傻站着干嘛,快上车呀,有本王陪你回家,别怕。” 一听回家这两个字。 林沐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僵了一下。 终究还是带着一脸无奈的苦笑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他刚系好安全带。 苏念禾的手就轻轻伸了过来,声音温柔: “林沐,阿姨其实还是很温柔的。” “更何况,你今天可是带着女朋友回家的,功是要大于过的哦~” 林沐轻轻握住她温热的手,故作镇定地开口: “回家而已,丝毫不慌。” 苏念禾美眸直直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打趣道: “是吗?那这样的话,本王可就不陪你回家了哦~” “别!” 林沐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道,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语气极为认真: “你要陪着我。” “真傻,本王当然会永远陪着你呀~” 话音落下的刹那。 苏念禾的娇躯一下子凑到他身前,柔软的红唇已经吻向了他的唇。 吻后。 她又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唇角,声音愈发娇软: “傻傻的男朋友,这是今日的清晨之吻哦~” 林沐望着她含着笑意的美眸,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语气认真: “没吻够!” …… 中午11:30。 烈日高悬。 一座奢华的大厦矗立在南城区最核心的地段。 整栋大厦共33层,楼顶【沐禾大厦】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整栋楼并不对外开放,红王麾下所有势力尽数齐聚在此。 此刻。 沐禾大厦正对面的辅路上,整整齐齐立着二十几道身影。 这些人穿着各异,但每一个气息都沉凝厚重,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 人群最前方。 站着一位手持龙头拐杖的老者。 他周身散出的磅礴气息压得周遭空气都仿佛沉了几分,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老者微微抬眼,扫过楼顶【沐禾大厦】四个大字。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疑惑。 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 “这个沐字,所谓何意呢?” 第268章 衣服选的好,只会纯上加纯 话落,他沉稳地抬起脚,一步步朝着沐禾大厦正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身后二十余人齐齐恭敬地跟在他身后,沉默地朝着大厦前进。 与此同时。 沐禾大厦一层的大堂里。 两个身形魁梧、满脸粗犷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瘫在进门的皮沙发上。 仇虎整张脸都写满了百无聊赖的无奈。 他侧过头,对着身边的熊黑开口吐槽: “大熊,你不觉得在这大厦里待着太闲了吗?” 熊黑挑了挑眉,开口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覆灭王国的战争是在昨夜吧?” “就睡了一觉你就闲不住了?” 仇虎撇了撇嘴,脑袋往后一靠,仰头对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感慨: “人啊,就不能太闲,闲下来就容易变废。” 他顿了顿,又重新把目光落在熊黑身上:“大熊,我可是跟你说啊……” “小虎子,你又在这吹什么呢?” 一道清脆的女声骤然传来,直接打断了仇虎的话。 仇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到了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噎回了肚子里。 伴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余凝已经走到了俩人对面的皮沙发上。 今天的她特意画了浅浅的淡妆。 上身是一件米色短款衬衫,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腹。 下身搭着一条版型宽松的牛仔裤,裤脚随意堆在运动鞋鞋面上,衬得双腿愈发修长。 脚下踩着一双粉色运动鞋,更添了几分少女气。 直到她落了座,熊黑和仇虎才反应过来。 俩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余凝身上。 看完又不约而同转过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对劲】三个字。 这打扮,跟余凝平时的风格差太远了。 仇虎对着熊黑挤了挤眼睛,示意熊黑去问,毕竟他可不敢随便调侃余凝。 熊黑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才重新把目光落回余凝脸上。 沉默了两秒,他一脸认真地开口询问: “小凝,你今天这打扮,和平时不太一样啊。” 余凝随手撩了撩耳侧利落的粉色短发,唇角弯起一抹甜甜的浅笑,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大熊哥,是不是比平时要更清纯,更好看啦?” “咳、咳——” 仇虎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捂着嘴使劲咳嗽了两声。 心里已经炸开了锅:这世界真是颠了。 清纯这俩字跟她八竿子打不着边好吧! 他憋笑憋得肩膀都快抖了。 熊黑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了两下。 一时间居然没接住话,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大熊哥,你倒是说话呀!” 余凝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悦,立刻追问道: “难道不清纯,不好看吗?” 熊黑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假装仔仔细细又打量了一遍,才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格外真诚: “小凝,你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清纯的人,不需要用衣服来体现的。” 说完怕她不满意,又赶紧认认真真补上一句: “当然,衣服选的好,只会纯上加纯。” 这话刚说完。 旁边的仇虎实在没忍住,“噗嗤”的一声直接笑出了声。 可下一瞬他就猛地反应过来,赶紧绷住脸收起了笑意。 因为余凝那道冰冷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他。 “小虎子,你在笑什么呢?” 余凝话音刚落,一道蓝色的尾翼虚影已经在她身后悄然绽放。 仇虎慌忙抬起手连连摆动,急着解释: “没、没什么,你可别误会啊,我真不是在笑你。”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于蓝眼底带着笑意朝他们走来。 她的目光落在余凝身上时,视线不由得顿了半秒,随即眉眼弯起笑着问道: “小凝,今天穿的这么有少女感,是要出去吗?” “还是蓝姐眼光好,我也感觉自己超少女的。” 余凝笑意盈盈地补充道,“我昨天落了点东西在江城,打算过去取一趟。” 话音落下,于蓝、熊黑和仇虎三个人对视一眼。 眼神里同时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了然:看来,距小余凝的诞生真是不远了。 “轰——!!” 四人瞳孔骤缩,几乎同时腾地起身,齐刷刷转头望向正门方向。 原本守在大厦门口的守卫们,瞬间被一股磅礴气息掀得倒飞出去! 接连几声沉闷的“砰”响落地。 守卫们个个瘫倒瘫倒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口中不断咳着鲜血,气息凌乱却都没有性命之忧。 紧接着,一行人气定神闲地迈步走进了大厅。 为首的是一位手持龙头杖、面色威严的老者,浑身都透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吗的,真是好胆!” “老子正愁闲得浑身发痒,居然有人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仇虎一声嗤笑,两道淡黄色的尾翼猛地在身后绽放! 他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老者冲了过去! 熊黑和余凝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紧跟着仇虎的脚步,朝着闯入大厅的一行人杀了过去!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劲风呼啸的声音,唯有于蓝站在原地没动。 她在看清领头老者那张脸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红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眸子里翻涌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可那张刻在记忆深处的熟悉面孔,容不得她半分怀疑。 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那个老人是…… 可当年整个国度不是都已经近乎灭亡了吗? 难道是后面发生了什么转机吗? 可就算如此,他又是如何现在出现在这里的? 他们到底是怎么进的华夏境内呢? 无数疑问涌进脑海,她才猛地从惊怔中回神。 对着已经冲出去的三人背影,声音急得发颤: “等等!不要出手!” 可她的喊声还是晚了,话音落下的瞬间,交锋已经爆发。 “轰——!” 老者面色不变,手中龙头杖重重往地面一杵。 沉闷的震响顺着地面传遍整个大堂。 滔天的雄浑气息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两道巨型灰色羽翼在他背后骤然舒展,羽翼扇动间掀起狂风呼啸。 第269章 公主此刻在哪? 仅仅是一次气息冲撞。 余凝、熊黑、仇虎三个人的身形就像被巨锤砸中。 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数十米远,最后重重“砰”地砸落在地面。 而老者也刻意收了三分力道,原本也不想真的伤了他们。 “嗯?” 老者眉头轻轻一皱,浑浊的目光越过倒地的三人,直直落在了于蓝身上。 下一瞬。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转瞬就出现在了于蓝面前。 他看着眼前身形抑制不住微微颤抖的女人,眼中浮起一丝淡淡的追忆。 毕竟隔了这么多年,女大十八变。 他也不敢笃定眼前人就是公主身侧的二人之一。 老者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试探: “你……是小蓝吗?” 这话落下,于蓝再一次彻底僵在了原地。 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 她彻底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开口回道: “是我……您是怎么……” 老者闻言,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惊喜的光。 他连忙抬手打断了于蓝的话,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急切: “小蓝,公主此刻在哪,可还安好?” “安好。” 于蓝下意识垂下头,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对长辈的恭敬。 老者朝前微微倾了倾身子,满是皱纹的手搭在龙头杖上,再次追问道: “那……安家那孩子还活着吗?” 于蓝轻轻点了点头:“还活着。” 闻言老者暗自一笑。 他想起那个和自己同行、一身深色纱裙的女人:这一次,你们可是欠下我一个大人情了。 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继续追问: “所以说,安家那姑娘,就是此方世间的黑王?” 于蓝依旧只是点头。 其实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此刻心底翻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也道不出是喜是悲。 当年她跟着公主逃难到华夏,早已对离开华夏复国不抱半分希望。 她们当时就已经做好了要在华夏这片土地,生活一辈子的打算。 “对了,青雨那孩子呢?” 老者依旧笑着追问,语气比刚才更和蔼了几分。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 于蓝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 她微微吸了口气,抬眸迎上老者的目光,紧紧咬着下唇,哑声开口: “她,已经不在了。” 话落,老者握着龙头杖的右手猛地收紧。 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眼底翻涌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他喉结滚了滚,最终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转身坐到身后的皮座椅上,开口道: “这二十余年,你们在华夏都经历了什么,坐下来和老夫详细说说吧。” 等到于蓝在对面落座,老者眼中又泛起一丝好奇,开口问道: “还有,这沐禾大厦的【沐】字,又是什么意思?” 于蓝顿了半秒,语气认认真真地回应: “是公主的男人。” “咳、咳、咳——” 老者猛地呛了一下,连连咳嗽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小蓝,你确定没有和老夫说笑吗?” 于蓝姿态恭敬,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千真万确,公主很爱他,他,也很爱公主。” “荒唐!” 老者一声怒喝,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紧接着又沉声道: “公主是何等身份,那人又是什么身份,老夫会亲自断了那人的念想。” 于蓝抬眸轻轻扫了他一眼,心底不屑道: 这老家伙,但凡公主知道你出现在这里。 不把你先吊起来揍一顿都是公主对你的仁慈,你倒是在这儿摆上长辈架子了。 此时。 余凝、熊黑、仇虎三个人已经悄悄走到了二人不远处。 方才那番对话一字不落飘进三人耳里,三个人的心底同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谁也没真正的听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们已经可以确定一点。 他们反复提到的公主,绝对是红王无疑。 而且这老人,竟然还提到了青雨…… …… 同一时间。 江城,安平区。 一辆扎眼的红色越野车缓缓驶入了梧桐小区。 车辆刚刚停稳,两侧车门就同时被向外推开。 两道身着黑色情侣装、脚踩白鞋的身影先后下车。 两人下车后径直朝对方走去,自然而然就牵住了彼此的手。 苏念禾眨了眨灵动的眼睛,轻轻晃了晃林沐的右手,软声软语地安抚: “别怕,本王会一直牵着你的手,一步不离开的。” 林沐先是抬眼往单元楼顶层自家窗户的方向扫了一眼,黑眸里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随即将目光落回苏念禾带着笑意的脸上,故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开口: “不怕。” 话刚说完,他就下意识又握紧了几分苏念禾的左手,跟着补充了一句,语气里藏着一丝不安: “先说好,你一步都不能离开我。” “噗——” 苏念禾忍不住掩唇笑出了声,随即抬起粉嫩的小拳头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笑着打趣: “知道你不怕,毕竟你之前可说过:这个时代,名为白色死神呢~” 林沐听完嘴角狠狠抽了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暗自嘀咕: 要是真把这话拿到我妈面前说,不出三秒我就能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那便是…… 这个时代,属于老妈的黑色平底锅。 他又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牵紧苏念禾的手开口道: “走,念禾,陪我回家。” “好~回家啦~” 苏念禾的声音软乎乎的,嘴角一直挂着藏不住的甜蜜笑意。 与此同时。 厨房内。 林野正站在灶台前颠着炒锅,食材在油锅里“滋滋”作响,浓郁的菜香漫了满屋子。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可嘴角却依旧挂着期待的笑意,心里暗自嘀咕: 算算时间,臭小子差不多该到了,一会儿可有好戏看咯。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犯嘀咕: 但这小子真的敢回来吗? 他悄悄转过身,朝着客厅的方向瞥了一眼,下一瞬间就立马收回了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老婆今天这状态太吓人了,这个点可千万别撞枪口上触她霉头。 第270章 老爸,你这次……是因为啥原因惹我妈生气了? 客厅内。 江舒婉身姿优雅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臂轻轻抱在胸前。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柄坑坑洼洼边缘都敲变形的黑色平底锅,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中央。 像是在等着它的下一个目标。 她抬眸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秀眉微微一蹙,低声呢喃: “已经11:30了吗。” 说着,她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托在香腮上。 美眸盯着茶几上那柄坑坑洼洼的平底锅,唇角慢慢扬起一丝诡异的笑: “乖儿子,你可是答应了妈妈今天要回家的,可不能失言哦~” “不然,妈妈也不介意亲自去镇厄廷走一趟。” 就在林野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门口的时候。 玄关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咔哒”,门锁被钥匙轻轻转动打开。 江舒婉嘴角的笑意一下子更深了。 她抬起玉手,径直伸向了茶几上黑色平底锅的手柄。 动作慢悠悠的,却带着蓄势待发的劲儿。 林野脸上瞬间堆起喜色。 他飞快地把手里的餐盘往餐厅餐桌上一放,脚步蹭得一下就冲向了玄关。 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期待,就等着看儿子挨揍的好戏。 直到房门被彻底推开。 林沐和苏念禾的身影完完整整映入他的眼帘。 林野嘴角那点笑猛地僵住。 那抹幸灾乐祸的期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明晃晃的鄙视。 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臭小子可真鸡贼啊。 明明说好了自己回来,结果还是拉着念禾当挡箭牌。 “叔叔好呀~”苏念禾微微弯起唇角,声音甜甜的。 林野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堆满了和蔼的笑容,眼神直往苏念禾身上落。 自家儿子直接被他抛到了脑后。 只是他这张脸青一块紫一块的,本该亲和的笑硬挤出了几分滑稽,看着格外有意思。 他却半点没察觉自己模样不对,热情地招呼: “呀!念禾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话音刚落。 坐在沙发上的江舒婉先是轻轻蹙了下秀眉,转瞬就舒展了神色。 她起身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声音温柔: “念禾来了呀~” 玄关这边。 林沐望着父亲青肿的脸,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点冷汗。 他实在是没想到。 老妈连一点反抗力气都没有的老爸都能下这么重的手,换成自己那还得了? 他偷偷在心里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还好念禾陪我来了,有她在身边。 今天这一劫,怎么着也能躲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把目光落回父亲脸上,悄悄凑上前,压着声音小声问: “老爸,你是犯了天条了吗?怎么让老妈打成这样?” 林野闻言,脸色瞬间黑了大半,心里把儿子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还不是为了帮你小子瞒着你妈! 真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你这么快就露馅了。 你这才是实打实的坑爹啊! 他对着林沐的肩膀狠狠拍了一把,余光悄悄扫了眼门口的苏念禾,同样压着嗓子嘀咕: “你小子,可真行啊!” “但……你这招不一定有用,自求多福吧。” 林沐一下子愣在原地,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老爸已经知道什么了? 应该……不能吧。 就这么晃神的功夫,他的身体骤然绷紧,眼神飘忽着默默低下头。 就像是一个做错事还不肯承认错的小孩子般。 因为江舒婉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他心里发毛。 她淡淡扫了一眼垂头站着的儿子,随即伸手牵过苏念禾的右手就往客厅走,声音比刚才更温柔了: “念禾,昨天不是答应阿姨了吗?是不是林沐非要拉着你来的?” 苏念禾轻轻摇了摇头,美眸坦然迎上江舒婉的视线,语气认真: “阿姨,是念禾离不开林沐,想一直都陪在他身边不分开。” 江舒婉闻言愣了一下,这个理由确实让她没法反驳。 她轻轻一笑,语气温和:“我这呆板儿子,可真是好福气~” 两个女人就这样走在前面。 林沐则跟在身后,自始至终都紧紧牵着苏念禾的左手,半分都不肯松开。 直到走到客厅中央,他的身形猛地僵在原地,牵着苏念禾的手不自觉握得更紧。 茶几上,那柄坑坑洼洼、边缘都被敲得变形的平底锅。 已经明晃晃映入了他的眼帘,看得他心头一紧。 苏念禾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紧张,纤细的玉手轻轻回握过去,抬眼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可就在这时。 江舒婉却拉着苏念禾径直往卧室走,还不忘抬眸扫了儿子一眼,声音温柔得却有点吓人: “儿子,你先把念禾的手松开,妈妈要和念禾说一些女人之间的悄悄话。” “老妈,你要对念禾说什么悄悄话啊?” 林沐轻声反问,脚下半步都没动,握着苏念禾的手也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嗨,当然是女人之间的事了,臭小子,先跟老子来餐厅坐会。” 林野说着,直接伸手拽住林沐的胳膊,硬拉着就往餐厅走。 “不是……我……” 林沐挣扎了两下,还是被老爸强势拽走了。 他坐在餐厅椅子上,心脏还在突突直跳。 可他转念一想,心里其实也有好多疑惑要在老妈口中得到答案。 他又悄悄瞟了眼老爸,暗自嘀咕: 看来老爸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 不然老妈也不会单独拉着念禾回房。 另一边。 江舒婉推开卧室的木门,牵着苏念禾的手慢慢走进去,抬手指了指床边,笑着开口: “来,念禾,阿姨有好多话想要问你呢。” 话音落下,她反手轻轻带上门。 餐厅里。 林沐和林野隔着餐桌相对而坐。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说话。 餐桌中间摆着一整桌还冒着热气的菜,空气里飘着菜香,气氛却安静得有些微妙。 过了几秒,林沐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看着对面脸色不太好看的老爸,试探着询问道: “老爸,你这次……是因为啥原因惹我妈生气了?” 第271章 怎么会呢老妈,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林野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最终还是忍不住长叹一声,眉间写满无奈: “因为一个傻子,让你妈发现我跟她说谎了。” “啊?” 林沐一下子愣在原地,眼睛都下意识瞪圆了几分,好奇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追问道。 “老爸你真勇啊,这是你头一次和老妈撒谎吧?” 他在心里暗自琢磨: 要是这样的话,老妈动怒倒是可以理解了。 毕竟她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对她有所隐瞒。 林野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看着儿子这副没心没肺好奇模样,此刻心里其实也憋着一股想当场暴揍他一顿的冲动。 可最后还是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是啊,你妈最不喜欢被人欺骗。” 说着,他笑着加重了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 “对了儿子,你一定没有什么事隐瞒你妈吧?” 林沐下意识挑了挑眉,面上却还是故作镇定,慢悠悠回道: “当然不会了,有什么事儿子都不会隐瞒父母的。” 紧接着他又反过来开口询问,声音还刻意压得极低: “老爸,我问你个事啊,你平时有发现老妈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奇怪?” 林野当即皱了皱眉,摆出一脸茫然的神色看向他:“哪方面的奇怪?” 林沐闻言心里暗自嘀咕: 看来老爸真是对老妈一无所知啊。 不过这样也挺好,若真是知道的太多了,老爸反而平白增添压力。 他轻轻摇了摇头,扯出一抹淡笑:“没事,我就随便一问。” 话落,刚刚松动一点的气氛又沉了下来。 两个人又重新陷入了沉默。 又过了好几秒,这次是林野先开口打破了安静: “儿子,你对未来有什么想法吗?” “未来?” 林沐眼神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语气认真得没有半分犹豫。 “未来要娶念禾。” “这是肯定的,你要是把念禾弄丢了老子一天抽你八遍,我说是对未来的方向,你有什么打算吗?” 林野说完这句话,又觉得现在问这个有些太早,随即摆了摆手,主动把话题转开: “罢了,你还年轻的很,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你要不,先吃点饭?菜一会就凉了。” “嗯?不等老妈一起吗?” 林沐说完又连忙补上一句:“念禾今天的胃口还是不太好,所以她……” “行,知道了。” 林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乐呵呵地冲他抬了抬下巴。 “快吃吧,这一桌子菜都是你爱吃的,我和你妈已经提前吃完了。” 林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顿时有些茫然,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询问道: “你们……吃过了!??” 林野慢悠悠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抹饶有深意的笑,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提醒: “快吃吧儿子,万一,一会你也没胃口了呢?” 林沐:“…………” 钟表秒针“滴答”走动。 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让林沐莫名不安。 他握着筷子的手指无意识收紧,盘子里他最爱吃的菜都没勾起半分食欲。 目光飘来飘去,总是不受控制地用余光瞟向客厅茶几上那只静静摆着的黑色平底锅。 那分明只是个普通厨具,但此刻却像一块悬在他头顶的千斤巨石,让他后背都绷得发紧。 而对面的林野,早就神游天外,脑子里反复倒带昨夜望隐山的林颜调教孟知时的一幕幕。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心里暗自叹息: 难道真是我们对颜颜太溺爱了? 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养出这么特殊的小癖好? 唉……还是儿子稳重多了。 这么想着。 他抬眼斜斜扫向对面坐立不安的林沐,嘴角忍不住悄悄勾起一抹弧度,心里又笑骂了一句: 这臭小子也真是个人物,长这么大没谈恋爱,一出手就直接搞了个王炸带回了家。 不过也没啥大不了,异变者这东西,也就只在华夏内部还被当成怪物排斥。 华夏之外,异变者早就能靠着圣灵液像普通人一样正常生活了。 只是圣灵液这玩意儿太贵,一瓶的价格就是底层异变者拼尽全力也望尘莫及的。 而且实力越强,需要的圣灵液就越多。 林野心里已经悄悄盘算了起来。 等下次出华夏,干脆直接拉一船圣灵液回来。 到时候让儿媳妇直接拿圣灵液当温泉泡。 “咔哒——” 一声清脆的门把手转动声,瞬间同时吸引了餐桌上父子俩的目光。 林沐的后背唰地一下就绷紧了。 他对上苏念禾含着笑意的眼睛。 脑子里刚转了半圈要开口说点什么。 江舒婉温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老公,你先带念禾下楼一趟,半小时后再回来。” “好嘞!” 林野立马乐呵呵地站起身,嘴角那点幸灾乐祸都快藏不住了,心里暗爽: 臭小子,终于轮到你接锅了,好好的感受母爱吧。 林沐当场就愣在了原地,一脸茫然无措。 回过神连忙抬眸看向自己母亲,声音都带着点急促: “老妈,有什么事我陪着念禾就行,你……” “儿子。” 江舒婉还是那副温柔的语气,轻轻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母子好久都没有坐下来好好沟通了,妈妈都感觉我们有些生分了呢。” 林沐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额角悄悄冒了点冷汗,只能硬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干巴巴地开口: “怎么会呢老妈,我可是你亲儿子啊,我们之间哪来的生分一说?” 话音刚落,苏念禾已经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林沐身前。 她眨了眨美眸,含情脉脉地直看向他,顺势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脚尖微微踮起。 柔软的红唇轻轻落在他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甜香。 站在一旁的林野和江舒婉看着这小情侣的亲昵模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的笑意。 他们可太喜欢这个温温柔柔的儿媳妇了。 就算这温柔只是特意装给长辈看的,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就是喜欢,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第272章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了…… 吻后。 苏念禾微微侧头,把唇凑到林沐耳边,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别怕,我一会就回来啦,阿姨已经答应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林沐脑子里第一瞬间就蹦出【她是在骗你】这句话。 可刚要出口。 眼角余光就瞥见江舒婉带着淡淡寒意的目光扫过来,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又给憋了回去。 最后他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脸生无可恋地对着苏念禾点了点头。 然后就僵着身子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林野带着苏念禾的背影一步步走出门。 直到房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 玄关处的回响慢慢散在客厅里,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过了几秒。 江舒婉忽然朝着儿子弯眼笑了笑。 可那笑意落在林沐眼里,却裹着刺骨的寒意。 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儿子,过来坐沙发,你应该也有很多话想问妈妈吧?” 江舒婉说着慢悠悠转身朝沙发走,右手还故意不轻不重揉了揉后腰。 她声音依旧温柔,却字字戳在林沐心上。 “也不知怎么回事,妈妈这后背最近总时不时疼,真是烦死人了。” 这话一出,林沐眼睛瞬间瞪大。 冷汗唰的一下就从额角渗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滑。 他脑子里瞬间闪回隐龙山脉那日,自己全力朝母亲轰出去的那一拳。 这会儿再一想,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纯纯自己挖坑埋自己。 江舒婉恍若没看见他发白的脸色,自顾自优雅地坐到沙发主位上。 她抬起纤细的手,拿起茶几上那把早已经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平底锅。 指尖轻轻敲了敲锅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凉意的诡异笑容,慢悠悠开口: “还愣在那干嘛?快坐到妈妈身边来呀。” 林沐狠狠吞了口唾沫,喉结滚了半天,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老妈,你刚刚跟念禾说了半天话,肯定口渴了吧,我先去给你倒杯温水润润嗓子。” 话音刚落,他脚已经不自觉往厨房方向挪。 心里只琢磨着能拖一秒是一秒。 “给老娘滚过来!” 江舒婉的声音陡然拔高,但紧接着又转了语调,漫不经心带着几分玩味。 “真是妈妈的好儿子啊,整整隐瞒了家里六年,你挺行啊,这六年的螺丝打的倒是很厉害嘛。” 最后,她一字一顿,清晰得每个字都砸在林沐心上: “是不是啊?白决……廷首?” “咳、咳——” 林沐猛地咳了好几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只能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往沙发挪。 脸上写满了欲哭无泪,他干着嗓子开口: “老妈……那都是虚名,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的。” 江舒婉左腿随意搭在右腿上,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开口慢悠悠道: “那这个虚名可真是厉害呀,妈妈想知道,华夏境内,还有第二个人地位比你还高吗?” 林沐这时候已经挪到了沙发前,绷着背站得笔直,弱弱的开口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了……” “坐下!” 江舒婉猛地呵斥一声,林沐顿时浑身一僵,“唰”的一下就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他抬眼就看见,那柄坑坑洼洼的平底锅就正正晃在他眼前,离得不过半臂距离。 他心里叹了口气,默默闭上了双眼。 准备迎接……这即将到来的母爱…… …… 而在单元楼下。 林野斜倚在树干上,嘴角自始至终挂着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指尖转着一盒香烟,慢悠悠等着楼上的动静。 苏念禾站在他身侧,美眸时不时的便往楼上阳台的方向瞟。 心里七上八下打鼓,心里嘀咕着: 阿姨……应该不会骗念禾的。 她明明那么认真跟我说,绝对不会让林沐破相的。 “念禾,叔叔问你个事。” 林野冷不丁的开口,特意把语气放得温和些。 苏念禾闻言转过头,唇角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轻声回应道: “叔叔您说。” 林野顿了顿,摩挲了一下香烟盒的边缘,眼神带着点意味深长,开口道: “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苏念禾歪着脑袋,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认认真真地回应: “叔叔,念禾未来只想嫁给林沐。” 说着,她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抬起纤细的玉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未来和林沐一起生活的温馨画面,眉眼弯成了月牙,笑着补充道: “二人,三餐,四季,想想都好幸福呢~” 话音刚落,她秀眉又微不可察地轻轻皱了一下。 因为这个三餐,目前还有些不成立。 林野听完爽朗地笑出声,咧着嘴点头: “是啊,这样的日子确实很幸福。” “你们未来真正住一起后,才是享受性福的开始啊。” 他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点燃,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又笑着补上一句: “我这呆板儿子能遇见你真是他此生最大的福分。” 苏念禾却立刻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反驳道: “叔叔,念禾认为您这话说的不对,能遇见林沐,才是念禾此生最大的福分。” 她眼神亮得像盛了星光,语气里全是对林沐的爱意。 “哈哈。” 林野听得笑意更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双向奔赴的爱情才是人生最美好的事啊,叔叔阿姨现在可就盼着臭小子赶紧把你娶进门了。” 这句话落下来。 苏念禾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尖。 整个人都浸在甜甜的害羞里。 她对那一天的到来更添了几分期待。 稍稍平复了心跳后,她抬眸看向林野,笑着询问: “那叔叔,你和阿姨当初是怎么相识的呀?” 林野一听,眼神猛地顿住,像是一下子坠入了久远的回忆里。 沉默了好几秒,才忽然低笑出声: “其实啊,你阿姨在当年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还是有很多人追的。” “也算是误打误撞吧,她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进我的生活了。” 第273章 本王被骗了! “猝不及防?” 苏念禾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奇心被勾得满满的,往前凑了半步追问道: “叔叔,是怎样的猝不及防啊?” 林野挠了挠后脑勺,说起这件事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头疼。 更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看着苏念禾一脸期待的模样,最终还是无奈地开口道: “当年吧,你叔叔我是自己住在圣京城的一座四合院的,然后就突然有一天……”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就突然有一天,我正在家里上厕所呢,然后天上突然掉下来个人,明晃晃的坠在我眼前了。” 说完,他又挠了挠头,一想起当时那提着裤子的惊魂一幕。 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念禾实在也没忍住,“噗”的笑出了声,连忙捂着嘴,眉眼弯弯地开口道: “叔叔,您和阿姨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呢。” 林野嘿嘿笑了两声,慢悠悠吸了口烟,才开口说道: “其实吧,一开始我是挺对你阿姨厌烦的。” “但后来,因为各种奇葩的事吧,就一点一点的,沦陷了。” “那叔叔你刚才不是说阿姨在当年也有很多人追吗?” “叔叔能竞争过那些人也一定是非常厉害哒。” 苏念禾顺着话头追问道,眼底的好奇心又重了几分。 她心里清楚阿姨的实力,能在这种情况下把阿姨追到手,这里面肯定是有相当惊人的故事的。 “嗨!” 林野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随口接了一句。 “你阿姨压根就对别人没感觉,叔叔就顺道让他们永远睡着了。” 苏念禾眼睛一下子瞪圆,带着几分没反应过来的呆萌,询问道: “啊?叔叔,永远睡着了是什么意思呀?” “额……” 林野瞬间卡了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连忙摸了摸鼻子,笑着打了个哈哈圆了回去。 “就是叔叔当年用了点小办法,不值一提,真不值一提。” 苏念禾心里的好奇更盛。 正准备往前半步接着追问时。 一阵突兀的来电铃声骤然从她裤兜里响起来。 她秀眉微皱,伸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指尖轻轻一划接通电话,原本软乎乎的语气瞬间转冷: “怎么了?” 这一秒切换气质的变化,看得林野忍不住挑了挑眉,心里暗自嘀咕: 这变脸的速度,跟老婆简直一模一样啊。 这臭小子以后真能驾驭得住吗? 电话那头于蓝急促的声音源源不断传进耳朵里。 苏念禾瞳孔里翻涌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下一瞬,她纤细的娇躯控制不住轻轻颤了一下,神色瞬间剧变,失声开口: “怎么可能!?于蓝,你在和本……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王,千真万确,他此刻就在沐禾大厦,还带着二十余名SS级和七阶觉醒者。” 电话那头,于蓝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发颤,补充的话让苏念禾心头发沉。 “还有……国主尚在人世,但已经快……” 苏念禾猛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脸颊上已经清清楚楚写着情绪的波动: “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 她抬起头,原本清亮的美眸此刻竟微微泛着红。 她努力调整呼吸,抬眼看向林野,想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静一些。 可出口的声音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叔叔,我有点急事要回去一趟。” 顿了顿,她又语气格外认真地补充道:“我要带着林沐一起回去,就现在。” 林野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藏不住的急切,明白肯定是出了天大的急事,想都没想立刻点了点头: “好。” 没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家门口。 还没等林野掏钥匙开门。 一阵清晰连续的闷响就从紧闭的房门里不断传出来,砸在两人耳边。 林野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暗自叹息: 还是回来的太快了,估计这时候老婆刚开始动手展现母爱。 一旁的苏念禾秀眉微微一皱,心里犯起了嘀咕: 阿姨明明答应我不动手的,怎么这会儿…… 这一刻她哪里还不明白,心里不悦的嘀咕: 本王被骗了! 苏念禾猛地抬起美眸看向林野,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开口催促道: “叔叔,开门。” 林野闻言挠了挠头,尬笑一声: “好嘞,这就开。”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自觉加重了语气,想着给屋里透个信。 而房里那阵接连不断的闷响,也果然随着这句话戛然而止。 “咔哒——” 苏念禾不等林野完全拉开门,就快步迈步进了玄关。 她抬眸往里看,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温馨景象,让她悬着的心松了半分。 好在林沐脸上干干净净,一点挂彩的痕迹都没有。 林沐安安静静站在客厅中央。 江舒婉手里握着那个已经敲得变形的黑色平底锅,正轻轻抬手给林沐拍打着后背,语气格外温柔: “儿子,你平时就是太累了,妈妈好好给你放松放松。” 说完她抬眼看向苏念禾,略带疑惑地开口问:“念禾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接着她又把目光转向林野,眼神里明晃晃写满了怪罪。 林野无奈地撇了撇嘴,默默挪开了视线,不敢接她的眼神。 “阿姨,念禾突然有些急事要立刻回圣京城。” 苏念禾抬眸迎上江舒婉的目光,认认真真开口补充道。 “我要带着林沐一起回去。” 江舒婉愣了愣,随即将攥在手里的黑色平底锅轻轻放回茶几,语气温柔地开口问道: “阿姨看你脸色不太好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念禾轻轻摇了摇头,垂着眼开口道: “是家里的一些事,阿姨。” 这话一出。 林沐、林野、江舒婉三个人齐齐愣在原地,眼神里都泛着疑惑的问号。 没等他们开口追问。 苏念禾已经上前一步挽住林沐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道: “叔叔阿姨再见,念禾以后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第274章 陪一根? 随着房门“砰”的一声关闭。 林野暗自嘀咕:这不公平啊,为什么老婆打自己是打脸,打儿子却是打身上啊? 宽敞的客厅再一次陷入沉默。 数秒后,林野干巴巴地尬笑一声,主动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 “老婆,颜颜这事,你怎么看?” “我们要不要和她简单的聊聊,了解一下她内心的想法,毕竟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 “聊什么聊?” 江舒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坐回沙发,语气漫不经心。 “只不过是孩子的一点小爱好而已,看你大惊小怪的样子。” 小爱好!? 林野在心里忍不住惊呼一声。 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尊重老婆的想法。 随即咧开嘴笑起来:“老婆说的有道理,是我多虑了。” 江舒婉低低哼了一声,抬眸直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哼!以后还敢不敢和老娘撒谎了?” 林野“唰”地一下坐去沙发上,顺势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语气带着明晃晃的求饶意味: “老婆,我向你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而且若不是因为儿子,我也不会撒这个善意的谎言,你说是吧,嘿嘿。” “谅你也不敢。” 江舒婉顺势靠在了林野的肩膀上,声音忽然软下来,变得格外温柔: “老公,我昨天看到一个新姿势不错。” 林野眼神瞬间亮得像开了大灯! 二话不说弯腰一把将江舒婉横抱在怀里,脚步迈得飞快,一溜烟就朝着卧室冲了过去。 江舒婉轻轻捶了捶他结实的胸口,笑着骂道: “看你猴急的样,天天都学习不够。” 林野笑得更欢了:“嘿嘿,我还要和老婆一起学习一辈子呢!” 与此同时。 单元楼下,随着一阵引擎轰鸣声炸响。 一辆亮眼扎眼的红色越野车咆哮着冲出梧桐小区的大门。 全速朝着圣京城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苏念禾坐在主驾驶位。 一只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明显不悦。 她微微撅着小嘴,侧头看向副驾驶的林沐开口道: “林沐,阿姨明明和我说过,要跟你温柔的坦白一些事情的。” 林沐摆了摆手,轻笑着安慰: “没事,你已经赶回来很及时了,长辈们都是善意的谎言。” 他话锋一转,微微前倾身子,带着几分疑惑询问道: “怎么突然急着回圣京城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念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紧了紧,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翻涌的情绪里,既有无尽的喜悦,又有着滔天的怨恨。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林沐,我现在还不确定,我需要回去确认一下,等晚上你来别墅找我,我再详细的和你说。” 林沐点了点头:“好。” 他看出来了苏念禾脸色不对。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复杂神色。 既然她已经说了要晚上再讲,他自然不会再继续追问,静静等晚上就好。 这一路。 林沐靠在副驾驶椅背上。 脑海里反反复复翻涌着刚才江舒婉边挥舞着平底锅边开口的那些话。 每一句都在他脑子里掀起滔天巨浪。 彻彻底底颠覆了他活了二十多年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他终于知道了老妈和另外三人到底是从何而来。 也终于确认了。 老爸确确实实就是一个普通人。 想到这里,他心底对老爸的佩服又多了十分。 他从来都想不通,老爸当年到底是怎么拿下老妈的。 从小到大,他每次好奇问起父母相恋的事时。 他俩永远都是各种打哈哈转移话题,从来不肯透露半个字。 林沐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原来,华夏真的只是这片广袤大陆上的冰山一角而已。 自己曾经所想的荒谬念头。 在此刻竟然真的成立了。 甚至……比他曾经最天马行空的想象,还要更加天方夜谭。 而就在他平复心绪的时候,脑海里却突然蹦出一个更疯狂的念头: 有朝一日。 天之所覆。 地之所载。 日月所照。 尽是华夏山河! …… 圣京城。 镇厄廷大厦。 一道身着镇厄廷首席制服的身影缓步走到三十二层长廊尽头。 男人面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邪魅,一柄长剑正稳稳悬在他的腰侧。 他抬手扣住露台门的把手。 轻轻推开了这扇通往外面的门,走到栏杆边停下脚步,顺着栏杆搭着手臂。 他的目光渐渐放空,深邃的瞳孔里蒙着一层模糊的水雾。 像是陷进了遥远的追忆里,又像是独自消化着没处说的伤感。 微风一遍一遍扫过他额前的碎发。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不知不觉已经发了半个小时的呆。 直到指尖碰了碰口袋。 他这才回过神,抬手伸进衣兜,摸出一盒还没拆封的香烟。 指尖顺着塑封轻轻一划,慢慢拆开了包装。 他平日里从不碰烟。 只有站在这个露台上,才会一根接一根默默抽掉半盒。 像是要靠着这口辛辣,把压在心底沉甸甸的往事再往深处按一按。 “啪嗒”一声。 打火机弹开火苗,火星在风里明灭跳动。 他将烟凑过去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 再仰头时。 浓厚的灰白烟雾从唇齿和鼻腔缓缓呼出,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没一会儿。 栏杆下的地面已经丢了四个被踩灭的烟头。 就在他捻出第五根烟,准备凑到打火机前时。 “吱呀”一声。 身后的露台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同样身着镇厄廷首席制服的身影走了过来。 男人面色冷漠,一直走到他身侧才站定,沉声开口: “最近你来露台的频率愈发频繁了。” “青鹤,有时候我真怕你会自己跳下去。” 宁漠顿了顿,嘴角牵起一抹淡笑,补上一句:“虽然,跳下去你也死不了。” 青鹤闻言低笑一声。 可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却没被笑声盖住。 他随手把手里的烟盒递到宁漠面前: “陪一根?” 宁漠望着他眼底的沉郁,轻轻叹息一声,还是伸手接过了香烟点燃。 青鹤紧接着又给自己点上一根。 目光遥遥望向远处灰蓝色的天际,声音里裹着说不出道不明的苦涩: “每次来这里默默待上一个小时,吹吹微风,都会感觉很治愈啊。” 第275章 人,始终要向前看的 宁漠扫过他脚边那几根歪歪扭扭的烟头,淡淡开口: “香烟,是治愈不了人心的,就连短暂的麻痹都做不到,只是你内心潜意识的自我安慰罢了。” “那又如何?” 青鹤笑了笑,又狠狠吸了一口,沙哑的声音混着烟雾慢慢飘出来: “它能让我潜意识做到自我安慰,不也是香烟的一种成功吗?” 他缓缓转过身,后背轻轻靠在冰凉的石栏杆上,慢悠悠开口道: “就这样默默的抽上十根烟,吹吹微风,也算是对逝去的兄弟们另一种陪伴了。” “只要他们还活在我们心里,那他们就会一直在。” 宁漠闻言,眼神也暗了下去,沉重的追忆从眼底飞快闪过。 他轻叹一声,跟着重复:“是啊,只要他们还活在我们心中,他们就会一直在。” 随即他抬眼,带着几分深意看向青鹤,开口道: “青鹤,你追忆的,只有兄弟们吗?” 青鹤闻言猛地愣了一下,眼底的伤感又深了几分,他摇了摇头,笑着开口: “宁漠,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宁漠又吸了一口香烟,随即抬脚把烟蒂在地面碾灭,淡淡一笑道: “你还是太单纯了,有什么事你都会写在脸上,我们只是从来没揭穿过你罢了。” 他又笑着补充道:“连我都能看出来,你认为廷首就看不出来吗?” “廷首从来没有和你聊过这事,就代表他是默许的,只是可惜……”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又慢慢沉了下去。 青鹤瞳孔猛地一缩,眼眸瞬间瞪得老大,一脸茫然地望着宁漠。 这一瞬间,记忆骤然翻涌回青守山那一天。 廷首那句突如其来的询问,清晰地浮现在了他耳边: 【青鹤,喜欢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他夹着香烟的指尖猛地一颤,灼痛感顺着指尖传来。 原来,是烟头已经燃到了指腹。 他随手把燃尽的烟蒂踩灭,指尖又摸出一根香烟重新点燃。 狠狠吸了一大口让烟气填满胸腔。 随即抬眸看向宁漠,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开口问道: “兄弟,就这么明显吗?” 