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穴记之盗墓惊情》 第1章楔子 第1章楔子 于古代建造帝王陵来说,齐集三人方可动工,缺一不可。其中分别是,风水玄术师,机关师,神工巧匠。 皇朝更替,盗掘帝王陵也猖獗起来,可一批又一批的盗墓贼纷纷有去无回。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风水玄术,机关术,神功巧匠开始消失在历史的潮流中,而古玩的暗市里却多了顶顶有名的三大盗墓家族。 凡上品的盗墓者皆知,张家,墨家,鲁家乃当世三大顶级盗墓家族,非帝王幕而不盗,无诸侯王墓而不喜。 凡下品盗墓贼皆知,遇到张家,墨家,鲁家出手,则立刻退避,否则死有余辜! 1988年春,G城的顶级私人别墅里,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走来走去! 不远处坐着三个年纪男人,全都目光激动又焦急,面容兴奋又期待,仿佛新的希望即将诞生。 墙上的挂钟整整指着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的时候,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从产房里传了出来! “大喜啊!”正午阳胜之时,鬼邪退避,乃修习玄术的最佳人选!较为年轻一点的男人说道。 “大哥,张家总算是有后了!”另外一个男人说道,激动的双手死死地跟刚刚说话的男人握在一起,仿佛恨不得立马就看见孩子。 “大哥,一脉传承,亘古不变!”坐着的三个男人都起来了,大家都看着门口的方向,迫切又心急地等待着! 这个孩子,他们等了整整二十年! 忽然,大门被打开。 负责接生的婆子抱着两个孩子出现,笑得连眼睛都眯起来:“恭喜张先生,是一对龙凤胎!” 为首那个男人身体忽然僵硬,深幽的目光从喜悦瞬间变成犀利的冷芒,眼里聚拢来的光徒然散开又忽然聚拢,然后大步上前接过婆子手里的孩子。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余下的三个男人也顷刻间上前,三人的面色冷凝,神色惊变,三双黝黑而惊惧的目光里,再也看不到一丝喜悦。 张家嫡系历来一脉单传,从未有女! 张家祖先遗言:女人,永不能下墓! 夜晚,死气沉沉的别墅里,正坐着白天焦急等待的四人! 张云峰看着有魂无魄的儿子,闭着眼睛,饿了也不会哭,冷了也不会叫,仿佛了无生机! 而一直安安静静的女儿,却早已睁开眼眸,漆黑而透亮的眼珠子转动着,灵台清明,极富慧根! “若遵循先祖之命,一脉传承,则张家必定衰败!” “若违背祖先之命,女子下墓,则后患无穷!” 张云峰凝重道,神色肃穆,盗墓损阴德,他是不可能再有孩子的! 可如今摆在他面前的道路,每一条都崎岖艰难! 不论是选儿子还是选女儿,他都愧对张家祖先。 如今的盗墓家族已经不复几百年前的繁荣,越来越多的后起之秀崛起,张家这个等了二十年才等到的嫡系传人,不仅仅是张家的希望,也是墨家,鲁家的希望! 除非他们愿意把家族的荣耀和地位让出去,否则,别无选择! 张云峰低垂着眉眼,幽深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沉痛! “就选大侄女,张家需要的是传承人和掌舵人,不一定要下墓!” “只能选大侄女,先祖既然算到,那必定是避无可避!”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我们不可能让张家风水玄术绝脉!” 张家的旁系的三位顶梁者一致开口,张家在他们的手里算不上繁荣,也绝谈不上衰败! 祖宗上千年的基业和名号,不能就此毁在他们的手里! 张云峰闻言,垂下头,双拳紧握,沉默不语。 良久,直到女儿呀呀的声音响起,他这才长叹一声,随即抱起女儿! 小家伙在他的怀里不舒服地动了动,白皙粉嫩的肌肤跟上好的暖玉一般,圆圆的小脸看起来肉呼呼的,清透又明亮的眼眸里还有着异于常人的光彩。 这是他的女儿! 柔软又可爱! 可是今天起,她将背负着一个家族的荣耀和重担! “从今天起,张家没有大小姐,只有大少爷!” 将女儿的手指划破,张云峰用新生的血液点在女儿的眉心,然后举着她立下血誓! “为家族而生,终生不可背弃!” “今后女扮男装,永不能换回!” “若敢违背,则魂魄分离,永不能超生!” 其余三人闻言,目光晦暗不明,神情严谨而凝重! 三天后 张家大办洗三宴,庆祝得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而大儿子张谨言选为了张家第一百二十一代继承人! 整个风水界和盗墓界全都一片哗然。 张家盼二十年的嫡系传人,终究还是出现了! 首发新文,此文集盗墓,探险,灵异,悬疑,为一身,很有看点哦,喜欢探险和盗墓的读者万万不能错过。 第2章三大少主齐聚 第2章三大少主齐聚 二十年后 张家的半山花华苑的别墅里,午后的阳光温暖而灿烂,四月里的天气美好得让人着迷。 宽敞而明亮的房间里,此时正有一个五官妖冶,气质漠然的男人在弹奏钢琴。 食指流畅地在黑白键上游走,悦耳的琴声倾泻而出 细长的眼眸里黯淡无光,仿佛空洞的视线里没有焦距一样! 鼻梁挺拔,红唇略薄,从远处看着,倒是有几分飘逸出尘,不沾烟火的气息! 张谨言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着房间里专注而认真的弟弟,嘴角缓缓上勾,露出温暖而明亮的笑意! 急促的脚步声从外而内,张谨言目光微眯,顷刻间折射出玩味的冷芒。 “少主,墨家和鲁家的人来了!”下人来禀! 张谨言闻言,红唇紧抿着,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总算是来了! “走,会一会新一代的家主!”张谨言率先迈动步伐,幽深的眼眸里掠过一缕迫切! 张谨言刚走了两步,身后紧跟而来的张青松立即拦住她的道路,目光凌厉而决然道:“不能去!” 抬首,看着张青松面色冷然,一脸肃穆的样子。 张谨言的目光落在张青松右边已经空荡荡衣袖,眼里上过一丝晦暗,无奈道:“四叔,我才是张家的少主!” 张青松闻言,冷着一张俊逸不凡的面容道:“小崽子,你爹还没让位呢,你给我老实一点!” 张谨言翻着白眼,十分不爽道:“他不是都带着二叔三叔下墓了吗?” “那也不行,没有你爹的许可,你不能下墓!”张青松坚持道,幽深的眼眸里全是决然,看起来寸步不让! 张谨言看着自家四叔冷凝而慎重的目光,顿时无语地耸了松肩,憋屈道:“我不去,那我总要去见见他们!” “不要让人家以为,张家的传承人都死在古墓里了!” 张青松闻言,伸长着手正想拍打张谨言一下,谁知就看到张谨言瞬间移形换影,早就百米开外了。 “四叔,放心,我就是去跟他们同辈交流一下呢?”张谨言笑着,翩然远去! 张青松站在原地,整个人心中一骇,眼里浮现着不敢置信的震惊! 移形换影,玄术第八层! 上一代家主逝世的时候,也不过练到第五层! 而现任家主,张谨言的父亲,也不过才练到第四层! 宽敞而明亮的客厅里,墨家的继承人,鲁家的继承人都到了。 鲁九明瞅着对面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言的墨天佑道:“我说,你们搞机关术的都跟木头差不多吗?” 墨天佑抬起深幽如井的目光,打量了五大三粗的鲁九明眼,摇了摇头道:“不是!” 鲁九明很不得劲地看着墨天佑又垂下的脑袋,你说你没事老低什么头啊? 就算张家的地板是黄金做的,凭着他们三大家族并驾齐驱的地位,也不至于做出有损身份的举动啊? “你见过张谨言没?”鲁九明问道,瞪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的趣味! 墨天佑的目光微微暗了一下,连头都没有抬,淡淡道:“没有!” “这张家也真够有意思的,据说这张谨言二十岁了还没有下过墓?” “我九岁就开始跟我爷爷下墓了,今年二十九岁,已经有二十年的倒斗历史了,道上人称九爷!” 鲁九明得意道,翘着二郎腿晃荡着,一副爷很骄傲的表情。 墨天佑微眯着眼眸,冷峻漠然的面孔浮现一丝深沉的复杂,淡淡道:“他来了!” 鲁九明闻言,下意识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卓尔不凡,五官惊艳的男人步伐轻快地走了过来。 黑色的西装包裹他俊美修长的身材,细碎的短发浅浅盖住额头,露出他俊美异常的面容,一双如鹰一般的眼眸漆黑又明亮,仿佛一眼就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我靠,帅哥啊!”鲁九明惊讶道,眼睛都亮了! 莹润透亮的桃花眼,薄厚适中的红唇,高挺的鼻梁,如玉般细腻又精致的五官,完完全全一个雌雄莫辨的帅哥啊! 墨天佑抬起来头来,看着那个大步走近的张谨言,一张冷硬的面孔浮现些许柔和,幽深的眼眸里染上些许复杂! 就在鲁九明和墨天佑打量着张谨言的时候,张谨言的目光也快速地从两个人的面孔上扫过! 一个气质冷硬,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如水般冰凉的视线里丝毫没有起伏,幽深而空洞的目光聚焦过来,刀削似的轮廓菱角分明,眉峰如剑,鼻梁高挺,红唇略薄,略有几分孤寡之相! 一个气质狂野,穿着一身军绿色的野营套装,如火一般焦灼而惊艳的目光直视过来,粗犷而霸气的五官根本不像是一个巨匠后人,浓密的眉峰斜插入鬓,一双黝黑而明亮的眼眸堆满了趣味,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似笑非笑的玩味表情。 “两位,久仰了!”张谨言笑道,顷刻间坐到主位上去。 鲁九明就感觉眼前的人影一晃,张谨言瞬间就坐到了他上首的主位上。 心里一震,可面上不动声色的鲁九明道:“咱们的祖先那是造墓造出来的感情,后来再回去挖咱们就不说了!” “张谨言,今天来主要是问你能不能下墓,暗市的英雄帖不断出现,还附赠线路图,而且据说里面宝物无数!” “不过听说有去无回!” 张谨言闻言,目光撇向一旁的墨天佑。 墨天佑察觉到张谨言的视线,瞬间抬起目光。 四目相对,张谨言看着墨天佑那一双深邃而幽深的眼眸,仿佛任何事情都惊不起一丝波浪! “你也收到英雄帖了吗?”张谨言出声问道。 墨天佑点了点头,薄唇轻起,出声道:“你去我就去!” 张谨言抬眸看着一旁早就跃跃欲试的鲁九明,问道:“你呢?” 鲁九明闻言,顷刻间大笑道:“哈哈,管他娘的商周王墓还是帝王墓,有些找几年都要找,既然有现成的地,又怎么能够不去呢?” “可英雄帖出现意味着这是一个凶墓,可能会有危险!”张谨言出声提醒道。 “倒斗就没有不危险的。”鲁九明大声道,根本不当回事。 这些年他炸的粽子都可以组一个球队了。 点击,收藏,追文,一个都不能少了! 第3章出发 张谨言闻想了一会,作为张家的传承人,她不可能一辈子都不下墓。 凡是英雄帖现身,则必定是遇到了大凶之地。 如果可以平安归来,以后再也没有人质疑张家传承人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她收到的英雄帖里附一张远古法器的图像,那是玄术师一生都在祈求可以得到的宝物。 而她,志在必得! “那好,明早八点,你们两个来张家接我!”张谨言一锤定音,面色沉凝! 墨天佑和鲁九明闻言,目光对视,一个幽深的眼眸里隐含担忧,一个炙热的目光里全是兴奋。 夜晚,张家祠堂里 张青松看着盘腿在蒲团上打坐入定的张谨言,冷声道:“暗市为什么会流出英雄帖,明显就是逼你出山!” “谨言,女人不可下墓!” 张谨言缓缓收回运转的功力,睁开明亮又冷艳的眼眸,淡淡道:“四叔,张家没有女人!” 一个为了家族而生的女人,就不能算是女人! 张青松闻言,目光一怔,眼里闪过一丝深刻的痛意。 “你父亲和我们几个个叔叔已经后悔了!”张青松叹道,紧绷的身子微微痉挛着。 “可张家确实需要新的力量!”张谨言目光定定地看着张青松,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谨言,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张青松祈求道,张家一个个都死在宿命轮回的古墓里,他不想看着张家最后的血脉也走上同一条道路。 然而,张谨言却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被下了血誓的女人,如何还能收手? “四叔,我是为了张家而生,自然不会让张家覆灭在我的手里!” “明天,我会走在最前面!” 张青松闻言,僵硬的身子徒然瘫软,眼里聚拢的生机顷刻间散开。 已经走错路的张家,似乎回不来头了! “四叔陪你!”张青松颤抖道,语气哀哀。 “你得陪着谨行,我会把他的七魄找回来的!” “他才是张家最后的希望!”张谨言说完,独自离开! 祠堂里,张清松看着一排排冰冷而肃穆的灵位,小声祈求道:“保佑张家的子孙,保佑谨言平安回来!” 象牙白的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纤尘不染的,白色的书桌上,有着张谨行的通灵记录! 新的一页已经开始记录了,张谨言过翻看了一下。 张谨行从床上坐起来,平淡而漠然地开口道:“他又来了!” 张谨言走过去揽着弟弟,柔声道:“他无聊,不用理他!” 张谨行平静的目光里连一丝起伏都没有,点了点头! “闭上眼,睡觉!”张谨言道,给弟弟把枕头放好。 张谨行闭上眼,乖乖地躺下来! 张谨言看着弟弟恬静而单纯的睡颜,仿佛一切都停在空白的世界里,就算他学会一项又一项的技能,都无法改变他无法运用的事实。 没有七魄的人,其实就是活着的死人! 所以,那件法器,她一定要拿回来! 张谨言离开房间后,一个野鬼飘了进来。 血淋淋的脑袋裂开一个大洞,仿佛还能看到迸裂出来的脑浆,而他断裂的手臂被他挂在肩上,一副摇晃着的潇洒样子。 “嗨,伙伴,你家的高人走了,来聊会天呗!” 张谨行不为所动,眼眸都没有睁开! 野鬼压在张谨行的身上,十分恶心地蹭了蹭道:“最近去倒斗那批家伙连魂魄都没有留下,你哥哥要去,肯定回不来了!” 突然,张谨行睁开眼眸。 野鬼被吓了一跳,连忙弹开! 可再回头一看,还是那一双平淡无波的眼眸,透明的目光里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操,我还以为你听得懂我说什么呢?”野鬼再一次飘过来,这一次他把头都拧下来,拎在手里晃来晃去的。 “你走,她不会有事的!”张谨行说完,再一次躺回床上去! 野鬼闻言,整个人一怔,继而不敢置信道:“靠,你竟然听得懂我说的话?” 可惜张谨行直到睡着都没有再睁开眼,黑黑浓密的眼睫毛在眼睑下落了一层阴影,可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睁开过。 第二天当张谨行起床的时候,张谨言已经跟着墨天佑和鲁九明踏上商周古墓的路途了。 那一座商周古墓在H城,古老而神秘的城市,曾经挖掘三座帝王墓而震惊世界,至今还有大大小小的诸侯王墓的墓地等待挖掘。 据考古学家的统计,H城至少有上百座诸侯王墓,所以这里是倒斗者猖獗的城市。 张谨言作为张家少主,却是第一次下墓。 张谨言带着张家家主的斩魔剑,而墨天佑则带着墨家的金丝墨斗,鲁九明则带着鲁家传承的劈山石斧。 H城的气候时常都是阴雨缠绵,六月都有可能冷如寒冬,是出了明的阴邪之地。 张谨言刚到H城就觉得这里的空气里都带着血腥味。 一股阴邪的气息在H城的天空盘旋,隐隐有着坠落之势。 鲁九明看着张谨言一下车就看天,他也抬头看了一下,阳光普照,挺好的啊? “怎么?倒斗还先看天气预报?”鲁九明笑道,一张大嘴露出白白的牙齿,看起来很兴奋。 张谨言回头看了一眼鲁九明九死一生的面相,出声道:“这里最近死了很多人!” 鲁九明闻言,眉头皱了皱道:“你不会要跟我打退堂鼓?” 张谨言觉得自己是对牛弹琴,收回视线后大步往前! 看着独自走到前面的张谨言,鲁九明对着身边的墨天佑道:“你说他整天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干什么?” 不就是一个看风水的吗? 搞那么玄乎干什么? 墨天佑紧跟张谨言的步伐,根本从都到尾都不给鲁九明一个眼神! 鲁九明忍不住抓狂! 靠!不就是比他牛逼一点一点嘛,竟然这么**? 等他盗上几回,学点经验,看他不拆伙单干! 晚上,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下榻一家五星级酒店,墨天佑显得很漠然,基本上不说话! 鲁九明则桑拿,按摩,海鲜,美人各种享受起来! 只有张谨言的目光却越来越凝重。 那个商周古墓的方位,黑气又重了一些,显然,又有人死了! 在H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三人开始动身。 第4章妖异古藤 车子一路往偏远的山脉开着,距离城市已经越来越远。 一路上很多嚣张的越野都赶超在他们的前面,看那个底盘和轮胎的的厚度,改装的山路越野,一眼就知道是行家的路数。 连绵不断的山脉开始出现,从车窗往外看去,人烟寥寥。 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五个小时,天黑的时候,他们到达了黑老林。 这是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地,地图标注的点就在黑老林的中间位置。 鲁九明跃跃欲试,恨不得打着强光手电筒就往里走。 张谨言看着那河口大坝上停了最少有三十辆车子,有些甚至于已经落了灰尘和枯叶。 密集的山林里跟没有月光的雨夜一样,黑沉沉的,阴气极重。 张谨言拿着自己的斩魔剑擦拭,靠坐在车上不下。 鲁九明拿着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过来,一双犀利又明亮的眼眸直视过来,嗤笑道:“怎么,这就怕了?” “那要是遇到粽子你不会第一个把九爷我推出去?” “我们明早再进山!”张谨言伸手拿过食物,目光落在不远处堆叠在一起的车辆上。 “这里晚上阴气太重,容易出事!” 鲁九明的面容僵硬了一下,跟着风水玄术师就是麻烦,什么阴气不阴气的,他就只看到黑色的山林里到处都是脚印子! 张谨言指着对面的停着的车子,眼眸幽深道:“这么多车子,可想而知死了多少人?” “公家不管是等着我们上供!” 鲁九明闻言,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咬牙道:“明天就明天,你小子可别半夜爬起来跑了!” “不会!”张谨言淡淡道,这一次的商周之墓,从一开始就是阴谋。 她知道,可必须去! 因为想要彻底把张家的担子卸下来,就得先把弟弟的七魄找回来! 夜晚,黑夜来袭 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三人在一起休息。 鲁九明看着张谨言高深莫测的样子,顿时打着商量道:“你给我两张符咒什么的防身呗,我们两家好歹也有上千年的交情了!”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虎虎生威的面相,冷淡道:“你用不着!” 鲁九明顿时十分不爽道:“你要不要这么小器啊?” 张谨言直接闭上眼,不说话了。 鲁九明讨了个没趣,最后转战墨天佑,结果对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鲁九明见状,嘴角抽搐着,感觉自己还不如找两个小弟来呢,这两尊大佛身份是够了,可关键都没什么经验啊! 说好倒斗的,结果他们两个竟然背着旅行包就来了! 第二天天一亮三人就起身了,顺着别人开的道走,一路上的速度也挺快,中午的时候就已经隐隐寻到一些殊死马迹了。 被开凿出来的林子里流窜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张谨言感觉四周很阴冷,可阴邪的气息却消失了,像是被什么器物给收了起来,竟然什么都感觉不到。 而且她看过周围的风水,这里是极阴之地,传说中养阴魂的地方。 怪不得是大凶之地,只怕埋的墓主人已经成为一方恶鬼。 越往前走,周围的林荫月茂密,仿佛万千藤蔓都缠绕在头顶,除了缝隙里细碎的阳光,整个黑老林里仿佛又一次陷入黑夜。 走着,走着,他们的视线突然一片漆黑! “我操他大爷的,大白天见鬼了!”鲁九明大骂一声,瞬间拿出强光手电筒! 周围全是细细索索的声音,很快,像蛇一样穿行在草丛中的声音。 鲁九明觉得后背发麻,下意识往张谨言和墨天佑的身边靠近一点。 墨天佑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出声道:“是入邪的古藤!” 鲁九明没听清,以为是中邪的古藤,当下大骂道:“尼玛,树藤子也会中邪?” “他娘的,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阴邪之地?” 周围像蝉蛹一样拥挤过来的藤蔓仿佛要将三人困死在里面,无数的古藤漆黑如墨,在强光手电筒下伸缩摇摆,速度极快,那突然出击的藤条看起来竟然比毒蛇还要灵活。 鲁九明不妨,一根藤条迎面就直接跟箭一样捅了过来。 “我曹!”鲁九明眼疾手快拿手电筒去挡,结果手电筒顷刻间就被刺穿了。 鲁九明看到那东西还来,立马跑到墨天佑的背后道:“太恐怖了,钢铁手电筒啊,老子打粽子的终极武器都碎成渣了。 没有了光亮,所有的一切再一次陷入漆黑。 鲁九明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心想只怕这一次就要交代这在这里了。 他们逐渐靠拢在一起,那藤蔓全都扭成一个巨大的网包裹过来。 漆黑的视线中,张谨言开启冥眼探魂识魄,只见无数的藤蔓跟一条一条丑陋的毒蛇一样聚拢过来,闪电一般的速度根本防不胜防。 可奇怪的却是,根本没有任何魂识超控,藤蔓就像是一个绞碎机,将它们包裹起来的所有东西全都绞碎掉,就连鲁九明的手电筒都成了粉末。 关闭冥眼,张谨言知道所有的藤蔓在试探过后,准备全部出击了! 顷刻间将斩魔剑抽了出来,划破掌心,锋利如寒冰的剑锋上染着她的血,只听她一声呵斥“破”顷刻间从那乌云罩定的藤蔓之中砍下。 恐怖的哀嚎之声响彻耳边,墨天佑和鲁九明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顿时一切都明亮起来! 可刚刚那叫惨叫之声清晰入耳,仿佛是恶鬼来袭,鲁九明下意识走到张谨言的身后! “刚刚魔障了?”鲁九明扛着石斧出声道,脑门上全是冷汗,这地方有太邪门了!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还在流血的伤口,从背包里掏出纱布给她包扎上。 鲁九明这时候才注意到张谨言的手在流血,虽然惊魂未定,却还是忍不住竖起拇指道:“你刚刚露的那一手简直太帅了!” 张谨言没有说话,这里古怪在于她根本看不到鬼魂,无数的阴气集聚的地方,连一缕魂魄都看不到! “你们两个跟紧我!”张谨言出声道,继续往前走,后面的鲁九明二话不说排行第二,墨天佑则紧跟而上。 故事真的很精彩,千万不要错过哦。 第5章千藤阵 阴冷的林子静极了,仿佛除了脚步声就是他们的呼吸声,连只鸟叫都听不到! 张谨言走着,突然停了。 鲁九明险些撞了上去,连忙问道:“怎么了?” “尸酱!”墨天佑淡淡道,看着脚步已经被鲜血浸湿的泥土,红色的,粘稠,血腥。 “什么意思?”鲁九明扬着家传石斧,瞪大的眼眸显然已经猜到! 张谨言幽亮的目光扫视周围,然后淡淡道:“字面上的意思!” “我靠!” “碎尸万段啊?”鲁九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着眼前一大片暗红色的黑土,还有什么不明白。 显然这些尸体成了肥料了。 如果刚刚不是张谨言那一手,只怕它们也会被嚼碎成尸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简直太恐怖了! 无数红色蔓延的地带从他们的脚下穿过,然在他们的对面,正有圆形巨坑,显然有人挖掘的盗洞。 竟然还有人逃过了漫天藤网? 鲁九明眼里闪过一丝震惊,聚焦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凝重! 张谨言往前走了几步,查看周围的地形。 古藤把尸体拖到这里才绞碎,证明它的根在这里。 而前面就是陵墓,所以这里有一个古藤阵法,传说中迷惑倒斗者的一种障眼法。 墨天佑紧跟而上,淡淡道:“是千藤阵!” “能养成如此妖化的藤蔓,这里最少死了一千人,而这座墓的建成时间,应该是两千年以前!”张谨言附和道,眼里闪过一抹凝重。 鲁九明一听是两千多年前的古墓,面色暗喜,心里一激动,正要迈动脚步,只听张谨言立马呵斥道:“别动!” 鲁九明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啪”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从那尸酱里面冒出来,鲁九明冷不防被摔了一脸的血泥。 鲁九明“呸”的一声,连忙擦去脸上的血泥,只见不远处从那尸酱里长出无数尖锐又灵活的藤条,又点像巨鞭,可那灵活的攻击远远看着仿佛跟毒蛇一样。 张谨言冷冷地看着这一块尸地中已经妖化的古藤,手中的斩魔剑顷刻间抽出,脚下轻点人就已经站在半空了。 墨天佑的金丝墨斗一现,整个藤条顷刻间就断成几节,可无数的藤条刚午夜中突然昂起头来的毒蛇一样,全都跃跃欲试,恨不得将张谨言和墨天佑绞碎分尸。 “我顶着,你去找树藤,最大那根!”墨天佑出声道,千藤阵的破解就是把树藤砍断,那是操控所有藤条的主脑。 张谨言闻言,利用藤条往上冲天的力道一跃而起,然后目光扫视着周围。 果然,在那无数藤条跃起的后面,有一个似参天大树一般的树藤。 如果不是那树藤在伸缩着,蠕动着,张谨言都会以为那是一颗大树。 可惜树是死的,藤是活的。 张谨言立即一个翻跃就往那树藤的方向而去,后面的藤条第一时间全都转着方向攻击张谨言,而墨天佑以最快的速度截住藤条,给张谨言争取时间。 巨大的树藤有着密密麻麻的树叶遮挡着,张谨言不敢掉以轻心,率先将怀里的除邪符咒隔空钉了两张上去。 只见巨大的树藤顷刻间像伞一样撑开,然后无数的黑色藤条像蛇一样拥挤出来,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扭动着,抽打着,尖锐地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无限变化着。 鲁九明远远看着,吓得连忙后退几步,眼睛惊惧万分。 他最常见的,也不过是血尸! 可那顶多算是尸变,没有魂魄的躯壳一个土炮下去就直接粉身碎骨。 可眼前的一切太妖异了,已经刷新了他的认知。 鲁九明握紧手里的石斧,心里暗暗为张谨言焦心。 然而早就有准备张谨言根本不惧那些藤条,而是迎面而上,却又直转而下,顷刻间给了树藤狠狠刺了一剑。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树藤干裂的外皮流出,恶臭,殷红。 张谨言听着着那树藤发出古怪的叫声,然后瞬间以一把遮阳伞的方式从她的头顶罩下,无数的藤条跟尖刀似的等着将她千刀万剐。 冷冷一笑,张谨言闭上眼,嘴里默念着张家结印的咒语,整个人在那树藤倾覆的那一刻金光四射,然后只听一声凄戾的哀嚎响起,顷刻间所有围攻墨天佑的藤条全都缩入地下消失了。 墨天佑和鲁久明呆呆地看着那个巨大的树藤顷刻间变得跟手腕差不多大,粘稠血腥。 而张谨言还站立在那耀眼的金光之中,宛如神佛。 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鲁九明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再也不敢小看张谨言了。 尼玛,确实牛逼! 鲁九明想着刚刚那巨藤把张谨言覆盖包裹的时候,他想扛着石斧转身就跑,脑海里貌似还想着给张谨言烧多少钱纸来着,可没有想到张谨言竟然置之死地而后生。 想着想象刚刚树藤那个杀气腾腾的样子,鲁九明的背后还在发凉。 张谨言收回张家结印,周围没有了树藤和藤条,视线一下子就清晰起来! 墨天佑上前一步挡住了张谨言看向古墓的视线,幽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本就不该来,如果现在走,还来得及!” 张谨言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墨天佑,淡淡道:“修习玄术的人,龙潭虎穴都想去闯!” “死亡不过是一次新的轮回!” “这一个墓,我必盗。” 张谨言说完,率先跳进那已经挖开的盗洞里。 墨天佑闭上眼,平复躁动不安的心绪,转头毫不犹豫地跟上! 鲁九明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家伙一点义气都不讲,说跳就跳了,当下摸了一把还散发着血腥味的脸,低咒道:“奶奶滴,劳资就不信这就是倒斗生涯的句点!” “跳!” 鲁九明吼完这句,立马就快速跟上! 阴森诡异的盗洞里,张谨言开道,鲁九明挤在中间,随时勘察地形。 这个盗洞的规格不像是一般的小盗,鲁九明细细看了那挖掘的痕迹,貌似有些熟悉。 往前走得时间长了,渐渐的就看到真正的墓道石壁,那里的汉白玉石门,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大洞。 显然,有人已经进去了。 张谨言越往里走,越觉得奇怪,这里的阴气可以说跟阴间差不多了。 像是无数阴魂汇集,可是她竟然一个魂魄都寻不到。 第6章鬼门阵 诡异的感觉一直在张谨言的头顶盘旋,深邃的眼眸里的黑沉越来越重,而她却还是想不到这背后的阴气是从哪里来的! 拥挤在狭窄的墓道里,腐臭的味道立刻就袭来,隐隐的,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张谨言拿着电筒走在最前面,长长的甬道里潮湿复仇,隐隐还散发着鲜血的气味,显然已经有人光顾。 鲁九明细细观察着墓道的建筑,他们从进来就一直都往前走,显然这是一个甲字形的墓。 可走了半天,竟然没有东西配殿? 看外形上的标注是商周古墓没错,人身兽首的主梁,扇形盘龙纹的雕饰,可壁画上的人物和服侍不对。 像是商周之前,传说只建朝十年的大历。 当他们已经快要到殉葬沟渠的时候,鲁九明看到那高昂着头在墓门铜扣上的三鸟凶兽时,连忙一把拉过张谨言道:“不能去了!” “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商周古墓!” “这是传说建朝十年的大历王之墓,他是残暴无良的君王,杀人无数,死后被封印起来!” “曾有法师说过,三鸟凶兽之门进不得!” 鲁九明他妈的真想骂娘了,谁他妈这么缺德广发英雄贴的? 这根本就是有去无回的倒斗。 张谨言看着后面脸色难看,神色凝重的鲁九明,淡淡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倒斗!” “如果你要走,我不会拦着你!” 张谨言说完,伸手准备推开那扇青铜铸就的厚重之门。 三鸟凶兽她是知道的,出现在地狱经中,传说是从地狱里面飞出来的,有三个鸟头,一个兽身,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而且会喷火,以食人魂魄为生。 鲁九明一把抓着张谨言的手,眼里急得仿佛都能冒出火星了。 “这里面埋的是恶鬼,连阎王都不收的!” “来到这里,进不进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张谨言说完,他们身后的墓道突然断裂,巨石滚落,直接封住回去的墓道之门。 鲁九明见状,心里一抖,不敢置信道:“龙岩断壁!”专门防倒斗贼的。 鲁九明哭丧着脸,他祖先一定不知道鲁家后代子孙会回来倒斗。 “现在我们只有殉葬坑里的逃生门!”墨天佑出声道,紧闭的墓室里,只有殉葬的地方留有逃生门,而他们并不一定能找到。 “我来开,你们不知道这三鸟凶兽的秘密!”鲁九明没好气道,把石斧扛在肩上就往前。 墨天佑微微侧过身子挡在张谨言的面前,然后对着鲁九明道:“你的命很硬,死不了!” 鲁九明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看着墨天佑也觉得顺眼几分! “劳资要把鲁家发扬光大,那些个家底都是祖宗的陪葬品,劳资没兴趣!” “既然做了着一行,怎么也得有两件拿得出手的宝贝!” 墨天佑不说话,看着鲁九明巨大的背包,目光幽深。 张谨言觉得这一路上墨天佑都是暗暗维护着她的,那怕此刻也是如此。 也许是因为世交,张谨言想着,因为鲁九明明显对她也有几分热络! 三鸟凶兽是要将三鸟的头都扭向西北方位,但三鸟凶兽是青铜铸就,要想扭动,必先要找到一个小小的机关让鸟头会动。 鲁九明弄了半天,那鸟头还是坚固得很。 “让我来!”墨天佑淡淡道,瞬间上前。 鲁久明往后退一些,调侃道:“看来差点把你的活都抢了。” 墨天佑没有回话,还是小心翼翼抬着那三个年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鸟的三只右眼全都按下去。 “噔”的一声闷响,只见那鸟的另外一边眼睛凸出,而此时三只鸟头同时垂下。 墨天佑往后退去,鲁九明再一次接手。 将三个鸟头的方向都要扭向西北方位,不能停顿,不能犹豫,不能反复。 如果一次不成,他们都会遭受到流沙暗箭的袭击。 鲁九明只用了一分钟就一气呵成,那冷静沉着的样子,也不愧鲁家传人的名头。 只听一声厚重的撞击声响了起来,张谨言和墨天佑往后退了一些,靠着两边的甬道壁。 青铜之门打开,漆黑一片的幽深墓室里,顿时传来一股腐臭恶心的气味。 这种味道对于倒斗的人来说太熟悉了! “有尸体!” 鲁九明捂住嘴巴,说得不清不楚! 强光手电筒照了过去,张谨言只看到黑压压摆列得整整齐齐的头颅,面孔朝着西北方位。 那些头颅只剩下森森白骨,却面带笑容,惊悚诡异地堆满了整个殉葬坑。 “殉葬坑的对面就是主墓室了。” “可这里人头未免也摆放得太整齐了?”鲁九明颤抖道,越发觉得这里诡异极了。 墨天佑闻言,出声解惑道:“是鬼门阵法,这些人头的下面一定有一条逃生路,只不过逃生路遇到鬼门阵,让他们有去无回,成为祭台上的贡品。” “等会一定要小心,鬼门阵的幻术很厉害,这些人头多数是自己割的。” 张谨言的眉头一皱,眼眸幽深地看着一排一排的人头,出声道:“当时都是活” 墨天佑点了点头,越是暴戾的掌权者,越是喜欢活祭祀,那样可以彰显他们等同于天的无上权利。 “天呐,这么多人把头摆在祭台上自己动手割?”鲁九明惊呼,感觉脖子那里凉凉的。 强光手电筒往那祭祀台下一照,尼玛,竟然全是枯骨成堆,而且还有腐朽泛着绿的青铜匕首,远远看去,成片的幽光让鲁九明的心口一跳。 这简直太恐怖了。 可以说,成千上万啊! 鲁九明看着张谨言轻飘飘一脚踩在那些枯骨上,清脆的声音咯吱咯吱地响着。 可张谨言目不斜视地继续往下走,鲁九明的嘴角抽搐着,心里对着张谨言不得不竖起了拇指。 尼玛? 牛逼! 后面墨天佑紧随张谨言的步伐。 尼玛,已经进来了,死不死都是这一回了! 鲁九明想着,连忙紧跟张谨言和墨天佑。 很明显,张谨言根本不惧这里的一切。 第7章锁魂术 三人进来以后,那扇厚重的青铜门忽然就关了起来,然后一阵诡异的笑声出现,所有的人头竟然顷刻间全都转过来对着三人。 “啊啊” 鲁就明惊叫,然后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 怕,怕死了! 可倒斗切忌大喊大叫,容易惊醒阴魂! “人头祭,百鬼出!”张谨言呢喃,显然这里这个是鬼中之王! 张谨言记得大历王的出现曾经是天下苍生的一场浩劫,他杀人无数,手段毒辣,人命对他来说只有魂魄有点价值,可以喂养他的坐骑,三鸟凶兽! 亮出手中的斩魔剑,张谨言看着阶梯往上的青铜巨门,那里,才是真正的墓主! 张谨言看着那些诡异的人头,根本无所畏惧,然后当她往前走了两步,顷刻间地动山摇,然后无数的人头全都飞了过来,张开那让人作呕的嘴巴,露出那早已石化的牙齿,仿佛恨不得啃噬掉眼前的一切。 密密麻麻的人头,从白骨到腐烂到鲜活,全都像有了灵魂一般飞了过来。 “啊啊啊”鲁九明发出惊叫,惊吓和恐怖来袭,整个陪葬坑仿佛又出现当年的情景,无出人在这里被砍掉头颅祭祀,可知那时候的天,都只是活祭。 而人头祭,是禁忌之术里最邪恶的。 “这些脑颅都是无魂无魄的,是幻术!”张谨言说完,斩魔剑顷刻划破掌心,然后金光闪耀着,张家的灭魂之术便穿越在白骨森森和恶心的人头之中。 墨天佑的金丝墨斗本身就是除邪之物,无数的金丝在墨天佑的手中穿行,那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鲁九明扬起石斧,劈的那个叫惊天动地,连头颅都不知道被砍破了不少。 可明显,他们干的是体力活。 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仿佛那些人头在交谈着,那种诡异的画面,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越发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张谨言看了,顿时暗道一声不好:“它们已经彻底跟幻术融为一体了!” “去打开那扇大门!”张谨言对着鲁九明道。 鲁九明看得头皮发麻,扛着石斧就转身往巨门那里跑去! “你有没有破解鬼门阵的办法?”张谨言对着墨天佑道,这种古老的幻术已经失传太久了,张家的秘法根本不管用。 墨天佑闻言,抽出一根金丝直插了一串骷颅头,张谨言见了,嘴角抽出着,因为这一场景竟然让她想起了宝岛的鱼丸串。 “机关术跟幻术结合在一起,只能说明督建陵墓的人已经看透工匠会留下逃生路,所以设了鬼门阵。” “我可以破,不过着意味着我们要出去的逃生路也会被堵死了。” 墨天佑谨慎道,这不是他能不能破的问题。 “等鲁九明打开陵墓,看看情况再说!”张谨言回复道,倒斗切记堵死生路。 鲁九明来到青铜巨门的前面,这扇门上的三鸟凶兽显然要凶恶,鸟身也很大。 可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这鸟的样子也太嚣张了一些,有一种活灵活现的感觉。 更为诡异的是它的六双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竟然还会变颜色,好像是活的一样,让鲁九明汗毛都竖起来了。 还好他使劲捏了几下,确定是死物这才放心开始研究。 可在鲁九明的视线从那鸟的眼睛上移开的时候,那六只鸟的眼睛竟然呈现一种诡异的绿色,妖冶地仿佛从那青铜铸就的鸟头上浸透出来。 鲁家是所传承下来的不仅仅是倒斗之术,其中最重要的是开启任何一扇被无缝合成的石门或者青铜墓门等等。 这里的青铜门是扇形的,很大,鸟兽之身即是锁。 任何一把看似笨重毫无内窍的锁,其实都是蕴含机密的暗示。 鲁九明把石斧放下,一只手拿着那青铜鸟兽之身的凹凸位置细细查看,一只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筒照射着。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不同,唯一让人疑惑的地方,就是那鸟身上的翅膀是起倒刺的,鲁九明把放大镜拿出来,果然观察到有细微的孔。 那种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孔让鲁九明不得不再一次为先人感叹,确实乃神工巧匠所铸就的神技。 现在所谓的大师,没有一个有这种水准的。 这是历代工匠所留下来的,心照不宣的秘密,意义那个地方蕴含内窍。 鲁九明听着背后密密麻麻让人头皮紧绷的声音,整个人手上的速度加快一些,从怀里掏出一系列成套的开锁家伙,鲁九明先用细细的钢针顺着那起带刺的地方的小孔按下去。 一根,两根,三根……然后再慢慢地转动着,以鲁家传承下来的九孔针法,慢慢打开了那扇青铜巨门上的锁。 “啪”的一声。整个古墓彻底安静了下来。 鲁九明感觉手指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那鸟兽之身的锁里透了出来! 可他还没有仔细琢磨,只见所有骷髅头全都像是没有了支撑一样摔落在地上去。 鲁九明傻眼地回头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声道:“你们把阵法破了?” 张谨言收回斩魔剑,看着碎了一地头骨,冷声道:“是你开启更恐怖的阵法!” 张谨言话落,只见整个墓道高低起伏地里似乎有什么妖物拱了上来! 墨天佑拿出金丝墨斗,瞬间挡在了张谨言和鲁九明的面前,声音冰冷道:“我们都上当了,生路早就被堵死了,殉葬坑下面只怕是只食人魂魄的三鸟凶兽!” 张谨言拉着墨天佑往后退了几步,幽深的眼眸里暗芒四射,却丝毫不惧。 “看来我们都弄错方向了,只怕大历王的墓应该是在下面的西北方位才对!” 一开始,他们就忽略了人头的方向。 以为这个墓跟无数的商周古墓是一样的规格,结果,却并非如此。 鲁九明把石斧抗在肩上,十分警惕道:“就算这个世界上还有三鸟凶兽的存在,那这都两千多年了,怎么也不跑出去!” “是古老的锁魂术,刚刚你开锁的时候,把它的主魂放了出来!”张谨言的话落,只听“嘭”的一声,一个鸟头已经破土而出。 第8章人鸟大战 张谨言震惊地看着那个鸟头就差点顶穿墓道的石壁,巨大的脖子比成年的公牛还粗壮,然而这还只是一个鸟头。 “嘭,嘭”的两声,地动山摇的墓道里全是散落下来的碎石,整个殉葬坑全都坍陷下去,只见一串蓝色的火焰喷了过来,张谨言和墨天佑连手回击都差点被烧个精光,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有了破损。 鲁九明早就被吓懵了,当下连忙扛着石斧就想推开那主墓室进去避一避。 谁知惊惧的瞳孔还来不及收缩,只见一个巨大的鸟头瞬间挡住了鲁九明的去路! 鲁九明看着那鸟兽的一只眼睛都比他大,当下咽了咽口水,往下蹲了蹲身子,企图躲开那三鸟凶兽的视线。 谁知他刚刚蹲下就被那三鸟凶兽一个鸟头就撞去老远,直接滚在那青铜之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鲁九明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疼得他骂娘都骂不出来! 顺着那青铜门倒在地上,鲁九明刚刚睁开眼就看到那鸟张大嘴巴就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喷了过来! “我曹,救命!”鲁九明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已经不清脆了。 张谨言见状,顷刻间移形换影将鲁九明的身体移开。 一团有蓝色的火焰烧在了青铜门的门上,已经把锁打开的青铜门瞬间开出了一条缝隙,只见白色气体瞬间从那缝隙往外钻,将那青铜门包裹得严严实实,跟结霜了似的,顷刻间就覆盖上一层白色的幽蓝液体。 攻击墨天佑的鸟头兽身一下子停了下来,瞬间钻入地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鲁九明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刚想说点什么就吐了一口鲜血。 墨天佑看着那青铜门好似已经有了炸开的痕迹。 “不好,那里面埋的一定不是大历王!”墨天佑惊声道,眼里闪过一丝紧急和迫切。 墨天佑将鲁九明推到张谨言的手上,继续道:“你们跟着顺着地道走,记得有动静就趴着。” 张谨言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惧,脑中白光一闪,惊声道:“主墓室的对面是陪葬陵,那么里面肯定还有三鸟凶兽!” “这个大历王竟然用人来给畜生陪葬?”张谨言的心里燃起一股愤怒。 “你跟他先走!”张谨言把鲁九明推过去给墨天佑,手里握紧斩魔剑,面色凝重。 墨天佑不由分说地将鲁九明再一次推回来,慎重道:“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被三鸟凶兽咬上一口,魂魄都会缺损!” 被推来退去的鲁九明又惊又惧,原本还有几分胆子都给这两人磨没了,在推一会,估计大家都不用走了! 直接喂鸟去了,想起刚刚那头巨大的鸟兽,鲁九明估计自己还不够塞牙缝的。 而且一个鸟头一口,嚼都不用嚼直接滚进肠道里。 “一起!”鲁九明一手拽着一个,身子往后一倒,瞬间就拉着张谨言和墨天佑滚入地道。 地道的土是松软的,湿气很重,还有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更重要都是,无数的枯骨混在土里,尖锐又冰凉,让三个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山鸟凶兽的体积庞大,所以地道被它拱得又宽又长。 因为混战,他们原本备下的强光手电筒也只剩下两个,为了防止发生意外,鲁九明往张谨言的怀里塞了一个,却被张谨言一顿爆头! “干什么啊?”鲁九明感觉莫名其妙被打! 张谨言的目光在幽暗的墓道里显得紧绷,冷声道:“谁让你往我怀里乱扔东西的?” “靠,那是手电筒,必要时候救命的!” “劳资想着自己受伤不一定出的去,才给你的!” 鲁九明觉得憋屈死了,要不是张谨言刚刚救了他,他还不愿意给呢? 张谨言瞪了鲁九明一眼,冷厉的目光里就是写满了各种不爽! 墨天佑适时打着圆场道:“不要说话了,等会记得用隐魂术!” 后面这句是对张谨言说的,隐魂术只能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天不能超过三次。 只能暂时解除危机,但他们还不知道那陵墓里到底有多少三鸟凶兽。 他们往地道走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只听到头顶那个声音“砰砰砰”的,一瞬间天旋地转,以为他们头顶的地道都要坍塌了。 张谨言和墨天佑带着鲁九明跑了一段,感觉不到声音的时候便趴在地道的两壁。 整齐有律的声音由远而近,快速地朝他们靠拢! “他们来了!”张谨言凝重道,随即连忙给鲁九明下了隐魂术。 “一定不能发出声音,他们饿了很久,就算寻不到魂魄,活物也会吃的!” 鲁九明闻言,连忙闭嘴,恨不得给自己的嘴巴上贴一块胶布。 为了他的性命着想,他觉得不行他都把自己弄哑巴了都行! 张谨言刚给鲁九明下了隐魂术,转过身却看着墨天佑已经给自己下了。 深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张谨言还未开口,就看到墨天佑快速给她下了隐魂术。 手法很熟练,看样子最少练了有十年。 三大家族里,只有张家是玄术世家,专攻隐秘之术。 隐魂术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厉害的玄术,可入门三年的弟子,基本上学不会! 低垂的眼眸遮掩了深深的疑惑,张谨言背靠地道的墙壁,关上电筒,开启冥眼。 宽敞的地道里,好似千军万马的声音震耳欲聋,全都朝着他们的方向涌来。 鲁九明双腿有一点打颤,害怕自己会被踩死,或者挤死,刚刚他就应该在张谨言和墨天佑的中间的。 可惜鲁九明的位置还没敢移动,只听扑腾而来的声音唰唰地从身边掠过,阴风阵阵地从鲁九明的背后刮过,让他感觉后背发凉。 尼玛,怪不得三大家族的地位一直无人撼动,管不得他爷爷千叮咛万嘱咐,帝王陵,诸侯墓一定得张家打头,墨家带路。 拥有二十年倒斗经历的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大场面。 简直大得他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第9章意外变故 一阵又一阵的踢踏声音远去,从头到尾看着的,只有睁开眼睛的墨天佑和开启冥眼的张谨言。 这些三鸟凶兽都是又瘦又小的,有些鸟头都不见了,显然自相残杀。 三鸟凶兽是靠魂魄养活,他们当年一定是有足够魂魄够他们繁殖,结果千年过去,当繁殖到一定数量的时候,他们就只能自相残杀,以形补形。 刚刚那个巨大的三鸟凶兽显然是守陵的,然后吞了后来倒斗者的魂魄而庞大起来。 结果生魂还没有消化,当那青铜门的上是锁魂术被鲁九明打开,它袭击他们三人,却不想身上的生魂气息吸引了陪葬陵里面的三鸟凶兽蜂拥而出。 张谨言探寻了一周,还是找不到可以沟通的魂魄,当下便关闭了冥眼。 脚步声陆陆续续都少了,鲁九明紧绷过后要也渐渐松懈下来。 就在这时,他手一软,打滑就摔倒路的中央。 张谨言快速去拉,可还没有把人扯过来,只见一只慢吞吞走来的三鸟凶兽一脚踩在鲁九明的屁股上。 “哎呀!”鲁九明惨叫一声,再想捂嘴就来不及了。 只见一只鸟头瞬间探到鲁九明的面前,漆黑的暗道里什么都看不清楚,可那鸟的眼睛黑得发亮,像是黑钻一样,让鲁九明的心逐渐发凉。 奶奶滴,这个眼睛看着是不大了,可跟鬼眼一样盯着鲁九明不动。 黑暗中蠕动的鲁九明好像已经成为它的食物。 张谨言注意到这只鸟兽只有半个脑袋了,恶心的液体从它缺损的脑袋哪里流淌出来,有的都滴在了鲁九明的脸上。 恶心的感觉在张谨言的心里窜动着,忍了一会还是忍不下去的张谨言一个旋风踢就将那个鸟兽给踢去好远。 快速把鲁九明往那耸起的泥土里扔,顺便再补一脚,只听张谨言道:“太恶心了先用泥洗一洗!” 鲁九明感觉尾椎骨都快断了,嘴里还含着一口烂泥,当下爬起来就嗷了一声! “呸!” 把嘴里的泥巴吐掉之后,鲁九明道:“他娘的张谨言,你故意的!” 张谨言打开手电筒照着鲁九命已经看不清人影的脸,胡诌道:“你懂什么?刚刚那个鸟兽在你脸上留下了液体,如果不及时弄干净的话会中毒毁容的!” 鲁九明一听,往脸上一抓,还有黏黏的感觉! “靠,不早说!”心里害怕的鲁九明再一次钻进土里,使劲蹭了半天!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紧绷的面容上,神情尴尬。 “呜呜呜~~~”突然前方那只最后的鸟兽发出叫声,好像是在召唤! 张谨言暗道一声不好,连忙抽搐斩魔剑就过去了。 然而却被墨天佑一把拉了回来。 “来不及了,现在对它们来说只有能不能吃,和吃不吃得到的区别!” 张谨言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晦暗,这一次她们只有杀出一条血路了。 还未等张谨言出手,只见墨天佑将张谨言往后推了一些,低沉道:“让我来!” 就在张谨言怔忪之间,后面的鲁九明拉了张谨言一把,低声道:“我觉得他会有办法的!” 墨家的底蕴最深,鲁九明可不敢小看墨天佑。 又一次地动山摇的声音响起,张谨言和鲁九明只看到墨天佑闭上眼,嘴里念叨着什么咒语,然后目光就被前面那拥挤而来的鸟兽给吓懵了。 尼玛,不被吃也要被挤成肉饼啊? 在强光手电筒的照耀下,他清晰地看到有些鸟兽头都挤破了。 还有一个头被挤飞过来,然后被张谨言一个旋风踢又给踢回去。 无数的头张开嘴巴,鸟毛都到处都是,绿色的牙齿幽亮得跟鬼火一样。 鲁九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扯着张谨言的衣服,躲到她的背后去。 十米,五米,两米,一米鲁九明都已经认命地闭上眼,等到被无情践踏成泥的时候,眼前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墨天佑不见了,出现在他和张谨言面前的是一个黑色的漩涡之门,无数的冤魂叫喊着,伸出手脚都差点扯到鲁九明的衣服。 张谨言带着呆滞的鲁九明后退两步,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没有想到墨天佑竟然能够开启地狱之门的幻境! 凄戾的声音震天动地,鲁九明感觉自己三魂七魄都要散了,只见他们前面的三鸟凶兽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残忍又诡异的消失画面,只留下一地的残值断头,恶心至极。 “嘭”的一声,眼前的诡异一幕消失了,而墨天佑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他怎么了?”鲁九明连忙上前扶着墨天佑,今天他都懵了。 思绪直接短路。 张谨言上前扶着墨天佑的头,只见墨天佑仰头就是一口鲜血,嘴里喃喃道:“往前走!” “背上他,我们走!”张谨言对着鲁九明道。 墨天佑身上竟然有玄术,而且不比她弱。 张谨言感觉迷雾重重,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鲁九明摸了摸跳痛的尾椎骨和闷痛的胸口,十分无语道:“怎么不是你背?” 张谨言将鲁九明的背包背在自己身上,理直气壮道:“我要打怪的,难不成你想我让你先去喂鸟?” 鲁九明闻言,憋屈地将墨天佑背在背上,嘴里嘟囔道:“你才喂鸟,劳资的命长得很!” 张谨言照着手电筒走在他们两个人的背后,认真道:“确实!” 一路顺着那些尸块走过去,鲁九明好几次看着碎烂的鸟头都下不了脚,害怕那些鸟头一张口就咬断他的脚后跟。 还好,相安无事地走了好长一段,直到面前的尸体越来越少,周围的气息也越来越阴冷,仿佛他们脚下的那一条路根本没有镜头一样。 无数的暗道摆在了他们的面前,好像走那里都不对。 鲁九明把墨天佑放下,喘着粗气道:“还能找得到大历王的陵墓?” 谁知道那些家伙都逃窜到那里去了? 指不定躲在什么地方伺机而动! 张谨言看着地面上的脚印,四处散乱,仿佛跟疯了一样! “我们要去西北方位,那些人头已经指明了方向,传说西北乃生死门!” 若是下葬,容易诈尸! 显然,大历王想死而复生! 第10章血腥厮杀 鲁九明闻言,嘴角抽搐着,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滑稽死了。 “现在劳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怎么走?” 张谨言一边从鲁九明的包里掏出东西来吃,一边出声道:“我知道,我跟你说!” 鲁九明看着张谨言在吃东西,当下便无语道:“你还吃?” 张谨言给鲁九明一个牛肉罐头,认真道:“吃饱才能继续走,你也多吃一点,还要背人!” 鲁九明闻言,感觉尾椎骨都要断了。 如果最后他背着墨天佑死,那也太不值得了。 想着,鲁九明也开始吃着东西。 “要不我们还的等它们自相残杀后再去!”鲁九明眼眸转了转,咬着牛肉都能闻到血腥味! 张谨言看着被鲁九明放在地上的墨天佑,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漠然道:“最恐怖的不是那些鸟,而是这座陵墓的主人!” 鲁九明刚刚吃下去的牛肉梗在了心口的位置,忽然觉得好痛啊! “张谨言,怪不得张家二十年都不让你下墓了!” “你纯粹是招邪的!” 他盗了二十年的墓,还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狼狈过! 简直如同丧家之犬! 张谨言想着张家祖先的遗言,女人永不能下墓。 目光幽暗,深邃暗沉的视线扫向鲁九明,张谨言道:“如果这一次我们能够平安出去,以后,你跟着我混!” 鲁九明闻言,狠狠嚼碎嘴里的牛肉干,翻着白眼道:“靠,你还是说我们俩一起死了,下辈子投胎成双胞胎现实一点!” “你不信?”张谨言皱了皱眉。 鲁九明想着张谨言怎么说也有两把刷子的,指不定有什么保命的绝招还没有使出来,当下便道:“好,只要你能把我和墨天佑平平安安带出去,以后劳资跟你干了!” 张谨言眉头挑了一下,冷着脸道:“是跟我混!” 鲁九明翻着白眼,嘟囔道:“那还不是一样的道理,你又不是女人!” 张谨言被噎,狠狠瞪了一眼鲁九明,没好气道:“背上人,走了!” “我还没吃完呢?” 张谨言听着鲁九明的话,顿时没好气道:“吃,吃,把你养肥一点好喂鸟!” 鲁九明的嘴角抽搐着,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要把他带出去的! 认命地背起墨天佑,鲁九明紧紧跟在张谨言的身后。 张谨言和鲁九明没有想到,他们这一走,竟然走了整整五个多小时。 已经累得虚脱的鲁九明步伐已经缓慢下来,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只有换张谨言来背。 身材健硕的墨天佑少说也有一百四十多斤,可张谨言就跟甩了一个包袱在背上,大步就跨向前了。 鲁九明跟在后面打着手电筒,脚下的步伐小跑才能跟上。 静逸的墓道里,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周围的气息越来越冷,像是走进了冰窖。 鲁九明一边使劲搓了搓手,把背包的袋子收紧一点。 继续前行一个小时左右,隐隐能听到前方的甬道里传来嘶鸣嚎叫的声音。 鲁九明知道要到了,手电筒的光往上抬一点,他竟然看到张谨言背上的墨天佑已经便成霜冻的冰人。 “靠,他冻住了!”鲁九明惊叫一声。 张谨言回头,只见鲁九明头发都白了,身上也全都是霜花! “是阴寒之气!”张谨言把墨天佑放下,开始运功驱寒。 等到张谨言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冷到不行的鲁九明死死保住墨天佑,头都要蹭到墨天佑的怀里去了。 嘴角抽搐着,张谨言想着幸亏她没有昏迷,不然现在被蹭的可就是她了。 张谨言上前,将手掌分别运功在鲁九明和墨天佑的身上驱寒。 十分钟后,暖和过来的鲁九明睁开眼睛,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再走会不会被冻死啊?”鲁九明出声道,这里简直跟冰山覆盖的洞穴一样。 张谨言听到厮杀的声音越来越大,随即对着鲁九明道:“背上他,我们过去看看!” 鲁九明闻言,爬起来背上墨天佑继续跟着张谨言的脚步。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后,张谨言就把电筒关掉了。 给墨天佑和鲁九明都下了隐魂术后,张谨言道:“等会不能说话,把他放下来,我们两个一人架着他的一只胳膊走,你跟着我的脚步!” 乌漆漆的地道里又冷又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鲁九明一只手提着墨天佑,一只手在墨天佑的身上上摸了摸,确保自己提的是活人,不要走着走着,发现自己提着一只鸟就完了。 张谨言一开启冥眼就看到鲁九明的大手在墨天佑的身上来回游荡,眼皮跳了跳,张谨言一把抓住鲁九明的那只手道:“你摸他干什么?” 鲁九明冷不防被握住,吓都吓死了,当下便道:“哎呀妈啊,吓死我了。 “我确认他什么样的,不要等会我们半路提着一只鸟就完了!” 张谨言把鲁九明的手放开,无语道:“那些鸟只有脚没有手!” 鲁九明这时才恍然大悟道:“对啊,它们是秃毛的翅膀!” 张谨言懒得理会鲁九明的脑瘫,将手电筒递过去给他道:“遇到不对就直射它们的眼睛,可以暂缓它们的攻击力!” 鲁九明接过,插进裤头里,张谨言看了,整个人都抽搐了几下。 他也不怕摔倒的时候把他蛋给磕碎了! 鲁九明主要是觉得电筒的攻击力不够,他的另外一只手得拿他们家的传承下来的石斧,有辟邪保命的传说! 因为张谨言走得不快,所以鲁九明一直跟着也没撞到身体或者摔倒。 血腥恶臭的味道越来越重,那鸟兽嘶鸣的声音也越来越凄戾,张谨言看着整个地道都已经在尽头,前面是三鸟凶兽都无法穿过的巨大墓门。 大约十几米高的墓门上全是绿色的血液,无数三鸟凶兽的尸体堆积在墓门的前面,新的尸体落下来的时候,就会有新的鸟兽过去啃噬。 当大的鸟兽已经膨大一点,健硕一点,就会有新的鸟兽扑上去分尸。 而当时从地下拱上来的那只最大的鸟兽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骨头架子。 第11章险情 张谨言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古墓最近死了很多的盗墓贼,可却一个魂魄都没有看到。 她一直以为是这只巨大的鸟兽给吃掉了,可现在在这里,被瓜分的鸟兽连肉都没有了,如果它吞了生魂,现在也会有一两个飘出来,可是没有。 依旧是阴气很重,包括现场在她面前被分尸的那些长大的鸟兽,全都没有生魂出来! 仿佛那些魂魄凭空消失了。 要知道生魂在人间最少要停留七天才会有召入地狱,有的死于非命的,一辈子做游魂都有可能! 盗墓贼,十个才会有一个转入轮回。 其他的,只能被炼化! 张家那么多的先祖之辈,能够转入轮回的,寥寥可数。 张谨言默默地看着这一场杀戮,仿佛无休无止,新生的力量出现,就会被司机而动的鸟兽彻底瓦解。 残肢鸟头到处都是,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鲁九明感觉好恶心,他看不见,可是他特别想吐! 腐臭又恶心的空气里还有粘稠的腥味,他的脸上偶尔还会飘上一些肉沫,那种让人反胃和恐惧的感觉交加着,让鲁九明几欲昏死。 自相残杀的声音,吞咽嚼碎的声音,悲鸣哀嚎的声音,撞击肉搏的声音鲁九明渐渐提着墨天佑的力道放轻了一些。 就在张谨言想着该从哪里进入这作真正的大历王之墓而找寻唯一的生门时,“啪”的一声,另外一边失去支柱的墨天佑单膝跪地,发出了摩擦的声音。 鲁九明懊恼地拍了拍额头,这才连忙去捞墨天佑。 黑暗中,鲁九明捞到一个湿湿的,粘稠的粗壮物体,顿时暗叫不好。 张谨言看到鲁九明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使劲甩手却被死死扣住不放。 那是一个鸟兽已经断裂的翅膀,因为骨头的断裂,反而像人的手臂一样。 张谨言一脚将那凑上来的鸟兽踢开,将鲁九明给往后拉了一把。 鲁九明整个人都懵了一样,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黑色的夜里,什么都看不清楚,突然被抓住的那种感觉,差点就让人心悸而死! 鲁九明在碰到后面的泥土之后,便使劲蹭了蹭。 张谨言把墨天佑的肩膀搭在鲁九明的身上,然后开始带着他往下走。 黑暗中,两个人不能说话只能靠着肢体交流。 为了更好地辨别,鲁九明牢牢抓住墨天佑的腰身,他身上的衣服是有弹性的那种,捏在手里感觉特别有韧劲。 越往下走的时候,鲁九明明显发现他们距离那些鸟兽越来越近,甚至于他还踩到了鸟兽的尸体。 血浆已经顺着他的裤脚湿透了,可张谨言的脚步不停,他就得继续跟着。 不能说话,无法交流,看不见,不知前路如何? 他甚至于都开始怀疑,墨天佑的另外一只手臂是不是张谨言架着。 阴风阵阵,寒冰般的气息紧紧围绕着四周,他听着那些哀鸣的声音越来越近,尤其是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清晰入耳。 那是鸟兽吞咽咀嚼的声音,而它们吃的,是自己的同类。 张谨言踩踏着那些尸体过去的时候,心里的厌恶逐渐加深,她看着那些血浆在她的脚下慢慢浸出,将她小心避开的鞋子都染绿了。 高高低低起伏的尸体上,是密密麻麻停下啃噬的鸟兽,也许是因为眼前的食物足够了,它们不在互相厮杀,而是专心地享受起来。 张谨言和鲁九明都悬着一颗心在走,而此时,一直昏迷的墨天佑醒了。 “嗯~”墨天佑发出轻微的细哼,所有的鸟兽继续该吃的吃,根本没有反应。 张谨言的心一抖,连忙捂住了墨天佑的嘴巴。 适时清醒的墨天佑已经知晓眼前的境况,当下便微微站直着身体。 三个人停在鸟兽尸体堆积的中央。 墨天佑放开了鲁九明和张谨言的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墨天佑清晰对看到跟他对视的张谨言。 “往前走!”张谨言用口型对着墨天佑道。 墨天佑点了点头,正想抬步,只听到鲁九明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 原本一直暗中窥探他们的鸟兽适时出击,将鲁九明给叼走了。 张谨言和墨天佑抬首看着被半空中晃荡的鲁九明,只见他手里的石斧被那鸟兽给死死叼住。 幸好没有叼住鲁九明的身体,张谨言和墨天佑同时想着,不然今天鲁九明只怕是出不去了。 “不好,它想把鲁九明扔进鸟兽群里!”张谨言大喝一声,随即在也顾不上什么隐魂不隐魂了,抄起斩魔剑就一跃而上。 那鸟兽眼看张谨言来追,速度更快,飞到鸟兽群的半空就准备把鲁九明扔下。 张谨言瞳孔剧缩,阴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肃杀之意,正想拼尽全力一搏,谁知就看到一根金丝从她的身下掠过,以最快的速度将鲁九明的腰身缠住,然后快速往回拉。 张谨言见状,使出张家斩魔剑诡变的剑术,将那袭击鲁九明的鸟兽砍得稀巴烂,然后再轻跃回来。 鲁九明在刚刚那一瞬间真的以为必死无疑了,结果竟然绝处逢生。 惊惧交加的他感觉墨天佑把那神奇的金丝墨斗给收了起来,当下便感叹道:“那么细的丝竟然没有把我拦腰截断?” 张谨言嘴角抽搐着,捶了鲁九明一拳,然后对着他道:“你拿着手电筒去开启墓门,这一次你如果失败了,我们都等着喂鸟!” 鲁九明闻言,从裤头里把手电筒拿出来,手电筒的光一亮,我滴个乖乖,所有鸟兽的眼睛一下子亮得跟黑曜石一样的。 密密麻麻,黑漆漆的,那些身子都拥挤在一起,看不清楚,可一个鸟兽有三个脑袋,三个脑袋有六双眼睛。 全都黑压压看过来的时候,鲁九明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尼玛,光是眼珠子都要把他砸死! 一把见石斧抗在肩上,鲁九明咽了咽口水道:“你们两个顶着先,我找逃生密道!” 张谨言和墨天佑背靠着背,慢慢往后护着鲁九明的身影。 “这地方阴气太重,魂魄全无,我怀疑这只恶鬼在炼鬼!”张谨言出声道,目光凝重。 墨天佑闻言,幽深的眼眸里冷若寒潭,苍白的红唇紧抿着,沉声道:“就算是他万年的恶鬼,我们也没有退路了!” 张谨言低垂着凌厉的眼眸,点了点头,他们确实只有闯鬼门关。 第12章破除封印 司机而动的鸟兽们开始频繁偷袭,这些家伙可不是没有智商的蠢物,所以它们采取十个十个地轮流突袭。 这样下去,就算他们不被偷袭到,也会被累死。 活生生的车轮战。 慌慌忙忙的鲁九明根本找不到突破点,这个大历王的墓门实在是太完美了,像是无缝合成的,根本连点机关暗道的突破点都没有。 “无门之门”鲁九明呢喃,他貌似听他爷爷说过,仿造阴间之门建造的墓就是无门之门。 这样的门生魂有路,生人无门。 鲁九明用石斧砍了一下,结果整个巨大的墓门一点反应都没有,到上那上面的绿色血液沾黏在他的石斧上。 踩在鸟兽堆积如山的尸体上,心慌意乱的鲁九明转头过来,提着石斧道:“这墓肯定跟我的先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然,以鲁家传承的手法,至少也会在墓门的周围留下操控墓门的暗点。 张谨言对着鲁九明喊了一声道:“你回来,让墨天佑去!” 墨天佑适时一脚踹飞袭击过来的鸟兽,转头来看着鲁九明。 鲁九明看着墨天佑漆黑的眼眸里全是冷然的肃杀之意,心里一抖,撩起石斧就道:“我再去试试!” 鲁九明看着高耸的墓门,周围雕刻着古老的文字,上面好像在说:恶鬼封印在此,不得擅开! 还有记录了大历王生前作恶多端的种种事迹,是八位至高无上的法师耗尽修为封印,并且以引魂之法为诱,封印在极寒极阴之地,地狱不收,则永无轮回。 生生世世尝尽极寒极阴之苦,堪比地狱十八酷刑。 鲁九明用石斧撞击着墓门,嗤笑道:“原来你这家伙是在这里受刑啊?” “九爷以为你是在享福呢?牛逼哄哄的,还把养这么多的鸟兽,你还当这三鸟凶兽是家禽呢?” 鲁九明正得意洋洋地准备耀武扬威一番,谁知后面被张谨言砍飞的鸟头瞬间冲撞过来。 “嘭”的一声,只听鲁九明怒骂道:“张谨言,有鸟偷袭我!” 张谨言和墨天佑回头,只见鲁九明的头重重磕在墓门之上,已经见血了。 鲜红的血液一出现就被墓门给全都吸收干净,诡异的墓门突然晃动着,吓得鲁九明连忙往后一跳! 张谨言和墨天佑见状,面色大变,心里咯噔一声,暗道遭了。 这是生血破除了封印的诅咒,会出大事的。 快速朝着鲁九明靠拢,张谨言看着所有鸟兽全都暂停了攻击,然后发出诡异的笑声。 “呼呼呜呜”异常的声音清晰入耳,伴随着震动的墓门,一切显得诡异而恐怖。 张谨言和墨天佑拉着呆滞的鲁九明,大喊一声:“跑!” 只见三人的身影刚刚离开那墓门的正中间,无数的鸟兽顷刻间就冲撞过来,那剧烈的速度顷刻间把身体都装得粉身碎骨,惨不忍睹。 墨天佑一巴掌呼在回头看的鲁九明头上,呵斥道:“不要回头!” 鲁九明心里的震荡无法言说,这里的一切颠覆了他的认知,太恐怖了。 无数的三鸟凶兽前仆后继撞死在那墓门之前,绿色的血浆将那土灰色的墓门都染成诡异的绿,然后他竟然看到一个巨大个鬼脸浮现,绿色的,张大着嘴巴,吞噬着那些堆积在墓门之前的鸟兽尸体和血液。 其实根本无路可逃,周围的地道到这里就结束了,张谨言和墨天佑带着鲁九明避到侧面,防止被那些鸟兽的血液喷溅到。 鲁九明握着石斧的手颤抖着,惊惧的目光还没有平复,顿时觉得有人在喊他。 “儿啊,儿啊” 那声音有一点像他过世的妈妈,鲁九明抬头,顿时看到他妈妈在半空朝着他招手! “来孩子,跟着妈妈走,不然你会死在这里的!” 鲁九明闻言,下意识就要迈动脚步。 就在这时,墨天佑和张谨言同时出手。 墨天佑抹去鲁九明额头上刚刚流出的血液。 张谨言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擦逝着鲁九明的眼睛。 鲁九明感觉后脑勺一凉,抬首看去,只见半空哪里还有什么妈妈的影子,只有一个恶鬼拎着一个破洞的头颅在跟他微笑,张开尖锐的獠牙,黑漆漆的眼洞里全是摄人的寒意。 “来呀,来呀!” 那恶鬼还在对他招手,鲁九明想装作没有看到,紧绷的神经却迫使他没有把头垂下。 他一直看着,直到那恶鬼失去耐心扑了下来,然后被张谨言一个结印给打飞了。 “引魂炼鬼,看来今天不拼是出不去了!”张谨言对着墨天佑和鲁九明道。 利用百魂炼一鬼,这样的恶鬼凶神恶煞,怨气极重,很难对付! 墨天佑的心逐渐下沉,这只是刚刚放出来的小鬼都能迷惑鲁九明这种阳气和英气很重的男人,后面的恶鬼可想而知。 将金丝墨斗在鲁九明的身上弹了无数的墨印,墨天佑将自己的血滴在鲁九明的眉心,然后下了一个锁魂印。 “等会你千万不要害怕,恶鬼恐吓你后会侵蚀你的大脑,然后占用你的身体。” “你记住一句话,你不怕它的时候,它就会怕你了!” 鲁九明闻言,握紧石斧,他在想墨天佑和张谨言的血这么好用,还有驱邪的作用! 可为什么他的血有招邪的作用呢?难不成是他玩女人玩多了? 鲁九明想着,保着小命要紧,今天不管它什么鬼,敢跟他横的,全都砍死! “你要送我点什么吗?”看着张谨言沉凝面孔,鲁九明出声道。 应该有符咒之类的,鲁九明想着。 然而张谨言白了他一眼,十分鄙视道:“他们是恶鬼,又不是僵尸,我能送你什么?” 鲁九明被噎,顶了一句:“法器什么的也可以有!” 张谨言闻言,把斩魔剑的剑鞘扔给鲁九明道:“应该沾了点灵气的,你姑且试试!” 鲁九明拿着那轻飘飘的剑鞘,嘴角抽搐着,还给了张谨言! “我还是用我的家传石斧!”传说可以劈山,可在他面前劈得最厉害的就是墓门和僵尸! 想想都挺憋屈的。 第13章玄幻之术 前面砰砰的撞击声还在继续,张谨言和墨天佑看着那巨大的绿脸越来越大,甚至已经隐隐把头都露出来了。 脸色逐渐下沉的张谨言和墨天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鲁九明是真的不敢看了,不过要说到跑啊,退啊,他肯定是第一个。 慌不择路的鲁九明以为张谨言和墨天佑是想逃跑,于是他拿着手电筒就冲在了第一个! 墨天佑和张谨言只看到鲁九明的身影在眼前一晃,噗通一声,人没了。 原来在墓地与山脉的连接处有一个地缝,而鲁九明已经掉下去了。 张谨言和墨天佑看着鲁九明卡在地缝的中间,而手电筒已经掉下去了。 黑暗中,只听道鲁九明鬼哭狼嚎的声音。 一阵诡异的声音从墓门那个方向传来,张谨言和墨天佑刚想下去把鲁九明拉上来,谁知道墓室与山脉之间的缝隙逐渐扩大,而鲁九明嚎叫的声音也越来越惊恐。 张谨言立马对着墨天佑道:“用金丝墨斗!” 缠着金丝墨斗的张谨言跳下了黑暗中逐渐扩大的缝隙,地动山摇的晃动中,一把抓住了鲁九明的手。 成功将鲁九明救出来的张谨言看着逐渐上升的墓室,连忙对着墨天佑和惊魂未定的鲁九明道:“不好,它要逃离这个地方,趁现在它还没有完全逃出封印,我要去阻止,不然,大历王再现,恶鬼百出,天下永无宁日!” 墨天佑闻言,拉着张谨言的手道:“我跟你去!” 张谨言想都没有想就推开墨天佑的手,认真道:“如果你跟我去,他必死无疑!” 墨天佑闻言,直接冷声道:“那就送他去投胎!” “咳咳~” “我还没死呢?”被呛住的鲁九明出声道,他还不想死! “刚刚我看了那个墓门之外刻下的古老文字,好像是那些高僧用了引魂之法将大历王骗来的。” “所以,这里应该有一样宝物,趁它还没有彻底解开封印的时候,如果我们找到那件宝物,说不定就可以出去了!” 神情凝重的张谨言对着墨天佑和鲁九明道:“我知道是什么了?” “如果你们真的想帮我,那就去找引魂炼鬼的法器,我要是猜的不错,应该是远古摇魂玲!” 只有那个传说中能够引魂而来,炼化成鬼的法器在,才能让大历王甘心情愿被囚在此地! 墨天佑和鲁九明闻言,看着张谨言决然的目光,随即点了点头。 华国唯一遗留下来的玄术一脉,在倒斗家族有着崇高的地位,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拥有如何高超的倒斗之术。 而是因为他们永远都不会受到追查和打击。 因为玄术师还肩负着整个华国抵抗黑暗势力的重任。 不管是不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彻底将大历王给惊醒了,张谨言都不可能弃之不顾,让大历王重现人间! 张谨言和墨天佑,鲁九明兵分两路,张谨言直接正面叫板大历王的阴魂,而墨天佑和鲁九明则从已经缓缓上升的巨大墓室的下方寻找突破点,企图由下而上。 张谨言从修习玄术的那一天起,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邪永远胜不了正。 作为张家的传承人,她一出生就注定背负太多。 暗市出现英雄帖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趟她必须来。 开启冥眼,张谨言握紧手里染血的斩魔剑,表情肃穆,神色严谨。 最后一个手电筒她已经给了鲁九明,如果她的功力耗尽还是除不了大历王,那么她的世界将陷入一片漆黑,再无生还的可能! 看着那巨大的绿色人脸已经探出头来,无数的山鸟凶兽却还是前仆后继贡献着自己的血肉,以换得主人的重生。 将剑插入剑鞘,张谨言念着和墨天佑在地道里念出的咒语一样,只不过与墨天佑不同的是,张谨言的咒语很长,而且有着极大的威慑力。 黑色的漩涡在张谨言的头上盘旋,然后彻底将她笼罩着。 如果鲁九明在这里,他就会发现张谨言这个黑色的漩涡更大,里面的魂魄恶鬼更多,更凄惨,更诡异。 三鸟凶兽仿佛看到地狱之门像它们开启,将它们拖入那炼狱之中焚烧,直到化为灰烬。 哀嚎与嘶鸣,绝望与凄戾的声音响彻着整个暗道里,就连一直在下面摸索着暗道的鲁九明都吓了一跳。 墨天佑的神色更加凝重了,他知道必然是张谨言使了地狱之门的幻境之术。 这种幻境之术一次几乎要耗尽身上的修为力量,需要好长的时间才能复原。 他之所以那么快醒来,最主要是事先服药的关系。 担心张谨言的墨天佑在缝隙之中摸索着,哪怕一点一点可以拥挤进去的暗道都不放过。 终于,在那些叫声消失后,鲁九明拿着的强光手电筒总算是找到了一条人工开凿过的痕迹。 “往这里走!”鲁九明兴奋道,好似找到了一条生路。 墨天佑率先上前,然后鲁九明紧跟而上,两个人顺着那狭窄崎岖的路段往上。 墓门之外,看着顷刻间消失在眼前的所有鸟兽,那诡异的巨大人脸怒吼着,发出令人胆颤心惊的声音。 漩涡消失后,张谨言落了下来,单膝跪地。 只见她面色苍白,虚汗直冒! 抬起阴沉而高傲的眼眸,张谨言看到那嚣张又诡异的面孔,仿佛愤怒到了极致,恨不得张开那张恶臭的嘴巴,将张谨言吞下。 看着下面已经缓缓上升了大概二十米左右高度的墓室,张谨言抽出斩魔剑,冷笑道:“你想重生?你想统治地狱?你想成为百鬼之王?你想人间地狱都拿你没有办法?” “可你想不到,会遇到我张谨言!” 张谨言说完,手里拿着斩魔剑直接朝着那诡异的人脸刺了过去。 只见那人脸无限扩大,张开阴寒诡异的黑洞嘴巴,然后露出尖锐又密集的牙齿。 张谨言毫无惧色地一跃而入,然后躲过了那想要撕碎她的牙齿,却发现她已经进入的脸墓室里面。 第14章对话阴魂 巨大的墓室里,无数的棺材汇集,大概有上千个,密密麻麻地跟超市货架上的陈列方式一样,一排又一排。 “成为本王的奴隶,你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幽幽的墓室里传来阴冷又诡异的声音。 张谨言掀开了两具棺材来看,里面的尸体都已经腐朽成灰,不过还是依稀可以看得出是成年的男人的骨架。 “这么多人的魂魄都给你炼,结果你炼了上千年还躺在这里?” “就这点水平还想收我为小弟?替你出生入死,召集魂魄?”张谨言嘲讽,根不不为所动。 看着巨大的墓室里所成列的阴阳阵,以及罗汉印,张谨言知道,当年修建这个陵墓的应该就是后来商周王朝最出名的丞相姜成,传说上可通天,下可入狱的异术奇人。 他辅佐的商周王朝,曾经鼎盛一时,在史书上可谓浓墨的一笔色彩。 “没有人可以阻止本王的脚步,愚蠢的人类,你没有选择的权利!”阴冷的声音再一次传来,隐隐已经不耐烦了。 张谨言往台阶上的另外一个墓室走去,曾经古老的阵法在她的脚下轻而易举就破解了,而且还游刃有余地跟大历王的阴魂说话。 “貌似你没死之前也是愚蠢的人类,现在变成了愚蠢的鬼怪,无法投胎,无法洗尽你身上的罪孽,无法逃出这极寒极阴之地的酷刑折磨!” 阴魂最怕冷,可在这极阴之地养魂,在极寒之地噬魂,所以可想而知大历王这反反复复的折磨有多恐怖! “啊!本王会让把你的魂魄抽出来,炼化成最凶恶的鬼,残害你们自认为善良的臣民们!” 大历王的阴魂恶毒道,隐隐带着几分疯狂。 然而张谨言却依旧不为所动道:“是吗?” “可是现在没有所谓的臣民了,我们现在是市民,你跟不上朝代了!” 墓室往上走是残酷又冰冷的刑具,全都是石头打磨,上面还有很多暗色的痕迹,显然当年这里陪葬的人都死于这些刑具之上。 穿心,碎尸,碎脑,分尸,穿尸张谨言一一看过去,可以想象当年那些陪葬的奴隶死得有多惨! 突然,一个巨大的人脸出现在张谨言的面前,诡异的眼珠子是红色的,而皮肤全是绿色的。 张谨言用手把那阴虚之体的人脸撇开,不爽道:“吃鸟吃多了,都变异了!” 大历王的阴魂闻言,忍不住癫狂道:“你竟然不怕本王?” 张谨言闻言,嘴角抽搐着。 心道,您老觉醒的时候就怕了! 索性您老现在等着我跟您唠嗑呢,不然恶鬼早就放出来了! “我为什么要怕你?”张谨言反问道。 她在找寻大历王真正的墓室。 她的时间不多了,大历王不会一直都这么有耐性。 如果恶鬼来袭,她只有拼死一搏! 继续往里走,张谨言看着墓室里踩踏的台阶都是黑色的,显然,曾经被鲜血浸泡过。 大历王一直紧跟张谨言的阴魂在看到张谨言把它当空气后,发出诡异的叫声,然后那绿色的人脸顷刻间就变成了蛇窝,无数的蛇头顷刻间伸了出来。 张谨言听到那蛇细细索索的声音,万千变化,唯一不变的却是想要啃噬着她的身体。 张谨言见状,嘴里念着古老的咒语,只见她面前挥起的掌风立即变成一个金色的巨雕,火焰一般的光芒霹雳啦地在那蛇身之上炸响,哀嚎之声顿时遍布出来。 过了一会,幻术消失,张谨言看着那张扭曲的绿色人脸,幽默道:“这是我自创的相生相克。” “你在这里都埋了上千年了,智商还停留在原地呢!” 大历王的阴魂闻言,红色的眼珠子突然爆裂,流出暗红的血浆。 然后恶鬼从那一双血淋淋的眼珠子里钻了出来。 阴寒而诡异的墓室了,只听大历王的阴魂嗤笑道:“本有一百只恶鬼,一只恶鬼有一百种变化。” “哈哈,让你尝尝被恶鬼啃噬的滋味!” 那变态又阴冷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张谨言看着那血淋淋的眼眸合拢,然后消失在墓室里。 开启冥眼的张谨言看到墓室里拥挤着修为高深的一百只恶鬼,它们被大历王牢牢掌控着,永远也不可能出去。 亮出斩魔剑,张谨言阴沉的眼眸里是摄人的阴翳。 无数的恶鬼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那虚幻之体的手脚,头脑,牙齿,全都可以分开攻击张谨言。 像是密密麻麻的幽冥箭一样,张谨言盘腿坐下,张家的结印一出,恶鬼便无法靠近张谨言的身体。 可一百只恶鬼鬼哭狼嚎,全都以漩涡的的形式围着张谨言转动着。 “嗷呜~~来啊,张谨言,张谨言,张谨言” “哈哈哈哈,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 “我们有一千种死法,你要哪一种,碎尸,碎骨,碎心,分尸,噬魂,嚼碎,剥皮” 张谨言打坐入定,丝毫不为所动。 恶鬼渐渐失去耐心,全都冲撞过来。 “嘭,嘭,嘭”每冲撞一次,结印就会淡一点,恶鬼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全都一次又一次冲撞过来,企图啃噬掉张谨言的身体。 张谨言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在等待,也在拖延时间。 张家的龙骨炼妖瓶她都还没有使出来! 她要给鲁九明和墨天佑争取多一点的时间。 而此时,已经从缝隙中慢慢寻到墓道的鲁九明和墨天佑已经进入了墓室。 找了一圈,除了棺材还是棺材,除了白骨就是骨灰,根本连大历王的墓室在那里都找不到。 鲁九明停下来歇会,然后对着墨天佑道:“这他娘的不会是墓中墓?” 墨天佑闻言,凝重道:“再往上找找看!” 鲁九明认命地爬起来,再一次顺着阶梯往上。 又一个墓室的白玉石门出现,鲁九明侧身对着墨天佑道:“看看有没有你们墨家机关术的痕迹?” 他可不想门还没开,然后他死了! 墨天佑上前轻轻敲了敲石门,发现里面有一处是空心的。 第15章守灵术 “把石斧借我用用!”墨天佑对着鲁九明道。 鲁九明把石斧递了过去,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叮嘱道:“你注意流沙,暗箭,巨石,毒气,强酸” 墨天佑充耳不闻,用石斧沿着空心的地方敲了敲,一块圆形的石板就落了下来! 里面的是一个阴阳机关,鲁九明看了,诧异道:“这种标志只有埋葬法师的时候出现,是警示倒斗者慎入。” 墨天佑的神色紧绷着,瞬间扭动着那个机关。 鲁九明只感觉墓道被震动了一下,然后他们面前的石门就打开了。 可还未等他看清楚那石门里面有什么,只见无数的纸人就飞了出来,发出诡异的欢笑声,密密麻麻地跟组合成八个人形。 八个巨大的人形纸人将鲁九明和墨天佑围起来,不同地转动,无数的纸人飞起来又合并,让鲁九明头昏眼花的,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守灵术”墨天佑呢喃,这种玄术只会用在法师的身上,以纸人代替陪葬阴魂,以血灵喂养,如果陵墓被毁,法师之灵也可以附在纸人身上离开。 成千上万的纸人里,只有一个附有法师之灵,所以历来的邪恶法师想要寻找法师之灵来练功,都失败而回。 墨天佑的神情越来越凝重,像是融入黑色阴暗的角落里,那种死亡又黑暗的气息让鲁九明为之一震。 单膝跪地,墨天佑念着古老而绵长的咒语,扣头参拜,然后以血立誓。 鲁九明就只看到墨天佑玄乎乎地折腾了一番后,所有纸人瞬间散开,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他们来时的地方钻了出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一点白影都看不到了。 墨天佑一个闪身就钻了那开启墓门里,鲁九明见状,连忙大步跟上。 巨大的墓室里,八具石棺摆放在八个不同的方位,而在那石棺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咒术之印。 墨天佑见状,顷刻间面色巨变,惊声道:“不好,大历王的墓在下面的深渊之中!” 这个镇压的大历王的法师之墓,既然法师之墓已经移位,那就证明大历王已经快要逃出了。 墨天佑的话落,鲁九明整个人都懵了。 所以说,大历王其实已经操控了整个法师的墓,那他到底在等什么? “它在拖延时间,肯定有什么对它很重要但却还没有办成的事?”鲁九明猜测道,他的心里隐隐想着是张谨言说的摇魂玲。 可他又不懂那是什么法器,一时间毫无头绪可言。 墨天佑拉着鲁九明就往外面跑,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瞬间,整个墓室里的石棺突然碎裂。 “嘭”的一声,那些碎尸压在了那咒术之印上,而那结印之上突然流出了诡异的鲜血,把石棺都染红了。 墨天佑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心已经沉到谷底。 那是法师用心头之血强加封印咒术失效了。 也就是说,大历王的阴魂已经彻底逃脱了禁制。 “去找张谨言!”墨天佑沉声到,率先往外跑。 他们必须赶在大历王能够完整操控摇魂玲的时候把摇魂玲夺过来! 鲁九明见了,连忙追着墨天佑的身影。 身后的墓室逐渐坍塌,滚落的石屑都差点砸到后面的鲁九明。 “操,想活埋了爷啊?”鲁九明惊叫,却发现他们已经无路可走。 因为顺着那缝隙往下,整个巨大的陵墓已经上升到几十米的高度,而下面是漆黑的深渊。 “现在怎么办了?”鲁九明咽了咽口水,艰难道。 简直就是穷途末路! 墨天佑看着摇晃着随时坍塌的陵墓,对着鲁九明道:“跳!” “跳!”鲁九明重复一句,眼眸瞪得大大的,惊惧交加! “这一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鲁九明缩了缩身子,看到后面已经坍塌的石门和墓顶,说不定他们跳下去还会被后面倾覆下来的碎石砸个稀巴烂。 “来,来,有什么保命的绝招都使出来?”鲁九明挥舞着石斧道,看起来有几分癫狂。 墨天佑斜倪了一眼鲁九明,趁他不注意就一脚把他踢下深渊。 “啊墨天佑,我操你大爷的!” 漆黑的深渊里,传来鲁九明惊恐至极的怒吼! 然后,墨天佑随即也跳了下去。 急速下滑的深渊之中快速闪过两道黑影。 墨天佑用金丝墨斗缠住了往下坠落的鲁九明,双手攀附在崖壁凸出石岩。 “嘭”的一声,鲁九明的身体因为惯性狠狠撞击在冷硬的石壁之上。 “我操你大爷的!”鲁九明被撞得头晕眼花,手里握紧的手电筒和劈山石斧却牢牢不放。 墨天佑顺着石壁往下跳跃,然后来到鲁九明的身边。 “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要去找他!”墨天佑出声道,上面的陵墓正一块一块地掉落下来,他们还能感受破裂开来的石屑。 鲁九明顾不得手上拿着的石斧和手电筒,连忙一把将墨天佑抱住,胆寒心颤道:“这是崖壁的中间啊,你就放我一个人在这儿?” 更何况还是暗无天日的地下崖壁,地下深渊,他又是不会驱鬼降魔的普通人,把他搁在这不是等死吗? 墨天佑掰开鲁九明的手,冷冷道:“你跟我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待在这里不要动,关掉手电筒,如果我们没有来找你,你就自杀!” “咳咳~!”鲁九明呛得眼泪花都出来了,十分惊惧道:“为什么要自杀?” 墨天佑帮鲁九明把手电筒关掉,漠然道:“我怕你会被分尸!” 墨天佑说完,闪身利用金丝墨斗就飞跃上去。 黑漆漆的崖壁上,顿时只剩下蜷缩成一团的鲁九明。 将石斧紧紧抱在怀里的鲁九明闭上眼,开始默念着自己也一头雾水的经文。 墓室开始摇晃的时候,张谨言就察觉不对了。 手中的斩魔剑瞬间见血,张谨言开始和恶鬼厮杀起来! 就像大历王的阴魂所说,它这一百只恶鬼每一个都都有一百种变化,其实也就是说,每一只恶鬼都有杀一百回才会彻底消亡。 每一个恶鬼都是用一百个魂魄练成的,而那些魂魄都必须要历经各种痛苦死去,因为死得越痛苦炼出来的恶鬼就越厉害,这种血腥残忍的手段,简直让人发指。 首发三万哦,存稿多多,踊跃收藏,评论,惦记哈! 第16章崖壁汇合 奋战中的张谨言被滚落的石块砸到,无数的恶鬼就附在那断裂的石壁或者尖锐的刑具之上,它们仿佛已经找到了新的玩法,彻底疯狂起来。 如果此时鲁九明在这里,他看不到那些恶鬼的獠牙和鬼面,他也看不到血腥的虚体和残值断臂的攻击,他只会看到无数的碎石屑片,无数尖锐的石具都冲向张谨言。 由上而下,由下而上,左右夹击,跟一个蝉蛹的茧,彻底将张谨言包裹起来。 张谨言闭上眼,染了血的斩魔剑在她的周身旋转形成巨大的金色漩涡将那些追击而来的恶鬼全都搅拌在一起,一时间整个墓穴鬼哭狼嚎,惊天动地。 墨天佑来的时候,就看到张谨言操控着斩魔剑,然而,在她的头顶,正有一个巨大的主梁摇摇欲坠,立即倾塌。 “小心头上!”墨天佑惊呼一声,正要出手把张谨言拉过来,谁知就看到张谨言大喊一声:“破!”于是斩魔剑顷刻间发出巨大的威慑力,而此时的地面也陷出巨大的坑洞。 张谨言刚刚闪身到墨天佑的身边,只见头上的主梁立即落入那巨大的坑洞里,而周围的一切也全都开始面目全非。 所有恶鬼欢呼着,仿佛以为张谨言必死无疑。 “鲁九明呢?”张谨言问道,拉着墨天佑就往陷落的石门那里跑! “在深渊的崖壁上!” 墨天佑出声道,随即目光凝重道:“真正的大历王在下面!” 从一开始他们就猜错了,极阴极寒,位置自然是极低! 张谨言看着已经无路可逃的深渊,顿时冷笑道:“那就要下去会一会了!”拿不到摇魂玲,她怎么都不甘心! 说罢,拉着墨天佑就往下跳! 黑暗里到处都是碎石滚落的声音,轰隆隆的,仿佛天塌地陷。 急速下坠的墨天佑寻着大致的方位,然后利用金丝墨斗将张谨言带过去。 崖壁因为是阴寒的地下,所以显得异常冰冷,双手摸上去的时候,甚至于还有扎手的感觉。 “鲁九明!”张谨言喊了一声,周围都没有人影。 “我在这里?”只见一个匍匐的人影在距离他们二十米左右的地位。 崖壁有尖锐凸出的石岩,缓缓下滑对于张谨言和墨天佑这样身手的人来说,也不过是两个跳跃的事情。 鲁九明感觉眼前是一片漆黑啊,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当墨天佑和张谨言来到他的面前时,他还继续匍匐,连脸都不露。 “为了验明正身,你们需要回答我两个问题!” 墨天佑和张谨言对视,皆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一抹无奈! 一脚踢在鲁九明的屁股上,墨天佑无语道:“你再不起来,等会恶鬼来了你就等着被分尸!” 鲁九明闻言,连忙爬起来,然后打开抱在怀里的手电筒。 那强光一照,顷刻间周围的一切都清晰起来,绝崖断臂,他们往下是深渊,往上是不见天日的巨大坑洞。 看着平安无事的张谨言和墨天佑,鲁九明缓缓站起来道:“现在怎么办?” “下去!”张谨言出声道,她看到那些恶鬼全都张开獠牙,准备对着他们围攻过来! 鲁九明觉得他一生中最悲催的日子莫过于今天了,一次次死里逃生,一次次又要往死里折腾。 “你找一条路下去!”墨天佑对着鲁九明道,金丝墨斗已经闪现金光。 鲁九明知道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好歹也是大老爷们,不能拖后腿来着。 瞬间攀附着石岩往下,鲁九明也是身手矫健之人,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几个利落的跳跃就循着崖壁凸起的岩石往下。 走着走着,鲁九明忽然看到脚下的石壁好像被开凿过,像天梯一样。 “这里有路!”鲁九明兴奋道,可当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身后根本没有墨天佑和张谨言的身影,而他的身后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无脸之人。 “啊”鲁九明惊叫一声,撒开蹄子就跑。 被开凿过的石板路在他的脚下越发清晰起来,鲁九明感觉阴风阵阵的后面全是追他的恶鬼,慌不择路的鲁九明眼看就要栽倒,就在这时,有人从后面一把将他拉了回去! 鲁九明一回头,顿时看到一个恶心发臭的恶鬼,全身重度腐烂,表皮脱落,眼眶只剩下黑漆漆的大洞。 惊叫一声,正准备推开拉着他的鬼怪时,啪的一声,鲁九明觉得自己被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操,敢打脸?”鲁九明怒骂一声,正准备抡起斧头就同归于尽,却看到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张谨言。 “是你?”鲁九明已经分不清眼前的张谨言是人是鬼,于是抡起斧头准备试一试。 如果是张谨言,绝对避得开! 可张谨言一把捏住鲁九明抡起斧头的手,将他的身子往前倾,顿时就看道岩石滑落的深渊,而他的面前根本没有所谓的路,只有凸起又尖锐的岩石。 “差一点你就碎尸了,你们鲁家是不是到你这代就彻底废了?”张谨言没好气道,她要是慢一步,鲁九明都直接下去了。 汗颜的鲁九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后怕道:“我刚刚一回头就看到我别后站满密密麻麻的无脸之人,把我都吓死了!” 墨天佑一直都在跟恶鬼缠斗,无法分身的他对着张谨言喊道:“帮他把冥眼打开,不然他还会被迷惑!”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额头上明晃晃的汗水,无语道:“如果开了,他被吓死了怎么办?” 墨天佑闻言,冰冷道:“那我们俩就少一个累赘,可以突围快点!” 张谨言闻言,目光一亮,顿时大声道:“好!” 鲁九明闻言,根本弄不清楚什么叫冥眼,顿时连忙拒绝道:“不行,你们想把劳资弄死在这里!” “我们三家可是几千年的交情了,墨天佑,张谨言,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家伙,劳资做鬼都诅咒你们俩个!”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瞅着鲁九明没有出息的样子,没好气道:“我们根本顾不上你,等会你要是被迷惑了,拿着斧头割脖子还以为在切西瓜呢?” 鲁九明闻言,面色一变,立马“呸”了一声,没好气道:“你才割脑袋!” “快点说什么是冥眼,劳资好选择!”鲁九明很没骨气地问道,其实,他知道墨天佑和张谨言都不可能丢下他。 只不过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和恐惧,他根本无法选择! 第17章幽径小道 “冥眼就是能够看清楚夜里的一切,并且能够清晰地看到鬼怪和他们幻化的影子,不轻易被迷惑,但有可能会被吓到肝胆俱裂!” 张谨言快速道,她看着墨天佑已经隐隐有些吃力了。 可这是鲁九明还丢出一句:“比如?” 张谨言恨不得敲死磨叽的鲁九明,很不爽道:“比如看到肉末横飞的阴魂,比如看到内脏爆裂的恶鬼,比如看到脑浆迸裂,拿着脑袋当球踢的鬼魅。” 鲁九明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要吐了,可他知道没有选择。 在这里,只有他需要手电筒,只有他经常会被迷惑,如果手电筒熄灭了,如果他跟张谨言和墨天佑失散,他将必死无疑。 那么也许张谨言叙述那些鬼怪里就会多加一个。 这样一想,鲁九明觉得那些鬼怪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来!” 鲁九明把手电筒都关掉了。 张谨言见状,立即以最快的速度给鲁九明开启冥眼。 其实她和墨天佑都没有跟鲁九明说,因为他没有修为,所以冥眼根本关不了,有可能睡着的时候在梦里活活被吓死。 可目前,他们没有选择! 开启冥眼后,鲁九明差点就跪了。 只见墨天佑站在那崖壁之上,身形和速度极快地穿梭在那些恶鬼之中,有的恶鬼竟然把自己的肠子扯出来当鞭子抽,有的是直接把牙齿镶在手上去打墨天佑。 有的瞬间把自己的身体变成无数节,连头发都扯下来当武器…… 太诡异了,尼玛,鲁九明咽了咽口水,感觉他的心脏又一次上升一个高度。 张谨言要去帮墨天佑了,她的龙骨炼妖瓶也是时候拿出来了。 张谨言临走时拍了拍鲁九明的肩膀道:“你的石斧应该有灵性的,你用点血试试!” 张谨言说完,瞬间加入墨天佑的战局,两个人并肩作战,一时间恶鬼也无可奈何。 鲁九明提着厚重的石斧,看着周围对他各种挑逗的恶鬼,低下头沉思着。 他知道张谨言用金丝墨斗在他身上下了印,所以那些恶鬼都是不敢在他的身体上穿梭,不然,只怕内脏都凉了。 鲁九明咬破手指,然后把血滴在石斧上,可等了一会,毛线反应都没有! “操他大爷的,不会是家传石斧被人换了?”鲁九明骂道,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借出去过。 就在这时,石斧发出黯淡的红光,一闪一闪的,跟炭火的烧起来的颜色一样。 “啊啊啊,亮了啊,有反应啊!”鲁九明兴奋道,瞬间抬头看向张谨言和墨天佑。 只见墨天佑的金丝墨斗金光闪闪,每弹出去一次都叫恶鬼哀嚎一声,好半天不敢动弹。 而张谨言的斩魔剑更是厉害,一剑横劈,金光刺眼,然后他看到那些恶鬼的身形更加透明了。 “差别这么大?”鲁九明的嘴角抽搐着,对着张谨言喊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它更亮一点!” 鲁九明说完,那石斧直接熄灭了。 张谨言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无语道:“它嫌弃你了!” 鲁九明抓狂得只差跳崖了,怒斥道:“我家的东西啊,凭什么嫌弃我?” “它只跟你家先祖有感情,可能你家祖上后来娶了外国女人,血统不纯正了!” 张谨言胡诌,事实上是鲁九明的能力太弱了,对于这种有灵气的宝物,是看不上连它威力都发挥不出来的主人。 鲁九明的眼皮跳了跳,开始回忆他家族谱上有没有外国女人。 再一次扛着石斧往下,这一次鲁九明把手电筒收了起来,腾出一只手方便多了,一时间速度也快了。 他在认真地寻找着足迹和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刚刚的幻境太真实了,让他想了许多。 大历王既然被埋在下面,而上面是八位法师的陵墓,那么当时肯定有人工的痕迹。 不然他们总不会把大历王弄得半死,往下面一扔就可以了! 往下寻找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终于在崖壁的缝隙中给鲁九明找到了一条人工开凿过的小道。 “往这里走!”鲁九明大叫一声。 张谨言和墨天佑闻言,逐渐朝着鲁九明靠近。 后面一直跟着的恶鬼忽然全都消失在黑色空旷的深渊里,簇簇幽蓝的鬼火忽然燃起,好似千魂冢。 好不容易三个人都挤进了幽深的小道,这时只听到外面传来诡异的笑声。 那声音猖獗得让人头皮发麻,张谨言皱着眉头往外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些恶鬼没有再跟进来! 狭窄的小道是从一条山脉震裂的缝隙中修凿出来的,冰冷的石壁跟寒冰一样散发着森凉的寒意。 张谨言走到前面去开道,鲁九明依旧在中间的位置,三个人顺着狭窄的小道往下。 渐渐的,一股诡异的热气在小道里窜动着。 张谨言的手覆在石壁之上,摸着又已经不似上面那么冷了,而且还有一层灰。 张谨言把手上的灰放到手里来闻一下,发现竟然是石灰粉! “什么东西?”鲁九明看到张谨言突然凝重的神色,连忙出声问道。 墨天佑也沾了一点,用手指研磨了一下,语气幽冷道:“是新烧出的石灰粉!” “新烧出的?” “难不成这地下是火山?”鲁九明惊愕道,放眼看去,所有的石屑上面都覆盖了这样一层浅浅的灰。 张谨言继续前行,警惕地看着四周,边走边道:“这里不是火山区域,不可能有地下熔岩。” “应该是某种物种形成的,刚刚那些恶鬼追到小道的入口就停下了,显然它们知道这条小路上有让它们惊惧的东西。” 张谨言说完,鲁九明立即抱着石斧靠上去,只差用他高大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张谨言。 张谨言回头瞥了一眼鲁九明,皱着眉头道:“你不是拥有二十年的倒斗历史,道上人称九爷吗?” 明明周围的温度一点都不冷了,可鲁九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凑近张谨言道:“我之前那都是挖坟掘墓,能够跟大历王这种牛逼的陵寝相比吗?” “我爷爷说了,帝王陵,诸侯墓,没有张家打头,墨家带路,绝对不能去!” 这都是他家家规的第一条,可想而知张家的玄术力量有多强大。 第18章有呼吸的声音 张谨言斜倪了一眼鲁九明,行走在狭窄小道里的她依旧健步如飞。 “你有什么看法?”张谨言看向身后一直如同隐形人,实则隐匿气息的墨天佑。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摇了摇头道:“很奇怪的现象,无法解释!” 张谨言点头颔首,然后继续往前。 周遭的气息还是冷热交替,隐隐还能听到水滴的声音,一滴又一滴,像天上倾盆而下的大雨,可节奏很缓慢。 这种声音让人联想到了寒冰融化,张谨言皱着眉头,冥眼看向一层雾气覆盖的那些狭窄的墙壁,确实看到了一滴又一滴的水珠坠落下来。 “我们已经到了岩缝的深处。”张谨言伸手接住一滴水。 这水是红色的,带着血腥味,可又不是血。 倒像是粘液。 鲁九明可不像张谨言那么镇静,看着那些红色粘液一滴一滴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感觉全身都跟中毒似的,怎么都不舒服。 “张谨言,不会都是血水?”鲁九明问道,瞪大的眼眸看向周围,然而,没有一个鬼怪。 连鬼火都没有! 张谨言把手放到鲁九明的身上蹭了蹭,出声道:“不是血!” “操,那你蹭我身上?”鲁九明不爽,感觉身体发麻。 墨天佑顺势上前,将鲁九明挤到后面去。 “你垫后,前面可能有危险!”墨天佑淡淡道,幽深冷寂的目光显得平和。 好似,他本身就是应该冲在最前面一样。 鲁九明撇了撇嘴,瞪了一眼张谨言,然后乖乖地跟上。 可他们顺着缝隙往深处走,越走,越热,越冷。 那种交替的冷热是很有规律的,当温度升到一定程度,比如鲁九明想脱衣服的时候,就会突然冷下来,而且是极冷,恨不得穿上棉袄烤着炭火。 鲁九明摸了摸都不知道第几次结冰的热汗,感觉额头硬邦邦的,跟铁一样。 “这鬼地方,给劳资一座金山都不埋啊,太他妈的能折腾了!”鲁九明喘着粗气道,又开始热起来了。 把领口的拉丝都弄坏了,鲁九明摊开衣服,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张谨言撸了撸额头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全是凝重。 这种地方冷热交替,越冷的时候,温度也会就逐渐攀升,像是相互牵制。 可风水最忌讳的就是相生相克。 “这不是墓地,对于阴魂来说,这是炼狱!”墨天佑淡淡道,手腕流出的汗都将手里的墨斗打湿了。 阴魂惧热,畏寒,冷热交替,更是酷刑中的酷刑,长期如此,再强的阴魂都会魂飞魄散! “下墓之前我看过,这里八星聚首,星辉比月,是难得的风水宝地。”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墓地的位置,乃寒渊断气之地。” 张谨言凝重道,要找寒渊断气之地可比八星聚首的风水宝地难太多了。 更何况还要上面是八星聚首,下面是寒渊断气。 只能说明,这个大历王当时真的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所以上天才会给这样一个千年风水汇集都不一定会出的地界来收了他。 墨天佑听了张谨言的话,顿时脸上露出几分惶然。 鲁九明根本听不懂张谨言说的那些什么八星聚首,寒渊断气,当下便翻着白眼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来点白话文好吗?” 张谨言看了鲁九明一眼,十分鄙视他的智商,开口问道:“你小学毕业的,为了照顾你,我刚刚说的全是白话文!” 鲁九明闻言,狠狠瞪了张谨言一眼,不爽道:“算你狠!” 两人正在斗气的时候,只听墨天佑道:“八星聚首指的是天上二十八星宿里,在不同的方位上,有八个星宿好似围成一圈,使得灵气汇聚,成为藏风藏气的好地。” “而寒渊断气指的是,在万丈深渊之下,有寒气缭绕,无穷无尽的寒气将整个深渊包裹,阻隔了灵气,物气,风气,成为一个无鬼的地狱。” 鲁九明听完,顿时皱着眉头道:“这还是相生相克啊?” 天上灵气汇集也没有用,下面有寒气阻隔了,大历王依旧没有任何好处! 张谨言感觉周围的路况逐渐宽了起来,而且深寒的冷气已经无法用薄薄的衣服挡住。 突然,张谨言感觉身后一暖,只见肩上披了一件不算厚实的外套。 微微抬首的目光对上身后一脸淡然的墨天佑,张谨言疑惑道:“你不冷?” 墨天佑闻言,摇了摇头道:“我习惯了?”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你还是披上,往下只会更加严寒!” 而炙热的温度,只怕还会焦烤在他们的身上。 到时候,千年寒冰遇到上烈焰焚炉,可想而知他们会有多艰难。 墨天佑把衣服再往张谨言的身上拉一些,认真道:“我不冷!” 呃?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一副面色不改的样子,拉拢身上的外套,没有继续客气。 鲁九明抱着双臂打颤,石斧都要掉下去了,眼馋地看着张谨言身上的外套,从后面用手肘拐了一下墨天佑道:“他那么牛逼哄哄的,你应该给我才对,我才是最需要呵护的对象!” 墨天佑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缩着身子的鲁九明,淡淡道:“你用不着!” “靠,劳资怎么就用不上着了?” 鲁九明低咒一声,看着墨天佑已经远去的背影,连忙去追。 手中的石斧冷得跟块寒冰似的,要不是祖上有言:石斧有灵,毁之身死。 他早就扔掉了。 突然,墨天佑停了下来,莽撞的鲁九明差一点就撞了上去。 “怎么了?”鲁明明问道,有点紧张。 因为他看到张谨言血染斩魔剑。 “是呼吸的声音!”一起一伏,规律又整齐。 像是黑暗中沉睡的军队。 “啊?”不会,又来鬼怪? 鲁九明下意识贴近墨天佑,然而,他的头还没有靠过去,就看到了漆黑的夜里,冥眼里闪现着火焰一样的诡异红色。 随着那在黑色的深渊缝隙中,所传出的呼吸声一样,忽明,忽暗。 第19章人脸怪物 张谨言看着那些如同火光的颜色,亮着,又暗了,伴随着呼吸的声音,好似这里睡着某一种他们从来不知道的生物一样。 可周围,却没有一丝活气。 那种呼吸声,倒像是机械化的起伏,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张谨言的手还在滴血,斩魔剑在她的手里却没有任何亮光。 黑暗中,墨天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张谨言的手,刚刚想要扯下纱布给他包扎,却见张谨言的步伐继续往前。 然而,越来越多的红色,越来越宽敞的缝隙深渊。 终于,他们的视线宽阔了,在黑色的深渊里,仿佛了无边际。 抬头向上看的时候,根本看不到头,只有无穷无尽的漆黑,周围也是,这里宽阔得好像一下子进入了另外一个黑暗的世界。 空气中显得很干燥,没有了湿冷的感觉。 火红色的光越来越浓,起起伏伏得像是黑夜里闪烁的彩灯。 越来越多,像是散落的满天星,却有规律地亮着,熄灭,再亮着。 呼吸的声音越来越大,好似就有无数人睡在他们的身边。 这一刻,他们连脚步声都不知不觉轻了许多。 一向胆大的鲁九明甚至于都不敢说话,紧紧贴着墨天佑,根本不敢有一刻的愣神。 张谨言的步伐继续往下,成千上万的红光亮起来的时候,整个深渊里忽然亮如白昼。 而那些发光的物体也呈现在张谨言的面前。 巨藤,无数的巨藤里有着一个犹如心脏的物体,而正是这个物体在发光,伴随着呼吸的声音。 像似有人睡在了里面一样。 而那些巨藤好似蟒蛇一样,粗大,盘卧,蠕动。 他们脚下的路已经断了,要想往前,必须要从这些诡异的巨藤之中穿过。 墨天佑上前并列在张谨言的身边,出声道:“我先去试一下!” 张谨言侧着头看了一眼面色沉凝的墨天佑,忍不住出声道:“你为什么老想抢我的活呢?” “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我流落在外的哥哥了。” 墨天佑闻言,眼眸一暗,面色微微一变,随即退到张谨言的身后。 鲁九明从后面拍了拍墨天佑道:“感觉你丫的什么都懂,什么都不怕啊?” “不会是墨家想学会张、鲁两家的绝技,自己大大的干活?” 墨天佑闻言,嘴角抽搐着,回头凉凉地看了一眼鲁九明,没有说话。 “我先过去看一下,这东西有点古怪,你们小心一点!”张谨言回头说道,然后孤身往前。 脚下根本没有路,张谨言的第一脚就是踩在巨藤上,可她瞬间就收回了脚。 鲁九明被吓得一跳,随即道:“怎么了?” 张谨言回头看了一眼面色聚变的鲁九明和一脸深思凝重的墨天佑,顿时出声到:“是软的!” 比蛇还软,像是气垫,然而,更像是一块肉。 “那是走不走?”鲁九明问道,对于软的这个东西,有着一股惧意。 心道不要是蛇,不然这成千上万的蛇,他不被吃了,也会被压死的。 主要是太巨大了,那些黑乎乎藤蔓比水牛还大。 “一路走来,连人的尸骸都没有遇到,我想这东西应该不会攻击。”墨天佑出声道,上前打头。 张谨言看到墨天佑轻轻一跃就踩在了那巨藤上,然后还踩了踩,貌似巨藤的弹性都让他的身体微微起伏。 一步,两步,三步,貌似没有问题。 张谨言看到墨天佑走得很稳,周围该亮的还在亮,呼吸声也很规律均匀,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 张谨言也跟上墨天佑的脚步,后面的鲁九明显得有些笨,身子的平衡力不够,才三步就摔倒在巨藤之上。 “嘭”的一声响动,墨天佑和张谨言同时回头,然后就看到鲁九明的头埋入巨藤的缝隙中,只有一双脚翘在外面。 张谨言快速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把将鲁九明给拎起来。 “尼玛,太软了,跟女人的胸部一样!”鲁九明发表感叹,好似还在回味手感。 张谨言从鲁九明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没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的感悟到还很深啊?” “是真的,不信你也来试试!”鲁九明说完,又一次用手去摸那些巨藤,还捏了捏。 张谨言恨不得再给鲁九明一巴掌,可就在这时,张谨言看到那发出火光一样的东西,竟然在巨藤里面移动。 而且快速地朝着鲁九明的放向过来。 张谨言目光一深,紧绷的下颚微抬,一把提着鲁九明的衣领道:“快走,来了!” “什么来了?”鲁九明疑惑道,在张谨言凝重又愕然的目光里,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巨大的人脸出现在那一团火光中,好似隔着那光亮就想冲出来。 “啊啊啊啊” “鬼啊”鲁九明尖叫的声音响彻整个深渊,回声都在不停地响着。 爬起来就跑的鲁九明慌不择路,于是接连跌倒。 手中的石斧在慌乱中砍在巨藤上,然后沾染了鲜红色的粘液。 明晃晃的颜色像血,让鲁九明更是惊惧万分。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站在鲁九明跌倒的地方不动,连忙折回来。 张谨言跟那个人脸对视,她清晰地看到那个人脸眼睛会动,而且有睫毛,更重要的是,它的耳朵是白色的。 隐隐可见的躯干像野兽一样,骨骼奇大,四肢可弯曲蜷缩。 像是茧一样地被束缚着。 墨天佑来的时候,只见一个锋利的爪子已经试图撕开那个巨藤。 “不好,它们被吵醒了!”张谨言出声道,目光扫向四周,只见无数的火光的颜色闪耀着,那节奏已经越来越快! “快走!”墨天佑推了一把张谨言,然后以身挡在了张谨言的面前,随即逐渐往后。 前面的鲁九明跑得毫无章法,乱窜乱叫,张谨言的目光看着那些蠕动的巨藤,脑海中白光一闪,正要得出答案时,只见墨天佑前面的巨藤已经被撕裂开来。 一股像油脂一样的气味袭来,然后张谨言就看到那个人脸的怪物。 大概有三米的高度,很大,躯干很长,没有手指,是像鹅爪一样连在一起的,可却显得锋利无比。 人脸,白耳,兽身! “操,不会是狌狌?” “传说中的人脸怪物?”鲁九明爬在柔软的巨藤上道,那都是活在古老书籍里的远古生物了。 竟然还在? 第20章中计了 “嘭,嘭,嘭”突然一声一声的巨响空然炸响,然后所有的光亮瞬间炙热如火球,整个底下地下深渊如同火山岩浆一般开始迸裂。 “张谨言,怎么办,都醒了!” 鲁九明喊道,语气都是发抖的。 这些东西跟火球一样,根本不能靠近,跟别提厮杀。 张谨言真想骂他两嗓子,要不是他那么大的声音,怎么也不至于都醒了。 环顾四周,张谨言发现这里好像是一个窝,根本没有路可走。 更为搞笑的是,他们的脚还踩在巨藤之上,看到那狌狌的利爪连粘连性强韧的巨藤都能撕破。 “我们得赶快找到去大历王墓室的捷径!”墨天佑出声道,眼睛漆黑如墨,在危险即将到来的时候,保持着镇静。 张谨言瞬间做出决定,对着鲁九明道:“拿出你们鲁家的看家本领,看看周围的石壁,什么地方冷气最重,就往什么地方走!” 鲁九明闻言,嘴角抽搐着,周围都热得跟火球似的了。 “如果我找的地方是死路呢?”鲁九明问道,他们鲁家绝技多少年没有用了,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发挥得出来! 张谨言狠狠地鄙视了一眼鲁九明,没好气道:“那你就去撞墙!” 鲁九明嘴角抽搐着,连忙沿着最黑暗的地方走。 张谨言刚刚听到身后有骨节的声音,顿时听到墨天佑大喊一声:“闪开!” 张谨言感觉身后一阵强风来袭,那种带动风速的劲道跟头牛似的。 “嘭”的一声,张谨言闪开后,回头一看,只见刚刚她站着的巨藤都一分为二了。 操,她差点被分尸了。 张谨言握紧手里的斩魔剑,看到一个一个的火球全都开始伸展骨节,眼里闪耀的炽烈的火光。 “这东西有呼吸没有心跳,像植物又像野兽,肯定不是纯种的狌狌。” 墨天佑闪身跟张谨言并肩,看到无数已经开始伸展骨架的狌狌,眼里的黑云越来越浓。 “这是孵化出来的,可能加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药物。” 张谨言警惕地看着四周不停破藤而出的巨大怪物,嘴角抽搐着,认真道:“我一直以为,跟人有关的,都是胎生!” 墨天佑看着周围的红光,好似在一场大火里。 可张谨言却显得云淡风轻。 “你不怕?” 墨天佑皱着眉头,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冷硬的面容稍显疑惑。 张谨言一边朝着鲁九明的方向闪避,一边抬首对着墨天佑道:“这些狌狌寄生在不见天日的巨藤里,早已被同化了,他们没有心跳,像是只会攻击的僵尸。” “这些巨藤不见天日却不会枯萎,我要是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世界上早就不存在的“榖藤”生长在暗地深渊之下,千年都不一定得见。” “这东西身上全是油脂,一旦点燃,整个地下焚烧干净。” 这八位法师也算是机关算尽,呕心沥血了。 墨天佑闻言,顿时眉头深锁。 也就是说,他们不能点火,否则他们就会葬身火海。 所有的狌狌全都聚拢而来,像是暗夜里闪烁的灯笼,随着呼吸,忽明忽暗。 鲁九明看到越来越多的狌狌站起来了,比他还高了两个身体不止,四肢跟牛一样粗壮,像是突然闯入了一个巨人王国,就是那一张诡异青绿的脸都够渗人的。 鲁九明站在地势偏低的坑凹里,双手覆盖在一个大石壁之上,哪里的寒意仿佛零下几十度以上。 看着张谨言和墨天佑连忙闪身过来,鲁九明捏紧拳头,扬起石斧道:“便宜你了,老子的血可是很珍贵的。” 鲁九明说完,然后瞬间利用石斧尖锐的刀口攻破掌心,然后立即用带着鲜血的掌心贴在石壁之上。 “啊”鲁九明嘶喊道,看起来很痛苦。 墨天佑和张谨言同时看过去,嘴里呢喃道:“寒冰冻血?” “够拼啊,这丫的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张谨言出声道,眼里闪过一丝敬佩之意。 墨天佑什么都没有说,不过看到地下缓缓流过来的暗红色油脂,对着张谨言道:“那些东西流过来了!” 后面还跟着浩浩荡荡的植物型僵尸。 看着周围地势还有坑凹之下阻隔的巨大石壁。张谨言眼眸微眯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道:“又中计了!” 墨天佑闻言,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惧意。 “你去看看能不能把鲁九明的手扯下来!”张谨言道,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了。 商周古墓是引子,陪葬陵是幌子,法师墓是陷阱,一步一步,将他们骗到这里来。 为的,不过是把这些油脂引流出去。 她要是猜的不错,大历王的棺椁就在这里。 就在张谨言思诌中。只听墨天佑道:“不行,根本拿不下来了。” “再晚,他的手就会彻底废了!”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已经结冰的手臂和他一脸痛苦扭曲的表情,顿时拿起鲁九明手里紧紧握住不放的石斧,对着鲁九明的手臂就砍了下去! 电光石光之间,只见墨天佑惊愕地瞪大眼睛,根本不敢置信。 而鲁九明浑身颤抖着,惊惧的眼眸里全是愤怒。 “嘭”的一声巨响,原本会砍在鲁九明手上的石斧突然转移方向,砍在了鲁九明手紧贴的石壁之上,然后石壁之上的寒冰脱落,鲁九明的手也落了下来。 浑身颤抖的鲁九明抱着手在地上哀嚎,好像他的手已经断了一样。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看到已经逐渐逼近的狌狌,他们的眼睛在动,不过没有色彩。 只有他们的脸,好像会随着气息窜动的速度而感知他们的存在。 那些鲜活的油脂源源不断地流过来,那些巨藤破损之后,那些储存的油脂全都流了出来。 太多了,积攒了上千年的油脂,多到跟倾泻的山洪一样。 那个被石斧劈过的石壁出现裂缝,似乎随时都会迸裂。 到时候油脂流出去,大历王就彻底失去了威胁。 “扛着他原路回去!” 张谨言对着墨天佑道,鲁九明的手要一会才能缓和过来。 可是现在,她没有时间了。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凝重的脸色,顿时出声道:“你想干什么?” 张谨言知道墨天佑的话里隐隐含着担忧和关切,可她现在根本接收不下,冷冷地瞥了一眼墨天佑道:“在墓下,你就得听我的!” “赶快,再不走,来不及了!” 第21章墨玉擎天棺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隐隐不耐的目光,她的目光太决然,好像随时豁出去一切。 这样的张谨言让墨天佑隐隐震动着,最后低垂下眼眸,一把拎着地上的鲁九明,随即出声道:“我会很快回来。” 张谨言听了,挥了挥手,没有在意。 将石斧递过去,张谨言道:“给他拿着,这老物件有灵。” 墨天佑接过,准备就走。 这个时候,只听张谨言叮嘱道:“小心一点!” 墨天佑点头颔首,然后快速闪离。 张谨言看着即将冰裂的石壁,好像一切都算准了。 鲁九明的寒冰冻血,以及她挥手一斧。 张谨言看着已经流到她脚边的油脂,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啪”的一声,打火机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一阵寒风吹起,企图吹灭打火机里的火焰。 试探成功后的张谨言拿着还燃着火焰的打火机在那一阵好似旋风般的风里转了一圈,然后出声道:“耍了我这么久?” “一阵强风就想灭了我的后招?” 张谨言说道,自己先嗤笑起来。 她想,如果现在有根烟给她装B,估计大历王连旋风都会刮起来的。 “知道为什么吹不灭吗?” “忘了告诉你,这东西防风,放水。” 张谨言慢慢弯下身去,那些狌狌在她不足五米的位置,可她依旧云淡风轻。 一直打开的火机上还燃着有蓝色的火焰,一点一点,随着张谨言弯腰而接近地面上的油脂。 如果火碰到地面的油脂,那这里必定会成为一片火海。 后果,可想而知。 然而,张谨言的表情太过笃定。 那一双莹亮的目光里,闪耀着动人心弦的淡淡讥讽。 突然,张谨言只就感觉一阵阴风窜动在那成千上万的狌狌周围,因感知风速的变动,所有狌狌都自相残杀起来。 而狌狌体内一直支撑着他们命脉的发光体,也全都随着狌狌的互相分尸而跌落在油脂里。 依旧还在发光,只不过少了呼吸声,于是便不再忽明忽暗。 而是彻底将整个黑暗的深渊照亮得如同白昼。 整个深渊底下,越来越多的油脂倾覆,满满的,越来越多。 张谨言的身上也沾染了些许。 她拿着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看着墨天佑背着鲁九明的身影越来越远。 而她眼前的世界,彻底成为一片红海。 那些狌狌伸手就可以把同类撕烂,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整个深渊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只有那油脂,倾覆得好似随时可以冲击那一块已经破碎有裂纹的巨大石壁。 张谨言知道,那石壁后是深渊里最冷的地方,最起来零下三百度。 这些油脂主要压垮石壁全都流出去,顷刻间就会被冻住。 而且,冷气还会进来,用不了多久,这里也会被彻底冻住。 火焰燃不起来,大历王的棺椁就可以被成功移走。 那百鬼不是不进来,而是等他们打头阵呢? 张谨言没有想到,自己堂堂张家玄术的传承人竟然被鬼给耍了。 抬首向上看,张谨言的目光顷刻间变得漆黑而澄亮。 只见在她的头顶的正中间,正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擎天棺。 而在那个黑色擎天棺的周围,是八根从不同方位禁锢着的铁链,全都缠绕在巨大的黑色擎天棺上面,然后订入深渊的八个方向。 这是八方锁魂链,这样的玄铁链是加入高僧的舍利子链成,可封印阴间最恶的厉鬼,没有想到这个大历王到还真有些能耐啊。 张谨言看着石壁周围都有人工凿过的印子,一道又一道,虽然很浅,不过却像是一路往上的天梯。 对于她来说,足够了。 张谨言顺着石壁快速往上攀爬,隐隐的,当她抬头的时候,看到头顶百米以外好似有一个物体在发光。 那光是白色的,莹润得像珍珠。 张谨言想起刚刚底下的阴风,她忽然明白过来。 快速往上,张谨言去到那个发光物体的旁边。 然后她伸手去摸,果然,入手冰凉,摸起来的是圆的,像一颗巨大的珠子。 张谨言用手抹去上面的灰尘,很快,一颗如碗口般大的夜明珠出现在张谨言的面前。 她愕然地看着那颗巨大的夜明珠,根本找不到关于这样大的夜明珠记载。 就在她惊讶诧异的同时,她看着八个方位,同一高度,竟然都有,而那些,都在远远的位置。 张谨言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个八卦阵法,而明珠有镇邪的作用。 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小的纸人,张谨言以血下咒,只见两个小纸人在张谨言的指使下,快速地朝着其他七颗夜明珠飞去。 旋转带着阵阵强风,然后很快,一颗又一颗的夜明珠亮了起来。 整个幽暗的深渊里,下面好似火红的岩浆,而上面,正中间,正是大历王的巨大棺椁。 一开始,张谨言以为是黑漆的阴沉木所做的棺椁。 可是顺着晃动的铁链过去,越来越近,那黑色散发幽幽光亮的巨大棺椁,竟然是墨玉。 比黄金不知道贵多少倍的上等墨玉,而且是如此之大,巨大的棺椁上,除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咒,竟然看不到雕凿过的痕迹。 用手去摸,入手冰凉,滑润,一股物气似幽魂一般缓缓上升。 张谨言的瞳孔剧烈收缩,如鹰般犀利的目光紧紧锁在巨大摄人的墨玉擎天棺上,紧绷的下颚覆上了一层寒意。 巨大的棺椁跟悬空的一座巨大的玉石碑一样。 肃穆,庄严,大气磅礴又桀骜不驯。 这才是大历王的幕,下不入地,上不敬天。 自大,狂妄,唯我独尊。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了,张谨言看着那棺椁上面静静放着的一个玉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要是没有猜测,那玉盒里就是西域火龙油。 那东西比下面的油脂变态多了,一遇空气就着。 任凭你再离开的阴魂恶鬼,在烈火中焚烧一天,连灰都不会剩下。 这才是大历王一直以来,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张谨言身子一跃,便跳上了那个巨大的玄铁铁链,然后,慢慢一点一点地靠近那个墨玉擎天棺。 那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符咒,古老的文字刻着古怪的咒语,张谨言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将棺椁上静静放着的西域火龙油捏在手里掂了掂,貌似还能感觉得到那种流动的声音。 张谨言看着擎天棺椁上的位置都够她家里的两米大床宽了,顿时嘴角抽搐着。 指不定着墨玉下的棺椁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机关。 可不管多少,她对于棺椁里的摇魂玲势在必得。 将玉盒放回原位,张谨言一只手牢牢地抓在铁链之上,一只手开始找寻棺椁的开启之法。 就在张谨言摸索着,找到一个扣手,这时只听墨天佑大喊道:“不要开!” 第22章龙骨炼妖瓶 然后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 张谨言低头看着下面,只见墨天佑和鲁九明已经折回来了,而他们的后面,是蜂拥而来的恶鬼。 张谨言正想叫他们快走,这时候,她手扣住的棺椁动了一下,像锁扭动着,然后她扣住的地方一阵响动。 “嚓” 好像棺椁被打开的声音。 墨天佑一把将鲁九明甩在地上,对着棺椁上面的张谨言道:“快下来,快跳?”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那着急的样子,好似她呆在龙潭虎穴一样。 张谨言抓住玄铁链的手根本不动,墨玉棺椁开了一个缝隙,她用力往外拉,使得整个棺椁震动了一下,而棺椁上面的玉盒也颠簸了一下,然后,所有的一切瞬间静止。 下面的墨天佑和鲁九明瞬间消失,而所有恶鬼也禁声无影。 只有棺椁还在微微震动着,发出细微的声音。 张谨言勾起嘴角,露出淡淡的讥讽,看着已经露出手腕空隙的棺椁,里面的帝王绿玉棺显得幽亮而诡异。 “又是玉棺!” “这世间,所有帝王陵里,估计只有你最低调,也最富有了。” 张谨言看着棺椁里绿意如水的玉棺,微微侧过身子,然后使自己再往前一点。 刚刚迷惑的小把戏过了,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她也不知道。 不过,她敢肯定的是,摇魂玲在肯定在棺内,跟大历王的尸首在一起。 看着四周紧紧捆绑着大历王玉棺椁,张谨言皱了皱眉,如果不把八方锁魂琏解开,这个棺椁也不可能彻底打开。 可如果把锁魂琏解了,她还能不能摸到大历王的棺椁看可就难说了。 张谨言翻身一跃,坐到棺椁上面去,心想要是鲁九明和,墨天佑在就好了,一个是机关术里的佼佼者,一个是建凿之术的佼佼者。 不论谁给她一些意见,都足够她找到另外一个不需要解开八方锁魂琏的办法。 正在张谨言趴在棺椁上,想着要不要来一招釜底抽薪呢,就见整个深渊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着声音不像虚幻那样无力,隐隐还有回声。 张谨言猫在棺椁之上,一双如墨漆黑的眼眸盯着下面的深渊小路。 一部分已经被油脂淹没了,火红的亮在整个深渊里显得炙热无比。 鲁九明一边往回跑,一边骂道:“他娘的张谨言,外面根本没有路,你让我们往哪里逃?” “操,不会被这些鬼东西埋了,刚刚的路好像没有这么高!” “啊啊呜呜哈哈”后面紧追而来的恶鬼发出猖獗的声音,一时间整个寂静的深渊又热闹起来。 墨天佑的金丝墨斗应付所有的恶鬼,显得有些吃力。 而手刚刚恢复,连石斧都拿不住的鲁九明根本帮不上忙,只能看着干着急。 “操,早知道张谨言这货招邪,劳资宁愿挖坟掘墓啊!” 还盗什么帝王陵,这下只怕命都要搭上了。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使的确实是墨家的家传绝技,这才从高高的悬棺之上一跃而下,瞬间就站在鲁九明的面前。 鲁九明被狠狠地吓了一跳,看清是张谨言时,然不住又骂道:“我特么地跟你八字犯冲?” “一次又一次在你英明地领导下受伤。” “现在你还来吓唬我?” 张谨言冷冷地瞥了一眼鲁九明,看着越积越高的油脂,冷声道:“等到这些油脂冲垮那个巨大的石壁,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冻住。” “现在,你上去,想办法把那玉棺打开,我们来都来了,怎么也要弄点值钱的回去!” 鲁九明吃了几次亏,懒懒地站着不动。 就算要死,他觉得还是靠着张谨言,投胎都会有户好人家。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都受伤了,没时间跟鲁九明废话,随即道:“那上面有帝王绿的玉,你确定不去!” 鲁九明闻言,暗沉的眼眸忽然亮了,比火光还耀眼。 石斧立即抗在肩上,鲁九明道:“从哪里上?” 他可以没有张谨言和墨天佑飞檐走壁的功夫。 张谨言指这最近的一条人工修凿的小道给鲁九明。 只见鲁九明看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我滴个乖乖,那哪里称得上是路啊,一半巴掌大的小小凹槽,还没有什么可以攀附的东西。 这样要是中途不小心踩滑,他得跌进那让人作呕的油脂当中。 “不如你先送我上去,再来救他?”鲁九明打着商量道,挤着笑容看向张谨言。 张谨言看了一眼鲁九明五大三粗的身体和他独具匠心的面相,冷着脸道:“你要是不去,我换墨天佑去!” 鲁九明闻言,连忙摆手道:“别,我去!” “棺椁什么的,劳资也撬过几百上千了,有经验!” 鲁九明说完,面色讪讪地转头开始攀爬。 看着墨天佑已经血痕累累的肩膀,张谨言之前的外套脱给他,出声道:“这些东西要一次性收完,不然时不时来几下子,耽误时间。” 墨天佑顺势收手退了下来,然后看着那些恶鬼顷刻间全都围着张谨言转,准备伺机而动。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从脖子上取下一根项链,好像是一个瓶子,而那个项链在她的手里忽然变大,那颜色是血红的,跟血玉差不多,只不过比血玉更美,更亮。 “宝贝儿们,来,带你们回家了!”张谨言出声喊道,语气慵懒而魅惑,好似高高在上的王者,透出悯人的气息。 这一刻的张谨言像是一个玩世不恭身怀绝技异士,好似根本没有将眼前这些变化多端,暴戾阴狠的恶鬼放在眼里。 张谨言拿掉龙骨炼妖瓶的瓶塞,那是一颗舍利子, 一阵强烈的金光顷刻间直射出来,墨天佑只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惊惧胆寒,恨不得灰飞烟灭一样。 可那瓶子里的金光极富吸附力,所有的恶鬼像是受到来自地狱的召唤一样,没有谁能够逃脱。 就是那衔铁禁锢的墨玉擎天棺都轻微摇晃着,显然也受到了震动。 墨天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诡异又让他震惊的一幕,出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法器?” 张谨言感觉周围都安静了,深渊里的寂静让墨天佑说话都有回声。 晃了晃手里缩回原样的龙骨炼妖瓶,张谨言得意道:“这可是上古神兽龙骨炼制的龙骨炼妖瓶,别说是恶鬼了,妖怪都能炼化。” “龙骨?”墨天佑呢喃,眉峰陇聚,面色微变,薄薄的红唇上显得有些苍白。 第23章懵逼的鲁九明 张谨言没有注意墨天佑的的神情,而是指着半空中吊着的墨玉擎天棺道:“抓紧时间,现在它不敢硬来,指不定等会就不一定了!” 张谨言说完,率先顺着那石壁上的凹槽向上,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悬空的墨玉擎天棺。 鲁九明上来了,可他根本没有动手找什么机关,而是趴在那棺椁上道:“你们把它带走,我留下!”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从后面踢了鲁九明一脚,冷冷道:“锁魂琏,镇邪珠,你是想永不超生?” 张谨言不说还好,一说,鲁九明的眼睛直接落在那碗大的月明珠上下不来了。 他跟几个道上的兄弟,有一次挖了一个辽国妃子的墓穴,得手一颗母指大的夜明珠,当时在夜市都拍出了天价。 那可是他最露脸的一次了。 现在这颗,要是弄出去,整个世界都会震惊的。 钻石有价,明珠无价,这颗,够他做一辈子的镇宅之宝了。 “如果你答应把这八颗明珠给我,我就给你开馆!”鲁九明开始跟张谨言谈条件,虽然他最想要的是墨玉棺椁。 可这么大的棺椁,就是他们三个人齐心协力都不一定能够弄出去。 张谨言嘴角微微抽动着,露出似笑非笑的玩味神情,转而对着鲁九明道:“这墨玉棺椁里的,可是帝王绿玉棺,你确定不开?” “什么?” “帝王绿?” “玉棺?” 鲁九明立即从那墨玉棺椁上站起来,整个人隐隐兴奋着,感觉心都要飞起来了。 从那缝隙往里面看了一眼,我滴个乖乖,还真是帝王绿的玉棺。 鲁九明摩拳擦掌,忍不住兴奋道:“奶奶的,张谨言,你特么的真有招财的本事啊!” 他倒了二十年斗,今天,比他二十年的成果还要厉害。 张谨言皱了皱眉头,冷着脸道:“你丫的能不能利索点,再晚,大家活活烧死得了!” 都成陪葬品,谁也不用抢。 鲁九明闻言,看着下面越积越多的油脂,疑惑道:“我怎么感觉这东西跟放了泡打粉的面团一样在发酵膨胀呢?” 张谨言和墨天佑闻言,同时往下看,果然看到底下的油脂全都膨胀起来。 而原本闪耀着跟火一样的东西全都没有聚拢在一起,慢慢缩小。 张谨言的目光微眯着,心里一沉,出声道:“不好,这些东西在聚拢升温,到时候不用火种,这里就会成为一片火海!” “看着这个速度,给我们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 “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墨天佑凝重道,他对这里任何东西都不敢兴趣。 他之所以来,是因为张谨言要来。 可这个压在他心里的秘密,注定也只会是他一个人不能说的秘密。 “开棺,我要的东西还没有得到,而真正的大历王也不会轻易魂飞魄散,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张谨言说完,将棺椁上面的玉盒递给墨天佑道:“你找一找有没有你们熟悉的机关痕迹,我得把这个东西找个安全的地方放起来。” 她身上有火种,不怕大历王硬碰硬。 她现在只想找到摇魂玲。 从看到摇魂玲图纸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一种直觉,摇魂玲会对弟弟的病情有帮助,会帮他找回缺损的七魄。 所以,背负着张家重担的她,只有找到摇魂玲,修复弟弟受损的七魄,她才可以逃脱家族的禁制,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的身影踩着玄铁链翩然远去,而鲁九明开始摸索着。 鲁家历代在石碑上刻下的碑文和符咒不知繁几,所以当他看到墨玉棺椁上的那些古老符文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上面说,如果打开,这里的一切都会变成炼狱。”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已经折回来的身影,淡淡道:“想办法开,这里很快就是炼狱了!” 当大火燃起来,这里是地下的深渊,根本无路可逃。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张谨言会有办法。 这是一种盲目的信任,可知道自己是为了张谨言而活的时候,其实,他已经失去自我了。 三个人在墨玉棺椁上面慢慢寻找,张谨言坚信机关是有的,而且那个墨玉棺椁最上面的部分很光滑,第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天然形成的,从未经过打磨。 可张谨言就是觉得不对劲。 所以研究得很仔细。 鲁九明抱着石斧,看着玉棺的的纹理和凿痕,如果里面跟外面有衔接的机关,在精密都逃不过他这一双眼睛。 可显然,他看来看去,都太过光滑了些,根本找不到可以下手研究的点。 正在他全神贯注地想着,要不要顺着那铁链勒住的地方看一看,谁知一抬首就看到张谨言用斩魔剑穿透了墨天佑的身体。 斩魔剑上还滴着鲜红的血,鲁九明红着眼睛大喊道:“你疯了?” 只见张谨言转过来头,幽深的眼眸里全是红光,邪肆地笑道:“到你了!” “你想干什么?”鲁九明哆嗦道,根本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害怕是自己的幻觉。 这时候只听张谨言仰天笑道:“哈哈哈,干什么?”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还回来干什么?” “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没有墨、鲁两家,张家的地位只会升高不会下降!” “受死你!” 鲁九明就只看到张谨言的斩魔剑,朝他挥了过来,然后他呆愣着,这时只见没有死透的墨天佑从后面死死地抱着张谨言的双腿道:“快走!” 鲁九明傻愣愣地看着,整个人像是被吓懵了一样。 直到张谨言手里的斩魔剑将墨天佑的脑袋削到他的怀里。 墨天佑断裂的脖子溅了他一身的血,在他还没有发出尖叫的时候,只见墨天佑的嘴巴还一张一合,断断续续地道:“快逃” 鲁九明被吓得手一松,那颗人头就掉进了下面的岩浆当中,火红的岩浆当即窜起火苗,然后下面顷刻间燃起来了熊熊烈火。 鲁九明就只看到张谨言举着斩魔剑向他砍来,而且对准他紧紧握住墨玉棺椁的手。 “啊”鲁九明看着那带血的利剑斩下来时,下意识大叫一声,然后连忙放开手。 于是,深渊之下就是他的惨叫声,正当他以为落入烈火之中时,忽然他眼前的场景一变,整个世界里的光顿时亮如白昼。 第24章幻境与现实 雾茫茫的一片,凡是眼睛所见,都是一团一团的白雾。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然后从那压抑窒息的白雾中出来,接着他看到了青山绿水,久违而熟悉的阳光,清晰而干净的空气。 他贪婪地吸食着,抬首的眼眸甚至于还能感受到刺眼的阳光。 鲁九明觉得自己置身在一个幻境中,可是他出不来。 正当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入了地狱时,只听他的背后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 “今日我张道灵对天起誓,日后张家与墨家,鲁家结为异姓宗亲,子孙世世代代相互扶持,相互敬爱,相互督促,他日若有阴狠独大之心,则家族自此绝户,地狱不收,孤魂恶鬼,永不瞑目。” “今日我墨耀对天起誓,从今往后尊张家为上,愿与张家,鲁家结文异姓宗亲,子孙世世代代相互扶持,互相敬爱,互相督促,他日若有阴狠独大之心,则家族自此绝户,地狱不收,孤魂恶鬼,永不瞑目。” “今日我鲁盘对天起誓,从今往后尊张,墨两家为上,愿与张家,墨家结为异姓宗亲,子孙世世代代相互扶持,互相敬爱,互相督促,他日若有阴狠独大之心,则家族自此绝户,地狱不收,孤魂恶鬼,永不瞑目。” “好,从今以后我们张、墨、鲁三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皇室想要我等陪葬,我等就断了他们的龙脉,掘了他们的皇陵,让他们在阴间地狱去做春秋大梦!” “哈哈哈 鲁九明傻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个鲁盘不是他家族谱上的第一人吗? 貌似祖先来着? 还有那个张道灵? 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就是张家玄术一脉的创始人了! 还有墨耀,传说利用机关术大破二十万敌军的牛逼人物,墨天佑家的老祖宗! 鲁九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正想说点什么表达自己此时正无法压制的狂躁心情,却听道他家祖先道:“咦我这石斧好像在动?” 鲁九明闻言,看向祖先手里澄亮如玉的石斧,顿时看向手里的,只见自己两手空空。 脑门上一疼,鲁九明只觉得心口闷痛异常,大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恍恍惚惚之间,只听到老祖先的声音道:“你这娃儿好生顽劣,那石斧可是保命符,怎可丢弃?” “还不快快捡回来!” 然后鲁九明就感觉自己跌入了万丈深渊,身体失重的感觉顿时让他大声尖叫! “啊啊啊啊” 尖叫过后的鲁九明睁开眼,心悸的余韵还未散去,只见他此时趴在墨玉擎天棺椁的顶上,而石斧被他扔在一边,张谨言和墨天耀各自躺下,看上去也着了道了。 鲁九明想到刚刚的幻境,顿时连忙抱着石斧跪地扣头,嘴里喃喃道:“多谢祖先保佑,多谢祖先保佑!” “我有心魔,日后再不敢怀疑张谨言了。” 鲁九明心里明白,刚刚那个幻境明显就是他心里一直对张谨言让墨天佑带着他走而疑惑,因为,当他和墨天佑出去遇到恶鬼袭击的时候,他们才恍然明白。 根本没有出路。 可既然都是死,为什么张谨言要叫他们先离开? 有了心魔的鲁九明自然也就受到了幻境的控制。 可还好,祖先预警,石斧有灵,不然这一次,只怕他自己死了都是糊里糊涂的。 鲁九明想着,越发显得后怕起来。 其实就在鲁九明陷入迷障当中的时候,墨天佑也同样陷入了迷障。 只不过他看到的景象没有鲁九明看到的那么血腥夸张。 他只不过看到了张谨言。 准确的来说,他看到了穿女装的张谨言。 住在华丽而明亮的宫殿里,梳着古代的发髻,穿着古代的纱裙,带着步摇金钗,眉目如画,倾国倾城。 他恍恍惚惚地闯入,却听到对镜梳妆的张谨言皱着眉头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来,不要现身,他会杀了你的!”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如玉的肌肤上是担忧神伤的面孔,他想问她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可他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你还要在他身边呆多久?” 他诧异自己出口的话,却听到张谨言语气寥寥道:“魂飞魄散!” 然后他说:“没用的,他不会死!” 墨天佑伸手覆上自己的嘴,感觉这根本不是他在说话,可他控制不了。 而他面前的张谨言,略低着头,神情淡淡的,看起来很落寞。 他的心不可抑止地疼痛起来,然后他不受控制地抓着张谨言的手道:“离开他,跟我走!” 可张谨言推开了她,那种恍惚而坚定的目光里,慢慢起了一层让人看不清楚的薄雾。 “这是我犯下的错,轮回多少次我都要还清。” “你走,我已经不再是神女,不需要你的守护了!” 墨天佑无法形容内心那种陌生又痛苦的感觉,像是被电流击过,可是却又疼痛无比。 那种仿佛挖心掏肺的痛,跟他练功时服药的痛是不一样的。 很疼,很疼。 疼到眼泪都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然后他一字一句道:“我生生世世的宿命,就是守护你,不死,不灭!” 张谨言闻言,抬头看着他,怔怔的目光中,他明明看到张谨言伸出了手,想要拥抱他的。 可是门外响起了轻快如风的脚步声,然后他被张谨言狠狠地推开,她没有再说话,红唇却起起伏伏,无声地道:“快走,不要再来了!” 在张谨言含着眼泪的目光中,他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高大而挺拔的身影。 然而,就在他极力想要看清楚的时候,仿佛一阵巨大的力量将他拖回,然后身体失重的感觉瞬间袭向他的心脏。 突然,他的身体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然后他睁开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鲁九明。 几乎是下意识的,墨天佑给了鲁九明一拳。 “嘭” “哎呦” “墨天佑,你丫中邪了?” 鲁九明捂着眼睛,龇牙咧嘴地说道。 艾玛,疼死他了。 不就是想要叫醒墨天佑,竟然受到如此狂暴的对待! 鲁九明用另外一只不痛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墨天佑,以表达他的不满。 第25章张谨言的幻境 墨天佑脸上的表情诧异又凝重,他无法分辨刚刚的是大历王使出来的幻术,还是前世遗留的记忆。 因为太过真实,尤其是那种陌生的心痛欲绝,仿佛连死亡都无法得到解脱。 痛得他牙齿缝隙里都塞满了酸涩和苦痛。 墨天佑没有理会鲁九明,而是第一时间搜寻张谨言的身影。 只见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张谨言正皱着眉头,显然陷入昏睡当中。 张谨言是最后一个进入幻境的人,所以,当鲁九明和墨天佑惊醒的时候,她还在考虑要不要醒来。 因为自小研习幻术的她,还是知道,这样的幻境,不是鬼魅可以造出来的。 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冷肃的宫殿好似一个祭奠的场所。 狂风显得肆意而随性,院子里的桃花被吹落了一地。 然而,有人毫不怜惜地踩踏而来。 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丝丝狂虐的气息,那一双阴沉冷厉的眼眸里全是讥讽,刀削般的容颜妖冶瑰丽,浓密的眉峰皱起,薄薄的红唇轻勾,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冷酷笑容。 张谨言站在桃花树下,一动不动地看着走过来的男人。 邪魅惑人,妖冶阴冷,狭长的眼眸只有冰凉讽刺的冷意。 可这个男人,却跟她的弟弟张谨行有着同样的容颜。 “这就是你的前世吗?” 张谨言呢喃,伸出了手,可微凉的指尖还未碰到男人的脸庞就被男人无情地推开。 “怎么,改变策略了,知道一味地冷着我,由着我根本不能完成你的任务,所以你想要将你那虚伪的心意捧到我的面前吗?” “落凌,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男人冷嘲,幽深的眼眸里还压抑着一抹疯狂的恨意。 张谨言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男人那样带着恨意的目光,看起来那样不友好,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杀意。 反而像是情侣之间闹了矛盾。 张谨言想起她和弟弟张谨行是双胎。 她十六岁的时候,送过一对恋人去投胎,因为彼此深爱,不愿分开,最后一起投生,成为了龙凤胎。 可骨血亲情,再无改变的可能! 从知道要背负张家的时候,张谨行就觉得是上辈子欠了弟弟的,所以来还。 每当拥着弟弟睡觉的时候,她总不会失眠,而且功力也提升得很快。 她觉得她天生就应该跟弟弟在一起,这种感觉从她懂事起就开始了有了。 不论什么东西,什么衣服,什么吃食,都要给弟弟留一份。 日子久了,她反而觉得自己像是弟弟的影子。 张谨言想,如果她上一世真的欠下了情债,那这一世她就用亲情来还。 张谨言想着,便一直都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可她身边男人显得暴躁而不耐,那种气息浓烈得像是暴风雨。 好似霸道得不允许她有一丝对他的漠视。 那种变态的情感让张谨言都为之侧目。 “你很爱我?” 张谨言张口就问道,眉头还是皱着的,显然对这个问题也很疑惑。 对面的男人闻言,脸色有一刻的呆滞,眼里闪过一丝同意,随即跳脚道:“爱你?” “你以为你是谁?” “还是那高高在上的神女?” “我怎么会爱你这样一个口是心非,心狠手辣,表里不一的女人?” 张谨言的脸彻底黑了,她可想不到自己前世有这么特别! “你太激动了!” “不爱就不爱,反正我也不爱你!”张谨言翻着白眼道,心想现代有的是帅哥,等她把家族的重担卸了,看她不找个十个八个的。 “啊!我杀了你!”男人大吼道,瞪大怒气冲冲的眼眸,恨不得立即扑过来掐死张谨言。 张谨言看着突然炸毛的那人,额头黑线一直掉。 话说还是弟弟的画风完美,乖巧,懂事,可人。 这个嗯好特别! 张谨言走进男人,一步,两步,三步的时候两个人眼看就要贴上,只见那人迅速往后退了一步,眼里的惊慌一闪而逝,大声呵斥道:“你又想勾引我?” “落凌,我真相掐死你!”男人暴躁道,看起来又爱又恨。 张谨言继续凑近凑近,伸手揽住男人的腰,顿时感觉到男人僵硬又紧绷的身体。 张谨言俯仰而去,戏谑道:“你心里的那个人,明明就是我!” 然而看着男人窘迫又无措的目光时,张谨言的心脏忽然闪过一丝疼痛。 抬起愕然的目光,张谨言刚想说点什么,只见男人的脸色聚变,突然一把推开张谨言,呵斥道:“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 那狂风般的怒吼来袭,张谨言感觉身体被狠狠推开,然后她感觉身子仿佛失重一样失去了攀附点。 瞬间,她闭上眼,知道自己该醒了。 一切在耳边呼啸的声音都消失了,她感觉不到那个季节的冷,也感觉不到空气的清新时,张谨言再一次睁开眼,却看到墨天佑和鲁九明蹲在她的身边。 而她墨天佑的一双大手,正准备解开她的领口。 抬起幽深而冷厉的目光,张谨言皱着眉峰道:“你想干什么?” 墨天佑往后移动着身子,耳垂发烫,脸上的表情讪讪的,眼里闪过一丝窘迫和尴尬。 “叫了你几声,你还是不醒,想给你解开两颗扣子缓口气!” 张谨言闻言,勉强相信这个说辞。 张谨言站起身来,随意地解开两颗胸前的纽扣,随即道:“你们两个都看见什么了?” 鲁九明闻言,率先激动道:“我看到咱们祖先三人结拜的场景了,我就说我们三长得如此玉树临风,俊逸非凡,原来是祖先的基因好。” 张谨言无语地白了鲁九明一眼,随即看向墨天佑道:“你呢?” 墨天佑闻言,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谨言,再将视线移到她的胸部上,然后快速移开。 “皇宫,女人!” 墨天佑不想说,他看见的女人是张谨言,因为他害怕张谨言会以为他在 张谨言玩味地笑了一下,看着墨天佑道:“嗯,发情期!” “噗嗤!”鲁九明笑了起来,他觉得墨天佑太老实了。 像他明明看到张谨言把墨天佑杀了,可他根本不会说出来。 不然以后他还怎么混啊? 第26章开棺 墨天佑也很尴尬,轻咳一声,低垂着视线道:“不是,是” 墨天佑还没有说完,只见鲁九明从后面拍了他一巴掌,然后出声道:“不要解释了,没关系的。” “大家都是男人,谁还能不理解你啊!” “下一次我去欢乐的时候,带你一起!” 墨天佑头都没回,把鲁九明的手从他的肩膀上卸下,然后走进张谨言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张谨言的目光看着下面已经有热浪冲了上来,当下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可我们想一想,我们漏掉了什么?” “棺椁一定有暗门,墨家的机关术,以及鲁家的凿刻术,目前只有你们两个能够给我暗门的指示。” 墨天佑闻言,神色微微凝重了一些,随即道:“如果不在棺椁之上,那边是棺椁之外。” 鲁九明闻言,赞同道:“祖先向来喜欢精益求精,如果墨玉棺椁上没有暗门操控的点,那必定是在外。” “可外面只有玄铁链!” 张谨言闻言,整个人醍醐灌顶,顿时反应过来道:“错了,不只是玄铁链,还有夜明珠!” “可夜明珠”鲁九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想到了。 夜明珠是后面镶上去的,之前订入的只有玄铁链。 如果要用夜明珠控制,那夜明珠下的必定是玄铁丝。 只有玄铁丝历经千年而不锈,不断,坚韧,锋利,催发可断。 鲁九明立即攀附在那玄铁链上寻找着,终于,在那玄铁链的中间,给他找到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玄铁丝。 眼睛定准这种细细的玄铁丝以后,鲁九明就看到整个八方锁魂链的位置都布满了这种细细的玄铁丝,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强制把棺椁打开,那么这些玄铁丝带动机关,只怕顷刻间他们就会碎尸成一块一块的,还不带重样。 那新颖的死法估计只有武侠里,东方不败以绣花针和线将人分尸的景象一样。 “八个夜明珠,也就是说有八个机关术。” “开错一个,我们都不可能打开的。”墨天佑出声道,这种机关术不会重样,棺椁之内的机关术就足足有七百多种。 而这八种,他根本不敢确定是哪八种? 更何况方位不同,每一种所在的位置也不敢肯定。 张谨言也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一步,才是最艰难的一步。 八中机关术,八个方位。 一个都不能算错。 乾,坤,震,巽,坎,离,艮,山,兑八个方位分别代表了,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事物。 万变不离其宗,理应将位置按方位排列好,然后再研究棺椁里的机关术。 张谨言以最快的速度开始穿梭在玄铁链和夜明珠之间,然后按照八卦镇邪图排列。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张谨言标注好所有的夜明珠后,对着墨天佑道:“顺序我排列好了,现在看你和鲁九明的。” 墨天佑和鲁九明对视一眼,随即一个往月明珠的方向而去,另外一个则开始攀附在墨玉棺椁上。 只见鲁九明把背包放下来,将石斧装进背包里,然后背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整个深渊里很亮,鲁九明知道自己的冥眼还开着,他不知道自己闭上眼睛还有没有用。 可他依旧把包里鲁家下墓一直带着的黑纱布拿了出来,把眼眸蒙上。 鲁家人三岁娃儿都要学会摸棺,不看,只摸。 摸它的纹理,摸它的凿印,摸它的厚度和夹层等等。 这是鲁家祖传,一般人轻易学不会。 “棺盖内部有回音,无凿印,周围有毛针细孔,玉质并无刮痕。”鲁九明说完,只见墨天佑立即出声道:“是棺盖千针孔,棺盖里有毒针,细如毛发,可入骨髓。” “棺壁滑润,内部实心,声音厚重,似有金属回声,缝隙有裂纹,非人工雕凿。”鲁九明接着道,双手还在抚摸着,他全神贯注,丝毫不敢懈怠,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一口被他细细揣摩的玉棺。 墨天佑闻言,立即出声道:“是玄铁腰斩剑,从内部直接穿出,跟剪刀一样可贴合剪断棺椁周围的异物。” “短壁有凹凸颗粒感,极细,如同沙盐,密密麻麻,外形凸起如同天然玉石的颗粒物。”鲁九明继续分辨。 墨天佑闻言,面不改色道:“是毒气孔洞,由内而外,所以有凸起颗粒,因密密麻麻,所以显得跟尚未加工过的玉石一模一样。” “底部的短壁,上下明显不对称,玉质圆滑如水,像似沟渠往下。” 鲁九明感觉这一个往下的短壁,就想是一个闸门。 显然,触动机关的时候,会有东西往下坠。 墨天佑眉头皱了一下,随即道:“是绿矾油,会让人焦灼致死,体无完肤。” “侧壁有纹络如玉盘走珠,凹凸部分浑然天成,没有凿刻的痕迹,然而内壁极薄,回音清脆,内置空心。”鲁九明说道,心里已经隐隐有底了。 这时只听墨天佑道:“是弓弩暗箭,可近距离射杀,箭头淬毒,触及即死!” 等到鲁九明把所有棺椁都摸了一遍,墨天佑也确定了所有机关术的种类。 一般机关术都是由上而下,所有,他们准备好,开始启动了。 张谨言从头到尾地看着,并不出言打岔,墨鲁两家能够跟张家并驾多年,不是浪得虚名。 鲁九明对凿痕的分别,堪比火眼金睛。 而墨天佑对机关术的了解,可以说博古通今。 ”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了!”墨天佑道,而他们也没有时间了。 张谨言点了点头,道:“开!” 墨天佑顿时开始转动巨大的夜明珠,按照张谨言标注的八卦走向。 闷重的声音响起,然后只听到棺内一声清脆的声响,然后没有任何动静。 显然,机关是对的。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当最后一个夜明珠转动的时候,只听到玉璧伸缩的声音,张谨言定睛一看,只见那墨玉擎天棺椁的上方,那一个跟两米宽大床一样的玉璧伸缩进去,露出黑漆漆像正方形的黑洞 第27章血玉棺 鲁九明看着那黑洞渗人,于是便拐了张谨言一下。 “你先去看一看!” 这种鬼怪玄乎的事情,一般鲁九明打心里是抗拒的。 根本不是他的菜啊! 墨天佑上前一步道:“我去!” 然而,刚刚迈出步子的他被张谨言拦住。 “说不定你一去那玉璧就关上了,我跟鲁九明连尸体都收不到回来!” 张谨言戏谑道,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凝。 她可不会认为,大历王会一直都这么温和无害地让她把东西带走。 张谨言抬步往前,墨天佑下意识拉住了张谨言的手。 细致,修长,滑腻,很好的触感,墨天佑微微握紧,没有放开。 “我跟你去!”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那好似紧贴她的目光,隐隐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愫。 像是守护又像是怜惜。 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张谨言皱着眉头道:“不用了,情况不明,我先去探探底!” 鲁九明从后面拉了墨天佑一把,附和道:“就是,让他去,如果有问题你还能想办法救他!” “不然剩下我一个,我只会跑!” 鲁九明说实话。 张谨言看了鲁九明一眼,意外道:“觉悟还挺高!” 鲁九明闻言,白了张谨言一眼道:“快去,蹬鼻子上脸得劲了是?” “呵呵!”张谨言轻笑着,脚下轻点,人已经轻掠到玄铁链上去。 一步一步走近,张谨言翻越上那个露出来的洞口。 探头一看,只见里面还有一口血红色的玉棺,那血玉的颜色像血浸泡过的一样,鲜艳欲滴,诡异妖艳。 有意思的是,还有一个像小梯子一样的顺着这个高高的玉璧下去。 这里面显得像是一个藏宝的好地,没有尸骸腐烂发臭的恶心气味。 好似这一层层的玉棺里,根本没有死人一样。 看这棺椁的长度,里面的人最少也是两米左右。 张谨言有点好奇,探头就准备进去。 这时只听外面的鲁九明喊道:“张谨言,你好歹留个暗号,不然等会出来的不是你怎么办?”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隔着远远的距离狠狠瞪了鲁九明一眼,没好气道:“我是你大爷!” 鲁九明顿时被狠狠噎住,神色憋屈。 就连墨天佑都有了三分难得的笑意。 可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铃声响起,然后他们只听到张谨言一声尖叫,然后好似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将张谨言拖进墨玉棺椁里,一瞬间便没有了张谨言的影子。 而那玉璧棺椁,也瞬间封上。 鲁九明和墨天佑面色大变,一个连扑带爬,一个轻轻一跃,快速地往那墨玉棺椁靠拢。 可是,棺椁死气沉沉,任凭他们如何呼喊和捶打都没有任何响动。 仿佛,张谨言已经死了。 鲁九明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惊恐的目光里带着不敢置信的灰白。 牙齿打颤道:“不会现在那个大历王在嚼张谨言的骨头!” 墨天佑闻言,狠狠瞪了鲁九明一眼,那摄人的目光含着浓浓的杀气,顷刻间让鲁九明呆滞着,连话都不说了。 心里乱跳个不停,他没有想到,这个墨天佑这么在乎张谨言。 在乎到,好像连命都可以不要。 “拿着你的石斧,把这玉棺椁劈开!” 墨天佑对着鲁九明道,语气极冷,像是威胁。 虽然没有明说,看鲁九明一看到墨天佑那一双仿佛比死人还要渗人的眼睛,顿时弱弱地道:“从那里劈?” 墨天佑一把将鲁九明提到墨玉棺椁的最上面,也就是张谨言瞬间被拖走的地方道:“从这里,快点!” 鲁九明看着那硕大的玉璧,心里万分不舍,可还扛着石斧准备开始乱劈一通。 结果鲁九明刚刚用尽全力,只见玉璧忽然伸缩进去,然后猝不及防的鲁九明和墨天佑就跌了进去。 “哎呦” “尼玛,我的腰啊?” “这是掉进嘴里来了?” 鲁九明嘶喊道,身体的疼让他好半天都睁不开眼。 周围碰到哪里都是硬硬的,可疼死他了。 可还没有等鲁九明缓和过来,一阵诡异的铃声顷刻间在棺椁里响了起来,就像是催命符,那声音时缓时急,摇起来让人头昏脑涨,恶心想吐。 一开始他还能忍受,还想要爬起来。 可渐渐的,他感觉眼睛忽然看不到了,然后黑暗中有无数的鬼手在扯动着他的身体。 更重要的是,还有那些手还能穿透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被拉扯着,带着一股冰冷深寒之气,像地狱冥河里伸出来的鬼爪,狠狠抓住就不放。 如果是一只那也许还能搏上一搏,可如果是成千上万呢? 当面部的扭曲了,身体仿佛每一个地方都要被扯散架了,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一切都在诡异的无声之中进行着,唯独那妖异的铃声,依旧慢慢开始响动着。 同时摔下来的墨天佑可没有好太多,只不过他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撑着身子,模糊的视线雾蒙蒙的,像镜面覆了水雾一样让人看不清楚。 可他就觉得有一个影子,除去那些仿佛要撕碎他的感觉,还有那种似乎随时魂飞魄散的感觉,他似乎能够感觉的得到,张谨言就在不远处。 可身体的痛已经超乎了极限,墨天佑仰头吐了一口鲜血,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踉跄的步伐一次一次跌倒,可他撑大着眼眸。 还是想要看一眼,看一眼张谨言到底有没有事? 摇摇摆摆的墨天佑几乎直不起腰,可他凭着一股韧劲,还是熬到了那一口血玉棺前。 棺盖已经被打开了。 连眼睛都开始流血的他,却看到那个巨大的血玉棺里,竟然有两个人。 而其中一个,竟然是张谨言。 他闭着眼,左手里握着一股诡异的三角摇铃,右手里还握着斩魔剑。 可他却躺在大历王的怀里,大历王身穿金丝王服,那手宽厚修长,莹润光泽,根本不想是一个死人。 脸上带着一个青铜鬼脸面具,一只手竟然搂着张谨言的腰! 墨天佑面色大孩,知道是大历王要张谨言陪葬,他想伸手把张谨言拉起来,却震动早已受伤的内脏,然后仰头吐了一口鲜血。 而刚好,有一滴血落在了张谨言的眉心。 就在墨天佑摇摇欲坠,再也支持不住的时候,他无法闭上的眼睛里,却在微弱的余光中,看到张谨言忽然亮起来的眼眸。 那一双眼,深黑如墨,澄亮如星,让他在无尽的黑暗里,好像找到了一抹曙光。 咳咳,一天一更。 第28章她躺在血玉棺里 张谨言跌进玉棺中的时候,人是清醒的。 那个时候,她还真想看一看这棺椁中的大历王到底长得什么鬼样子? 棺椁里很宽敞,除了已经撤销的机关暗箭,连件珍宝古玩都没有。 这里面宽敞得像是头等舱里的位置,有路可走。 并且,所有的棺椁一层,二层,三层,排布整齐。在棺椁的夹层里,还有整整齐齐的,刀具暗箭,以及尚未破损的毒气瓶。 张谨言往前走,玉石的冰凉触感让她更加想要探知这里面所有的一切。 绕过血玉棺,来到正面的时候。 张谨言看着这血玉棺竟然不是竖着的,而是横着的。 因为宽度比较大,所有她第一眼从上面看着的时候,还以为是跟外面是竖起来的擎天棺。 她站在血玉棺前的时候,那诡异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带着某种让人飘忽的感觉,从血玉棺里传出诡异的铃声。 张谨言看着血玉棺,利用斩魔剑将棺盖翘起。 晃噹一声,棺盖落在玉璧之上。 张谨言定睛往血玉棺里看,准备好来一个大战的。 结果,里面竟然躺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身姿修长匀称,他的手里拿着摇魂玲,手指白皙如玉,修长漂亮。 带着一个青铜的鬼脸面具,根本看不清脸,可看他的手就知道他没有腐烂。 可这个人已经死了上千年了,竟然没有腐烂? 而且尸身跟正常的皮肤一样,根本没有流逝水分,而且还莹莹看看到有一丝光泽。 这种诡异的现象张谨言可不敢说是诈尸了。 什么气息都没有,不像是幻境,也不是睡着。 可尸身确实跟活人没有什么区别。 张谨言伸手准备去拿摇魂玲,然后,她也成功地拿到了。 就在她想离开的时候,忽然会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种感觉驱使着她去揭开那个青铜面具。 心里烦躁和恶心的感觉袭来,张谨言压制着,隐隐觉得不对劲。 可她的手和她的心,升起了一股连她都无法控制的**。 拿下它,把面具拿下! 他是谁? 你看看他是谁? 好像有一道声音不停地说着话,嗡嗡地重复着,让她头痛欲裂,连神情都开始恍惚了。 然后,她慢慢再一次贴近玉棺里的男人,然后低一点,再低一点,终于,她伸手拿到了那个青铜面具。 缓缓移开,张谨言正要看清楚面具下的脸时,忽然头一昏,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张谨言听到越来越古怪的铃声,皱着眉头,感觉身体都被撕扯的她忽然听到了一些冰冷而飘忽的声音。 “我杀一个人,杀十个人,杀尽天下人又与你何干?” “今天的残忍血腥都是谁造成的?” “是你杀了我,是你把我杀了,是你砍断了我的头!” 张谨言听到那些声音好像是对着她在说话,还想在质问她,埋怨她,责怪她。 可是她好像说她没有,没有,没有,然而,她的嘴巴像是被堵住一样,根本开不了口。 然而她压抑着,悲愤着,痛苦着,恨不得毁灭所有。 突然,就在她完全沉浸在那个暗无天日的世界里,眉心的冰凉让她幡然醒悟。 她没有杀谁? 没有人,一切都是幻觉。 摇魂玲在控制她的魂魄,企图摧毁她的意志力。 然后,等她死了,将她的魂魄吸入摇魂玲里,成为下一个炼鬼的阴魂。 张谨言猛然睁开眼,顿时看到墨天佑缓缓倒了下去,而她竟然躺在玉棺之中,那个大历王的手还搂着她的腰。 张谨言额头上的黑线不停地往下掉,连忙起身。 可那只早已僵硬的大手死死搂住不放,那手臂跟铜墙铁壁一样,让张谨言都想用斩魔剑来砍了。 “放开我,不然我把你面具揭开下来!”张谨言威胁道。 她忽然明白,这里面没有大历王的阴魂,大历王的阴魂早就被摇魂玲给收了,一直以来都是摇魂玲在装神弄鬼。 张谨言握紧摇魂玲,心里想着怎么控制这东西来着 这些远古法器跟她手里的斩魔剑一样,都是极富灵气了。 莫非要滴血认主? 张谨言想着,伸手再去掰开大历王的手时,可还是掰不动。 张谨言心急墨天佑和鲁九明的伤势,随即准备伸手去接大历王的面具。 可当她的手刚刚碰到大历王的面具时,只见大历王的手瞬间垂了下去。 张谨言见机连忙跳出来,嘴里冷哼道:“想找我陪葬也得挑个好地方啊。” “这地方又冷又热,鬼都待不住!” 张谨言说完,连忙扶起地上的墨天佑和鲁九明。 可这两个家伙伤太重了,直接七窍流血,看起来比玉棺里的大历王还恐怖。 张谨言立即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摇魂玲上,嘴里念着古老的咒语。 闭上眼的张谨言没有看到,摇魂玲释放出来的威力,整个玉棺椁全都出现了裂痕,若不是外面的玄铁链,只怕都碎裂成渣,全都掉进下面的岩浆里了。 摇魂玲卷起一阵旋风似的漩涡,张谨言一开始只感觉经脉膨胀,全身的血液极速流窜,像是无数密密麻麻的针全都摄射入她的体内。 然后是痛,那种痛比她第一次打通筋脉的时候还要让人无法忍受。 她好似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那剧痛来袭,她恨不得昏死过去。 可她只有承受着,她甚至于还能感受到摇魂玲所带来的雀跃之感。 好似她越痛,摇魂玲所传出的声音就越欢乐一样。 终于,就在张谨言感觉自己就要爆炸了,灰飞烟灭的时候,只感觉手里紧握的摇魂玲突然注入她体内一股浑厚又纯正的驱邪力量。 张谨言闭上眼,全身都是颤抖的。 脑袋突然清明得好似经过洗髓一样。 果然是远古法器,并非是邪恶的炼魂之器。 张谨言想着,可此时,在她的脑海里,却闪过一道欢喜的声音道:“你终于肯来带我回去了!” “落凌,我好想你!” 张谨言拿着摇魂玲晃了几下,心道这又是什么鬼? 莫不是摇魂玲里还有她认识的魂魄? 疑惑的张谨言根本来不及细想,因为墨玉的裂痕已经太过清晰了。 第29章所谓生门 她已经在摇魂玲下了禁咒,大历王的阴魂被封在了里面。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两个家伙救走。 张谨言将摇魂玲放进口袋里,然后一手拽着一个往上走。 两个跟死猪一样的男人在张谨言的手下变得跟麻袋似的,一抛,一扔,果断上去。 可当她刚刚带着墨天佑和鲁九明走上去的时候,只见下面聚拢起来的热量忽然都达到了着火点。 巨大的火光冲了上来,差点把她头发都烧着了。 炙热的热量在不断的攀升,周围所有的岩石上原本就有油脂,这会子跟泼了汽油似的连起来了。 原本在昏迷中的墨天佑和鲁九明被活活烤醒了。 可攀附在玄铁链边上的他们没有想到,一睁开眼就看到如此巨大的场面。 可以说,像是砖窑里封住窑门的大火,焖烤猪都没有这么血腥的。 现在是焖人。 不用那大火烧到上面来,他们就已经熟透了。 “咳咳,张谨言,你丫说的生路呢?”鲁九明咳喘着,已经不想要什么夜明珠帝王玉了。 他只想要出去。 张谨言看着火光蔓延上来,那蹿起的火苗甚至于已经烧到了玄铁链上。 然而,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没有说话。 修习玄术的人不会不知道,就算是地狱都有生门。 死人去的地方,尚且可以投胎成人。 所谓死门,必定会有生门。 天上八星汇集,地下八珠镇魂。 八星连珠,星辉陇聚,烈火祭月,天地合开。 这是生门,但是得等!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的目光比这一场几乎烧毁所有的大火还要炽烈。 她眼中的那种笃定,那种异样的神采,清透明亮里燃着簇簇火光。 “嘭”的一声,那些里外三层的玉棺全都碎裂了,从玄铁链里的缝隙出,全都跌落下去。 张谨言看着,那个身材魁梧,犹如活死人的大历王穿着他的金丝王服,带着他的青铜鬼脸面具,高高地跌进了大火里。 那身体笔直得跟跳下去的一样。 那青铜面具被窜动的热流掀开,她正想看一看这大历王的样子,谁知更高的火苗窜动上来,让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好像头发都烧着了一点,身体滚滚发烫,如果生门还不开启,她和墨天佑,鲁九明将会活活会烧死在这里。 张谨言再一次睁开眼,只见大历王那一张青铜鬼脸面具被下面涌上来的热流冲击着,随着火焰跃了上来。 张谨言伸手接着,那个青铜鬼脸面具没有炙热的感觉,相反,很冷。 张谨言拿着就放在脸前挡住窜动的火苗子。 鲁九明见状,下意识紧紧扯着墨天佑的肩膀道:“这家伙不会鬼上身?” 墨天佑被热浪呛得胸口闷痛异常,嘴巴动了动道:“没有!”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和鲁九明挤在一起的身体,好像已经到了极限。 这样烤下去,要不了十分钟,他们也都会坠下去。 心里闪过一丝烦躁,张谨言正想要不要给他们两个输些内力,这个时候只见火光耀天,直冲上来。 正在她以为这一次只怕连衣服都要烧着的时候,只见那火光跟巨大的火柱子一样直冲往上。 这时,一阵摇晃,只见碎石和山土瞬间滚落袭来。 “来了!” 张谨言正想把面具扔进火里,转而想着,不如留下来。 随即便往包里一塞,只见那缝隙逐渐裂开,像是被什么力量撕开一样。 这个时候,一阵耀眼的白光从缝隙里透了下来。 那是久违的星辉,八个硕大的月明珠同时发出亮眼的光,在整个光芒笼罩的中间,除去一条犹如蟠龙的火柱,便是被张谨言拖进去的墨天佑和鲁九明。 这等异象别说是鲁九明,就是墨天佑都不曾见过。 两个大男人傻呆呆地看着张谨言站立在那玄铁链的正中间,正伸手去拿玄铁链中唯独没有掉落下去的两大块帝王玉。 鲁九明微眯着眼眸,抽搐着嘴角,无语道:“张谨言你丫的比劳资还财迷啊?” 鲁九明在知道自己掉不下去,也丝毫感受不到炙热的火光时,他还是缓和了一点。 在这一阵舒服白色光圈里,他竟然能够慢慢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慢慢修复,从很痛,但钝痛,到现在,细微的疼痛。 一切都显得好神奇。 鲁九明在过去二十年里,没有跟墨天佑和张谨言下过墓,所以对于张家和墨家他只不过是道听途说。 可是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张家玄术的魅力。 张谨言那一双眼睛,贼毒。 张谨言把两大块帝王绿的玉石放进鲁九明的包里,在一阵炙热无比好似火山爆发的力量将整个光圈都推出去的时候,张谨言和墨天佑就听到鲁九明杀猪似的嚎叫。 “啊啊啊啊” 随着光圈冲出去后,星辰移位,崖缝合拢,那火光冲天之后,只听见“嘭,嘭,咔嚓”的声响。然后就是鲁九明的哀嚎声。 “哎呀,啊!” “张谨言,我操你大爷的。” 原来鲁九明高高落下的时候,背包里的玉石把他的肩胛骨咯碎了。 剧痛来袭,鲁九明骂完之后,就昏了过去。 漆黑如墨的夜里,这一片山林里从缝隙中都可以看得到细碎的月光,再不复之前的阴森和诡异。 因为三个人跌的地方不是一样,张谨言和墨天佑身手不错,没有受伤。 两个人寻着鲁九明大致的方位找了过去。 半坡之下的鲁九明早就昏死过去了。 张谨言和墨天佑同时赶到,两个人扶起昏迷的鲁九明,暗夜里的山林里,根本没有任何救护措施。 张谨言从鲁九明包里把那两块帝王绿的玉石把玩着,轻笑道:“我以为他会喜欢,看来这陵墓里的东西,可是会认主的。” 墨天佑闻言,神色松缓地点了点头。 暂时也无法走,墨天佑便找个地方坐下道:“我昏迷过去的时候,好像看到你醒来了。” “你是怎么会睡到血玉棺里去的?” 张谨言掏出摇魂玲,三个小小的铃铛加起来也不过巴掌大小,可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铃铛中间的三颗小球泛着金色的光芒,也不知道吸入了多少阴魂。 传说这摇魂玲可是用地狱岩浆混着冥河白骨练成的,除了可以引魂炼鬼,还能收魂夺魄,有了它在,地狱都去得。 “我打开棺椁就拿到这东西了,估计它在底下也呆烦了想找个新主人!” “试探我来着!” 张谨言说着,把摇魂玲递给墨天佑。 然而,墨天佑刚刚一碰到,手立马被烫了一个大泡。 第30章暗夜追杀 张谨言见状,皱着眉头道:“还真有点小性子。” 说罢,拍了那摇魂玲一下。 墨天佑摸了摸自己被人烫伤的手,出声道:“陵墓里带出来的东西,会认主!” “现在,它是你的。” 张谨言又拍了那摇魂玲一下道:“可不是嘛,差点我们把小命都搭上了!” 想到竟然被这个小东西释放恶鬼出来一步一步将他们引到大历王的棺椁下,大历王的阴魂既然早就被摇魂玲给收了,那么经过上千年,应该说早就炼化了。 可莫名,张谨言竟然能够感到一丝帝王戾气。 冰冷深寒,威严霸气。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张谨言想了半天,丝毫没有头绪。 张谨言拿着背包靠着,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在墓下那么久,她也有点累了。 可她刚刚闭上眼,就感觉附近有细细索索的声音,步伐轻快有力,速度快捷整齐。 大概十来个人,听脚步声都是练家子。 张谨言突然睁开眼,只见墨天佑已经微微侧着身子观望着,随时准备动手。 张谨言皱着眉头,她听脚步声都是训练有素的人,比鬼怪稍微难对付点。 “嘭”的一声枪响,张谨言和墨天佑为之一震,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抹凝重。 显然,来者不善。 “交出摇魂玲,放你们一马,不然,你们今天就准备魂归地府!” 在距离他们二十米的地方,有人嚣张地开口,那声音阴沉冷厉,像是午夜猖獗的恶鬼,发出让人作呕的声音。 张谨言拿着摇魂玲在手里晃了几下了,一阵诡异的铃声响起,那二十米以外的人瞬间后退十米左右,不过却接连放了几枪。 墨天佑以最快的速度将鲁九明推向张谨言的那边,身影几个深纵就往林荫深处去。 风吹树影,摇晃摆动。 墨天佑的身影像是影子一样,快的几乎让人看不清楚。 张谨言搂着昏死过去的鲁九明,心想不知道墨天佑是让她带走鲁九明呢?还是让她把鲁九明当盾牌挡枪呢? 一手拎着鲁九明,身手又上一个层次的张谨言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原地。 对面的那伙人等了一会,发现没有声音了,这才撞着胆子往前看。 那个偏坡的下面,除了被压乱的草木枯叶,根本没有一个人。 只见为首的那个用手摸了一下,发现那些被压过的地方还是温热的,顿时冷声道:“人还没有走远,追!” 结果他们刚没走几步,突发发现身后的人少了两个。 悄无声息的,就不见了。 走在后面的两人心里打着鼓,这个地方有多诡异他们早就知道的。 之前的一批一批的盗墓贼全都没有出来的。 唯独这最后的三个人,以最诡异莫辨的方法出来,并且还活着。 他们蹲守了三个月,这三个人是他们见过这山里的唯一活物。 “头儿,我们有两个兄弟不见了!” 为首的那个冲到后面去看了一眼,没有血迹,没有痕迹,像是连挣扎都没有! 可人不见了。 总不会凭空消失,可他们没有时间去找,完成任务才是他们的使命。 “不管,继续追!” 为首的说完,继续往前。 可山林里杂乱无章,低矮不平,树影绰绰,根本找不到他们要找的三人。 为首的那个显得有些烦躁,握紧冰冷的枪支,阴沉的眼眸里染上些许杀意。 就这时,后面的人又来报:“头儿,我们又有两个兄弟不见了!” 空气中仿佛灌入冷凝的气息,诡异的寂静过后,林子里响彻着枪支扫荡的声音。 “啊” “晤唔” 明显,阴暗的林子里,传来有人中枪的声音。 为首的那个立即停下,然后挥手让属下上前查看。 结果,四具尸体拖出来,全是他们刚刚失踪的那四个人。 血是热乎的,显然,刚刚受到扫荡的时候才死去。 为首的那个面色阴沉如水,看着黑影闪动的林子,握紧手里的枪支,深寒的漆黑的眼眸里染上一抹嗜血的疯狂。 “还没有走远,警惕搜寻,格杀勿论。” 于是黑暗的林子里,开始了地毯式的严格搜索。 张谨言扯着鲁九明在高高的桦树枝丫上,因为接连折腾,鲁九明已经醒过来了。 身体剧痛无比的他,听到刺耳的枪声后,连哼都不能哼,豆大的汗珠顺着两鬓滑落,看起来难熬极了。 张谨言闭上眼,左手覆在鲁九明的伤处,正输给他一些修复身体的养生力量。 缓和一点了,鲁九明看到下面搜索过来的人影,暗中对张谨言使了个眼色。 这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每一颗树从树杈到树干都要看得清清楚楚。 显然很有来头。 张谨言知道鲁九明的意思是她认不认识这些人? 张谨言隔空摇了摇头,她在张家很少出来,要说结仇,还真没有机会。 可对方是冲着摇魂玲来的,显然跟暗市广发英雄帖是一伙的。 可商周古墓的线路图是错的,深渊下才是大历王的棺椁。 所以,这一切,都是谜团。 张谨言想着,越发想找一个突破口。 鲁九明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正想跟张谨言合计一下怎么在人家枪支弹药充足的情况下逃生,谁知一回头,就发现张谨言不见了。 闪到他对面的树丛里。 鲁九明一个人孤零零地抱着石斧,正想骂张谨言这厮不够义气,完全背离祖宗遗志。 这时,只见张谨言闪过去那一片林子里,瞬间飘出几个白色的纸人。 鲁九明定睛一看,只见跟那法师墓里的差不多,不过,好像要大一点。 鲁九明顿时身体紧绷着,连动都不敢动。 窜动的纸人带着深寒的阴魂之气,瞬间扑向那些搜寻过来的那伙人。 张谨言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眼里闪过一丝冷芒。 这几个纸人可是沾染了摇魂玲气息的,有没有两把刷子,就看这些人的下场了。 可张谨言想不到那些沾染了摇魂玲气息的纸人那么厉害,就像是凌厉的刀片,竟然从那些人的身体里穿过。 然后那些人的身体瞬间变成几块,连哀嚎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跟几块破掉的西瓜一样摔在地上。 张谨言愕然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手里的摇魂玲顷刻间将那些人的魂魄吸食干净,连个渣滓都没有留下。 鲁九明在树上都吓懵了,颤抖着身子,对着黑暗的山林大喊了一声:“墨天佑!” 第31章古怪的摇魂玲 一直跟在那伙人身后的墨天佑现身出现,这个时候只见鲁九明在树杈上抱着石斧大喊道:“他不是张谨言,我看到他手里拿着那东西吸食魂魄。” 墨天佑没有抬头理会鲁九明,而是快速来到张谨言的身边道:“怎么回事?” 张谨言晃了晃手里的摇魂玲道:“这东西邪性得很,根本不受我的控制。” 虽然已经滴血认主,但张谨言就是感觉这东西里有东西能够驱使摇魂玲,并且驱使得比她还好。 她原本是想留一两个活口问出点有用的消息,可是现在,都懵了。 到底是谁在暗市广发英雄帖? 又到底是谁想要摇魂玲? 张谨言烦躁地将摇魂玲扔在地上,还踩了几脚。 墨天佑见状,一把将张谨言拉过一旁,淡淡道:“也许是地下的时间久了,一时间控制不住。” “再等两天看看,如果不行,就毁了!” 墨天佑刚刚说完,突然感觉头痛欲裂,似有跟棺椁中那种被恶鬼撕扯的感觉! 鲁九明也感受到那摄人的铃声,顿时又从树杈上掉下来。 噗通一声,刚刚缓和的伤势再一次加重。 张谨言感受不到那种疼痛了。 可这样的摇魂玲显然不受她控制,利用它找回弟弟的七魄好像有点困难。 张谨言从地上把摇魂玲拿起来,这种远古法器都是很有灵性的,至少以现在玄术师的能力,根本炼不出摇魂玲这种威力巨大的法器。 有了它,玄术师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可是张谨言一开始只想找到它,利用它给弟弟找回七魄。 可是现在,这个摇魂玲好像还有魂识没有炼化。 而她最担心的是,这个魂识其实是大历王的。 也是就说,她把大历王的阴魂给带了出来。 残暴血腥的大历王啊,如果连摇魂玲都无法炼化,那么她无法想想,以后到底是摇魂玲控制她,还是她控制摇魂玲。 这一刻,张谨言后悔了。 为了弟弟是冠冕堂皇的话,其实她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她,为了能够脱离张家的禁制,做一位不带有任何强制性责任的玄术师。 而是一个闲散的玄术师。 将脖子上的龙骨炼妖瓶拿下来,张谨言对着摇魂玲道:“我既然能够把你带出来,自然也能把你毁灭掉,地狱岩浆和冥河河水遇到我的龙骨炼妖瓶都要缴械投降。” “你如果再放肆,我不介意拿你来提升我龙骨炼妖瓶的威力。” 张谨言说完,只见那摇魂玲彻底老实了下来。 三个铃铛缩在一起,瞬间失去淡淡的光泽,变得低沉而黯淡。 “你没事?”张谨言对着墨天佑问道,然后准备走了过去! 墨天佑勉强站直身体,对着墨天佑摆了摆手道:“还好,它有手下留情!” 张谨言有点想笑了,可她知道墨天佑说的是实话。 两个人过去把鲁九明拖起来,只见鲁九明抱着石斧把腿盘住,嘴唇颤抖道:“我是你的大爷!” 张谨言顿时明白过来,敲了鲁九明一拳道:“我是你大爷!” 墨天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还有力气接暗号,顿时微微勾起了嘴角,哑然失笑。 三人从黑老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整整两天两夜的时候,外面的车子早就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落叶。 张谨言深吸一口周围的空气,发现隐隐还能闻到花香,而那一股散在空气里的血腥味已经变得很淡很淡了。 带着鲁九明坐到后座上去,张谨言立即就给她四叔张青松打电话道:“四叔,我们出来了。” “嗯,对,平安无事。” “昨晚有人追杀我们,你帮我查一下最近暗市的动向。” 张谨言挂断电话后,从包里掏出一颗口香糖开始嚼。 而这时鲁九明疼得煞白的脸微微扭曲着,对着散漫弦逸的张谨言道:“给我根香烟呗!” 张谨言把口香糖的盒子递过去了道:“我从不抽香烟的,牙黄!” 鲁九明原本还想奚落张谨言两句,谁知听他后面这句,顿时乖乖接过口香糖咀嚼起来。 张谨言又递给开车的墨天佑,结果三人都咀嚼着口香糖一路返回去。 等到了H城,墨天佑和张谨言第一时间把鲁九明送去了医院。 等到鲁九明的入院手续办完了,张谨言给鲁九明请了一个护工就订了当天晚上八点半飞往G城的飞机。 出了医院,张谨言对着墨天佑道:“我要去开房休息,你要不要一起?”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坦然而明亮的目光,想到他在古墓里的幻境,晦暗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惭愧,随即点了点头。 两个人去君德大酒店开了两间房,张谨言是早就想洗澡了,开了房直接奔向浴室。 一头的土,一身的灰,还带着腥臭味,想到他们送鲁九明去医院,那些医生护士那个嫌弃的表情,最后她说鲁九明是掉进垃圾场里受的伤,鲁九明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想到鲁九明憋屈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张谨言就觉得好笑。 圆形的喷头下水雾弥漫,张谨言正在冲澡,可隐隐的,她感受到一丝窥探。 身为玄术师,张谨言可不会认为,刚刚那个是错觉。 几乎下意识地,张谨言就想到了那个摇魂玲。 凡是不再她掌控之内的东西,她都不太喜欢! 更何况她的身份根本不能暴露于人前。 就连墨鲁两家都不知道的秘密,世界上不需要再有人知道。 鬼魂也不行! 张谨言开启冥眼,可是周围连一丝阴魂气息都没有,这酒店的鬼魂都在她带着摇魂玲进来的时候,要嘛被摇魂玲吸食了,要嘛早就不知道逃窜到哪里去了。 房间里的摇魂玲还是摆放在原来的位置,动都没有动过。 张谨言穿着白色的浴袍,身材修长的她看起来纤瘦又高挑,湿漉漉的头发上隐隐可见晶莹的水珠。 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是淡淡的红润之光,颈部一下全都包裹在白色的浴袍里,像是一朵盛开的芙蓉一样。 然而,这是她的容貌。 可她的眉眼显得太过英气,带着雌雄莫辨的美,让人看一眼都无法移开视线。 张谨言拿起摇魂玲,心里想着如果这个摇魂玲对弟弟的病情毫无起色,她必定是要毁去的。 她不可能留这么一大个隐患在身边。 第32章诡异梦境 张谨言订的晚上的飞机,她还有好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让酒店的工作人员给她把衣服送上来,以及餐饭。 张谨言想着休息一下,连夜回去,也好做准备。 累极而困的张谨言吃过饭后就在沙发上休息,渐渐的,困意来袭 云外孤山,青烟寥寥。 天空照下来的七彩祥云像一个圈将孤山之上的松枝照得跟盛世海棠一样。 青山缥缈的云雾中,传来淡淡的声音,似笑,似闹,语气欢快,声音清脆。 “落凌,今天山下的阿婆给我做了水晶百合糕。” “恩,你吃!” “落凌,你什么时候带我出谷去玩啊?” “等你从这里脚不沾地而能到山下,我便带你出谷!” 张谨言感觉周围都是云雾,她隐隐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身段窈窕,背影明丽。 而那个少年,一袭白色长袍,乌黑的发丝随风而舞,看不到脸,却看到他身姿挺拔,身形如风。 她明明就像置身在云雾中,却能确确实实感受到那个少年的快乐,和那个女子的清冷。 张谨言很想拨开云雾去看一看,可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拨开那些云雾,反而,天色聚变,连云朵都带着残红。 乌云密布的天空里,似有人叫喊着,声音撕裂凄绝,扣人心弦。 狂风大作,寒风吹着细雨,隐隐落在了她的唇边,然后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不停地有人再说,错了,错了,错了 可到底是谁错了? 少年呢? 白衣女子呢? 为什么她只看到鲜血,漫山遍野地鲜血 还有在雾蒙蒙的天地间,绝望又无助的哭声。 “嗡嗡” 张谨言是被手机的震动给惊醒的,还好,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虽然天色已经晚了。 可好在,天是黑的,不是红的。 张谨言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只见霍然的“锤子”闪烁着。 这是她给鲁九明取的外号。 “喂!”张谨言接通电话,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觉得鲁九明是她认识的人里面,最容易有笑点的人。 那跟粗神经,常常让她又爱又恨。 电话那头的鲁九明还打着石膏呢? 看着从天色刚暗就进来闲逛的阿飘,忍不住在电话里吐槽道:“咱们还能继承点祖宗遗志不?” “你们俩是不是忘记给我关掉什么东西了?” “我这里现在很热闹啊,大爷蹿完大妈蹿,信不信我拖着伤残之躯去机场堵你们两个?” 鲁九明很委婉地抱怨,事实上他恨不得破口大骂,可是他怕让这些阿飘知道他看得见他们,然后都坐过来跟他聊天。 到时候不出意外,明天他就躺精神病院了。 张谨言想着鲁九明那害怕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顿时轻轻勾扯着嘴角,玩味道:“看到就装看不到喽,你把石斧放在你的枕头下面,它们可不敢打搅你。” “另外,我忘记告诉你了,除非你也修习玄术,戒酒,戒肉,戒女人,不然你一辈子都看得到。” 张谨言说完,只听电话里的鲁九明短暂的沉默过后,大声骂道:“我操你大爷的张谨言!” 张谨言把手机拿远一点,掏着耳朵道:“原本还想送你一张护身符的,看来” “张爷,求施舍!”鲁九明瞬间缓和语气,温柔无比。 “噗嗤”张谨言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道:“把你包里那两块玉石拿出来,那个沾染过摇魂玲的气息,就算是恶鬼都不敢靠近。” “好好养伤,咱们G城再见,我收你为徒!” 张谨言说完,把电话挂断了。 而电话的那一条,鲁九明气得只捶床,可还是把包里的那两大块跟砖头差不多大,差点把他内脏都咯碎的玉石拿出来。 心道别看那两个家伙狠心,知道他喜欢好东西,这值钱的玩意都留给他了。 唉!可怜他那八颗夜明珠了! 鲁九明想着,越发忧伤起来。 挂断电话的张谨言认真思附起来。 刚刚那个梦境真实得让她微微惶恐,作为玄术师,她第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梦境。 前世今生对于玄术师来说,都是正常的轮回转世,如果有深刻无法磨灭的记忆,会随着投胎而带到下一世。 不过都是以梦境的方式存在,有些人梦见了,也只不过一笑而过。 很少会有人在意。 可梦也会示警,每个人都可以控制自己的梦境,甚至于在不想继续做梦的时候,还能醒来。 而有一种梦境是无法控制的,剧情不是按照你的思维发展,所有的景象不是你所熟悉的,你想喊停,可是没有人理你。 仿佛你是梦境里的过客,从头到尾看一场不属于你的折子戏。 这样的梦境往往有着深意。 是预警,还是告诫,张谨言一时竟然没有头绪。 她看不到梦境中那对男女的脸,可最后她却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血迹,漫山遍野都染红了,还有凄绝无助的哭声,仿佛失去了挚爱,那种感觉陌生得叫人觉得恐怖。 张谨言拿起摇魂玲,细长的手指慢慢摩擦着那上面的纹路,想起在棺椁里,有那样一道声音曾经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好像是说:落凌,我好想你! 你终于来肯来接我了! 张谨言皱着眉头,越发肯定了这个叫落凌的女子,肯定跟她有某种渊源。 可背负一个家族已经够让她累的了,张谨言更本没有兴趣去背负别人的故事。 将摇魂玲收了起来,张谨言摸了摸脖子上的龙骨炼妖瓶,然后轻声道:“实在不行,我有你就够了!” 一个龙骨炼妖瓶已经是玄术界人人求而不得的宝贝,她可不能太贪心了。 张谨言想着,快速收起行李,然后准备离开。 而她刚好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墨天佑换了一身黑色休闲服,身材挺拔俊逸,面容冷峻沉着,目光幽深冷凝。 他背着一个旅行包站在那里,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出声道:“我也回G城,一起走!” 张谨言闻言,颔首点头,然后上前一道与他等车。 “我以为你会留下来陪他!”张谨言有点意外于墨天佑同行。 然而,墨天佑闻言,幽深的目光微微抬首,然后看着从新换装显得干净利落的张谨言。 英挺的剑眉,莹润透亮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嘴角,薄厚适中的红唇。 身姿卓尔不凡,五官惊艳,唯独那一张脸,雌雄莫辨。 “我跟你是同一天出生的。” 第33章言言 直到上了飞机,张谨言都还在想墨天佑这句话的意思。 貌似跟她同一天出生的人很多,比如她身边就有一位孪生弟弟。 所以,她不是很明白,墨天佑到底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下了飞机之后,墨天佑对着张谨言道:“以后,无论去什么地方,都不能单独行动!” “张家,墨家,鲁家,其实是一个整体!”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深幽的眼眸里全是认真,这种目光她太过熟悉。 比如从小教她玄术的父亲,经常会对着她流露出这样的目光。 有无可奈何,有愧疚,有疼惜,有责任。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她的父亲她可以理解! 可是墨天佑? 张谨言眉头聚拢,抬首想跟墨天佑说点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张家骗了墨家和鲁家,其实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整体了。 可这个秘密,她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张谨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的!” 墨天佑点头颔首,随即打了个出租车让张谨言先上,然后自己原地看着,直到张谨言的车子远去。 张谨言回到半山华苑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正是鬼魅横行的时间,往常也会有些野鬼来找她弟弟聊天,可是貌似今天显得很安静。 张谨行回来的时候,张家都震动了,尤其是已经下墓回来的张云峰。 脸色阴沉,目光严厉,穿着旧式唐装,宽松的衣袍显得他很精瘦,一双犀利的眼眸里全是冷冷的寒意。 看着那精神头不错的样子,到还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家里的长辈们都到了。 二叔,三叔,四叔 大家都看着张谨言毫发无损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开始严厉起来。 张谨言看着长辈们兴师问罪的样子,暗自缩了缩脖子,随即连忙请罪道:“父亲,我错了!” 张云峰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后悔过,可女儿的天资聪颖得让他艳羡。 他开始怀疑祖先的话是不是表达错了意思。 可他终究也只是想一想,张家历代家住每一代都遵守祖先遗言,唯独他。 他一直害怕这孩子下墓之后回不来了,这些年便一直拘着。 可没想到,他才刚刚出了一趟门,她就下墓了。 而且还是发了英雄帖的墓! 张云峰是又气又担心,所以这才一直臭着一张脸。 张谨言从背包里把摇魂玲拿了出来,然后递上去道:“将功赎罪!” 张云峰看到摇魂玲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远古法器摇魂玲?” 张云峰颤抖着,脸上的表情惊喜又诧异。 仿佛不敢置信,然而又无限欢喜。 张谨言的几个叔叔也都惊呆了。 张家有斩魔剑,龙骨炼妖瓶就足够外人眼红的了。 如今再添一个摇魂玲! 张家几位长辈都能深切地感受道,张家即将开始重现往日光辉了。 张青松想着之前张谨言给他打的电话,顿时出声道:“那些人追杀你们是不是想要这个摇魂玲?” 张谨言点了点头道:“他们蹲守在哪里,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摇魂玲!” 张青松闻言,面色凝重道:“我会让人好好查一查的。” 江湖术士和玄术师零星点点,门派众多,只不过功法都不纯正,有些甚至于还练邪功,导致于现在很多玄术师都不被看好,甚至于藐视中带着惧怕。 张云峰想伸手去拿摇魂玲,不过张谨言怕他受伤,叮嘱道:“之前墨天佑碰的时候手上起了泡,您可小心点!” 张云峰闻言,越发肯定了这是摇魂玲。 “可认主了?”张云峰问道,惊喜的目光显得有些激动。 张谨言想这摇魂玲的事情还要细细地说,现在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点了点头后,张谨言拿着摇魂玲对着张云峰道:“我想给弟弟试一试,这摇魂玲是远古法器,也许会给弟弟带来一丝希望。” 张云峰闻言,面容由喜悦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为欣喜,随即点了点头道:“快去!” 于是又张谨言带头,拿着摇魂玲去到张谨行的房间。 而身后是,一直跟着的张家长辈们。 房间里的张谨行早就睡了,可听到脚步声的他又机械性地醒了。 张谨行睁大眼眸,听到推门声,可他依旧躺着,甚至于连头都没有转过来。 张谨言感觉心里有点酸涩,觉得没有七魄的弟弟一点都不鲜活。 不像鲁九明那样憨憨的,也不像墨天佑那样冷静沉着。 而是像一个透明的瓷娃娃,那么需要呵护。 张云峰他们就堵在门口的位置,没有往里面走了。 张谨行虽然失去了七魄,可这个孩子除了他姐姐,谁都不喜欢靠近。 久别重逢,张谨言早就控制不住去抱着张谨行,紧紧地抱着,然后亲吻他的眉眼和脸蛋,像对一个孩子一样对他。 张谨行目光没有变化,只不过脸色还是柔和了许多。 “我写了三张!”张谨行说道,手指着书桌上的通灵记录。 张谨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摇魂玲拿了出来,她不敢直接拿给张谨行,害怕他会跟墨天佑一样受伤。 然后摇魂玲一出现的时候,张谨行的眼眸明显被吸引住了,不由自主地伸手来拿。 张谨言诧异极了,甚至于都忘记了阻止。 因为这是她弟弟字出生以来,第一次伸手想要得到一样东西。 从前小的时候,她想知道他肚子饿了会不会哭,会不会要吃的。 结果她把弟弟饿了一整天,最后弟弟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那个时候她渐渐就明白,弟弟不是受伤后做恢复治疗就可以了,他是失去主宰他灵魂和心灵支架的源头。 张谨言就只看到,弟弟握住摇魂玲后,明显有一阵刺眼的白光从摇魂玲里出来,然后瞬间朝着她弟弟的天灵盖坠入。 “铛铛”的声音响起,张谨行忽然笑了起来,高兴道:“谢谢言言!” 张谨言整个人都懵掉了。 这看可是她第一次听到弟弟说谢谢,叫言言。 别说是张谨言懵掉了,而是张家所有长辈都懵了。 这一刻,他们看着张谨行那灿烂如夏花一般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一个家族新的希望。 第34章喜魄 张谨言看着弟弟像小太阳一样的笑容,明媚,干净,欢喜。 他的目光有神了,他的脸上有笑容了,他的肢体可以看得到一种叫愉悦的感情了。 张谨言忽然就泪如雨下,她的预感是对的。 这个摇魂玲果然对对弟弟有帮助。 张谨行忽然看到姐姐哭了,手忙脚乱地放下摇魂玲,扬起手来给张谨行擦,便擦便哄道:“言言不哭啊!” “言言,我爱你的!” “我最爱你了!” 张谨行显得有些愉悦地说道。 张云峰从一开始的大喜,到现在逐渐缓和过来,大步上前,张云峰牵过儿子的手一看,只见尸狗归位,喜魄已经召回。 虽然略有失落,可更多的是看到一种新的希望。 这是他早在二十年前就放弃的希望。 “他已经有了一魄了,尸狗,喜魄!” 张云峰拍了拍张谨言的肩膀,似安慰,更似欣喜。 张谨言拿着明显归于平静的摇魂玲,抱了抱张谨行道:“一魄就一魄,我会都帮他都找回来的。” 张云峰闻言,想着今天召开的家族会议,禁止张谨言下墓的讨论,现在基本上宣布失败了。 张家几个顶梁柱各自对视一眼,似悲似喜地轻叹一声,然后都走了。 今晚,他们注定睡不着。 可压在心里那一块大石,终究还是松缓了一些,好似在湖底憋得太久,终于可以浮出水面呼吸一口新鲜的气息,虽然还不能出来,可至少,他们觉得站在水里的位置,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深了。 七魄是张谨行的目标,可拿到摇魂玲的时候她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把七魄都召齐的。 可一魄代表着,弟弟虽然先天缺失,但不是永久缺失。 这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因为至少她有了一丝卸下家族重担的希望。 等到大家都走了,张谨言拥着张谨行躺在床上,俩姐弟亲昵地躺在一起。 张谨言抬首就可以亲吻到张谨行的脖子,这让她觉得非常的舒服。 “你有记忆吗?”张谨言问道,她觉得现在的弟弟特别神奇。 张谨行伸手揽住张谨言的腰身,紧紧地贴近道:“有好多,都是我和你的!” “你陪我睡,给我洗澡,教我弹琴,还有日记!” 张谨行也觉得很开心,好似心里被填满了,所以显得满足而幸福。 张谨言知道拥有喜魄的人是不知道什么是伤心,难过,痛苦。 他就算是受伤了,也会笑。 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不快乐,压抑,沉重。 这样其实是最好的状态。 可这样的他,心智就像是三到五岁的孩子,永远也长不大。 这一夜,张谨言和张谨行都睡得很安稳。 张谨行还做了一个二十年都不曾做过的梦境。 在梦里,他整天都跟言言在一起,不过梦里的言言叫落凌,长得很美。 她会带着他去很多地方,那些地方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知道有一天,他吻了言言,然后言言打了他。 把他梦都打醒了。 一夜好眠的张谨言一睁眼就看到弟弟睁大眼睛看着她,眼角带笑,温柔专注。 张谨言笑了起来,还未开口说早安,就见弟弟凑过来对着她的唇就印上一吻。 张谨言有片刻的呆滞,觉得过于亲密了些。 幸好弟弟只是碰了一下就离开。 “你没有打我!” 张谨行出声道,语气欢快,好似很开心。 张谨言疑惑地看着欢乐的弟弟,捏了捏他的脸蛋道:“我为什么要打你?” “我昨晚梦境我亲了你,可是你打我了,还把我打醒了!”张谨行笑道,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张谨言哑然失笑,有了一魄的弟弟竟然都开始做梦了? 这可真是一个好现象。 “今天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张谨言出声道,忽然好想带弟弟走出这个他从未走出过的大门。 张谨行也很高兴,随即拍手道:“好啊,好啊,要去好多地方,美美的,跟梦里一样!” 张谨言看着弟弟兴高采烈的样子,这样的声音特别熟悉,可她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 又或者是她和弟弟之间的缘分,远远不止这一世。 看着弟弟妖冶的五官上都是明亮的色彩,俊美异常的面容上是如玉般的肌肤,细长的眼眸里眼波流动,目光潋滟,微翘的红唇勾勒出动人心弦的笑容,这一刻,张谨言的心是软的。 她真正感受到爱若珍宝是什么感觉。 自从母亲过世后,弟弟几乎是她一手带大。 这些年,她早已摸不清为何会对弟弟有如此深的喜爱之情,也许是因为他们同胎而生,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幼年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可不管如何,张谨言都知道,自己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去爱他,宠他,照顾他,以及恢复他原本该有的,正常的生活。 同时也恢复她的。 换好衣服吃过早餐以后,张谨言便准备带着张谨行走了。 可临走的时候,张谨行拿着摇魂玲道:“言言,带着它好不好,它说它好孤单。” 张谨言向来知道,弟弟通灵的本事比她强太多了,于是点了点头,出声道:“姐姐把它送给你了,以后它跟你作伴就不会孤单了。” 然而张谨行却摇了摇头道:“它说要跟着姐姐,保护姐姐,这是它的使命!” 张谨言闻言,微微皱着眉头,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显然给弟弟召回喜魄之后,这个摇魂玲老实得跟一个乖孩子一样,之前的戾气和诡异全都消失了。 而且还能跟弟弟交流。 问题是她下了禁咒和滴血认主,可是这摇魂玲压根就不买账。 没想到,却会借用弟弟的嘴,让她知道它的目的。 张谨言把摇魂玲接了过去,对着摇魂玲道:“知道我们别墅外面有多少个孤魂野鬼?” 摇魂玲立即冒出一股淡淡青烟,划出一个十九的样子。 张谨言见状,远离闪过一丝诧异,还真是变乖了。 主人感受不到器物的灵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之前她根本没有认主成功。 张谨言面色微变,随即咬破手指再一次默念咒语,将血涂抹在摇魂玲的身上。 张谨言只感觉一阵清透如寒冰般的气息,那是摇魂玲的魂识在她的体内游走。 那种欢快的喜悦之情,甚至于比它铸炼成形的时候更加欢乐。 第35章得罪风水师的下场 张谨言的脑海里迅速如走马花灯和电影合集一样,瞬间闪过摇魂玲曾经启动过的所有画面。 唯独,当它被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握住,自从以后,直到它恢复了弟弟的喜魄之后才有记忆。 连这种远古法器的储存记忆都能抽去一部分,张谨言可以想象,那个控制摇魂玲的前身主人,大历王,会是何等的厉害。 可他为什么要抽去摇魂玲的记忆? 又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把摇魂玲带出来? 以及摇魂玲为什么会有她弟弟的喜魄? 张谨言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谜团。 然而,掌控了摇魂玲的她,还是有了一丝欣喜。 甚至于摇魂玲变形成手链的样式,就套在她的手上。 在她没有发号施令的时候,此刻的摇魂玲温顺得像只慵懒的猫儿,一点都不覆之前的阴寒和诡异,以及黑老林里的残暴。 张谨言带着张谨行出了张家别墅的时候,张云峰很快就知道了。 可他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话。 张家四个兄弟聚在一起,老二张淮安道:“我觉得谨言这一次下墓回来,功力比之前更加深厚了。” 老三张淮安也附和着点了点头道:“确实,我她走路的脚力,比之前的要轻快许多,像是踩着滑轮,瞬间从眼前闪过。” 老四张青松觉得,那姐弟俩分明就是相辅相成,谨行小的时候,他们四个根本什么都不教,认为教了也没用。 结果谨言就学一样,教一样,最后谨言会的,谨行竟然也全都会,到叫他们四个汗颜了好久。 “张家倒斗这么多年,一直都相信宿命轮回,我总觉得谨言跟谨行这两个孩子不简单。” 张青松凝重道,看着这姐弟俩慢慢长大,张家也平安无事二十年。 张青松有时候都觉得大侄女和大侄儿是张家的福星。 可他想不明白,祖先为什么要留下那样让人猜不透的遗言,而偏偏张家传了这么多代,嫡系一脉还真就没有女儿。 所以,有时候他们的心里也会打鼓,害怕张家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原本这一次下墓回来,我是想让谨言接任张家家住的,可是现在我想再等两年。” “如果有奇迹发生的话,张家还是谨行来继承。” 张云峰说完,其他三人全都点了点头,这也正是他们心里的想法。 只可惜那两个孩子是异卵双胎,否则暗中换过来都没有人知道。 现在墨,鲁两家的少主已经见过谨言了,再想悄无声息,就不太可能了。 张家几位长辈想着,不免又沉思起来。 如果谨行能够恢复,他们还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张谨言开着自己的别克越野,带着弟弟从公园到游乐场再到商场,俩姐弟玩得乐不思蜀。 当然,如果晚餐的时候,没有听到一些的扫兴的话题就更好了。 张谨言带着弟弟去吃野生菌煲,结果包厢都坐满了,她就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两姐弟俊男美女,一个笑容灿烂如夏花,俊美如男神,一个雌雄莫辨,风姿无双,一时间饭店里的服务员们都争着给张谨言和张谨行这一桌服务。 可开心的张谨行时不时都要亲张谨言一下,于是菇凉们的芳心都碎成了渣渣。 觉得两个绝世大美男竟然互相爱慕了。 虽然她们羡慕,喜欢,YY,可阻挡不了住她们那一颗想要飞蛾扑火的恋爱少女心啊。 野生菌煲是张谨言以前经常会溜出来吃的美食,鲜味很好,油脂很少,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菌菇确实都是野生的。 那个口感可以品尝得出来。 俩姐弟吃得很开心,很会照顾人的张谨言把张谨行照顾的无微不至,连上厕所都要陪着,于是菇凉们的心又碎了一地。 中途张谨言和张谨行上完洗手间准备吃点水果后结账走人的。 结果却听到旁边刚刚坐下的两个男人聊天。 其中一个男人聊到晚上要去殡仪馆一趟,他一个朋友的父亲死了。 可让他觉得不太舒服的是,他这位朋友的母亲半年前死了,唯一的女儿三个月前死了,而他这位朋友的父亲现在死了,死亡原因是心肌梗塞。可之前一个星期才做的体检,人很健康。 然而另外一个男人就说,这并不奇怪。 他说他们村里一家七口,三年内全都死光了,后来这家内侄得了绝症,全家都觉得不对劲了,就找了好多算命先生,结果都没多大用处。 直到后来这家的内侄也死了,找了一个风水先生来看坟地,这位风水先生告诉他家,估计他家之前得罪了风水术士,有人在他家的祖坟里闷死两条毒蛇,然后又将这两条蛇的蛇皮剥了,活活勒死了两只鸡,最后全埋进了他家祖坟里,那蛇跟鸡沾染了阴损之气,在他家坟地里常年闹腾,最后祖宗都不消停了,别说是后人。 当时那个风水师说,这些都是小把戏,真正的能人术士,可叫他家九族死光。 当时那件事传了出来,后来大家细细想了一想,还真想到那家人前些年的时候因为迁坟地的事情,为两百块钱而跟风水先生大吵一架。 自那以后他家都倒霉了。 所以现在村子里请风水先生,好酒好菜,还封大红包,就是因为害怕风水先生暗下黑手。 张谨言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神色也越来越紧绷。 刚刚那个人说的,其实还真有些依据。 风水玄术里最低等的怨咒之术。 以集蛇的阴毒,鸡的仇怨,这叫龙凤怨咒,这种怨咒是湘西一脉的玄术师利用龙凤呈现风水吉意而衍变出来的。 可这最多让那家人鸡犬不留,还不至于全都死光。 唯一有可能的是,那位风水师还给这家祖坟订入了七煞灭门钉,可这种七煞灭门钉一般的风水师根本不会,得是玄术以上的风水师才有可能炼成。 因为七煞灭门钉要用七只恶鬼来炼。 奇怪的是,一个玄术以上的风水师,根本不可能去做一个风水先生并且为了两百块钱而跟主家置气。 张谨言目光微眯着,从怀里掏出小小的纸片人默念咒语,等到她面前的这两个人起身时,纸片人便不动声色地贴在他们的身上。 第36章午夜相遇 吃饱喝足也玩够了,张谨言便带着张谨行回家。 可回到家里的张谨行却闹着要张谨言给他洗澡。 张谨言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看着弟弟明明撅着嘴却笑得一脸温柔儒雅的样子,他的眼眸亮晶晶的,纯净温润得比月光都要让人心软。 张谨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拒绝。 可弟弟都二十岁了,之前她明明就教会他自己洗澡的。 张谨言俯身亲了一口弟弟白白嫩嫩的脸蛋,感觉跟吃了果冻一样柔软。 “乖啦,自己洗!” 张谨行闻言,立即摇了摇头道:“我要言言帮我洗!” 张谨言看着弟弟那依赖又信任的目光,心里低低一叹,虽然她看过的尸体标本不知道多少,弟弟也从小被她看光光。 可那是弟弟没有神智的时候,现在弟弟明明就有一点不同了。 “好,不过以后你要自己洗!”张谨言故意板着脸。 可张谨行根本看不懂张谨言的脸色一样,高高兴兴地贴过去道:“以后还要言言给我洗?” 张谨言伸手把脸盖住,准备改天好好跟弟弟讲一讲,“媳妇儿和他的亲密关系”! 浴室里的浴缸里放满了热水,张谨言先把张谨行的衣服全都找到,浴袍,毛巾,沐浴露等等。 然后开始帮张谨行脱衣服。 张谨行常年都在半山华苑,又极少曝晒在阳光底下,他的肌肤条理分明,温润如玉,指尖不小心摸到的时候又滑又嫩,跟小时候基本上没有任何区别。 一开始张谨言还有些尴尬,可洗着,洗着便只有淡淡的宠溺和包容了。 十年前她可想不到,十年的弟弟会叫言言。 她不想去纠正他,是要叫姐姐或者哥哥,因为她想要有一天,等到他真正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责任背负的时候,他心甘情愿叫的那一天。 因为是在浴缸里洗,所以张谨言免不了被水溅到,连衣服都湿透了。 于是,那原本紧紧裹在衣服里的浑圆就变得很清晰。 张谨行疑惑地用手去戳了两下,在张谨言快速退后的时候戳了戳自己的,然后笑着抬头道:“言言,不一样!” 张谨言一头黑线地看着笑得灿烂的弟弟,脸色又囧又红,心道要是你都知道为什么不一样,估计跳河都不会让我洗了! “别闹了,好好洗澡。” “言言胖,所以大一点!”张谨言一本正经地解释。 于是张谨行自然而然地解释道:“那我也要长胖,长大一点,跟言言的一样!” 张谨言一口老血梗在喉咙了,脸色涨红,可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等到给张谨行穿衣服的时候,小小的贴身短裤涨了起来,张谨行指着小裤子对张谨言笑道:“言言,它又大了!” 张谨言瞟了一眼,脸色涨红,目光飘忽,硬着脖子道:“没事,一会就好了!” 然而,张谨行一边配合张谨言给他穿衣服,一边欢快道:“我知道的,它经常都这样!” 张谨言:“” 额?是不是该给弟弟找个媳妇了呢? 张谨言想着,貌似她家弟弟处于发情期了! 晚上,好不容易把张谨行哄睡着了,张谨言看着飞回来的纸人,起床出门。 张谨言不知道的是,当她离开床边的那一刻,张谨行就醒了,只不过没有出声。 午夜十二点过后,连空气都带着阴冷的气息。 四月的G城到处都鲜花的香气,张谨言开着车一路跟着飘忽的纸人,周围的路渐渐泥泞而狭窄,寂静的夜里,还有着野鬼在对她的车子招手。 可等到她车子逼近,她身上摇魂玲和龙骨炼妖瓶所释放出来的淡淡威压而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谨言觉得这些野鬼真是有贼心没贼胆,敢凑上来的,说不准她心情好,就送去投胎了。 天可怜见,有机遇的鬼怪果真还需要几分胆气。 乡下的小路狭窄而隐秘,她开行的车道有的甚至于都转进半山腰了。 而且山腰腹地里还能听到孤魂野鬼的哭声,显然是找不到阴间之门投胎的,被迫困在原地。 张谨言用神识吩咐摇魂玲,让它把那些孤魂野鬼都收进来,不过是关起来,而非炼化。 等到分辨出是恶鬼还是孤魂野鬼,如果是孤魂野鬼就送去投胎,如果是恶鬼就直接炼化。 摇魂玲收到指令,立马开始发出它的魔音,让那些鬼怪通通自己飞蛾扑火般踊跃而来。 一路上,张谨言都收了十几个孤魂野鬼,很多都是车祸死亡的,这一片的乡间小路弯道太多,所以经常在出事故。 张谨言穿过山间小路之后,便是一个百来户的乡村了。 这村子的风水还是不错的,依山傍水,前有龙形沟渠,后有观音靠山。 这样的地方,作为风水宝地一定很好。 然而,却安安静静地坐卧着一个宁静的小山村。 开车从村子里路过,张谨言都没有看见煞气。 直到车子开出村子二十分钟以后,纸片人停了下来。 张谨言下车之后,只见一公里以外有一个乡下根种的土坡。而那个土坡上正有一团煞气盘旋着,似一条黑蛇,正吐着恶毒的芯子。 以移形换影之法,张谨言很快就到了那个土坡之上。 只见土坡上有几个坟堆,乡下人下葬简单,除了墓碑之外,什么都没有。 唯一觉得这个墓地好的是在土坡前面有一颗杨梅树,很大,不过树叶又青转黑,隐隐有了树心中煞的征兆。 张谨言正在观察这个煞气形成的点,猛然见到坟坡后面走出一个人影。 “墨天佑?” 张谨言看着那熟悉的高大背影,他的面容隐在黑暗斑驳的影子里,让她一时间有点愣神。 墨天佑点了点头,也意外张谨言的到来。 两个人傻呆呆地看着,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相遇。 “你怎么来了?”张谨言问道,墨天佑在她的前面,显然不可能是跟踪她。 张谨言觉得墨天佑有一种阴暗的气息,这种气息是常年隐于暗夜中的人才有的,因为可以跟任何黑暗的气息融合而不会暴露身份。 就算是她,刚刚也没有发现这个地方还有别人。 这种隐匿气息的方法,说难听一点,只有死人,而且是没有魂魄的死人。 因为阴魂的气息,就算她感觉不到,摇魂玲也不可能感觉不到。 “我回去查了一下之前暗市流出的英雄帖,发现他们有些人混进了南派倒斗的队伍里,而且还是以风水师的身份,刚好他们现在都在收集和打探这一块的资料,我就想亲自过来看看。” 墨天佑解释道,他也是来了才知道这片坟地有煞气。 张谨言闻言,觉得太过巧合。 她刚好去吃个饭,刚好听到人家说风水师的事情,刚好她来了,而刚好墨天佑在!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手在推动着他们。 第37章一起回城 张谨言抬首看着墨天佑冷凝的眼眸,他刀削似的面容紧绷着,神色冷厉而沉静。 好像对于这种煞气,十分深恶和反感。 “我看过这一片的风水,前有龙渠沟,后有观音山,是难得的风水宝地,不过有没有墓,还得用罗盘定位找一找。” “对了,你有没有找到煞气的根源!”张谨言出声道,她对这个比较在意。 墨天佑往前走了几步,在那一片坟地的中间位置,主坟之上,有煞气汇集。 墨天佑上了坟地,准备用手挖开看看,这个时候只见张谨言递给他一把小巧的匕首。 “我猜到差不多会用到!” 墨天佑抬首看了一眼淡然的张谨言,随即接过匕首开始挖起来。 不一会,只见一根钉着一条蛇骨的七煞灭门钉被挖了出来,而蛇骨的位置显然是七寸。 这相当于把这家祖坟钉死了。 张谨言接过那七煞灭门钉一看,面色顿时黑了些,凝重道:“这是七七四十九煞灭门钉,再加上钉了蛇身七寸,这家祖坟的后人只怕不超过三个了。” “这种七七四十九煞灭门钉只有我父亲那种玄术级别才能炼得出来,换句话说,要修习数十年的玄术,并且是正统深厚的玄术才行!” 张谨言皱着眉头,她之前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修习玄术后拿来害人,这是张家深恶痛绝的事情。 以张家作为华国第一玄术世家来说,其他的均属于,高仿,水货,假冒,以及九块九包邮。 张谨言让摇魂玲把七七四十九煞灭门钉上的煞气全都吸食干净,然后看着那个钉在她的手里变成灰烬,最后被风吹散。 张谨言看着坡下的好地势,转头对着墨天佑道:“这个地方被煞气侵蚀,灵气都稀薄了很多。不过好在地势有游龙向上的趋势,所以三五个月,还是可以恢复的。” 墨天佑点了点头,这个地方处于高位,悬而不陡,好似有龙抬头,确实属于一片好地。 墨天佑把手上的匕首递给张谨言,张谨言把匕首匕鞘都递了过去道:“你留着,我这里还有一把!” 墨天佑握着那小小的匕首,只不过比他的拇指大一点,其实不太合适他用,可他还是收了起来。 “回去,我查出来会告诉你!”墨天佑出声道,深幽的眼眸里,看起来带着淡淡的关怀。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孤身一人的样子,顿时出声道:“你开车了吗?” 墨天佑想说有,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搭客车来的?”张谨言问道,感觉额头上挂着黑线。 她开了两个多小时候的车才到,客车的话,只会更慢。 墨天佑下意识点了点头,可最后面色大囧,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客车跑。 他下晚来的了,那个时候,只有私家面包车,还一次性坐了十几个人。 貌似当时他还皱着眉头来着,看着那个司机印堂发黑,主魂离魄,将有血光之灾。 “走,跟我一起!”张谨言可没有时间研究这里到底有没有客车。 当墨天佑跟张谨言踏上回城的路途之后,只见,下一个弯道上,静静地停着一辆深黑色的奥迪越野。 车上,出了泥泞小路的张谨言打开车里的音乐,然后转个弯就上了高速。 搞笑的是,一路上她们遇到了不少车子。 什么样的都有,可十分独具特色。 因为所有车子,车轮都是没有着地的。 简单来说,就是鬼车。 传说在公路上经常会遇到的幽灵车,不停地开着,可永远也开不出那一条道路。 张谨言看着又有一辆面包车过去,飘忽的速度好像在这条公路上都不知道玩了多少趟了,隐隐,还有几分不亦乐乎。 “这片公路经常发生车祸吗?”张谨言问道,她基本上很少出来。 墨天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他也很少出来。 “应该是的,他们都在循环跑,只在这一条道上!” 张谨言想着今天收的那些孤魂野鬼,顿时对着墨天佑吐槽道:“那些鬼差都在罢工吗?” “这么多的鬼魂都不引入阴间去。”整天在路上跑,还容易吓死那些魂虚的家伙。 墨天佑闻言,嘴角轻抿着,眼里也闪过一丝疑惑。 “确实有点古怪,就算是有,也应该是新魂也野鬼。” “而刚刚过去那些,按照那有恃无恐的车速,只怕玩了不下一年。”墨天佑分析道,感觉连三大家族镇守的G城也不太平了。 张谨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她是人,就算是玄术师也还管不到阴间的事情去。 就像他们玄术师送鬼魂投胎,阴间会开小门是一样的道理。 在人间,如果玄术师遇到作怪的恶鬼孤魂,也是有一定的责任要收的。 换句话说,这些在路上不停流窜的家伙,有一半是他们要干掉的。 “看来我明晚要跑一趟了!”张谨言出声道,不把这些个家伙收拾了还会有更多的事故发生。 而枉死的,阴间还一般不管。 “明晚我陪你!”墨天佑认真道,深黑的眼眸瞟向窗外,又有一辆车子飘了过去。 张谨言微微颔首,没有否决墨天佑的好意,而是转而问道:“鲁九明怎么样了?” 墨天佑想到鲁九明打电话给他的各种吐槽,顿时一直绷紧的下颚都露出了三分笑意。 “我教了他一个跟阴魂和平相处的办法!” 张谨言意外地抬了抬眉眼,疑惑道:“你教的?” 墨天佑点了点头,继续道:“我教的!” “什么办法?”张谨言都有点好奇了。 能够让鲁九明都认同的法子,她觉得一定很特别。 然而,墨天佑却很简单地道:“我让他找一个鬼老大,然后威逼利诱成为他的小弟,以后有鬼老大帮他驱逐那些鬼怪,至少他可以睡一个好觉!” 张谨言:“” 呃?确实是好办法! 张谨言不说话了,墨天佑显得有些尴尬和局促,可他还是硬着脖子问道:“你觉得不好?” 张谨言连忙摇了摇头道:“怎么会?就是没有试过那种随时都能看见鬼怪的感觉!” “我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玄术师了!” “你的天赋很高,是天生的玄术师!”墨天佑认真道,没有奉承。 他是墨家子弟里天赋最高的一个的嫡系传人,可他却在五岁的时候才真正成为机关师,然后开始修习玄术。 跟阴魂打交道也是那个时候的事,他好几次被吓破胆子,直到最后收了一个鬼小弟才好一点。 而他十岁成为玄术师的那一年,他就送他那个鬼小弟去投胎了, 那是他的秘密,连父亲都不知道。 张谨言莞尔,她知道自己的天赋,有时候她连睡觉都会提升功力,父亲说她的体质千年难得一遇。 所以她也一直很喜欢修习玄术。 张谨言和墨天佑各自回家的时候,约好了第二天晚上再去公路干活,可晚上还没到,第二天张家就有客来仪。 而且,目的明确地表述了,就是高速公路高发车祸的事件。 第38章死亡飞车之地 到张家来拜访的是G城交警大队的队长袁红明。 张谨言在父亲的吩咐下,协助这位袁红明解决他们的烦恼。 袁红明在看到张谨言的时候,感觉这个男人太漂亮了些,也太年轻了些,可上级再三吩咐过不可得罪,于是他还算谦逊客气。 张谨言早上刚刚睡下,这会子醒来,稍显疲惫。 客位上的袁红明三十多岁,皮肤暗沉偏黄,中等身材,体型微胖。 穿着藏青色的警服,脸盘是圆的,带着几分和善的笑意,眼眸黑而有神,到有几分官运。 “说说,什么问题?”张谨言问道,喝着下人泡上来的雨前龙井提神。 袁红明有些窘迫,其实事情一开始并不大,可他们一来年轻气盛,二来没怎么上心。 直到现在连上面都给他们局施压了,这才厚着脸皮登门。 “两年前修津鄂高速的时候,有一段路发生了塌方事故,造成了一死一伤,当时没有在意,理赔后没多久高速路就开通了,可接连发生车祸,平均一月要发生一次,而且死亡人数越来越多。” “我们曾经以为是道路的问题,三次改道之后,车祸依旧频发,很多幸存者都表示车子一到那个地方就失灵,方向盘和油门像是有人踩着,他们根本使不不上力,眼睁睁看着车祸发生。” “就在今天早上,那个地方又发生了车祸,而且一车的人十六个,全死了!” “问题是,有十五个全是孩子,原本计划今天坐车去学校上课的。” 袁红明说着,语气都哀婉起来。 那些都是乡村里的孩子,由黑车接送,那个黑车司机为了挣钱,十五个孩子全都塞进了一个面包车里,结果出事的时候,面包车严重变形,所有孩子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那些村民们今天在交警大队哭得死去活来的,压根不想找人索赔要钱,他们哭得绝望又心痛,他们只想要孩子。 可是,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大家都明白,没有一个孩子可以回得来。 张谨言也沉默了,十五个孩子,一个大人,都死了。 津鄂高速就是昨晚她跟墨天佑走的那一条,那个时候她就发现有好多幽灵车。 没有想到,今天就出事了。 “你先回去,天黑的时候你过来带路。” 张谨言出声道,她跟墨天佑约好了天黑去,所以她得等墨天佑一起。 而且阴邪古怪的地,晚上更容易看得清楚。 袁红明点了点头,张家肯出手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晚上也好,现在他要回去交差。 袁红明走了以后,张谨言又继续回去补觉了。 张谨行一个人偷偷地跑到张谨言的房间,然而上床,闭眼,睡觉。 熟悉的味道来袭,张谨言下意识往张谨行的怀里拱,然后紧抱着,继续睡得更香。 张谨行搂着张谨言睡觉,手指逗弄地玩着她手上的摇魂玲,开心道:“它会保护好你的。” 墨天佑来张家别墅的时候,天刚刚变成亚麻色。 他没有去张家,而是站在张家停车场等张谨言。 夜晚微凉,清风徐徐。 张家的停车场宽敞而明亮,一眼便可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可墨天佑却感觉背后有人窥探。 那种窥探的目光带着像地狱一样的阴冷气息,巨大的威慑力侵袭过来,而当他诧异地回头,就看到在张家别墅的二楼窗户那里,站着一个形如松柏一般的男子。 远远的,样子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轮廓却显得妖冶而惊艳。 而且,他看到那个男人在对他笑。 那笑容很灿烂,却很诡异,仿佛带着他不知道的深意,连那幽亮的目光都带着冷冷的嘲讽。 张谨言带着斩魔剑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墨天佑皱着眉头,看着别墅二楼窗户的位置在发呆。 “怎么了?”张谨言出声道。 墨天佑闻言,疑惑道:“我刚刚看到一个男人,他好像在对着我笑,不过” 张谨言一听,就知道是说她弟弟,当下便愉悦道:“不过就是有点傻。” 傻? 墨天佑的眉头更深,他可不会认为那个诡异的笑容是傻的样子? “他是谁?”墨天佑问道,他其实隐隐有了猜测。 “他的我的孪生弟弟,张谨行。”张谨言出声道,随即坐上了墨天佑的车子。 墨天佑也打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可他还是疑惑道:“不是说他有些孤僻?” 外界的人二十年都没有见过张谨行,甚至于连张谨言都极少露面。 大家都知道张家嫡系子孙要修习玄术,所以也没有过多去探究过。 “他那个也不算是孤僻,不过已经找到病症了,会好的。” 张谨言肯定道,张家对于张谨行的病,从来都没有透露半个字。 所以就连亲近的墨家和张家都不知道。 墨天佑准备开车,可张谨言继续道:“等一下,还有一个人!” 她还得等袁红明来带路。 墨天佑疑惑地看着张谨言,出声道:“还有谁?” “一个警察!” 张谨言的话刚说完,只见张家的停车场立即驶入了一辆警车。 张谨言立即按了按喇叭,然后从车窗那里直接伸出头喊道:“前面直接带路。” 袁红明没有想到张谨言已经准备好了,顿时觉得自己来晚了一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两俩车子一前一后地开出张家的车库,翻越一个小小的岔道后,两俩车子便逐渐远去。 张谨行看着那已经转进弯道里的车子,手里拿着一个青铜鬼脸面具赫然带到脸上,顷刻间凌厉阴狠之气尽显,一公里的孤魂野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个鬼脸面具,正是张谨言从大历王的棺椁中带回来的那一个。 袁红明是叫了局子里一个号称捡尸官的大个子,这个大个子身高一米九二,身体壮实如牛,眼眸漆黑明亮,国字脸,眉毛浓密,红唇略厚,典型的五大三粗。 因为大个子胆子比较大,一般车祸严重的现场,他就负责捡尸块,时间长了,大家都叫他捡尸官。 到达目的地后,张谨言看着地面大片暗红色的血迹都延生到下面的稻田里了,水稻秧子都染红了大半块田的面积。 张谨言看着袁红明和大个子,出声道:“如果你们要是害怕,可以先回去!” 袁红明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地接连发生车祸,大家都称之为死亡飞车之地,说心里不怵是骗人的。 可莫明他就想跟张谨言长长见识,他姨夫是局长,早些年跟着张谨言的父亲可没少见过怪事,所以一再叮嘱他,千万不要小看张谨言和藐视张谨言。 因为他姨夫,十年前听张谨言的父亲说过,他这个儿子,已经有他的修为了。 第39章血凶灵 “我们留下来可以说一说车子从什么地方开始出事,以及最后的死亡地点等等。” “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略尽绵薄之力!”袁红明不好意思道,第一次厚着脸皮的他有点害怕被赶走。 大个子可没有袁红明肚子里的弯弯道道,反而十分有感触地道:“我在这里捡了最起码有五十具尸首了,从老人到婴儿,我总要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 “车祸天天都在发生,一个,两个,三个,不奇怪,可是同一个地方,两年内竟然死了不下五十个人,哪怕是希望他们早一点安息,我也想留下来。” 张谨言到是没有想到这个大个子还是一个性情中人,当下便点头颔首道:“那就留下来!” “只不过,如果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千万不要大惊小怪的。”张谨言叮嘱,这个地方她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古怪。 可正是因为连一丝不妥的地方都看不到,又死了这么多人,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 张谨言和墨天佑开始勘察地形,这个时候那个大个子就在不远处一个半弧形的路段道:“就是这里,从这里一切都不对劲了!” “很多司机都描述,车子驶入这一段路后就会失去控制,不论是刹车还是制动,都没有用!” 大个子描绘道,神态严谨而认真。 仿佛在模拟一场情景重现。 袁红明怕张谨言还不明白,随即对着他道:“之前这一段是没有监控视频的,可是后来车祸频发,我们就安装了视频监控器。” “我们看到视频中很多车子都像是突然被掀翻,或者直接飞出去,然后带着重力摔下,然后车身严重变形,人也死状惨烈。” 袁红明说着,把他导出来的视频放给张谨言看。 张谨言看着,里面的车子确实在行驶得很稳当的时候,突然就会失灵,急速拐弯,接连侧翻,以及用力冲撞。 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这里有着某种神秘的邪恶力量。 张谨言把视频播放器还给了袁红明,随即对着墨天佑道:“你去开车过来,我们来回试一试!” 墨天佑点了点头,随即去开车了。 张谨言看着周围,阴气很重,确实是死人汇集之所。 然而周围山无挡路,地无断埂,日月所照,水渠滋养,按理说,不会是大凶之地。 唯一的可能是,这个地方,曾经在古代的时候,是一个乱葬岗或者战场的积尸地。 墨天佑把车子开了过来,张谨言和袁红明上车,然后车子往前开,大个子也上了车。 车路上的血迹还没有清洗,在路灯的照耀下,越发显得诡异而让人森寒。 袁红明和大个子坐在后座,张谨言坐在副驾驶,车头掉转的那一刻,她就开启了冥眼。 不远处,一辆幽灵车在天黑尽的那一刹那驶了过来,车子严重变形,没有挡风玻璃的车头挤出一个只有皮肉连着的脑袋,上面有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整个车身像是刚刚用血洗出来一样。 而车里的那些小孩子拥挤在一起,空洞的双眼全是鲜血,他们的身体很多都是残缺的,甚至于还有小声哀怨的啜泣声。 张谨言跟墨天佑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一抹沉重。 “我昨天去那个村子的时候,见到过那个司机,当时他印堂发黑,主魂离魄。” “可惜我没有阻止!” 墨天佑有点自责,他一向不太爱管闲事。 可他没有想到,他一次的漠视,竟然会量成这么大的后果。 张谨言闻言,安慰道:“他人的命数本来就不可胡乱更改。” “那些孩子我会送去投胎的。” 张谨言说完,将手伸出窗外,摇魂玲温和无害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只见那些孩子跟糖葫芦一样一串串地钻进了摇魂玲里。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的动作,眉眼柔和了许多,一直紧绷的下颚也变得自然一些。 袁红明和大个子在后面听到张谨言和墨天佑的对话,顿时觉得玄乎乎的,也不敢多问。 不过看到前面两位沉着冷静,丝毫不惧的样子,他们一直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车子进入半弧形的车道,墨天佑开得很慢,第一遍的时候没有任何问题,车子各方便的性能都很好。 第二遍,第三遍 整整半个小时后,张谨言看着远远的稻田上忽然掠来一个阴虚之体的红色凶灵,这东西可比僵尸鬼怪凶太多了。 而且还是红色的。 “竟然是这东西?”墨天佑也有些诧异,这样的血凶灵可不多见。 要养成这样的血凶灵,只怕积尸地得死一万人以上。 张谨言看着那血凶灵极快地掠过来,然后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阴毒地笑着,伸出那虚幻却铺满骷髅和煞气的双手,准备掀翻车子。 墨天佑已经稳稳将车身停住,念着定身咒的他,面色看起来丝毫不乱。 张谨言看着那血凶灵掀翻不了车子,然后企图将车子里的人全都掐死,虚幻的骷髅影子带着冷如骨髓的血煞之气,准备入侵张谨言和袁红明他们四个的身体。 而这时,张谨言立即启动张家结印。 于是外面的血凶灵一时间无法探入,于是更加猖獗疯狂,不停地用身子冲撞着车身。 袁红明和大个子都能感觉得到身子在摇晃,有点像是乡间小路上的颠簸。 袁红明看着稳稳不动的张谨言和墨天佑,憋不住问道:“两位大师,可有头绪了。” 张谨言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叫她大师,感觉有点暗爽,于是好心情地道:“是凶灵,这种凶灵一般只会出现在古代的坑杀上万战俘的地方,比十方恶鬼还要厉害。” 袁红明闻言,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比十方恶鬼还厉害的凶灵? 坑杀上万战俘才会有的凶灵? 这东西貌似他姨夫都不一定知道? 袁红明想着,这一趟还真没白来! 大个子可不懂什么凶灵,只知道应该是不好的东西,随即担忧道:“可以对付吗?” 张谨言喜欢大个子的耿直和实在,当下便道:“有,不过等一等,看看它还有没有同伙!” 大个子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第40章诡异荒坡 只要找到了原因,他觉得至少可以跟那些死去的冤魂有个交代了。 想到那些尸块在他手里拼凑成人形的时候,大个子就显得有些沉重了。 血凶灵恼羞成怒,不停地变幻着最凶恶,最恐怖的嘴脸贴在车窗上面,它进不来,不过这让它更加狂躁。 车子的颠簸大了一些,十分钟后,张谨言发现没有其他的凶灵或者恶鬼,现在这个家伙是单独行动。 它似乎把车子当成了宣泄的玩偶。 可血凶灵如果没有被镇压的话,是喜欢到处行凶作恶的。 不可能这么老实地待在一个地方。 张谨言拿起斩魔剑对着墨天佑道:“你刚刚看到它从什么地方来的吗?” 墨天佑回想起血凶灵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一幕,顿时肯定道:“从左边稻田的方向。” 张谨言点了点头,随即对着墨天佑道:“你留在车上保护他们,如果这东西要逃,我想知道它要回去的地方。” 墨天佑根本不放心,可张谨言已经下车了。 一个血凶灵张谨言还对付得了,可是如果追过去的话,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些什么鬼怪? 墨天佑细思之下快速做出决定,然后将车子快速地开到袁红明的车边,对着两人道:“你们下车赶紧回去。” 袁红明和大个子对视一眼,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随即连忙下车。 墨天佑原地掉头,快速驶向此时正在跟恶灵交战的张谨言身边。 看着黑色的车子开着刺眼的灯光直冲过来,张谨言明显看到恶灵那种癫狂和狂喜。 好像喜欢上一件玩具一样,再一次想去掀翻,就连张谨言从后面一剑毁了它一半的修为都无法阻止那种癫狂的兴奋之感。 可墨天佑的车子好比天上落下的巨石,根本无法掀翻,这让恶灵彻底失控了。 顷刻间爆发了所有的戾气,企图跟车里的墨天佑同归于尽。 可就在这时,墨天佑瞬间拉开车门,只见无数金丝墨斗连成的网瞬间将恶灵罩在其中。 金丝墨斗跟斩魔剑那都是世间几乎难得一见的法器了,恶灵哪里承受得住,所有的修为一夜之间几乎彻底摧毁。 而这时醒悟过来的恶灵立即开始逃窜。 张谨言和墨天佑立即去追,两个人身形如风,快如闪电,一片绿油油的稻田里,连丝被踩踏的痕迹都看不到。 远处的黑影逐渐消失,一阵寒风袭来,袁红明和大个子揉了揉眼眶,对视一眼,彼此微微颤抖着,根本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 张谨言和墨天佑打的时候,他们隐隐明白有着他们看不见的东西在。 可张谨言和墨天佑追出去的时候,他们俩就是感觉一晃眼,人不见了。 “捡尸官啊,咱们俩这算是长见识了?”袁红明颤抖道。 第一次感觉家里上面有人就是好,不然这件事怎么也轮不到他来跟啊? 大个子闻言,附和着点了点头道:“我想拜师!” 这样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也可以早一点处理,也可以少一些人枉死了。 袁红明闻言,砸着嘴巴,觉得这捡尸官还真能想,以张家在玄术界的地位,谁不想拜师啊? 问题是人家得收啊? 张家嫡系和旁系修炼的功法都不一样,据说张家嫡系历来单传一脉。 冷冷的寒风袭来,还带着一股血腥的味道,一想到这个地方死了这么多人,袁红明就拉扯着大个子道:“走,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最重要的是,知道这里有凶灵之后,他可真是怕了。 毕竟现在可没有人保护他们。 大个子有点不想走,可知道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最后点了点头,跟着袁红明上车。 不过车子在高速路收费站的时候停了下来,袁红明和大个子都想等一等张谨言和墨天佑。 张谨言和墨天佑没有想到,他们这一追,便追到了三四里外的荒坡之上。 这个地方阴气很重,不过却很淡,像雾气一样慢慢升起,不过升到一米左右的高度后,就会被空气给净化掉了,成了淡淡的雾气。 张谨言转头看了一眼墨天佑,奇怪道:“这么重的阴气浓厚得好似地狱,可却会自动消散!” 就像是底下有恶鬼,而荒坡之上有仙人一样。 墨天佑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而且那凶灵一入这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这座荒坡上面有古怪。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准备往上的身影,突然抓住他的手道:“别走了,我们天亮再来!” 夜里阴煞之气伤身,不宜久待。 “再找一找,我总觉得这个地方太诡异了!”张谨言把手从墨天佑的手里抽出来。 墨天佑的手有点凉,手里还有茧子,却很厚实的感觉。 墨天佑没有想到张谨言的手那么细长,柔软,以及滑腻。 有点像羊脂玉,却比羊脂玉更加暖和。 “咔”的一声轻响,张谨言低头看脚步,只见她踩断一根木屑。 而这根木屑显得有些不一样,并且周围都是这样的木屑,有的还是板块形状的。 张谨言看了一眼,立即皱着眉头道:“好像是棺材板。” 墨天佑也环视了一周,确实是棺材板,而且很多。 而且看棺材的年份,少说也是上百年的。 在G城这种古墓横出的地方,不可能没有人上报或者进行挖掘。 墨天佑的目光远远地扫视着周围,发现这里几千米以外都显得很荒凉,这一片没有绿色的植物,杂草都是枯的。 地上的土质松软,周围显然被开发过,最后却停了下来。 张谨言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周围除了棺木还有有些枯骨之类的,显然这里曾经要嘛是一个家族墓穴,要嘛是一个巨大的陪葬型墓穴。 可不论哪一个都不应该会出血凶灵那种东西! 张谨言皱着眉头,一时间有点不解。 就在这时,只见不远处的阴煞之气浓厚而纯正,堪比阴间地狱。 第41章恐怖的鬼手 张谨言立即走进一看,只见一个大约直径一米左右的坑洞,周围有人工挖掘的痕迹,按照方位和形状来说,很像南派的倒斗现场。 张谨言像伸头往里面看一眼,谁知墨天佑立即把她拉了回来,眼神凌厉道:“这个地方阴森诡异,怎么可以轻易试探?” “如果你想下去,明天我陪你来!”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严厉又担忧的表情,脸色讪讪的,不好意思道:“没事,修习玄术的人,阴间都去得。” “我就是奇怪,按理说G城奇人异士那么多,我四叔的人脉堪称G市第一,可是竟然都没有收到风声。” 墨天佑也觉得奇怪,他在暗市布置了不少人,可却没有一个人传消息给他。 这个地方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可却有着让人胆寒的阴煞之气。 “我明天去查,现在我们先回去!” 墨天佑坚持,显得很认真。 张谨言微微抖动着嘴唇,想着他们在墓下过夜的样子,顿时越发觉得墨天佑很谨慎。 “走,明天来!”张谨言把目光从那黑漆漆的洞口收了回来,却发现摇魂玲竟然有些眷恋不舍的样子。 这家伙就是喜欢这些阴煞之气好提升它的修为。 张谨言伸手拍了摇魂玲一下,笑骂道:“你信不信我把你扔进去!” 然后摇魂玲彻底老实了。 可张谨言在跟墨天佑转身的一瞬间,却听到呼吸声, 鼻音很重,回音很长,气息很粗,有点像一个垂暮的老人,可又像一个打鼾的壮年,透着一股子诡异粗重的气息,散落在张谨言的耳边。 张谨言停了下来,然后抬首看着继续往前走的墨天佑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墨天佑立即摇了摇头,然后目光凝重地看着张谨言道:“你听到了?” 张谨言目光同样凝重地点了点头,继续道:“而且很清晰,就像是在我的耳边一样!” 墨天佑闻言,立即将张谨言扯入身后,然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结果,除去袅袅升起又幻灭的阴煞之气,其他的,根本什么都没有。 “快走!”墨天佑出声道,然后推了张谨言一把! 张谨言一回头就看到墨天佑将她牢牢地护在身后,他的气息有一点乱了,好像很担心。 往前走了一些,张谨言没有听到那粗重的喘息了,可谁知道就在她稍微松开一口气的时候,只听一道暴怒的声音道:“留下来,留下来” 墨天佑感觉自己被一道强悍的力量给推开,然后就看到张谨言被一只鬼手狠狠地抓住。 那是利用阴煞之气集成的鬼手,足足有一只大象那么大,轻而易举就将张谨言握在掌心里。 张谨言感觉身体的骨头都在疼,斩魔剑掉在地上,她手里的摇魂玲拼命吸食那鬼手的阴煞之气,可是那阴煞之气言言不断地涌入,摇魂玲一时之间根本动不了那鬼手的根本,。 这一刻,张谨言竟然有一种她如此渺小的感觉。 心里念着张家结印,可她每念一句,那鬼手就会收缩一点,然后那种骨头错位的疼痛差点让她几乎窒息。 可她还是继续念着,直到一阵小小的金光从她的身体里发了出来,然后混着她伤了内脏却从嘴角流出的鲜血,张家结印的威力顿时大起来,她感觉身体微微松缓了一些。 而一旁的墨天佑一边捡起地上的斩魔剑扔给张谨言,一边快速使出金丝墨斗的天罗地网。 于是在一阵刺眼的金光和斩魔剑的威慑之下,那只鬼手这才放松张谨言的身体。 失去支撑点的张谨言瞬间跌落在地,还是斩魔剑支撑着她,张谨言彻底释放出摇魂玲的威压,可仅仅也只是跟那只鬼手相抗衡,连击败都显得有些吃力。 张谨言和墨天佑面色大变,随即一同出手,利用各自手中的金丝墨斗和斩魔剑狠狠地刺入那只鬼手。 愤怒的声音好似一只公牛发狂,张谨言和墨天佑只感觉地面上颤动着,有一道鬼厉一般的嚎叫之声癫狂道:“留下来,留下来” 直到那只鬼手彻底消失在张谨言和墨天佑的面前,两个人这才微微缓和了一些。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几乎无法支撑的身体,连忙上前扶着。 可震动内脏的他,却仰头吐了一口鲜血。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强撑的样子,想着他猝不及防受的那一掌,顿时主动挽着他的肩膀道:“我们走!” 墨天佑点了点头,两个人相互扶着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色的夜里。 然而,直到出去好远的位置,张谨言依旧能够感受到那声音还在跟着她,并且,她脚下的地面一只都抖动着,像是阎王震怒的那种样子,甚至于比那个还要癫狂。 张谨言扶着墨天佑上了高速路后,身重内伤的两人都显得有些冷汗淋漓。 好不容易上了车,基本上已经耗去去两个人仅剩无几的精神。 墨天佑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对着张谨言道:“明天,不要来了!” “等我先查一查!”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的嘴巴还挂着鲜红的血迹,可还是不忘记关心她。 张谨言的目光微微有些异样,点了点头,移开目光道:“我想先养伤,你可以慢慢查。” 墨天佑闻言,这才放心一些。 墨天佑的车子开到加油站的时候,就看到袁红明和大个子正等在那边招手。 墨天佑把车停下,那两人原本一脸欣喜,结果看到张谨言煞白的脸色和墨天佑嘴角的血迹之后,连忙问道:“那个凶灵这么厉害,连你们两位都没有办法?” 墨天佑黑沉着脸摇了摇头道:“事情有点复杂了,回去再说。” 墨天佑说完,从口袋里掏了一张名片递给袁红明道:“明天来找我,有些事情还得你们帮忙!” 袁红明接过名片,随即点了点道:“我们明天一定去!” 墨天佑点头颔首,随即开车离开! 袁红明和大个子显得也有些凝重,二人对视一眼,知道可能要出大事了。 刚刚那个凶灵明显张谨言和墨天佑丝毫不惧,可两个人追完了凶灵回来就是这个样子,显然,要嘛有很多凶灵,要嘛还有比凶灵更厉害的。 可不管是那一个,现在根本兜不住,要往上报了。 可至于要怎么报,还得看刚刚那位的意思。 明显人家就是让他们明天去商量对策的。 第42章张谨行的温柔 墨天佑把张谨行送回去的时候,张谨言的气息已经乱得只剩下微微急促的喘息声。 轻轻扶了一下张谨言,墨天佑关切道:“你怎么样了?” 张谨言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养两天就好了,今天是我们大意了!” 完全没有防备会遇到如此强悍的黑暗力量,两个人都被打得措手不及。 墨天佑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给张谨言,随即道:“这个对修复内伤很有好处的。” 张谨言接过瓶子,挑眉看着墨天佑道:“你呢?” 墨天佑微微牵扯着嘴角道:“我有!” 张谨言这才点头颔首道:“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墨天佑点了点头,直到看到张谨言慢慢走进别墅这才启动车子,下意识抬头看一眼二楼窗户的位置。 只见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诡异的身影,而冷厉阴寒的目光正直直对视过来。 墨天佑皱着眉头,心里突然一震,看着张谨言消失的身影,那些嘱咐都哽在喉咙里。 他想跟张谨言说,张谨行不简单。 可他又有什么立场和证据呢? 墨天佑想着,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嘲讽,随即启动车子慢慢远去。 楼上,张谨言回来的很晚,大家都睡了。 她根本不想麻烦谁,悄悄地潜入自己的房间。 早上穿出去的休闲外套和白色T恤已经沾染上了血迹。 张谨言进入浴室,把上衣脱了,霍然发现她腰部和胸口的位置全是深深的淤青,而那淤青隐隐有变黑的趋向。 张谨言想着那鬼手抓住她的时候,那种兴奋感,好似恨不得破土而出,还有它那种力道,带着癫狂的颤抖。 她都能够感受得到。 它说留下来,留下来,一遍一遍地重复,好像不是锁魂追命,到想是想要她陪着? 张谨言知道这种感觉很怪异! 可她就是有这种好像知道那个鬼手在想什么一样,它那种癫狂的兴奋更像是久违的激动和狂热。 虽然,粗暴了点! 张谨言正准备打开热水先洗个热水澡,然后好擦点药膏,谁知道猛然从镜子里看到一个人影,顿时心头一怵,连忙回头。 只见张谨行穿着白色的睡袍,正眨着亮晶晶的眼眸,嘴角带笑地看着她的身体。 目不转睛,津津有味。 张谨言下意识拿着架子上的浴袍裹着,把弟弟带出去道:“我锁门的,你怎么进来的!” 张谨行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开心道:“我有它!” 张谨言真想一巴掌呼在自己的脸上了,她忘记自己房间门的钥匙放了一把备份的在弟弟的房间。 张谨言把张谨行带到床边,然后给他掀开被子道:“谨行乖,先睡觉,言言一会来陪你!” 张谨言略低着身子把张谨行推到床上去,然后又给他盖上被子。 张谨行轻而易举就看到了张谨言浴袍下的风景,以及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赫然呈现的乌青色。 张谨言的手捏着被子,乖乖地躺着,目光却一直追随张谨言的身影。 直到找齐衣服准备进入浴室的张谨言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却带出一股鲜红的血液。 张谨言闻到了,闭上眼睛,嘴角还在笑,可身体却微微颤抖着,连抓住被子的手都显得青筋爆露。 张谨行听到浴室里有了水声,然后从床上起来。 张谨言的房间布置得很简洁,可是从前纤尘不染的书桌上,却静静地放着一个小小的瓶子。 是瓷瓶,张谨行打来看了一眼,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几滴血进去。 张谨言洗好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张谨行还睁大着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的样子。 张谨言轻笑着走过去道:“你今晚不回房了?” 张谨行闻言,摇了摇头道:“言言受伤了,我要陪言言。” 张谨言看着乖巧懂事的弟弟,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受伤的?” 张谨行看着靠过来的张谨言,立即凑上前去闻了闻道:“有血腥味,而且,言言的气息粗了!” 张谨言觉得她家弟弟可真是太敏感了。 她有内伤,气息自然粗了。 因为吐血了,就算刷牙,也会有血腥味。 其实张家最有天赋的人不是她,而是弟弟张谨行。 张谨言想,如果弟弟没有缺失七魄,指不定玄术会达到祖先那般登峰造极的地步。 张谨行往旁边挪一点,让出早就暖和的地方道:“言言,吃药,睡觉!” 张谨言揉了揉张谨行的头发,宠溺地亲吻他的眉眼道:“好的,言言知道了。” 张谨言上前去拿过墨天佑给她的疗伤药,其实这类的药张家也有很多。 不过从前她没有受过伤,所以房间里也没有备上,再加上她也不想家人担心,所以便只有吃墨天佑给的。 张谨言感觉墨天佑给的药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而且还是人血。 张谨言有点恶心想要吐出来,却发现那药入口即化,而且立即在她的身体里散开,仿佛有暖暖的热气在五脏六腑都游走,正在给她修复受损的内脏。 身体暖呼呼的,张谨言感觉也没有那么痛了,这才转身睡到张谨行的旁边。 药物修复的时候,还带着昏昏欲睡的催眠效果,张谨言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睡着后,张谨行就把张谨言搂在怀里,然后摸了摸她柔软的短发,眼里的疼惜和宠溺一闪而逝。 夜还很深,可是这一夜的张谨行却显得特别温柔。 一直偷偷地吻着张谨言,一直紧紧地抱着她,大手顺着她清瘦的脊背抚摸着,像是安慰,又像是眷恋。 墨天佑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刚刚洗漱过后,墨天佑吃下治疗内伤的药物,然后转而连夜开始调查。 可他没有想到,当他纵翻历史,找到这一片曾经的发生过的历史大事时。 才恍然明白,他和张谨言今晚到底去的是什么地方? 传说中,杀戮一生的魏帝坑杀了三十万战俘的地方。 第43章被遗弃的荒坡 G城原本不叫G城,而是叫潍城,三国时期魏国,蜀国,吴国割据混战,潍城就属于三国的交界处,当年死了不下五十万人,而其中最血腥的就数魏帝在潍城坑杀了蜀国和吴国的三十万战俘,并且在潍城称帝。 然而,魏帝的血腥手段和铁血镇压终究还是引起了反弹,于是魏国建国五十年就被灭了。 后世评价魏帝谋略无双,能力卓绝,手段残暴,血洗城池,坑杀战俘,灭绝人性。 因为魏帝死后,魏国就覆灭了,于是关于魏国短短五十年的记载在历史上是很渺小的一部分,后续的帝王迁都上京,潍城也就萧条下来。 不过潍城当年也算得上三国汇集之地,甚至于在三国之前也算比较繁荣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诸侯王墓比比皆是,大型贵族墓葬自然也多,早先年的时候,G城就出土了不少被盗的大墓。 直到后来张家,墨家,鲁家定居这里,盗墓贼这才慢慢消停下来。 墨天佑查到关于坑杀战俘的地点是一个叫方家村的地方,据说这个村子的人也被屠干净了,血把方圆十里地都染红了,再后来,周围的人陆陆续续迁徙,方家村彻底成为后人嘴里的万人坟。 墨天佑想着和张谨言同时看到的那些棺木,根本不可能是魏国时期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历史变迁的过程中,有人已经遗忘了魏帝坑杀战俘的具体地点,然后又重新有人回到附近居住,所以才有那些棺木。 那些棺木看起来不过是几百年,而魏国距离现在一千八百多年。 当时坑杀是就地掩埋,只怕先尸骨都未必还能找得到,更别提棺木了。 早上九点钟的时候,袁红明和大个子就按照名片中的地址找了过来。 一夜未眠的墨天佑显得神情有些憔悴,不过面色紧绷的他看起来很慎重。 袁红明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一来便直接开口道:“局子里的意思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吩咐。“ 墨天佑将一晚上查出来的资料递给袁红明道:“昨晚我们追过去的地方是阴气极重的大凶之地,而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当年魏帝坑杀三十万战俘的地方。” “三十万的阴魂经过上千年的淬炼,邪恶的力量根本无法预估。” “我要你们去帮我查,这一片方圆二十里的地如今在谁的手里,都曾经想要开发来做些什么?” 墨天佑记得昨晚他跟张谨言发现除了耕种的土地以外,那一片好像都用推土机推平了,土质松软,显然正在开发项目。 袁红明和大个子闻言,都有些惊呆了。 魏帝那是多少朝代以前的事情了? 他们只有一点点的印象,就是坑杀三十万战俘这件历史大事。 其他的,一无所知。 三十万人死在同一个地方,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的。 袁红明立即慎重道:“我跟大个子回去就立即申请调查,今天一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墨天佑闻言,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暂时保密调查,不能泄露一丝风声。” 袁红明和大个子连忙点头,这个道理他们懂。 大凶之地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袁红明当即就直接申请调查,上面也是高度重视和配合,资料很快就送到了墨天佑的手上。 那一片荒坡的周围除了有一个沟渠之外,地势都算是很平的。 三年前有一个外地老板想买下来办砖厂,当时请了几个挖掘机师傅去挖的时候,挖出了些棺材板子和死人骨头,当时大家以为里面还有陪葬品,就使劲往里面挖。 结果什么都没有挖到,回来的时候,几个挖掘机师傅相继死了。 道上有人听说挖出了棺材和骨头就想去盗墓,结果听说有人去了,结果没有回来。 后来那个砖厂老板眼看这地邪门得很,就想转手,结果地还没有转出去,人就死了。 他的妻儿都在外地,都想把这块地转手,可人家做生意的一听这块地有点邪门,都不肯出价钱,这家人也不急钱用,就像想着等个三五年,这一块知道消息的人少了,再来转手,所以地就空置了下来。 从背景上来看,是没有问题。 可墨天佑就是觉得古怪,这么大的地方,空置了三年。 三大家族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三年,那块地的附近就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墨天佑问道,深黑的眼眸显得凝重。 袁红明想了一下,还真没有,那一块一直都很平静。 如果不是死亡飞车的问题,估计他们也不会知道,那一块看着不起眼的地方,竟然是一大片的积尸地。 “我们查过刑事档案,这三年来,根本没有接到过报案,说有人在那里遇袭或者遭遇恐怖的事情。” 墨天佑想着昨晚他跟张谨言的艰难脱险,随之转过头看着袁红明,目光幽深,语气清冷道:“如果是已经死了的呢?” “立即查一查G城这三年来的失踪人口,尤其是经常在古玩暗市活动的。” 袁红明看着墨天佑那黑沉沉的目光,心里一震,随即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查。” 墨天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袁红明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去。 袁红明收集好人口失踪的消息后赶往墨天佑的住处。 将资料摊开在墨天佑的面前,袁红明道:“G城三年来失踪了53来个人,其中混在暗市的,倒腾古玩的,上下卖家接头的都有32个失踪了,失踪时间在那一块地开放后的一个月到一年之间。” “其中那快点开发后的第三个月就将近有二十个人失踪,算是最多的。” 这件事按理说上面要很注重的,可偏偏G城的盗墓贼最多,三教九流,亡命之徒,整天不是挖坟掘墓就是穿山探险,所以久而久之,上面也就懒得管了。 袁红明收集资料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按照报案人之前的口供,很多人都是一个被一个叫黑伢子的人约了准备下墓,结果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在那块地五里外的一家超市。 据当时办案民警说,那些人买了很多灌装食物,每一个都背着大包,显然是出远门的样子。 后续查了火车站和客车站都没有,他们在全国各地通报过,依旧音信全无,最后案子就搁置了下来。 墨天佑把所有资料整理一下,便带着来了张家的半山华苑。 第44章莫名敌意 张谨言知道墨天佑来找她的时候,就知道必定是墨天佑查出了点什么? 随意地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白色的球鞋,黑色的直筒裤,宽松的黑色休闲外套以及里面的白色圆领T恤, 内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张谨言一见墨天佑就道:“你给我的药很好,我都没有任何不适了。” 墨天佑闻言,嘴角微微牵扯出一抹温润的弧度,目光却稍显暗沉。 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墨天佑询问道:“你看看需不需要伯父他们参考一下。” 张谨言连忙摇了摇头道:“如果你想跟他们那些老顽固搭档的话,你就去说!” 墨天佑的嘴角再一次勾勒出些许弧度,微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伯父他们在忙什么?”墨天佑问道,貌似连他父亲也不得闲。 张谨言把手里的资料扫了一遍,边看边道:“有一批北派的盗墓者前些日子抵达G城,好像是奔着什么晋朝项王墓来的,现在上门求我父亲帮他们找一找墓穴的位置。” 墨天佑闻言,点了点头,如果张伯父去,他的父亲必然也会去。 好似现在三大家族,都是一辈跟一辈打交道了。 可惜鲁九明的父亲英年早逝,不然 不过鲁老爷子的身体到还是硬朗。 “我们后天去看一下,后天正午阳气大盛,应该不会有问题。” 张谨言看完之后,目光微微有些凝重。 三十万阴魂汇集之所,要是没有两把刷子,她怎么都不信? 到那天龙骨炼妖瓶都不能带在脖子上了,还得拿在手里防备那只恐怖的鬼手偷袭。 “鲁九明呢?要不要通知他一声?” 墨天佑问道,积尸地也算是墓穴了,而且还曾经埋着几百年前的棺木。 张谨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那个地方太危险,他去了,我怕会出事。” 毕竟鲁九明可是鲁老爷子的命根子,就连她父亲下墓都只会找鲁老爷子一样。 “那我先回去了,后天我过来接你!”墨天佑说道,起身准备离开。 张谨言看着外面天色都晚了,顿时挽留道:“留下来吃顿晚饭再走。” 墨天佑闻言,一时间有点踌躇,这时张谨言上前拍了他一巴掌道:“别想了,我去你家照样吃!”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笑容灿烂的样子,好像根本不为昨晚的事情伤神,顿时嘴角轻勾,缓缓点了点头。 可两个人干坐着也不行啊,张谨言便提议带着墨天佑逛园子,两个大男人逛着按照阴阳风水所构建的花园,一时间到也显得有几分惬意。 逛到后院的时候,墨天佑听到一阵流畅悦耳的钢琴声,好似机械里面放出来的一样,丝毫没有感情可言。 一开始他没有在意,可是张谨言主动说道:“我弟弟弹的,怎么样?” “很好听!”墨天佑稍微迟疑了一下道,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 张谨言带着墨天佑站到后花园里的花圃中间,那里的正中间有一个阴阳八卦的风水局。 从哪里刚好可以看到,暖暖的花房里,正有一个容貌惊艳,气质出尘的男人在弹奏钢琴。 只见他的五官精致完美,目光清澈温润,红唇略薄,却透着几分愉悦的笑意,身上穿着白色的寸衫和蓝色的牛仔,一双白色的休闲帆布鞋更添几分纯真和阳光。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流畅,目光有神,让你一瞬间就感受到岁月的美好和静逸。 墨天佑微微皱着眉头,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张谨行的嘴角,然后,他清晰地看到一抹冷笑。 墨天佑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张谨言,想知道她有没有看到。 却看到张谨言已经鼓起了掌声,在一片金色刺眼的光晕里,迎了上去。 张谨言看到弟弟走出琴房,正想给他介绍一下墨天佑,谁知道就看到弟弟朝着她扑了过来,然后紧紧地抱着她,亲吻她的眉眼和脸蛋,以及唇瓣。 张谨言有些尴尬,刮了刮张谨行的鼻子,故意板着脸。 可张谨行根本丝毫不惧,反而越发笑嘻嘻地缠着他。 墨天佑在一旁看着,他清晰地看到张谨行眼中那种挑衅和敌意的目光。 他确定这是他和张谨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可明显张谨行就在针对他。 而张谨行跟张谨言之前的亲密关系,也让墨天佑微微吃惊。 他知道双胎之间有某种特殊的联系,然而,他并不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好似恋人般的亲密? 虽然这个想法有点荒唐。 墨天佑忍不住想着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一时间,目光晦涩清冷。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谨言明显觉得墨天佑和弟弟都显得有些沉默。 一个不停地给她夹菜,黏糊无比,一个埋头吃饭,默不吭声。 这气氛吃着吃着,张谨言忽然有一种,带了男朋友回来,结果弟弟不待见的感觉。 后知后觉的她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心想早知道就跟长辈他们去吃了,搞什么小灶啊? 结果最后最尴尬的人,竟然是她? 吃完饭后,张谨言送墨天佑去停车场,准备离开的墨天佑想了想,最后还是委婉道:“就算你弟弟他有所不同,可他不再是小孩子了,你跟他太过亲密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尤其,两个人长得还不像。 张谨言闻言,上挑的眉头昭示着她的意外。 