宁漠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犹豫: “就是这么明显,你就差把你喜欢她写在脸上了。” 他伸手拍了拍青鹤的肩膀,低声补充道: “不过知道这事的,就只剩下廷首,冯兮和我了。” 青鹤脸上的苦笑更浓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把这份心意藏得密不透风、天衣无缝。 可没想到,原来早就被身边人看得明明白白。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唉……人啊,始终要向前看的。” 宁漠回道:“没错,如今就只剩下一个镇国使,覆灭他之日,就是一切尘埃落定之时。” 说完,宁漠迈步朝着长廊大门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记得自己的话,人,始终要向前看的。” 青鹤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摇头笑了笑。 随即转过身抬头望向天际,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如果当初我能再大胆一点就好了。” “可惜……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 此刻。 北城区。 日月咖啡正对面的辅路上。 两名身着黑衣的中年男人静静站在树影里。 “尊上,这座咖啡厅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剑尊使抬眸,死死凝视着日月咖啡厅的轮廓,心里满是疑惑。 他不明白尊上为何会在这里停留这么久。 此刻他的脸上,已经覆了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掩去了原本的相貌。 身前的黑衣人依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不起眼的咖啡厅。 声音平静却自带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云五,你在华夏多年,就从未发现这座咖啡厅的奇妙之处吗?” 他淡淡勾了勾嘴角,笑着补充道: “真是有趣的气运之地啊,若不是不能在华夏肆意妄为,本尊倒是真想去一探究竟。” “气运?” 剑尊使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又顺着尊上的目光仔细把咖啡厅打量了好几遍,却依旧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语气恭敬地开口:“尊上,云五愚笨,实在是看不出什么……”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还有一日的时间,本尊还有要事,你便随意行动吧。”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警告,“忘了那些仇恨,不要引火自焚,明晚之前,于极北之地汇合。” “是,尊上!”剑尊使恭敬应声。 黑衣人抬眸扫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沉声道: “外面的世界马上就要乱了,这华夏之地,我们未来是有机会卷土重来的。” 话落,他缓缓转身离去。 不过短短几步,身形已经凭空消失在辅路上,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剑尊使站在原地,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狠戾与不甘。 他声音冰冷,咬着牙低喃道: “白决!有朝一日,本使定会重回华夏,将你与整个镇厄廷碎尸万段!” 话落,他转身朝着反方向快步离去。 他还有一批绝对忠诚于他的死侍。 他要带着他们一同离开华夏。 这些人全都隐于各大主城的市井之间,只有他一人知晓他们的存在。 此刻。 日与咖啡厅的一层大厅里依旧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点单的队伍从吧台一直排到了门口,弯弯曲曲像条长龙。 陈勇瘫坐在前台的高凳上,脸上挂着抹藏不住的无奈。 他扫着望不到头的队伍,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 老板当初也真是想不开,为啥非要开这么一家咖啡厅呢? 但凡换个别的营生,也不至于天天让我们这群觉醒者亲自上手磨咖啡做奶泡啊! 吐槽归吐槽,手上的活却半点没停。 而咖啡厅三层最宽敞的房间里。 赵山河立在落地窗前,眉宇间全是化不开的凝重,连后背都绷得紧紧的。 他甚至怀疑刚才自己眼花,产生了幻觉。 从十分钟前开始。 他就站在这里盯着街对面那两个始终望向咖啡厅的黑衣人。 一开始他只当是两个连咖啡都舍不得买的落魄路人。 第276章 公主挑男人的眼光,真是太差了些…… 可就在刚才。 那两个人就这么明晃晃地,一前一后竟在他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了! 这一下。 赵山河彻底傻了眼,心沉到了底,眼神愈发凝重。 这种凭空消失的速度,对方的实力最少也是七阶高境的觉醒者。 甚至……有可能是八阶之上! 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根本来不及细想,抬手就掏出了手机,指尖飞快滑动,将电话拨了出去。 听筒里的提示音刚响了一秒,就立刻被接通。 一道带着恭敬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出来:“老板。” “明哉,日月咖啡厅正对面突然出现了两个实力恐怖的存在,你顺着监控看看能不能追踪到他们的位置。” 赵山河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补充道:“还有,将消息通知镇厄廷。” 挂断电话后。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当即决定亲自去中枢坐镇。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两个人里面,绝对有一个很大概率是剑尊使! 随即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 下午三点半。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梧桐小区。 最后稳稳停在了一栋单元楼楼下。 主驾驶位上的男人快步推门下车,绕到车子后座,弓着腰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 一名手持龙头杖、面容自带威严的老者缓缓走了下来。 老者抬起眼,浑浊的目光顺着墙面一层层朝着楼上望去,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市井家庭。 居然还想娶浩瀚东洲最尊贵的公主。 真是痴心妄想。 老者轻轻叹了一声,心里又暗自转念: 说起来,那年轻人倒是确实天赋异禀。 二十四岁就到了七阶高境觉醒者。 就算放在整个浩瀚大陆,也能排得上顶尖天骄的名头。 可这种年少成名的天骄,他这辈子见得太多了。 那些自命不凡的小子,熬到最后又有几个人能真正迈入八阶? 大半都是终其一生卡在七阶高境,再也无力往前踏一步罢了。 唉……公主在华夏这地方待了二十多年,终归是阅历太浅。 而且……华夏这座禁区…… 罢了……既然是公主自己中意的人。 就让老夫亲自了解一下他的家庭吧。 毕竟回到东洲后。 老夫还要把公主这些年的事,事无巨细禀报给国主。 没过片刻。 单元楼的一户房门外。 老者理了理自己的衣摆,抬手轻轻扣了扣房门,让自己的神色看着尽量礼貌平和。 “咚、咚、咚——” 房间内。 林野和江舒婉刚刚洗完澡,换好了宽松的睡衣。 听到敲门声,两个人齐齐愣了一下,眼神里都闪过几分疑惑。 毕竟,他们二人可是没有朋友亲戚串门这一说的。 林野笑了笑,开口打破沉默:“估计是敲错门了,我去看看。” 说着他已经走到了玄关,右手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 “咔哒——” 房门拉开的刹那,一个手持龙头杖、身着灰衣的老者就落入了林野的视线。 老者抬眼看向林野,努力把声音放得温和,刚要开口自我介绍: “老夫是……” “老头,你走错家门了。” 林野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几分不耐,又补了一句: “若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就赶紧联系治安司。” 话音落下,林野根本没给老者再开口的机会。 直接抬手“砰”一声就关上了房门,动作干脆利落。 门外的老者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怒意。 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谁啊老公?” 沙发上,江舒婉身姿优雅地靠着靠背,语气温柔地开口询问。 “没事,就一迷路的老头。” 林野笑着朝她走过来,刚坐下胳膊就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这一次的敲门声比刚才急促响亮得多。 林野挑了挑眉:“这老头有病吧。” 说着就要起身再去开门。 江舒婉却伸出玉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温柔开口: “老公,老人是弱势群体,你要慢慢和他说,算了,还是我来吧。” 说完,她便站起身,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向了玄关。 说着江舒婉已经站起身,踩着轻盈的棉拖鞋一步步朝着玄关走了过去。 房门再次被拉开。 杵着龙头杖的老者正努力调整呼吸,想让自己保持平和的态度。 可他刚要开口,就被江舒婉抢先开了口: “老头儿,我们家从来都没有任何亲戚朋友,想要诈骗去别人家。” “滚!” 话落,又是“砰”的一声,房门再次结结实实地关上。 这一次,老者的脸色彻底黑得像锅底。 他站在门外,胸口因为憋着怒气微微起伏,心里只觉得这一家人素质低得离谱。 当父母的都这个样子。 那在这种家庭长大的孩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公主挑男人的眼光,真是太差了些…… 最终。 老者还是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在心里自我安慰: 罢了,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人。 没点素质也算是正常的,毕竟现在这大环境,本来就乌烟瘴气。 想到此处,他再一次抬起枯瘦的手指,对着眼前紧闭的房门轻轻扣了两下。 房间内很快就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没几秒,眼前的房门便再次被拉开。 只不过这一次,两道身影同时映入了他的眼帘。 两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嫌弃。 “老头儿,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还想继续找骂?” “老娘可不惯着你这种邋里邋遢的诈骗犯。” 江舒婉秀眉微微挑起,声音清冷地开口,半点客气都没留。 林野靠在门框边笑了笑,故意接过话开口: “老婆,你刚刚不还说,老人是弱势群体吗?” 江舒婉双手抱臂放在胸前,美眸死死凝视着面前的老者,语气斩钉截铁: “弱势群体也要分人,眼前这老头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人就这么肆无忌惮。 当着老者的面你一言我一语,一顿冷言嘲讽全砸在了老者脸上。 第277章 遥远的东方,那不就是东洲吗? 老者脸色愈发铁青,心里的火气直往头顶窜: 他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但今日,竟然被两个普通人这么一顿冷言嘲讽! 但也仅仅是片刻工夫。 他便硬生生将心中翻涌的怒火再次压了下去。 随即抬起浑浊的老花眼,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二人,刻意压着嗓子,想保持语气平和: “老夫是……” 他话音还没落下,却再一次被林野冷声打断: “你是个毛啊,没听到我老婆说什么吗?” “非要逼我们亲自把你这诈骗老头送去治安司吗?” 这一刻,老者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到底还是压不住自己的怒意了。 周身竟隐隐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厚重压迫感,朝着门内的两人压了过去。 可就在这股威压漫开的瞬间。 林野和江舒婉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不约而同地饶有兴致看向老者。 眼底的轻蔑半点没藏,那模样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半分惧意都没有。 老者握着龙头杖的手紧了紧,轻轻将杖头往地面一杵,闷响过后,才淡淡开口: “两位,可否让老夫先开口一句?” 江舒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老娘只给你十秒钟的时间。” 而林野的脑海里已经默默盘算着一会该怎么审问这个人。 等审清楚来历,直接就把这人超度。 换做平时,他也不会平白无故伤人性命。 但这老头儿都摸到家门口来了,他当然不可能放这么一个隐患活着回去。 老者浑浊的眼中也悄悄泛起了疑惑。 他心里暗暗纳闷: 自己刚刚无意间散发出来的威压,换做普通人,早就在这股威压下被震得昏迷了。 可眼前这两个人怎么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得平和: “老夫是公……是苏念禾家里的一位长辈。” 话音落下。 林野和江舒婉脸上的冷意同时一僵,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念禾还有家人在世。 下一秒,林野的眼眸骤然变得深邃起来,那道带着审视的目光朝他扫过来。 这道目光竟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者都莫名心头一跳,隐隐发慌。 可也就是眨眼的工夫。 夫妻俩就像是提前约好了一样,同时笑出了声,方才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热情。 “哎呀!” “你说说这事闹的,原来是亲家啊。” 江舒婉一把就把房门完全拉开,方才的冷意半点不剩,热情得像见了久别重逢的亲人,连忙补充道: “我刚才第一眼见到老先生其实就觉得有些莫名的亲切,这样就说的通了,还愣在门外干啥?快进来啊。” “就是啊,你说说这事闹的,我们都对你欢迎了半天了,你现在还在门口愣着干啥?” “快请进。” 林野也跟着笑着开口,还特意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真诚劲儿几乎能溢出来。 虽然这老头儿身份的真实性还需要再慢慢确认一番。 但此刻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足的。 万一他真的是念禾的长辈呢? 毕竟。 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老者这一刻彻底茫然了,直接愣在原地。 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头一回见识到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的人。 可偏偏今天,他一次性就撞见了两个。 这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合着是把老夫当成傻子耍是吧? 老者胸口气得不停起伏,花白的胡须都跟着轻轻抖动。 他捏了捏杖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奈轻叹,心里不停给自己顺气: 罢了罢了,老夫怎么能跟这种普通人一般见识。 忍了,我忍了! 片刻之后。 房间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切好的果盘,各色鲜果码得整整齐齐。 老者端坐在林野与江舒婉对面,枯瘦的双手依旧杵在龙头杖上,腰背挺得笔直,老脸上没什么表情。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静了下来。 餐桌两边的人都在默默打量着彼此。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安静得有点微妙。 最终还是林野笑着打破了沉默。 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开口问道: “老先生来自哪里?我们可从未听念禾提起过她的家人呢?” 老者一听到“念禾”两个字,眉头当即就挑了起来,心里暗暗冷笑: 呵……叫得倒是亲近。 他还记着这夫妻俩方才睁眼说瞎话的账,开口时声音冷漠,还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老夫来自遥远的东方,具体的你们没必要知晓。” 这话刚落,江舒婉美眸里立刻闪过一丝讶异,笑着开口询问: “华夏之外么?” “遥远的东方,那不就是东洲吗?再说的具体点,是东洲哪里?” 林野顺着话头笑了笑,语气听着平静随和,心里却已经开始默默琢磨: 儿子啊,看来你的未来也不能只局限在华夏了。 要是这死老头真是念禾的长辈,你小子早晚得走出华夏才能把人娶回来。 听见夫妻俩这话,老者的瞳孔猛地一缩。 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满都是震惊。 整个人都僵了半秒,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他看向林野夫妇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连语气都沉了好几分: “华夏之外……东洲……你们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啊?” 江舒婉美眸瞬间瞪圆,嘴唇轻轻张开。 她连忙拽了拽林野的胳膊,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模样,直接笑出了声: “老公,咱们这亲家可真有意思。” “咱们就这么一说,他还认真了呢,看来也是看多了。” 林野紧接着爽朗大笑:“哈哈,这说明咱们未来的亲家跟咱们一样都是爱好者啊。” “天天幻想着华夏之外还有国度,还有什么东西南北州的。” 他又带着几分深意补充了一句: “这些不都是话本里的故事吗,难不成……你还真是从华夏之外的东洲而来?” 老者听完这番话。 脸色又往下沉了几分,在心底已经给这一家人彻底打上了零分。 第278章 那便打沉中州 直到半小时后。 老者在这对夫妻一唱一和的雷霆语嫣之下,终于揣着一肚子闷气转身离开了。 走出大门的时候,他还忍不住暗自嘀咕: 这两口子的精神多少有点问题。 就冲这家人的模样。 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公主心上人的印象,也顺带着直接打了零分。 另一边,江舒婉与林野已经重新坐回了客厅沙发上。 江舒婉抬眸看向林野,声音温柔地询问:“老公,他真是念禾的家人吗?” 林野笑着回应:“八九不离十吧,但我估计他也就算是一位长辈而已,并不算是念禾的真正家人。” 江舒婉轻叹一声:“一位长辈就有着八阶的气息,真是想象不出,念禾在东洲会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 “可这说不通啊?若是这样的话,念禾又为什么会一直在华夏呢?” 林野顺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开口道: “嗨,外界那么乱,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呗。” “毕竟,不到迫不得已,谁又会将自己的女儿送到自己无法掌控的地域呢。” 江舒婉思索片刻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或许吧,那按照刚刚那老头儿的话,岂不是念禾明日就要离开华夏了?” “那儿子……” 林野伸手把她散落在肩前的发丝别到耳后,笑着安抚道: “别瞎操心,念禾已经是咱们认定的儿媳妇了。” “咱们认定有什么用,外界可不比华夏,咱们儿子虽然很强,但在对上那些老东西时,还是远远不够看的。” 江舒婉秀眉越皱越深,往林野身边靠了靠,“老公,我真的担心……” “老婆,你就彻底把心放肚子吧,只要俩孩子不是因为感情的问题分开,那便没有任何外力能将他们分开!” 林野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锋芒: “若东洲的一些老怪物敢对念禾起什么歪心思,那老子便打沉东洲。” “噗——” 江舒婉一下子没忍住,掩着唇笑出了声,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 “就你会说大话,那若是中州的皇室看上念禾了呢?” 林野往沙发背上一靠,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那便打沉中州。” 江舒婉顺势软软靠在他的肩上,脸颊贴着他的肩头,声音有些哭笑不得: “老公~我今日才发现,原来你还是个吹牛大王呢。” 林野“嘿嘿”一笑:“难得在你身边吹一次,别揭穿我啊。” 江舒婉笑意更深了,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前,声音温柔: “好~我老公可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呢。” “什么东西南北州的,在我老公面前,还不都是一拳的事?” 林野顺势将双手放到了该放的位置,笑着开口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什么都厉害呢。” 江舒婉温柔地轻哼一声,带着点娇嗔的意味: “哼,才说几句正经话,你就又开始了。” …… 同一时间。 江城。 一辆粉色越野车咆哮着驶入断舍酒馆外的辅路上,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子刚停稳。 主驾驶的车门就“咔”地一声被推开。 一道粉色短发的倩影脚步轻快地走了下来。 她抬手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抬眸望向不远处的断舍酒馆,唇角不自知扬起一抹浅浅的浅笑。 随即一步步朝着酒馆大门走去。 酒馆内。 顾苍依旧半死不活地瘫在皮座椅上,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了一半,灰白的烟灰在烟蒂上积了一小截。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酒馆大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顾苍愣了愣,慢悠悠吸了一口烟,喉间低喃出声: “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就在他撑着扶手坐直身子的刹那,原本散漫的眼神彻底愣住。 一道粉色短发的倩影已经清清楚楚映入了他的眼帘。 她画着浅浅的淡妆,眼尾扫了一点淡粉的眼影,衬得眼睛亮闪闪的。 上身穿着一件米色短款衬衫,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腹。 下身搭着一条宽松牛仔裤,裤脚随意堆在鞋面上,衬得双腿愈发修长笔直。 脚下踩着一双干干净净的粉色运动鞋,整个人透着满满的少女气。 顾苍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喉结不自觉悄悄滚了一下,指尖的烟灰都忘了弹。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喂,你是傻了吗?一直盯着我不说话?” 余凝晃了晃手,缓缓朝他走来,轻声打趣道。 “额……咳、咳——” 顾苍猛地回神轻咳两声,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他指尖慌慌张张把烟摁进烟灰缸,哑着嗓子问: “你……怎么来了?” 余凝侧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抬起美眸直视他,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昨天好像有东西丢在这里了,想着顺路回来看看。” “东西?” 顾苍闻言愣了一下,稍一回想便语气笃定的开口。 “我可以确定,你没有东西丢在酒馆里。” 余凝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噎了回去。 她索性把胳膊肘撑在冰凉的吧台面上,纤细的手掌托着柔软的脸颊,歪头看向顾苍,话锋一转: “对了,我这身穿搭怎么样?评价一下。” 顾苍闻言,立刻认认真真从上到下打量起来。 几秒后,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很好看,很少女。” 话音落下,余凝的唇角悄悄扬了起来,她接着往前凑了半分,追问道: “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啊!?” 顾苍像是被这句话突然砸懵了。 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慌乱地轻咳两声,赶紧生硬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说顺路来这,你这是要去哪?” 余凝却又将话题转了回去:“我真的没有东西落在这吗?” 顾苍点了点头,语气肯定:“真没有。” “噢,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余凝说完,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她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 这男人怎么回事,这么不会聊天? 第279章 你,好样的! 过了几秒,还是顾苍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挠了挠头,憋出一句: “那你……回去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这话刚说出口,他就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 面前这女人什么实力,哪用得着他提醒这种事。 简直是把天聊死了。 余凝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猛地坐直身子,对着顾苍竖起来一根大拇指,咬着牙说: “你,好样的!” 说完,她没有半分犹豫,起身就朝着酒馆外走去。 这一幕落在顾苍眼里,他哪还看不出这女人是生气了。 可他到现在都没摸明白她到底为什么生气。 只能慌忙起身,对着她的背影开口喊道: “那个……我送你…...” 余凝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送你妹!” “等等!” 就在这时。 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咚咚咚”的下楼脚步声。 余凝停在酒馆大门前,侧过身抬眸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就见三石几步冲到她面前,还飞快把手里攥着的两张游乐园门票递到了她面前。 余凝眨了眨眼睛,眸子里满是疑惑,抬手指了指那两张门票开口问道: “这是什么?” “那个……” 三石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胡编道: “这其实是顾哥让我留着的游乐园门票,他想着你若是再来的话,他想约你去游乐园。” 说着,他又把门票往余凝身前递了递,生怕她不接。 吧台这边的顾苍听完,直接僵在原地,呆若木鸡,完全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一出。 余凝的唇角则是重新扬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伸手接过两张门票,抬眸直视着三石问道: “那为什么他不自己给我呢?” 三石迎上她带着笑意的目光,脑子转得飞快,接着瞎编: “其实吧,顾哥就是自己比较害羞,他不好意思直接跟你开口。” “毕竟……他也没怎么接触过女人,你懂我意思吧?” 说完他还怕余凝不信,又认认真真补上一句。 “你看,票他都买好了,就等你来呢。” 余凝听完没接三石的话,又抬眸看向站在吧台边的顾苍,追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说送我走?” 顾苍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架到了这儿,骑虎难下。 他深吸一口气,顺着台阶往下走,语气格外认真: “刚刚你说顺路,所以我才没提。” 余凝闻言,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按捺不住的喜悦。 觉得这个理由倒是特别合理。 她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对着顾苍摆了摆手里的门票: “我突然又没事了,走,上我的车,这种地方我倒是没有去过呢。” 说完,她已经推开酒馆的木门,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顾苍走到三石面前顿住脚步,随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 “门票,三倍报销。” 说完,就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追着那道倩影走了出去。 直到酒馆的大门再次合上。 轻快的脚步声已经沿着楼梯“咚咚”响了上来。 小满几步就走到三石面前,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语气里满是雀跃: “出发出发,游乐场搞起!” 她飞快抬眼往吧台方向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咦?顾哥没在嘛?” 三石笑着耸耸肩回应: “顾哥拿着我买好的票去约会了。” “欸??” 小满圆圆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得声音都拔高了一度。 “你把票给出去了,那我们去哪呀?” “嗯……算鸟算鸟,一切都是为了顾哥的幸福。” 三石无奈扶额低笑,摆了摆手开口道:“嗨!我们再买两张不就完了?” “顾哥三倍报销!” “而且啊,咱们还能直击他们的约会现场!” “啧啧,真是想想都刺激。” “哇!好呀好呀,你在等我一下,我要去拿相机!” 小满说着,已经踩着轻快的步子朝楼上跑去。 三石愣了一下,对着她的背影扬声问:“拿相机干什么啊?” 小满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当然是要偷偷记录他们二人的美好时刻啦。” 三石站在原地摸着下巴,默默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这可是顾哥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约会。 不管最后成不成,总得帮他把这难得的美好时刻好好留存下来。 …… 圣京城。 镇厄廷大厦。 林沐端坐在32层中控室宽大的皮座椅上。 深邃的眼眸一刻不停地扫过中央大屏上来回切换的监控画面,眉头一点点皱起。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也愈发凝重。 过了几秒。 他将目光落在大屏下方正坐在长椅上飞速敲击键盘的女人身上,沉声开口: “沈柔,现在能定位到那两人的大概区域吗?” 沈柔闻言手上动作没停,当即恭敬地侧头回应: “廷首,目前还不能……” “这俩人实在是有点邪门,一个人的速度简直快到离谱,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轨迹。” “而另一个人就像是对圣京城的监控体系了如指掌般,他竟然完全避开了所有能照到他正脸的区域。” 话音落下。 她纤细的指尖依旧在键盘上飞速跳动,指影都快拉出了残影。 此刻。 中控室内还有十名身着镇厄廷制服的女人。 他们都低着头做着和沈柔一样的工作。 整个房间里只剩密密麻麻的敲击键盘声。 数十道屏幕的监控画面切换得愈发频繁。 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点点薄汗,沉甸甸的压力压得所有人都不敢分心。 能让廷首亲自坐镇中控室指挥。 谁都清楚,这两个目标的身份定然不一般,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林沐向后靠在椅背上,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回家里。 脑海里还在不停回荡着老妈说的那些颠覆认知的话,久久散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回过神,重新收敛思绪沉声道: “通知宁漠和青鹤来中控。” “是,廷首!” 沈柔恭敬的声音立刻应声响起。 指令发出去的瞬间。 林沐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精光,心里暗道: 极北之地,倒是把白昼给忘了。 第280章 我来寻一位,姓安的女子 他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 就算近日真有外界的人闯进来。 那批守在极北之地的白昼大军也根本发现不了。 一群废物而已。 他在心里盘桓了许久,最终还是拿定主意,打算让青鹤亲自去极北之地走一趟。 片刻后。 “咔哒”一声轻响。 中控室厚重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两道身着镇厄廷首席制服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 直到林沐身前才同时站定,齐齐垂首,语气恭敬: “廷首!” 林沐微微颔首,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语气平静无波: “宁漠,你率领大军将这两人出现的场景全部搜寻一遍,具体位置沈柔会实时通报给你。” 他顿了顿,转眸看向另一边的沈柔,继续开口: “沈柔,将那二人背影的画面同时传到各城镇厄司,华夏全域搜寻这二人。” “是!”宁漠和沈柔齐声应道。 宁漠领命离去后。 林沐抬眸看向一直静立在旁的青鹤,语气瞬间凝重了几分: “青鹤,你即刻前往极北之地,审问秦江极北之地近日可有异常发生。” “异常?” 青鹤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很快恢复恭敬,点头应道: “我明白了,廷首。” …… 晚上7:00。 明城最北端的小山村已经被夜色完全笼罩,连远处的山影都融进了墨色里。 一间土房小院中。 方铁锹鼻青脸地盘腿坐在小院的水泥地上,肩上还扛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铁锹。 依旧是那副窝窝囊囊的丧气模样。 他左手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反复画着圈圈,嘴里碎碎念着咒骂: “我画个圈圈诅咒你,我画个圈圈超级加倍诅咒你。” 骂完还嫌不够,他又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语气恶狠狠却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坚定: “我方铁锹于今日立誓,有朝一日,定要将你这疯娘们拍得嗷嗷求饶!” 此刻的村口。 不少吃完饭的老人已经拎着小马扎三三两两聚了过来。 吹着山间吹过来的凉爽晚风,你一言我一语闲聊着家长里短。 这细碎闲散的安逸,就是村里老人一天最舒服的时候。 “我可是跟你们说啊,就在昨晚上,铁锹与那姑娘可是上山战斗去了,啧啧,真是年轻火力旺啊。” 一名身着灰色长衫的老者捻着胡子笑着开口。 这话一出。 瞬间点燃了周围老爷子老太太们眼里的八卦之火。 大家纷纷搬着小马扎,往灰衫老人身边凑了挤了挤,就等着听更多细节。 手握锄头的村长吸了一口旱烟,白色的烟雾慢悠悠从嘴角飘出来。 他笑着开口:“这小两口住你隔壁倒真是给你解闷了,上山战斗是怎么个意思,细说一下?” “嗨!” 灰衫老人摆了摆手,一脸【你懂的】笑容: “这玩意儿还能咋细说,白色浪花拍打礁石呗。” 话音落下的刹那,哄笑声瞬间在村口炸开,一群老头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 村长也笑着打趣: “你啊,就是把铁锹这傻小子想的太厉害了,要我说,他可没那个胆子。” 村里的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就着这个八卦聊得热火朝天,村口满是热热闹闹的笑声。 就在这时,远处山路上走过来的一道身影,同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嗑着瓜子的老人眯着眼打量了片刻,轻笑一声: “呦,看上去是一个生面孔啊,但远观来说,身材倒是很顶啊。” “滚一边去,你个糟老头子又皮痒了是吗?” 他身边的老伴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力道着实不轻。 “疼疼疼……” 老头连忙摸着后脑勺缩回手,一脸无奈地开口, “老伴啊,我这不就是客观评价一下吗,也没说别的啊?” 村长的目光也跟着落在远处那道女人的身影上,浑浊的眼睛里藏着满满的疑惑。 这村子偏僻又清静,留在村里居住的,除了铁锹,剩下的全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 但凡在外闯荡回来的年轻人,村里老一辈没有认不出来的。 思来想去,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个女人,是来找铁锹家那位姑娘的。 想到这里,村长握着锄头把的手紧了紧,又默默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着空气低喃: “傻小子啊,都同居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看清自己的内心吗。” “若是等人家姑娘走了后,你才幡然醒悟,那可就真晚了啊……” 没一会儿。 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钻进了老人们的耳朵里。 一位身着深色纱裙、脚踩灰色高跟鞋的中年女人,已经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她周身由内而外透着浑然天成的顶级贵气。 那是久居上位、养尊处优才浸出来的底蕴。 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抬眸淡淡扫过围坐的一众村民,眼神里飞快的闪过一丝轻蔑,随即才放柔了声音,开口询问道: “请问,方铁锹家,是在这里吗?” 这句话落下。 村口的老人们同时瞪大了眼睛。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眼底的八卦之火瞬间烧得更旺了。 只有村长,迎着女人的目光长长的叹了一声。 他握着锄头把缓缓直起腰身,抬眸直视着面前的女人开口道: “你是?” 女人清冷的目光落在村长脸上,淡淡一笑道: “我来寻一位,姓安的女子,我是她的家人。” 她又上前一步,周身带着几分凛冽的气场补充道: “我知道她在这里,这位老先生,可以带路吗?” 话音刚落。 周围顿时响起了村民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细碎的八卦讨论嗡嗡地散开。 村长没接话,只是迎着她的目光,把指尖夹着的旱烟狠狠吸完。 一口浓厚的烟圈慢慢从嘴边吐了出来,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女人轻轻蹙了蹙秀眉,看得出她对这股烟味不太舒服。 但还是耐着性子站在原地,等村长开口。 沉默三秒后,村长拎着锄头转身朝着村内走去,头也不回地又叹了一声: “唉……跟我来吧。” 女人的神色渐渐舒展,踩着高跟鞋跟上了村长的脚步。 第281章 你,会开心的 与此同时。 铁锹家的小院里。 他还是像刚才那样坐在小石凳上。 一根手指在水泥地上反反复复画着圈,嘴里时不时蹦出两句低声咒骂,满肚子火气没处撒。 “哒、哒、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土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袭黑裙、清冷绝尘的女人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她清冷的眸子扫过蹲在地上画圈的铁锹。 看着他满脸写着不开心的孩子气模样,心里莫名掠过一丝想笑的感觉,随即冷声说道: “起来,回房,今夜本王不揍你了。” 铁锹画圈的右手猛地顿在原地,漆黑的眼眸里挤满了憋屈的怒火。 他真想立刻、马上把这个女人赶出自己的院子。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根本打不过她,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又咽了回去。 他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你个疯娘们儿,老子今夜还就睡在院里了,怎么着!?” 安书瑶今日却罕见地没动怒,只踩着那双黑色红底高跟鞋,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 方铁锹听见越来越近的高跟鞋叩地声,后背瞬间绷紧。 肩上扛着的铁锹被他攥得更紧。 整个人蓄着劲,像是随时都能抡起铁锹拍过去。 直到鞋跟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书瑶已经停在了院子另一侧的石凳前。 她身姿优雅地缓缓坐下。 黑色裙摆扫过粗糙的水泥地面,露出的白皙小腿在朦胧月色下若隐若现。 方铁锹见她只是安静落座,心里的警惕才松了小半,可依旧没敢完全放下。 握着铁锹的手没松劲,余光还时不时往她那边瞟。 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安书瑶的眼睛。 她抬眸望着天边那轮弯月,声音清冷地开口: “方铁锹,你是不是对自己的未来毫无方向。” 方铁锹猛地愣住,握着铁锹柄的手都顿了半秒。 随即立刻侧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直盯着她看,心里飞快打鼓: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疯娘们儿竟然会好好说话了? 她是吃错药了,还是又憋了什么坏招,准备换个法子揍我? 呵,老子可是方铁锹!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我就不搭理你! 想归想,但他嘴上还是冷声回了句: “安逸且没有烦恼的活到寿终正寝,我认为这就是完美的一生。” “安逸……没有烦恼……” 安书瑶轻声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再开口时声音又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在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连烦恼都没有呢。” 方铁锹眼里的疑惑又深了几分,这种平平静静聊天的感觉。 倒让他想起了林沐来之前,他们俩最初时的相处状态。 可他下一秒就猛地晃了晃脑袋,心里笃定: 这疯娘们儿绝对没憋好屁! 他挑着眉,语气带着防备开口:“你今天又是抽的什么疯?” 安书瑶听见这话,清冷绝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波动。 这副样子落在方铁锹眼里,简直比见了鬼还要吓人。 他心里突突直跳,手心都冒了汗。 总觉得这女人在憋着个大招,马上就要整到自己头上了。 “方铁锹,若本王有朝一日离开这里,且永远不会再出现你面前了,你会很开心吗?” 安书瑶微微侧过头,清亮的美眸直直看向他,轻声问道。 “离开?” 方铁锹先是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当场拍手叫好,脸上的喜色都藏不住: “那可真是太棒了,到时我高低得买一车烟花回来庆祝。” 他又一脸憧憬地补充道: “这可真是一件美好的期待啊,简直是想想都会超级开心!” 安书瑶听完方铁锹的话,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 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悄悄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连她自己都摸不清这股莫名情绪的来头。 她自己也说不上最近是怎么了。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一天比一天清晰。 她能隐隐感觉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原本就不属于华夏这片土地。 早晚有一日是要离开的。 可她心底还是想让这一天来得晚一点。 她重新把目光落回方铁锹身上,淡声回了一句: “嗯,开心就好。” 听到这话,方铁锹反而更茫然了。 他整个身子猛地转过来对着安书瑶,声音里满是疑惑: “你,确定今天还是你吗?” 安书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目光放空地望向远处的天际。 像是在看远处的山,又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未来。 过了好几秒。 她才从冰凉的石凳上慢慢起身。 垂着的黑色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带着晚风扫过地面。 她清冷的眸子直视着方铁锹。 说话的声音,连自己都没发现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你,会开心的。”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身清冷气质,慢慢朝着土屋走了回去。 这一刻。 铁锹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突如其来的反常变化把他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愣了半天没回过神。 他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好几下,最终还是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就这么静静看着安书瑶的背影走进了土房。 本来这种平淡冷淡的相处,就是他最喜欢的模式。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这一幕落在他眼里,心里却半点开心都摸不着。 他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嘀咕: 估计等这疯娘们儿以后彻底走了,老子才会真的快乐吧。 就在这时。 远处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顺着晚风由远及近飘进了铁锹耳朵里。 他挑了挑眉,一脸不可置信地小声嘟囔: “不是吧?这哪位神仙阿姨在村里还穿高跟鞋走路啊?难道是喝多了?” 可那“哒哒”的脚步声却离他越来越近。 他忍不住慢慢站起身,眼底带着点八卦的好奇朝着院门口走过去。 他想看看,到底是哪家的长辈这么时髦。 刚走出院门,铁锹的眼神又一次定住了。 两道身影清清楚楚落在了他的视线里。 第282章 再不说话,那便死! 走在前面的是拎着锄头的村长。 跟在他身侧的,是一个穿深色纱裙、脚踩灰色高跟鞋的女人。 往那一站,周身就透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铁锹心里猛地一沉,没来由地就冒出一阵不好的预感。 可他也说不清楚这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铁锹,这么晚还在外面待着呢?” 直到村长苍老的声音响起来。 他才猛地回神,挠着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 “嘿嘿,出来透透风。” 他又把目光挪到村长身边的女人身上,脑子一热就鬼使神差补了一句: “村长,您是要焕发第二春了?” 话音刚落,村长和那女人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你这臭小子,说话没个把门的。” 村长几步走到铁锹跟前,伸手指向身旁穿深色纱裙的女人介绍道: “这是你家那位姑娘的家人,想过来把人接走,你们聊吧。” 那女人听到这话,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怒意。 什么叫他家的姑娘! 她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黝黑魁梧的男人一眼。 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粗野的劲儿,根本配不上自家小姐。 铁锹听完直接笑出了声,心想这女人可真有意思。 诈骗都骗到黑王头上来了,那疯娘们儿哪来什么家人? 随即他一脸不屑的开口道: “村长,这年头诈骗的太多了,我屋里那疯娘们儿可没有家人。” “疯娘们儿?你是想死吗?” 冰冷的话音刚落。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从女人体内炸开! 顺着空气往四周疯狂漫开,周围的温度几乎是眨眼间就降到了冰点。 女人指尖微动,周身翻涌的气息还是被她强行收了回去。 华夏的规矩,她们必须遵守,万万不能在这里动手生事。 卧槽!八阶初境的气息! 方铁锹瞳孔猛地一缩,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几步就挡在了村长身前,把漆黑锹柄握得更紧。 “咳、咳——” 村长突然低咳了两声。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浑浊的眼睛里半分惧色都没有,语气平淡开口: “外来人,说话还是文明一些的。” 说罢他抬手拍了拍方铁锹的肩膀,语气平缓地补充道: “是不是诈骗,一会儿便知,那姑娘此刻在家吗?” 女人听到“外来人”三个字,秀眉轻轻皱了一下。 但也没往深处想,只当这村里老人是说自己从村外过来,也就没有多问。 就在方铁锹准备开口回绝的时候。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响,突然从院子里传了过来。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着院内望过去。 夜色里,一道身着黑纱长裙、身姿窈窕的清冷身影,缓缓走入了视野。 安书瑶脚步轻盈地停在三人身前,清冷的目光落在方铁锹身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太吵了,滚回去睡觉。” “你他……” 方铁锹额角青筋猛地跳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他抬眼迎上安书瑶的目光,又抬起右手指向那个深色纱裙的女人,语气冷硬地说道: “这有个自称是你家人的诈骗犯,你自己处理吧。” 村长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离开过那个深色纱裙的女人。 到这一刻,他心里已经完全确定了对方说的是实话。 从女人见到安书瑶的那一瞬间。 她的身形就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原本平静的眼眶一点点泛红。 清冷的眸子死死黏在安书瑶脸上,那情绪根本做不了假。 就在安书瑶抬眼望向女人的刹那。 她的美眸像是见了鬼一样骤然瞪圆,呼吸都瞬间停了半拍。 因为一个在她认知里已死的人,此刻竟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双拳不自觉地慢慢攥紧,肩头也控制不住地轻轻抖了一下。 不等她从震惊里回神开口询问。 对面的女人已经先一步带着哭腔开了口。 两行喜悦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衣襟上: “小姐,这么多年,让您受苦了……” 卧槽嘞个雷霆大爆炸啊! 这尼玛啥跟啥啊!? 方铁锹盯着眼前这完全超出预料的一幕,在心里疯狂呐喊,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村长则默默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慢悠悠吐着烟圈在心里叹气: 你个傻小子,整整几个月的机会。 你是一天都没把握住,以后的日子有你难受的喽。 …… 同一时间。 圣京城。 沐禾大厦。 一层宽敞的大厅里,气氛死寂得可怕,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到,弥漫着诡异的压抑。 一袭火红色长裙、容颜倾绝的女子端坐于大厅中央的沙发上。 她洁白如雪的右腿随意搭在左腿上,纤细的玉足踩在一双银白红底的高跟鞋里,眉眼间满是压迫感。 于蓝、熊黑、仇虎、柳知遇四人,身姿笔直地恭敬立于她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苏念禾美眸缓缓扫过眼前站着的二十余名异变者与觉醒者,声音冰冷: “你们都聋了吗?再不说话,那便死!” 话音落下,二十余道身影齐刷刷把头垂得更低。 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应声。 这群人里,只有寥寥两三人是当年国破时的幸存者。 哪怕过了二十余年。 当年那个年幼的公主,如今已经出落成了倾国倾城的美人。 他们几个也能一眼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公主。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当年那个懵懂柔弱的小公主,如今竟然已经强得这么可怕。 甚至还在华夏这片土地上,硬生生组建起了这么庞大的一股势力。 此刻。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了沐禾大厦正门前。 主驾驶位上的男人几乎是停车的瞬间就推门下车。 一路绕到后座,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垂着腰静候。 车门敞开,一名手持龙头杖的灰衣老者缓步走了下来。 刚一站定。 他浑浊的目光一眼就穿透了落地玻璃正门,将大厅里的身影扫得一清二楚。 当他的视线落在那道穿着火红色长裙的身影上时。 死寂的眼底瞬间炸开了无尽狂喜。 连握着龙头杖的手指都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第283章 这场戏,只能他一个人独舞 玻璃正门缓缓朝着两侧划开,微凉的风顺着敞开的门吹了进来。 