她到是没有想到冷清的墨天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因为弟弟缺失七魄,为了不让人盯上张家,所以她父亲用了张家的秘法给弟弟弄了虚魄,不知晓内情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而且现在弟弟看起来就跟正常人没有差多少 所以,墨天佑误会了? 张谨言想着墨天佑看到弟弟亲吻她那些画面,顿时一头黑线。 “我会注意的,确实,我们都不小了。” 张谨言点了点头,她既然下定决心给弟弟找回其余的六魄,便要把弟弟当成一个正常人来看。 墨天佑看到张谨言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表面上依旧是冷情的样子,可心里却显得有些异样。 至少,张谨言没有否定他的想法。 第45章龙首窥 后天吃过早饭后,墨天佑就过来接张谨言,结果在路上就接到了鲁九明的电话。 “嗨,哥们,我已经可以出院修养了。” “说,咱们下一步的目标?” 鲁九明显得心情很好,连语气都透着一丝愉悦。 不过墨天佑想着张谨言说的话,顿时语气幽幽道:“我们去捉鬼!” 要是往常,鲁九明一定抗拒,可自从发现可以操控鬼怪之后,鲁九明从中感受得不少乐趣。 比如,收集小道消息,比如打探古墓陵寝,比如鉴定古玩等等。 所以听到墨天佑说要去捉鬼的时候,鲁九明立即兴奋道:“等我!” 墨天佑疑惑地看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有点不懂鲁九明怎么找他? 墨天佑到的时候,张谨言也已经准备好了,一身劲装显得她身子高挑而清瘦,一头乌黑的短发上是一顶遮阳帽,运动装的衣服袖子挽起来,露出了精致小巧的摇魂玲。 背包里有水,有符咒,有纸人,有吃食,有罗盘等等,一应俱全。 张谨行就立在张谨言的身边,她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嘴里嬉笑道:“言言,我要去。” 张谨言充耳不闻,把该收拾的收拾好了,这才扳正张谨行使劲黏过来的身体道:“乖一点,回房去把你这几天的梦境都写出来!” 张谨行摇了摇头,还是笑道:“我说给你听啊?” “我要看,不要听。”张谨言说完,背着背包准备出去。 就在这时,张谨行紧紧地拉着张谨言的手道:“言言,我很心慌,你不要去!” 张谨言看着张谨行明明在笑,却好似慌乱的样子,就像一个正常人。 可是她知道,他还缺太多。 轻轻拍了拍张谨行的肩膀,张谨言道:“乖啦,我晚上回来陪你写。”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翩然远去的身影,整个人一直呆呆地看着,目光变得深邃而晦暗。 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张谨行看着张谨言上了墨天佑的车,在炽烈的阳光下,那辆车子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这个时候,只听张谨行呢喃道:“言言,我真的很心慌!” 可惜,一阵清风来袭,好似连那喃喃自语都听不见了,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墨天佑和张谨言一路径直而去,之前的高速路段不能停车,那一晚属于特殊情况。 所以墨天佑和张谨言径直从周边村子的小道开过去,之前那个地方开发过,路也是修通的。 等到车子开到目的地的时候,正好是阳盛之时。 墨天佑和张谨言下车之后,两个人远远地看着那个荒坡的位置上黑煞之气明显又旺盛了一些,依旧诡异的是,那些黑煞之气根本不会升空,而是自动消散。 张谨言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和面包,边吃边道:“你要不要吃点,等会要是摸了棺材和尸骨,想吃都咽不下了。”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微抽着,却还是从张谨言的手里分了半块面包。 因为只带了一瓶水,最后张谨言喝了之后,留了半瓶给墨天佑。 墨天佑接过张谨言的水瓶,半天没有下口,张谨言立即皱着眉头道:“我没病的。” 墨天佑冷凝的面容有了龟裂的痕迹,耳朵在太阳的焦烤下也变得微微发红,最后仰头饮下瓶子里的水,两个人一同往前。 张谨言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只见这周围的地形都很普遍,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就在这荒坡的正对面,竟然是一个佛像形山峰,与这个山峰相交辉映的是一条仿佛崩腾而来的巨龙。 张谨言目光微眯,瞳孔剧缩,脸色刷一下就变了。 张谨言连忙往后跑去,飞快地跑,大约十来分钟后,张谨言站在距离墨天佑大约八千米左右的位置,忽然回头,只见墨天佑的身后那个凸起的荒坡显得像是一个巨大昂首的龙头。 那个龙头面对她的方向,仿佛张大着巨大的嘴巴,呈现低头啃咬的姿势。 那种龙威,龙怒,龙腾的姿势,像佛像山下一路崩腾而来,企图啃咬那荒地之下的恶灵。 张谨言的瞳孔深黑,面部紧绷着,神情凝重。 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些煞气都升不高? 为什么这里明明阴气极重却没有人关注。 遥遥相望的佛像山和龙头的位置大约相隔了五里之外,而奔腾而来的沟渠一路都是稻田,荒坡周围全是土地? 一切没有任何不同。 如果不是这煞气古怪,她不会多思多想,更加不会想到,这里竟然是风水异象里面最难得一见的龙首窥,亦称龙卷煞。 如果这里面只有那三十万的坑杀战俘的阴魂,那这是龙卷煞不会错,可如果这底下有墓呢? 那这就是吸龙气,养尸身,千年不烂,万年不腐,若是再配上法器滋养,未必不会起死回生,成为不死不灭的,不人不鬼的半仙之体。 到时候,集结天下玄术都无可奈何? 而如果这下面是喜欢杀戮的狂暴之徒,只怕人间将会成为另外一个地狱。 张谨言看着一切,心里又惊又惧,连嘴唇都显得苍白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张谨言手指微微颤抖着,拨通了鲁九明的电话。 “喂,帮我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鲁九明刚下飞机,听到张谨言这厮的语气好像有点颤抖,皱着眉头疑惑地回道:“什么人?” 张谨言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幽冷道:“一个死人!” 鲁九明:“” 他这是成了阴间神探了吗? 一个死人都要让他去查! 然而在他还没有问出为什么要查的时候,只听张谨言冰冷而颤抖的声音道:“三国,魏帝!” “嘟嘟”电话陷入一阵忙音。 鲁九明摸着头发,喃喃自语道:“三国,魏帝?” “好熟悉啊?” 自小熟读华国上下五千年历史的鲁九明很快就想到了魏帝是谁?并且喜欢看奇人传记和古籍杂谈的他,立即就将他脑海里关于魏帝这个死去将近两千年的古人消息拖出来。 第46章鲁九明回归 张谨言和墨天佑直到天黑才回来,这一次的发现让张谨言的心情显得特别沉重。 墨天佑也从张谨言的嘴里知道了关于龙首窥和龙卷煞的区分,如果只是龙卷煞,他们根本不用管。 可事实证明,有龙卷煞的威力在,可血凶灵竟然还能到高速路上作恶,就已经证明了,隐隐有一股力量跟龙卷煞相抗衡,而血凶灵就是乘机出去作乱,可它也被牵制,或者说驯化了。 所以,就算是可以出去,它也就是一会的时间,作恶后就回去。 一路沉默的墨天佑和张谨言都没有说话。 到达半山华苑的时候,张谨言准备下车,这时墨天佑忽然抓住她的手道:“我知道你想去一探究竟,长辈那里我可以保密,不过我要同行!” 张谨言回头看着墨天佑认真的面孔,他漆黑的眼眸里浮现着专注的目光,红唇紧抿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好像要得到一个答案。 张谨言显得有些无力,提醒道:“很危险,可能真的有去无回!” 墨天佑闻言,放开了张谨言的手,在张谨言的心不可忽视地失落了几分之后,再一次笃定道:“我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但是你要明白,从你第一天下墓到你今后的每一次下墓,你的身后,都会跟着墨天佑这个人,一直到死!” 这话显得有些沉重了。 可张谨言知道,墨天佑是在表达他跟随她脚步的决心。 这样的决心让她微微动容,有一种名为感动的陌生情愫在心里如同涓涓细流浸入四肢百骸。 她从来不是感性的人,这一刻也觉得有他真好。 至少,在暗无天日的墓下世界里,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了,等我决定好时间,我会打电话通知你!” 张谨言对着墨天佑道,认可了他的执着。 墨天佑闻言,这才放开张谨言的手,冷凝的面容有了片刻的松缓。 “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我始终相信,我们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有他的责任和使命。”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然而只看到他深幽而冷寂的目光,车子缓缓动了起来,张谨言看着墨天佑回头望她的那一眼,深沉,复杂,以及关怀。 站在原地看着墨天佑的车子远去,张谨言低头思附着,觉得墨天佑的话里含着深意。 可她细细又在心里默念着墨天佑的话,却始终找不到墨天佑一开始说的那种深幽的语气,落寞之中带着怡然,仿佛意有所指,又仿佛纯粹感叹。 然而,张谨言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就是,墨天佑不会有这样的感叹。 他属于自律,严谨,内敛和自持的男人,这种男人不论做什么事情都目标明确,动作迅速,干净利落。 感叹这种事情,还是鲁九明比较合适做。 晚风徐徐,撩动着天边的红霞。 二楼的窗台边,小小的绿色盆栽随风摇曳,翩翩起舞。 张谨行静静地站在那个他时常站着眺望远方的位置,看着他的言言站在下面不动,目光也同样眺望远方。 不同的是,她眼里看的是别人。 而他眼里却一直在搜寻她的身影! 明明,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偏偏,他却感觉自己什么都知道。 这种感觉奇怪到连他的行为都不受他的控制。 有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鲁九明回G城的第二天召集了墨天佑就去了半山华苑。 手里抱了一团零零散散的资料,好多都是他连夜复印出来的,只等着张谨言过目。 张家的几位长辈听说鲁九明和墨天佑上门的时候,只想着是这三个家伙下墓联络出感情来了,根本想不到这三个对他们来说是小崽子家伙,正背着他们商量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好几天没见,鲁九明显得精神多了。 穿着一套装B的黑色西装,然而由于自身的骨节太大,肌肉发达,显得膀大腰圆,像个偷衣服穿的傻大个一样。 墨天佑依旧是休闲的黑色套装,一成不变的冷凝面孔。 鲁九明显得很兴奋,因为他知道张谨言不会无缘无故让他收集一个死人的资料,最有可能的是,他们要去拜访这个死人了。 将资料递给张谨言后,鲁九明激动道:“这个斗必须倒啊,这个魏帝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三国的时候天下的财宝都被他搜刮了,后世的皇帝把他皇宫都掘了就是找不到,显然是陪葬了。” “这还不算,还有一个秘事张谨言你一定感兴趣?”鲁九明嘚瑟道,这个消息可是他从一本盖着货真价实的古籍里找到的。 张谨言扫视着手里的资料,越看,眉头越深,嘴里敷衍道:“说说看?” 鲁九明闻言,先亮出他的条件道:“如果我说了,就咱们我们三人下墓,多的人别带,另外你得给我整个传家宝出来。” “要最好的那个。”鲁九明强调,他得让他爷爷开开眼。 张谨言抬眼扫了一眼兴奋的鲁九明,疑惑道:“好像每一次你都喜欢冲锋陷阵?” “哦?有吗?”鲁九明暗喜,面上得意。 然而,张谨言继续补充道:“结果,最后都是追尾巴的猫!” 团团转! 呃? 鲁九明回想了一下,还真是! 鲁九明如火般的目光适当地囧了一下,随即挥了挥手,毫不在意道:“不说那些了,我知道你对那个摇魂玲很感兴趣。” “这个魏帝的手里有一样东西,你会更感兴趣!” 听着鲁九明神神秘秘的话,以及他脸上那一副欠揍的表情,张谨言表示,她还真有点兴趣了! “你说,如果真是好东西,我保证下墓继续让你打头阵!” 张谨言保证道,忽略了心里一闪而逝的狭促。 只有墨天佑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看着鲁九明那五大三粗的样子,不露痕迹地微微勾起了嘴角。 鲁九明这天生乐天的性格,还这有几分炮灰的潜质。 跟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墨天佑想着,眼眸里的笑意深了些许。 鲁九明听到张谨言要让他打头阵,心里是一阵激动又是一阵害怕。 可他还是强撑道:“不过你得保证我的安全!” 张谨言闻言,点了点头道:“放心,如果我先死了,也会去阴间先给你挑护好人家的。” 第47章罗刹帝 鲁九明的额头布满黑线,有点不太明白这跟他提的要求有什么关系? “我要的是安全!” 鲁九明再次强调,他还没有享受大好的人生,还没有娶媳妇生儿子呢? 暂时,不想死! 张谨言斜倪了一眼鲁九明,认真道:“魏帝的墓,可能进去了,我自己都出不来!” “你不去的话,我能活着出来,也会给你带一件传家之宝的。” 张谨言说完,鲁九明有点懵! 忍不住吐槽道:“他一个死人,咱们怎么就干不过他了?”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一副不爽的样子,对着他道:“我给你弄两包炸药,你下墓去炸死他算了。” 鲁九明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有! 可立马跟泄气了皮球似的没有精神了。 他去炸了魏帝的墓,陪葬品岂不是都碎成了渣渣。 那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呢! “传闻他乃是罗刹帝,比恶鬼还恐怖的,下墓如果连你都没有把握,那我岂不是炮灰般的存在?”鲁九明说道,有点纠结和犹豫了。 然而,张谨言继续道:“他是人的时候,比恶鬼更可怕,那他要成了鬼,岂不是连鬼都要怕?” “所以呢,你还是不要去了,乖乖地等着,如果我上不来呢,你记得烧冥币的时候别吝啬就行了,阴间也是需要打点的。” 鲁九明白了一眼张谨言,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 可不管心里怎么想,鲁九明还是把自己所知道都说出来。 “这个魏帝是一个精通玄术的皇帝,传闻他坑杀了三十万战俘,有一位异士曾经问他,怕不怕恶鬼索命,他说,孤就是阎王,恶鬼来了,也吞入腹中。” “后来这个异士便潜入皇宫刺杀魏帝,结果魏帝心脉中了一剑,当场气绝,异士一见他死了,便扬长而去,谁知第二天竟然发现魏帝毫发无损继续上朝,这才恍悟魏帝的猖狂和狠辣来至于他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当然那些都是书上说的,做不得准,按我说应该是魏帝的心脏长偏了。”鲁九明吐槽道,事实上他觉得根本不可能会有起死回生的说法。 然而张谨言却皱着眉头道:“那书里还说了什么?” 鲁九明闻言继续道:“说魏帝最后被那位异士控制了命脉,知道自己离死不远,然后找人修建陵寝,带着他从不离身的宝贝,回魂珠下葬。” “最后一句好像是说,魏帝精通玄术,恐会起死回生。” 然后就没有了,连陵墓建在什么位置,什么人建的,有哪些陪葬品都没有标注。 反正鲁九明各种不爽。 “回魂珠?”墨天佑呢喃,他要是记得不错,这个东西出自西域,传说这个回魂珠可以跟阴差抢魂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可以救得回来。 如果魏帝真有这个东西,怎么也不至于被人害死? 墨天佑有点疑惑! 然而,这时只听张谨言道:“如给你那本书里说的是真的,魏帝真有回魂珠,那么只能说明,魏帝不是被人控制了命脉,他是被人借命了。” “又或者说,他把命借给了别人,这样他就算回魂珠只能保住他的魂魄,也保不住他的命!” 张谨言认真道,只有这种可能。 不然,据说吞下回魂珠可以保青春永驻,不死不灭。 当然,前提是不要被人刨开肚子,取珠害命,不然,活了上百年瞬间也就是枯骨一堆。 “我那本书说的当然是真的,那可是我爷爷从一个古代诸侯墓里倒出来的,又不是市面上三块钱甩卖的。” 鲁九明认真道,从小他就喜欢看这些稀奇古怪的书,一开始是对里面的字体感兴趣,他爷爷就教了他不少古文字,后来是因为对里面各种秘法,秘事,以及传记感兴趣。 再后来他利用那些书籍找到了不少有用的的东西,渐渐的就很喜欢收集了。 每一次他爷爷下墓回来都会给他带,他自己也倒了二十年的斗,搜刮了不少。 按照现在的历史学来说,他可能懂得不是很全面,不过要论到各方秘术,还真没有人能够探讨得过他。 张谨言听到鲁九明说他那书是倒斗来的,那必然十有**是真的。如果是这样,那回魂珠自然也是真的。 而她,现在对这回魂珠有着狂热的兴趣。 魏帝带着回魂珠下葬,魂魄一直都在,又吸取龙首窥聚拢而来的天地灵力,只怕那一晚抓住她的那只鬼手就是魏帝的。 仅仅一只手就如此恐怖? 张谨言想,如果下墓的话,她确实没有多大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可回魂珠对她的诱惑力太大。 就算回魂珠对弟弟只有千分之一的恢复机率,她也要试一试。 打定注意后,张谨言对着鲁九明道:“这件事你不要跟长辈们说,明天我先去探一探,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后天再去。” 墨天佑闻言,抬首看着张谨言,他知道张谨言是明天去,只不过她想撇下鲁九明。 默不作声的墨天佑忍不住在心里一叹,他其实并不希望张谨言去冒险。 可就像他有他的责任和使命,张谨言也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一样。 有些事情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根本无法阻止。 鲁九明显然认同张谨言的话,点头附和道:“放心,咱们这一辈都是新势力,有斗自然是咱们去露脸。” “省得那南北两派的当家人看咱们三个跟刚刚出圈的小崽子一样,横竖他们都敢围堵。” 张谨言微皱着眉头,觉得鲁九明就该多读点书,瞧瞧这比喻多扫兴? 让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晚上送墨天佑和鲁九明出去的时候,墨天佑饶有深意地对着张谨言道:“长辈那里不说,是因为这是我们的事情。” 意思是,不准张谨言单独行动,否则他就要去告发。 张谨言的嘴角抖动着,抬起莹亮的目光打量这墨天佑,心道这厮竟然还有当汉奸的潜质? “走,明天回见!” 张谨言淡淡道,故意不看墨天佑的表情。 等到他们两个都走了,张谨言这才回房开始收拾东西。 第48章被石斧揍鲁九明 墨天佑和鲁九明从张家开车汇入市区路后,鲁九明用手拐了墨天佑一下,暧昧道:“上一次你不是在古墓里想女人吗?今天要不要我带你爽一爽?” 墨天佑皱着眉头,转而看着鲁九明不正经的笑容,淡淡道:“不去!” 鲁九明再一次拐了墨天佑道:“别装了,都是男人,谁还不了解谁啊?” 鲁九明奸笑,好像一眼把伪装成冷情禁欲的墨天佑看得透透彻彻的。 可墨天佑依旧不理他,反而冷着脸道:“你要是想,娶个女人就好了!” 鲁九明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十分不爽道:“跟我爷爷说的一样,一点都不得劲!” “娶媳妇得看对眼,你要是个女人,我娶你得了?” “嘿嘿!” 鲁九明看到墨天佑成功黑脸,顿时笑得无比暗爽。 可此时的墨天佑忍不住会想起在古墓里,他在幻境中看到张谨言穿女装的样子。 那么美,倾国倾城都无法形容。 看到墨天佑发呆,前面的红灯都要闯过去了,鲁九明连忙拍他一下道:“想什么呢?红灯都没看见?” “你不会在意淫爷?”鲁九明恶寒道,一脸嫌弃。 墨天佑冷幽幽地斜倪了一眼鲁九明,淡定道:“我嫌你脏!” 鲁九明:“” 到了一家夜总会的门口,鲁九明指着路沿边的临时停车地点道:“就这里,我得去猎艳去了!” 墨天佑看着鲁九明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着,眼神鄙视。 鲁九明掏出脖子上明晃晃的古玉石道:“看到没,这就是资本啊,有了它美人儿自然会送上来。” “下一次你如果有兴趣,哥教你几招,以你这身材,样貌,气质,绝对的猎艳狂魔!” 墨天佑看着鲁九明那极力想要拉客的样子,好像他就是那个希望墨天佑光顾的美人儿一样,殷勤得跟倒贴都愿意似的。 墨天佑可没有时间听鲁九明废话,这一次下墓可能会很凶险,他还要回去准备一些东西。 按下自动开锁,墨天佑一把将鲁九明给推下去,然后在鲁九明一头蹿起来准备质问的时候道:“如果,跟着我和张谨言下墓是九死一生,你会不会去?” 鲁九明有点懵,觉得墨天佑着问题太奇怪也太认真,可他还是点了点头道:“当然去啊,咱们祖宗那是说好三家同宗,亲如手足的。” “哪有自己的手足断了,自己不痛不管的?” “纱布都要找两块来止血?” 鲁九明说完,竟然看到墨天佑那一张冰山似的脸庞有了些许融化的暖意,而他一直深黑的眼眸里也染上了些许笑意。 正当鲁九明以为墨天佑会感慨一番他的深情表白,谁知道就听到墨天佑对他淡淡道:“我知道了!” 然后,果断继续推开他,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鲁九明站在原地跳脚,眼里一团迷雾,这不是还没弄清楚吗? 跑得这么快? 鲁九明的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向来知道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的他立即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追了上去,结果没追到也就算了,打电话还不接? 最后他只有先回家了。 回到家的鲁九明抱着石斧嘀咕道:“以我多年来的直觉和骗人的经验,我觉得他们俩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我可以选择不知道,找个美人儿跟我暖被窝,睡他个三天三夜不起床。” “可这样我感觉没有**点啊?” “这还不如不睡了呢?” “你说,该怎么办?” 鲁九明问道,自从知道他家石斧听得懂人话以后,鲁九明就显得神神道道许多。 平时鲁九明说完是石斧是没有啥反应,可是今天他一说完,感觉石斧立即变得滚烫如火,他一时拿不住石斧就掉在地上,刚把柄砸在他的脚背上,随即穿着毛拖鞋,可鲁九明还是当即跳了起来。 “艾玛好痛啊?” “呜呼好家伙,真下得了斧?”鲁九明龇牙咧嘴道,疼得面部扭曲。 可抱着脚的跳了一会的鲁九明脑袋白光一闪,高兴道:“你是说让我不要去,好好在家养伤对!” “直觉他们俩凑一起准没好事?” 鲁九明鄙视道,可刚刚说完,地上原本冷冰冰的石斧立即追着鲁九明一顿胖揍,看它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活活像是祖宗显灵。 鲁九明是又惊又惧又奇啊,要知道这石斧从他二十岁基本上天天跟他在一起了,可他第一次感觉这个石斧很生气啊。 就像是他爷爷小时候那鞭子抽他一样,那下手是妥妥地狠。 于是很快,房间里响彻着鲁九明鬼哭狼嚎的叫喊声和求饶声,直到后来忍受不了剧痛的鲁九明大喊道:“祖宗啊,你不要打了,我明天就去找他们还不行吗?” “送死我都去。” 鲁九明忍着剧痛,心想等我死了,鲁家基本上就没有后人了,然后呢,石斧也没有主人了。 呜呜鲁九明在心里哀嚎,心道还不知道谁是谁主人呢? 瞅着这家伙下手这么狠,只怕他皮肉都红钟了。 石斧打了一会,这才停了下来,好像也累了,掉在地上后连颜色都灰浊了许多。 鲁九明就是看到石斧好似一点精神头都没有了,不免又有几分闹心,于是又捡起来抱在怀里,跟哄孩子一样笨拙地又说着好话,最后依旧抱着睡觉。 夜已经深了,除了鲁九明这厮鼾声震天,墨天佑头枕着手,一双深黑的眼眸看着床顶的吊灯,丝毫没有睡意。 而同一时间,张谨言在收拾好东西以后,看着书桌上那孤零零的药瓶,想了想,还是放进包里。 全部都弄好了,天亮就可以走。 张谨言有时候觉得,就像张家很多先辈一样,如同宿命轮回那样死在墓下也不错了。 至少不用费尽心里给自己找一块风水宝地,以佑后代子孙。 躺在床上,张谨言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好似在做梦,却看不到梦境? 张谨言感觉自己好困,困到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似有一股血腥味在她的鼻尖云绕,温热的液体在她的身体上涂涂抹抹,她仿佛看到一个诡异的龙形图案,然后有一条巨龙在那画起来的图案里动着,诡异的是,龙头是金色的,然而,龙身却是黑色的。 龙头张牙舞爪,好似怒气腾腾,而龙身翻云覆雨,急速扭动,好像,诡异地连在一起,相互对峙一样。 张谨言觉得这个梦乱得让她脑袋疼,结果第二天睡到了八点半才醒过来。 而这时,墨天佑都已经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了。 第49章三人行 张谨言简单地洗漱过去找弟弟告别,结果却看到一只早起的弟弟还在睡觉。 张谨言以为弟弟是生气她又要出门了,嘴角挂着淡淡的宠溺,开门进去的她俯身亲吻了一下弟弟的额头道:“你要乖一点,知道吗?” “我会回来的!”张谨言说完,再一次拥抱着张谨行。 可敏感的她却发现张谨行的身体抖了一下。 “怎么了?你生病了?”张谨言皱着眉头,伸手去摸张谨言的额头,却发现他的额头冰冷异常。 张谨言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些,立即准备给张谨行把脉。 谁知道张谨行立即反握着张谨言的手腕道:“我生病了,你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陪我!” 张谨言的声音很弱,有点像撒娇,然而更多的是依赖。 张谨言再一次将手覆在弟弟的额头上,发现额头热了起来,好像刚刚她摸到的是错觉一样! 将弟弟身上的被子拉上来一点,张谨言柔声哄道:“我就出去一会,等我回来,我带你再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还有我们去吃很多好吃的,只要你愿意,等我回来,你想去哪里我都带着你去!” 张谨行沉默了,闭着眼,没有说话! 张谨言有点难过,可她还是俯身在弟弟的脸颊落了一个吻,然后转身离开。 在张谨言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她看不到张谨行哪一张苍白如雪的面容,以及他嘴角鲜红喷洒的红梅。 刺痛的眼眸甚至于还流下了泪水,可现在的张谨行,明明只有喜魄。 拥有永远只会笑,不会哭的喜魄,张谨行却落泪了! 身体窜动着一股隐隐压制不住的力量,张谨行痛得卷缩着身子,嘴角却再一次吐出了鲜血。 墨天佑和张谨言简单地买点水和食物之后就上路了,可他们没有想到,鲁九明一大清早就来瞄准墨天佑的车子跟踪。 于是当两俩车子一前一后地出现在那一片荒地的时候,刚刚下车的墨天佑和张谨言就看到了皮青脸肿的鲁九明背着他倒斗的专用背包,抱着石斧从后面的车里下来。 张谨言和墨天佑同时看向对方,都显得有些诧异。 尤其鲁九明这副明明被打得脸都变形了,可却感觉精神头很不错的样子。 “你们两个小崽子果然想撇下我独吞财宝啊,幸亏九爷我机智,早就看透你们的花招!” 鲁九明先发制人,丝毫不提自己被狠狠地揍了一顿。 墨天佑和张谨言嘴角抽搐着,看着鲁九明强装镇定的样子,眼里闪过**裸的鄙视。 不过,那幽深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难得是笑意。 等到鲁九明走近,张谨言明显发现鲁九明的身形轻盈了许多,好似全身筋脉都打通了一样。 张谨言立即抓起鲁九明的左手,手指扣在他的脉搏上,一切如她所料! “你干什么呢?别拉拉扯扯的,我还没找媳妇呢?”鲁九明怕张谨言查他的伤势,找借口不让他下墓,连忙把自己的手给夺回来。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目光闪躲的样子,十分有兴致地问道:“昨晚谁把你的筋脉都打通了?” 总不会是鲁老爷子,张谨言知道老爷子对修习玄术和古武不敢兴趣,只是略知皮毛,所以不可能有能力帮鲁九明打通。 而鲁九明道上那些兄弟都是靠着鲁九明的名头混饭吃,显然没啥作为! 那么答案只有 张谨言和墨天佑同时想到石斧,两个人的视线落在石斧上,这时只见心虚的鲁九明跳起来道:“你们两个那是什么眼神,怎么可能是石斧打的?” “它是石头啊,它要是打我,我还不稀巴烂了!” 鲁九明坚决不承认他被石斧打了。 这时候只见张谨言从鲁九明的手里接过石斧道:“它帮你打通了全身的筋脉,让你有了修习古武和玄术的基础,可你竟然丝毫不领情啊?” 鲁九明闻言,皱着眉头道:“你就别忽悠我了,它昨晚是听到我要睡女人才打我的。” 呃? 鲁九明说完,感觉捂住嘴巴,觉得老脸都丢尽了。 可转而又十分鄙视地看着张谨言和墨天佑道:“劳资是万花丛中过,片也不沾身啊,你们两个小崽子只怕还双双为处呢?” 墨天佑闻言,下意识低垂视线,耳朵微红。 然而张谨言却冷冷一笑道:“你牛逼,劳资的童子尿可以浇灭僵尸的煞气,号称灭尸第一神器,你那个一泡尿下去,僵尸都要长绿毛了,到时候不吃了你!” “呵呵!” 墨天佑听着张谨言粗俗不堪却十分有道理的话,忍不住低声闷笑。 只有张谨言不知道是不是激动的,脸颊微红,目光红润。 而鲁九明直接涨红了老脸,半天都没有憋出一个字来。 张谨言把石斧还给鲁九明,厉声道:“它的年纪可比你祖宗大多了,知道你这一行可能有险,帮你来着!” “整天就知道睡女人,就你这阴魂暗地穿梭的家伙,可别把人家好好的姑娘睡死了,到时候告你女干尸!” 鲁九明看着张谨言凶神恶煞的样子,下意识抖了抖身子,想到她说的那句,顿时觉得睡女人都不得劲了。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老实不吭声的样子,又觉得自己有点过了。 人家是男人,想睡女人是天经地义。 她一个伪男人不能体会也就算了,还骂人家? 想到这里,张谨言也觉得自己一头的黑线。 “走,这一路下去如果是黄泉,我送你去投胎做女人!” 张谨言一边往前走一边出声道,想着鲁九明一边大叫我不要做女人,却已经成为女人的样子,顿时嘴角先露出几分笑意来。 然而,谁知道鲁九明一边跟上张谨言的脚步,一边附和道:“好啊好啊,我要腿长,屁股翘,肤白貌美那种胎啊,刚好我一只都想知道女人被睡是什么感觉?” “啪”的一声,鲁九明被张谨言呼了一巴掌! “操,张谨言你” “啪”又是一掌。 “靠,你大爷的” 清晨的余晖缓缓来临,临近五月的天空湛蓝又明亮。 东方升起的太阳慢慢变得炽烈,金色蔓延的地面上,暖暖的温度升起,这一刻,那三人并肩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嬉笑怒骂的声音响彻着整个荒坡周围,隐隐带着某种来自心灵的震动。 第50章巨莽 下墓的途径就在前面,而他们的步伐从未有过一刻的迟疑,那怕这一次,他们都明白,有可能再也无法回来。 那幽深的洞口,散发着丝丝寒意,昭示着下面的阴森诡异。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走到最前面去,下意识想要替换他,这时只见张谨言回头看了墨天佑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严厉深邃的光芒。 “这一次下去,一定会有危险,所以咱们不能分开。” “这样如果真的有事,可以相互照应。” 张谨言说完,鲁九明第一个附和道:“你就放心好了,除非有鬼拖我,否则我恨不得把你皮带都系在我身上。” 墨天佑上前跟在张谨言的身后,转头对着鲁九明道:“他的皮带小,系不了你那蟒蛇腰。” “如果你有需要,我背包里有绳索。” 鲁九明闻言,嘴角抽搐着,眼眸幽怨地瞪了一眼墨天佑,觉得他严重侮辱了他的智商。 “我这是蜂腰好!”鲁九明没好气道。 张谨言想着自己腰上这跟皮带确实系不了鲁九明所谓的“蜂腰”于是便道:“我会在你们的身上放一个纸人,如果有任何意外,我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张谨言说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人,在上面快速地勾画好符咒之后,然后一吹气,只见那两个纸人瞬间沾在张谨言和墨天佑的身上。 鲁九明自从在医院历练一番后,现在也已经面不改色地接纳纸人的贴近。 只不过后背总觉得有点阴凉。 鲁九明看着张谨言从背包里给他拿出来两根手电筒,而且还是倒斗专用的那种,砸粽子都砸不灭的精钢所制。 “这下面很大一块都是一千多年前的积尸地,而这种几十万的积尸地最容易有硕大的尸蹩,吸脑虫,血线虫,那些虫子的寿命可不会像人这么短,有些大的可以活几百年,死了之后尸体又成为了新尸蹩的食物。” “繁衍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 “那些东西长期生活在阴暗的地底,有的怕光,有的怕火,带着有备无患!” 张谨言说完,正准备掏两根递给墨天佑,谁知道墨天佑道:“我带了,而且还有汽油!” 张谨言闻言,点了点头道:“你准备得比我充分。” “那我们走!” 张谨言把背包的拉链拉好,然后准备顺着之前有人挖出的盗洞下去。 盗洞还是很宽敞的,张谨言看一眼,大约两米多高,顿时一跳就下去了。 紧接着是墨天佑,鲁九明。 强光手电筒自然比冥眼更加清楚,只不过光亮所触及的面积不如冥眼的视线宽阔罢了。 张谨言走在前面,发现这个盗洞是往后方,也就是龙首窥的土坡下面。 盗洞有一米左右的高度,他们必须弯着身子前进,两壁的土质略显风干,那些颗粒的土用拇指辗轧很快就成了细沙。 张谨言感觉周围的阴气很重,可仅仅只是阴气而没有鬼怪? 就连之前见到过的血凶灵都没有踪影。 用斩魔剑割破手指后,张谨言发现斩魔剑上的驱邪金光一会闪烁,一会熄灭,周而复始,很矛盾的感觉。 鲁九明打着强光手电筒,所以前面的张谨言回头的时候,轻而易举就看到墨天佑皱着眉头,一脸沉凝的表情。 好像有一点不开心,而他的目光,刚好落在她还有着细小伤口的手心上。 心里突然一跳,张谨言本能地抗拒着心里陌生的感觉,然后对着墨天佑道:“魏帝坑杀了三十万战俘,又将自己埋在坑杀战俘的积尸地,以魏帝不可一世孤傲独绝,我认为这一块地应该是后面填起来的。” “据历史记载,当时的积尸地是一块凹槽一般的洼地,而且还隐隐有着横放百余尸的沟渠。” “而外面那个沟渠不过三到五米,我想应该是垫高了的缘故。” 张谨言分析道,埋在积尸地的下面是不吉利的,代表被孤魂野鬼压着。 所以,魏帝的墓应该是后来垫高了,按照当时魏帝几乎剥皮拆骨的残暴统治,这下面最起来垫了不下十米。 因为垫平了地面,后人又忘记了具体的积尸地,所以这里后来才又有了新坟。 “三年前下来的那批南派倒斗的,一个都没有上去。” 墨天佑淡淡道,不管魏帝的墓是不是在积尸地的上面,墨天佑觉得要找到,有点艰难。 就算找到了,张谨言想要回魂珠只会更难。 张谨言听了墨天佑这话,继续前进,没搭理他。 鲁九明在后面立即接话道:“他们怎么能够我们比?” “咱们三家号称非帝王墓而不盗,无诸侯王墓而不喜。” “跟着张谨言投胎都可以自己选,等于丝毫无后顾之忧啊,到时候咱们在贿赂一下阎王,说不定总统儿子都使得。” 鲁九明正说得起劲呢,冷不防就撞在墨天佑的身上。 “怎么不走了?”鲁九明被墨天佑身上跟铁骨一样的身体给撞得晕乎乎的,然后手电筒往前直射,站稳身体的他视线从墨天佑的肩膀上扫过去。 一阵迎风来袭,伴随着粗重的喷气声,鲁九明顿时差点昏过去。 只见距离张谨言十米不到的地方正有一条挤满盗洞巨大蟒蛇。 那身后的鳞片呈现诡异的青黑色,那种鳞片在手电筒照射下变得诡异莫辨。 隐隐,好似带着一丝煞气。 “我滴个乖乖,张谨言,你确定这不是它的洞?” 鲁九明看着张谨言和墨天佑站着没动,他也不敢动。不过目光瞥向身后,随时准备逃跑。 可当他回头的时候,只见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由远而近,然后他颤抖着把手电筒往照,顿时手脚发抖,手肘无意识地撞着墨天佑,声音颤抖道:“一一对啊?” 第51章迷魂阵 墨天佑连忙回头,只见他们已经被两条巨大的蟒蛇围堵在中间。 这个一米高,足够容纳两个人匍匐前进盗洞里,两条巨蟒的身子紧紧地箍着洞穴,完全不留一丝缝隙。 谁都没有说话,可能也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谨言觉得自己有点冒进,或者说没有经验。 她在前面带路,刚刚下盗洞的时候,确实都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可是渐渐的,她发现这个盗洞有点太过于浑圆,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圆形躯体长时间穿梭形成的。 按照他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来算,这里不过距离地面三十米左右。 这么庞大的家伙,鳞片青黑,煞气尽显,显然常年都在阴煞之气中穿梭,吸腐尸残魂之气。 “你有没有把握对付后面那一条?”张谨言对着墨天佑道,他们不能把这两个庞大的家伙弄死在这里。 不然,他们三个必须利用折叠铲自己挖道。 这两条巨蟒不是虚幻之体,不是一个斩魔剑就可以劈成两半的,说实话,张谨言也怵。 可她知道,如果那两条巨蟒再往前移,他们只有硬碰硬,因为里外夹击,根本无路可逃! 墨天佑看着那两条巨莽喷气的声音越来越来大,那恶心的腐尸之味也越来越浓。 “我感觉它们不敢靠近?”墨天佑呢喃道,这种阴煞之地养成巨莽,攻击性很强,最喜欢撕咬啃噬。 鲁九明也狂点头,他曾经在一个辽金之墓里面见过一条地下暗莽,结果那个东西一见人就扑,头都咬下来了也不放嘴。 这两个巨蟒明明虎视眈眈,可是根本不敢靠近。 好像对他们中间的某一个人,有着深深的忌惮。 “我试一试。”张谨言出声,准备孤身往前。 墨天佑及时拉住张谨言,幽深的目光显得很坚定,那种面上紧绷的坚持,好像不会让张谨言一个人去冒险一样。 鲁九明适时地靠近墨天佑和张谨言道:“一起一起,咱们进退都要一起。” 鲁九明可不会觉得那两个巨大的家伙是害怕他! 因为他分明觉得身后这个看着他魁梧的身躯在流口水,那绿幽幽的眼眸全是看食物的兴奋光芒。 张谨言知道拗不过墨天佑和鲁九明,然后开始移步。 一开始,他们走得很慢。 他们前进一点,前面的巨蟒也会往后缩一点,而他们身后的巨蟒则慢慢跟上。 它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上前攻击,也不移开往别处去。 就这样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后,张谨言对着身后的墨天佑道:“这两只巨蟒确实有所忌惮,不过我更觉得它们在等待一个时机。” 等一个它们不在忌惮的时机,它们还是会立即扑上来。 墨天佑也觉得很奇怪,这两条巨蟒少说也活了上千年,而且又是在这种大凶之地,按理说早已形成凶狠残暴的性子,一见到活物就会疯狂袭击。 可显然,它们没有,它们好像有思想,有理智,有忌惮。 而这种忌惮又好像不是对着他们三个本人,而是对着他们身上带来的某一种神秘的物件又或者是神秘的力量。 “会不会是龙骨炼妖瓶?”墨天佑恍然大悟道,龙是蛇克星,凡是有龙出现的地方,就不会有蛇? 并且,以龙的威力震慑来说,蛇只有俯首称臣,万万不可与之抗衡。 张谨言也明白过来了,然而,龙骨炼妖瓶的存在都不知道有多少年了? 如果这两条巨蟒还能感受到龙的威慑力的话,那只能说明,这两条巨莽已经成精,或者活了不下两千年。 因为龙在这个世界上,早已绝迹! 不论哪一个原因,对他们三个来说,这都是最不利的场面! 将脖子上的龙骨炼妖瓶拿了下来,小小的炼妖瓶在张谨言的手里的变大,然后金光闪现,一阵刺眼的光芒中,只见他们眼前的两条巨蟒快速退去,那种恐惧之中带着颤抖而惧怕的绿色眼眸,顷刻间变得漆黑。 然后,像是隐身一样,如果不是那反光的鳞片在伸缩着,也许张谨言都要以为,那两条巨莽横空消失了。 等到龙骨炼妖瓶的金光消失后,张谨言的眼前便再没有巨莽的影子,而鲁九明身后一直紧跟的那一条也不见了。 张谨言紧紧地把龙骨炼妖瓶握在手里,然后逐步往前。 鲁九明手上的电筒不停地照着左右前后,生怕突然会再冲出来一条,整个人都是提心吊胆的。 张谨言想,那两条巨蟒不会这么容易放弃到嘴边的食物,也许正在某一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准备伺机而动。 他们大概往前又走了两个小时后,张谨言本能地觉得他们走错了路。 这一条根本不像是盗洞,又或者是盗洞,只不过一开始没有这么长,是那两条巨蟒在底下顺着盗洞拱出来的,长时间穿梭过后,就跟盗洞的差不多大小。 张谨言停了下来,掏出背包里的罗盘定位,然后呆滞了。 他们走了三个多小时,可罗盘上的定位显示,他们依旧在那个荒坡的下方,根本从未走远。 也就是说,他们在盗洞里绕了几个小时,其实都在原地。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凝重的神色和紧绷的面孔,接过罗盘看了一下,只见他眉峰陇聚,神色内敛低沉,显得也有几分沉重。 “这下面应该有一个阵法,我们忽略了两壁,或者头顶的位置。” 墨天佑出声道,这种绕圈的阵法在古代叫做**阵。 让你以为往前走,其实一直都在绕圈,直到精疲力尽,饿死,渴死。 他们是从盗洞下来的,结果绕了几圈之后,根本就没有再见到一丝亮光和洞口的情景。 显然,他们已经入阵了。 “其实,刚刚我们不应该把那两条巨蟒吓跑!” 张谨言感叹道,那两条巨蟒之所以会来,应该在这盗洞里吃到过一顿饱餐。 可它们现在退得无影无踪,就证明它们有离开**阵的暗洞,如果跟着它们那样出阵就轻而易举了。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认真在感叹的样子,顿时哑然失笑。 危险来临的时候,都想快速解决危险,谁还能想到后续? “不是没有办法!”墨天佑出声道,想要破解**阵其实不难。 第52章无名道人 张谨言抬首看着墨天佑一脸笃定的样子,顿时出声道:“你有什么办法?” 墨天佑闻言,从包里掏出一只蜡烛,然后点燃。 幽幽的火光在盗洞里显得明亮又微弱,然而,却感觉到它散发出的那种气味和光芒,有一种幽远又厚重的感觉。 鲁九明从后面伸长了脖子,一边看一边道:“这是什么蜡烛,感觉不太一样!” 张谨言看着蜡烛的光稍微暗一点,用手在蜡烛上晃过却丝毫没有感觉有温度,于是便道:“这是引魂烛。” 墨天佑闻言,点了点头道:“**阵跟鬼打墙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当我们进入阵法以后,我们的魂魄处于游离状态,哪怕我们自以为很清醒,看得很明白,但其实,我们看到的,都是虚幻的,并非实体。” “而引魂烛,是用一种阴暗之地生长的黑色古藤炼制的,传说那种黑色古藤叫地狱之手,它的根可以一直从地狱延伸到人间。” “所以,也叫引魂藤,传说找不到阴间入口的孤魂野鬼,只要找得到阴魂藤就可以去到阴间投胎。” 鲁九明觉得有点晕,然后奇怪道:“难不成刚刚我们看到的那两条巨莽也是虚幻的?” 墨天佑闻言,摇了摇头道:“那个是真的。” 鲁九明的嘴角抽搐着,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三个人走了一段时间之后,鲁九明觉得越来越冷,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没有衣服穿一样,冷得他直发抖。 “张谨言,我感觉这地方有点像阴间啊?”鲁九明牙齿打颤,整个人缩成一团。 张谨言回头看了一眼鲁九明,认真道“这里的阴气太重了,我怀疑那被坑杀的三十万俘虏根本没有转世投胎,全都聚在这里了。” 鲁九明闻言,想着自己整整被三十万只鬼压的场景,顿时浑身一抖,感觉鼻子一痒立即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啊嗪” 然后,蜡烛突然熄灭了。 黑暗中,鲁九明看着前方的盗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而在他们的面前耸立着两个巨大的石像,看着是龙头狮身的麒麟。 而两个麒麟镇守的中间,正是一个巨石墓门,墓门的上方是扇形石壁,上面雕刻着古文字和云纹龙爪,而两扇墓门则雕刻着牛头马面,仿佛震慑恶鬼,又仿佛这扇门的后面是一个鬼界。 鲁九明拿着手电筒照射着那高大的麒麟石雕,顿时惊愕道:“这不会就是那个魏帝的墓?” 看着,好简陋的感觉。 然而张谨言冷冷撇了一眼那墓门之上的云纹龙爪,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是魏帝的。” 古代的皇帝本身认为自己是龙,如果雕刻,也会是龙的全身而非只有龙爪。 更何况起来镇守墓门的是麒麟,那就更不是了。 墨天佑走到那巨大的石门的正前方去看,只见整个墓的结构很简单,除去了墓门上的雕凿和镇守的麒麟略显精致传神以外,其他的更像是临时搭建。 墨天佑看了石门上方的扇形石壁上刻着几个俊逸潇洒的大字。 “无名道人” 石门的两边都刻着细小的字迹,字迹苍劲有力,字体飘逸清晰,字句简单明了,显然雕刻之人性子爽朗大气,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韵。 张谨言也凑过去看,字体都是端正的宋体,都是繁字。 “此乃尸地鬼城,龙气养魂,万鬼受困,鬼市有门,进者如狱,生者无出。” 张谨言呢喃地念过之后,对着墨天佑道:“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那些被坑杀的战俘根本没有投胎。” 墨天佑闻言,神情越发凝重道:“无名道人的墓穴里应该有去往鬼市的途径,只不过进者如狱,生者无出。” 而且他们身上待的法器都是驱鬼辟邪的,混入鬼市也会被发现,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三十多万的孤魂野鬼,可谓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而他们想要对付,只会更难。 张谨言看着腕表,发现已经是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往回走也许能够平安出去。 可达不到目的,就算今天回去,明天她依旧会来。 张谨言上前准备推开石门,这个时候墨天佑拉住了她。 黑暗中,莹亮跟漆黑的目光对视着,气氛一时冷滞。 良久,张谨言听到墨天佑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叹声。 浅浅的,仿佛根本不曾存在过! “我来!” 墨天佑说完,上前去用力推动石门。 鲁九明也去帮忙,石门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然后张谨言便看到一个宽大的墓室和一个石棺。 张谨言往里面走,发现在那尸棺的下面是一个用朱砂画出的八卦图,墓室大约有八十平米左右,总共有八根巨大的石柱,而每一个石柱之上都有一盏壁灯,上面还有燃烧过的痕迹,不过因为年代久远,灯芯早已碎成了粉末,不过那油却还有半盏。 墓室的上方是一个石像,不过只刻了一半,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山羊胡子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特别是他那一双眼睛,显得深邃狭长,传神入目。 墓室的左边还有一个石塌,上面还有一个蒲团和几件几乎看不出形状的衣衫。 鲁九明找了一圈,发现里面机关暗道和财宝通都没有,纯粹的石头墓。 “这老头还真有点意思啊,知道这里有鬼还来这里居住?” 鲁九明嘀咕道,无法理解这位无名道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张谨言和墨天佑观察着墓壁的四周,发现一些古怪的朱砂壁画和文字。 张谨言看着壁画上面的跟鬼交谈的无名道人显得很开心,他还细心地画出了那只鬼的穿着,隐隐有一根好似龙形腰带。 他跟那只鬼相谈甚欢,可渐渐的,他显得心事重重,每晚都出入鬼城。 然后他好像进入一个谜团里,怎么也解不开。 他隐晦地画了一副好似地狱的图案,他看着无数的人在仿佛地狱的黑潭里挣扎,直到太阳落在了地狱里,黑暗的世界慢慢覆盖光明。 张谨言看到最后就是无名道人站在一地方在窥探着黑暗的阴影,然后他的身边一左一右地出现着两条巨蟒,吐着信子,看起来虎视眈眈。 第53章画阴符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好玩才住下来。” “然后逐渐发现了什么秘密,想要揭开或者阻止的时候,被巨蟒盯上了。” 墨天佑出声道,看来这地下鬼城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张谨言走到石棺的周围,发现这个石棺有点奇怪。 因为学习玄术的人都知道,棺木底下有针都是不吉利的,更何况有镇邪的八卦阵。 只能说明,这个棺木里根本就不是无名老人,也许无名老人死在鬼市,根本没有能够回来。 而这个墓是他没有发现鬼城秘密的时候建的,之所以摆一个**阵,是不想有人进入鬼城遇害。 而那个时候,上面应该是一个土丘,因为之前她跟墨天佑看到了被挖掘机挖出来的棺材板,显然上面是一个家族性墓穴。 在上面绕几圈,就像是鬼打墙,天亮自然就可以出去了。 可地下的**阵显然要困死在里面,针对的应该下墓的盗墓者。 也就是说,这个无名道人显然是有些能力的,不然不可能布置一个地底跟地面都能让人入阵的**阵。 一个人敢入鬼城,闯鬼市,以逗弄鬼魂为乐,想来必定是位心性豁达,玄术不弱的奇人。 “我们把这个棺椁打开看看!” 张谨言对着墨天佑道,她觉得这里面可能是个通道。 鲁九明听到张谨言要开棺,顿时飞窜过来,兴奋道:“如此吃力的事情理应我来干啊!” 说罢,双手便覆在棺椁上使力气。 墨天佑跟张谨言见状,彼此无奈地皱着眉头,显然对于鲁九明渴望金银财宝的行为无法感同身受。 巨大的棺盖被掀开,张谨言和墨天佑第一时间看着棺椁里,结果,里面空空的,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呵呵,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啊?” “法器什么的都没有!” 鲁九明感觉力气都白使了,瞬间失去兴致。 这个时候只见张谨言一个跃身就跳进了石棺里。 鲁九明原本要离开的身体瞬间折回来,这个时候只见张谨言的手在石棺的两壁摸索着,好像在找机关。 “这种事情你要让墨天佑来干嘛!”鲁九明嘀咕道。 然而这时,张谨言却已经找到了石棺内的一个暗槽,滑动一小块石壁,里面露出八卦阴阳的机关按钮。 张谨言刚刚伸手,结果就被一只大手挡住。 墨天佑看着想要以身犯险的张谨言,冷厉的目光闪过一丝复杂,告诫道:“下面是鬼城。” 张谨言抬首看着墨天佑深幽的眼眸,他仿佛不赞同,却又知道无法阻止,所以显得迷茫而纠结。 这样的他像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追随者,让张谨言微微诧异。 鲁九明希望获得传家之宝,而她希望获得回魂珠,可墨天佑呢? 好似什么都不在乎! 唯独她! 这种感觉让张谨言的心有一瞬间的跃动,可却逐渐低沉下去。 如果弟弟张谨行永远无法恢复,她也永远无法卸下张家的担子,任何可能对她而言,都是虚妄的幻境。 等到醒来,便只有危机四伏。 清冷地拂开墨天佑的手,张谨言认真道:“我想下去,不过不是现在,而是晚上。” 所有鬼魂都会出现的晚上,那个时候下去,她可以像无名道人一样,去探听一些消息。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笃定的目光,顿时再一次将手伸到张谨言的面前,淡淡道:“即便如此,也要先画阴符遮盖阳气。” 张谨言抬首看着墨天佑再一次选择妥协的目光,一时间有一种墨天佑是为了她而活着的恍惚感! 可还没有等她细想,只听鲁九明兴奋道:“去鬼城,逛鬼市,尼玛,这一次出去,劳资吹牛逼都可以光荣半辈子了。” 张谨言伸手搭在墨天佑的手里出来,心里想着,不知道等会跟鲁九明说,那些无头鬼都可以摸得到他会是什么感觉? 还有,如果这下面有女鬼的话,咳咳他还可以调戏来着! 想到这里,张谨言一只莹亮的眼眸发出熠熠的光辉,好似连嘴角都勾起来,到让墨天佑好一顿皱眉,压根不知道张谨言在偷着乐什么? 张谨言把背包放下来,一边将她准备好的笔和朱砂墨拿出来。 “鲁九明,把你的衣服裤子脱了!”张谨言出声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鞋袜。” 鲁明九明抱着自己的身子往后退,面色微变道:“张谨言,劳资虽然色了点,不过我只喜欢女人啊?” “噗嗤!”张谨言忍不住失笑,心道我就是女人。 “不少给我扯那没用的,今晚要下鬼城,你要是想去就快点,不然你这样下去,只怕不到一分钟就被分尸了。” 张谨言佯装没好气道,顺便瞪了鲁九明一眼。 鲁九明闻言,这才明白张谨言要在他的身上画符咒。 于是鲁九明脱衣服那个速度,直接连里面的短袖都脱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以及笔直又紧绷的大腿。 张谨言冷不丁回头,看到鲁九明准备连内裤都脱了,顿时惊讶道:“你干什么呢?” 鲁九明闻言,一本正经道:“内裤最重要了,这个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当太监啊!” “你给我内裤上多画双倍的符咒。” “而且内裤上阳气最重!” 鲁九明一边说,一边把脱下来的内裤扔了过来,张谨言嫌弃地赶紧避到一边,到是墨天佑看着张谨言略微不自然的目光和下意识嫌弃的动作,伸手接过道:“我给你画!” 那边的鲁九明冷得拎着背包挡住身体的敏感部位,一边跳脚,一边摇头道:“不要你画,张谨言是正品行货,你那是山寨A仿,不小心九爷就要断子绝孙了,你靠边闪!” 墨天佑闻言,拎着鲁九明的内裤扔也不是,留也不是,面色黑沉,神情尴尬。 张谨言也抽动着眼皮,觉得鲁九明简直太不识时务了。 张谨言暗自瞅了一眼墨天佑吃瘪般的神情,偷笑过后轻咳一声道:“你给他放在地上,我来画。” 墨天佑闻言,这才把鲁九明的内裤摊开在地上。 第54章胸肌发达的张谨言 张谨言一边画着阴符,一边暗叹,幸亏她早就把男人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研究透了,不然这会子可就太尴尬了。 快速地给鲁九明画好后,张谨言对着墨天佑道:“咳咳你的也要画吗?” 墨天佑顿时明白张谨言意有所指,脸色原本臭臭的他,莫名就觉得脸热起来。 有一种尴尬和不自在。 摇了摇头后,墨天佑接过张谨言手里的朱砂笔道:“我先给你画!” 张谨言原本想着自己脱掉外衣画的,不过想了想,还是得表现得大方一点。 就像是鲁九明,简直一点避讳都没有。 张谨言站起身来,先把外衣脱了,然后露出里面纯黑色的宽松T恤。 张谨言因为修习玄术的关系,懂得隐匿女子的阴柔气息,可女子傲人的身材在紧绷的束缚之下还是显得有些微凸。 墨天佑拼命压下脑海中那些旖旎的幻想,开始认认真真的画符,画到胸前的时候,墨天佑敏感地觉得笔尖颤抖了一下,然而,他的手没有动。 墨天佑抬首看了一眼张谨言,只听张谨言一本正经道:“痒!” 于是墨天佑下笔的力道轻了些许,果然没有感觉到张谨言的任何异样! 就在墨天佑和张谨言各自调整好心态时,只听鲁九明出声道:“张谨言,我发现你胸肌还挺发达的啊?” 张谨言闻言,顿时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回头狠狠地瞪了鲁九明一眼道:“怎么?你想摸一下!” “哦,那到没有,就是觉得竟然比我的还发达!” 鲁九明嘀咕! 殊不知墨天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就在他目光流连在张谨言的胸前时,感觉一阵风速划过脸庞,张谨言立即把黑色的T恤撩起来,露出里面一圈厚实的绷带。 “你这个傻瓜懂什么啊?” “我这里面绑了一块护心镜,必要的时候可以救命的。” 张谨言说完,把T恤扯回原位。 鲁九明和墨天佑就瞄了一眼,一个心里感叹道:张谨言这厮想得可真周到,可是竟然不懂得分享,差评! 一个看到张谨言白皙如玉的肌肤以及纤细结实的腰身,心里叹道:这才是蜂腰啊,可惜没看全! 眼看张谨言画完衣服不画内裤,鲁九明奇怪道:“你好像对你那处不是很宝贝啊?” 张谨言:“” 她忽然想掐死鲁九明那厮怎么办呢? 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鲁九明,张谨言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呢?玩女人玩多了周身都是污浊之气?” “劳资是童子身,童子身,阳气不外泄鬼怪又怎么会知道?” 鲁九明看到凶神恶煞的张谨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也没玩多少啊?” “从二十四岁到现在,应该不会超过三十个!” 张谨言:“” 这还不算多? 墨天佑:“” 挺能干的! 三个人都画完之后,时间还早。 张谨言把背包里准备好的食物和水拿出来吃,便吃便叮嘱好似跃跃欲试的鲁九明道:“从这个通道下去我们就是鬼了,不能带任何的驱鬼辟邪之物。” “而且,就算一只鬼只有脑袋,它也可以跟你打招呼,跟你说话,甚至于咬你的屁股。” “你同样可以摸得到它,除了是身体是冰冷的以外,跟人没有区别,就是身体相对人而言,大多都有残缺。” 尤其是坑杀的,很多残肢断臂,甚至于没有脑袋的,或者身体破烂成泥的等等。 张谨言说完以后,鲁九明看到张谨言啃的一个大肠似的面包,出声道:“如果只剩下一根肠子的呢?” 张谨言闻言,淡定道:“那它的肠子可以勒断你的脖子!” 鲁九明一想到那肠子一边勒他的脖子,一边出屎的感觉,顿时一股恶心翻滚之意袭来,忍不住就想吐。 然而,这是张谨言又道:“你现在就想吐,等会下去要是看到下面在卖人的肥肠面,心肝粉,毛血旺,那不得阳气大泄,立马被拉出去分尸?” 鲁九明闻言,立即把都呕到嘴边的秽物又咽回去了。 于是,墨天佑忍不住弹了张谨言的额头一下,转而对着鲁九明道:“别听她胡说,那些鬼怪死得凄惨,死后都很注重仪表的,除非是修为不够,否则千年的老鬼怎么也不会也残躯示人。” “不过也不排除有个别搞怪,或者新鬼。” 墨天佑中肯道。 鲁九明看着张谨言那一双莹亮的眼眸,好像跟桃花一样漂亮,可那里面闪烁的精光都证明,他被张谨言耍了。 鲁九明想着自己刚刚吞下去那个味道,心里一阵悲愤,忍不住咆哮道:“张谨言,你这厮太坏了,竟然捉弄我?” 张谨言把面包都吃完了,又喝了两口水,慢条斯理道:“我是跟你说认真的,等会你下去少说话,跟着我和墨天佑就可以了!” “古人的阶级思想是很重的,现在咱们对鬼市也不了解,混入其中如果得到地头蛇的赏识,到时候大酒大肉还不随你吃,结果等你从鬼市回来,我跟墨天佑就得把你送急求中心了,谁知道你吃的是蛆还是土?” 张谨言说完,鲁九明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恶心道:“那咱们可以不吃吗?” 张谨言白了一眼鲁九明,无语道:“三十万的鬼啊,吃西北风都吃了上千年了,有肉你还不吃?” “这不是暴露自己吗?我会准备一些食物,用障眼法换掉,到时候你看到我吃,你再动。” 张谨言叮嘱道,这个还是很重要的。 “你记住,跟紧,少说,多看。” 张谨言说完,鲁九明点了点头,表示十分地明白。 随即又问道:“那想上厕所怎么办?” 张谨言指了指墓门之外的地方道:“你最好现在先解决,如果你在鬼市想拉屎,我怕你屁股一露出来就成白骨了。” 鲁九明闻言,立即加紧双腿,表示被尿憋死也不上。 可他还是疑惑张谨言的吃吃喝喝,无语道:“那你怎么还吃还喝?” 张谨言把背包的拉链拉起来,然后浑不在意道:“我准备要去逛好久的,不吃的话,我会饿!” 鲁九明:“” 那他是吃呢?还是不吃呢? 第55章下鬼城,逛鬼城 张谨言装作没有看到鲁九明惊讶的样子,找个地方烧了些钱纸,然后把灰装在兜里。 又弄了些面包颗粒在在怀里兜着,还有一股酒香味的矿泉水。 反正各种妥妥地准备。 墨天佑拿了一块三明治递给鲁九明道:“吃一点,在鬼市魂是虚的,不会想上厕所!” 鲁九明闻言,看着张谨言蹲在地上的身体就想一脚,可想了想自己还指望人家多加照顾呢,于是便道:“还是你有良心,不像某人!” 墨天佑咬下一口面包,神色淡淡道:“在里面确实不能乱脱裤子的。” 鲁九明:“” 怎么感觉在他成了一个暴露狂呢? 愤恨的鲁九明一口咬掉了半块三明治,心道等会下去的时候还是要先解决身体需要的。 三个人一直等着,快要到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张谨言准备出去找个地方解决一下身体需要,结果身子刚刚一动,鲁九明立即道:“你要找地方解决是,一起!” 张谨言站着不动,转头对着鲁九明道:“你先去,我不喜欢有人看着我尿,不然我尿不出来!” 鲁九明闻言,嘴角抽搐着,可还是没骨气道:“那你看着我尿总行了,我一个人不敢去。”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满身阴符却显得五大三粗的样子,顿时出声道:“嗯,走!” 鲁九明闻言,这才屁颠屁颠地跑在张谨言的前面,两个人借着冥眼看着墓室外地小小通道,随便找一个地方,一个放哨似地看着,一个连忙舒心地解决。 等到两个人回去以后,张谨言对着墨天佑道:“你不会想要我陪着你?” 墨天佑闻言,面色微微囧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走出去解决。 等到墨天佑回来之后,张谨言这才慢慢出去,结果刚刚蹲下,一转头就看到墨天佑跟了出来,正在墓门那里借着微亮盯着她白嫩的屁股。 张谨言表示,非常想拉上裤子,可她还是选择淡定道:“我想上大的,你去给我拿点纸来!” 张谨言说完,只见墨天佑从口袋里掏出纯白色的纸巾,然后一步一步慢慢走近! 直到距离张谨言半米不到的位置,停下,把纸巾递过来。 张谨言觉得,气氛如此诡异,诡异到她连心跳都微微有一点不正常了。 轻咳一声,张谨言道:“麻烦你离我远一点,你这样我感觉你对我一个大男人都有窥探的心思!” 墨天佑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往回走。 可也不肯走远,就在墓门那里等着。 也还好张谨言是真的有点想拉便便,这才蒙混过去,擦干净屁股后,张谨言一边往回走一边对着墨天佑道:“你这守着人家方便的习惯最好改一改,或者不守着我也行!” 看着张谨言一本正经的样子,墨天佑原本深藏心里的担忧都稍微减少一些。 “在这里随时都有意外,我不想你会出事!” 墨天佑淡淡道,然后转身往里面走。 张谨言在墨天佑的身后做了一个鬼脸,这才跟上去。 害她差点都曝光了,也亏了她绷得主,张谨言想,越发肯定自己是个人才! 所有的都准备好了,张谨言卸下了龙骨炼妖瓶,斩魔剑,就只带了阴魂气息浓厚的摇魂玲。 而墨天佑的金丝墨斗,鲁九明的石斧,也全都放下了。 三个人都站到石棺里来,然后张谨言启动机关。 只听“咔”的一声响动,他们底下的棺材石板立即伸缩不见,然后他们就掉了下去。 “嘭”的一声响动,他们都砸在了结实的木板之上,三人只感觉眼前是个古色古香的房间,而他们掉下来的地方,刚好是一个房顶的位置。 张谨言看了房间里简单的摆设,除了床就是衣柜和书桌,简单明了。 她抬头看了一下,只见上面一个虚化成一个横梁,天亮之前,只要他们顺着横梁到屋顶的位置就可以出去了。 张谨言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有好几件的衣服,显然是之前那位无名道人准备的。 张谨言挑了一套蓝色的,挑了两套黑色的给鲁九明和墨天佑。 她没有说话,不过示意两人穿在外面。 衣服是有了,之前她还准备去打劫鬼来着? 可是头发肿么办呢? 张谨言看了看鲁九明的寸板头,她的帅气蓬松小短发,以及墨天佑帅气斜刘海,最后只好把那床单撕开,弄个古代商贩的小帽戴上,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然而,推开门的张谨言没有想到,这个鬼市的萧条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冷清的街道上都是关门闭户,偶尔有零星的鬼魂也是行色匆匆,张谨言和墨天佑对视一眼,皆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气氛。 在无名道人的壁画里,鬼市是相当繁华的,他甚至于还特意下来听鬼说书,看杂技,以及交鬼友。 结果,现在呈现在他们三人眼里的场景冷清而寂静,仿佛,这里正发生过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尚不明情况的张谨言带着墨天佑和鲁九明就在房间的二楼观望,没有下到下面冷清的街道上。 正在张谨言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先回去的时候,只听一阵鬼哭狼嚎的嘶喊声由远而近,然后他们看到大概有十来个鬼被后面骑着鬼马的血凶灵围追着。 张谨言看着那些血凶灵追过来的时候,周围全是关门上锁的声音,然后张谨言和墨天佑拉扯着傻呆呆的鲁九明赶紧蹲下。 张谨言看着那些血凶灵抛出尖锐的爪子,穿透那些鬼魂的身体,拖了一地,那些利爪上黑煞之气尽显,那些鬼魂的身体立马变得透明又虚弱,仿佛立即可以魂飞魄散,让周围的鬼魂见了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张谨言只听其中一个血凶灵残暴道:“尔等贱民竟然有对阎帝不敬之心,罪不可赦,扔进黑狱。” 然后那凄绝的声音呜咽悲鸣,像是即将魂飞魄散一样,让张谨言和墨天佑闻之一震,对所谓黑狱跟无名道人所窥探的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第56章跟来的鬼 血凶灵把那些十几个鬼抓了之后,一路威风凛凛帝策马而去。 张谨言他们三人在二楼的位置静静帝观望了一会,大约十分钟后,总算有了些动静。 一开始是鬼市的商铺开门了,什么卖人头的,人骨汤的,以及人皮画扇等等,然后零星地有一些鬼怪出来游晃。 整个鬼市都流露出一股诡异又紧张的氛围,张谨言带头先退回房间去。 三人把房门关上以后,张谨言对着沉凝墨天佑道:“这里似乎发生了让这些鬼都恐惧万分的事情?” 而让鬼最恐惧的,莫过于连鬼都做不成。 张谨言行到无名道人所表述的那一处暗影,顿时目光阴翳冷厉。 她忌讳那个鬼手,才会想要在鬼市打听一点消息。 魏帝在积尸地有陵寝就是地宫,那些鬼都不可能不知道。 张谨言想单独下去探一探,因为一个人不会引起注意。 鲁九明看着张谨言冷厉的面孔和墨天佑阴沉的表情,顿时出声道:“我觉得这个地方太诡异了,我们先撤!” 鲁九明第一次见到血凶灵,可那个比鬼怪更加摄人,而且出手极其狠辣。 张谨言看着沉默的墨天佑和略微胆寒的鲁九明,认真道:“华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鬼怪妖孽无数。” “但能够称得上鬼城的?我只听说过楼兰古国有地下鬼城,不过早已绝迹。” “这里三十万被坑杀的战俘全都没有投胎,在地下建了鬼城,有了鬼市,可是竟然利用龙气掩盖阴气,得以繁华千年,而现在又萧条得如此寂寥?” “偏偏魏帝选在这里集龙气养魂,我可不会认为这是偶然,刚刚那个血凶灵说了阎帝,阎王都不敢称帝,除了狂妄魏帝,我想不到还有谁这么猖狂?” 张谨言说完,鲁九明和墨天佑都能够明白。 魏帝的墓就是在鬼城里,他们想要盗魏帝的墓就必须摸清楚鬼城的大致地形图。 “如果我们暴露了,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墨天佑道,语气幽深而寂寥。 张谨言闻言,嘴角微微勾扯着,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道:“宿命轮回,死亡不过是新生,我从不介意换一副皮囊。” 墨天佑闻言,看着浅浅而笑的张谨言,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懂他。 他一直以为张谨言是那种带着一点探知欲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是现在他知道,原来,张谨言对于死亡,其实有着一种淡淡的解脱之意。 这种像是从张谨言骨子里透出来淡然,让他察觉到一种无可奈何的孤寂。 “无论任何时候,我都想你好好活着。”墨天佑认真道,漆黑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张谨言!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冷峻的面容和漆黑的眼眸,仿佛能给你的信息太多太多。 学习玄术的人本身对第六感是很强烈,张谨言觉得墨天佑身上背负着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是关于她的。 可她想不通,身为盗墓世家嫡传少主的墨天佑,会背负着怎样与她有关的秘密? 张谨言凑上千去,幽深的目光落在墨天佑俊美异常的五官之上,认真道:“我也希望你活着。” 黄泉路太冷,她不需要同伴! 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混入鬼影寥寥的集市之后,一直都在寻找一个契机。 结果,还真给张谨言寻到了。 他们一路跟着那些鬼走街串巷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受了严重毁魂之伤的鬼,三十来岁,一身黑色的劲装,头发长而缭乱,身子时隐隐发出半透明的光泽。 周围的鬼看到这个受伤的鬼以后都是下意识远离,张谨言回头看了墨天佑和鲁九明一眼,没有说话,却表示她会有行动。 张谨言从手腕上的摇魂玲上汇集到纯正又浓厚的阴魂气息,然后引入她之前放入怀里的面包屑里。 在快速路过这个受伤的鬼身边时,张谨言扔了一颗过去,然后快速带着墨天佑和鲁九明逃离。 一开始,那个鬼是很警惕的,哪怕是受伤了,阴翳的目光却一只追随着张谨言和墨天佑他们三个人远去的背影。 直到看到张谨言他们逃一般的离开,好像很害怕被它沾染,它这才拾起地上药丸。 上面的阴魂气息极重,可以修复它的伤势。 周围又路过几只鬼,不过大家都自顾着埋头逃窜,根本没有人理会它。 一声阴冷至极的怪诞笑声响了起来,然后那只鬼快速地将张谨言扔给它的药丸吃掉。 瞬间,鬼身受到侵蚀的地方快速修复。 跑远的张谨言终于放慢脚步,墨天佑一言不发地跟着,鲁九明则是一头雾水,因为他根本没有看到张谨言的动作,他还以为有什么异常,所以恨不得都冲到张谨言的前面去了。 走了大约十分钟后,墨天佑在张谨言的耳边道:“它跟上来了!” 张谨言点了点头,随即做出决定道:“我们回去!” 他们需要一个向导,或者俘虏。 因为他们得想弄清楚鬼城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 以及他们为什么不去投胎? 在绕了一圈之后,张谨言带着墨天佑和鲁九明回到了他们来之前的房间。 在鬼市中晃荡的鬼逐渐多了起来,各式各样的都有,但几乎没有女鬼,全都是少年到壮年居多,老年少数。 一直跟在张谨言们身后的鬼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最后就站在张谨言们的房门之外。 没有谁看到它微微颤抖的身子和略有停顿的步伐。 房间里,张谨言和墨天佑没有说话。 可墨天佑却牵过张谨言的手,写了一个“抓”! 而张谨言则摇了摇头,回了一个“将”! 玄术之人不仅仅是看面相,也可以看鬼相,刚刚那个鬼生前有虎虎生威之面相,死后有鬼杰之鬼相,能在那些凶恶的血凶灵里逃脱,张谨言可不会认为,它是一般的鬼? 鲁九明看不懂张谨言和墨天佑的暗语,不过他却清晰地看到门外的鬼影一只杵着不动,好像在等他们开门。 鲁九明已经不是很怕鬼了,甚至于还想研究研究,尤其是这种上千年的老鬼,里面所能得到的信息,绝对比一件上等的明器值钱多了。 墨天佑很快就明白张谨言的意思,随即在张谨言的手里写了一个“收!” 见张谨言笑着点了点头后,他这才起身往门的方向走去。 咯吱一声,门开了。 第57章龙魂阵 门口那只鬼走了进来,它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没有呈现虚体的状态,双脚也是稳稳站在地上,看起来跟他们正常人是没有两样的。 唯一的不同就是它那一双眼睛,太过阴翳,里面煞气尽显,杀气隐现,生前只怕杀过不下百人。 张谨言刚才看着这只鬼是坐着的,所以便忽略了他的身高,如今看着比她还高出出一个头,就是鲁九明跟它站在一起,也会显得鲁九明比较秀气。 因为它不仅仅高,而且还威武,重要的是还长得帅。 之前的头发是披散的,也许是因为不想露出它的面容,可是现在,它显得俊逸非凡,容貌深邃而瑰丽,一双凤眼敛尽光芒,可以说生前那绝对是一个响当当的男神级人物! “你的目的?”张谨言开口问道,她想这只鬼可能想要寻求庇护。 然而出乎张谨言的意料之外,只见这只鬼邪肆狂傲地笑了一下道:“你的目的?” 呃? 这一下别说是张谨言,就是墨天佑和鲁九明都显得愕然而惊异! 他们可想不到,这只鬼看起来还有几分傲然为尊的戾气。 仿佛,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张谨言微微皱着眉头,一双莹亮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这只鬼看,出声道:“我没有目的,只是偶然!” 她是蓄意找一个机会接近这里的鬼,任何一只都可以! 可她没有目的性地找上这一只,看起来微微牛逼一点的傲鬼! “我叫黄龙!”这只鬼突然冒出这样一句,然后目光锁在张谨言的身上,那种贵族的傲然之气顷刻间尽显。 黄龙这个名字,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都是知道的。 他是吴国的名将,是贵胄后裔,有点像王爷之子,反正出生不错,后来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曾经让蜀国大将都很头疼,生怕一上战场就遇到黄龙。 传说黄龙于千军之中可以取敌将首级,一柄长枪如游龙出海,瞬间可跃十丈开外。 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后来被兵败魏帝,成为战俘,被魏帝给坑杀了。 鲁九明表示,生前再牛逼,但是现在就一鬼怪,根本不足为惧。 墨天佑隐隐觉得黄龙这话有些暗示的意味,只不过他暂时没有理清。 张谨言是直接问道:“所以呢?要我们跟你干?” 鲁九明闻言,嘴角抽搐着,心道不知道有一个鬼在他们的前面带路去倒斗会是什么感觉? 黄龙闻言,摇了摇头道:“我是想说,你们救了我,会有大麻烦!” 张谨言听到这里,这才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不过面上不露声色道:“我们没有救你,再说,这么多鬼,我们混在其中就可以了。” 然而,黄龙闻言,直接嗤笑道:“这么多鬼?曾经的三十八万到现在的八万不到?” “也许大家都是下一个了,也就不存在谁救谁?”黄龙低叹,嘲讽,目光看起来略有几分诡谲! 张谨言和墨天佑闻言,心逐渐下沉。 三十八万?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可如今八万不到,事件却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张谨言想着那些血凶灵,魂魄可以炼恶鬼,同样也可以连血凶灵。 而那些被抓去的鬼可能被拿去炼凶灵了! 想到这里,张谨言忽然打了个寒颤,就算平均五百个鬼才能炼一个血凶灵的话,那三十万只鬼最少也炼了600只血凶灵以上! 而以她如今的修为,最多一次性可以解决10只血凶灵,如果这些血凶灵去到人间,那她可以想象人间会是如何的光景? 简直可以说人间炼狱! 墨天佑也同样察觉了事情的重要性,死亡飞车不过是一只血凶灵偶尔的作恶,如果是上百只血凶灵,其后果根本无法预估? 这一切都昭示着,魏帝之墓下的鬼城正在进行一场天大的阴谋! “以其都是坐着等死,不如我们逃!”墨天佑冷冷道,面色阴沉的他,仿佛破釜沉舟,完全没有顾忌! 而这时只听黄龙再一次嗤笑道:“你不会是在下面呆傻了,整个鬼城被龙魂阵镇着,别说是逃,就是给你打开大门你都出不去?” “除了那些血灵卫和黑使者,谁也出不去!” 墨天佑和张谨言闻言,再一次被震动了。 原来这就是鬼城存在的秘密,龙魂阵压着,三十八万的鬼魂出不去? 而现在这些鬼又被抓去炼凶灵,唯一的解释,这就是一场阴谋。 从魏帝下葬在这里开始,一切都是阴谋! “难道就这样了,我们永远都出不去,轮回投胎都成了奢想,作为鬼,却连地狱阴间都去不得?” 张谨言冷嘲道,看起来极为讽刺和不甘。 可是这时,只见黄龙往后退了一步,冷笑道:“你们根本不是这里的鬼,你们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竟然让这黄龙发现了端倪? 张谨言和墨天佑比较冷静,回忆一遍说出的话有任何不妥,而心虚的鲁九明下意识低垂着头,装作透明状态。 “你不用试探,我们就是这里的鬼!”张谨言冷声道,看起来口气极为不满。 像是强硬之中带着淡淡的自嘲! 墨天佑也出声道:“我们完全没有想过你会跟来,所以你不用借着一点疑点不放!” 然而,黄龙却还是阴翳的眼眸闪着疯狂的光芒,嘴角勾起畅快又讽刺的笑容道:“你们根本不用紧张,你们不是这里鬼又隐藏得如此之好,竟然没有被拖去分尸?” “要知道这里之前被黑使拖进了三十二只新鬼,结果到现在都还在熬汤?” 张谨言和墨天佑想着之前那些南派倒斗的,以及G城失踪的,刚好是三十二个。 这一切都对的上,不可能是巧合。 如果不是试探和陷阱,只能说,黄龙说的黑使就是那两条巨蟒。 既然已经跟巨蟒照面过了,张谨言可不会天真地以为,作为鬼城的主人,会不知道它的地盘上出现了一些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而眼前这只鬼,说不定还是一只被操控而来的阴谋。 张谨言和墨天佑对视一眼,开始提高警惕。 第58章阴谋 “你们根本不用提防我,或者提防这里的任何一只鬼,因为谁都想要迫切地离开这个地方,只是苦于没有出路罢了!” “我之所以识穿你们的身份,是因为这里的有一个地方刚好连接地狱,所有的鬼称之为黑狱的地方,被扔进去的鬼到最后只会剩下一个精魄,然后被用来炼成残暴狠辣的血凶灵。” 黄龙说完,自己先冷笑起来,阴翳的目光带着疯狂的嗜血之意。 仿佛恨不得摧毁这一切,那种炽烈如烈日般的目光,让张谨言深深地明白,这个黄龙,确实有一颗赤子之心。 可她还是怀疑,甚至于可以说,从未相信过! 她只是需要获得一些信息,显然,她也获得了。 不过她最想知道的,魏帝的陵寝到底在什么位置? “我怎么判断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张谨言问道,好似摊牌,又好似试探? 黄龙见张谨言终于不再伪装了,随即道:“我可以带你们去鬼城地宫,魏帝的魂魄在那里,他的养生珠也在那里,只要你们能够拿走他的养生珠,他的魂魄再厉害也永远都离不开这个地方,他出不去,所有的血凶龙和黑使才能被留下来。” 张谨言看着略显兴奋的黄龙,想着他说的养身珠必定是还魂珠,随即凝重道:“血凶灵已经出去过了,从两年前开始!” 黄龙闻言,面色骤变,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阴沉道:“那他应该已经开始回魂了,也许只差一魄,两魄” “如果等到他重新拥有肉身,只怕连阎王都要忌惮七分!” 黄龙说完,语气的沉重已经压抑到整个房间里都显得寂静! 张谨言忽然想到那一只抓住她的鬼手,顿时心里一紧! 这样棘手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可是她不能避! 哪怕被魏帝拿她炼魂她都不能避开! 张谨言回头看着墨天佑和鲁九明,目光严肃道:“你们两个先回去!” 墨天佑面色阴沉,冷寒的目光瞥了张谨言一眼,隐隐有些生气,不过没有说话! 鲁九明显得有点意外,他明白张谨言的意思,不过如果能够做出丢下张谨言的事情,鲁九明觉得,他出去一定会被石斧胖揍一顿的。 那三位老祖宗的话,他可一个字都没有忘记! “你不用叫他们走,这里向来有进无出,你就算让他们出了鬼城,只要魏帝不灭,他们是不可能离开得了的。”黄龙出声道,看起来很笃定。 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各自皱了皱眉头,感觉心里不太安稳。 “他知道我们的到来?”墨天佑出声道,这个问题,其实很沉重。 黄龙点了点头,然后冷笑道:“鬼城里也许他不会在意,可鬼城外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上面,我不相信他不知道?” “他在这里有除了叫阎帝,还有一个外号叫手眼通天帝!” 鲁九明闻言,觉得他们都被盯上了,那走不走都是死了,还怎么倒斗? 当下便不爽道:“我们都成为他的目标了,怎么帮你?” 黄龙闻言,鄙视加藐视地看了一眼鲁九明道:“他会防你们,可不会防我啊。” “你们不会以为你们能干什么?你们充其量就是转移视线的虾兵蟹将。” 张谨言:“” 鲁九明:“” 墨天佑:“” 这话他们怎么这么不爱听呢? 最重要的是,既然跟炮灰一样,他们是不是可以选择一下呢? 张谨言想着如果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盯上了,那只怕此时他们的驱鬼辟邪之物只怕都没有了。 瞬间跃上房梁,张谨言顺着来时的路往上探头,就在跟鬼城相接的时候,张谨言听到黄龙嗤笑道:“蠢。” 在墨天佑和鲁九明焦急地等待中,只见上去张谨言没一会就一跃而下,不过目光阴鸷,面色凝重,神色紧绷。 鲁九明一看就知道没戏,他家的石斧肯定不见了。 心疼啊,刚刚他还想被石斧打来着! “上面就是一个狭窄的甬道,一人高,半米宽,狭长而幽暗,不是之前的墓室,有着巨蟒穿梭过的痕迹,而我们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显然,从一开始就是阴谋。 张谨言自出生起,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挺聪明的人。 这种聪明不仅仅是体现在玄术的聪明之上,而是她在面对某一件事物的判断。 几乎从未出过错。 可从大历王的陵墓里接二连三地中计,到现在从一开始就被引入鬼城,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在针对她,或者正对她的处事原则和想法。 仿佛特别了解她的行事作风和性格。 这让张谨言微微有些惶恐,不是因为斩魔剑和炼妖瓶的失去,而是因为一个死去一千八百多年的狠辣暴戾的帝王对她竟然有所了解? 张谨言想着摇魂玲被洗去的记忆? 以及弟弟张谨行的特殊,忽然发现一切好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这种诡异的宿命想法让张谨言心烦意乱,心神不宁! 好像有什么她无法控制的事情正在发生。 上前紧紧地牵着墨天佑和鲁九明的手,张谨言冷笑道:“我们没有退路了!” “可我觉得这样更好,因为,可以拼杀出一条血路!” 墨天佑隐隐感觉到张谨言的手略显冰凉,还有她苍白的面容,以及紧抿的唇瓣,这一切都昭示着她的紧张,以及害怕。 墨天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像是有点酸楚,又像是有点心痛。 好似舍不得,又似很自责。 他有一种,希望他背负所有,给他一片安宁。 可他却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好像谁也改变不了张谨言的宿命一样! 鲁九明就是觉得自己多半是回不去了,于是在想,怎么个死法最好,不痛苦又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投胎。 他总是会觉得,张谨言不会让他成为孤魂野鬼的。 他不知道这种信任源自于那里,可他就是有一种全心全意托付和信任的感觉。 “我不信你会死在这里!”墨天佑笃定道,从他出生开始,他就知道要去守护一个人,这个人,会有不一样的命运。 他不信张谨言的命运会这么短? 虽然,张谨言的命数是看不见的,可正更加肯定了张谨言的不凡! 三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这一刻,他们都能彼此感受到那一颗,希望彼此活下去的奢望。 鲁九明大大咧咧地拍了张谨言和墨天佑的肩膀一下,爽朗道:“死一起做鬼都有伴,我比你们两个多活了九年,如果这一次我们三个活着出去,你们两个得管我叫一声九哥。” 张谨言和墨天佑闻言,相视而笑,异口同声道:“九弟!” 鲁九明闻言,气得直翻白眼了,不爽道:“劳资天生就干不来煽情的活,好不容易干一次,你们两个小崽子竟然还不给面子?” 墨天佑和张谨言闻言,哑然失笑。 黄龙在一旁看着三人腻歪得差不多了,提醒道:“我们最好快一点,如果天亮之前你们拿不到养身珠出去,那么你们就永远都出不去了。” 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闻之一震,三人对视一眼,皆收敛神色。 他们知道,属于三人的倒斗行动开始了。 第59章献祭 一直跟在黄龙的身后,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三人开始见识了鬼市的繁华。 尤其是肉铺,那可真是让鲁九明大吐特吐,卖人肉也就算了,还卖腐烂生蛆的人肉,那些人皮腐烂到沾在那肉铺的木板上,一刀下去,皮还连着木板,蛆却先涌出一堆来。 这也就算了,竟然还有卖碎骨的,一节一节的,跟零件似的,那些鬼全都围着,然后现出真身看一看自己缺那一块,然后买来装上。 又有专门熬死耗子汤的,偏偏那些鬼一个个喝得跟人间美味一样,鲁九明真恨不得把这冥眼关上。 最惨的要数一个女鬼了,凄戾绝望的叫声响彻着,都被玩烂了,身上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大洞,却还是被无数色中恶鬼欺压凌辱,周围全是一片叫好之声。 张谨言有些心生不忍,正要动手,却听黄龙道:“这都是最后一个女鬼了,这里原本有三百二十七个女鬼的,结果全都被这些厉鬼玩得魂飞魄散。” “有些四肢健全的,容貌清秀的男鬼也难逃厄运,横竖出不去,也许早一点魂飞魄散对她来说也是解脱。” 张谨言听到黄龙这番话,整个人感觉全身都不自在了。 她在想,如果她死了! 刚好,又是一个女鬼? 那她岂不是 张谨言暗中操控摇魂玲将那女鬼的魂魄打散,然后不动声色地收进摇魂玲里。 这时,黄龙回头看了一眼张谨言,嘴角动了动,好像想要告诫,却最终欲言又止地转过头去。 身后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三人一鬼的脚步还未走远,只听后面又传来少年哀嚎哭喊的声音,那声音凄戾哀绝,比之前的女鬼更加凄惨。 张谨言的脚步顿了一顿,眼里闪过一丝黑沉之气了,她隐隐明白刚刚黄龙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和目光想表达什么了? 这里的事情,她能管,却管不过来。 除非,鬼城彻底消失,而这些鬼入地狱的入地狱,投胎的投胎。 否则,悲剧和惨绝人寰的事情只会不断发生。 鲁九明一个大老粗都听得鸡皮疙瘩起来,心里隐隐气愤着,恨不得过去收拾那些恶鬼。 可是现在他们都没有那些对付恶鬼的远古法器,所以一切显得束手束脚。 继续往前走,又看到吃小鬼的。 那些小鬼不过才三五岁的样子,个个白嫩可爱,目光清澈懵懂,却被定着身子抬到桌上,然后那些恶鬼张口啃噬,又不肯一口吞掉,于是周围又是孩童凄戾哀嚎之声 张谨言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摇魂玲,第一次感觉到这里残酷和暴戾。 就像黄龙说的,这里,不仅仅是连着地狱。 这里,本身就是地狱。 可那些鬼孩子有什么过错? 竟然要承受如此生吞撕咬的痛苦? 张谨言暗下决心,魏帝不灭,她誓不为人! 也许察觉到张谨言情绪上的波动,黄龙出声道:“我一开始跟一个疯子一样到处阻止,可是后来,我像一个呆子一样麻木看着,直到现在,我的眼里仿佛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曾经有一个朋友跟我说过,这世界都有因果,你有不忍,有善心,有狂躁,是因为你曾经是一个人!” “然而,现在你必须选择麻木不仁,因为你现在是鬼。” 张谨言觉得黄龙这句话有深意! 可她还没有体会到时,却听到黄龙道:“到了。” 张谨言看着大约五百米以外,正有一个黑色的巨大龙城耸立着,城楼是以龙头铸造,而城门则是一条巨龙张开的嘴巴。 张谨言看着那黑色巨龙好似盘旋着以龙身向下,这样的形态让她有一种熟悉感。 可她无比确定,她不曾看到过这样的龙形图案。 城门的两边是两条黑色的巨蟒,就是他们在盗洞里看到那两条。 那个时候看不清楚,可是现在,他们看到那两条巨蟒大约有一米的宽度,甚至于要大一些,长度在十几米以上,身形硕大,眼眸幽亮而碧绿,像是诡异的地狱之眼,让人望而生畏。 尤其是它们那眼里充满了诡异的打量,像是愤恨,又像是忌惮,更加堆满了深深的厌恶。 “那是黑使!”黄龙淡淡道,没有多余的话。 鲁九明下意识靠近张谨言,在偷瞄了那两条巨大的黑莽之后,目光呆滞道:“我怎么感觉像是献祭?” 他们三个是祭品来着? 墨天佑也觉得有一丝不对劲,看向面色淡然的黄龙时,又显得很疑惑。 只有张谨言了然道:“我们确实是祭品,不过不是巨蟒的,应该是魏帝的。” “我说的对吗,黄龙!”张谨言撇头看了一眼黄龙,目光带着淡淡的打量,丝毫没有嘲讽或者不满。 黄龙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对的,用你们三个换一个接近魏帝的机会,很值!” 鲁九明和墨天佑闻言,面色骤变,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鲁九明伸手去打黄龙,嘴里骂道:“我怕操你大爷的,你阴我们?” 黄龙冷漠地看了一眼鲁九明道:“进者入狱,生者无出,你不知道吗?” 鲁九明还想去打黄龙,谁知道张谨言拦了一下道:“够了,就算他不带,我也会来的。” 鲁九明闻言,看着张谨言那黑漆漆的目光,忽然有一种被震到的感觉,随即愤恨地瞪了一眼黄龙,然后继续缩在张谨言的身后。 墨天佑从头到位都跟在张谨言的身边,不说话,也不退缩。 像是一个视死如归的道人。 远处那两条巨蟒仿佛有些迫不及待,身上的青黑鳞片伸缩着,身子快速地移了过来。 一股黑煞之气萦绕在它们的身上,远远地,张谨言就闻到了一股腐尸腥臭的气息。 张谨言听到身后的黄龙对着两条巨蟒道:“黑使,阎帝要的礼物鬼奴已经带到了”! 张谨言看到那两条巨蟒点了点头,随即其中一条的尾巴突然卷起黄龙,那硕大的身子一跃,便跟起伏的波浪线一样一路往上,直到将黄龙送到龙城之上。 张谨言看到黄龙回头看了她一眼,整理了一下腰带,然后消失在城墙之上。 在张谨言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只见其中两条巨蟒忽然卷起墨天佑和鲁九明的身体,然后鳞片伸缩,张谨言便立即看到鲁九明和墨天佑口吐鲜血以及他们面色紫红的窒息样子。 张谨言立即准备开启张家结印,谁知道竟然看到那两条巨蟒以最快的速度跃进城门,彻底消失在她的眼前。 而巨大的城门大大开启,整个诡异的幽暗城门里,一个守门的阴魂都没有。 张谨言看着那张开大大的龙嘴,仿佛可以吞噬着进入那龙嘴里的一切。 张谨言想着墨天佑和鲁九明那几乎窒息而死的面容,一边启动摇魂玲将整个龙首城的阴煞之气吞入,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那巨大的笼嘴之门。 就在张谨进入那龙嘴的巨门之后,突然,那龙嘴巨门立即合上。 第60章嫁衣 张谨言从未有过这一样惶恐的时刻,她不怕自己被关在龙首城里面,她害怕的是墨天佑和鲁九明会被那两条巨蟒吃掉。 那样上千年早已跟精怪差不多的巨蟒,是可以吞噬魂魄的。 到时候她就算再想给墨天佑和鲁九明一线生机都不可能的了。 所以,张谨言显得很急迫。 可龙城里的大殿像是一条长到没有镜头的道路。 张谨言看到整个大殿的两边都呈现着诡异的血红色,那种鲜红的诡异的颜色像鲜血浇淋上去一样,当她仔细一看之后,可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只见大殿两边密密麻麻站满了血凶灵,它们跟红色的贴纸一样贴在大殿的两边,有点像古代皇宫里办喜事一样挂出来的红绸。 然而,一个是喜庆颜色和氛围。 而这个是诡异和恐怖。 张谨言忽然想到她在墨天佑和鲁九明的身上贴了纸人的,于是便连以最快的速度从怀里掏出纸人,下咒之后连忙跟着飘动起来的纸人追去。 绕过长长的大殿,有一个好似天梯一般的回旋往上的梯子,全都用人骨搭建,诡异的曲线像是一条龙脊骨。 张谨言快速往上,然后便看到了像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延伸出去的平台。 这个平台的建筑像个古代皇宫之中的观星台一样,在而平台之上,那两条巨蟒正叼着墨天佑和鲁九明的身体悬在半空,如果掉下去的话张谨言也吃不准墨天佑和鲁九明还会不会活着。 黄龙换了一身酱红色的衣服守在巨蟒的身边,而他此时的手上,捧着一个箱子,像是古代装衣服的那种盒子,不是很高,但是大约有半米宽。 远远地,他对着张谨言道:“我真想不到,玄术师竟然还会有女人!” 张谨言闻之一震,下意识抬首被巨蟒叼着的墨天佑和鲁九明,却听到黄龙道:“他们已经昏死过去了,能不能熬到天亮就看你的了。” “其实,你不应该来!”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为张谨言准备的陷阱一样,一步一步! 张谨言也察觉到了异样,而这种异样只针对她! 她不想去问明明玄术隐匿她女子的气息,而黄龙是怎么知道的? 她只是问黄龙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他们?” 黄龙慢慢走到张谨言的身边,然后将手里的箱子递过去道:“你永远地留下来,他们就可以出去了!” 张谨言接过箱子,皱了皱眉头,打开箱子后发现是一件大红色的嫁衣! 那嫁衣太过漂亮了,上面织了非常漂亮,精致,传神的凤凰,不是绣的,而是从织布的开始就一件织上去的,并且那布料隐隐发光,像是活物一样。 尤其是那金色凤凰的眼睛是火红色的,仿佛还带有火焰一般的光泽流动,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张谨言愕然地看着黄龙,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让她嫁给一个鬼? 她听说过压寨夫人,可没有听过压鬼夫人的? 这一切都显得诡异而不可思议! 她觉得一个家族性盗墓的最后因果,顶多是被粽子掐死,被恶鬼害死,或者误中机关而死。 可是被一个生前为皇帝,死后为阎帝的家伙看上,甚至于要她活生生的一个大美人下嫁,张谨言觉得,这哪儿跟哪儿都不对劲啊? 除非,她生前跟这个魏帝相识。 可这魏帝再神通广大总不能算得准她轮回后这一世再投胎转世? 或者再回来挖他的坟掘他的墓? “我们以前认识吗?”张谨言抬头苦笑道,看着黄龙冷漠的面孔,似乎在寻找一丝答案。 然而,黄龙也给了张谨言一个疑惑的表情道:“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不过就算是认识,也是我知道你的名字,没有见过你的本人!”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认不认识你!” 张谨言知道黄龙是在说他活着的时候。 可张谨言在看墨天佑和鲁九明搜集的那些资料,根本没有魏帝有什么嫔妃或者钟爱的皇后。 他从建立魏国到他死了,都是他一个孤家寡人,连娃儿都没有一个! 张谨言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下个墓想逞个英雄玩个大姐大,给弟弟找回新的希望,没有想到,最后还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你换,阎帝说了,只要你换上,他会把你们带来的东西还给你!” 黄龙道,对此,他也很诧异。 张谨言更是觉得奇怪,可她没有选择。 她看到那两条巨蟒的牙齿随时都会咬进墨天佑和鲁九明的身体里。 张谨言用手摸了摸那精致华丽到仿佛天上云彩织成的嫁衣,对着黄龙道:“在这里?” 黄龙闻言,摇了摇头,指着黑莽之下的一条仿佛直直坠入的深渊道:“从这里下去!” 张谨言抱着嫁衣走过去一看,顿时脸色一片漆黑,瞬间感觉自己一直都在被玩弄。 可她知道,这个像是漩涡一般的深渊只不过是个幻境。 张谨言隐隐明白,以她的力量想要把这个魏帝弄死在这里,还真特么地有点困难? 张谨言忍不住在想,如果这一切又是另外一场阴谋,她该怎么办? 没有弄死墨天佑和鲁九明,反而用他们两个来威胁她? 一开始用计把他们的法器都收了,不过是怕她牛劲上来豁出去拼了。 张谨言第一次觉得,她的出生在张家是多么不明智的一件事。 如果是平常家庭,她顶多是个学霸,出国留学找帅哥男朋友,谁会想着盗墓。 偏偏是盗墓世家的张家,偏偏是张家的少主,又偏偏背负着原本不属于她的责任! 张谨言想着,这一次如果有机会出去,她一定想办法去阴间走一趟,跟阎王培养培养感情,套一套她前生造下的业障,她想知道她这人生特么地不得安宁? 张谨言抱着嫁衣跳下那个漩涡般的深渊里,以为会有失重和下坠! 事实上她想多了。 就好比两米的高台,她准备弹簧跳来着,结果突然就落地了。 第61章鬼手再现 而且还是一个十分华丽,精致,奢华明艳的宫殿里。 这个宫殿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真实,从黄金铺的地板,到汉白玉镶盘云龙纹的架子床,以及一面清晰的镜子,而镜子的四周是雕刻着蝴蝶,飞鸟,以及狐狸,栩栩如生,姿态各异。 无一都昭示着憨态可掬,萌样可人。 梳妆台上摆放着一套凤冠,上面熏镶着耀眼的红宝石,以及一颗耀眼的夜明珠。 张谨言看着这个寝殿还很大,后面还有一个十二扇屏风隔起来的浴池。 十二屏风上绘画着十二幅美人图,全都是一个美人,而这个美人或坐,或卧,或站,或笑,或蹙眉等等,全都传神无比,给人一种恍如美人真实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张谨言下意识凑近一点看,因为她竟然发现着十二幅美人图好像长得有点像她。 头发是肯定不像的,五官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双莹亮动人的桃花眼,一双英气浓密的剑眉,一张薄厚适中的红唇,一张无可挑剔的脸蛋。 如此等等,几乎一模一样。 张谨言身为玄术的修习人,懂得一世情,一世了,一世怨,一世散的轮回之理。 可是她这一刻,竟然有一种想要理一理前世的头绪。 周围都看了一遍,整个寝殿一个人都没有。 张谨言开始脱衣服,她都想直接穿在外面,后来一想,又怕墨天佑和鲁九明因为她的抵触情绪而出事,所以便认真开始换衣服。 她是不准备把裹胸布脱掉的,可是当张谨言脱完外衣之后,她竟然发现后面一股阴气袭来,然后就如同荒坡之外的那一次突然袭击一样,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裹胸布被大力撕开。 张谨言突然回头,然后就看到一只巨大的鬼手正准备伸过来搂着她,仿佛迫不及待,在她还没有启动摇魂玲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张谨言看到她的胸前竟然弹出一道巨大的金光,然后那只鬼手就突然消失了。 这个时候,张谨言连忙低头一看,只见她的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浮现一个诡异的龙形图案。 这个图案跟她之前梦里出现的是一模一样,巨大昂首的龙头是金色的,而龙身是黑色的,反复地翻涌着,黑气沉沉。 张谨言看到龙头和龙身似乎都在动,在她的身体上,正呈现着一种扭曲的姿势,这种怪异荒诞的图形让张谨言又惊又惧。 快速扯过箱子里的红色嫁衣穿上,张谨言也不是太懂这个嫁衣怎么穿,然后在正她细细索索地摸索着找扣子和腰带的时候,她的龙骨炼妖瓶和斩魔剑,以及墨天佑的金丝墨斗和石斧都出现在了寝殿里。 一切都消无声息,仿佛凭空出现。 张谨言看到龙骨炼妖瓶和斩魔剑的时候太兴奋了,连忙将龙骨炼妖瓶带在脖子上,紧急握着她的斩魔剑。 然后再拿着墨天佑的金丝墨斗和鲁九明的石斧,整个人警惕地看着四周,特别害怕会再出现一个鬼手。 张谨言隐隐觉得这个魏帝就要觉醒了,可她却连他的棺椁在哪里都不知道? 还有墨天佑和鲁九明,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张谨言在寝殿里找了一下,发现有一条通道,只不过不知道是通往哪里? 张谨言一直顺着通道走,整个通道就像是一个斜坡,很不平整的感觉。 渐渐地,通道变成了楼梯,楼梯一路向下,张谨言看着墓道两边都是颜色瑰丽的壁画,上面燃着一种油灯,这种灯呈现的火光是大红色的,像是鲜血,带着一股尸气。 越往下走,越能感觉的阴气特别特别地重,重到张谨言都下意识想要抱紧双臂。 太冷,周围的壁画都是一些残杀的画面,很血腥,有斩杀奴隶的,有大杀四方的,有巨龙腾云的,也有巨龙仰天长啸,龙身翻云覆雨的。 张谨言看到看到那壁画上的龙首和龙身,感觉总是觉得好奇怪。 就像是衔接上去的,而非一条完整的巨龙。 张谨言不知道这些壁画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她看着,不知不觉就入了迷障一般。 好像看到了龙,又好像是蛇,然后有人手起刀落,一个巨大的龙头被斩了下来。 好像地上全是血,那个龙头滚落在张谨言的脚下,睁大的一双龙眼里含着震惊和怨恨。 张谨言只觉得心口一跳,像是忽然回神一般,再看像周围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一个巨大的寝殿里。 这个寝殿很大,不过所有的一切装饰都是青黑色,像是摆放棺椁的冥殿,张谨言慢慢往里面走,浓浓的阴气将她覆盖其中,张谨言只感觉自己像是来到冰窖,冷得她牙齿微微打颤。 往里面大约走了二十米左右,所有的视线忽然就宽阔起来。 张谨言看着在距离她十米不到的地方,正有一个巨大的千年寒玉棺椁,因为寒玉散发着丝丝缭绕的雾气,到把整个停放棺椁的冥堂弄得跟仙界一样。 张谨言慢慢走了过去,她想,这大概就是魏帝的棺椁了。 寒玉棺椁很大,很厚,雾气缭绕,之鞥呢模糊地看着棺椁内有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其他的根本看不到。 张谨言往前凑了又凑,忍着寒气想要看一看这魏帝的长相,谁知道当她全神贯注俯视的时候,忽然,那棺椁内的人突然睁开了一漆黑如墨的眼睛。 那一双黑定定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张谨言,仿佛汇集了天下阴魂的怨,天下阴魂的恨,天下阴魂的孤,以及一种暗沉又浮渣的晦暗纠结。 张谨言被那眼睛看得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去。 就在这时,后面好像有一种陌生的力量推了张谨言一把,张谨言便立即惯性地朝那寒玉棺扑去。 “嘭”的一声,张谨言撞击在寒玉棺上,寒玉的冰冷让她一下子打了个激灵,再一次看向棺椁里的人影时,却发现那一双原本深黑如墨的诡异眼睛闭上了。 第62章精魄 张谨言觉得这个魏帝给她的威慑之力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他就像是天生的王者,睥睨天下,唯我独尊。 那一双深幽如井的眼眸里仿佛装下了他所有的谋略与智慧,残忍与血腥,可却显得深沉如海,晦暗如夜。 竟然让她除了忌惮之外,窥探不到一丝别样的情绪。 一阵阴风袭来,张谨言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张谨言感觉整个冥殿里面太冷了,这种冷不是因为千年寒玉棺,而是一种来至于地狱那种阴冷。 张谨言开始观察着冥殿的的周围,企图寻找着这种阴冷气息的源头。 冥殿的左右两边都有一个偏殿,里面堆满了无数的金银财宝,玉器古玩。 堆成山丘般的华美珠宝和金银宝锭都让张谨言为之侧目,可她要也就是看了一眼。 然后她往前走,后殿里是一个祭台,而这个祭台以古怪的放肆成列着,上面的祭祀用品全都是人骨所制,而且所对着的地方既不是天,也不是地,而是一处冒着黑色鬼气的黑潭。 张谨言忍不住想着那些血凶灵所说的黑狱,而黄龙也说,黑狱就是连接地狱之处。 会不会是这里呢? 张谨言微微弯曲着身子,想要伸手去碰那鬼气。 然而,就在此时,张谨言忽然听到呼吸声。 粗重,微喘,压抑,狂躁。 像是一只狮子即将睡醒,张谨言忍不住想要回首探寻。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魏帝,于是她站起身来。 就在此时,从那鬼气的上方,看似虚空之镜里突然掉下一只惊惧交加的恶鬼。 张谨言下意识往后退去,却发现那黑潭根本没有任何水花溅起来,相反,那浮动的水波里附有恶灵,顷刻间将那只恶鬼啃噬得一干二净。 就在张谨言愕然又惊惧的目光里,那寥寥升起的鬼雾里,淬炼出一颗精魄,浑圆如珍珠,光芒如棕色。 只见那精魄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正往外面的外殿而去。 张谨言连忙跟上去,只见那寒玉棺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隙,而那精魄就从缝隙而入。 顷刻间,寒玉棺椁被封住,那精魄的下场可想而知。 张谨言目光冷寒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所有的不明白,也都明白几分。 魏帝尚未死之前,一定是发现这一次连接地狱的炼魂狱,所以这才将陵墓修在这里,为的就是利用三十八万的不能投胎的鬼可以成为他魂魄的养料,再加上有龙头吐珠的地势,聚天地灵气于一方,这样的地方可谓即压,也扶。 她之前一直认为魏帝之墓必然是在积尸地的上面,现在才知道,这个魏帝竟然懂得用龙魂阵镇压几十万的鬼,然后好掩护他在这里养魂魄,修尸身。 张谨言将金丝墨斗收起来,一只手拿着张家斩魔剑,一只手拿着鲁九明的石斧对着寒玉棺椁就以八卦阵阴阳阵的方位开始砍。 “嘭嘭嘭”的撞击声在冥殿里响彻着,张谨言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却挥舞着石斧和斩魔剑在砍棺椁,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斩魔剑和石斧都是带着灵性的上古法器,张谨言看到寒玉棺椁开始出现裂纹了,而棺椁里那个黑色的人影也显得更加模糊。 这一刻的张谨言根本不想知道这个魏帝到底长啥样子了,她只想干掉他,或者阻止他彻底苏醒。 黑潭能够吃掉恶鬼而淬炼成补魂的精魄,张谨言可不会认为,它都会这么安静。 就在张谨言看到裂纹布满的寒玉棺椁时,那一只鬼手又出现了,并且狠狠地捏着张谨言的脖子。 张谨言的脸色紫红,眼睛微凸,有一种频死的恐惧感。 可跟多的是,她恍惚地看到那个鬼手后面出现的虚幻人影。 好像是一只鬼魂,只不过那人影太虚了,她看不清楚。 可她在昏迷过去的时候,却亲耳听到一声阴狠至极的声音道:“你还是这么喜欢我死!” 张谨言做了一个梦,这个梦有一点长。 她梦见自己中毒了,全身生疮流脓,既恶心,又恐怖。 她在一个很清净的地方,没有人打扰她,可是就在她淡然等死的时候,有一个男人上门了。 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却看到他在吸她身上那些疮洞,她隐隐闻到一股恶臭的气味,里面淡淡地夹着血腥味,很不好闻。 可那个男人却把她身上所有的毒疮都吸干尽了,上了药。 然后有一道声音反复地在她的耳边说:“我不会让你死的,可你也休想摆脱我!” 这声音不停地回响着,在她的心上仿佛撕开了一个洞,灌入了无休无止地惶恐和无助。 她仿佛听到自己的哭声,哽咽悲鸣,一声比一声更加显得绝望。 张谨言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棺椁的旁边。 她快速地爬起来,然后看到完好无损地寒玉棺椁,在看着地上静静放着的斩魔剑和石斧,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没有差点让她窒息而死的鬼手,更加没有她砍裂的寒玉棺椁。 张谨言正在思附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要怎么才能将,墨天佑和鲁九明救回来的时候,却听到从祭台那边传来鲁九明鬼哭狼嚎以及墨天佑的闷哼声。 张谨言几乎想也没有像捡起地上的斩魔剑和石斧就冲到后面去。 后面的黑潭里的恶灵正张牙舞爪,狂笑阴狠地啃噬着鲁九明和墨天佑的身体,张谨言看着那黑潭里的水都红了,墨天佑的隐忍和鲁九明呼救都让她眼睛泛红。 心里仿佛堵着一口恨不得将这黑潭挖干掘底的怨气。 张谨言像一阵龙卷风似的跳入了黑潭,所有的鬼爪仿佛顷刻间都伸向了她的身体,在恶鬼的啃噬中,一阵钻心的痛意袭来。 突然清醒过来张谨言看到整个黑潭里根本没有墨天佑和鲁九明的影子。 有的只有潭里不停啃噬着她身体的恶灵,张谨言感觉这黑潭的水像要炼化她的身体,正像跗骨之蛆一样粘连上就企图张嘴就咬。 然而张谨言手里有吸食阴魂煞气的摇魂玲,有胸前金光闪现恶灵退避的龙图腾,以及她开始念咒启动的张家结印。 所有恶灵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刚刚的一切啃咬撕痛都只是错觉。 张谨言看着如死水一般的寒潭,然后慢慢地爬出来。 她感觉这个寒潭很深,很深,可却悬浮落不下去。 张谨言爬上岸,这才发现身上虽然有些地方被啃得鲜血淋漓的,可是她身上穿的大红嫁衣却丝毫没有破损,不仅如此,还仿佛一丝阴魂煞气都没有沾染。 张谨言正疑惑这种情况,但见墨天佑和鲁九明突然从上方掉落下来,直直落入那黑潭之中。 第63章炼魂狱 张谨言站着没动,可看到墨天佑和鲁九明就跟两个死人一样,就浮在黑潭上不动。 张谨言心里闪过一丝恐慌,随即连忙上前查看。 只见墨天佑和鲁九明的血肉之躯伤痕累累,肩膀的位置黑煞之气尽显,深可见白骨的伤口翻着皮肉,看起来十分吓人。 快速地将墨天佑和鲁九明给拖上岸,张谨言还没能给墨天佑和鲁九明查看伤势时,就看到黄龙也坠了下来,可他显得有些癫狂。 在那黑潭里游了一圈就上来了。 张谨言隐隐觉得他的动作诡异莫辨,正待分解,只见刚刚被她驱散的恶灵又瞬间跑了回来,如果黄龙再晚一步,只怕都要被分食干净。 张谨言看着黄龙笑着朝着她走了过来,那种好似大局在握,完全掌控局势的高傲之态就显露出来。 “嘭”的一声巨响,震动着整个冥殿。 张谨言觉得眼前巨大的晃动让她差点连眼睛都睁不开,却见一条巨蟒掉落下来,好像还未从那黑潭之中抽身,然后就被恶灵却牢牢抓住啃噬。 “吭哧吭哧”的声音在巨蟒的嚎叫与翻滚之中显得让人胆寒。 张谨言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条巨大的黑莽一分钟不到竟然被啃噬得几乎只剩下骨架子了,所有的一切都在电火石光之间,张谨言甚至于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这黑潭里的恶灵会啃噬掉巨蟒的皮肉,甚至于骨头? 它不是魏帝的使者? 张谨言刚想问黄龙是怎么回事,只见黄龙将手指放在苍白的唇边嘘声,神情冷傲,目光飘忽而游离道:“还有一条!” “嘭”的一声,又一条巨蟒砸了下来,于是整个黑潭的面积逐渐扩大,张谨言又拖又拽地将浑身是血的墨天佑还有鲁九明往后拉。 黑潭形成一个漩涡将黑莽往里面拖,硕大的巨蟒挣扎的幅度在犹如一颗石子在幽幽巨口的黑潭里显得微不足道。 黄龙看到那黑潭归于平静之后,直到那潭面好似燃起了地狱的幽冥之火,而从那冷冷地火焰慢慢浮现着两颗巨蟒的元魂珠。 黄龙伸手将那两颗元魂珠吸入掌心,转而递给张谨言道:“给他们两个服下,可以吊命!” 张谨言接下那两颗元魂珠,这可是上千年的好东西了。 有了这两颗东西,墨天佑和鲁九明别说是可以吊命,就是功力都要上升一个层次不止了。 张谨言一边给墨天佑和鲁九明喂下元魂珠,一边对着黄龙道:“我配合得还行,说罢,无名道人跟你的关系?” 黄龙转头来看着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却显得淡然处之的张谨言,忍不住露出一丝开怀的笑意。 在黄龙的叙述中,张谨言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无名道人确实存在,也来过鬼市,并且跟黄龙有着深厚的交情。 无名老人一心想要送这三十多万鬼去投胎,结果没有想到却发现鬼城有一处跟地狱衔接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是魏帝用来练精魄养尸身魂魄的。 无名道人想要阻止魏帝却被两条巨蟒给嚼碎了扔进黑潭,成为魏帝的新养料。 黄龙千余年一直注重鬼修,所以得一些能力,无名道人在遇害之前跟他说过,如果他回不来,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几百年后会有魏帝的克星出现,而他只需要从旁协助就可以了。 之前他们在盗洞里那个墓室是黄龙得到黑使的首肯,将他们骗下来重塑的,因为跟之前无名道人的一样,所以他们也就没有怀疑。 而那上面的壁画也是黄龙有意暗示。 张谨言听完,点了点头道:“我一直都不敢肯定,直到你被那巨蟒卷到龙首城的上面,你整理腰带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壁画中无名老人画的那个龙形腰带。”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你只是一个诱饵中的卒,那你的目的达到,完全没有必要给我暗示,所以我相信你必定还会另有打算。” “我之所以选择相信,是因为你说的那一句:你有不忍,有善心,有狂躁,是因为你曾经是一个人!” “我相信你曾经是一个人,现在你依然是一个堂堂正正的鬼!” 张谨言露出手腕上的摇魂玲道:“如果你愿意,我带你出去!” 黄龙看着张谨言那一副风姿卓绝而恬静淡然的样子,仿佛任何情况下她都丝毫没有畏惧和恐慌。 就算是死,或者被他利用进入黑潭而将墨天佑和鲁九明顺利送下来,她都丝毫没有任何不满和怨言。 黄龙的嘴角勾起浅浅笑容,他仿佛有一点明白了魏帝的心思了。 “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魏帝也只有一个小时就彻底苏醒了,张谨言,如果你不想天下苍生都过黑暗的日子,你就要做出牺牲!” 黄龙淡淡道,口气漠然,神态严肃。 张谨言皱着眉头,不太能理解黄龙的意思。 可是她很快就明白了。 因为黄龙缓步走了过来,帮她把墨天佑和鲁九明扶起来,然后墨天佑和鲁九明慢慢开始眨动眼眸的时候,张谨言感觉腹部非常的凉,这种凉像是要魂归地府一样! 感觉血液都被冻住了。 张谨言愕然地低下头,看着插在腹部的一把幽冥剑,这种剑看似无形,却能穿透人的身体,不会流血,却会散尽魂魄。 张谨言感觉黄龙搂着她,静静地抱在怀里,然后他语气缓慢而惆怅地道:“只有这样,你才能能够拿到回魂珠。” “记住,他不是你的良人!” 张谨言感觉身体很凉,她的意识开始处于混沌,她看到墨天佑和鲁九明围了过来,她仿佛看到整个冥殿坍塌,黑潭好似漩涡一般开始转动着,里面的恶灵血煞开始伸出那锋利的爪子,恨不得撕毁嚼碎一切。 张谨言好似做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梦境,其实没有任何血腥和残杀,她也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她竟然觉得非常非常的惶恐。 这种惶恐来至于内心的不安,深深地不安。 她梦到自己被困在一个寒玉棺椁里,然后她不停地挣扎,敲打,嘶喊,可是没有一个人理她。 她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就在她精疲力尽想要放弃的时候,她感觉有人握住她的手,将一颗珠子递到她的手里。 然后她感觉到一种温暖,就像是婴儿回归母体的温暖,那种焦躁,不安,恐惧统统都不见了。 她很好,这种舒适的温暖叫她不愿意醒来。 可她却听到凄戾,无数凄戾的声音叫喊着,仿佛撕裂喉咙的声音古怪又刺耳,仿佛想是垂死之后的癫狂和悲痛,又似绝望之中突然找寻到一丝生机的猖獗。 第64章落泪 张谨言就是觉得耳边太吵了,偏偏有一个人还在不停地说:“你休想摆脱我!” “休想,休想” 一次又一次,张谨言真想跳起来就大骂,你丫的有完没完了? 然而,事实上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她身边一个鬼影都没有。 因为她就躺在之前魏帝躺过的寒玉棺里。 冷得直发抖的张谨言二话不说就推开上椁,准备搓手的她却突然发现她手里有一颗莹润透亮的珠子,大约有拇指般大小,摸起来很滑润,很舒服,隐隐让人通体舒畅。 张谨言忍不住回想起黄龙的话,只有这样,她才能拿到回魂珠? 她还是不太明白这具话的意思,张谨言快速从冥殿追到祭坛的时候,却发现整个冥殿彻底成为了一个炼魂狱,无数的恶鬼接连往里面扑,而根本没有黄龙的影子。 张谨言看着已经逐渐蔓延过来的炼魂狱,连忙往后退去,这时只听鲁九明大喊道:“闪开啊!” 张谨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一个黑影立即扑向她,将她压在身下,她抬起头来,只见墨天佑一脸担忧又后怕的样子。 那幽深的瞳孔里有她看不懂的喜悦和惆怅,仿佛失而复得。 张谨言的目光从墨天佑的肩上穿过,忽然就看到那从炼魂狱中忽然爬出来的一个已经被恶灵啃噬得体无完肤的恶鬼。 张谨言无法形容那种震撼,她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去却感觉那个恶鬼拼命想要过来,好像想要拉她下去,又仿佛不是? 很矛盾的那种感觉,张谨言看到那一双已经只有一只眼球的眼眸,深黑,晦暗,冷戾,暴怒,那是不甘认命却无可奈何的凄绝狠戾,仿佛恨不得毁天灭地。 他伸长的手臂露出森森白骨,昭示着他的不甘和绝望。 张谨言看着,看着那一双手不停地想要伸长一点,再长一点,可无数的恶灵和鬼怪全都前仆后继地啃噬着那只恶鬼的身体,张谨言看到他溃烂的脸庞上昭示着一种决然,这种决然更像是一种诀别。 张谨言一直看着那一只唯独还完好无损的眼睛,那里面太过深沉,仿佛犹如死海中无人能够探知的神秘和危险,却会让人更加的沉溺和无法放下。 张谨言再一次感觉那巨恶鬼的身体被拖进去一点,那种孤傲独绝的悲鸣仿佛在诉说着一种难以启齿柔弱,张谨言感觉心不受控制地疼痛着,然后她一双莹亮动人的眼眸里,不知不觉落下泪来 张谨言看到那只恶鬼的眼眸里仿佛顷刻间戾气尽消,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后,终于放弃了挣扎,然后他早已烂得不成样子的身躯后面露出了一个只剩下骷髅的骨头架子,可那巨骨头架子却牢牢地抓住着那只恶鬼,然后一起沉入炼狱当中 无数的恶鬼感知地狱的气息,猖狂而尖锐地叫着。哪怕明知道是炼魂狱也前仆后继,仿佛希望跳下来能寻一条出路。 张谨言呆呆地看着,整个人呈现一种呆滞的状态。 墨天佑一把将张谨言拉到背上背起来就跑,对着鲁九明道:“快走,我们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了。” 二十分钟后,白昼彻底区分,到时候鬼城消失,他们永远都得活埋在地下。 鲁九明顺手抄起两件看不清楚是什么瓶子还是玉器东西,快速地跑着。 可根本没有路啊! 鲁九明看着墨天佑背着张谨言到处找出口,自己急得团团转道:“给张谨言叫魂试一试呢,这家伙是不是吓傻了?” 墨天佑闻言阴翳的目光扫了一眼鲁九明,冷冷道:“他很好,你不要乱说!” 张谨言彻底理清思路自后,就看到墨天佑背着她在一个房间里绕圈,而鲁九明急得额头冒冷汗。 张谨言汗颜地连忙从墨天佑的身上下来,不好意思道:“刚刚感觉魂不在身上!” 鲁九明见张谨言恢复神智了,这才不爽地嘀咕道:“我就说吓傻了,要叫魂嘛!” 偏偏墨天佑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鲁九明表示委屈。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和鲁九明绕圈的这个寝殿是她之前换衣服的那一个,想到衣服,张谨言这才看到自己穿都是自己的衣服,而不是那件红色的嫁衣。 张谨言看到他们三个人的背包都还在床榻之上,顿时立即上前先拿过她的背上,出声道:“跟我来!” 墨天佑和鲁九明简直,立即背上自己的背包跟上张谨言。 只见张谨言绕过那十个屏风看到拿过巨大的浴池道:“鬼城里阴冷如同雪山冰洞,是不可能有这样看起来是温泉池子的浴室,我数一二三,你们跟着我跳!” 上面的龙首城不知道被恶鬼糟践成什么样子了,他们不能去。 墨天佑和鲁九明点了点头,在张谨言喊道三的时候,三人一同往下跳。 等到他们再出来的时候,就是在龙首城的巨大门外。 无数的鬼怪蜂拥往城内钻进去,张谨言却看到那些血凶灵全都往外面跑。 显然,知道外界不同的它们显得很眷恋。 张谨言见状,对着墨天佑道:“不好,这些血凶灵根本不想去地狱,它们想去人间。” 墨天佑想到高速路上的那些车祸,顿时对着张谨言道:“你带鲁九明先走,不能让它们趁机出去。” 炼魂狱逐渐扩大,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许在鬼市彻底消失,也许炼魂狱吞噬着鬼城的一切。 张谨言想到了龙魂阵,顿时对着墨天佑道:“龙魂阵,镇压这鬼城三十多万鬼的龙魂阵!” 墨天佑顷刻间就明白了张谨言的意思,让龙魂阵彻底封住炼魂狱,让所有血凶灵和恶鬼永远地被封在炼魂狱里。 没有魏帝的吸食精魄,得到淬炼的精魄完全可以从炼魂狱暗通阴间,到时候后没有机会投胎,就得看他们的造化了。 龙魂阵是设好的镇压,如果要想封印,就必须加入血咒。 而这个血咒由拥有龙骨炼妖瓶的张谨言来最合适不过。 时间没有多少了,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三人紧紧拉着狂奔,张谨言迎着阵阵阴风,出声道:“知道缩地术吗?” 第65章争分夺秒 “利用意念之力,支撑整个鬼城的魏帝已经不再了,整个鬼城遥遥倾塌,用意念可以快速移动。”张谨言说完,墨天佑和鲁九明同时用意念控制快一点。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的速度加快,只见张谨言拉着他们两个跟飞一样地窜动着,那速度直接从鬼的身上闯过,因为风速太快,鲁九明甚至于还看到了那些鬼有肢体被撞落的声音。 原本张谨言一行人还没有引起血凶灵的注意。 可是当张谨言那飞一般的速度直接带起阵阵狂风的时候,所有的血凶灵立即追着张谨言他们三个不放。 仿佛找到了一种好玩的新玩法。 鲁九明听到背后有荒诞怪异的笑声,那声音癫狂而兴奋,像是某种食肉动物饥饿过头后,总算是看到食物一样。 鲁九明一回头的时候,就看到那血凶灵幻化成一张巨大的嘴巴,露出阴森森的獠牙,正对着他的屁股! 于是风一般的速度立即加入鬼一般的叫声! “啊啊啊啊” “张谨言,救命啊!” 然而张谨言充耳不闻继续跑,直到最后整个鬼市遥遥倾塌,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逐渐毁灭。 唯独他们身后那一串跟糖葫芦似的血凶灵穷追不舍。 而这个时候,他们来时的那个衔接梁柱已经摇摇晃晃。 张谨言一把将鲁九明给扔了上去,在墨天佑惊愕的目光中道:“你快走,龙魂阵还没有启动封印,我们都会把它们带出去的。” 墨天佑闻言,手里拿着金丝墨斗,看了虎视眈眈围上来的血凶灵,对着张谨言道:“你上去启动龙魂阵的封印,我在这里挡着。” “快,我们没有时间了!”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那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仿佛,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张谨言看了一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纹的梁柱,随即紧紧地抓着墨天佑的手道:“我在上面等你!” 墨天佑闻言,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像星辰一般明亮,眉眼柔和,脸庞上浮现一丝难得的温柔。 张谨言知道墨天佑是想让她心安,可是这一刻,她却忽然觉得好难过! 看到那些血凶灵瞬间将墨天佑包围起来,张谨言最后的目光里,就是墨天佑被围攻得密不透风,而那血凶灵猖獗尖锐的声音响彻耳边,给人一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张谨言快速移动的身体往上攀附,于是瞬间消失在横梁之上。 那些血凶灵越发地兴奋,发出诡异的怪叫声,全都盯着那房梁的位置看。 张谨言上去时候,发现鲁九明正探头往下看,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 张谨言的时间紧迫,一边将斩魔剑递给鲁九明,一边出声道:“守着别动,上来一个血凶灵就杀一个,除了墨天佑,如果你敢让别的鬼东西上来,你以后就不要跟着我混了!” 鲁九明就感觉一阵风袭来,张谨言就不见踪影了。 他待的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之前的墓室,而是一个残垣断壁,好似破败的盗洞,地方又窄,还不能伸直腰板,可别提多难受了。 可鲁九明想着张谨言闪电般的身影和没有上来的墨天佑,顿时心里更加不好受。 留在原地的鲁九明半天才回过神来,他什么时候跟张谨言混了? 他明明应该是大哥级人物,怎么就在两小崽子手底下大大地干活了呢? 鲁九明挥舞着手里的斩魔剑,越发觉得张谨言这厮还是挺舍得的。 斩魔剑啊,堪称世上最好的神兵利器了。 鲁九明正在研究斩魔剑,冷不防冒出一只红色的凶灵爪子,鲁九明二话不说就斩斩斩! 张谨言在寻龙魂阵的布阵点,龙头向下,嘴里含珠,那那个汇集的点必然是在龙嘴的正下方。 张谨言将背包里的罗盘拿出来定位,却意外地发现她原本不翼而飞的嫁衣竟然在她的背包里。 张谨言愕然地看着,然后手指飞快地把嫁衣塞回去,然后拿出罗盘开始定位。 张谨言从未像此刻这般争分夺秒,仿佛每过一秒,墨天佑的生命就会流逝一点,她害怕等到她启动龙魂阵之后,得到的是墨天佑永远也回不来的结果。 罗盘定位后,张谨言立即找到龙魂阵布置的地方,那是一颗龙齿,比手掌还要大,很锋利,但却显得很钝重。 用手上的血启动龙魂阵的封印不是不可以,然而,张谨言为了快速启动龙魂阵,决定用自己的心头血。 因为身上带着回魂珠,所以张谨言显得有恃无恐,随身懈怠的匕首锋利又澄亮,在幽暗的暗道里泛起诡异的幽亮。 张谨言急速地将那匕首直直插入心脏的位置,因为精准地掌握到力道和位置,所以张谨言在感觉心脏剧痛之后,便快速地拔除匕首,让心头之血留在了龙齿之上。 古老封印重启,张谨言念着恶鬼地狱的封印之法,直到那胸口的血都沾湿了衣服,呈现一副诡异的艳丽之花。 那龙齿感受到张谨言心头血的力量,顿时冲天龙魂气魄直接上升至土坡之上的龙嘴里,以龙嘴含珠之势冲破天际,于是整个荒坡之上的龙首好像仰天咆哮,以龙啸九天的姿态怒吼着,身子在云中起落,卷起天边无数的残云,然后以俯冲而来的姿态瞬间注入地脉之中。 张谨言只感觉到一阵龙威之势注入,然后她便感觉整个暗道里连丝阴气都没有了。 可此时伤重她胡乱止血后就奔回鲁九明的身边。 鲁九明看到张谨言浑身是血,差点没被吓死。再一看张谨言竟然胸口胡乱绑了跟止血带,这还得了,连忙出声道:“你启动个阵法就要自残?” 张谨言有气无力地白了鲁九明一眼,目光紧紧地看着下面衔接的位置,显然在等墨天佑的消息。 龙魂阵的威力远远还没有散开,张谨言顿时感觉地动山摇,他们在悬空的地道里,一个不好就会被上面塌方的泥土盖住。 张谨言想下去找墨天佑,这会子他再不上来,等会就真的上不来了。 张谨言刚刚伸手往下,便有带着黏稠之感的手搭了上来,然后她顺势往上拉了一把,只见跟一个血人似的墨天佑被拉了上来。 鲁九明和张谨言看着墨天佑几乎衣不蔽体的样子,全身就没有一处好的地方,两个人当即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大变。 暗道里已经有些地方塌方了,灰尘滚滚,沙土堆积。 张谨言面色微变,对着鲁九明道:“快背上他走!” 第66章盘龙大阵 鲁九明原本身上也有不少伤口,这会子也顾不得了,连忙背着墨天佑跟着张谨言的步伐走。 两个人的步伐显得有些踉跄,左右摇摆,走得很吃力。 张谨言拿着墨天佑,鲁九明和她的背包,因为手腕用力,伤口有些裂开了 三个人被那些滚落的砂石好一顿奚落,张谨言一边往前跑,一边感觉震动的胸口还在流血。 她的额头上出了冷汗,可她必须得坚持住。 因为她不能晕倒,更加不能被送医院。 她的伤口,只有她自己才能处理。 后面塌方的沙土里还有一些碎石,张谨言感觉身上都是土,连睁开眼睛都费劲。 凭着对空气的敏感向前摸索着,张谨言感觉有土黏在了带血的纱布上。 就在张谨言和鲁九明几乎连滚带爬地将墨天佑平坦地带出地面以后,张谨言揉了揉满是啥子的眼睛,等到泪水慢慢排出沙子,朦胧的视线里,她忽然看到有一条巨龙盘旋在整个荒地上,那巨大的龙身,龙头,龙尾,全都从那高山灵脉奔腾而来,就盘卧在他们这一块巨大的荒地上,那荒坡之上原本搞搞耸立的龙头凹陷下去,周围彻底成了广阔的平地。 张谨言看着那龙身金光闪现,然后慢慢随着那光影全都投在他们的底层。 周围的凹陷位置顺着龙身盘旋的曲线凹凸呈现,张谨言看着那高昂着的龙头,以一种咆哮怒吼的姿势对着底层,仿佛正在发泄着巨大的不满。 张谨言傻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地面所有的生物在感受龙吟后蜷缩着身子,呈现匍匐的姿势。 鲁九明被震趴在地上,抬起头来的余光刚好看到对面的那仿佛恨不得一口吞掉整个荒坡的巨龙,颤抖道:“张谨言,你他娘的又干什么了?” 鲁九明的身影颤抖着,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清。 张谨言更是疑惑,她不过是重启了龙魂阵而已,怎么就成了盘龙大阵了? 小小一个炼魂狱,以龙魂阵的威力就可以镇压的,现在,龙身都出来了,而且还是如此巨大盘卧的一条。 这里的山川地脉再好也不至于出两条龙脉? 传说盘龙大阵是专门用来对付上古邪魔的! 张谨言揉了揉花掉的眼,感觉心脏的位置又痛又空,像是什么精魄被抽走了一样,让她听到龙吟都忍不住颤抖着身子。 有点弱弱的惧怕! 墨天佑抖动着睫毛,微微张开的目光看着晨曦的光终于出现在地面之上。 而不远处的荒地之中,正盘卧这一条巨龙,无数的金光汇入地脉,然后周围所有的阴气,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墨天佑最后的余光中,就是张谨言胸口流出的鲜血,仿佛是一朵盛世海棠,让他心颤的同时,越发觉得愧疚。 他一早就知道张谨言不同,可他没有想到,张谨言会为了他用心头血开启龙魂阵,更想不到张谨言竟然启动了盘龙大阵。这下别说是鬼城了,地狱都会震动了。 他心里一直以来的预感是对的,张谨言的身份,也许比他想象的更加尊贵。 墨天佑想着,看着张谨言的目光越发显得复杂而幽深。 因为身体受到了血凶灵的啃噬,体虚魂弱,墨天佑没一会就彻底晕了过去。 张谨言一直熬着,连眯都不肯眯一会。 直到盘龙大阵彻底深入地脉之中,荒地周围再无半点异样,张谨言这才和鲁九明扶着墨天佑的身体往车边走去。 就在张谨言启动盘龙大阵的时候,向来心宁人静的张谨行仰头立即吐了一口鲜血,随即面色大变,心里涌出无限的恐慌。 第一次单独出门的张谨行感觉心越发地躁动不安,越发地惶惶惧怕,连一直漆黑明亮的眼眸都充满了连他都没有察觉的戾气。 张谨行的步伐飞快,如果有人看见了,只怕会觉得他的速度,比鬼魅还要让人看不清楚。 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张谨言让鲁九明送墨天佑去医院,而她单独驾驶着墨天佑的车子跟在鲁九明的后面。 鲁九明看着昏迷不醒的墨天佑显得很着急,所以便很快忽略了身后的张谨言。 张谨言开着开着,就是觉得特别困,修习玄术的人,心头血代表着她自身一半的修为。 她在鬼城受了伤,出来又强行取用心头血,所以失去一般修为的她,在出了暗道之后就已经很虚弱了。 更够跟着鲁九明开除两公里来到城边,已经是张谨言的极限了。 昏过去之前,张谨言把车子靠边停,然后整个人昏倒在方向盘上。 张谨言的胸前还在沁血,一滴,一滴,落入墨天佑的车垫里,显得鲜红得如同一朵一朵盛开的梅花,让人心头闪现着深深的疼惜和不忍。 张谨行凭着心里的焦急和大致的方位找了过来,半个小时候,找到了在路沿边上停车昏过去的张谨言。 当车门打开的那一刻,看到身上都是血的张谨言,张谨行仿佛觉得自己的心被撕成一块一块的,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他甚至于都有些惶恐,害怕伸手触及到的张谨言是冰冷的。 那种眼眸里仿佛乌云罩顶永无天日的感觉让张谨行浑身颤抖着,像是寒冷夜里无家可归的孩子,正守着唯一能够给他温暖的人。 当张谨行的手碰到张谨言时,张谨行怀里的回魂珠立即注入一道耀眼纯净的白光在张谨行的身体了。 张谨行就是觉得得到一种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不仅仅充实了他的身体,强健了他的体魄,更重要的是,竟然开始主宰他的思想了。 比如现在,他竟然会有狠狠教训言言的想法。 对于张谨行来说,这种想法是很荒谬的,可他却在他的脑海里能够找到这个念头的痕迹。 张谨行看着还在张谨言怀里散发着柔和光亮的回魂珠,想也没有想地就钳住张谨言的下巴,让她吞下去。 于是,在一阵诡异有明亮的光芒里,张谨言的身体受损部位以最快的速度修复,并且开始滋养着她的心脉。 张谨行将张谨言紧紧地抱在怀里,小声地呢喃道:“下一次,你再也不能推开我了!” “再也不能!” 第67章伏矢,怒魄 张谨言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张家的半山华苑。 就像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噩梦,她心脏的位置仿佛还有心有余悸,然而,却没有任何伤口的痕迹。 张谨言才微微动了身子,一只禁锢在她腰间的大手立即收紧,然后张谨言觉得她的腰都要断了。 “嘶”张谨言发出轻微不适的声音,张谨行立即放开她的腰身,关怀道:“言言,你还痛吗?” 张谨言看着弟弟关怀的面容,他的目光显得深邃而明亮,像是一颗蒙尘的夜明珠,总算是开始散发属于他的华丽光彩! “我怎么回来的?”张谨言问道,她发现身上的衣服都换过了。 “我抱回来的!”张谨行出声道,再一次将张谨言抱在怀里。 他还是会害怕,会心有余悸。 这是他从前不曾有过的,也不曾懂得过的。 张谨言牵着张谨行的手仔细查看,发现伏矢也已经归位了,怒魄成功召回。 突然一把将张谨行拉近怀里,张谨言的目光微微湿润,声音暗哑低沉道:“你一定要早一点好起来!” 这样,什么大墓龙穴的,她都不去了。 她只想过属于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日子,没有任何束缚,更没有家族的重担和责任! 张谨言知道弟弟把回魂珠给她吃了,不然她不会一点伤口都没有留下。 想着弟弟越来越懂事,张谨言也越来越开心。 “父亲他们知道我回来了吗?”张谨言问道,她不想让长辈知道她瞒着他们去了鬼城,并且受伤了。 张谨行像似能够猜透张谨言的心思一样,温和道:“父亲他们出门了,只有四叔在家!” “不过他不知道,衣服是我给你换的。” 张谨行说完,好似邀功地看着张谨言。 就在此时,张谨言一脸的囧然,眼神飘忽,脸上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因为她貌似觉得,连内裤都给换了呢? 咳咳还有洗过澡了! 张谨言真想跟弟弟说,谨行啊,这个,那个,嗯,反正就是,哥哥的身体不能碰,不能看,不能摸。 呃? 貌似谨行从小跟她一起长大,没有男女之别,男女之分,男女之嫌,到是她自己想多了! 于是,张谨言的老脸妥妥地绷不住了。 张谨言觉得,自己还是淡定的好,这件事就不要说出来了。 可晚上张谨言睡觉的时候看到死活要跟她睡的弟弟,这才知道,比如小孩子到了三岁要喝牛奶而不是奶粉?她的谨行,也是时候开始独立了。 放出心头血的时候,张谨言的修为损失了一半,可弟弟张谨行将回魂珠给她吃了,她又恢复了之前的修为并且隐隐呈现上升之势。 不过张谨言可没有做老妖精的习惯,且不说这回魂珠到底是不是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只要一想到它是一个被死人吞过的东西她就觉得恶心? 张谨言想找个机会她还是要把回魂珠取出来的。 五月的阳光跟十七岁的少女一样,总是生机勃勃,晶莹剔透。 像水晶,端的是姿态优美,外形流畅,给人一种精致又舒适的感觉。 在家里休息两天的张谨言带着弟弟张谨行去了医院看望墨天佑,浑身缠着绷带的墨天佑看起来像一个又帅又酷的木乃伊。 只见他露出深邃幽亮的眼眸,俊美非凡的五官,以及内敛低沉的气质。 鲁九明那点皮肉伤在元魂珠的修复下本来也没有什么事,这不为了陪墨天佑,硬是在医院挂了两天水,整天不是调戏小护士就是打探美女医生,玩得那个叫风生水起。 鲁九明和墨天佑没有想到张谨言恢复得这么快,看起来一点事情都没有,可转而一想,他们又都明白过来。 墨天佑和张谨行看到对方的时候目光都是淡淡的,显得疏离二冷漠。 到是鲁九明显得热络又好奇道:“我一只觉得你张谨言长得这副雌雄莫辨的面孔算是够惊艳的了,至少劳资没有看到比拟更帅的。” “可是我看到你弟张谨行好像容貌还要比你妖冶几分啊?” 鲁九明打量着张谨行,只见他面容白皙如玉,一双凤眼狭长而深黑,五官妖冶惊艳,气质漠然出尘,红唇略薄而鼻梁挺拔,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装,那身材黄金比例,绝对的天神级帅哥。 反正鲁九明看着都有点想流口水。 张谨言看着张谨行默默地陪着她,可是就不说话,像是一个旁观者,根本无法融入眼前的世界。 轻轻拍了张谨行的肩膀一下,张谨言对着鲁九明道:“你的路子多,给我弟弟介绍一个女朋友呗?” 张谨言说完,还故意朝着鲁九明眨了眨眼,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鲁九明好歹也混了这么多年了,哪里会不知道张谨言的意思,当下立马拍胸脯道:“你说的什么话,咱弟弟这要用得着找女朋友吗?” “后宫三千佳丽,带车带房带存款上赶着给咱都要慢慢挑啊!” 鲁九明在打量了一下张谨言俊美非凡的面容,心里越发激动。 给这样以为天神般的帅哥找女朋友,佣金都够他吃一年的,鲁九明表示,跟张谨言下墓是以牺牲为目的的,可跟着张谨言带弟弟估计是以盈利为目的的。 鲁九明的目光太过露骨了,张谨行敏感地察觉到了“女朋友”三个字的异样,随即便问道:“什么是女朋友?” 鲁九明闻言,正像冲口而出地解释,谁知被张谨言狠狠地瞪了一眼,只听张谨言十分委婉地道:“就是陪你吃,陪你喝,陪你玩,陪你睡的美人儿!” 张谨言皱着眉头,看着张谨言道:“我有言言了!” 张谨言真想一巴掌呼在自己的脸上,暗道她完全把弟弟的性格扭曲了。 这可是大事情啊。 于是越发让张谨言肯定地给张谨行找女朋友的心思。 鲁九明以为张谨行有了女朋友了,当下便出声道:“谨行都有喜欢的人了,你操哪门子的心呢?” “要我说你也可以找一个开开荤了,整天吃素你那五根手指受得了吗?” 张谨言闻言,抬起自己的五个手指看了一下,不太明白。 然而,这时墨天佑的脸色暗红了一下,目光也开始闪烁起来。 第68章云城之旅 第68章云城之旅 张谨言看到自己伸到半空研究的五指,一反应过来就揪着鲁九明一顿胖揍,没好气道:“你信不信今晚弄两女鬼来压死你!” 张谨言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鲁九明简直兴奋得不行。 整个人几乎都凑到张谨言的脸上来了,十分欢乐地道:“嘿嘿,不知道了!” “自从我从鬼城回来以后,现在那些鬼魂老远看到我消失得跟坐火箭似的。” “而且我感觉我体内有一股怎么也使不完的力量,就是石斧放在我的手里,都觉得又轻巧又顺手。“ 张谨言听到鲁九明的话,下意识看向墨天佑,却发现墨天佑点了点头。 张谨言想着那蛇的元神珠怎么也是吃腐蚀阴魂养成的,要是跟鲁九明说,指不定他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于是便按耐了下来,转而跟墨天佑和鲁九明道:“我准备带我弟弟去云城玩几天,你们两个要是有时间就一起去,来回的费用我出!” 鲁九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自古云城出美女啊,当下便附和道:“去,怎么不去,刚好去玩一玩,也好去去晦气!” 张谨言看向墨天佑,然后出声道:“你呢?” 墨天佑闻言,感觉有一道视线有些让他不太舒服。 像是被盯上,可当他望过去的时候,一切又显得平静无波。 墨天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决定等会张谨言带着张谨行走了以后跟鲁九明交流一下。 “那就去玩玩,我听说那边有很多自然风光很美!” 墨天佑出声道,然而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起伏。 一个星期过后,墨天佑出院了,于是四人便订了前往云城的机票。 从G城到云城也不过一个小时的飞机,四个人下了飞机直接奔之前订好的特色旅馆。 云城是一个少数民族积聚的地方,尤其苗族居多,所以民主风情街几乎都是苗族的人开的。 云城是出了名的旅游圣地,当地人为了吸引游客基本上都是穿着少数民族的服装,那些服装大部分都是手工刺绣,衣服华美,头饰也很有特色,就算是一般的美女,穿上那样的服装和头饰,你也能看出三分别样的韵味来。 四个人走在一起,又全都是高高大大的帅哥,张谨言和张谨行穿着不俗,容貌惊艳,气质高雅,一看便是有钱公子哥,一路走来便收到无数的媚眼。 墨天佑气质偏冷,不苟言笑,俊朗的面容惹得那些苗家小姑娘频频暗送秋波。 鲁九明本来就是奔着泡妞来的,这会子更是两眼发光,他原本就长得刀凿斧刻似的,身体挺拔俊朗,红唇略厚,更显得多了几分汉子的厚道,一时间倒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周围全是特色的摊子,卖的都是小女儿家的玩意,四人明显兴致不高。 鲁九明瞅了瞅周围的小美人,对着张谨言道:“明天你把他们两个带出去玩,我留下来好好展示一下我们G城男人的魅力!” 张谨言瞥了一眼鲁九明那色眯眯的样子,当下便好心提醒道:“苗人擅长下蛊,上了一次,可是要上一辈子的,你给我把裤腰带栓紧一点,不然我们回去的时候,可要喝你的上门酒了!” 张谨言说完,鲁九明丝毫不以为意道:“那到时候连娶媳妇都省了,反正我这一天天的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张谨言见鲁九明这厮根本不听话,当下也懒得理他,转而对着墨天佑道:“你也是来泡妞的?” 墨天佑感觉张谨行的目光也随着张谨言的视线看过来,那目光凉凉的,像深海无波,却透出几分薄凉。 他心里有一点奇怪于张谨行对他的关注,淡淡道:“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说罢,深幽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张谨言。 张谨言转头看了一眼乖巧的弟弟,光明正大道:“我是来玩的。” 墨天佑不说话,然而他看着张谨言的目光已经表达了他想要表达的想法。 四个人继续走,他们订的旅馆是风情一条街上最好的,网上好评率最高的一家,叫“情缘”旅馆。 这家旅馆很大,装修得很有特色,就是餐厅的地方都透着一股古色古香的味道,朴素之中尽显奢华,十分有品味。 四个人,一个人一个房间,大家把行李放下后就去吃饭了。 张谨言点完菜后对着鲁九明和墨天佑道:“吃完饭,洗个澡休息一下,这里的夜市很迷人。” “是美女迷人!”鲁九明接话道,看起来跃跃欲试。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眼中那不加掩饰的**,皱了皱眉头对着墨天佑道:“这家伙有桃花劫啊!” 墨天佑闻言,看着鲁九明目光里的**明显带着一团乌黑之气,而且还隐隐带煞,根本不是一般的桃花劫。 “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心思,你眉眼之间有团黑色的煞气!”墨天佑对着鲁九明认真道,之前鲁九明在医院调戏那些小护士的时候还没有。 到这里才出现的。 显然鲁九明在这里有一劫! 鲁久明以为是张谨言和墨天佑合起伙来耍他的,当下便嬉笑道:“你们俩个够了啊,找不到女朋友就算了,还指望我陪你们两个打光棍!” 张谨言轻抿了一口云城苦荞茶,抬首看了墨天佑一眼道:“他不信就算了。” 这种事情劝得了第一次,劝不了第二次。 总要当事人吃点苦头才行! 墨天佑明白张谨言的意思,隔空点了点头,不再多话。 到是鲁九明看着张谨言和墨天佑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心里不免有几分打鼓,也提高了三分警惕。 第69章被吓死的男人 吃完饭后,四人各自回房,可张谨言刚刚洗了个澡就听到有敲门的声音,打开门一看,只见张谨行已经换了一身休闲的白色居家服过来。 他人原本就长得妖冶邪魅,穿着白色的居家服又显得清贵俊朗,张谨言见了,心当下便是一软,连忙问道:“怎么想着过来?” 张谨行认认真真地看着还在擦头发的张谨言道:“晚上你会出去的,我要一起!” 张谨言闻言,一会才明白弟弟说的深意。 她是有打算晚上跟着鲁九明的想法,毕竟人是她带过来的,得保证把鲁九明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晚上要出去的!”张谨言笑道,双胎之间有感应,她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 张谨行闻言,一双如星辰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张谨言,认真道:“我有感觉!” 张谨言顿时哑然失笑! 正想说点什么,只见张谨行自然而然地拿着张谨言手里的毛巾道:“我给你擦!” 张谨言的头发很短,前额有细碎的刘海,头发乌黑发亮,发质柔软,张谨行擦得很认真,可他的手下意识往下擦,擦了几次发现脖子后面没有头发后,他忽然皱着眉头道:“应该要长一点的。” 张谨言从小到大没有留过长头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不过她觉得应该很麻烦。 短发,洗一洗,毛巾一擦,连吹风机都不用! “这样刚好,也可以再短一点!”张谨言把弟弟手里的毛巾接过,然后起身打开电视机。 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电视,休息一个小时左右,鲁九明和墨天佑便过来敲门,四个人同行,下楼的时候就显得有些拥挤。 而这时对面刚好来了一男一女,相拥着,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张谨言走在前面,自然就看到那个女人的样子,长得很美艳,眼睛又大又水灵,嘴角带笑,不过那笑容有些诡异。 像是讥讽,又像是冷嘲,然而看着又很明亮,像不谙世事的女人。 张谨言看着那个男人的手有些不规矩,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游走,嘴里说着让人作呕的话语。 “乖乖的,跟了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用摆什么地摊了!“ “就你这小屁股一看就很带劲啊,我喜欢死了!” 张谨言看着那个女人一直在笑,不出声,看起来像是与迎还拒。 那个男人发现张谨言在看他的妞,当下便大吼道:“看什么看,这是我的女人!” 张谨言看着那个男人跳出来的样子,脚步虚浮,双目浑浊,面色青黑,乃将死之相。 张谨行瞬间挡在了张谨言的面前,冷冷地对着那个男人道:“你一个死人也这么多话?” 那个男人闻言,就要张开手跳过来,然后墨天佑上前捏住那个男人的手臂,将他往楼梯一角就扔过去。 墨天佑也发现那个女人不对劲,不过却看不出什么来路! “滚!” “他娘的,什么犊子都敢往爷的面前凑!” 鲁九明大吼道,他原本就长得五大三粗的,这一吼,那个男人立即腿软了、 又看到张谨言一行人有四个,当即便放狠话道:“你们给爷等着先!” 说罢,连忙带着那个女人灰溜溜地走了。 鲁九明不知道情况,拍了拍张谨言的肩膀道:“一个妖艳贱货而已,等会我们去找好的。” 鲁九明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女人的步伐根本还没有走远,自然听见了。 张谨言和墨天佑就看到那个女人回头望了鲁九明一眼,然后鲁九明眉眼之间立即青黑一片,死气沉沉! 张谨言和墨天佑当下面色微变,心里却跟海浪涌来一般,早已起起伏伏。 看不出来路的女人却能影响鲁九明的命数,这样的人物可以说他们还未得见过。 张谨言面色微沉,一路不苟言笑地走出旅馆。 后面跟着的张谨行紧紧挨着她,但是也不说话! 墨天佑跟在后面,细细思量刚刚那个女人的神情和张谨行高高在上的口吻,仿佛带着极大的藐视。 他说那个人是一个死人,可那个人明明还活着! 如果张谨行也能看透一个人的命数,那么张家嫡传只有一人的规矩便已经打破了? 也就是说,张家有事情瞒着墨家和鲁家。 墨天佑想着,神色也十分凝重。 四个人,三个人都不说话,虽然在逛街,还不如说是在沉思问题! 鲁九明原本还打算逗两个小姑娘玩一玩的,结果看到张谨言他们面色不太好,当下便打消了念头,四个人在热热闹闹的夜市逛两圈之后,便原路返回了。 因为鲁九明这一夜没有任何异动,墨天佑和张谨言都没有太过于关注他。 四个人回去后,墨天佑去了鲁九明的房间,而张谨行则一直陪着张谨言,开的四个房间,最后空了两个出来。 因为心里有事,所以四个人睡得比较晚,结果第二天听到旅馆里的尖叫声和警车的鸣笛才醒来的。 张谨言突然惊醒的时候就看到弟弟正慢条斯理地给她到水,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眸丝毫没有波动,嘴里却慢条斯理道:“那个男人死了!” 张谨言闻言,一个激灵,当即便一跃而起! “怎么死的?”张谨言问道,她昨晚就觉得那个女人古怪! 可至于是那里古怪,她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那个女人有点不像是人,但确确实实又是一个人,三魂七魄,全都有! 所以她才会觉得奇怪!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紧绷的面孔,当下便道:“吓死的!” 张谨言闻言,有一瞬间的愕然! 她连脸都没有洗就打开房门出去看,结果发现墨天佑和鲁九明已经凑上前去了,旅馆发生命案,整个旅馆所有的旅客暂时都不能退房,大家都担心害怕的同时免不了怨声载道。 警戒线已经拉起了,那个房间号是302,胆大的都集聚在那里,还有旅馆的负责人和当晚值班的员工。 有当地的警察在一一询问,门开着的,张谨言就看到直挺挺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体半裸,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面色呈现诡异的青黑,嘴巴微微张着,一副惊吓而死的样子。 第70章鲁九明的麻烦 警察挨个房间挨个房间地盘问,又调取了监控,结果发现那个男人昨晚拥着一个女人进了房间就没有出来,而那个女人不翼而飞了。 既没有从302房间出来,也没有在房间里,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警察细细检查了窗户的位置,发现有一些奇怪的痕迹,但可以肯定的是,旅馆的其他旅客全都洗清了嫌疑,在警方的许可下,旅客们全都可以自由退房了。 鲁九明也嚷嚷着要退房,嘴里直道:“尼玛,太晦气了,我房间刚好对着302呢!” 说完,又觉得之前张谨言和墨天佑说他有煞气很有道理,当下又道:“说句实在的,昨晚如果那个女人不是有主的话,我是会下手的。” 说完,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只有张谨言和墨天佑对视一眼,知道鲁九明的桃花煞气还没有解! “退,换个地方也好!”墨天佑淡淡道,整个旅馆的人基本上都退房了。 旅馆的老板把所有住宿的价格都减少了一半都无济于事! 在利益的诱惑之下,还是自身的性命更重要一些,尤其是带着老人孩子出来的旅游的,全都第一时间退房。 甚至于退房手续还没有办,人就已经先搬出去了。 张谨言原本就是想带他们出来玩的,自然也就去退房了。 墨天佑和张谨行还没收拾东西,两个人一左一右地跟在张谨言的背后。 张谨言看到柜台小姐一脸丧气和老板一脸晦气又阴怒的样子,拿到退款后对着墨天佑道:“你看出点什么来没有?” 墨天佑摇了摇头,疑惑道:“没有!” 那个女人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人,可偏偏是人! 这就是他觉得最奇怪的地方! 而那个男人的死像也很奇怪,明明是吓死的,身体却呈现诡异的青黑,这种现象像是中了鬼煞之气! 正在,墨天佑和张谨言疑惑不解的时候,只听张谨行道:“妖人!” 呃? 张谨言转头看着表情淡淡的弟弟,好似这句话只不过是随口而来,他明亮的眼眸里波光潋滟,然而神色却显得内敛而自持。 貌似有一点胸有城府的样子!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疑惑又皱眉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对着墨天佑道:“我弟弟有一种天赋,我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比玄术还要厉害一点!” “不过妖人,我还真没有怎么了解过!” 墨天佑并不是怀疑张谨行的话,他只是觉得,张谨行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跟他看那个女人是一样的,觉得很怪,明明是人,但又不是人! 当然,这句话他不可能跟张谨言说! 毕竟张谨行跟张谨言是孪生兄弟,他怀疑其中一个,必然另外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据说是人妖结合的后代,不过也有说是被诅咒的人,有神秘的力量!”墨天佑对着张谨言道,他知道的不多! 毕竟之前也没有见过! 张谨言点了点头,她貌似想起了一点! 张家一本古籍里就有记载过,妖人本身有传承的禁术,可遁地无形,可锢三魂七魄不入地狱,可似人似妖,吃了妖人的心,可享三百年的寿命。 不过那个时候她以为妖人早已灭绝了! 谁知道在云城竟然遇到了! 三人回去的时候,上了楼梯就听到鲁九明的声音,不同于之前的豪迈和不羁,相反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和压抑的激动欢喜! “既然你害怕就跟我们一起去别的旅馆好了,放心,我们是G城来的,不是坏人!” “你一个小姑娘,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了!” 张谨言和墨天佑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声,都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他们从楼梯进入走廊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鲁九明在跟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服的小姑娘说话! 那小姑娘有一头齐腰的乌黑长发,皮肤白皙,笑容腼腆,目光清澈而明亮,更重要的是,长得很美! 那种美很纯净,像是一朵盛开在水中的茉莉花,芳香四溢又让人心生爱怜! 张谨言和墨天佑走近,就看到鲁九明朝着他们俩挤眉弄眼,一副春心荡漾的表情! 可张谨言和墨天佑的神情都显得有些凝重,因为这个女人跟昨晚那个是一样的,很怪异! 明明是纯洁得像是一张白纸,却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像是一个太过于完美的艺术品,反而给人一种不是真人的感觉! 而且她的气息也并不如同她表现得那样纯净,相反,还能闻到一丝生气! 这种生气只有刚刚死去的人身上才有的,而就在刚刚旅馆发生命案的房间外,张谨言和墨天佑同时闻到了! “怎么?美女同行吗?”张谨言一反常态地嬉戏道,上前轻佻地抬起了那个女人的下巴! 只见那个女人有些花容失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张谨言正想逼近,谁知道就看到鲁九明跟老鹰护小鸡一样立即挡在那个女人的面前,下手略重地拍了张谨言的手道:“干什么呢?别看到美女就亮眼放光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我告诉你们三,小杨可还是在校大学生呢!”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眼里闪过一丝紧张,那种紧张好像是怕张谨言跟他抢女人! 张谨言面色微微黑沉,凉凉地看了鲁九明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到后面那个叫小杨的女人身上,故意嘲讽道:“小杨是,你看我们四个都是男人,你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跟着我们,不怕吃亏?” 张谨言看着那个小杨的目光微闪,继续道:“还是你另有所图呢?” 那个叫小杨的女人当即缩了缩脖子,准备拎着她的行旅箱转身就走! 可这时鲁九明却牢牢抓着不放,连忙安慰道:“他开玩笑的,我们都有身份证,不是坏人!” “四个男人才好保护你不是,你现在出去如果被人盯上就完了!” 鲁九明只差没有拿出好人证了!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看着鲁九明伏低做小的样子就觉得他没救了! 偏偏这时鲁九明转头对着张谨言吼道:“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的,我说你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啊,着魔了你!” 张谨言心道,这句话应该给你才对! **熏心,着魔了都! 第71章热情的村民 张谨言翻着白眼,连话都不想说了,心里打定主意让鲁九明好好受一次教训! 墨天佑适时地上前道:“他要带就让他带着!” 横竖有他们看着,那个妖人还翻不了天! 张谨言点了点头,带着弟弟张谨行转头进入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进入房间后,张谨言还听到鲁九明小意轻哄的声音,当下便无语地摇了摇头,觉得鲁九明被人家玩死了也不冤枉,这殷勤献得她都要吐了! 张谨行捧着张谨言微微红起来的手臂看了一眼,对着张谨言道:“不要理他,死了活该!” 张谨言宠溺地揉了揉弟弟的软发,忍不住亲昵道:“心疼我呢?” “哎呀,也不知道是不是美人计?” 张谨行闻言,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张谨言,好像在想她这句话的意思? 张谨言这才恍然大悟,弟弟不一定听得懂这样的词汇呢,当下忍不住噗嗤地笑了出来! 弟弟是美男,她现在也是美男,别说是弟弟听不懂了,只怕连墨天佑和鲁九明在这里都要一头雾水! 张谨言想着,嘴角的笑意更浓! 到是张谨行顿了顿,在张谨言灿烂如夏花的笑容里,认真道:“我没有你漂亮,不是美人计!” 张谨言看着弟弟认真的面孔,当下更是忍俊不俊! 五个人换了旅馆,简单地吃过早饭之后,便又开始新一天的旅程! 云城的美是出了名的,除了古寨古街,风情街道,以及自然风光以外,便还有很多小桥流水下的宁静山村。 鲁九明被美人忽悠着一路跟着往乡下跑,一边跑还一边兴奋无比地对着张谨言他们道:“小杨说了,真正的美在乡下!” “旅游的真谛在于看别人看不到的风景,走别人没有走过的路!” “小杨说,这里的当地人很热情,晚上很容易借宿!” 眼看他们租的车越走越偏僻,偏偏鲁九明还一脸兴奋地一直跟旁边的小美人说着话! 张谨言,张谨行,墨天佑三个人坐在越野车的后座上,宽敞的车厢里却莫名起了一层压抑的气息! 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张谨言算了算他们今天的路程,足足走了有一百多公里! 而这里的周围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什么村庄了! 肚子隐隐饿了起来,张谨言掏出包里的饼干和矿泉水充饥,对着身边的张谨行和墨天佑道:“吃一点,把肚子填饱了!” 这句话说的很有深意,墨天佑伸手拿起了一块饼干。 这个女人有意把他们带到这里来,那目的太明显了! 他们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所以,自然是吃饱了才好! 张谨行拿起了一块饼干,慢慢放到嘴里嚼了起来,手却自然而然地握着张谨言的手道:“没事的,我陪着你!” 张谨言嘴里含着饼干,疑惑地看着弟弟认真的面孔,嘴角慢慢溢出一丝笑意! 她只不过觉得心里有一丝紧张,人对于未知的危险总是会带着一丝惧怕的心里! 可没有想到弟弟这么敏感,轻易就察觉了她的不同! 要不是墨天佑在,张谨言都想亲一亲弟弟白皙的脸颊了! 不过张谨言也恶作剧地在弟弟的掌心挠了两下,嘴角一直上翘! 张谨行原本平淡吴波的面容也浮现几丝温柔的神情,明亮的眼睛微微闪了一下,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 墨天佑觉得身边的张谨言和张谨行给他的感觉有一点奇怪,他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觉得张谨行太过于敏感,而张谨言对弟弟太过于宠溺! 这两种感觉原本应该是分开的,毫无关联的。 可他竟然会有一种,他们很在乎彼此的感觉,这种在乎已经可以说,心有灵犀! 车子继续颠簸往前,可开了没有多久,在夜幕即将覆盖整个大地的时候,车子的轮胎陷入了泥坑里,已经出不来了! 鲁九明在小杨的窜动下步行往前面的村庄求援。 墨天佑和张谨言看着那个并不是很大的泥坑,却偏偏怎么也开不出来的车子以后,心里明白真正的好戏就要来了! 可他们还不能点破,因为这个时候早已入套的鲁九明不会相信! 并且,他们也想知道这个妖人的意图! 宁静的小山村因为外来客而一下子热闹起来,那种热闹跟过年逛灯会是一样的感觉! 张谨言和墨天佑看着那些村民的笑容热情而明亮,像是夜里用火把照起来的兴奋,让人血液都跟着急速流动着。 张谨言感觉弟弟一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她以为弟弟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陌生人有点害怕,所以便一直由着他。 墨天佑一直陪在鲁九明的身边,而那个小杨早已跟回到自己家一样融入了那些人中。 鲁九明一直看着周围的人跳啊,唱啊,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家集聚在一起,都好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心中那种满足感,成就感,存在感油然而生,鲁九明显得很兴奋,鸡腿也啃得很起劲! 张谨言和墨天佑他们几乎不动筷子,她摸不清这些人的底细,食物看着是好好的食物,也闻不出腐烂恶臭的气息,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也不吃! 那些灯光忽明忽暗,在眼前晃动着,跟有催眠术似的。 张谨言渐渐地便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看那些人影也不太真实,可欢笑声,说话的声音,喝酒的声音却还那么清晰! 张谨言就感觉掌心一痛,顿时一个激灵,在睁眼一看时,只见周围全是跳动的人,只不过他们的目光从原来的欣喜,激动,变成炽烈,得逞,欢快! 像是一个水鬼找到了替身一样,那眼里所发出的光芒让张谨言为之一震。 她看着旁边墨天佑的指甲陷入掌心,隐隐还能闻到一股鲜血的味道。 而鲁九明早已陷入那些人当中去跳舞,显然早已被深深迷惑! 这个时候张谨言才恍惚觉得这些妖人迷惑之术有多厉害! 她一个连鬼怪都退避三舍的玄术师差点就着了这些妖人的道了! 第72章人身虎首 张紧言看向墨天佑,发现墨天佑漆黑如墨的目光也瞬间看过来。 他紧绷的面容和深幽如井的目光都表述了他的震惊以及凝重。 张谨言正想起身去墨天佑的身边商量对策,还未动,却感觉弟弟在她的掌心写字。 重复的两个字:“等,看。” 张谨言转头看着弟弟清明的目光,仿佛从未被迷惑过,那清澈如湖水一般的目光,波光潋滟,熠熠生辉! 没由来的,张谨言安静下来! 此时轻举妄动确实不是时候,他们根本都不知道这些妖人的底细。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那诡异的笑脸欢畅淋漓,好像某一种大型的祭祀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了。 那种诡异的笑容呈现着大功告成和得逞的奸笑! 很快在张谨行暗示下,张谨言和墨天佑开始加入了整个欢畅队伍,在村名的热情的拥簇下,他们四人慢慢被拥着往外面而去。 张谨言和张谨行紧紧地牵着手,墨天佑也一直暗暗维护在张谨言的身边,一阵冷风吹来,外面杂草丛生,荒郊野外,哪里有什么来路的影子? 张谨言一个激灵,侧目转身去看身后的房屋时,残垣断壁,主梁倒塌,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废墟了。 真的是要找替死鬼了! 张谨言越发握紧弟弟的手,看向墨天佑的目光凝重又严肃。 墨天佑也醒悟过来,因为车子一直在道上开,他到是没有想到,竟然早就中了幻术。 若不是他心里一直觉得有古怪,随时保持清醒,以及此时的冷风,和早就青烟绝迹的孤冷,也许他根本还不能醒悟。 那后果可想而知! 这一次是他大意了,墨天佑想着一开始心里的成算,显得有些内疚! 可此时他连一句话都不能跟张谨言说,只得把心里的内疚压下,不动声色地朝着张谨言的身边靠拢。 张谨行的目光边直直地看过来,深幽如墨,孤冷森寒,许是外面风凉,墨天佑打了个寒颤! 虽然只有一眼,可墨天佑却看到了张谨行眼里仿佛寒潭一般的目光,那目光深邃幽亮,像是暗夜里闪闪发光的黑曜石,致命又危险,很容易让联想到神秘骇人的词语! 张谨行的目光太过于清明,仿佛周遭的幻术对他来说不过是轻手一挥的浊物。 他眼中那种自信,笃定,稳如泰山的神色让墨天佑为之一震。 他隐隐有一个错觉,那就是张谨行比张谨言更加厉害! 张谨言像是一把开刃的宝剑,锋利无比,出之必定见血! 而张谨行像是一把等待觉醒的神器,出之,必定索命勾魂! 墨天佑压下心里躁动的情绪,收敛目光,然而他的目光随着他此时压抑到几乎窒息的心脏,慢慢沉淀下去! 他们四个人一直被拥簇着往残垣断壁的后山走,原本是没有路的,可那些人打着火把走在前面,所到之处,竟然出现了天梯一般的路径。 张谨言越发不敢想看这些妖人了。 她暗中开启冥眼,发现一个古怪的现象,那就是这些看似憨厚老实的村民全都被锁魂了。 三魂七魄都被锁了,一直都在肉身里。 而这些肉身似乎都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滋养着,所以一直没有老死衰退。 张谨言想起在张家古籍里看到的妖人叙述,妖人本身有传承的禁术,可遁地无形,可锢三魂七魄不入地狱,可似人似妖,吃了妖人的心,可享三百年的寿命。 吃了妖人的心可享三百年寿命,也就是说,妖人可以活几百上千年。 然而,这些村民确实也是活了百年以上了。 难道说? 张谨言脑海里闪过一丝猜测,看着那天梯一般的路径往上之后,上了一步,后面的便消失了。 而当他们四人踏上那天梯的路径之后,身边的所有村民全都跪了下来。 张谨言听到带着他们四个来的那个女人低头膜拜,喃喃自语道:“去,去,七七四十九个,终于够了!” 张谨言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女人的话里有古怪,七七四十九个,那前面必然有四十五个! 可之前那个男人明明就是死在了旅馆的!张谨言看着那些距离他们越来越远的村民,才恍然发现脚下的梯子竟然会自己动。 而远远的,在她还不及震惊的时候,竟然看到不远处那些村民全都露出人身兽头来,金黄的毛发还掺杂着黑白两色,头顶呈现一个大大的王字,龇牙咧嘴,吼声震天的样子,分明就是老虎! 人身虎首? 张谨言恍惚之间,突然明白过来! 这些村民就是在找替身! 但不是替死的,按照他们现在被禁锢的魂魄来说,应该是想要解除这种兽头人身的禁术。 张谨言双手合十,瞬间结出张家结印,一阵刺眼的金光闪现,张谨言之听到一阵狂怒之声响起,瞬间周围狂风大作,好似森林之王怒声震天,大显神威一样。 急速转动的气流带动旋风卷起的残枝落叶,张谨言闭上眼,嘴里的咒语逐渐加强,隐隐的,她感觉有一双手牢牢地抱着她的腰身,给予她背后轻靠的力量。 墨天佑也早在张谨言发动的时候就紧随着掏出了他怀里的金丝墨斗,他的使命是保护张谨言,所以哪怕是出来游玩,他都随身带着运用自如的金丝墨斗。 远看着那些狂风卷起的枯枝落叶和碎石都想统统砸在张谨言的身上,墨天佑想也没有想就挡在了张谨言的面前。 金丝墨斗如漫天的金丝网一样笼罩着那巨大的旋涡,张谨行站在后面看着,眼眸里的光越发显得幽暗不明! 可当他将目光转移在张谨言的身上上,却显得柔和而宠溺! 鲁九明早在那虎声震天的时候就清醒了,可他想不到一睁眼就是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张谨言结出张家结印,金光刺眼,而墨天佑正使出他的金丝墨斗阵法跟那龙卷风似的旋涡打斗。 怎么看都是一副奇幻大片的场景,可他早就惊呆了,瞪大着眼眸,抽搐的嘴角也不过震惊道:“出来玩也不消停!” 第73章活该 知道是跟着张谨言,他连石斧都没有带,他看到张谨言连斩魔剑都不带,还以为这一趟他要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来着! 结果,他怎么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吃了安眠药没有睡醒一样。 彻底清醒了,才知道原来他不是做梦! 张谨言确实和墨天佑确实在厮杀! 鲁九明挠了挠头,这时候才发现他踩在一个树杈上,那树杈只有拇指大小,这会子根本承受不住他的体重! 只听“嘭”的一声,鲁九明成功栽倒。 “操,又是我最惨!”鲁九明吐出嘴里的一口烂泥,忍不住爆粗。 不过这一摔,他到是清醒不少,脑袋里也清明起来,貌似他看上一个小姑娘,最后被人家小姑娘给带到这里来了! 鲁九明皱着两条粗粗的眉毛,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娘,搞了半天是他把张谨言和墨天佑带来的。 还连累了张谨言的弟弟张谨行来着! 对了,貌似他没有看到张谨行! 鲁九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里想着张谨行是不是出事了,如果张谨行出事了,他可以肯定张谨言是不会放过他的! 懊恼的鲁九明不敢想太多,连忙顺着树干往上爬,可就在这时,那虎啸的声音消散了,张谨言的结印金光也消失了,整个山林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鲁九明疑惑又后怕地刚刚从树枝上探了个头,发现不远处的山脚下,几十个人身虎首的家伙往林子里窜进来,那身姿矫健,行动如风,带着虎啸之声,张开獠牙大口,一副恨不得撕咬嚼碎的癫狂样子。 鲁九明身体一抖,下意识抱紧树枝。 双腿紧紧夹着树干不动,鲁九明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喊张谨言救命。 如果不喊,他可能会被活活咬死,如果喊了,说不定暴露他自己,他很快就会被围攻,但张谨言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过来救他。 鲁九明正在心里挣扎着,可还没有做出决定呢,忽然感觉身后阴风阵阵的,似有利爪挠破树皮的声音 “呲呲” 鲁九明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紧绷得犹如惊弓之鸟,双手用力地握紧树干。 周围是清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莎莎的,可在那声音起起伏伏过后,竟然有了轻微浮动的呼吸声。 那跟尸变之前的气息是一样的,很浅,仿佛风吹就散,可却又粗,像是嗓子被堵住了一样。 鲁九明倒斗多年,要是连这点警觉都没有,也不会平安无事到现在。 正想回头一脚,谁知肩膀上瞬间就搭上了一只手。 细嫩,白皙! “呼呼”有一股带着腥臭的热气铺散在鲁九明的耳畔。 鲁九明脸色都白了,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人身虎首的家伙,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 静逸的夜里,鲁九明压憋着不出声,也不呼吸,心里却求神拜佛,把张谨言和墨天佑的名字都念了N遍! “你不是想跟我睡吗?”身后传出了诡异的声音,冰冷之中带着嘲讽,似有几分玩味! 鲁九明九感觉头皮密密麻麻都是冷汗,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明明就是之前迷惑他们过来的小杨! “没想过!”鲁九明颤抖道,他随时准备跳下去的。 “是吗?” “难道你不喜欢我?” 身后有具女人的身体贴了上来,娇软又紧致,曲线尽露。 鲁九明把身体绷直得跟琴弦一样,连动都不敢动,一个劲的地摇头! “呵呵,男人都是虚伪的。” “看到漂亮的女人,连裤子都不想穿,又怎么会不喜欢?” 女人说完,便伸手搂着鲁九明的腰,伸手就要去解鲁九明的皮带! 实在是绷不住的鲁九明不管不顾地大声喊道:“张谨言,墨天佑,救命啊!” “哈哈哈” 身后的笑声越发肆无忌惮,癫狂之中带着几分得意和阴狠。 鲁九明感觉勒住她腰部的手有点重,低头一看,只见那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利爪,正准备将他开膛破肚! “我操!” 鲁九明脑袋用力往后撞去,双手去掰那双利爪,嘴里忍不住骂咧道:“作死呢,敢动九爷!!” “就你这不人不鬼的怪物,九爷不知道炸死了多少?” 当真虎落平阳被犬欺呢? 鲁九明越是气愤,下手就越重! 他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这会子用力,差点把那利爪都掰断了! “啊!” 只听一声惨叫,鲁九明感觉自己的头撞到一个又硬又软还带毛的头,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鲁九明顷刻间回头,顿整个人都呆滞了。 在他的背后是一个人身虎首怪物,那脖子连着虎头,皮上长的毛又长又粗,身体的四肢变长,像是一个半兽人。 那蠕动的身体散发出恶心的气味,那虎头的上的鼻子被鲁九明撞破了,正滴滴答答大的流血,而那双眼睛跟铜铃一样大,可里面的光泽却呈现诡异的青黑。 鲁九明忽然就想到酒店里那个男人的死像,又闻到这股恶心的气味,一时间便仰头九吐了起来! “呕” 受不了的鲁九明再看到那怪物撕扯着一张扭曲咆哮的怒容攻击过来,当下便双手抱着树干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转体飞脚,只听嘭的一声,那个怪物瞬间落地。 可鲁九明还未喘口气呢,只见那树下顿时围了好几个怪物过来,张开恶心又尖锐的獠牙,那双青黑煞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树上的鲁九明,伸出尖锐的利爪,顷刻间就缠绕着树枝一跃而上。 鲁九明见状,吓得连忙跳下树去开始逃窜。 夜色迷离的山林里,顷刻间响彻着鲁九明的救命声! 不远处隐匿在树上的三人远远看着鲁九明狂奔而来的身影,心里同时默念两个字:“活该!” 第74章敌意 等到鲁九明踩空了,摔了一个狗吃屎,张谨言这才对着墨天佑道:“你去救他!” 她还得保护她弟弟呢! 墨天佑闻声便轻掠而去,那如燕一般的身姿顷刻间就闪身十几米远。 张谨行看着墨天佑远去的身影,对着张谨言道:“这是一个被诅咒的地方,很危险!” 张谨言点了点头,明显这里以前就是一个小小的村子,只不过被诅咒了。 而触动诅咒的原因,应该是跟妖人脱不了关系的。 这样偏远的地方,这样寥寥的十几户人家,估计是苗族居多了。 人身虎首,那妖人必定是虎妖跟人的后代。 张谨言抬首夜观天象,发现五星环行,聚灵成宝,得到宝为福。 这样的天象一般对应的方位都是一块风水宝地,怎么反而成为了被诅咒的地方! 张谨言皱里皱眉头,喃喃自语道:“估计要等天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天亮了,就没有危险了!” 张谨行看着不远处墨天佑和妖人打斗的场景,轻靠在张谨言的身边,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 张谨言一回首就看到眼眸漆黑明亮,表情肃然认真的弟弟,突然明白了他的深意是,不要多管闲事的意思! 张谨言正疑惑弟弟竟然也会打哑谜了,谁知道带着一股腥气扑过来的鲁九明抓住她的手就道:“感情你丫站在旁边看戏呢?我刚刚差点都被分尸了!” 张谨言慢条斯理地抽回自己的胳膊,把鲁九明扶正道:“别逗了,我以为你准备洞房花烛来着!” 鲁九明被噎,脸上一阵青红交加,无声地瞪了一眼张谨言。 “明明就是一个漂亮又清纯的小姑娘,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他还打算以身相许从良来着! 结果,事实让他太心碎了。 张谨言看到那个几乎被墨天佑打到变形的身体,恶心得几乎不忍直视,却指着跟鲁九明道:“闭着眼睛也还是睡女人,如果今晚我们没有警醒,只怕明天早上你起来裤子都找不到。” 鲁九明顺着张谨言的手看了一眼,只见那个女人的毛茸茸的头都被打扁了,嘴巴烂了,流出恶心的液体,鼻子歪了,看起来又肿又大,眼睛凹下去,青黑的眼珠子还散发着恶毒的怨气,老远地,直直地看着他。 “呕”鲁九明受不了这样的艳福,一时间吐得昏天暗地。 墨天佑逐渐靠拢过来,可紧跟而来的却是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人身虎首的怪物。 寂静的山林里,响起了诡异的呼声,像风吹的声音从山顶而下,带动气流把枝叶都掀成了波浪。 可明明,这里却丝毫感觉不到有远方飘然而来的轻风。 张谨言看着包围圈越来越狭窄,第一次觉得出门旅游带件武器防身还是有必要的。 更何况她的斩魔剑还能轻便于随身携带。 抓住弟弟的手往身后带去,张谨言对着墨天佑道:“它们攻击力不强,不过懂得团队围攻!” 思维是跟常人差不多的! 墨天佑闻言,点了点头,刚刚他动手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些家伙只比常人力气大,有一双利爪,以及吓死人不偿命的脑袋。 其余的,到是没有那种行如风,动如钢铁一般的力量。 这也侧面证明了,这些是中了妖人禁术的村民! “拖到天亮就好了!”张谨行适时地出声,他静静地站在张谨言的身后,可那种漠然又无畏的气质,你却感觉不到他有一丝的害怕。 甚至于你会觉得,他胸有丘壑,根本没有把眼前的危机放在眼里! 墨天佑看了一眼笃定的张谨行,对着张谨言道:“我去引开他们,就在这里山里转圈好了!” 张谨言明白墨天佑的意思是让她留下来,保护弟弟和鲁九明,她在想要不要来点隐秘之术吓唬这些家伙,谁知道就听到那些家伙张开血盆大口嘶喊癫狂道:“你们不准走!” “一个都不准!” 那语气疯狂之中带着歇斯底里的怒吼和尖叫,张谨言皱起了眉头,看着那些家伙顶着一个虎头说着人话,竟然有一种看到儿时暑假经常会看到的西游降妖的感觉! 张谨言抖了抖恶寒的身体,看了五米之外那些家伙全都咆哮着,张开獠牙和利爪,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生个火亮堂一点,看来是少不了一场恶战了!” 鲁九明在一旁吐,墨天佑是防御的姿态,张谨行转身走到一边去找枯木。 这山林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迹了,脚下的枯枝落叶多得一脚下去都随时都陷入脚踝。 一片干燥的树叶堆里,张谨行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燃起了炽热的火焰,树叶被烧得滋滋地响,一股烟尘之下,那光亮很快就跃入大家的眼里。 墨天佑疑惑地看了张谨行的手,那上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打火机。 而此时张谨行正拿着一根不粗的树枝在地上圈了一个地方,墨天佑看着那手下的力道不大,可身边竟然有一阵劲风带过那厚厚的积叶,露出里面潮湿的黑土。 墨天佑心里一禀,正想收回目光,却看到张谨行从袖口哪里滑出一个红色的打火机,似笑非笑地对着墨天佑道:“你在疑惑这个!” 墨天佑看到张谨行的目光深黑又明亮,比那火光还让人不敢直视,尤其是那眼中的深意,冷冷的,仿佛还带着一丝讥讽! 墨天佑很移开目光,第一次如此肯定一个人对他所持有的敌意。 想到他一出生便背负的使命,甚至于不知道为什么,而且张谨言更是从头到尾不知道他这种使命的存在! 墨天佑在想,是不是张谨行的存在跟他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张谨行知道他的存在,而他对张谨行所背负的一无所知。 因为从头到尾,他都能看清楚张谨行对张谨言的贴身维护。 这一夜,这两个男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们才幡然醒悟,他们之间的敌意,是生生世世的。 当然,这些乃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那些怪物看到张谨言他们生了火,目光都带着一丝惊惧,可那惊惧胆寒的目光里,又生出一股飞蛾扑火的疯狂来! 仿佛,哪怕是死,都不能让张谨言他们离开! 于是那不管不顾的攻击,瞬间齐力发出。 张谨言和墨天佑目光一寒,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掌风运力,顿时齐扫一片。 第75章那种关系 鲁九明吐得差不多了,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趴在火堆旁边,一双眼睛已经从桀骜不驯的光芒变成了跃动的火光。 不远处的墨天佑和张谨言以背靠背的方式开战,谨防暗箭伤人什么的。 鲁九明远远看着,那股恶心的感觉又来了。 因为那些将墨天佑和张谨言团团围住的怪物在打斗中,全都伤得惨不忍睹,可却还奋力还击。 那种同归于尽的疯狂,从那一双青黑的眼眸就能体现出来。 虚弱无力的鲁九明略低着头,想缓口气,只听到身边的树枝烧得啪啪作响,而张谨行却稳稳坐着不动,连丝惊慌和紧张都没有。 “你就不担心你哥哥吗?”鲁九明疑惑道。 张谨行抬起漆黑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狼狈的鲁九明,出声道:“她可以应付!” 鲁九明闻言,点头符合! 张谨言就算没有斩魔剑,可那身手当真不错。 连环踢都可以360转体一圈。 一掌挥过去,那怪物的头都能打扁。 鲁九明感觉视线里忽然暗了一些,他一抬头,就看到有一个怪物不管不顾地对着火堆冲了过来。 那咆哮着恨不得一口吞掉火堆的样子让鲁九明神情一震,连忙歪倒火堆边。 “嘭”的一声,鲁九明趴在地上的姿势还没有变动,就看到张谨行隔空一挥,那怪物顷刻间滚了十几米远。 然后,摔得惨不忍睹! 鲁九明惊愕地看着那怪物好半天都没动静,忍不住对着张谨行竖起拇指道:“高人啊!” “张家修炼的除了玄术,竟然还有古武内功?” 鲁九明瞪大眼眸,里面除了惊喜,还是惊喜! 好像他一直找的高人,终于找到了一样,目光贼亮地盯着张谨行不放。 张谨行没有理会鲁九明的激动,他看着已经快要将所有怪物解决的张谨言和墨天佑,目光变得幽深。 天才黑了不过三四个小时,要想等天亮似乎太早。 幻术对他来说不过清风一般无二,可这三人,说不定还会着道。 张谨言和墨天佑身上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那些家伙太疯狂了,不死不休,所以他们又下了狠手。 然而奇怪的是,不管他们是不是把那些怪物都杀死了,可它们三魂七魄,依旧被禁锢在那残肢断臂之中。 周围的哀嚎之声凄凄,夜里风凉,周围又全是树木古藤,厚厚的积叶下面碎石无数,一股阴煞之气在林子里四处窜动。 墨天佑和张谨言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的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等会我们不能分散了!”张谨言出声道,尤其是鲁九明,那家伙如果单独行动,指不定都没有命回G城了。 四个人都靠拢在火堆边,张谨言紧紧挨着张谨行和鲁九明坐下。 一只手抓着一个,张谨言出声道:“都别动啊,现在对路况不熟悉,只能坐等天亮了。” 张谨行反握着张谨言的手,没有说话,时不时在火里添些干柴。 鲁九明知道张谨言抓住他的手是为了防止他会再次被迷惑,他盯着熊熊的火光呢喃道:“我下了二十年的墓都没有撞邪,可是跟了你之后,发现出门都会遇到怪事!” 尤其他开启的冥眼到现在都还不能关!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张谨言斜睨了一眼鲁九明,淡淡道:“这次平安回去以后,你继续盗你的地主墓去,那个不会有怪事的,顶多遇到尸变!” 鲁九明闻言,嘴角抽搐着,他知道张谨言是嘲讽他。 不过他也确实只遇到过尸变。 “什么地主墓,我盗的那都是贵族之墓!”鲁九明没好气道,他可不想被张谨言看扁。 张谨言没有理会他,显得有些疲惫地靠进张谨行的怀里。 张谨行理所当然地揽着张谨言,将她另外一只手从鲁九明的手里抽了出来,然后温柔地给她捏了起来,从手指到臂膀,再到颈椎和太阳穴。 那熟练又温柔的手法,专注又认真的神情,直把鲁九明看得目瞪口呆。 鲁九明用手肘撞了撞略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墨天佑,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眸对着张谨言和张谨行的方向眨动着,透出一股奇怪的意味。 墨天佑抬首看了一眼张谨言安心又舒适地躺着张谨行的怀里,闭着眼睛,嘴角微翘,仿佛他靠着一个可以让她交付一切的怀抱。 墨天佑深黑的眼眸闪过一丝暗沉,再一次低下头,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了。 甚至于隐隐有了一丝躁动,那种荒谬的感觉又来了,隐隐觉得张谨行是一个很危险的男人,而张谨言不应该跟张谨行这么靠近,他们应该是分开的,没有关系的那种分开。 可事实上他们是双胎,天生就要亲密地在一起。 “如果他们不是双胎的话,我会以为他们是那种关系!”鲁九明对着墨天佑自以为很小声地说道。 可事实上大家都听到了。 张谨言突然睁开眼睛,仰着头看了弟弟一眼,妖冶的轮廓,漆黑明亮的眼眸,出尘的气质,性感的薄唇,怎么看都是美男子。 伸手揽着弟弟的肩膀,张谨言对着鲁九明调侃道:“说的也是,如果我跟我弟弟不是有这血缘关系,说不定我还真会爱上他的。” 张谨言说完,明显感觉弟弟的身体僵硬了一些,眼眸里的光也黑沉了些许,像是一颗黑曜石在沉寂之中准备褪去遮挡光辉的外壳,莫名让她感觉到弟弟不是生气,而是带着一丝无法掩藏的喜悦。 那目光黑定定地看着她,让她忽然有一种被锁进去的感觉。 张谨言心忽然一抖,还没有想清楚这种奇怪的感觉,只见鲁九明瞬间把自己的衣衫裹紧一点,大惊失色道:“怪不得我说你长得雌雄莫辩的俊美模样,原来是相由心生,你竟然喜欢男人?” 张谨言听了,一脸无语的表情! 狠狠瞪了一眼鲁九明那不知所谓的样子,张谨言淡淡道:“呵呵,如果我喜欢男人,那也是墨天佑这种耐看又实用的,会喜欢你这种整天想着搂小美人的?” 墨天佑知道张谨言是开玩笑,可莫名感觉脸热,甚至于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念头。 他抬首看向张谨言,发现她的目光一直都在鲁九明的身上,眼里还带着逗弄的意味。 嘴角微微勾起,墨天佑知道鲁九明又要掉进张谨言挖的坑里去了。 可他的笑容还未彻底显现,只见张谨行凌厉的视线轻扫过他的脸庞,好似能够看到他心里的所想一般,让他心头一震。 当他准备跟张谨行对视时,却发现他正温柔的注视着张谨言,刚刚的那一眼,犹如一根冰针刺入他的身体,瞬间消失不见。 可他很清楚地知道那种感觉,是敌视之中带着重重的警告。 那意味深长得他忍不住开始怀疑张谨行的身世了。 第76章是她 “我也很实用的好不好?” “身体结实,外面俊朗,身材高大,威武不凡!”鲁九明大声辩驳! “那你是希望我喜欢你喽?”张谨言玩味地调侃,隔着火光看着鲁九明鼓鼓腮帮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我呸,劳资喜欢的是女人,娇软的女人!”鲁九明皱着眉头道,全身恶寒。 “谁知道呢,我也很娇软啊?”张谨言故意逗鲁九明! “我操,张谨言你奶奶的疯了!” 鲁九明跳脚,受不了地抖着身子! 张谨言见状,顿时哈哈地笑了起来! 寂静的山林里,瞬间响彻着张谨言欢畅的笑声,就连一旁的张谨行和墨天佑都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意,可当他们彼此的目光对视时,又全是深不见底的暗涌。 仿佛,一场交战在他们的眼里展开了搏斗一般。 “莎莎”的风声在林子里窜动,远处的清风袭来,带着淡淡的寒意。 四个人围着火坐着,全都面前温暖,后背阴冷,只不过张谨言的后面有张谨行,所以到不觉得。 鲁九明就只感觉有人在他后面吹气一般,冷冷的,让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夜里的风声越来越大,围着火堆的四人昏昏欲睡,时间在慢慢地流逝,在黑暗的山林里,渐渐的,便只有风的声音了。 张谨言是靠在张谨行的怀里睡的,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 又来了,张谨言在心里低叹。 峰峦叠翠的山间景色怡人,在那绝崖峭壁之上,有一座竹屋简朴清幽,像是仙人居所,云雾缭绕,霞光轻撒。 山涧似有流水倾泻而下,发出阵阵悦耳的声音。 张谨言感觉这一个幻境好熟悉,熟悉到她竟然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周围的环境,美得让人惊叹,仿佛那一草一木都让人感觉到一种新生的喜悦,衍生的欢喜,拥簇的幸福。 竹屋的不远处是一片樱花林,有着石桌,石椅,以及六角凉亭和幽静小道。 然而,跟竹屋不相匹配的地方,便是那新种的葡萄架子,晃动的秋千,吊着的藤椅。 一个美丽的白衣女子背对着张谨言,正在跟一个少年说着话。 张谨言清清楚楚地看着那个少年的模样,稚嫩之中带着欢颜,一双漆黑的眼眸亮如星辰,红尘略薄却微微上翘,带着三分忐忑,七分欢喜,踌躇着该如何开口。 可那少年妖冶的轮廓和倾世的容颜,分明就是她的弟弟,张谨行! “落凌,我做你的夫君可好?” 终于,少年开口了。 在微微低垂着眼眸,羞涩的神情还来不及收敛时,眉梢上的喜意还来不及扩散,只听清冷的女声淡淡道:“我早已有夫君的人选!” “但那个人不会是你!” 少年的面孔忽然就僵住了,睁大着眼眸,愕然而惶恐。 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绪全都一清二楚的显示着。 张谨言看着,忽然就觉得心跟针刺一样疼,有一种想要冲上去的感觉。 可是这个时候,她却看着少年佯装坚强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可他们都说了,他是世仆,不可能娶你的。” “就算你们有了孩子,他也还是你的仆人,生生世世都不能改变这种关系!” 又是那道熟悉的背影,清丽之中带着孤冷和高傲。 她静静地站在哪里,仿佛跟一尊菩萨似的,清清冷冷,根本不为所动。 “我不会爱人,他就很好!” “我算你半个师傅,便是长辈,你若有逾越,我便送你回去。” 少年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了,他确实太稚嫩了,连反驳都不会。 只不过抬首看着女子,眼眸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淡下来,然后固执的目光却锁在女子的身上,继续昂首挺胸地问道:“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我这么爱你!” 倔强的目光里透着点点泪光,闪烁着,比夜空里的星星还要美丽,无端端让张谨言的心揪了起来! 可女人比风还轻的声音,比利剑还尖锐的声音,终究还是飘了出来! “可你知道,我不爱你!” 张谨言看到少年积蓄的眼泪终究落了下来,目光灼烈而模糊,渐渐的,便只剩下无尽的痛苦 张谨言正想探头过去,谁知道就看到女子转头过来,沉寂的目光犹如枯井一般,深幽得让人害怕,可那张面孔,明明就是她! 感觉心头一跳,张谨言一下子惊醒过来。 面前的火光依旧耀眼,滋滋的声音在耳边响彻着,张谨言感觉腰部有一双手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身体,而此时,她正躺在弟弟的怀里。 “你醒了?” 张谨行低头看着张谨言,神情温柔,目光清澈。 张谨言快速地从弟弟的怀里起身,双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发现那里还隐隐作痛着,而一旁的墨天佑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神情凝重,欲言又止。 “怎么了?” 张谨言问道,她发现墨天佑的手又在流血。 手臂上的衣服都染红了,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墨天佑看了一眼张谨行稳如泰山的样子,以及张谨言的疑惑,哽在喉咙里的话转了一圈,还是咽回去了。 将目光落在鲁九明的身上,墨天佑淡淡道:“他又被迷惑了!”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流口水,也不知道是在幻境里看到脱光光的美人,还是满汉全席? 眉头皱了皱,张谨言疑惑道:“这妖人的幻术这么厉害吗?我好像刚刚也着道了?” 墨天佑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看向张谨行,却见张谨行缓缓地看了过来,目光清透明亮,神情肃然严谨。 刚刚的幻术连他都迷惑不了,更何况张谨言? 刚刚他就觉得张谨言能够睡着就已经不对劲了,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张谨言是入了幻境。 可在他的身边,如果有其他妖物迷惑张谨言他不会不知道,唯一的答案就是张谨行! 墨天佑第一次感觉心绪复杂到让他连一个选择都做不了,因为他心里深深地明白,他说了,张谨言不会相信,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墨天佑低下头,好半天都不再说一句话。 第77章鲁九明的美梦 漫漫日光浴里,周围全是穿着比基尼的美人。 鲁九明梦见自己正在炽热的沙滩上,穿着短裤,躺在凉椅上,双眼放光地盯着周围的美人,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终于,在一群莺莺燕燕走过之后,迎面竟然走来一位绝世美女。 只见她在比基尼的外面套了一件男人的白寸衫,露出紧致修长的大腿,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精致动人的脸庞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的出现,像是炎炎夏日里的一抹清凉,顷刻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鲁九明腾地从椅子上起来,然后摘下装逼的太阳眼镜,捋了捋了额前的碎发,然后昂首挺胸地上前逗美人。 过程如何鲁九明有点恍惚了,反正后面脑子里的潜意识是,美人儿对他暗暗中意,几个回合他就把美人拿下了。 别具风情的酒店里,鲁九明看到美人儿正对着他在脱衣服,腼腆地笑,却又一脸欢喜期待。 遏制不住心里激动兴奋的鲁九明想也没有想就开始脱裤子,脸上荡漾着邪肆又得逞的笑容,那种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顷刻间就显现出来。 “嘿嘿,等会让你见识爷的厉害!” 睡梦中的鲁九明忽然奸笑出声,手一直在皮带上磨蹭。 墨天佑有点看不下去了,正想出声点醒鲁九明,让他不要沉迷幻境。 谁知道张谨言淡淡道:“你等他办正事的时候在给他后脑勺几个巴掌,指不定他会闹个笑话给我们看?” 张谨言说完,看着鲁九明涨鼓鼓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墨天佑顺着张谨言的视线看了一眼,顿时脑门上全是黑线。 他到是没有想到,张谨言竟然还有这样的恶作剧的时候! 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可他这样的心性,他却莫名感觉到开怀! 有一种欣慰,跟大人看到活泼健康的孩子一样,他奇怪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感觉,然而,却清楚地知道,这种感觉舒服得让他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张谨行由始至终都将张谨言圈在怀里,像是宣示主权,同时也暗暗维护。 张谨言一开始到也并不觉得奇怪,只是被弟弟抱着久了,忍不住对着弟弟疑惑道:“你以往不是喜欢我抱着你的吗?” 今天感觉颠倒过来了,奇怪的是,她竟然到现在才发现,之前还感觉良好! 张谨言从弟弟的怀里探出头来,看着他神色温柔的面孔,一双漆黑有神眼眸直直地望着她,淡淡而笑地勾起嘴角,仿佛一夜之间,他不再是那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我应该早一点带你出来的!” 张谨言温柔的双手覆盖在张谨行俊美的面容上,淡淡地感慨,眼眸里的光温柔缱绻。 张谨行顺势握住张谨言的手,目光专注而温柔,带着淡淡的宠溺道:“现在也不晚,以后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一起!” 天涯海角,永不分离! 张谨行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谨言,心里好似有一头奔腾的小兽,像一团火焰在血脉之中游走,随时准备冲出来,可却又被层层的禁制牵绊。 他自己明白,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复杂! 可他又清楚地能够控制自己去探索这种复杂,仿佛这一生,他所要做的,就是压制。 张谨言继续倒回弟弟的怀里,她说不清楚心里的这种依恋,可她喜欢这种被追随和被保护的感觉。 仿佛她一直期待跟她一起扛起张家担子的弟弟,终究不负她的所有努力! 成为了她可以依靠的一个小小肩膀。 墨天佑从头到尾地看着张谨言和张谨行的互动,越发肯定了他心里的疑惑,也肯定了自己的选择! 在张谨言没有发现张谨行端倪的时候,他是不能够说的。 这个恶人不是他能不能做,而是他根本没有机会去做! 鲁九明的身体在微微抽动着,偶尔还发出一两声的喟叹。 墨天佑略低着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张谨言嘴角带笑,暗暗拿出手机拍摄,借着火光鲁九明的动态录制下来! 而张谨行略带纵容地看着张谨言,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笑叹! 这个时候,只有她能够有这种心情还能够找到一丝乐趣! 她不惧任何黑暗,也不惧任何危险,她像是天生的玄术师,遇强则强,遇弱则怜! 张谨行不动声色地继续将张谨言揽在他的怀里,如果可以,他觉得自己跟张谨言不应该是双胎,他们应该天生就是一体。 因为他的怀里如果缺了她,就会缺了一块,无论他如何忽略,也将永远都无法掩盖的一块! 那是他的心脏! 有了她,他才会觉得自己活着,有脉动和心跳的感觉! 可越是清醒,他越是发现她对自己的重要! 这种重要性是不能分割的,就像人是活的,不能受重伤一样,如果失去她,他会跟死人没有分别! 他能预知一些危险,和场景的显现,可他却不能跟她说! 因为心里隐隐有一道声音不停地跟他重复着,不要诱导她,不要提醒她,不要推波助澜。 他所存在的意义,应该是阻止! 可他自己明白,她要走的路,他根本无法阻止! 就像他预知那些危险,终究都降临在她的身上一样! 他所能做的,就是从今以后,好好保护她! “嗯啊!” 终于,鲁九明在墨天佑漠视下和张谨言的拍摄下发出了满足的喟叹,而那鼓起的地方也慢慢消了下去,搞笑的是,裤子湿了好大一处! 张谨言忍住嘴角的笑意,抬脚踢了踢鲁九明,大声道:“爽够了是不是也该回魂了?” 心道这一次回去,她不威逼鲁九明做她的小弟都对不起她这长达十分钟的视频。 这时间对于男人来说,真还不够骄傲的! 张谨言想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鲁九明就感觉自己跟那美人睡了一觉以后,脑袋昏昏沉沉地疼,下身也冰凉刺痛得很,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张谨言一脚给踢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火光和坐在身边的三人,感觉裤子湿湿的,明白他自己是入了幻境了。 可他下身和身体实在是疼得厉害,面容微微扭曲,龇牙咧嘴地对着张谨言道:“莫不是我的精魂都被盗走了,我现在感觉全身疼得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 张谨言闻言,借着火光看着鲁九明煞白的脸色,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第78章寻穴探墓 鲁九明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虚汗遍布,眼睛青黑,脸色青白转变,红唇顷刻间变得干裂,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明明之前还是一个壮汉青年,可此时更像一个虚弱老汉。 张谨言的目光越来越来凝重,她突然明白过来,鲁九明这丫是被盗了阳气,只怪她太过于大意了。 “古尸沾染阳气就会尸变,成为僵尸或者恶鬼!” “这个鬼魅的妖物盗鲁九明的阳气干什么?” 而且还差点把鲁九明整个阳气都抽干了! 那妖物在幻境之中就能够有这种本事,可见故意让他们放松警惕。 墨天佑过去扶起虚浮无力的鲁九明,脸色也很不好! 之前他们都误以为那个人身虎首的怪物就是鲁九明的桃花劫,可是此他才忽然明白,现在这个才是。 墨天佑的视线扫向周围刚刚打死或者打伤的那些人身虎首的怪物,这才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残肢断臂都不见了。 周围坑洼不平的山林里,除了枯枝落叶,就是黑土碎石。 一阵阵冷风吹起,鲁九明瑟瑟发抖,脸色更是白得跟个抹粉死人一样! “得赶紧把他的阳气找回来,不然他最少也要在床上躺半年!” 墨天佑凝重道,皱起眉头,神色紧绷。 张谨言点了点头,开始回忆他们被诱拐到这里来,一开始似乎准备活祭的。 那天梯往上,那妖物的墓地自然是往上的。 一般这些妖物也是要修行的,必然要连接天地灵气。 这是一个聚福聚宝的风水之地,墓地的位置在上,那墓穴自然不会靠下,以免地气的污秽冲撞了天地之灵气。 所以,这可能是悬葬墓,或者是石头墓。 “原以为相安无事度过这一夜便好了,没想到,今晚啥工具都没带又要下墓!” 张谨言说完,嘴角勾起带带的冷嘲! 她向来不找事,也不怕事! 刚好她对这妖物的来历也好奇得很,做了鬼都不消停,还能使用禁术控制村民为它卖命,又能在幻境中取了鲁九明的阳气,这样的本事,只怕现在有个活生生的妖人在她面前也是做不到的。 墨天佑把鲁九明背起来,张谨言在前面开路,张谨行慢慢跟上。 火堆都熄灭了,三人开了冥眼一路往上,周围静逸得只有呼啸的风声。 张谨言精通分金定穴之术,找一个风水大墓根本不成问题,在她的带领下,三个人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终于在山顶一个陡峭的崖壁上找到了悬葬棺木的痕迹。 墨天佑背上的鲁九明早就昏睡过去,气息羸弱得跟病秧子似的,谁能想到他几个小时后以前生龙活虎地跑来跑去。 三人站在平坦的崖壁下面,张谨言抬首看着那崖壁之上一具一具悬葬的棺木,眼眸微眯着,借着月光看从天空直泻而下的灵气充斥着整个崖壁。 能够在这样的宝地修炼,只怕那妖物早就成精了。 张谨言回头对着墨天佑和张谨行道:“我先上去看一看,你们两个就待在这里不要动!” 那悬葬棺木那么多,不可能是那妖物的。 墨天佑神色沉凝着,有点担忧,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唇瓣道:“还是我去,这些东西还伤不了我!” 张谨言闻言,摇了摇头拒绝道:“伤不了你那就更加伤不了我了!” “别争,我心里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张谨言目光定定地说道,看着那高高悬挂的棺木,心里已经有底了。 张谨行上前一步紧紧握着张谨言的手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知道的,如果有鬼怪,我可以随时跟他们交流!” 张谨言想说,那些怪物的三魂七魄都被禁制了,就算是鬼也早就成了哑巴! 可看到弟弟那坚定不移的神色和严肃的面孔,她却隐隐生了一股考验弟弟和锻炼弟弟的想法! 张谨言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弟弟,脚下轻点,以玄术的移形换影之法瞬间攀上那崖壁。 一开始张谨言还以为弟弟需要她带着,可她带着弟弟也觉得身轻如燕,甚至于还隐隐比之前她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这才侧目地看着弟弟! 张谨行带着张谨言稳稳地攀上了那崖壁的半腰,这才对着张谨言道:“你自己学会的,全都教给了我!” “你会的,我都会!” 张谨言看着弟弟眼眸亮如星辰,以及那略带小小骄傲的样子,忍不住轻笑起来! 从弟弟比她更早通灵那一刻开始,她就明白,张家真正有天赋修炼玄术的人,是弟弟! 缺了七魄尚且可以练更何况现在? 伸手拍了拍张谨行的肩膀,张谨言调侃道:“不错呦,你就应该要比我厉害才行!” 这样,她也可以早一点卸下家族的担子!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真心开怀的样子,嘴角也露出淡淡的笑意来! 两个人在崖壁上如履平地地穿梭着,张谨言看着那些棺木的腐朽程度,也就是百来年的光阴,不会超过三百年! 棺木上钉着棺盖的钉子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那些棺木一看摩擦的痕迹就知道经常被掀开! 张谨言掌风一扫,随手就掀开一个! 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里面的面孔正式之前热情如何接待他们的其中一个村民,皮肤白皙还富有弹性一般,看着和常人无碍。 仿佛刚刚人身虎首的样子不曾变过,而是那幻影之中,如鬼魅一般的影子! 可张谨言观察着这具身体里锁住的三魂七魄,以及他面部的伤痕和手指上的淤青和骨裂,都证明了,这就是刚刚变成人身虎首攻击他们的怪物。 一群死后中了妖人禁术的活死人! 接连掀开几具棺木,张谨言最后的目光就锁在带他们来的小杨身上,她还是那么地美,像睡美人一样,然而她此时脸部的淤青和头发凌乱的样子,都昭示着,刚刚她变成过人身虎首攻击过他们的事实。 张谨言和弟弟张谨行对视一眼,然后相携于从那崖壁上下来! 第79章鬼洞阵法 “那妖物既然要吸收天地灵气,不可能将墓地置身在崖底,所以它的墓穴一定是在崖壁之内。” 张谨言一下来就对墨天佑道,显然这些村民在不知道崖壁之内有妖人之墓,所以便在崖壁之上进行悬葬,可惜却被妖人利用禁术控制,成为它的傀儡。 墨天佑闻言,看着那崖壁到处都是坑洼的洞穴,小小的,却密密麻麻。 这样的小洞穴因为无法容纳人身,所以并不引人注目。 可此时连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小洞看上去,竟然是一个早已失传的鬼洞阵法。 墨天佑的眼眸微眯着,里面锐利的目光直射入那些小洞中,仿佛看到无数獠牙鬼怪准备破洞而出! 墨天佑脑袋一闪,忽然就明白这妖物让这些村民害人的真实想法了。 鬼洞阵法也称鬼门阵法,一开始主要的迷惑盗墓贼的视线,里面遍布机关,走错一个鬼洞都会丧命。 可随着后世的演变,最后有人利用禁术将鬼禁制在洞中,千洞便有千鬼,万洞便有万鬼,最后所谓的墓穴之地跟地狱是没有区别的,没有任何一个盗墓贼会找上这样封有千鬼万鬼的墓穴之地。 墨天佑想着,也许之前他们的命运原本就该成为这里洞里封住的鬼,可张谨言的张家结印震慑到这妖物,所以它便暗中取了鲁九明的阳气,而那阳气最终的作用,应该是用来唤醒这些被封印在洞中鬼。 而到时候,那些鬼受到阳气的侵蚀变回瞬间成为残忍弑杀的恶鬼,到时候他们不仅拿不回鲁九明的阳气,反而还会被这成百上千的恶鬼偷袭。 想起张谨言有龙骨炼妖瓶和摇魂玲,墨天佑到还不怎么担心,只是疑惑道:“鬼洞阵法是属于禁忌之阵,自元朝后基本上就已经绝迹了。” “看这鬼洞的年头最起码也有一千多年了,然后里面还有新鬼,只能说这个墓在建成的时候,鬼洞阵法还未成形。” 张谨言对鬼洞阵法也有了解,只不过没有想到,她真有看到鬼洞阵法的一天! 看到那绝壁之上密密麻麻的鬼洞,张谨言皱着眉头道:“时间越久的鬼,受了阳气就越凶恶!” “死了上千年都不忘将鬼洞阵法补完,只能说,它不想有人打扰它的修炼!” 张谨言想着,越是这样,越是证明了这东西的厉害! 七七四十九个,原本还差四个。 张谨言看着鬼洞上面排列的顺序,瞬间算出来了,刚好一千个鬼洞。 一千个鬼洞原本还差四个,可这个时候,张谨言想起了那被禁制的三魂七魄,如果放出四个,也就刚好了。 张谨言瞬间跃身回那崖壁之上,将那上面的悬棺全都掀开,顿时发现,除去那些看似活人的肉身不变之外,另外有了四具白骨。 果然如此? 张谨言的目光越发显得凌厉,那些受到禁术控制的活死人也想解脱,所以才到处害人性命! 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因为无法凑齐最后的四个鬼,而他们被禁制了上百年的魂魄,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新的四鬼,完成了鬼洞阵法的最后步骤! 现在,如果他们敢妄动,只怕鬼洞阵法顷刻间就会启动! 到时候,在这绝壁之前,就是千鬼围攻的场面! 身为玄术师,张谨言只不过冷笑一声。 威胁她,这妖物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算她没有斩魔剑,不使用张家结印,可她还有随身携带的龙骨炼妖品,摇魂玲。 随便一样远古法器都可以顷刻间将这千鬼化作一股青烟消失在她的面前,而这具惹火她的妖物,注定要成为一个悲剧。 张谨言轻跃到张谨行和墨天佑的身边,瞬间对着墨天佑道:“反正鲁九明是自作自受,死就死了!” “难得见到鬼洞阵法,怎么也要见识一番。” 张谨言说完,暗暗对着墨天佑使了一个眼色,从手腕那里露出收敛气息的摇魂玲! 墨天佑看了一眼便知道张谨言的深意,不动声色地对着张谨言眨了眨眼睛。 张谨言见状,瞬间对着那些鬼洞出手。 只见一股阳气从那绝壁之上往下浇筑,企图瞬间唤醒那些被封印的鬼,可谁知道那阳气刚刚出现,那些鬼都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吸入。 一千只鬼在摇魂玲巨大的威力下连身形都无法显现,跟一股扭成麻绳的青烟似的,全都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被吸进了摇魂玲里。 而此时得到滋补的摇魂玲瞬间发出喜悦的气息,越发显得威力强大。 绝壁之上的阳气似一条游龙一般,顺着墨天佑强大的念力被吸附过来,可那阳气刚刚被墨天佑吸到半路,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拽回去。 墨天佑面色微变,正在僵持的时候,他看到身边的张谨行好似弹指一挥,在那阳气的背后隔空钉入一个咒语,然后鲁九明的阳气便跟拔河过界的绳子一样,瞬间就被拽了过来。 将鲁九明的阳气握在手里,墨天佑对着张谨行道:“谢谢!” 张谨行看了一眼昏迷之中的鲁九明,淡淡道:“应该是他说的话!” 墨天佑闻言,点头颔首,并不多话,转身立即将鲁九明的阳气送回他的体内! 整个绝壁安静极了,只有呼呼的风声在盘旋着,以及鲁九明转醒的哼唧声。 墨天佑看着难受的鲁九明,暗暗渡了一些气息给他! 张谨言看着失去鬼的鬼洞阵跟豪猪洞似的,忍不住轻笑道:“养鬼千年,一朝瓦解。” 此时她若是那妖物,只怕都要跳起来了。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好笑的面容,忍不住提醒道:“里面还是有机关的。” 要进去,得先找到对的入口。 张谨言闻言,转头对着墨天佑道:“它有机关,我有你啊!” 有什么好怕的呢?墨家的人又不是摆设? 墨天佑闻言,顿时红了脸,深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连忙低垂着头。 气氛一直停滞,诡异的气氛中,鲁九明的咳嗽打破了尴尬,而这时张谨行指着竖排第三十二个鬼洞道:“那是入口。” 张谨言顺着弟弟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四周八方汇集,形成交叉的洞口,又分散相连,成为所有鬼洞都可连接的地方,并且那个地方的洞穴较大一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行啊,比我厉害!”张谨言拍了拍张谨行的肩膀,眼里闪烁着鼓励的笑意。 然而张谨行在淡淡地笑过之后,目光落在墨天佑微微愕然的面孔上,深幽的眼眸闪过一丝凌厉。 第80章憨货 “咳咳”鲁九明感觉胸口被堵住的那一口气总算是缓过来了,身上那种一阵一阵刺痛的感觉也消失了,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渐渐清明。 睁开眼睛,鲁九明抬首看着三个围着他的大男人,个个都比他靓,可个个都显得生龙活虎。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鲁九明郁闷道,在墨天佑的搀扶下慢慢起身。 张谨言白了鲁九明一眼,视线停留在他湿湿的裤子上,十分有兴致地道:“主要是我们没有你那梦中饥渴迫切!” “想知道你到底坚持了多久吗?” 张谨言挑了挑眉,嘴角的勾起了深深的笑意,眼里玩味十足! 鲁九明一开始懵的,没反应过来! 结果看到墨天佑轻咳一声移开视线,以及张谨行淡淡地看着他不说话,不过眼神貌似带着一点点鄙视! 鲁九明原本苍白的脸色咻地就红了,不敢置信地指着张谨言道:“你你竟然还计时?” 鲁九明涨红着脸,眼神闪烁着,羞愤的目光和愤慨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张谨言,仿佛恨不得在张谨言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结果却看到张谨言掏出手机耀武扬威地晃了晃,继续调侃道:“岂止是计时了,我还录制视频了!” “你的动作可真是太单一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张谨言说完,将手机递给鲁九明! 鲁九明看着张谨言不是说笑,顿时气得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可他还是疑惑,因为他明明记得自己姿势百变,而且时长破纪录来着。 墨天佑用余光扫了一眼鲁九明很二地接过手机查看起来,顿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可手指却把俊美的五官都挡住了,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看着鲁九明这个憨货真的那手机视频看起来,张谨言忍不住弯腰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哈哈哈” “这个憨货,笑死我了!” 张谨言刚刚蹲下去,便感觉弟弟从身后拥着她的肩膀,害怕她笑倒在地上一样! 鲁九明看了视频里自己那傻B样,顿时气得脸都白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恶狠狠地盯着张谨言,好半天才大声骂道:“张谨言,我操你大爷的!” 张谨言的笑声顿时挺住,就在墨天佑以为张谨言生气的时候,正想让鲁九明道歉,谁知道就听张谨言点头认真道:“嗯,好的!” “回去我跟我大爷说一声!” 鲁九明:“”呆滞! 墨天佑:“”愕然! 张谨行:“”暗笑! 顺着那入口进来的时候,除了鲁九明膀子比较粗,硬生生是挤进去的以外,大头的张谨言和张谨行都走得比较稳,后面跟着的墨天佑也只不过略微弯曲着身子。 到是鲁九明身体跟岩壁摩擦的声音清晰入耳,让张谨言调笑道:“呵呵,像死猪被刮肉的声音!” 张谨行闻言,忍俊不禁地刮了刮张谨言的鼻子,轻叹道:“你呀!” 墨天佑也忍俊不禁! 鲁九明刚刚才吃了一个哑巴亏,这会不敢跟张谨言叫板,不过那瞪大的眼眸到是幽怨地盯着张谨言,无声地诉说着他的不满。 顺着那幽深狭窄的小道往里面走,没走多远便宽阔起来! 幽深的壁道光滑又深长,像是有开山之刃的利器顷刻间砍开的一样呢? 张谨言往前走着,疑惑的目光打量着光滑平整的崖壁,砖头对着墨天佑道:“不像是人工开凿的。” 到像是妖人自己的杰作! 墨天佑颔首点头,他也发现崖壁之内的路径幽深,两壁光滑如玉,连丝凿痕都没有。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的目光从他的肩膀上穿行而过,直接落在身后的墨天佑身上。 那询问和商量的语气让他的心里微微不爽。 明明他也可以给她答案的! “如果是妖物直接给自己建造的,那它的能力必然不弱!” “如果是它的族人给它建造的,那只能说,这妖物的族人后代必然还存于世间。” 张谨言分析道,妖人有几百年的寿命,自己给自己建造陵墓并不奇怪! 如果妖人还有后代族人,那妖人禁术只怕都已经传承下去! “必然还有妖人,他们比常人要多几百年的寿命,想查并不困难!” 张谨行插话道,妖人一族的气息还很浓烈,虽然这里早已绝迹妖人生存的迹象,但是必然还有妖人的存在。 张谨言抬首看着弟弟肯定的面容,心里也是偏向还有妖人一族的。 既然妖人有几百年的寿命,不可能后代都灭绝了。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他们继续往里面走,深长的甬道里,两壁渐渐出现一些壁画。 那些壁画的线条流畅,颜色深沉,调色单一特别有特色。 张谨言看着那藏青色和暗红色的组合占据了整个壁画百分之八十的,而壁画用了黑色为底,像极了一种苗族的传承印染术! 蜡染! 看着壁画上苗族男子和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女人在一起,然而女人是腾空的,显然区别于跟常人不同。 壁画讲述了一个妖人跟苗族男子相爱,结果却发现了苗族山寨里的秘密,苗族的统领竟然是一个半兽人,乃是一个女人跟老虎生的,而且为了彻底变成人身,那便要一直奸淫妇女。 妖人本想带着自己的男人离开,谁知道男人不愿意背弃族人,于是便留了下来,直到那个半兽人盯上了妖人,结果半兽人被妖人打死了,变成了人身虎首的怪物。 可村民却将罪过都怪在妖人的身上,放火要将她活活烧死,而她的男人也被村民给打死了。 愤怒的妖人席卷了整个山寨,把村寨里的人都杀光了。 壁画戛然而止,显然妖人最后也死了。 算得上同归于尽! 张谨言再看一次壁画,发现壁画的手法简单清晰,所表达的内容也丰富饱满。 “如果这里之前有一个山寨,那外面那些悬葬的村民应该是后面才迁徙来的。”张谨言出声道,这也就解释了鬼洞阵法没有完成的原因。 可一个妖人竟然会禁忌的鬼洞阵法? 张谨言抬目打量四周,发现已经无路可走了,四周陷入了一个封闭式的甬道。 “张谨言,鬼打墙了!”鲁九明敲了敲四周的崖壁,发现都是实心的,他们好像被锁在里面了。 张谨言明亮的眼眸扫了鲁九明一眼,提醒道:“还有上下两面呢?” 鲁九明闻言,目光顿时一亮,连忙抬起头来! 结果,却被头顶悬挂着的一颗巨大诡异的头颅给吓得失声尖叫! “啊啊啊头啊!” 第81章诡异的光 第81章诡异的光 鲁九明一声尖叫,让张谨言,张谨行,墨天佑同时抬头。 只见顶部三四米高的地方,正悬挂着一颗巨大的头颅,那面容是赤红色的,眉毛又弯又粗,眼睛跟狐狸一样,鼻子很大,下嘴唇略厚。 原本也就是一颗酷似真人的头颅而已,然而,只见那头的顶部竟然盘旋着一条金龙,好似真的一般缠绕在那头颅之上,然后是日月星辰的雕刻。 张谨言身子轻轻一跃,整个人已经凑到了那颗头颅的面前! 她用手去摸了一下,冰凉又坚硬,并不是木的,但也不是活生生的人头。 显然是用特殊石料雕刻的。 张谨言一下来就拍了鲁九明一下,没好气道:“又不是真的,你鬼叫什么?” 鲁九明闻言,又瞅了那石雕一眼,尼玛,太逼真了好不好? “这么大一颗,不是真的也很吓人好不好!”鲁九明腿软道,主要是当时看到的第一眼,他感觉那头是悬挂着的人头! 墨天佑也皱着眉头道:“在墓室里悬挂头颅的石雕是很不吉利的,更何况这石雕太过于怪异!” 人头之上是龙,然后是日月星辰! 这分别像是等级关系!人头和龙都能理解,日月星辰指的难不成是天? 墨天佑疑惑地看向张谨言,企图在她那里得到一丝答案! 张谨言再一次看向那颗人头,很大,足足有正常人的三颗人头拼凑的直径。 可奇怪的是,人头是悬挂的,脖子以下就没有了! 而人头的顶部是冰冷的岩石,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很诡异,甬道里依旧没有任何的出路。 “这一颗表达的是妖人的头颅,妖人头顶盘旋的龙应该是妖人一族的信仰之神,然后才是日月星辰组成的天!” “妖人一族由来已久,而龙的精气神依旧存于世间,那妖人应该也还存于世间!” 张谨言认真的,随即她突然想起了他们之前遭遇袭击的那一次! 妖人的寿命很长,知道的就会很多! 而且妖人想进大历王之墓应该不是问题,所以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当时他们明明看到有人挖了盗洞,但那青铜门却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妖人利用他们去盗出摇魂玲,然后却想从他们的身上抢过来! 张谨言神色凝重地沉思着,好半响才出声道:“之前那伙人袭击过我们后来又风平浪静了,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如果看来,是背后之人知道我已经收服了摇魂玲,所以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张谨言意有所指,而且又是在妖人的陵墓里,墨天佑很快就反应过来! 漆黑的眼眸染上一层寒意,墨天佑浑身的气势都冷了一些! 他到是没有想到,竟然被妖人算计了! 怪不得他回来后一直调查,却什么都查不到! 显然,对方早有准备! “我用金丝墨斗探一探,总要知道,这妖人禁术是怎么来的?”墨天佑冷冷道,原本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进来探一探,如今他却想知道,妖人所仰仗的到底是什么本事? 竟然敢招惹暗市里的三大家族! 墨天佑还没有动,只听身边的张谨行淡淡道:“不用金丝墨斗,如果有机关应该在那一颗头颅之上,妖人不敢亵渎龙身和日月星辰,那便只有妖人自己的头。” 张谨行说完,便看着那妖人的两颗眼珠子,狭长,妖魅,黑亮,跟狐狸一般! 墨天佑和张谨言对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 此时周围都是绝壁,显然有一方的道理被障眼法遮挡了! 而这施展障眼法的来路,自然是那一双狐狸一般的眼睛! 墨天佑的金丝墨斗在空气好似游龙一般起舞,瞬间将那两颗眼珠子弹掉,“嘭,嘭”两声,那眼珠子发出碎裂的声音,然后张谨言便感觉前方有一股疾风吹了过来。 只见幽暗的前方已经出现了新的甬道,看起来不过三米左右,而且还是向下! “应该快到主墓室了,既然是接天地灵气,不可能让棺椁靠下的。” 张谨言上前带路,这个时候,张谨行理所当然地跟她并肩,于是墨天佑和鲁九明自然靠后。 地面很平坦,周围很光滑,像是现代艺术打磨出来那种精益求精的完美艺术品,竟然感觉连手摸上去都像是天然润滑的古玉一般。 张谨言走在最前面,感觉迎面吹过来的风有些古怪,冷冷的,跟冬天落下的毛毛雨一样,带着湿润的感觉! 张谨言下意识去抓弟弟的手,然后出声道:“这里面不可能有雨,大家小心一点!” 张谨行在张谨言抓着他手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没有说话! 到是身后的墨天佑和鲁九明提高警惕,不敢掉以轻心。 刚刚走入那个甬道,张谨言便发现他们眼前的视线开阔起来,周围的亮起了红色,绿色,蓝色的光圈,全都照在周围,把周围那些奇奇怪怪的石头都照亮起来。 那光圈的光都是淡淡的,可却透出一股子冰冷的诡异! 石壁之上滴滴答答都是水,一瞬间到像是走入天然钟乳石的洞穴里。 宽阔的洞穴之中,那光并不刺眼,可如果仔细看过去,竟然会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不好,这光有**的作用!”张谨言出声道,她想着找东西盖住这些光,然而却发现再次看向墨天佑和鲁九明时,却发现他们二人叠在一起,显然她的头已经昏了。 胸闷燥热的气息瞬间通向四肢百骸,张谨言感觉胸口闷闷地痛,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好似一张口就要吐,她不得不忍着。 就在她压抑不住心里的翻滚之意时,感觉嘴巴一凉,有一股血腥之味散发出来! 那味道好似能克制她心里那股烦闷燥热,她没有想吐的感觉了,头也不是很疼了,眼眸的视线也明朗了! 此时她才发现,原来是弟弟咬破手指,用他的血,将她的神智唤回的。 心疼地抓住弟弟的手,张谨言生气道:“怎么用你的血,我的不是可以!” 她是从小修习玄术的人,她的血有克制妖邪的作用! 张谨行闻言,看着张谨言紧张心疼的面孔,忍不住轻笑道:“为什么要用你的血,我的不是可以?” 张谨言听到弟弟把她说的话还给他了,当下忍不住浅浅一笑,亲昵地捏了捏弟弟的脸蛋,眼里的光越发柔和! 而此时,身后的鲁九明早就大吐特吐了,而墨天佑也额头布满虚汗,手背青筋显现,显然已经忍到了极致! 第82章妖魂 看到痛苦的墨天佑和鲁九明,张谨言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咬破自己的手指。 可张谨行及时抓住了她的手,将他食指上刚刚沁出来的两滴血珠轻轻弹在了墨天佑和鲁九明的眉心。 “你总是忘记,你还有我!”张谨行把受伤的食指放在张谨言的眼前晃动。 张谨言尴尬一笑,随即连忙含住张谨行的手指,给他止血。 墨天佑神色清明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张谨言含着张谨行的手指,正对着张谨行讨好似地微笑。 那种笑容,让他的心蓦然一痛,仿佛他曾看了千遍万遍一般。 让他的心,无端端生出一股恐慌来! 像是察觉到墨天佑的变化,张谨行淡淡地看了过来,那视线太过微凉,竟然跟这墓室里无端端出现的冷风一样,让人觉得诡异又骇人。 张谨言看到墨天佑和鲁九明都恢复神智了,当下便道:“看来这妖物确实修炼了一些道行的,咱们更加要小心一点了!” 还好她弟弟七魄不全,不受迷惑! 不然谁知道刚刚会发生什么 张谨言想着,越发凝重起来! 鲁九明这会子直接挤到张谨行的身边道:“从前我以为张家出一个张谨言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有想到你才是张家的杀手锏!” “弟弟,从今往后,哥跟你混!” 鲁九明说完,两眼放光,哪里还有刚刚的虚弱模样! 张谨言嘴角抽搐着,想到鲁九明那死不要脸的样子,当下便道:“你一个当哥的跟着弟弟混,说出去很有面子?” 鲁九明闻言,翻着白眼道:“比你一直诳我跟你一起混有面子多了,我就想说,刚刚你给弟弟止血那么快干嘛,多给我一两滴,放在我两个眼睛那里多好!” “这样我再看到美女,就直接看到母老虎,跑都来不及,又怎么还会往前凑?” 鲁九明也真的是怕了,下一次再遇到一个女妖怪,他把裤子脱完才发现是个野猪妖之类的,那后果可就真的是太惨了! 张谨言看到鲁九明左一个弟弟,右一个弟弟,那不要脸的程度,这里的三个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一个! 张谨行把鲁九明往后推一点,然后牵着张谨言的手继续往里面走,只听他淡淡的声音传出道:“我的血是为她流的,救你,只是顺便!” 鲁九明瞬间懵逼了,瞪大眼睛,伸手挠了挠头,第一次觉得张谨言这弟弟当真一点都不可爱! 到是张谨言轻笑着对鲁九明做了一个鬼脸,顺便附送一句口语:“活该!” 鲁九明气得在原地跳脚,只有墨天佑冷静肃穆地跟上,顺便再提醒一句:“小心后面有妖!” 于是鲁九明瞬间蹿得比兔子还快,很快就到了张谨言的后面,墨天佑的前面去了! 刚刚的**光消失之后,他们走的甬道已经不是往下,而是很平坦,然而,奇怪的是,他们走了许久,那一条道,好似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张谨言拉着弟弟停下,无语道:“这妖物修习的全是**术,又来!” 他们这段时间,应该一直都在绕圈子! 墨天佑敲了敲岩壁,发现是实心的,往前再敲还是实心的。 “绕来绕去,应该都是同一个地方!” “看来,主墓室已经到了!” 因为无路给他们绕了,便只能让他们在原地打圈! 张谨言也知道就到了,可问题是,路呢? “鬼打墙的话,撒泡尿就好了!”鲁九明出声道,他以前遇到的时候,都是这么干的! 张谨言闻言,嫌弃地挥了挥手,恶心道:“闪远点,之前你那阳气怎么被盗的,还想着脱裤子呢?” 鲁九明一想到张谨言录的视频,当下气得整个人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叫他让张谨言抓到了这么大的把柄。 简直是气死他了! 赌气的鲁九明坐在甬道的中间,懒懒地不说话! 墨天佑转了一圈,最后出声道:“用我的金丝墨斗探路!” 金丝墨斗,不会出不了这个地方! 张谨言点了点头,她现在不想浪费精力,免得等会跟那妖物一战的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 摸不清对手实力的时候,她可不想暴露太多! 墨天佑的金丝墨斗可是墨家的圣物,金丝墨斗探路,四人只见一根金线往前漂移,然后有折回来,瞬间穿入那石壁之中! 四人只看到那石壁瞬间出现裂痕,好似要爆开一般。 张谨言下意识抓住弟弟的手往身边带一点,只见那金丝墨斗好似在里面搅动着,鲁九明连忙靠拢张谨言和张谨行! 只有跟金丝墨斗心意想通的墨天佑稳稳地站在那石壁的面前,眼里越发显得幽深如墨。 “轰”的一声,那石壁全都震裂开来,碎石到处滚落。 张谨言抬首一挥,连忙挡在张谨行的面前! 墨天佑就看到金丝墨斗缠着一个一个魂魄一样的东西,正在墓室里缠斗。 因为石壁的爆裂,里面整个墓室全都显露出来! 整个墓室大约有三百平米左右,很宽敞,里面有着石床,石桌,石椅,还有一个巨大的石棺。 这里布置得跟一个家居卧室一样,到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张谨言看到金丝墨斗紧紧束缚住的东西,那是一个鬼魂,不过不是妖人的,而是人的。 张谨言的目光刚刚黑了几许,只见整个棺椁内狂风大作,好似风卷云残一般侵袭过来! “不好,真正的妖魂来了!” 张谨言顷刻间取下脖子上的炼妖瓶,狂风般黑影席卷过来,张谨言念着张家结印的咒语,浑身金光大作,那妖魂进不得身,又连番发作。 墨天佑控制着金丝墨斗,死死将那人的鬼魂困在里面。 那一缕鬼魂原本还有些光亮,可时间久了,被金丝墨斗这样的法器控制住,哪里还有什么光泽,暗淡得好似随时要魂飞魄散一般。 张谨言的张家结印又刺目夺魂,一瞬间便之听到凄惨哀嚎之声。 炼妖瓶在张谨言的手里变大,龙的气息也顷刻间散发出来! “法师饶命!” 一声哀嚎的女声响彻整个墓室,张谨言便看到所有的狂风怒吼都消失了,整个墓室归于平静,只有那被金丝墨斗控制的魂魄显得虚弱无力,以及此时地上跪着的一个女人的虚影! “法师,饶命啊!” “龙神在上,小的只不过是在此处修炼的妖魂而已!” 第83章被尘封的故事 张谨言没有收起炼妖瓶,只不过看到跪在地上的虚影颤颤巍巍,好似很害怕的样子,心里怀疑是不是妖魂的计谋。 这个时候张谨行从后面把张谨言的炼妖瓶接过去道:“听听她怎么说?” 而那个被金丝墨斗控制着的鬼魂也虚弱道:“不要伤害她,都是我的错!” “都是因为我,我愿意魂飞魄散,求你们不要伤害她!” 张谨言收敛目光里的寒意,只听那个虚影道:“不是的,都是我的错。” “我愿意魂飞魄散,求你们放过我相公!” 墨天佑看向张谨言,张谨言看向张谨行,顿了顿道:“瞧这情深义重的样子,我到是一头雾水来着!” 鲁九明也出声道:“看着到像是真的,不过之前她到是像害我们来着!” 张谨言点了点头,确实害过他们! 而且还有那些村民! 只听那个虚影又道:“我没有害你们,之前的鬼洞阵法都是希望你们知难而退,后来便是**之术,不是害人之术,我没有想害你们!” 张谨言想了想,确实一开始没有主动攻击! “可那些村民呢?” “那些帐又怎么算?” 鲁九明大声呵斥道,可也不敢上前,就是躲在张谨言的背后狐假虎威! 张谨行看到鲁九明的爪子都要放到张谨言的肩膀上去了,当下便道:“你到我后面来!” 鲁九明闻言,有些疑惑,不过更多的是高兴。 当下便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张谨行的后面去! “那些村民是迁徙过来的,山下那个地方是被诅咒过的地方,他们迁徙来了,受到了诅咒,白天是人,晚上是兽人,自相残杀,后来是我托梦给他们,让他们找替身,好早日投胎的。” 妖魂叙说道。 张谨言和墨天佑听得是迷迷糊糊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张谨言指了指张谨行手里的炼妖瓶道:“刚才你还想跟我同归于尽来着,可是看到龙骨炼妖瓶以后就跪地不起了!” “这又是什么缘故?” 妖魂闻言,连忙再次叩拜道:“龙神于我们妖人一族有恩,是我们妖人一族的守护神。” “只要有龙神在,我们妖人便不敢造次,否则生生世世,永堕地狱!” 张谨言就瞅了自己的炼妖瓶一眼,虽说是龙骨造的没错,可龙神在哪里啊? 嘴角抽搐几下,张谨言像模像样地收起自己的龙骨炼妖瓶,她不怕妖人说谎,因为她的龙骨炼妖瓶连妖都不怕,更何况是妖魂? 张谨言转头对着墨天佑道:“你把那鬼魂也放了,咱们听一听故事!” “符合实际呢,看情况再说,不符合实际呢,全都炼化了!” 张谨言说完,只见地上的虚影连忙抖了抖身子,顷刻间匍匐在地上了! 而被墨天佑放出来的鬼虚得连魂魄都变得透明了,颤颤巍巍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虚影看了,明明心疼得要死,却不敢去扶! 张谨言见了,也有几分不忍,当下便用摇魂玲给那鬼魂些许治愈的力量。 片刻之后,只见那鬼魂的影子总算是像是人样站起来了! 不过也他察觉地上跪着的虚影之后,也连忙跪了下去! 张谨言带着弟弟率先走进那墓室里,就坐在那石桌之上,然后淡淡道:“说!” 墨天佑和鲁九明也找地方坐下,四个人就坐在墓室里听鬼讲故事!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遥远的千年以前说起! 那个时候这一片有一个苗寨,寨子很大,有五百零三户,八百五十二人。 当时这山里有一只老虎精,修炼成人形后跟这里一个苗族姑娘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后来在老虎精的帮助下坐上了寨子里的统领。 一开始也不过是些风流闲话,大家也没有注意。 后来发展到连已婚的妇女都会遭受到强奸,因为那个时代统领的地位很高,大家都忍气吞声。 直到后来被妖人发现了,她知道那个统领背后有老虎精撑腰,便想带着自己的相公一走了之,结果她相公不愿意,后来悲剧就降临到了她的头上。 可惜她错手杀了那个统领,后来在村民愚昧无知的误解下,她的相公为了保护她被活活打死了,她一气之下准备揭露老虎精的身份让村民们全都后悔莫及。 然而,那个老虎精有些本事,竟然对这些村民下了诅咒,最后那些村名全都变成了人身虎首的怪物来攻击她,然后她把他们都杀了。 原本以为他们都会去投胎,谁知道这些受到诅咒的村民死后竟然都变成了似人似妖的魂魄,这样的魂魄如果入了阴间,多半都是下地狱和轮回成任人宰割的畜生。 而那个时候,她的相公已经变成了鬼,日日哀求她想办法救他的族人。 最后她便造了这样一个墓地,以鬼洞阵法的方式将那些魂魄都封印起来,企图给他们找十恶不赦的替身。 后来这周围的山寨都搬迁了,他们想找替身太不容易,渐渐的,便沉寂下来! 直到两百多年前,这里迁来了几十户的苗族。 这一块都是受到诅咒的地方,那些苗族的人自然逃脱不了惨烈的命运。 所以,她也就让他们去寻找替身,因为这些年她得这天地灵气,也渐渐修出了些门道,便让那些魂魄锁在身体里,并且教他们一些幻术,用来寻找替身。 然而,也许现在的苗人太过于急功近利,不像那些远古苗人的魂魄一样彻底陷入沉睡当中,所以便急躁了些,这才将他们四个引来! 结果,却出现了这样大的纰漏,不仅那些封印在鬼洞阵法里的魂魄保不住,现在连她修炼的地方也毁于一旦。 四人听完,沉默了一会! 只听张谨言问道“后来那个老虎精呢?” “死了,他用他的精血诅咒了这一块土地,所以,他的怨气,他的怨魂,他所有的修为,全都耗在了这里!” “这墓地是你自己建的?”墨天佑问道,他觉得一个妖人办不到? 果不其然,只听那个妖魂道:“我未嫁给我相公之前是妖人一族里的公主,这里是我的族人部下给我建的,因为我不想被人打扰,所以便不让他们后来祭奠过!” 四人闻言,略有停顿! 他们可想不到,眼前这一位,竟然还是一位妖人一族的公主! 那么妖人一族禁术的由来,也许她会知道! 第84章妖人禁术的由来 “原来这才是真相?”张谨言轻叹道,一开始她还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妖人作怪。 包括残害那些村民,将那些村民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可这才是真相,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一直沉默的张谨行握住张谨言的手道:“有时候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 “也许等一等,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张谨言疑惑地看着弟弟,觉得他这句话里有话,可看着弟弟清澈如水的眼眸,那里面的担心和关怀却显得那么真实。 “你是让我做事情不要那么冲动?”张谨言按照自己理解的意思问道,却看到弟弟浅浅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张谨言也勾起了嘴角,不过她却恍惚看到弟弟眼里一闪而逝的深意。 “你们妖人一族的禁术到底是什么?” 一旁的墨天佑出声道,打乱了张谨言的思绪。 瑟瑟发抖的妖魂闻言,连忙出声道:“是禁锢魂魄的秘术,又称为锁魂术。” 墨天佑闻言,点了点头,心道果然如此。 张谨言想知道的是禁术的由来,当下便继续道:“是天生就会呢,还是后来机缘下学来的。” “是龙神所授!” 妖魂据实相告。 张谨言和墨天佑对视一眼,皆觉得有点意思。 感情这妖人的祖先竟然还有跟龙神交流过的机缘。 龙神是什么,远古传说里,睥睨天下的尊神。 传说,拥有可以毁天灭地的法力。 不过那都是传说,反正龙骨张家有,龙神张家却也只是听过传说,不曾想这妖人的祖先竟然还街接触过龙神。 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都来了兴趣,当下三人的目光都亮了一些。 “你这个故事,我们都很有兴趣。” “你不妨说一说!” 张谨言双手撑着下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妖魂也不过迟疑了一会,随即便开始讲述她祖先跟龙神之间的渊源。 那是几千年以前的事情了,具体的时间她也不知道。 只是知道她祖先有幸救了龙神的女人,那个时候天下奇人异事甚多,妖人的处境艰难,时常被绞杀示众,以显神威。 龙神感谢她的祖先,便传下了禁术,锁魂术,让他们在必要的时候,保自己一命。 那个时候,他们的祖先还得到了龙神赠送的一样宝物,叫摄魂玉,那摄魂玉可以移魂接魄,让妖人有机会在人的身上重生,得到新的生命,再次轮回时,便可以真正成为人。 张谨行听到龙神女人的时候,目光显得有些飘忽。 墨天佑也觉得有几分古怪,龙神算得上是远古最著名的神帝,是无所不能的天神,法力无边,呼风唤雨都是弹指一挥,并且他真身乃是天龙,万物都匍匐相迎的主宰。 他的女人? 那可真是闻所未闻,十分奇怪得很! 而他的女人竟然被妖人所救过,这更加奇怪了。 神话故事里都不敢添上这样一笔! 鲁九明也很惊奇,他不修习玄术,但龙神那在古代来说,就好比天上主宰,连凡间皇帝都要下跪相迎的存在,可谓高高在上,尊贵神秘。 这样的人物竟然还有女人? 而且龙神,龙神,是龙也是神,除非神话和传说都是骗人的,否则他怎么都不相信世间是竟然会有龙神的女人? “我不天相信什么龙神女人的说法,那些远古的事情有蛛丝马迹也不见得能够找到真相。” “张谨言,你修习玄术,世间有鬼就有神,你到是说说这龙神的来历?” 鲁九明出声道,语气显得很傲慢。 但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别说是他,就是张谨言也不太相信妖人这样的说辞。 “古代皇帝自称龙的子孙,将天神称之为龙神,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一个帝王的气运跟龙脉有关,一个龙脉跟风水有关,而风水则跟天上的星宿和天象有关,可以说龙脉是连接天地之所,汇集天下灵气的地方。” “换一种说话就是龙神主宰这天下所有的运道,气势,命里。” “这天上有没有玉皇大帝我是不知道的,不过这天下间必然是有龙神的存在。” 张谨言肯定道,张家的祖师爷曾经说过,龙神已殒,龙魂尚在,龙气尚存,龙脉不绝,天下兴衰,龙魄四散,天下盛况,龙魄聚回。 古代的皇朝更替,其实都跟龙魂龙魄有关,可历代奇人异士,包括张家在内,都想找寻龙魂龙魄,却丝毫没有头绪可言。 鲁九明到是没有想到,这龙神竟然是真正存在的。 心里有些激动澎湃,鲁九明兴奋道:“你不是玄术师吗,上次那什么盘龙大阵就闪瞎我的眼睛,我相信你找一条龙脉是不成问题的。” 张谨言瞅了一眼兴奋的鲁九明,挑了挑眉道:“你什么意思?” 鲁九明闻言,立即靠近张谨言道:“有龙脉必定有帝王墓啊,古代的人不是讲究风水大葬,到时候我们盗一次就可以退隐江湖了!” 张谨言白了一眼鲁九明,打击道:“呵呵,你知道开天辟地之后,便有了龙脉这一说法?” “龙脉下如果有墓,那是万万挖不得的,否则挖断龙脉,聚灵之地便就会成为聚煞之地,挖断之人轻则损阳折寿,重则横死入地狱,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你总不会想,将来让我看着你在地狱受苦,我却在阳间瞌瓜子!” 鲁九明闻言,看着张谨言斜睨过来的眼眸,凉凉的,好带着浓厚的鄙视。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鲁九明淡淡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不知道我,你不带头的地方,我顶多也就是挖一挖地主婆子的山包坟堆。”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老实下来的样子,这才转头对着妖魂道:“龙神怎么会有女人呢?” “这可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妖魂闻言,身子一抖,微微抬起的视线打量着张谨言的龙骨炼妖瓶,连忙出声道:“那些都是一辈听一辈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妖人禁术确实是龙神所传,所以地府对妖人的锁魂术向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法师不信的话,可以去地府问一问。” 第85章摄魂玉 张谨言听到妖魂的话,心里已经有七八分肯定她说的是真的了。 只不过关于龙神女人的说法,她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现在只对那个摄魂玉感兴趣。 “你们一族的那个摄魂玉还在吗?” 张谨言听到妖魂说的那个移魂接魄,就一直在盘算着,也许那个远古法器可以帮助她弟弟再召回一魄也不一定,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是不愿意错过的。 妖魂显然没有想到张谨言会对摄魂玉感兴趣,当下便道:“据我所知,那宝物一千多年以前就被盗了,后来听说先祖们查到一丝线索,说是在某一位君王手中,他已经参透了其中玄妙,先祖们不敢招惹,便一直等待时机。” “可直到那位君王逝世,也没有能够寻回那件宝物,先祖们怀疑是被那位君王陪葬了,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位君王的墓穴!” 妖魂断断续续地道,也许是太过于紧张,她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张谨言皱着眉头,面色紧绷,神色很严肃。 她有直觉,她又得下墓了。 虽然一直抗拒,可她心里又一直清楚,这就是她的宿命! “那位君王的身份是谁?” 张谨言很简短地问道,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摄魂玉的下落。 地上跪着的妖魂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紧张,略有几分忐忑道:“是匈奴之王!” “匈奴之王?” 张谨言皱着眉头,第一次感觉问题的棘手! 那位匈奴之王在历史上不过昙花一现,传说他刚刚打下辽阔的江山就身患重病死了,他的十万亲兵都随他陪葬,陵墓之大可谓古往今来寥寥可数。 然而,历史上倒斗的人何其多,却没有一个人找到过他的陵寝。 这其中还包括张家的先祖们。 墨天佑也暗暗聚拢眉峰,红唇紧抿着,神色严谨而肃穆,看起来也在沉思当中。 只有鲁九明跳起来道:“那个家伙是个牛逼人物啊,死了有一千两百年了,可愣是没有一个倒斗的找到过他的陵墓。” “传说当年为他殉葬的亲兵有十万打底,就是尸骨堆积起来都成山了,你说他的陵寝得多大,更何况他的陪葬品?” 历史上的匈奴首领何其多,可能称之为王,便只有一个。 他叫阿奇翱,曾经率领军队收复了边境三十六小国,中原一大国,是秦帝以后唯一统一华国地图板块的,可惜他的统一也仅仅是一年的时间,所以称之为史上最悲催的匈奴之王,白白被后面的金国捡了一个大便宜。 张谨言在乎的不是匈奴之王有多少陪葬品,她在乎的是妖魂所说的,匈奴之王参透了摄魂玉的玄妙,所以连妖人一族的先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是什么样的情况使得连会锁魂术的妖人们都不敢去拿回属于自己族内的宝物? “你可知道那摄魂玉的玄妙是指什么?” 张谨言继续问着妖魂,现在她的注意力全在摄魂玉上面。 妖人闻言,摇了摇头道:“只知道那玄妙跟龙神有关,妖人一族不能与之抗衡,所以便一直不敢去拿回来。” 张谨言听了,了然地点了点头。 既然摄魂玉是龙神送给妖人一族的,那必然跟龙神有关,也许那摄魂玉的法器还有别的大作用也不一定,不是修习玄术的人,应该不知道。 如此说来,那匈奴之王必定是懂得一定的玄术。 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后来的倒斗人物谁也找不到他的陵寝了。 “如果这世间还有龙神就好了!” 张谨言低声叹道,那样的话,其实玄术师身上的担子也会轻很多! 必定龙神的神威在,那些妖物想要兴风作浪也要考虑一下后果。 不像现在,玄术师满街都是,可真正有点上乘修为的却寥寥可数,而且还有很多邪恶的玄术师。 盗墓贼其实并不可怕,金银财宝埋在地下也是浪费,问题是,很多玄术师都是为了那古老陵墓里所还存于世间的远古法器。 一旦一个邪恶的玄术师拿到一个远古法器,那无辜遭遇的百姓又会大大的增加。 张谨行看到张谨言苦着一张俊俏动人的脸庞,忍不住出声安慰道:“龙神是山川灵脉守护神,是不会死的,我相信还龙神的存在!” 张谨言闻言,摸了摸弟弟柔软的头发和俊美的脸庞,柔声道:“我也知道这世间是有龙神的,可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伤,竟然几千年都不曾出现过了!” 张谨行闻言,低声道:“说不定是情伤呢,他虽然是神,但也是有感情的!” “是吗?”张谨言挑眉,无法相信一条龙有感情是什么样子的。 难道是一不高兴就下雨,或者把龙身翻一翻,直接把人家王朝的龙脉都给绝了。 想到这里,张谨言自个先笑了起来! 捏了捏弟弟挺立的鼻子,张谨言调侃道:“你个恋爱都没谈过的家伙还知道什么叫情伤吗?” “如果龙神都会有喜欢的女人,那我将来喜欢男人你不会有意见?” 张谨行闻言,皱了皱眉头道:“难道我不是男人吗?” 张谨言看着弟弟那微微挺胸证明自己身份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墨天佑略低着头,深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而鲁九明直接撇了撇嘴,一脸无语的表情。 “好了,说正事了!”张谨言清了清嗓子道。 看着地上跪着的妖魂和男鬼,张谨言想到外面那么多被她收入摇魂玲的魂魄,当下便道:“我带你们出去,找机会让你们投胎,你们可愿意!” 妖魂和男鬼闻言,彼此看了一眼,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却生出了浓浓的离别愁绪。 张谨言觉得这一趟他们来得很值,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所以对妖魂和男鬼也格外宽容一些,当下又道:“如果你们愿意在我的摇魂玲修炼也是可以的,如果我能找到摄魂玉,到时候寻两具身体给你们还阳也不是不可以。” “但那毕竟机会渺茫,你们自己选!” 妖魂和男鬼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连忙叩拜道:“多谢法师,我们愿意继续修炼。” 张谨言见他们二人确实倾心相恋,心里不免产生一丝震动,随即便用摇魂玲收了他们在摇魂玲继续修炼。 从妖人的陵寝里出来,张谨言便用龙骨炼妖瓶将这个山里老虎精的精血之咒给收了,那些被禁制的魂魄也送入了轮回道。 天终于亮了,消除一切秽物的山间清爽怡人,映山红红红簇簇,绿树成荫,草腾成毯,所有的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清新怡人。 然而当四人看到他们那辆租来的车子卡在了石岩缝隙中时,嘴角微微露出的笑容,顷刻间都僵住了。 第86章神秘消失的村庄 张谨言,张谨行,墨天佑三人终于回到云城旅馆的时候,那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因为车子被卡在石岩缝隙中,他们四个是徒步回来的。 可以想象,在那种山林杂草丛生,陡坡连绵的山路上行走到底是有多痛苦,以至于回来的时候,三人心照不宣地把鲁九明揍了一顿。 继续在云城玩了三天以后,四人便回了G城。 张家,墨家,鲁家的长辈们都相约倒斗去了,至于去向嘛,为了怕这些后辈不管不顾地跟去,所以暂时保密。 张谨言回来以后就一直在查匈奴王的事情,可巧的是,墨天佑和鲁九明也在查。 三人回来以后相约出去吃饭,结果三人的嘴里说的,全是这个匈奴王的事情。 尤其鲁九明说的那个叫眉飞色舞,精彩绝伦,只差点吐沫都喷到墨天佑和张谨言的脸上了。 张谨言一边听鲁九明瞎掰,一遍跟墨天佑道:“匈奴王的好胜心很强,一直认为中原比蒙古好,我认为他的墓不会葬回内蒙。” 墨天佑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道:“我查过,他的手段残暴狠辣,最喜欢的便是让人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目不能视,然而却不是用毒药和刀子,而是用他的唇语。” “传说他的唇语可以控制带来邪恶的黑暗力量,我怀疑那其实就是远古咒术!” 墨天佑神情凝重,这也是他把张谨言约出来的原因。 他会咒术这一件事,张谨言都还不知道。 可咒术的恐怖在于,只需要懂得咒语就可以了。 而远古的咒语,早已失传。 而他是那万万分之一里绝无仅有的唯一。 张谨言皱了皱眉头,一张雌雄莫辩的面孔显得很疑惑。 咒术她是知道的,是很邪门的一种远古法术。 不需要炼什么功夫,只需要会咒语就可以了。 而那种咒语相传来自于一种叫幽灵族的族语,然而,幽灵族早已灭绝,所以咒术也已经失传。 可没有想到,那匈奴之王竟然会? 那真是意外之外的意外! “他会咒术就会,横竖现在我们也找不到他的陵墓,我准备等我父亲回来出去探一探,千年以前龙脉盛行于凉山一代,我准备去那边看一看!”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认真的面孔,知道他不是说笑,当下便符合道:“好,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张谨言点头颔首,随即又对着墨天佑道:“他们去哪里你也不知道吗?” 她父亲防她下墓她是可以理解的,可墨天佑的父亲防他儿子做什么啊? 墨天佑确实不知道,不过他猜测道:“之前有一批南派的同行不是过来,还有我们两个之前去的那个观音山脉,我怀疑是那里!” 除此之外,到还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大墓出来,值得三家三爷子同时出动的。 墨天佑这么一说,张谨言到是恍然大悟。 之前她四叔就说过的,有人请她父亲帮忙寻穴来着。 如今只怕是寻到了,所以这才参与进去了。 以张家,墨家,鲁家的威望,她到是不担心她父亲会空手而回了。 心下落定的张谨言对着墨天佑道:“随他们去,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们也学一学他们这瞒骗的手段。” 她主要是不想父亲担心呢,老人跟着提心吊胆,她撬个棺材都不省心。 墨天佑点头颔首,示意会跟着张谨言的步伐走。 到是鲁九明一个人叽叽歪歪半天,发现张谨言和墨天佑硬是没有理他,当下别说心里有多窝火了。 “那个匈奴之王最崇尚黑暗力量,传说他还想跟阎王结拜呢,你们两个能不走心吗?” 鲁九明转过头来瞪着张谨言和墨天佑,没好气道。 结果张谨言白了他一眼,对着墨天佑道:“他就对这种小道消息感兴趣?” 来路不明,毫无逻辑可言,纯粹东拼西凑来的。 墨天佑看着鲁九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当下便轻笑道:“个人喜好!” 张谨言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起身道:“你跟他慢慢探讨,我得回去陪我弟弟去了!” 墨天佑闻言,下意识去抓张谨言的手,结果刚刚抓到,却听见一句幽冷的声音在门口响彻道:“家里来人找,说,十万火急!” 墨天佑看着从他掌心抽离的手,细嫩,滑腻,柔软。 明明修长又骨节分明,可他却感觉是温柔的手,让他的心忍不住颤动。 张谨言没有注意,墨天佑握着她的那一只手,已经被弟弟给抽出来了。 她就是感觉弟弟很急,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的手要走,看那样子,到是有几分不知所措。 张谨言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在路上问了一遍弟弟以后,知道是上面的人找她。 一般上面的人找到张家,那必然是出了什么妖邪的事情,张谨言收敛心神,神色严谨。 张谨言回到张家的时候,见了来客。 一个是G城省厅厅长,一个L城的省厅厅长。 两位的来意很简单,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张家出马。 在L城一个偏远的山村里,大约有五十户,两百二十三人,一夜之间,全都失踪了。 在山间陆陆续续找到一些尸首,全都挖肝掏心而死,死状凄惨,而且去刑侦的警员们全都有去无回,这件事虽然被压了下来,但一夜之间消失了整个村庄,媒体多少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很多论坛已经有了隐秘的讨论,目前这件事根本压不了多久了,如果村民惨死的照片被暴露出来,可想而知会引起多大的恐慌和震动。 所以,这一次,张家必须立即出面。 张谨言看到两位省厅带来的红色邀请函,连夜便收拾东西跟随两位厅长出发。 张谨行以为张谨言怎么也会来跟他辞行,他连行李的收拾好了。 结果当他听到汽车离开的声音时,才知道张谨言又一次把他丢了下来! 张谨行背靠窗户,幽深的眼眸寂寥又落寞地看着那汽车远去的影子,忍不住轻声呢喃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头看看,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不是你的影子!” 不是你说走,就会自动跟随的影子。 我也需要你的肯定和需要! 第87章诡异的尸首 张谨行疲惫地闭上眼,感觉心脏的位置烦闷得有些疼痛。 可还未等他缓解这些疼痛,他忽然沉静到一个诡异骇人的幻境当中。 只见天空黑云遍布,惊雷火闪,而在那地面忽然裂开一个巨大的黑洞,而张谨言正被一双巨大的黑手给拖入洞中。 那种骇人的场景里,他只听到张谨言一声惊骇的尖叫声便忽然醒了过来。 张谨行面色苍白,神色凝重而惶恐,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张谨行知道张谨言此行凶多吉少,他抬起踉跄的步伐想要去追张谨言的车子,却发现此时的天已经黑透了。 看不到星月的天空黑云密布,像是一个邪恶的黑蛇张开它臭气熏天的嘴巴,企图吞灭一切阻挡他腐蚀大地的脚步。 张谨行夜观天象,发现黑气冲天,一股邪恶的气息正蠢蠢欲动,企图毁天灭地。 这诡异的天象让张谨行皱起了眉头,心里越发烦躁不安的他第一次有点期待自己的觉醒了。 一次又一次魂魄充实,断断续续连接的记忆,他知道宿命那两个字,不是能改变得了的。 晚上十点的时候,墨天佑没有想到他会迎来他意想不到的一位客人,张谨行。 “是你!”墨天佑看到一身黑衣,背着简单背包,一副肃穆孤冷的张谨行,似乎还有一点不敢相信。 张谨行看到墨天佑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装,手里还握着一本史记,只见他神色诧异,目光疑微凝。 “她去了L城,会有意外,我要去救她!” 张谨行第一次对墨天佑说这样清明的话,简短,却笃定。 墨天佑的脸色微变,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紧张,随即道:“什么时候走的?” “两个小时前,已经上飞机了!” 张谨行叙述道,他们只能赶后面一班的飞机。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墨天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愤怒之中又带着担心。 “等我一下!”墨天佑快速回房收拾东西,脸色阴沉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鲁九明因为之前一直缠着墨天佑,所以便没有回去,这会子见墨天佑开个门回来便臭着一张脸,当下探头一看,只见张谨行冷冷地站在门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鲁九明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怎么回事?”鲁九明抓着墨天佑的胳膊,急声问道。 墨天佑看了鲁九明一眼,声音低沉道:“张谨言可能会有危险,我要去找他!” 鲁九明闻言,脑门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他立马道:“刚刚不是才见过?” 结果墨天佑没有回答他,而是快速走向门口,跟张谨行一道走了。 鲁九明看着那两人飞快的身影,什么都没带,提着石斧就追了出去。 自从上一次旅游回来以后,他泡妞都带着他的石斧了,刚好这会子连家都不用回,提着石斧就追了出去。 在路上的时候,鲁九明才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不过他并不是很担心,因为张谨言的能力,他还是挺有信心的。 刚好晚上因为大雾,他们订的飞机延误了,等到他们三个上飞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七点钟,而此时张谨言早已到了那个神秘消失的村庄。 跟随张谨言来的,除了负责这个案子的肖斌警官,便还有二十个刑侦人员和一百个狙击手。 肖斌是侦探好手,年仅三十,就已经坐稳省刑侦一队队长一职,是一个志得意满,俊逸不凡的青年。 陪着张谨言的两位厅长送张谨言到了目的地后就走了,临行前留给了张谨言两部卫星电话,视频接收器,图像扫描仪,以及两把防身手枪。 肖斌没有想到两位厅长请来的高人如此年轻,俊美,气度不凡。 像是神话里观音座下的弟子一般,让人像是看到了朗月星辉的光芒,意外的同时也不敢小看,只是把之前收集的线索递给张谨言。 “只找到十二具尸首,其中有三个男人,五个女人,两个老人,两个孩子,全都死于一种诡异的手法,据尸检报告,他们的胸腔是被双手大力撕开的,一瞬间的事情,鲜血直流,心脏,肝脏甚至于连肠子都被扯掉了,前胸碎得不成样子,死状惨烈。” 肖斌一边说,张谨言便一边看照片。 从上面尸首的照片来看,确实血腥恐怖,可引起她注意的却是,那些尸首都面无表情,像睡着一般,好像根本没有任何痛苦。 像是死后才被人残忍剖解成这幅恐怖的样子。 可那些鲜血流窜,喷洒,以及筋肉断裂的样子,都证明这些人都是被活生生撕裂而死的。 “怎么会突然发现整个村庄彻底消失的?”张谨言抬首问道,这样的灵异事件,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暂时还不清楚是凶灵,还是恶鬼所为? “乡镇上的干部因为修路的事情来实地考察,发现怎么走都找不到村寨,就找了附件的村民带路,结果发现这一片的地貌一夜之间全都改变了,而且那个村寨也不知所终!” “后来他们报警处理,结果在录完口供之后,他们带着警务人员上山,结果一去不返,既找不到尸首,也找不到活人,像是凭空消失了。” 肖斌说完,整个人沉凝了下来! 这件事即诡异,又恐怖,他带来的人,个个都是签了死亡协议的。 还有那一百个狙击手,全都是敢死队! 张谨言眉峰皱起来,目光冷寒,神色凝重。 将手里的资料全都扔回肖斌的手里,张谨言认真道:“带着所有人全都退出去,开通卫星电话和留下备用电池,如果连我都弄不清楚这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直接炸掉这一片就可以了。” 肖斌闻言,目光一震,看着如朗月清风一般的张谨言,认真道:“我相信你!” 张谨言微微一笑,调侃道:“是吗,这一次连我都有点懵呢?” 肖斌闻言,认真打量着俊美非凡的张谨言,第一次知道人中龙凤那个词,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应用在身。 “我留下来帮你!” 肖斌认真道,他是害怕这些诡异的事件,但这诡异的事件还不足以让他胆怯溜走! 张谨言斜睨了一眼肖斌,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道:“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等我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妖物在作怪,会有你的用武之地!” 