老者悄悄深吸一口气,抬手指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借着这个动作不断酝酿着情绪。 他怕公主在华夏有了自己的心上人,未必愿意第一时间就跟自己回东洲。 他得把戏做足,把国主的思女之情演到极致。 哪怕事后公主因为骗她回来怪罪自己,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当务之急,先把人带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等玻璃门彻底打开。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他身上。 老者当即一秒入戏。 原本还带着威严的眼眶唰地就红了。 在满厅错愕的注视里。 他攥着龙头杖,一路哭嚎着跌跌撞撞朝火红色长裙的苏念禾跑去。 刚冲到苏念禾面前。 他苍老的声音就裹着浓浓的哭腔调开了口:“老臣参见公主……” “轰——” 话音还未落,一道恐怖到让整个大厅空气都凝固的威压,骤然从苏念禾体内爆发开来。 下一秒。 一道带着灼热气息的赤色羽翼骤然展开,在老者惊愕的目光里狠狠拍在了他胸口! “砰——!” 一声巨响,老者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撞上墙壁,接着重重摔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可摔在地上的老者心里却猛地一喜: 既然公主能对他动手,就说明她心里攒着气,愿意把情绪发泄出来。 这是好事啊! 他最怕的就是公主什么情绪都没有,一脸平静地跟他对话。 这么想着。 老者依旧是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撑着龙头杖慢慢爬起来,又一路哭嚎着跑到苏念禾面前。 “噗通”一声跪得笔直,声音裹着无尽的哽咽开口道: “公主,当年国度风雨飘摇,随时都有灭国之危,国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他不想公主被卷入……” “砰——” 话音未落,又一道金色羽翼带着破风之声在老者眼前闪过。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老者的身体再次狠狠撞上墙面,闷哼着摔回地面。 但下一秒,老者起身后再一次冲到了苏念禾身前,哭嚎的调子半点没停。 “所以,那老东西就把我送到这里,让我自生自灭,对吗?” “姜、叔、叔?” 苏念禾冰冷的声音砸进老者耳朵里。 那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的眼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泛了红。 在见到他之前,于蓝便已经将老者的原话对她讲述了一遍。 她知道了当年有人出手相救,自己的国度并没有覆灭。 她也知道了父母都还活在世上。 只不过……父亲已经时日无多了。 老者闻言,直接把这辈子压箱底的演技都尽数拿了出来。 苍老的哭声震得整个一层大厅都嗡嗡发响: “国主已时日无多,他唯一的心愿便是在临死之际,能见到公主一面。” 他又哭嚎着补充道: “而老臣能顺利的进入华夏,也是国主与中州一位国主达成了一个约定,如此才换来老臣此次入华夏的机会啊!” 老者的哭嚎声反反复复在大厅里回荡。 此刻。 无论是站在一旁的于蓝四人。 还是跟在老者身后进来的二十余人。 都被他这副声泪俱下的样子惊得说不出话。 人群里。 几人忍不住偷偷交换了个眼神,在心里暗自嘀咕: 大人这戏,是不是演得太夸张了点? 咱们出发之前,国主不还亲自率军肃清东洲余孽呢吗? 怎么到这儿就成病危了? 可心里再犯嘀咕,也没人敢吐出一个字。 早在出发来沐禾大厦之前,老者就给他们所有人下了死命令: 除了他本人之外。 他们二十余人,一个字都不准开口,话多容易露馅。 这场戏,只能他一个人独舞。 …… 与此同时。 镇厄廷大厦。 33层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 林沐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 他俯瞰着圣京城的璀璨霓虹,深邃的眼眸蒙着一层凝重。 直到现在。 镇厄廷依旧没有追踪到那两名黑衣人的半分踪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林沐缓缓转过身,面向门口的方向沉声道: “进。” “咔哒——”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姿挺拔、身着镇厄廷制服的女人快步走到他身前,微微垂首,姿态恭敬: “廷首,您父亲来镇厄廷了,我方才想请他上来,但他却说在外面等您。” 林沐闻言微微一愣,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疑惑: 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说? 老爸还非要专程跑一趟圣京城? 他压下心头的疑问,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嗯,你去吧。” “是!” 女人恭敬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片刻后。 镇厄廷一层的感应玻璃正门缓缓朝着两侧平开。 林沐换了一身黑色休闲装走了出来。 他抬眼朝着四周张望,很快就捕捉到了老爸的身影,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他正对面的辅路边。 一个上身花背心、下身大裤衩、脚上踩着人字拖的中年男人。 正蹲在不起眼的拐角,指尖夹着香烟,慢悠悠地吞云吐雾。 直到林沐走到他身前,才看清他脚边已经散落了三个踩灭的烟蒂。 林沐笑着开口:“老爸,镇厄廷里面也能抽烟,您不用蹲在外面抽的。” 林野应声站起身,咧嘴一笑道:“嗨!你不懂。” “外面吹着晚风,再点上几根烟,这才是真正的享受。” 说着,他粗糙的手指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直接递到林沐身前: “来根?” “那就来根。” 林沐笑着接过香烟,凑过老爸手中的火苗点着。 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的间隙,一连串问题已经脱口而出: “老爸,你怎么突然来圣京城了?” “老妈呢?” “没和你一起?” “怎么没给儿子提前打个电话?” 林野一把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吐了口烟圈笑着说: “你妈在家呢,就我自己来的,有些事想和你聊聊,是关于念禾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念禾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第284章 只要我在,这天,便永远不会塌 “关于念禾的?” 林沐眼神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摇了摇头,补充道: “还没有,但她确实说了有些事会在今晚告诉我,难道老爸你知道是什么事?” “走,咱们爷俩边走边说。” 林野说完便顺着辅路朝前走去,一个花式点火后,一根香烟已经再次点燃。 林沐跟上他的脚步,笑着打趣道: “老爸,你啥时候还变的神神秘秘了,这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 林野一边慢悠悠朝前走,一边吸了口烟,话音混着淡淡的白色烟雾缓缓吐出来: “儿子,就在今天下午,念禾家里的一个长辈来咱们家了。” “啥!?” 林沐猛地一下刹住脚步,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时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幻觉。 他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林野,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家人?老爸,你认真的吗?” “念禾还有家人的?” “废话,没家人她是怎么出来的?难不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林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地朝前走。 这话一出。 林沐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大脑宕机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连忙快步追了上去,追问道: “老爸,那念禾的家人都还活着?” “咳、咳。” 林野像是被一口烟呛了嗓子,猛地咳嗽了两声,随即笑骂道: “你小子做梦呢吗,老子上一秒才说的她家人来咱们家。” 林沐闻言,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 烟雾缭绕间,他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就感觉这事挺突然的。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慌乱,再次追问道: “老爸,这事是真的吗?你不会被骗了吧?老妈当时在家吗?” 他感觉这事实在是过于扯淡了,而且他从来都没有听苏念禾提起过家人的事。 “当然在了,我和你妈可是一起热情招待人家的。” 林野顿了顿脚步,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我认为,这事应该假不了,但具体啥情况,你就等着念禾亲自对你开口吧。” 林沐恍然间想起中午见面时。 苏念禾眼底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他抬眸望向远处漆黑无垠的天际,语气认真地询问: “老爸,那你和老妈与念禾的长辈聊的如何?” “应该……挺愉快的吧?” 林野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拍了拍林沐的肩膀,笑着开口: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们与念禾的家人那可是相谈甚欢。” “人家长辈虽然没见到你,但在心里已经对你的印象分拉满了。” “那就好,那就好……” 林沐听完这句话,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紧绷的肩膀也松下来,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点浅浅的笑意。 不知不觉间,父子俩就顺着辅路慢悠悠晃着,有说有笑地走了半小时。 更像是一场父子间久违的谈心。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气氛温馨又松弛。 最后,二人在距离镇厄廷大厦正门百米远的辅路边停下了脚步。 林野的黑色轿车正安安稳稳地停在路灯下。 “老爸,你这就要回去了?” 林沐抬眸询问,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这事虽然让人震惊。 但也不至于需要老爸亲自从江城赶到圣京城,当面告诉自己吧? 林野斜靠在车门框上,掏出打火机又点了一根烟。 “咔哒”一声火苗燃起,随着一大口浓白的烟圈吐出来。 他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儿子,虽然老爸只是个普通人,但我也不是傻子,知道你小子绝对没表面上这么简单。” 林沐眼神瞬间闪过一丝诧异: 难道老妈……已经把我真实身份都告诉老爸了? 但应该不能啊,以老妈的身份来说,她应该更不想让老爸知道吧?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追问。 林野已经上前一步,宽厚的手掌再次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 “永远记得老爸这番话,无论未来发生了怎样的事,你都要顺遂本心,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别让世俗的身份把自己禁锢在一方土地。”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 “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是老子的儿子,家里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哪怕你做的这个决定是错的,但只要是你做,那就是对的。” “这个世界,拳头永远是最大的真理。” “强者肆意妄为,弱者任人宰割。” “还有,父母将你们养大成人,并不是为了让你们堂前尽孝的,那些都是谬论。” “只要你和颜颜永远开心快乐,这对我们来说,才是你们真正的孝顺。” “臭小子,懂吗?” 林沐听得云里雾里,心里总隐隐觉得今天老爸的状态不太对劲。 可也没多想,还是点了点头,笑着应道: “放心吧老爸,我和颜颜一定会永远开心快乐的,而且儿子也会让你和老妈永远开心快乐的。” 林野听完咧嘴一笑,随即将烟蒂踩灭。 在拉开黑色轿车主驾驶门的时候。 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又转过身对着林沐: “还有一件事,你这臭小子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嗯?什么事啊老爸?” 林沐抬眸,脸上满是疑惑。 “念禾的长辈说要带她回家一趟,嗯,回一个很远的地方。” 说着,林野已经弯腰坐进了车内,扶着车门笑着补充道: “记得老子的话,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别让自己的身份将自己禁锢了。” “对了,还有一句话儿子你要记得。” “就算天塌了,也有老爸在,走了。” 话落,车门“砰”的一声被林野轻轻带上。 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主路。 直到黑色轿车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林沐才缓缓回过神,眼底的疑惑翻涌得越来越厉害: 回家? 念禾的家人,很远的地方…… 还有,老爸最后这些云里雾里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越想越觉得,老爸好像比老妈还要不简单呢? 想到这里,他低笑一声,对着空旷的路边低声呢喃: “罢了,等到深夜,念禾自会告知于我的。” 顿了顿,他又抬头望向天际,语气坚定,字字清晰: “只要我在,这天,便永远不会塌。” 第285章 你是不会系鞋带吗? 江城。 城区中心最大的游乐场里此刻霓虹闪烁,把整片夜空都映得亮晶晶的。 过山车爬升骤停的失重感、大摆锤甩向高空的刺激感。 混着人群此起彼伏的惊魂尖叫,把游乐场的热闹烘托到了顶点。 此刻。 两道身影正鬼鬼祟祟躲在巨大的摩天轮立柱后面。 不远不近跟着前方几十米外的一男一女。 三石按捺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小满,这票给他们真是浪费了,偌大的游乐场,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竟然一个项目都不玩,纯在里面压马路。” 他心里暗暗嘀咕:顾哥还是太腼腆了,约会哪能这么约啊。 小满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对着他轻轻摇了摇,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你不懂的,她能陪着顾哥在游乐场里面尬聊三四个小时,这已经足够能证明一切了。” “顾哥和这个女人,我已经开始磕起来啦。” “是这样吗?”三石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小满当即用力点了点头,笑着说: “当然啦,不然一个女人能单纯的陪你压三四个小时马路,她是闲疯了吗?” 说着,她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频频按下快门。 偷拍几十米外并肩闲逛的两道身影。 三石撇了撇嘴,又忍不住抱怨: “可他们一个项目不玩的话,咱们也玩不上啊。” “哎呀,咱们又不差这一次,再者说,玩项目哪有跟踪他们有意思呀。” “你快看,顾哥那浑身僵硬的模样,一看就是在硬想话题聊天呢。” 小满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同时加快脚步,顺着人潮往那两道身影的方向又凑近了些。 三石无奈笑了笑,只能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而在他们身前几十米处。 一名身着灰色风衣的男人,和一名留着粉色短发的倩影,正漫无目的地沿着游乐场的步道闲逛。 二人之间这场带着尴尬的闲聊,已经足足持续了三四个小时。 顾苍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词穷,搜肠刮肚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找什么新话题继续开口了。 而余凝始终安安静静走在他身侧。 顾苍说一句,她就回一句。 就像是两个人机之间的对话。 有来,有回,没话,就沉默。 又晃悠了小半圈。 二人慢悠悠晃到了游乐场的出口处。 顾苍摸了摸后颈,带着几分局促尬笑一声,试探着开口道: “那个……这块是出口,要不要玩个项目再走,毕竟……” 话音还没说完,就被余凝打断: “不用,随意的转转就行了,我倒是对这些项目不怎么感兴趣。” “额……” 顾苍话音一噎,那句【不感兴趣那你来啥】都冲到了嘴边。 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只能站在原地挠头。 刚缓和一点的气氛,眨眼又沉入了尴尬的沉默里。 就在这时,余凝忽然抬起脚,将脚搭在了出口旁的石凳上。 她微微垂着头,轻声开口道: “顾苍,我鞋带开了。” 顾苍愣了一瞬,几乎是下意识就开口回应: “那你先系上,走的时间长了鞋带确实容易开。” 这话落出口的瞬间,余凝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那只脚依旧稳稳踩在石凳上,半点弯腰要系鞋带的意思都没有。 顾苍见她半天不说话,没摸透她的心思,只能又笑着补上一句: “你是不会系鞋带吗?我……可以教你。” 余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抬脚落回地面,美眸直直盯着他,开口道: “你可真厉害。” 下一秒,她又冷着声补上一句: “你,甚至还不如你们廷首的脑袋灵活。” “算了,我累了,今天就到这吧。” 说完,她不等顾苍回应,转身快步朝着出口走去,脚步又急又快,完全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啊?” 顾苍整个人都懵了,一脸茫然地挠着后脑勺。 半天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情绪变化这么大。 自己不就是说了句想教她系鞋带吗? 这句话话难道是哪里不对吗? 就在准备追上去时,一只玉手突然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道熟悉的女声立刻钻进了耳朵: “顾哥,什么都别问,没时间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冲到她面前帮她把鞋带系上,不然这就是你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小满?” 顾苍猛地回头,一脸诧异看向她:“你和三石也来了?” 小满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伸手指着出口方向,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着颤音: “顾哥,人都快走啦!” “你倒是快追呀!” “你真想这次就是你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吗?” 顾苍的大脑宕机了一秒,才终于反应过来,拔腿朝着余凝走远的身影冲了过去。 这时。 三石慢悠悠晃到小满身侧,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摇着头小声吐槽: “不愧是顾哥啊,人家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他竟然还想着教人家系鞋带。” “幸亏咱们跟的近听到了。” “不然,顾哥这恋爱,还没开始可就已经结束了。” 片刻后。 游乐场出口外的辅路上。 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一辆粉色越野车已经咆哮着驶入主路。 直到那抹粉色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顾苍才慢悠悠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点燃后狠狠吸了一大口。 一团浓厚的烟圈慢悠悠从口中吐出来,混着晚风散得干净。 他皱着眉,一脸无奈的低喃: “这半天的时间都挺愉快的,怎么最后就突然不愉快了呢?” “顾哥!” 小满与三石的声音同时在他身后响起。 小满快步跑到顾苍身侧,脸上带着好奇的笑意开口询问道: “顾哥,鞋带系好后,她对你说啥了?” 顾苍指尖夹着烟顿在半空,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回应道: “系了,最后……她就说了一句,下次顺路时再见,然后就走了。” 第286章 镇厄廷来人了,是青鹤! 晚上8:00。 一辆通体漆黑的镇厄廷专车撕开浓稠的夜色。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轮碾过碎石路一路狂奔。 直直朝着镇北城的最北端冲去! “青鹤首席,极北冰原之地马上便到了。” 主驾驶位上,身着镇厄廷制服的驾驶员微微侧头,语气恭敬开口。 “嗯。” 青鹤靠在后排的椅背上,淡淡应了一声。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沉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色,瞳孔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追忆。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对着自己低喃: “极北之地,真是久违了啊。” 话落,他又抬眸看向副驾驶的方向,语气平淡: “成霄,什么时候迈入六阶的?” 成霄闻言,微微转头面向后座,脊背绷得笔直,恭敬回道: “首席,就在前几日。” 青鹤看着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淡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不错,以你的年龄来说,七阶只是时间问题。” 成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坚定,他压下心头的激动,又恭敬开口询问道: “首席,这极北之地外,真的就是一望无垠的海域吗?” 青鹤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开口沉声道: “谁知道呢,毕竟数十年来,试图从极北之地走出的人还无一人能活着回来。” 二十分钟后。 专车在荒原的尽头稳稳停下。 再往前,便是一望无垠的纯白冰原,积雪厚重,车辆已经无法再继续前行。 车门打开,三道身影立刻融入夜色,朝着冰原深处快速穿梭而去。 直到错落的堡垒在冰天雪地中映入三人眼帘。 一声带着警惕的厉喝骤然炸响在冰原上空: “前方为华夏禁区,滚回去!” 话音刚落。 一行身着白昼制服的身影已经快速拦在青鹤三人面前。 四阶觉醒者的气息隐隐在周身萦绕。 可当他们彻底看清三人身上的镇厄廷制服后,却同时瞳孔骤缩,握着武器的手顿在半空,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青鹤右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剑鞘上。 七阶中境的恐怖威压骤然朝着眼前众人席卷而去! 这股气息压的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浑厚威严的声音同时从他口中响起: “秦江在哪?” …… 片刻后。 极北之地最深处的堡垒内。 秦江端坐在房间里简陋的木质长椅上,右手正费劲拆着一袋包装皱巴巴的压缩饼干。 他皱着眉唉声叹气,小声嘀咕着: “这苦日子真是没头了,整片冰原连个野生动物都没有。” 他缓缓抬眸,看向对面同样啃着压缩饼干的男人开口道: “娄平,明天你再带一队人去镇北城带些肉回来吧。” 娄平狠狠咬了一口干硬的压缩饼干,随即扯出一个苦笑: “是,首席,我明日一早便前往,咱们也确实没想到,这偌大的冰原,真是毛也没有啊……” 秦江又摇着头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和期盼: “唉……至少我们不用再卷入那些生死之间的战争了。” “日子苦点就苦点吧,早晚有一天,我们会重新回到圣京城的。”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 秦江眉头猛地一挑,放下手里的饼干沉声道:“进。” 话落,房间大门被猛地推开。 孔楠快步闯了进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急促颤音: “秦江首席,镇厄廷来人了,是青鹤!” 秦江瞳孔骤然收缩,手上捏着的压缩饼干都在不知不觉间掉落在了地上。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心底慌得厉害,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恐惧。 “我们白昼都已经老老实实的镇守在极北之地了,那位还是不打算放过我们吗?” 说完,他彻底心如死灰地闭上了双眼,像是已经接受了最坏的结局。 “轰——” 一道恐怖的威压骤然将房间里的三人笼罩。 一道浑厚的声音已经炸响在他们耳边:“别自行脑补了,秦江。” 话落,三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房门处。 秦江猛然回神,连忙收敛了散乱的思绪。 他抬头看向青鹤,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不知镇厄廷来此是因何……” 话音还没落地,就被青鹤抬手打断: “让他们都出去,有些事要单独询问你。” 说完,他神色淡然地直接坐到了秦江原本的位置上。 秦江悬着的心悄然落了半寸,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冲我来的,只要不是最坏的结果就行。 他对着娄平、孔楠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 “首席,我们……” 娄平刚开口想要留下,就被秦江冷声打断:“去吧,没事的。” 直到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闷的响。 房间里只剩下青鹤和秦江两个人。 下一秒,秦江的神色瞬间变了,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谄媚笑容,腰不自觉地弓了半分,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不知青鹤首席此次是要询问何事啊?” 他又赶紧一脸真诚地补充道: “我秦江可以在此立誓,白昼会永远忠诚于镇厄廷,我秦江,亦是如此!” 青鹤发出一声冷笑,抬眸斜睨着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秦江,你能活到现在,不是没有原因的。” 说着,他抬起双腿,随性地搭在了面前的长桌上,周身气场骤然一凝,沉声开口: “极北之地,最近可有异常,想好了再说。” “异常?” 秦江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下意识脱口而出: “请放心,极北之地的恶势力已被白昼尽数覆灭,绝无任何异常!” “唰——” 一声清越的脆响骤然划破房间的安静。 青鹤腰间的长剑毫无征兆地骤然出鞘! 寒光一闪,下一秒冰冷的剑锋就已经稳稳抵在了秦江的脖颈处。 秦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整个人瞬间慌了神,开口时声音里都带着止不住的恐惧颤音: “青鹤首席,你……您这是何意啊。” 青鹤握着长剑的左手微微一动,剑尖又往前顶了半寸。 锋利的刃口瞬间刺破了表层皮肤,细密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秦江吓得魂都快飞了,一颗心在胸腔里疯狂乱撞,刚才那点暗自的松懈荡然无存。 他原本还在心里盘算,就算动起手来,自己和青鹤也能有一战之力。 可此刻青鹤周身翻涌的,分明是七阶中境的气息! 第287章 他好像……是真的很讨厌自己 秦江彻底傻在了原地,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青鹤依旧淡淡开口,可每个字里都透着几分冰寒刺骨的杀意: “再想,好好想,用力想,真的就没有吗?” 话落的瞬间。 长剑一移,冰凉的剑尖已经稳稳抵在了秦江的眉心。 青鹤心里暗自思忖: 既然廷首怀疑这里有异常,那这里就必定有异常! 但秦江却一口咬定没有异常,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秦江在说谎。 秦江的身形抖得愈发厉害。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不停滑落。 脑海里疯了一样翻来覆去,梳理着自己这段时间在极北之地的所有经历。 可他怎么想都找不出半分不对劲的地方。 但那柄泛着刺骨寒光的长剑就贴在眉心。 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仿佛下一秒就会刺穿他的头颅。 夺走他的性命。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压力下。 他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精光,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有!还真有一件事!” 他连忙补充道:“就在昨日,我感觉自己在乱葬海的边缘像是中邪了。” “我仿佛遇见了一些极为恐怖的存在,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做了一场荒诞的梦般。” “当然,我直到现在,也认为那是一场极为不真实的梦。” 青鹤听完眉头微微一蹙,心里暗道: 果然如此,廷首的怀疑就从来没有错过! 他带着杀意的眸子死死凝视着秦江,语气更冷了几分: “把你这梦中发生的事,全部详细的说出来,若是哪块想不起来,你就回圣京城和廷首汇报吧。” “我能!我一定能全想起来!” 秦江连忙开口,眼底的惧意又深了几分。 一想到那位坐镇镇厄廷的杀神。 他的双腿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哆嗦,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 晚上10:00。 明城最北端的小山村里。 万籁俱寂。 只剩下虫鸣顺着晚风绕着院子打转。 铁锹独自坐在小院的石凳上,咧着嘴已经傻乐了很久。 安书瑶跟着那个穿深色纱裙女人的背影,早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再也看不见了。 临走前,安书瑶没说别的,只是站在院门那里,深深抬眸看了他一眼。 又问了一遍,她走了之后他是不是真的开心。 他当时想都没想,直接张嘴就回了一句: 我明天就会放烟花庆祝的,祝你一路顺风。 此刻晚风扫过他的脸,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亢奋。 只觉得满肚子的欢喜都快要从骨头缝里溢出来,忍不住要把这份开心往无限大里涨。 他心里欢快的嘀咕着: 终于能回到以前没人打扰的安逸日子了。 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惹毛了那个疯娘们儿,挨上一顿揍。 又坐了十来分钟。 他才笑呵呵地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点开拨号界面,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他压着兴奋,语速快得都带了点飘: “喂,我要定一车烟花,要定一大卡车那么多。” “明晚之前能送到吗?” “好,能送到就行,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 他噌的一下从石凳上站起来,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晃圈,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晃了两圈他觉得还是不够。 这么大的喜事,总得跟人分享分享才对。 他又一次拿起手机,指尖都透着雀跃,小声嘀咕: “吗的,必须好好庆祝一番,找兄弟喝酒去!” 指尖都快碰到拨号键了,动作却猛地悬在了半空。 他眉头轻轻一皱,脚步也停了,低声自言自语: “这个时间有点晚了吧?” “算了算了,还是不打扰了,万一林沐又和弟妹在一起那我不是死了?” 他暗自点了点头,越想越觉得对: “弟妹的脾气太爆了,她本就看我不顺眼呢,若再打扰他们一次的话。” “我真怕她会打死我。” 念叨完这话,他老老实实把手机塞回了牛仔裤口袋。 可刚放进去没两秒,又立马笑呵呵掏了出来。 他点开通讯录翻到那个备注,指尖一点,把【疯娘们】这个联系人彻底删了。 做完这一步。 他才心满意足地把手机塞回去,嘿嘿笑了两声。 随即大步朝着自己那间土房走,打算自己开瓶白酒小酌几杯,好好庆祝这突如其来的自由。 与此同时。 距离铁锹家不到一百米的村路上。 拎着锄头的村长靠在老槐树上,默默摸出旱烟袋点上。 浓厚的旱烟顺着他的叹息慢悠悠吐出来,裹着晚风散在夜里: “这个傻小子,你要现在这副开心的模样能超过三天,老夫就算你厉害!” 他抬眸望向安书瑶两人离去的方向,眉头皱着,又一声轻叹飘了出来: “你这丫头也是不容易啊。” “老夫能看出来,你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很主动了,虽然这个方式有些奇葩吧。” “唉……我是真不希望你们二人之间,最后会像老夫一样遗憾终身啊。” 此刻。 更远一点的山路上。 两道修长的影子正顺着月光慢慢往山外走。 穿深色纱裙的女人一路走,一路时不时跟安书瑶说两句贴心话,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可她也看的出来,自家小姐从头到尾没什么说话的兴致,也就识趣不多打扰。 可她更看的清楚,方才小姐看向那个黑黝黝的男人时,那眼神跟看旁人真的不一样。 突然。 走在前面的安书瑶猛地顿住了脚步,垂在身侧的黑色裙摆被晚风掀起,轻轻摇曳着。 深色纱裙女人下意识也跟着停下,只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着,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安书瑶轻轻转过身,一双清冷的美眸直直望向村口的方向。 她就这么静静望了很久很久。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在望着什么。 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发闷,对这个住了这么久的小村子,忽然生出了满溢的不舍。 连她自己都讲不清,这份不舍到底是冲着什么。 但她又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 只有自己走了,他才会真的开心快乐。 他好像……是真的很讨厌自己。 第288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现在什么都不要问 想通这一点。 她才缓缓转回身,继续朝着山外走。 高跟鞋踩在不平整的山路上,发出闷闷的“咚咚”声。 她罕见地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翻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声音轻得像风: “啥比,再见了。” “希望你会开心,快乐。” 走在她身后的深色纱裙女人身躯轻轻一颤。 这细微的低喃还是落进了她耳朵里。 她暗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从这一刻起彻底闭了嘴。 只是安安静静跟在自家小姐身后。 陪着她一步步走出这片,让她满是不舍的群山。 …… 同一时间。 圣京城的晚风吹过街道,暖黄色的路灯光晕拉得很长。 一道身着黑色休闲装、脚踩干净白鞋的身影。 正不紧不慢朝着百米外那座隐在树荫里的奢华别墅走去。 这一路,林沐的大脑都没停下,翻来覆去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 直到此刻。 镇厄廷那边依旧查不出那两个黑衣人的半分踪迹。 就在这时。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深邃的黑眸瞬间凝起审视的锋芒。 直直落在了前方正缓缓朝他走来、拄着一根龙头杖的老者身上。 此刻的老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未消的淤青。 脑袋低着,嘴里不知道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周身的气息也没半点隐藏,完全没发现自己被人盯上。 直到数秒后,那个面容俊朗的黑衫青年稳稳挡在了他面前。 老者才慢悠悠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打量着挡路的林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转瞬间就被不屑盖了过去。 下一瞬,他直接收回目光,懒得多费口舌。 侧身绕过林沐,继续低着头朝着前方走。 “站住!” 林沐冰冷的声音直直砸进老者耳朵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者脚步微微一顿。 手里的龙头杖轻轻往地面一杵,沉闷的响声落在安静的夜里。 苍老沙哑的声音慢悠悠响起: “老夫还有事,没空陪你这小友闲聊。” 话落,他抬脚就要继续往前走。 “我让你走了吗?” 林沐冷喝出声,原本深邃的黑眸骤然变成了冰蓝色。 一层泛着寒气的寒冰顺着他脚下飞快朝着四周蔓延。 八阶初境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在周身萦绕散开。 八阶!? 老者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心里瞬间警铃大作:这可是华夏境内,他不能在这里和人动手。 就在他准备抽身遁走的时候,一道温婉清亮的女声突然从旁边响了起来: “林沐!” 下一秒。 一道身着红色大衣、脚踩银白细跟高跟鞋的倩影快步走了过来,稳稳挡在了林沐和老者的中间。 苏念禾嘴角扬起一抹甜软的笑,伸手直接挽住了林沐的胳膊,晃了晃说道: “林沐,给你介绍下。” 说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抬起来,指了指身侧的老者: “这是我家里的一位长辈,好啦,先不管他了,我们走吧。” 话落。 她不等林沐开口。 也不给老者留说话的余地。 直接挽着林沐的胳膊就朝着不远处的别墅走去。 林沐脑子里一片茫然,就这么被她半拉半拽着往前走。 他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老者,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好险,若是念禾晚来一步,我就准备揍他了。 他收回目光,落在身侧苏念禾带笑的侧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 “念禾,你今天怎么穿这么多?” 苏念禾听见这话,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轻轻晃了晃挽着他的胳膊,娇声开口道: “哎呀,别问别问,等一会儿到家你就知道啦!” 老者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小蓝那丫头不是说,公主的心上人只是个七阶高境的觉醒者吗? 可刚才这小子散出来的气息,明明白白就是八阶啊! 他心里暗自琢磨: 就算这小子没什么显赫的家族背景,这天赋也够格配上公主了。 放眼整个浩瀚大陆,24岁就能迈到八阶的年轻人,掰着手指头都数不出来几个啊。 可念头刚转完,他的脸色又瞬间黑得像锅底。 心里还是默默给这一家子打了负一百分,半分好感都挤不出来。 …… 不过片刻。 苏念禾便已经轻轻挽着林沐的手臂,走到了独栋别墅的雕花大门前。 林沐站在门口,不由得愣住了。 哪怕隔着紧闭的院门。 他都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别墅里面的灯光异常昏暗,是那种浸着暧昧的暗。 他瞬间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全抛到了脑后,心口砰砰跳得厉害。 他知道。 他等待了太久的神圣时刻。 终于要来了。 直到别墅的房门轻轻向内打开。 昏红暧昧的光漫出来落在脚边,林沐的喉咙不自觉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了。 还没等他从这份滚烫的期待里回神。 苏念禾已经轻轻牵起他的手,一步步走进了宽敞的客厅。 头顶的水晶吊灯此刻只透出微弱的五彩光芒。 把满室的暧昧气息烘得愈发浓厚。 林沐刚要开口说话。 苏念禾纤细微凉的指尖就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她的声音软得能化开,带着甜腻的鼻音: “林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先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好吗?” “好……” 林沐的喉咙再次滚了滚,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往下扫了一眼。 心跳突然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像鼓点一样砰砰狂跳起来! 他清清楚楚看见,苏念禾那件红色大衣下。 两条纤细笔直的腿正被顺滑的黑丝包裹着,每一寸轮廓都勾得人心头发痒。 这一刻。 憋在他心里好久的那团烈火。 “轰”的一下就彻底点燃了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神经。 这时,苏念禾带着浅浅的笑,娇躯轻轻往后退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光洁地板上的“哒哒”声。 像是一下下直接敲在了林沐的心尖上,挠得他心痒难耐。 第289章 苏念禾 【一言难尽,删减了一千字……】 她的唇角自始至终都勾着甜软的笑。 下一秒,她抬起纤细的玉手。 一颗一颗,慢悠悠地解开了红色大衣的纽扣。 当大衣彻底敞开的那一刹那。 里面的火红色蕾丝短裙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撞进了林沐的视线里。 这画面来得太突然,也太过惊艳。 林沐当场就僵在了原地,整个人看呆了。 他喉咙发紧,浑身的血液仿佛开始燃烧,呼吸彻底乱了起来。 目光牢牢黏在苏念禾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苏念禾看着他这副看直了眼的模样,唇角的笑容愈发妖娆勾人。 她抬起手轻轻揪住他的衣领,娇声开口: “林沐,这是本王精心为你而穿的,你……喜欢吗?” “我……” 林沐重重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猛地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我……超喜欢,超爱!” 说着,他的双手将她的娇躯拥的更紧 苏念禾盛满爱意的美眸直直望着林沐,脸颊泛着诱人的绯红,轻声开口: “还记得本王上次的话吗?” “门要轻轻的开,知道吗?” 说完,她的脸颊彻底红透。 这一刻。 林沐只觉得浑身的火气都被撩了起来,连呼吸都烫得吓人。 他声音带着激动的发颤:“我……我……” 苏念禾的娇躯彻底软在了林沐怀里,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来~本王的身体全是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 林沐已经稳稳将她横抱在怀里,脚下带风,快步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直到一声惊呼声落下。 苏念禾已经跪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乌黑的长发铺散在米白色的枕头上,嫣红的唇轻轻抿着。 本就倾城的脸蛋泛着诱人的绯红,勾得林沐喉结又滚了滚。 她微微咬着下唇,眼尾染着醉人的红,娇软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勾人: “林沐~我看资料上……” “你可以撕开的……” 说着,她纤细的指尖轻轻落下…… 林沐的心跳几乎要冲出嗓子眼,说话都带了点磕巴。 “念禾,你……你不要再撕了,……让我来!” 苏念禾睫毛软软扫过他的脸颊,下意识抬手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温热的气息在鼻尖绕来绕去。 两颗心跳得一样急促,整个房间的温度都跟着一点点升了上来。 甜腻的暧昧把每一寸角落都裹得严严实实。 “我找到了!” 从这一刻起,林沐更加认定。 这是一件极为神圣的事情。 别墅外。 晚风吹过梧桐叶,万籁俱寂。 卧室内。 —————— …… 研发基地。 G区实验大楼最深处的中控室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空调的低吟在空旷房间里隐隐回荡。 身着白色实验服、脚踩米色细高跟的倩影,正独自端坐在中央长椅上。 她修长的指尖捏着一个拇指大的小玻璃瓶。 瓶中莹白清透的液体静静沉底,乍一看和纯净水没什么两样。 可她的目光却像粘在了瓶身上似的,片刻都舍不得移开。 “就这么小小一瓶,真的能让三个低级异变者彻底不再以血肉为食吗?” 林颜微微眯起美眸,眼中翻涌着疑惑,可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她指尖轻轻摩挲过冰凉的瓶身,轻声呢喃: “这个液体……就叫圣灵液吗?” 话音落下,一抹浅浅的笑容缓缓扬起在她唇角。 她心里无比笃定,自己有朝一日定能顺利研发出这【圣灵液】。 而华夏大地上因为异变者爆发的动乱。 终有一日,会彻底终结在她手里。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进。” 林颜清冷地开口,同时地将手中的小瓶放进特制的密封冷藏容器里锁好。 做完这一切才转过身看向门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谭毅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只是平日里还算精神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掩盖不住的疲惫,连后背都不像平日那样绷得笔直。 他走到林颜身前站定,平日里爽朗的声音,在此刻竟少见地透着一丝真正的恭敬。 毕竟昨日林院长在望隐山那番诡异又带着疯狂的样子。 直到现在还清晰地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290章 林野,你错了吗? “林院长,你找我。” “谭队长,我需要一名健康的低级灾厄实验体,越快越好。” 林颜缓缓站起身,微蹙着眉将目光落在谭毅脸上,察觉到他状态不对,轻声追问。 “感觉你今天状态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谭毅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费劲地挤出一点勉强的微笑回应道: “没,没什么,就是从今天开始对自己加练了,毕竟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林颜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几秒,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语气柔和了几分: “确实……但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毕竟整个华夏现在才几个七阶觉醒者?” “你已经站在很多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位置了,已经很强了。” 谭毅心里更苦了,这哪里是我给自己加压力啊,还不是您那位亲哥哥嫌我太弱了…… 他不敢把心里话讲出来,只能顺着话头往下接: “我知道了,林院长,那我现在就去寻找健康的实验体。” 说完便匆匆告退,转身快步离开了中控室。 直到谭毅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林颜才重新坐回长椅,很自然地把右腿搭在左腿上,米色高跟鞋的鞋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一点,鞋尖微微翘起。 想起昨夜的场景,她唇角漫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浅笑,红唇轻启: “真是个让人难忘的夜晚呢,可惜……最后还是被哥哥和妈妈打断了。” 她指尖轻轻扣了扣扶手,眼神软了下来: “孟知时,我们此生应该不会再见了,这份回忆,就让它永远埋在心里吧。” “毕竟,是一份很羞耻的回忆呢。” 说着,她手肘撑在长椅扶手上,纤细的玉手轻轻托住香腮,美眸望着中控室顶部的冷光灯,又轻声呢喃起来: “但普通的男人,我林颜是看不上的,他必须要和我的灵魂完美契合。” 说到这儿,她自己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 “要是这辈子在华夏都遇不到合适的人,那我林颜便永不嫁人,永远的陪在父母身边。” “人生短暂,我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开心的过完这一生。” …… 深夜。 江城,安平区。 梧桐小区里,只有零星几扇窗还亮着暖黄的光。 林野捏着钥匙轻轻一转,轻轻推开房门,走进了玄关。 “老公你回来啦~” 一道温柔的女声立刻从客厅方向飘了过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嘿嘿,老婆你洗好了没,咱们今天要开启新模式吗?” 林野换好拖鞋,笑着晃悠到沙发边坐下,右手自然而然揽住江舒婉纤细的腰肢,鼻尖蹭着她发间的香气,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你好香啊老婆。” “滚一边去。” 江舒婉抬起纤细的手指,笑着用力戳了戳他的脸颊,秀眉轻轻扬起,带着点嗔怪。 “你脑子一天到晚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吗?” “额……” 林野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反问道: “那老婆你喜欢我想这些吗?” “喜欢归喜欢,但……” 江舒婉的话音猛地顿住,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抬眼直直看向林野,语气带了几分认真: “林野,你错了吗?” 这话一出。 林野大脑“轰”的一声瞬间变成空白。 他飞快在脑子里把刚才说过的话过了一遍,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惹到了老婆。 但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认错绝对要快! 他立刻绷起脸,摆出一副一本正经悔改的模样,攥住江舒婉的手轻轻晃着: “老婆,我错了。” “我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求求老婆原谅我好不好?” 说完又凑到她脸颊边,放软了声音小声哄: “老婆不生气哈,今天你全程就躺着好不好?” “哼!” 江舒婉轻轻哼了一声,绷着的神色慢慢舒展开,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了翘。 “这还差不多。” “行了,说正事吧,你和儿子都聊些什么了?” “嗨,也没聊啥,就是父子间久违的谈心。” 林野笑着往沙发背上靠了靠,语气放松下来: “而且啊,咱们儿子可不是那种能为了天下人牺牲自己的傻子,咱们完全不用担心的。” “那儿子以后若是想离开华夏……” 江舒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野打断了。 “放心吧,我会一路护他离开华夏的。” 林野的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他侧过身看向妻子,挑眉提议道: “老婆,咱们要不要打个赌,赌念禾离去后,儿子能在华夏坚持几天。” 江舒婉闻言,唇角慢慢扬起一抹浅浅的笑,语气笃定: “半月内,儿子定会有出海的想法。” 说完,她抬起美眸,直直对上林野的目光:“你说呢?” “哈哈!” 林野爽朗一笑,语气比她还要肯定:“我赌三天内,儿子必出华夏!” 江舒婉“噗”的一声轻笑出来,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 “你就这么肯定?儿子在华夏的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 “嘿嘿,若是我说对了的话……” 林野竖起三根手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笑道: “三天,我躺着三天行不行?” “若是我说错了,老婆你躺七天。” “好,赌约成立!” 江舒婉眼里闪着自信的光,弯着嘴角回应他,“老公,你输定了。” “那可未必。” 林野眼神里同样闪着笃定的光芒。 知子莫若父,他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了,他相信这小子一定忍不过三日。 …… 凌晨2:00。 别墅的卧室里,气氛已经升温到了极致,翻江倒海整整持续了四个小时。 直到房间里彻底静下来后。 床边的地面上,正随意散落着两条被撕裂的黑色丝袜。 还有一件火红色的蕾丝短裙,在昏暗中格外惹眼。 苏念禾此刻穿着一件黑色蕾丝睡裙,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整个人都依偎在林沐怀里。 