肖斌看到张谨言那凝重的面孔,没有继续坚持,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无法用常语来解释。 第88章地下裂开的黑洞 所有人都走了,外面的阳光正好,明媚动人,花香四溢。 五月中旬,天已经渐渐热了起来,山里的景色尤为迷人,放眼看去,到处都是翠绿一片。 张谨言检查一下身上的装备,卫星电话,视频接收器,图像扫描仪,手枪,以及肖斌给她留下的手榴弹。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觉得自己真的跟玄术师完全不沾边了,到像是一个保卫疆土的女战士。 手里的摇魂玲,脖子上的炼妖瓶,手里的斩魔剑,怀里的纸人,张谨言检查一遍,这才暗暗道:玄术师的终极必备武器。 张谨言对着地图再看一下周围,发现整个山寨原来的地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曾经村寨的位置是在山坳里的,结果现在这里连绵起伏,好似一条蚣虫起起伏伏的身体,两边山坳像狭长的蛇沟,远处叠起的山峦更向一道圆形的屏障。 张谨言提着斩魔剑在整个山坳里转了一圈,又在那山顶上远远眺望。 结果看了半天,脸上终于出现些许骇人的神色。 因为她发现这里竟然是盘云山脉。 盘云山脉四周连绵起伏的群山会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而在圈的中间有一个凸起的部分,这个部分便叫盘云聚宝,是千年难得一寻的风水宝地,埋葬在这样的地方,周围的物气灵气全都为墓主所用,且灵气千年不绝,万年不枯,可保尸身不腐,若有灵根者,说不定还会修炼成仙。 张谨言站在盘云聚宝的正上方,看着遥远的天边黑云滚滚,似有黑龙腾空之势,云层翻滚之后,便是另外一番模样,看起来到像是黑龙叱咤风云,准备咆哮怒吼。 张谨言目光一眯,忽然就明白过来。 这下面的墓主任知道盘云山脉乃是世间绝佳的风水宝地,比龙脉之下还要蒸蒸日上几分,所以藏在这样一个地方,他便想借机修炼。 既然借机修炼,他便不想被人打扰,如此以来,隐匿地形便成为他的重中之重。 要想篡改山脉地形却又不动山行水法,唯一的做法便是以生人活祭山灵,万物皆有灵,嗜血之后的山灵形动而根不动,虽然地形地貌改变,却不会影响盘云山脉所带来的盘云聚宝之地的风水大局。 而生人活祭山灵必须以鲜血浇溉整个大山,也就是说,那一座给改变山形的大山之上,必然要堆满死人! 张谨言看着围起来的众山脉,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周围的山脉都是喀斯特地貌下连绵而来的群山,山体大多高千米左右,直径更是五百米以上,这样一座山峰堆满尸体,使鲜血侵染整个山脉,死亡人数得数以万记。 更何况要活活在山上杀死,让活祭的人流干身上的每一滴鲜血,这样何其残忍。 只为隐匿一个绝佳的风水宝地,却要了如此多人活生生的性命,这地方若没有妖邪,张谨言如何都不肯信。 手上的摇魂玲对着遥远山脉高高耸立的大山发出激烈的震动,那是遇到对手的兴奋,那是渴望收复妖邪的激动,张谨言的眼眸微眯着,聚拢着那漆黑眼眸里的寒光。 那一座山脉是这里最大的一座,如果要铺满那一座山的死人,最起码得有十万人以上。 张谨言可以想象那山上曾经堆满了磊磊尸骨,霜白如雪,亡魂如雾。 山灵成妖,蛰伏千年。 这一番恢复原貌,彻底覆盖了那两百多个村民的性命,彻底显露了邪恶的面孔和张牙舞爪的獠牙。 张谨言在山顶打坐,感觉周围寒风四起,明明五月中旬,却如同寒冬腊月。 张谨言看到那山灵咬死妖异的鬼火,恨不得从那山根之中拔出,好畅游四海,到处为恶。 它那左右摇晃,费力挣扎的样子,像极了丑陋的鬼魅,好似恨不得吞没所有。 张谨言开启冥眼,以血抹剑,心里升起的愤怒像冲天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狂风忽卷,吹起了地上的碎石落叶。 张谨言手执斩魔剑,对着远处妖异的山灵剑光横扫,在狂风怒吼之中,那诡异的叫声被掩藏了,张谨言看到天上忽闪而下的惊雷,手执斩魔剑立即准备去斩了那妖异的山灵。 然而,此时几个惊雷落在地盘云聚宝的中间。 “轰轰”的巨响过后,只见那盘云聚宝的中间竟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大洞。 无数的怨气冲天而上,好似黑色的擎天柱一般。 张谨言被眼前妖异的一幕给惊讶坏了,手里的斩魔剑被邪恶的气息诱导,顷刻间对着那黑色的阴煞之气冲了过来。 感觉摇魂玲也调转方向,甚至于拉扯着她瞬间汇入那黑煞之气蔓延的地方。 张谨言在心里暗道不好,这只怕是围魏救赵的计谋,为的就是能够拖住她,不让她有机会斩杀山灵,改变这千古难得一遇的风水宝地。 手中的斩魔剑威力大盛,摇魂玲也狂卷而来,一时间风起云涌,好似地震海啸一般的天色异像。 张谨言觉得这黑煞阴邪之气着实古怪,在这样好的风水宝地里,竟然还会有如此浓厚的阴邪之气,邪恶的黑暗力量好像才是主流。 张谨言皱着眉头,下手根本不留余地。 就在那黑色大洞源源不断有冲天鬼气的时候,张谨言忽然发现在大洞之内,好似有巨大的头颅慢慢冒了上来。 起先她以为是黑柱子,后来慢慢浮现巨大诡异的脸孔,她才恍然大悟是人!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巨人。 全身漆黑,鬼气冲天,毫无神智可言的傀儡巨人。 张谨言看到八个傀儡巨人跟远古铜尸一样,上来就开始攻击她,斩魔剑,摇魂玲,龙骨炼妖瓶都没有作用。 这些家伙外形是人,口中有鬼气,神魂如僵尸,像是专门用来练煞的傀儡杀手,比鬼和僵尸还要让人胆寒,更重要的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张谨言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被八个巨人围攻的她,渐渐开始有些吃力起来。 第89章巨人阵法 张谨言看到那巨人身高大约有五米,宽度一米,体型壮硕,走起路来山摇地动。 八个一起围攻,还懂得调整队形和前后夹击,明明双眼无神,空洞无光,却好似有一根线控制着他们的所作所为。 张谨言从未遇到过这种木偶一般的绞杀方式,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找突破方法。 这样炼制傀儡的秘法她听过很多,可是这样的巨人是她从未见过的,更别提斩魔剑,摇魂玲,炼妖瓶都不管用。 那黑色傀儡有着人的表皮,所以炼妖瓶无法遏制,而且还有呼吸,只不过吐出来的都是鬼气,身体跟是跟钢铁一样,这样的鬼东西让张谨言应付得及其吃力。 张谨言打着打着往后退了一点,很快她便发现一个问题,那些黑色傀儡好似不能离开那个黑色大洞十米之外。 这让她微微喘了一口气。 她开始找机会观察那些黑色的巨人,很高,很大,确实毫无神智,双眼漆黑却黯淡无光,毫无焦距。 张谨言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她这一次所遇到的震撼事件,她姑且将这八个巨人定性为巨人阵法。 然而那裂开的大洞里,鬼气好似大雾一般慢慢笼罩在盘云聚宝的地面上,渐渐的,连群山一脉都出现了诡异的红色,好似一个圈将盘云山脉圈了起来。 她连一丝所谓的古往今来的都难得一见的聚宝灵气都看不见了。 无数黑暗力量从地底涌了出来,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深黑如墨。 张谨言向来对自己的玄术有着莫大的信心,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忽然发现了自己的渺小。 这样好似已经污浊了天地间的黑暗力量不是她一个玄术师的驱魔血可以阻止的,不是她的斩魔剑可以杀完的,也不是摇魂玲可以吞没的更不是炼妖瓶可以全都吸纳的。 这太恐怖了。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那冲天的鬼气之中,好似已经稳稳有了一颗巨大的黑色的,虚幻的擎天黑柱。 那种嚣张跋扈的姿态,好似黑暗的世界里出了一位无冕之王,正得意地昭示着他的地位和能力。 张谨言看着那八个已经攻击不到她的巨人,看着那鬼气冲天的黑洞,有着想不顾一切跳下去的想法。 玄术师的使命,生于光明,死于黑暗。 张谨言闭上眼,鲜血染红了斩魔剑,摇魂玲勒得张谨言的手疼,发出了最后的警告,那黑暗之气,已经彻底超出了摇魂玲的承受范围。 张谨言根本无法停下,她也不可能停下,不远处的山脉下面,被山根牢牢控制的山灵张牙舞爪,显然已经彻底显然了疯狂,嗜血过后的山灵,早已不是坚如磐石一般的山灵。 而这地下到底是谁的墓,又到底是谁如此嚣张,如此残忍,如下诡异,竟然崇尚无穷无尽的黑暗力量? 张谨言灵巧的身体穿梭在巨人阵的中间,然后瞬间跳下了那黑色的大洞里面。 而此时张谨行,墨天佑,鲁九明只听到山间怒吼的声音响彻天空,同一时间,他们看到龙卷黑云的山顶,彻底归于平静。 好似雨后天晴,诡异的天空看不到那一抹残红,也看不到黑云罩顶擎天玉柱。 张谨行的指甲陷入掌心,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他看着黑暗的天空慢慢变得晴朗,呢喃道:“我们还是,来晚了!” 墨天佑感觉胸口的位置跟刀割似的疼,一阵一阵的,一股从未有过的惶恐一直跟随着他。 疯狂地往前跑去,墨天佑惊慌失措地呢喃道:“他不会有事的,不会!” 他是他命中注定守护的人,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他怎么可以出事?怎么能出事? 不可以,不会的,不可能! 墨天佑疯狂地奔跑着,他的速度极快,如闪电一般。 然而,张谨行的速度比他更快。 两人好似在山间赛跑,那飞一般的速度,让鲁九明在原地揉完眼睛又跺脚,恨不得追上去,又只得慢慢跨越沟渠,奔过岩石,踩踏枯草。 甚至于偶尔踩到一些碎骨什么的,他也顾不得研究到底是哪个年代风干落下的,只一紧地往前追着。 张谨行想到他看到的那个幻境,心里越发下沉的厉害。 他在幻境里能感受到惶恐的感觉不多,一般有惶恐和无法控制的恐惧感,就证明她遇到的伤害就会越大。 远远的,张谨行就看到那个巨大的黑色大洞,那里还冒着黑色的阴魂气息,好似一处燃灭了的火焰,还有些寥寥青烟。 可张谨行知道,刚刚那一股冲天邪气到底有多厉害! 而她,现在就在这个黑色的大洞里。 张谨行想也没有想就准备往下跳,可这时,后面赶来的墨天佑及时拉住了她。 墨天佑的神色显得很痛苦,可他更多是压制。 “我们是要去救她,如果跳下去可以的话,我会是第一个!” 张谨行闻言,慢慢冷静下来。 他想要救她,在这个地方救她,他还需要墨天佑的协助! 张谨行抬起漆黑如墨的眼眸,那里面黯淡无光,却深邃骇人。 紧紧地盯着墨天佑,张谨行道:“我算过,这一劫是你可以帮她渡的,你一定能救她!” 墨天佑闻言,苦涩地牵动着嘴角,眼眸晦暗幽深。 如果这一劫他能帮他渡的话,就算他自己死了也无所谓了。 “先看一下四周,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墨天佑出声道,他知道张谨行的本事很厉害,所以便不想浪费他的能力。 张谨行在那地形周围勘察一遍,又见那山灵恶狠狠地摇摆嘶喊,顿时便道:“是盘云山脉,之前生祭山灵使地形改变,现在不过是恢复原貌罢了。” 墨天佑也发现了。 可一个埋葬这里,风水绝佳的宝穴竟然会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力量,这本身就很奇怪。 墨天佑握紧拳头,摸着心脏位子的金丝墨斗,第一次有一种想要同归于尽的冲动。 鲁九明晚了两个小时才到,他刚刚来,啥都不清楚,连口气都没有喘,就被张谨行和墨天佑给拎下了黑色的大洞。 第90章谁的墓? 张谨言跳下去的时候,在无穷无尽的黑暗里,她悬浮着,好似一只被束缚的飞蛾。 那些黑暗力量跟死海一样,禁锢着她的身体,让她只能随波逐流。 整个巨大旋涡一般的黑洞里,她看到了无数鬼火,亮得跟星辰白昼一样,而那些鬼火都是各种各样的颜色。 像是回旋梯,她仿佛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黑暗为尊的世界,那些黑暗的阴魂,煞气,鬼气,阴气,杀气,尸气,黑暗沼泽,全都培育着一处又一处,到处都是黑暗的气息,到处都挂着人头枯骨。 这个地下世界诡异莫变,恐怖异常。 张谨言紧紧地握着她的斩魔剑,在这里,她曾经锋利无比的斩魔剑,都收敛了锋芒。 张谨言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点,那是一颗巨大的獠牙,长长的,大约有一米左右。 她看到一个庞大硬化的尸体,像是蛟龙,又大又长,黑漆漆的鳞片冷硬森寒,像是活着的蛟龙鳞片,她甚至于还能看到那鳞片上淡淡的冷芒。 周围都是尸首,大多数都是尸首分家,然而在这黑暗气息浓烈的地下世界,这里的尸首还保持着鲜活的模样,好似永远都停留在死前的那一刻。 张谨言好似还能感受到那蛟龙尸首分家的怒吼,以及牲畜的哀嚎,人声的凄厉。 看着深渊之中那悬空漂浮的鬼火,一簇簇,跟艳丽至极的地狱之花一样,张谨言微微眯着眼,嘴角轻启,呢喃道:“这跟地狱有何分别?” 只怕是比地狱的杀气更重几分罢了。 提着斩魔剑的张谨言在陡峭嶙峋地下深渊里穿梭着,那些鬼火磷光她丝毫不惧,从黑洞沉寂下来的八个巨人形成了八个巨大的黑柱子,再一次隐匿在黑暗气息之中。 张谨言攀附着高处,想一览整个地下深渊之中的全貌,却忽然发现,还是在盘云山脉的下面。 整个规模巨大的黑暗陵寝呈现一个聚宝的走向,周围一圈是深不见底的沟渠,隐隐还能听到地下暗河的声音。 一个被聚气,聚运,聚灵所顶出来的聚宝之地,好似古代的一锭金元宝,周围绝壁成崖,深不见底,而在聚宝之顶的上面,有着无数尸首。 甚至于那些鲜血历经千年而不变色,依旧红得刺目,红得阴骇,红得诡异,地下的气息浓烈得让人呕吐,血腥之气,腐尸之气,让人作呕的鬼气等等,全都交汇在一起,仿佛这里是一个历经一场大战的战场,在烈日的曝晒之下,已经有蛆从尸首之中爬了出来,并且还有新的人死去,因此那血腥之味好似已经浇灌了一层土壤,腥臭得根本无法遮掩。 张谨言无法形容自己内心带来的震撼,她好似去到一个修罗地狱,那些被肆意残杀的尸首堆满了任何一个角落,以至于她连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在这里个阴气极重的地方,张谨言感觉魂魄都有剥离的身体的**。 张谨言感觉周围都是诡异的声音,像风,又不像风,那声音盘旋在耳边,可你却找不到它的来源。 这是一个未知的黑暗世间,张谨言不敢掉以轻心,而是慢慢静下心来。 她开始打量着地上的尸首,慢慢地用斩魔剑将那些尸首的正面都翻过来,企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那些尸首脸色青黑,都是一刀砍断脖子,而且大多尸身都分离好远,根本不能肯定是谁是谁的。 到是能从那些破烂的衣服上的宽袖,窄袖,盔甲上大致将殉葬的人分为平民,贵族,军队。 有贵族和军队殉葬,那必然身份最差也是一位王爷。 又精通玄术,用鲜血浇筑山脉,使山灵妖异,改变地貌地形来隐藏风水大局,这又并非区区一位王爷能够办得到的。 张谨言沉思着,她怀疑这是一个帝王墓。 至于是哪一个帝王之墓,她却是不知道的。 张谨言开始寻找一条道路继续往下,可周围全是临渊峭壁,这不是大历王的墓,不可能在深渊的下面。 她还没有弄清楚为什么聚宝之地,灵气汇集的千古灵脉竟然会成为一个聚煞养煞之地,并且如此变化莫测,匪夷所思。 竟然像是另外一个地狱,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灵气。 聚宝之穴在于山川地脉的上方,在这圆形凹凸之中,在尸首堆积的下面。 那些战马的尸骸,以及牲畜和人的尸骸堆积的方位都不对。 隐畜三生,生魂一面。 然而这里堆积的尸骸根本没有规定的区分,反而杂乱得很。 张谨言发现那些尸首上的手腕,脚腕,心脏都是有刀口的。 那伤口除整齐又规律,说明砍伤他们的利器十分锋利,下手之人也快很准。 张谨言想着这些殉葬的人死亡的场景,那必然是十分惨烈血腥,可如此多的血,只怕地下有墓都会被全部浸透。 如此一来,如果这些魂魄被禁锢在这里,那可想而知会是多么凄厉悲惨的事情。 张谨言站在高出俯视,所有的尸体横七竖八,还有一些野兽是她叫不出名字的,看着奇形怪状,有的像牛却比牛更加的壮硕,有的像羊却还有翅膀。 张谨言皱着眉头,发现这些可能是传说中的仙兽。 就像那一头蛟龙,那属于深渊潭底之物,等闲之人根本无缘得见,可它却活生生砍首殉葬在这里。 张谨言实在是对这地下的墓主人疑惑得很,一般殉葬坑都会在下面,以显示墓主人的高贵地位。 可这个反其道而行之,显然不会是一时兴起,更何况这地方如此古怪,只怕是用了什么禁制秘术。 张谨言很难得地被勾起了兴趣,她开始沿着那殉葬坑找一条可以通往地下墓道的入口,然而,当绕了两圈之后,她忽然发现那深渊绝壁之外,竟然挂满了无数的尸体。 那些尸体跟密密麻麻的虫卵一样,被一根尖锐的铁钩勾住胸口的位置,那尸首刚好贴在崖壁之上,心脏流出的血自然也浇入了那崖壁之中。 整个崖壁密密麻麻都是这些被钉住的死人,放眼望去,密集得让张谨言瞳孔剧缩,头皮发麻。 第91章上古逆天卧龙阵 张谨言第一次感觉什么叫恐怖。 那些死人的尸首被黑煞之气将养着,没有干煸,没有掉落。 全都聚在一起,堆挤得让张谨言连视线都压低了许多。 张谨言能够感受这下面黑暗沼泽里到底养着一个什么东西了? 这是在张家玄术里,曾经用来先祖亡命之血来撰写的一个上古阵法,张家后代子孙,永远都不能启用阵法,因为这个阵法杀戮太大,太强,太烈,所以被张家先祖以血为誓,告诫后代子孙的一种黑暗力量蓄养的卧龙阵法。 传说在世间风水灵脉之中,只有两个灵脉可以启动这种阵法,其一是昆仑龙脉盛行之地,其二是古往今来几乎从未面世的盘云山脉,古人常说的圈灵之地。 因为有龙气才会有灵脉,而圈灵之地则是将龙气汇集。 然而这龙气必定是虚无之物,所能带来的不过是能够影响人的运道,气势,命里,然而如果如果启动违背天理的黑暗阵法,再加以血灵养护,是真正可以养出一条黑龙。 这种黑暗之阵名叫卧龙阵法,是将生灵的血浇筑在有龙气盘旋的地方,然后将养着喂了生灵之血的龙气,等待那龙的成形,觉醒。 然而这卧龙阵法虚要耗尽几十万的生灵,所以要想启动这样的阵法,需要杀生几十万的生灵,就好比古代的土皇帝想成仙所以造下无数杀孽一样。 这样的道,称之为诡道,是没有什么好结果可言的。 逆天而行,最后必然被天而诛。 要想唤醒成形的黑龙,必然要有一个有龙气的人在黑龙成形的时候活祭,将鲜血喂入黑龙的口中,把魂魄生祭黑龙才行。 可这百年来,早已失去了帝王制度,她这二十年来,还真的没有看出谁有龙气。 所以,就算这个黑沼泽里的黑龙已经养成,她也丝毫无所谓。 张谨言往回走,退到八个巨人的正中间。 她之前一直觉得有东西控制这八个巨人傀儡,可却怎么也找不到,摇魂玲和炼妖瓶都收不了的东西,她想来想去,也只有一样东西能够如大脑一般控制这个八巨大的傀儡。 那便是灵蛊。 传说用人的魂魄喂入苗疆蛊王之中,然后养成灵蛊,那灵蛊细如蚂蚁一般,可以从人的耳朵,鼻孔,嘴里进入人的身体,从而啃食大脑慢慢将躯体变为它操控的傀儡。 张谨言看着那八个跟黑柱子一样的巨人,摸着兜里的手榴弹,寻思着她该从那里塞进去才行。 不然等会这八个巨大的家伙来攻击她,在这里她可施展不开,说不定几个回合下来,去掉半条命也说不一定。 知道这里是个什么样的鬼地方,墓主人到底想干什么以后,张谨言慢慢平静下来。 既然这里的山势地脉一夕之间全都改变,那必然是那黑龙已经成形了。 墓主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身怀龙气的人,所以才显露这里原本就千年难得一见的风水格局。 可惜,谁知道,又是她误打误撞地进来呢? 她没有龙气,这是肯定的,因为她是女人! 而且还是一个隐匿女人气息的女人,别说是人看不出来,就是鬼都闻不到她是女人的气息。 作为玄术师,她的存在本就是机缘巧合,张谨言从来不信自己会死在墓下。 她总是会有一种感觉,使命和宿命的感觉,那种感觉太过于浓烈,好似她的存在天生就要完成一件事情,就算是死,也要完成的事情。 所以她显得无畏又鲁莽,就像是上天给她下了保命符一般,往往九死一生,最后却生龙活虎。 就像她看鲁九明的命数一样,虎虎生威,明明是步步危机,却步步稳赢的局面。 身上带的图像扫描仪,视频接收器等等,在跳下黑洞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作用了。 张谨言拿着一个卫星电话备用,其他的都扔掉了。 周围都是诡异的声音,像是恶鬼叫嚣着,却被束缚的鬼哭狼嚎。 张谨言拿出炸药,准备跃上那巨人的肩膀。 可此时她却突然发现,她的轻功都使不出来了。 甚至于连一米的高度她都蹦不起来,脚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死死的拉扯着她,像有千斤重,她无法有身轻如燕的身手了。 张谨言微眯着眼,身体紧绷着,大脑高度集中。 她忽然想起,这么多的生灵死在这里,鲜血浇灌这这一片的地方,可这里却没有十方恶鬼来撕扯着她的身体。 张谨言还在疑惑的沉思当中,忽然从那八个巨人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强光。 张谨言狼狈地避开,却发现那强光红得刺眼,却能腐蚀尸体。 那些被强光照射到的尸首都像被强酸泼到一样,顷刻间冒烟,化成恶臭的黑水,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张谨言惊骇地看着眼情这一幕,这个时候,那些强光全都对着张谨言照射过来。 张谨言看着那交汇而来的八道强光,瞳孔剧缩,以她现在的速度,怎么可能跑得过一束光,在她还在蒙圈的时候,本能地已经滚到了一个巨人的脚下,以此来躲避那些光亮。 明明她已经猜到了是灵蛊控制的巨人阵法,可此时她却无法解释这些强光的由来。 像是化尸水一般,顷刻间将那些尸首变成一滩黑漆漆的污水。 张谨言看到那些巨人又开始变动了,巨大的身躯左右变动,企图围攻过来。 张谨言瞬间爬上一个巨人的后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那巨人的后背上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有一双锋利无比的爪子整从那巨人的身体里撕裂开来,带着腥臭的皮肉味道,让骇然的张谨言突然滚落在地上。 紧靠着其中一个巨人的大脚,随着巨人脚背的移动而像一个浮木一般。 张谨言看着所有巨人的胸膛忽然被硬生生的撕开,那腥臭浓烈的味道几乎让她作呕,然而她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一双锋利的爪子。 张谨言清楚地记得这些巨人的身体是她用斩魔剑都砍不动的,可此时,却被那锋利的爪子从里面硬生生地撕开了,那是怎样的血腥场景啊? 第92章受伤 张谨言忽然想着那些死去村民的尸体,也是从胸腔里被撕裂的,一瞬间的事情,撕得粉碎。 此时在她眼前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张谨言连眼睛都不敢眨,手里的斩魔剑隐隐颤抖着,似乎感受道了邪性的妖物。 张谨言看着其中一个巨人的胸腔忽然伸出一个脑袋来,那脑袋很尖,有着一双很大很红的眼睛,嘴巴又长又大,有点像鸟,又有点像变异的人种,她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只见那被撕裂的整个胸腔忽然蹦出一只巨大如鹰的鸟,有着诡异的面孔,好似还会笑,跟人的表情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笑得奸佞又诡异,而那一双眼睛,红得如血,亮得如火。 好像,熟睡过后的苍鸟,正准备饱餐一顿,肆意残杀一番的模样。 张谨言知道她估计又惹到事情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谨言对着那些破胸而出的怪鸟,也准备好了殊死一战。 那些怪鸟落地之后,先整理了一下那伸缩自如的翅膀,然后才将张谨言围起来。 头顶那炽热腐蚀的光已经消失了,张谨言不敢肯定是不是跟下面的怪鸟有关,因此也不敢掉以轻心。 只见那八只怪鸟全都像张谨言围攻过来,大大长长的嘴巴还能吐出红色的火光,那火光就像刚刚的亮光一样,竟然能够服饰周围的尸首。 张谨言躲得不及时,袖子上的衣服都被烧了一大半,甚至于手臂上滚烫异常,隐隐的,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烧伤的手臂哪里直入心脏。 张谨言的手微微颤抖着,额头虚汗遍布,差点连斩魔剑都握不稳。 就在张谨言手染鲜血,跟八只怪鸟打成一团的时候,已经进入墓下的张谨行胸口一痛,感觉手臂火辣辣地烧着。 幽深的眼眸全是遍布的寒意,张谨行看着此时在一道黑暗之门外磨磨蹭蹭的鲁九明,声音冰冷道:“快一点,她已经受伤了。” 墨天佑闻言,立即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冷寒的张谨言,紧张地道:“伤到了哪里,重不重?” 张谨行斜睨了一眼焦急的墨天佑,指了指胸口和手臂的位置道:“我感觉胸口和手臂的位置很疼,钻心地疼!” 墨天佑突然就沉默了,就连鲁九明的额头都冒出了虚汗! 他们下来以后,发现这黑洞的下面四通八达,然而,却还是一个锅盖一般,连一条通往地下的道路都找不到。 还好墨天佑查出了这里布置了一个小小的**阵法。 可阵法破了之后,这里竟然出现了一道黑岩石雕刻的大门。 上面的锁十分奇怪,明明是从外面锁的,却感觉锁心是在墓门里面。 而墓门上是锁竟然是一条盘旋的黑龙,张着嘴巴,露出里面的森森獠牙,看着就让人觉得邪性。 “这东西好像需要钥匙,好像又不用像是有什么机关,我也不是很有把握!” 鲁九明侧着身子,露出锁的位置给张谨行和墨天佑看。 听到张谨言受伤,他也很急,这会子感觉脑袋里都迟钝了好多。 墨天佑看了一眼那怪异的锁,对着张谨行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黑龙在玄术里面来说,是很不吉利的。” 也就是说,这道石门之后,也许是一条有去无回的道路。 张谨行淡淡地看了一眼鲁九明,然后出声道:“这样的墓门千年也不一定有一个,能够伤她的地方,又怎么会是简单的地方?” “你们两个如果开不了,我要硬闯了!” 墨天佑闻言,知道张谨行已经等不下去了,他也等不下去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鲁九明,墨天佑道:“试一试,如果你都不行,那我们只有硬闯了!” 鲁九明深吸一口气,神色紧绷得很,整个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锁龙门也称封印之门,就算闯进去,不死也残了。” “传说锁龙门是古代巨匠赵泗独门绝学,一生只造了一次,那一次之后,他也生祭了他建造的锁龙门。” “这门锁有灵,千百种变化,是没有固定的钥匙和固定的机关的。” “能不能开,我只能试一试!” 鲁九明第一次开锁的时候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可墨天佑和张谨行也从鲁九明的话里知道,这锁有千万种变化,不一定就蒙对了。 鲁九明平时最喜欢的是奇人异事的杂谈,这个赵泗他是知道的,最喜欢鬼怪神探,造就的墓门之所讲究的也是千变万化,随心所欲。 然而他喜欢什么东西都有致命点。 锁也是一样的。 鲁九明的手在那锁上摸索着,他能感觉那锁上的黑鳞都跟活了一样,摸上去冰凉骇人,甚至于还有蠕动的那种感觉。 如果不是精通奇门遁甲之术,估计他造早就把锁扔掉了,跑到墨天佑的背后去。 可绕是这样,鲁九明的额头还是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细细地摸索着,一块,两块,三块,终于在那鳞片的下面被他找到了一块凸起之物。 鲁九明面色一喜,随即道:“找到了。” 张谨言和墨天佑闻言,连忙靠近几步,三人几乎都贴到了一起。 “啪”的一声,鲁九明瞬间按下了那一块凸起之物。 “嗤嗤”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三人就感觉地面晃了晃,然后便有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以此同时,还有铁链撕拉,撕拉的声音,好像从什么地方滑落。 “开错了?”鲁九明紧紧地抓住张谨行的衣袖小声道,惊骇的目光里只剩下自责和后怕。 而此时墨天佑和张谨行连忙稳住身形,却还是感觉脚下踩着的地方迅速下滑。 一开始还有铁链摩擦的声音,好似一天升降平台一样,渐渐的,便真的直线下坠,那速度快得让人头晕目眩。 左摇右晃之中,三人早已忘记了,他们身边那一道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第93章被围攻的张谨言 “嘭,嘭,嘭”的三声,三人以为会跌落在那黑石岩上面,就算不是,骨头都要碎了。 结果,张谨行第一个站起来,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四周,拧着眉头,但是没有说话! 墨天佑慢慢爬起来,顾不得自己刚刚脚下踩的那一块实地哪里去了,惊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骇然,也没有说话。 鲁九明揉了揉屁股,刚刚抚平震动的心脏,环视一周,顿时呆了。 因为在从他们的脚下,四处蔓延,四处堆积,成千上万的,都是尸体。 而且是,没有腐烂,没有灵魂的,尸体。 那密密麻麻堆积的样子,像极了春天树上挤满的毛毛虫,密集得叫人头皮发麻,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森凉寒意。 就在张谨行,墨天佑,鲁九明都跌入了一个他们从未想象的世界时,张谨言已经逃窜得有些狼狈了。 当那些鸟人围攻她的时候,那些已经被破胸的巨人竟然还能动,并且四肢依旧在企图捏死她,踩扁她。 张谨言恍然大悟,在这八个巨大的傀儡当中,竟然寄生了灵蛊和这种诡异骇人的怪鸟。 张谨言用斩魔剑支撑着身体,手上的摇魂玲和炼妖瓶丝毫没有作用。 这样怪鸟像是喂养煞气养成的,可那肉身却实实在在地证明了它们不是阴虚之物,它们是真正的寄生的怪鸟。 而灵蛊自然不用说,一条虫子而已。 那炼妖瓶和摇魂玲如何有用? 张谨言被围攻到悬崖边上,手上被她鲜血染红的斩魔剑发出刺眼的金光,发挥着它无上的威力。 那些怪鸟往后退了那些,那些巨人又瞬间围攻而上。 张谨言忍不住扯了扯冰冷的嘴角,喃喃道:“到像是专门为了对付我一样,连我有什么样的法器都一清二楚,养了这些怪物专门克我来着?” “真想知道是哪方的高人,竟然算准了我张谨言会有今天这一遭?” 张谨言说完,在那巨人踩踏下来的时候,顺着那一双巨大的脚匍匐往上。 就在她专注方的时候,一只怪鸟从身后偷袭着她,那又长又大的嘴巴狠狠地啄在张谨言的肩胛骨上。 “咔”的声音,张谨言感觉钻心的疼痛瞬间流过她的四肢百骸。 她甚至于只能这样承受着,连转头回击的力气都没有。 那种痛使得她的手在坚硬无比的巨人身上都挠出了两条血痕,张谨言的额头全是冷汗,她肩胛骨的伤使得血液顺着衣袖流了下来,斩魔剑饮了她的血,发出了强烈的金光,那怪鸟被那金光一刺,瞬间哀嚎一声跌落下去。 张谨言喘息着,嘴上都咬出了一条血痕,就在此时她晃动着手里的斩魔剑,将那怪鸟逼退一些。 张谨言感觉视线都模糊了一些,那些怪鸟阴邪的笑容跟世上恶人一般,正洋洋得意地看着她受伤流血,恨不得百般折磨着她。 “这身体是鸟的,这魂应该是人的,而且是八大恶人汇集而来的。”张谨言轻声道,这些怪鸟的那种笑容实在是太让她熟悉了。 像是佛家说的嗜淫,嗜杀,残暴,狠辣,奸邪,妄道,贪婪,无情。 这本是人性最丑恶的面貌,可此时竟然在这些怪鸟的脸上得以呈现。 张谨言撑着颤颤巍巍的身体,慢慢像那移动的巨人身上爬去。 说实话,现在的她也不敢肯定如果炸毁这些巨人,她能不能被殃及,可此时她也顾不得着许多了。 身上流出的血渐渐将周围的巨人都得引了过来,张谨言冷笑着,紧紧地抓住巨人的身体不放。 她到是要看看,把这些巨人一锅端了之后,还会遇见什么恐怖的怪物。 张谨言的气息微微弱了一些,可那斩魔剑的威力却更甚,仿佛是饮了张谨言的血,得到彻底滋润一般。 将怀里的炸弹拿了出来,张谨言将一颗就放在她身下的巨人的胸腔里,一颗扔进拉掉环扔进了对面的巨人的胸腔里。 身体跟断了线的风筝从那巨人的背上跳下,张谨言震动伤口,顿时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以此同时,那些怪鸟又围攻过来。 张谨言强撑着跑了不过五米左右,“轰”的一声那炸药响了起来,那个被扔进炸弹的巨人顷刻间被肢解成几大块,周围的巨人受到震荡,全都跌倒在地。 张谨言被气浪波及,瞬间口吐鲜血,身体被冲出三四米远。 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后面的那一刻炸弹又响了“轰”的声音差点把耳膜都震破了。 张谨言再一次被掀出三四米之外,而此时那些怪鸟皆被这剧烈的声响给吓得不见踪影,那几个巨有两个被肢解的彻底废了,剩下的全都到底不起,看样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张谨言仰头吐了一口鲜血,耳朵嗡嗡的,好像什么都听不清楚。 甚至于血液的加速流逝让她连视线都模糊起来。 这里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禁锢着她的玄术,让她根本施展不开,到像是孙悟空掉进水里一样,法力大大减半。 张谨言用斩魔剑割下衣服下面的布料,把伤口勒包扎起来止血,可毕竟是伤到了骨头,张谨言的一只手臂都几乎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得简单地包扎一下。 幸好她带来了之前墨天佑给她的药,张谨言连忙倒了两颗吃下去。 身体被一股温热的气息滋养着,那些伤口的痛都减轻了不少,张谨言站起身来,看着那八个巨人倒塌后,不远处的地方,竟然露出了黑暗的洞口,看样子似乎是往下的。 张谨言忍着肩胛骨的疼痛,慢慢提着斩魔剑走了过去。 许是她服了药,精神都好了很多,甚至于,感觉自身有了一层威压,迫使周围的黑暗气息都不再聚拢而来。 张谨言有些疑惑,觉得墨天佑给的药并不平凡。 在这样黑暗气息浓烈的地方,她服药以后,明显感觉周身的气息都纯净了许多。 甚至于隐隐带着一股龙气。 这让她很迷惑,之前她服药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环境,阴煞之地里,便显出了这药的不凡。 不过如此一来,她到是要麻烦了。 第94章画中魂 张谨言嘴角牵扯出一抹苦笑,身体隐隐有了龙气,也许这墓主人也该动一动了。 到时候她到成了那个活祭黑龙的家伙,以便唤醒这墓主人以几十万生灵养成的傀儡。 想到她成了象棋里的帅,画龙点睛里的睛,她便有些哭笑不得。 好似她天生就应该跳进来成全这黑暗世界的大成一样,到让人觉得好笑得很。 张谨言走入那衔接往下的梯子,里面依旧很黑,然而,却有了人工开凿的痕迹。 那阶梯开始只有两米的宽度,渐渐的往下,便有了二十米的宽度。 两边是四棵巨大的柱子,那柱子雕刻了活灵活现的黑龙,攀附跃动,昂首挺立,在黑气笼罩的柱子上,像真的腾云驾雾一般,活生生显出几分神威诡异的力量。 张谨言抬首看了一眼,发现那四棵巨大的黑柱子的后面,竟然是一个古代形状的回廊。 往下走,那回廊大约五米宽,两边雕刻着连绵不绝的壁画。 张谨言有些疑惑地走了下去,看着两边回廊里那些壁画,颜色尤为单一,其中以红色,黑色为主,分明有深灰,浅灰,深黑,浅黑,以及大红色。 而那些红色隐隐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明显在颜料之中,掺杂了人血。 张谨言皱着眉头,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和惊奇,只见那壁画竟然会自己动,变化出各式各样的场景。 “莫不是传说中的画中魂?” 所谓画中魂就是在一副壁画在画师的手中得其魂魄,转而变化无穷。 张谨言慢慢随着那壁画走动的时候,渐渐地看出一些门道来。 只见那壁画在如何变,那回廊的柱子却是不动的,而她的头顶上回廊檐脚四周都雕刻着奇奇怪怪的图案,有的像水波,有的像蛇,有的像角,红色,绿色,蓝色,相交辉映。 张谨言继续往里面走,感觉就像是坐地铁一样,你能看到那些柱子后面的壁画在动,一副又一副,每一幅的景象都不一样。 有的是墨色的翠竹,有的是墨色的花园,有的是墨色的河水,有的则是红色的花圃,墨色的假山等等,一副一副,皆是看不出什么深意的风景图。 张谨言继续往前,渐渐的,壁画的场景变了。 是战争的画面,那些厮杀的战鼓声仿佛还在耳边,战马的嘶鸣,被击杀围剿的凄厉哀嚎等等,那些战场唯一让人诧异的是,是异族跟中原士兵的大战,可每一场兵败如山倒的,都是中原士兵。 而那些异族的装饰,有一点相似于蒙古的服饰。 蒙古跟中原的战争向来都是不断的,可大大小小的战役加起来,她知道中原兵败得如此惨烈的,唯有匈奴王阿奇翱,他率领的蒙古士兵堪称奇兵异将,屡战屡胜,十年不到就统一了中原。 可惜建朝不过一年他就死了,他的死可以说是千古之谜,而且死后藏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 不过他带来的蒙古奇兵以及当时坑杀的那些中原士兵,都随他殉葬了。 张谨言的心渐渐下沉,她已经百分之九十可以肯定这里就是那个千年来没有人找到过的匈奴之王的陵寝。 这天下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她不过去了一趟云城就得知了摄魂玉的消息,接近着我就来到了匈奴之王的陵寝。 有时候张谨言都说不清楚,到底是老天爷在帮她呢?还是老天爷在玩她? 张谨言接着看过去,发现阿奇翱在统一中原,停止战争以后就开始修炼他的陵寝了。 他找到了一处绝脉之地,屠尽了一城的百姓,用他们的血来浇灌山脉,使得山灵妖异,改变了山行地貌让所有法师异士算尽天机都找不到他陵寝的位置。 壁画中,嚣张狂傲的阿奇翱看着堆满了整个山脉的尸体,发出了癫狂而邪肆的笑声。 然后一层黑煞之气从地底生了上来,他开始让他的亲兵无穷无尽地杀人,启动的逆天的卧龙阵法。 在整个底下,恶鬼遍布而生,四周都是哭喊绝望的声音,那些奴隶,工匠,甚至于最后连士兵都摆脱不了殉葬的命运,在那些壁画之中,甚至于还从四海八方运来的奇形怪状的兽类,也全都绞杀而死。 为了使整个地下黑暗世界有着纯阳鬼气,所有斩杀的生灵都是雄性。 张谨言看着看着,当年那些场景仿佛都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魂魄仿佛脱离了她的身体,穿进壁画之中。 山川灵脉的聚宝之地,到处都是哀鸿遍野,那些尸首一层落一层,那悬崖上的弯钩将人的心脏牢牢地钩住,让鲜血从心脏的位置慢慢流了出来,人还没有死就看到自己是如何被挂在悬崖边上,直到心脏最后一滴血流了出来,浇筑在那悬崖之上。 这一切,只为启动一个古老的逆天阵法。 而那个为王的阿奇翱,站在高台之上,看着这地狱一般的地方,仰天大笑。 “龙神,我相信你必然还会回来的。” “我等着你。” 张谨言的耳边回想着阿奇翱癫狂魔咒一般的话,感觉他那狂傲不羁的嗓音里,有着邪魔一般疯狂和孤冷。 张谨言忽然清醒的时候,整个壁画已经看不到那些杀戮了。 相反,她看到了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部落。 而阿奇翱就出生在这个部落里,然而他一出生便被巫师认为会给部族带来一场巨大的灾祸,所以部族的人要活活烧死他。 结果就在他被架在火上的时候,整个部族因为被外族入侵而彻底灭了,当时的外族统领原本是要杀了他的,结果还是婴儿的他却开口说话。 于是他很快被外族统领奉为神婴,称之为天之子,带在身边教养长大。 阿奇翱很快展露了他不同寻常的一面,凡是有厌恶他,唾弃他,议论他的,他统统让他们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目不能视,甚至于让他们神智失常,跟畜生一般吃睡。 阿奇翱长大以后,四处征战,扬名天下,可他却时时刻刻惦记着妖人的宝物,摄魂玉。 终于,在一场绞杀妖人的行径过后,他拿到了摄魂玉。 他滴入他的鲜血启动了摄魂玉,可此时摄魂玉中竟然出现了一个人的面容。 第95章前生的前生 那个人有着一双漂亮动人的眼眸,有着一张薄厚适中的红唇,有着一双英气的剑眉,更有着一张俊美异常的脸庞。 张谨言赫然看着的时候,胸口的位置忽然一跳,有一种惊骇又恐怖的感觉。 因为那摄魂玉中出现的人影,竟然是她? 准确来说,是现在的她,衣衫破损,狼狈不堪,细碎的短发还沁着汗珠,一双潋滟动人的桃花眼也显得凝重而晦暗。 张谨言摇了摇头,连忙掐了掐聚拢而来的眉峰,嘴里呢喃道:“莫不是又种了迷幻术?” 可此时,那壁画早已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张谨言看到阿奇翱找到了山脉之下隐藏的龙气,将那盘旋的龙气汇集而来,在生灵的祭祀浇灌下,那龙气隐隐成形,只不过是虚幻的龙形。 可紧接着,这里修筑的奴隶都死了,这里守护的士兵都死了,阿奇翱也在他的陵寝棺椁里亲自给自己盖上了棺盖。 在那些鲜血继续浇筑下,阿奇翱用他手中的摄魂玉吸入了所有的亡灵,让着生灵鲜血浇筑的灵脉成了黑煞之气,成了死亡之地,开始了无穷无尽地滋养着那条隐匿在黑暗沼泽里的黑龙。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某一天,她来了,然后她的血唤醒了黑龙,所有黑暗沼泽里涌出了无穷无尽的黑暗士兵,他们成群结队,密密麻麻,最终将整个世界毁灭 张谨言终于看到了,她不是种了**术,而是这画中竟然是预言的画面。 一开始的画面里,她不是自己跳进来的,而是别巨人给抓进来的。 这跟事实并不相符,还有最后巨人都被她弄死弄残在上面了,可壁画里,最后的巨人竟然像八位威风凛凛的将军一样站在了阿奇翱的身边。 这是预言,也许是阿奇翱从摄魂玉里探知的所谓玄妙。 可事实上是有出入了。 当时的画师应该是根据阿奇翱的要求画下了这样一副又一副诡异莫变的画面。 只不过,也许连阿奇翱都想不到,一个远古法器的预警,也有出入的地方。 回廊还没有到头,壁画还没有结束。 可与之前的厮杀不同的是,这后面的壁画显得温馨而动人。 张谨言不知道阿奇翱到底跟这壁画中的景象有何关系,可她隐隐有一个猜测,这就是阿奇翱前生的前生。 阿奇翱一出生便会说话不会是偶然,他应该是带着魂魄寄生在那刚刚出声的婴儿体内,这中诡异的术法她曾在张家的古籍里看到过,传说幽灵族的族人有一种秘术叫寄魂。 就是将魂魄寄生在活人或者婴儿的身上,不过因为此法逆天,因此只有一世的的命,从此之后,为鬼便三生三世都是鬼,不死不灭,只能永远禁在地狱,没有轮回转世的机会了。 然而,幽灵一族早在两千多年以前就早已绝迹,阿奇翱的魂魄到底是如何寄生在婴儿的身上,他到底是不是幽灵一族的人也无从知晓。 张谨言只知道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隐秘部落里,大家都在修习各种秘术。 但有一个孩子很贪玩,向往人间的繁华,于是他便偷偷地溜了出来。 因为会些异术,所以他一直过得还算不错。 直到某一天,他心血来潮想回族去看看,结果去看到满族的残尸断臂,所有族人都死了,他的亲人一夕之间全都死得干干净净,天上都下起了红雨,洗刷不尽一族被灭的悲哀和痛苦。 于是他开始修炼各种隐秘之术,禁忌之术,企图找到仇人,报仇雪恨。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查到一丝蛛丝马迹,结果因为他修炼秘术和禁忌之术,被很多正道人士追杀。 他过着躲躲藏藏的狼狈日子,直到有一天,他再一次被围剿,被残忍斩杀的他,并不甘心就此转世轮回。 于是他便用秘法将自己的魂魄附身在杀他的一个道士身上,原以为能够找到寄生的机会,谁知道那老道杀完他之后,不久便坐化了。 他等了上千年才等到一群盗墓贼,寻得机会出来,找到寄生的身体。 可那个时候,沧海桑田,他的仇人早已不知所踪。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种种杀戮和枉顾天理伦常的禁忌之路。 张谨言看完了整个壁画,回廊已经到了尽头。 那是一扇古色古香的大门,可大门上却悬挂着一把龙头锁。 而在暗龙头的下面,阵有着一根金簪,正直直地插入了那龙的喉咙。 张谨言看着,莫名觉得一种淡淡的悲哀。 灭族之仇固然可恨,可那几十万的生灵难道就不可悲吗? 以己之痛,灭他人之伤。 这样自伤,自残,自灭的方式,就算能复仇又如何呢? 难不成,一切都能回到原点不曾? 张谨言看着那扇古韵古香的大门,那龙头锁,仿佛暗金簪插入的地方是她的喉咙一般,让她十分地不舒服。 回廊里的壁画还在变化着,可以想象这里浸入了多少画师的魂魄。 张谨言无法想象,到底阿奇翱有着怎样的魔力,竟然让他那些部下,明知道是一条不归路,却毅然决然地跟着他。 那些壁画里面,那些亲兵最后都是自刎而死的,成千上万的将士啊,就算是蛊惑人心可以得永生,入天宫的邪教都没有这样的魔力。 张谨言往前走着,略显冰凉的手指摸上那龙头锁,那龙头铸造得栩栩如生,好似真的一般,它的角,它的须,它的头,以及它的眼睛。 唯一不同的是,它那被囚禁的姿态。 脖子的鳞片也栩栩如生,那金簪穿过的地方,还有凹槽不平的感觉,可想而知是被硬生生穿过的。 这更加显露了阿奇翱的戾气。 张谨言是不擅长开锁的,她原以为,她能够走到这里,算是最大的能耐了。 结果,就如同金簪已经插入龙头里面一样,当她摸着那金簪的时候,仿佛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于是在她诧异的目光里,她眼前那一扇门慢慢打开了,以此同时,那个龙头彻底断裂下来,滚到了她的脚边。 第96章似幻似梦 好似这样的情景她似曾相识一般,于是她不知不觉弯下身去,可当她的手碰到那个了龙头的时候,她看到那个龙眼忽然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怨毒地盯着她,嘴里叫嚣道:“为什么要杀了我?” 那质问的口气太过厉声,张谨言感觉手一抖,刚刚拿起的龙头又掉落在地上,可此时出了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她什么都没有听到,刚刚的一切仿佛不过是幻觉一般。 然而,当她抬起头时,却发现眼前的景象熟悉得她透出一股激动。 只见那道门后竟然是仙山一般的世界。 张谨言看着从暗门里透进来的阳光,刺眼,明媚,隐隐带着一股暑气。 可是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事实上她也知道,这不是真的。 然而她还是被莫名吸引着,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高高的山峰之上,周围都是仙境一般的世界,鸟语花香,明媚动人。 不远处的竹屋旁有两个孩子在说话,大一点的是男孩子,穿着白色衣衫,不过此时已经是灰扑扑的,身上还有几处破损,女孩子依稀白绫纱衣,稚嫩的面孔却显得美丽动人,神态怡然。 “海,我要偷跑出去了,你是神女,怎么不阻止我呢?”男孩子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起来很顽皮不羁的样子。 “想去就去,若我跟你一般自由,也许早就去了!”女孩云淡风轻地回道,仿佛不以为意。 “说得你好凄惨啊,可你明明就很尊贵啊,我爹要是知道我跟你这般没大没小的说话,指不定皮都要给我扒掉一层。”男孩很是愤慨,觉得自己很憋屈的样子。 “嗯,按照族规是要的。”女孩波澜不惊地回道,仿佛理所当然。 “哎,跟你说话真没意思。”男孩似有几分感慨。 女孩闻言,转头目光定定地看着男孩,认真道:“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你更喜欢你的影子!”男孩子赌气地说道,眼眸斜视,好像很不爽。 可女孩丝毫不以为意,点了点头,淡淡道:“也许,他陪着我的时间最久了!” “哼,那你以后别想我陪你了!” “我走了!” 男孩说完,气愤地离开了。 女孩看着男孩负气的身影,淡淡地笑着,没有说话,仿佛很宽和的样子。 可她不知的是,男孩一边装着要走,步伐却移动得很慢。 等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回头时,却发现女孩已经背道而驰,离他很远了。 男孩终于伤心了,眼皮慢慢低垂下来,嘴角喃喃道:“我真的走了!” 可惜,女孩子隔得太远,没有听到这句话。 山里的风依旧清爽怡人,那山间野果的香味四处飘散,这里像是一个世外仙山,然而,却让张谨言十分熟悉。 这是她每一次进入幻境都会出现的地方,这是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落凌住的地方。 而现在那个小女孩,其实就是她小时候的模样。 张谨言闭上眼,感觉到那阳光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让她一点都不想动。 可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境罢了。 也许是从她摸上那一把锁开始,一切都是幻境。 她咬了咬舌头,一股血腥味在鼻尖飘散,而这个时候,那温暖的感觉消失了,又是阴森森的冷气包裹着她。 她睁开眼睛,发现她依然站在那扇门的外面,而此时她的手还牢牢地抓着那个龙头。 张谨言苦笑一声,淡淡道:“看来我这前世确实有几分朴素迷离,竟然回回神识进入幻境,都跟落凌有关。” 放开那一把龙头锁,张谨言往后退了两步。 因为这个陵寝是一个大阵法,所以张谨言也不知道阿奇翱的陵寝到底是不是机关遍布。 可她看着那个龙头锁,却觉得莫名熟悉。 这种熟悉让她非常的不舒服,仿佛不能看到那个龙头,不能直视那个龙头。 她只能避开那个龙头,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感觉那个龙头在盯着她,让她十分地不舒服。 那种感觉源源不断地从她的心里涌了出来,渐渐的,她的额头上虚汗遍布,整个人也如同受伤了一般,身体隐隐颤抖着,连一丝力气都使不上。 张谨言不敢继续耗下去,她提着斩魔剑往前,想要把那个龙头砍下来。 她知道也许会触动机关,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知道,如果继续看下去,也许她会昏过去也说不一定。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抗拒龙头,尤其是,断裂的龙头。 张谨言拿着斩魔剑,举起来就用力砍下去。 “嘭”的一声,龙头应声而落,然后滚在了她的脚边。 张谨言看到那龙头的双眼刚好直视过来,一如幻境之中一样,扭曲着一张质问恶毒的面容,张谨言当场受不住就吐了一口鲜血。 昏昏沉沉中,张谨言看到那龙头断裂的地方喷涌着大量的毒气,一开始,她看着是毒气,可看着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成了源源不断喷涌的鲜血。 黑红色的,止都止不住。 她听到悲鸣,周围的壁画里走出了各式各样的人,他们或关心,或讥笑,或冷漠地看着她,然而张谨言此时已经虚弱得轻靠在地上。 她听到了很重的脚步声。 那声音有点像庙里撞出的钟声,厚重,闷响。 张谨言知道自己可能中了毒气,已经出现幻觉了。 她闭着眼睛,摸索着怀里的药瓶,然后囫囵吞枣地将那些药都吞了下去。 她眼睛视线清明了一些,她清楚地看到那些毒气慢慢跟烟雾似的蔓延过来,而此时的地上却流出了腐蚀一切的强酸。 张谨言连忙挣扎着站起来,手里拿着斩魔剑的她摇摇晃晃地往后退去。 可那强酸流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张谨行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用斩魔剑支撑着爬上了那回廊之上的柱子。 那些强酸太厉害了,将柱子的根部腐蚀,周围的壁画慢慢残缺,然后逐渐消散,只留下黑漆漆的一面岩石。 张谨行咬了咬唇瓣,在想着怎么死里逃生的时候,突然不远处那扇门被推开了。 她诧异地看着向她走来的身影,整个人被震惊得不知所措。 手里的摇魂玲发出剧烈的震动,似颤抖,似兴奋,似激动。 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人影是壁画里的阿奇翱,他像是没有死去一样,双眼炯炯有神,目光冷厉邪妄,神情睥睨孤绝。 他看着张谨言,露出前所未有的诡异骇人笑容。 仿佛,已经可以将张谨言剥皮抽筋一样。 张谨言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死神的笑容,却已经看着脚踏强酸过来的阿奇翱,一把将她抓住,然后跟拎一只小鸡一样拎回了那一扇门里面 第97章捷径 张谨行觉得心口的位置疼得他浑身颤抖着,连路都站不稳,在那并不宽敞的暗道里,鲁九明和墨天佑紧紧地架着他走。 身体的痛,还有头痛,四肢百骇都在痛。 那些疼痛犹如密密麻麻的铁丝网,上面的铁丝尖锐无比,跟钢针一样,全都扎入了他的体内。 他感觉的身体的有一股奇异的冷在覆盖着,从他的手臂蔓延到他的全身。 像是失血过多一样。 可那些冷冷的感觉在身体里流窜着,却始终不肯离去。 张谨行抬起布满密汗的面孔,对着身边的墨天佑和鲁九明道:“要快一点找到她,她很痛,很痛!” 墨天佑感觉自己的心被烈火焚烧着,他恨自己不能立马找到张谨言,又酸涩于张谨行能够随时随地都能够感觉到张谨言的痛苦。 明明,就像是在跟张谨言一起承受,那种感觉,让墨天佑的步伐越发快了许多。 鲁九明一直都在找通道,一层又一层。 可阴冷的过道里,到处都堆满了死人。 他们的身体就跟活人的没有多大区别,除了僵硬得很,其他的,到是像刚刚死去一样,可近一点看,就会发现,他们身上的血都流干了,脸色惨白的吓人。 “我们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张谨言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鲁九明出声道,他看到这些通道有点古怪! 张谨行抬头看着上面,除了盘旋的顶部,什么都没有。 可他却轻声道:“她在上面!” 墨天佑和鲁九明加快步伐,他们就随着那个通道往上走,周围拜访得齐齐整整的死人渐渐有些不同。 从奴隶,到平民,再到现在的士兵。 仿佛像是一个祭祀台上所站的位置不一样,高低分布着祭祀品。 而且这通道是蜿蜒而上的,像是一个巨大的盘山道路一样。 墨天佑渐渐察觉到一些不同来! 这些人死了,没有魂魄的躯体却千年不腐,而且摆放的位置更像是守卫一样,层层叠叠,由高到低。 “我记得上古有一种逆天的阵法,明叫卧龙阵,讲的是以血灵喂养龙气横行的地方,让龙气成形,成为可以蓄养唤醒的黑龙。” “而黑龙养成时,喂以龙气的血肉魂魄,变可以唤醒黑龙,从而掌控毁天灭地的黑暗力量!” 墨天佑的声音很寡淡,可仔细听,却还能听出几分颤抖声调来。 张谨行满头都是汗水,身体更是前所未有地虚弱。 可他听到墨天佑的话时,深黑的眼眸暗潮翻涌,忍不住冷笑道:“你知道的到是很多?” “我一直怀疑你的来历,明明是学机关术的墨家,却能够知道玄术的奥秘,明明是个男人,却对她诸多围护,你到底是谁?” 张谨行的目光很骇人,就连一直架着他肩膀的鲁九明都呆愣了一下。 墨天佑直视着张谨行质问的目光,那里面深幽的寒意确实让他有几分意外。 他原本以为,张谨行找他来追张谨言的脚步,就是已经相信他了。 没有想到,在他怀疑张谨行的来历时,张谨行也同样在怀疑他。 不过这更加肯定了他心里的猜测,张谨行果然不简单。 “你也是个男人,不也对他诸多不同?” “张,墨,鲁,三家本来就相辅相成,你不用试探我,我不会伤害他!” 墨天佑表明态度! 张谨行深深地看了一眼墨天佑,没有继续说话。 他心里那一块大石落地了,至少他知道,墨天佑还不知道,张谨言,是个女的。 鲁九明觉得眼前的这两个大男人说的话,他一点都听不懂。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说了,这么一个堆满了千军万马尸首的地方,你们不瘆得慌吗?” “这个甬道明显是按照盘龙卧法修建的,逐渐往上就是龙头的位置!” 鲁九明出声道,他虽然不知什么是卧龙阵法,但是以龙形来修建陵墓本来就是大逆不道,明显就是在亵渎龙神,这样的墓主人别说是张谨言,就连他都瘆得慌! “神龙在天,黑龙在地,如果真的有养成的黑龙,也会在我们的脚底下,那群尸首下面的黑暗沼泽里,这里这么多的尸体,不过是等待唤醒的傀儡,如果我们不早一点找到她,说不定她就是会别人喂养黑龙的血肉魂魄!” 张谨行说完,勉强能够支撑得住的他的身体,慢慢往上走。 墨天佑和鲁九明连忙跟上。 可他们走了太久太久的时间,连张谨行什么是时候感觉不痛的都忘记了。 那盘龙通道是随着巨大的山脉挖出来了,可想而知,绕圈一样的他们到底绕了多久。 一路摆放的尸体已经从士兵变成了小将,仿佛这一路,他们见过的死人,可以数以万计! 因为下来的时候仓促,这会鲁九明口干舌燥,走路的速度都慢下来。 往上的步伐就算再慢,那也是爬坡,鲁九明渐渐就体力不支了。 “不能继续走下去了,我走不动了!” 鲁九明瘫坐在地上,也不管他身边都是死人。 墨天佑和张谨行对视一眼,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们走了这么久,不过才走到那些小将的位置,谁也不知道上面还有多远。 “也许会有捷径?”墨天佑出声道,以墨家机关术来说,他可以肯定,这个盘龙道的中间位置,一定不会是实心的。 外面都是人工开凿的痕迹,里面自然可想而知。 张谨行点了点头,对着墨天佑和鲁九明道:“我给你们半个小时,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就先走了!” 鲁九明的嘴角抽搐一下,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他觉得张谨行虚弱的时候,挺招人疼的。 可一旦好起来的张谨行,就太招人记恨了。 张谨言出事,他和墨天佑都心急如焚,但是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会子去,如果张谨言真的出事,只怕收尸都来不及了。 而且张谨行后来慢慢缓和过来,脸色也好了很多,显然张谨言已经脱险了。 鲁九明攀附在那石壁上转了一圈,慢慢找机关的时候,还得算着点时间。 时间长了,他觉得脑子晕了,眼睛花了,自己都要死了。 偏巧,墨天佑忽然找到了开启机关的地方,那是一个古时候开凿通道留下的壁灯,那壁灯下面的小柱子上有着一朵小小的花瓣,整整六片,栩栩如生。 第98章黑龙 第98章黑龙 “**归一!” 墨天佑出声道,看着那花瓣松了一口气。 鲁九明见了,眼眸一亮,随即道:“赶紧开,我都走不动了!” 墨天佑闻言,点了点头。 **归一是常见的一种古墓的机关术,六片花瓣可以合在一起,从而开启机关。 这种机关术一般都是在去墓室墙壁的边上,因为这是一个无门无缝之地所找到出路的办法,一但开启,便也只能使用一次。 当花瓣承受不住力道的时候,就会彻底毁灭,一般来说,只有两刻钟的时间。 墨天佑开启机关的时候,只见那甬道看似光滑的石壁竟然往上伸缩,不见了。 而他们眼前的是天梯一般的梯子,一道一道,直接往上。 周围很黑,唯独那梯子不知道撒了什么东西在上面,像萤火虫一样闪闪发光,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犹如天梯一样。 “我滴个乖乖,这得用什么劳力才造得出来啊?” “那个赵泗只为匈奴之王所用,这陵寝,我敢肯定是匈奴之外阿奇翱的了!” 鲁九明轻叹,变态的匈奴之王,传说的天之子,身有异能的一位君王! 墨天佑和张谨言没有说话,不过两个人的目光都凝重了一些。 圈灵之地成为了聚煞之所。 “我先去看一下,如果没有事你们再进来!” 墨天佑出声说完,然后瞬间移到了发亮的梯子上。 张谨行目光牢牢地锁住墨天佑脚下的梯子,那些梯子实在是太过于古怪,他觉得会移动,有点像悬魂梯。 他刚觉得不对劲,只见鲁九明也跳过去了。 “不好,你们快过来!” 张谨行说完,只见墨天佑和鲁九明脚下的梯子突然变成两张巨大的嘴巴,那獠牙阴深恐怖的样子,恨不得一口咬断他们二人的双脚。 张谨行伸手去拉,结果只听石壁滑动的声响在他背后突然响起,他一回头,只见身后的断龙石忽然落下。 张谨行仓皇往后退了两步,而此时,早就惊慌失措的鲁九明伸手一扯,只听“啊啊啊”惊叫的声音响彻深渊。 “嘭,嘭,嘭”的三声巨响,从那高空之中,高高坠落了三个身影。 而黑暗沼泽里的龙息之地,咂出了三个巨大的坑! 因为是鲁九明拉扯的张谨行,所以张谨行砸下来的时候,刚好跌在鲁九明的身上,到是没有受什么伤。 而墨天佑和鲁九明都是高高坠地,还好那龙息之地很柔软,这才没有伤到骨头。 可两个人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坐起身来。 脑袋嗡嗡地响,胸口又闷又痛,眼冒金星,都摔傻了。 只有张谨行静悄悄地站起身来,看到那黑暗沼泽里,盘旋着的龙身,身体微微僵硬着,脸色很难看。 墨天佑也站起来了,他眼眶里的目光聚焦着,仿佛都还看不清那个庞然大物的家伙到底是不是龙。 黑漆漆的鳞片闪着渗入的光,它盘旋着,身上全是浓厚的血腥之味,而在它的周围,都是聚拢而来的煞气。 它滋养在暗煞气里,仿佛睡得很香,丝毫不知道外面的动静。 也或许它实在是太庞大了,对于它来说,还无需理会这样的动静! “我一直以为,传说仅仅只是传说?”墨天佑惊叹道,那东西实在是太大了。 就是它身上的鳞片,都足以跟他们三个的身高相比。 这样的庞然大物如果还存在于世间,被妖物驱使,可想而知,后果会如何? 鲁九明抱着墨天佑的大腿,慢慢地爬起来,结果,眼前的这一切将他惊呆了。 他不敢置信地长大嘴巴,“额嗯,嗯啊”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结果,好不容易换了一口气,受不了地道:“龙啊?” 墨天佑和张谨行回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是啊,龙,他们又这么看不明白! 可这是黑龙,传说带来不祥之兆的黑龙,传说背弃龙神后被贬入黑暗之地的黑龙。 此时,它就在这里,就在他们三个的面前! 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个匈奴之王的来历一定没有那么简单,聚煞养龙,以血灵浇灌山脉使得地脉山貌全部改变,这样的能力,就是连现在的她都做不到!” 墨天佑知道张谨行说的是张谨言。 张谨言做不到的,张家的那些长老更是做不到! 所以,这一切都太蹊跷了,这个匈奴之王的来历,确实让人忍不住深思。 “现在怎么办?” 墨天佑问道,周围看起来像是一个天坑,他们根本上不去,周围的路都是被堵住的。 如果继续耗在这里,能不能救张谨言还两说,他们首先得都灭在这里。 “刚刚那些梯子叫悬魂梯,悬魂梯都是甘心情愿的奴隶或者属下,以魂魄为梯子,为迎接他们的主人而存在的。” “我们是上不去了,不过,这下面一定还会有通道,殉葬时流出的沟渠,专门用来将鲜血浇灌进来的沟渠!” 张谨行说完,鲁九明背后都发凉了。 他撑大眼眸,咽了咽口水,惊惧交加道:“人血?” 张谨行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不然,一个畜生的血能够养成这么大的黑龙?” 鲁九明摇了摇跟拨浪鼓一样的头,表示不能! “这个人生前一定讨厌自作聪明的人,而我们三个,刚刚就在自作聪明!” 张谨言冷笑道,越是桀骜不驯的人,越是背后有些故事追寻! 他可不会相信,那个匈奴之王,真的只是一个平凡的魂魄托生。 最起码,前生也是个称霸一方的异士之类的。 墨天佑想到一开始鲁九明鲁莽地开锁,到他思前想后开**归一的机关,仿佛被步步为营地算计着。 这也更加证实了,这里的墓主人,绝非是一个等闲之辈的家伙。 而一千多年前的那一场称霸中原的战争,到底有多残酷了? 这是一个杀戮的王,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这是一个残酷的王,生命对他来说,贱如尘埃。 可这更加是一个神秘而充满魅力的王,因为他的属下,对他忠心耿耿到,为他放弃生命还不够,甚至于连魂魄都甘愿被锁在这里,成为一道道,也许永远也不会有主人踩踏的悬魂梯。 第99章活死人咒 顺着那黑龙盘旋的黑暗沼泽找了一圈,张谨行他们三个总算是找到了那一条一米多宽,三米多高的血沟渠。 那上面黑暗干渴的迹象那么明显,甚至于你还能够感受到那干渴的血迹成为黑色的颗粒状,让你看了,毛骨悚然。 鲁九明呆呆地看着黑得看不到头的沟渠,再看到如同一个天然水库一般的沼泽地,十分感叹地道:“这是我见到过所有陵墓里面,陪葬坑找不到骨头的地方,可这远比我找得到骨头要恐怖得多了。” 死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能感受到无数死人曾经汇集在这里,死状凄惨,绝望无助,那种阴森恐怖,黑无天日的日子,才是最残酷的。 张谨行率先跳下了那个沟渠,然后往里面走。 墨天佑和鲁九明紧跟而上。 这里面明明没有任何的通道,可却能够感受到一股寒风,迎面吹来,一直绕着他们三个。 那寒风带着浓浓的血气,像是这里又杀了无数的人一样。 鲁九明走着,走着,就看到前面忽然犹如洪水一般涌来了无数的血浆。 太恐怖了,他看到那些血浆里全都的鬼脸,一张一张,痛苦扭曲,死状凄惨。 那些血浆就要淹没他了,就要将他的身体卷进去了。 鲁九明握紧拳头,感觉额头上全是冷汗,可他没有动。 终于,那场血浆从他的身体蔓延过去,像被寒风暴雨清洗过一般,他感觉胸口的位置震动着,四肢虚脱无力。 这是他开启冥眼和拿着石斧后,第一次还被如此狠狠地迷惑。 “刚刚,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鲁九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跟上墨天佑和张谨行。 张谨行和墨天佑斜睨了一眼鲁九明虚弱又仿佛死里逃生的样子,皆是沉默不语。 继续往前走了一会,眼前的视线总算是平坦了。 可他们看到无数层层叠叠的尸体,忽然就止住了脚步。 因为,绕了那么一大圈,走了那么多的路,他们竟然转回了原地。 张谨行回头看了一眼那阴风颤颤的血沟渠,出声道:“这些躯体都是没有魂魄的,可血沟渠里却有着无数死者生前的怨念!” “退回去,无路可退,向上走,路途长远,像是死局,而且还是在别人的棋盘上!” 墨天佑也没有想到,血沟渠的通道出口,竟然就是他们三个跌下来的地方。 而此时,他们走了那么远,绕了那么久,最后竟然一跌,又回到了原地。 鲁九明是早就懵了,可他不想动了,不想继续往上走了。 那些通道往上的路,都是偏坡向上。 走起来的时候,特别吃力。 “还是得继续走,我们在山底,如果不往上,我们就没有出路!” 哪怕不是为了张谨言,他们都得继续走。 更何况他根本不可能丢下张谨言。 墨天佑率先移动了步伐,可他身形刚刚一动,就被张谨行给拉住了。 “他们,起来了!” 张谨行淡淡道,听着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再看看周围僵硬起身的动作,仿佛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遭受了的命令一样。 同一时间,那沟渠里传来震动山脉的龙呤,就连他们三个都差点被震倒了。 鲁九明早就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恨不得把自己的头缩到身体里去。 只有墨天佑,神情凝重地看着这些傀儡慢慢起身,像人有意识地排队,仿佛准备动身去某一个地方! “是咒术,古老的幽灵一族,早就失传的咒术!” “匈奴之王,他醒了!” 墨天佑颤抖道,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很快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是祭祀。 用张谨言的鲜血和魂魄祭祀,祭祀到那条黑龙的嘴里! 因为,黑龙已经醒来了。 “我们要跟着他们走,跟着他们一定会可以找到张谨言!”墨天佑笃定道,随即在张谨行和鲁九明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都感觉眉心一凉,只见墨天佑用他的血在给他们两个下咒。 “这是活死人咒,下了之后你们两个跟死人没有区别,记住,你们现在跟他们一样,就是活死人!” 墨天佑严肃地说道,他会咒术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他的师傅,根本没有人知道。 可是现在,也不得不爆出来! 他们可以动,可以用眼神交流,可他们却不能说话,也没有呼吸,甚至于连心跳都感觉不到了。 张谨行看着墨天佑已经给自己下咒的样子,幽深的眼眸里,复杂的光芒深了几许。 而鲁九明则彻底被震惊了,他紧紧跟着墨天佑,张谨行的步伐,就混在那庞大的队伍里,然后往上走着。 这一切癫狂得让他不知所措,可他现在说不了话,也感觉不到自己有呼吸,唯一可以动的,是他的眼睛。 甚至于连他的耳朵都好像被堵了什么东西,根本都听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不能被隔离了,更不能掉队,不然,墨天佑不给他解了这活死人咒,他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跟着大部队的好处,就是他们不用绕冤枉路了。 原来那些尸首,各自有各自的通道。 当咒术被开启,所有机关也会被开启,而这个时候,曾经他们看到那些岩石石壁,都成为了一条又一条径直往上的通道。 奴隶,平民,军队,各自的位置都不一样。 而张谨行他们三个汇入的队伍,便是平民的队伍。 跟着那傀儡一般的队伍,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后以后。 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个,类似于祭祀的地方。 因为隔得太远,只能看到那些祭祀的柱子非常非常地大,有八根,上面雕刻着盘旋的黑龙。 而在那高高的祭台上,正有一个他们熟悉的影子,张谨言,被牢牢地钉在了上面! 鲁九明就看到墨天佑和张谨行频频插队,最后都到军队的队伍,然后是将军的队伍。 好在那些都是没有躯壳的傀儡,所以他们一直都平安无事。 可那队伍实在是太长了,密密麻麻,大约有一二十万的样子,鲁九明并不敢肯定。 不过看那阵势,绝对的牛逼。 好似那些大军又复活了,等待召唤着,又开始新一轮的征战。 鲁九明一边追赶墨天佑和张谨言,一边暗暗咽了口水,他在想,如果这些家伙彻底醒来的话,估计他们三个会被剁成肉泥。 那情景想起来,他都想先给自己一斧头,自己解决先。 第100章她是龙神? 墨天佑看着疯狂往前面冲的张谨行,差一点,他就跟不上张谨行的脚步了。 张谨行的步伐特别地快,比张谨言使出来的移形换影还要快。 墨天佑好不容易才拉住张谨行,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下面是千军万马,所以看起来不是特别显眼。 可一旦跑到前面去,那站在高台上准备启动这一场祭祀的阿奇翱就会发现他们。 到时候这么多受控制的傀儡,他们要想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 更何况,现在他们连出路在哪里都不知道。 张谨行看着那高高的柱子上,张谨言仿佛一只飞蛾被钉在了上面。 她低垂着头,看起来已经昏迷了。 所以,他才会感觉不到她的疼痛。 因为她现在已经失去知觉了。 张谨行握紧双手,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墨天佑和鲁九明连忙跟随,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失去踪影的地方,如果被阻断的话,很难凑到一起。 到时候,一方孤立无援,一方又难以伸手。 总体来说,还是挨在一起好。 因为三个人都不能说话,所以三个人也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流。 但三个人的步伐,都一直往前。 这个祭祀台很大,三人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才走到最前面的一排。 他们隐藏在那些好似巨人一般的傀儡身后,看着那祭祀台上的张谨言,沉默着,准备该从哪里出手。 一直站在高台上的,那个巨人身影,就是传说中的匈奴之王阿奇翱。 他穿着黑沉威严的服饰,那些服饰上的纹理配饰十分简单,然而,布料和做工却尽显低调奢华。 那样的衣服,眼尖的鲁九明一眼就看到了,并非纯粹的匈奴之人的服饰。 匈奴之人的服饰是很简单的,他们向来直接,不喜欢衣服上有太多点缀和饰品,布料也喜欢透气和贴身的。 阿奇翱这身的衣服虽然看起来简单,但胜在严谨,这种感觉有点像威严的帝王华服。 所以他觉得很怪异,这种怪异来至于阿奇翱的本人,他看着眼前这一个看似鬼又不像鬼的家伙,实在是不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死了上千年还能爬起来,又会什么咒术之类的。 又挖了这么一个盘龙墓,实在是太让人心有余悸了。 就在下面的三人想着该这么把张谨言救走的时候,张谨言已经醒了。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耸立在下面的阿奇翱,他高大的身影,健硕的身体,凌厉的气势,仿佛依旧是那一个不可一世的王。 然而,只有张谨言知道,他必然是用了秘法保存着他的尸身,他不过是一个鬼而已,一个永远都无法轮回的鬼。 甚至于要永远被囚禁在地狱里面。 他无尽的杀戮,就注定他不会得到善终。 “其实,我想知道,摄魂玉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张谨言虚弱道,看着阿奇翱的背影,她仿佛看到又一场新的杀戮即将开始。 阿奇翱回头看着着张谨言,他眼里那种冰冷入股的恨意,冷嘲,讥讽,那么明显。 “你永远也想不到,你会有这一天,在你失去魂魄的时候!” “龙神,你可有后悔屠我一族?” “咳咳!”张谨言看着阿奇翱那愤恨的样子,被自己口水呛住了。 她原本就受了伤,这一咳嗽,好半天喘气都不均匀,像是要昏厥一样。 不远处的张谨行一直紧紧地握着拳头,正准备奋力一搏,就被墨天佑给扯了回去。 墨天佑漆黑的眼眸里全是深深的警告,他是在警告张谨行,因为他知道,张谨行对张谨言的意义。 如果张谨行在张谨言的面前出了事,别说是张谨言无法原谅他,只怕连张谨言都无法原谅自己。 阿奇翱的话,他们三个都听得见。 明显现在是一头雾水,张谨言是龙神的话,那也太恐怖了。 所以,墨天佑和鲁九明震撼无比的同时,还得牢牢地抓住张谨行不让他乱动,心里的激流跟瀑布似的,别提有多震动了。 “我是龙神?”张谨言对着阿奇翱问道,震惊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一个女人? 如果前身是龙神的话,太荒谬了。 龙神以阳刚龙气震慑妖邪,显然是个雄的嘛? 她就算隐藏得再深,修习玄术的气息再纯阳,可她就是个女人啊! 所以,张谨言吃惊过后的同时,知道她成了一个炮灰了。 可问题是,她不想做这个炮灰啊! “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这么可能会是龙神呢?” 张谨言企图好好商量。 结果那个阿奇翱隔空就甩了她一鞭子,顿时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就在她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却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巨人将军的后面,竟然有着三个冒头的身影。 而其中一个怒气冲冲,目光深寒,恨不得找阿奇翱拼命的人,不就是她的弟弟? “不要!”张谨言大声喊道,那声音有些哀戚,目光显得晦暗,隐隐带着祈求。 阿奇翱以为张谨言是惊恐地叫喊,顿时疯狂地“哈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声中的癫狂,好似恨不得从张谨言的身上撕下血肉。 “你也会怕吗?” “你也会求饶吗?” “龙神,你灭我幽灵一族,使我全族上下三百三十二位族人全都惨烈而死,你竟然也会有今天吗?” 阿奇翱厉声问道,恨不得将张谨言挫骨扬灰。 张谨言看到张谨行的脑袋总算是缩回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恍惚,便看到阿奇翱愤恨地瞪着她,那种目光血腥,狠辣,仿佛想要将她捏碎在掌心。 张谨言想着在壁画中看到的景象,想到阿奇翱的前身,想着她幻境里的那些景象。 一时间皱着眉头,实在是理不清思绪。 不过她唯一敢确定的是,她不会是龙神! “你知道落凌吗?” 张谨言皱着眉头问道,关于这个问题,她觉得阿奇翱会给她答案! 结果,阿奇翱隔空又给了张谨言一鞭子。 阿奇翱的鞭子是用阴魂炼制的,打在身上仿佛被恶鬼啃食,要不是摇魂玲能够给张谨言收掉一些阴魂气息,只怕张谨言早就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可就是算如此,张谨言也是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101章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一鞭,一鞭的抽打,别说是张谨言受不了,就是下面的三人都隐隐要暴动了。 只听张谨言虚弱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不要,不要!” 阿奇翱以为张谨言是在求饶,却不知道,张谨言是对着那三人,隔空遥遥地警告。 “她不是你配提的名字!” “龙神,你生生世世孤苦,生生世世绝望,都是你欠她的!” “世人将你看着高高在上的神,我要让世人看看,你是如何毁灭他们的信仰,当你的血,你的魂,都入了黑龙的口中,这世界上变只有恶龙,再也没有龙神了!” 阿奇翱说着,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也彻底显露了他的目的! “所以,这是一场阴谋吗?” “蓄谋已久的!” 张谨言喘息道,冷汗从发丝上滴落,她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已经疼得浑身都在打颤了,却还显得云淡风轻。 阿奇翱看到她的样子,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了。 仿佛有一些不敢置信,尤其是看到张谨言那一双眼睛,清透莹亮,深邃冷然,他竟然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那种感觉,熟悉得让他心颤。 可他知道,落凌不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落凌还活着,也许他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如果落凌还活着,也许这一场复仇,他也不会彻底豁出去了。 如果落凌还活着 可是落凌跟龙神同归于尽了,灰飞烟灭,他连尸首都寻不到。 “是阴谋又怎么样?当你屠尽我幽灵一族时,就该知道,终有一天,你会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为了这一天,我耗尽了多少时间你可知道?” “为了这一天,我杀了多少你敬仰的百姓你可知道?” “他们至死都以为,我是在复活你,用他们的血肉,用他们的灵魂,去复活你?” “可他们永远不知道,你其实早就死了,三魂七魄,根本不可能再聚到一起,因为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的!” 一个重生的机会! 张谨言听着阿奇翱的话,觉得他似乎对灭族的事情耿耿于怀。 可龙神是镇压邪祟的神明,应该不会出现这种失误的啊? 除非幽灵一族,成为了跟邪恶一体的黑暗势力。 可壁画中的幽灵一族,与世无争,好像是这世间隐匿的一种世外高人一样。 张谨言觉得迷糊得很,偏偏她又痛得厉害。 嘴巴都白了,身体所有力道都仿佛消失了。 那种深沉的痛,一点一点随着血液刺入她的心脏,她渐渐有些负荷不住了。 她从来不知道,会有人的恨意,可以随着时间变迁,而逐渐加深。 深得可以毁天灭地的地步! 张谨言觉得虚弱得很,事实上她的血一直在放。 她被钉在上面,前面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可是她的后面,有两四铁柱一样尖锐的管子,插入她的四肢的血脉之中。 其实她身体的血,正源源不断地流出去。 她身体里有回魂珠,根本死不了,这是一种凌迟的折磨,她受到着诸多的痛,却死不了,就像是恶鬼被扔入地狱一样。 受着那多的痛苦,一次比一次更烈,却始终有着保命的妙法,所以,只能硬生生地受着。 张谨言的嘴角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可她不能擦,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远处那三个人,又一次距离祭祀台近了一些。 “如果我没有猜测的话,摄魂玉里,有龙神的魂魄!” “你应该是看到了,而且那摄魂玉会指引着你,终有一天,我会来拿回这魂魄对不对?”张谨言猜测着,不过是在等待时间。 她觉得阿奇翱必然是窥得天机,所以才一步步算计到今天这一地步。 可明显,她不是龙神。 而她竟然跟摄魂玉有关系?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用套我的话,横竖你就要彻底魂飞魄散了,那我不妨告诉你!” “你确实有一魄在摄魂玉里面,而且当你的魂魄和血彻底唤醒了黑龙,我将会放出摄魂玉里所有将士的魂魄,他们在摄魂玉中蓄养千年,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而到时候整个天下,根本没有人阻挡得了毁灭的结果!” “哈哈哈” 阿奇翱说着,自己癫狂地大笑起来! 他那种笑声,好似这世界将会成为另外一个地狱一样。 他的目的,不过是要龙神彻底灰飞烟灭,彻底让他护佑的人间成为地狱。 这是一种彻骨的恨意,他的声音,凄厉之中带着放肆的癫狂,让人胆寒心惊! “我再跟你说一次,我不是龙神,如果我真的有前身,极有可能是你的族人!” “如果你现在收手,一切都还来得及!” 张谨言慎重道,这是她最后的告诫了。 弟弟,墨天佑,鲁九明全都靠过来了,就在八根巨柱的后面。 他们那么迫切地想要救她,那么她又何尝真的想死在这里! “你以为我会信吗?你是还是不是,当黑龙被唤醒,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阿奇翱冷笑地看着张谨言,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张谨言看着阿奇翱,虚弱地摇了摇头道:“玄术师的驱魔血,你那条圈养的黑龙,受不住的!” 阿奇翱抬首看着被钉在上面的张谨言,他眼里的目光像星空一样璀璨,哪怕要死了,都这样大义炳然,不以为惧。 可是他的身体里回魂珠,那个东西,他知道,就是龙神一直不离身。 所以,不会有错。 这个男人,就是龙神的转世。 他的血,能够唤醒黑龙,能够将这所有的傀儡全都唤醒,成就他的黑暗军队。 阿奇翱掏出摄魂玉,身体一跃,立即腾空在张谨言的面前。 只见他的手插入张谨言的心脏的位置,然后,他顿了一下,皱着眉头。 幽深的眼眸里全是肆意凌虐的疯狂,扭曲的面容浮现诡异的笑容,阿奇翱快速地将摄魂玉贴在张谨言心头血涌出来的地方。一阵强烈的蓝光从那摄魂玉之中射了出来,连阿奇翱都受不住翩然落下。 张谨言只看到从她胸前的摄魂玉发出刺眼的光芒,无数的魂魄从那里面被剥离出来。 整个祭祀台上彻底热闹了。 而此时,她胸前的伤口,不知不觉竟然愈合了,连衣服都没有破损。 她感受到阿奇翱刚刚无情地想摘掉她的心脏,那一刻,她竟然也有几分解脱之意。 她虚弱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一切,仿佛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第102章雀阴,哀魄 阿奇翱彻底不说话了,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张谨言的身体里的血全部都流光。 等待黑龙渴望鲜血的气息腾飞将张谨言彻底一口吞掉。 然而,这些他都没有等到。 当地动山摇,黑龙发出无以伦比的惨叫。 当他面前所有的傀儡军队感受黑龙暴躁狂虐气息而相互厮杀。 那些古老阵法因为张谨言的血而发出诡异的蓝光时,阿奇翱彻底惊呆了。 他睡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年复一年地数着,他筹备着巨大的地下世界和古老阵法呕心沥血。 结果,竟然被废了。 彻底被废了。 阿奇翱看着眼前那些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魂魄,竟然在相互厮杀。 而且他蓄养的黑龙,几十万生灵血蓄养的黑龙,竟然发出狂躁的嘶喊和痛苦的哀嚎。 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阿奇翱彻底惊呆了,他无法置信地回头,却发现张谨言早就被三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救下来了。 而此时,那三个男人里面,竟然有一个,才是真正的龙神。 他能够感受那种气息,上古遗留下来的龙气。 “竟然是你?” 阿奇翱失去理智地嘶喊着,眼眸瞬间变得血红,然后不顾一切地攻击过来。 这个时候,只见墨天佑将张谨言瞬间送入张谨行的怀里,立即快速地揭开他们三人的咒术道:“带着他快走!” 阿奇翱呆愣地看着墨天佑的动作,停下了攻击,他不敢置信地呢喃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还活着,跟龙神在一起?” 墨天佑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这个僵尸一样的家伙,眼里全是冷厉。 突然,眼前的阿奇翱看着张谨行和张谨言紧紧抱在一起的身影,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癫狂地笑了起来,然后凄厉道:“谁也不准走!” “你们都要留在这里,一切都结束了!” 阿奇翱说完,彻底将八根巨大的祭祀柱子打断了。 无数黑煞之气瞬间淹没了所有军队,这里像是黑雾缭绕的的地狱,无数的恶鬼孤魂在嘶喊着,叫嚣着,恨不得毁灭所有。 地动山摇,只有一声一声的龙呤发出凄厉痛苦的声音。 阿奇翱站在那里,傻傻地看着眼前那四个狼狈逃窜的身影,嘴角溢出一抹绝望的微笑。 这世间,除了龙神,只有幽灵一族的血是黑龙的克星。 如果他不是龙神,那么,他究竟是谁? 还有会咒术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有他们幽灵一族的气息? 不是都灭族了吗? 为什么还会有他的族人? 阿奇翱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手脚在颤抖着,他甚至于连躯体都想抛弃了。 他想用最丑陋的面容去追着那些家伙,问一问,到底事实的真相是什么? 可他不能容许龙神逃出去,他们注定永远都要埋葬在这里。 张谨行把张谨言救下来才知道她身体上插入了四根铁铸的管子,那东西在吸食她的血。 可她在看到他们三个的时候,根本没有想着求助。 而是云淡风轻地跟阿奇翱说话,让他们三个不要轻举妄动。 张谨行紧紧地抱着张谨言,深幽的眼眸全是愤怒的火焰,嘴里却喃喃地心疼道:“为什么要这么坚强?” 其实,分明可以软弱一点! 张谨言闻言,将手心里紧紧握着的摄魂玉递到张谨行的眼前,微微一笑道:“试一试,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如果张家真的有龙神转世,那个人只会是你,不会是我!” 张谨行用力地握住摄魂玉,身体微微颤抖着,没有说话! 而这时,饮了张谨言血的摄魂玉,却从里面释放出一个张谨行的魂魄,在墨天佑和鲁九明都无法看清的时候,彻底钻入了张谨行的身体里。 雀阴,哀魄,终于到了。 张谨言手指苍白地抚摸上了张谨行的脸庞,略显激动地道:“太好了!” 张谨行彻底紧紧地将张谨言搂在怀里,他身上所散发的那种深沉的气息,比以往都要浓烈。 张谨言由着他,虽然她很痛,可是这关口,她实在是拒绝不了。 周围的石壁,柱子,都开始坍塌了。 鲁九明抱头鼠窜,墨天佑脸色沉凝。 唯独那抱着一起的两个人,这么看都有点突兀。 “这里没出路了,你们两个跟我走!”张谨行忽然喊道,抱着张谨言的身体快速地向前移动。 墨天佑和鲁九明看着张谨行的方向是向下,顿时眼里都闪过一抹凝重。 可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们很快就追了过去。 后面的阿奇翱彻底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追过来,可那些受了张谨言血的魂魄,全都拉着他,禁锢着他。 厮杀开始了,无数冤魂恶鬼气息全都围绕着阿奇翱,企图撕碎他的身体。 他被千军万马围攻着,然而,张谨行抱着张谨言,正在那大殿中间的位置,找着悬魂梯的机关。 “就在这里,墨天佑,这里有一个机关暗道。” 张谨行抱着张谨言的身体,冷冷地发号施令。 鲁九明和墨天佑见状,一个找寻着机关按钮,一个随时将围攻过来的那些僵尸不是僵尸,鬼怪不是鬼怪的残魂哀魄灭掉。 张谨言不知道弟弟想要干什么,不过看到他那么沉着冷静的样子,她的心忽然变得安稳起来! “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张谨行对着张谨言重复道,语气焦急,神情凝重。 张谨言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她看着弟弟俊美非凡的脸庞,他沉凝的神色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男人,已经成为了她的肩膀。 可是,她竟然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酸涩之中带着一点点的闷痛。 仿佛,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这明明就是她一直以来,最希望做到的事情! 将她唯一的双生弟弟,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知道的,你变了!”张谨言忽然笑道。 张谨行闻言,身体忽然僵直,仿佛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然而,张谨言继续道:“变得更像一个男人了,可以保护我了!” “我一直都期待这一天的到来,所幸,它真的来了!” 张谨行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谨言,他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喉咙。 感觉身体都是酸胀的,难受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他知道,有些他最不愿意失去的东西,已经随着他魂魄的慢慢到来,而开始失去了。 第103章她是神女? 墨天佑看着祭祀的大殿中间,汇集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上面刻画着腾飞的巨龙。 可他却没有找到机关的痕迹。 这里像是无缝合成的,经管他已经猜到,下面的最底层就是那一条黑龙。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毫无头绪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刻画的那一条黑线,像什么古怪的藤子我觉得应该是可以动的。” “像金丝墨斗,说不定并不是死物!” 张谨言说完,低声地咳喘起来。 她失血过多,伤势过重,如果没有回魂珠,她早就死了。 这会子能够撑着跟他们三个说话,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张谨行的目光越发深了许多,虽然她身上的血都止住了,可他却摸到了她已经湿透的衣服,上面全是粘稠的血。 如果不是在这陵寝了,也许她此时早就成为了一个血人。 那样的场景一想起来,张谨行的心都是痛的。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煞白的面孔,心痛得难以压制,可他却知道,现在不是他表达自己内心感受的时候。 他们得先找到路出去。 后面的阿奇翱已经要杀过来了,自相残害的魂魄和傀儡都在地上,被煞气将养着的他们,彻底长出了绿毛,成为真正的僵尸。 可这一切,别说他们抵挡不住,就是阿奇翱都将会被撕扯碎片。 成千上万的僵尸煞气,就是围攻几天几夜都可以没有任何知觉,然而,显然阿奇翱这个附身在他自己身体里的鬼魂一旦没有了合适的尸身,那就是虚体。 对于他们三个来说,就不具有任何的攻击意义。 迷惑那些招数,对鲁九明都没有用了。 墨天佑想到远古有一种植物叫金线葫芦藤,颜色是金色的,会结葫芦一样的果,有很好的疗伤作用,古怪的是它的腾,永远都生长在深山岩石中。像有仙根一样,可以灵活地钻入石头缝隙之中,可以伸长缩短,牢固得比真正的金线更加坚不可摧。 可那东西虽然古怪,却跟有灵性的动物一样,特别畏火,惧热。 三伏天的时候,根本找不到它的踪影,全在岩石之中盘旋着,等待天气凉爽才会冒个头来。 墨天佑看着周围那些傀儡跟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僵尸一样,连忙招呼鲁九明道:“把衣服脱下来用火烧?” 鲁九明闻言,二话不说就赶紧脱衣服,然后双手颤抖地摸火机点燃。 因为双手颤抖,打了三次才打然打火机,火光照耀着,那衣服扔在那黑色的巨大起伏线上,结果,张谨行和墨天佑瞳孔剧缩,只见那黑色的起伏线动了一下,伸缩着,却依旧牢固得很。 “确实是金线葫芦藤,不过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在上面,现在它不畏火了!” 墨天佑沉凝道。 张谨行也显得有几分凝重了,然而这个时候,只见张谨言对墨天佑道:“我衣服的口袋里,还有最后一个手榴弹!” 墨天佑和张谨行对视一眼,顿时眉头一皱,有些深思。 他们想到了张谨言遇到的危险以及她身上的伤,显然,很重。 墨天佑刚准备过来拿手榴弹,结果张谨行抬腿微微支撑着张谨言的身体,然后腾出手来将她口袋里的手榴弹逃出来递给墨天佑。 周围的那些受到无数煞气的僵尸全都围攻过来,鲁九明应付得很吃力,而阿奇翱也已经杀红了眼,一路硬闯过来。 张谨行抱着张谨言的手越发紧了些,他看到阿奇翱那种狂虐的目光,仿佛恨不得同归于尽。 石壁坍塌,所有出路都封了。 可他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竭尽全力也要过来! 那样的神色,癫狂到让人想到了疯子! 是啊,疯子。 可这疯子给他的神态那么熟悉! 阿奇翱终于冲过来的时候,张谨行变对着墨天佑道:“你过来,抱着她!” 墨天佑闻言,看着张谨行那凌厉的目光,仿佛这一场跟阿奇翱的交手,非他不可一样。 墨天佑也确实担心张谨言的伤势随即连忙靠近张谨行的身边,伸手接过张谨言的身体。 “如果她再受到一丝伤害,我为你是问!” 张谨行冷冷地警告,随即将张谨言交付给墨天佑后,便凌空跟阿奇翱交起手来。 阿奇翱看了看墨天佑抱着的张谨言,以及跟他对峙张谨行。阿奇翱恍惚地想起他的手指插入张谨言胸膛的时候。 虽然他已经是鬼,虽然他早已四肢僵硬,然而,那一丝柔软的感觉还是让阿奇翱恍然大悟! 他癫狂的神色和激动到不知这么办的目光落在张谨言和墨天佑的身上,墨天佑抱着张谨言,那谨慎小心,温柔呵护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 一个他从未看清过面孔的人! 可他的影子,真的太像了。 而张谨言,依旧有气无力地靠在墨天佑的怀里,可那倦怠的神色,皱着眉头的样子,以及那雌雄莫辩的面容,都让他彻底失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竟然是神女?” “竟然是她!” “龙神,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阿奇翱彻底疯了一样,将那身体所有的力道,所有的汇集千年的修为,全都还击在张谨行的身上。 张谨行稳稳避开,然后冷笑地看着阿奇翱,仿佛在看一个蠢货一样! “你没有资格知道,今天这一切都是她替你受的。” “你如果自觉去阿鼻地狱,也许她将来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否则的话,灰飞烟灭!” 张谨行说完,手里忽然燃起了幽冥之火。 那火就是专门燃烧魂魄的。 阿奇翱根本没有惧意,他看着不明所以的墨天佑,以及虚弱昏迷的张谨言,忽然就冷笑起来。 “龙神,地狱之火我都不怕,更何况区区幽冥火?” “灭族之恨,我要你百倍来还!” 阿翱翱嘶喊完,时间将身体变得非常巨大。 光是那手臂,都有张谨行的高度。 他仿佛想要彻底将张谨行捏碎在手心,那种疯狂,根本不惧周围那些僵尸都过来啃噬他的身体。 第104章她是女人 阿奇翱将那些僵尸都踢到张谨行的面前,然而,张谨行却丝毫不惧地迎面而上。 阿奇翱一直左右张望着,张谨行的身影太快了快得连他都看不清楚。 鲁九明一直都在找机会炸金线葫芦腾,可他要保护墨天佑不受围攻,还得看着周围别被误伤到了,一时间手忙脚乱。 可整个陵寝已经塌了大半,这陵寝原本就在山脉之中建成,底下的又有巨龙搅拌,所以看到那些大块大块跟炸油似的巨石滚落,鲁九明也急得额头上满是冷汗。 可墨天佑抱着张谨言略微柔软的身体,心却跟深海里的波涛汹涌着。 阿奇翱嘶喊的话,张谨行一直若有若无的防备,张谨言一直冷淡的独来独往。 仿佛都昭示着他身上的秘密。 更何况他的使命,是保护他,哪怕用性命也要保护好他。 墨天佑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张谨言,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而不远处的张谨行,哪怕在交战中,都不忘时时刻刻关注这个方向。 如果他想知道真相,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从来没有男人,会被尊称为神女? 而且阿奇翱所谓的灭族之恨到底是不是他心里所猜想的样子 只要他确定张谨言到底是不是女人就知道了! 如果是? 墨天佑看着正在打斗的张谨行,还有正在找机会拉开手榴弹的鲁九明,一时间心里的复杂沉淀了下来。 三大家族历来,没有女人跟着下墓。 张家古训,女人,永不能下墓! 结果,张家竟然让女人下墓? 而且张家明明有另外一个嫡系子孙张谨行,为什么他不是继承人? 墨天佑抱着张谨言的手不知不觉用力许多! 张谨言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疼得她浑身颤抖着。 “你是在公报私仇吗?” 张谨言虚弱地睁开眼,对着墨天佑皱着眉头道。 如果不是太痛,她都会忍住的。 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她身上的每一处,碰到那里都是痛的。 墨天佑没有想到张谨言会忽然说话,心神不稳的他差点将张谨言摔在地上。 结果手忙脚乱的他因为太慌了,把手勒在张谨言的腋下。 墨天佑的手一抖,差点就把张谨言甩出去了! 就算隐藏得再深,可那么微妙的触感依旧还是存在的。 墨天佑瞪大着眼睛看着张谨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谨言感觉今天她的胸真的遭罪了,之前那个阿奇翱的僵尸手为了取她的心头血就将伸进去过,还好因为摄魂玉的修复,所以让她基本上看不出来受伤,也没有让弟弟和墨天佑他们担心! 结果,现在墨天佑的手竟然就覆盖在她的胸上,貌似还很震惊地看着她。 显然,脑子里一定是充满了疑问! 张谨言伸手去掰墨天佑的手,墨天佑这才恍然大悟地移开,那千年不变的深沉面孔,也有了暗红色的可疑痕迹,以及闪躲的目光,微囧的神色。 张谨言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看到墨天佑埋头垂首的样子,顿时轻叹道:“你说,我们三家的交情到这里是不是要结束了?” 墨天佑闻言,忽然抬头,目光晦暗深幽地看着张谨言! 他知道,张谨言是变向承认她是女人! 这对于他的震惊,远不及张谨言要跟他撇清关系! 因为如果三家的关系都不存在了,他不知要用什么借口才可以继续跟着张谨言! “没有人会知道,不管是你谁,我都会一直跟着你!” “张家没有你还有张谨行!” 可我只有你! 墨天佑紧紧地将张谨言抱在怀里,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现在明白他对张谨言的特殊了,总想着去保护她,不仅仅是因为使命,更多是发至内心的维护。 原来,在他的心里,在他还没有见过他的时候,他心里那种复杂的情愫竟然是喜欢? 他喜欢张谨言! 像宿命一样,在没有见到她的时候,就存在了!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对张谨言的感情很复杂,只不过是他不愿意看到那种复杂。 一个男人,对一个男人,有了特殊的感情,总是让人难以接受。 好在,他终于找到源头了。 他生下来,就是为了保护她。 如果说他们前生没有渊缘,他自己都不信! “不管你是谁,让我跟在你的身边!” 墨天佑低着头,那额头几乎都要跟张谨行靠在一起了。 他眼里深黑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张谨言,仿佛要看尽她的眼里去。 张谨言抬首,目光直直地看着墨天佑,她仿佛能看到他眼里流出的暧昧情愫,他的坚守,他的执着。 张谨言二十年来的心狠狠颤动着,有一种名为渴望的情愫在她的身体里流窜着。 可她还没有点头答应。 那一头的张谨行因为分心而被阿奇翱狠狠地打了一掌,然后滚了过来。 墨天佑看着张谨行仰头吐了一口血,可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仿佛寒潭深渊里突然窜出来的猛兽凶狠得让人心颤。 仿佛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张谨行眼里那彻骨的恨意让他突然一震,继而开始了深深的担忧。 如果张谨行对张谨言的感情已经复杂到比他还要浓烈。 那么所谓的灭族之恨,幽冥族,神女,龙神! 他几乎可以串联在一起了。 阿奇翱看着张谨行愤恨的样子,再看一看墨天佑和张谨言抱在一起的,目光皆有淡淡情义的暧昧,他忽然明白过来,当年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可龙神灭族的事实,却是真真切切的。 “杀了他,你要杀了他!” “神女,你忘记你的使命是守护你的族人了吗?” “你忘记了是谁将整个幽灵一族屠杀干净吗?” 阿奇翱厉声地叫唤道,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眸,一直盯着张谨言在看。 张谨言看着阿奇翱慢慢变小的身体,他痛苦纠结的眼眸里掺杂了后悔和悲痛,他想走近。 可当他的身体逐渐变小的时候,那些僵尸都扑上来啃食着。 然后张谨言看到他慢慢变成了一堆枯骨,只有那魂魄想要飞到她的身边! 可是,却被张谨行利用张家结印的金丝网给套住,捏在掌心。 张谨言只听到张谨行对着身边的鲁九明大喊一声:“炸!” 于是那些攻击鲁九明的僵尸全都被张谨行踢飞着,那鬼魅一般的速度,让张谨言的眼眸微眯着,心里的震撼无法言语。 现在的弟弟,功力已经远远在她之上了。 张谨言想着刚刚阿奇翱凄厉嘶喊的声音,一时间心绪复杂起来! 第105章阴间借道 “轰”的一声,张谨言就感觉墨天佑彻底将她护在身下。 然后她就因为震动而头昏眼花。 很快,墨天佑拉着她跳进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深坑。 可当她看清楚眼前的境况,忽然就呆了一下! 是悬魂梯。 她知道弟弟拿到阿奇翱的魂魄是因为悬魂梯的原因,只有控制阿奇翱的魂魄,才有可能控制悬魂梯。 可哪怕隔着高高的距离,她依旧能够感受到深渊下面的黑龙狂躁的气息,仿佛垂死挣扎。 “我竟然不知道我的血,会是黑龙的克星!” 张谨言苦涩道,她开始相信阿奇翱的话了。 这个时候的阿奇翱被死死地捏着,说不了一句话,可那那魂魄的怨气,却一直在加深,从原来的浅蓝色,到如今的大红色。 如果厉鬼可以膨胀的话,只怕阿奇翱跟这条黑色的巨龙没有区别了。 “刺啦”一声,张谨言就看到弟弟将手臂上的血管刺破,然后将瞬间溢出来的鲜血滴落下去! 张谨言脸色微变,苍白的脸色严肃道:“你干什么?” 张谨行看着被抱着墨天佑怀里的张谨言,那心疼他的目光,亮如繁星,忽然就让他觉得温暖起来!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虽然他不会觉得痛,可是却觉得心里那个位置,却在发烫。 “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龙神转世!” “如果我的血能够将克制这黑龙的话,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我们上一辈子是仇人!” 张谨行说完,看着自己的血不停地低下去,脸色黯淡苍白,如同小时候没有七魄一样! 张谨言的心揪痛着,很生气地瞪着张谨行道:“你也说是上一辈子,我只知道前生事,前生了,你今生是我的弟弟,就永远都会是我弟弟!” 张谨行虚弱地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们顺着悬魂梯下来,已经更够感受到黑龙的黑煞气息逐渐消散了。 “它想得到龙气,不过是因为,它始终是妖邪之物罢了!” “你的血除尽它的蓄养的黑暗力量,慢慢的,它就会成为虚幻之体,然后消散!” 圈养了上千年的黑龙,吸食所有血灵煞气的黑龙,就这样还未见天日就彻底消散了。 阿奇翱算计得很好,黑龙强,龙神衰,必然能够吸食龙气! 可真正受伤的是她,而她的血彻底伤了黑龙,这样一来,弟弟的血对黑龙来说,才是致命一击! 眼看着,在他们下入悬魂梯的时候,那条原本成形的巨大黑龙在张谨行的鲜血浇淋下垂死挣扎,然后灰飞烟灭,可巨大的坑洞下面,除了浓重的血腥味,腥臭的黑煞之气,便是由黑龙慢慢盘卧的一个黑洞。 鲁九明早就看呆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牛逼的张谨行,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张谨言从墨天佑的怀里挣扎起来,她想去给弟弟包扎。 结果脚刚刚一落地,就被弟弟给圈进了怀里,张谨言喘息地靠在弟弟的怀里,对着鲁九明道:“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你给他包扎一下。” 张谨行闻言,摇了摇头道:“你们都沾着我的血放在眉心之间防恶鬼作怪,这里没有出路!” “所以我们——只能阴间借道!” “阴间借道?”鲁九明结结巴巴地道,这个事情太让他震惊了。 简直可以说,惊讶坏了! 墨天佑也目光震惊地看着张谨行,阴间借道这件事,对于修习玄术的人来说,只有修为上乘的人才能做到。 可张谨行竟然可以? 墨天佑看向张谨言,发现她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显然她事先也不知道张谨行的动作。 一把将阿奇翱虚弱的魂魄摔在地上,张谨行拿出了摄魂玉来。 滴血进入摄魂玉上面,只见张谨行一只手牢牢地搂着张谨言,然后将摄魂玉发出的刺眼光芒向下照着那个黑漆漆的大洞,嘴里念着咒语,一阵强风袭来,鲁九明连忙沾了张谨行的血抹了一脸,然后给张谨言点了点眉心。 墨天佑也只点了一点。 众人只感觉一阵旋风刮来,然后那黑漆漆的大洞竟然如幻境一般动了起来! 阿奇翱虚幻的魂魄根本拉不住任何人,反而被那强风给卷了进去! 像是踩着之前的悬魂梯一样,明明脚下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是大家根本不会掉下来! 而是随着那移动的黑暗之物,慢慢钻入了幽深无比的旋涡之中。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眼前的景象就亮了起来。 古色古香的街道,逛街的,打更的,做买卖的,然后他们四个人跟一个虚弱的魂魄就被牵引着快速向前。 经过阿鼻地狱的时候,阿奇翱的魂魄发出了出后的凄厉叫声! “神女,杀了他!” “杀了他!” 因为来到地狱,阴气重了,那阿奇翱被张谨行捏伤的魂魄也得到片刻的喘息! 可他凄厉的叫声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被恶鬼拖入了阿鼻地狱之中。 眼前的路还在走,从地狱,黄泉,奈何,然后一阵旋风似地将他们几个送出了阴间! 一阵刺眼的强光袭来,众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只有张谨行,看着那亮光闪烁后的阴差,点头致谢。 那两个阴差见状,连忙惶恐退下,不敢邀功! 张谨言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们几个躺在一个斜坡上,放眼看去,周围根本没有什么圈灵之地,盘云山脉了。 不远处的山脚下,曾经消失的村庄再一次出现了。 可却没有任何鲜活的气息,那沉静在夜色的里的村庄,安静得可怕。 “咳咳” “都结束了!” 张谨言轻咳一声,身体的痛因为冷风而更加变本加厉。 她知道,阿奇翱的那四根铁柱,必然加了特殊的东西,所以,就算她的血不流了,但现在她的玄术修为依旧在涣散。 “地下陵寝彻底坍塌了,那妖异的山灵失去了供养的煞气也不会再出现,这里永远都会是这个样子!” 墨天佑在张谨言的耳边淡淡道。 可他知道,张谨言耿耿于怀的是这些村名无辜枉死的性命。 而秘密就算是再完美,这周围的人也都会听到一些风声。 这个地方,将注定不会再有人住了。 “回去,你伤很重!” 张谨行将张谨言抱了起来,准备下山。 张谨言看着弟弟沉着冷静的面孔,心疼道:“你不要抱着我,你的伤口在流血!” 张谨行闻言,对着张谨言道:“没有流血了,我的血,它自己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流!”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她被抱着,也看不见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流了。 到是鲁九明跳起来道:“我滴个乖乖,他着血还有灵气不成,竟然真的止住了!” 墨天佑和张谨言闻言,,面容不变,然而那神色,却有几分幽深了。 下山的路,崎岖又陡峭,鲁九明再快,那也是几乎跳着下来。 可张谨行抱着张谨言的速度,那跟平底飞跃没有任何差别了。 好歹还有一个墨天佑留下来陪他! 看着正主不在,鲁九明扛着石斧八卦道:“说实在的,我觉得跟着张谨言之后,没有所谓倒斗的说法,我们纯粹是出来降妖除魔的。” “我有时候在想,我们两个要不要给张谨言提一些意见,比如给我们两个打下手发点薪水什么的?” 那样估计他多少还有点收入呢? 自从跟了张谨言,他遇到的不是死人骨头就是死人,以及鬼怪! 丰厚的陪葬品能拿得出来的都成为了张谨言手里的法器,他跟墨天佑跟两个打酱油的一样! 墨天佑看了鲁九明强壮挺拔的身体一眼,轻飘飘地道:“下一次,你不要来了!” 鲁九明闻言,脸色一僵,十分不爽道:“可不要趁机撵人啊,跟着张谨言,我学到了不少?” “更何况现在张谨行多牛逼啊,阴间借道,我爷爷和我不幸早逝的爹都没有见识过呢?” “下地狱那套流程我都弄懂不少,以后别说是忽悠人,忽悠鬼我都有一套了!” 鲁九明说完,还有几分得意的样子。 墨天佑看着已经远去的两人,和此时心急如焚的自己,知道这理不清的情愫,只会越发不可收拾。 可明显,张谨行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而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张谨言把张谨行当做是弟弟来看! 事实上他们是一母双胎的亲姐弟,每每想到这里,墨天佑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才能容许张谨行带着张谨言先回去医治。 山路不平,颠簸的感觉让张谨言昏昏欲睡。 天色黎明,带着红霞慢慢照耀这山野村外。 张谨言搂着弟弟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调侃道:“你以前像孩子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像一个真正的男人,成为我可以依靠的肩膀!” “可此时你已经不仅仅是我的肩膀,而是我坚强的后盾,我却觉得我在你怀里的这种感觉,有一点怪异!” “为什么会觉得怪异?” 张谨行出声问道,也许是跑急了,他语气都带着一丝停顿的喘息。 张谨言歪着头想了一会,然后道:“像是有一种被禁锢的感觉,你太霸道了,你可以让墨天佑或者鲁九明分担这一路抱着我的辛苦,可你宁愿一个人先走。” “我知道的,你目光已经告诉我,你知道我跟你不同。” “我不是你的哥哥,我是你的姐姐!” 第106章宿命之敌 张谨言原本就虚弱,说这些话的时候,中间停顿着。 这个时候,她觉得弟弟的呼吸都弱了几分,像是故意停顿着,只为听清楚她的话! 她有一种感觉,弟弟慢慢会变成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可他还是她弟弟的时候,她就不可能不管他,放弃他,伤害他。 “你谁都不是,你只是我的言言!” “我一个人的!” 张谨行强调,他心里的占有欲比他拥着她这种禁锢的感觉要强! 他不敢说,不能说,甚至于还不能表现出来! 他压制着,身体仿佛被烈火焚烧,疼得他不知所措。 “呵呵,谨行,你认真的时候,还是很像你小时候的!” “一样那么可爱!” 张谨言说着,慢慢的,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她的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阿奇翱的凄厉的叫喊声,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 耳边有着无数人在重复这句话! “是龙神杀了我们的族人!” “是他,我亲眼看见的!” 她看到,有人冲到她的面前,厉声地说道。 她想跟那个人说,不会的,不会的。 可周围的声音太杂,太多。 然后将她的声音压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个个都在看着她,都在等着她的审判。 仿佛她是神,是他们的唯一的主宰! 是唯一能够给他们报仇,给他们交代的人! 她看着那个许久没看见的身影,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冷冰冰地站在她的面前,给了她一个背影! 她仿佛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道:“是不是你杀了我的族人!” “是!” “是,是我杀了你的族人!” 他忽然回过偷来,一脸冷酷无情的样子,那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分明就是她的亲弟弟! “不,不是的!” 她惊呼一声,忽然就醒了! 身体微微颤抖着,她刚刚一动,就听到头顶的声音道:“别动,在上药。” 张谨言这才感觉身体凉凉的,可问题是,她为什么没穿衣服? “咳咳” “张谨行!”张谨言低声呵斥道,眼眸闪烁着,身体都泛着粉红色。 张谨行淡淡地扫了一眼害羞的张谨言,面无表情道:“你在害羞?” “可我的记忆里,分明你十二岁之前都喜欢跟我一起洗澡!” 被自己的弟弟揭短,张谨言脖子都充血了。 更何况此时在这样的画面下,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那个时候,我根本想不到,有一天你清醒了会记得?” “再说那个时候我们还小,现在已经长大了!” 张谨行闻言,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某人的傲娇部位,出声道:“确实长大了!” 张谨言闻言,顿时羞愤欲死! 正在她挣扎着准备起床的时候,只见张谨行终于扯过薄被给她盖上,顺便出声道:“我都看过了,有必要吗?” “自欺欺人!” 张谨言感觉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她好想死怎么办? “梦见前世了?”张谨行出声问道。 张谨言觉得她这弟弟真有意思,当下便出声道:“你就不怕,我们前世真的是仇人?” 张谨行皱着眉头,然后对着张谨言道:“就算是仇人也是前世了,更何况,我们能够一母托生,原本就是难分难舍的意思,照我看,情人的可能更大!” “噗嗤!”张谨言忍不住喷笑。 她觉得,有神智的弟弟真的太有意思了! 可他能力觉醒得让她有些害怕! “如果真的是情人的话,也是上一辈子了,这一生,你只是我弟弟,而我是要找老公的!” 张谨言说着喜滋滋地乐起来! 她忽然想起墨天佑的样子,心里有着异样的感觉! 可张谨行却冷冷地看着她,冷冷一笑道:“你在想他?” “他还没有过我这一关呢?那么弱,连你都护不住?” “他不配的!” 张谨言觉得弟弟的话有些尖锐,可她还是没有多说! 因为她奇怪的是,弟弟竟然知道她想的人是谁? 不过她的感情,不是谁都能够插手的? 就是弟弟也不行! “现在你的神智基本上都成型了,你看要不要把我肩膀上的胆子卸下来啊?”张谨言调侃道,她是真的觉得累了。 然而,张谨行却还是摇了摇头道:“先等等,我听四叔说,父亲他们跟那些人下墓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张谨言皱着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连忙问道:“推演命盘了?”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面色苍白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道:“当然,不然就该说魂归地府,而不是没有回来!” “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到像是被困住了!” 张谨言忽然从床上起来,因为身体的伤又跌回去,可如此来回,她身上盖着的那薄薄的被子再一次滑落。 张谨行看了,懒得给她拉上,凉凉地道:“看来你还是喜欢我看的,这么主动!” 张谨言哽着一口老血,差点两眼一番,昏死过去了。 还好张谨行及时将她抱起来,喂了一粒带着血腥味的药丸,张谨言这才慢慢缓和过来。 可吃着嘴里这熟悉的药味,张谨言拉着被子盖着身体道:“上一次墨天佑给我的药,你是不是加了你的血!” 张谨行目光幽深地看着张谨言道:“你还不笨嘛?” 张谨言看着弟弟那傲娇的样子,忽然觉得牙齿痒痒的。 她实在是太讨厌弟弟这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了,尤其是对她。 要不是吃了他带血的药丸,她这么也不至于身染龙气而被阿奇翱给整得那么惨! 无语地翻着白眼,张谨言艰难道:“我觉得,你可以支撑门户了,不如这一次你去找父亲他们几个?” 张谨行斜睨了一眼张谨言,似笑非笑地勾起迷人的面孔,冷淡道:“我可以理解为你想支开我,然后继续寻我的缺失的另外四魄?” “呵呵!”张谨言干笑,她心里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目前还没有方向。 “以后,你就算是下地狱都要跟我一起!”张谨行淡淡道,然而,他的语气太过笃定和认真。 张谨言微微一怔,觉得弟弟这句话的占有欲太强了。 可他们本是双生,再如何都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便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我要养伤,父亲他们去的时间比我们在地下陵寝的时间还要长,我觉得你应该去!” 张谨言认真道。 张谨行闻言,将怀里的摄魂玉掏出开递给她道:“以后有危险的时候,可以去阴间避一避!” “这个东西还可以移魂接魄,有它在身上,可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张谨言看着摄魂玉,那原本是她给弟弟的东西,所以她没有接! “我有摇魂玲和回魂珠,这个你拿着!”张谨言推辞道,她原本就是为了弟弟才拿的摄魂玉。 张谨行将玉佩塞进张谨言的怀里,那被子又薄,让张谨言闹了一大红脸,在张谨行坚决的态度下,摄魂玉便留在她的身上。 那玉质也许是沾染过万千魂魄的气息,所以显得很冰凉,张谨言的身体抖了一下,连忙握在手里。 那玉比拇指大一点,圆形的,上面刻满了符文,中间有一个空心的地方,沿内壁一周,上面有些淡淡的血痕,也不知道是弟弟的,还是她的。 张谨行交代好张谨言好好养伤以后,便走了。 去找张云峰等人。 张谨言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弟弟涉险,所以给墨天佑打了电话! “我弟弟他去观音山那个方向找我父亲他们去了,如果你身体没有什么大碍的话,跟过去看一看。” 墨天佑知道张谨言的意思,难得张谨言会跟他打电话,而且听声音,伤口似乎都还在恢复期。 “我会去的,你身体上的伤怎么样了?” 墨天佑问道,在张谨言看不见的地方,那握着的手机的力道,不知不觉加重了些许。 “我身体里有回魂珠,张家有的是疗伤的好药,你不要担心,如果你们回来晚的话,说不定我会后面跟去!” 张谨言调侃,事实上这一次她的身体受的伤有些重,连肺腑都是疼的。 可有回魂珠的滋养,她根本死不了,最多三天就可以下床了。 “不要跟来,好好修养,我会把伯父他们都安全地带回来!” 墨天佑保证道,只是看着手机里另外一个来电提醒时,目光忽然就变了。 变得有些慎重而复杂。 “好,那我等你们平安回来!” 张谨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墨天佑接通另外一个号码,一时间,连目光都深沉了许多! “喂,师傅!” 墨天佑静静地等待电话里的声音响起,他这个师傅,除了他,没有人知道。 可就算是他,也只知道他的身份很神秘,根本不是一般的世外高人,而是某一方的神秘势力。 这种神秘势力跟隐世家族一样,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天佑,那个张谨行的厉害你是不是见识到了!” “张谨言是你的守护的宿命之主,而那个张谨行就是你的宿命之敌,在他还没有彻底觉醒之前,找机会杀了他!” 电话里的声音很低,很沙哑,像是嗓子被刀片割过一样。 墨天佑知道,那是师傅一贯用的变声器。向来不喜欢说废话的我,想更追文的亲们说一句,感谢支持! 希望有你们,我这一路走得不孤单! 第107章龙潭王墓 他教他,却不让他认识他的声音,他的脸庞,神秘得像是见不得人的黑暗使者。 他常常会怀疑师傅的用意,也许不过是利用他。 可师傅传授他玄术和咒术的时候,那虔诚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打消他的疑虑。 墨天佑一直觉得张谨行给他的感觉太凌厉,有一种看透他,排挤他的感觉。 显然他的感觉是对的,张谨行跟他,当真是宿命之敌。 然而,张谨言是他的宿命之主,所以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注定难以理清! “师傅,如果张谨言知道是我杀了张谨行,那我跟她的关系是不是彻底断了?” 墨天佑问道,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 “不,你跟她的关系,生生世世都会纠缠在一起,她永远都不会遗弃你!” “记住,她永远都不会跟你撇清关系!” 墨天佑愕然地听着电话里那苍老阴暗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不一样。 当电话挂断了,墨天佑还在想着,如果他杀了张谨行,那张谨言必然要承担着张家的所有责任。 这一生,永远都不能成为真正的女人! 墨天佑握紧手机,第一次感觉到了两难! 宿命之敌,上一世,下一世,都会是敌人的宿命之敌。 他跟张谨行到底有怎样的纠葛,生生世世都消散不了? 刚刚回来的墨天佑,趁着下晚的天色,还是开着车子赶往之前他曾经到过的观音山脉,龙渠河沟的位置。 寂静的山道上,穿梭在半山腰的车声显得有些突兀。 窗外的景色从在一个又一个的弯道下显得迷离起来,偶尔遇到一些鬼怪,也会因为他身上的气息而远远避开。 墨天佑想到张谨行阴间借道的能力,一时间握住方向盘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 终于,他的车子穿过了安静的村落,到了之前他跟张谨言遇到的半坡上。 那里早就没有之前的煞气,可往下的中间位置,竟然好似龙眼一般被挖了两个黑漆漆的大洞。 原本白天应该是不打眼,可晚上来看,煞气聚拢在那个洞口边,看起来黑漆漆的,到显得有几分古怪。 之前南派倒斗的人就在这一片寻过墓穴的踪迹,那个时候没有想到,会找到这里来。 墨天佑停了车,拿着金丝墨斗就轻跃而下,直接就往那洞口而去。 他之前听说过,盗洞撬一方,从未见过墓门有两处的。 而去两处的距离相隔二十多米的距离,远远拉开,可两个洞口的气息又都是一样的,腐旧,潮湿,腥臭。 是墓室外面混着尸体的陪葬土的味道,墨天佑眯着眼睛,仿佛可以想象,这下面的陵寝最低也是一位将军或者郡王。 后有观音山脉为靠,前有龙形沟渠做保,这样的地势,一般都是王公大臣的墓穴。 之前他就隐隐怀疑,没有想到,还真有古墓。 看着两个洞穴边上都打着钻山探矿的牌子,那些工具和帐篷就大大咧咧地放在边上, 墨天佑刚想进帐篷看一下,结果揭开帐篷的时候,就看到张谨行在黑暗中慢慢朝着他走了过来。 而此时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 “喂,一号工程队已经到达指定地点,现在二号工程队在一号工程队打出的洞口向上十八点三十分的位置,相距23米为两米圆形直径为点,钻洞进来。” “二号工程队收到,二号工程队收到,立马执行任务!” 后面的声音很嘈杂,似乎是已经开动了,然后没有任何的声音。 看着对讲机里记录的时间,是两天前。 正是五月中旬,农忙季节,这个地方应该经常会有人来。 可显然,这里的东西和衣物都没有被挪动的痕迹,也许是因为钻山洞危险,所以大家自觉远离,也许是那洞的魅力太大,大家先进去瞅了一眼。 结果,便没有回来! 可不管如何,墨天佑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张谨行! 他以为,张谨行早就下去了! “我等你很久了,你的速度慢了很多!” 张谨行将对讲机塞进墨天佑的怀里,幽深的目光看起来带着淡淡的嘲讽。 墨天佑聚拢眉峰,出声道:“你知道她会找我来帮你?” 张谨行闻言,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率先对着那个洞口道:“我知道,她不会放心我一个人涉险,就算是我比她强,在她的心里,我依旧是她豁出一切想要保护的人!” 墨天佑跟着张谨行的脚步,他觉得张谨行的话里意有所指。 然而,他还是装作听不懂道:“你是她弟弟,她自然会担心你!” 张谨行冷笑地回头看了一眼墨天佑,直白地嘲讽道:“你不用提醒,我跟她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她是我的谁?可你知道她是你的谁吗?” 张谨行说完,再一次大步向前。 墨天佑怔了怔,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连忙跟上。 山洞明明在半坡的位置,原本外面都是干燥的,结果墨天佑和张谨行进去竟然发现到处都是水滴。 潮湿得跟这几天农忙的梯田似的,如果不小心,脚都会陷进去。 那洞一开始很大,两个人并排都可以。 渐渐的,便只够一个人往前,另外一个只能跟着。 墨天佑和张谨行一路往里面走,发现这墓竟然不是在半坡的里面,而是半坡之中,有一片好似隧洞一般的梯子,一步一步地往下,深层的地底,感觉一种缺氧的窒息感。 而当他们走到那长长的隧洞里是,发现上面有风进来,而那个位置,应该是之前二号工程队挖出来的盗洞。 “他们一开始以为墓穴在上面,结果,最后他们都下去了!” 墨天佑走到那湿漉漉的梯子上,人工开凿的痕迹那么清晰,两边甚至于还有用石器刻画的一些纹理,看着杂乱无章,却一直都在延续。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墨天佑对着前面的张谨行道,对于这样的意外的情况,他似乎可以想象,又是一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墓主人。 张谨行头也没回,一个人身子欣长地往前走着。 “你看不出来,这是一条逃生路?” “既然逃生的路往上,墓室的位置自然在下面!” “听过龙潭王墓没有?” 张谨行嗤笑道,这种雕虫小技,确实让他看了笑话。 龙潭王墓墨天佑自然是知道的,原本有一个典故叫献王守陵,说的是一个古代的王爷被派遣去守卫皇陵,结果却发现自家祖宗的坟地后面有靠山,前面有水渠。 他觉得奇怪就去问风水先生,结果风水先生告诉他,最好的墓地就是要有山可靠,有水可观,传言山有仙灵,水有龙魂。 所以称之为风水极佳之地。 这位王爷也是一位秒人,他寻思这风水先生的话是最好的墓地必须要有仙山可靠,有龙潭可观,于是便想着给自己修建这样一个地方。 可他找了许多地方,有仙山的地方无数,可有龙潭的地方几乎绝无,后来他终于找到了一个龙潭,可这龙潭的位置有点妙,得仙山便不得龙潭,可这位王爷相信自己是龙的后人,于是便选择了龙潭下葬,后人称之为龙潭王墓。 可这个龙潭王墓是暗市里流传得最为靠谱的,却是从来没有人找到过的。 墨天佑看着这径直往下的通道,光是目测都几乎有2000米的高度,这一处龙潭王墓,倒是让他有几分刮目相看了。 “那些挖了逃生路的,根本没有走出去!” 墨天佑笃定到,那上面的土层里,有着腐尸的气味,隐隐还有黑掉的碎骨。 再加上那些一路上留下的断断续续的痕迹,只怕是喝下了慢性毒药的建陵工人计算时间和长度而留下来了。 “你当我们两个真的是来倒斗的?”张谨行转头看了一眼墨天佑,似笑非笑! 墨天佑愕然之中带着几分窘迫,张谨行的目光太犀利了,仿佛冷嘲于他的细腻观察。 是的,他们两个是来救人的。 这龙潭王墓里到底有什么,都跟他们两个没有关系! 他不是陪张谨言下墓,为的是曾经远古遗留的法器? 他现在陪的人,是张谨行! “你到底是谁?” 墨天佑忽然上前一步拦住张谨行的脚步,一双深黑的目光里也是冷冷的质问。 张谨行抬首,看着墨天佑那质问的目光,忍不住勾起冷嘲的嘴角道:“等你先弄清楚你是谁?你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张谨行说完,身体如旋风一般,已经跃了十几米远! 墨天佑的目光微米着,神色越发显得凝重。 因为张谨行的速度,是他所追不上的。 张谨行的修为,已经不仅仅用玄术师来称谓了。 他似乎已经到达了上乘的修为,可以虚幻自己的身体,成为跟灵体合二为一的地步。 这在远古被称之为魂修之镜。 身修,魂修,灵修,仙修,神修这是玄术的等级境界,然而,后世两千多年来,不论是玄术师的手记以及各种钦天监的孤本记载,最里厉害的玄术师不过是魂修,而张家祖先张道灵身为影响力最深的玄术师,身死时三百八十岁,不过是魂修后期,都尚未到达灵修境界。 他刚刚明明感觉到张谨行的身体从他的手掌穿过,可那感觉就像水流和清风从指缝间溜走,他根本来不及抓住。以后都会多更的,亲们注意每天章节后面的更新次数! 第108章蛇蛭 或者可以说,他抓不住! 追着张谨行的步伐往下,墨天佑开始想着师傅的话! 宿命之敌的对手,而且,要他杀了张谨行。 墨天佑开始怀疑,师傅是知道张谨行和他今晚会一起出现在这里,而在这里,就是最好的机会! 墨天佑的目光深沉了许多。 这一条路越往下面走,越显得很湿冷。 墨天佑几乎都快要看不到张谨行的身影了,这时却发现地上陆陆续续有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可以看得出刚刚死了没几天,穿着蓝色的工作服,三十岁上下,面色青黑,眼睛瞪大,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可看样却又是中毒死的。 隧道的尽头就在几具尸首的不远处,那里有一条刚好够人穿过的缝隙,上面沾染了一些血迹,此时张谨行正在那个缝隙的入口,没有动,而且,渐渐往后退了两步。 墨天佑敏感地察觉不对,似乎那缝隙之后,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步逼近。 慢慢的,张谨行退了有两米左右的,这个时候,墨天佑看到那石壁的缝隙之中,伸出了一个巨大的蛇头,不知道是不是长期穿梭在这石壁的缝隙之中,那蛇头是扁的,身上的鳞片黑红交接,看起来很是渗人。 那蛇头吐着信子,一副准备进攻的架势。 墨天佑在张谨行的背后看了,立即掏出怀里的金丝墨斗。 而这时,那蛇的目光猩红地盯着墨天佑,然后发出“嘶嘶”的声音! 墨天佑看着张谨行皱起的眉头,心里暗道不好,果然,他们的周围很快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黑暗中,无数黑红的扁蛇伸缩着粗壮又恐怖的身体,慢慢靠近他们两个。 “这东西不吃人,小心它们喷出的毒液!” 张谨行出声道,他没有将这些奇怪的蛇看在眼里。 不过就怕墨天佑一时不敌,被毒药溅到,那可就不太秒了。 墨天佑还未见过这中奇怪毒蛇,不过他可不敢小觑,只是看着张谨行道:“那里面还有?” 张谨行摇了摇头道:“这种是专门用来守陵的黑椒王蛇,里面没有了!” 墨天佑之前以为鲁九明知道的最多,可是现在他才忽然发现,真正深藏不露的人,是张谨行。 黑椒王蛇这个名字他只是听过,传说在生长在西域的黑沼泽里,见过的人,基本上都死绝了,连名字都是古籍之中记载,根本没有人能够绘出它真实的样子。 可是在这里,张谨行竟然如此肯定,这就是黑椒王蛇。 传说,永远只待在有宝物的黑暗之地。 墨天佑看着手里的金丝墨斗,再看一看张谨行全神贯注地跟那蛇头对视着。 如果这个时候他背后暗下黑手,张谨行未必就能避得开! 墨天佑握紧手里的金丝墨斗,僵持着,一直等到那周围的毒蛇都开始攻击他们两个了,他都还没有动手。 张谨行的速度极快,那些毒蛇想要围攻过来,可张谨行的身体,却腾空而上,然后拉着墨天佑快速地从那缝隙中穿过。 等到两人终于穿过那缝隙时,再回头,只见那缝隙之中挤满了黑椒王蛇蠢蠢欲动等到脑袋和毒液,可它们却也只是守着那里,不再继续围攻他们。 “他们应该是被这些黑椒王蛇困住了,所以一直没有出去!” 墨天佑猜测道,进入了墓道里面,这里的墓道古怪的地方在于,脚下的石板都是悬空的,石板下是石柱子,而石柱子的下面好像是腥臭的一滩黑水。 两壁都是潮湿的,还有苔藓,可以想象那岩壁的后面是有水的地方,在加上从高出俯视下面的龙渠沟渠,这下面涨潮的时候,都会被水淹没,这个墓室在这里,竟然没有被水淹,简直不可思议! 看着悬空的墓道,墨天佑对着张谨行道:“很像古代的回廊,但这水下感觉有古怪!” 有尸首腐烂的气味,明显,这水下有着可能会随时攻击他们的东西。 张谨行看着那石柱上似乎雕刻了蛇首人身的怪物,蛇头跟一把扇子一样,却有着锋利的牙齿和鬼魅的面孔。 那东西似乎是蛇蛭? 张谨行眯着眼睛,深黑的眼眸里闪过犀利的冷芒,随即对着墨天佑道:“有可能是以人身脑首豢养蛇蛊而成的蛇蛭,专门吃人脑,挖人心,你小心为上。” 墨天佑的金丝墨斗绷得跟琴弦一样直,那上面绽放的光泽好似一把锋利的利剑。 张谨行看了,这才转回头去,开始顺着那条悬浮的墓道往前走。 腥臭的味道在搅动的水波里越来越烈,仿佛那黑臭的水底正有怪物从四面聚拢而来。 一圈一圈的水波不断在张谨行和墨天佑聚焦的视线中扩大。 突然,一阵恶心的黑水突然窜高。 张谨言和张谨行屏息凝神的时候,便看到那黑臭的水里站着一个大约两米多长的怪物,人的身体,人的四肢,却有着扇面蛇头。 而那蛇头张着恶心腥臭的嘴巴,散发出让人作呕的气味,正准备对着墨天佑和张谨言嘶咬过来。 墨天佑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突然窜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那家伙的四肢能够像弹簧一样伸缩着,快如闪电。 他防备着那蛇头,却没有想到,致命的是那蛇的四肢,差一点就被那怪物的利爪给掏了心脏和扭断脑袋。 还好张谨行关键时刻,一脚将那蛇蛭的手和脚都踢了回去。 墨天佑生死一瞬,然后反应过来的他立即用金丝墨斗在他和张谨言的身上结了一道网。 那蛇蛭用力冲撞了两次,结果都无法撼动,狂躁得在那黑水里搅动着,发出一声声怪叫。 墨天佑和张谨行快速从暗悬浮的石板道上通过,在这样的情形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三道扇形蛇脸的墓门。 前方,和左右的位置。 “是主墓室和陪葬的墓室?” 墨天佑疑惑道,现在他也摸不准了。 张谨行闻言皱了皱眉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你看一看,哪一道墓门有开过的痕迹。” 墨天佑闻言,恍然大悟。 他看了三道门,发现只有右边那道是开过的,玄术追寻右生,左死。 看来这一次,连长辈们都慎重了许多,连代表主墓室的正门都不敢开启了。 那墓门没有被毁坏,必然是有机关。 墨天佑在周围找了一下,发现墓门周围雕刻的镇门兽是麒麟神兽,而麒麟神兽的四肢脚上都带着一个特殊的环,像是被禁在这里守门,十分地不甘,嘴里吐着火焰。 墨天佑仔细地去摸那环,发现竟然是凸起之物。 他用力一掰,只见三道墓门同时打开。 然而,只有右边那道的下面,隐隐有些暗红色的血迹。 显然,那一条才真正有人走过,而且脚步看起来杂乱无章,显然他们当时只顾着逃命。 几位长辈这一次的下墓,显然有些凶险。 张谨行率先进去,墨天佑连忙跟上,只是当两人的步伐走出不过十米时,后面的墓门轰然关上。 而他们眼前的墓室,显然是陪葬的墓室,里面除了黑漆漆不知道刻了什么东西的柱子,便是几具看起来上好的阴沉木棺椁。 整个墓室大约有两百平米左右,往前可以看到有一道扇形的窗户,然而,却没有门。 可他们沿途看到了一滩一滩的血迹,有的甚至于沾染到那棺椁上。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墨天佑和张谨行的口鼻,墨天佑皱着眉头,握紧手里的金丝墨斗道:“有血尸!” 正巧这时,那几具棺椁突然发出了开棺的摩擦声! “哧哧”的声响在静逸的墓室里显得恐怖极了。 墨天佑看着张谨行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丝毫无所畏惧! 这让他想起第一次跟张谨言去大历王之墓的场景。 那个时候,张谨言也是丝毫不惧的。 “血尸并不可怕,可怕的死者的魂魄所养成的血尸,魂魄不离身,却永远无法投胎的怨念,和看到自己的尸身成为残暴成性的怪物,从而暴戾成狂。” 墨天佑从张谨行的嘴里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他并没有觉得奇怪,只是轻叹道:“你才是张家最适合的继承人!” 张谨行闻言,淡淡地斜睨了一眼墨天佑,似笑非笑道:“你没有听清楚阿奇翱的话吗,我的前身是龙神!” “既然我的前身是龙神,那么我又怎么会看得上区区一个张家?” 墨天佑怔住,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龙神又如何,失去龙身,龙魂的龙神,其实已经不算是龙神了。 更何况,经过这一次,他已经猜到了张家这么多年隐瞒张谨行病情的原因。 应该是有魂无魄。 既然是寻找失散的魂魄,而且也接连找到了,就像他师傅说的,张谨行没有彻底觉醒。 那么他必然已经在开始觉醒了。 所以他的能力,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增大,从一开始,看着奇怪的性格和特立独行,到现在的我行我素。 这种深沉的改变,让他越来越认识到,张谨行能力的不凡,以及张谨言前身的尊贵。 一个跟龙神有关系的女人,又是他的宿主,这本身已经是一种不凡了。 墨天佑没有时间继续沉思,理清他认为条理清晰的关系! 因为那些血尸已经出来了。 第109章八方仙人阵 墨天佑看着那些虚幻的鬼魅很少会有恶心的感觉,因为知道那都是虚化的。 可眼前这一具具被剥皮的血尸,看身形和样子,应该是女人。 再看看墓室的位置,只怕是那献王的女人,可死状竟然如此凄惨。 剥皮,全身都是血,身体因为养在血水中而变得恶心粘稠,明明已经没有脸了,却感觉那种疯狂扭曲的面相像恶心蠕动的怪物一样攀附过来,发出凄厉恐怖的笑声。 墨天佑的金丝墨斗是驱邪圣物,所以对付几个血尸不成问题。 而张谨行的玄术早就深不可测,两个人以背对背的方式开始与血尸缠斗起来点滴的血水随着血尸张牙舞爪的动作而甩了过来腥臭之中带着让人恶心的气味墨天佑如果不是屏息凝神这会早就吐了 那些血尸碰到墨天佑的金丝墨斗时全身就会被电击一样弹回去而且所触碰到的地方也会变得焦黑,散发出垃圾场填充的那种古怪的气味。 张谨行虽然没有任何武器,然而他的驱邪结印一出,周围的血尸根本无法靠近,被那炽烈的金光照耀着,仿佛那血色浓稠的身体都已经开始像鱼一样蜕化。 墨天佑一脚踢飞偷袭他的血尸以后,看到围攻张谨行的血尸全都失去了四肢,像人彘一样的怪物浸在血水中,说不出的恶心。 等到两个人都解决了血尸,墨天佑腾出手的时候,发现那些血尸的棺椁里都是面目全非的死人。 连脸都看不清楚了,身体被抓烂得一塌糊涂,肠子内脏都漂浮在血水里。 墨天佑撇开目光,然后对着张谨行道:“看来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凶险,我们得赶快找到他们!” 张谨行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目光撇像那扇窗户的位置。 显然,那是唯一的出口。 可墨天佑刚刚动脚,就被张谨行拉住道:“根本没有脚印过去,他们既然都没有死在这里,那里肯定去不得!” 张谨行的话落,只见对面的窗户上,忽然闪过一个庞大的黑影, 瞧着那体积,只怕比一颗千年古树还要大。 墨天佑聚拢眉峰,转头对着张谨行道:“这个龙潭王墓实在是太古怪了,这么多妖邪之物,像是四海收集来的!” 更重要的是,这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所以,才会觉得奇怪。 那些逃生路开凿了,最后却没有人逃得出,那献王好似早就知道会有那个缝隙一样,连黑椒王蛇都守在了那里。 这更像一道又一道的关卡,而一道比一道更难。 如果是寻常的盗墓贼只怕现在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如果是守着献王墓自然不用,如果有什么比献王墓更重要的呢?” 张谨行漠然道,目光却看着墓室中地面上的七星连珠图。 那图好似波浪一般起伏,那连绵山脉的雕刻之技,仿佛四海山川都尽数收纳其中,形成汇聚的点,而那点跟明珠一样发出璀璨的光芒。 他再抬头看,发现头上确实有七颗夜明珠。 只不过时间长了,已经蒙尘了。 张谨行轻跃而上,然后将那明珠上的灰尘轻轻拂掉,转而依照那地上的图开始绘制那明珠的位置。 果不其然,才一会,就将那七星连珠图给绘制完。 地面突然一块一块地凸起,直到露出两米多宽的阶梯。 张谨行看了一眼墨天佑,随即再一次走在了前面。 墨天佑顿时跟上,两个人的身影在那阶梯上一前一后地往下走着。 而就在他们看不到后面场景的时候,墓室里那扇窗户的位置,却忽然闪过鬼魅一般的影子,如腾云之雾一般,顺着他们开启的阶梯,慢慢向下。 张谨行和墨天佑没有想到,下面会是一个巨大的悬空陵寝。 周围威武庄严,气势宏伟,八根大约十米长的玉柱仿佛顶天而立。 一个巨大的棺椁,就摆放在悬空的中间,由巨大的玉石柱子支撑着,周围呈现八方聚宝的玉柱上,都各自有着宝物一样的盒子。 而在那个棺椁的上面,正有一米来长,半米多宽的一个玉盒。 那盒子呈现淡淡的莹白光辉,远远看着,到跟月明珠都差不多,而且看着那盒子的长度,应该是装陪葬品。 看着周围大约五百平方米的主墓室,墨天佑跟张谨行随着那旋转的楼梯往下时,两个人的神情都显得有些凝重。 因为如果这里就是路的尽头,可长辈们根本就没有在。 更终于的是,这里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甚至于,还能感到一丝鬼气。 “你觉得会是什么?” 墨天佑问张谨行,直觉,他觉得张谨行能够想到。 张谨行闻言,没有回答墨天佑,却忽然回头道:“听说过鬼链没有,利用无数冤魂练成了阴损法器,困住了谁,都会将谁的精血吸干,然后吸食魂,增强功力。” “而被它困住的人,最后尸体都不会剩下,最后像是灰尘一样,被风一吹就散了!” “所以,它遇强则强,从无败绩!” 墨天佑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团鬼雾一样的东西忽然就罩在他的身上。 然而他感受到那些鬼雾张开万千獠牙,开始啃食着他的身体,在他剧痛万分的时候,感觉被静静束缚的时候,突然看到张谨行一把将那鬼东西抓过去。 然后一阵哀嚎凄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怨气,在偌大的墓室里叫喊着。 墨天佑刚刚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只听身边的张谨行冷笑道“我还没有说完,这东西最大的克心,便是这世上至阳血魄,至刚三魂,所以,我就是它的克心!” 直到张谨行将那鬼链在手腕上绕了一圈,然后带在自己手上的时候,墨天佑才恍了恍神道:“他们没有在这里?” 墨天佑感受不到他父亲的命盘彻底陨了,所以,他知道一定还有他们没有到的地方。 这个时候,张谨行便淡淡道:“七颗夜明珠之前没有被动过,他们找的可能是另外一条路!” 墨天佑点头符合,这个时候,他想的退回去找线索。 张谨行看着那棺椁上面的玉盒,对着墨天佑道:“你等我一下,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墨天佑皱了皱眉头,看着张谨行已经飞身到了那玉盒的边上。 什么东西是他的? 墨天佑暗自沉思,看着张谨行正准备打开那个玉盒,谁知道,那八根玉柱忽然变幻着,从那玉柱顶上的宝盒里发出刺眼的光芒。 变幻的玉柱像八根牢房里的玄铁柱子,彻底将张谨行关在里面。 而就在墨天佑震惊的时候,只见那八个玉盒里突然变化出八个形态各异的仙人。 有手持金戬,也有手持利剑的,还有手持锤子的 “传说中的八方仙人阵?” 墨天佑瞪大眼眸,整个人喃喃自语,对于眼前这一幕,他彻底被震撼了。 这一刻,他开始怀疑,那个玉盒里放着的,是神器! 张谨行跟八位仙人缠斗的时候,墨天佑根本看不清身形。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有形变无形,是以魂修的力量在跟八位仙人缠斗。 八方仙人阵,传说古代只有一个叫袁别云的人会这种阵法,能够召唤真正的仙人,他曾经用此阵法破了敌军数十万兵马,这件事虽然被称之为野史,但却有不少玄术师暗暗记载下来,史称八仙困万军。 墨天佑看着张谨行那游刃有余的身形,仿佛像一条游龙一样。 在那光圈里交战的身影,墨天佑根本看不清楚,可是他知道,张谨行的身手,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很多。 如果现在他暗中出手,也许能够一举将张谨行置之死地,但是如果张谨行侥幸逃脱,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墨天佑握紧手里的金丝墨斗,仿佛比交战中的张谨行显得心力交瘁。 张谨行看到那些光芒好事利刃一样试图穿透他身体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就知道,仿佛该怎么做才能避开! 他从一生下来就知道自己不同,明明没有七魄,但是周围所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明明就是活死人,却感觉魂魄一直都在他的周围环绕着,带给他一波又一波的真相。 如果可以,他也愿意一辈子,只做被保护的张谨行。 可慢慢觉醒之后,他便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而他不过刚刚起步,如果他永远停留在原地,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在他的面前出事,受伤都不行! 所以,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张谨行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到底高到何种地步! 因为向来遇强则强的他,哪怕是被困在仙人阵里面,身形也快得不可思议! 仙人将他困在阵法之中,何尝不是仙人被困在阵法之中。 那种企图毁灭他力量,将仙人阵的威力发威到极大。 张谨行穿梭在那仙人阵的围攻之下,手臂被流光刮破了一道口子! 鲜血流出来的时候,整个仙人阵忽然强光大盛,强到观战的墨天佑都睁不开视线。 就在这时,那棺椁上的玉盒忽然发出铮铮的响声,玉盒摇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会飞出来! 第110章诛神剑 墨天佑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发现整个仙人阵都突然被刺眼的红光覆盖着,他就只看到那玉盒里飞出一把神剑,那神剑不由分说地钻入仙人阵里。 然后一片血红色的厮杀之后,“轰”的一声巨响,所有的光辉散去! “八方仙人阵破了?”墨天佑简直不敢相信。 如此厉害的八方仙人阵,就在张谨行的手里破了,周围还残存一些缭绕的仙气,却没有任何仙人的影子了。 他仿佛愣了神,呆呆地看着眼前玉柱上残存的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的血都是冷的。 张谨行的强大,让他有了深深的忌惮! 他看到张谨行握着手里的神剑,正十分缅怀地看着那神剑的光芒! 那样的场景,仿佛老友相聚。 熟悉得,他眼眶都有些酸涩! 看到那魂飞魄散的仙人气息,像云烟一样缭绕在张谨行的脚边。 仿佛跪地朝拜,匍匐迎接! 那一刻,墨天佑恍然大悟。 只听他呢喃道:“诛神剑!” 传说,可以杀仙诛神的神兵利器,诛神剑? 这太恐怖了! 而且,看诛神剑的样子,分明是认识张谨行的,并且是如此迫不及待地出来帮张谨行。 墨天佑忽然想到之前张谨行说的,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诛神剑是龙神的神兵利器,伴随他曾经诛杀邪恶上古神剑! 墨天佑看着张谨行忽然来到他的身边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看着张谨行空空如也的双手,再一次不敢置信到:“你能把它收入你的体内?” 张谨行看着墨天佑那惊呆的样子,皱了皱眉头道:“你不知道玄术师可以有自己的玄虚空间?” 墨天佑闻言,瞪大眼睛,张了张嘴角,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玄虚空间要在魂修后期才会有的一种虚数空间,可以携带自己想放的任何物品,也可以随着玄术师修为增加而变得很宽阔。 除了张家的祖师爷,就是他师傅都没有魂修的修为! 所以,张谨行的身份,已经不容置疑了! 那么他呢? 张谨言呢? 他们三个纠缠在一起,宿命之敌的轮回,真的这么简单? “走,我们的目的还没有达成!” 张谨行出声道,然后率先往来时的路走出去。 墨天佑见状,忽然在张谨行的身后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张谨行闻言,脚步不停,身形闪得更快,只不过他淡淡的声音传来,冷冷清清地道:“你的宿命是保护好她,而我跟她一母双胎,自然不会伤害她?” 墨天佑怔住了,然后沉默地跟上张谨行的步伐。 他忽然想到,他是在师傅的话里失去了理智。 张谨行对张谨言的紧张根本不亚于他,所以,守护好张谨言是他的使命,而他也不可能杀了张谨行。 因为那样张谨言会伤心。 所以,师傅的话是自相矛盾的,可那尖锐的声音明显带着张谨行必死的恨意。 师傅是误导他在张谨行的背后放冷箭,墨天佑想着,微眯着眼目,他想,也许从这里出去以后,他该想办法查一查师傅的具体身份了。 一个能够知道宿命,跟龙神有仇的神秘人,又懂得玄术,和咒术,他可不会认为,那是简单的多一项技能。 张谨行和墨天佑倒回之前他们两个跟血尸大战的那间墓室里,张谨行细细地观察周围,因为他启动七星连珠的机关,所有地面铺展的青砖都遭受了破坏,有了松动的痕迹。 前面那扇大的窗户,更像是饲养什么东西投入食物的地方,如果他们没有过去的话,只能往后退! 张谨行往后面走了走,忽然发现那墙壁周围,有潮湿的感觉,上面隐隐还能摸到苔藓。 可那些苔藓的位置不规律,像是重新拼凑上去的一样。 张谨行皱了皱眉,对着后面跟过来的墨天佑道:“这里有开启机关的痕迹,你找一找,启动点在什么地方?” 墨天佑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开始细致地寻找起来! 墙壁上潮湿,证明距离水源很近,而且长苔藓,证明这墙壁的后面,有空气流动! 这样能够组合移动的墙面在古代来说,叫回魂门,因为魂魄可以自由出入,但是人却不可以。 它这机关是链接棺椁,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墨天佑慢慢走到那已经失去攻击了恶心得他差点吐的棺椁周围,然后成功地在第三个棺椁的下面,找到雕刻出来的,一朵莲花。 巧妙的是这莲花的花蕊,看起来栩栩如生,有小小的无根花蕊,正泛着淡淡的蓝光! 墨天佑拿出金丝墨斗,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五根花蕊用力按下去。 只见那花蕊的周围立即喷溅些许毒液,墨天佑见了,连忙闪避。 张谨行面前的石壁,立即松动着,四周开始缩进去,留出一道圆形拱门。 张谨行就看到那石壁的后面,像是水帘洞一样,有淅淅沥沥的水花落下来,而且那周围的石头好奇怪,竟然会发光,照着一路走过去的大道,像是钟乳石山洞里的景点一样。 张谨行走了进去,发现还能听到流水的声音。 似乎是头顶的位置。 他还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像血,又像腐肉,还有嚼碎的内脏味道。 张谨行站在门口的位置,等着墨天佑走近。 “这里面应该也不会寻常!” “小心一点!” 墨天佑慎重地点了点头,随即道:“按理说主墓室在下面的话,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陪葬品!“ 张谨行闻言,淡淡道:“你忘记了,我们进来的方位是陵墓的后面,献王连逃生门都让黑椒王蛇守着,更何况他墓室的正门。” 墨天佑闻言,忽然恍然大悟。 他们来的时候,走的是后门。 现在他们面前这个入口,却是刚好是陵墓的正门通道。 所以,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到来! 如果后面有黑椒王蛇,那么前面的镇守的邪物更是可以想象。 墨天佑看着衣袖清风的张谨行,皱了皱眉头道:“你应该用诛神剑防身!” 张谨行闻言,摇了摇头继续往前道:“不用,诛神剑还没有到面世的时候!” 墨天佑知道,张谨行没有防他,不然这句话他不会跟他说出来! 张谨行越是如此坦荡,墨天佑的心反而不安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看着张谨行身姿欣长地走在前面,他知道,自己不能杀了他,也杀不了他! 可心里那无端端生出来的惶恐,让他竟然连头绪都找不到。 他像惧怕张谨行,但又好像不是。 仿佛他们之间,互相有什么联系,却互相抵制! 无奈之中带着酸涩和闷痛,就像他对张谨言有着异样的感觉,对张谨行亦是如此,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可看着眼前的这个有勇有谋,冷厉自持的男人,墨天佑心里有着淡淡的敬佩。 两人沿着那路段走了一会,张谨行忽然发现周围那些发光的石头都变了颜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足足七种颜色。 张谨行忽然停住脚步! “是西域活石!” 墨天佑懵了一下,没有听明白! 然而,张谨行继续道:“简而言之,会吃人的石头!” 墨天佑终于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是一条不规则的大路,弯曲曲折,周围有这些怪石指路,可这一条路走了之后,再回头去看,忽然发现原来他们的后面根本没有路了。 所有的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他们两个围拢起来。 原来,这一门缝后,根本不是路,或者说,根本不是活路。 “这献王好大的手笔,只怕长辈们都没有想到。” 墨天佑掏出金丝墨斗隔空结网,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张谨行闻言,点头颔首,随即道:“镇压邪祟的是龙气,诛神剑对于献王来说,那是龙神的宝物,他自然要尽心尽力守护,这些东西虽然难寻,但千年以前,西域三十六国都还存在,这些东西只能算是国宝。” “所以,后来西域三十六国被灭了!”墨天佑淡淡道,他忽然想起献王传说是在西域三十六国被灭之后才流传出来的。 可惜区区三十六小国,还不足在历史上记上浓重的一笔。 那些小国,有些还没有现在的一个县城大,据说有些不过千余民众,最大的也不过八千余人。 三十六不过是统称,事实上还有很多被淹没和吞并的。 不过现在已经无迹可寻了。 慢慢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墨天佑和张谨行慢慢靠近。 张谨行看了一眼墨天佑结的金丝网,随即摇了摇头道:“这个不是邪祟,金丝墨斗毫无用处!” “而且它们锋利的牙齿能够咬断钢铁。” 墨天佑闻言,将结好的金丝网上挂了两个手榴弹,随即扔向后面继续靠拢的石碓。 “倒斗世家流传到现在,最管用的早就不是金丝墨斗了,而是炸弹!”墨天佑说完,深沉的眼目里闪过一抹慎重。 将怀里剩下的两个手榴弹递给张谨行,墨天佑想着,也许这个新式武器比不上诛神剑,但在这个时候,却是最简单粗暴的。 接下来的路,他没有把握,所以留给张谨行比放在他身上强太多了! 第111章火夜游龙 张谨行看着墨天佑递过来的东西,只有他的掌心的三分之一大,小巧玲珑,那拉头有条小链子,做功非常精致。 张家,墨家,鲁家,流传千年,底蕴深厚,像这种东西,只怕地窖里多得数不胜数。 张谨行拿着小小的手榴弹在手里把玩,这东西从阿奇翱的陵寝里回来他就已经不奇怪了。 “轰,轰”的两声,墨天佑扔出去的炸弹响了起来,后面的石堆被炸飞了。 一时间灰尘袅绕,碎石乱飞。 墨天佑更张谨行闪避着,看到那烟雾缭绕的地方,那些被炸开的石头里露出了没有消化的人头,内脏,皮肉和骨头。 碎碎的,伴随着特有的血腥粘稠,发丝缠绕,墨天佑和张谨行看着,两人心里都有了翻滚之意。 前面没有路,错乱的石碓移动着,将原来的路给搅乱了,他们两个只能远远看着,在这石碓的后面,是无数巨型的柱子,黑漆漆的,好似上面紧紧地攀附着什么东西。 张谨行正想带着墨天佑飞跃过去,避开这相围堵他们的活石,谁知那炸药带出一阵火光,然后那些巨型柱子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移动。 速度非常快,像是攀附的黑莽,有着灵活攀岩的身体,张谨行和墨天头皮发麻地看着,眼目里的凌戾加深,那样的东西,更像是一个组合,成群结队,密密麻麻的的组合。 眼睁睁看着那东西快速地跟一条游龙一样飞过来,张谨行立即拉着墨天佑蹲下。 无数的黑色而甲壳虫飞向那堆被炸开,尚且滚烫的石碓。 然后“吭哧吭哧”的声音响起,墨天佑和张谨行便看到,那些石头竟然被那些黑色甲壳虫给全部啃噬了,连同地上没有被消化的尸块。 那速度之快,犹如蝗虫来袭,不过片刻,便只看到一地残存的景象。 可紧接着,似乎那些甲壳虫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墨天佑也许永远都无法忘记那样的场面,铺天盖地的甲壳虫向他飞来,它们远远的就已经亮出了锋利的牙齿,仿佛顷刻间就能够将他啃成白骨。 他抬头看着,身体不知不觉紧绷得跟琴弦一样。 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地袭来,他的手颤抖着,觉得金丝墨斗的速度再快,可寡不敌众,怎么都会受伤的。 可就在这个关键的一刻,他忽然被张谨行给推到一边去。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张谨行的身体起火,耀眼的火光窜得高高的。 然后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甲壳虫,墨天佑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过片刻的功夫,张谨行就被那无数的黑色甲壳虫给覆灭了,黑漆漆的一片,他连张谨行的脚都看不清楚。 可直到那些甲壳虫都被点燃了,成为一条巨大的火龙一直在蔓延着,他这才恍惚地看着,从那火龙之中,慢慢走出来的张谨行。 他还穿着那一件黑色的寸衫,黑色的裤子。 乌黑的墨发比那些甲壳虫还要耀眼,以及完好无损的五官,黑得发亮的眼睛。 他从火光里走出来,却完好无损! 墨天佑握紧双手,第一次知道心悸是什么感觉! 眼见着又一波的甲壳虫又要来了,张谨行拉开了手里的手榴弹,然后扔了过去! 宽敞的空间里再一次响起一声“轰”的声音,那些黑色甲壳虫有些被炸飞了,忽然起火。 像是火药里面增加了可燃的油脂一样,空气里全是“吱吱”火苗乱窜的声音。 那些石头在这些东西飞过来的时候,统一失去了光泽,仿佛正在装死。 而此时燃起的黑色甲壳虫发出幽蓝的亮光,同一时间,无数的甲壳虫飞向那团火焰。 于是像滚雪球一样,火球越来越大,空气中到处都是烧焦腐臭的气味。 张谨行拉着墨天佑快速移动,朝着那八根巨柱下面石板路穿行而过。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那巨柱上面无数的黑色甲壳虫都还源源不断地飞向那个火球,宽阔的地下世界很快就燃烧在了一起,甚至有蔓延到了他们进来的墓室里面,以及那曾经对他们蠢蠢欲动的活石。 这里更像是一个焚烧的地狱,那宛如游龙的火光,在墨天佑最后回头的视线里,变得庞大而模糊,因为周围包括那些巨大的黑色柱子已经被覆盖了。 这个时候,墨天佑才发现,那根本从头到尾都不是柱子,而是那些黑色的甲壳虫堆积而成的。 如今这些甲壳虫全都飞蛾扑火,那些柱子慢慢像被风吹散一样消失了,所以,他们顶部的石壁也摇摇倾塌。 碎石滚落,带来潮湿的尘埃,闻到这股属于陵寝里毁灭的味道,墨天佑才惊觉,如果没有张谨行,也许刚刚他根本来不及过来! 而他暗自庆幸的同时,心里想的是,幸好张谨言没有来。 “你刚刚身上的那是什么火?”竟然可以烧得了甲壳虫,却烧不到自己? 墨天佑十分惊奇! 张谨行闻言,只不过淡淡道“幽冥火!” 墨天佑想到张谨行浑身起火的时候,明明就很真实,可幽冥火是只能燃烧魂魄的地狱之火。 “也就是说,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象,最后你扔出去的手榴弹才是着火点?” 墨天佑问道,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张谨行闻言,点了点头! “只有先把它们引过去,然后才有机会扔炸药!” 墨天佑知道张谨行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不过是当时那些甲壳虫是朝着他飞去的,张谨行是为了救他。 可当时张谨行大义凛然,焚身自燃的场景,对于他来说,还是太震撼了。 这样的张谨行,让他又惊,又惧,又敬,心绪复杂得让他目光幽深,连步伐都沉重了许多! 长辈们牺牲了同伴喂活石才能平安从这黑柱子下面走过,他因为用了炸药将那些古怪的虫子引了过去,如果不是张谨行,别说是救人,他自己一定过不了刚刚那一关。 现在后面的路他们已经无法走了,如果前面的路他们出不去的话,显然整个墓室都被堵死了。 墨天佑看着张谨行冷酷的侧脸,仿佛这周围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从头到尾,气定神闲,哪怕此刻他在前面带路,也依旧察觉不到他紧张的情绪。 墨天佑安静地跟上,这里的路已经宽敞了,然而,就是因为太宽敞了,反而让人不安起来。 “刚刚那些黑色的甲壳虫有一种别称叫火夜游龙,传说在沙漠王国里,如果遇到火灾,这些东西就会出现,成群结队地紧密靠拢,像是一条蜿蜒的巨龙一样冲向大火,所以叫火夜游龙!” 墨天佑听着张谨行淡淡的声音,知道张谨行在跟他解释。 这样古怪的虫子,别说是张谨行,哪怕是鲁九明都不一定知道。 可是张谨行知道,这就足够让人深思的了。 仿佛这里的陵寝,是他亲手所建一样,连镇守陵寝的所有邪物都知道。 这跟西域火龙油是一样的道理,如果有人受不了活石的围攻而引火燃烧,那么那些黑色的甲壳虫就会窜出来,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一同毁灭。 不得不说,献王这个家伙,还有几分谨慎和小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过想一想诛神剑的威力,墨天佑又表示理解。 那东西要是落在邪恶人士的手里,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祸端。 像这些死在陵寝里的人一样,都是因为压制不住心里对这些上古宝物的贪婪。 献王墓巧妙在于他根本不用阴魂鬼咒之类玄术师可以收的鬼魅,他用的是这些看似活物,,但却又不是似活物的各种怪异物种,有些甚至于已经绝迹了。 让盗墓者防不胜防,无法抵挡。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前面应该只有殉葬的关口了!” 墨天佑淡淡道,这个墓室的结构,明显是T字形的,既然他们已经走了直线,那就是离墓室的大门不远了。 可墓室的大门一般都设有殉葬坑,一般第一关总是最简单粗暴的,比如龙头闸,千斤顶,流箭和毒气等等。 墨天佑不敢掉以轻心,跟着张谨行的每一步都显得很小心。 张谨行想着刚刚他们在陪葬墓室见到的那个巨大的窗户,顿时出声道:“这里应该有一个刽子手,如果连那个陪葬墓室里面的窗户都像是一个牢笼可以放眼窥探,那么你可以想象那个东西有多庞大。” “而且我们只走了一边的陪葬墓室,T字形的墓室最起码回有两个陪葬墓室,当初竟然有陪葬的工匠能够从后面逃了几个出去,那证明当时陪葬的工匠或者奴隶和亲兵太多,所以让那些工匠有机会逃到那岩壁的缝隙之中,结果他们的逃生路线太长,也许又因为中了慢性毒素用来活祭,所以才死在逃生道里。” 张谨行说完,墨天佑恍然大悟。 他就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墨天佑这么一说,他顿时明白过来。 一直被他忽略,在他心里耿耿于怀的就是那个巨大的扇形窗户,一个陪葬墓室没有门,却有窗户,这本身就很奇怪,除非是有巡逻的东西,可以随时游荡过去查看一样。 可那么大的窗户,却只能容纳眼睛窥探的话,他几乎可以想象,那样的庞然大物到底会有多惊悚? 我觉得,如果你们看不过瘾,我允许你们留言加更! 第112章生门,死路 另外一边的陪葬墓室从入口的右边也是可以去的,也就是说,其实不管是不是左右陪葬墓室乃至于最前面他们进来的陵墓后门都是贯通的。 如果他们一进来就有东西盯上他们,并且在暗处一直窥探他们这么久。 那这其中隐藏的危险,墨天佑可以想象。 “你觉得会是什么?”墨天佑主动询问张谨行。 经过刚刚,这一关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玄术师在这里,好像作用不大。 张谨行看着这高高悬空的天然墓顶有摩擦的痕迹,以及周围空旷的墓室过道有长期穿梭打磨的迹象,皱着眉头,幽深的眼目掠过一缕寒光。 “你听过石猿没有,传说可以背起一座山,喝干一条河的远古怪物,它吃一顿,可以活上千年,然后身量回逐渐变小,即便如此,当有新的食物,它依旧可以以形补形,继续膨胀!” 墨天佑闻言,显得有些震惊。 石猿的传说太久远了,只怕连祖先都不曾有缘见过? 而且这东西像座山一样庞大,他无法想象在这并不足以让它活动的陵寝里,它是如何心甘情愿待了上千年的? “它有可能被禁锢了!” 墨天佑猜测道。 张谨行点了点头,能够锁住的石猿,证明这个献王也是一个人物。 继续往前走,他们像是走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世界,太宽阔了,宽阔到这里像是搬空了半座山。 不远处有两根巨大的柱子,中间仿佛是扇形的一闪大门。 张谨行没有继续往前,而是淡淡道:“它在这里!” 墨天佑闻言,抬首看着墓顶,忽然被那一双大如磐石的眼目给惊呆了。 两条巨大的腿站立在陵墓里,显得硕大无比,一开始他以为是柱子。 那家伙大到连腰杆都直不起来,弓着身子,正垂首看着他和张谨行。 它张开巨大的嘴巴,仿佛一口可以吞掉几十个人一样,正垂涎地张望着。 一滩,一滩恶心的液体掉了下来,张谨行和墨天佑同时后退。 这个时候,它那两只巨大的脚动了。 “轰咚,轰咚”的声音响彻入耳,一时间地动山摇。 墨天佑和张谨行稳住身形,看着眼前这个旁然大物,显得有些棘手。 它的身体太结实了,外面看上去,它竟然跟石头没有分别。 而那双脚移动的地震频率,已经昭示了它坚不可摧的威力。 更何况,此时它的一双利爪都已经伸了过来! 因为太大,太长,它那一双手移动得很缓慢。 可当那一双手触碰到周围的石壁时,忽然就击落了大块岩石。 那伸手掰石的力量,让张谨行和墨天佑都心存忌惮。 看着头顶上方都开始滚落岩石了,张谨行便对着墨天佑到:“我在前面吸引它的注意,你快速从它脚下穿过,然后去救人,我如果猜的不错,它应该是想等一等,能够多存点食物,他们应该没有活下来几个。” 墨天佑闻言,一头黑线,嘴角抽搐着。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因为不够晒牙缝,所以囤了食物? 张谨行隔空给了那个石猿一拳,力道之重,让那个石猿龇牙咧嘴地痛呼,然后瞪着猩红的眼睛,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巴,眼里聚焦的目光牢牢地锁在张谨行的身上。 墨天佑见状,连忙从那石猿的身下闪过。 墨天佑不知道张谨行能够顶多久,所以他行动得很快。 这石猿很大,周围空旷得连丝声音都没有。 墨天佑挨着找过去,隐隐听到有人呻吟的声音。 墨天佑快速地寻着声音奔过去,结果在那满是碎骨头的殉葬坑里,看到了张家的三个长辈,张云峰,张淮成,张淮安,鲁老爷子,鲁洪宵,他的父亲墨敬云,以及两个看似身受重伤中年男人。 他们衣衫破烂,血痕遍布。 张家长辈都不同受伤,鲁老爷子和那两个人是昏迷的。 而他的父亲墨敬云看到他的时候,显得很意外。 “你怎么来了,谨言他们呢?” 张云峰急声问道,丝毫忘记了他此时的狼狈。 “谨言在家里,没事,是谨行来了!”墨天佑出声到,发现他们几个好像动不了。 张家的三个长辈都还是清醒的,额头上全是冷密的汗珠,可此时他们的脸色都有些灰白,是这样不敢置信地等着墨天佑,嘴里呢喃道:“谨行?” 墨天佑看着张家几位长辈诧异又惊讶的样子,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是谨行,他身手不错,跟谨言差不了多少!” “这一次我们以为不危险,所以谨言没有来!” 墨天佑掩护道,只有他和张家的三位长辈内心都是复杂的。 明显,张谨行比张谨言要厉害很多。 张云峰闭着眼目,想着儿子逐渐复苏的样子,心里头仿佛惴惴不安起来! 这个献王墓有多凶险就不必说了,他们一行人三十几个,最后竟然剩下十个不到。 这样的折损,是他们倒斗多年还没有遇到过的。 “我们的腿都断了,走不了!”张云峰沉重道,这也是他们被困在这里的原因。 而且他们有两天都断水缺粮,再加上伤口沾染了这里面的浊气,隐隐有了溃烂发炎的趋势,所以现在谁都很虚弱。 甚至于南派的两人已经昏迷了一天,就算出去,也不一定救得活了。 墨天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他看着昏迷的鲁老爷子,这会连走路都不行。 “你们可知道出口在哪里?”墨天佑问道,这里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他慢慢找的话,最后只怕让石猿察觉端倪,谁都走不了。 张云峰抬首看着头顶那个巨大的阴阳顶,这样大的阴阳顶如果不是他被困在这里,也许根本不会察觉。 往头上指了指,张云峰道:“你先上去看一看,根据地形,我们现在的方位应该是水里,密不透风就是连水都进不来,可那东西能活,头顶必然有通风口。” 墨天佑闻言,立即明白过来。 他先攀爬着岩石往上,这里的高度足足有百来米,周围都很光滑,似乎长时间都遭受了摩擦。 墨天佑也是借用金丝墨斗才能够上去的,他闭着眼睛,感受空气里流动的风速和方向。 慢慢一点一点靠近那最顶上的地方,然后他看到一个缝隙。 就跟之前他们挤进来的那个缝隙一样,不过比那个要长,比那个要窄。 似乎是一大块巨大的岩石以天然井盖的方式,盖住了这下面的巨大陵寝。 这样重是石头,根本没有人能够搬开。 看似有生门,其实又是一条死路! 墨天佑返回原地,看着几位长辈期翼的目光,摇了摇头道:“缝隙太小,出不去!” “用炸药!”张淮成道。 张云峰闻言,摇了摇头。 “炸药说不定会把那条缝隙都堵死了,到时候我们都出不去。” 这里的空间再大,都是密封的,空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到时候他们不用等那怪物来吃,就已经窒息而死了。 张云峰看向墨敬云,然后出声道:“我觉得那个巨大的阴阳顶可能是机关,你觉得呢?” 墨敬云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对着墨天佑道:“阴阳顶如果开错机关,整个万斤沉重的巨石就会倾塌下来,你只有一次的机会!” 到时候,谁都会出事。 没有人能够活下来。 墨敬云目光肃穆地看着儿子,知道这样的选择最磨心智! 墨天佑的神色显得很凝重,他看着全都白发苍苍,却依旧目光坚定的长辈们。 看到他们视死如归的神情,以及那淡淡的鼓励。 如果张谨言在这里就好了,墨天佑忍不住想,张谨言选生死路的时候,总是那么准。 墨天佑再一次借用金丝墨斗攀爬上去,那矫健的身形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张云峰看到墨天佑的身影,转头对着墨敬云道:“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墨敬云闻言,轻笑一下,随即对着张云峰道:“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养了两个好儿子!” 张云峰扯了扯嘴角,没有笑出来,眼目有些空洞得可怕,随即凝重道:“张家的继承人从来只有一个,我到希望是一个女儿,那样也可以找天佑为女婿!” 墨敬云自然知道张家的规矩,三家相交千年,早已不分彼此。 “张家产业那么多,总不会亏待他,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张云峰闻言,知道墨敬云在安慰他。 可他却汗颜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张家真正的嫡子成为了弃子,张家的嫡女成了支撑家族的柱子,如果当年他能够等一等,缓一缓,让他这把老骨头再拼二十年,也许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场景了。 墨敬云看着张家三兄弟全都沉默不语的样子,上挑着眉头,他到是对这个张谨行好奇起来。 能够让张家几位长辈都惋惜的人物,能够跟他儿子一路闯到这里的小子,他二十年来从未见过,此时竟然生出了几分探究的心思。 墨天佑在找寻机关的时候,张谨行跟那石猿避无可避地开始打斗起来。 只见一时间,碎石乱飞,地动山摇。 第113章蟒蛇洞 张谨行的身子矫健,灵活,快速,再加上他有鬼链,可以禁锢石猿的双手,所以应付起来也不算吃力。 他不想动用诛神剑,在事情没有彻底清楚之前,他不想将他的身份曝光再几位长辈的眼下。 他跟她之所以会托生在盗墓世家里领头的张家,冥冥之中就是为了那失去的七魄。 而且张祖先为什么会预言,张家女人永不能下墓? 张家传承了两千多年,从未有过女儿,嫡系一脉向来单传! 他不信这是意外,这是巧合。 他更不信,他们相互依偎,相互亲近,相互交心,为的是以后的对峙杀戮。 所以,他一定要把真相找出来。 再找到真相之前,诛神剑都不能面世。 空气里的味道,腐臭之中带着让人头痛胸闷的气息,这是埋藏了千年,还未消散的毒气。 在这里面待久了,人就会慢慢口吐白沫而死。 这也是几位长辈动不了的原因,不仅仅是腿断了,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五脏六腑也受到了毒气的侵蚀,人其实已经在虚弱的边缘了。 而石猿的动静,让整个殉葬坑都开始动摇起来,尖锐的碎骨让几位长辈伤上加伤,可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石猿的怒吼之声上,仿佛暴躁不安,奋力嘶喊咆哮。 为的不过是企图用狂暴的声音警告对手! 一般动物发生这样的声音,都是不敌对手,或者拿对手毫无办法的时候。 张家三兄弟对视一眼,心里隐隐闪过一个猜测,一时间连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墨敬云疑惑地看着张家三兄弟隐含喜悦和激动的目光,再看看周围这地动山摇的场景,心里对这张谨行的能耐,又肯定了几分。 甚至于猜测,只怕这张谨行比张谨言还要能干? 不然张家三兄弟也不至于,选了张谨言后,对张谨行耿耿于怀。 墨天佑到达阴阳顶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到了看到了顶部雕刻出来的连花花瓣,栩栩如生,仿佛石头里开出来的一样。 传言佛祖座下的拈花使者,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墨天佑看到有两朵不一样的花苞,第一眼,他就只看第一眼,然后快速地动手! 是右边那个。 他心里有着一个非常强烈的感觉,就是右边那个! 然而他却快速地开动了左边那个。 凡是机关术法,多会蛊惑人心。 而他,只不过选了,从头到尾都没有让他感觉到异样的花苞。 “砰”的一声巨响,然后他忽然感觉有铁链磨碎了石头的声音,太刺耳了,让他的牙齿都忍不住冷兢。 可伴随着整个山体的摇晃,底下的殉葬坑开始慢慢潮湿,大家都明白,移动的机关彻底带动了密封的地界,已经有水注入进来了。 而这个时候,那地动山摇的震感很强烈,显然那个石猿也受到了震动。 墨天佑的眼睛微眯着,看着东倒西歪的长辈们身下已经湿透了,显然,这水来得太快。 出路有了。 可这个出路是悬空的,高高在上,百米的距离,说高不高,说矮不矮。 想要吊一个人上来,先不说能不能做到。 就算做到了,他们一共七个人,根本救不完。 墨天佑正在范难的时候,只见张谨行忽然出现道:“用你的金丝墨斗垂下,你先出去接应。” 墨天佑看到张谨行那快如鬼魅的样子,严肃的神情已经先将他的父亲墨敬云带到了岩壁之上,那样的变幻莫测的功夫,让几位长辈全都目瞪口呆。 很快,墨天佑从出口垂下了金丝墨斗,而张谨行就抓住了墨天佑的金丝墨斗,然后快速荡在那个岩壁之上,将墨敬云给送了出去。 墨敬云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撼,平日里听张云峰吹嘘他的儿子张谨言,他听过就笑,可这从未提起过的张谨行,功力之深,只怕这世界上的玄术师,唯独他哥哥张谨言能够比肩。 可这只是他的想法,看到张家几位都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他猜测这张谨行的功夫只怕在张谨言之上。 墨天佑刚刚出来,还未看清楚周围的地貌地形,便看到张谨行把他的父亲送上来后,瞬间又下去了。 周围的风都是湿冷的,还有水滴淅淅沥沥的声音,他们这才发现,他们竟然在一个水帘洞下的地方站着,外面是簌簌流动的水声,而且水势不小。 他们这里的光刚好看到他们的下面二三十米的地方是一条大河,而他们这个地方似乎是山脉之中水流倾泻下来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一个很好的天然屏障,所以这么多年来,谁会想到,这水凹槽的下面,竟然会藏着这么大的献王墓? 墨天佑和父亲对视一眼,皆是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一抹哑然。 张谨行很快就将昏迷的鲁老爷子,张云峰,张淮成,张淮安和那两个人昏迷重伤的男人带了上来。 “你带着他们快走!” 张谨行对着墨天佑道,他还得返回去! 墨天佑听到下面滚滚的水声,伸头一看,只见地面已经被水流冲击得都四分五裂了,无数的碎骨全都随着污浊的浑水起起伏伏。 而那下面,只剩下石猿地动山摇的咆哮声。 墨天佑拉着张谨行道:“你下去干什么,很危险!” 张谨行闻言,目光深沉得犹如深海,让人看到一种排山倒海的力量。 瞬间移开墨天佑的手,张谨行严肃道:“它被锁了上千年,如果知道我们全部逃了,这座山也就崩了!” “快走!” 张谨行对着张云峰喊道,他的目光太犀利了,像是深海里那种很黑很黑的鱼,突然就让人你感受到一股岁月的深沉和危险。 可他又是那么有担当,哪怕是救人都会先救外人,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不会让自家人出事。 张云峰说不清楚,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这种超乎生命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了。 他推了墨天佑一把道:“你拿着我们身上的绳子先下水去固定位置,然后我们跳下来,你接应!” 这是最快的办法了,水再深都能浮起来,如果山蹦了,他们几个断腿的残废就真的走不了。 墨天佑看着张谨行消失的身影,幽深的眼目闪过一丝凝重,随即点了点头,拿着绳子一跃而下。 墨天佑在水里几个浮沉之后,快速游向岸边,先固定绳子之后,再返回。 张云峰先带着鲁老爷子往下跳,墨天佑让他们抓住绳子,然后护送他们到岸上。 然后,就再他回首时,忽然看到几个长辈背后的一条巨蟒! 太大了,全身赤红色,那鳞片沾染了水珠,远远看着,还会发光。 它仰着头就在几位长辈的后面,吞吐着嘴里的长信子,仿佛在想着向谁下口才好! 那样猩红贪婪的目光,让墨天佑的心揪了起来! 这个时候,如果他上去根本来不及。 墨天佑的瞳孔剧缩,举着双手重复着一个手势。 那是三大家族的暗号,不能说话的时候,暗示十分危险的手语。 张淮成,张淮安,墨敬云全都僵住了身体,然后再墨天佑做了一个快速向下的手势时,全都奋身一跃落在了水里。 那巨蟒的头在空中捞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捞到以后,吞着信子,不甘地叼起了地上的昏迷的两人。 墨敬云三人在水里被墨天佑接应以后,抬起头就看到那巨蟒已经吃掉了一个人了,剩下一个昏迷的,被它一口吞掉了大半。 张云峰安顿好鲁老爷子以后,也看见了这血腥恐怖的一幕。 可这个时候,他们根本救不了。 然而此时他最担心的是还没有出来的张谨行。 “快走,这水距离墓穴太近,很不安全!” 墨天佑连忙招呼身边的四位长辈往岸边游去,他还怕那个巨蟒会追下来,到时候在水里颤抖,很吃亏! 大家早就精疲力尽,这会子泡了冷水,缓和一点,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们快速向前。 当他们到达岸边的时候,便看到那山已经开始摇晃了。 这周围因为涨水的时候淹没过,全是那种河堤里的淤泥,所以,当那山往下塌的时候,一时间还看不太清楚。 可那蟒蛇的下半身似乎被岩石压住了,它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张着巨大的嘴巴哀嚎着,连刚刚吃下去的人都吐了出来! 很快,那岩石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蟒蛇,足足有上千条。 全都试图将那巨大的蟒蛇给救出来,可惜最后山体再往下崩塌,连那些小的蟒蛇都给压住了。 到处都能看到巨蟒喷洒的鲜血,那些哀嚎的声音像婴儿一样,成千上前地叫喊着,让人犹如梦魇一般,手脚冰凉,惊恐心悸。 血腥的一幕彻底展现在岸上的几人面前,这个时候,只听张云峰道:“我们来附近勘察地形的时候,周围的村民还说过,这里有一个蟒蛇洞,死过人的,让我们不要乱钻。” 没有想到,真正的有蟒蛇洞,而且会有一条巨蟒之王。 看那蟒蛇的群巢出动的规模,只怕不下千年了。 张云峰看着,整个山都坍塌了大半了,上面的土坡,山体,碎石自然而然就覆盖下来,如同那些原本一块一块的偏颇地界,变成为了一片斜坡,所有的土地,都变了样子。 一条龙曲沟的山脉,彻底被截断了。 戛然而止地留在这个沟渠之中。 第114章他还活着 墨敬云一直看着他们出来的地方,直到被所有土堆淹没了,也没有说一句话。 如果张谨行因为救他们几个而彻底被埋在了这里,那这一次,到底是欠了张家一个大人情。 这一趟,不是他们三个选定的地,原本可以不用来的。 结果为了扶持南派倒斗一派,结果南派有名望的,基本上折陨在这里。 这一下他们几个出去,只怕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了。 三家的威望已深,向来独霸一方,那些后起之秀心思歹毒之辈,不懂帝王诸侯陵墓的危险,常常自以为是。 这一次他们回去,只怕还要平息一方虎狼之辈,着实忧心。 如果张谨行能够活下来就好了,张家的兄弟俩的实力强盛,他的儿子也不错,鲁九明更是有丰富的地下经验,三家的未来交到他们四个的手里,他就算死在这里都能够放心了。 可现在,张谨行活下来的希望太渺茫了。 墨敬云看着张云峰三兄弟一直看着被土坡盖住的出口,那座支撑陵寝的山脉彻底塌了,陷入了深深的河水和淤泥之中。 张谨行似乎没有出路了! 更何况那里面还有那么恐怖惊悚的庞然大物,就算是搅碎了整个山脉的岩石都是有可能的,张谨行再厉害也是**凡胎,如何能够不被水流和山石掩埋? 可张家三兄弟久久不愿意回神,好像还在等最后渺茫的希望。 墨敬云忍不住轻叹一声,不知不觉,连他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希翼! 张谨行其实从墨天佑打开阴阳顶的时候就知道,那机关是跟石猿锁在一起的。 献王墓的阴阳顶,其实无论开那一个,正常人都是无法出去。 且不说石猿因为疼痛而剧烈挣扎而使山体崩塌,就是地下漫进来的水都会把人淹死了。 这里的机关一触即发,看似生门,实际上是死路! 所以他用诛神剑定住了石猿,然后送他们几个出去。 可那阴阳顶的锁,却是牢牢锁住石猿的心脏。 张谨行那一剑虽然定住了石猿,可却将石猿的心锁给砍断了。 这石猿生性暴戾,知道自己解脱的时候,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开始撒欢起来。 它原本比石头还硬,就算整个山都压在他的身上,对他来说也是毫发无损。 张谨行不可能让石猿逃脱,这才跟它斗起来,手里的斩魔剑变幻出巨大的样子,在张谨行的操纵下贯穿了石猿的心脏。 这个献王也是个人物,他设计将石猿锁心,为他所用,却在墓下建了悬空的桥梁,那阴阳顶启动,桥梁自然坍塌,这个时候连同整个山脉以及石猿都会落尽深深的湖水里。 石猿坚不可摧,然而,石猿怕水,所以当石猿发现自己渐渐被水淹没的时候,便开始垂死挣扎。 它一动,整个山崩塌得更快。 它陷得就越深,也就越疯狂。 那巨蟒原本在这陵寝外就着腐尸之气做了一个窝,结果硬是被石猿摇醒,吞吃了南派的两个倒斗家伙。 张谨行看到整个山体都崩塌了,头顶根本无法出去,他只有沉入水底寻找出路。 索性那水注入的力道太大,他逆流而上,稳住身形慢慢一点一点在水流的冲击下找到出口。 山体崩塌的岩石滚滚而来,覆盖了所有的出口,张谨行的手臂不幸又被划伤,浑浊的水里,飘散着淡淡的红色。 张谨行好不容易进入河底的时候,他顷刻间就感觉到不同,水质根本不一样了。 明显比里面的水要冰凉一点,带着一点点腥味,但是没有臭味。 那陵寝下的水,却还有这明显的腐尸之味,以及石猿的腥臭。 石猿彻底淹没在了水里,它死前仓皇无措地挣扎,使得它身上绿色浓稠的血液迅速四散,很臭,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闻到之后仿佛浑身有火在烧。 张谨行的手臂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因为水的浸染而没有闭合,当那些绿色的血液混在水里,然后侵蚀着他的伤口之处。 张谨行感觉体内有股火在燃烧着,他压制都压制不住。 他忍不住在心里低咒一声,他在这个时候下才想起来,这石猿没有伴侣,向来雌雄同体,这血液性淫,只怕他未来的日子都不太能清心寡欲了。 张谨行在湖底憋了一会气,看到那个石猿巨大的头部垂下来的时候,知道它已经死透了,它的身体正顺着塌陷的淤泥慢慢坠下去。 张谨行往前游,直到发现外面的河水的温度不一样了,这才慢慢浮出水面。 所有人都以为张谨行已经死了的时候,墨天佑看着已经归于平静的山体,根本不相信,那个能够拿到诛神剑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他一直看着平静的湖面,他明白底下有水注入,必然会有出口,一开始他们不能及时找到,后来地动山摇的,底下的口子只会越撕越大,张谨行如果没有受伤,以他的功力,在水下一个小时都不会有问题。 所以,他一直静静地等着。 终于,在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揣测时,张谨行浮出了水面。 “他还活着!” 墨天佑有些激动,可他却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几位长辈全都看向湖面,发现张谨行正顶着湿漉漉的墨发,一张在水中时隐时现的俊美轮廓,以及一双黑如宝石的眼目,正一点一点向他们游过来。 张云峰不敢置信看着那个身姿矫健得如海豹的家伙,眼眶忽然就湿润了。 这是他的儿子。 他那么坚定从容地看着他们的方向,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和骄傲。 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做的。 这才是以天下大义为先的玄术师啊? 张云峰看着儿子逐渐汇入眼底的身影,忽然想起张家一开始背负的使命。 可皇朝更替,帝王陵寝的挖掘和修建,都将一代又一代的玄术师,机关师,工匠都埋葬起来。 一开始,家族被选定的造陵玄术师为的是能够让后代子孙找回他们的尸身骸骨,再后来演变成了寻宝之旅,在后来,为了巩固一代又一代的家族地位,他们开始寻找可以代表他们身份的帝王诸侯墓。 所以,两千多年的演变,玄术师的地位和责任渐渐被模糊了。 有时候连他都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一个倒斗的,还是一个镇守一方的玄术师。 张谨行上岸的时候,张家几个长辈匍匐着都要过去看一看,结果张谨行连忙扶着他们道:“没事了,我还活着!” 冷冷清清的声音,却倒出了几位长辈几乎失声的哽咽。 张云峰看着儿子冷静自持的面孔,认真道:“你做得很好,大义为先!” “对于张家而言,你才是真正的玄术师。” 张谨行看着父亲那张悲戚的老脸,想着他曾经的漠视和失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张家对他而言,不过是因为有她。 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影响到他早已坚固的内心。 “去附近顾几个人带他们离开!” 张谨行对着墨天佑道。 墨天佑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开始往周围的农田里走去。 张云峰不动声色地按住张谨行的手,知道他已经得到了哀魄,当下连说三个“好,好,好!” 墨敬云不知道,以为张云峰在夸自己儿子,善于地笑了起来! 只有张淮成和张淮安,对视一眼,皆是欢喜地笑了起来! 张谨行看着他们三人的笑容,慈祥之中带着柔和的善意,明明是不惑之年,却已经犹如花甲。 可他却觉得没有什么好开心的。 他每一次能力的觉醒,强大,她都会受伤。这一次更甚,差点把命都搭上了。 如果每一次都会经历这样的劫难,他宁愿自己强大起来,自己去找回自己剩下的四魄。 天色下晚的时候,墨天佑和张谨行总算是把长辈们都带回去了。 不过目的地自然不会是家里,而是医院! 这一次,狼狈回来的几位长辈把鲁九明和张谨言都吓得不轻。 这都多少年了,几位长辈倒斗还从来没有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太夸张了,简直可以说,半条命都丢了。 鲁老爷子年级大了,鲁九明亲自去医院照顾,他们几个人都有中毒现象,又是挂水,又是吃药。 双腿还打了石膏。 张谨行通知了张青松带着佣人去医院照顾张家的三位长辈,偌大的别墅里,便只有养伤的张谨言和张谨行。 就是厨房的佣人都忙着顿补汤,连他们两个的午饭都是将就凑合的。 张谨行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张谨言这才稍微能下床呢,又怕弟弟有个好歹,所以一直都在那浴室门口瞅着,时不时喊上一两声,生怕张谨行昏倒在里面。 张谨行觉得自己这燥热的身体浸入凉水里都灭不了这一团火气。 偏偏张谨言时不时地嘀咕一两句,全都是担心和关心他的软语。 他觉得那些话比利剑来得猛烈,让他根本招架不了。 这样温柔的关怀,把他所有沉凝的思绪都打乱了,偏偏某人还不自知,打着关心他的旗号,让他五脏六腑的血液翻滚着。 那石猿已经有上千岁的年级,正是孕育子嗣的时候,他沾染了石猿的血,这会子全身的血管都受到入侵。 雌雄同体的血液比任何春药都要来得烈猛,而且还没有任何解药。 张谨行感觉气息乱窜,仰着头就吐了一口鲜血。 张谨言本来就很担心弟弟,这会听到不对劲的声音,而且还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 脸色聚变的张谨言忽然推开了浴室的门 第115章不能抵挡的深吻 张谨行原本就没有锁门的习惯,这一推,两个人都愣住了。 张谨行的目光有些暗红,身上的肌肤也像染了红酒的色泽,红得怪异,而他的唇边,此时沾染了血渍,红得妖艳。 他原本就是一个妖冶的男人,身上无一不透露他的健硕和魅惑,他的眼睛,深如浩瀚,他的鼻梁挺拔如鹰,他的红唇,凉薄又性感,他的轮廓,深邃又立体,像是这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一样。 他略低着头,目光诧异又幽深地看过来,像是平静的海波忽然有了起伏线,还能感受到那平静下面潜藏的汹涌。 张谨言暗自咽了咽口水,她自小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弟弟长得好看,时间长了,便没有那种受到蛊惑的感觉。 可是此时此刻,她看着弟弟那瑰丽的容颜,那惊愕之后越发幽深的目光,仿佛能够幻化出一团火焰,正肆无忌惮地烧在她的身上。 往后退了两步,张谨言依靠在门框上小声道:“需要帮忙吗?”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她就依靠子门框上,用那种有点露怯,却倔强的目光看着他。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她一直都在偷偷瞅他,仿佛渴望疼爱他,却有着淡淡的顾虑一样。 她才一岁多的时候,有一次看到了无生趣的他就想要抱,结果两个人摔在地上,所有人关心的是她好不好,痛不痛。 只有她,含着眼泪,一直盯着他,心疼道:“弟弟痛,弟弟痛!” 张谨行生来就知道自己不凡,只不过像是被压制了一样,就算他知道身边发生过的一切,都无力阻止,无力改变。 就像他们出生的那一天,他看到她那一双明亮又漆黑的眼目时,觉得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唯一珍宝。 可那个时候,他却连眼目都不会眨,有时候闭上眼,要很久很久才能睁开。 他这短短的二十年,因为有她,所以不曾孤单过。 这样平静的日子,在多少流水钢琴声里,他都希望可以长久一点。 她渐渐长大,跟他那么不同,每一次他在夜里拥着她睡觉的时候,都能感觉那死水的心脏竟然会有波动。 可是她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是现在,她呆愣地站子那里,精致如玉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她其实心里明白,他现在很危险。 可她却徘徊着,不安着,不肯离去! 仿佛要看到他平安,他不知道她这种固执的性格是不是只对他才会出现,可是这一刻,他真的好想,好想,去拥有她。 用尽身体的所有力道将眼睛闭起来,张谨行嘶哑着嗓子道:“你走,我只是太热了!” 张谨行的声音很低,很低,仿佛已经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他不会忘记,也不敢忘记现在自己的身份,更加不能做任何让她觉得难堪和愤恨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忍耐,拼命忍耐! 可她就在那里,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 张谨言看着弟弟又闭起来的眼睛,压抑得睫毛都是颤抖的。 看着弟弟的潮红的肌肤,看着弟弟拼命忍耐的样子,她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她想上前查看一下,事情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她忘记了,现在是夏天,她只不过穿着简单的短裤,露出了白皙细嫩的长腿,还有她穿着弟弟给她换的寸衫,那白色的寸衫里面,因为上药养伤,什么都没有穿。 每一步路,那摇曳的身姿,慢腾腾的样子,无一不像是一个妖精在诱惑着张谨行。 可她却浑然不觉,当看到浴缸里那个区别于男女的庞然大物时,脸色爆红得说不出话。 一时间,只见张谨言神色尴尬,目光闪烁,脸色绯红。 她刚刚仓皇地退后两步,结果就被张谨行给扯了过去。 那速度太快了,飞溅的水花似乎还没有落在地上,她就已经被扑倒在浴缸里。 坚硬的浴缸顶得她后背的伤口疼痛着,而且衣服都打湿了。 张谨行感觉弟弟凶恶的一面太过强势,再低头看看自己穿了衣服比没有穿更加诱惑人的样子,顿时立即闭上眼,然后腾出手来捂住弟弟的眼睛,嘴里慌张道:“别怕,我知道你肯定是中药了!” “谨行,相信我,我会去找人来救你的!” 张谨言镇定自若道,这么疯狂,独自泡冷水的弟弟,其实已经隐隐知道人事了。 所以,她找个女人就可以了! 可张谨言忽然在脑海里回响了一下,貌似她不认识什么女人 而且别墅里的更加不能染指了,不然又是一场理不清的事情。 张谨行的嘴角又一次流出了一些血液,带着腥甜的味道,可他却苦涩地笑了出来! 他就知道,她不会懂的! 不会懂他对她的感情! 没有人会懂,可却那么真实,从出生都伴随着他。 给他找女人吗? 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可惜,来不及了! 张谨行突然强制地吻在张谨言的唇瓣上,狠狠地,带着侵略性和惩罚性的吻来得十分激烈。 张谨言呆愣地看着,甚至于忘记了闭上眼睛,红唇被吸吮的疼痛却昭示着,她没有在做梦! 弟弟在吻她,而且还这么激烈得好像大江东去不复返! 无法抵挡的深吻一直在转辗反侧,缠绵不休,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一样! 张谨言震惊得只能一直承受着,可她在心里念了无数的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她身体的痛是禁锢不了弟弟,可她使出了摇魂玲,结果摇魂玲像睡着了一样。 根本不停她使唤,身体虚弱的张谨言有些怕了,她抗拒地推着张谨行,结果张谨行的身体纹丝不动。 他原本就没有穿衣服,混着水珠的身体说不出的性感诱人。 张谨言被吻得连呼吸都维持不了,手指在张谨行的后背挠出了长长的伤口。 血珠顺着张谨行的后背滴落,他的神智有些清明了。 可此时却忽然变了脸色,连忙将张谨言推出浴缸外面! “快走,我的血现在也有毒的!” 张谨行艰难地说道,面色沉凝,整个人难耐地趟在水缸里,任由那水没过他的脑袋。 张谨言惊魂未定地看着那浴缸上飘着的淡淡血迹,红色的,入水之后久久不散,可在寻到弟弟手臂上的伤口时,却忽然像水蛇一样彻底钻进去。 张谨言一慌,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她知道弟弟血的特殊,那毒如果在弟弟体内转了一圈,然后出来后又进入他的身体,那威力只会把原来的毒素扩大十倍。 如果弟弟暴血而亡??? 张谨言觉得眼前一花,差点昏倒在地。 她看到那浴池里的水都开始冒烟了,当下什么也顾不得,连忙跑出去。 可她一出房门,便感觉迎面吹来的风好凉,顿时低头一看,衣衫早就滑落腰间,裤子的拉链都是半开的。 张谨言顾不得羞涩和难堪,连忙奔回房间扯了床单就披上。 她手忙脚乱地在廊道里乱窜,好像走哪里都不对,三魂七魄,也不知道丢了几魂几魄。 心里一直怪自己大意,连父亲和叔叔们都断腿而回的陵寝,又怎么会没有凶险? 她在心里骂了造陵的祖宗千八百遍,心想你放点毒药也行啊,尼玛,春药? 如果是在陵寝里发作,岂不是要奸尸? 张谨言一边想着,一边呸呸呸,她哪里知道,张谨行和墨天佑此行,比她想象的要难千倍,万倍。 而张谨行这个毒,根本无解。 因为同样是血液,同样汇入身体。 以张谨行特殊的血液,要压制已经很难,如果换了旁人,这会早就泄阳而死了! 不然说人妖碰不得,这雌雄同体的怪物,更是碰不得。 张谨行好不容易奔到厨房的时候,只见他们家的管理厨房的杜阿姨在,穿着碎花的开衫,黑色的裤子,皮肤蜡黄而松弛,皱纹遍布的面孔昭示她已经不年轻了! 那一双眼睛更是带着淡淡的昏黄光彩,真正应了那一句:人老珠黄! “阿姨,娜娜呢?” 张谨言说的是他们家熨烫衣服的女佣,二十岁,腿长胸大,肤白貌美,还曾经暗恋她来着。 “哦,跟小张送饭去医院了,医院伙食不好,汤水便宜不养人!” 张谨言看着杜阿姨这张熟悉的老脸,她差点就给跪了!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我们这附近有没有好看的小姑娘?” 杜阿姨闻言,以为张谨言开窍了,连忙高兴道:“附近没有小姑娘,不过阿姨认识很多小姑娘!” 张谨言都急得冒火了,可也不得不问道:“最近的多久能来!” 杜阿姨看到张谨言披着个床单,下身潮湿的样子,皱了皱眉道:“谨言啊,急色昏头,再说阿姨叫来你也不能胡来啊!” 张谨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连解释都不解释了! 杜阿姨见状,摇了摇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会叫的!” “不然人家好端端的姑娘,你给人家侮辱了怎么办?” “败坏门风,小心你爹打你!” “扑通”一声,张谨言成功栽倒。 她是真的顾不上什么老的,嫩的,美的,丑的,她就想着是一个女人就行了。 于是滚下楼梯的她,立即爬起来拉着杜阿姨的手道:“不管了,阿姨你牺牲一下,我会给您养老的!” 杜阿姨闻言,震惊得嘴巴都能塞进鸭蛋了。 有一点波动的情愫喔,呵呵,感情线会慢慢丰富起来的! 第116章致命的暧昧 杜阿姨见张谨言不管不顾地要拉着她走,急得她脸色都白了,身体颤抖的她,慌张得都不知道找什么武器捍卫自己的清白。 四肢僵硬的杜阿姨很快发现自己手里拿着锅铲,于是手忙脚乱地狠狠地敲在张谨言的身上道:“小子,你疯了!” “你娘去世的时候,你还喝过我的奶呢?” “你忘记了,你娘的奶不够,二少爷还是吃我的奶长大的呢?”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学好,看什么黄毛片,你这是要让我去跳河啊!” 杜阿姨一边扯着嗓子喊,一边打张谨言,张谨言也是懵了,她都忘记了,弟弟是杜阿姨奶大的。 脑门上一个大大的囧然和羞愧,张谨言连忙告饶道:“不是我,是谨行下墓回来中药了,我还养伤了,哪里有精力看什么黄片?” 杜阿姨闻言,狐疑地看着张谨言,停下手里的锅铲道:“真的?” 张谨言连忙点了点头,认真道:“当然是真的,我今天才刚刚下床!” 杜阿姨这个时候才看到,张谨言因为滚下楼梯,背后的伤口都裂开了,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她的神色也凝重了,不过还是揪了张谨言的耳朵道:“你这小子,不早说!” “就是谁都不行啊?怎么不送医院?” 杜阿姨的脸色也很不好了,张谨行虽然不正常,可一直都是她带,那个孩子小时候很乖,她一直都挺心疼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起色,竟然还出这种事情? “来不及了,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浴缸里的水都冒烟了!” 张谨行摇了摇头,慌张道! 杜阿姨脸色刷地白了,她男人年轻的时候跟着张家几位老人下墓,见过不少世面,虽然后来死了,不过她待在张家一直过得好好的。 张家什么都好,能见世面,受人尊敬,钱也多,就是女人太少了,几位长辈的夫人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折损阴德相继过逝,她平常连个说话的姐妹都没有,小姑娘更是只有一个娜娜。 那还是她破例说服四老爷才留下的。 现在找女人是不行了。 杜阿姨看着张谨言煞白的脸色,心里也跟刀绞一样。 可是她是长辈,经验也多! 当下把老脸一横,不好意思地扯着张谨言道:“现在只有你了?” 张谨言以为自己被杜阿姨看穿了,吓得连忙围紧床单道:“我?” 杜阿姨见她那惊恐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当下嘴角抽搐着,捶了张谨言一下道:“你给我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要这男人泄阳,也并非女人不可!” 杜阿姨说完,还扬起了五指。 张谨言看到杜阿姨那忸怩的目光和豁出去的勇气,以及那大大的红脸,想着弟弟的庞然大物,在看看自己白嫩的五指,咽了咽口水道:“阿姨,你还是去!” 她好怕啊,根本不敢回去! 杜阿姨脸色一黑,眼皮抽痛着看着张谨言没出息的样子,继续道:“你们是兄弟啊,你握自己的跟他的有什么区别?” “小时候我要给谨行洗澡,你每一次都不干,都要给他洗,我就不信你没有摸过!” 杜阿姨鄙视! 张谨言无力地垂头,她确实摸过! 不过那个时候,是软的,她好奇,还玩了玩! 现在是硬的,她不敢玩了! 更何况,她如果被谨行压倒咳咳,那后果真的是无法想象! 杜阿姨看着张谨言不动,知道他难为情,随即继续道:“快点啊,死孩子,不能让谨行出事!” “现在别墅就我们两个清醒的,到时候我谁也不说,谨行醒过来你就说他迷糊做梦了!” 杜阿姨说完,还推了推张谨言! 张谨言是真的怕啊,可是她却不能让弟弟出事! 她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边走边道:“我先去盯着,阿姨给我叫两个小姐,我怕等会我顶不住啊!” 杜阿姨整个人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她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补充道:“快点去,不要怕,实在是手没力气了,嘴还能用!” “扑通!”张谨言再一次栽倒! 这一次摔得比较狠,腿都肿了,路都走不了了。 杜阿姨见了,连忙念了声阿弥陀佛,继续叮嘱道:“兄弟之间遛鸟的多的是,谨言啊,你不要有什么想法!” 张谨言欲哭无泪地继续往前走,她想说,她跟谨行不是兄弟啊? 谁能听她说句话,听听她内心的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的声音。 张谨言虚弱无力返回房间的时候,杜阿姨还喃喃自语道:“保密和叫小姐只能做一样,谨言啊,家丑不可外扬,委屈你了!” 五月里的阳光,炽热又明亮,到处都是鲜花和青草的气息! 伴随着园子里的果香,仿佛徐徐的清风都十分舒服。 可此时张谨言什么都感觉不到,她闻到了炸弹的气味,火药味,把她炸得七荤八素的味道。 她心里慌得很,步伐也快,可她脑子里就跟浆糊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闷着脑袋进去的下场。 “罪过,罪过!” 张谨言呢喃道,她想起曾经听到过的一件比较让她动容的事情,说是有一家人的儿媳妇突然临产,可是家里没有人。 那老公公找不到接生婆,自己老婆子也不在,看着儿媳妇门缝都流血出来了,心里又慌又怕,也是去菩萨面前磕头,然后拿了把剪刀和衣衫就强行把门撬开了。 最后亲自给自己的小孙子接生,救了媳妇和孙子。 这件事她听说的时候,觉得这老头做得对,做得好,任何事情都没有人命重要。 可是轮到自己了,才知道有多尴尬,就窘迫,多难堪。 如果弟弟没有神智以前,她到是二话不说,立马就上! 可现在弟弟明明就恢复大半神智,跟一个正常的男人一样,此时此刻,她怎么下得去手。 张谨言刚到房门间就听到水声,咚咚的,像是从浴缸里满出来一样。 她想起弟弟将自己头沉在水里的样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啥也不敢想地往里面冲。 张谨行好不容易压制了体内的燥热,整个人虚脱地靠在浴池边上。 张谨言就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来,然后抱着他,伸手摊他的鼻息! 他气息很弱,时有时无,只不过是沉淀而已。 然而张谨言却被吓得魂不附体,她看着弟弟苍白如雪的脸,跟刚刚根本不一样,整个人软趴趴的,好似风都能吹走。 张谨言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连忙将弟弟搬到床上去,扯过被子就将他捂起来! 张谨行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如果不是害怕伤了她,他不会耗费自己九层的功力压制这毒,可此时这被子一盖,他隐隐便有了躁动的气息。 虽然不足以让那毒重新发作,当时却会让他难受得很! “我想要冷一点!” 张谨行虚弱道,现在的他又恢复曾经的样子,乖巧,苍白,痛苦。 张谨言心疼极了,两个人趟在被子里,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和难堪的。 她的手顺着张谨行结实的腰腹往下走,在张谨行愕然的目光里,抓住了她想要抓住的东西! 不硬了,有点软,带点弹性! 比小时候的好像要结实一点,张谨言总结! 张谨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张谨言,嘴巴微微张开,上面还有着鲜红的齿痕,可他却咽了咽口水,瞬间抓住张谨言的手,嘶哑着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样致命的暧昧,容易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他肖想已久的。 她的每一次主动靠近,都会淬灭他所剩无几的神智。 张谨言看着弟弟那深沉的眼目,仿佛比浩瀚的深海都还要危险几分。 他抿着红唇,神情紧绷,面色苍白,看起来压制的痛苦一直都在折磨他! 张谨言含羞带怯的目光像火一样落在张谨行的身上! 她说:“我帮你!” 那样娇软的声音,明媚之中带着忐忑和不安! 可她却显得很坚强,超脱世俗的坚强! 张谨行忽然就心软了! 就算他此时能够得到,那也不是永久的得到! 他还没有弄清楚,他们上一世到底有这样的纠葛,为什么会投生在一起! 他没有告诉她,龙凤胎有可能是分不开的恋人,更加有可能是相爱相杀的恋人结束相互伤害的一种选择! 不管是哪一种,他总要把真相摆在她的面前! 彻底将张谨言抱在怀里,张谨行贴在张谨言的耳边道:“如果你做了,以后我只会认定你一个女人!” “言言,你确定不后悔!” 张谨言的耳畔感受到了弟弟的灼热,她根本不敢说话。 那样的气息滚烫得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她知道,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似乎自己养大的弟弟,就要有别的女人了! 这个女人不可能会是她! “我做了,我永远都是你的姐姐!” 张谨言出声道,她感觉心口的位置有点痛。 那种痛是飘忽的,可却让她四肢百骸都会有感觉,酸涩得想要落泪! 她的手被死死的握住,根本动不了,可是她却能够感觉到它在变化,滚烫着,挤压着,扩展着,很明显的变化! 张谨言的脸红了,身体僵直着,却微微发热。 可唯独那一双莹亮的桃花眼,含羞露怯,却依旧倔强地看着张谨行那浩瀚如海的眼目,坚强得不肯示弱。 第117章羞人的吻痕 张谨行的心忽然就软了,带着一点一点的痛意,覆盖在那一抹柔软上! 他始终记得一句话,多爱的那个人,总是会受多一点的伤! 如果这个人是她,那么他愿意继续承受下去! 张谨行的手慢慢放松,就在张谨言以为张谨行默认她动作的时候,张谨行的手臂将她的额头往怀里圈住,然后伸手在她的后劲一捏,张谨言便立即昏睡过去。 张谨言睡过去的时候,速度太快,她根本没啥可想的。 不过她那白皙如玉的脸蛋,却是红扑扑的,少了之前受伤的苍白,多了一些羞涩动人的红润。 张谨行圈着怀里的人儿入睡,在清风拂过床头的时候,呢喃道:“这一下,你又要保护我了!” 九层的功力都不能用了。 那他跟普通人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张家的担子,又得继续让她去挑。 命运总是阴差阳错,他以为取了诛神剑就能够保护她了。 谁知道事与愿违,就是因为诛神剑,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修为。 张谨行将张谨言身上的被单挪开,露出了里面湿润的寸衫,然后嘴角上翘,眼目也明亮了许多。 其实能够转身回来,对他来说,就已经够了! 不过既然上了床,怎么也得留下些痕迹才行! 他想着,深沉的眼底掠过一团灼热的火焰,随即恶趣味地俯身 夜里的风比白日里的凉,冷飕飕的,薄薄的凉薄都遮挡不住微凉的气息。 张谨言半睡半醒,一个劲地往温热的地方拱。 拱到最后,发现触手可及的地方滑滑的,温热的,摸上去的质感特别舒服! 像肌肉,结实的肌肉! 而且很滑,柔嫩之中带着紧致,像大腿! 脑袋突然灌进一盆冷水,张谨言一个激灵,连忙一跃而起! 她的速度太快,势头太猛,所以身上的被子理所当然地滑到在床下。 屋里没有开灯,迷离的夜色之中,她不用冥眼也能看清楚眼前狗血的场景。 她,光的,弟弟,光的,床上湿哒哒一片。 呜呜呜呜 无数的无头苍蝇乱转,张谨言颤抖地滚下床,腿更是痛得站不稳,那样子,要多像有多像发生过什么的? 快速地扯过地上的被子把自己盖起来,张谨言无比尴尬地看着弟弟张谨行,忐忑道:“你怎么不穿衣服呢?” 张谨行枕着双手,戏谑地看着张谨言慌张的样子,丝毫不惧地露出了自己健美又性感的身材,像一只高贵的波斯猫,嘴角微微翘起,慵懒道:“我以为,你知道你是进来干什么的?” 张谨言看着弟弟气定神闲的样子,貌似毒解了,可她的手? 张谨言看了看自己的手,出声道:“没有感觉啊!” “噗嗤!”张谨行忍受不了张谨言傻乎乎的样子,好笑道:“一定是手吗?” “回去照一照镜子?” 张谨言闻言,疑惑地低头,发现把被子裹得严实的样子,然后一瘸一拐都出了房门。 可她却在出房门的位置时,打开了明亮的灯光! 她飞快地回头瞄了一眼,还好,那床上的印记好像是水! 张谨言快速地奔回房间,丝毫不知道,张谨行的闷笑生一直延续着。 他起床找衣服穿,想到张谨言看到身上那些暧昧印记的表情,一时间嘴角一翘再翘,整个人显得轻松而愉悦。 张谨行回到房间的时候,反锁上门,窗,然后拉上窗帘。 搞笑的是,她忘记开灯了。 等到她把灯开起来,站到镜子边把被子往脚边一扔的时候,整个人彻底惊呆了 或者说,被吓傻了! 脖子以下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太恐怖了! 张谨言看着那些青紫的痕迹,完全都遮盖了她原本的肤色! 就连大腿内侧都有! 张谨言也是懵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连怎么把衣服穿好的都不知道。 她呆愣地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跟染了腮红一样! 休息了一整天,张谨行和张谨言都好了不少! 问题是,两个人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张谨行更是一天一夜没有吃了。 杜阿姨来敲门的时候,张谨言还在被子里装鸵鸟! “谨言啊,不管发生了什么,这饭还是要吃的啊!” “谨行都可以下床走动了,你的功劳大大的,阿姨给你炖了汤,你好好补补!” 张谨言觉得如果被子里有个盆的话,她要吐血了。 听杜阿姨的口气,好像她还**了一样! 偏偏此**非彼**,所以她也是醉了。 身体上羞人的吻痕时时刻刻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阿姨,你拿走,等会我自己起来吃!”张谨言喊道,少吃几顿饿不死。 更何况现在出去,如果见到谨行,那她都要尴尬死了。 “谨言啊,都是兄弟,你要是忸怩成这个样子的话,以后就难处了。” 杜阿姨苦口婆心道。 张谨言感觉自己再让杜阿姨说下去,明天都不要出门了。 “阿姨,你走,我现在还不想吃!” 张谨言的口气很无奈,已经不想多说了。 杜阿姨刚像开口说点什么,谁知道就看到渡步到她面前的张谨行。 他带着微笑看了杜阿姨一眼,然后接过她手里的托盘,示意她离开! 杜阿姨也知道这两兄弟平常感情好得很,就算现在闹别扭,也不过是一两天的事情。 带着善意的笑容,杜阿姨低声对着张谨行道:“好好劝他吃一点,今天下午为了你的事情,都快急疯了!” 杜阿姨说完,想到张谨言拉她的样子,貌似还很饥不择食的样子! 张谨行自然知道张谨言对他的所有关心和爱护,那种深到骨子里的感情,外人根本无法了解! 张谨行对着杜阿姨点头颔首,然后端着托盘往前走,再一次敲响了张谨言的房门。 杜阿姨走远了,回头看了一眼矗立在张谨言房门口的身影,抿着嘴巴笑了起来! 张谨行敲了一会门,发现里面的人根本没有开的架势。 他微翘着红唇,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宠溺。 腾出的手捏着那房门的手把微微用力,只见那内部的锁就已经撬开了。 “啪”的一声,门开了! 张谨言捂在被子里的耳朵听见了动静,十分无奈地伸头道“阿姨,我说了不想吃!” “怎么是你?” 张谨言惊愕地看着端着托盘走进来的谨行,他穿着一条淡蓝色七分裤,上身穿着白色的T恤,身体健硕挺拔,肌肉条例分明,双腿笔直有力。 一张俊美的轮廓泛着淡淡的光泽,白皙,细腻,红润,甚至于带着浅浅的笑意。 原来就精致如玉的他,这会看着更像是樱花树下的精灵。 那美得让人不想惊扰的样子,让张谨言一直呆呆地看着,说不出一句驱赶的重话! 张谨行将饭菜放在桌子上,然后对着床上的张谨言道:“还不过来吃?” 张谨言看着弟弟那坐着不走的样子,似乎要看着她吃完。 明明穿着衣服,却感觉弟弟的目光太过犀利透明,尤其是那玩味的笑容,感觉含义太深了。 “你还不去休息?” 张谨言试着赶人。 张谨行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张谨言,好笑道:“你现在才知道害羞和难为情吗?” “那你今天那么大义炳然做什么?” 张谨行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张谨言看。 张谨言的心忽然一抖,余光瞥了一眼弟弟那深沉如浩海的目光,顿时慌张道:“那不是情势所迫?” “好家伙,难道我心疼你还心疼坏了?” 张谨言翻着白眼,试着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努力平和的样子,当下逗弄道:“我知道啊,所有我才最嘴下留情啊!” “你知道当时我忍不住的,如果不是看你昏迷了身体都是抖的,那你真是没有什么清白了!” “咳咳”张谨言被这两句话给刺激得咳嗽起来! 清白不清白的,她还有吗? 欲哭无泪的张谨言想着身上那些羞人的红痕,顿时下床道:“你失去理智的事情就不要说了,你是我弟弟,我怎么都要让你平安无事!” 张谨行端着碗递给张谨言,幽深的目光闪过一丝复杂。 他细细揣摩那句:你失去理智的事情! 既然她大方到,失去理智的事情可以不计较,那么不知道,他没有失去理智的时候,她又该如何面对呢? 张谨行想着,看着已经开始吃饭的张谨言道:“你说的对,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 “不过我今晚不走了!” “那毒是上古石猿的鲜血,因为是雌雄同体,所有毒性很烈,而且根本没有解!” 张谨行说完,张谨言早就懵了! 上古石猿? 那个传说可以背山的家伙,吃一顿可以千年不死的怪物? 张谨言忽然放下碗,将张谨行身上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然后感叹道:“你这一次不死算是命大了,那毒虽然无解,但是如果你赶紧取个媳妇的话,应该是不打紧的。” 张谨言是真的被吓到了,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怪不得她说长辈们那么丰富的经验,而且又全都功夫深厚,结果这一次全栽了。 连鲁老爷子都的背出来的,可想而知有多惊险! 第118章谨行,我爱你 “下一次,你再也不准离开我的视线了!” 张谨言觉得还不够,又叮嘱了一句,随即紧紧地抱着张谨行。 张谨行幽深的眼目闪过一丝落寞和孤寂,可随之而来的,又是淡淡的幸福和甜蜜! “好,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视线了!”这句话,他也是很想说的。 张谨行紧紧地禁锢着怀里的人儿,想着她刚刚情急之下根本毫不犹豫就说出来的打算,心一点一点的下沉 他就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是一道坎。 玄术讲究三纲五常,伦理大忌。 她不会想着,跟他有可能的。 张谨行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一样,非常渴望能够早点觉醒。 龙神真正觉醒的时候,便可以恢复龙身了,他可以幻化成任何人的样子。 血脉亲情,也不会再是阻拦。 可真正到了那一天了,也许他们关系亲密无间,成为彼此的挚爱伴侣。 但也有可能,她恢复了以往的记忆,然后选择绝情弃爱,与他恩断义绝! 张谨行感觉自己陷入梦魇一般,那样的结局他无法想象,更加无法接受! 渐渐的,他开始有些癫狂地禁锢着张谨言,让她在他的怀里,根本无法动弹。 张谨言就是觉得自己一时激动拥抱了弟弟,然后这家伙跟疯了一样,把她勒得紧紧的,别说是挣扎了,她差点连气都出不来了。 “咳咳”张谨言感觉伤口的痛都复发了,痛得她连喘息都顾不上。 胸闷的窒息感又来了,她闭了闭眼,感觉周围的世界天旋地转。 张谨行忽然就感觉到怀里人儿的颤栗和冰冷,他忽然回神,松开自己的怀抱,就看到张谨言已经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而她背后的伤口,又泛起了猩红的痕迹,一朵一朵,比腊梅还艳丽几分,红得让他内心发颤。 “言言!” “言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张谨行连忙把人抱到床上去,一边给她止血,一边语无伦次的道歉。 张谨言缓和过来,睁开朦胧的眼目,看着面色惊慌,目光堆满歉意和自责的弟弟,摇了摇头道:“别自责了,是我太弱了!” “我想欺负你的时候,也是顾不上你死活的!” 张谨言说着,脸上有了几分笑意! 可张谨行却盯着她发白的红唇,目光又深了几许! “是我的错!” 他喃喃道,之前在地下陵寝的时候,她的血就已经流得差不多了,吊着一口气都是因为有回魂珠。 现在看来,他又伤了她的元气! 张谨言虚弱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弟弟为什么忽然会变成另外一种样子。 但是她知道,他不是想要伤害她。 到像是惶恐得害怕失去! 张谨言伸手出来,那摊开的手心白皙如玉,细腻光泽,唯独缺少些艳丽的红色。 张谨行将手递过去,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张谨言将两个人的跳动的脉搏紧紧地靠在一起,彼此都能够感受到,那几乎一致的声音。 双手交叠的温度有些烫,那温柔细腻的触感更是让人心悸。 “不论前世如何,你今生都不要再想了!” “谨行,我爱你,将你看得比我生命还要重,但是,我们是姐弟。” “血脉亲情,割舍不断,我对你,永远都只是姐弟之情!” 张谨言说着,感觉手被握得越来越紧,直到那力道几乎将她的手勒断。 张谨行眼里的目光先是冷戾汇集,然后虚无缥缈,最后涣散成清透的明亮。 这无声的转变,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 可他们彼此却觉得那么长! 张谨行感觉心被撕裂,痛得他几乎想要摧毁所有,可他还是忍住了。 手里握着的手指,修长,细嫩,骨节分明,然而却仿佛被紧紧地合并在一起,五根手指挤压得几乎变型。 张谨行忍不住苦笑起来,他似乎找到一点点源头了。 “是不是我的爱太重了,重到伤了你,所以才有你今天的选择?” 张谨言听着弟弟这几乎让她落泪的话,那哀婉的语气,仿佛抽光了他所有的精气神一样! 颓废的目光里带着残存的血红,仿佛没有看到伤口,你却感觉他早已破碎的灵魂一样。 张谨言自小都觉得自己很聪明,并不是说她的智商有多高,而是她太敏感。 她对于那种暧昧朦胧的情愫,人情世故,都十分地了解,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她都能猜出三分意来。 所以她才会知道,弟弟自从觉醒后,对她的情愫除了依恋之外,还有着明显的占有欲。 而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占有欲了。 “也许我们上一辈子真的在一起过,但是走到这一步,明显已经结束了!” “只要我们都向前看,你会发现,好姑娘还是有很多的。” 张谨言循循善诱。 可张谨行只不过的淡淡地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我是你弟弟的时候,我会做好一个弟弟该做的事情!” “但是你要答应我,永远都不要抛弃我!” 张谨行叮嘱道,他并不打算,告知她所有的一切! 因为等到真正觉醒的那一天,也许他会明白,该怎么做才是对她最好的。 如果弟弟这个身份能够让她幸福快乐一辈子,也许他会考虑,永远都只做张谨行。 张谨言缓缓地笑了起来,捏了捏弟弟的脸蛋,眼里的光芒都跟着璀璨许多。 “只要你是我弟弟,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张谨言保证,语气都松快很多。 张谨行闻言,慢慢地笑了起来,只不过那原本流光溢彩的眼目,不知不觉暗淡了许多,甚至于在张谨言看不到的地方,犹如死水一般,根本毫无波动。 喂了张谨言吃饭以后,张谨行将碗筷收拾出去。 张谨行没有想到,杜阿姨会把白天的事情汇报给张青松。 所以当他接到张青松打给张谨言的电话时,便轻轻出了房门接听。 “喂,谨言啊,身体好了没有?” 张谨行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关怀声,顿时出声道:“是我,谨行,她睡了!” 电话里传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张谨行便听到张青松干咳一声,似乎有些意外和尴尬! “谨行啊,是这样的。” “今天杜阿姨跟我说,你中药了,谨言为了你到处找女人?” “你看你年级也不小了,要不要四叔给你安排一下?” 电话里的张青松试探道,说的话也是避重就轻。 可张谨行听得出来,他们都怕他对张谨言做了什么?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不用了,今天的事情是言言太过担心了,毒我已经压制了,放心!” 张谨行简短地解释。 女人对他来说,跟这地上的花草没有区别。 他看着顺眼的,绕开着走,看着不顺眼的,踩着走! “咳咳,压制了啊?” “不能解吗?” 张青松试探道,语气有些担忧。 “解不了,是毒非毒!” 如果有妻子的话,也不过是有段事情缠绵得密不可分罢了。 容易让他冲动,焦灼,坚硬如铁。 等到时间长了,慢慢的那血性也会挥发不少,到时候就不会轻易发作,更不会一直跟随着他的身体。 电话那头的张青松沉默了一会,随即道:“我知道了!” 短暂的电话就此打住,那一头,沉默的人又何止张青松? 张家的三兄弟都在一个病房,张青松理所当然带着人在里面侍候。 “问题不大,不过首先得让他结婚才行!” 张青松总结! 然而,他们都想把张谨行和张谨言的身份互换一下,如果大哥都没有结婚,弟弟在前面的话,就已经很不妥了。 张云峰皱了皱眉,之前一直担心谨言的身份,他就没有想过,娶儿媳妇这件事! 三兄弟对视一眼,一时间觉得,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可以联姻的世侄女! “如果他们姐弟的身份能够互换,谨言最好的归属就是天佑!” 张云峰认真道,这一次墨天佑的表现让他刮目相看。 张淮成和张淮安连连点头,那个鲁九明他们很早就见过,太莽撞了,不适合做丈夫! 到是墨天佑,干净利落的好小子,很不错! 而且貌似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说起来也很有缘分! 张云峰想着,眼里的期喜和笑意更深了一些。 只有张青松暗暗皱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是觉得,侄女和侄儿的感情有些特殊得过分了。 这一次,明明杜阿姨跟他说了,谨言进了谨行的房间,晚上出来的时候,一个人关着房门谁也不见。 可刚刚他打电话的时候,是谨行接的,而且告诉他,谨言在睡觉。 这姐弟俩因为谨行小时候七魄缺失的关系而没有让他们分居而卧,俩姐弟经常都在一起同吃同睡。 现在谨行似乎根本不愿意避讳谨言,这样的感情,有些微妙得让人心惊。 张青松看着大家都各自给谨行和谨言打算起来,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种奇怪的现象,他不敢多说,毕竟谨行七魄都还不全,说儿女情事确实太早。 张谨言和张谨行说开以后,两姐弟到是相处得轻松愉悦。 养伤的日子,稀松平常,不过是吃了睡,睡了吃! 当然,如果张谨行不是专注于增强修为,伤好就开始闭门修炼的话,也许日子还可以温馨快乐一点。 张谨行在张谨言闭门之后,也开始闭门修炼了。 流水的日子到了三伏天,太阳焦烤着大地,气温每天在38到42徘徊,无数工人嚷着罢工,尤其是修建千洞湖旅游景区的工人们,整天暴晒,有几个都进医院挂水去了。 可工人们抗议的假期没有来,一场致命的危机却已经到了。 第119章阴山鬼母的魂识 “想不想知道前生?” “跟我走!” “你能知道你所有想知道的一切,包括龙神转世!” 张谨言皱了皱眉头,忽然睁开眼睛! 她这布了驱邪阵法的房间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入了一缕魂识? 而且还是,那种修炼了上千年的魂识! 看着结成人形的魂识,张谨言疑惑道:“你缠着我是想入地狱呢?还是想进轮回?” “哈哈哈”那一缕魂识大笑不止。 随即厉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蛮族女王,世人都叫我阴山鬼母!” “地狱和轮回我都不去,我要你去看一看,你那苦不堪言的前生!” 张谨言看着俯视她的那缕魂识,一时间辨不清真假? 阴山鬼母的传说太久远了,可以跟神话故事拼接。 传说古时候的西南蛮荒之地有一种神秘的族人,女人为尊,女人为王,都是以走婚传下后代,可据说后来女王疯了,残杀万民,导致蛮族消失,至今没有人找到任何遗迹! 张谨言向来对这什么远古族群并不感兴趣,一是那些传说有可能夸张化,二是都被历史埋葬了,她又不是考古的,除非这蛮族女王的陵寝里有她想要的法器还差不多! “你都说苦不堪言了,我还看什么看?” “你一缕魂识能够找到我也算是本事,我不收你,你走!” 张谨言闭上眼,继续修炼,她原本这段日子为了避开跟弟弟经常碰面,所以才选择闭关的。 谁知道,这缕魂识竟然能够穿过她的阵法,闯进来! “呵呵,那你不想知道,龙神的七魄到底是怎么没的?” “落凌啊落凌,你变了,你以为用血脉亲情就能困住他了?” “你以为帮他找齐七魄就没事了,不,他不会放过你的!” 张谨言揉了揉跳痛的眉心,看到阴山鬼母的魂识实在是太嚣张了! 落凌啊落凌,这样轻叹的语气,让人仿佛想探究其中的辛酸! 可张谨行早就暗下决心,绝不追寻上一辈子的对错,因为前生事,前生了,向来亘古不变。 如果她以今生修习玄术的本领去追寻前生的因果,这样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是要遭报应的。 张谨言翻着白眼,知道落凌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就意味着又是一场孽缘! “你走,我不想动手!” 张谨言懒懒道,根本不为所动! 阴山鬼母的魂识嘶喊一声,凄厉的声音忽然大叫着冲过来,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性! 张谨言也是,她眼里突然聚焦着凌厉的气势,隔空一挥,便将阴山鬼母的魂识给打了出去! 同一时间,她布下的阵法破了! 张谨行忽然睁开眼目就朝着张谨言的房间奔过来! 结果,却看到阴山鬼母的魂识在空中叫嚣着。 “落凌啊落凌,你生生世世的宿命都不会改变!” “你会来的!” “我等着你!” 阴山鬼母的魂识叫嚣着,便彻底消失了。 张谨言皱着眉头,心里对于宿命二字,耿耿于怀! “是谁?” “一缕魂识都敢近你的身?” 张谨行疑惑道,幽深的眼目里堆满了担忧和不解! 张谨言摇了摇头,不想多说! 关于前生,她觉得一直放不下的人,是弟弟! 淡淡的月光下,廊道里的灯都是关着的,张谨言看着弟弟消瘦的脸庞,以及他担忧的目光,心下一软,便出声道:“说起来我都没有带你去暗市玩一玩?” “今晚的时间刚好,想不想去?”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逗弄的目光,带着一点点怜爱和关怀! 其实已经很好了! 至少,在知道他的心意以后,她没有那么排斥地不想见他! 张谨行缓缓走近,然后点了点头道:“见见世面也好,不然下一次进了陵寝,连好东西都不会拿?” 张谨言知道他在说笑,当下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等我,我去换身衣服!” 张谨行低头看了自己宽松的T恤和睡裤,再看张谨言已经走进去的身影,短袖加短裤! 呵呵,她到是一点都不羞涩啊? 张谨行好笑道,随即便转身回房。 天已经很热了,可是他本身能够自控温度,所以便不觉得热。 可是她呢? 玄术师向来也可以静心凝神,可明显她闭关的时候,心不是很清净! 张谨行的心里有了一丝愉悦,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可以离她更近了! 两个人换了衣服后,便开车前往G城的古玩暗市。 时间,刚好凌晨四点! 暗市,顾名思义自然是不能见天日的交易市场,这里出手的,基本上都是倒斗而来的。 而暗市没有人带着,根本进不去! 因为它是在由张家,墨家,鲁家同时联手挖掘的一个地下交易场所,跟古墓差不多! 里面遍布机关暗道,也可以给这些不要命只要钱的家伙磨炼身手,以后好多些活命机会! 张谨言带着张谨行下去的时候,负责守门的财叔是他们张家的人,他并不认识张谨行,以为是少主将朋友带进来参观,便开心道:“今日真是巧了,墨爷和九爷都在下面呢?” “说是有人捣鼓出了一件三千多年前的好东西,大伙凑热闹,今晚都来了七八百人!” 整个暗市交易最多的时候,要数张家,墨家,鲁家坐镇的时候,但也不过两三千人,还得混着南北两派的高手和下家! 这么热的天还有七八百人来? 张谨言表示,她也有点兴趣了! “财叔,他们在几号房?” 张谨行问道,他们几家在下面,都有私人的房间! 寻常人是进不去的,那些个包房可以看到下面大厅的交易场景! 好货歹货,一眼便可以看出来! 财叔知道张谨言问的是谁,当下便出声道:“在九号房!” 张谨言嗤笑一声,鲁九明那货,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弄个让他舒服的数字。 张谨言开启大门的机关进去,财叔看着他们二人的身影,步伐苍劲,长身玉立,面带星辉,是常见的,无相之相。 有这样面容的人,通常如果不是身在高位,就是世外高人。 财叔年轻的时候也算有本事,可他却从未见过这样的面相。 仿佛无可挑剔,完美到已经是打磨好的一块美玉。 而且通常经常下墓的人都会带些浊气,少主没有是因为修习玄术,可今晚他竟然发现连墨天佑和少主带来的这位也没有! 更为奇怪的是,跟了少主之后的鲁九明也没有了! 张谨言带着张谨行一路上开启机关走进去的时候,可以看到,每一个机关入口都有人守着。 这些人都是三大家族最信任和最得力的收下,来过一次的人,便过目不忘。 张谨言的身份,他们是知道的,个个垂首站立着,以表示对张谨言身份的尊重。 “小时候父亲经常带我来这里辩驳东西的真假,好坏,那个时候我就想带你来!” 张谨言出声道,后来考虑到这里的空气不好,环境嘈杂,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在加上修习玄术的人,都能看到所谓的物气,渐渐的,她也就失去兴趣了! “我更喜欢跟着你来,父亲他很少见我!” 张谨行淡淡道,仿佛带着一点落寞之感。 张谨言顿时牵住了张谨行的手道:“你不要怪他,他身上的担子挑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累了!” 张谨行握了握手心里的温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现在的她早就忘记了,他不是一个还需要她呵护的少年了! 可她时时刻刻关注他的心境,关注他是否委屈,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还好,你带我来了!” “所以我不怪他!”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有些心疼的面容,随即轻笑着,他发现强硬跟示弱,她明显更能接收他的示弱以及委屈! 墨天佑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忽然就有一个感觉,张谨言来了! 果不其然,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就看着张谨言牵着张谨行的手,眼目含笑地看着他。 而张谨行淡淡的颔首,目光有些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靠,谨言,谨行,早知道你们也喜欢凑热闹,我来的时候还不约你们?” 鲁九明放下帘子,兴奋道。 张谨言扫视周围,监控的摄像头,暗藏的窗户,较好的位置,都很不错! 斜倪了一眼鲁九明,张谨言鄙视道:“老爷子才好几天啊你就出来蹦跶了?” 鲁九明想着老爷子还在咳嗽的身体,当下脸色讪讪的。 “他年纪大了,也不拘着我,横竖鲁家现在已经是我当家了!” 鲁九明诚恳道,他现在感觉身上的压力很重! “上次他们回来,因为处理南派余下的纷争和仇视问题都费了不少精力!” 墨天佑给张谨言和张谨行倒了一杯茶,邀请他们坐下来! 三大家族的根基很深,再加上这些年来,从未背地里下过黑手,风评很好! 而且三大家族的人虽然没有被折损,但是全都断了腿出来,所以南派的人虽然有怨言,但是也不敢公然挑衅。 “没事,如果下一次再有什么帝王陵诸侯墓,通通广发英雄帖,到时候留几条命出来,以后就都消停了!” 张谨言淡淡道,都是亡命之徒,早死晚死没有区别。 “别说,还真有了!” 鲁九明高深莫测地接话道,掀开帘子一角,让几人的视线都可以同时看到交易的大厅。 那里,正亮出了今夜的瑰宝,血色葬玉! 张谨言忽然就眯起了眼睛,因为她感受到那个阴山鬼母的神识,就俯在那块血色的葬玉之上! 第120章风吹草动 “我出五百五!” “滚,五百万能干毛线啊?我出一千万!” “两千万!” “三千八百万一次,三千八百万两次,三千八百万成交!” 人声鼎沸的大厅里,各色各样的人都有。 看红眼的,心痒难耐的,暗中窥探的。 张谨言收回视线,看到那葬玉被古玩街的一个老板给买走了,这样的葬玉虽然成色好,但葬玉晦气,收藏的人少,这么高的价格少见! “你知道什么?” 张谨言端着茶杯研磨,漫不经心地扫了鲁九明一眼! 鲁九明当即狗腿地坐到张谨言的面前,然后“嘿嘿”地笑了起来! “西南三省最出名的,除了山水还是山水,前些日子S省的定南县不是修建千洞湖的旅游工程吗?那些工人们在那些稀奇古怪的洞里挖到了不少好东西,这个葬玉就是从哪里来的!” “听说那下面有一座古墓,具体年代已经不知道了,之前还有几个倒斗的闻风而动,结果那地方现在死了人,被封了,连工程都暂停了!” “死了多少个?” 张谨言问道,聚拢的眉峰显示着她的沉凝! 鲁九明比了一个巴掌,张谨言便不以为然道:“五个?” 鲁九明摇了摇头,然后压低声音道:“乘以十,据说一队的工人下去就没有回来过,他们后面的人见着残肢断臂,听说唯独没有脑袋和肚子,死状太惨了。” “可是到现在,连风声都是暗市传出来的,越是被镇压的事情,越是有古怪,我查过很多资料,怀疑下面就是蛮族遗址,里面如果真的有陵墓,那绝对是蛮族女王,传说中的阴山鬼母!” 鲁九明说完,一副等着张谨言追问的样子! 可张谨言只不过是慢慢地喝着茶,看起来很闲适。 他看着淡定自若的张谨言,有些心急张谨言竟然不感兴趣?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鲁九明对着张谨言道,他觉得之前花心思收集的资料都白瞎了! 结果张谨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目光流转着淡淡的愉悦光芒,出声道:“有啊!” “什么?” 鲁九明追问,目光都亮了起来,显得有些兴奋! “你跟着我几次三番都差点死了,你就不怕?” 张谨言笑道,看着鲁九明那跃跃欲试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鲁九明翻着白眼,无语道:“我是干什么的?倒斗的啊?” “这就是我的职业,我的饭碗,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次老爷子回来还跟我说,去,跟着张家兄弟,爷爷保你不死!” 鲁九明学着鲁老爷子的口气,当下把张谨言和墨天佑都给逗笑了! 甚至于连张谨行都微微勾起了嘴角! “那蛮族是山海经里都称霸一方存在,他们的女王曾经孕育魔胎,被巫师强行打掉后就开始性情大变,残杀孕妇和男人,最后只要是她的子民她都要愤恨残害,然后蛮族就消亡了。” “蛮族本身拥有千年的繁衍和传承,传说他们的神殿可以直达天宫,而蛮族女王更是神的使者,拥有统领万民的权利,他们消亡后,数千年来没有后人寻到过任何遗迹,现在不过是挖个景区就挖出来了?” “你信?” 张谨言对着鲁九明冷哼道,隐隐带着鄙夷。 其实,她是想打消鲁九明对蛮族遗址的探究,就算是要去,她也不打算带鲁九明和墨天佑去了! 鲁九明的脸色有点涨红,他盯着张谨言严肃又鄙视的目光,觉得自己的面子有点绷不住! 他辛辛苦苦收集来的消息,张谨言几句话就数落得一文不值。 要知道他这些消息都是黑白两道的朋友给力才能收集的。 “你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地形地貌,周围方圆三百里都没有村落,是天然的那种地下水渠之地,下面的洞穴成千上万,大大小小形状各异,还是那些驴友无意中发现,拍了照片上传到网上才引起当地旅游局的重视。” “那一片的周围现在都是村子,光是政府安排的移民都数以万计,现在工程停了,不过是暂时的,如果当地的玄术师都没有办法,很快就会有人上门找你了!” 鲁九明说完,有些幸灾乐祸! 可是他没有看见,墨天佑和张谨行的目光都变了。 隐隐的,带着几分深沉的担忧! 张谨言想到阴山鬼母的魂识都能找到她,那证明那些九流玄术师确实没有什么鸟用! “就算我去了,我也不会带你去的!” 张谨言直接挑明,她觉得阴山鬼母的年代太久远了,那个时代的异术很多,尤其是稀奇古怪的禁术,不是夺人魂魄,就是蚕食人的身体,去的话,太危险了! 鲁九明最恨张谨言这副样子了,把你的心勾得痒痒的,却不让你去! 握了握拳头,随即冲到张谨行的身边,立即俯身抱着张谨行的大腿道:“我不跟你去,我跟谨行!” “哼!” 张谨言看到鲁九明那个大个子把弟弟的腿都差不多抱完了,当下嘴角抽搐道:“你不要幼稚了,很危险的!” “鲁爷爷那么大的年纪了,你难道想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鲁九明闻言,转过头,不理会张谨言。 墨天佑见状,出来打着圆场道:“你不要一意孤行,我们都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的!” 墨天佑说完,看着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但却默许鲁九明动作的张谨行,继续道:“我们四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张谨言看着他们三个同一时间扫过来的目光,深沉,漆黑,坚定。 她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垂下眼,对着墨天佑道:“去把那个葬玉借过来看一眼!” 墨天佑闻言,知道张谨言是妥协了,当下便点了点头,开门出去! 鲁九明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的得意傲娇! 唯独张谨行紧紧地抓着张谨言的手,试探地问道:“闯入你驱邪阵里面的是阴山鬼母的魂识?” 张谨言转头看着弟弟担忧的神色,点了点头。 张谨行的目光越发幽深了,他就知道,日子不会一直都这么太平的。 可他想不到,才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新的危机又来了! “这一次,多带些人!” 张谨行出声道,他们四个,太少了! 蛮族遗址消失三千多年,谁都不知道,那千洞湖底下到底埋藏着什么? 鲁九明刚听张谨行的话就觉得惊奇,这会才恍然大悟,张谨言这丫的早就知道阴山鬼母了! “哼,不太够意思了,亏我想着今晚确定事件的真实度就去找你的,结果你早就知道了!” 鲁九明冷哼,看着张谨言的目光带着鄙夷和不满! 然而,张谨言却慵懒地靠子在椅子上,抬首看着鲁九明高大威武的身影道:“我这段时间都在闭关,今晚阴山鬼母的魂识闯入我的驱邪阵我才出来的。” “这件事不是你找它,而是它在找我们!” 张谨言说完,幽深的眼目闪过一丝晦暗,冷笑起来! 鲁九明看到张谨言那冷冰冰的样子,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修行者,可就算这样,那个阴山鬼母竟然能够凭着魂识,找到他? 这也太恐怖了! 鲁九明咽了咽口水,终于知道为什么张谨言不想他跟去! “它找你干什么?” 鲁九明问道,他有一种被恶鬼盯上的毛骨悚然!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那后怕的样子,忍不住好笑道:“谁知道呢?也许是那千洞湖底太冷,想我陪着她去作伴呢?” 鲁九明恶寒地抖了抖身子,自觉离张谨言远一点! 墨天佑很快拿着葬玉进来了,不过同时来的,还有葬玉的主人。 墨天佑把葬玉递给张谨行,然后淡淡道:“说是送给你,不过想见你一面!” 墨天佑说完,移开身子,露出后面的中年男人。 四方脸的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皮夹克和黑色牛仔,嘴角噙着笑容,一双精光遍布的眼睛低垂着。 张谨言斜倪了一眼,然后把葬玉接过去! 阴山鬼母的魂识在葬玉里盘旋着,看到张谨言就道:“落凌,这就是你的宿命啊!” “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张谨行和墨天佑的目光都变了,他们都能听到阴山鬼母的魂识在说话! 就是大大咧咧的鲁九明也变了脸色,他听不到,但是他看到那葬玉里有黑色的雾气在动! 将葬玉捏在手心,张谨言抬首看着那个中年男人道:“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 那个男人闻言,不敢托大,先是行了一礼,然后才道:“让张爷见笑了,就是有几个道上交好的兄弟想跟着张爷见见世面,生死不论!” “爷”是道上对三大家盗墓世家子弟的尊称,张谨言听了,也没有什么感觉,可墨天佑和张谨行却目光闪烁了一下,显得有些尴尬和不自然! “花三千八百万送几个人去死?”张谨言淡淡道,语气微凉。 中年男人神情尴尬地捏了捏手,随即道:“他们都知道跟着张爷凶险,这一趟,暗市盯的人太多了,他们就是想走个捷径!” 先是阴山鬼母的魂识,然后是送上门的葬玉,张谨言冷冷一笑,忽然感到一股风吹草动的迹象! 将葬玉往鲁九明的方向一扔,张谨言道:“我是临时过来的,这玉的主人我猜原本是你。” “想去可以,你定,死了人命算你的!” 第121章谁的鸟大?“三更” 鲁九明原本就觉得那玉不对,结果张谨言扔过来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一个恶毒的眼睛忽然就直射着他,鲁九明身子一抖,连忙将那玉抛回去道:“给我我也不敢要啊,这里面有东西呢!” 鲁九明的话落,只见那个中年男人忽然变了脸色,连忙后退一步。 做生意的人很是忌讳,可是为了能够跟张谨言搭上关系,也算是拼了。 张谨言将那葬玉拿在手里把玩,然后对着中年男人道:“让他们先准备着,不过这一次也许有人带路,打着发财主意的,趁早退出!” 中年男人见张谨言答应了,当下喜得眼睛都眯起来! “张爷放心,都知道规矩!” 张谨言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出去! 等到那个中年男人走了,鲁九明这才对着张谨言道:“三千八百万啊,折现多好!” “早知道他给我,十个我都给他带进去!” 鲁九明嘟囔,感觉心欠欠,不得劲。 张谨言斜倪了他一眼,冷笑道:“带进去你埋?” “知道打头的为什么死得都要快一点,因为后面的人命都算他的,损完自己的阴德,地狱都不收!” 鲁九明到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当下便立即变脸道:“那你答应他干什么啊?” “你每次都打头,以后是准备不下地狱了?” 张谨言听着鲁九明焦急的话,心里隐隐闪过一丝安慰,这才没好气道:“张家的玄术可以超度亡魂,自然是不一样的,不过张家历来一脉单传,阳胜阴衰,也不是没有影响!” 生活在张家的女人,命都不长! 她的母亲,她的婶娘们,都年纪轻轻就突然过世了,虽然没有痛苦,但却很突然! 每一代都是如此,甚至于张家嫡系从来没有女儿,唯独她是一个例外! 墨天佑和张谨行的目光一直都在张谨言的身上。 他们发现一个问题,张谨言对鲁九明的白目显得很有耐性,甚至于连说话的口吻都带着随意和纵容! 明明知道张谨言的目光太过坦荡,她对鲁九明的感情就像兄弟一样,可他们两个的内心,都微微地酸涩着,有点不爽! 偏偏这个时候,鲁九明继续感叹道:“怪不得我说你只有弟弟,没有妹妹?” “好像张家都没有女儿,好几代都没有了,不然我也可以娶一个张家的女人做老婆啊?” “会收鬼,又漂亮,更重要的是,可以做你姐夫或者妹夫啊?” 鲁九明觉得张家没有女人,真的是太遗憾了! 看着张谨言的目光显得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斜倪的目光隐隐带着鄙视!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冷哼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如果是女人也不会嫁给你啊?” “一个威武雄壮的——憨货!” 张谨行:“噗嗤” 墨天佑:“呵呵!” 鲁九明:“你” “如果你是女人,那我宁愿自宫也不会娶你!” 鲁九明愤恨道,觉得张谨言欺人太甚了! 张谨言看了一眼鲁九明的胯下,乐呵呵地笑了笑道:“其实,我觉得你跟自宫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啊啊啊”鲁九明受不了地抓狂,恨不得堵上张谨言的嘴! 他气得都要脱裤子了,可在原地转了一圈后,跺脚道:“你就不要唬我了,你的能有多大,我都没有看见你的裤子翘起来过?” “哼!” 鲁九明鄙视地看着张谨言裤裆的位置,然后很不满地继续道:“就是墨天佑的也不过是比我的长一点,你的顶天140,墨天佑的160,劳资的180!” “噗!”张谨行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当即“哈哈哈”大笑! 只有墨天佑的耳朵红了,目光也起了一层粉雾。 张谨言指着一脸傲娇的鲁九明,对着墨天佑和张谨行道:“我就说是个憨货,这家伙说不定还想让我们把裤子都脱了,遛一遛鸟,好让他拿尺子量一量,到底谁的最大?” “哈哈哈” 张谨言说完,看着鲁九明涨红着脸,没有反驳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可这个时候,身边的张谨行忽然大力地将她拉进怀里,张谨言就感觉腰上的力道逐渐收紧,她感觉到弟弟有一种好似窘迫又生气的情绪。 神经大条的张谨言以为弟弟是不高兴鲁九明说漏了他的尺寸,当下便补充道:“我目测,这里就你最大!” “好家伙,以后一定疼死媳妇!” 张谨行的嘴角抽搐着,越发加重手里的力道。 他忽然有一种,想要把张谨言的嘴堵起来的**! 她太没有女人的意识了,一点都没有。 她那种随时可以脱裤子验明正身的感觉,太让人可气,可恨,可恼! 偏偏她还一无所知的样子,让人憋了一肚子火没出发,难受得很! “你疼过?” 张谨行意味深长地警告道,目光微凉地看着张谨言,手里捏着张谨言腰间的小肉肉转了一圈! 张谨言为了避免疼痛,逐渐靠进张谨行的怀里,对面的鲁九明看到张谨言龇牙咧嘴的样子,就知道张谨行在暗暗教训他,心里暗爽的鲁九明挑了挑眉,心里那团火总算是压下去了! 只有墨天佑一直看着张谨言毫无防备的身体,心里的那个洞,越来越深了! “说说下一步怎么办?” 墨天佑转移话题道,幽幽的目光落在张谨行的手上。 张谨行察觉墨天佑的视线,他稳稳地直视过来,嘴角荡漾着淡淡的笑容,很冷,而他的手却嚣张地从张谨言的背脊处慢慢地移上来,像是抚摸张谨言一样,无声地挑衅着墨天佑! 墨天佑半握的手指紧了紧,随即移开视线,只不过眼里的目光更加深沉。 “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顺便收集一些关于蛮族的资料,我想应该不久就会有人上门了!” 张谨言从弟弟的魔爪里脱身,连忙坐好,开始讲正事。 墨天佑和鲁九明点了点头,东西他们都会准备好! 不过这一次去定南县,首先要跟几位长辈说一声! 毕竟,蛮族遗址,不是那么好找的! “先等,光明正大进去比暗中进去要省力!” 墨天佑淡淡道,还要回去好好翻查资料,所以需要一点时间! 张谨言点了点头,她也需要好好跟阴山鬼母的魂识沟通一下,不然死在有水的洞湖里就不太好了,尸体发胀,连人形都看不出来! 跟墨天佑和鲁九明分别后,张谨言和张谨行在凌晨七点钟的时候到家。 可是八点钟的时候,下人就通知有客人来访,点名要见张谨言。 张家的长辈门都聚在客厅,张谨言刚刚洗了个澡,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就出来了。 她人原本就高挑,皮肤白皙靓丽,那腿又长又白,面容更是俊美无俦,雌雄莫辩,再加上她刚刚洗澡,白皙的肌肤上泛着粉色,一双明亮的桃花眼更是流光乱飞。 张家几位长辈都暗暗皱眉,这样的谨言太惊艳了,虽然举手投足都能看到男儿家的大气和豪迈,可不经意流露的女儿家娇憨和妩媚更是惹眼。 从前他们想着让她避,可避无可避的时候,她的外貌,本身已经是最大的问题了! 来的人是之前跟张谨言打个交到的,一个肖斌,一个袁红明,一个大个子捡尸官。 三个人都看懵了,甚至于暗暗咽了咽口水,心里只道这张谨言美得不像话,却不敢有丝毫的亵渎之意。 张谨行后面慢了一步过来,就看到穿着短袖短裤的张谨言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貌似还很有心情地喝着鲜橙果汁。 她丝毫不知道,她那一副比果汁更加诱人的样子,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垂头。 “什么事情?” 张谨行主动问道,坐到了张谨言的边上,给她挡住周围探寻的目光! 袁红明带头,简单地把事情说了! 千洞湖的旅游项目一直都在死人,现在已经波及到周围的村子,现在大家都在说是开启了什么不好的诅咒,闹得人心惶惶的,很多人甚至于已经开始租房子出去住了。 更为让他们觉得诡异的是,一开始发现的千洞到现在面积已经扩大到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周围的群山有些都开始塌陷,露出了万千洞穴的景象! 那湖水时高时低,政府花了上百亿的投资,不可能就这么填掉,所以事情显得很棘手! 去了三波考古的团队,找到一些代表着蛮族遗址的文字,炊具,器具,但是只要是进了洞的,要嘛出不来,出来的也都会自杀身亡。 那边有名气的玄术师都推诿不去,所以他们这才又厚着脸皮上门了。 张谨言听完以后,对着袁红明三人道:“上面有什么安排,你们可以先说!” 肖斌是三人里面职位最高的,也是带着隐秘任务来的,当下便道:“我们会带几个人跟你们一起下去!” “不怕死?” 张谨言喝着果汁,看起来很悠闲的样子! 肖斌郑重地点了点头,认真道:“不怕!” 张谨言点了点头,然后淡淡道:“枪支,炸药,防毒面具,匕首,绳子能带什么就带什么?” “我只说一次,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 肖斌,袁红明,大个子闻言一震,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可最终,他们都是点头颔首,一脸坚定! 张家的几位长辈对视一眼,看到张谨行从头到尾都一副漠然又随性的样子,知道这一趟,这姐弟俩只怕早就受到风声了,当下便全都沉默以对。 直到来客都走了,张家真正的决策会议才刚刚开始。新的征程又要开始了,看后台,还是有亲订阅的,怎么你们都不喜欢冒泡呢? 第122章因果轮回 第122章轮回因果 张云峰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儿子,忽然就觉得自己老了,连目光都带着几分浑浊! “上一次你们去匈奴之王陵寝的时候,闹的动静很大,据说整座山都塌了,可你们却还活着!” “黑白两道的人,根本不是职位和地位能够证明的,如果你们要去,提防身边人!” 张谨言听到父亲略显苍老无力的嘱咐,英气的眉峰皱起来,带着几分考量道:“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 “他们想去肯定不会是为了凑热闹,如果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是连上面都感兴趣的,我想我一定志在必得!” 张谨言想着被她扔到马桶里静静享受的葬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怕所谓的前世今生! 张青松看着张谨言执着的面容,当即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凡事不要太逞强,你要记得,你有一个肩膀的。”张青松说完,将张谨行推到张谨言的面前,然后拍了拍张谨行的肩膀示意。 张谨行也适时地保证道:“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张云峰听到儿子的话,嘴里一直想要蹦出让谨行去,留下谨言的话,可是一想起还缺失四魄的儿子,张云峰又暗自咬紧了牙关! “不管有什么,都没有你们的命重要!” 张云峰叮嘱完最后一句,便负手离开! 他四十岁才得张谨言和张谨行,现在年过六十,隐隐有了几分迟暮的疲惫。 张家剩下的三兄弟拍了拍张谨行和张谨言的肩膀,然后跟着张云峰走了! 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他们几个老头子,显得不中用,这一次好不容易把腿治好,但是最起码还得将养上几个月才行,下墓什么的,可谓有心无力! 看到长辈们都走了,个个一副心事重重又惆怅满腹的样子,张谨言弹了弹弟弟的额头道:“不要被他们影响了,人老了,自己说不在乎生死,可又怕我们先死!” 张谨行闻言,捏着张谨言的手微微用力,眼里闪过三分寒意道:“不要胡说八道,我会一直都站在你的身后!” 张谨言想着一个笑话,说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张谨言忽然用手指戳在弟弟的腰间,然后凑到他耳边故意闷声道:“哼,说不定某一天你站在我后面,为别的女人插我两刀!” “呵呵!”张谨行趁机捉住张谨言的手,低声闷笑! “我怕到时候被插的人是我!” 张谨行一直紧紧地握着张谨言的手返回房间,嘴里愉悦地调侃道。 他发现张谨言心情好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很喜欢玩乐。 可是当她遇到正事的时候,她又是那么的认真和专注,仿佛瞬间变成一个世外高人的样子! 张谨言微微用力,张谨行就自然而然地放开他的手! 只不过她摇了摇头,纠正了张谨行的话道:“就算是我插你两刀,最多为男人,不可能为女人!” 张谨言说完,只见张谨行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眼里的光都不似刚刚那般自然和愉悦了。 隐隐带着一点忧伤和难过! 张谨言见了,当下便用力拍了他一下道:“你想什么呢?” “开玩笑的,你是我亲弟弟啊,我怎么可能会为了别的男人伤害你?” “就是老公也不行!” 张谨言保证道,可张谨行嘴角的笑容,却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弧度! 淡淡的,浅浅的,有些牵强! “熬了一晚,去休息!” 张谨行微笑着,慢慢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廊道里,张谨言看着弟弟落寞的身影,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她觉得自己的情商好低,明明知道弟弟对她的感情复杂,可她却还故意说这些话来伤他的心 张谨言细细地想了一下,其实也不怪弟弟对她感情特殊! 她对弟弟何尝不是超过了姐弟之情! 她对弟弟的维护,喜欢,呵护,像是深入骨髓了一样,根本无法割舍! 更何况弟弟小时候缺了七魄,一直像一个活死人,她为了能够多给他一些温暖,确实恨不得将他揣在怀里,一直捂热着。 想着也许这样对弟弟也好,冷一点,他就会成熟得越早,知道有些感情的存在是不允许的。 张谨言皱了皱眉,狠心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还有一个阴山鬼母的魂识要收拾,暂时只能晾着弟弟了! 回到房间的张谨言先去用筷子把放在马桶里的葬玉给夹出来,然后扔进用沐浴露淹没了洗手池的水里。 看着阴山鬼母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好像一团薄雾,随时都会散去! “拼着一缕魂识出来不容易,让我想一想,这葬玉应该不是从你的嘴里掏出来的,可能够附入你的魂识,只能说沾了你的血。” “能够沾了你的血,说不定就是你那个孩子的骨灰里扒出来的。” 古人愚昧,孩子十二岁以下许多异地风俗都不允许下葬,如果不是曝尸荒野,就是火化成灰。 阴山鬼母的陵寝应该还没有被开启,否则出来的,就不仅仅是这一缕魂识了。 古代对君王统治者有着高高的崇敬,就算是失德,残暴,无良的君王也会得到厚葬,所有她猜测,阴山鬼母的陵寝一定在千洞湖底的最深处,让蛮族人全都敬而远之的地方。 蛮族是沙漠迁徙的异族,对水源有着炽热崇敬之情,葬在有水源的地方,是他们的一种最高的下葬仪式。 而水洞则是蛮族的一种祭祀,先凿出一个又一个形态各异的水洞,然后将人活生生的浸入水中淹死以后,将他的魂魄锁在水洞中,用符文压制,永远地守护着他们的赖以生存的水源,永远也无法离开! “咳咳落凌,你还是很嚣张啊!” 