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两条露在裙外的长腿洁白如雪,还带着方才情动过后未消的轻颤。 林沐穿着黑色冰丝睡衣靠在床头,手臂稳稳揽着怀中人,胸膛同样起伏不定。 暖黄的床头灯落在二人交叠的身上。 他望着怀中人娇软的模样。 这一刻,他感觉世间没有什么事是比推倒更神圣的了。 他想每天都和她做这件神圣的事。 他们会一点一点的解锁更多神圣的环节。 第291章 我不接受和你分开,你想去哪,我陪你 苏念禾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才含羞带怯地抬起头。 美眸里浸着化不开的爱意,直直望向林沐,软乎乎的声音里还裹着没散的娇喘: “林沐,你好讨厌,你把本王弄的好疼好疼~” “啊……?” 林沐闻言连忙微微抬起头,手臂将怀中的娇躯搂的更紧,眼神里满是认真和心疼,开口问道: “念禾……那……那我帮你轻轻揉一揉……你会不会好一点呢?” “欸……!?” 苏念禾脸上的红晕瞬间僵住,整个人愣了一秒。 下一秒就把发烫的小脸深深扎进他的胸膛,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娇羞,呢喃道: “哎呀!林沐!” “你现在怎么这么坏了,都四个小时了还想着欺负本王!” “哼!” 话音刚落,她又往他怀里蹭了蹭,细若蚊呐地补上一句: “但是本王……会一直让你欺负的……永远永远……” 林沐脑子里微微一懵,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明明自己只是想帮她揉一揉缓解疼痛,怎么就成【坏】了? 他看着怀中人通红的耳尖,满心都是对她的心疼,于是又一脸真诚地开口道: “念禾,我认为,我还是有必要帮你揉揉的。” “我不想让你一直疼下去,你认为呢?” 这话一出,苏念禾的脸颊彻底红得快要发烫。 她轻轻捶了一下林沐的胸口,娇嗔着开口: “林沐,你是不是故意在挑逗本王!” “啊?我真的没有啊,我就是想……” 林沐的话还没说完。 苏念禾就把纤细的指尖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沐!那里怎么能揉呢,揉的话那岂不成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林沐这下彻底摸不着头脑,像是陷入了知识盲区,心里默默打定主意: 以后还是要更深层次的了解这方面的经验。 当然,也要更多的结合实践。 但最重要,他还是想着能让念禾更舒服一些。 让她的体验感能够更好。 苏念禾偷偷抬眼,看着他一脸傻呆呆认真思索的模样,忍不住弯起眼抿唇甜甜一笑,软声带着几分好奇开口: “林沐,本王很好奇,你在按门,开门,推门的时候都是什么感觉呀?” “还有最后出门的时候,又是什么感觉?” 林沐眼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认真真在脑子里回想刚才按门,开门,推门,出门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他实在是想不出能用什么言语来形容。 几秒钟后,他才直直迎上苏念禾的眼睛,手掌轻轻顺着她的腰滑到该放的位置,语气认真无比: “超级奇妙!” 紧接着,他又认认真真补上一句: “我想每天都和你这样。” 苏念禾闻言,羞得连忙低下头,发丝遮住了她泛红的脸颊。 可林沐还是看清了她眉眼间闪过的那一丝失落。 没等他开口询问。 苏念禾已经又往上挪了挪身子,鼻尖蹭着他的脸颊。 白皙修长的腿自然地搭在他的大腿上,轻声开口: “林沐,本王要回家一趟,但至多不会超过两个月,我就会回来。” “你乖乖在家里等我,知道吗?” 林沐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下去,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不行,我不接受和你分开。” “你想去哪,我陪你。” 苏念禾眼底瞬间盛满了温柔的爱意。 她微微仰头,柔软的红唇轻轻在他脸颊印下一个浅淡的唇印: “你不要多想,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还要开开心心的嫁给你呢~” “你永远是本王的男人,本王也永远都是你林沐的女人。”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的疑惑,接下来,我会毫无保留的告知于你……” “我……来自何处,又……因何来到华夏。” 这一刻,林沐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也提前做了心理准备。 可当真相真的要揭开的时候,心底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一阵空落落的失落。 果然…… 她本来的家乡,不在华夏…… 但他很快定了心神,在心里悄悄做好了决定。 这一次,他会听她的话。 但也不会完全听她的话。 …… 直到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把淡金色的晨光铺在研发基地的水泥路上时。 一道身着白衫的身影已经在正门外来回踱步了许久。 他时不时抬眼朝着紧闭的大门方向望过去。 黑眸里翻涌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与忐忑。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原地徘徊了整整半个小时。 他望着远处泛着金辉的天际,轻轻叹了口气,嗓音带着点自嘲的低哑: “罢了,前夜的事,实在是过于尴尬,就算再见面我又该如何去打招呼?” 顿了顿,他才收回望向大门的目光,抬脚准备转身离去。 一边走一边轻轻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她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位过客而已,我怎么反倒开始患得患失了?” “待我离去后,我们此生是必定不会再相见的。” 话音刚落,他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黑眸里骤然炸开一丝不敢置信的期待光芒。 他身后,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正由远及近,一步步钻进他的耳朵里。 这一刻。 素来从容沉稳的他,脸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慌乱,甚至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羞涩。 他不敢立刻转身,他怕期待越大,最后的失落便会越重。 可就算转过身后真的是她。 他也怕自己一句简单的打招呼,都会引来她的反感。 他不想把临别前最后一面,变成让她讨厌的回忆。 他就这么僵在了原地,指尖都微微发紧,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随着高跟鞋清脆的“哒哒”声离他越来越近。 他的心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震得他胸腔都微微发颤。 他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打气: 孟知时!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两夜未眠。 明明顶着王叔的压力也想来见她最后一面。 可你现在这副慌乱的样子又是在搞什么? 你给我平静下来啊! 可越是强迫自己冷静,那颗心便跳得愈发凶猛。 第292章 再见 就在这时。 身后的脚步声突然戛然而止。 一道清柔透亮的女声,轻轻传入他的耳里: “孟……之时?” 这句话落下的刹那,孟知时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浑身僵硬地慢慢转过身。 眼前那道日思夜想的倩影,已经安安静静站在了他身前三米处。 林颜穿了一身淡灰色的长裙,玉足下还是踩着那双熟悉的米色高跟鞋。 她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安静地看着他。 神色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惊讶。 孟知时撞进她清澈的眼眸里,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 拼命逼着自己赶快平静下来。 可那颗躁动到快要炸开的内心,又岂是他能轻易控制得住的? 他好不容易抬起僵硬的右手,唇角用力扯出一丝自然的微笑。 可嘴角绷得太紧,看上去怎么都透着几分不自然。 开口时声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好……好巧啊,你……你好……” 林颜闻言,美目轻轻愣了一下,随即“噗”的一声掩唇笑出了声: “你是怎么回事?” “才两天没见你就变结巴了?” “两天前那副目中无人样子的孟知时去哪了?” 她又抬手指了指身后研发基地的正门,笑意更深了些: “还有,这是研发基地的正门外,你在这里来回晃悠,还在这跟我说巧呢?” “我……” 孟知时的脸更红了,说话愈发磕磕绊绊。 就像是第一次见暗恋对象的青涩少年般。 他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只能微微垂着脑袋,声音低低的: “我……我要走了,但,我还是想和你道个别。”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逼着自己抬起眼,直直望向林颜的眼睛,语气里藏裹着化不开的遗憾: “毕竟,我们可能……此生都不会再见面了。” “不见你一面,我觉得会很遗憾。” 林颜望着他认真的眼神,眸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被笑意盖住。 她笑着往前挪了两步,站到离孟知时只有一米的位置。 唇角扬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轻声开口: “孟知时,你我之间的这场相遇,于我自己而言,我其实是非常快乐的。” “但人生嘛,总是会有很多这种短暂且疯狂的相遇。” “你总不能碰见一个,就要伤感一次吧?” “更何况……我们之间本就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可……” 孟知时话音顿了顿,漆黑的眸里翻涌着几不可察的情绪。 他定了定身看向林颜,一字一句认真地补充道。 “可我只碰见你了。” 林颜听见这句话,心头莫名空落落的。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和他一样? 几秒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 她再抬起头时,唇角已经漾开一抹浅淡的笑,开口道: “孟知时,我们算上今日,总共才两面之缘。” “你认为,区区两面之缘,你就能对一个人充满遗憾了?” “这句话未免显得有些可笑,还有,你认为外人会怎么看待我们之间这种复杂的情况呢?” “你认为,是骂声多,还是祝福的声音多?” “林颜,我认为,两个人之间的事,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孟知时顿了顿,觉得自己这话说了就好像跟没说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又添了几分郑重:“千人千面,我们为什么要在意外人的声音?” “更何况,你我的长辈,又岂会在乎那些闲言碎语?” “他们只会在乎,我们之间是否真的有爱,毕竟,爱可抵万难。” “噗——” 林颜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美眸直直看向他,打趣道: “孟知时,你是不是喝了假酒了?” “好啦,这道最基本的鸿沟我们都跨越不了,那就彼此之间好好的道个别吧。” 说着,她上前一步。 抬起纤细的玉手,轻轻捏住他两侧的脸颊慢慢用力。 直到皮肤被掐得泛出淡淡的红,才慢悠悠松开了手,笑着开口: “嗯!红通通的,很可爱。” 孟知时就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 在听到【可爱】两个字的时候。 他心底像是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圈欢喜的涟漪,连眉梢都悄悄染上了甜意。 这时,林颜微微后退一步,对着他挥了挥手,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开口: “孟知时,再见啦,遇见你我很开心。” 孟知时心底刚冒出来的喜悦瞬间被失落冲得烟消云散。 他用力挤出来一点看起来舒展的笑容,哑着嗓子开口: “林颜,再见,遇见你,我也很开心。” 话音落下。 他最后和林颜深深对视了几秒。 彼此眼底翻涌的不舍都清清楚楚落在对方眼里,都没再说话。 他缓缓转过身,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 每一步都沉得抬不起来,一步步慢慢走远。 就在他走出差不多十米远时。 林颜温柔的声音忽然轻轻从他身后飘过来: “孟知时,既然此生不会再相见,不如走之前,叫我一声妈妈?” 孟知时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在原地站着,沉默了足足好几秒,最后忽然低笑了一声。 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后轻轻挥了挥手,开口道: “妈妈。” “再见。” 这句话落下,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往前走去。 林颜站在原地,美眸一下子瞪得圆圆的,小巧的嘴唇微微张开,半天都没合上。 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直到愣了几秒后才“噗”地笑出声。 对着已经走远的背影喊去: “孟知时,再见!” “妈妈会想你的。” 孟知时的嘴角,在这一刻终于扬起来一抹发自心底的轻松笑容。 他再一次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她的方向补上最后一句: “林颜,我孟知时别的无法保证,但一年内我是绝对不可能结婚的,更不会恋爱,我发誓。”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路口。 第293章 王叔,你不懂爱 林颜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唇角一直扬着淡淡的笑意,轻声笑道: “真是个笨蛋。” “我的父母和哥哥会永远在华夏,我当然也会永远在华夏。” “我们之间的缘,已经结束了。” 说完,她转回身,踩着细高跟,一步一步大步朝着研发基地正门走去。 淡灰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晃。 其实这世上从来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若不是林颜在基地监控里看见他的身影后便第一时间飞快的赶出来。 他们根本不会有这第二次相遇的机会。 此刻。 研发基地外的一栋高楼之上。 两道挺拔的身影立在天台边缘,衣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孟阮负手站在栏杆旁,脸色更添了几分沉肃。 他目光扫过楼下成片的研发基地建筑群,沉声开口: “知时,你们之间的孽缘已尽,我们该走了。” “回到中州后,就要准备你的大婚之事了。” 孟知时眉头紧紧皱起,指尖不自觉攥紧。 他望着远处研发基地G区的方向,喉结动了动,再开口时语气极为坚定: “王叔,我向她保证了,一年内不会大婚,回到中州后,我会向父亲请罪。” 孟阮闻言猛地转头,脸色霎时间沉得像乌云压城,眼角的皱纹都因为怒意绷了起来,冷声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就为了这一面之缘且再无瓜葛的女子,你疯了吗?” 他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就算你是嫡长子,也会有很大的概率会丢失这未来的国主之位!” 孟知时这才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坦荡地迎上孟阮的目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郑重: “王叔,你不懂爱。” 话音落下,他足尖一点,身形一闪便跃下了高楼。 “你他……” 孟阮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惊得脱口骂道,半截脏话卡在喉咙里,只能硬生生咽回去,憋得胸口发闷。 他抬手按在发胀的额角,对着空无一人的天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老子就不该带他走这一趟华夏。” “出来一趟还把自己的魂丢了,真是槽了!” …… 中午12:00。 镇厄廷总部33层,一间宽敞开阔的办公室内。 林沐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脚下鳞次栉比的城市,眉头紧皱。 青鹤静静站在他身后,语气恭敬地将秦江的原话一字不差汇报完毕。 此刻正垂首立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等待着廷首的下一步指令。 足足过了半分钟,林沐才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眸子落在青鹤身上,沉声开口道: “那两道黑衣人有线索了吗?” “目前还没有。”青鹤恭敬地应声,头垂得更低了些。 林沐的眉头皱得更紧。 突然,他瞳孔猛地一缩。 苏念禾和他说的话瞬间冲进脑海: 今日极北之地,会有百余人离开华夏。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立刻抬眼对青鹤下令:“青鹤,立刻通知宁漠他们四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还有顾苍,赵山河,无论身在何处,此刻全速赶往极北之地!” 青鹤愣了一瞬,立刻回过神,恭敬应声: “是,廷首!” 林沐走出房门的刹那已经拿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拨号音刚响了一下就被迅速接通。 一道憨厚爽朗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进来: “巧了兄弟,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今天可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啊,咱们一起喝点?” “铁锹,极北之地集合!” 林沐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电话那头的铁锹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 江城。 断舍酒馆外的辅路上。 顾苍已经走到了路边,一根香烟叼在口中点燃。 浓厚的烟雾慢慢升起来,模糊了他那张凝着沉重神色的脸。 他指尖夹着烟,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低声喃语: “这么急,是发现镇国使的踪迹了吗?” “还有,为什么会是在极北之地呢?” “难道……那片海域之外,真的另有天地?” “轰——” 一阵引擎的咆哮骤然响起。 短短几秒钟。 一辆黑色越野车就卷着尘土驶入辅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响,稳稳停在了他面前。 主驾驶的车门被一把推开。 小满跳下来,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晃了晃,脸上挂着雀跃的笑,开口道: “顾哥,这么急着用车,难道是要去找那个女生吗?” 顾苍深吸一口香烟,话音裹着淡淡的烟雾一起吐出来: “想什么呢,今天很可能有一场硬仗要干。” “咦!?” 小满的眼睛瞬间亮起,声音带着雀跃的兴奋: “那我去叫三石,我们马上出发!” 她刚转身要往酒馆走,顾苍已经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沉稳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和三石老老实实看家,今日这一战,六阶高境的实力远远不够看的。” 数秒后。 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响起,黑色越野车卷起一路烟尘。 顾苍握着方向盘,朝着镇北城的方向全速驶去。 就在这时。 三石已经走到了小满身边,笑着开口道: “我们回去打游戏吧,顾哥既然都这么说了,想必这一战双方最低都是七阶战力,我们过去也只能当拖后腿的减速带罢了。” “别让顾哥担心,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消息就好。” 小满听见这话,微微嘟起粉嫩的小嘴,圆溜溜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甘心,还是软声应道: “那好吧……” 她顿了顿,又抬眸直直看向三石的眼睛:“三石,我们真的很弱吗?” 三石脸上的笑意收了收,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坦然: “毕竟,六阶和七阶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 明城。 被群山环绕的小山村里。 一道皮肤黝黑、身形魁梧的身影正肩扛着一柄沉甸甸的漆黑铁锹,慢悠悠朝着村口走去。 这会儿正是吃午饭的时间。 往常爱扎堆坐在村口唠嗑的老人们都没出来。 只有一名手持锄头的老人,正坐在小马扎上,对着远处的方向唉声叹气。 第294章 孩子,你做梦了,继续再睡会儿吧 直到那道扛着铁锹的身影走到跟前。 他才猛地抬起眼,浑浊的目光定在对方身上。 愣了好半天才“嚯”地一下站起身,枯瘦的手指指着汉子的鼻子笑骂道: “你个傻小子,人都走了一晚上了,你才想明白去追,这还怎么来得及?” “唉……你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把握住啊。” 铁锹脚步一顿,随即冲着村长憨憨一笑,开口道: “村长,您这是在说什么呢?我今日出去是有正事要干的。”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舒展了些,补充道: “还有啊,您可别再自行脑补了。” “就这么跟您说吧,我现在可是全身心的精神气爽啊。” “就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么开心的时刻呢。” 说着,他迈开步子继续朝着村外走,一边走一边对着村长挥了挥手,高声道: “今夜我会回来的,而且还会给咱们村带来一场烟花盛宴呢!” 村长站在原地,抬起枯瘦的手指指着他走远的背影。 嘴唇动了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满脸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叹了口气: “吗的,真是服了这傻小子了,还特么放烟花?” “我看你小子长得才像烟花!” 又过了片刻,他抬起浑浊的目光望向远处飘着白云的天际。 对着空气低喃了一句: “这座村子,又要多一位遗憾终生的人喽。” …… 与此同时。 圣京城。 距离日月咖啡厅一公里外,一座被守卫层层把守的独栋别墅里。 赵山河蹲在二楼卧室的飘窗边,刻意压着声音接电话,只有模糊的字句飘在空气里: “极北之地吗?” “好,我知道了。” “我带着陈勇和明哉即刻出发。” 挂掉电话,他眉头轻轻蹙起,对着空旷的房间小声嘀咕: “这么急,难不成是真的确认镇国使的踪迹了?” “罢了,白决的直觉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错,还是即刻出发吧。” 话音落下,他才缓缓直起身子,看向大床的方向。 老爷子此刻呼吸匀净,像是还在熟睡。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压得温柔: “父亲,华夏的纷乱,今天定能彻底结束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儿子晚些再来看您。” 说完,他又站在原地,深深看了老爷子好几秒,才攥了攥拳转身大步踏出房门。 直到房门轻轻合上发出轻响。 刚才还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老爷子,突然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那对平日里总是放空、蒙着一层灰雾的眸子。 此刻竟像是被擦去了尘埃,骤然亮起一道锐利的精光。 老爷子慢慢撑着床垫坐起身,后背靠在松软的床头上,苍老沙哑的声音慢慢从喉间滚出来: “结束……纷乱?” 这几个字落在空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像是一句自嘲。 “这些新时代的年轻人,哪里知道真正的纷乱,到底是什么模样啊……” 楼下很快响起汽车引擎启动的轰鸣声,赵山河的车已经驶离了别墅。 老爷子这扶着床头慢慢挪下床。 刚才还佝偻得直不起身的脊背,这一刻竟硬生生挺得异常笔直,半点看不出常年卧床的衰颓。 “咔哒——”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负责值守的黑衣守卫端着温水走了进来。 他眼神刚落到床的方向。 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瞳孔猛地缩起,翻涌的狂喜瞬间冲到头顶,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老爷子……您,您……” 他一边说,一边慌慌张张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只想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第一时间报告给赵山河。 “咳、咳。” 老爷子突然轻轻咳了两声,不等守卫按下拨号键,一只粗糙温热的手掌已经稳稳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紧接着,浑厚有力的声音猛地砸进守卫的耳朵里: “孩子,你做梦了,继续再睡会儿吧。” “咚——”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响过。 黑衣守卫软软瘫倒在地,圆睁的眼睛还留在原地,全然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老爷子慢悠悠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步走出卧室。 守在楼梯口的另一名黑衣守卫刚看清他的模样,狂喜同样爬满了整张脸。 可他刚要开口出声,那只熟悉的粗糙手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肩上。 还是那道平和的声音: “孩子,你也辛苦了,睡会儿吧。” 又是一声闷响,第二个守卫也软软倒在了台阶上。 不过片刻。 老爷子已经脚步沉稳地走出了别墅大门。 整栋别墅里原本层层布防的黑衣守卫,全都倒在原地,陷入了沉眠。 老爷子扶着腰轻轻咳了两声,慢慢走到庭院角落停着的黑色超跑跟前。 拉开车门,利索地坐进了主驾驶位。 点火后,暴躁的引擎轰鸣声瞬间划破了别墅的宁静。 老爷子看着前方开阔的车道,嘴角轻轻扬了起来,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么多年过去了,开超跑的手感还是这么对味儿。” 直到双手稳稳攥住方向盘,老爷子原本浑浊的眼眸瞬间变得深邃。 目光望着远处公路,带着几分沉沉的追忆低声呢喃: “极北之地啊……确实勾出来一些不怎么愉快的旧回忆,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他笑了一声,继续轻声自语:“白决吗?” “这么年轻就能迈入我等的境界,这孩子要是顺顺当当成长下去,总有一天会见识到真正的华夏吧。” “等到那时,他就会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依旧是坐井观天罢了。” “那地方啊,就算是外界那些站在最顶端的大人物亲自过来,恐怕连屏障里的第一关都闯不过去吧?” “至于那里面到底藏着何等壮观的世界。” “我们这些老家伙,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再窥见一角喽。” “轰——” 引擎发出一声猛烈的咆哮。 黑色超跑像一道离弦的箭,猛地窜上主路,朝着镇北城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苍老的声音慢慢飘在封闭的车厢里: “恶魔尚未降临人间,今日,也还没到老夫燃尽这身骨头的时候……” 第295章 儿子要去见未来儿媳妇的长辈,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此刻。 洛南城最南端的千里之外。 也是整个华夏版图的南极之地。 连绵起伏的阴寒山脉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 把这片区域彻底隔成了生人难进的绝境。 这里的气候诡异难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前一刻或许还是晴空万里,风掠山尖。 下一秒便可能狂风卷着乌云呼啸而来,云层中滚过震耳雷鸣。 拳头大的冰雹劈头盖脸砸下来,把啊整座山脉砸得一片狼藉。 而此时。 整座山脉正陷在气候最恶劣的时候,高耸的山巅足足覆盖了三尺厚的积雪。 刺骨的寒风顺着山势卷过,锋利得像淬了冰的刀子,连空气都仿佛冻成了冰碴。 而山巅之上,却出现了一幅说不出的诡异画面。 一道身影快得像黑色流星,正飞速穿梭在山巅上空。 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黑色屏障。 外界呼啸的寒风、漫天的飞雪,全都被稳稳隔绝在外,半分都侵扰不到他的周身。 直到他落在整座山脉最南端的悬崖边。 那层无形的黑色屏障依旧牢牢包裹着他的身体。 男人上身穿着一件花背心,下身大裤衩子,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在这冰天雪地里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他深邃的眼眸直直望向眼前一望无垠的漆黑海域。 瞳孔里映着翻涌的暗浪。 眼底藏着一丝对这片华夏禁区的好奇,又混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不屑。 这是他来到华夏二十余年,第一次准备踏入这片真正的华夏禁区。 脚下的海域不断掀起十几丈高的惊涛骇浪。 漆黑的浪头像蛰伏的巨型怪物,张着倾盆大口,静静等着闯入的猎物自投罗网。 林野神色淡然地摸出一支香烟,指尖一点,橘红色的火苗骤然亮起。 他深深吸了一口,浓烈的烟味顺着喉咙沉进肺里。 浑厚的声音混着淡淡烟雾,顺着海风飘散开: “老子对四大禁区本就没什么兴趣,但谁让你此刻离我最近呢?” 他又狠狠吸了一口香烟。 随即指尖轻轻一弹,带着火星的烟头飞出黑色屏障。 刚接触到外面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 瞬间就凝结成了一块小小的冰渣,坠进了雪地里。 林野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儿子要去见未来儿媳妇的长辈,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但老子也不多拿,意思意思就行。” 话落的刹那,他足尖在崖边轻轻一点,恐怖的无上威压骤然从体内爆发出来。 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黑色流星,径直朝着漆黑海域的最深处飞掠而去! 沿途原本翻涌不休的滔天巨浪。 在他路过的瞬间竟齐齐归于平静。 就像万物都感知到了那股来自顶尖强者的无上威压,自发为他让出了通路。 连大自然的磅礴力量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不知往前飞了多久。 前方原本平静的漆黑海域骤然掀起一阵滔天巨浪。 一道足有数十丈高的漆黑浪墙猛地冲天而起,硬生生拦在了林野身前。 林野见状,嘴角淡淡上扬,饶有兴致地眯起眼,静静看着眼前这突发的一幕。 “前方华夏禁区,闯入者,死!” 一道裹挟着震天威压的苍老声音骤然响彻整片海域,震得海浪都跟着嗡嗡发颤。 下一瞬。 浪尖骤然爆发出两道八阶中境的滔天气息。 两道白发苍苍的身影从浪涛中缓缓显现,落入林野眼底。 左侧的老者一袭灰袍,腰背挺得笔直,满脸正气凛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右侧的老者一袭白袍,懒懒散散地站着,一脸漫不经心。 嘴里还在小声嘀咕个不停: “老夫的运气是有多差啊,回来值守的第一日,便碰上敢擅闯禁区的人。” “难道是自己在外面算命,坑人坑的太多了?” “但是也不能啊,老夫就坑了一个白衫青年啊……” 这时。 林野浑厚的声音猛地炸响在两位老者耳边,带着一丝不屑的冷意: “呵,这浩瀚大陆上,还没人敢当着老子的面说这个字。”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骤然在原地消失。 两名老者同时瞳孔骤缩,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以他们八阶中境的实力,竟然一丝一毫都感知不到林野消失后的去向! 刺骨的恐惧瞬间顺着后脊爬上了他们头顶。 还没等二人做出反应。 一股无上威压已经轰然将他们彻底笼罩。 一道泛着黑光的重拳几乎同时出现在二人眼前,快得他们连躲闪的念头都来不及生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两道老者的身影瞬间被重拳砸进了漆黑的海底。 林野脚下的海域,在这一拳的恐怖威压下,硬生生被砸出了一道巨大的旋涡。 旋涡在无上威压的裹挟下,还在不停朝着海底深处翻涌而去。 仿佛要把这片海域都撕开一道裂口。 “装的倒是仙风道骨的,这种人老子可见多了。” “但能接下我一拳的人老子还从未见到。” 林野冷笑一声,身形再次在原地消失,一路朝着海域南方,飞速穿梭而去! 时间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浪涛拍击暗礁的闷响在空旷的海域里反复回荡。 林野的身影已经静静悬浮在漆黑如墨的海面之上。 一道横亘天地的无形天堑正横在他的身前。 那股带着古老厚重的威压从屏障上不断散开。 带着不容任何人亵渎侵犯的冰冷气息。 “倒是有点意思,这居然是被人为加固过的屏障。” 林野摸着下巴,目光在屏障上来回扫过,暗自估算着对手的实力。 “能做到这种程度,布置它的人实力应该在……”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老子可是林野!” 下一瞬。 他的右拳轰然爆发出浓稠如墨的黑色光芒。 狂暴的力量顺着拳风翻涌。 他没有半分犹豫,径直就朝着眼前这道无形屏障狠狠轰了出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炸响在海域的尽头。 那道刚刚还散发着滔天威压、横亘天地的无形屏障。 竟然在林野这一拳之下瞬间崩裂! 第296章 你碰到我,也算是挺倒霉的 碎裂开的能量碎片像流星雨一样坠进漆黑的海面,溅起数十米高的滔天巨浪。 林野脚步轻抬,一步就跨出了破碎的屏障。 而一幅超出想象的震撼景象,已经完完整整浮现在了他面前。 屏障之内。 赫然是一个比外界华夏更加广阔、更加壮丽恢弘的全新世界! 穿过漆黑海域后。 他落脚之处,竟是一座直插云霄的山巅。 山风卷着草木的腥气吹过,隐约间,无数道凶兽震彻天地的咆哮声从远方群山里传了出来。 低沉又野性,听得人耳膜微微发颤。 林野语气带着一丝了然,淡淡自语: “不愧是华夏禁区,第一关就有这样实力的人镇守吗?” “这位道友,你应当知晓,你闯入的是何方世界。” 一道裹挟着滔天威压的浑厚声音,骤然像惊雷般炸响在林野耳边。 不等林野回应,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碰到本尊镇守此地,你的运气真是差了点。” 话语落下。 一道身着黑袍的中年男人身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缓缓出现在林野的视线之中。 来人身高足足有十米。 像是一座矗立在山巅的黑色巨塔。 后背斜背着一把黑色巨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野,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仿佛林野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林野缓缓抬起头,迎上巨人那带着嘲讽的目光。 深邃的眼眸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他语气平淡,一字一句开口道: “冒昧打扰,多有得罪。” “我就来拿点圣兽的血液,再顺路拿一些看着顺眼的东西就走。” 他顿了顿,又带着笑意补上一句。 “你碰到我,也算是挺倒霉的。” “轰——!” 八阶高境的滔天威压瞬间从黑袍巨人体内轰然爆发,如海啸般朝着林野狠狠压了过来。 他身后的黑色巨剑骤然出鞘,悬浮在他身前。 耀眼的光芒瞬间从剑身上迸发出来。 黑袍巨人眼中轻蔑更甚,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他的身份在整个华夏禁区都有着超然的地位。 这次来这里镇守,不过是闲着没事打发时间而已。 “像你这种狂妄的人,本尊见得很多。”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死在了这座禁地的入口处。” “这可真是巧了,每一个对我说这话的人,他们都接不下老子一拳。” 林野慢悠悠打量着眼前的巨人,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倒是有趣的能力,此方世界的人类,都像你这么高的吗?” “罢了……话说的有点远了。” 他又抬手指了指巨人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继续开口。 “傻大个,你若能接的下老子一拳,我就算你赢!” “放肆!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便给本尊永远留在此地吧!” 黑袍巨人话落的刹那,身前悬浮的巨剑轰然爆发出震天的恐怖威压。 下一瞬,巨剑带着撕裂一切的锐响,轰然朝着林野狠狠杀了过来! “凡人?真以为自己的身形高了些,便自诩脱离凡人的范畴了吗?” “真是不自量力啊。” 林野轻笑一声,一股无上威压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右拳上瞬间再次绽放出滔天的黑色光芒,身影一晃,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轰隆——!” 又是一声震彻天地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整座高耸的山巅,竟然在这一拳的对撞之下,顷刻间化为一片虚无! 只有滚滚翻涌的尘烟,证明着方才那座山巅确确实实存在过。 而远处群山里的凶兽嘶吼声,此刻反而变得愈发震天。 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争先恐后地朝着此地咆哮而来,等待分食猎物。 滚滚尘烟慢慢散开。 一道穿着花被子、大裤衩子,脚踩人字拖的身影慢悠悠从烟幕里走了出来。 只是他眉宇间没有半分打赢后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懊恼。 林野扫了一眼瘫倒在地不起的黑袍巨人,忍不住笑骂出声: “吗的,真是大意了。” “不愧是守护华夏禁区的存在,保命的手段倒是有点东西。” “竟然接了老子两拳才倒下。” 他又无奈地笑了笑,耸耸肩补上一句: “这次就算你赢了。” “但下次老子非得跟你找补回来,必须一拳解决战斗。” …… 晚上6:30。 极北之地早已被浓稠的夜色彻底笼罩。 呼啸的寒风像带了冰碴子似的席卷过整片冰原。 鹅毛般的阴冷白雪从夜空不停坠落。 整片茫茫冰原都浸在刺骨的阴寒里,静得透着诡异的死寂。 极北之地最外围。 数百道身着白昼制服的身影,已经在堡垒外列好了整齐的阵形。 所有人腰间的兵器都已出鞘,冷冽的刃身在雪色里泛着寒光。 每个人脸上都是如临大敌的凝重,死死盯着前方空旷的冰原。 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恐惧,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 阵形最前方,立着三道气息沉凝的身影。 连他们眼底,都明晃晃闪着藏不住的惧意。 娄平狠狠咽了下咽喉里的寒气,喉结滚动半天,声音还是带着压不住的颤意开口: “秦江首席,极北之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为何镇厄廷的巅峰战力会在今日同时集结在此地……” 站在他身侧的孔楠也连忙接话,语气满是恭敬的附和: “是啊首席,这里不过是片荒无人烟的冰原,怎么会惊动那位亲自来镇守呢?” 秦江背对着二人立在最前头,寒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听了两人的问话,他并没有立刻回答。 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反复闪回两天前看到的画面。 那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到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后背发僵。 他现在已经彻底清楚,那根本不是自己的幻觉。 那四道威压震天的身影,完完全全是真实存在的。 可他同样想不明白,白决为什么要带着镇厄廷全部巅峰战力堵在这里。 他心里门儿清,镇厄廷若真要对上那四位,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他只能在心里不停默念。 祈祷那些恐怖存在今夜会绕开他们的防线。 千万别盯上他们白昼的大军。 第297章 兄弟,你真的开心吗? 沉默数秒。 秦江慢慢呼出一口白汽,寒气瞬间在他面前凝成白雾。 他声音压得极低:“今夜极北之地,很有可能会爆发一场死战。”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身后二人,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沉声补充道: “娄平,孔楠,一定要活着。” 这话落下。 娄平和孔楠同时愣在原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愈发汹涌的疑惑和恐惧。 与此同时。 极北冰原的深处。 十一道身影立在漫天风雪里,每人身周都萦绕着强横气息。 “兄弟,你说镇国使那狗东西真会从这儿逃走吗?” “还有……咱们该不会来晚了吧?” 方铁锹说着,把手里那柄漆黑的铁锹狠狠往冰原上一砸。 “砰”一声闷响过后。 坚冰直接被砸出半人深的坑,碎冰碴溅得四处都是。 “不会的,沈柔只是追踪不到他的具体位置,但大致方向没错。” “若对方真的是镇国使,他不可能比我们先到这儿。” 林沐深邃的眼眸凝着前方被风雪遮住的黑暗,淡淡的开口。 他身上穿着镇厄廷最高领袖的制服,一袭银白披风被寒风卷得猎猎作响。 一把银白刀柄已经悄然浮现在他的掌心里。 “那就好。” 方铁锹点点头,随即又忍不住凑到林沐身侧,把声音压得极低,悄悄问道: “对了,弟妹……还有那个疯娘们儿,不来了吗?” “难不成……她们要一起离开华夏?”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林沐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黯淡。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身朝着乱葬海的方向望去。 风雪模糊了他的侧脸。 半晌才声音低沉地开口: “嗯,你都知道了?” 方铁锹嘴角一下子扬起来,露出几分直白的得意,开口说道: “毋庸置疑啊!那疯娘们儿的家人昨夜已经把她接走了,我简直是开心死了!” 林沐闻言,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深意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 “兄弟,你真的开心吗?” 方铁锹“啪”地拍了拍胸脯,一脸信誓旦旦开口: “那必须的!” “等今夜拍死镇国使,我第一时间回村里放烟花庆祝!” “估计这时候,一整车烟花都送到我家门口了!” 林沐看着他故作坦荡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随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语重心长开口: “兄弟,希望你是真的开心。” “啪嗒、啪嗒——” 顾苍站在众人身后,指尖捏着打火机反复按了好几下。 可极北冰原的寒风卷着刺骨低温,愣是没攒出一星半点的火苗。 他皱着眉盯着没点燃的打火机,额角绷出一点青筋,无奈地低骂出声: “槽,早知道就拿个防风的打火机了。” “卧槽!” 他猛地一声惊呼。 一道微弱的赤焰突然窜到了他叼着的香烟头边。 眨眼就把烟点着了。 顾苍愣了半秒,才狠狠吸了一大口。 带着烟草味的浓厚烟雾混着白气从嘴角吐出。 他抬眼看向前方林沐挺拔的背影,扯着嗓子笑骂道: “兄弟,能不能提前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万一把我发型烧没了可咋整?” 听着他不着调的打趣,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弯起了嘴角。 宁漠握着无极棍立在他身侧,脸上带着淡笑开口打趣: “怎么?一向颓废的你,都开始在乎自己的形象了?” “看来,那粉色短发的姑娘,真是让你改变了不少啊。” 话音落下,一行人同时低笑出声。 所有人看向顾苍的眼神里,都飘着明晃晃的八卦之色,看得顾苍浑身发毛。 顾苍又吸了一口香烟,沙哑的声音混着烟雾一起吐出来: “宁漠,我记得你之前可没这么八卦的。” “这八竿子没一撇的事你可别乱说。” “我们一共才见过几次面?顶多算是比较友好的朋友,而已。” “哈哈。” 青鹤笑着凑到顾苍身侧,故意拖长了语气打趣: “顾哥,只是而已吗?” “我们可是听说了,两个人在游乐场纯压马路都压了四个小时呢,可真是友好的朋友啊。” 他说到最后,还特意咬重了【友好】两个字,逗得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咳,咳咳!” 顾苍猛地呛了一口烟,止不住地咳嗽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是?你们是咋知道的?” 他此刻满脑子茫然。 因为这件事只有小满和三石知道。 但这两个人嘴一向严,怎么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嘿嘿。” 吕平摸着后脑勺憨笑一声,挠了挠头解释道: “顾哥,若是平时的话,我们还真发现不了。” “可你们约会的时间刚好是昨天下午之后。” “你说说你这时间卡的,监控里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呢。” “嗨,喜欢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呗,多跟廷首学习学习,追个女人还不手拿把掐的。” 章徊扛着巨型镰刀也挤过来凑热闹,刀身压得他肩膀微微下沉。 他说着还突然压低声音,凑到顾苍耳边补了一句: “但廷首好像是被倒追的,所以啊,你和廷首还是有点差距的。” “我也对那个粉色短发的女人有点印象,就是你当时在镇北城第六特区背了一路的那个人吧。” 赵山河抱着双臂,也跟着笑着补上了一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调侃的话语像潮水一样涌过。 顾苍的脸此刻直接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实在听不下去这群人的起哄,右脚猛地往冰原上一踩。 轰隆一声闷响。 数道坚硬的褐色土壤猛地从冰面下破土而出。 转瞬间就垒起一座小小的方形堡垒。 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调侃。 青鹤看着突然立起来的土堡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右手随意搭在腰间的剑鞘上,笑着摇头: “顾哥这个能力,真的是……” 就在这边众人说笑调侃的时候。 极北冰原的最外围。 二十余道裹着黑袍的身影正借着夜色,在刺骨的寒风里悄无声息地向前穿梭。 冷风吹得黑袍下摆猎猎作响。 第298章 你的预感真是从来没错过啊 而这些人身上散出的气息却强得可怕。 哪怕是实力最差的那个,也透着六阶高境的压迫感。 “尊使大人,前方有光点,应该是白昼的大军,需要顺路将他们覆灭吗?” 一名黑袍下属快步走到领头人身后,低着头恭敬开口询问。 剑尊使眯起眼睛,隔着呼啸的寒风凝视着前方那片隐约的暖光,沉声开口: “我们绕路,不必引起没必要的麻烦,我们马上就能离开华夏这座国度了。” “是,尊使大人!” 下属应声后,整队人立刻在夜色下骤然朝着两侧散开。 悄无声息地准备从白昼大军的侧边绕过去。 此刻。 秦江立在白昼大军阵列的最前方。 一股强烈的不安毫无征兆的从心底翻涌上来,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闭上双眼,仔细感知着风中的异动。 空旷的冰原上。 除了己方将士的呼吸与风雪声。 似乎真的有细碎的、极快速的破空声正从远处逼近。 下一秒。 他猛然睁开双目,右手猛地一挥,沉声喝道: “娄平,取箭!” “是,秦江首席!” 娄平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看着秦江首席此刻紧绷严肃的表情,哪里敢耽搁半秒,立刻应了一声,快步朝着后方退去。 不过片刻。 娄平已经拿着一把漆黑色的长弓和一支同色箭矢回到秦江面前。 而这支黑色箭矢上,赫然绑着一道形似信号弹的特制引燃物。 秦江接过长弓与箭矢,毫不犹豫地转向乱葬海的方向。 周身七阶初境的强悍气息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气浪直接将身周落雪掀开半丈远。 他五指扣紧弓弦,双臂发力猛地将长弓拉成满月,臂上青筋根根绷起。 下一瞬,松开弓弦的脆响划破风雪。 黑色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冲向天际。 数秒过后,“砰”的一声轰然炸开。 一团刺目的血红色烟花,已经绽放在极北冰原的漆黑夜空里。 冰原深处。 望见这道冲天的血色烟花,所有人的眼神同时一凝。 林沐的双眸在这一刻骤然变为冰蓝与赤红双色。 左瞳化作冰封千里般的透彻冰蓝,右瞳变成焚尽一切的浓烈赤红。 八阶初境的恐怖威压猛地从体内轰然爆发,连脚下的冰面都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终于来了么,极北之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他身旁的铁锹将手一握。 原本杵在冰原上的巨型铁锹猛然被挥舞到半空。 一股极致的风暴领域已经在他周身翻涌滚动。 那层由土壤堆叠而成的小型堡垒,已经缓缓缩回地下。 顾苍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你的预感真是从来没错过啊。” 宁漠将手中无极棍攥得更紧,指缝间都溢出了浓厚的灰雾。 灰雾顺着棍身翻涌,很快就笼住了他半幅身躯。 青鹤腰间的长剑已经“铮”的一声出鞘。 冰凉的剑身映着血色烟花的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冰冷笑意。 冯兮玉玉手轻挥,缠在腰上的黑色长鞭“啪”的一声抽击在厚重的冰原上。 直接撕裂开一道深深的冰痕,冰碴飞溅开来。 吕平已经戴上了黑色拳套,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章徊手中的巨型镰刀已经在掌间转了两个圈,刀锋擦着冰面划出冷光。 赵山河晃了晃手腕,双拳之间已经开始缓缓积蓄着浑厚的力量。 陈勇与路明哉齐齐上前一步,手持兵器稳稳立在了他的身后,随时准备应战。 另一边。 正在冰原上极速穿梭的一行黑袍人,脚步齐刷刷猛地顿住。 剑尊使抬眼望向夜空中那朵炸开的血色烟花。 眉头不自觉地越皱越深,额角的青筋悄悄跳了一下。 一股越来越强烈的不祥预感,已经笼罩了他的心头。 “这白昼的势力倒是好笑,我们没有对他们下杀手已是尊使大人对他们的恩赐,他们倒真是不自量力了。” “在华夏境内,还有何人能将尊使大人拦下?” 一名黑袍下属上前半步,弓着腰恭敬开口,语气里满是对剑尊使的崇敬,全然没把这道信号放在眼里。 剑尊使漆黑的眼眸死死凝视着前方笼罩在夜色里的冰原,没有理会下属的恭维。 他右手已经搭在了腰间黑剑的剑柄上。 下一瞬“锵”的一声将剑拔出半寸。 周身八阶初境的滔天气息缓缓萦绕开来。 他深吸一口带着冰碴的冷空气,黑眸里闪着无尽的凛冽杀意,沉声开口道: “准备迎战。” 说完这话,他又极小声地低喃了一句,声音散在风里: “不愧是你啊,白决!” “但本使却不明白,你又是如何知晓,我会于极北之地离开华夏的呢?” 一众黑袍人闻言,全都愣在了原地,像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在他们心里,尊使大人早就天下无敌。 这世间怎么可能还有人能拦住尊使大人? 可愣神只维持了一瞬。 下一瞬他们腰间的兵器就同时出鞘,或强或弱的气息齐齐从他们周身萦绕开来。 直到极北之地的冰原深处。 剑尊使猛地顿住脚步,漆黑的眸子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 掌心里的黑色长剑“嗡”得一声震颤,直直指向前方浓雾笼罩的暗处。 滔天的磅礴气息瞬间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炸开,震得周遭冰屑簌簌往下掉: “才刚刚迈入八阶,便想凭一人之力就拦下本使,本使倒真是被小瞧了啊。” 他身后二十余道黑袍人影齐齐跟着停下脚步。 所有人都瞳孔骤缩,神色瞬间紧绷,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隔着数百米的黑暗,他们已经能清晰感知到那翻涌而来的恐怖威压。 这股气息,竟完全不弱于眼前的尊使大人! 夜色笼罩的另一边。 林沐立在冰风里,深邃的眼眸沉沉盯着前方的黑暗。 周身气息骤然一凝,冰火双领域同时从体内轰然炸开。 带着刺骨寒气与灼热烈焰,顺着冰面朝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他握在手中的银白刀柄。 这一刻骤然迸发出一道凝实的透明刀身,寒芒在夜色里亮得刺眼。 第299章 我离开,他会很开心,没必要道别 林沐率先踏出一步,声音冰寒刺骨,只吐出一个字: “杀!” 话音落下的刹那。 他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银白残影,朝着前方的黑暗悍然杀去。 冰凤与火龙顺着领域疯狂翻涌而出。 数道裹挟着滔天威压的火龙与冰凤齐齐朝着远方的黑暗轰了过去 冰凤振翅扫过,冰寒气息冻得冰层咔咔开裂。 火龙吐焰,瞬间把极北冰原的深夜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数百米外那一行黑袍人的身影,清清楚楚映入了所有人眼底。 “风暴领域!” 铁锹一声暴喝,周身肌肉瞬间绷紧,脚下发力紧随林沐冲了上去。 极致狂暴的风暴领域轰然炸开! 无数道黑色飓风在他周身盘旋着冲天而起。 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朝着对面的黑袍人群狠狠轰杀而去! “土葬!” “灰雾领域!” “力——八倍!” 顾苍、宁漠、赵山河,其余六道身影齐齐暴喝。 紧接着都化作一道残影,追着火龙的光影朝着对面的黑袍人群悍然杀去! “火系!?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拥有双系的能力!” 剑尊使惊得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细想,双手猛地挥舞黑剑横斩而出。 “轰——!” 两道裹挟着毁灭气息的黑色剑气,轰然朝着眼前扑来的火龙与冰凤狠狠斩去! 一击刚出,他立刻将黑剑狠狠插入身下冰原。 “轰”的一声震耳巨响。 脚下的冰层骤然炸开一道巨型深坑。 他体内的力量顺着剑刃疯狂攀升。 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身着银白披风的身影,带着不屑的暴喝震得冰屑掉落: “凝时——!” “嗡——!” 一股带着时间停滞的诡异领域,骤然朝着他身前的区域狠狠席卷而去! “轰隆——!” 两道恐怖的气息在冰原中心狠狠对轰炸开。 碰撞的余波如同潮水般朝着四周疯狂翻涌。 所过之处。 冰层尽数崩裂,漫天碎冰飞溅…… …… 时间倒回一分钟前。 一艘黑色巨型战舰,已经缓缓驶入极北海岸,船身破开浮冰,稳稳停靠在岸边。 两道窈窕倩影静立在战舰的最前端。 齐齐抬眸望向远方华夏大陆的方向,眼底都泛着一模一样的不舍。 站在左侧的女子容颜倾城。 一身火红色长裙顺着海风肆意扬起,玉足下踩着一双银白红底的高跟鞋,衬得脚踝纤细如玉。 右侧的女子气质清冷绝尘。 一袭黑色长裙宛如月下悄然绽放的黑玫瑰。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女子,轻声开口问道: “他没来送你?” 苏念禾闻言,唇角慢慢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淡淡回道: “只是回家一趟,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不喜欢这种离别的场面。” 说完,她抬眸迎上安书瑶的目光,眼底带着一点饶有深意,轻声反问: “你呢?有和那人好好道别吗?” 安书瑶听得这话,秀眉轻轻皱了起来。 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 “我离开,他会很开心,没必要道别。”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你认为,你真的还能回来吗?” “当然!” 苏念禾语气斩钉截铁,眼底瞬间盛满了温柔的爱意,声音也不自觉放柔了几分。 “我还要回来嫁给他呢!” 安书瑶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轻声叹息道: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若是以后重新回到华夏,可是需要跟华夏的护道者正面交锋的。” “恐怕……你还未见到他,便会被华夏的护道者……” “姐妹,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苏念禾淡笑着开口打断,纤细的玉手轻轻抬起,唇角扬起一抹自信张扬的笑意: “如今浩瀚东洲的八成疆域,都姓苏。” 安书瑶闻言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抿唇淡淡一笑。 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而在战舰的甲板之上。 一袭白衫的青年正凭栏而立。 目光遥遥望着远处漆黑翻涌的海域,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焦点。 满脑子转的,全是那道身着淡灰色长裙的倩影。 哪怕他用力去挥,也散不去那抹清晰的倩影。 孟知时望着翻涌的海浪,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终是低低轻叹一声: “林颜,我们之间,真的缘尽了吗?” “罢了,一年的时间,总能把这些记忆慢慢冲淡的。” 就在这时。 两道气息磅礴的身影从船舱缓步走出,顺着阶梯踏上了甲板。 “云兄,时间差不多了,你需要带出华夏的人还没到吗?” 孟阮停下脚步,侧过头对着身侧的黑袍人沉声问道。 黑袍人皱紧眉头,语气平淡开口: “不会太晚的,若半小时后还未赶到,我们便出发。” 话音落下,他心底暗自骂了一句: 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不过是召集二十余名死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孟阮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开口:“嗯,希望你的人能顺利赶到……” “轰隆——!” 话音还没说完。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突然轰然在远方冰原炸响! 紧接着,数道赤色火龙撕破黑暗,昂首翱翔在天际。 清晰地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底。 孟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抬眼看向身旁的黑袍人: “云兄,这不会就是你要等的人吧?” “看来,他恐怕没法与我们同行了。” 黑袍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冷得像冰: “本尊去接应一下,很快就回,放心,不会伤及华夏的任何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八阶中境的滔天威压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身形一晃就朝着岸边闪掠而去。 可他还没来得及跃下战舰。 数朵血色莲花突然轰然在半空中升起。 下一秒血色莲花猛地张开巨口,铺天盖地朝着他狠狠吞噬而去! “轰——” 黑袍人一掌狠狠挥出,半空中的数道血色莲花尽数化为虚无。 他缓缓抬起冰冷的眼眸朝前方望去。 看清拦路之人后,脸色瞬间黑得更沉。 第300章 想下船,先过本王这关 只见两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倩影,已经死死拦在了他的身前。 左侧之人背后绽放着赤红与金色双翼。 右侧之人背后,两道燃着漆黑烈焰的黑色羽翼同样绽放。 而于蓝等五人的身影,也已经稳稳站在了苏念禾的身后,背后同样展开了属于自己的尾翼。 “你们,想死吗?” 黑袍人冰冷的声音瞬间砸在众人耳中。 双拳已经翻涌着灼热翻腾的岩浆之力,周身的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苏念禾美眸里翻涌着冰冷刺骨的杀意:“想下船,先过本王这关。” “轰——!” 又是两道强大的气息齐齐落在苏念禾与安书瑶身侧。 身着深色纱裙的女人,与杵着龙头杖的白发老者同时现身。 二人目光冰冷,死死凝视着面前的黑袍人。 “若想下船,便先从老夫的尸首上踏过!” 老者苍老却带着滔天怒意的声音,轰然在战舰上空炸响。 黑袍人看着严阵以待的几人,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心里清楚,今日自己是没法出手去救云五了。 不过他倒也不是特别担心。 毕竟以云五的时间暂缓能力来说。 纵使不敌,他一人独自逃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至于那些跟着来的六阶七阶死侍,在他眼里本来就无足轻重。 孟阮站在甲板上,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心里暗自琢磨: 那可是浩瀚东洲最尊贵的公主。 他是断然不敢继续出手的。 毕竟,整座东洲的怒火,远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此刻。 远方冰原上的碰撞愈发激烈,漫天风雪被搅得支离破碎。 无数道翻涌着赤红与莹白的火龙、冰龙,在呼啸黑色飓风的加持下。 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不断朝着剑尊使狠狠轰杀而去! 被黑气缠绕的黑色巨剑在剑尊使手中狂乱舞动。 裹挟着能撕裂一切的黑色剑气,一次又一次将轰到近前的攻势斩得粉碎。 他余光扫过战场,看着自己培养的死侍接二连三倒在冰原上。 那双翻涌着黑气的眸子里,怒火几乎要喷薄而。 这些死侍可是他在华夏耗时二十余年攒下的心血。 若是今日全部折在这里。 那他二十余年的心血就彻底付诸东流,到头来只会一无所获。 可白决与铁锹的攻势一道比一道猛烈,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地往他身上轰来。 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急促,黑色劲服下更是崩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温热的鲜血顺着伤口不停渗出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的冷空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气血,终于暗自做了决定: 先放弃这批死侍,立刻抽身逃离战场。 不然再耗下去,他今天真有可能栽在这片冰原上。 拿定主意后,他猛然将手中黑剑高高举过头顶。 周身滔天翻涌的威压再一次轰然炸开! 震得脚下冰面裂纹四下蔓延。 他朝着前方暴喝一声:“凝时——!” “嗡——!” 一道能让时间流速暂缓的领域,再次朝着林沐和铁锹席卷而去。 趁着对方被领域阻滞的空隙。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正在被逐个击杀的死侍,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 却也不敢多做停留,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拼尽全力朝着海域的方向极速逃窜! “轰——!” 两道裹挟着滔天威势的气息骤然冲破凝滞的领域。 踏过碎冰飞速朝着剑尊使逃离的方向紧追而去! “铁锹!今日要是让他逃出华夏,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除掉他了!” 林沐话音未落,周身冰火两道领域齐齐爆发到极致。 他足尖点在一条昂然挺立的冰龙头顶,全速朝着海域方向杀去。 “槽!今天必须将他留下!” 铁锹的怒吼炸响在冰原上空,风暴领域瞬间铺开,把他的速度催到了极致。 风刃刮得冰面噼啪作响,他一边全速逼近一边骂: “他奶奶的,这老东西的时间能力真是烦!” 直到剑尊使距离海域只剩三公里的位置时。 他周身崩裂的伤口渗出的鲜血。 已经在洁白的冰原上染出了一道蜿蜒刺目的红痕。 他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漆黑海域。 紧绷到极致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悬在嗓子眼的心也落回了原位。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算安全了。 更何况。 他还能再发动一次时间暂缓领域,足够脱身了。 “轰——!” 裹挟着滔天威压的火龙裹挟着黑色飓风,再次带着轰鸣朝着他后背轰杀而至! 不过片刻。 林沐和铁锹的身影就再次追到了他身后。 “白决!你还真是棘手的很啊!” 剑尊使咬着后槽牙低喝一声。 随即猛地转过身,黑色巨剑在他手中狂舞起来。 数十道凝练的黑色剑气轰然斩出! 紧接着。 他将全身残余的气息都灌注到黑剑剑身之中。 打定主意先轰出最强一击,之后直接弃剑逃命。 一声暴喝再次响起: “夜雨剑陨——!” 数十道威压震得天崩地裂的黑色剑气,同时朝着林沐和铁锹劈斩而来! 紧接着,他再次暴喝一声: “凝时——!” 又一股时间暂缓的领域,从他体内炸开,朝着身前两人席卷而去! 做完这一切,他双手攥住黑剑剑柄。 下一瞬竟直接将灌注了全身力气的黑剑狠狠甩出。 黑剑带着毁天灭地的黑气,直直朝着白决面门杀去! “轰——!” 不过瞬息之间。 数十道黑色剑气就被林沐爆发的冰火领域碾得粉碎。 林沐望着飞射而来的黑剑,眉头一挑,眼底闪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弃剑而逃,岂能让你如意!” 他手中那柄无形之刃,在这一刻轰然迸发出耀眼的冰与火交织之光。 裹挟着万钧之力,径直朝着轰杀而来的黑剑狠狠斩去! “轰——!”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 无形之刃和黑剑狠狠撞在一起。 炸裂的余波瞬间将周围厚厚的冰层炸得四分五裂。 碎冰朝着四面八方溅射出去,砸得冰原咚咚作响。 可就在这交手的间隙。 剑尊使已经离海域越来越近。 林沐和铁锹看着他越来越快的背影,心头愈发焦急。 周身威压再次暴涨,脚下速度又提了一分。 裹挟着刺骨寒风,全速朝着剑尊使杀去。 第301章 镇国使,死! 直到距离海域还有五百米时。 剑尊使紧绷的嘴角终于扯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远处海平面的暗影里。 一艘黑色战舰的轮廓已经朦朦胧胧映入眼帘。 他按捺住心底的狂喜,压低声音得意自语: “白决,方铁锹,你们给本使等着!” “终有一日我会重回华夏,到时候定要将你们彻底送葬!” 可下一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一道散发着八阶初境气息的身影。 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立在了他的前方。 如同潜伏的凶兽,静候着猎物入网。 “力——十六倍!” 一道苍老的声音落下。 裹挟着万钧之力的重拳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轰然朝着他的面门砸来! 拳风未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已经让剑尊使喘不过气。 剑尊使神色剧变,几乎是本能地瞬间抬起双臂护在身前,硬生生横挡这一击。 “砰——!” 恐怖的力量顺着手臂直直砸进五脏六腑。 剑尊使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瞬间被轰飞出去百米远,重重砸在冰原上砸出一个浅坑。 “咳,咳……” 出拳的老者身影在夜色中悄然浮现。 他望着被轰飞的剑尊使,漫不经心轻咳两声,低声自语道: “剩下的,就交给这些新时代的孩子吧。”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悄无声息朝着深海方向而去。 为了不暴露自身的存在。 他打算先潜伏到海域附近。 多等一等,确保万无一失。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剑尊使喉咙喷涌而出。 猩红的血液刚涌到半空。 就被冰原刺骨的寒气瞬间冻成了细碎的血冰,簌簌掉落在纯白的积雪上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刚刚那道突然出手的身影究竟是谁。 两股威压震天的强悍气息已经如同山岳一般。 压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方! 他心头一紧,刚准备动身闪避,下半截身躯便已经被一股极致冰冷的寒冰领域彻底冰封。 他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冰冷的死亡恐惧瞬间顺着血管爬满了全身上下,不断冲击着他的脑海。 他咬着牙,周身的磅礴气息硬生生把禁锢下半身的冰层炸成了碎块。 就在他足尖点冰,准备再次跃起的刹那! “唰——!” 一道裹挟着冰与火双重气息的凛冽刀光,瞬间在他眼前劈开了暗夜! 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狠狠砸进他的耳里: “镇国使,死!” 剑尊使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下一秒。 温热的鲜血已经顺着他脖颈的伤口喷涌而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头颅和身体正在缓缓分离,无边的黑暗顺着视野一点点漫上来。 放大的瞳孔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死死望着远处海域的方向,喉咙动了动,想要呢喃些什么。 可此刻他已经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有心底。 还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绝望地呐喊着: 尊上。 我想……回家…… “砰——!” 就在这时,一道巨型铁锹裹挟着呼啸的飓风之力,再次狠狠拍下! 血浆瞬间在冰原上飞溅开来。 剑尊使还没完全分家的身躯,彻底被这一拍崩成了血泥碎骨。 紧接着,一股寒冰领域再次铺开。 把崩碎的血肉彻底冰封。 最终化作漫天冰晶粉末混着血雾,随着冰原的风缓缓消散在半空中。 方铁锹立在漫天冰晶里,握着巨型铁锹的手微微一沉,猛地将铁锹狠狠杵在冰原上。 “砰”的一声闷响,厚实的冰层被砸出一道深深的坑洞。 他声音低沉沙哑,对着空荡的冰原开口: “逝去的兄弟们,可以安息了。” 说完,他抬眸凝视着前方深邃的黑暗,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但……究竟是谁帮了我们呢?” 林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开口接话: “这世间隐藏的势力到底还有多少?” “铁锹,后面的黑袍人还没死绝,交给你了,我去前面一探。” 话音落下。 林沐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残影,飞快朝着前方海域闪去。 方铁锹的目光停在远处海域的方向,良久没动,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朝着反方向快速掠去。 另一边。 剑尊使麾下的死侍激烈的厮杀下,最终只剩寥寥五人。 他们正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冰原外围疯狂溃逃。 “只要……只要尊使大人能成功脱困,我们就算全都死在这,也值了!” 领头的黑袍人喘着粗气急声说道。 他的声音虚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剧痛。 他半边肩膀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滚烫的鲜血顺着黑袍下摆不停渗出来,在洁白冰原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每走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血脚印。 剩下四人也好不到哪去。 个个浑身是伤,原本漆黑的袍子被血浸透。 每跑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抽冷气。 这批死侍的顶尖战力本来就只有两位七阶中境的觉醒者。 那两人被击杀后。 他们这些七阶初境、六阶高境的觉醒者。 在对方的攻势面前根本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不过短短片刻,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就只剩他们五个,只能拖着残躯狼狈逃命。 就在这时—— 他们脚下的冰原突然同时泛起异动。 五人齐刷刷脸色大变,瞳孔骤然收缩。 不知何时。 一股浓重的灰雾已经悄无声息将他们笼罩,视线瞬间被彻底挡住! 下一秒,无数道土壤破冰而出,眨眼就缠死了他们的下半身。 不等他们挥刀斩断。 密密麻麻的土刺已经翻涌着扎进他们体内,刺穿了肌肉!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冰原的寒风。 五人咬着牙拼尽全力挣扎。 还没挣破土壤的束缚,一道带着山岳般厚重威压的拳风已经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紧接着。 一道冷冽的寒光在灰蒙蒙的雾里猛地亮起,直直扫过他们的脖颈。 五人齐齐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呼喊,就已经被一剑封喉。 第302章 同等境界下,廷首是无敌的!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洁白的冰面上。 五个人的身躯软软砸倒,瞬间彻底没了生机。 这时,四道身影已经站在了尸首旁,急促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 青鹤握着染血的长剑。 寒风扫过剑身,喷溅的鲜血很快就在低温下凝成了细碎的血色冰碴。 他深吸一口冰原刺骨的冷空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沉声道: “最后的五人已经覆灭,就看廷首与方首席那边是否顺利了。” 顾苍右脚狠狠往冰面上一踩。 随着他脚下发力,无数根土刺再次破土,直直穿透了五人早已没生机的身躯。 确认不会再有变故,才扯着沙哑的嗓子开口: “一定会顺利的。” 宁漠双手握住无极棍的棍身,猛地往冰原上一杵。 “砰”的一声闷响,坚硬的冰面被砸出一道浅坑,冰屑飞溅开来。 他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同等境界下,廷首是无敌的!” 青鹤、顾苍、赵山河闻言都愣了一下。 随即不约而同点了点头,心里都认同宁漠这句话说的没错。 没过多久。 五道身影拖着疲惫的身躯闪至他们面前。 他们身上的银色制服全都被鲜血浸透。 大大小小的伤口布在肩背和手臂,看起来极为狼狈不堪。 冯兮的目光扫过地上五具黑袍人的尸体。 一直紧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她右手腕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停往外冒血。 鲜血顺着指尖滴下。 落在冰面上之前就已经凝成了小小的血色冰粒。 长时间的高度紧绷和失血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手里的坚硬长鞭“啪嗒”一声脱力掉在冰面上。 她身子一软,直直朝着前方倒了下去。 这一变故让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瞳孔齐齐缩起。 宁漠一步跨出去稳稳揽住了她软倒的身躯。 他飞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感觉到平稳的呼吸落在指尖,才轻轻松了口气,回头对着众人开口: “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脱力了。” 听到这话,众人才齐齐放下悬着的心。 吕平戴着的黑色拳套已经被鲜血浸得透湿。 他眼神一狠,攥着双拳猛地朝着地上五具尸体的头部砸了下去。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血浆混着冰碴飞溅开来。 砸完他才暗自点头。 确保这些死侍彻底死透不会出问题。 这一路过来,所有被击杀的黑袍人。 他都是这么补刀的。 章徊实在撑不住了,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冰冷的冰面上。 手里的巨型镰刀被他顺势平放在身侧的冰面上。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风吹得肺部发疼,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 自己还是太弱了啊…… 就在这时。 一道磅礴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逼近。 不过短短几个闪身,一个手持漆黑铁锹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目光扫过地上血肉模糊的黑袍尸首,随即抬眼看向众人,沉声道: “镇国使,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道身影齐齐一怔。 紧接着,狂喜的光芒瞬间涌进了每个人的眼底。 青鹤上前一步,刚开口问到一半:“那廷首……”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铁锹带着急促的声音硬生生打断: “他没事,你们先返回就行。” 话音刚落。 铁锹根本不给众人多问的机会,身形一闪,就再次朝着海域的方向极速掠去。 脚下冰碴被飓风带得四散飞舞。 他心里却忍不住暗自嘀咕: 我这是犯了什么魔怔? 为什么非要往那边去呢? 她走了我现在该开心才对。 怎么就控制不住。 想过去远远看她一眼再走呢? 在场众人脸上都不约而同泛起错愕。 你看我我看你,满是疑惑。 明明镇国使和他麾下的人都已经被彻底覆灭了。 为什么铁锹还这么急冲冲地往那边赶? “廷首还有事要交代,我也过去一趟,你们先返程。” 青鹤反应过来,开口说了一句。 随手就把长剑收回剑鞘,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紧跟着朝着北方追了上去。 …… 此刻。 距离海域五百米外的冰原上。 林沐站在冰面之上,深邃的眼眸牢牢凝视着几十米外的老者,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 “老先生是何人,又为什么要出手帮我们?” “咳,咳。” 老人抬手捂着嘴轻轻咳了两声。 浑浊的目光落在林沐身上,藏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苍老的声音慢慢响起: “居然能追踪到老夫的踪迹,不愧是新时代的领军人物,白色死神。” “老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林沐冰冷的眸子穿透沉沉夜色,直直盯着老人,再次开口追问。 老人淡淡笑了一声,也不绕圈子,慢悠悠迈开步子朝着林沐走过来,边走边开口: “罢了,既然都被你发现了,也就没必要再瞒着你了。” 说话间,老人已经穿过沉沉夜色,停在了林沐身前三米的位置。 当老人的面容彻底清晰地落入林沐眼中时。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失声开口: “您是……赵山河的父亲?可这怎么可能……” 老人没停下脚步,依旧慢悠悠走到他身侧才站定。 随即抬起枯瘦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林沐的肩膀,笑着说道: “孩子,这世界波澜壮阔,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广阔得多。” “就连老夫,也只是在古籍里窥见华夏的一角,更不用说这乱葬海之外的天地了。” “但是华夏真正的历史,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被全部销毁了,如今你们了解到的历史……”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随即淡笑一声补充道: “全都是虚假的啊……” 说完,他抬脚继续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自顾自开口: “你未来会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终有一日,那些被蒙尘掩盖的历史,会由你亲手揭开。” “至于老夫,想必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侧过身子看向林沐,又开口补充道: “对了,老夫还有一件事要求你。” 第303章 不管是谁揍他,我都会不开心 林沐转过身看向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您说。” “今日,就当你从来没见过老夫,终有一日,我会亲自跟我儿子摊牌的。”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林沐沉默了几秒,随即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您。” “哈哈,山河能和你交好,可真是这小子的福运啊。” 老人爽朗一笑,不过几个起落,就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林沐望着老人离去的方向,眼眸深邃地低声喃喃道: “赵山河的父亲,竟然会是八阶觉醒者……” 下一瞬。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段日子碰到的颠覆认知的事太多了,桩桩件件都这么逆天。” “就算有朝一日突然冒出一个八阶之上的存在,我估计都不会过多惊讶了。” 就在这时。 五百米外的海域上突然传来一阵战舰引擎的轰鸣。 低沉的声响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林沐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他猛地转身抬眸望向声音来源的黑暗。 下一瞬身形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衣摆带着冰原的寒风,飞速朝着海岸赶去。 不过短短数息。 一望无垠的漆黑海域就完全铺展在林沐眼前。 他已然站在了极北冰原的最北端。 翻涌的滔天浪花拍在冰墙之上,像是出笼的凶兽般。 一次次张着深渊巨口,想要将这片冰原狠狠吞入腹中。 而在冰原北端的一处凹陷里。 一个巨大黑色箱子正静静躺着,周身被一层寒冰牢牢封在原地。 这是林沐早就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他看着箱子,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淡笑。 抬起手只是轻轻一挥。 包裹着箱子的寒冰瞬间就寸寸瓦解,化作细碎的冰碴散落在脚边。 与此同时。 一艘黑色巨型战舰正迎着乱葬海翻涌的滔天波涛。 一路朝着北方全速行驶。 孟阮立在甲板的凭栏边,海风吹得她衣摆轻轻晃动。 他抬眸看向身侧静立的黑袍人,语气淡淡开口: “云兄,方才那股动气息你也感知到了,而且远方冰原上的激烈碰撞也已经停止。” “你的人,怕是很难上船了。” 黑袍人的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指节攥得咯吱发响。 直到现在他都想不通。 那两个分别身着红裙与黑裙的女子,为什么偏偏要铁了心阻拦自己下船。 他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扯了扯嘴角让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无妨,他本可以平安离开华夏,是他自己不珍惜这条生路。” 孟阮淡淡一笑,没有再接着这个话回应。 在这片浩瀚大陆上。 一位八阶初境的觉醒者,已经算是站在整个大陆顶端的那批强者了。 整个大陆国度林立。 一位七阶高境的觉醒者,就完全有资格在一座国度里称王称雄。 更不用说那些资源匮乏的小型国度了。 哪怕仅仅是一位七阶初境的觉醒者,都足以稳稳统领一整个国度。 只不过这样的小国,随时都可能面临灭国的风险罢了。 此刻,战舰的船尾甲板上。 依旧静静立着两道窈窕的倩影 “马上就离开华夏了。” 安书瑶望着脚下翻涌不休的海浪,声音轻轻飘在海风里。 苏念禾侧过头看了一眼她紧绷的侧脸。 红唇轻启,带着浅浅笑意开口询问: “安书瑶,你从来都没有认真回答过我这个问题。”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那人吗?” 安书瑶闻言秀眉微微一蹙。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心底莫名泛起一股说不出的乱糟糟情绪。 她压下那股异样,声音依旧清冷地回应: “一丁点都不喜欢。” 苏念禾抬起美眸,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话继续追问: “那当初我们一起揍他的时候,你为什么表现出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安书瑶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莫名咽了回去。 唇瓣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沉默了好几秒,才神色故作淡然地开口: “我只是喜欢揍他的那种感觉而已,每次揍完他,我都会觉得心情特别舒畅。” 她顿了顿,又认认真真补充道: “但我不喜欢别人揍他,那种感觉就像是属于我的东西被别人随便碰了一样。” “不管是谁揍他,我都会不开心,那个人也包括你。” “噗——” 苏念禾实在没忍住,抬手掩着唇笑出了声。 她弯着眼睛打趣道:“你确定,你这些话的意思,不是代表着喜欢他吗?” 安书瑶皱着眉,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笑个不停。 声音依旧清冷地回应: “那当然,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这么憋屈的男人呢?” 苏念禾忍着笑,慢悠悠点了点头: “嗯……你说不算喜欢,那便不算吧。” 战舰刚刚驶出一千米外时,海平面上骤然炸起一声轰鸣。 “轰——!” 一道裹挟着刺骨寒气与恐怖威压的冰凤,骤然从岸边的冰原振翅而起。 这道带着凌冽寒气的冰凤瞬间吸引了战舰上所有人的目光。 它拍着百丈宽的冰翼,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战舰极速飞来,扇动的气流都带着冻彻骨髓的冷意。 甲板之上。 八阶中境的气息缓缓萦绕在孟阮周身。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冰凤,眉头轻轻挑着,眼底藏着几分疑惑。 苏念禾的美眸却被这道熟悉的冰凤牢牢吸引。 她眼底瞬间盛满了爱意,红唇轻启,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娇软低喃道: “傻傻的林沐……” 甲板的另一边。 孟知时站在五名护卫身前,衣摆被海风轻轻吹起。 他望着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型冰凤,瞳孔微微一缩,指尖轻轻一颤,轻声呢喃道: “这不是……大舅哥的能力吗?” “难道……是林颜来送我了吗?”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 他眉宇间攒了一路的犹豫,猛地烟消云散。 全都化为按捺不住的喜悦,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上扬。 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我懂了!” “你既然来送我,就代表着,你也会等我一年的对不对?” 第304章 我讨厌你 他越想越开心,紧绷的肩背彻底放松下来。 站在原地,对着岸边的方向忍不住独自傻笑起来,眼里的光亮得像盛了整片星空。 他身后的五名护卫望着大公子这副模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摸不着头脑。 相互交换了个疑惑的眼神,心里不约而同地嘀咕: 怎么大公子入了一趟华夏,回来就开始神神叨叨的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 那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冰凤就已经飞到了战舰的正上方。 就在孟阮准备抬手将这冰凤击碎的刹那。 冰凤却忽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自主在半空中崩碎开来! 下一瞬。 漫天的冰晶碎片像被精心塑形过的爱心水晶。 闪着清透的光,慢悠悠地在漆黑夜空中往下飘落。 可这还没结束。 在漫天冰晶碎片的后面。 无数朵红色的玫瑰花瓣紧跟着铺开。 仅仅片刻功夫。 半空的玫瑰花瓣就顺着海风,轻轻飘落在战舰的各个角落,连空气里都染上了淡淡的甜香。 苏念禾望着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甜甜的笑意已经将唇角扬到了最高。 她身上那袭火红色的长裙随着翻涌的海风轻轻起舞,和漫天花瓣衬得格外动人。 她缓缓抬起纤细的玉手,一片带着清香的花瓣轻轻飘落在她掌心。 她笑着将花瓣捻在指尖,轻轻递到自己鼻前。 随即闭上双眼,细细感受着花瓣裹挟着海风的馨香,轻声呢喃着: “林沐,你真是越来越会了。” “我好爱你呀~” 安书瑶就站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苏念禾满是幸福的笑脸。 心里猛地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那股复杂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上心头,让她微微蹙了蹙眉。 她也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胸口发闷,脑子里偏偏蹦出了方铁锹那张欠揍的脸,当下只有一个念头: 她好想再揍方铁锹一顿。 可是,她现在已经揍不到了。 而且她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揍他了。 想到这里。 她原本亮着的眼神慢慢黯淡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裙摆。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开心。 她微微侧过脸,眼眸深深地望向远处冰原的方向,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方铁锹,你现在是开心了,但……你却让我不开心了。” “我讨厌你。” 甲板另一边。 手持龙头杖的老者扶着杖柄,望着漫天的冰晶碎片与玫瑰花瓣。 原本浑浊刻板的目光,此刻也染上了些许柔和。 他捋了捋下巴的胡须,心里暗自嘀咕: 怪不得能让公主对他这么喜欢,这年轻人,倒是挺懂浪漫。 嗯……这件事也要记下来,回去如实禀报国主。 这么想着。 他原本对林沐一家人打了负一百分的印象分。 在此刻又默默往上提了提。 变成了零分。 在他身侧。 身着深色纱裙的女人一直悄悄望着安书瑶的方向。 她能感觉到自家小姐此刻心事重重,却又不好上前打扰。 只能站在原地,无奈地低低叹息一声。 而甲板的另一头。 孟知时整个人像疯了似的来回踱步。 他望着海面上翻涌不休的浪涛,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狂笑: “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说的缘尽只是你的假话,这漫天爱心形状的冰晶和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你一定准备了很久吧。” 他涨红了脸,兴奋的光从眼睛里满溢出来,整张脸都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狂喜。 他张开手臂,对着翻涌的海域放声喊去: “林颜,我收到你的爱意了!”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慢慢从身后传来。 孟阮先是抬眼,朝着不远处那个穿火红色长裙的女子看了一眼。 随后才将目光落回到自家这个疯得忘形的侄子身上。 他抬起手扶了扶额,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几番犹豫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上前告知孟知时真相的想法。 算了,就让他自己自娱自乐,自行脑补这场浪漫吧。 战舰的最尾端。 两道巨型羽翼骤然在苏念禾身后张绽放! 左翼赤红如燃烧的烈焰,每一根羽毛都带着焚尽一切的灼热威压。 右翼金色如骄阳,耀眼的光芒瞬间刺破了海域上方浓稠的黑暗。 把整片暗沉的天空都照得恍如白昼。 她左眼跳动着赤红火焰,右眼闪烁着金色流光。 她就是要让海岸那头的林沐清楚看到她热烈的回应。 她唇角微微扬起,那抹嫣红的唇轻轻开启,清柔的声音顺着风飘向远方: “林沐,两个月的时间,会很快的,安心等我。” “两个月太久,我不想等那么长的时间。” 林沐站在岸边,遥遥望着远处赤色与金色交织的夺目光芒,嘴角不自觉地悄悄扬起。 他轻声呢喃出声: “三日之内,我便会交代好一切。” “届时,我便会走出华夏,前往那浩瀚的东洲大陆。” 话音落下。 他缓缓转过身,轻声补上一句: “我答应你的只是我不会和你一同离开华夏。” “但,我可没答应过我自己不会离开华夏。” “外面的世界,一定会更加精彩吧。” “念禾,等我。” 同一时刻。 岸边的另一侧。 一个手持漆黑铁锹的身影静静立在雪地里。 他漆黑的眼眸深深望着那艘渐渐驶远、最终只剩一个小黑点的黑色战舰。 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他清楚地知道。 安书瑶已经彻底离开了华夏。 而且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此时此刻,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狂喜,心头反而缠上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空落。 他感觉。 自己可能有病了。 而且病的还不轻。 得治。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的冷气,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容,自我安慰道: “老子都在想什么呢,这肯定是开心过度了,看来啊,人也不能一下子就特别开心,得慢慢开心才行。” 说完,他笑着转身。 随即化作一道残影,飞快地朝着冰原南方闪去,嘴里还碎碎念叨着: “家里的烟花还等着放呢,等放了烟花后,老子今天就是全世界最开心的人!” 第305章 这是秦江的荣幸,亦是白昼大军的荣幸 另一边。 已经准备返程的林沐脚步突然顿住。 一道腰间悬着长剑、面容带着几分邪魅的身影,已然静静出现在了他前方。 青鹤快步上前几步,恭敬地开口禀报: “廷首,那些黑袍人已经全部覆灭。” “我们这边……只有冯兮陷入昏迷,但没有性命之忧。” 林沐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青鹤的肩膀,语气沉稳开口: “青鹤,我要在这里造一艘战舰,你留下负责此事,我会安排人送造船的材料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无边无际的海域,带着对新世界的向往,补充道。 “届时,与我一同走出华夏,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青鹤听到这句话,眼中瞬间迸发出无尽的兴奋光芒。 他立刻挺直脊背,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激动: “是,廷首!” …… 此刻。 极北冰原的外围。 寒风卷着雪沫刮过耳畔,发出尖锐的呼啸。 数百名身着白昼制服的觉醒者大军依旧紧攥着手中兵器。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严阵以待的姿态。 目光齐刷刷锁向冰原深处。 站在大军最前方的三人,脸上神色更是崩到了极致。 额角的冷汗落下来,刚滑到下巴就冻成了细碎的冰碴。 “秦江首席,深处的厮杀碰撞已经停了很久了……他们这一战,该结束了吧?” 娄平死死攥着腰间刀柄,狠狠吞咽了一口带冰碴的口水,带着颤音的声音打破了周遭死寂的沉默。 “应该……是结束了吧?” 身侧的孔楠跟着低低附和了一句,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凝视着前方的黑暗。 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追问: “那……会是哪一方赢了呢?” “若是镇厄廷的高层全部身陨,我们白昼,是不是就成了华夏唯一的大势力了?” 秦江闻言,先是缓缓摇了摇头,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深吸一口带着冰渣的凉气,沉声开口: “不会的,就算镇厄廷其他人不敌,白决那尊杀神也不会轻易身陨的。” “可……” 娄平刚吐出一个字,话音就猛地顿住。 三人的心同时“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眼中齐齐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不受控制的恐惧。 一股厚重如山的滔天威压,正顺着冰面慢慢朝着他们这边压过来。 秦江几乎是下意识握住腰间长剑剑柄。 “铮”的一声将长剑拔出半寸,心底的恐惧已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在心里疯狂祈祷: 来的一定要是镇厄廷的人,一定要是啊…… 短短数秒。 八阶初境的恐怖威压就已经牢牢将三人笼罩。 强烈的窒息感顺着喉咙往下压,让他们的身躯都控制不住地开始轻轻发抖。 紧接着。 一道身着镇厄廷最高领袖制服、身披银色披风的身影,从冰原的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轮廓渐渐清晰,完完整整映入了三人眼帘。 这一刻,三人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 但眼底的恐惧却丝毫没有散去。 三人几乎是同时垂下脑袋,腰背弯得更低,齐声恭敬开口: “白决廷首!” 这一声落下。 三人身后的数百白昼大军齐齐躬身,带着劫后余生的恭敬呼喊整齐响彻冰原,盖过了呼啸的风声: “白决廷首!” 林沐眼眸淡漠的扫过整齐伫立的白昼大军,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秦江身前。 银色披风被呼啸的寒风扯得猎猎作响。 周身散出来的无形压迫感,让秦江和身侧的娄平、孔楠,齐齐把脑袋垂得更低,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秦江,让你镇守极北之地,可有怨言?” 林沐浑厚低沉的声音,骤然像重锤一样砸进秦江的耳里。 秦江整个身躯颤抖得更厉害了,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彻底慌了神。 他用尽力气稳住声线,还是带着掩饰不住恐惧的颤音,恭敬地回道: “回廷首,秦江绝无一丝怨言!” “且极北之地更是华夏的命脉之一,秦江能率白昼大军镇守在此,这是秦江的荣幸,亦是白昼大军的荣幸。” 他颤颤巍巍地又补上一句。 “秦江,愿永远镇守在此地,永不回圣京!” 说完,他的头已经垂得不能再低,几乎要贴到胸口。 娄平和孔楠立于他身后半步,背后全是冷汗。 生怕眼前这尊杀神一怒,就将他们永远葬送在这极北冰原。 下一瞬。 笼罩在三个人身上的滔天威压骤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三人同时一愣,眼底的恐惧彻底炸开。 他们甚至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已经来到了鬼门关,所以才感受不到白决廷首那股压迫感。 秦江嘴唇哆嗦着,带着颤音低喃道: “原来……下面的世界……也是这么冷的吗?” 就在这时,娄平鼓起勇气缓缓抬头,入眼依旧是极北冰原熟悉的冰天雪地。 他又猛地转身望去,身后数百白昼大军依旧完好无损,矗立在他们数十米开外。 他瞬间狂喜,声音都带着破音: “秦江首席!我们没死,我们没死啊!那位已经走了!” 话落,秦江猛地抬起头。 望着眼前熟悉的冰原风雪,两行清泪瞬间从眼角滑落。 可还没等泪珠滚落脸颊,就已经在极低的温度下冻成了两行晶莹的泪冰。 他已经快吓死了。 随即又深吸一口带着冰碴的寒气,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轻轻叹道: “活着……真好……” 片刻后。 冰原之外,镇北城最北端的荒原尽头。 狂风卷着冰原刮来的碎雪漫天飞舞。 一辆黑色越野车打着怠速,静静停在此地,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顾苍瘫软着身子斜倚在主驾驶位上。 粗糙的指节夹着香烟凑到嘴边,火苗“咔嗒”亮起,点着了烟卷。 他深深吸了一口,浓厚的白烟顺着喉咙缓缓吐出,沙哑的低喃声顺着烟雾飘出来: “镇国使不是都死了吗,他怎么出来的这么慢?” 话音刚落。 副驾驶的车门被猛地一把拉开,寒气带着冰屑瞬间卷进车厢。 第306章 你趁机占我便宜呢? 林沐弯腰坐进副驾,抬手“砰”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把刺骨寒风彻底隔在了外面。 他看着顾苍这副颓废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开口打趣: “愣着干啥,开车啊。” 顾苍愣了愣,才慢悠悠直起瘫着的身子,咧开嘴笑着回应: “我这刚念叨完你怎么还不出来,转脸你就上车了,你这脚步倒是比我念想还快。” 说着,他摸出烟盒,弹出来一根香烟递到林沐身前: “来根吗?” 林沐笑了笑,顺势接下:“那就来根。” 他伸手接过香烟,指尖骤然燃起一道微弱的火苗,顺势就把烟点着了。 狠狠深吸一口后,浓厚的烟雾缓缓从他唇边吐出来,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抬眸望向远处冰原沉暗的方向,语气淡淡开口问道: “顾苍,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顾苍轻轻踩下油门。 黑色越野车顺着坑坑洼洼的荒原土路一路朝南驶去。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的轻响。 他盯着前方空旷的路面,像是在认真思索,随即开口回道: “还能有什么打算,回我的酒馆继续躺平呗,然后……偶尔的……再出去转一转。” 说到最后几个字。 他嘴角不自觉地悄悄向上扬起。 脑海里猛地闪过一道粉色短发的娇俏倩影,指尖握方向盘的力度都不自觉轻了几分。 “是想和余凝一起转转吗?” 林沐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笑着开口询问。 “额……” 顾苍一下子卡了壳,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干笑着开口解释: “嗨!你别听他们瞎说,昨天就是碰巧而已!” “她之前把东西落在酒馆了,过来取的时候,正好赶上我手里多了两张游乐场的门票。” “闲着也是闲着,就索性结伴去转转,你懂我意思吧?” 林沐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又深吸一口香烟,随手把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缸里,慢悠悠开口: “那照你这么说,还真是挺巧的。” “对啊!就是这么巧的。”顾苍连忙顺坡下驴,连连点头。 林沐抬眸斜睨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继续追问道: “顾苍,你以后还想再约余凝吗?” 顾苍猛地挑了下眉头,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故作惊讶地回道: “兄弟,这可不像是你啊?你何时也变得这么八卦了啊?” 林沐摆了摆手:“别废话,回答问题。”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嗡鸣在耳边响着。 顾苍沉默了许久,才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若是还能碰巧的话,还是有可能再继续一起出门的。” 林沐顿了顿,缓缓开口打破了他的期待: “看来余凝并没有和你说……你们这种碰巧的机会,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了。” “啥玩意儿!?” 顾苍眼神猛地一愣,当即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不是?兄弟你这话是啥意思?” “她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倒是说话啊兄弟?” 林沐看着他急成这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打趣道: “兄弟,你倒是给我开口的机会啊。” 说完,他声音有些低沉地补充道: “余凝,已经跟着念禾一同离开华夏了。” “啥!?” 顾苍听到这话的瞬间,脚上猛地一脚把刹车踩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他整个身子都前倾了一下,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脑子直接懵了。 “离开华夏”这四个字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声音急促地追问道: “兄弟,你这话我是真没听懂,你要不……再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晃得林沐身子往前一倾。 他无奈地抽了抽嘴角,指了指前方一望无际的荒原,笑着开口: “先开车,这儿到京城得好几个小时车程呢,我慢慢跟你说。” 顾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和错愕。 随即点头踩下油门。 黑色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全速朝着圣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镇北城的主路上。 一辆漆黑的镇厄廷专车划破夜色,正全速朝着圣京城疾驰而去。 章徊稳稳握着方向盘坐在主驾驶位,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他美滋滋侧头看向副驾的的吕平,刚开口喊了一声: “兄弟!” “洗脚!” 吕平不等他把话说完,已经兴奋地抢先开口,眼睛亮得像是要发光。 话音落下。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出来。 今夜,他们终于可以好好放纵一下了。 二人早就约好了,每个人照着十万的标准安排。 定要好好洗尽这一路的疲惫。 宁漠靠在后排座椅上,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低声感叹: “数十年的动乱,终于在今夜彻底结束了,未来,华夏会越来越好的。” 就在这时。 躺在他腿上的娇躯突然轻轻一颤。 宁漠下意识低下头,视线落在冯兮玉脸上,声音放轻了好几个度,开口问道: “冯兮,你醒了?” 话音落下。 前排的章徊和吕平同时收敛了笑声。 刚才还闹哄哄的车厢里,骤然安静下来。 只有引擎运转的低沉声音在回荡。 