阴山鬼母的魂识咳喘着,它就是一个虚体,如果受到的波动太大的话,就会彻底消失! 现在它连人形都结不成了,汇集成一个黑色的点,仔细看着,是个人形的头。 “废话就不要说了,我想知道,你真正的目的!” 张谨言拿出打火机,点燃之后,在那葬玉上绕了一圈。 阴山鬼母的魂识更加虚了,深黑的点成了灰色的,那葬玉上的血色也突然变得酱紫。 “啊住手,落凌,没有我带着你根本进不去!” “你也永远不要想拿回前生镜!” 阴山鬼母凄厉地叫喊着,那颤抖的声音仿佛随时都能灰飞烟灭。 胆寒之中带着惊惧,阴山鬼母继续颤抖道:“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知道自己的宿命,知道自己的结局,你会不会想着去改变!” 张谨言闻言,挑了挑眉,根本不信! 她将火光继续靠近地焦烤着,直到阴山鬼母凄厉地大声道:“我说,我说!” “说!” 张谨言慵懒地把火灭了,然后将葬玉随意地丢在桌子上。 “我想报复你,如果不是你将龙神的魂魄寄存在前生镜交给大巫师保管,他就不会看到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所谓的魔胎,将会给族人带来灾祸,我的孩子也不会死!” “落凌,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儿子一条命!” 张谨言掏了掏耳朵,微眯的眼目里寒光四起,她知道,真正的消息来了! 前生镜,寄存着龙神的魂魄? 那就是说,阴山鬼母的陵寝里有着她想要找的法器,能够带回弟弟的魂魄? 张谨言勾起了嘴角,总算是愿意给阴山鬼母的魂识一个正面了。 “前生镜也可以看到未来的景象吗?” 张谨言问道。 结果只听阴山鬼母的魂识冷冷一笑道:“呵呵,当然不能,可是它寄存了龙神的魂魄,所有便能够看到一些灾祸的预警!” “因果轮回,落凌,你逃不掉的。” “是你欠我儿子一条命,你得还给我!” 阴山鬼母的魂识叫嚣着,哪怕只有一团雾气,可她那凄厉的声音,那仿佛要咬碎张谨言的语气,都证明着,在残存在魂识上的恨意有多浓烈。 张谨言看着阴山鬼母的魂识都要散了,可它还努力将自己的形态变成一双恶毒又充满咒怨的眼睛。 “也许真正的你来了,说不定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看来这一笔债,是落凌欠的,却是非要我张谨言老还了?” 张谨言输用摇魂玲输入一些阴魂气息给阴山鬼母的魂识,等到它终于能够聚成人形的时候,再一次将葬玉握在手心! 也许,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也知道前生镜的消息也不一定? 张谨言想着,便去了弟弟的房间! 张谨行正在简单的收拾,因为可能是要下入湖底,所以他多带了两条短裤。 张谨言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那蓝色和红色的短裤比较显眼,貌似那个还是她给弟弟买的。 “咳咳!”张谨言看着弟弟自顾自的收拾,轻咳一声道:“我问出来了,阴山鬼母的陵寝里应该有一面叫前生镜的法器,里面能够取回你的魂魄!” “到时候你就可以更强一点了!” 张谨言想着弟弟阴间借道的本领,当下便有些不自在。 貌似她觉得现在自己没啥做姐姐的威望了。 张谨行淡淡地回头扫了张谨言一眼,没有说话。 他不想张谨言去,他知道这一去,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可是他无法阻止,因为张谨言的目光,太过于执着! 她想他彻底地好起来,她卸下家族的担子,想无忧无虑地做一个玄术师,可是她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世间的因果轮回,永远都不会有结束的一天就是今天的更新不稳定,明天开始,早上更新! 第123章破除阴魂咒 S省的定南县有些偏远,从G省过去要三个小时的飞机,下车要坐三个小时的车,然后顺着开发的旅游大道一直往里面开,直到看到村落。 张谨言带着从G省一路跟来的人跟已经等在定南县的袁红明他们汇合。 这一次,除了张谨行他们四个,从G省跟过来的,一共是七个,其中还有一个女人! 加上袁红明他们的9个,这一次他们总共20个人。 张谨言一贯难得理会跟她毫无关系的人,那七个虽然身手不错,除了那个女人,其余的面相都不太好! 死气沉沉,这一次下去,凶多吉少! 到是那个女人有点意思,一直跟着鲁九明的背后跑,叫九爷的声音都要把张谨言的骨头都叫酥了。 张谨言看着原本大大咧咧的鲁九明一路上都在躲那个女人,而且貌似还挺说不出重话的样子。 下了车以后,张谨言跟袁红明他们接头,然后找了个机会用手拐了拐墨天佑道:“什么情况,我听那六个男人一直嘀咕,那女人明显不是跟他们一起的!” 墨天佑闻言,用手捂着额头,压低声音道:“前天晚上你们走以后,他不幸中了美人计,那女人以为他要跑,死活不让他走!” 张谨言傻眼,呆愣地看着墨天佑。 “所以,这就给带来了?” 太夸张了,他们可以说是去送死啊! 墨天佑闻言,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出声道:“我和他试探过,那个女人有些来头!” “我觉得那个女人之前就认识他的,对他的纠缠也不像是假的?” “嗯,所以?”张谨言愕然? 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事? 墨天佑正视着张谨言的目光,幽深的眼目里闪过一缕复杂,嘴角轻启道:“他缺一个老婆!” 我靠! 张谨言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墨天佑,压低声音道:“就他缺吗?” “我们就不缺?” 墨天佑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张谨言那一副激动的样子,仿佛是因为没有女人而显出的焦躁。 可明明,她自己就是女人! “我们不缺!” 墨天佑淡淡回道,他看到张谨行一直都在背后关注的目光,毫无遮掩。 张谨言拍了拍墨天佑的肩膀,凑近道:“你不缺可以,但是我得缺啊!” 墨天佑知道张谨言的意思,她缺一个女人来继续掩饰她有可能被识破的身份。 “有他,你已经不需要缺了!” 墨天佑看着张谨行那冷冷清清的目光,仿佛夜色里的天空,昏暗晦涩,让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张谨言顺着墨天佑的目光回头,便看到弟弟那空灵又寂静的目光,仿佛你能感受到他的孤寂和幽冷,像是一个深沉的男人经过淬炼而变得更加神秘孤冷一样。 “这一次下去,你离我近一点!” 张谨言忽然说道,目光透着几分缥缈。 墨天佑有些怔住,随即看着张谨行缓缓走过来的身影,好似明白了什么? “好!”墨天佑上前揽住了张谨言的肩膀,就在张谨行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 张谨言没有避开,反而问着张谨行道:“怎么过来了!” 张谨行的目光落在墨天佑的手上,微微瞌眼的目光里掠过一丝寒意,随即不动声色地对张谨言道:“我想挨着你!” 张谨言的心忽然就软了,她看着弟弟眼里那种赤城,仿佛周围这么多人,唯独她在他的眼里。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荒唐之中带着仅存的信任和依附。 “走!”张谨言主动过去揽着张谨行。 等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走远了,墨天佑看着张谨行回头充满讥讽和冷意的笑容时,忽然就自嘲地笑了起来! 就算他可以贴近张谨言又如何? 就算张谨言明知道张谨行对她的感情又如何? 他们之间那淡淡的暧昧,谁都插不进去。 他就像是一个笑话,落在了张谨行的眼底。 因为刚刚汇合,所以大家都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在袁红明的安排下,住进了附近村委会的房子里。 当地的两个妇女给他们做晚饭,张谨言把大家聚到一起,开始叙说着这一路可能会遇到的艰难险阻。 “蛮族的人崇尚水葬,不过不是撒骨灰,而是真正在地下水源之处修建陵寝,所以你们不要指望着从着挖掘机和工程队打通的小道绕一圈就能回来,我们下去三天之内如果能够找到,那算最快的。” “所以要带足一个星期的食物,带一些防寒的衣物,用塑料袋封起来,下去的时候都穿雨鞋,雨裤,雨衣。” “最后一点,如果有什么遗言最好先说,不要指望同伴会把你们的尸体带出来。” 张谨言说完,大家都开始着手准备。 这一趟的凶险不用多说,光看这附近的村子里挂起的白帆就能知道了! 张谨言看着大家忙忙碌碌准备物资的身影,一双明亮的眼目里多了些许淡淡的寒意。 那七个人的身手,不太像是盗墓的,到像是非常有组织有纪律的地方培养出来的,那迈动的步伐,非常一致,有点像军人。 陈思友,余江,魏华,李超胜,徐大海,刘泉,张小玲,除去一个张小玲看起来像是仗着鲁九明的关系以外,剩下那六个看起来都不是简单倒斗的。 还有袁红明,肖斌,大个子,这三个人原本也不应该出现,更何况他们还带着另外的六个刑警出生的属下,从身形来看,都是练家子。 这一趟,热闹得很! 晚上的时候,大家都休息为第二天做准备。 只有张谨言和张谨行站在挖掘机挖出的一个巨大的坑洞,按照规划准备用来蓄水的地方。 那些万千洞穴,在深夜里发出诡异的声音,像是祭祀的号角,一直都在唱响着。 张谨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像是诅咒的声音?” 张谨言看着旁边的张谨行,疑惑地开口。 张谨行闻言,点了点头! “这是用魂魄强制下的诅咒,也叫阴魂咒,这些阴魂每晚都在念着咒语,再加上阴魂本身邪祟的力量,这周围的村庄,很快都会逐渐消失,男人病死,女人改嫁,鸡犬不宁。” 张谨言将阴山鬼母的魂识放出来,随即冷声道:“阴魂咒的解法?” 阴山鬼母的魂识冷哼道:“他们破坏了这里的风水大局,惹火烧身,为什么要解?” 张谨言将那葬玉往深坑里下坠道:“如果不解的话,我让你日日夜夜在这里听咒语,到时候说不定能把你听疯了!” 葬玉被张谨言拿在手里荡秋千,那下坠的趋势,却一直都在往下! 阴山鬼母的魂识又急又恼地嘶喊道:“落凌,你个卑鄙无耻的贱人!” “啪” 张谨行彻底将那葬玉打落进深坑里,葬玉破损的瞬间,阴山鬼母的魂识无处藏身,便化作青烟飘了上来! 它张牙舞爪地想要攻击张谨言,结果却被张谨行一把给扯进手掌里握紧! 张谨行的玄术基本上都压制了体内的毒,可他毕竟修炼多年,对付一个区区的魂识还是可以的。 阴山鬼母挣扎着,逃不出张谨行的手掌,可它却凄厉地对着张谨行叫嚣道:“龙神,你休要得意,你眼前这个女人,曾经亲手执剑,送入你的胸膛!” “生生世世,你们都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啊啊” 张谨行念着驱邪咒语,然后将阴山鬼母的魂识彻底地捏碎,让它惨痛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谨言看着阴山鬼母的魂识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缕青烟,随即将它收入摇魂玲里将养着。 “还要靠它带路呢,不要太粗暴了!” 张谨行闻言,看着这周围深坑之下的万千水洞,淡淡道:“你就不怕,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阴谋,它想带你去的地方,会要了你的性命!” 张谨言看着弟弟似乎不快的面容,说不清是生气还是担心。 “听说前生镜可以看到前世,我想知道,上辈子怎么把你伤成这样,连魂魄都分离了!” 张谨言调侃道,上前揽住张谨行的肩膀! 张谨行的目光很寂寥,飘忽得仿佛跟这夜色一样沉静,可他的嘴角却缓缓露出一抹笑意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解这阴魂咒!”张谨行忽然说道。 “什么办法?” 张谨言问道,她一时间还真的没有想到。 “用回魂玉可以破除禁止,然后你再用摇魂玲收掉阴魂就可以了!” 破除阴魂咒,至少下去十米之深的地方,都不会有致命的危险。 张谨言的目光一亮,回魂玉可以可以召唤魂魄,令早就陷入沉睡的魂魄苏醒,至于解除禁制,她还真的不知道。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拿出了回魂玉,看着那高高倾流而下的水源,不动声色地将手腕割破,将血隔空撒进了那流动的水渠里。 空中散发的血腥味淡淡的,似有若无,张谨言疑惑地回头,却看到弟弟对她轻笑的面容,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当然,如果忽略他还在流血的手腕! 张谨言忽然就明白过来了,弟弟的血当然可以破除这些阴魂的禁制,可问题是,为什么背后默默付出的人是他,最后受尽这荣耀的人,却是她? 无数的阴魂汇集成满天夜里的碎星光,然后钻入摇魂玲里,周围诡异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咚咚的流水声,身后的众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此时此刻,都无比崇拜又惊奇地看着张谨言。 仿佛,这是一场洗涤灵魂的仪式,让他们对张谨言,顷刻间充满了浓浓的敬仰和尊重。 第124章以身相许 可是这一刻,张谨言却有一种淡淡的落寞和疲惫。 因为她看到,弟弟站在她的背后,在血止了以后,对她缓缓地露出了一个鼓励又温暖的笑容。 “下次不准这样了!” 张谨言低声警告,根本没有破解阴魂咒的喜悦! 张谨行牵着她的手,露出了他手臂上略深的伤口,隐隐可见皮肉分割的肌理。 “不会了!” 张谨言就是见不得弟弟示弱,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操心的人,成也是她,败也是她,仿佛不论怎么做,都看她的心情。 牵着张谨行回房间上药,张谨言对着周围的人道:“都回去休息,明天一早下去!” 大家都点了点头,各自回房。 只有鲁九明被那个叫张小玲的女人拉拉扯扯走了,可墨天佑却在原地站了一会! 他敏感地察觉,张谨行的玄术好像倒退了很多! 像是一夜之间,失去了高深莫测的修为一样。 墨天佑眯着眼睛,他不知道是不是张谨行故意隐藏了,原本这一趟他看着凶险,想着有张谨行的护航,怎么也不可能出事。 可是这一刻,他迷惑了,心里空落落的,有些惶恐的情绪生了出来。 房间里,张谨言刚刚帮张谨行包扎好。 “就算是要你的血,你也可以跟我说。” 张谨言皱着眉头道,看着弟弟那沉静的面容,十分的不爽! 张谨行淡淡地笑了起来,温和道:“不是怕你心疼我!” 张谨言的呼吸微滞,心里好似烙铁一样滚烫,随即翻了翻白眼道:“你知道就好!” 将弟弟推出房门,张谨言继续叮嘱道:“不要碰水,明天注意一点!” 张谨行点了点头,然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张谨言看着他走远了,这才把房间门关起来! 村委的房间是两排面对面的厢房,长长的过道里,昏黄的路灯一夜都在开着,张谨行很清晰地看到,立在他房门口的身影。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如你所想,我的修为确实暂失,这一次下去,你要保护好她!” 墨天佑闻言,微微一震,他看着张谨行稳定自持的样子,仿佛就算修为暂失都无所畏惧。 不像他,随时都在想着最坏的可能! “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不知道,你保护好她就可以了,其余的人,不用操心!” 墨天佑知道,张谨行嘴里其余的人,还包括他自己! 临行前,他又收到他师傅给他发的信息,这一次如果张谨行不死,那他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杀张谨行了! 师傅说,他如果让张谨行活着,他一定会后悔! 看着张谨行稳如泰山的气场,寂寥深沉的目光,墨天佑知道,这个男人就算是现在,他同样也杀不了! 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和威严,明显已经盖过他那种属于黑暗的气场。 这一夜,大家都没有睡好,尤其是苦逼的鲁九明。 他裹着被子,却还是有那么一双灵巧的小手能够探进他的被子里去。 鲁九明实在是憋不住了,口水都咽进肚子里去了,把被子一掀,没好气道:“你大爷的张小玲,欠操是?” “大晚上不睡觉,学谁乱钻男人被窝的?” “呵呵!” “瞧你这火气大的,都想来上百十回了,反正又不是没有做过,你矫情什么?” 张小玲半躺在床上,衣服和裤子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露出修长白皙的美腿和性感美艳的身材。 鲁九明他妈的觉得,张谨言给他开的冥眼就是要他命的。 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黑漆漆的,他看不见也就算了。 问题是他看得清清楚楚,这美人又来撩他。 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先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来!” “别给我扯那一套跟我同生共死的,劳资福薄,受不起!” 鲁九明揽着张小玲的腰身,就不让她动,可他也不动! 两个人僵持着,暧昧的气息却在逐渐加深,像火一样烧在两个人的身上! “呵呵,你还真挺能忍的,不知道另外那三个,会不会跟你一样,持久又粗壮!” 张小玲俯身在鲁九明的耳边,呼出的气息火热热的,让鲁九明越发难耐地动了动身子。 他闭上眼睛也没有用,冥眼是开的,他还是看得到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 可是他拼命想着当初引诱他带着张谨言他们几个去的妖人术法,那些个人身唬首的怪物,貌似身材和脸蛋也是不错。 可谁知道,暗夜里又是那么恶心! 鲁九明搂着张小玲的腰身更近一步,他忍不住冷冷一哼道:“那一夜有没有做,只有你最清楚,不过如果你今晚不肯说出你的目的,我是不会带着你下去的。” 他虽然糊涂,可还不荒唐! 为了女人,把兄弟的命运都搭进去! 张小玲最喜欢鲁九明这一副有底线的样子,仿佛啥时候都能陪你胡闹,可是真正遇到事了,就不会**熏心,理智全无! 张小玲抱着鲁九明,挺近一步,等到两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张小玲才吻着鲁九明的下巴道:“好家伙,别太较真了。” “做完我就告诉你!” 张小玲说完,更进一步! 鲁九明哪里还能忍住,不秒已经不错了! 当咯吱咯吱的木板床声响起,夜深人静的夜里,左右房间便传出了男人的低咒声。 良久,当鲁九明和张小玲事毕,张小玲便絮絮叨叨地躺在鲁九明的怀里说了许多。 原来三年前张小玲就认识鲁九明了,她爸爸是国家考古队的,五年前带着一队人说是去找什么女皇墓,这一去就没有回来,她当时用钱在暗市买到了消息,帝王墓和诸侯王墓,没有玄术师根本没有人会去,张家,墨家,鲁家三大鼎盛世家的少主,当时只有鲁九明在道上有些威望。 那个时候的鲁九明到哪里都是一帮小弟跟上,她花了些钱,然后找人带她混进了鲁九明的队伍,可是跟着鲁九明混了几个月后,她发现没有张家,墨家的联合,鲁九明最多去一些小诸侯王墓,什么帝王墓,女皇墓他根本不会去! 她心灰意冷的时候,有一次鲁九明说要去辽代后妃的陵寝,她知道那位辽代太后很有威望,也许可以找到一些女皇墓的资料。 结果他们在辽代后妃陵寝里遇到蟒蛇袭击,是鲁九明救了她。 不过她出来以后,大病一场。 后来她妈妈告诉她,让她不要再找了,她父亲失踪的事情有点蹊跷,因为这五年来,关于她父亲的所有消息,仿佛凭空消失了。 她后来找到了一些线索,她爸爸可能还活着,只不过是被囚禁了,而且也许是被上面的人囚禁,她知道张谨言擅长推演命盘,她就是想知道,爸爸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这三年来她勤练散打搏击,锻炼体力,就是希望有一天,她可以亲自去找回她的爸爸! 鲁九明听完以后,傻眼了! 他回忆起眼前这个女人是谁? 他个子本来就很高,张小玲混入他队伍的时候叫张晓,个子小,脸小,他当时都不记得怎么收下她的,好像是身体灵活,又好像是她懂的专业知识很多,所以就破例了。 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经常都在变动,他也没有在意,就是当时还可惜没有人跟他谈到一起去了。 “所以,你这是回来以身相许了?” 鲁九明觉得天上掉下个大饼,他不小心,一口给吃掉了! 张小玲捶了鲁九明一拳,娇嗔道:“是啊,所以以后你就是我的男人了,你都不知道我肖想你多久了,这三年你身边的女人陆陆续续都嫁人了,告诉你,那就是姑奶奶的杰作!” 张小玲傲娇道,如果不是希望自己可以很强悍地站在他的身边,她也不会隐藏这么久。 如果不是知道张家,墨家都动了她也不会立即想办法跟他发生关系! 她跟过鲁九明,知道他虽然大大咧咧,看似粗枝大叶,但是他很有原则,很有担当,很有责任感。 所以,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不可能把她撇清的。 到时候她再说出他们早已相识的情义,鲁九明更不会将她拒之门外了。 这样一想,觉得计划完美的张小玲忍不住轻笑起来! “呵呵,现在你可是我的男人了,九爷!” 鲁九明被张小玲这一声九也给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恶寒地抖了抖身体道:“我擦,最毒妇人心啊!” “我就说我的艳福怎么忽然就没了?原来是你搞的鬼?” “你就这小身板,爷一晚上做死你!” 鲁九明拍着张小玲的脊背,滑滑的,挺舒服的。 但是他觉得因为发生关系而带着张小玲下墓,有点奇怪? 这到底算是交易呢?还是张小玲是他的女人? 鲁九明有点纠结了! 结果张小玲忽然骑到他身上道:“做不死你以后就只能跟我一个人做!” “嘶”鲁九明的脖子被张小玲给咬了一口,发出了吃痛又刺激的声音! 向来不是怂货的鲁九明哪肯示弱,当下便又是一番大战! 最后,隔壁房间里的两人,已经从最开始的低声咒骂,变成从窗户那里扔碗筷了。 张谨言的房间隔得不远,自然听懂了这优美动人的旋律。 默默地往耳朵里塞棉花,张谨言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庞,心里默念:鲁九明这个憨货竟然艳福不浅? 可怜了这一大帮子年轻气盛的男人,这晚飞机的子弹都要把床单淹没了! 第125章她不是落凌 第二天一早,张谨言神清气爽地起床。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一个个的顶着熊猫眼,心情十分气愤地盯着双腿打颤的鲁九明。 “怎么滴了?昨晚飞机大赛?” 张谨言笑着调侃,看着众人的目光充满了暧昧,尤其是看到鲁九明那脖子上的暧昧红痕,以及那走路都微微发颤的大腿。 美人福也不是那么好享的,张谨言想着,笑得更欢了。 好几个受不住张谨言这么直白的,都埋头到一边去蹲墙角了。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幸灾乐祸的目光皱了皱眉,随即出声道:“阳气倾泻,猛鬼入侵,临行前放肆,只会让这一趟雪上加霜!” 鲁九明惭愧地低下头,他当时就觉得不妥,现在听张谨行这么一说,恍然大悟! “操,那她吸了我那么多阳气,岂不是鬼怪不侵?” 鲁九明懊悔道,感觉自己被坑了。 可张谨行冷冷道:“白痴,她是阴,你是阳,阴阳混淆,浊气横生,这一趟下去,非死即残!” “你们两个留下!” 张谨行斜倪了一眼鲁九明,语气冷厉,仿佛没有商量的余地。 周围的人原本还有几分怨气的,这会自觉远离一点! 昨晚他们都泄了阳气,也害怕会被剥夺下墓的权利。 鲁九明哭丧着脸,刚好这个时候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的张小玲也是愁眉不展,她一心想要收服鲁九明,到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可以不去了,但是让他去!” 张小玲看着张谨言,她有一种直觉,真正做主的人,是张谨言!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气愤又愕然的样子,又扫视了一眼张小玲依靠在门框上,露出的领口和脖子都红痕累累,一双明媚动人的眼睛更是水汪汪的,鹅蛋脸,柳叶眉,顺从之中不失刚硬,柔媚之中,带着英气,是一个很旺夫的女人。 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张谨言轻笑道:“也不是不可以让他下去,不过听完昨夜你的表现,我想跟你睡一觉!” “咳咳”墨天佑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抬首,用薄雾盖住的目光看着张谨行挑逗又放肆的目光,仿佛能在张小玲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谨言明明长得这么美,可是这么多年来,却没有能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她实在是太放得开了,公然以男人的身份调戏女人,而且还像模像样的,连眼里玩味流转的目光,都带着几分**。 可她不知道,这样的她,比那颤颤巍巍的张小玲要诱人得多了! 像是一朵焦骨牡丹,艳到极致,给人一种愿意粉身碎骨地消失子在她那一双莹亮又动人的眼波里。 张谨行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张谨言的身边,他看着她嘴角的那抹玩味的笑容,像是荡漾在秋千上簇簇开放的花朵,芬芳,摇曳,带着妖冶动人的气息,无声无息地蛊惑着他。 张谨行感觉眉心一痛,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陌生又熟悉场景! 只见一双清透又明亮的眼目突然凑到他的眼前,嘴角噙着玩味又动人的笑意道:“嗨,听说你成了孤家寡人了,要娶鲛女才能繁衍后代,真是可怜,不然我也可以勉强睡了你,纳你为夫!” “滚!” “滋滋,真是不懂情趣,听说鲛女性淫,你确定你扛得住?” “哈哈太有意思了,如果你们成亲了,我是要来观摩的!” “嗨,你别走啊,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呢?” 张谨行看到,最后的视线里,男人愤然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可他却一直看着那个女人的笑容,明媚得像春光里散漫的花朵,让他不知不觉就被吸引进去,那一双清透得如同清泉的眼目,仿佛含着世间汇集的灵气,他看着,忽然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张谨行恢复神智的时候,就看到张谨言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正一脸坏坏的,痞痞的盯着窘迫又难堪的张小玲在调戏。 她不知道,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光华,像深海里的明珠一样,散发着灼灼光辉,落在了众人的眼底,成为了所有人瞬间关注的对象。 那张小玲有什么好看的,及不上她的千分之一,她身上散发的那种尊贵,自信,迷人的光彩,才是最让人沉醉的。 张谨行不想再去纠结,刚刚的那一幕,代表着什么? 很明显跟以往不同的是,他曾经看到的落凌是冰冷的,像一个瓷娃娃,一双秋水般的眼目堆满了惆怅和痛苦,可是刚刚他看到的她,却是明媚又动人的。 他忽然有一个猜测,但也仅仅是猜测,如果一个张谨言代表着宿命结束的话,那么他很快就可以弄清楚,这些轮回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们两个太过分了!”鲁九明憋着一口气道,他看着踌躇的张小玲,再看一看满是挑逗意味的张谨言,忽然就觉得火大得很。 张小玲隔空看到鲁九明又气又急的样子,她自问自己没有那个魅力让鲁九明为了她放下下墓的打算,她的心像是忽然涌入了一阵冷风,有点冰凉。 “好,我答应你!” “不过得等你带着他平安回来!” 张小玲淡淡道,轻靠在门框上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身体的力气忽然被抽干了。 鲁九明见张谨言邪肆地笑了起来,再看一看张小玲心如死灰的样子,忍不住飙出脏话道:“我操你大爷的张谨言,劳资的女人你也敢动?” “没有你带着,劳资照样去!” 鲁九明骂完以后,又遥遥地对着张小玲吼道:“你个没脑子的女人,劳资用得着你大义献身吗?” “告诉你,你不是想去吗,劳资带你去,死了刚好埋一处得了!” ”哈哈哈” 张谨言捂着肚子笑得不行了,如果不是张谨行扶着她,估计她都要直接蹲地上去了! 她看着懵逼的鲁九明和张小玲,又好气又好笑道:“我那么急色吗?连兄弟的女人都不放过?” “我就是想看一看,你们两个昨晚做出点感情没有?” “现在证明了,感情也是可以做出来的嘛!” 张谨言笑道,丝毫不知她说的话有多暧昧。 张谨行不动声色地掐着她腰间的小肉肉道:“怎么做出来的?” 张谨言觉得腰上的肉有点痛,张谨行的语气有点危险,周围的目光更是闪烁着,不敢跟她对视,而墨天佑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悻悻地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张谨言收敛道:“咳咳,开玩笑的了,从来没有女人跟着我们下墓,我也是试探一下!” “现在大家准备一下,我给大家画个驱鬼镇邪的符咒!” 张谨言说完,准备转身回去房间! 结果张谨行掐着她腰间的肉肉不放,没办法,她最后还是把张谨行也给拖回房间了!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 外面的人都被这动静下了一跳,以为是张家兄弟警告他们不要靠近呢,当下个个连忙闪回房间收拾东西,只有墨天佑一直盯着门口的位置,久久的,轻叹一声。 房间里,张谨言看着逐步逼近的弟弟,一边往后退,一边试图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那么**,我就是想让他们都觉得,我是一个有需求,有能耐,有想法的男人!” 张谨言的目光深了几许,他看着张谨言的眉眼,闪烁的目光,以及那试图阻挡他脚步的抗拒,都很像。 可是他知道,刚刚他看到的幻象,那个女人,绝对不是落凌! 而且,似乎除了这一世,她每一世都叫落凌,这未免太奇怪了。 除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除非她一直都没有轮回,轮回的人只不过是他自己而已! “我刚刚陷入了迷障,见到了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女人,她很有趣,但是她的眉眼神情告诉我,她不是落凌!” 张谨言皱着眉头,看着弟弟认真的面孔,仿佛不是在为刚刚她无伤大雅的玩笑动怒。 到像是陷入了一个走不出来的迷局,等待她的指路。 可她连落凌是谁都不想去深究,更何况是落凌以外的女人! 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张谨言将他抱紧,让他感受两个人的心脉跳动! “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我们就是这样抱着长大,直到出生!” “不管是谁,都跟我们无关,你只要知道,为了你,姐姐什么都愿意去做!” “当你能够为我撑起一片天的时候,我就心满意足了!” 张谨言闭上眼,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满足。 弟弟回抱着她的那种感觉,仿佛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喜悦,一直紧紧地包裹着她。 张谨行的心空落落地痛,他能够感受到张谨言的喜悦。 仿佛这样的结局,就是她一直期盼的。 可是她不知道,他的觉醒,代表着龙神回归。 到那个时候,他已经不是他了,又怎么能够继续为她撑起一片天? 这个傻傻的家伙,丝毫不知道,她的每一次努力,都是在将他们过去的过去都翻出来,最后彻底恢复他的记忆。 就像是无法避免的宿命,从相爱到觉醒,从觉醒到伤害!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所努力的,都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到时候你会怎么办?” 张谨行呢喃道,瞌上眼目的他,在心里感受到一片湿润的疼痛之地。 以后每天基本上都会是三更,喜欢三爷文的宝贝们,请留言啊! 第126章别有洞天 张谨言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她不会去为了一个假设的结局,就放下去让弟弟彻底拥有三魂七魄的机会!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离开就是了,不再涉足你的世界!” 这是最好的,唯一的,不互相伤害的办法! 张谨行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落寞,自嘲,痛苦。 他就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结局。 大家收拾好,出发的时候,依旧是张谨言和张谨行打头,然后依次是墨天佑和鲁九明。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着张谨言画出来的驱鬼镇邪符咒,大家的心稍安,跟着张谨言的步伐显得很坚定,有着义无反顾的决然。 千洞湖的诡异在于,它并不是一个真正庞大的湖。 而是由密密麻麻的水洞组成,水洞之间的间隙都是没有水的,可水洞却都蓄满了或混或浊或清的活水。 这些水洞像是密密麻麻的泉眼,可以从水洞的底部慢慢将水洞灌满。 他们从挖掘机挖出的深坑下去,周围的群山像是会漂移一样,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样子,然而万千水洞,却依旧在逐渐增加。 张谨行走到水洞的底部,这里真正像水帘洞,还有淅淅沥沥的水珠从头顶落下,可却有一条又一条四通八达的小道,在水洞底下四处横穿。 后面的人,个个手里都拿着手电筒,唯独走在前面那四个,睁着眼睛就往里面走。 张小玲一开始还以为关了电筒能够看得见路,结果她把电筒一关,除了后面照过来的光亮,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她不小心直接撞到鲁九明的后背上! “哎呦!” “好硬!”张小玲打开手电筒,然后看到鲁九明宽厚又坚硬的脊背。 “呵呵,最硬的你不是已经体会过了!” 张谨言在前面调侃道,看着眼前的这些道路都是人工开凿的,有些沾染了泥土的脚印子,新鲜的,看起来走过没多久,可这水洞下面黑漆漆的,连丝活气都没有,而且地上和周围的石壁都是湿的,她摸不准是之前拿了葬玉的人还是在他们之前又进去了一批不知死活的。 张小玲看着鲁九明的后背红了脸,默默地不说话。 到是鲁九明喊了一嗓子道:“张谨言,你丫的够了,再说劳资等会硬了你负责!” 张谨言闻言,忍不住继续笑道:“好啊,你看过网上某一新闻没有,那个人自以为风流一夜,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被冻坏了。” “修习玄术的人最喜欢使的就是**术了,等会我们都走了,我让你在这淅淅沥沥的石壁里面坚挺摇曳,说不定等我们回来,你都铁杵磨成针了!” “哈哈哈”张谨言说完,大家都哄堂大笑。 就连张小玲和墨天佑都忍不住抿了嘴,而张谨行则无奈地看着张谨言调笑的样子,仿佛这一刻,他才看到她真正的内心,是这么喜欢搞笑的。 鲁九明涨红了脖子,气愤羞恼道:“张谨言,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 张谨言认真地想了一下,最后回复道:“嗯,我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一夜9次郎!” “噗!”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再一次爆笑起来,原本紧张的情绪,也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鲁九明都忘记了昨晚到底几次,只不过现在听张谨言这么调侃,脸色挂不住道:“也许你连七次都不行!” “当然,我们玄术师,都十分珍惜童子身的,以后你没事不要带坏了,不然下一次我救你不及时,得怪你让我泄了阳气!” “咳咳”墨天佑觉得自己的口水有点多,一天之内被呛了两次! 将张谨行往前面推了一把,墨天佑硬着嗓子道:“你看着点周围,我看她现在兴奋得很!” 张谨行顺势握住了张谨言的手,他们走在最前面,后面还有两个没有手电筒的人,倒也不怕后面那些家伙发现! 张谨行凑到张谨言的耳边,略带不满地开口道:“这里有女人!” 张谨言知道弟弟是在指她,无奈地耸了耸肩,张谨言轻叹道:“好,黄段子暂停!” 大家继续往前走,看他们带来的手机和钟表,都一致地显示着,他们走了十个小时。 可貌似,他们一致都在往下。 周围的气温很低,到处都是流动的水声,但是都有人工修建的沟渠引水。 眼前的视野开阔了,他们才发现这下面别有洞天! 太大了,到处都是道路,到处都是沟渠,像是纵贯线一样,大得让人眼花缭乱,甚至于连强光手电筒都探不到底部。 他们终于相信张谨言的那一句,三天之内找到的话,他们算是最快的。 虽然穿着避雨的衣鞋,但是长时间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走动,大家的贴身衣物早就湿透了,有一种阴冷的感觉一直包裹着他们。 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寒气就会入侵他们的身体,最后发烧感冒都是最轻的,最恐怖的是,经脉受到寒气入侵之后,会有痉挛的表象,到时候身体慢慢被拖垮,先别说找不找得到地下陵寝? 就算找到了,他们都有可能没有力气走出去了。 更为恐怖的是,当他们走到地面都是清水漫过的小道时,张谨言忽然出声道:“你们回头看一看,如果现在往回走,你们能不能找到走过的路?” 众人闻言,连忙回头看去,结果手电筒所照到的地方,全都是淅淅沥沥的小路,一条又一条,因为流动的水已经将他们的脚印都冲刷干净了,根本没有人能够准确地说出,他们到底是从那一条小道进来的。 众人忽然出了一身冷汗,这时袁红明后怕道:“之前不是有人带着葬玉出去?” 张谨言闻言,将摇魂玲里阴山鬼母的魂识放出来道:“那是因为,有东西要他带出去!” “你们没有冥眼,除了幻术根本看不到鬼怪,我手里现在握着的这东西就是附在那葬玉里出去的。” 后面跟着的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明白张谨言说的东西就是鬼怪之类的。 玄术师有的还养鬼,这原本就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周围都是阴森森的感觉,这个时候说有东西,他们自然会有些恐惧的情绪! 张谨行没有理会众人复杂的心思,而是看着已经恢复一点元气的魂识道:“我们要往前走,这玲珑水渠阵就不足为惧了,现在开始,你来带路!” 阴山鬼母的魂识闻言,伸着懒腰,慵懒着道:“怎么,现在知道要用我了?” 张谨行冷冷斜倪了一眼阴山鬼母的魂识,冰冷道:“如果你不愿意,那我成全你如何?” 阴山鬼母的魂识感受到张谨行的戾气,随即连忙抖了抖虚幻的身体,站直道:“我知道你不想让她去,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阴山鬼母的魂识说完,冷哼一声,随即翩然在前面带路。 张谨言见状,对着弟弟竖起了拇指道:“强!” 比她的威胁有用多了,看来这阴山鬼母的本尊,只怕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 玲珑水渠阵法,是在底下利用暗河修建的一种迷阵,每一条小道,每一个沟渠,它的修建痕迹,形状,大小是一样的,又因为活水的流动,所有整个阵法看起来就像水渠从四面八方而来,流到四面八方而去,根本无法辨别真正的方向。 有了阴山鬼母魂识的带路,接下来张谨言发现她们走的道路都是偏向一方的。 像是一把扇面弧形,终于在穿过一条长长的沟渠以后,他们看见了周围的沟渠都汇流到大约十米宽,二十米高的一个很很大的地下瀑布里面,而瀑布的下面,是一条暗河。 在那暗河边狭窄陡峭的石壁上,修了一左一右的两条栈道。 张谨言远远就觉得他们面前的瀑布有些奇怪,那些被激起的水花,仿佛像是有生命一样,还能在空子舞动。 而那巨大的瀑布,明显受到冲击以后,将更大的水流,全都汇入了那黑漆漆的暗河里。 栈道的两边,都有人工攀爬和摩擦的痕迹,显然阴山鬼母的魂识没有耍阴招,然而张谨言看到那瀑布下面偶尔荡起的水波后,对着后面的众人道:“你们最好保持警惕,在地下修建这样的地下瀑布肯定不是为了观赏,而这暗河里面,也一定藏有玄机!” 张谨言忽然想起在餐馆里看到那种利用水源循环制造氧气来防止鱼会因为缺氧而死亡,这些高高坠下去的水源都是从外面的活水引进,显然带着外面的空气和氧气。 在地下暗河,花这么多心思养的,肯定不是小鱼小虾,张谨言都有几分发憷。 尤其这个时候,阴山鬼母的魂识,已经顺着那栈道过去,消失在防止洪水泄闸的巨大石门里面。 现在,通过那个巨大的石门,就应该到了地下陵寝! 只不过首先他们得通过那条栈道。 眼看着目的地就在眼前,众人都显得有些激动。 他们站在水源汇流的点上,看着巨大瀑布的充斥下,对面那又高又大的石门。 那样的建筑太夸张了,石门大约一百平方米,两边有着两根巨大的石柱子,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符号,像是古老的咒语,那石门的下方雕刻着一条巨大无比的黑蛟龙,那石门像是闸刀,将那黑蛟龙一分为二,而那黑蛟龙的头颅,正一脸邪恶痛苦地看着他们汇集的方向。 第127章蛟蛇 张谨言回头对着张谨行道:“我们分开走,大家警惕起来,带枪的子弹上膛,带手榴弹的,最好也先拿出来备用!” “这种在地底生活了上千年的怪物,我们连属性都不知道,更别提知道它的克星!” 众人沉凝地点了点头,扇形汇集的水波太大,那冲击力更是壮观无比。 可眼前巨大的石门之上,无缝合成,鬼斧神工的建筑比金字塔还要让人难以解释。 鲁九明更是喃喃自语道:“我靠,这么大的石门,连雕刻的痕迹都没有,更何况那两根大柱子,一百人都未必搬得动。” 这里的一切,处处透着诡异。 鲁九明想着鲁家古籍里记载的,搬山异族,传闻力大无穷的搬山异族,因为可以修建无人可以撼动挖掘的陵寝而闻名于世,然而,搬山异族早就已经消失了,如果这里真的是搬山异族所造,那么那个石门根本就开不了! 可那个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进去拿到葬玉的? “张谨言,带我们来的那个东西是不是消失了?” “我觉得这墓门太奇怪了,如果它是实心的,根本没有任何机关能够撼动,你说当时那个人是怎么把葬玉带出去的?” 张谨言看着那巨大石门的地方,皱了皱眉:“就在石门那里消失的,我已经感觉不到它的气息了,不过一缕魂识,哪怕针尖般的细孔都是可以钻进去的。” 鲁九明闻言,点了点头。 可他看着那石门倾轧下的黑蛟龙都是连着石门一同雕刻的,而那黑蛟龙蜿蜒痛苦的身体都浸透在暗河里,如此一来,根本不可能会有细孔,除非建造陵寝的人会让水流进墓室。 可那根本不可能,因为那是大忌。 张谨行看着两条栈道,右生,左死。 “我带着鲁九明和道上那几个去左边,你带着墨天佑和袁红明他们走右边!”张谨行出声道,他要把生还率最高的机会给她,因为他还有诛神剑。 张谨言听到弟弟的安排,立即反驳道:“除了你跟我的位置调换的,其他的你看着办!” 张谨言说完立即走向左边的栈道上。 墨天佑见状,立即跟上去,结果张谨言猛然回头道:“你如果想帮我,就帮我照顾好他!” 墨天佑闻言,脚步一滞,刚好这个时候鲁九明带着张小玲立即跟上了张谨言的步伐,后面道上混的那六个,也立即追上。 张谨行见状,最后微眯着眼,复杂的内心都沉淀起来,随即带着墨天佑,袁红明他们九个走向了右边栈道。 袁红明不明白其中的差别,便询问道:“不是一样的吗,有什么区别!” 墨天佑闻言,看着对面打头的张谨言连斩魔剑都抽出来了,当下便淡淡道:“在玄术里,右生,左死!” 袁红明看着对面一脸冷静肃然的张谨言,忽然就觉得胸口的位置震了震,甚至于背后的几人都忍不住侧目。 张谨言给他们的感觉,像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玩笑之余,将任何危险都尽可能往身边揽去,可他眼里的那种光华,比明珠还要耀眼几分。 玄术师身上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太重了,走在最前面,本身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袁红明等人忽然觉得,这一趟,他们身负的任务,都让他们带着几分汗颜和自惭起来! 两队的步伐基本上一致,那栈道虽然狭窄,但是能够容纳一个人慢慢走过,到也不觉得拥挤。 只不过,当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张谨行忽然感觉到,他们脚下的栈道在动。 隐隐有些石灰抖落的迹象,一开始,她以为是他们几个步伐导致的。 可渐渐,她忽然发现前面的栈道竟然有松动的痕迹,而且还貌似蜿蜒地往上抬了抬。 她有些惊恐地扶着石壁站着不动,然后抬眼看着对面张谨行他们走的栈道。 只见,对面路况尽头的栈道,忽然有一双比人头还要大的两颗眼珠子,绿莹莹的,正目光犀利地看着他们的方向,而那伸长的信子,如同木板搭起的长桥。 张谨言回头看了一下他们走过的栈道,大约三十多米,前面还有二十多米,如果是蛇,根本不可能会这么大,这么大? 可如果不是蛇,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张谨言站着不动的时候,连鲁九明都敏感地察觉不对了,对面的张谨行墨天佑也停下了步伐。 因为他们也发现了,张谨言他们脚底下所谓的栈道,修建得跟人工搭建出来的狭长栈道,根本就是一条巨大巨长的怪物,像蛇一样蜿蜒的身体,却有着一米多粗的身型,比他们在龙渠沟见到的巨蟒更加恐怖得多。 那个主要是粗大,这个是太长了! 尾巴还在他们刚刚汇集的点上,此时已经露出圆形,敲击着那冲击下来的水花! “都别动,抓住岩石上的菱角。” 张谨言喊道,两边的人警惕性都很高,都看对了对方脚下踩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脚上那个恶寒,都恨不得把腿扔掉了,众人全都抓住岩石上的菱角,把脚上踩着的力道放到最轻。 张谨言就只感觉脚下的东西忽然一个翻身,她脚下打滑,连忙攀附在岩石上。 “哗啦啦”的一阵水声,众人就只看见他们脚下踩着的东西忽然动了起来,周围倾覆在它身上的那些碎石,尘屑全都落入了水里。 只见那两条长长的家伙,突然将头转了个弯过来,盯着此时正狼狈地攀附在石岩上,根本无法脱身的他们。 张小玲咽了咽吐沫,瑟瑟发抖地在鲁九明的背后道:“没有想到,几年不见,你的档次高了这么多?” 鲁九明闻言,感觉牙关的位置有点酸,说实话,他好害怕那家伙忽然过来先啃他,毕竟他的身形在这里面,除了那个大个子以外,基本上没有人可以跟他比了。 一口咬下去的话,多少还是有点嚼头的。 “自从我跟了张谨言,这都只是开胃菜!”鲁九明颤抖道,默默地在心里流泪。 也许是因为鲁九明和张小玲说话的声音,那巨蛇忽然冲过来,就要对张谨言身后的鲁九明下嘴。 张谨言立即用斩魔剑档了回去,一手撑着身子,一只手拿着斩魔剑跟那个怪物对峙,忍不住对峙鲁九明吐槽道:“你就不能给我消停点,想着尽快下肚是?” 鲁九明被刚刚那个怪物张开的嘴巴给熏晕了,好死不死地才出了一口气,立即猛摇头。 刚刚真的是吓死他了,他以为一口就被吞了,还想着自己骨头比较脆呢! “是蛟龙跟巨蟒的后代,怕火,用火攻!” 张谨行喊道,他那边的巨蛇已经开始对他们展开攻击了。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蛟龙早就灭绝了,巨蟒也退化了! 问题是现在这东西,她要叫蛟蛇? “谁带了汽油?”张谨言喊道,这会感觉有火把都不管用了,最好汽油加炸弹才比较实用!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一脸懵逼,在地下容易遇到沼气,他们哪敢带汽油啊? 这个时候,只听张小玲弱弱地道:“我包里有酒精!” 张谨言目光一亮,随即对着鲁九明道:“酒精加炸弹,都给我拿过来!” 蛟蛇冲撞着岩石,他们的手都震麻了,大家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了! 下面滚滚的黑色暗河波纹一圈一圈地壮大,大家目光焦距地看着,仿佛连心跳都暂停了几分! 如果下面这个时候再出来几个怪物,只怕今天他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张小玲努力把背包往鲁九明的方向靠,结果那蛟蛇一震,她一只手突然滑落,整个人呈现往下掉的趋势。 鲁九明眼疾手快地抓住,可眼看两个人都要掉下去了,张谨言立即回头一扯,便将鲁九明和张小玲给拉了上来! 惊魂未定的两人对视一眼,还未能感受一丝庆幸时,只见那水下忽然伸出五六个布满黑色鳞片,头上还长着角的怪物,像是早已灭绝的黑蛟龙。 无处黑色的鳞片密密麻麻地伸缩着,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显得诡异而骇人。 那东西的头,又粗又大,更为恐怖的是,它们正在慢慢地伸长脖子,距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 “啊”后面一声惨叫传来,张谨言一回头,便看到那黑蛟龙已经吞了一个人下去! 张谨言的目光微微一变,看着瑟瑟发抖和随时准备出击的黑蛟龙,对着早就呆滞的鲁九明吼道:“炸弹和酒精呢?” 鲁九明回神,连忙手忙脚乱地掏出酒精和炸弹给张谨言,结果手抖得厉害,那酒精的瓶子打滑,掉了下去! “鲁九明,我操你大爷的!” 张谨言第一次爆粗,愤恨鲁九明关键时刻竟然掉链子。 张谨言根本无法分身,她听到后面又传来了一声惨叫,任凭你身手再厉害,可这个时候,下不得,上不去,左右更是不能乱动。 更何况,她跟那条巨大的蛟蛇还在交手,那蛇头的力道太大,像刚铁一样把她的手臂撞得发麻。 张谨言原本以为那酒精根本拿不回来了,可当看到墨天佑隔空用金丝墨斗将酒精送到她手里的时候,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墨天佑这么给力,和鲁九明这么天然无雕饰的拖后腿是很有大区别的。 尤其是看到墨天佑的金丝墨斗被那黑蛟龙缠住,准备将墨天佑拖入水底,那一刻,她又是感动的。 第128章暗渡陈仓 “再给我一个炸弹,张谨言对着鲁九明没好气道,她看着鲁九明背包里一直放着不用的石斧,嘴角抽搐道:“你多少给我挡一阵,我要来一个火球!” 鲁九明闻言,虽然双脚颤抖,可还是硬着头皮道:“那你给我快一点,我不想被嚼碎了吃!”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大义赴死的样子,嘴角抽搐着,随即点了点头。 她快速地将酒精倒在自己的衣服上,然后用斩魔剑割破,他们穿的雨衣是胶的,很容易点燃,燃烧的时间也长。 张谨言看着巨大的蛟蛇,然后抽出斩魔剑,点燃火球后坎那蛟蛇一刀,斩魔剑极其锋利,那蛟蛇哀嚎一声,张大嘴巴,张谨言趁机将火球和炸药丢进蛟蛇的嘴里。 那蛟蛇的皮肉遇火就着,这会被火势蔓延,疼痛的到整个身体打滚,再也无法盘旋在那栈道上,而是滚落在那黑色的暗河里。 “嘭”的一声,那蛟蛇在那河里爆炸,然后在水里继续燃烧着,那剧烈的声响震动了暗河里的黑蛟龙,只见,那些伸长着的,布满黑色鳞片的脑袋缩了回去,与此同时,一直跟墨天佑和张谨行恶斗的另外一条蛟蛇转头对着张谨言张开了巨大的嘴巴,愤恨得想要一口吃掉张谨言。 张谨言听着周围的枪声,知道大家得了这喘口气的机会,已经把带着的武器拿出来了。 张谨言的看着对面已经撑到极限的弟弟和墨天佑,脚下一点,瞬间站在那蛟蛇的头上,然后在那蛟蛇将头缩回去的时候,立即攀附着弟弟身边的岩石。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仿佛从天而降地落在他的面前,然后在他还恍惚之际,张谨言已经将火球扔进了对面愤恨的蛟蛇嘴里,此时,她的额头布满密汗,目光专注得可怕,而她的嘴里,还含着鲁九明给她的另外一颗炸药。 张谨行紧张又惊恐的时候,便看到张谨言再一次一跃而起,她高高地站在了蛟蛇的头上,然后用斩魔剑狠狠地从蛟蛇的头上插入,那蛟蛇发出无与伦比的惨叫声,嘴里更是喷出巨大火焰,张谨言趁机将那炸弹扔进蛟蛇的嘴里。 “嘭”的一声,张谨言刚刚落在张谨行的身边,只见那蛟蛇还未落入水底就炸了,整个头彻底被炸掉下来,像一块巨石一样冲击着他们的岩壁。 蛟蛇的尸体滚落在暗河里,激起了阵阵水花,又一阵刺眼的火光快速蔓延着,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那水花有着淡淡的光,在黑色的暗河里并不显眼,当水花激起来的时候,才容易看见。 大家都能松一口气了,换着手臂攀附,慢慢沿着岩壁回去,张谨言关切地看着张谨行和墨天佑道:“你们没事?” 张谨行摇了摇头,用手指摩擦着张谨言的嘴巴道:“刚刚那样,很危险!” 张谨言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道:“就没有不危险的时候,我防着这水,却没有想到这栈道更是危险!” 用那样的蛟蛇来修建栈道,迷惑后来者,这修建陵寝的人,也是个奇才了。 更重要的是,那蛟蛇几千年来都不动,她实在是想不到是如何驯养的。 张谨行看着那水里碎碎的光亮,当即对着张谨言道:“这蓄养黑蛟龙的办法跟在阿奇翱蓄养的黑龙差不多,都是以无数人命为代价,那水里激起的淡淡光泽,是魂魄的碎片,这里,只怕死了几万人!” “而那蛟蛇以黑蛟龙为尊,黑蛟龙在这里,它们必然不会离开!” 张谨言一开始就觉得奇怪,没有想到竟然是因为黑蛟龙而让那两条蛟蛇几千年来都蛰伏不动? 而且还是用人的魂魄蓄养的,这太也残忍了! “这种东西养成以后,不可能逃出去?” 张谨言问道,她看到这些黑蛟龙完全没有想要离开这片水域的打算。 张谨行指着那巨大墓门下雕刻被分尸的黑蛟龙,随即解释道:“不会,黑蛟龙在古代是不详的象征,代表邪恶!” “蛮族人修建这个陵寝,却将黑蛟龙压在墓门底下,明显是透露了,他们崇尚光明,厌弃黑暗。” “巨蟒跟蛟龙的后代都是黑色的巨蛇,很少能够有蛟龙的形状,用人的魂魄虽然可以提高黑蛇的智慧,让它长出代表蛟龙的菱角,但是却会吸附魂魄的意念,最终被魂魄的意念控制。” “蛮族一夜之间消失,没有任何族人能够遗留下来,我怀疑,最后都殉葬在这黑色暗河里,用他们的灵魂喂养了黑蛇,让邪恶的黑蛇成长为黑蛟龙,永远都继承他们的意念,守护这个他们不想让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张谨言闻言,看着着滚滚的黑色暗河,忽然就觉得,这些蛮族人有一种很强大的意志力,愿意为了守护自己的圣地,而全都以身赴死。 张谨言看着就快攀附到入口的地方,她可以想象为什么那些工程队的人能够挖到那些代表蛮族遗址的东西,因为只怕千洞湖之前没有变迁的外貌,就是曾经蛮族人居住过的地方! 而他们此时要去的,也许不仅仅是蛮族女王的陵寝,而是蛮族的圣地! “现在又回到了原点,我们得从新想办法!” 问题是,他们还牺牲了两个同伴! 张谨言想着,皱了皱眉,她就是觉得这些人上赶着找死。 对面,鲁九明断后,大家陆陆续续都往前移,僵持这么一会,又亲眼看到同伴被吞吃,众人都精疲力尽的,连手上的力道都是软绵绵的。 鲁九明感觉有点吃力,他忽然想起背后的石斧,用石斧卡在岩石之中,也许他走得还轻松一点。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张小玲额头都是虚汗,明显惊吓过度! 看来也不是谁都能跟着张谨言混的,鲁九明想着,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他拿出石斧,右手用力将石斧卡进缝隙之中,结果,一阵地动山摇,有些碎石滚滚而落,张谨言远远地看着鲁九明身边那块岩石都要脱落了,连忙问道:“你丫的干什么了?” 鲁九明握着石斧,感觉身体往下坠,吓得哆嗦道:“我就是像让石斧帮我撑两下!” 话落,鲁九明跟身边的张小玲因为岩壁的脱落而彻底掉进了暗河里。 后面的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岩壁跟货架上倾斜的碗筷一样,刷刷地往下落,然后六个人,全都掉了下去! 张谨言急得额头都冒汗了,连忙对着墨天佑喊道:“用金丝墨斗提出来!” 墨天佑也变了脸色,可掉下去的人一进入暗河就没声了,像被什么东西拽走了一样,连个泡都不冒。 而刚刚燃烧的蛟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没了踪影,不知道是烧完了,还是被吞吃了。 “死了?”张谨言紧张地拉着张谨行的手道,她有点不敢置信! 别人她可以不在乎,可鲁九明她不能不管啊?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变得苍白的脸色,摇了摇头道:“石斧都没有声音,如果主人过世,石斧会发出悲鸣!” 石斧的不凡张谨言也是知道的,不然刚刚鲁九明那个憨货也不至于掉下去,她忽然明白过来,这水下必然有古怪! 暗渡陈仓,张谨言忽然想到这个词语! 这暗河有源源不断的水倾泻下去,可是没有涨满过,下面必然有消水坑,而入口必然也是在水下! “我们都忽略了,那石门无法打开的话,那么唯一能够进去的,就是石门下的暗河了!” 张谨言呢喃道,下去有可能被吃掉,不下去鲁九明就基本上找不回来了!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沉凝的脸色,对着他道:“我准备跳下去!” 墨天佑点了点头,看着身后煞白着脸的几人道:“你们现在回去的话还来得及!” 那几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再往回移了。 今天所看到的,已经刷新了他们的认真,包括看到张谨言他们超乎寻常的本事。 可越是这样,他们反而越放不下了! 心里就有一个执念,怎么都要进去看一眼,哪怕是死! “跳!” 那九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张谨言挑了挑眉,觉得这几个人刚刚都没有被那些黑蛟龙攻击,仿佛那些黑蛟龙能够有辨识的好坏之分一样。 用灵魂喂养的黑蛟龙已经只懂得守护这一片圣地了。 张谨言转头看着弟弟,她不想让他跟着下去,可她还没有开口,张谨行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她愕然又惊讶的目光中,张谨行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跳下了那暗河里。 “噗通”张谨言就感觉这暗河里的水好冷,冷得仿佛进入了冰天雪地,她感觉有一大股吸力将她吸走,那力道太大,像是水下的黑洞一样,有着疯狂的旋涡,让人根本躲避不了。 她一只手握着斩魔剑,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张谨行,任凭那吸力再大,都不曾放开过! 耳边传来噗通,噗通的声响,张谨言根本睁不开眼睛,只是感觉弟弟握着她的力道,好紧,好紧。 写了第一世的番外,有没有想看的亲? 第129章蛮族神殿 第129章蛮族神殿 张谨言就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忽然就被冲了出去,然后她感觉自己从高处坠落! “嘭”的一声,她再一次跌落在水里,巨大的冲力让她头昏眼花,而此时她睁开眼,忽然就看到眼前血腥的场景。 那些黑蛟龙都在这里,鲁九明拿着石斧挥舞着,他的身后是举着枪,双手颤抖,脸色煞白的张小玲。 周围跟着鲁九明一起掉下来的那四个都死了,被黑蛟龙嚼碎了,到处都是血腥作呕的残肢! 张谨言看着弟弟从水里探出的脑袋,再加上后面“噗通,噗通”的声音,她看到围攻鲁九明的黑蛟龙忽然转过头来,黑漆漆的目光看着他们!“ 在水里的张谨言推了张谨行一把,然后急声道:“你先上岸!” 张谨行纹丝不动地站在水里,这里的水位不深,他对着身边张谨言道:“它们有着使命,不会离开黑潭,我们快点上岸就是了!” 张谨言拉着弟弟快速地向岸边跑去,可那黑蛟龙的速度太快了,转眼就到了眼前。 张谨言都做好了要大开杀戒,拼死一搏的准备,谁知道那黑蛟龙闻了闻张谨言和张谨行的气息后,竟然调转头走了。 张谨行和张谨言愕然地对视一眼,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对着已经缓和过来的几人道:“快点上岸!” 鲁九明拖着吓呆的张小玲上了浅滩,然后大家看着那黑蛟龙长长的身子竟然从那冲出来的洞口慢慢的攀附上去,当它们的头都不知道伸到什么地方去了,可它们的尾巴还在水潭里,这个时候,大家才忽然发现,这个水潭很深很深,而刚刚他们掉落下来的时候,其实是砸在了黑蛟龙的身上,站起来的时候,才觉得是那潭水很浅。 直到那黑蛟龙的尾巴消失在他们面前时,鲁九明才忽然颤抖着道:“这个东西到底有多长,太夸张了!” 张谨言也惊讶着点了点头道:“以我们在里面被吸附的的力道和时间来算,最起码得有十几层楼的高度!” 坠下来的时候,她差点以为心脏都要裂开了! 大家在原地瘫痪了一会,张谨言半靠在张谨行的身上,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能看道周围的场景也就算了,问题是袁红明他们也能看到。 张谨言忽然站起来,她看着浅滩周围都是一些石雕,石柱,以及石人,他们朝着水潭那个洞口对面的方向,正进行庄严又肃穆的朝拜。 这个时候,张谨言才注意道,他们掉下来的洞口,竟然被一束光照耀着,像是一面反光的镜子。 刚刚她就觉得那个吸附的力道太奇怪了太巨大了! 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古怪! 看着眼前慢慢扩展的视线,张谨言微微惊愕道:“像是通往神殿的路径!” 传闻蛮族神殿,可直达天宫,是蛮族最神秘最庄严最神圣的地方! 在张谨言的带领下,大家都快速地站起来。 他们背着的背包,因为吸力太大,基本上都没有保存下来,连手电筒都只剩下一只了。 问题是他们还没有开手电筒呢,就清晰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幕的景象。 沿着那古代庄严而神圣的祭祀道路,两排都是会发光的树,那光泽淡淡的,有点像月光,不刺眼,温和得像是在眼目上蒙上了一层轻纱。 “这里的一切都太奇怪了,小心一点!”墨天佑走到张谨言的身边提醒道,他忘不了刚刚那黑蛟龙嗅张谨言气息的时候,带着一点虔诚和小心。 可是嗅张谨行的时候,却带着敬畏和恐惧! 那黑蛟龙太大,近处除了它巨大的头颅,根本什么都不到,而他刚好落在了侧面,清晰地看到了那黑蛟龙那种从眼目里折射出的光芒。 虔诚,敬畏,恐惧,最终让出老巢,选择离开! 墨天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巨大的石门是修建在上面,可神殿却在最下面。 可他还是紧跟在张谨言的身边,谨防再有什么意外? “我们九死一生才到这里,你觉得那葬玉是怎么出去的?” 张谨言看着那高不可攀的原路,那吸附力是往下,根本不可能往上! 可以说,有进无出,就算是他们,也要重新找出口或者机关。 可那带着葬玉的人,到底是怎么出去的? 张谨行和墨天佑闻言,都沉默了一下! 他们跟着那沟渠下来的时候,错综复杂,一开始有人的痕迹,结果渐渐的,就没有了! “也许我们走的这一条路,并不是通往陵寝的路,这里是神殿!” 张谨行淡淡道,他也许明白阴山鬼母的真正目的了。 前生镜不可能在阴山鬼母的陵寝里,它只会在神殿里。 因为阴山鬼母是在死后被族人下葬,前生镜作为圣物也会被供奉起来,所有这两者之间虽然有联系,但却不可能放在一起。 阴山鬼母前生的杀孽太重,不可能得到前生镜作为殉葬之物,更何况前生镜有龙神魂魄,有镇邪的力量,阴山鬼母如果跟前生镜在一起,就不可能分化魂识出去! “现在只能往前了,不然我们也出不去!” “很明显,被带到死局里面了!” 张谨言无语道,被坑的次数多了,她都不在意了! 鲁九明这会缓过来了,当即对着张谨言道:“怕什么,你难道忘记了阿奇翱蓄养的黑龙都在你的血液焦灼下灰飞烟灭,我就不信,这蛮族神殿会让你张谨言彻底死去!” 袁红明他们听什么黑龙,个个都惊惧交加! 可他们都是肩负神秘任务来的,当下也都不藏着掖着了,由袁红明开口叙说道:“在作为国宝珍藏的典籍里,有一篇名为乾坤生典籍,说的是蛮族守护着龙身的魂魄,在一面叫前生镜的神器之中,能够探知过去未来。” “这篇典籍传了上千年,也不知道看过的人有多少,刚好暗市的风声鹊起,而且还有人往你们的身边插人,上面不得已才让我们跟着你们下来,如果这个东西真的存在,毁去也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如果这个东西不存在,那我们几个也就是长长见识!” 张谨言早就觉得这一次有那么多人跟来不会简单,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 看了看虚弱无力的张小玲,以及一路跟来的袁红明等人,张谨言淡淡道:“那个前生镜有没有还好说,不过就算有,也不会有什么探知过去未来的能力!” 张谨言想着等把弟弟的魂魄拿回来,到时候那还有什么异能? 随便一扔就是了! 张谨行看这张谨言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 前生镜最大的能力不是探知过去未来,而是改变过去和未来! 这才是前生镜被觊觎的地方,这也是蛮族宁愿全族覆灭也要守护前生镜的原因。 张谨行看着这一条长长的祭祀道路,仿佛周围所有的光亮,都来至于天上! 有着淡淡缭绕的雾气,远远看着,犹如仙气一般! “不管如何,我们只要跟着你走完这一趟就可以了,我们都相信你!”袁红明认真道,后面的八人全都跟着点头! 这一次他们都签了秘密协议,可现在愿意说开,是因为张谨行那种大义凛然的气度,以及临危不惧,拼死将他们纳入羽翼的责任感和使命感,都让他们深深地被折服了。 “如果真有这一面镜子,如果出去以后你们都还活着,拿给你们去复命也没有关系!” 张谨言认真道,她对于前生后世都不太感兴趣! 毕竟她最喜欢的,还是自己现在的身份! 一个玄术师,而且还是一个可以追寻远古气息的玄术师! 说开的既然继续往前走,这里的气息很纯净,明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可却像世外桃源一样! 张谨言看着那些会发光的树枝,看到虔诚对着神殿朝拜的各种石像,走到在那宽阔的祭祀路上,仿佛她也是去祭祀的。 慢慢走着,张谨言忽然发现他们的周围飘散着一个又一个的白影! 人形的,却像风一样左右摇摆,有点像纸人,却比纸人要透明和虚幻! 张谨言停下了步伐,然后疑惑道:“这不像是阴魂啊?” 根本没有邪祟的气息! 张谨行闻言,看着这些飘来飘去的白影,全都朝着神殿的方向走近,当下便道:“幻术里的纸人魂魄,从画里走出来的!” “又叫梦魇幻术,小心一点,等会走近以后,大家都会被迷惑!” 张谨言感觉有点意思,她到是不怕被迷惑,但是后面那九个就不一定了,还有鲁九明和张小玲!他们一行十四个人,不知道在这里又会被折损几个? “你们最好全都牵着手走,握紧一点,不论发现手里有什么东西都不要放开,被砍断也不要放开,不然彻底陷阱幻术就不一定出得来了!” 袁红明他们之前都晓得厉害了,这会跟更是坚定地点头,彼此将手握得紧紧的。 张小玲跟鲁九明基本上属于半抱着了! 张谨言正偷着乐,谁知道就感觉自己的手一左一右地被两个面不改色的大男人给握了起来,紧紧的,谁也不放! 第130章梦魇幻境 “你们两个就不能让我一个人玩会?” 张谨言看着一左一右的张谨行和墨天佑,有点无奈! “这种梦魇幻术,进去的人,破不了就不可能出来!” “如果我们都出不来,在一个幻境里也有伴!” 张谨行握着张谨言的手微微收紧,眼里的目光深沉又漆黑!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这个借口她根本不信,不过她喜欢! 当她转头去看墨天佑的时候,却见墨天佑理所当然地道:“我必须要跟你在一起,我要保护你!” “咳咳!”张谨言觉得墨天佑的借口更加直白,不过她也喜欢! “好,不过你们记得不要放开我的手!” 张谨言叮嘱道。 这种梦魇幻术就像海洛因一样,控制的是人的中枢神经,所以她害怕这两个家伙放开她的手,会迷失在里面。 三个人带头往前走,周围的白色幻影越来越多,仿佛围绕着他们起舞。 忽然,他们感觉眼前一阵白光刺眼,然后眼前的景象便是另外的样子。 大红色的帷帐,香楠木的雕花架子床,龙凤呈祥的喜被,红得耀眼的喜烛,十二扇的镂空雕花屏风 张谨言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再看看周围明显是婚房的房间,跟着她一同踏入幻镜的两个人都不见了。 “小姐,别起来,姑爷还没有来呢?”张谨言听到耳畔有道声音响起,然后她抬首,珠帘挡住的视线里,有一位婉约窈窕的小美人,正一脸喜色地看着她笑,抿着嘴,眼睛却映着红彤彤的喜色。 张谨言晃了晃头,一阵朱钗环翠的声响,她愕然地抬眸有些不敢置信道:“我这就进来嫁人了?” “呵呵!” “小姐,你别逗了,姑爷马上就来了。” 小美人掩唇而笑,看起来十分欢快。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她突然明白了梦魇幻术的厉害,任凭你的手握得再紧,可显然现在是灵魂出窍,她的魂入了幻术,可身体应该还是在神殿里。 不知道弟弟和墨天佑是不是跟她入了同一个梦魇里面? 张谨言打量着四周的摆设,看起来是很富贵的人家,只不过这房间太大,堆满了各种礼盒,看起来还很宽敞。 屏风的后面似乎是洗澡换衣服的地方,张谨言想到她之前湿哒哒的身体,如果不是在梦魇里,她到是想先洗个澡。 “咯吱”一声,房门开了。 张谨言听到旁边小美人连忙弯腰行礼,嘴角荡漾着羞涩的笑容道:“姑爷!” “下去!”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张谨言连忙撩开了眼前的珠帘。 “是你?” 张谨言惊呼,有点小兴奋。 身边的小美人告退了,张谨言立即把凤冠扔在床上,上前两步拉过新郎官道:“怎么只有你,谨行呢?” 对面的男人看着一身红衣的张谨言,摇了摇头道:“你想找谁?” “你忘记了,你嫁的人是我” 张谨言听着墨天佑的声音有点奇怪,冷冰冰的,却带着淡淡的自嘲! 这不应该是墨天佑? 张谨言试探地喊了一声:“墨天佑?” “噗嗤!”对面的男人嗤笑一声,忍不住继续低嘲道:“谁又是墨天佑?” “你为什么就喜欢到处招惹男人?” 张谨言感情眼前的人逐渐逼近,他长着跟墨天佑一模一样的面孔,然而,他的神情之中带着几分压抑的痛苦,目光也如雨夜一般冰凉。 “你不是!” “我也不是!” 竟然是要重现别人的故事吗? 张谨言皱着眉头,她要去找那两个家伙? 可她刚跟男人错身的一瞬间,便被男人狠狠地推回床上。 张谨言被摔得有些疼痛,这个时候她才忽然带着几分不安。 因为她身上的玄术都消失了,还有她的内力和修为,以及她带着身上的那些法器和斩魔剑! 什么都没有! 比借尸还魂还要让她觉得惊讶,因为竟然有东西可以压制她体内的所有修为,以及禁止她启动法器? 张谨言撑在床上,转头看着眼里冒着火光的男人,心里暗道不好! 快速从床上坐起来,张谨言定了定神道:“现在怎么说也是夫妻了,好好说话!” 她知道现在动手的话,她很吃亏! 虽然身体不是她的,但是她一定会痛! 而且,如果,貌似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话,她会觉得很丢脸! “如果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你就不会这样好好的跟我说话了!” 男人嗤笑道,眼目泛着红光,看起来很痛苦! 哪怕知道这个人不是墨天佑,可张谨言看着他那一双深沉又痛苦的眼目时,心里也会有一抽一抽的感觉! 说不清楚是她的,还是这具身体的! “做了什么?” “反正现在还早,你说,我听着!” 张谨言依靠在床头,看起来很慵懒!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在打鼓。 “我派人去杀了他,就在今夜,我们拜堂的时候!” 张谨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肯定是两个男人争夺女人的戏码! 可这梦魇到底要表达什么呢? 男人意外于张谨言的淡定,随即冷笑道:“你是不是打定注意要去陪他,所以现在连为他落泪都觉得多余了?” “啊?”张谨言愕然地看着男人的猜测。 她其实就是想拖延一下时间,幻境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她不过是想等一个契机! 可显然,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想! 他开始脱去身上的喜服,然后缓缓地走近! 张谨言撑在床沿边的手突然打滑,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你想干什么?” 张谨言咽了咽口水,觉得事情可能有点糟糕了!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步步逼近道:“洞房花烛夜,你认为我要干什么?” 男人话语里的深意太浓了,张谨言扯了扯身上都不知道怎么脱的嫁衣,一时间有点懵! “等会行不?”张谨言觉得这梦魇幻术绝对是坑人的! 男人看着张谨言左右言他,便冷笑起来! 可他那一双眼睛里,分明多了一丝自嘲和冷意。 “我不是不愿意,我只不过觉得我们俩应该多说会话!”张谨言轻笑道,她到现在都没有明白,这梦魇幻术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男人看着张谨言依旧不想与他更近一步的样子,顿时冷笑道:“你何不跟我坦诚一点,你嫁给我,不过是父母之命,可你真相想嫁的人是他!” 张谨言觉得这个你喜欢我,但我喜欢他的狗血戏码当真一点都不好笑! 这就跟画中魂一样,让她去演绎别人的故事! 问题是,还连点提示都没有! “你能不能也坦诚一点,把你真实的想法都说出来!” 张谨言无奈道,她觉得这喜床好大,而且又精致,如果不是那古风古韵的感觉让她有丝抵抗的情绪,也许她现在早就趟上去看戏了! 可现在她不能,她所有修为都没有了,现在躺上去,等于把头伸到了闸刀底下,她还没有那么缺心眼。 男人闻言,微微一怔,抬着斜倪的目光看着张谨言。 他的模样跟墨天佑一般无二,可他瞳孔里的冷意,却比墨天佑要深许多! “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从头到尾想要的,不过就是你安安心心做我的妻子而已!” 张谨言有些同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甚至于连他真正的名字都不敢问,就害怕穿帮了会被扔出去! 可眼下她一直在这里出不去也不是办法,更何况她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有没有遇到危险! “我觉得我并没有逃婚的打算!” 张谨言淡淡道,因为她这具身体至少一直都在婚房的。 然而男人闻言,却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冷冷地道:“如果不是我给你下了软筋散,天涯海角,你只怕早就随他而去了!” 张谨言向来有些抗拒儿女情长就是害怕遇到这样的虐爱情深! “你说的爱,不应该是成全吗?” “你爱我,不应该是希望我快乐吗?” “怎么感觉下地狱都要拖我一起?” 张谨言没好气道,这婚服她穿着太不舒服了,所以她便乱扯一通。 好在她也慢慢摸出些门道,随即三下五除二将那婚服给脱了扔在地上。 她穿着红色的中衣,交领的领口显出了她白皙细腻的玉颈,以及她凹凸有致的身形。 男人的目光忽然就像着了火一样,不管不顾地扑了过来! 张谨言灵巧地闪避,几个来回就有些有心无力了,而此时,男人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 “斯拉”一声,张谨言感觉自己领口被撕坏了,她惊愕地看着早已魔障般的男人,挣扎道:“放开我,我根本不是你的妻子!” “那你是谁的妻子,谁的女人?” 男人冷声质问道,随即俯身而下。 张谨言感觉脖子都被咬痛了,还有她被强吻的唇瓣,都带给她非常不适的感觉! “不要” 张谨言剧烈地挣扎着,“嘭”的一声,张谨言便看到扑在她身上的男人应声到底,而背后露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谨行?” 张谨言惊呼,只见对面的张谨行二话不说,拉着张谨言就道:“快跟我走!” 张谨言脑袋懵了一下,还没有弄明白,弟弟怎么就变成了满头长发,一身劲装的侠客,然而人已经被他拉着跑出了婚房! 第131章总算找到一个 踉跄的步伐太凌乱,张谨言很快就发现了,这个跟弟弟一模一样,但不是弟弟的男人是受了伤的。 他们一路都被围追堵截,最后不得已,出了城之后,连道路都不敢走,直接连夜上了荒山。 荒山里的夜显得非常的冷,张谨言的中衣被撕坏了,这会更是衣不蔽体的狼狈。 她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一声不吭的男人,他闭着眼睛小憩,可那肃穆又冷硬的面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她的弟弟张谨行。 “你有没有事?“ 张谨言问道,她觉得颠簸了许久,她口干舌燥,身体发软,有点精疲力尽的虚脱感。 男人忽然睁开一双冷如寒星的眼目,深黑的眼目里压抑着一抹深沉的复杂,随即淡淡道:“死不了!” 张谨言有些害怕这样的目光,太过深沉了,像是雨夜里波涛汹涌的大海,正翻滚着惊涛骇浪一般。 然而,却压抑在雨夜浮动的波涛里。 “你准备带着我去哪儿?” 张谨言试探地问道,她觉得现在像是浮萍,已经不能自住了。 梦魇幻术破不了,就不能出去! 可这个幻镜里,她连自己要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传信让我去山神庙带你私奔,结果我去了却遭到了追杀!” “我以为这一切都是你被迫的,可你现在问我带你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不如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男人说完,语气已经有点淡淡的自嘲了! 张谨言觉得这个局有点迷雾,好像真相在她的手里,可事实上她一头雾水! 她静静地坐到男人的身边去,然后突然道:“你是谁?他是谁?我又是谁?” “你可会像说故事一样说给我听一听?我现在像是迷雾之中的人,已经辨不清身份,记忆,感情!” 寒冷的风吹来,张谨言卷缩着身体,昏昏欲睡的神智却在冷风之中一次又一次的清醒。 她感觉好冷啊! 冷到不知所措! 男人忽然将张谨言搂进怀里,温热的怀抱让张谨言无比眷恋。 她贪婪地吸取那淡淡的体温,却仿佛找到了能够让她栖身的暖炉一样,闭上眼睛! “你说,我想听!” 男人闻言,将张谨言往怀里收紧力道,然后断断续续地道:“无非是你与他原本有了婚约,而我对你也心生爱慕,你曾说会退掉婚约嫁给我,谁知道却依旧嫁给了他?” “是吗?他叫什么名字,我呢?还有你?” 张谨言感觉好困,等了一会,在睡着之际才听到男人淡淡道:“他叫金城,你叫方倩,我叫宣离。” 张谨言闻言,呢喃道:“幸好不是,天佑,谨言,谨行!” 暗夜里的风实在是太大了,张谨言好几次都被突然惊醒,彼时她才真正地发现,原来她真的魂入梦魇了。 因为她竟然在这梦魇里,会想要吃饭,会想要睡觉。 这个梦魇幻镜太奇怪了。 张谨言在天亮的时候,便被宣离带着奔波在山路之间。 也许是因为一路奔波劳累,张谨言在一个暗夜里遭遇了风寒,生病了! 当张谨言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破旧的茅屋里面,而在她的床边,是耀眼的火光。 宣离怕张谨言冷,所以便在床边生了火,而自己也一直守着。 张谨言感觉额头昏昏沉沉的,头痛,眼睛痛,身体的关节都在痛,那些痛真实得让她忍不住轻哼起来! 宣离用竹筒倒了些烧开的水递给张谨言,然后拿出一旁他早就烤好的野兔肉! 张谨言一开始那两天都不怎么吃,可接着吃喝拉撒一样不少以后,她便没有那么多忌讳了,只不过胃口不好,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什么好都真实啊!” “宣离,你过来一下!” 张谨言无力地扬了扬手,两个人相处那么久,她都没有好好摸过宣离! 到底这个人,跟弟弟有多少不同? 宣离慢慢凑近,张谨言便将手抚摸上他的脸庞,温热的,触感并不粗糙,柔软得很! 已经熟悉以后,张谨言也渐渐知道,宣离那种目光,冷淡之中全是疏离,深沉之中全是压抑。 他仿佛背负了很多的心事,但并不否认,他对这具身体真实的感情! “真不知道谁那么有闲心,造就了这么一段似悲似喜的故事?” 张谨言轻叹道,慢慢地躺回床上去! 然而,她却没有看到,宣离晦暗不明,又心疼自责的目光! 因为张谨言病了,所以他们的步伐暂时停了下来,张谨言总算是被人伺候着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 她开始不骄不躁地寻求契机,比如试探宣离他们这段感情的起因,又或者是现在他们所处的朝代和他们的身份! 结果渐渐的,她也知道了一些。 可那些朝代都太久远了,她就算看遍史书,很多都是一笔带过的。 知道了跟不知道,其实没有多大分别! 当张谨言伤好了以后,跟宣离也亲近了许多,有时候张谨言还会对弟弟一样,对宣离开开玩笑! 可在暗夜里,张谨言发现那个叫金城的男人带着许多高手追到了他们! 周围都是耀眼的火光,照亮了那些奔波而来的黑衣人! 张谨言静静地依附在宣离的身后,根本不知道这局怎么破? 结果,那个叫金城的男人,慢慢走近,甚至于还带着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谨言,快跟我走!” “宣离,你喜欢的女人,在这里!” 对面的金城像是忽然换了一个人,那温和的目光,安抚的语气,以后那淡淡关怀,都让张谨言莫名熟悉起来! 她开始试探地喊道:“天佑?” “是我,墨天佑,还有神殿!” 墨天佑提示道,害怕张谨言不相信他说的话! 张谨言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找到一个了! 张谨言的身体刚刚才动了一下,然后便被宣离死死的拉住! 张谨言回头看着神色莫名的宣离,轻笑着道:“我不是她,你爱的人那个人?” “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宣离!” 张谨言说完,准备离开,可宣离还是抓着她的手不放,而是继续问道:“你的名字?” “张谨言!” 张谨言说完,拂去宣离的手,然后转身往墨天佑的方向。 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得跟墨天佑合计一下。 墨天佑亲自过来拉着张谨言,他看着宣离那越渐幽深的目光,便将身边那个跟张谨言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推过去道:“你想要的女人,是她,方倩!” “你们走,从今以后,我的妻子,只会是谨言!” 墨天佑说完,拉着张谨言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张谨言跟墨天佑共骑一匹马,张谨言轻声道:“我的玄术和功力都消失了,而且这都进来七八天了,谨行都还没有消息!” 墨天佑闻言,立即宽慰张谨言道:“别担心,这里的七八天跟外面的七八分钟没有多大的区别,而且我怀疑那个宣离就是谨行,只不过跟我一样,要等到特定的时候才能醒来!” “什么特定的时候?” 张谨言问道,她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比如金城被宣离袭击的时候,醒来的就已经是墨天佑了!” 张谨言闻言,嘴角抽搐着,早知道还不如她一醒来就打晕他呢! 那估计也不用奔波这么久了? “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懂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张谨言轻叹道,她不想浪费时间,可竟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墨天佑闻言,也有了几分凝重! “先回去,我现在是一位堡主,而你的身份是我的夫人!” 张谨言跟墨天佑回到金家堡以后,两个人未免发生什么意外,都是同吃同住,在外人的眼里,自然是相亲相爱,夫妻和睦。 时间过去了半个多月,可他们两个依旧没有得到张谨行的一丝消息。 张谨言慢慢开始恢复了一些修为,但仅限制于古武,玄术什么的,都犹如死水一样! 在幻境里的时间长了,张谨言便慢慢开始习惯于日夜白昼,星辰出来的时候,她甚至于还会弄点酒菜在花间小酌一下。 宣离自月下而来,黑色的影子落在了张谨言的眼底,她抬首的一瞬间,眼里的光比星辰还要耀眼几分! “谨行!” 她欢喜地喊道,结果对面的宣离冷冷清清地道:“我不是他!” 张谨言有些失落地道:“哦,好,我又认错了!” 宣离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谨行到底是谁?” “你竟然如此在乎他?” “是我弟弟!” 张谨言宠溺道,仿佛想起了弟弟那张熟悉又精致的脸庞,整个人连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宣离见了,目光显得有些孤寂。 他深幽的目光一直都落在了张谨言的身上,许久,然后声音缥缈道:“如果他永远都不会出现呢,你会怎么做?” 张谨言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下便皱了皱眉头道:“自然是去找他!” “天涯海角?” “天涯海角!” 第132章摸清门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带你去找他!” 宣离淡淡道,仿佛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张谨言的目光亮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道:“好!” 可就在她的身形一动,刚刚想要跟着宣离走的时候,忽然有道凌厉的声音道:“你们想去哪里?” 那声音太过冰冷,张谨言忽然就怔住了,因为那个语气,在婚房的那一晚,她就听得清清楚楚,不是墨天佑的语气! “金城?” 张谨言试探道,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方倩,别忘记了你是谁的女人?” 金城冷声道,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然后死死地拽住张谨言的手! 张谨言的脑袋懵了一下,一巴掌都想呼在金城的脸上了。 这叫间歇阵魂魄失常吗? 墨天佑到哪里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谨言欲哭无泪地看着宣离,她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跟宣离走,指不定这个金城会撕了她! “谨言!” 宣离看着张谨言的眼目说道,他漆黑的目光像墨一样,可那种淡淡的光泽,却如同明月星辉,忽然就让张谨言的心暖了起来! “你先走,等他正常了再来!” 张谨言十分含蓄道,事实上她知道宣离也不明白! 可现在她没得选择,金城不是墨天佑,不会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张谨言就看到宣离忽然牵着她的另外一只手往怀里一带,同时宝剑出鞘,跟金城交起手来! 刀光剑影,兵器碰撞的声音很快就引来了金家堡的人,张谨言心里一急,无论是金城或者宣离出事她都不想看到。 “快住手!” 张谨言跑到两个人的中间去,结果那两人剑收不及,宣离的剑划伤了张谨言的胳膊,而金城的剑直接刺进了张谨言的小腹! 艾玛,好痛啊! “别打了,宣离你走!” 张谨言倒在了金城的怀里,仰着头,痛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方倩” 张谨言恍惚地看着宣离深深看了她一眼后,一跃而去的身影,而她也因为承受不住小腹的疼痛而彻底晕了过去! 张谨言忽然惊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口,而她的两只手都被灵魂出窍的张谨行和墨天佑给紧紧地握住。 周围的人,大家都保持着迈动步伐的姿势,可所有人都是灵魂出窍的。 整个庄严肃穆的神殿里,已经没有了白色的幻影。 张谨言的手动不了,她不能撇开,因为她害怕不能再一次进入那个幻境里。 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来? 事实上那个梦魇幻境根本就没有破! 张谨言环顾四周,发现在她的眼前忽然浮现着八副壁画,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像是预警! 张谨言看着周围的神殿,白色的玉柱上,雕刻这一副又一副的生死别离图,而神殿的最上面,有着莹白色的光辉洒落在她的眼前,然后便出现了她在幻镜里的所有情景! “难不成是提示?”张谨言狐疑道,看着那些壁画里的景象也细致起来! 忽然她明白了! 是八苦! 佛界常说的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恨,求不得,五阴炽盛。 他们进的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幻境,只不过每一个人体会的苦楚不一样。 既然没有从生苦开始,那么他们也就不是说,每一苦都要经历! 可她的苦到底是什么?还有弟弟和墨天佑的? 张谨言没有再去理会周围庄严肃穆的神殿到底还有多少新奇古怪的事情在等着她,而是再一次闭上眼,让自己进入幻镜! 张谨醒来的时候,就在金家堡的大床上了。 “嘶!”她刚刚一动,身体的痛便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时候,墨天佑便连忙凑近道:“你怎么样了?” “你好了!”张谨言忍着痛,面容扭曲着,感觉这一刀好冤枉啊! 墨天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不好意思道:“我就是感觉困了,眯了一会,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出现!” 张谨言明白地点了点头,她也没有想到! 不过她找到了破解之法,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我知道怎么破了!” 张谨言出声道,语气有些兴奋! 墨天佑闻言,缓缓地勾起了嘴角,然后坐到床边道:“怎么破?” “你的应该是爱不得,谨行的应该是爱别离,我的应该是死!” 张谨言出声道,她忽然明白了,那个方倩是假的,是墨天佑找来骗宣离的。 真正的方倩是她,他们三个搅进了一场没有结果的爱情里! “为什么不是我的爱别离,谨行的爱不得呢?”墨天佑问道,他的目光深沉得有点可怕! 张谨言懵了一下,看着目光灼灼的墨天佑,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墨天佑却靠近着张谨言,在她愕然的目光里,含住了张谨言的唇瓣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是让谨行认清楚现实契机!” “你爱的人是我,他就爱而不得,也许他能够参悟呢?” 张谨言感觉到墨天佑的气息那么近,他唇瓣特别地柔软,他的目光也非常温柔,看着她的时候,仿佛像是心里最柔软地地方突然就毫无防备地露出来,让她微微不知所措! “你?” 张谨言有点想问什么,却发现问什么都显得不太合适! 毕竟他们现在在幻境里! “我喜欢你,谨言!” 墨天佑握着张谨言的手,最终还是把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张谨言觉得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她对于感情的直觉,向来很准! “我以为你的性子在没有把握的时候,不会说出来!”张谨言轻笑道,她不可否认,她对墨天佑有一种别样的心思! 虽然很淡,但却是存在的。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带着笑意的眼目,心里那点不安逐渐收拢。 他紧紧地握着张谨言的手道:“我就是因为没有把握,所有想趁机圆一个梦罢了!” 在这里梦魇里,爱他一次! 做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张谨言的心有点微微刺痛的感觉,爱不得,伤别离! 她都舍不得他们任何一个来经历这种苦,可如果不经历,就不能破! 这是一种历练! “如果,最后我们都还活着的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只做玄术师!” 不去理会家族的传承跟重担,也不去追寻所谓的世家贵族! 墨天佑的眼目突然像是夜空里炸开的烟花,那光彩绚丽得有些刺眼。 张谨言一开始见墨天佑的时候,觉得他很深沉,像是装满了一肚子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觉得墨天佑像一个孩子! 他眼里那种光,仿佛已经得到毕生所求,忽然就让张谨言湿了眼眶! 她伸长着手,抚摸着墨天佑俊朗又温柔的面孔,轻笑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墨天佑闻言,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喜悦道:“怎么会不答应,我一直以为,我在你心里,其实跟别人没有不同!” “可是我现在知道,至少有一点是不同的!” 墨天佑躺到张谨言的身边,然后半抱着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张谨言歪着头想了一会,然后调侃道:“也许是我见的男人太少了,整天跟你和鲁九明混在一起,我分明没有选择!” 墨天佑闻言,抱着张谨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直到张谨言加重了呼吸的力道,他这才连忙放开,眼里有着一丝惊慌! “痛吗?” “对不起!” 墨天佑自责道,他显得很担心! 张谨言笑着摇了摇头,随即道:“你说的很对,得让谨行知道,爱而不得的苦楚,也许他就不会那么执着了!” 墨天佑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可眼里随即又覆上了一抹深沉。 他知道,张谨行应该要比他更早知道谨言的身份。 可是他一直装着不知道,甚至于他把那个女人送去他的身边,他也安然收下! 他不知道张谨行是不是也在跟他打着同样的主意,在梦魇里彻底圆一次梦? 如果是的话,那么张谨行必然会有所动作,那才是他担心的。 “如果他再来,你不要跟他走就是了!” “你告诉他,你的心里只有我!” 张谨言听到墨天佑貌似很自豪的话,顿时好笑道:“然后我再自杀,你尝到了痛苦,自然也就醒来了,我们三个人继续往前!” 听着张谨言的调侃,墨天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确实是如此打算的! “死亡的痛苦和恐惧都是真实的,这个梦魇必需要你真正体会到了其中痛苦才能够破解!” 墨天佑想着张谨言要体会那种苦楚,他就觉得有些残忍了! 玄术师向来看透生死,当真要慢慢体会死亡的痛苦和恐惧,必然要死得比旁人更加的痛苦百倍! 墨天佑和张谨言对视一眼,都知道了梦魇幻术真正的厉害,也就说,如果他们其中一个都体会不到那种真正的痛苦,就不能真正地走出去! 就像是每一个人都有一场劫难,然而,必需要应劫以后才能真正地走出去! “也许我们两个想的太简单了,不是我爱你,伤了他,我自杀就能解决的!” 张谨言苦笑道,这可真是有一种非常憋屈的感觉。 墨天佑凝重地点了点头,握紧张谨言的手不放。 他们现在像是别人棋盘山的子,往什么地方走,并不是他们能够做主的。 未知,才显得可怕! 第133章执着的爱意 第133章执着的爱意 张谨言开始了跟墨天佑甜蜜的养伤生活。 可同一时间,被墨天佑送去宣离身边的那个女人去了方家。 这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一样,方家带着族老都上门了,墨天佑迫不得已去接见了方家的人! 而此时,宣离出现在了张谨言的房间! 许久不见,张谨言看着宣离那一张跟弟弟无二的面孔,眼里的亲切仿佛与生俱来! “你来了?” 张谨言问道,她觉得有点开心! 宣离目光深沉得犹如浩海,看着张谨言的目光也带着复杂和疼惜! “他真正的妻子来了,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跟我走!” 宣离直入主题! 张谨言皱了皱眉头,她知道她真实的身份是什么? 那个女人,明明是假冒的! “你连爱过的人都可以弄混吗?” 张谨言觉得有点可笑,现在的宣离,一点都不像她的弟弟! 或许,他重来不是! “他亲口承认过,那个女人是方倩,而他把方倩送给了我,方家的人觊觎金家堡多年,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留在这里,会很危险!” 顿了顿,宣离继续道:“他保护不了你!” 张谨言觉得宣离的口吻有点重了! 不过她答应过墨天佑的,不能跟宣离走! 因为现在的宣离,就是以后的谨行,她不能给弟弟任何希望! “你走,他是我的丈夫,如果他都不能保护我,别人更是不能!” 张谨言背对着宣离,根本不愿意随他离开! 宣离的目光暗了又暗,随即冷声道:“你不肯信我?” 张谨言摇了摇头,回过头,认真地打量着宣离道:“我只是选择相信他!” 宣离闻言,脸色变得很难堪,僵硬又铁青,目光更是如翻滚的波涛,显得气势凌厉。 可张谨言只不过是淡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宣离最后自嘲着,然后飞身离开! 方家的人没有那么好打发,他们一口咬定那个女人才是方情,而张谨言不过是个冒牌货! 墨天佑被方家的人缠着脱不开身,很快便有黑衣人进入后院刺杀张谨言! 好在张谨言已经恢复了不少功夫,这才勉强自保。 可那些人都下了黑手,不仅在刀剑上抹毒,更是对着张谨言撒了**散和化功散! 张谨言昏迷过去的时候还在想,早知道有一天她会进入武侠世界去打斗,说什么都要准备一点化尸粉! 可惜,她显然没有那个机会! 张谨言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在一辆豪华的马车上。 脑袋昏昏沉沉的,随着车厢的摇摆让她有一种非常恶心想吐的感觉! 刚一睁开眼睛,只听身边有道熟悉的嗓音道:“醒了?” “宣离?” 张谨言愕然道,撑着手让自己把头抬高,看得清楚一点! 宣离看着张谨言煞白的脸色,忍不住冷哼道:“我说他保护不了你,你不信!” “如果我再晚去一会,你就该被分尸了!” 张谨言闻言,嘴角抽搐着,睁大眼目看着给她倒茶的宣离,疑惑道:“那你怎么那么及时救了我?” 宣离扶着张谨言起来,又让她喝了些茶水! “我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骗你!” 宣离慵懒地靠到车厢的另外一边,仿佛救张谨言不过是顺便! 张谨言听着马车摇晃的声音,以及宣离那悠哉的神色,出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宣离闻言,闭上眼睛,嘴角轻启:“回家,成亲!” “跟我?” 张谨言愕然道,有点不敢置信的样子! 宣离仿佛觉得张谨言的语气很好笑一般,他自然而然地戏谑道:“那个女人我都已经送回去给他了,不娶你,娶谁?”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看着宣离认真无比的神色,第一次觉得他这一份的感情,有些执着了。 “可我已经嫁给他了,人是他的,心也是他的,你娶我干什么?” 张谨言表达立场,她觉得之前答应墨天佑都是对的! 这样的浓烈执着的感情,让她有一丝恐惧! 结果宣离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张谨言道:“大婚之夜跟我出逃,回去后又为了救我受伤,现在又在我的车上,说出去不知道是你跟我的关系近一点,还是跟他近一点?” “不过说你是我的女人,肯定有人相信就是了!” 张谨言的脸色很黑。 眼睛更是堆满了无奈和复杂! 宣离的自我意识太浓,根本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想法和感受! 跟宣离讲道理,根本行不通! “我真的喜欢他!” 张谨言直白道,她想打击宣离! 结果宣离冷笑道:“有多喜欢呢?比喜欢弟弟还喜欢吗?” 张谨言一时间怔住,她没有对比过! 可此时宣离这样一问,她在心里的天平忍不住就偏了。 显然,弟弟更重要一些! “亲情和爱情是不一样的,我弟弟跟我血脉相连,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感情自然并非我跟他的短短时日!” “不过以后等弟弟成亲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结果就不一样了!” 张谨言规划道,可这样的话,她感觉心里更难受! 可此时,比她更难受的,却是宣离! 只见他忽然扑过来,二话不说将张谨言压在身下强吻! 他喘息着,压抑着,嚣张至极的面孔透着一丝冰冷 “你想成亲吗?” “除了我,你还想嫁给别人?” “张谨言,你想都不要想!” 宣离的吻太霸道了,他根本不给张谨言任何反抗的机会,横冲直撞地在张谨言的嘴里强取豪夺。 张谨言任何想要呼救反抗的声音,都被宣离吻碎在杂乱无章的气息里。 他太过霸道,太过强硬,像是一块钢铁,怎么样都要达到目的,哪怕是同归于尽也一样! 张谨言觉得自己的预感就是对的,宣离这个人,骨子里有着弟弟那种霸道占有欲,根本不能招惹! 良久,直到张谨言能够喘息时,她的红唇已经肿得有些疼痛了! 张谨言闪过惊惧的目光看着此时如同野狼一般的宣离,微微往后缩了一点。 宣离的目光是红色的,暗沉得可怕的红色。 那里面有**交织的痛苦,有复杂不舍的情绪,太多太多,像是暗夜下的大海,虽然有着短暂的平静,可谁都知道,平静过后,是汹涌的波涛! 张谨言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打破眼前尴尬的气氛时,外面的车夫忽然传来一声痛呼。 紧接着,宣离将她扑倒在车里,然后有利箭从外面射了进来! 非常的多,后来还带着火,马车里已经不能待了,宣离一脚踢开车顶,直接带着张谨言从上面飞跃出去! 刷刷的箭声像雷雨一样,张谨言早就懵了,如果这是幻术她肯定站着不动! 问题是,这太真实了! 因为那拖着马车的马,已经死了! 张谨言就看着宣离带着她一路飞驰而去,后面都是追兵! 忽然宣离将她藏入一个浅坑里面,然后快速地脱去她的外衣,包裹着他砍下来的树枝,然后冷静地对着她道:“别离开,等我回来!” 张谨言早就被吓懵了,就在刚刚看到那么多箭的时候,她仿佛想到了万箭穿心的死法! 然后她想到那速度凌厉的箭同时插入她的身体里,她一时间根本死不掉,那个痛苦,可想而知! 张谨言听到追来的脚步转移了方向,她知道是宣离为了保她平安,将追兵全都引走了! 她并不知道,宣离的功夫在这幻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不过现在她除了等,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终于,宣离回来了! 后背中了一箭,两只手臂都中了刀伤,皮肉翻滚,看起来血腥又恐怖! 如果张谨言不是见过那么多的尸体,估计宣离的命是难以保住了! 宣离回来的时候,昏迷不醒,显然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而且高烧昏迷,失血过多! 张谨言一巴掌呼在自己的额头上,她想起墨天佑也是受伤之后才进入金城的身体,张谨言想着指不定等会醒过来的就是弟弟了,当下急得背着宣离就开始找栖身的地方! 幸好他们因为逃避追兵来到山上,刚好有猎户临时居住的茅草屋。 张谨言简单地打水给宣离清洗伤口,然后又是给他找草药,忙碌完了,还得准备吃的。 宣离后半夜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凉凉的,然而却不冷。 因为敷了药草的地方已经不痛了,房间里还烧着火,张谨言正在翻滚着烤野鸡肉。 整个房间里都是香味和草药味,看着张谨言已经脏掉的裙子,乱掉的头发,以及涂满药汁的双手,宣离不知不觉地笑了起来! 他幽深的眼目里,闪过一丝复杂和心疼。 然而,他感觉到身体上那冰凉又舒服的滋味,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借用一个宣离的身份,真正以一个男人来跟她朝夕相处! “你醒了?”张谨言刚刚舔了舔手指上的油,一回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却一直盯着她看的宣离! 宣离点了点头,看着张谨言手里已经烤好的野鸡,淡淡道:“我饿了!”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觉得宣离有点大爷款! 这都躺着起不来了,说话还是这么理直气壮! 第134章朝夕相处 张谨言坐到床边,懒懒地扯着野鸡肉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 她皱着眉头看着宣离狂妄自傲的神色,觉得哪里都不像弟弟! “这么还不变呢?” 张谨言暗自嘀咕道。 她有点怀疑弟弟是不是被宣离的魂魄压制了! 梦魇的话,应该是闯入的生魂压制原本的魂魄才对啊? 可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宣离,却不是她的弟弟? “变什么?” 宣离看着张谨言,戏谑的眼里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那种挑逗意味深长的目光,让张谨言忍不住低声轻叹起来!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在我之前,你不是有喜欢的女人吗?” 张谨言指原身,毕竟她跟原身不可能会是一种性格的女人! 结果宣离看着张谨言苦恼的目光,深长的目光闪过一缕寒光道:“他不也一样?” “在他还没有找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而你,最应该爱的人,是我!” 张谨言看着霸道无比的宣离,头疼道:“感情的事情我可以控制吗?” “就算我可以控制,就凭你跟我弟弟一模一样的面孔,我也是不可能爱上你的!” 张谨言没好气道,把最后一个鸡腿狠狠地吃掉! 宣离看着张谨言那孩子气的样子,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我相信你会爱上我的!” 宣离叙述道,语气全是肯定! 张谨言无语地泛着白眼,连药都不想给宣离换了! 最后想着等弟弟来了,伤还没有好,痛的人是弟弟,这才给宣离换药! 宣离身上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紧绷的肌肉到处都是刀伤剑伤,那些疤痕遍布整个身体。 张谨言看着那药把皮肉都撕开了一些,可宣离面不改色地看着她轻柔的动作,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好不容易换好药,张谨言正想准备起身休息一下,谁知道就被宣离给一把扯到床上去! “你的伤!” 张谨言惊呼道,连挣扎都不敢用力! 可宣离却禁锢着张谨言的腰身,将额头抵在她的后背道:“睡觉了!” 后背是灼热的呼吸,张谨言全身绷得直直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可结果,禁锢着她腰间的那一双大手,开始有点不规矩起来! “你想干什么?” 张谨言颤抖着道,逼急了她也是会反扑的。 可结果,宣离却凑到她的耳边暧昧道:“你如果不睡觉的话,我会以为你想做点什么?”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她确实想做点什么? 那就是打死这个家伙? 忍不住在心里把宣离捶了一千遍小人,张谨言总算是有了一点困意! 慢慢的,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背后的位置被人点了一下,然后她就彻底失去意识! 宣离在逐渐熄灭的火光里,看着张谨言一如既往的轮廓,她英气的眉头皱到一起,看起来满是愁绪。 她那一张绝美的小脸睡着了都是绷着的,显然,在他的怀里,她从未有过一刻放松过! “成与不成,你总要试过才知道!” “现在我不是你弟弟,你可会爱上我?” 宣离淡淡地道,拥着张谨言进入梦乡!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谨言每天都跟宣离朝夕相处,渐渐的,她觉得宣离竟然会有笑容,虽然很淡,但却不是自嘲和玩味! 而是真正的,带着一点喜悦的那种笑容! 她说不清楚,明明好几次可以逃掉的,她却一直选择留下来! 心里一直地对自己说,她是想等他伤好了再走! 可她自己又明白,等他伤好以后,她就走不了! 天气晴朗,芳香肆意 当熟悉的山林到处都飘散着果味芳香,张谨言在饭后扶着宣离在周围开始散步! 他们已经出来半个多月了,这些时日,他们一直都居住在这里。 虽然简陋,但却无人打扰! 夜晚,张谨言想跟宣离辞别,她准备第二天回去找墨天佑! 结果,她话还没有说出口,宣离便道:“如果不是这张脸,你会不会嫁给我?” 张谨言愕然地看着宣离,他那种口吻像是为自己的不圆满找一种假设! 仿佛他已经放下了心里的执念! 张谨言恍惚地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宣离心如死灰的目光,忐忑道:“我就像是你生命你最短暂的时光一样,轻易就逝去了”! “就算你想留恋,最后却会发现,根本找不到留恋的!” 她就是一抹魂魄,寄居在方倩的身体里,破这人生八苦的梦魇罢了! 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都是虚幻的场景,虚幻的人! “我知道了,你再陪我最后一晚!” 宣离出声道,随即对着张谨言招了招手! 理智告诉张谨言,她不应该过去! 可她的步伐,却不知不觉迈动了! 她看到宣离那一张面孔,仿佛就会觉得,她天生就欠了他的一样! 是来还债的,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张谨言躺倒床上去,这一次,宣离没有等到她快要有睡意的时候,点了她的睡穴! 而是点了她的穴,让她根本动不了! “你想干什么?” 张谨言有点懵逼,她对于点穴这个是不陌生的,张家修习玄术本身就混着古武! 可是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跟砧板上的鱼肉一样,定住,任人宰割! 宣离翻身压在张谨言的身上,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谨言,仿佛要把她精致的眉眼全都印到心里去! 他伸长的手指摩擦着张谨言的唇瓣,然后留恋不舍地道:“你不应该拒绝我的!” “谨言,我爱你!” “你不能拒绝我的,绝对不能!” 宣离说着,低头吻了下来! 张谨言动也动不了,欲哭无泪地看着在她身上作怪的男人,心里把作死的自己骂了千八百遍。 她真的好害怕啊,不是因为**,而是因为这个男人顶着和弟弟一模一样的面孔! 这样的画面太诡异了,她没有感觉到任何暧昧的气息,相反,是恐怖的气息! 这种气息太浓烈了,让她忍不住想要咬舌自尽! “咳咳”刚有这个想法的张谨言忍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她想着如果她的死法是咬舌自尽的话,那绝对是最窝囊的一种死法! 问题是她还没有彻底想着该怎么咬呢?宣离就钳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伸出舌头,夺取她任何想要自尽的机会! 这下可真是够缠绵的了,张谨言就感觉自己被吻得晕头转向的,而且宣离的手一直都在她的身上煽风点火,她真想给宣离一个耳光,问题是她的手连动都动不了! 良久,宣离终于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仿佛从河里捞出来的张谨言,顿时轻笑道:“我明白了你在意的,不是我亲吻了你,而是我用这样的面貌亲吻了你!” “如果,我不是你弟弟的话,也没有用这具身体,你应该就不会抗拒了!” “其实,你的内心里,是喜欢我的!” 宣离心情愉悦地开口,然后从张谨言的身上下来。 紧紧地将张谨言圈在怀里,时不时亲吻抚摸一下,仿佛怀里的这个珍宝,怎么也爱不够! 张谨言觉得身体都瘫软了,不仅仅是害怕和紧张,更重要的是她竟然会有异样的感觉! 那样的感觉对她而言,比宣离亲吻她还要让她觉得恐怖!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张谨言的内心惶惶不安,甚至于连后面宣离的话都没有听清楚! 这一夜,张谨言做梦了! 准确来说,是春梦! 可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大汗淋漓,仰着头,一脸满足地看着她,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她觉得无比舒服,闭着眼睛,仿佛自己慵懒成为一只贪欢的猫儿! 可当她看清楚在她身上的男人是谁时?忽然就惊醒过来! “啊” 张谨言忽然从床上弹起来,这个时候,她心悸之余,都忘记了,此时她已经可以动了! 张谨言快速地下床倒了水喝,一只手拍打着胸口,仿佛那种让她恐惧的感觉依旧散不去一样! 她回头看着此时在床上睡着的宣离,顶着跟谨行一模一样的面容,那一刻,张谨言的心是颤抖的。 她坐在火堆旁边,甚至于连床边都不敢去挨着了! 就这样熬了一夜,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张谨言才迷迷糊糊睡去! 等到张谨言终于睡着的时候,宣离才下床将她抱上去,可当他的手刚刚碰到张谨言的时候,就看到张谨言的身体忽然一抖,然后便要惊醒! 他快速地点了她的睡穴,然后将她抱到床上去! “对不起,是我心急了!” 宣离自责道,他看到张谨言煞白的面容,还有那睡着了都忍不住抽搐的身体,眼里的晦涩越发深了一些!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连一丝余地都不留?” 宣离呢喃道,其实,从在婚房的那一刻见到她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她是谁? 而他又成了谁? 只不过他不愿意顺着老天爷安排的戏路走,他想要搏一搏,在不是他的情况下,她可还会抗拒! 可现在他知道了,原来,在她的心里,有着根本无法夸过去的沟渠! “等到彻底觉醒就好了!” 宣离呢喃道,那个时候,想要谁的身体,不都一样吗? 可那个时候,他还有机会吗? 当他不是宣离,是张谨行的时候,跟墨天佑对上,他是否还会有拥有她的机会呢? 天已经亮了,当所有的努力都成了徒劳,那么一切都应该回归正位了! 第135章她到底爱谁? 张谨言没有想到,一觉醒来,那个让她不敢面对的宣离竟然不见了! 而她身边的,是会对着她温柔地笑,细心呵护的弟弟,谨行! 这才是正道啊!张谨言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小声呢喃道! 可为什么,她看不到那桀骜不驯,深如沧海的眼目,那强势霸道,唯我独尊的气势时,竟然感觉心里有一个位置,空落落的。 像是恐惧的后遗症,让人软绵绵的,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做! 张谨行见了,以为张谨言还没有从昨晚的事件里舒缓过来,所以便一直暗暗自责着,心痛着。 他知道这个槛他试过了,强制性地努力过了,可不行就是不行,她心里的槛总也迈不过! 在张谨言的心里,他只要不死,活着的这个身份,永远都是张谨行,她的弟弟,跟她永远都没有可能! 可明摆着的,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她是他的,那种感觉,仿佛与生俱来,刻进了骨子里一样! 回去的路程上,张谨行看着蔫头耷脑的张谨言,忍不住淡淡道:“这梦魇之镜,已经开始坍塌了!” 在张谨言缓缓注视的目光里,张谨行苦笑道:“因为我的爱而不得,那种无奈又痛苦的滋味,像烈日灼心,我已经体会到了!” 张谨言觉得,她也体会到了。 只不过,她还缺点什么? 仿佛还不够彻底! 像是失去得还不够彻底,还有能够让她惦记的,牵挂的一样! “我们去找墨天佑,在这里的时间,够长了!” 张谨言轻叹道,闭上眼,她已经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了! 就像弟弟所说的那样,这个梦魇之境,终于要开始坍塌了! 而曾经跟她朝夕相处的宣离,终将如同清风抚摸的脸庞,那种感觉,要彻底消失了。 张谨行和张谨言回到金家堡找到墨天佑的时候,没有想到会被方家的人掳走。 张谨言看着弟弟丝毫不抵抗地被一剑穿心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不想在幻镜里待下去了! 他出去以后,幻镜只会坍塌得更快! 只剩下她和墨天佑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是会开心的,可当看着弟弟那个生无可恋的面容,仿佛死才是最好的解脱时,她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张谨言惶恐着,有些不敢置信! 可她慢慢回想,却发现很多细节根本经不住推敲! 因为那从心里流淌出来的呵护和怜惜,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 张谨言闭上眼睛,嘴角掠过些许淡淡的苦涩! 她最怕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 墨天佑的求而不得,最终都没有改变! 而谨行的伤别离,是痛在心里,所以才选择死去,连最后一幕也不愿看到了! 因为那样的情景,只会让他倍加伤怀! 可他不知道,这梦魇之境,其实已经散了! 因为她没有,真正地爱上墨天佑! 却对了另外一个,最不该有念想的男人,有了那说不出感觉的眷恋,和空洞的奢想! 方家抓着张谨言威胁墨天佑让出金家堡的时候,张谨言和墨天佑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知道梦魇幻境大势已去。 至少他们那些家伙都很给力的,所以,梦魇里的八苦,其实已经只剩下她和墨天佑在苦苦支撑了! 墨天佑眼睁睁看着张谨言被割断血脉,扔在他的面前,瞬时周围狂风大作,仿佛潮湿得已经开始落雨纷纷,真叫人魂不守舍! 可他抬头看天的时候,发现连天都没有了,哪里还有雨? “痛不痛?” 墨天佑把张谨言抱在怀里,感觉心痛得无法呼吸! 伤别离吗? 真的如此之伤,让他的心几乎都要窒息了! “其实,我可以救你的!” 墨天佑抱着张谨言,他感觉张谨言的血都流在他的身上,他想告诉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啊! 可张谨言的痛,她临死前的那种痛苦,仿佛曾经那一双明亮如星光的眼眸都空了,像是黑漆漆的洞,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泽!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什么叫生别,死离! “如果你救了我,梦魇幻境会一直在,我们两个就出不去了!” 张谨言感觉好痛,身体好冷,冷得她忍不住发抖! 这一幕似曾相似,她跟宣离逃离婚房的那一夜,她窝在他的怀里,竭尽全力想要吸取多一点的温暖!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得到了她最想要的! 不过是一个,可以庇护她的怀抱而已! “我抱着你,不要说话了!” 墨天佑心疼道,她看着张谨言逐渐发白的唇瓣,她瑟瑟发抖着,仿佛好冷好冷! 那是临死之人才会有的征兆,他知道,但是无法阻止! “我骗了你!” 墨天佑忽然说道,眼里泛着泪光! 张谨言忽然虚弱地笑了起来,她握紧墨天佑的手道:“不要说了,我知道!” “从他离开梦魇幻境的时候,你没有发现吗?那割断我血脉的利剑又准又狠,快得你连话都说不完整!” “这个梦魇之境,像是为他而造!” 他是那么不同,已经超乎了所有的想象! 张谨言闭着眼睛,感觉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可她却倔强地拉着墨天佑的手,仿佛要同赴地狱一般! “等到他觉醒以后,我们就在一起!” 张谨言忽然说道,像是不给自己一条退路一样! 墨天佑忽然就觉得心痛起来,仿佛看到张谨言伤到了极致,最后选择彻底逃开的样子! 他紧紧地拥抱着张谨言的身体,滚烫的泪水落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张谨言的心偏向了谁? “如果,那个时候你还这样想的话,我不会放手的!” 墨天佑抱着已经毫无生气的张谨言,看着忽然笼罩他的黑暗,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可他经历,到底算是什么苦? 也许,他这个答案,永远也得不到了! 张谨言忽然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是冷汗,那种离死不远的感觉,让她的心被狠狠地灼痛着。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整个人像是濒临死去的鱼儿一样,湿漉漉的,却仿佛周遭淹没的水源还不够!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煞白的面容,那聚焦又涣散的眼目,仿佛还没有从幻境之中缓和过来,死亡那种痛苦,依旧还在她的身上! 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几乎捏着她所有的骨节都变形了,这才换回她少得可怜的理智! “都过去了,我们还在神殿里!” 张谨行笃定地说道,专注的目光里全是温柔和坚定! 张谨言有些傻傻地看着弟弟的脸庞,企图寻找到让她熟悉的痕迹。 然而,这个时候张谨行却认真道:“这里没有宣离,只有张谨行!” 张谨言闻言一震,然后不由自主地点头! 她知道,从头到尾都知道,其实,从来就没有过宣离! 在幻境里也没有! 可是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弟弟精致如玉的脸庞,那妖冶深邃的轮廓,以及那英气逼人的五官,她什么都不能说,要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哪怕是她的内心,都要自我麻痹! 张谨言定了定神,松开了弟弟的手道:“我知道了!” 张谨言闭上眼,感觉喉咙无比干涩! “死亡的那种恐惧,像是无数的车碾从我身上扎过,疼痛是其次,可直到陷入黑暗都无法挣扎开来的恐惧,才是最让人无法承受的!” “死亡,不是结束,而是恐惧的源头,是开始!” 张谨言说完,墨天佑便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活生生还站在他面前的张谨言时,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情感,紧紧的,深深的,用力的将张谨言抱进怀里! 周围的人都醒了,袁弘明他们经历了生老病死的痛苦,人生仿佛重活了一世,他们都能明白墨天佑那种无法自拔的心情! 当他们在幻境里死去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想过,那是幻境的结束,是新生! 那种被死亡,疾病,痛苦所包裹着的神智,像是受了上千百种摧残和折磨,终于解脱了! 睁开眼的那一刻,他们也曾泪流满面,激动得无法言语! 因为,他们还活着啊! 就连鲁九明和张小玲都紧紧地抱在一起,看着墨天佑和张谨言傻笑,可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 这一刻,没有人怀疑,墨天佑抱着张谨言,会有另外一种放不下,扯不断,求不得的情感! 只有张谨行,就站在距离他们一米不到的距离,却一直睁着眼睛看着! 他的双眼不知不觉深了,像是一口枯井,幽深得看不到底,然而却犹如死水毫无波动! 唯独他的一双手,不知道何时起已经紧紧地握住,甚至于,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张谨言闭着眼睛,靠进墨天佑的怀里,感受着那心跳的频率,不去想,不去看,周围也许会有怀疑或者痛苦的目光。 因为她知道,有些感情,再也不能纵容了! 轻轻地拍了拍墨天佑的后背,张谨言苦中作乐道:“好了好了,我还没有死在你怀里呢?” “醒一醒,说不定等会真的要下地狱了!” “呵呵” 大家看到墨天佑不可自拔的样子,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可张谨言抬首,对上弟弟的目光时,却仿佛看到了一种,波涛暗沉的目光! 那种深黑的目光太犀利了,像是黑夜里突然亮起的刀光剑影一样,寒意深深,冰凉入骨! 第136章神镜之地 “墨天佑,你丫的到底经历了什么?” “竟然像一个女人一样,抱着张谨言找安慰?” 鲁九明在一旁笑道,眼里全是调侃! 他和张小玲在幻镜里竟然是一对受到追杀的小情人,等到他终于弄明白了,然后张小玲就为了救他死了! 他当时那个气愤啊,一路杀回去报仇!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杀的人越多,他就越愤恨,最后好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亲手把自己给杀了! 他现在还在恍惚,都不知道自己经历的到底是个什么幻境 但他清楚那种厌恶自己,憎恨自己的感觉,太浓烈了! 等到最后他满手鲜血的时候,他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问,鲁九明,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还记得自己惊慌失措不可自拔的样子,仿佛已经陷进苦海,半身都在烈火里焚烧着! 墨天佑也知道自己有点失态了,当下便对大家道:“我看到她死在了我的面前,我想救她,但是又不能救!” “很痛苦!”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的双目,其中那种不可言说的滋味,浓烈得他的胸腔都是酸涩的。 鲁九明闻言,仿佛找到了共同话题一样,便将他和张小玲的幻境说了一遍! 大家陆陆续续都说了自己遭遇的一切,张谨言看着大家都平安无事地出来,当下便道:“那梦魇幻境里所潜藏的是佛家所说的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恨,求不得,五阴炽盛。” “我们都能破除梦魇幻境,证明我们都还挺有佛心的。忘掉幻境里所发生的一切,那都不是真的!” “接下来我们要经历的,才是真实的,提高警惕,这一次死了就真的死了死了的!” 张谨言说完,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幻境里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可眼前他们要继续面临的,才是真实的,有可能是致命的! 谁也不敢掉以轻心,都围绕着张谨言,张谨行,墨天佑站着。 形成一个半弧形的队伍! 张谨言依旧带着张谨行和墨天佑走在前面,他们已经进入神殿了,周围的柱子上刻画着一副又一副精美动人的壁画,仿佛如水波一样,还会动,人形姿态优美,景物四季分明! 可整个神殿都空落落的,除去了周围仿佛蜿蜒而上的龙形梁柱,其他什么都没有! 张谨言看着那神殿的后面,有一道一道根本没有连接的梯子,仿佛跟天梯一样,似乎有某一种神秘的力量所支撑着,让那梯子一路往上! 张谨言没有急着上去,而是细细地观察了神殿里面那些壁画,仿佛都是八苦之境! 甚至于连她和墨天佑最后淹没在黑暗之中的景象都无比清晰,仿佛他们进去之后,八苦之境也随着改变! “如果是一路往上,第一层是人间八苦,那第二层只会比第一层更加难以琢磨!” 张谨言皱着眉头,看着第二层的梯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去! 墨天佑看着神殿外,四面八方都是虔诚朝拜的景象,神殿四周都是空荡荡的,连遮掩之物都没有,不怕有人窥探,到显得庄严而神圣! “蛮族崇尚光明,我相信应该不会有阴邪之物在神殿里,就连梦魇之境都是人间八苦,我觉得第二层应该会是他们蛮族神秘力量!”墨天佑说完,目光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张谨行。 他觉得如果真的有人知道第二层是什么,那个人绝对只是张谨行! 果不其然,只见张谨行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出声道:“蛮族世袭沙漠地带,最崇尚的便是中原的繁华,所以他们喜欢造就海市蜃楼的幻境,以共自娱自乐!” “传说统领他们的第一代女王,造就了天宫之景,四海之威,被他们封为蛮族神镜之地,凡是进去的人,没有不被迷惑的,并且永远也不想出来!” “因为进去的人,神镜之地会造就一个,他心里最有缺憾的那一部分,那可能是你们失去的亲人、朋友、恋人、甚至于得不到金钱、名利、地位、女人、一旦心之所向,意念会牢牢地抓住你,依附在里面,直到你永远地成为了神镜之地的一部分!” 张谨言看着弟弟一脸漠然的样子,仿佛已经没有什么他渴望得到的。 又或者是,他根本不想得到那些虚幻的泡影! “这个似乎比梦魇之境更加可怕得多,一旦依附,便无法剥离!” 张谨言看着身后的袁红明等人,她和弟弟,墨天佑都是玄术师,而鲁九明也经历过不少幻境,她倒是不怎么担心! 后面那几个,最容易被迷惑! 袁红明见张谨言那欲言又止的目光,顿时大大方方地上前笑道:“说穿了不过是迷惑我们心里最想得到的,留我们在里面壮大它的精神意念,我们这几个之所以能够跟着你们下来,是因为在催眠术的控制下,我们醒来以后,还能记得被催眠的过程,这种情况的几率是千分之一,如果我们都出不来,那留在里面也许真的是心之所向!” 张谨言闻言,颔首点了点头! 不过她还是咬破手指,在袁红明他们十个人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人生有缺憾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圆满,不要去追寻完美的圆满,就算是神仙,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张谨言说完,将咬破的手指放进嘴里,那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口腔,让她也尝到了,别样的滋味! 张谨言看着沾染着她口水的手指,已经看不到那伤口的血迹了。她轻笑着道:“你们沾染了我的血,如果连我都进去了,大家也都全军覆没了!” 袁红明和肖斌他们对视一眼,都愉悦地笑了起来! 大家知道,这只是临行前的调侃,纯粹活跃气氛罢了! 鲁九明仰着头,凑近张谨言道:“你怎么忘了我呢,我的意志力很薄弱的。” 张谨言指了指鲁九明手里明显顺手许多的石斧,轻笑道:“它可不想被永远的锁在里面,就算是砍断你的手,也是会把你带出来的!” 