冯兮玉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双目,视线还有些模糊。 她声音虚弱得呢喃: “我这是……在哪……” 宁漠关切地询问,语气放的更柔了: “我们已经在回圣京城的路上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冯兮玉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可刚一翻身,牵扯到背后的伤口瞬间疼得她咬紧了下唇,额角一下子沁出细密的冷汗。 原本缠在周身的数道白色绷带,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成了刺目的殷红。 她忍着钻心的疼,目光扫过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只大手。 随即抬起美眸,直直对上宁漠的眼睛: “宁漠,你趁机占我便宜呢?” “噗——!” 听到这话。 前排的章徊和吕平彻底绷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但下一秒二人又反应过来。 赶紧同时板起脸,肩膀却忍不住一抽一抽,硬憋着不敢再笑出声。 第307章 今晚消费你买单 “我……” 宁漠属实被这突如其来一句话给打懵了。 他连忙收回自己刚才随意放着的手,语气瞬间变得正经又无辜: “看来你现在的状态很好,那我们就放心了。” “你手上都沾着我腰间的血迹了,我状态好不好你不清楚?” 冯兮玉没打算放过他,话锋一下子又转了回来,轻轻扬着眉追问: “喂,宁漠,别转移话题,为什么要把手放在我的腰间占我便宜?” 宁漠嘴角狠狠一抽,脸上写满了无奈,只能开口回道: “我就是随手一放的,并没有想那么多,抱歉。” 冯兮却不依不饶,歪着头继续追问道: “随手一放就能放在女人的腰上吗?” “真没看出来,你竟是这样的人。” 这下宁漠的脸色彻底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属实是无言以对。 前排驾驶座上。 章徊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已经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嘴角压了又压。 还是快绷不住要笑喷出来,连肩膀都跟着轻轻晃。 “阿嚏——” 吕平这时突然打了个喷嚏,下一秒就没绷住。 “哈哈哈……阿嚏!” 他笑了两声还不忘给自己找补,故意皱着眉自言自语。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好端端的开始打喷嚏了呢?” 说完他立刻侧头看向章徊,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兄弟,你在骂我是不是?” “噗——哈哈哈!” 章徊顺着他的话,直接憋不住发出一声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兄弟你真聪明啊哈哈哈,我正在心里骂你呢你就发现了,真特么神奇啊哈哈哈……” 二人莫名其妙的大笑声就这么在密闭的车厢里响彻了数十秒。 整个车厢都浸在欢快的笑意里。 直到宁漠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他们的笑声才戛然而止: “很好笑吗?” “不……一点都不好笑,哈哈哈……阿嚏!” 吕平没忍住,又故意打了个喷嚏,随即义正言辞地看向章徊。 “好啊,你还在心里骂我呢是不?” “今晚消费你买单!” 章徊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僵住,愣是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一脸问号地看向吕平。 这一刻,他是真的在心里把吕平连带他家的狗都一同骂了八百遍。 …… 凌晨1:00。 一阵低沉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刺破深夜的寂静。 一辆漆黑色超跑划破夜色,风驰电掣般朝着一座独栋别墅疾驰。 没几分钟。 超跑就驶入了别墅楼下。 车辆刚停稳,主驾驶位的车门就被快速推开。 老爷子弯腰走下车子,他抬眼扫了一眼昏暗的别墅,没作半分停留,迈着沉稳的大步径直走了进去。 整栋别墅静得只能听见老爷子的脚步声。 一路顺着楼梯稳稳走到二层主卧门口,他才突然停下脚步,低低轻咳两声。 一道无形的威压骤然从他身上散开,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栋别墅。 下一秒。 原本瘫软在别墅各处地面上的守卫。 一个接一个慢悠悠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模一样的茫然,好半天没回过神。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好好值守却睡倒在地上。 但没几秒钟,深夜突然昏睡的恐慌就攥住了所有人的心。 他们瞳孔齐齐收缩,心头警铃大作,连滚带爬爬起身,拼尽全力全速朝着二层老爷子的卧室冲去! “吱呀”一声。 领头的守卫轻轻推开卧室门。 众人凑过去一看,老爷子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熟了很久。 所有人见状,不约而同都轻轻舒了一口气。 领头的守卫对着身后众人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退出去。 他自己又轻手轻脚带好房门,转身靠着墙,压着嗓子对着围过来的众人低声询问: “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为什么会突然睡在地上了?” 一个瘦高个守卫皱着眉,摸着后脑勺轻声回忆: “我好像是……在睡着前,看到了老爷子出现在我身前。” “我也是!我记得我转头时老爷子就突然站在楼梯口了!” “对,我也是,一模一样!” “还有我,我正在别墅外值守,看着老爷子突然推开别墅大门走出来,然后……然后我脑子一沉,就莫名其妙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压得极低,却掩盖不住语气里的错愕。 领头的黑衣守卫听完,眉头越皱越深。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简直是荒谬,老爷子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吗?” “他连下床都费劲,怎么可能还独自走到楼下呢?” “队长,那这种情况要怎么解释啊?总不能……我们这么多人集体中邪了吧?” 一名守卫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迷惑和不安。 领头的守卫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行了,都别瞎猜了,赶紧回到各自岗位去。” “等老板回来我会如实禀报的,万幸的是老爷子好好的,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 众人听完,也都纷纷压下满心的疑虑,各自散开回到了值守岗位。 二十分钟后。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降低车速,顺着庭院的石板路稳稳驶入别墅正门 车门被轻轻推开,面色威严的国字脸男人稳步从车上走了下来。 守在别墅门外的黑衣守卫见状,立刻快步迎到他身前,微微垂首语气恭敬: “老板。” 赵山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敞开的别墅正门,随口问道: “嗯,老爷子晚上的饭量如何?” “今天精神还好吗?” 守卫闻言,脑袋垂得更低,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一脸汗颜地把别墅里众人集体昏睡的情况如实禀报。 赵山河的眉头猛地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集体昏睡?” 他没有多问,抬腿就快步走进别墅,脚步毫不停顿,径直朝着二楼老人的卧室走去。 第308章 这应该算是乐极生悲了吧? 直到二层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淡淡的安神药香扑面而来。 房间里值守的守卫刚要躬身开口问好,就被赵山河抬手打断,示意他先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后。 赵山河放轻了脚步,缓缓解开外套搭在臂弯,一步步悄无声息走到了床边。 老爷子正呼吸均匀地平躺在床上,脸色比往常还要红润些许,看不出任何异常。 赵山河见状,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他暗自打定主意。 回头一定要安排一位六阶觉醒者。 二十四小时驻守在别墅,寸步不离盯着这里的情况。 想完这件事。 他轻轻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嘴角扬起一丝放松的淡笑,语气轻松地对着床上的老人开口道: “父亲,华夏境内的动乱,就在今天已经彻底结束了,还有……” 话音还没说完。 原本躺着安睡的老人突然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只是老人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空洞。 他张了张干瘪的嘴唇,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父亲!” 赵山河神色瞬间染上狂喜,以为老爷子的病情终于在最近有了质的恢复。 他连忙往前凑了凑,放柔了声音轻声补充道: “父亲,我是山河,您现在能听懂我说话了对不对?” 可半晌过去,老爷子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原本空洞的眼神,竟开始一点点重新焕发出黯淡的光彩。 赵山河连忙伸出手,轻轻握住老爷子枯瘦的手掌,声音带着难掩的急促和期待: “不急,不急,能有变化就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 “父亲,您一定能完全痊愈的。” “咳、咳。” 老爷子突然轻轻咳了两声,枯瘦的手掌竟慢慢挣开了他的手。 这细微的动作让赵山河心里止不住地激动。 可下一秒。 赵山河的嘴角却不自觉抽了抽。 因为老爷子的手掌已经轻轻拍在了他的头顶。 那力道轻得就像是在拍皮球。 紧接着,苍老虚弱的声音缓缓从老人口中吐了出来: “孙子……你来了……” 说完。 老爷子枯瘦的手掌又慢慢挪到他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神色带着几分困惑开口: “孙子……你真是……和我儿子……越来越像了啊……” 赵山河心里轻轻轻叹一声,原本亮起来的眼神悄悄闪过一丝黯淡,心里想着: 看来父亲的病情,还是没有想象中恢复得那么顺利,意识依旧是糊涂的。 不过转瞬,他脸上就重新洋溢起温和的笑容,顺着老爷子的意思轻声开口道: “对,父亲,您说儿子是孙子,儿子就是孙子。” “您说孙子是儿子,那孙子就是儿子。” “总之,您说的都对。” 老爷子的嘴角突然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随即枯瘦的手掌又轻轻掐了掐赵山河的脸颊,气息依旧虚弱地开口道: “重孙子……原来你都长这么大了啊,你爸……和你爷……都去哪了?” 赵山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只能默默垂下头,对着空气独自叹了一声。 几秒之后,他才重新抬起脸,硬生生挤出一丝欲哭无泪的苦笑,硬着头皮开口: “父亲,真亦是假,假亦是真,有时候,您可以换一种称呼的。” 话落他深吸一口气,换了副一脸认真的表情补充道: “那孙子,和重孙,都是虚无缥缈的,儿子始终都没有结婚。” “您下次,不妨尝试着与儿子,叫一声父亲?或是叫一声爷爷?” 话音落下的刹那。 老爷子浑浊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怒火,转瞬就没了踪影。 紧接着。 老爷子枯瘦的手掌突然抬起。 “啪”得弹了赵山河一个脑门,慢悠悠开口: “你是我的……傻儿子……” “父亲,您好好休息,儿子以后会经常来看您的。” “咱们后面有的是时间可以讨论谁是谁儿子,谁是谁孙子这个话题。” 说完,赵山河小心翼翼将老爷子的手掌轻轻放回被子里。 随即放轻脚步,缓缓走出了卧室。 直到房门轻轻合上。 赵山河才微微眯起双眼,眼底的疑惑翻涌得越来越厉害。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 刚刚父亲的眼中绝对是闪过了一丝怒意。 可这说不通啊…… 难道…… 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反倒能让父亲恢复得更快?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着促狭的精光。 光是脑补明天接着和老爷子雷霆对话的场景,就忍不住偷偷乐了起来。 而卧室内。 老爷子原本浑浊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 他在心里暗暗骂道: 这臭小子,居然敢跟老子倒反天罡上了。 好啊,真是好的很啊! …… 与此同时。 明城最北端,群山环绕的小山村里。 一场格外壮观的烟花秀,正接二连三在漆黑的夜空里炸开。 炫目的光把半边天都染成了五颜六色。 村里的老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烟花秀吸引。 纷纷从土房里走出来,三三两两扎着堆围坐在一起,就着烟花聊起了八卦。 “啧啧,这烟花是真好看啊,我老远就听见响了,听说是铁锹这孩子放的?还真是让他破费了啊。” 一名穿灰布衫的老者笑着开口,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夜空绽放的炫美烟花上。 “老伙计们,我咋感觉这烟花放的不对劲儿呢?” “明明铁锹家那位漂亮的女人才刚走没两天,他现在最正确的选择不应该是躲在家里借酒消愁吗?” “怎么反倒放上烟花了,烟花不就是用来庆祝的吗?” 另一名老者慢悠悠坐在小马扎上,嘴里嗑着的瓜子一刻也没停下,碎壳随手扫在了脚边。 旁边一位老者捻着胡须笑着接话: “铁锹这应该算是乐极生悲了吧?。” “你快一边去,瞎咧咧什么呢。” 他身旁的老伴伸手推了他一把,开口纠正: “据我所知,铁锹这孩子从来都没承认过自己喜欢人家,你们就知道他一定会难过吗?” “难过不难过咱们不知道,但铁锹这孩子此刻绝对是不可能开心的,咱们要不要赌点啥?” 又一位老者凑过来起哄,一下子把气氛调得更热了。 第309章 你彻底爱上这个女人了,而且爱的深入骨髓 村里的老人们望着不断升空绽放的烟花。 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个八卦话题越聊越起劲。 到最后甚至都推断出【是不是铁锹出轨才把人气走了】这种惊世骇俗的结论。 笑声一阵接一阵飘在山村的晚风里。 在不远处的角落。 拎着锄头的村长已经默默点燃了第三根旱烟。 浓郁的烟圈从他嘴角缓缓吐出,苍老的声音混着烟雾轻轻飘出来: “这个傻小子,还真特么放上烟花了,也是他娘的绝了!” “等你这股虚假的兴奋劲过去,后面那种钻心的难受反噬上来,希望你不会因此郁郁寡欢吧。” 此刻。 山巅之上风云变色。 无数道裹挟着能撕裂一切力量的黑色飓风拔地而起,嘶吼着朝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飓风过处,山巅上半人高的巨石接二连三轰然崩碎。 在无数卷动的风刃切割之下。 眨眼就化作细密的碎石粉末,混在风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下一瞬,一道魁梧身影从飓风中心猛地站定。 他光着膀子,肌肉上经脉贲张,每一块线条都带着刚刚破阶的爆炸性力量。 他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巨型铁锹,手臂猛地发力,狠狠朝着脚下山巅拍了下去!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炸开,整座山巅都跟着狠狠晃了晃。 坚硬的岩层顺着拍击的方向裂开蛛网般的碎纹。 紧接着。 八阶初境的滔天威压顺着他的体内轰然奔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座山峰。 方铁锹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眼眸里精光暴涨,满是傲然之色。 他抬头望着远处的夜空,畅快的狂笑顺着山风传开: “哈哈哈——这便是八阶吗!?” “我感觉自己现在可是强的可怕啊,真想立刻去找白决切磋一番!” 绚烂的烟花还在接连不断炸开。 铁锹抬眸望着一朵朵在夜色里盛放的烟花。 只觉得从脚底到头顶都透着说不出的畅快。 这份开心几乎要从胸腔里满溢出来,简直是开心到爆炸。 等这场漫天华彩的烟花秀慢慢落下帷幕。 铁锹已经坐到了另一座山巅的崖边。 摸出提前准备好的冰啤酒,拉开拉环“嘭”的一声轻响。 他扬起下巴,对着夜空直接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说不出的痛快。 他嘴角咧开一抹憨厚的笑,对着漫天夜色大声喊了出来: “老子真是好开心啊!” “真的是好开心,好开心啊!” 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嘴角的笑意微微浅了些,却还是一遍遍地轻声嘀咕: “那疯娘们儿此生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世间之美好莫过于此啊!” “开心开心开心!” 话音刚落,他又伸手捞过一瓶啤酒,拇指一用力拉开拉环,一仰脖子再次一饮而尽。 “痛快!” “若不是文化有限。” “此时此刻,老子是真想对酒当歌一首来唱出心中的开心之意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脚边堆着的两件啤酒已经全都见了底。 铁锹捏着最后一个空啤酒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里透着一丝莫名其妙的空落: “这就喝没了?” “来是自己太开心了,所以才会喝的这么快了。” 他顿了顿,又对着空瓶硬挤出一抹笑容: “没事,以后我都会是这种开心的日子,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就算回家翻天了喝,也没有那个母老虎在家揍我了!” 话刚说完,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抬手抓了抓乱糟糟的短发,低声骂了一句: “吗的,我怎么又想起那个疯娘们儿来了。” “不想她,不想她,真晦气,好好的心情一下子就有点不开心了。” 又静坐着吹了一会儿山风。 他才慢慢站起身,把漆黑铁锹往肩膀上一扛。 身形化作一道快得看不清的残影,朝着山下快速穿梭而去。 这一路上。 他嘴里都在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调子飘在风里,满是藏不住的轻快: “开心呀开心~开心呀开心~” “今天我方铁锹就是全世界最开心的人呐~” “噢耶~” 片刻后。 铁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小院门口。 他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底那股莫名的空落,又顺着心口漫了上来。 这一刻。 他竟罕见地噘起嘴,脸上写满了孩子气的不开心,皱着眉嘟囔道: “真是邪了门了,人都走了你还能让我不开心,你个疯娘们儿也是真够牛比的!” 他磨磨蹭蹭蹭走到院中央的石桌旁。 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小石凳上,摸了摸后脑勺,又忍不住小声嘟囔: “不对啊!” “我明明应该特别开心才对,怎么又突然不高兴了?” “难道我真的是有点大病?还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 这话出口他自己也愣了,坐在石凳上陷入了沉默。 他挠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越是想不通。 他心里那股无名怨气反倒越是翻涌。 堵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觉得沉。 这种堵得慌的感觉让他莫名发慌。 随即摸出兜里的手机,指尖戳着屏幕,吭哧吭哧搜索起自己这种症状到底叫什么。 他翻了一个又一个网页,还把自己的情况原原本本发到了网上去提问。 折腾了快半小时,才停下手翻看起来。 不管是网上的搜索结果。 还是网友们的评论。 绕来绕去居然都是同一个意思,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 那行加粗的话顶在页面最显眼的位置,刺得方铁锹眼睛都直了。 心头的火气“蹭”一下就窜了起来。 他笃定自己肯定是点开了什么诈骗网站。 随即“啪”的一声就把手机狠狠摔在了石桌上。 手机晃了两下没掉下来。 屏幕还亮着,那句显眼的话就明晃晃停在屏幕上: 【啥比,你彻底爱上这个女人了,而且爱的深入骨髓】 “槽!” 过了好几秒,方铁锹猛地一下从石凳上站起来,粗着嗓子低骂一声。 这会儿他整个人都被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裹着,声音里居然还带着点没藏住的委屈: “他奶奶的!” “这疯娘们儿欺负了我这么久,她倒是说走就走了,我可不干!” 第310章 开业第一天就见血,真是太不吉利了 他咬着牙恶狠狠补充道: “管你是哪的人,老子既然都已经迈入八阶了,那我们之间的这笔账就没完!” “老子高低得拍得你嗷嗷叫才算结束!” 说完,他漆黑的眼眸里亮起了异常坚定的光芒。 二话不说转身朝院里的土房走去。 才不过一分钟,他就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厚重黑色大包走出了小院。 走到院门口时,他脚步忽然顿住,又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小院。 他用力深吸一口气,沉声对着院门自语道: “不将她拍得嗷嗷叫,老子誓不回家!” 说完,他把厚重的黑色大包稳稳挂在铁锹柄上,扛着铁锹就径直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片刻后。 拎着铜锄头的村长独自坐在村口的石墩旁,就着晚风默默抽着旱烟。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村长抬起浑浊的老花眼朝村内望去。 下一秒眼睛骤然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迎面走来的身影。 “锄头村长,我要出一趟远门,应该不会太久,当然,也不一定太快。” 方铁锹说完对着村长露出一抹憨笑。 村长“噌”得一下就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 那灵活的动作,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 他几步走到铁锹面前,皱着眉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开口询问: “傻小子,人都走了整整两天了你才醒悟?” “你不感觉有点晚了吗?” 方铁锹还是那副憨憨的笑,挠了挠后脑勺开口: “村长,您就别自己乱想了,那疯娘们儿我还有账要和她算呢,等算完账我就回来了。” “天都这么晚了,您也快早些休息吧。” 说完,他迈开大步就朝着村外走去。 村长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随即深深叹了口气,对着方铁锹渐渐走远的背影,拔高声音喊了一句: “铁锹,你若真能再遇见人家,记得对人家好一点!” 喊完,他又慢悠悠坐回了自己的小马扎,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这傻小子,都背着行李走了,嘴还是这么硬。” …… 同一时间。 明城中心城区。 商业街最尽头的转角处。 一家还未正式开业的包子铺里,正亮着暖融融的昏黄灯光。 两个中年男人正带着满脸笑意,在店里忙前忙后地收拾。 身着黑衣的男人立在店中央。 望着已经被布置得温馨整洁的铺面,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淡笑,轻声呢喃道: “真不错,一看就是一家积德行善的包子铺。” 在他身后。 一名少了一条右臂的断臂男人,已经把桌椅板凳全都摆得整整齐齐,擦得桌面一尘不染。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才慢步走到黑衣男人身侧,垂首恭敬开口: “大人,都收拾利索了。” 话刚说完,他又皱起眉,满脸不解地询问。 “大人,咱们一开始不是说好了,要从扶老奶奶过马路开始慢慢行善吗?” “怎么反倒改成开一间包子铺了啊?” 黑衣男人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好几秒,才缓缓转过身淡淡开口: “我仔细想了想,如今这个世道,好人还是太少了。” “万一咱们扶的全是居心叵测的恶人,到时候扶多少人,就得杀多少人。” “这样一来不就彻底偏离了我们积德行善的初衷吗?” 断臂男人听完,眼睛猛地一亮,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连连点头开口: “还是大人想得深远,属下敬佩!” 黑衣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摆了摆手接着开口:“我们这间包子铺的名字,本王已经想好了,就叫【善德】包子铺。” “简单易懂,就是行善积德的意思。” “以后有什么吃不起饭的人来了,咱们就免费给他们包子吃。” “这种行善方式,总不可能碰到恶人了吧。” 他顿了顿,随即转过身,脸色带着几分认真开口叮嘱: “还有,以后要称呼本王为老板,明白吗?” “是,大……老板!” 断臂人很快回过神,立刻恭敬开口应答。 二人一前一后站在店堂中央,来回打量着这间被暖光包裹的包子铺。 只觉得安稳平淡的好日子,已经就在眼前。 觉得生活越来越有盼头了。 就在这时。 包子铺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猛地从外推开。 带着寒意的冷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 一名裹着破旧脏大衣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他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诡异阴森的笑意,眯着眼睛朝着前面的二人开口道: “老板,我好饿啊。” 二人闻言,嘴角同时猛地一抽,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去。 刚说完碰不到恶人,恶人就自己上门了。 见眼前的两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 身着破旧大衣的男人反而更嚣张了。 他不屑地朝干净的地面吐了口带血的痰,声音变得更加阴冷沙哑: “不说话?难道是被我的霸气吓到了吗?” 话落的刹那,他原本还算正常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狰狞。 十根手指的指节咔咔作响,逐渐化为泛着寒光的黑色利爪。 他盯着仍旧无动于衷的二人,喉间发出一声怪物般的低沉冷笑: “今夜,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记得下辈子投胎,找个朝九晚五,安全的工作吧。” 这时。 身前的两人同时转过身。 两道冰冷的眼神直直落在了身着破旧大衣的男人身上,压得他瞬间喘不过气。 “大人,应该是无组织的C级异变者。”右护法扫了对方一眼,声音平静的开口汇报。 湛青无奈地仰头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 “万幸,我们不是今天开业,不然的话,开业第一天就见血,真是太不吉利了。” 话音刚落。 一层浓厚翻腾的暗紫色毒雾,轰然在他周身翻涌开来。 冰冷的毒气压得整个店铺的空气都凝固了。 “什……什么!?” 已经灾厄化的C级异变者瞬间被吓破了胆子。 他哪里想到这两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包子铺老板,竟然藏着这么恐怖的实力。 第311章 相聚便是有缘,陪几瓶? 他连忙转身抬脚便朝着门外冲去。 可就在他刚踏出一步的瞬间,汹涌的暗紫色毒雾已经轰然将他周身彻底笼罩。 随着一阵凄厉刺耳的惨叫声响起。 异变者整个人就已经被毒雾彻底吞噬殆尽,只在干净的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猩红血痕。 湛青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语气平静地开口吩咐: “收拾干净,还有,今夜把隐匿在附近的异变者都处理一下。” “可不能在我们开业当天,再发生这种见血的情况了。” “是,大人!” 右护法刚应声说完,湛青便抬了抬眼,平静地补上一句: “以后叫老板。” “我明白,老板!” 右护法立刻反应过来,笑着重新应道。 …… 凌晨三点。 圣京城,万籁俱静。 护城河的水面泛着清冷的水光。 粼粼波光晃着天边斜垂的残月,把河岸边的石板路映得明暗交错。 林沐踏着微凉的夜风,沿着河岸缓步往石阶的方向走。 他其实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只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点困意都没有,索性出来走走吹吹风。 刚走到石阶附近。 他的目光就被角落那道身着黑衫的青年吸引住了。 对方斜斜靠在栏杆上,脚边堆着一整箱打开的啤酒。 正一口接着一口的默默独饮,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 似乎是感知到了身后投来的目光,黑衫青年动作顿了顿,缓缓回过头望来。 只见对方晃了晃手里半满的啤酒瓶,冲他扬起一个带着醉意的笑,开口招呼道: “兄弟,这个时间来独自来护城河溜达,一看就是有心事啊,一起喝点?” 林沐闻言没有立刻应声。 他顺着青石板慢慢往下走,在青年身侧的空位坐下,衣摆扫过带着凉意的石阶,淡淡开口: “凌晨三点独自一人来到护城河买醉,兄弟,你这心事倒是真不小。” “嗨!人生不过百年,哪会事事顺心如意呢。” 黑衫青年摆了摆手,无所谓地笑了一声。 随即仰头把手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他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嗝。 月色顺着河岸洒下来,把他俊朗的眉眼照得愈发清晰。 额角垂着的碎发沾了点细汗,带着几分宿醉的慵懒。 他抬手探进脚边的纸箱子,又摸出一瓶冰透的啤酒,直接递到林沐身前,眼睛亮了亮,笑着劝道: “兄弟,相聚便是有缘,陪几瓶?” 林沐勾了勾唇角,淡淡一笑,随手接过了对方递来的啤酒。 “咔”一声开瓶的脆响落下。 两个酒瓶轻轻撞在一起,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二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林沐面色依旧毫无波澜。 黑衫青年的脸颊却已经染上了明显的醉意。 显然,这人酒量并不太好。 “兄弟,你说,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黑衫青年又开了一瓶啤酒递到林沐身前,跟着给自己也开了一瓶。 他晃了晃手里满溢着凉气的酒瓶,借着酒劲开口叹道: “这糜烂的世间,满是虚假,满是扭曲。” “这荒诞的人生,摸不清,看不透。” “普通人终其一生的奋斗,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那所谓的底层平衡?又或是为了长辈一生的指指点点?” “世人皆说,娶妻,生子,有房,有车,便是平淡而温馨的一生。” “呵……真是特么的可笑。” “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房贷,压垮了多少新时代的年轻人。” “还有所谓的婚姻二字,无不是权衡利弊,至少……在普通人眼中是这样……” “当你压了三十年房贷,再娶一个自己说不上爱的人,等之后再有了孩子。” “嗯……这人生可真是太美好了,美好的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说到此处,黑衫青年把手里的啤酒抬起来,仰头饮下半瓶。 之所以没一饮而尽。 倒不是不想,实在是酒量有限,一口确实喝不下了。 他把酒瓶攥在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冰凉的玻璃。 偏过头再次朝着身侧的林沐开口问道: “所以,兄弟,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林沐望着已经带着浓浓醉意的黑衫青年,语气平静地开口: “活着的意义,就是活着。” 黑衫青年握着酒瓶的手忽然一顿。 醉意朦胧的眼神瞬间愣住,几秒后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 他抬手指了指林沐,笑意还挂在嘴角: “兄弟,你真是大才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别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属于你的美好迟早会降临的。” 林沐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淡淡开口。 “美好吗?若没有那碎银几两,又何来美好之说呢?” 黑衫青年轻轻扯了扯嘴角,带出一声无奈的笑,顿了顿又接着补充道: “但是啊,我依旧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很美好的爱情的。” “只是这世间太大了,大到两个完全契合的人,是终其一生都无法出现在彼此的世界里的……” 说到此处,他眼里的光慢慢沉了下去,眼神变得极为黯淡。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对世事的疲惫,仿佛对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期待。 这时,一只夹着香烟的手已经递到了他身前,林沐的声音跟着缓缓传来: “来根?” “来根!” 黑衫青年眼睛亮了一瞬,当即抬手接过香烟,摸出了那只刻着特别字体的打火机。 “咔哒”一声擦出明火,点燃了香烟。 暗红的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他狠狠地深吸一口,烟丝灼烧的呛涩感顺着喉咙钻进肺里。 像是能把连日堵在胸口的郁气都冲散几分。 下一秒。 一口浓厚的灰白色烟圈缓缓吐出来。 模糊了他那张本就隐在夜色里的俊朗面容,五官都跟着朦胧起来。 就在这时,林沐冷不丁开口的一句话。 让黑衫青年夹着香烟的手猛地停住,眼眸骤然瞪圆,连醉意都散了大半。 “这周围的监控画面已经出现在我的手机里。” 第312章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你,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但你身上却没有一丝力量波动。” “你,究竟是谁?” 林沐话音刚落,黑衫青年非但没有慌乱,反倒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我若说,我们都在你的梦境中,你信吗?” 林沐面色依旧没有半分波动,看不出喜怒。 只是周身的空气已经悄然涌起一层冰冷刺骨的寒意 “唉……本来还想着和你多吐槽一会儿。” “但既然都被你发现了,那这场梦,也就该醒了。” “毕竟我的出现,可能会让很多人不满意吧。” 黑衫青年轻轻叹息一声,随即便笑着补充道: “或许,我们在未来的某个角落,还会再次相遇。” “还有可能,你们会遇到一些很特别的朋友。” “再见了,兄弟。” “你的一生,都会是非常幸福美满的,包括你的家人,你的兄弟。” “我虽然不是算命的,但你也可以大胆的相信我。” 黑衫青年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开始翻滚涌动的暗雷云,将最后一口香烟抽完,随手把烟蒂摁灭在脚边。 随即对着林沐挥了挥手:“梦境已经散了,那我们,就有缘再见吧。” “希望下次再见时,我会带着一个满眼都是我的人,来见你们两个人。” “轰——” 一股极致的寒冰领域骤然在林沐体内炸开! 他可不会相信,眼前黑衫青年口中这些莫名其妙的说辞。 可就在下一秒。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轻轻震颤。 整个周遭的世界,都伴随着一声巨响,轰然开始崩塌破碎! 林沐瞬间瞳孔骤缩,就在他准备抬手冰封黑衫青年的刹那。 眼前的景象却骤然扭曲。 他只觉得两眼一黑,浑身力量瞬间抽离,直直朝着前方栽倒。 就在他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 黑衫青年带着笑意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耳里: “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了。” “我叫熊猫。” …… 此刻。 镇厄廷大厦。 33层宽敞的办公室内。 林沐骤然睁开了双眼,带着惊悸猛地坐起身来。 他大口喘着气,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视线扫过眼前熟悉的景象,又深吸一口气,对着空荡的房间低喃道: “那是梦吗?” “为何这个梦,会如此清晰呢?” “还有……那人在梦境中,说自己叫什么来着?” 他眉头轻轻蹙起,像是陷入了沉思。 数秒过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一丝不确定继续低喃道: “熊猫……?”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他掀开被子起身,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深邃的眼眸闪着愈发坚定的光,对着窗外沉沉暮色沉声道: “中午便回家和老爸老妈道个别吧。” “毕竟……未来的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在华夏了。” 与此同时。 梦境另一边时间线里。 深夜。 时针稳稳指向零点零三分。 某市中心的一栋住宅里。 一名身着黑色睡衣的男人正端坐在电脑桌前抓着脑袋苦思冥想。 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一看便知熬了不少夜。 “啊——!” 他突然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对着天花板哀嚎出声: “要开始新剧情了,要想的太多太多了,脑子要爆炸啊卧槽!” 他捏着下巴,眼神纠结地盯着屏幕,自言自语梳理着思路。 “但最终的主线还是要回到起点的。” “嗯……不然还是跟读者大大们请个假,详细梳理一下大纲吧……” 说到请假,他又自己反驳了自己,撑着下巴嘟囔: “算了算了,还是等卡文卡得要命那天再请假吧。” “大纲这玩意儿……说白了,哪个作者不跑偏的,硬着头皮干就完了!” 他一拍桌子给自己打气,眼睛微微发亮。 “指不定哪天就灵感爆棚了呢?” 刚说完,他的眉头又微微皱起,对着屏幕唉声叹气: “要万一是那种被骂的灵感呢?” 他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 “骂就骂吧,写书哪有不挨骂的。” 最后。 他点开了后台,盯着这月稿费到账的金额看了两秒,嘴角立马止不住地微微往上扬。 原本乱糟糟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连眼前空白的文档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仿佛世界在这一刻又变得无比美好。 但这份美好却只持续了短短一秒。 下一瞬他就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脑门。 然后双手开始在键盘上疯狂猛烈地敲击,嘴里还不停喃喃念叨: “卧槽!明天上传的四千字还没写呢!” “槽!没存稿真要命啊!” “白天还要去上班,我真是天选的牛马打工人啊!” 不知熬了多久,他终于敲完最后一个字符,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随后活动着酸痛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段话: “亲爱的读者大大们,求求求求求五星好评呀!” “熊猫三连翻滚跪求,精彩剧情马上开始!” “爱你们呀~读者大大们晚安~” …… 中午11:30。 江城,梧桐小区里。 林沐刚推开家门,一道清脆的女声就从客厅飘了过来: “哥,你回来啦!” 话音刚落。 林颜就迈着轻快的小步子从客厅跑了出来。 一袭淡灰色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裙摆扫过瓷砖地面,带起一阵浅浅的风。 林沐换好拖鞋走进玄关,笑着抬眼看向她: “颜颜,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格外开心呢,是谭毅送你回来的吗?” “是呀,我想邀请他来家里吃饭,可他却死活都推脱着不肯来呢。” “感觉他最近两日应该受了什么刺激,经常深夜对自己加练。” 说着,林颜凑过来轻轻挽住林沐的胳膊,拽着他往餐厅走。 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仰着脑袋小声嘀咕, “哥,谭毅是不是很怕你呀?” 林沐闻言淡淡一笑,抬起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哥我有那么可怕吗?” “啊呀——!” 林颜顿时松开他的胳膊,后退一步双手叉着腰,嘟起小嘴露出不悦的神情: “哥!你又弄乱我的发型了!” 还不等林沐开口打趣,厨房就传出了林野爽朗洪亮的声音: “臭小子,大早上就打电话说回家吃饭,怎么还卡着饭点进门?” 第313章 您今天……应该刚满十八岁吧!? 林沐走到厨房门口,笑着冲里头回话: “老爸,我可是打完电话第一时间就从圣京城往回赶了。” “毕竟……路程还是有点远哈。” “赶紧洗手去,准备吃饭。” 江舒婉端着两盘香气扑鼻的菜从厨房走出来。 热气裹着肉香直直飘到林沐鼻子里。 她把菜摆到餐桌上,回头又补了一句。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欺负你妹妹,儿子,是不是又想体验妈妈的爱了?” 这话一出。 林沐瞬间嘴角一抽,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那柄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平底锅。 他连忙堆起笑容解释道: “哪能啊老妈,我就是看颜颜发型有点乱,做哥的帮她整理一下,这不是很正常吗。” 说着,他连忙抬步朝着洗漱间走,边走边喊: “我先洗手去了老妈。” 就在他刚走到洗漱间门口时。 江舒婉温柔的声音又从餐厅飘了过来: “老公,我早上新买的平底锅放哪去了?真是老了,记性越来越差了。” 这话刚落地,林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给自己绊倒。 “老婆,你这是瞎说什么呢?” 我要没记错的话,你不是今天才刚满十八岁吗?” 林野端着最后两盘菜走出厨房,对着江舒婉笑得满眼温柔。 “哼!你这句话老娘都听了二十多年了。” “林野,你是没有别的词夸人了吗?” 江舒婉嘴上这么抱怨,可唇角翘起来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林颜一下子挽住母亲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江舒婉肩膀上,声音甜甜的: “妈~爸爸说的很对呀,您就是刚满十八岁呢~” “您忘了咱们一起逛街时,店员都说您是颜颜的妹妹呢。” “哎呀!你跟你爸真是一个样,就是爱说大实话。” 江舒婉被母女俩哄得眉开眼笑,心情一下子愉悦得不行。 说笑间,三人已经在餐桌旁分别落座。 这时,林沐晃着还挂着水珠、尚未擦干的手从洗漱间走了过来。 拉开椅子刚坐下。 江舒婉温柔得的声音就慢悠悠飘了过来: “儿子,妈妈今年多大了呀?” 这话一出口,原本热热闹闹的餐桌空气瞬间凝固了半秒。 林沐愣了一下,没来得及细想,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四十……” “咳、咳、咳——” 坐在对面的林野猛地咳嗽几声,硬生生把他后半句话打断了。 坐在他身侧的林颜,也偷偷抬起脚,狠狠往他小腿肚子上踹了一下。 林沐猛地反应过来,脑子一下转过来弯,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换了一副讨好的语气开口: “老妈!我若是没记错的话。” “您今天……应该刚满十八岁吧!?” 这话落下,林野和林颜同时悄悄舒了一口气。 两个人不动声色,用余光偷偷往江舒婉那边瞟。 只见江舒婉刚刚沉下去的脸色又瞬间舒展开来。 原本已经悄悄伸进餐桌抽屉的右手,也慢悠悠抬回了桌面上。 她抬眸看着儿子,带着点笑意轻声开口: “就知道哄妈妈开心,快吃饭吧。” 林沐悬着的那颗心终于稳稳落地。 刚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老妈那只手已经明晃晃的搭在抽屉拉手上了 这顿午饭就在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的氛围里走到了尾声。 这顿午饭,就在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氛围里走到了尾声。 林颜这时把目光转向父亲林野,声音甜软软的开口: “爸,其实您可是最幸福的那个人呢,有我们在,你就负责躺平就好啦。” “哦?” 林野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反问,“颜颜,这是什么意思呀?” “嘻嘻。” 林颜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 “当然是字面意思啦,您得自己慢慢去发现呢~” 说完这句话,她心里偷偷嘀咕: 要是老爸知道哥哥和老妈的真正身份,岂不得惊掉大牙呀! 林沐和江舒婉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无奈的笑,认为颜颜心里还是太藏不住事了。 林野却扬起一抹轻松了然的笑意,迎着闺女的目光慢悠悠开口: “颜颜,我可是听你妈提起了一件事,有个小伙儿,叫什么来着……?” 他故作沉默地思索了几秒,随即立刻挑着眉补充道: “孟……知时,对吧?” “怎么?闺女长大了,有心事都不和爸爸讲啦?” 这话落下。 林沐和江舒婉的目光也齐刷刷转过来,落在林颜脸上。 林颜听到这个名字,白皙的小脸“唰”的一下就染上了粉红。 她害羞得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筷子尖,低声呢喃着: “爸~那就是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 “碰巧……我们还都喜欢做小游戏,就一起玩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其他关系的。” 她说完,心里还娇羞地想着: 好在那晚父亲没在现场。 也万幸,真正最羞耻的环节没让家人听到……且看到。 她话音落下。 林沐、林野、江舒婉三个人的嘴角同时忍不住抽了抽。 尤其是林野,更是无奈地仰头叹息一声。 毕竟,自家闺女和孟知时玩游戏的全部过程。 他可是一字不差,听得明明白白。 “颜颜。” 江舒婉温柔的声音打破了餐桌上短暂的沉默。 她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小女儿林颜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以后再和别人做小游戏的时候,要记得在家里,知道吗?” “外面,不干净的。” 林颜听见这话,本来微微抬着的小脑袋一下子垂得更低。 额前碎发挡住了她泛红的脸颊。 连露在外面的耳尖都飞快染上一层薄薄的粉霞。 她轻轻咬着下唇,到了嘴边的话音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个话题实在太难以启齿,她根本说不出半个字。 可她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和孟知时做小游戏的画面。 说实话,她其实还想再玩那样的小游戏。 因为她喜欢且享受那种说不出的刺激感。 但像孟知时那样和她无比契合的人。 她心底清楚,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很难找到第二个了。 第314章 念禾对你的评价如何? 江舒婉看着女儿这副羞赧窘迫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叹了口气: “颜颜,以后稍微注意一点就行了,妈妈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开心更重要的。” 说完,她又将目光落在对面儿子的脸上,笑容又柔和了几分,语气带着点好奇的试探: “儿子,你和念禾,到底有没有经历那一步呀?” 林沐夹着菜的右手猛地一顿,筷子悬在了半空。 他抬眼看向老妈,眼神里透着满满的疑惑: “老妈,你说的是哪一步?” “还能是哪一步?” 江舒婉把胳膊肘轻轻撑在餐桌上,白皙的手掌托着腮,美眸直直看向他补上一句。 “就是无比神圣的那一步,你们经历了没?” 这话一出。 林沐猛地呛了一下,捂着嘴轻轻咳嗽两声,耳尖也跟着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慢慢垂下了头。 他默默端起手边的饭碗,低着头飞快扒了两口米饭。 可脑海里那幕【神圣】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一幕接着一幕翻涌。 白皙的脸颊也悄悄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过了几秒,他才含糊不清地低喃出声: “已经神圣过了。” 江舒婉闻言,立刻和身旁的林野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瞬间盛满了藏不住的喜悦。 “那……你跟念禾的配合怎么样?” “念禾对你的评价如何?” 江舒婉压着笑意,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这话落下,林沐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和旁边的林颜凑成了同一条水平线。 “咳,咳。” 林野控制不住地轻咳两声,随即摆起一本正经的表情开口打圆场。 “老婆,这事儿哪好让儿子当面说呀,孩子都不好意思了。” 江舒婉看着儿子低头不语、快要把脸埋进碗里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好奇心,没再继续追问。 二十分钟后。 林颜已经走到玄关,弯腰换好了一双米色细跟高跟鞋。 她仰起脸,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开口: “爸,妈,哥,你们就不用送啦,谭队长已经把车开到楼下等着我啦。” “你们要是都下去的话,我怕他压力太大呢。” 说到这儿,她还挑了挑眉,饶有深意地看了林沐一眼,带着点心照不宣的笑意。 随即她又笑着补充道: “你们就瞧好吧,等颜颜最新的实验成功后,那可是能改变华夏格局的哦~” “嗨!” 林野靠在餐厅门框上,笑着摆了摆手。 “那些都是花里胡哨的,你就记住老爸一句话,别让自己太累,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嘻嘻,颜颜记住啦。” 林颜挥了挥手,拉开房门,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房门轻轻合上。 门外很快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玄关处,林野抬手随意的搭在儿子肩膀,带着笑意开口道: “儿子,怎么今天突然要回家吃饭了?” “你不是在镇厄廷当文职吗,最近是不忙了?” 林沐闻言,脸上的轻松笑意慢慢收了起来,神色郑重地看向父母,一字一句开口: “老爸,老妈,我想出一趟远门,可能……会出去两个月左右。” 话落,玄关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江舒婉闻言轻轻皱起秀眉。 而林野的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往上扬。 果然,知子莫若父! 林野拍了拍林沐的肩膀,故意压着心里的高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 “出远门好啊,年轻人就应该多在华夏的各个主城走一走,转一转。” 说着,他又轻轻叹了一声,做出一副感慨的模样: “你看,老爸就一点见识都没有,基本上除了江城和圣京城之外,就基本上没去过别的主城了。” 他话锋一转,故意挤了挤眼睛,意味深长地询问道: “臭小子,两个月的时间,镇厄廷能给你批假吗?” “还是说,你小子其实是被镇厄廷赶出来了?” 林沐听完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没有……就是……我想去找念禾……她的家,有点远……” 他又连忙笑着补充道: “老爸,镇厄廷已经给儿子批假了,今天回来的有点急,等下次我让人把假条送家里来,绝对是正八经的请假流程。” 林野心里忍不住嘀咕:你小子倒是做戏做的挺全套,还自己给自己批个假条。 但他面上丝毫没露,依旧笑着点头: “是听说念禾的家挺远,但具体多远老爸也不知道。” “但无论儿子想做什么,老爸都无条件的支持你。” “既然要去!” “那咱们就不能空着手去,起码面上得过得去,别让念禾的家里人挑出毛病来,等着!” 说完,林野便大步朝着卧室走去,心里忍不住嘀咕: 我这支持的是不是太痛快了? 应该再多问儿子两句才像回事吧? 等林野进了卧室关上房门。 林沐才悄悄凑到母亲江舒婉身前,压低声音小声询问: “老妈,老爸他真不知道……” 话音还没说完,就被江舒婉轻声打断: “当然不知道了。” “你爸呀,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这些离他太过遥远的事情,妈妈是当然不会让他知道的。” 林沐听完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想着: 老妈都已经和自己摊牌了,总不可能再帮着老爸隐藏什么身份。 毕竟,在华夏境内,已经没有比他们母子俩身份还要夸张的存在了。 片刻后。 林野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书包快步回到客厅,脸上挂着几分神秘的笑意开口道: “儿子,这个书包你拿着,里面都是咱们……嗯……祖传的一些宝贝,乱七八糟的啥都有。” 说着,他随手把黑书包往茶几上一放。 书包里的东西跟着晃了晃,清晰的碰撞脆响从包里传了出来。 林沐愣了一下,漆黑的眸子跟着落到那鼓鼓囊囊的黑书包上,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 随即抬头看向林野询问: “老爸,我还从来没听您提起过,咱们家还有祖传的东西啊?” 第315章 今晚,就出发 “嗨!” 林野随意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道: “咱们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等你见了念禾的长辈后,就直接把这个书包打开,人家对你的印象分绝对拉爆。” 林沐闻言,嘴角轻轻向上扬起,带着满肚子的好奇伸手勾过书包拉链。 指尖一拉,里面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瞬间铺满了视线。 看着就像是一堆破铜烂铁堆在一起的既视感,完全看不出哪里像宝贝。 林沐眼睛又是一怔,整个人都有些茫然。 他抬起头愣愣地看向林野,语气带着不确定: “老爸,你确定我拿这些当见面礼,真的合适吗?” 他伸出手指了指书包里最醒目的三瓶密封瓶子。 那瓶子样子和装饮料的瓶子几乎没差。 只是瓶里分别装着红、蓝、银三种不同颜色的液体。 他忍不住又追问: “还有这三瓶不同颜色的……它到底是饮料还是啥?” “你就别问这么多了,都是一等一你没见过的好东西。” 林野咧着嘴笑了笑,没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伸手把书包拉链拉好。 随即伸手拍了拍林沐的肩膀,补充道: “儿子,这些祖传的宝贝咱们家还有的是呢,等以后想要了,老爸随时都能给你找来。” “儿子,你爸这些祖传的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江舒婉美眸直直看向林沐,认认真真补上了一句。 林沐眼中的疑惑反倒变得更浓了。 他转回头看向林野,试探着开口询问: “老爸,那咱们祖上到底是干啥的?不会是盗……” “啪”的一声闷响,林野粗糙的手掌已经结结实实拍在了林沐后脑勺上。 当即笑骂着开口道: “你这臭小子想哪去了,这话要是老林家的人听见,不得挨个扒你一层皮。” “那老爸,您简单说说呗,儿子是真好奇,毕竟关于家里的事,我和颜颜是一点都不了解啊。” 说到这儿,林沐忽然眼睛一亮,连忙趁热打铁追问一句: “还有啊老爸,若是念禾家里的长辈询问咱们家的情况,我也能简单说两句不是?” “不然的话,儿子可是连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话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好几秒。 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林沐心里的疑惑翻得更厉害。 他悄悄在心里琢磨,总感觉老爸藏着的秘密,要远比老妈更深。 可刚才老妈明明亲口说了,老爸就是个普通人。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叹息: 自己的疑心真是太重了,竟然都怀疑到自己亲老爸身上来了。 “儿子,你的外公外婆,在妈妈记事起,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 江舒婉温柔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她美眸深处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而且人家也不会刨根问底追问你的身世的,若真问到你爷爷奶奶时,你就一并说不在了就行。” “你老爸也是没见过他们的,全靠自强!” 林野接过话头,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挪开了视线,眼神开始飘忽,后背却莫名泛起一丝凉意。 林沐当即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开口道: “我知道了,老爸老妈,你们一路走来,真是太不容易了。” “唉……说多了都是泪啊,正因为我们经历的苦难太多了,所以才希望你和颜颜永远都是开心快乐的。” “更希望你们在做任何事时都要以自由和开心为前提。” 说完这话,林野还故意抬起手,对着眼角抹了抹。 明明半滴眼泪都没有,却装出一副过来人饱经风霜的沉重模样,肩膀还跟着一抽一抽地演。 江舒婉看着他这副故作姿态的样子,眼皮控制不住突突直跳,压着笑意开口: “老公,你先回屋去,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儿子说。” “额……行,正好我再去给儿子整理整理路上带的东西。” 林野顺着台阶就下,脚步轻快地快步溜进卧室。 刚往软乎乎的床上一躺。 他立刻把手机摸了出来,屏幕亮起来的瞬间。 整个人都聚精会神的查看资料来,看看还有没有可以学习的技巧。 客厅里。 江舒婉牵着林沐的手让他坐到沙发上,语气温柔: “儿子,今天就要走吗?” 林沐坐直身子,认认真真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就出发。” 江舒婉弯着眼笑了笑,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试探,开口道: “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吗?” “你就笃定你能找到东州吗?” “就算到了东洲,你就一定能找到念禾吗?” “老妈,我认为我能!” 林沐迎着母亲的目光,语气里满是坚定。 江舒婉看着他这副样子,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摇了摇头轻声道: “倒真是和你爸一个性格。” 说着。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提前折叠整齐的图纸,递到林沐眼前,笑着补充: “浩瀚大陆的全图,妈妈已经提前帮你准备好了。” 林沐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声音都带着一丝激动的发颤: “老妈……” 话刚说一半就被江舒婉笑着打断:“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但也伴随着诸多危险,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妈妈在家里等着你们平安回来。” 林沐重重点了点头,按捺着激动把手里的图纸在茶几上慢慢铺开。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就直愣愣定住了。 视线落在图纸上歪歪扭扭、只有大概走向的潦草路线上,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他缓缓抬眸,看着母亲,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弱弱地询问道: “老妈,这图纸……真的不是老爸画的吗?” 江舒婉闻言秀眉轻轻一皱,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 当目光落到茶几上铺展开的图纸上的刹那,整张脸瞬间黑了大半。 心里已经飞速的把林野翻来覆去骂了九十九遍。 但下一秒她又重新扯出温和的笑容,抬手指着图纸上的路线,故作镇定地说道: “你看呀,这里其实标注得很清楚的。” 第316章 儿子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儿子,你驶出乱葬海之后,就顺着这条线走。” “这样拐一下,再那样绕一下,然后一路直着往东走,肯定错不了,能听懂吗?” 她顿了顿,又自顾自继续往下说: “等你到了浩瀚东州后,就一路……一路打听就行了……” “嗯!很简单吧?” “额……” 林沐顿了顿,看着母亲略显僵硬的笑容,还是顺着点了点头: “简……简单……” 三十分钟后。 林沐背着鼓囊囊的黑色双肩包,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打火后,引擎发出平稳的低吼声。 他脚刚搭在油门上,动作却突然顿住。 后视镜里,林野的身影正慢悠悠朝这边走来, 几秒后,副驾驶的车门被轻轻拉开。 林野穿着花背心、大裤衩子,坐进了副驾。 还没等林沐开口,他已经摸出一根香烟,径直递到儿子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闲散: “没别的事,就是下来抽根烟,顺便送送你,你也来根?” “来根。” 林沐笑着接过香烟点燃,深吸一口后冷不丁开口询问。 “老爸,你年轻时的梦想是什么?” 林野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顿,深邃的眼眸里浮起一层朦朦胧胧的追忆。 随即嘴角弯起一抹轻笑,开口道: “老子年轻时的梦想,就是希望你和颜颜能开心快乐的长大。” “老爸,那在遇见老妈前呢?” 林沐透着几分好奇继续追问。 “更年轻的时候啊……” 林野深吸一口香烟,浑厚的声音顺着浓厚的烟雾吐出。 “想把这天,一拳砸穿。” 林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刚要说话。 就听见林野爽朗一笑,话音一转补充道: “老爸哪有什么梦想啊,碌碌无为的一生,能碰见你妈就是此生最大的好运喽。” “嗯……我听念禾说了,您在上厕所的时候,老妈从天而降……” “咳、咳——” 林沐话音刚落,就被林野呛得连连咳嗽打断,连连摆手笑骂着开口: “停!这个话题打住。” 直到指尖的香烟燃到了尽头。 林野才缓缓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声音平静地开口道: “儿子,世界是很精彩的,无论未来你碰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记得要以平常心去看待一切。” “路上注意安全。” 话落,车门“砰”的一声被轻轻带上。 林野背对着黑色轿车摆了摆手,一步步朝着单元楼入口走了回去。 林沐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喃道: “老爸真是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话落,他右脚猛的踩死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子很快就开出了梧桐小区。 另一边。 林野推开自家房门走进玄关的时候,江舒婉带着埋怨的声音已经从客厅飘了过来: “老公,你不是说你对外面的大陆很了解吗?” “可你那图纸画的是什么玩意儿?连我都差点看不懂了。” 林野换着拖鞋,嘴角挂着笑边走边回应: “你就放心吧老婆,相信我,儿子绝对能看懂的。” “我可是有生之年都没这么认真的画过一张图呢。” 江舒婉撇了撇嘴,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开口: “老公,我发现你最近真是越来越能吹了。” “就那么潦草的地图,你是真不怕儿子在浩瀚大陆迷失了方向。” “啊?潦草??” 林野顿时摸不着头脑,愣了两秒后神色骤然一变,猛地抬脚就朝着书房冲了过去。 数秒后。 他攥着一张折叠好的图纸匆匆冲到客厅,脸上带着几分无辜开口: “老婆,你拿错了呀!” “你给儿子的是我画的草稿版,真正的详细地图在这呢啊……” 说着,他把手里的图纸展开平铺在客厅的茶几上。 江舒婉顺着图纸看过去,美眸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又黑了下来。 还不等她开口,林野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她身侧,顺势伸手揽住她的纤纤细腰,笑着安慰道: “没事的老婆,就算是草稿版,也是将整个大陆都简单的画上去了。” “而且儿子只是去东州大陆,方向标的清楚,还是很好找的。” 江舒婉皱着眉直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老公~那草稿版真的靠谱吗?” “不然还是给儿子打个电话,让他回来一趟……” “老婆,你就放一万个心吧,绝对靠谱!”林野拍着胸脯朗声保证。 “儿子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江舒婉说着,玉手悄悄落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拧了一下。 “疼、疼!” 林野疼得一咧嘴,随即又嘿嘿笑了起来,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我问过儿子了,船差不多晚上九点才建好,时间还来得及。” “我今天又看到了一个新技巧,老婆……我们……嘿嘿嘿!” 江舒婉瞬间翻了个白眼,随即语气带着一丝催促,轻轻推了他一把: “那还等什么,今天我们快一点,别耽误儿子出海。” “收到!” 林野话音刚落,弯腰就直接将江舒婉横抱了起来。 转身脚步飞快地朝卧室冲去,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喜悦。 …… 圣京城。 中心城区,一座奢华的住宅里。 “大黄,这段时间我要出门一趟。” “你在家要老老实实听爷爷奶奶的话,一定不能拆家,知道吗?” 穿黑色便衣、身形魁梧的男人蹲在客厅角落。 厚实的手掌轻轻摸着面前大黄狗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 “汪!汪!” 大黄歪了歪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男人。 仿佛听懂了这番叮嘱,对着他叫了两声回应。 紧接着就乖乖伏在冰凉的地板上,尾巴尖还轻轻晃了两下,乖顺的模样一目了然。 看见这副样子,男人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他直起身子转向沙发的方向,对着两位老人笑着开口: “爸,妈,这一趟虽然时间不短,但也不会太长,顶多不到两个月就回来了。” “要是这段时间有什么事的话,就随时打我留的电话,或者直接去镇厄廷就行。” 第317章 顾哥,真的不能带上我们吗? 沙发上的老两口相视一笑。 坐在靠外、身着淡青色长衫的老爷子慢悠悠开口,声线沉稳: “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操心的,注意好自己的安全就行。” 老爷子话音刚落,身旁的老伴就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疑惑,开口问道: “小平,你们这次的任务这么神秘吗?” “具体去哪座主城就连家里都不能告知吗?” 吕平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略带憨厚的笑,语气轻松地安抚老人: “是呀,但是你们放心,这次的行程是很安全的。” “嗯……你们完全就可以理解为带薪旅游。” “嗯!没错!就是这样!” 听完这番话,老两口眼里的疑惑反而更深了些,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们清楚儿子的工作性质。 吕平早就成了守护这片土地的英雄。 他们不求别的,只盼着儿子每次出任务都能平平安安回来就够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道粗犷洪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兄弟!是我!” 吕平微微一愣,下意识抬眼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走过下午两点。 他一边抬手搭在门把手上开门,一边忍不住低声嘀咕: “不是说深夜才集合吗?这才两点啊……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房门拉开。 一身时下流行潮装的章徊就站在门外,背着个双肩包,整个人看起来休闲得不像话。 吕平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开口调侃道: “兄弟,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要出游呢。” 章徊咧开嘴哈哈大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哈哈,这可是廷首说的穿搭随意即可,我这可是严格遵守命令。” 说着,他就自顾自抬腿走进了房门,熟门熟路的样子,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汪!汪!” 伴随着欢快的狗叫,原本趴在角落的大黄一下子窜了出来。 直接扑到章徊身上,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往他怀里蹭。 “好家伙,几日不见,你这大黄狗可是胖了不少啊。” 章徊笑着伸手,一把把圆滚滚的大黄高高举了起来,掂了掂分量,打趣道: “胖点好啊,你可是我们的大福星啊。” “之前总说想给你磕几个,但我转念一想,你肯定也不希望我这么做对吧?” 大黄“唰”一下挣开他的手。 轻巧落地后优雅地蹲在他脚边,突然抬起右爪伸到章徊面前。 咧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 那活灵活现的模样,分明是在示意章徊赶紧磕头。 章徊嘴角狠狠抽了抽,忍不住笑骂道: “好你个大黄,你可真是成精了。” 他这话刚落,整个客厅瞬间响起一阵畅快爽朗的笑声。 章徊抬起手,朝着沙发上的两位老人挥了挥,笑着打招呼: “叔叔阿姨,最近身体咋样?” “放心吧,我们身体可是好的很呢,小章啊,这次的任务,也是你们一起吗?” 吕平的父亲笑着开口询问。 章徊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地安抚老人: “对,我们一起,就是出个海,坐一段时间的船就回来了,没啥危险的,你们就放心吧。” 片刻后。 章徊和吕平已经晃着脚步走到了单元楼下。 吕平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出声: “兄弟,这才两点啊,咱们走的是不是有些早了?” 章徊摆了摆手,侧过脸对着他回道: “不早了,听说船已经建的差不多开始调试了。” “这么快就建好了?” 吕平脚下的步子顿了半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 “那当然了,所有最好的材料在今天清晨前就输送到极北之地了,况且还是青鹤首席亲自监工,效率肯定快啊。” 章徊说完,又勾起嘴角笑了笑,补充道:“但集合时间没变,还是晚上10:00。” 吕平闻言猛地停下脚步,一脸茫然地转过脸看向他。 他刚要开口询问,章徊已经先一步勾起一抹促狭的淡笑抢先开口: “兄弟,趁现在还有点富余时间,再去洗个脚?” 这话出口的刹那。 吕平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嘴角也同样扬了起来,笑着开口道: “我就知道你这么早找我来指定得有点别的想法。” 他又迫不及待的补充道: “走!开洗!这次我还点999号!” “那我还是777!” 章徊话音落下,二人相视一眼,同时放声笑了出来。 仿佛只有在往足浴店走的这条路上。 他们才能卸下浑身的压力,露出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 …… 同一时间。 中枢大厦顶层,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内。 赵山河背着手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脚下整座城的车水马龙。 路明哉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腰杆绷得笔直,恭敬地等着他发话。 赵山河望着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明哉,将中枢的觉醒者全部下派到各大主城。” “是!” 路明哉应声答道,随即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去 直到办公室的大门轻轻合上。 赵山河才微微皱起眉头。 他望着远处天际线,低声喃喃道: “王国覆灭,华夏境内,应该……不会再有其他隐藏的势力了吧?” 说完,他嘴角不禁扬起一丝淡笑,又呢喃道: “去看看老爷子吧,今天我要扮演他的什么辈份呢?” …… 半小时后。 江城。 断舍酒馆里。 小满那双清透的眸子垂着,眼尾沾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 随即抬眼看向顾苍开口问道: “顾哥,真的不能带上我们吗?” “是啊,顾哥,我们……” 三石紧跟着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苍笑着打断了: “这又不是去玩,更何况,连我这种实力若发生什么危险都是被保护的那个。” “更何况你们两个才是六阶高境的觉醒者。” 他又深吸一口香烟。 烟蒂燃到了尽头,火星明灭,声音带着抽烟后的沙哑补充道: “你们就老老实实在酒馆等我回来,若是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带你们走出华夏的。” 第318章 现在我可不容易迈入八阶了,你说我能轻易放过她吗?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的信息提示音突然在顾苍的手机上响起。 他拿起手机快速划开屏幕,看清内容后嘴角淡淡上扬,对着两人安抚道: “好了,你们俩别这副不开心的样子了,我顶天也就一个多月就回来了。” “这段时间你们就当是放假了,华夏的疆域这么大,你们也去各个主城转一转,玩一玩。” 话音落下。 顾苍将烟蒂掐灭在桌角的烟灰缸里。 随即起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打趣道: “我就一个要求,等我回来时,你俩别把酒馆拆了就行。” 说完,他背起靠在墙根的行李,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 “吱呀——” 酒馆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顾苍刚迈出酒馆门槛,辅路上的那辆黑色镇厄廷专车已经映入了他的眼帘。 等到他走到车身旁时,主驾驶的车门却先一步“咔哒”一声弹开。 一身黑色运动衣、面容俊朗的青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顾苍见状愣了愣,带着几分不解开口问道: “兄弟,你怎么下来了?” 林沐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你开。” 顾苍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无奈吐槽了两句。 随即坐进了主驾驶位,关车门时还小声嘟囔着: “我开就我开。” 林沐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下,刚系好安全带。 顾苍就一脚把油门踩死,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车身猛地窜了出去,顺着路口汇入主路,全速朝着镇北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平稳开在空旷的公路上。 顾苍左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右手摸出一根香烟,“咔哒”一声点燃。 烟雾顺着车窗缝隙慢慢飘散开。 他吸了一口,声音带着烟味的沙哑,开口问道: “都交代好了?留谁坐镇镇厄廷?” “宁漠,冯兮。” 林沐靠在副驾椅背上,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平静。 “一共几个人随你出华夏?”顾苍接着追问道。 “你,青鹤,吕平,章徊……” 话说到一半林沐突然顿住,像是猛地起了什么要紧事,低骂了一声。 “槽,忘了将这事告诉铁锹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扶了扶额,随即掏出兜里的手机,立刻拨通了铁锹的电话。 拨号提示音刚响一秒就被接起,听筒里瞬间传来呼啸的风声。 紧接着,一道洪亮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兄弟,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沐就平静开口打断了他: “铁锹,你现在还开心吗?” “啊?” 电话那头的铁锹先是愣了几秒。 下一秒爽朗的大笑就顺着听筒传了出来。 “兄弟当然开心了!” “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开心。” “我跟你说啊,我可是买了整整一卡车的烟花拉回村里庆祝呢!” 林沐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声音依旧平静: “要不要,一起出华夏?” “嗯?你说出哪!?”铁锹惊讶的声音陡然拔高。 林沐语气没什么变化,缓缓重复: “乱葬海,出华夏。”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沉默,只留呼啸的风声不停传来。 数秒之后,铁锹憨厚的笑声才再次响起: “兄弟,这不是巧了吗!” “我现在就在极北之地呢,而且小船马上都造好了,正要给你打电话说这事呢。” “要不咱们是兄弟呢,想法都完全凑到一块去了!” 林沐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错愕,开口问道:“铁锹,你……” 话刚说到一半,电话那头急促的声音便抢着传了过来: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那死娘们儿手上挨了多少顿揍!” “现在我可不容易迈入八阶了,你说我能轻易放过她吗?” “这个仇我必须要见到她之后再狠狠地拍她一顿,才算我与她之间的彻底了结!” 林沐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连握着方向盘的顾苍,都憋着笑,肩膀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兄弟,我懂你。” 林沐话音一转,又笑着补充问道:“但……你没看见青鹤吗?” “嗯?没啊,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铁锹满是疑惑的声音。 “没事了兄弟,你现在先停下造船的动作,在极北之地等我就行,先挂了,等咱们见面了说。” 林沐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嘴角带着笑意,低声呢喃道: “兄弟,你这才是真正的爱而不自知啊……” “对了兄弟,这次怎么带上章徊和吕平了?” 顾苍眼底满是疑惑,开口询问道。 林沐放下手机,抬眼看向他,笑着回应: “他俩是专业驾驶员。” “卧槽!?他们居然还会开船呢?” “这俩藏得挺深啊,还真有点东西。” 顾苍一下子来了兴致,咧开嘴跟着笑了起来。 …… 与此同时。 极北之地。 海岸线的最东端。 寒风裹着细碎冰渣,在空旷的冰原上呼啸而过。 一袭黑衣、扛着柄漆黑铁锹的魁梧男人,正盯着手机屏幕,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拼好的小木船,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嘟囔着陷入沉思: “不是?兄弟你这话也没说明白啊,有个小船总比咱们一路踩着冰走强吧?” 他晃了晃脑袋,把满肚子疑问压下去。 往前凑了两步,绕着自己搭好的小船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忍不住低喃出声: “再随便找两块板子,就能一路划出乱葬海了,我真是机智的一比。” 可这话刚说完,一股更猛烈的寒风骤然卷着冰碴呼啸而来。 他身前那艘晃晃悠悠的小木船。 居然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铁锹当即脸色一沉,盯着小船小声嘀咕: “不会吧……这可是锹爷我费了一整天心思才拼出来的小船啊,你可不能掉链子……”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彻底黑了。 那本就不结实的小船,在狂风的拉扯下瞬间崩裂开来。 不过短短几秒就变的支离破碎。 一块块木板顺着狂风卷起,打着旋儿飘散在了冰原上。 第319章 方首席,这就是咱们的船啊…… 铁锹无奈地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冰原上。 那张粗犷的脸瞬间垮下来,满脸写着不开心,耷拉着肩膀嘟囔: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啊?” “我明明就是按网上教程里的形状拼的啊……怎么就一吹就散了呢?” 他长舒一口气,转念一想,语气又带上了一丝庆幸: “幸亏这小船提前碎了,要是刚出海的时候出这状况,白决指定得笑话我一年……”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骤然从西方传过来。 铁锹连忙循声望去,漆黑的眸子瞬间瞪圆愣住。 一艘通体漆黑的轻型战舰。 正破开浮冰,顺着海岸稳稳朝他的方向行驶而来。 他猛地一下站起身,脸上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坏笑: “真特么气派!”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二话不说扛起漆黑铁锹,拎起脚边的黑色大包,迈开步子就朝着战舰的方向走去。 他准备把这艘黑色战舰抢过来为他和白决所用。 他二话不说扛起漆黑铁锹,拎起脚边的黑色大包,迈开步子就朝着战舰停靠的方向走去。 他准备把这艘黑色战舰抢过来为他和白决所用。 此刻。 一道身着深灰色风衣的身影静立在黑色战舰的最前端。 翻涌的海风扯着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嘴角弯着一抹漫不经心的邪魅笑容。 目光越过前方翻涌的冰浪,落在海天交界的远方,低声喃喃道: “真是期待啊,华夏之外,又会是何等辽阔的疆域呢?”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镇厄廷制服的男人已经快步走到他身后站定,背脊绷得笔直,垂首恭敬开口: “青鹤首席,战舰基础性能已调试完毕,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航海测试。” 青鹤微微颔首,沉声道: “嗯,一切性能都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青鹤首席。”来人恭敬应声,随即转身快步离开。 就在这时。 青鹤的眼眸微微一动。 百米外的海岸线上,一道黑衣身影撞进了他的视线。 尤其是那人手里扛着的那把漆黑铁锹,让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身份。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笑着低喃道: “方首席竟然来的这么早,现在可比集合时间整整提前了七个多小时啊,还真是罕见……” 黑色战舰沿着海岸线缓缓破冰前行。 那道手持铁锹的身影距离甲板越来越近。 就在青鹤笑着准备挥手打招呼时。 那道身影却突然原地一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 那道手持铁锹的身影已经稳稳跃上了战舰甲板。 八阶初境的滔天气息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极致的风暴领域顺着海风猛地朝着四周狠狠席卷。 浑厚粗犷的声音同时炸响在整艘战舰之上: “从此刻起,这艘船归老子所有!” 青鹤挂在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足尖点地,身形一跃就闪到了方铁锹面前,扯了扯嘴角开口道: “方首席,这就是咱们的船啊……” “嗯?” 方铁锹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 下一瞬他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卧槽!你怎么在这?” 他又伸手指了指脚下这艘庞然大物。 整个人都还处在懵圈状态,一脸茫然地补充道: “还有……你说这艘战舰,就是咱们的船?” 青鹤认认真真点了点头:“对,廷首没和你说吗?” 他又笑着补充道: “你来的还真巧,现在这艘战舰刚刚建好,还在测试各项性能,材料全部都是华夏最顶级的,感觉怎么样?” 方铁锹抬眼往四周扫了一圈。 威风凛凛的黑色战舰正迎着翻涌的海浪稳稳前行。 他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费尽心思攒出来的小船,连海都没下就碎得七零八落。 脸色跟着一点点沉了下来,心里默默吐槽: 槽,这不厚道啊! 都造出这么大的玩意儿了,咋就不能提前说一声? 但凡提前一天递个信。 我也不至于跟个啥比似的蹲在岸边吭哧吭哧造小船啊! 他最终还是一脸无奈地挤出一抹笑,开口问道: “确实挺不错,但这么大的战舰,他是想带多少人出华夏?” 青鹤闻言愣了愣,有些疑惑地反问: “廷首……难道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吗?” 方铁锹抬眼迎上他疑惑的目光,语气格外认真: “白决在一分钟前才告知我晚上要出华夏,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把我忘了。” 青鹤当即下意识给廷首找补: “方首席,你多虑了,其实我也是刚刚收到具体出发的时间的,咱们都一样的。” “真的是这样吗?” 方铁锹挑了挑眉,半信半疑地看向他。 “千真万确!”青鹤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行吧。” 方铁锹转身时摆了摆手,懒洋洋补充道: “那我先去船舱里睡会,毕竟昨天一夜没睡。” 青鹤望着方铁锹离去的背影,眼里还带着未散的震惊,低声感慨: “八阶的气息,不愧是他们二人啊。” 随即他抬眼望向远处翻涌着暗浪的海平面,眸底漫开一丝向往,声音带着几分憧憬道: “不知道自己又何时才能迈入七阶高境呢?” …… 晚上7:00。 圣京城。 研发基地G区最深处的中控室内。 冷白色的灯光把整间屋子映得格外明亮。 林颜身着一身白色实验服,安安静静端坐在黑色皮椅上。 米色细高跟顺着她莹白纤细的脚踝微微翘起,随着玉足轻轻晃动。 她垂着眸,纤细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的实验数据飞快滚动切换,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具体数字,只留下一道道流动的光影。 直到敲击声戛然而止。 林颜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手肘撑在冰凉的白色长桌上,玉手托着腮,精致的眉宇间漫开掩饰不住的无聊。 第320章 你们俩真是专业的吗?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喃喃: “孟知时,你真是烦死啦,你走就走嘛,还非要来见我一次干嘛?” 说到这儿,她忽然坐直了身子,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满是娇嗔的无奈: “真烦,手都痒起来了。” “早知道临走之前,就多跟他玩几局小游戏了……” “唉,可是老妈说这种小游戏不能在外面做,只能在家里玩。”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跟他一起做游戏呢?” “要是能在家里玩的话……真是想想都觉得又舒服又刺激呢~” 话音刚落。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进。”林颜头也没回的开口道。 房门被轻轻推开。 谭毅快步走到她身后,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震惊,连语气都带着点发颤: “林……林院长,上次的D实验体,已经可以食用正常的食物了!” 林颜闻言,清亮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神色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转过身,伸手打开密封的储存容器。 小心翼翼取出里面剩下三分之二容量的圣灵液,指尖轻轻摩挲着,嘴角带着笑意低声道: “圣灵液,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啊。” 她缓缓站起身,挽了挽耳边散落的碎发。 当转向谭毅时,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清冷: “谭队长,通知下去,一小时后对D级异变者进行实验。” “是,林院长!” 谭毅应声,立刻转身大步离开了中控室。 房门再次关上。 林颜斜斜倚在长桌边缘,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兴奋。 她盯着手里的圣灵液低喃: “一瓶圣灵液只能让三个低级异变者恢复正常,也就是说,我只有三次的实验机会。” 说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坚定,攥了攥拳头给自己打气: “林颜,你可以的!” “你一定会在第三次实验前成功研制出这个药液!” …… 晚上9:30。 寒风像刀子一样呼啸着卷过,鹅毛大雪疯狂拍打着天地。 极北冰原的气温已经降到了冰。 冰原外围的雪坡上。 三道身影静静矗立在漫天风雪里。 三双眼睛同时牢牢朝着冰原北方望去,风雪打在脸上,连睫毛都结上了薄薄的白霜。 “秦江首席,镇厄廷的高层不是昨夜才离去吗?怎么……怎么今夜又来了啊?” 娄平压着嗓子对着身前的背影发问,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疑惑。 “昨夜青鹤根本就没走,而且从天没亮开始,就不断有镇厄廷的成员往极北最北端运送大型材料。” 站在娄平身侧的孔楠接话,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充道。 “但北边有青鹤在,我们实在没办法过去一探究竟。” “别太好奇,自古以来,好奇心太重都是会死人的。” 秦江沉沉叹息一声,语气严肃地开口提醒。 “你们要时刻谨记,我们白昼目前只是苟延残喘的势力。” “除非我们三人有朝一日能到达七阶高境,届时,我们才会在华夏拥有真正的话语权,你们回去吧。” “是,秦江首席。” 两人齐声应声,转身慢慢朝着身后不远处的堡垒走去,很快身影就隐没在风雪里。 秦江站在原地,目光依旧死死锁着北方的方向,瞳孔微微缩着,满脸不可置信地低声呢喃: “不会吧……这尊杀神是疯了吗?” “他难道真的想从乱葬海驶出华夏吗?” “就算他迈入八阶,也未免太过自大了吧?” 他轻轻摇了摇头,低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叹服。 “要不他是镇厄廷的廷首呢,我秦江此生是自愧不如的。” 此刻。 极北之地的最北端。 刺骨的寒风卷着冰碴扫过冰封的海岸。 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型战舰,已经稳稳停泊在冰岸边缘。 没过多久。 两道魁梧壮实的身影,就从驾驶室大步流星走到了甲板上。 青鹤负手站在护栏边,带着笑意看向二人开口问道: “如何?你们二人能驾驶得明白吗?” 吕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朗声道: “简简单单。” 站在他身侧的章徊立刻笑着补充,语气里满是笃定: “轻松拿捏,我们二人可是绝对专业的!” 青鹤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你们二人倒真是多才多艺。” 章徊爽朗地笑出声:“哈哈,我连祖传做糖人的家伙事都带来了。” 青鹤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收,语气认真起来: “行了,一会就要出海了,乱葬海的尽头会发生什么我们谁都不清楚,你们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他话音刚落。 还没等吕平和章徊接话。 一道粗犷厚重的声音就从舷梯方向传了上来: “我说,你们俩真是专业的吗?” 几人循声望去。 就见铁锹肩扛着一柄漆黑如墨的大铁锹,一步步走上甲板。 他左手举着个巴掌大的金属零件,抬步走到三人面前晃了晃,开口问道: “兄弟们,这是我在驾驶室外面捡到的,能跟我说说,这是个啥东西吗?” 这话落下。 甲板上的空气骤然凝固下来。 只剩下呼啸的寒风卷着几人的衣摆,发出猎猎的声响。 青鹤额角瞬间拉下几道黑线。 他黑着脸看向吕平和章徊,语气严肃地开口催促: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看看这零件是哪儿的,重要不重要!” 吕平和章徊闻言,脸色一紧,连忙快步冲到铁锹身前。 吕平接过零件捧在手里,眯起眼睛仔仔细细打量。 章徊赶紧凑到他身侧,脑袋挨着脑袋。 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个不停,谁也没听清他们说什么。 青鹤和铁锹站在一旁,望着这俩交头接耳的模样,心里的不安不由自主又往上冒了一分。 铁锹慢悠悠走到青鹤身边,压低声音询问: “他们两个,真的靠谱吗?” “镇厄廷有关于他们开船的记录吗?” 青鹤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语气带着点认命: “没有,是他们自己说自己是最权威的驾驶员。” 第321章 你们这称号,不出意外是今天刚自封的吧? 铁锹嘴角猛地一抽,伸出手拍了拍青鹤的肩膀,叹着气低声道: “兄弟,他们开车是什么德行,你还不了解吗?更何况是这么大一艘战舰。” 他又重重叹了一声,无奈补充道。 “没事,万一真被他们开翻了,还有我和白决在。” “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吕平的声音猛地响起。 他攥着零件快步走到青鹤和铁锹面前,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开口说道。 “这是多余的零件,是没用的。” 章徊紧跟着走了过来,连忙点头补充道: “是啊是啊,肯定是造船的人没收拾干净,不小心丢在船上而已。” 这话落下。 甲板上的空气再一次凝固了,连呼啸的寒风都好像卡了壳。 铁锹一脸无语地转向漆黑阴沉的天际,翻了个无人看见的白眼。 转身就朝着岸边走,头也不回地开口: “青鹤,别对这艘战舰抱太大的期望了。” 青鹤黑着脸,目光死死锁定吕平手里那块零件,声音凝重地再一次确认: “你们确定,这真的是多余的零件吗?” “确定!” 吕平和章徊异口同声,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半点心虚都看不出来。 青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生无可恋地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的冷空气。 再睁开眼时,已经转身跟着铁锹往岸边走,嘴里低低骂了一声: “吗的,真是要命了。” 直到青鹤和铁锹的身影从战舰跃到冰原上。 吕平才皱了皱眉头,侧过脑袋一脸疑惑地小声对着章徊嘀咕: “章徊,刚刚青鹤首席说的是脏话吧?他……是在骂我们吗?” “当然不是了,肯定是在骂这恶劣的破天气。” 章徊一脸认真地摆了摆手,随即才压低声音,小声嘀咕道: “话说,这零件真的是多余的吗?” “当然了,你看不出来吗?”吕平挑眉反问道。 “我当然能看出来了,走吧,下去再和宁漠与冯兮道个别。” 章徊笑着迈开步子朝岸边走去。 吕平见状也笑呵呵跟了上去。 随手就把那块零件揣进了自己的衣兜,心里笃定地念叨着: 这零件肯定就是多余的,绝对没错! 片刻后。 狂风暴雪肆虐的冰原岸边上,八道挺拔身影迎着呼啸寒风矗立。 漫天飞絮般的雪花落在肩头,猎猎北风把衣摆吹得不停晃动。 林沐深邃的眼眸落在面前的宁漠和冯兮身上,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 “时间差不多了,宁漠,冯兮,这段时间镇厄廷便交给你们了。” “是,廷首。” 二人齐齐应声,语气恭敬又郑重。 宁漠随即抬眸,视线扫向站在一旁的章徊和吕平,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开口询问: “这可是跨越未知疆域的航行,若你们对自己的驾驶技术没有信心,现在换人……也还来得及。” 他的话落下,其余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到吕平和章徊身上。 吕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开口: “包有信心的啊,我可是号称华夏第一航海员的男人!” 章徊见状往前站了半步,同时咧开嘴笑着补充: “我章徊,便是华夏第二的航海员!” 二人的话音落下。 岸边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仿佛凝固了好几秒。 宁漠和冯兮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齐齐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这俩人的迷之自信简直无语到极点。 顾苍叼在嘴里的香烟猛地顿住,眯起的眼睛里闪着明显的怀疑。 毕竟,他可是从来没听说这俩人有开船的经历。 铁锹和青鹤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去。 二人心里已经打鼓,忍不住开始怀疑。 这艘战舰到底能不能顺顺利利驶出华夏海域。 林沐站在原地,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 随后迈步走到章徊和吕平身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温声开口: “别有太大压力,路上那些未知的危机,都有我们解决。” “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只要最基本的方向别开错了就行。” 就在二人准备恭敬回话时。 铁锹带着调侃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兄弟,我提前给你透个底啊,吕平兜里刚才揣了个不知道从哪掉下来的零件。” 他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满是无奈: “那零件都快有一个巴掌这么大了。” 话音落下,岸边的空气再一次陷入凝固。 只剩下呼啸的寒风卷着雪沫扑过来,把众人的衣摆掀得猎猎作响。 原本还风轻云淡笑着的林沐。 脸上的笑意这一刻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抽了抽。 “廷首,我们已经仔仔细细检查过了,就是一个没用的零件。” 吕平连忙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廷首放心,我们二人绝对是华夏最权威的航海员!” 章徊也立刻跟上补了一句,语气同样坚定。 顾苍皱着眉头深吸了一口香烟,喉咙滚了滚,沙哑的声音混着烟雾缓缓吐出来: “你们这称号,不出意外是今天刚自封的吧?” 吕平当即对着顾苍竖起了大拇指,笑得一脸灿烂: “顾哥,你猜的可真准。” 他又跟着补充,语气里满是自信: “但在我们心中,这个称号对我们二人来说是当之无愧的。” 众人听完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只余下风雪依旧在耳边呼啸。 数秒过后。 林沐伸出手,再一次重重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无奈叹了口气道: “罢了,一些小问题都是无足轻重的,但你们的方向感绝对不能乱,明白吗?” “明白!” 二人齐齐恭敬应声,眼里同时闪着明亮的自信光芒。 片刻后。 冰原海岸线上只剩下林沐、宁漠、冯兮三个人。 其余五人已经先后跃上战舰甲板,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灼热的精光,那是对未知疆域的强烈期待。 林沐缓缓抬眸,视线扫过前方乱葬海翻涌不休的漆黑海浪。 浪头卷着碎冰重重拍在岸边礁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第322章 出海! 他随即转身看向宁漠和冯兮,语气瞬间变得严肃: “对了,这段时间如果华夏境内出现镇厄廷都无法解决的危机时,切记要第一时间给我家里打电话。” “我的父母可以帮你们……嗯,帮你们出一份解决方案。” 他顿了顿,看着俩人脸上茫然的神色,摆了摆手道: “你们回吧。” “是,廷首。” 二人恭敬应声,随即齐齐身形一动。 化作两道残影朝着冰原的南端快速穿梭而去,很快就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宁漠,廷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为何要我们在发生解决不了的问题时,联系廷首的家人呢?” 冯兮清脆的声音穿过呼啸翻卷的寒风,飘落在宁漠耳中。 宁漠目视着前方白雪茫茫的前路,语气淡淡回道: “无需疑惑,廷首所言定有他的深意,届时我们只需照做即可。” “宁漠,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廷首的父母会是什么隐世强者呢?” “我可不觉得,一个普通家庭能走出一位廷首这般的人物。” 冯兮带着几分笑意,又追问了一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宁漠脚步顿了半秒,语气陡然变得坚定,补充道: “但这都不重要,我宁漠忠诚的从来都是廷首,而不是所谓的大义。” 冯兮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跟着开口道: “这话倒是没错,廷首若站在正义的一方,那我们便是正义。” “倘若有朝一日,廷首化身为魔,挥刀斩向正义之时,我们依旧会是他麾下最锋利的剑。” 宁漠闻言轻轻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淡笑,没有再继续搭话。 两道身影在夜色裹挟的漫天风雪里,全速朝着冰原南端全速穿梭而去。 …… 另一边。 五道身影稳稳立在黑色战舰的甲板之上。 磅礴霸道的气息从五人体内隐隐散出,将扑面而来的海风都劈得向两侧散开。 五人同时抬眼,朝着迎面走来的身影望去。 嘴角不约而同微微扬起。 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静静等待着指令的下达。 此刻。 漆黑的海域之上,狂浪翻涌不断。 层层叠叠的浪头像极了张着巨口的蛮荒怪物,正隐在黑暗里静静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林沐的眼中同样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脚步沉稳地走到五人身前站定,八阶初境的滔天气势缓缓散开,萦绕在他周身。 深邃的眼眸在五人脸上挨个扫过,声音裹着海风,透着豪迈的笑意开口道: “兄弟们!”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更磅礴的威压轰然从他体内炸开。 狂风卷着翻涌的浪花刚扑到近前,就被这股威压狠狠震飞出去。 下一秒,林沐的声音骤然响彻整片翻涌的海域: “出海!” “出海!”五人浑厚铿锵的声音同时炸开,顺着海风远远传开,盖过了浪涛的轰鸣。 铁锹将那柄漆黑如墨的铁锹稳稳扛在肩上。 八阶初境的滔天气息同样在周身炸开。 他在此刻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爽朗笑意,心里暗自嘀咕着: 疯娘们儿,你给我等着! 到时看锹爷怎么拍你的就完了! 青鹤的右手不自觉攥紧了腰间悬着的剑柄,身形止不住的微微发颤: 华夏之外! 我要追随廷首踏出华夏了! 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呢? 而我现在七阶中境的实力,放在外界又算是什么水准? 这种对未知的忐忑,真是让人兴奋和刺激啊! 顾苍慢悠悠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就着海风点了几次才把烟点燃。 他狠狠地往肺里深吸一口,浓厚的烟雾顺着海风瞬间飘散开来。 沙哑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激动: “这辈子,真是没白活。” 这时。 吕平与章徊对视了一眼,二人嘴角不约而同地向上扬起,心照不宣。 “兄弟!此情此景,就让我们二人为这趟远航高歌一首吧!” 章徊爽朗的大笑声混着海风传开来。 “那是自然!兄弟!我们就唱那首吧!” 吕平同样大笑着回应。 “我懂你,就唱那首!” 章徊话音落下的刹那。 二人同时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 洪亮的歌声同时从二人口中爆发出来: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欢快又豪放的歌声顺着海风飘满整个甲板。 所有人的嘴角,都露出了放松又轻快的笑意。 甲板的护栏边。 铁锹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吕平和章徊高歌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他侧过头对着身旁的林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开口道: “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怕咱们这趟航行太过无聊,所以才把这俩活宝带上的?” 林沐看着二人在甲板上扯着嗓子欢快高歌的样子,也无奈地勾了勾嘴角笑起来,开口道: “你这么理解,倒也不是不行。” 这边话音刚落。 青鹤就猛地反应过来什么。 脚步飞快地走到二人跟前,直接打断了跑调跑得没边的歌声: “吕平,章徊,你们俩没发现哪儿不对劲吗?” 嘹亮的歌声戛然而止。 吕平和章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两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茫然。 青鹤看着俩人一副茫然的模样,忍不住笑骂道: “你们是不是忘了,让你们上船的目的是什么了?” “目的?” 吕平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显然根本没琢磨明白青鹤这话是什么意思。 “卧槽!” 章徊眼睛猛地瞪大,突然反应过来惊呼一声。 随即一把拽住吕平的胳膊,脚步急匆匆朝着驾驶室而去,边走边语速急促地开口道: “兄弟!我们是开船的啊!” “你没发现这战舰半天都在原地不动吗?” 吕平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跟着反应过来,双眼猛地瞪得溜圆。 他第一时间就往护栏方向望去。 看清廷首那张挂着无奈笑意的脸之后,才悄悄松了口气。 随即立刻一本正经地对着章徊开口道: “兄弟,你作为我的副手,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开船?” “此事下不为例!” 他这句话说得格外大声。 光明正大地把锅全甩在了章徊脑袋上。 第323章 这哥俩,真是绝了! 章徊脚步一顿,嘴角狠狠抽了两下,忍不住低骂一声: “兄弟,你真特么是好样的!” “多谢夸奖。” 吕平半点不恼,反而还得意地咧开嘴笑了。 甲板护栏这边。 铁锹望着远处漆黑翻涌的海域。 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脸上写满了无语。 最后无奈地侧过头对着林沐开口道: “兄弟,咱们这艘船在他们二人的驾驶下,真的能从乱葬海驶出华夏吗?” 林沐伸手扶了扶额,眼底带着几分淡笑,语气故作镇定地回应: “放心吧,在出华夏之前,咱们只需要一路向北行驶,完全没有一丝的操作难度。” “至于这乱葬海的凶险,有我们二人在,不足为惧。” 铁锹摸着下巴,像是在思索他这话。 随即语气带着点认真地开口确认: “一路向北的话,他们总不至于方向都偏离吧?”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开。 黑色战舰硬生生在这一刻撞到了冰岸上,整个船身都晃了晃! 铁锹猛地抬起手一拍脑门,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一脸生无可恋地对着空气咒骂道: “槽,老子这乌鸦嘴!” “现在已经不是方向偏离的问题了。” “特么的!他们连前后都控制不明白啊!” 林沐看着晃动的船身,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他伸手拍了拍铁锹的肩膀,那语气连自己都觉得没多少底气,更像是在强行安慰: “兄弟,总得让他们先适应适应。” 这话刚说完没两秒。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黑色战舰猛地一个加速,骤然迎着翻涌的惊涛骇浪,朝着前方的海域直冲了出去! 林沐瞬间松了一口气,开口道:“你看,适应了就好了。” 铁锹皱着眉,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颠簸晃动的船身,开口质疑:“你真的认为他们适应了吗?” 林沐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欲言又止了半晌,最终还是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气。 另一边。 顾苍慢悠悠走到青鹤身侧。 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烟,沙哑的声音混着淡淡的烟圈一起吐了出来: “兄弟,刚刚那一声撞击岸边,是他们真的操作失误,还是……” 青鹤此刻已经没法形容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转过身,脸色带着几分一言难尽的认真开口道: “顾哥,已经出海了,失误与否,都不重要了。” 顾苍愣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后,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槽!这哥俩,真是绝了!” …… 此刻。 冰原岸边的某个角落。 一道身影已经在雪地里静立了许久。 他上身穿着花背心,下身大裤衩,脚上踩着双人字拖。 在这冰天雪地里透着说不出的随性潇洒。 一层无形的黑色屏障像薄雾般笼罩在他周身。 将冰原的漫天风雪全都被隔绝在外,连一丝寒气都透不进来。 林野慢悠悠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唇边,橘红色的火星在黑暗里明灭。 狠狠吸了一大口后,浓郁的烟气从喉咙滚过,再顺着黑色屏障的边缘慢悠悠飘出去。 转眼就消散在冰原的风雪里。 他深邃的眼眸落在远处已经全速驶离的黑色战舰上。 船影渐渐隐进乱葬海的夜色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声呢喃道: “真是一首有年代感的歌啊,年轻人就是朝气蓬勃。” “我还纳闷呢,儿子冰火双系,何须用船呢?”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语气里带着一副了然的神色: “也是,自己一个人出海多没意思。” “万一在浩瀚大陆迷失了方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毕竟……老子年轻时,身边也是带着兄弟们满世界跑的。” “不过上了年纪后,哥几个已经都没有年轻时的热血了啊……” 说到这儿,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眸子里泛起细碎的光,全是对旧日和兄弟们并肩闯荡的欢乐回忆。 下一瞬。 他突然猛地一拍脑门,低骂了一声: “卧槽!差点忘了自己来的正事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燃到尽头的烟头弹飞。 那烟头像一道火星划开黑暗,转眼就掉进了雪地里。 一股无上威压骤然从他周身翻涌出来,压得周遭风雪都顿了半拍。 他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冰面。 整个人就像一道划破暗夜的黑色流星。 带着破风的锐响,飞速朝着乱葬海的北方穿梭而去。 与此同时。 黑色战舰正迎着乱葬海不断掀起的滔天浪花全速行驶着。 翻涌的浪花像凶兽张开的巨口。 可在触碰到舰身四周的瞬间。 就被一股磅礴威压轰然拍碎,连水花都没能溅到甲板上。 林沐立在战舰最前端,八阶初境的威压始终稳稳萦绕在周身。 深邃的眼眸死死凝视着前方翻涌的漆黑海域。 浪涛拍打的水声震耳欲聋。 他不知道这一望无垠的海域他们会行驶多久。 也不知道前路会有怎样的未知危机在等着他们。 但他的眼底没有一丝对未知的惧意。 他嘴角微微扬起,轻声呢喃道: “念禾,我想你了。” 铁锹就盘腿坐在他身侧,清清楚楚听见了这细碎的肉麻话。 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心里暗自嘀咕: 唉…… 这就是陷进爱情里的下场啊。 还好我此生都不会被女色影响。 可一想到那个女人,他又在心里狠狠咬牙: 但! 那个死娘们儿揍了我那么多顿,我定要加倍狠狠地拍回来! 就在这时。 二人同时皱紧了眉头。 几乎是同一瞬间,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海域西侧,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铁骑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开口问道: “兄弟,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气息,不是我的错觉吧?” “我也以为是错觉,但既然我们两个人都感知到了,那就说明……” 林沐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补充道: “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吧,从此刻起,前路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未知的。” “或许……真的会有什么牛鬼蛇神出现呢?” 第324章 没那个实力,就别故作高深 铁锹闻言,同样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八阶初境的气息瞬间萦绕周身。 他大声笑着回应: “管他什么牛鬼蛇神的,只要它们敢来,老子通通一锹将他们拍的魂飞魄散!” 说完,他又重新盘腿坐下。 眼眸死死锁着前方漆黑的海域,心底的战意已经翻涌起来。 他现在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就等着找个对手放肆厮杀一番,好好验证一下自己如今的战力。 时间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林野突然在某片海域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稳稳立在翻涌不停的海面之上,仿佛脚下踩的是平地。 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只有这里隐藏着气息波动吗?” 话落的刹那。 他右拳攥紧,裹挟着万钧之力,轰然朝着脚下的海域狠狠砸了下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 整片海域在他这一拳的恐怖威压下。 骤然砸出一道向下疯狂翻涌的巨大漩涡! 就在这时。 一股滔天威压骤然自深海漩涡中心轰然炸开! 那威压带着刺骨的寒意,瞬息间席卷了整片海域,连流动的海水都仿佛在此刻凝滞。 下一秒。 原本在海面旋转的巨型漩涡如同骤然活过来一般。 猛地腾空而起,瞬间掀起遮天的黑色巨浪,层层叠叠地朝着四周压去。 紧接着。 一叶孤舟自翻涌的海浪与虚无的雾气之中骤然显现。 船身随着浪头轻轻晃着,却自带着一股稳如泰山的沉静。 孤舟之上。 坐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头戴一顶玄色斗笠,宽宽的笠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布满皱纹的下颌。 老者枯瘦的指间夹着一把烟斗,袅袅青烟顺着斗笠边缘悠悠飘出。 而属于八阶中境的磅礴威压。 顺着老者的周身瞬间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厚重的压迫感震得整片海域都在微微颤栗 老者藏在斗笠下的冰冷目光,如同利剑般直直盯着不远处隐没在夜色里的那道身影。 苍老威严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林野耳中 “倒是有趣,华夏外围竟有如此气息的隐世强者。”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威严冰冷,补充道: “滚回去吧,不然……” 老者的话还没说完,斗笠下的瞳孔骤然猛地收缩。 一道裹挟着无上威压的重拳,已经带着破风的锐响轰然映入他的眼帘! 他甚至连抵挡的机会都没有,指尖的烟斗都还没来得及攥紧。 而一道浑厚冰冷的声音,已经如同惊雷般砸进了他的耳中: “没那个实力,就别故作高深,先睡一天吧。” “轰隆——!” 下一瞬。 老者的身躯被这携带着万钧之力的重拳狠狠砸中。 整个人径直坠入波涛汹涌的海底深处。 这片翻涌的海域,瞬间陷入了无尽的深渊乱流之中。 林野负手立在翻涌而起的巨浪浪尖,黑色衣摆被海风刮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海底乱流的方向,神色淡然的吐出一个字: “静。” “轰——!” 一股无上威压轰然从他体内炸开! 如同遮天蔽日的海啸般朝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 原本还翻涌咆哮的整片海域。 竟彻底恢复了平静,连一朵多余的浪花都没有再掀起。 只有细碎的波纹轻轻荡漾。 仿佛刚才那一场天翻地覆的动荡从未出现过。 林野嘴角重新扬起一抹淡笑。 他随手摸出一根香烟,浓厚的白色烟雾随着他浑厚的声音缓缓吐出: “老子的儿子要出海,可不能让你们这些所谓的护道杂鱼挡了路。” 又不知过了多久。 一艘通体漆黑的战舰破开翻涌的黑浪,稳稳出现在林野的视野里。 船身上的航海灯在夜色里亮着暖光,朝着这边缓缓驶来。 “真慢啊。” 林野淡淡一笑,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欣慰与喜悦。 他望着那艘越来越近的战舰,低声喃喃道: “臭小子,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去开心的体验这精彩绝伦的世界吧!” 他将指间夹着的燃到尽头的烟头随手弹进海里,烟头溅起一点细碎的水花。 他又笑着自语道: “老爸就送你到这了,八阶初境的实力,只要不是自己作死,在浩瀚大陆上足以自保了。” 说到这儿,他眼里闪过几分性福的笑意,忍不住低笑出声: “回家回家喽,老婆还穿着极为精彩的衣服等着我回家呢。” “而且!这次我可是纯躺着啊!” “嘿嘿嘿嘿!”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形在夜色里一闪,瞬间便消失在了平静漆黑的海面上。 在他离去之后。 这片刚刚恢复平静的海域,竟在这一刻突然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滔天的黑浪如同愤怒的巨兽,迎面朝着驶来的黑色战舰狠狠拍了过去! 可那遮天黑浪在翻涌到战舰舰首前的刹那。 便被一道裹挟着滔天威压的黑色飓风轰然轰散。 连一点水沫都没能溅上战舰的甲板。 铁锹一脸无聊的朝着身侧之人开口: “兄弟,咱们都行驶了多长时间了?这海域真有尽头吗?” 林沐点了点头,语气十分笃定: “有!等我们看见一望无垠的冰墙时,就说明我们快到华夏的边境了。” “在穿过那一望无垠的冰墙后,还有一道无形的天堑。” “凭我们二人之力,轰穿天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他顿了顿,眉峰轻轻蹙起,接着补充道:“但念禾与我提起过,这乱葬海的中心海域是有护道者驻守在此的。” “所以,若真有这样的存在出现,且阻拦我们前行的话……” “那便拍死他!” 方铁锹猛地攥紧身侧那把漆黑的铁锹,声音透着满满的战意,直接打断了林沐的话。 “若我们连这狗屁护道者都杀不过,那真就可以直接掉头回去了。” 林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顺着他的话接道: “没错,只要拦了我们的路,就算他是护道者,也一样让他葬在这片海域。” 他坚信,就算是遇上八阶中境的对手。 他和铁锹联手也定有一战之力。 第325章 这么热闹,聊什么呢? 又过了不知道几个小时。 方铁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开口: “兄弟,咱们到现在也没碰到那什么狗屁护道者啊。” “总不能六七个小时过去,咱们还没航行到一半吧?” 林沐眸子里也染上一丝疑惑,摸着下巴猜测道: “铁锹,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护道者睡的太死了,没有感知到有船在海面上经过。” 方铁锹听完,当场忍不住笑出了声,胸口都跟着笑的发颤: “那得多菜的人才能睡死到这种程度。” 他话音刚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直起身子站起来,接着补充道: “兄弟,咱们刚出海时不是有一道恐怖的气息一闪而过吗?”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神秘强者也要离开华夏,然后护道者与他干了一仗,最后没干过,被那神秘强者轰到海底去了?” 林沐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无奈地笑着摇头: “你还真是挺能脑补的,若那人实力真强到那种地步,他大可以直接越过护道者离去,为何要多此一举将护道者沉入海底呢?” 方铁锹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几秒后才缓缓点头: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舰尾处。 顾苍和青鹤正并排坐在由土壤凝聚而成的长椅上。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远处翻涌的漆黑海浪上。 顾苍捏了捏眉心,开口打破了安静: “青鹤,从咱们出发到现在,得有七八个小时了吧?” 说着,他又摸出一根香烟递到唇边。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出发后抽的第多少根了。 唯一庆幸的便是自己出发时带了20条香烟,足够抽一段时间了。 青鹤抬头望了望头顶漆黑如墨的天际。 又转眸扫过眼前望不到头的漆黑海域,忍不住轻声感慨: “有了,按时间来算,都已经是清晨了,可这一望无边的海域上依旧被黑夜笼罩啊。” 顾苍点了点头,指尖夹住燃着的香烟,声音沙哑的慢悠悠回应: “但咱们还挺顺利的,最起码没有预想中的那些海底凶兽出现。” 青鹤轻轻咳嗽一声,转脸看向顾苍,带着点打趣的笑意提醒: “顾哥,这话还是少说为妙……” “万一……一会真出现了呢?” 顾苍夹着烟的右手猛地一顿,嘴角刚扯出一抹笑意正要开口。 甲板入口处就传来了吕平和章徊轻快的欢笑声。 两人不约而同顺着声音望过去,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摇头轻笑出声。 “这俩人真是永远都这么有活力,永远这么欢乐。” 顾苍望着两人的身影开口感慨。 可下一秒他突然眉头一挑,转脸看向青鹤,眼底带着浓浓的疑惑: “对了,这艘船一共就咱们六个人没错吧?” 青鹤笑着点头回应:“是啊,就咱们六个。” 顾苍脸上的疑惑更重,抬起手指了指吕平和章徊的方向: “那他俩都出现在甲板上了,现在是谁在驾驶室开船呢?” 青鹤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了嘴角,整个人都定住了。 “槽!” 他猛地起身低骂一声。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到了吕平和章徊面前,满脸错愕的沉声开口。 “你们俩什么情况?怎么都从驾驶室出来了?” 吕平摆了摆手,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 “莫慌莫慌,咱们一路就是向北航行,也不用拐弯调整方向,我们已经开了自主航行系统。” 章徊凑上来笑着附和: “是啊是啊,这战舰交给我们你就放一万个心!” 这时候铁锹和顾苍也跟着凑了过来。 顾苍深吸一口手里的香烟。 看着眼前这俩人一脸轻松的模样,心里头对他们是一万个不放心。 青鹤看着俩人这胸有成竹的样子。 只感觉脑门突突直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铁锹听完两人的话,反而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目光扫过青鹤和顾苍,笑着开口: “这可是好事啊,你们得往深了想啊。” 他又抬头抬手指向吕平章徊二人,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还饶有深意地补充道: “这艘战舰交给自主航行系统,我感觉都比他俩人工驾驶靠谱多了。” 青鹤闻言瞬间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赞同:“有道理!” “有道理加一!” 顾苍也赶忙跟着附和。 吕平与章徊见状齐齐撇了撇嘴。 还没等二人开口反驳,铁锹粗犷的声音就带着疑惑再次响了起来: “对了,既然这艘战舰本身就有自主航行系统,你们为啥不一开始就用呢?” “要是一开始就开,也不至于刚出发就撞冰墙上了吧?” “是啊,这都走了七八个小时了,你们才想起还有这个功能?” 顾苍跟着追问,边说边摸出一根新的香烟叼在嘴边点燃,眼底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 青鹤看着两个人犹犹豫豫说不出话的模样,顿时忍不住低喝出声: “你们两哑巴了?” 吕平和章徊对视一眼,随后十分默契地一齐挠了挠后脑勺。 “其实……” 吕平顿了顿,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我们也是无意间才发现这个功能的……” 章徊连忙在旁边一本正经地补充: “我其实一小时前就发现了,我以为吕平就是想一直体验手动驾驶的感觉,所以就没告诉他。” 铁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格外精彩,眉头一挑,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 “所以……合着你们俩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个功能?” “对啊,我找的那个视频教程里,根本没提有这个功能啊……” 吕平话说到一半猛地噎住,随后默默耷拉着脑袋,声音越来越小。 青鹤:?????? 顾苍:!!!??? 铁锹:卧槽你大爷!!!?????? 【视频教程】这四个字一出来。 三个人额头上的青筋瞬间一齐暴起。 原本就没多好看的脸色,黑得快滴出墨来了。 “这么热闹,聊什么呢?” 林沐的声音顺着海风飘进了众人耳里。 不过短短几步,他就已经走到了五人身前,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开口道: “刚好现在海浪平稳,大家凑过来一起看看,华夏之外那片浩瀚大陆的地图。” 第326章 你们就按照这个路线,这样,那样,再这样,再那样 话音刚落。 林沐抬了抬手,一道由寒冰凝聚而成的方正冰桌顺着他的力道拔地而起。 凉意瞬间散在周围的空气里。 紧接着。 他从兜里拿出折叠整齐的图纸,轻轻铺在了平整的冰面之上。 五人同时愣在原地,像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可下一秒。 每个人的眼中都齐齐亮起了灼人的精光。 “卧槽!” 铁锹率先忍不住低呼一声,声音里都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兄弟,你这也太逆天了吧?” “连华夏之外的完整地图你都能搞到手!?” “嗯,不过这张图纸绘制得有些潦草,大家先一起看看。” 林沐说着,将目光转向吕平和章徊,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凝重: “吕平,章徊,尤其是你们两个,更要仔仔细细把这地图看清楚。” “华夏之外的疆域大得超乎我们想象,方向只要错一点,我们就可能彻底迷失在无边大海里。” “是,廷首!” 吕平拍着胸脯应声,语气格外恭敬,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章徊也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在有地图的情况下,我们前往东州的时间定会加倍缩短的!” 这话落下。 一旁站着的铁锹、青鹤和顾苍三个人却不约而同抽了抽嘴角。 【视频教程】这四个字依旧在他们的脑海中回荡。 林沐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听到“东州”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了几分。 随即伸手指向冰桌上的图纸开口: “好了,大家都凑近看看吧,图上还有一些关键位置的标记,都标得很清楚。”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低下头,把目光聚到了图纸上。 可等看清这张潦草的图纸之。 所有人都瞬间瞳孔一缩,脸上齐刷刷写满了茫然。 刚才还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吕平和章徊,这会儿脸色直接垮成了苦瓜脸。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他俩就只看懂了图纸上五个大大的字: 东、西、南、北、中。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在心里偷偷嘀咕: 廷首这图纸……是认真的吗? 这也太离谱了吧! 顾苍深吸了一口手里夹着的香烟。 随即抬脚把烟蒂碾灭在甲板上,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认真开口询问: “这地图……可靠吗?” 林沐抬眸看向他,语气斩钉截铁: “毋庸置疑,绝对可靠!” “咳咳……” 站在一旁的铁锹轻轻咳了两声,随即堆起一脸笑容开口: “我打小看地图就容易晕,你们先在这慢慢分析,我去舰首帮你们盯着海面情况。”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就已经掠到了舰首,忍不住小声嘀咕: “真特么绝了!” “老子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抽象的地图。” 他又抬眼望着眼前一望无边的漆黑海域,满脸写着怀疑人生,低低叹道: “两个【天才】驾驶员,再加上这么一张神仙地图……这……我们真能顺利到东州吗?” “唉……这前路堪忧啊……!” 另一边。 林沐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个人,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开口询问: “怎么样,都能看明白吗?” “廷首……这个地图……就没有更精确一点的了吗?” “这实在是有点太潦草了啊……” 吕平抓着后脑勺开口,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越看越大,完全摸不着头绪。 站在他身侧的章徊,正皱着眉聚精会神盯着图纸,可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他现在只一个劲地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只是吕平的副手。 “乱?” 林沐挑了挑眉,指尖点在图纸的下侧,开口道: “这里,大概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嗯……大概……然后……” 他指尖沿着纸面慢慢朝着右上方滑动。 滑动的间隙才慢悠悠补充道: “这里,就是华夏的出口,也就是冰墙和无形天堑的位置。” “然后你们就按照这个路线,这样,那样,再这样,再那样。” “这样再拐几个弯,然后再一直直行,就是东州的方向。” “很简单的,你们要多动脑子去思考。” 说完这番话,林沐暗自点了点头,心里悄悄嘀咕: 老妈大概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虽然我自己也没听懂,但他们总该能听明白吧。 站在对面的吕平与章徊,听完这番描述后反倒比刚才更傻眼了。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回过神。 最后还是章徊硬着头皮往前跨了半步,小心翼翼询问道: “廷首,您还能说的……稍微再详细一点吗?” 林沐眉头微微一皱,神色沉了下来,开口道: “这便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两个华夏最权威的航海员了。” 话音落下。 旁边的顾苍与青鹤不约而同的错开眼神,飘向四周,嘴角都绷着憋出来的笑意。 而吕平与章徊,脸上早就没了别的表情,彻底挂起了两副痛苦面具。 数秒的沉默过后。 青鹤目光重新落在那张潦草的图纸上,语气认真的开口: “这地图看上去就是个潦草的草稿,但只要大方向没走错,到达东州只是时间问题。”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 “廷首,这份图纸就交给我吧,我会按照上面的标记重新画一份清晰的地图交给吕平。” 这话刚说完。 吕平和章徊几乎是同时朝着青鹤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林沐眼睛一亮,当即抬手拍了拍青鹤的肩膀,笑着点头: “好,这事就拜托你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已经从容站到了舰首的位置。 顾苍这时凑到青鹤身边,压低了声音小声嘀咕: “兄弟,你还有这本事呢?” 青鹤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轻描淡写: “我在进镇厄廷之前,是专业绘图的。” 话音落下。 顾苍、吕平、章徊三个人,齐刷刷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舰首处。 铁锹双手搭在栏杆上,语气认真侧头询问道: “兄弟,两个天才驾驶员,再加上这么一张神仙地图,咱们真能顺利到达东州吗?” 第327章 就她那种疯娘们儿,谁会娶?谁敢娶? 林沐笑了笑,眸里闪着笃定自信的光芒: “放心吧,等出了华夏后,战舰只要一路朝着东北方向航行,怎么都能到的。” 铁锹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又跟着追问道: “兄弟,东州,就一定是在东边吗?” 林沐:……?????? 愣了两秒,他才一脸无语地反问: “东州不在东边,那它为啥叫东州?” “嗯……你说的在理……” 铁锹听完挑了挑眉,又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他余光又瞥向甲板上凑在一起说笑的四人,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惬意: “这种兄弟们一同出海闯荡的感觉,真是不错。” “是啊。” 林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也扬起一抹淡笑。 再转回头望向前方开始逐渐翻涌的黑色海浪。 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精光: “铁锹,八阶初境的实力,放在整个浩瀚大陆来说,还算不上最顶尖的强者。” 铁锹闻言,眼中同样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咧嘴笑道: “那你可得加油了,指不定哪天我就先你一步迈入更高的境界了。” 林沐微微勾了勾唇角,看着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信。” 铁锹嘴角抽了抽,随即话音一转,声音里反倒透出几分莫名的兴奋: “对了,你说我要是再见到那疯娘们儿。” “我是直接就拍她呢,还是直接就拍她呢?” 林沐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眼底带着一抹意味深长,慢悠悠开口道: “铁锹,我听说……安书瑶在小时候,就定了一门娃娃亲。” 这话落下的刹那。 铁锹瞳孔猛地一缩。 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口,心底瞬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下意识皱紧眉头,感觉自己又开始犯病了。 他强迫自己扯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语气故作平静地开口: “就她那种疯娘们儿,谁会娶?谁敢娶?” “真要是有人敢娶她,我都得同情那个倒霉蛋三天三夜。” “再者说了,兄弟,她有没有亲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我就是单纯想把这段时间在她手里受的气,狠狠地还回来而已。” 说完这话,他的呼吸居然不受控制地急促了几分,嘴唇动了动,极为小声地呢喃出三个字: “娃娃亲……” 林沐轻轻摇了摇头,又拖着长音,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铁锹,若是等我们到了东州后,我是说假如……” “假如她真跟那个订了娃娃亲的男人闪婚了,到那个时候,你还要去找她吗?” 这话一出,铁锹只感觉心脏像被狠狠扎了一针! 他压根没往深处想,只当是自己那莫名其妙的病变得更严重了。 随即硬着头皮挤出一抹笑容,开口道: “怎么可能呢?” “我跟你说,我可是相当了解那女人,她不可能随便嫁人的。” 林沐点了点头,一连串追问跟着脱口而出: “那……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会嫁呢?” “万一咱们到东州的时候,刚好就听到她大婚的消息呢?” “若真是这样……那……那我便……我便不去找她……” “嗯……就这样……我本来也不想见她的……” “兄弟……你……你懂我的意思吧……” 铁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尾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说完,他便神色黯淡地盘坐在地上,垂着脑袋默默伸出手指,在地面上慢慢画起了圈圈。 一圈,两圈,三圈…… 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一直画着。 嘴里还翻来覆去轻声低喃: “画圈圈,诅咒你,画圈圈,诅咒你。” 连林沐后来又说了什么,他都半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乱糟糟地转着【娃娃亲】三个字。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慢慢传来。 青鹤已经走到了二人身后。 他看着蹲在地上默默画圈圈的铁锹,不禁微微愣神,眼中满是不解,随即压低声音轻声询问: “廷首,他这是……” 林沐转过身,对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样放轻声音道: “没事,就是短暂的陷入自闭了。” “啊?” 青鹤这下更茫然了,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但也识趣地没继续往下问,只是静静站在一旁,陪着二人沉默。 就在这时。 原本就翻涌不休的漆黑海浪,忽然猛地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连带着整艘战舰的甲板都跟着轻轻晃了晃。 刹那间。 顾苍、吕平、章徊三人已经身影一闪,齐齐来到了三人身后。 六人凝视着前方翻涌的黑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顾苍夹着香烟的手指顿了顿,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 刚刚才说完一路还算平静……还真是不能乌鸦嘴啊…… “吼——!” 一道惊天兽吼瞬间冲破海浪的轰鸣。 紧接着,战舰前方百米处。 一道数十米高的巨浪轰然冲天而起。 一头足足有上百米高的巨型海兽猛地冲破浪涛探出了身子。 它浑身布满黏滑的深灰色鳞甲,腥臭的海风顺着它张开的巨口扑面而来。 眼看着就要朝着整艘战舰狠狠吞噬而来! 但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不过瞬息的功夫。 战舰四周的海水同时开始剧烈震颤,浪头层层叠叠翻涌起来。 紧跟着,又是三头体型相仿的巨型海兽先后破浪而出。 四头巨兽从四个方向同时张开巨口,带着腥风朝着战舰狠狠吞噬而来! “铮——!” 一声清亮的剑鸣骤然划破夜幕。 青鹤腰间的长剑已然出鞘,剑身寒光破开漆黑的夜色。 他上前一步,声音恭敬地对着身前的林沐开口: “廷首,这些杂鱼便交给我吧。” 话落。 七阶中境的强大气息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凛冽的剑气将扑面而来的腥风劈得向两侧散开。 林沐抬眼扫了一眼四周咆哮着扑来的巨兽,唇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你们说,这些鱼,能不能吃呢?” 他神色淡然地抬起右手。 下一瞬。 一道熊熊烈焰已经从他掌心绽放开来。 灼热的温度瞬间驱散了周遭的海风寒气。 第328章 我感觉自己好像得病了 “那就留下其中一头的一小块肉就行,我研究研究怎么个做法会好吃一点。” 顾苍跟着笑了起来,在确认冲来的就只有四头海兽之后。 所有人眼中的凝重都跟着齐齐消散,只剩下几分看热闹的轻松。 章徊立刻咧嘴一笑,高声道: “我建议红烧!入味足够,肯定下酒!” 吕平当即便皱着眉反驳,说着还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干燥的嘴角。 眼底仿佛已经看到了烤熟的肉香: “必须得烤着吃啊,这么大的海兽,皮厚肉嫩,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那得多香啊!” “那就一块红烧,一块烤着……” 还不等林沐的话音说完。 一道极致暴虐的风暴领域骤然从铁锹体内冲天而起! 原本盘坐着的身子猛地一晃,瞬间就跃到了半空。 他双眸里翻着滔天的怒意,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发泄情绪的出口,随即一声暴喝: “给老子滚!” 话落,无数道黑色飓风骤然在翻涌的海浪上冲天而起。 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凛冽威势。 同时朝着四头巨型海兽狠狠轰杀而去!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在海面之上。 四头海兽的凄厉嘶吼声同时响彻整片海域。 它们庞大的坚硬身躯顷刻间便被黑色飓风里裹着的无形风刃切割。 眨眼就碎成了数以万计的细碎血块。 短短数息的功夫。 四头巨型海兽已经在黑色飓风的疯狂切割下,彻底化为了漫天飘散的血雾。 紧接着就被翻涌不停的漆黑海浪一卷,瞬间就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在五人满眼惊愕的目光下。 铁锹已经稳稳落到了众人身前。 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海面,眼眸里透着几分不以为意的不屑: “几头稍微大一点的鱼也敢拦我们的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船。” 说完,他便转过身朝着身后五人望去。 在看到五人齐刷刷盯着他的目光时。 不禁闪过一丝疑惑,开口询问道: “你们这样看我干啥?” “是觉得我杀鱼的动作很帅吗?” “对了,你们刚刚围在这里说什么来着?我刚刚有些走神……” 他这话落下,五个人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现场一片安静。 林沐掌心里熊熊燃烧的烈焰悄然消散。 他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声:“这次我们是吃不上了,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我的红烧鱼……就这么没了啊……” 章徊垮着肩膀,默默开口吐槽了一句,脸上写满了可惜。 “不……明明是我的烤鱼没了……” 吕平也跟着耷拉着脑袋,小声吐槽。 青鹤将手中的长剑缓缓收回剑鞘。 转过身带着笑意对吕平和章徊开口道: “行了,你们俩要是真的很闲,就赶紧回驾驶室,研究研究这艘战舰还有什么隐藏的功能。” 二人齐齐应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扫了一眼海面,这才转身朝着驾驶室走去。 顾苍掏出一根香烟点燃。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小声呢喃道: “也挺好,这下我这个大厨倒是省事了。” 说完,便和青鹤一起朝着舰尾走去。 四人离去后。 铁锹才皱着眉凑到林沐身侧,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兄弟,你们这说的都是啥啊?” “红烧鱼烤鱼又是啥?” 他顿了顿,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懊恼: “我是不是……出手的太快了?” “怪我,刚才不知道咋回事就走神了。” 说完,他又把目光投向前方翻涌着黑浪的海域,声音变得低沉,带着几分困惑: “兄弟,我感觉自己好像得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但是这种病又不能以常理来论证。” “我也在网上搜索过,但那些网友给出的答案实在是过于逆天。” 林沐听完,控制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语气淡淡接了一句: “嗯,相思病是这样的。” “哦?” 铁锹铁锹眼睛猛地一睁,随即往前凑了半步,急切地追问道: “兄弟,相思病,是个什么病?” “怎么治?” 林沐看着他一本正经认真询问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愣是卡了一下。 随即语气认真地解释: “就是字面意思……” 听完这话。 铁锹大脑像是卡壳一般瞬间宕机,站在原地彻底陷入了沉思。 嘴里还反反复复轻声呢喃: “相思病……相思……相……思……” 他像是突然猛地反应过来。 一下子抬起头看向林沐,嗓门都拔高了几分: “兄弟,你咋和那些网友的意思大差不差呢?” “说真的,你也是挺逆天的,老子再认真的重复一遍。” “我方铁锹!此生都不可能会受女色所影响!” 林沐伸手扶了扶额,无奈地轻叹一声: “兄弟,你不用经常重复这句话的,我信。” 顿了顿,他又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语气补充道: “也有可能是你太想找她报复的原因,但没事,等她大婚后,或许你这种病就自己好了,你就盼着她早点结婚吧。” “她结不结婚和我的病又有什么关系,兄弟,你说的话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铁锹的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急促,说完之后脸色一下子又沉了下去。 紧接着直接盘腿坐在冰凉的地上,伸出手指对着地面,一下又一下默默画起了圈圈。 他落寞的背影,活像是一个被情所伤的小男孩。 林沐看着他又摆出这副样子,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叹息道: 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还是不愿意承认她在你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吗? 若我们到达东洲后,真的第一时间听到了她大婚的消息。 届时,你又会怎么做呢? 不知不觉间。 铁锹对着地面画圈圈的动作,已经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此刻。 原本黑压压笼罩在漆黑海域上空的厚重乌云,竟开始顺着海风慢慢散开。 之前翻涌得像要吞掉战舰的海浪,也彻底平静了下来。 远处海天交界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兄弟们,开饭了!” 顾苍沙哑的嗓音瞬间穿过海风,传入了众人的耳里。 第329章 这辈子,真的是不白活啊 他端着一口漆黑的大铁锅,慢慢走到了甲板中心的位置。 随即将大铁锅稳稳放在了由土壤凝出的长桌上,锅里正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真是不容易啊,这鬼天气总算是放晴了,就是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抵达廷首说的那一望无垠的冰墙之地。” 青鹤缓缓朝着长桌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惬意,眉宇间全是放松。 下一秒。 吕平和章徊一路带着风,火急火燎地从驾驶室冲出来,直奔甲板。 “终于等到最美好的干饭环节,真是开心啊!”吕平咧着嘴嘿嘿直笑。 “兄弟,你这开心可真简单,不过说真的,我也一样开心!” 章徊跟着笑出了声,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对干饭的兴奋。 可当他们挤到长桌跟前时,却同时愣住了,眼睛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 “顾哥,这不就是泡面吗?” 吕平撇了撇嘴,伸手指着大铁锅里的方便面,语气里满是失望。 顾苍叼着快燃尽的香烟,语气淡淡开口: “你懂什么,这可不是泡面,这是正八经的煮方便面!” 章徊:“…………” 吕平:“…………” 俩人脸上刚才还洋溢的喜悦,在这一刻瞬间变成了满脸的不开心。 “吃个饭还挑剔上了,真是镇厄廷的伙食把你们养的太好了。” 青鹤笑骂了一句,随即率先拿起碗,弯腰朝着翻腾着热气的锅里盛方便面。 他抬眼扫过锅里,立刻笑着补充: “呦,不错啊,竟然下了这么多鸡蛋。” 这时林沐也迈步走到长桌前,拉开椅子在青鹤身侧缓缓坐下。 看着这一锅冒着热气的方便面,笑着打趣: “顾大厨,你这是偷懒啊,这方便面我都能做。” 只有铁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蔫头耷脑地坐到林沐身侧。 明明锅里煮的是他平时最爱的方便面。 可此刻他却半分食欲都提不起来。 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娃娃亲】三个字,连筷子都没心思动一下。 “这可不是偷懒,煮方便面煮得好吃也是需要一定技巧的。” 顾苍叼着香烟,笑着靠在桌边为自己辩解。 可下一秒他夹着烟的手猛地顿住。 眼神骤然一凝,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身子。 他死死盯着海域前方,接着猛地伸出手指,带着震惊的惊呼脱口而出: “卧槽!看前面!”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朝着北方望去。 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难以按捺的兴奋。 那道横亘在海面上、一望无垠的高耸冰墙。 已经顺着海面上弥漫的薄雾,清清楚楚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底,透着震撼人心的压迫感。 林沐嘴角微微扬起,率先打破了沉默: “终于到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铁锹的肩膀,笑着催促: “走了,别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了。” 话落,林沐身形一动,已经瞬间闪至战舰的最前端。 他负手而立,八阶初境的磅礴气息在周身轰然爆发。 深邃的眼眸凝视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一望无垠的高耸冰墙。 眼底翻涌着对前路的期待。 铁锹被他一拍猛地回神,起身笑骂道: “槽,老子啥时候魂不守舍了!” 说着,他的身形也已经闪至林沐身侧。 周身同样爆发出八阶初境的恐怖气息。 长桌旁。 章徊把盛了半碗面的碗筷“哐当”放在桌上,伸手拽起吕平的胳膊就朝着驾驶室走,嘴里催促道: “兄弟,先别吃了,咱们得去驾驶室盯着了。” “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吕平说着,抬手就把满满一碗刚盛好的方便面直接一口吞了下去。 滚烫的面条连嚼都没嚼两下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这神操作瞬间让顾苍、青鹤嘴角齐齐一抽。 顾苍慢悠悠站起身,摸出一根新的香烟点上,沙哑的声音混着淡淡的烟雾缓缓吐出来: “吕平的胃口是真好。” “真是神奇的景象啊,顾哥,你说这一望无垠的冰墙会延伸到多远呢?” 青鹤握紧了悬在腰间的剑柄,与顾苍并肩朝着舰首走去。 目光直直盯着前方那道冰墙,语气里满是惊叹。 “感觉会延伸得很远。” 顾苍狠狠吸了一口香烟,烟雾顺着海风瞬间飘散开来。 他凝视着眼前壮观到极致的冰墙景象,声音沙哑又带着感慨: “这辈子,真的是不白活啊。” 时间一点点推移。 那道横亘在海面之上望不到尽头的高耸冰墙。 已经离黑色战舰只剩百米距离。 冰冷的寒气隔着老远就顺着海风扑过来。 战舰最前方。 林沐静静立着,一双眼眸已经彻底化作赤红。 仿佛有两簇跳动的烈火在瞳孔中焚烧。 下一秒,滔天赤焰轰然从他体内炸开,滚滚热浪瞬间掀飞了周围扑来的寒气。 他右拳猛地攥紧,整个人带着劈山断海的气势,一拳朝着前方冰墙轰出: “火龙——!” “轰——!” 数道赤色火龙裹挟着焚尽一切的滔天威压。 呼啸着冲破寒风,朝着冰墙狠狠撞去。 紧接着,极致的风暴领域在铁锹周身轰然爆发。 冲天而起的黑色飓风带着刺耳的呼啸卷了上去,瞬间就和数条奔腾的火龙牢牢缠在一起。 赤红烈焰在黑色飓风中疯狂燃烧。 飓风卷动烈焰,烈焰增幅飓风。 原本就恐怖的力量瞬间暴涨数倍。 热浪搅着狂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两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彻底融合在一起,直直轰向冰墙!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炸响整片海域。 整艘战舰都跟着狠狠震颤了一下。 冰墙在火龙与飓风的轰击下瞬间崩塌。 巨大的冰碴子带着烈焰被炸得四处飞溅。 原本冰封的海面,硬生生被轰出一条宽阔航道。 航道两侧的碎冰全都被烈焰点燃。 整条航道都变成了燃着熊熊烈火的火海。 此刻战舰的驾驶室里。 吕平整个人趴在操控台前。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破开的火海航道。 整张脸都因为兴奋涨得发红,忍不住扯开嗓子惊呼: “卧槽!卧槽槽!” 第330章 是我喝多了,还是你喝多了? “兄弟这可太刺激了!” “我现在总算知道火海这俩字是怎么来的了!” 他眼底闪着按捺不住的惊叹,这辈子见过的景象加起来,都没眼前这一眼壮观。 章徊站在他身侧,同样一脸激动地附和道: “这景象可太特么壮观了!” 他又话锋一转,摸着下巴,声音透着一丝疑惑开口: “兄弟,你说要是廷首与方首席二人出海的话,是不是都用不到船这玩意儿?” 吕平闻言先是一愣,握着操纵杆的手顿了顿,随即皱着眉认真点了点头: “我认为你说的对,这艘战舰纯粹就是为了咱们四人准备的。” 他顿了顿,又咧嘴一笑: “但也不一定,路途这么遥远,廷首也不能一直消耗力量,总是要在船上休息的不是?” 就在这时。 驾驶室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俩人同时惊讶地转头望去。 还没等他俩开口问话,青鹤急促的声音就抢先传了进来: “战舰的速度还能再快点吗?” “廷首说太慢了。” “能!” 二人齐齐应声,没有半分犹豫。 吕平立刻低下头,指尖飞快操作。 战舰引擎瞬间发出低沉的轰鸣,瞬间将速度提到了最快! 整艘战舰像一柄劈海的利剑。 迎着火海两侧翻滚的热浪,径直朝着北方全速冲去! 时间不知又过了多久。 战舰在冰与火的海域里劈波斩浪。 直到火龙裹挟着黑色飓风,将最后一层高耸冰墙狠狠轰碎。 一道散着恐怖能量波动的无形天堑。 已经横亘在了黑色战舰的正前方。 连流动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波动凝滞。 林沐稳稳立在舰首,凛冽的寒风刮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深邃的眼眸死死凝视着眼前的天堑,低喝一声: “铁锹!” “干它!” 方铁锹当即一声暴喝,粗犷的声响压过了呼啸海风。 话音落下的刹那。 两道八阶初境的滔天气息,瞬间从二人体内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下一瞬。 二人的身形同时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就已经跃到了半空之中。 “冰火领域——!” “风暴领域——!” 两道裹挟着恐怖威压的攻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同时朝着横在前方的无形天堑轰然轰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连整片周遭的冰原火海都随之震颤。 那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天堑。 更是在这一刻骤然裂开一道狰狞的大口子,紊乱的能量乱流顺着口子向外疯狂翻涌。 而林沐与方铁锹的身影,此刻已经落回了舰首处。 寒风呼啸而过,掀得他们的衣摆不断狂舞。 两人望着那道裂开的天堑口子,嘴角同时扬起一抹对未知世界充满期待的笑意。 战舰驾驶室内。 四道惊呼声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卧槽!这感觉就像是天空被活生生撕裂了啊!太特么的梦幻了!” 章徊双目瞪得溜圆,眼睛死死盯着天堑裂开的方向,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青鹤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剑柄,同样被眼前这天翻地覆的一幕,震惊得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顾苍叼着的香烟不知何时已经从嘴角滑落到了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盯着那道裂开的天堑,嘴里喃喃道: “这便是话本故事里的无形屏障吗?” “既然百年前便有这种话本故事流传于世,那岂不是说……” 他顿了顿,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已经说过好几次的话,语气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辈子,我顾苍是真的没白活啊!” “兄弟们,战舰马上就要冲出去了!” 吕平满脸兴奋地惊呼,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激动颤音,连握着舵盘的手都抖了起来。 下一秒。 黑色战舰顺着天堑裂开的口子。 带着所有人的期待径直冲过天堑,彻底驶出了华夏境内! 而就在他们驶出天堑的刹那。 那道被轰开的裂口竟开始自主缓缓愈合。 身后整片翻涌的火海,也慢慢再一次被一望无垠的冰墙彻底吞噬。 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碰撞从未发生过。 …… 中午12:00。 江城,安平区。 烈日高悬,一座奢华的饭庄包厢内。 四个人正围着偌大的圆桌相对而坐。 空气里飘散着佳肴的香气。 但包厢里的气氛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宁静。 “不是!?我没听错吧?是我喝多了,还是你喝多了?” 萧戾猛地将手里的酒杯重重拍在桌上,酒液都震得溅出了几滴。 他抬手指向正对面身着黑色长裙、气质优雅华贵的女人。 满脸不可置信地补充道: “你确定你不是来和我们搞笑的?” 江舒婉缓缓抬起清冷的美眸。 目光直直迎上他的视线,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萧戾,你信不信老娘把你伸出来的手指头给剁了?” 萧戾闻言脸色猛地一沉,却还是连忙将抬起的手缩了回去。 随即双手抱起手臂,朝着身侧的俩人无奈开口道: “你们俩倒是吱个声啊!” “火力都让我一个吸引是吧?” 一旁坐着的老者与僧人闻言,依旧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二人的眼中还带着未散的荒诞惊愕。 显然是刚才江舒婉的一番话,彻底把他们给震住了。 包厢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数秒后。 僧人抬眸看向江舒婉,双手合十,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茫然道: “贫僧若是没有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就是说……” “在华夏发生危机时,我们负责……守护!?” 江舒婉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抬眼慢悠悠扫过身旁的僧人,语气带着几分肯定: “秃驴,你理解的非常对。” 话音落下,她又转眸看向老者和萧戾,缓缓补充道: “我们四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孤儿,不知不觉在华夏安安稳稳过了二十多年,早就习惯了现在这种生活。” “往后啊,我们就踏踏实实在华夏待一辈子,再也不走了。” 话说完,饭桌上瞬间陷入沉默。 方老头攥了攥手里的酒杯,喉结动了动,深吸一口气才开口,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不情愿: “疯丫头,你非要我们这么做,就是因为你儿子现在是镇厄廷的廷首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