鲁九明看着冷冰冰的石斧,突然就打了个寒颤。随即保证道:“为了我的手,就算一百个美女脱光了躺在了我的面前,我立即转身就跑!” “原来你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 张小玲冷哼道,看着鲁九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哈哈“大家看到鲁九明瞬间愕然的样子,全都笑了起来! 鲁九明眼目有些闪烁,随即清了清嗓子,硬撑道:“男人嘛,都想的!” “哼,等会进去如果有一百个美男,我就死在里面了!”张小玲说着气话! 结果鲁九明石斧一挥,立即霸气道:“你敢,看我不把你的美男砍得稀巴烂!” “哈哈” 大家再一次笑了起来,连张谨言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样的打情骂俏,其实已经泄露了他们眼底的情谊! 也许现在还浅,可谁都知道,感情的深浅在于,他们彼此的付出和相爱! 很明显,他们心里都是有彼此的,也可以直白又坚定地说出来! 可是有些人的感情,就注定得隐藏一辈子,因为见不得光! “好了,准备,我们又要开始一轮新的洗礼了!” 张谨言出声道,然后率先带头! 可这个时候,张谨行率先一步,隔开了墨天佑和张谨言,然后用带血的左手,牢牢地牵着张谨言。 张谨言感觉掌心有些潮热,她以为是汗,却不知道,那是张谨行指甲掐入掌心,所沁出来的血液。 墨天佑跟在张谨言的后面,这一次,真正打头的人,变成了张谨行! “记住缺憾是靠自己的努力来圆满的,而不是靠虚幻之镜来呈现!” 张谨行告诫一句,他的脚率先已经踏上的梯子。 张谨言跟在后面,那梯子踩上去的时候,仿佛会动,但却很稳。 一步一步,有白色的雾气缭绕着,像是走上了天宫的浮云梯,让人生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来。 当所有人走上那梯子以后,他们发现下面的神殿已经消失了,万里浮云,仿佛触目可及之处,都像是被浮云所支撑起来的天宫之景。 “这个蛮族第一任女王一定不知道,我们是坐过飞机的,这万里浮云的景象,不过跟棉花糖一样,拨着拨着,都被吃掉了!” 鲁九明不合时宜地调侃起来! 张小玲紧张地捶了鲁九明一下,皱着眉头道:“你就不能老实一点,这个神镜之地是用意念控制的,小心等会给你一个死局!” 鲁九明挥了挥手里的石斧,有些傲娇道:“怕什么啊,它会带我出来的!” 张小玲闻言,嘴角抽搐着,她就知道,鲁九明这个家伙有了依仗以后,最喜欢的就是有恃无恐! 当那缭绕的仙雾都将他们包围,当眼前的忽然明亮,开阔,震撼,以及目不暇接时。 那一刻,他们知道,又一重考验已经来了! 可当他们回神,却忽然发现,苍茫广阔,四海仙山之上,那精美华丽的宫殿之中,却已经没有了同伴的影子! 第137章一场交易的婚礼 张谨言觉得上一秒她的身边还有着抓紧她手的弟弟,和目光追逐着她身影的墨天佑。 可下一秒,她就像是苍穹之中,睥睨万物的存在。 仿佛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站在了万物敬仰,仙人朝拜的大殿之上,那种油然而生的满足感、虚荣感、尊贵得神秘不可亵渎的存在感,都让她有了一瞬间的痴迷和享受! 可那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张谨言看着眼前这虚无缥缈的四海仙山,这奢华享受的宫殿,都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孤独的沧桑!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她就从心里厌恶着这样的生活! 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疼痛,像是经历了万千轮回也无法磨灭的伤感。那种从心里生出的惆怅,让张谨言微微愣神! 突然,她的身边围绕着各式各样的仙人。他们匍匐在仙雾之中,像是人间的万千臣民一样,朝拜在她的脚下! 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仿佛这一切原本理所当然! “神后,您终于现身了!” “四海仙山的众仙已经齐集,龙神已经消失在天地间,您就是我们新的主宰,是万物的主宰!” 离她朝拜最近的一位老仙人出声道,张谨言听了,忍不住懒懒地勾起了嘴角! 她在心里有些自嘲! 哪怕是入了幻镜,她却依旧摆脱不了跟龙神的纠葛! 可她如果真的是神后,那她心里最大的缺憾,不正是龙神的回归吗? 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称霸整个仙界! 更没有那么大的雄心,管理着这世间万物! 仙有仙胎,人有人命,万事都有定数,仙人都会仙逝,更何况渺小的世俗凡胎呢? 玄术最高的境界,不过是修炼成仙。然而,几千年来,她没有听说过,有真正的玄术师可以跟仙人相提并论! 地脉风水,依靠的是龙气、龙形、圈灵、聚气。 她其实是吃着最辛苦的那一碗饭,寻找天地间灵穴宝地里散落的龙魂而已! 换句话说,她的使命,其实是复活龙神! “我到今天才明白,原来我为什么活着!” “我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我跟他纠葛,并非几世轮回!” 张谨言呢喃道,她忽然觉得自己站在了深潭边上! 跳下去,她也许就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使命? 可她又怕跳下去以后,她再也找看不到自己原本的模样了! “你们都退下,这众仙朝拜的景象,留着给他!” 张谨言淡淡道,仿佛不受周遭的一切影响! 众仙嗡嗡地交谈着,仿佛对于这样的神后很是不解和疑惑! 可就在他们转身准备慢慢退出张谨言的面前时,就在他们转身瞬间,眼前金光大胜,一条盘旋的金龙忽然跃入了眼底! 那浑厚又纯阳的龙气让所有仙人全都颤颤巍巍地歪斜着身体,根本不敢有所动作! 匍匐又发抖的身体在仙雾之中隐身,张谨言仿佛听到无数的声音欢喜又震撼地喊道:“龙神回来了!” “龙神没有死,龙神回来了!” 那些声音仿佛鹤鸣九天,突兀地响彻着,仿佛带着无比的震撼,有着那激动颤抖的尾音! “回来了吗?” “不是填满心里的缺憾,为何我感觉我的心明明空了那么一大片的位置?” 张谨言呢喃道,然后慢慢转头! 她看到在一片强胜的金光之中,那巨大的龙身气势磅礴地在浮云里翻腾,露出一片又一片金光闪闪的龙麟! 那龙麟太大,全都倾覆在龙身之上,她看到那龙麟上的闪烁的光辉,不知不觉竟然落下泪来! 张谨言伸手去擦眼泪,却恍惚看到她的掌心斑斑点点,都是鲜红的血迹! 她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她会进入这个睥睨万物的幻境里,为什么会有这样填不满的缺憾! 因为,早在进入这个神镜之地的时候,弟弟其实已经用他的血,改变了她心里最真实的缺憾。 现在这个,不是她的缺憾,而是弟弟内心里,最真实的缺憾! 像是她进入了他的梦境一般,她其实是能给他圆满的那一个人! 张谨言目光呆滞地看着收了龙身,幻化成弟弟模样的龙神,他那眉眼之间淡淡的孤傲,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他那一双深沉的眼眸,有着难以言说的欢喜。他看着她,目光清透又明亮,像万物之中,唯一能够入了他的眼,留下影子的存在,聚焦成他眼里最醒目的点。 “落凌,我回来了!” “对不起,我让你久等了!” 龙神温柔道,然后快速地将张谨言搂进怀里! 张谨言就知道,会是这样! 龙神心里最大的缺憾,就是那个叫落凌的女人! 可她现在是张谨言啊,一个跟龙神转世有着血脉相连的张谨言! “如果这就是你心里最大的缺憾,我成全你!” 张谨言喃喃自语,然后用力回抱着龙神。 整个天界因为多了龙威而显得高冷尊贵,仿佛万物就该匍匐仰视。 张谨言拨开那些浮云,看着地脉之上的山川河流,无一不在以龙形的走向而存在。那些圈灵聚宝之地无一不是以龙身盘卧腾云的方式呈现。 龙形,龙气,龙魂,正是人间主宰者兴衰繁荣的象征。 “你的存在竟然如此高大上,我却连我真正是谁都不知道?” “我们之间的关联,到底是什么?” 张谨言看着龙神那睥睨尊贵的神态,看着龙神那泛着金色的眼目里,全是醉人的温柔。看着相似于弟弟那种沉静如水的气质,仿佛经历岁月的淬炼和洗礼,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受干扰的世外之人。 唯一牵动他的,便是他心里唯一在乎的。 张谨言的手慢慢抚摸上了龙神俊美无俦的面孔,嘴里轻语道:“你到底是清醒的,还是受到蛊惑而选择沉溺的?” “就算我选择成全你,这也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又有什么好留恋的? 张谨言摇了摇头,觉得眼前这一幕幕的景象都让她有些厌倦! 然而,龙神却紧紧握着张谨言的手,宠溺着将她拥在怀里道:“我知道,是我让你等得太久了!” “落凌,我爱你,嫁给我!” “以后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 龙神说完,那手一挥,周围的宫殿已经铺满了红筹! 仿佛,这一场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婚礼,足矣淬灭了他所有的神智! 张谨言确信,弟弟确实已经被龙魂支配了! 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唤醒他,离开这个神镜之地! “你心里的夙愿就是跟我成亲?” 张谨言问道,只见她对面的龙神缓缓地点了点头,无比虔诚而认真道:“我欠了你一个婚礼,你忘记了吗?” 张谨言有点明白了! “如果我成全了你,你能否把弟弟还给我?” 张谨言问道,她看着对她充满爱意的龙神,心里有一点说不出来的痛! 那痛仿佛被埋藏得太深了,轻微的波动都让她有些不能自主! 龙神看着张谨言忍耐着那被冲击的痛苦,顿时轻笑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落凌,不愿意看清楚真相的人,一直都是你!” “不要叫我落凌,我有过选择的!” “我只知道,我的选择是,不做落凌,跟你有了血缘,便不能再做夫妻!” 张谨言有些恍然地开口道,她感觉那痛蔓延到了全身。她的额头沁满虚汗,整个人脸色苍白得可怕! 可她却一直仰着头,倔强又认真地看着龙神,哪怕遍布伤口也要坚持自己的选择一样。那种不愿意妥协的目光,让龙神忍不住都有了几分恍然。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张谨言,有些苦涩地看着倔强又傲然的张谨言,苦涩道:“你终究还是不肯信我” “好,如果你成全了我的夙愿,我将弟弟还给你!” 龙神妥协道,他的手在张谨言的身上一挥,只见张谨言的身上忽然穿上了火红的嫁衣,顶着珠翠凤冠。 张谨言看着鲜红的衣服,她恍惚地想起了,在魏帝陵寝里带回的那件嫁衣! 也是如此,鲜红得让人想到了血,而非喜色! 张谨言感觉这嫁衣像是束缚着她的绳子,她挣扎不了,却感觉这嫁衣像是有了灵魂一般,拼命地想钻进她的身体! 闭上眼,张谨言想着弟弟曾经懵懂天真地看着她的面孔,想着无数日日夜夜她手把手将弟弟圈在怀里一遍一遍讲习玄术的要领,那个时候,她可曾想过自己的未来? 不,她没有想过! 那个时候的她被家族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唯一能够让她觉得有所安慰,有所期许,有所快乐的,便是弟弟的存在! 哪怕是没有七魄,可她依旧觉得,弟弟会成为她的肩膀。终有一天,会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而那个时候,四海之内,便任由她畅快地游览! 一场虚幻的婚礼而已,换一个心之所向的弟弟,她觉得值了! “如果我给了你一场称心如意的婚礼,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能主导我弟弟的思维和情感。你是你,他是他,我要的是一个敬我、爱我、懂我的弟弟,而不是一个只想着跟我再续前缘的弟弟!” 张谨言认认真真地道,如果这是一场交易,她愿意成全龙神没有了却的夙愿! 龙神的目光比周围的红筹更加耀眼,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谨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由分说地牵着张谨言的手,龙神认真道:“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便将他还给你!” “不过你要永远记着,张谨行是张谨行,龙神是龙神,而你,已经嫁给龙神了!” 张谨言闻之一震,胸口里像是被堵住了,有一瞬间的窒息感。在她还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差别时,她就已经被龙神牵着,走上了万千仙人朝拜的婚宴之路。 第138章洞房花烛夜 “恭喜龙神,恭喜神后!” “千年有后,万年如初!” 张谨言听着那些别扭的词汇,感觉脚步都有些虚浮。 她向来不是爱出风头的人,更何况在众目睽睽之下,仿佛那红毯之地,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一样! “别慌,你在这里的时候,外面的时间是停止的!” 龙神温柔道,牵着张谨言的手缓缓向前,他仿佛很享受现在这种速度! 张谨言侧目看着龙神温柔的脸庞,他像是美玉雕琢出来的人一样,精致得毫无瑕疵。就算仅仅是一个侧颜,你都能感觉到蛊惑人心那四个字的砥砺!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愉悦的玩味,深邃又清透的眼眸里,仿佛可以看见他所有的期许和感情,可又仿佛是晶莹的琥珀,给人一种朦胧掩藏之感。 “神镜之地是控制意念的,可你却用意念控制了神镜之地!” 张谨言轻叹道,她不得不直视一个问题,那就是龙神的强大! 龙神看着张谨言那惊叹的目光,仿佛眼波潋滟的余光里,能感受到一种深沉的折服和敬仰! 可那不曾是他期待过的! 他的气息其实还很微弱! 很多过往细碎得像田野里的杂草,根本拼凑不齐! 可不管在他魂魄散落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都决不允许,他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有牵扯! 哪怕是没有感情的也不行! 所以他用微薄的意念,控制了这神镜之地。 为的是,提前跟她缔结姻缘,让她有为人妻的自觉! 可他眼前的这个家伙,却仿佛是跟他做戏一般,根本丝毫不上心!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龙神问道,看着张谨言老老实实跟随他步伐的样子,完全少了以往的灵动和期许! 那一刻,他的目光是晦暗的。 他有一种淡淡的恐惧,害怕其实落凌已经在他之后,喜欢了别的男人! 所以才选择用血脉亲情,将他的爱情彻底淹没。 张谨言看着龙神那深邃而略带期许的目光,像是岁月里沉淀下来的感情终于爆发了,想要一次性都倾泄出来! 可她不想知道,准确来说,她害怕知道! “我叫濪墨,落凌,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可以丢弃。唯独我的,你永远都不能忘记!” “这个名字,我会刻在你的魂魄之上!” 濪墨说完,那略显冰凉的红唇就落了下来! 张谨言惊愕着,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做? 推开他,貌似推不动! 装傻,貌似他在强制索取! 咳咳那她还是稍微抗拒一下,然后装作没这回事? 张谨言想着,那目光亮晶晶的,在濪墨的目光里闪烁着,像一只兔子,忽然就露出了她原本的面貌! 濪墨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的喜意一点一点地扩散。 他就知道,她一点都没有变! 只不过是被压制了,被她强行压制了天性! 到底是什么样事情,会让她把自己压制成这个样子? 濪墨吻上了张谨言的眼睛,无比温柔,无比情动! 张谨言的手适时地抗拒在胸前,借着喘息的机会道:“你不会是想走完流程?” “呵呵!”濪墨低声含笑!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谨言,像是随着春风拂开的花朵,露出了最动人心弦的神态。 “我以为你知道的,没有洞房花烛夜,又怎么算做真正的婚礼?” “什么?” 张谨言瞪大眼睛,愕然得根本不知所措! 她看着突然到头的红毯,周围的红绸随风舞动,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和无知! 她咽了咽口水,道:“都是虚幻的,省下如何?” 结果濪墨却忽然搂着她的腰身,将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道:“你说的对,都是虚幻的,不如我们多做几次如何?” “呵呵!” 张谨言僵着脸讪笑,忽然就想起她之前那个梦境,然后脸色绯红,目光如红霞一般,绽放着迷人的光彩! 濪墨借机将她拥入怀里,继续暧昧地调侃道:“我看你明明就很期待的样子,落凌,你要是一直清醒该多好?” 濪墨轻叹着,却不知道他那一声落凌,忽然让张谨言恢复了所有的神智。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替身,去完成一件让她觉得羞耻的交易,然后换回她的谨行! 张谨言的目光忽然就冷了,她顺从地靠在了濪墨的怀里,然而,心绪却再无一丝波动! 察觉到异样的濪墨低低一叹,然后将张谨言彻底抱了起来! “不拜天地吗?” 张谨言疑惑道,遵循古礼的话,拜天地必不可少! 然而此时濪墨却霸气侧漏道:“我是这天地间仅存的神,无须祭拜天地!” “只要这四海众仙都知道我娶了神后便可以了,以后你就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张谨言听到濪墨的话,一时间有些无语! 查阅古籍,除了龙神,世间似乎便只有佛家,仙家,似乎还真没有关于龙神以外的尊神记载! 张谨言看着众仙低头垂首,全都一副不敢妄加窥探的样子,再看一看被濪墨抱着的自己,一时间嘴角抽搐着。 张谨言感觉自己像是待宰的猎物,已经被投进笼子里了,而她看到了磨刀霍霍的场景。 “你在害怕?” 濪墨忽然对着张谨言道,深幽的眼眸里全是玩味的戏谑! 张谨言的身体忽然一抖,然后语气有些僵硬道:“我就当做了一场春梦了!” 梦醒以后,她还是张谨言,弟弟也还是她所疼爱的弟弟! 濪墨的目光幽深得像是昏黄的天色,晦暗迷离,让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一场梦,我会让你永生永世都忘不了!” 濪墨说着,只见眼前的场景一变,忽然就变成了一幢巨大的寝殿。整个寝殿里到铺满了红筹,在那巨大的白玉床榻上,是龙凤交颈的喜被,还有一对仿佛永远也不会熄灭的红烛。 张谨言在濪墨意味深长的口吻中,双手不知不觉地抓紧濪墨的衣襟。 原本是不怕的,这是虚幻的,又不是真实的。 可她不知道是不是濪墨的暗含的语气太危险,还是她本能对这种事情有着深深的抗拒。总体还说,她的恐惧显而易见! 周围都是红彤彤的光泽。从红筹,到红烛,以及她身下的喜被等等。 张谨言的眼目都被一层淡淡的红光所覆盖上。她有些忸怩地将头歪在了一边,不想去看,此时正上演脱衣撩人的濪墨! 濪墨的眼眸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喜色,像是拥有了仿佛倾心以待的宝贝,他显得极富耐心。 张谨言的余光看着濪墨精壮的腰身,他的肌肤泛着淡淡光泽,仿佛像上好的羊脂玉一样。 肌理分明的蜂腰看起来诱惑极了,那一双有力的臂膀俯身下来拥着她,仿佛很长,可以穿梭在她的腰间,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张谨言微微挣扎了一下,转而又自嘲自己,明明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可是事到临头,她竟然会有一种想要逃避的想法! 濪墨压了下来,湿热的吻落在了张谨言的眉间! 他根本不心急,反而很有兴致地吻着张谨言! 张谨言觉得自己像一个木偶,此时最好的选择就是等待着,这就像是揉面的过程,她才刚刚掺了水,还不到揉的时候! 只要她挨过了,那以后她就什么都不操心了! 然而,张谨言却想不到,这被揉的过程会是如此的漫长! 濪墨的爱意太浓,张谨言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局外人,可就是她这个局外人,最后竟然感觉自己像是掉进蜜罐里的猫儿,偷吃了原本蓄藏的蜂蜜。 那种甜到醉人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包裹着她。 一开始,她僵硬地抱着濪墨的脊背,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汗水打湿的墨发,那个时候她还在想,这个男人真是性感得可怕! 可渐渐的,她发现连仅存的理智都开始消散了! “谨言,我爱你!” 濪墨无比暧昧又真挚地在张谨言的耳边摩擦道,他的口吻带着无可奈何的轻叹,仿佛换一个名字对他而言,带着无尽的沧桑之感。 可张谨言却感觉那个名字有着无法逃离的魔法,让她顷刻间连骨头都酥了,她开始随波逐流,时而清醒,时而昏沉。 就像濪墨所说,这一场情事,注定让张谨言难以忘怀! 这不是一场激烈的情事,像是只为了满足! 这更像是一场温柔呵护和疼爱,仿佛竭尽所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风波流的轻舟终于停下。 张谨言却神智恍惚地睁着眼,仿佛经历一场梦境! 可她却记得那么清楚,在那一场梦境里,她曾经那么真挚而虔诚地抱着那个男人。紧紧的,许久都不愿意分开! 仿佛有一道声音在她的心里不停地重复着:濪墨,我爱你! “满意吗?” “我给你的洞房花烛夜?” 濪墨静静拥着张谨言,躺在巨大的玉床上,那些被褥早就不翼而飞,那张仙气缭绕的玉床上,他们交颈而卧! 张谨言微眯着眼,说不清楚心里复杂无比的思绪,微微仰着头。张谨言看着濪墨温柔又深情的目光时,喃喃问道:“你可圆满了!” 濪墨点了点头,眼里的笑意还来不及扩散,只听张谨言继续道:“那你把他还给我!” 张谨言感觉白玉床榻都凉了几分,身边的人也沉默了,仿佛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透了出来。可她那个时候,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清楚地知道,那是一种,言不由衷的,有着报复心里的快感! 第139章意外收徒 “我会把他还给你的,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你是我的!” 濪墨霸气无比地说完,然后再一次俯身而下! 这一次他显得有些急躁,深幽的眼眸里布满了骇人的红光,仿佛有着无法压制的痛苦,终于宣泄出来! 张谨言感觉自己就像是飘摇的浮萍,随波摇摆,左右飘零。 濪墨给她那种惊涛骇浪,仿佛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不给她任何拒绝和喘息的机会! 她很害怕,可却感觉到一种淋漓尽致的畅快! 她的心在矛盾着,仿佛这才是她想要的。 “记住,谁才是你的男人” 张谨言最后的意识里,唯一不敢忘记的,便是这句话! 因为濪墨的口气太凌厉了,真正像一位不可冒犯的天神,她感觉到一种入侵到她魂魄的威严,所以她颤抖着,在心里无数遍地念着濪墨这个名字! 张谨言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没有群仙朝拜的景象,没有万里浮云之上显贵的天宫,也没有那个叫濪墨的龙神。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还穿着被她割破的雨衣,而她身边躺着的是眉眼温顺,神情祥和的张谨行,她的弟弟! 张谨言有些愕然地站起身来,她看着这空旷的神殿里,供奉着几卷远古帛书! 她探了探弟弟的鼻息,很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里似乎只有他们两个,其他人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张谨言再一次看着自己的身体,确定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泡影一般的虚幻,这才暗暗放下心来! 她开始走上前去,她想知道那些帛书里都记载了什么? 结果,当她的手触及到那些帛书的时候,忽然发现那些帛书都消失了,然而她的眼前,却浮现着那些古老的文字,带着灼灼金光,呈现在她的眼前! 张谨言并不懂那些古老的文字,不过她的眉头刚刚皱起,只听她的背后有道声音缓缓地开口道:“是蛮族由来。” “他们身为低等异族,面容黑丑,常年游荡在杳无人烟的沙漠地带。部落没有首领的时候,他们经常都被残杀和被上等异族掳去做奴隶。某一日,龙神游历经过他们的部落,给予了他们洗涤面容的幻术,最终将他们带进了中原,给了他们栖身之地!” “龙神是他们精神的象征,是他们所认定的保护神!” 张谨行说道,口气很平静! 张谨言回头,看着弟弟波澜不惊的面容,眼里那孤傲的气息都消失了,变成了一种平和。 她的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惆怅,她告诉自己,这就是她想要的。 可她心里却仿佛排斥着,不乐于见到这样的张谨行。 “你的这些天赋,与生俱来,谁也赶不上!” 张谨言出声道,她看到那绢帛又出现了,而她眼前的古老文字也消失了。 张谨行上前,轻轻拥着张谨言道:“我会就可以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张谨言感觉弟弟那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很温柔,丝毫没有侵略性和占有性,就是纯粹的,友好的,善意的搭在上面。 她感觉自己的心有一刻的酸涩,但那也仅仅只是一刻,她仔细端详着弟弟瑰丽妖冶的容颜,以及那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然后缓缓地笑了起来! “这样就很好了!” 张谨言轻声道,却在她掩饰闪烁目光,转头的时候,没有看到,张谨行的指甲掐入手心里。 转而,那些伤口又都消失不见。 空洞的眼眸仿佛连最动人的神采都消失了,张谨行对着张谨言道:“想不想去看一看,他们心里最大的缺憾?” 张谨言闻言,有些心动! 她想看墨天佑的。 可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自己坚守的秘密,她没有权利去窥探他们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 “算了,我们在这里慢慢等着,我相信他们都会出来的!” 当生死和名利都不重要的时候,能困住他们的,只有情感! 亲情,爱情,友情,无非就是这三种! 张谨行的目光突闪了一下,调侃道:“我以为你会想去看墨天佑的!” 张谨言愕然回头,结果却看到弟弟突闪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戏谑,仿佛是弟弟抓到了姐姐的小辫子,得意地炫耀起来! 看着弟弟那明亮璀璨的目光,张谨言的心不可抑止地疼痛起来,可她却迎着那明亮清透的目光,轻轻地笑了起来! “每一个人都应该有他的秘密,就算我喜欢他,也不应该去窥探!” 张谨言说着,自己浅浅地笑了起来,像是害羞的女人,倾诉着自己的情郎,那眉眼之间的欢喜,欲语还休。 “你就不怕他在幻境里,会娶别的女人!” 张谨行好笑地问道,那温润的目光里,却透着一抹冰凉! 听着弟弟调笑的口吻,张谨言根本没有抬眸,只见她摇了摇头,颇有几分赌气的意味道:“如果他真的娶了别的女人,那就证明他心里的人不是我!” “一个男人心里有没有我的存在,我还是能够分清楚的。” 张谨行没有再说什么,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能够察觉到墨天佑在神镜之地里娶了一个他叫主子的女人,他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喜悦,按理说已经回不来了。 可张谨行知道,只要张谨言在这里,墨天佑就一定会回来! 其实不是每一个幻境,都跟张谨行和张谨言那样妙不可言。其他人的幻境,无非是回到他们认为最幸福最快乐的日子。 有的是父母双全的时候,有的是爱人相守的时候,还有的就是兄友弟恭,求人得人的时候! 张小玲的幻境是找到了自己的父亲;鲁九明的幻境是父母都在他的身边;而墨天佑的则是娶到了梦寐以求的佳人。 尽管他们知道仅仅是幻境而已,可有时候,人就愿意沉浸在幻境里不愿意醒来! 幸好,他们都知道各自的使命! 所以张谨行和张谨言大约等了半个时辰以后,大家陆陆续续都醒了! 唯独剩下一个,墨天佑! 鲁九明的话最多,看不见墨天佑的身影便嘀咕道:“这个家伙向来很给力,这两次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战斗力一直在下降!” 张谨言听了,便出声道:“也许他心里的缺憾太大了,我们多等一会!” 鲁九明点了点头,墨天佑的深沉和孤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男人向来不会缺乏故事! 他虽然神经大条,不过他对于男人那种仿佛岁月沉淀下来的目光,还是有所了解的。 鲁九明扛着石斧靠近张谨言道:“刚刚在里面的时候,被爹妈呵护的滋味就是爽,我差点都不想出来了!” 张谨言斜倪了一眼暗暗回味的鲁九明,皱着眉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再把你送进去!” 鲁九明闻言,连忙挥了挥石斧拒绝道:“别啊,就是感叹一下,这神殿之地果然很神奇,竟然知道一个人的心里到底最想要的是什么?” “而且能够给他,这已经不仅仅是一种蛊惑人心的本事了,这次咱们出去以后,我跟着你学玄术!” 鲁九明眼馋道,他现在看着张谨言跟看到半个神仙没有区别! 那种能够跟鬼神打交道的本领,他觉得非常牛X! 张谨言装作很傲娇地撩了撩前额的碎发,口中奚落道:“那你岂不是要叫我师傅?” 鲁九明闻言,连忙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师傅!” 张谨言看着如此干脆的鲁九明,那不要脸的本事,真的是给她雷倒了。 嘴角抽搐几下,张谨言干笑道:“乖!” 结果张谨言的话一落,那边“嘭嘭”地跪了一大串,然后异口同声地喊道:“师傅!” “咳咳” 张谨言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看着一长串跪着的身影,他们那殷切的目光实在是太虔诚太认真了! 张谨言看了一眼弟弟那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不好意思地撩了撩头道:“都很有天分啊!” “能活着出去的,就来张家找我!” “是,师傅!”张谨言的话落,只听大家异口同声地喊道,那声音之大,震得张谨言都有些吃不消。 这个时候,鲁九明跳起来道:“我起的头,我先的啊,我是大师兄,现在你们按照大小顺序排列一下!” 张谨言嘴角抽搐地看着鲁九明排的一长串,最后张小玲得了一个十一师妹,外号十一! 也正是这个时候,张谨言才真正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二弟子袁红明、三弟子肖斌、四弟子大个子(常勇),五弟子陈兴、六弟子曾明涛、七弟子连毅、八弟子王文勇、九弟子张超、十弟子郭淮。 这九个壮汉,基本上都是部队专业训练出来的。 袁红明和大个子原本不是,可也许是之前的机遇,竟然也将魂魄淬炼大显阳气。 阳气越盛的人,就证明心里的执念和正义感就越深,很适合修习玄术! 张家的玄术,除了嫡传一脉,其余的都是可以传授给弟子的。 但是以寻常人的资质,一般能够精通张家其余的玄术修为,都算是顶天了。 张谨言没有想到,会一下子收了这么多徒弟,这样的话,接下来她肩膀上的担子,只会更重! 墨天佑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其乐融融的场景,所有人围着张谨言转悠,仿佛她皱起的眉头顷刻间就会有人抚平一样。 只要想到张谨言的身边不再需要他的存在,墨天佑的心就忍不住疼痛起来! 他想起了神镜之地,他命定妻子的身份 墨天佑再一次看向张谨言时,快速地掩藏着眼里的痛苦和挣扎,然后让自己慢慢变得平和而沉静! 第140章前生镜 “我这一次的梦境,长了一点!” 墨天佑淡淡地解释道。 张谨言听着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一样! 微微点头颔首,张谨言安慰道:“醒了就好,我们现在去上面一层!” 墨天佑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张谨行的身上。 他敏感地察觉到了张谨行的不同,像是忽然摘离了对张谨言的感情,变成了一个局外人! 这种感觉让墨天佑很困惑,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张谨行对张谨言的感情有多复杂,多晦涩! 张谨行淡淡地瞥了一眼墨天佑,没有说话,跟上张谨言已经移动的脚步。 这样的神殿虚无缥缈,他们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层。 然而,这第三层,却已经在他们的脚下了。 第三层很空旷,横梁之上连壁画都没有! 唯独,在那供奉的神坛之上,有一面如同巴掌大的镜子。 看起来是银色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前生镜?” 张谨言的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不过她没有立即去拿,因为她知道这里的一切都太简单了! 前生镜是蛮族圣物,不会就这么摆放在那里,等着她去取! 张谨言下意识就看向了弟弟,那前生镜能够帮助弟弟召回一缕魂魄,她非常想要! 张谨行第一时间就按住了张谨言的手,然后出声道:“你不要轻举妄动!” 张谨言压制火热热的内心,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前生镜的诱惑力太大了,她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去试一下,最保险的人是我!” 张谨行出声道,如果是真的前生镜,那他能够召回魂魄也能把自己变强一点! 如果不是,张谨言还可以救他! “不会有危险?” 张谨言拉着弟弟的手不放,她害怕有什么意外,世界上哪有白吃的午餐啊? 结果张谨行晃动着张谨言紧紧拉着不放的手道:“如果有危险你也会去拿,而且你最后还得给我!” 张谨言有点傻傻地点头,她知道,弟弟是最好的人选! 然而,她很不放心! “我陪你一起过去!” 张谨言笃定道,最好手一直牵着不放! “我也一起!” “我也一起!” 墨天佑,鲁九明带头,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往前一步,势必要陪张谨行走这一趟!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固执的眉眼,轻叹道:“好,不过我觉得你还是站在边上,这样还有机会救我!” 张谨言听了,连忙摇了摇头道:“我宁可跟你一起随机应变!” 张谨行知道,张谨言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冒险,他说不清楚心里那种复杂的滋味,有点愉悦,然而更多的却是痛苦! 张谨行无奈地笑了起来,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往前。 大家全都手牵着手,在紧张又期待的目光里,慢慢靠近那一面小小的镜子。 其实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只不过没有仔细去推敲,那面镜子背后的古怪。 张谨行越是靠近那一面镜子,就越觉得全身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他能够感觉到他魂魄的叫嚣,那种强烈想要回到他身体里的感觉! “是真的,我能感觉得到!”张谨行出声道,他能够感觉被牵引的力量! 张谨言听了,越发觉得心里沸腾得很! 得到前生镜就意味着弟弟的魂魄只差剩下的三个了。 等到凑齐,她基本上就可以放下肩上的担子了。 没有比自由更觉让她觉得新鲜和刺激的。 “拿着它,它原本就是属于你的!”张谨言激动地看着那小小的镜子,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那么普通,连上面淡淡的银色光辉都不起眼! 可谁知道,它能容纳龙神的一缕魂魄呢? 张谨行在张谨言期待的目光里,慢慢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仅仅只不过是一瞬间,他便感觉自己被死死的吸附上,然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闯进了他的身体! 吞贼,惧魄终于回到了他的身体! 张谨行被巨大的力量灌输着,丝毫没有发现,当他吸附着前生镜的力量时,他们周围的景象便开始坍塌了。 张谨言知道弟弟终于拿回了她一直期待已久的惧魄,可他们脚下踩着的神殿,却忽然消失了。 周围狂风大作,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们给卷起来,然后迅速拖着往下坠去! “啊” 在一阵惊惧交加的叫声里面,张谨言感觉自己被紧紧地抱着,因为那风卷的速度太快,她根本辨不清抱着她身体的是弟弟还是墨天佑! 直到她被扔在黑暗的碎骨之中,听着周围“嘭嘭”的落地之声,这一刻她才忽然发现,原来墨天佑垫在了她的身下,可弟弟却不知所踪了。 “艾玛,好痛啊!” “他奶奶的,这也太突然了!”鲁九明揉着屁股埋怨道,之前都是幻境,伤的虽然痛,可那感觉只不过是痛而已。 现在闻着周围的腐尸之气,他就不仅仅觉得痛了,相反,觉得很恶心,很恐怖! 他开了冥眼,看到触目可及的都是累累白骨! 这里显然是一个殉葬坑! 大家都七零八落地摔了下来,唯一一根手电筒在袁红明的手里亮了起来! “啊”于是张小玲惊恐的声音贯穿耳膜! 而那九个壮汉,也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太多了,都是尸骨,跟山一样! 而他们就落在尸骨里,连脚下踩的都是,下脚的尸骨都堆上大腿根部了,那些尸骨因为密集空间被破坏,全都在往下缩。 那种白骨划过身体的感觉,让大家都毛骨悚然! “谨行呢?”张谨言数了两遍人数,还是找不到她熟悉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惊慌起来! 墨天佑扶着张谨言站立在那白骨堆积的最高处,往下俯视,周围的一切都显得一清二楚! 可就是没有张谨行的影子! “别慌,他不会有事的!”墨天佑安慰道,事实上他现在也很紧张! “都怪我太心急了,如果他有什么事情,我绝不会原谅我自己!”张谨言带着哭腔道,在这样的情境下,找不到那个熟悉得可以依靠的人,她的心是慌乱的。 墨天佑紧紧地将张谨言扯入怀里,然后抚摸着她的背脊,安抚道:“你不要慌,他不会轻易有事的,我保证!” 墨天佑笃定道,因为这里只有他知道,张谨行的身上带着诛神剑!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那如同黑曜石的目光,心里开始相信了,弟弟没有事! “那他会在哪里?”张谨言问道,她看着周围的累累白骨,忽然感觉到这里的死亡气息如此浓烈! 带着张谨言从那白骨堆里下来,墨天佑环顾四周,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殉葬坑。 而在殉葬坑的上方,有着一束并不显眼的光落了下来。 显然他们就是从那束光里掉下来的,可抬头去看,却发现那束光仿佛凭空出现,因为高高的墓穴顶上,明显是密封的。 “如果他没有掉下来的话,应该还在神殿里!” “我想哪里应该比这里更安全!” 墨天佑带着深意道,因为这么大的殉葬坑只能是王者的。 而蛮族人能够葬在神殿下面的,只有女王的陵寝! “所以我们之前爬的那两层就是为了掉下来?”张谨言愕然道,她觉得好诡异的玩法! 先将他们捧上天,然后再狠狠地摔下来! 她记得她一直抓着弟弟的手不放的,就算是狂风大卷的那一刻,她也没有放开过! 可弟弟就是没有掉下来,她觉得这个现象她解释不了! “谨行不会被吸进前生镜了?”张谨言颤抖着问道,看起来有些担心! 墨天佑闻言,摇了摇头道:“我感觉是他在吸附前生镜的力量!” 张谨言颔首地点了点头,她也感觉到了! 可为什么谨行没有出现呢? 而且那前生镜的力量是不是压制阴山鬼母的?因为被谨行吸附了,所有他们才会跌下来? 而谨行跟前生镜一样,是蛮族供奉的瑰宝圣物,所以被排除在外了! 张谨言看着巨大的殉葬坑之外是两条长长的墓道,像抄手游廊一样,建得又宽又长,仿佛雕刻下的梁柱都栩栩如生。 大家都挣扎着从那白骨堆里爬出来,张谨言看着有很小很小的头骨滚在她的脚步,甚至于很多都被他们踩碎了! 可那头骨看起来跟婴儿的差不多大! 张谨言再一次将目光投在那堆积如山的白骨里,有些震惊道:“好像都是孕妇跟婴儿的尸骨!” “准确来说,应该是孕妇的,那些婴儿应该都有**个月大小,不过没有出生,是死在母体里的!” 大个子站出来说道,他外号捡尸官,经常跟尸骨打交代,跟法医也很熟悉,对于这样的成堆的女人尸骨和婴儿的尸骨再清楚不过! 张谨言看着大约有上万的女人尸骨,那些孩子自然也有上万,像是所有蛮族女人都殉葬在这里一样。 “这个阴山鬼母,已经疯了!” “残害万民,也许就是指这个?”张谨言轻叹道,因为自己的孩子活不成,便让所有子民的孩子跟着陪葬。 阴山鬼母的报复心太强了,整个蛮族以女人为尊,所有的女人都带着孩子死在了殉葬坑,也难怪那些男人会将魂魄喂养了黑蛟龙,永远地守护在暗河里。 第141章丰厚的陪葬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些尸骨有点像西方的木乃伊,根本没有任何内脏!” 大个子捡了几具尸骨在看,在闻。 没有内脏依附的尸骨,会腐烂得慢一点,而且并不是很臭。 “从胸腔上碎掉的胸骨和内骨来看,这些孕妇都是碎心挖肝而死的,像是某一种致命的利爪,速度很快,很准。”大个子继续道,他的手指摩擦着那些胸骨边缘,发现那些胸骨断裂的地方都有细微的磨痕。 很明显,不会是刀具,刀具创伤的骨头磨痕会比较大,如果是非常快的刀具,那骨头的磨痕会比较齐整。 可大个子检查了一下周围的尸骨,发现都是细微的磨痕。 “残忍阴毒的君王我见得多了,坑杀几十万人的都有,可残杀孕妇为自己陪葬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况且,我并没有发现这些孕妇和婴儿的魂魄,一般七个月的胎儿就已经有魂魄了。” 张谨言沉凝道,看到那两边黑气很盛的墓道,她有些担忧! “有你和墨天佑,这鬼怪什么的我到不担心!” 鲁九明扬了扬石斧,人已经奔到那墓道口去观察那些主梁的尺寸了。 张小玲被他拖着,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这个地下世界,已经彻底刷新了她的认知了。 张谨言把大家聚拢起来,这里面的空气太污浊,他们得尽快找出口。 “你们还有没有枪?”张谨言问道,墓下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 她可不想看到流血牺牲的场面! 袁红明和肖斌们的身上都佩戴着短枪,甚至于还搜出了五个手榴弹。 张谨言点头颔首,随即认真道:“都警觉起来,如果是阴魂恶鬼也就罢了。别的东西,玄术师都束手无策的,你们如果不能自保,就只能为阴山鬼母陪葬了!” 大家都分队行动,左右两侧地警觉着,确保后面不会被偷袭! 张谨言和墨天佑快速地朝着鲁九明的方向靠拢,只听鲁九明惊叹道:“这里的墓道和主梁比例都是按照宫廷里面的廊檐建造的,我怀疑这个陵寝可能有点大!” 张谨言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更像是一个地下宫殿的入口。 这甬道太宽敞,还有两侧高高顶上的主梁,上面还雕刻着一片一片好似鱼麟的瓦片,而那些瓦片的下面,是云纹堆叠起来的装饰,这一条长长的墓道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像是一条通往皇宫大殿的宫道一样。 大家往里面走,感觉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一直都在他们的脚边萦绕。 这下面的湿气很重,所以鲁九明和张谨言推算,阴山鬼母的棺椁应该会在最里面的位置,因为他们记得千洞湖水流的走向是由北向南。 那么阴山鬼母的棺椁只会摆放在东北方位。 西北主寒,一本不会修建存放棺椁的主殿。 终于,他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前方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 那种石门给人的感觉很厚重,两边有着很粗的石柱子,柱子连接扇形石门的地方有四四方方的凹槽,石门上面雕刻的是长着角的人头,门的上面两边对称都有一些工工整整的凹槽和字迹,然后下面是浮雕一般的巨大花瓣。 “你来看写的什么?”张谨言让出位置,让鲁九明去看! 鲁九明凑到前面去,皱着眉头仔细研究一会后道:“这是一种古老的建造术,只有精通部落文化的人才能够打开,它的意思是,你要将他左边的字形扣下来,然后按照一定的顺序放到右边来,然后这个石门才能打开!” “但是如果放错了一个位置,这下面花瓣里就移动错开,喷射里面潜藏的毒气!” 鲁九明觉得有点棘手,他们根本就不懂蛮族文化! 自然也不会知道,那蛮族文字里,所排列的顺序。 “可以先表述这些文字的意思吗?”张谨言问道,她觉得首先得明白那些文字所表达的意思! 鲁九明摇了摇头:“不能肯定,错一个就全错了!” 墨天佑上前一步,推开鲁九明的身体,然后对着张谨言道:“我说,你记!”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那认真严谨的神色,幽深的瞳孔全是笃定,当下便快速地点了点头! “天、地、异、神、明、人、仙、鬼、妖、灵、清、心,祭、情、魔、义、万、忠、物、魂、魄、衍、生、长、慧。” “一行五个字地排,不能出一个字的错!” 墨天佑用手摸着那些一模一样的凹槽,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提示。 他看着张谨言沉凝地想着,仿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聚拢的眉峰,当下便凑近她道:“在这里的人,唯独你的把握最大!” 这要靠玄术里对天地神明的排序,很多人容易弄混。 但这里错一个都不行! 张谨言点了点头,她也没有准备让谁上? “你们退后一点,我先试一试!” 鲁九明和墨天佑闻言,全都站着不动,后面的更是一个也没有动! “只有一次机会,怎么试?” 鲁九明翻着白眼道,他又不是没有开错过机关,谁知道建造陵寝时那些工匠在想些什么,有些就喜欢反着来。 张谨言回头看了黑压压两排井然有序的脑袋,随即转头认真道:“那好,你们先等我一下!” 张谨言说着,开始动手抠那些雕刻在石门上的字体。 墨天佑见状,立即上前跟张谨言并排道:“现在你说,我抠!”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那冷然刚毅的面容,不知不觉就轻笑起来! “神、明、天、地、仙。” “魔、妖、异、鬼、灵。” “人、清、忠、义、情。” “魂、魄、衍、心、慧。” “万、物、祭、长,生。” 张谨言一字一句地念道,然后慢慢将墨天佑递给她的字符按进了凹槽里。 大家全都屏息凝视,丝毫不敢多嘴。 等到所有字符都放进去了,那下面的花瓣依旧纹丝不动。 “咔嚓”忽然响起了机关启动的声音,墨天佑看着张谨言从头到尾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绪闪过一丝复杂。 如果是他来排序,他会把天放在第一位。 现在,墓门打开了,就证明了,他的是错的,张谨言的才是对的。 天地神明在蛮族的眼里,竟然的颠倒过来的。 张谨言看着打开的墓门后面,黑漆漆的一片,他们像是刚刚揭开井盖的青蛙,视线并不开阔。 往里面走了大约十米的距离,有着高高的几道梯子。 张谨言站上去,忽然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撼了。 像一个巨大的蒙古包宫殿,宫殿的四周都是一扇又一扇的开着的石门。 而在那些石门里面,竟然堆满了无数的金银财宝。 “这才真正算是丰厚的陪葬!”张谨言惊叹道,蛮族世代积累的财富,都在这里了。 鲁九明傻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太夸张了,那宫殿巨大得他左右都看不到头。 可那些珠宝却还是从石门里溢满出来。 那些珠宝因为时间太长,都沾染上了灰尘,可是当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大家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无数珠宝挤压得凌乱,而那些色彩很斑斓。 因为品种太多,太杂,堆积得太满,他们甚至于根本无法好好地观察一下,那些珠宝的款式和做工! 张谨言观察着眼前巨大宫殿的四周,发现只有两条墓道,都是以扇形石门的位置开着的,根本没有封闭起来。 “我们得选一条路走了!”张谨言对着身边目瞪口呆的众人说道,她选择走东北方向的位置。 墨天佑紧跟着张谨言,后面的众人虽然被眼前的珠宝震撼,但全都下意识跟着张谨言走。 只有鲁九明本着贼不走空的道理,顺手拿了两颗夜明珠给张小玲照亮。 张小玲的手一碰到那些夜明珠,便感觉有森森凉气从她的皮肤一直流窜到血液里。 “我不要!” 张小玲连忙将夜明珠扔在地上,那夜明珠被鲁九明擦拭过,露出莹亮光泽的面貌,有鸡蛋大小,握在手里冰冰凉凉。 鲁九明从地上把那两颗夜明珠捡起来,然后在张小玲的眼前晃了晃道:“别大惊小怪的,我是给你照亮的,不然等会那手电筒一灭,你们都成了瞎子!” 鲁九明的话落,只见张谨言立即停下脚步道:“别说话,有声音!” 大家立即屏息凝神,只听到那宫殿里的珠宝不停地挤压掉落的声音,似乎伴随着长长的喘息声。 那声音太长,窸窸窣窣的,仿佛成群结队一样,那声音的节奏非常有序。 大家开始调整队形,张谨言看着鲁九明手里的夜明珠,皱着眉头道:“把夜明珠扔回去!” 鲁九明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当下连忙将那夜明珠扔回去! 结果那夜明珠刚刚回到那堆已经满出石门的珠宝时,只见那珠宝里面忽然伸出了一只毛绒绒的锋利爪子。 一只,两只,三只太多了,那东西的头还没有露出来,不过那爪子看起来非常的锋利,密密麻麻的爪子将那些珠宝全都牢牢固定起来,然后“嘭”的一声,露出了一张丑陋恶心的面容,黑漆漆的一团肉瘤上长满了眼睛和黑毛。 “我艹,什么鬼东西?”鲁九明被吓得神情一震,连忙拉着张小玲奔向张谨言的身边。 第142章血咒鬼怨 张谨言看着那东西全身都是脚,非常像蜘蛛,只不过它们的爪子极其锋利,速度很快,那连石门都可以穿透。 “大家都快速退后,这东西估计就是你们看到残杀孕妇的凶手!”张谨言凝重道,那东西密密麻麻的,现在他们已经看不到所谓的珠宝了,他们看到的就是密密麻麻的黑毛锋利大长腿。 “这东西有记载吗?” “谁知道?” 鲁九明第一次觉得,他原来不喜欢大长腿,喜欢小蛮腰。 墨天佑目光紧紧地锁在那些像蜘蛛的怪物,然后不紧不慢道:“应该是传说里的异族,趾蛛精,这个东西吃一顿可以沉睡上千年,不过因为戾气太重,属于下等异族!” “你说它们吃一顿不会睡到现在?” “那么它们上一顿吃的会不会就是那些孕妇的内脏?” 袁红明惊恐道,感觉肠胃一阵翻滚,尤其是看到那趾蛛精脸上的黑色肉瘤,仿佛能够闻到让人恶心至极的味道。 大家不知不觉握紧手里的手枪,看着那黑漆漆倾覆在珠宝上的家伙,眼里都折射出一种恐惧又恶心的光芒。 “鲁九明带着他们往前面走,我跟墨天佑断后!” 张谨言出声道,她发现那些趾蛛精刚刚醒来的时候,只想捍卫自己的珍宝,不过现在似乎觉得有点饿了,看着他们的目光也从一开始警惕,到现在垂涎! 鲁九明二话不说从袁红明手里拿了五个手榴弹分别给张谨言两个,墨天佑三个。 “为什么我要少一个?”张谨言愕然道,她是师傅,不应该要多一点吗? 鲁九明略带鄙视地看了一眼张谨言,然后出声道:“你不是要厉害一点!” 张谨言颔首点头,她喜欢这个回答! “赶紧找出口,别顾着什么珠宝了!” 张谨言说着,从地上快速地捞起了几颗夜明珠给袁红明他们,嘴里叮嘱道:“照亮!” 大家都明白张谨言的意思,在这里还不知道要逗留多久,如果等会手电筒没有电了,他们都是睁眼瞎,很容易出事。 等到鲁九明带着袁红明他们从扇形甬道那里走进去以后,张谨言和墨天佑便背靠背地随时准备出击。 “太多了,我觉得应该想一个办法!” “他们有毛,应该怕火!” 张谨言出声道,取火可以,问题是得让它们密集起来,最好堵在这个扇形入口的地方燃烧,防止其他趾蛛精继续追截他们。 墨天佑闻言,点了点头道:“我去引来,你准备一下!” 张谨言抽出斩魔剑在扇形石门那里摩擦出一阵火花,随即对着墨天佑道:“你去我接应!” 墨天佑抽出金丝墨斗,以最快的速度将那石门外露出的锋利长毛腿全都瞬间割断。 血肉横飞,一阵怪异的声音尖锐刺耳。 墨天佑边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趾蛛精都挥舞着锋利的爪子,像他围攻过来! 一如他们开始设想的一样,墨天佑把那些趾蛛精全都引到扇形石门那里,然后张谨言点火焚烧。 斩魔剑划出的火花灿烂无比,绚丽得像火龙一样蔓延到那些趾蛛精的身上去。 当熊熊火光燃起,张谨言和墨天佑看着那些趾蛛精疯狂地往后狂奔,很快,它们的同类几乎都遍布火光。 他们想要堵住的出口没有堵住,相反,他们看到那些趾蛛精因为燃烧而释放黑沉沉的毒气。 那种味道,连闻到会觉得头晕目眩,而且肠胃翻滚,特别想吐。 “遭了,如果找不到出口,这里的空气根本稀释不了这些毒气,别说是那些家伙,就是我们两个都未必挨得过去!” 张谨言皱着眉头道,她没有想到,这些东西被烧着以后,竟然会有如此恶心剧毒的味道。 墨天佑也微微变了脸色,不过他立即拽着张谨言的手往扇形通道里走,边走边道:“先进去再说,这里的墓室并不相连的话,可以抵挡一阵。” 张谨言跟随者墨天佑的步伐快速往前,他们两个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就追上了鲁九明他们。 鲁九明还准备开墓室门呢,这会看到墨天佑和张谨言相携而来的身影,瞪大眼睛道:“这么快?” 张谨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严厉道:“都烧起来,那些家伙烧起来的毒气很大,我们得尽快找出口。” 鲁九明闻言,连忙让开墓门的位置道:“双墓门,只有一道是能进墓室,另外一道估计是进地狱!”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让开的方向,两扇半弧形拱门,墓室的门完美无瑕,仿佛天然链接在一起。 而且那墓门的厚重,轻轻敲着,那回音仿佛山谷里洞穴一样,实心得仿佛探不到底。 “你确定有一道是真的?” 张谨言皱着眉头问,她感觉两个都是假的。 鲁九明闻言,立即点了点头道:“阴阳门,所有建陵师都会的建造术。”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道:“我觉得不对劲,我感觉两扇都是实心的。” 墨天佑上前查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都是实心!” 鲁九明抓住又短又粗的头发想了一下,最后啥结论都没有,继续疑惑道:“那它弄两扇假门干什么?” 张谨言看了鲁九明一眼,觉得他说了一句废话! “有没有什么想法?” 张谨言问着墨天佑道! 后面的滚滚浓烟很快就来了,如果他们不立即找到新的墓室暂避,那他们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如果不是阴阳门的话,我猜会是机关术里的同心锁,要两个非常有默契的人,扭动锁的弧度有一点偏差都不行!” 墨天佑说完,从鲁九明的手里拿过石斧,然后在那两道墓门的中心用力坎了两下。 结果,原本实心的墓门突然脱落一块,露出了相对称的圆形花瓣石雕。 张谨言看着那非常像向日葵的石雕,疑惑道:“这种花叫葵阳,有镇邪避鬼的意思,雕刻在这墓门之上,似乎有点奇怪!” 古人入土为安,就算一个人的魂魄得不到安息,也不会在下葬的时候就想着压制。 就算会有,也会是符咒之类的。 眼前这个石雕显得很厚重,很对称,线条和花瓣栩栩如生,仿佛是特意造就出来一样。 “如果是鬼魂的话,还好!” 墨天佑认真道,比起外面那些毒气,显然鬼魂会比较靠得住。 张谨言摇了摇手上的摇魂玲,随即出声道:“你说的很对,鬼魂不可怕!” 张谨言握着墨天佑的大手比了一下,然后仰着头一脸认真道:“我是你的四分之三,一起的话,你要知道我扭动的大约位置!” 墨天佑感受到手心的温热,那触感很舒服,可他还来不及细细地感受着,张谨言便已经走道墓门的右边,准备开始。 墨天佑走到左边,然后对着张谨言道:“一共是七次,顺时针。” 张谨言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鲁九明挥了挥手道:“带着他们后退一点!” 鲁九明拿着石斧挥舞了一下,紧张又兴奋道:“都退后啊,把眼睛擦亮一点!” 不过转而一想,眼睛擦亮貌似也没有什么用处,鲁九明便继续补充道:“算了,就算是魂魄你们也看不见,除非是迷惑人心的恶鬼!” 鲁九明说完,微微翘着唇瓣,仿佛显得他比较有见识。 张谨言的嘴角微微抽搐着,她觉得收鲁九明为徒的这件事有待考虑,她可不想她的一世英名都毁在了鲁九明的手里。 一下,两下七下! 张谨言和墨天佑屏息凝视,闭上眼,感受那手指握在石雕上的触感,有点磨砂,有些精巧,有些底蕴。 终于,机关开启的声音响了。 张谨言就看到那墓门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地伸缩出来,带着摩擦出来的碎石灰屑。 直到一节一节的石板伸缩成了向上的楼梯。 “竟然是楼梯,可上面没有路?”张谨言愕然道。 墨天佑率先上前,然后朝着张谨言伸手道:“来不及了,必需马上进去!” 张谨言也发现了空气里的那种异味,而且大家的脸色都已经变得有些青灰了,那时将死之人的征兆。 更何况这种毒素他们见都没有见过,一旦吸入过量,死亡是必然结果。 张谨言不假思索地跟上墨天佑的步伐,然后对着后面跟着的众人道:“利落一点,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墨天佑上去的时候,隐隐已经看到那甬道顶部有些异常,但是这根本没有退路,只能往上。 那墙面的吸附力仿佛像深海里的水墙一般,一下子就将触手的人给吸了进去。 墨天佑一直紧紧拉着张谨言,所以他们两个是最先被吸进去的。 张谨言就感觉有一瞬间的窒息,然后人已经在墙的那里面了。 “哈哈哈” “啊哈哈哈” 张谨言听到那凄厉阴毒的笑声,感觉身体一凉,跟进入地狱没有区别。 睁开眼,张谨言不知不觉靠拢着墨天佑,手里的斩魔剑发出铮铮的响声,就连摇魂玲都有些胆寒惊惧。 只见整个宽敞的墓室里,大约有着几十个身穿红衣,面容妖冶,戾气冲天的血咒鬼怨。 张谨言用手去摸了摸身后的墙壁,果不奇然,都是冥河之水和黄泉之土造出来的牢笼,人是可以进,然而恶鬼却是无出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血咒鬼怨,收集身染鲜血而死的恶鬼,然后将它们的炼制成了鬼怨,比鬼魂更恐怖的邪祟!” 墨天佑想过这里会有邪祟,可他想不到是上千年来,玄术师都闻之色变的血咒鬼怨! 第143章驱魔血阵 后面的那些家伙已经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可这里的邪祟太强大了,除了鲁九明有石斧护着几分,其他人一进来就仿佛疯魔了一样,根本不知身在何方。 甚至于袁红明手里的枪,已经指向了张谨言! 墨天佑看着袁红明眼目猩红,神智癫魔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了张谨言。 “嘭”的一声枪响,张谨言就只听到墨天佑一声闷哼,然后抱着她快速地移开。 也许是血腥味的刺激让那些鬼怨更加的肆无忌惮了,它们穿长袖宽广的红衣,在偌大的墓室飞快地穿来穿去,仿佛很快活。 “快点制止他们,不然他们会自相残杀的!” 墨天佑紧紧地握着张谨言的肩膀,额头密密麻麻都是冷汗,他的力道有点重,仿佛能够撑着不倒下去已经很不容易了。 张谨言摸到了墨天佑肩胛骨的地方都是血,他的右手已经废掉了,脸色煞白,巨大的疼痛也消耗了他仅剩无几的精力。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懵掉的样子,周围的那些家伙都开始准备射杀同伴了。 张谨言深幽的目光覆上了一层冷意,她将墨天佑扶坐在地上,然后以移形换影的最快速度,将袁红明他们身上的枪支全都缴获。 为了不给这些鬼怨的机会,张谨言将那些枪支全都扔到了那可以穿梭的墙壁后面。 “鲁九明,照顾墨天佑!” 张谨言厉声道,随即抽出斩魔剑就迎着那些鬼怨而去! 那些鬼怨是比鬼魂还虚的虚体,仿佛青烟一般,根本无形无态,可随时消失,又可随时聚拢。 她们全都高高在上地嘲笑着张谨言,仿佛在看一个蠢物无力的抵抗。 张谨言也发现那些鬼怨特别的嚣张,可她手里还有龙骨炼妖瓶呢,到是要看看,这些东西能不能抵抗她的龙骨炼妖瓶。 张谨言扩大手里的龙骨炼妖瓶的时候,那龙气的威压扩散,很快让那些鬼怨全都受到惊吓,钻进了袁红明他们的身体。 鲁九明就感觉张小玲的力气忽然特别大,一把将他掀到在地,然后再一脚狠狠地踩在了他大腿上! “咔嚓”一声,鲁九明就感觉自己的骨头有断裂的声响,然后他忍不住哀嚎一声! “啊张谨言救我!”鲁九明大叫道,只见张小玲忽然骑到他的身上,然后立即给他几个响亮的巴掌。 “啪,啪,啪” 鲁九明看着张小玲那面目狰狞的样子,都恨不得甩她一石斧,可他知道,明显是邪祟作怪。 他给张小玲一石斧的话,张小玲就活不了了。 墓室里的场面一度混乱,张谨言眼花缭乱地看着在邪祟的附身下,袁红明他们自相残杀的身体都已经出现了鼻青脸肿,骨头断裂,甚至于有的已经面色酱紫,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张谨言快速地移到张小玲的身后,立即在她身上打了一个驱魔印,张小玲像是被捂住口鼻,在窒息以后得到救助,正惨兮兮地匍匐子啊地上喘息着,像濒临死去的鱼。 可此时张谨言根本顾不上了,她厉声地对着鲁九明和张小玲道:“去把他们九个的衣服都拔下来,快一点,我现在去拖住它们!” 张谨言提着斩魔剑就跟那些鬼怨恶斗起来,这些鬼怨蓄养在这里,都已经几千年了,这会更是卯足了劲跟张谨言周旋起来! 鲁九明拖着断裂的腿,快速地上前去拔袁红明他们的衣服,也幸好袁红明他们受到重创,没有太大的抵抗力,不然鲁九明只会伤上加伤。 张小玲看着鲁九明在地上爬过去的样子,像是已经残废了一样,还有那肿起来的面孔,都让她非常非常的恐惧和害怕。 可她身边的墨天佑却沾着他自己的血涂抹在张小玲的额头道:“去帮他,快一点!” 张小玲颤抖着身体,整个人瑟瑟发抖地往前,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又不敢哭出来。 她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才叫帝王陵。 这样的陵寝,跟地狱根本没有分别。 等到鲁九明把那几个家伙的衣服都脱完以后,张谨言大喊道:“全都扶着坐到一起,围成一个圈,把他们的后背都露到外面的方向来!” 鲁九明看着张谨言那身形如风,快如闪电的样子,当即不敢懈怠,连忙在张小玲的帮助下,将那昏昏沉沉的,濒临死去的九个人全都靠着盘腿坐起来,留出宽阔精瘦的后背。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准备布下结界护住那九个人的时候,立即挣扎着爬起来道:“用我的血,画驱魔血阵!”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那强撑着不倒下的样子,他的枪伤距离心脏的位置那么近,根本不能继续折腾。 否则根本等不到出去了,他就会死在这里! “把墨天佑带进那个圈子里去,你们也进去!”张谨言喊了一声,握着斩魔剑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墨天佑知道张谨言想干什么? 驱魔血阵一旦开启,几乎会用尽张谨言一半的鲜血。 张谨言身体里的血就已经所剩无几了,墨天佑微微瞌着眼眸,鲁九明过来扶他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丝毫动作,可当鲁九明和张小玲准备将他拖进那个圈子里的时候,墨天佑忽然将鲁九明和张小玲隔空给提到里面去! 力道的震动让墨天佑的枪伤又出了好多鲜血,那血顺着他的手臂在流着。 “你要干什么?” 张谨言嘶喊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她知道墨天佑想开启驱魔血阵,可那样会要了墨天佑的命! 墨天佑看着跟鬼怨缠斗在一起的张谨言,虚弱地笑道:“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收了它们,我们才有活的机会!”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嘴角含笑的样子,鲜红血液突然涌出了他的嘴角,显然他的胸腔已经有血了,那枚子弹伤到了他的心脉。 张谨言有一瞬间的震撼和恍惚,她看着墨天佑撑着一口气,用变幻莫测的法术隐匿其中去画符咒的时候,张谨言仿佛感受了墨天佑那种随时准备死去的震动。 那一副一副醒目在九人背后的血咒已经画好了,墨天佑跃入圈子里,开启了驱魔血阵。 刺眼的金光从那驱魔血里溢出来,张谨言看到那些鬼怨避无可避地四处乱窜,张牙舞爪。 诡异和刺耳的声音响彻着张谨言的耳膜,她就在她取下龙骨炼妖瓶的时候,她忽然发现那些鬼怨都去冲撞墨天佑开启的驱魔血阵,受到震荡的墨天佑忍不住仰头就吐了一口鲜血。 驱魔血阵的力道弱了一些,那些鬼怨仿佛看到了新的生机,不顾一切地继续冲撞。 这个时候,张谨言看到墨天佑竟然拔出口袋里随身带着的匕首,快速地插进了他心脏的位置,取出了他的心头血。 驱魔血阵的威力瞬间扩大十倍不止,张谨言看到墨天佑苦苦支撑的样子,忽然就湿润了眼眶! 她开启龙骨炼妖瓶,在一片凄厉哀嚎的声音里,她终于将那些鬼怨都收进了龙骨炼妖瓶里。 空荡荡的墓室里忽然就安静下来,然后张谨言看着墨天佑眼里最后的光亮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 张谨言慌乱地喊了一声,快速过去抱着墨天佑的身体! 墨天佑的血是热的,可他的身体因为撑到极限而绷得僵硬无比。 “撑住,我不要你有事!” 张谨言捂着墨天佑血淋淋的胸口,那些血就从她的指缝里流出来,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和恐惧! 仿佛,墨天佑这一条命,会流失在她的手里一样! “不要!” “我不要!” 张谨言带着哭腔喊道,恢复神智的众人都醒了,可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看着这墓穴里满地残垣的样子,再看着鲁九明彻底瘫在地上,顿时知道,刚刚肯定有一场血腥的打斗。 显然他们赢了,不过,墨天佑受了很重的伤,看起来已经活不成了。 墨天佑微弱的气息喘得有点急,他的手摸上了张谨言的脸庞,然后微微扯了扯嘴角! 他有很多的话想说。 可是这里的人太多,他不能说! “没事了,一场新的轮回而已?” “玄术师,向来看淡生死,你不要为我伤心!” 张谨言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止也止不住,她觉得心里有一个位置,又酸又痛。 仿佛她曾经痛了千遍万遍一样,那熟悉的感觉惶恐紧紧地包裹着她! 她好怕,好怕! 可她又不知道在怕什么? 就像墨天佑说的,一场新的轮回而已! 她可以收掉他的魂魄,再送他去轮回就可以了! 可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痛,这么不安,仿佛她已经承受不住! 张谨行在神殿之中,他手里拿着的前生镜正清晰地看着张谨言抱着墨天佑痛哭的样子! 张谨言的神情仿佛天塌地陷,周围的一切都惶不可闻! “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张谨行用力地捏着前生镜,丝毫不知道,为何会看到这样让他愤恨痛苦的一幕。 “呵呵”虚空之中,仿佛传来的狰狞的笑声。 “他们轮回十世,每一世都在收集你的魂魄,三魂七魄,给了你三魂,又来还你七魄!” “你想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只要把前生镜给我,让我诓张谨言进去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张谨行闻言,望着虚空里那充满怨恨的一缕魂识,冷声嗤笑道:“你是什么东西?也能我帮你去伤害她?” 第144章魔胎 “哈哈,龙神,我族部落高高在上的尊神啊?” “你以为你不给我前生镜,她就不会去吗?” “三千年前她就说过,她会回去的,会改变整个蛮族部落的命运,会改变她最心爱男人的命运!” “墨天佑被困在里面,她救不了,眼睁睁看着墨天佑死去,如果前生镜可以改变这里发生的一切,如果前生镜能够救回墨天佑呢?” “你猜她会怎么选择?” 狰狞阴狠的笑声仿佛来至地狱,带着凉透心脏的寒意,让张谨行眼里的暗沉越积越深。 他不愿意,也不会相信,张谨言心爱的男人是墨天佑! 可当他看到前生镜里,张谨言那痛不欲生的模样时,竟然感觉心脏的位置冰凉入骨。 “除非是她自己要进去,否则你休想我会把前生镜给你!” 张谨行说道,彻底将前生镜收进了他的玄虚空间。 阴山鬼母的魂识见了,忍不住冷哼一声,然后彻底消失在了神殿的虚空之中。 张谨行皱了皱眉,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阴山鬼母的魂识必然是见说不动他,所以去找张谨言去了。 张谨行连忙追寻着那缕阴寒的气息下去。 墓室里的,张谨言抱着已经冰凉的墨天佑,看着他的魂魄已经离体了。 真的死了? 张谨言傻傻地看着墨天佑蹲在她的面前,他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张谨言身上的气息,反而伸手想要触摸张谨言的面容! “我在幻境里的时候,梦见你是我的主人,然后有了一场非常幸福的结尾!” 墨天佑轻笑道,他说的很含蓄,可他知道,张谨言听得懂!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胸前浸满血渍的样子,双手有些颤抖地掏出摄魂玉道:“这里面应该会比较舒服!” 墨天佑见状,做了一个擦拭张谨言泪水的动作道:“不要哭了,我一直都会陪着你,不去轮回!” 张谨言的眼睛浸满了泪水,原本有着一双桃花眼的她更加显得明媚动人,可她却紧紧咬住唇瓣,不敢让自己哭出声音! 略显苍白的红唇上是鲜红的齿痕,墨天佑目光像寂静的夜,深沉得让人无法探究到底。 “我走了!”墨天佑轻声说到,然后准备钻进摄魂玉。 “啊啊”鲁九明忍受不了地大哭起来! 墨天佑的魂魄钻入摄魂玉以后,张谨行忽然闯了进来! “阴山鬼母的魂识呢?” 张谨行的声音有点冷,可大家愕然地看着他,不太明白! 只有张谨言看着完好无损的弟弟,痛苦的面容刚刚有些缓和,只听到阴山鬼母的魂识虚弱无力道:“落凌,拿到张谨行手里的前生镜。回到过去,只要你能改变蛮族人被我埋葬的命运,墨天佑就能活着,所有死在千洞湖的人,都能活着!” 张谨言惊讶愕然地看着跟着弟弟进来的魂识彻底散了,连多余的话都没有留下。 这里是困住鬼怨的地方,冥河的水和黄泉土可不是开玩笑,连鬼魂都扛不住,更别提一缕魂识了。 张谨行脸色微变,他没有想到,这个阴山鬼母真正诓的人是他,为的就是让他把前生镜送到张谨言的面前。 他也忽然想起了,就在张谨言他们被吸附下去的时候,为什么阴山鬼母的魂识会以神殿有落凌旧物的借口留住了他。 为的就是等墨天佑出事,然后好让张谨言选择回到过去! 这个连环计,将他都算计进去! 好得很,张谨行冷着一双眼目,嘴角溢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从进入神殿开始,便让他在虚幻之境里失了理智。 再到最后,被前生镜的景象迷惑!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这个一个非常了解他的人亲自为他设的局。 而那个人,不可能是阴山鬼母! 唯一的可能落凌! 张谨行忍不住苦笑起来,看着张谨言那面容肃然,眼波暗沉的目光时,询问道:“你要去救他?” “是的!”张谨言点了点头,哪怕有一丝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如果回去了,你有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张谨行苦涩地勾起了嘴角,看着张谨言那张雌雄莫辩的面孔,目光一点一点地模糊起来! 张谨言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她顿了一下,最后还是道:“可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我做不到!” “可以轮回,我可以保留他的记忆!”张谨行做出最后的妥协! 然而,张谨言却流着眼泪摇了摇头,她的心告诉她不行! 墨天佑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她不能! “我要去的,谨行,给我!” 张谨言认真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可以保留记忆轮回的话就不要去了,会很危险,再折了你,更不划算!”鲁九明忍着巨痛道,他跟墨天佑张谨言厮混的时间不长,可三个人一起经历那么多,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死! 就在这时,墨天佑的魂魄出来道:“不准去,如果你去的话,我宁可魂飞魄散!”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那随时准备冲撞墙壁的样子,有些慌乱起来! 那冥河之水和黄泉土造就的墙壁,一旦阴魂撞过去,就会彻底魂飞魄散了。 张谨言像哄孩子一样,连忙哄着墨天佑道:“我不去了,不去了!” “我还得带着他们出去呢!” 墨天佑闻言,摇了摇头道:“你发誓,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张谨言睁着湿漉漉的眼眸看着墨天佑,感觉心痛得连呼吸都维持不了,就连鲁九明和张谨行都受到极大的震动! 他们没有想到,墨天佑会这么决绝!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那哆哆嗦嗦的嘴巴哭也不是,说也不是,当下便道:“好了,不要逼她,我会看着她的。再说前生镜在我这里,如果我不给她,她根本走不了!” 墨天佑闻言,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看着张谨言为他哭泣的样子,墨天佑的心也是痛得不知所措! 可是他不能,不能让张谨言为了救他而出事! 他原本就是为她而生,保护她是他的使命。 墨天佑再一次钻进了摄魂玉里,空荡荡的墓室里,仿佛一下子就冷了许多。 “走,快点找出口!”张谨行上前扶着张谨言,剩下的都相互扶着,这一次他们都伤得不轻。 踉跄的步伐往前面走去,张谨言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她知道,这里一定有出口,有弟弟在身边,她连动都不想动了! 张谨行半抱着张谨言带着大家从东北方位的墙壁穿了出去。 像是在溺水的感觉,忽然就被淹没了口鼻,连气息都不能出。 当短暂的一瞬过后,张谨行和张谨言抬首,只见他们的这个墓室里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胎儿魂魄。 这些魂魄因为太过于纯净,所以密密麻麻都是乳白色的,连带着整个墓室都变得非常明亮。 张谨言看着那些懵懂无邪的魂魄,因为三灵慧根还没有开,所以都各自漂浮着,仿佛还跟母体里的一样。 “这个阴山鬼母到底想干什么?” 张谨言喃喃道,她忽然就想到了,那些鬼怨,只怕就是那些孕妇的魂魄练成的。 所以才会那么厉害,女人,为母则强,更何况是带着胎儿一同死去,就是临死前为了保护孩子的戾气和冲天怨气,都足以让她们死后变成恶鬼。 张谨行的眼目眯了起来,深沉的眼底掠过一缕寒光。 “你听过魔胎没有?” “魔胎?” 张谨言愕然地看着张谨行,根本不明白! 张谨行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冷声道:“对,魔胎!” “用尚未见天日的胎魂来练,上不惧天威,下不懂地鬼,若灵慧一开,见魔着是魔,见仙者是仙。” 张谨言愕然又诧异地看着那些纯净的魂魄,皱着眉头道:“可现在它们的灵慧根本就没有开,我可以收掉它们的!” 张谨行闻言,摇了摇头道:“你收不了了!” “从我们进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带着鬼怨血咒的气息,它们的灵慧,已经开始开启了!” 张谨行话落,张谨言看着那些胎魂全都一点一点都从乳白色,变成了暗红色。 那速度之快,仿佛燎原之火,顷刻间就烧了起来! 血咒鬼怨,已经不是鬼了,而是入了魔的咒怨之气。 所以,这些胎魂都会入魔! 张谨言目光惊惧地看着,眼前层层叠叠的胎魂全都聚拢起来,然后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的,充满怨咒恶毒气息的魔胎。 张谨言第一次看到如此妖异之物,当下便连忙推了一把张谨行道:“你先走!” 张谨行站着纹丝不动,只是从玄虚空间将诛神剑抽了出来! 一阵刺眼的金光在眼前闪现,张谨言便看到弟弟的手里已经握着了一把仙气醇厚无比的利剑。 看着那上面的龙麟纹理以及锋利无比的弑杀之气,张谨言熟悉又陌生地唤道:“诛神剑?” 张谨行一把将张谨言推开,然后厉声道:“快走!” 张谨言踉跄地退后几步,看着那巨大的魔胎之中,张谨行快速地穿梭进去,然后被包裹起来! 顷刻间,什么人影都看不见了! 周围是红得刺眼的血光,一阵刺耳痛呼的声音想起,张谨言不敢置信地看着,刚刚出现在墓室里的众人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全都吸到了那巨大的魔胎之中。 第145章最痛的痛 “不要!” “不要” 张谨言紧紧地握着鲁九明的手,他的双腿都已经被吸附进去了! “放手啊放”鲁九明感觉到有无数的双手在拉扯着他的脚,原本断裂的腿骨更是痛得不知所措。 可是他看着张谨言都要被吸附进来,当下便用力地掰开张谨言的手! “记得替我超度啊!” 鲁九明掰开张谨言最后一根手指,说得极其费力。 “不要!” 张谨言拼命地想握住,可是她连一个都带不出来! 张小玲,袁红明,还有大个子他们一个个跟断了线的风筝,不过几秒的时间,全都被吸进去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魔胎的力量会如此巨大。 她更是从未想过,所有人都被吸附进去了,唯独她还站在空荡荡的墓室里面,跟那个妖异恐怖的魔胎对峙着,她看着那个魔胎千变万化,仿佛一秒都不到就可以变化另外一种恐怖诡异的面孔。 或恶毒地笑,或狰狞地嘲讽,又或者是癫狂而恐怖的嘶喊 她看到那魔胎的身体逐渐扩大,偶尔露出他们那几个痛苦到五官扭曲的面孔,然后再一点一点地被那个魔胎嚼碎! “啊” 张谨言仿佛被怒火焚烧着,她嘶喊一声,提着斩魔剑就冲了过去。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冲击回来,嘭的一声,撞击在墙壁上。 这个时候,她才忽然发现,她背后的墙壁竟然都成了实体。 张谨言看着那魔胎里突然掉落了一条血淋淋的大腿,她听到了无与伦比的惨叫,可是她却救不了,眼睁睁看着那一条腿又被吸附进去。 张谨言惶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她双手颤抖地拿出了龙骨炼妖瓶,结果却忽然发现,龙骨炼妖瓶一点异动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张谨言拿着龙骨炼妖瓶晃动着,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做! 她爬起来举着斩魔剑去坎,可一如开始那般,她又被弹回来! 狠狠地撞在墙上,张谨言感觉她的胸口的位置非常的痛,可是她不能停,因为她如果停了,他们就真的没有救了。 她眼眸里都是红光,滔天的愤怒如同恶鬼一样附在她的身体里,她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样一幕。 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都被吸进去了,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像是被隔绝在外! 就在张谨言愤慨得想要同归于尽的时候,浑身是血的张谨行忽然被弹了出来! “嘭”的一声,张谨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手里握着的诛神剑掉落在地上,上面的血顷刻间都被吸收了,发出铮铮的声响。 “谨行!” 张谨言嘶喊一声,上前去死死握着诛神剑。她的手颤抖着,双目赤红已经有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突然,张谨言感觉道冰冷的手覆上了一层湿哒哒的温热,已经伤重得说不了话的张谨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哈哈哈” “落凌,你痛了吗?” “我更痛呢?” “哈哈哈” 张谨言听到诡异的声音,回头去看时,只见那个魔胎忽然幻化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那人脸极其丑陋,扭曲,可那恶毒的咒怨浓厚得仿佛淹没了整个墓室。 “阴山鬼母!”张谨言猜测道,她心里其实已经肯定了! “哈哈,你都忘记了我叫什么了?” “可你却不掉你的老情人和新宠呢?” 阴山鬼母肆虐而笑,看着张谨言那惶恐不安的样子,仿佛找到了极大的乐趣! 她开始慢慢吸收掉魔胎的所有力量,仿佛跟一颗参天大树一样,瞬间开始膨胀,变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女人。 她张得极其妖艳,然而却露出了一面倾城之容,一面丑陋如恶鬼。 张谨言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没有任何所谓的墓道,墙壁,只有四周长得不见地的宫道,以及高得足以撑天的宫殿。 而他们之前遇到的珠宝,都成为了小小一堆,包括那些毒雾,仿佛永远都在原地转圈,根本没有扩散! “你入了魔了?”张谨言咂舌,她知道魔的存在,那都是上古时代里一笔带过的冰凉文字了。 可现在,她真正看到了,入了魔的一个厉鬼! “谁让他是龙神呢,龙神的克星不就是魔吗?” “当年为了几条入了魔的蛟龙,龙神便只能以龙神填了黑海,现在凭着他这点能力还想成为我的对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阴山鬼母嚣张道,要知道为了今时今日,她将那些生灵全都弄成了怨灵,最后为她所用! 她在这地下潜藏了三千多年,为的就是报复! “那为什么你不杀我?”张谨言扶着弟弟躺在她的怀里,目光阴冷地看着阴山鬼母。 阴山鬼母虚幻的步伐仿佛带着无数魔气汇集环绕,带着压抑窒息的死亡感,逐渐逼近张谨言。 “杀你?” “我为什么要杀你?” 阴山鬼母忍不住冷笑道,她看着张谨言的目光布满了血红,仿佛死亡在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所受过的痛苦,通通都要你来受一遍!” “落凌,回到前生,做蛮族女王,还是亲眼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你自己选?” 阴山鬼母低下头来,她慢慢缩着自己的身体,然后变小,继续变小! 直到目光跟张谨言对视,她眼里那种疯魔的目光,带着丝丝彻骨的恨意和癫狂。 “如果我改变了蛮族被你埋葬的结局,他们所有人是不是都不会死?” 张谨言问道,她紧紧地抱着张谨行,眼里的痛一点一点地加深。 “当然!” “不过不是改变我,而是改变你,因为你从前生镜回去以后,你只能是我,而你自己的是谁,你可以去看!” 阴山鬼母说着,大肆疯狂地笑了起来!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落凌,被一个旧的落凌狠狠欺负的场面。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相信这个张谨言,也许比真正的落凌更加痛得让她畅快! “不要去!” 张谨行的神智在昏迷的边缘,他的魂魄因为太虚弱而彻底陷入了沉睡当中! 他仅存的一点修为,全都锁在了玄虚空间! “嘭” “噗!” 张谨言就感觉眼前一阵疾风驶过,然后在她怀里的弟弟就被阴山鬼母一脚给狠狠地踢到一边去。 看着弟弟又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虚弱不堪的时候,张谨言忍不住厉声道:“够了,我去还不行吗?” 阴山鬼母看着张谨言心痛的样子,忍不住冷笑道:“他为了阻止你去,将前生镜锁在了他的玄虚空间,不想他死就闪远一点,不然就算他是尊神转世,我也会将他彻底毁灭!” 张谨言顿了一下,玄虚空间的存在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张家似乎只有祖先有过玄虚空间! 可是谨行竟然也有! 就在张谨言愕然的时候,那边的阴山鬼母已经像龙卷风一样,彻底将张谨行卷起来,然后像一条巨大的蟒蛇一样,开始绞着张谨行的身体。 张谨言就只听到,骨头“咔擦,咔擦”的断裂声,还有弟弟脸色煞白,一脸痛苦到青筋爆裂的表情! “够了,够了,我让他拿出来,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 张谨言厉声地喊道,她的语气十分焦急,她跑过去,结果阴山鬼母绞着张谨行的身体瞬间移开。 “不要,不要” 张谨言痛苦地追逐着,可最后她还是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阴山鬼母将弟弟的身体绞得变形,内脏因为受损而不停地吐血。 可即便如此,弟弟的玄虚空间还是没有破! 前生镜还是没有出来! 张谨言感觉心痛得连呼吸都不能了,身体也都麻木了! 她的脑子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对话! “我不会死的,我会轮回!” “等我,我会回来找你!” “你为什么要嫁给他?落凌,你可知就差这短短一世我就回来了,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报复,报复我没有让你如愿,你说啊,你说啊!” “啊”张谨言看着张谨行满脸是血的样子,他的身体受损的程度,其实已经活不了了。 可是他的玄虚空间,却怎么都不破! 张谨言的眼眶里全是泪水,不过短短几分钟,她却仿佛沧海桑田一般,心境早已悲凉无比。 手执着诛神剑刺入自己的心脏,“噗”的一声,张谨言在剧痛之下,仰头吐了一口鲜血! 诛神剑太冰凉了,还能吸收她身体里所有的鲜血心痛的滋味,原本比诛神剑给以她的,还要痛百倍不止。 张谨言看着阴山鬼母倏尔收手的样子,以及弟弟重重跌在地上的碎骨之声,忍不住,仰着头虚弱地笑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宿命轮回的话死了也好!” 张谨言的额头都被汗水打湿了,无数的鲜血从她的身体里流进了诛神剑里,仿佛,这一切都无法挽回! 阴山鬼母看着张谨言自断心脉的狠辣,忍不住痛苦地咆哮着,抓着虚幻的头发嘶喊道:“你也知道伤害你最爱的人你无法忍受了吗?” “你也知道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死去比自己死去更痛吗?“ “落凌,我恨你,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啊”阴山鬼母忍不住想要摧毁所有的一起,落凌死了,没有人能够回到过去,更加没有人能够改变她的命运,改变整个蛮族的命运!” 阴山鬼母凄厉的叫声让周围的墓室开始坍陷,可是她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根本不能离开这里。 这个时候,张谨言才看到,原来阴山鬼母的身体里,似乎锁了一根链子,牢牢地抓住了她的心脏。 张谨言最后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闭不上眼睛。 “啪”的一声,张谨言看着弟弟的身上掉出了前生镜,然后在他那微弱的余光里,一直看着她,直到他身体里的三魂四魄都钻到了诛神剑里,那一刻,张谨言便感觉到了心如死灰。 第146章她成了蛮族女王 顷刻间,麻木的张谨言就感觉身体在急速的恢复,而她流出的鲜血,也随着诛神剑的释放而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铛”的一声,诛神剑落在了张谨言的身边,与此同时,她心脏的伤口,已经痊愈了。 张谨言知道,是弟弟的魂魄控制了诛神剑,救了她。 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仿佛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个时候,只听阴山鬼母癫狂地笑道:“尊神不亏是尊神啊,果然本领通天!” “落凌,你没有选择了,如果想救他,你必需回去!” “不然你不知道要等多少个轮回,才能找到能够承受他三魂四魄的躯体,如果他的魂魄不幸被人抢走,那可真是天大的不幸!” “哈哈哈” 阴山鬼母仿佛已经达成了心愿,彻底癫狂地笑了起来,看着张谨言那呆呆傻傻的样子,仿佛无比畅快。 张谨言看着手里的诛神剑,以及张谨行的遗体,整个人像是飘零而落的雪花,冷冷的,脆弱得随时都可能会化掉。 她慢慢捡起地上的前生镜,然后对着阴山鬼母道:“怎么进去?” 阴山鬼母闻言,收了笑声,然后对着张谨言道:“用你的血开启前生境况,你会知道怎么去的!” “只有你改变了蛮族人命运,他们才有可能会活着,否则所有的人,都只能为我陪葬,包括你!” “哈哈哈”阴山鬼母猖獗地笑了起来,仿佛笃定了张谨言拿她根本没有办法。 可张谨言只不过冷冷地斜倪了她一眼,然后咬破手指,开启前生镜。 一阵刺眼的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她看到那面前生镜忽然放大无数倍,她看到了一个女人,很美艳,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眸,她的红唇略厚,带着番邦人的性感,她的轮廓深邃又精致,仿佛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她就是你吗?” 张谨言看着阴山鬼母那半面绝世容颜,淡淡地问。 “不,从现在开始,那即将是你!” 阴山鬼母诡异地笑了起来,然后像龙卷风一样将张谨言卷起来,快速地拖到前生镜里。 张谨言见势不对,还未来得及逃开,就被阴山鬼母给彻底卷到了前生镜当中! 一阵巨大的吸附力像龙卷风一样快速消失在坍塌的墓道里,而此时冷冰冰在地上的诛神剑却随着那最后的余光,跟着前生镜一同消失了。 张谨言看到阴山鬼母的魂虚之体越来越小,身上的魔气也逐渐消退,在无穷无尽的下坠之中,张谨言明显感觉到阴山鬼母的的虚体越来越弱,最后几乎变成透明的样子。 而她脸上丑陋的面容,也渐渐汇聚成了一个黑点,最后成了眉心之中一点汇集的黑雾。 魂魄虚弱的阴山鬼母紧紧地抓着张谨言不放,她有些贪婪又迷恋地看着张谨言的面孔,她的美是妖冶的,可张谨言的美却是通透又明媚的,充满了所有满族人所向往的灵气。 “你会爱上他的,然后非常渴望给他生一个孩子!” “可是当你的一切幸福都被落凌给打入地狱的时候,你还能不能守住本心呢?” “前生因果,后世来还,落凌,你要还我一个儿子!” 张谨言看着阴山鬼母已经在魂飞魄散的边缘了,可她还是拼命地抱着张谨言不放,直到那下坠的趋势已经变得缓慢。 张谨言亲眼看着,阴山鬼母的魂魄在消散了,可就在这时,她还是拼这最后一股力道,将张谨言推了下去! “嘭”的一声,张谨言就感觉自己掉进深潭之中,无数的水淹没了她的口鼻,她睁大眼睛,手脚并用地滑动着,想要从那深潭之中出来。 然而,此时她却忽然发现,阴山鬼母残存的魂魄附身在一具已经昏倒的身体上,而那具身体的样子,分明就是她自己的。 那么她呢? 张谨言就感觉有人的手突然托着她的头,将她带出了水面之上,这漫天的水花在她的眼前坠落,张谨言吐出一口浊气,睁大眼睛打量着四周,却发现周围乌泱泱跪了一地的盔甲士兵。 “吾等该死,让女王受惊了!” “吾等该死,让女王受惊了!” 震耳欲聋的声音和带着她游到岸边的人,都是女人,这里像是一个女儿国一样。 张谨言愕然地眨了眨眼睛,知道她的魂魄跟阴山鬼母的已经互换了。 她终于知道,阴山鬼母为什么非要跟她一直进来,也许她就是害怕她的魂魄挤不进去。 当阴山鬼母碎裂的魂魄吸食了现在的魂魄,然后让出了女王的身体给她用。 可为什么,阴山鬼母却要保存着她的身体呢? 张谨言愕然地看着深潭,这潭底太深,她根本看不见底。 可是她知道,阴山鬼母正占据着她的身体,在潭底暗暗窥探着。 张谨言直到被带回王宫换了衣服,喝了汤药,她这才有时间打量着这周围的一切。 太简单了,宫殿空旷得四面都是敞开的,蛮族人崇尚光明,根本没有所谓的墙壁,连帘子都会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刹那被彻底拉开。 张谨言忽然想起了她身上佩戴的摄魂玉,那里面还有墨天佑的魂魄。 可现在她还不能去拿,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甚至于连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夜晚,有巫师来访! 张谨言穿着长长的黄色衣袍,靠坐在软塌之上,等着见所谓的巫师。 不一会,宽敞的殿外走来了一位老者,大约五十岁左右,黑色的胡须很长,双目漆黑有神,面容清瘦俊逸。 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如果不是称之为所谓的巫师,张谨言会以为他是一位世外高人! “女王,我们终于可以为尊神做一件事了!” 张谨言看着老者激动的样子,疑惑道:“什么事?” “幽灵一族的神女传信给我,说是让我们一族保管前生镜的法器,那里面寄存了尊神的一缕魂魄!” “龙神?” 张谨言吃惊道,她没有想到,她刚刚回到三千年前的蛮族,就已经跟龙神再一次扯上关系! “对的,就是护佑我们一族千百年的龙神!” 巫师高兴道,那一双深陷的眼目都泛起了泪光。 张谨言沉凝地点了点头,随即道:“那就保管!” 她记得在阴山鬼母的叙述中,她知道,所有的一切不幸,都是从蛮族保管前生镜开始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张谨言俯览着整个蛮族宫殿。 其实蛮族宫殿算不上宏伟,但却显得宁静而安逸。 这里的夜晚,你可以看到暗微弱的灯光下,都没有任何的围墙和防护,只有那随风起舞,遮羞避体的帘子。 这里的一切,跟千洞湖的景象有一点相似,然而却不是。 远远看去,周围那些微弱的定光都像是从一个又一个的洞穴里亮起来的一样,可再仔细一看,会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透明而美好,根本不能跟千洞那种工程扯上一点关系。 “你觉得比你在外面看到的淤泥水洞如何?” 张谨言的背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阴山鬼母所用的,是她的身体! “我以为,你不会出现,会一直看着我,把你要走的路走完!” 张谨言轻叹道,曾经她多想在这样的夜晚仰头看一看,满天星星的样子。 可到了此时此刻,她忽然发现,身边少了那些一直希望陪伴的人,连再亮的星空都毫不起眼。 阴山鬼母走了过来,跟着张谨言并排站在一起,她看着这漫天星光下,所照耀的,都是臣服于她的子民。 “我不记得是从哪里拿到的药,吃了之后便能催孕,然后便开始了我的残杀和建陵计划!” “我是王啊,他们都那么幸福,为什么我却要那么痛苦!” “不得希望,便弃永生。” “这一条路,我会从头到尾看着你走完!” 阴山鬼母说完,诡异地看着张谨言笑了起来,然后慢慢地出去! 张谨言跟随者阴山鬼母的步伐,皱着眉头道:“你去哪里?” 阴山鬼母闻言,回头看着张谨言道:“你这具身体,后世来的,如果不在神潭里泡着,我怕你以后就只能用我的身体了!” 阴山鬼母说完,慢慢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当她的步伐大约远离张谨言十来米的时候,她便出声道:“你最好再下一次神潭,我忽然记起来,你飘上来的时候,那把诛神剑也跟着跌落在了神潭里。” 张谨言的目光忽然一眯,眼里闪过一丝无法言说的喜悦。 然而,这个时候,阴山鬼母却将摄魂玉丢了过来,然后出声道:“就让他们都陪着你,看一看,你这痛苦到绝望的一生是怎么过完的。” 阴山鬼母说完,看着张谨言那一章妖冶的面孔,狰狞地笑了起来。 张谨言握着熟悉的摄魂玉,感觉心里那种安稳的感觉又回来了,不在惶惶不安。 而当她跟随着阴山鬼母去深潭里,彻底找回诛神剑的时候,她能够感应得到,诛神剑里,弟弟的魂魄少了一魄! 前生镜消失了会回来,那一魄消失了,也会回来! 张谨言顾不上湿漉漉的身体,拿着诛神剑和摄魂玉往寝殿走去,如果她无法挣脱阴山鬼母命运的枷锁,那么他们就只能永远地留在三千年后的世界,再也回不去了。 可张谨言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深潭以后,有一道黑影忽然走了出来。 那黑影看着沉静无波的神潭,再看着张谨言离开的方向,脚步微顿,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第147章近水楼台先得月 张谨言回到寝殿的时候,已经惊动了守夜的护卫。 她们连忙帮张谨言换了衣服,然后才慢慢退下。 张谨言趟在女王的寝殿里,左手握着诛神剑,右手摩擦着摄魂玉。 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弟弟会守护她,墨天佑会陪伴她,不管蛮族女王将会遇到什么,她这个互换的魂魄又能不能扭转乾坤,她都不会孤独地死在这个三千年前的世界里。 轻叹一声,张谨言忍不住头痛道:“她有儿子,首先得有男人?” 所以,她来这里,为的就是邂逅一个男人?生一个儿子? 张谨言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幸好不是她自己的身体,不然她害怕自己会跑路! 墨天佑从摄魂玉里出来,像袅袅青烟一样,虚幻之体汇聚成一个人形。 “我感觉这里很熟悉,好像我曾经来过一样!” 墨天佑出声道,现在他是鬼魂,所以异常敏感。 仿佛在他的前世,他就已经到过这个地方了。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的虚体,她看得见,摸不着,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心里很安稳,仿佛只要他在的地方,她的心就会变得很宁静! “如果他能向你一样,也有一个虚体陪着我就好了!” 张谨言看着放在她身边的诛神剑,感觉眼眸有些湿润,她还是忘不了谨行的身体都被绞碎的时候,他眼眸里最后消散的余光。 像一把保护伞,还是希望可以照亮在她的身上。 墨天佑不知道如何安慰张谨言,不过他有预感,张谨行一定会来! 不论是虚体还是实体,张谨言都会出现! 因为他不会让张谨言落入真正凄惨而痛苦结局。 “什么样的男人才会让阴山鬼母不可自拔地爱上,然后心甘情愿要为他生孩子?” 张谨言慵懒地趟在床上,睁着眼睛,就看着在她一旁躺下的墨天佑。 也许只有这个时候,墨天佑才会真正察觉他跟张谨言的气息都是如此的接近,甚至于他魂魄之身挨着她,都会有一种仿佛回到自己躯体的感觉。 “该来的,总会来!” “不如等那个落凌来了,你看一看,她的身边可有一个我?”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黑漆漆的眼眸里全是认真和严肃,她慎重地点了点头。 以前再如何不屑一顾都行,可事到如今,她总得知道落凌到底对阴山鬼母做了什么? 还有,落凌到底为何如此厉害? 而她真的就是落凌吗? 张谨言扯过薄薄的被子把头盖住,却忽然发现墨天佑的魂体也在被子里面。 张谨言想着自己穿着寝衣的样子,脸上有些发烫,随即将被子轻轻盖在身上。 “又不是我的脸,你就不会觉得奇怪吗?” 张谨言问道,看着墨天佑那深沉的目光,她会觉得有些吃不消。 墨天佑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一双深黑的眼眸也显得炯炯有神。 “我是在看你的魂魄!”墨天佑老实道,他能看到张谨言的魂魄,那上面的气息几乎跟他的魂魄是一样的。 如果他们都是出自幽灵一族,那便可以解释了,为什么连魂魄的气息都如此相似。 这一夜,张谨言几乎到天亮的时候才睡去。 可是当天空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整个宫殿便迎着那刺眼的阳光,变得通透而明丽。 张谨言醒来的时候,发现墨天佑已经钻进了摄魂玉里面。 她穿上王服,将诛神剑套上软布剑套以后随身带着,而摄魂玉也被她贴身收了起来! 整个蛮族的政务十分简单,这里一共加起来的臣民不过十万人左右,而且蛮族人相当自律,根本没有所谓的琐事堆到她的面前。 张谨言觉得自己就是顶着一个女王的光环,然后享受这万人敬仰的一切。 她不知道,落凌什么时候会来! 她害怕被落凌看出端倪,最后将摄魂玉和诛神剑都抢走,那是她决不允许的。 平静的日子过了两三天以后,巫师又上门了。 他看起来依旧精神抖擞,面容慈祥,穿着玄色衣袍的他显得庄严而慎重。 “是幽灵一族的人来了?” 张谨言出声问道,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然而巫师摇了摇头,笑得有些神秘和暧昧道:“蛮族子民们已经为您选出了一位最优秀的爱侣,从今夜起,你便可以召幸他,直到蛮族有王女为止。” 张谨言有点懵! 就像是她已经准备好最好的防御力量,准备跟别人大干一场的时候。 发现她忽略了一个很大的漏洞,别人从她的后院打进来了! 也就是说,阴山鬼母的那个孩子,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所谓的优秀爱侣。 而且张谨言刚刚就发现这个巫师的笑容有点不对劲,现在她才忽然发现,原来巫师笑得比较含蓄和暧昧! 尤其那个“优秀和爱侣”,重点强调!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幽深的眼里闪过一丝暗光,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女王不用难为情,如果这位您不满意,那蛮族适婚男儿都随你先挑。” “再者,蛮族没有王夫,如您喜欢,也可常伴身侧!” 巫师在一旁循循善诱,仿佛这女王找个男人是多么神圣而重大的事情。 张谨言只知道蛮族最先是走婚,不过经过她这几天的观察,她还是发现有不少夫妻都是固定伴侣的。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慢慢融入中原的婚姻模式了。 “可以缓些日子吗?我觉得还是等幽灵一族的神女来了之后再做打算!” 张谨言推辞道,她不是真的蛮族女王,自然不可能真的在榻上去睡一个男人! 巫师闻言,摇了摇头,凝重道:“保管前生镜的风险太大了,我们不能让王储空虚,所以在幽灵族神女到来之前,您就必需选出陪伴您的爱侣!” “咳咳”张谨言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她睁大眼目,十分妩媚的目光里透着朦胧的雾气,让对面的巫师都微微闪神! “女王,蛮族女子都应该要有征服男人的雄心!”巫师语重心长道。 张谨言看着巫师那面容祥和的样子,眉头抽搐几下,她忽然觉得这个巫师是变性的。 不然怎么会说出征服男人这样的话,他明明就是男人啊,感觉还挺与有荣焉! “我知道了,你下去安排!”张谨言妥协道,她也想见一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极品? 巫师闻言,总算是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仿佛大功告成一样。 “那今晚”巫师试探道,笑得一脸暧昧! 张谨言瞅着巫师那略微兴奋又激动的样子,当下便道:“不然巫师留下来如何?” 巫师闻言,愕然地看着张谨言,随即带着几分忸怩道:“也不是不可以?” “噗咳咳” 张谨言一时被呛,喷了一地的口水,随即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指着敞开的大殿道:“您老走好!” 巫师闻言,略有几分遗憾地看着张谨言,然后慢慢地晃荡着出去了。 张谨言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一时间打了个寒颤! 太疯狂了,她是知道蛮族有走婚习俗。可她不知道,蛮族人竟然对爱侣这个词,完全就是睡男人的意思。 睡得多了,便就是宠了! 暗自摇了摇头的张谨言摸着紧贴胸口的摄魂玉,后怕道:“太疯狂了,我不想睡啊!” “呵呵!” 钻出来的墨天佑忍不住轻笑,看起来很愉悦的样子! “她很有把握你会爱上她爱上的男人,既然如此,也许你见了之后,会想了也不一定!” 墨天佑趟到张谨言的边上,撑着手肘看她,宠溺的目光里全是戏谑。 张谨言无语地翻着白眼,伸手在墨天佑的虚幻之体上挥来挥去的,十分不满道:“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十分不适的样子,当下便温和道:“顺其自然是最好的,现在还不到扭转乾坤的时候!” “我当然知道顺其自然了,问题是,连上床也是!” 张谨言有点脸红,虽然不是她的身体,可她的魂魄在这具身体里,必然是会有感觉的! “如果到时候我上那个男人的身呢?”墨天佑忽然出声道,玄术师的魂魄,原本就要强一点! 更何况他在摄魂玉修养了这些天,已经有了可以穿梭自如的修为了! 张谨言愕然地看着墨天佑似笑非笑的面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 “对,就是我!” “你可愿意?” 墨天佑认真地看着张谨言,深沉的眼目全是灼灼的光亮。 “咳咳”张谨言就感觉老脸一红,更加尴尬了! “哎,早知道还不如不问了!”张谨言小声地嘀咕,虽然墨天佑是虚幻之体,可此时他就这样近距离地在她的身边,她便觉得周围都跟火烧了一样,热乎乎的。 “在神镜之地,我娶了你!” 墨天佑忽然说道,目光有些飘忽,仿佛是在怀念。 张谨言却忽然想起,在神镜之地,她嫁给了龙神,换回了弟弟! “好,如果他来了以后,你就上他的身!” 张谨言说着,双手握得紧紧的,仿佛想要给自己加油打气! 墨天佑无声地轻笑着,他知道张谨言是紧张的! 可至少,她没有拒绝! 这样就很好了,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张谨行而也好,龙神也罢,他们终究都离她太远! 近水楼台先得月那句话,他似乎能够领会其中的意境了。 第148章极品男人 张谨言以为蛮族以女为尊,崇尚光明,喜欢古武,所以他们挑选出来的极品男说不定是五大三粗的。 可谁知道当她看到真人的那一刹那,彻底懵了! 他那样瑰丽的面孔,仿佛是盛开在三千桃花下的盛世容颜。 英挺浓密的眉毛,柔亮漆黑的墨发,宛如刀削的面孔,深邃明亮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红唇。以及他神态之中似有若无的笑容。 张谨言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男人,哪怕是弟弟都要逊色三分。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如桃花一般的气息,温暖,芬芳,灼灼其华。 带着蛊惑醉人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走近。 张谨言的手里还拿着摄魂玉,可她早就忘记了,她原先是想让墨天佑上这个男人的身。 可是此时此刻,她多希望留住这个男人面上那淡淡的笑容,仿佛这世间的芳华,都落在了他的眼底。 “女王!”他轻笑着行礼,在距离张谨言三米左右的位置不动。 “你长得可真美!”张谨言轻叹道,她很少见男人有双眼皮,而且还这么好看,仿佛天生带着桃花的气息。 摩擦着手里的摄魂玉,张谨言指了指床榻的位置道:“你先去睡,我等会过来!” 张谨言说完,快速地朝着放下来的珠帘走去,然后撩开珠帘就赶紧离开! 寝殿里,男人看着张谨言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瓣。 张谨言往外面走了大约二十米左右,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逐渐逼近。 她心跳的频率还来不及沉淀,只听阴山鬼母看着她冷嘲道:“你看见他了?” “那么美,倾国倾城都不不足以形容!” “你会爱上他的!” 阴山鬼母诡异地笑起来,看着张谨言那闪烁的眼目,越发觉得痛快! 张谨言皱了皱眉头,她看着阴山鬼母,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呢? “你爱的男人就是他?” “不错!” “他叫什么名字?”张谨言问道。 “濪墨!”阴山鬼母说的很慢,仿佛还在回味着这个名字。 然而张谨言却忽然一震,嘴里呢喃道:“濪墨?” 她观察着阴山鬼母,发现她一脸缅怀的样子,仿佛还在咀嚼着那个名字带给她的回忆! “怎么会这样?” 张谨言觉得不会这么巧,那个男人竟然有着和龙神一样的名字! 张谨言抬首正想问阴山鬼母,她知不知道龙神的名字,可她却只看到阴山鬼母那失魂落魄的身影慢慢往神潭的方向走去。 将摄魂玉拿出来,张谨言对着已经现身的墨天佑道:“你先进去附身,我等会再进来!” 墨天佑愉悦地点了点头,他想要亲吻一下张谨言的额头,却发现他的虚体已经从张谨言的身体上穿过了。 轻叹一声,墨天佑温柔道:“等我!” 张谨言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背对着寝殿的方向。 直到墨天佑离开了,她这才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红又烫,貌似连眼眸里的光都不怎么自然了。 墨天佑啊,张谨言揉了揉额头,吐出了心里的一口浊气。 既然选择了,便要坚定地走下去,不能回头。 张谨言一边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又觉得自己有些心虚,感觉自己正在作死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等了一会以后,张谨言一边深呼吸,一边开始往回走了。 点着灯罩的寝殿昏暗不明,周围伺候的人都被张谨言遣退了,她看着坐在床边的身影,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墨天佑?” 结果那个倾城一般的男人抬首看着她,目光透着入骨三分勾魂之意,轻笑道:“怎么现在才来?” “呵呵?” 张谨言尴尬地笑了笑,总算是有几分跟老朋友相聚的自如了! 她甚至于还开玩笑道:“幸亏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不然美成这个样子,别说我了,只怕鲁九明都把持不住!” “呵呵!” 张谨言听到和含蓄而愉悦的笑声。 她觉得这样的笑声不像是墨天佑的,所以她再试探一句道:“墨天佑!” “你以后都要叫我濪墨!” 濪墨笑着,仿佛像是盛开的桃花一般,万千风华尽在眼底。 张谨言愕然地看着濪墨,随后点了点头。 “你真的是墨天佑吗?”张谨言问道,她怎么感觉这个男人的举手投足,更加像真正的濪墨呢? “需要我描绘一下我死之前的场景吗?”濪墨调侃道,看着张谨言那怯怯的目光,似笑非笑。 张谨言连忙摇了摇头,随即拍了拍胸口的位置道:“是就好了,艾玛,刚刚我以为不是你,吓死我了!” 濪墨闻言,幽深的眼目里闪过一丝玩味,随即微翘着红唇,仿佛很有趣味道:“怎么就会吓到你呢?” 张谨言自然而然地走到软塌之上坐着,然后自己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后道:“就是因为这具身体不是叫濪墨,那个龙神刚好也叫濪墨!” “我害怕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这个濪墨就是龙神,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张谨言后怕道,毕竟落凌跟龙神的纠葛她多少知道一点。 如果阴山鬼母再跟龙神有纠葛,那这跟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会恐怖,龙神不是喜欢你吗?”濪墨玩味地说道,仿佛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张谨言无语地翻着白眼,摇了摇头道:“你能不能别提这件事了,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他?” “摆脱?”濪墨幽深的眼里闪过一缕暗光,随即咀嚼着这两个字,感觉意味深长! 张谨言摆了摆手,示意一言难尽,不想多说! 濪墨的目光在昏暗的寝殿里显得晦暗不明,随即对着张谨言道:“夜深了,该就寝了!” 张谨言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一边靠近床榻,一边对着濪墨道:“你就说睡觉,我们两个私底下,还是现代化一点!” 濪墨看着张谨言大大咧咧地站在他的面前开始脱衣服,鞋子,以及束发的簪子等等,丝毫没有一个女人该有的羞涩和自觉。 等到两个人都上了床榻,略显冰凉的床铺让张谨言卷缩着身子。 面对面地看着对方,张谨言的右手不知不觉地眷恋着濪墨的绝世容颜,然后轻叹道:“近距离看着更美,像是会蛊惑人心一样!” “你喜欢吗?”濪墨握着张谨言贪恋不已的手,深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张谨言点了点头,不知不觉地靠近着濪墨道:”如果这张脸是我的,而我又是一个男人的话,也许会更喜欢!“ “为什么?” 濪墨好笑地问道,他从来不知道,张谨言竟然是一个花痴! 不过看着她贪恋流连的目光,他的内心里竟然生出了淡淡的愉悦和自豪。 一副皮囊而已,如果她喜欢,他也不是没有办法保存起来! “如果我有这么美,而且有是男人的话,我就能看到无数女人为我疯狂着迷的样子了!” “那个时候还当什么玄术师啊,直接当男神了!” 张谨言十分喜欢濪墨的这张面孔,仿佛是有记载的年历史里,唯一一位仿若神袛的面容。 “濪墨跟龙神,你最喜欢哪一个的面孔?” 濪墨问道,睁着的眼目一动不动地看着张谨言,显得认真而玩味! 张谨言的脸忽然就烧了起来,她闪烁的目光跟天真无邪的少女一样,让濪墨的眼里不知不觉多了几丝暗沉。 张谨言歪垂着头想了一下,龙神的外貌跟濪墨是不想上下的。 可她喜欢濪墨,濪墨的气息温和无害,仿佛如娇弱的花瓣,又仿佛温暖的初阳,带着让人眷恋的气息,如沐春风的笑容,每一样都让她心动不已。 “龙神像万年寒玉,完美无缺,尊贵傲然。他的美是天山雪莲,看着很美,握在手里却很凉!” “濪墨像三月里的春风,像是绽放在雪化天晴里的桃花,有着蜜糖一般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张谨言说完,濪墨的目光深得像是不见天日的寒潭,忽然就多了几丝寒意。 可张谨言沉浸在濪墨醉人的容颜上,根本没有发现,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目,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看,仿佛要将她的神态,刻在骨子里。 张谨言就感觉眼前一团黑影落在了脸上,她一抬首,就感觉濪墨的红唇压了下来! “唔”她护在胸前的双手推拒着,唇齿摩擦的声音让她顷刻间就红了脸! “墨天佑” “等一等” 张谨言抗拒着挣扎着,却发现身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禁锢着她的双手,正目光灼烈地盯着她! “逃不了的,都要做!” “你愿意跟他,还是跟我?” 濪墨的语气暧昧得可怕,张谨言微微颤抖着身体,她有一种感觉,非常荒唐的感觉! 眼前这个人,不是墨天佑! 然而,这个念头压在她内心的最深处,她不敢说,不管问,不敢想! “墨天佑!”张谨言喊道,她的语气是试探的。 可她的尾音还没有落完,就被濪墨给彻底堵住了嘴巴! 他的吻来得太激烈,太缠绵,根本不给她丝毫抵抗和逃避的机会,她被迫承受着,仿佛狂风暴雨一般的碾压。 细碎的呢喃和断断续续的喘息都散在从帘子后面透进来的冷风里,张谨言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像裹卷心菜将她裹在怀里狠狠宠爱的男人,忽然感觉心里那一丝飘摇的轻舟,终于靠岸了。 那种熟悉到骨子里的疼爱,似乎已经给了她答案。 然而,她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明白! 第149章她见了落凌 夜深人静的时候,张谨言枕在濪墨的怀里睡着了。 她顶着的这一张面孔,妖娆得如同三月牡丹,正是最美,最艳的时候。 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目,却清透如水,充满灵气。 “龙神,你太卑鄙了!”墨天佑的声音忽然响起,可张谨言实在是太累了,微微抽动着眉头,然后继续睡觉了。 濪墨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张谨言的发丝,然后阴冷道:“你为什么想进这身体,不就是因为想要得到她吗?” “她是我的妻子,你说谁卑鄙!” 濪墨说完,冷冷一笑,鄙夷地看着那个被他压在自己魂魄下的墨天佑。 不过是看看谁强而已,再说这身体是他先用的。 墨天佑闯了进来,想借机做点什么,那就怪不得他压制了。 “你就不怕我会告诉她?” 墨天佑气愤道,他没有想到龙神竟然如此卑鄙,竟然利用他的名头跟张谨言在一起! 昨晚他听到张谨言一声一声唤墨天佑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更何况张谨言每唤一声,龙神都会越发加大力度,他听着张谨言语不成调的样子,仿佛心被一片一片地撕裂开来! “你说了又如何,她现在的身份根本不能抗拒我!” 濪墨冷笑道,根本没有将墨天佑的威胁放在眼里。 墨天佑挣脱不了魂魄的禁锢,他显得愤怒而躁动。他想撕开这一切的伪装,可他又知道,如果撕开了,就等于将张谨言从他的身边推开,他根本做不到。 “龙神,你这样只会把她越推越远的!”墨天佑咆哮道,开始恨自己当时的手软,没有杀了张谨行。 不然龙神也不会慢慢觉醒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濪墨将张谨言楼进怀里,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脸庞和额头,然后对着叫嚣的墨天佑道:“你有时间还是养好精神,天亮之后,你是濪墨!” 濪墨说完,准备进如沉睡之中! 墨天佑也沉凝下来,他不是冲动的人,当事情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也无法左右。 龙神不过一魄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要大许多,这也证明了,龙神觉醒的速度越来也快了! 也许很快,他会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尊神,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 那个时候,他可会有一丝机会跟张谨言在一起? 天已经亮了,当墨天佑发现眼前的光忽然刺痛他眼睛的时候,他才忽然发现,掌控濪墨身体的人,已经是他了。 而此时,张谨言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一样,软软糯糯地靠在他的怀里,正睡得香甜。 当侍候的宫人们把帘子拉开,张谨言被刺眼的光芒照耀着,忽然就清醒过来! 此时此刻,她穿着松松垮垮的寝衣,正一脸迷醉享受地靠在了濪墨的怀里! 周围都是端着水盆和衣服侍候的宫人,张谨言一如往常的起身,只不过看到濪墨那沉静的眼目时,她恍惚地皱了皱眉! 直到两个人都起身用了早膳,宫人们都各司其职以后,张谨言才逮到机会牵着濪墨的手不放,低声唤了一句:“墨天佑!” 濪墨用身体微微挡住了那些站岗士兵可能窥探的目光,然后低声叹道:“你知道我是谁就可以了,不要再喊这个名字了!” 因为她每一次叫这个名字,他都会觉得非常心痛。 心痛她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龙神的手心,愤怒他自己想救她,却根本无从下手。 张谨言暗暗观察濪墨的神态、动作、语气、目光等等,都肯定了他是墨天佑! 她开始恍惚,昨晚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错觉? 可那床单上的褶皱那么显眼,那些温情脉脉的情话还响彻在耳边,可她却感觉自己像是做梦。 那个抱着她,裹着她,时时刻刻恨不得黏在她身上的濪墨,根本不是墨天佑! 然而,眼前这个濪墨,却又分明是墨天佑! 张谨言感觉自己掉进了迷潭里,根本找不到方向。 夜晚的时候,巫师又来访了。 “神女明天就到了,她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她到来,所以我们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就好了!” “至于前生镜您看是保管在我这里,还是您这里呢?” 巫师问道,低头垂目,仿佛等着张谨言的示下。 “谁的手里都不能放,你先试着找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然后不动声色地放起来就可以了!” 张谨言漫不经心地道,她不希望巫师拿着前生镜。 可她不能暴露着,她想拿着的事实。 巫师领命退下后,张谨言看着暗沉下来的天色,知道真正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这是阴山鬼母的转折点,她必需要好好把握! 当昏黄的灯光在寝殿里点亮的时候,张谨言对着濪墨道:“你觉得我怎么样才能拿到前生镜!” 濪墨闻言,对着张谨言摇了摇头道:“你是异世之魂,落凌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你拿不到的。” 张谨言愕然地瞪大眼睛,她看着濪墨那轻靠在软塌上的样子,像是翩然落下的粉色花瓣,可谁又能知道他骨子里那么兽性呢? “那她会不会揭露我?” 张谨言心慌道,她可不要被当成妖怪祭天了! 濪墨看到张谨言慌乱的目光,当下便轻笑道:“实话实话就可以了,你的气息跟她无二,她不会为难你的!” “你怎么知道?”张谨言疑惑地看着濪墨。 濪墨将软塌上支开的窗户落了下来,静逸的房间里,顿时只能听到风吹帘子的声音。 张谨言看着濪墨回头一笑的面容,仿佛三千粉黛,都黯然失色。 在晃动的光影里,他的美,足以惊艳她的世界。 “你说我为什么会知道?” 濪墨反问着张谨言,笑得含蓄又动人! 张谨言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觉得什么问题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被迷惑了! 男色! 她被一个男人,用色相迷惑了! 堪称史上最没有出息的玄术师! “你到底是谁?”张谨言颤抖道,她看着逐渐逼近的濪墨,不知不觉靠后一点! 濪墨没有回答张谨言的话,反而很有深意地道:“你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你害不害怕,原本这一切都是好的,可因为你的出现,所以才有了悲剧!” 张谨言看着濪墨靠过来的面容,淡淡的阴影落在她的脸上。 她看着濪墨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仿佛像带致命的毒蛊一样,一点一点浸透她的心脏! 她动了动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这一夜,张谨言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濪墨会说那样的话? 她更加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天亮和天黑的濪墨,会相差如此之大。 像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第二天,张谨言跟随巫师在神殿之中见到了落凌以及她的贴身护卫! 张谨言有点震惊,神殿的光芒有些刺眼,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建造的,袅袅的烟雾下,是会反光的墙壁。 张谨言看着那回旋而下的梯子,他们站在最高处,俯览着整个蛮族领地。 落凌和她的贴身护卫仿佛从天而降,张谨言从那巨大的窗口看去,差点以为,是镜子反光了。 因为落凌的样貌几乎和她一模一样,她长得极其美丽,但是她很冷。 像是高高在上的冰雪兰花,一个疏离冷淡的目光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长长的秀发随风起舞,可她周身的气势却显得凌厉而冷然。 她身边站着一个跟墨天佑一模一样的男人,如水般冰凉的视线毫无起伏,幽深而空洞的眼眸深如寒潭,眉峰犀利如剑,鼻梁高挺,红唇略薄,看起来像是一个毫无灵魂的傀儡一样。 可张谨言看到他扫视过来的目光,诧异之中带着迷惑,然而,却也只是一眼便将所有的目光聚焦在落凌的身上。 落凌稍显意外地看着张谨言,在翩然落地之后,将怀里的前生镜给了巫师。 巫师垂首接过,虔诚地举在头顶! 落凌对着巫师道:“你先下去,我跟你们女王说些话就走!” 巫师闻言,连忙恭敬着身体退了下去! 落凌没有看着张谨言的面孔,她看的是张谨言那个让她熟悉无比的魂魄! 曾经在无数次轮回当中,自我觉醒的魂魄!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落凌看着张谨言,语气显得苍白无力,一双明亮的眼目也暗淡许多。 张谨言摇了摇头,看着落凌那仿佛历经沧桑的样子,出声道:“我不知道,不过他们都说我是落凌!” 落凌闻言,忍不住嘲讽地笑了起来! “呵呵,不知道才是好的,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 “不要去碰前生镜,不要想着去探寻任何秘密。” “将他的三魂七魄都齐聚,你欠他的都还了,你就是你了,不是任何人,更加不会是落凌!” 落凌的声音显得悲凉而绝望,仿佛历经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一样! 张谨言认真地打量着落凌,这个时候她才忽然发现,落凌的魂魄已经开始消散了。 “为什么会这样?”张谨言愕然地看着落凌,她从未见过,一个活人的魂魄,竟然会无缘无故像清风一样消散! 第150章阴谋初现 落凌抬起沉痛的目光,脸色苍白得可怕。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张谨言的魂魄,然后自嘲道:“这就是我的宿命,为他而生,为他而死!” 张谨言看着落凌皱起的眉头和苍白的唇瓣,她似乎很痛苦! 她身后的护卫一直扶着她,看得出,那个护卫的脸色僵硬得厉害,眼眸里全是深沉的痛意。 落凌抬头看着苍茫的天色,喃喃自语道:“又要去轮回了,前生镜都给出去了,下一次再也不能错乱时间了!” “我会陪着你的!” 张谨言听到那个护卫开口到,声音低沉,言语关怀,就跟墨天佑一般无二! 仿佛带着世世追随的决然。 落凌看着张谨言的目光,顿时靠进身后之人的怀里,温柔道:“如果可以,我请你在后世好好爱他!” 落凌的目光充满了温柔和疼惜,张谨言知道她说的人,是墨天佑!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张谨言问道,她觉得她有必要让落凌知道。 落凌闻言,猜测道:“是取回他魂魄的时候,误入进来的?” 张谨言摇了摇头,她根本不能从头叙说,那样太长了。 而且她看着落凌的样子,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了! 仿佛收集到龙神的魂魄,她这一世的任务就完成了一样,已经开始要进入轮回了。 “不,是阴山鬼母将他们全都杀死了,逼我进来改变整个蛮族命运,救回他们。” “什么?”落凌仿佛受到了惊吓,不敢置信地看着张谨言。 张谨言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将蛮族覆灭,阴山鬼母入魔的事情跟落凌说了一遍。 落凌听完后道:“如果跟魔有关的话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一世我根本不可能跟着你走到头,所以我很有可能在下一世的时候回来收拾残局!” “你所说的神殿,包括阴山鬼母锁心之链应该都会是我二十年后觉醒才能做到的,现在我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张谨言看着落凌那虚弱无力的样子,知道她没有说谎。 还有她身边那个护卫,心痛自责又怜惜的目光,如同她受伤后,墨天佑看她的神情一样! “我该怎么做?”张谨言问道,她现在听闻落凌的话,反而有一点害怕了。 如果最后收拾残局的人是落凌的又一次转世,那么她最终的结局可想而知。 落凌看着懵掉的张谨言,她的魂魄气息几乎跟她一模一样,让她忍不住想要去靠近。 “做什么都来不及了,前生镜我给了巫师,如果阴山鬼母注定入魔的话,你就只能破了前生镜里的魔障!” “如果你有幸回去,你想要的答案我会留给你!” “西北苦寒之地有一处断龙山脉,去那里开启幽灵一族的神女墓,我会把你想要知道的答案,留给你!” 落凌说完,她想伸手触摸着张谨言的身体,然而张谨言却看到落凌已经入烟雾一般慢慢消散了。 她愕然又惊惧地看着落凌痛苦异常的样子,还有那个护卫暗暗痛心追随的目光,她的心不可抑止地疼痛起来! “我还没有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落凌苍白着毫无血色的脸,整个人已经在垂死边缘! “张谨言!” “张家么?还真是孽缘?” 落凌呢喃道,仿佛已经撑到极限。 张谨言看着落凌的身体慢慢消失了,连同着她最忠心的护卫。 可这时,整个神殿里却回荡着落凌的最后一句话:“谨言,不要怕,有他在你一定能够回到三千年后的世界!” 张谨言失魂落魄地看着空荡荡的神殿,外面的蛮族子民辛勤地劳作,那满足而幸福的笑声连绵几里之外都能听得见。 巫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张谨言的身后,他忽然道:“女王可知蛮族神殿的供奉仪式?” 张谨言的嘴角露出了冷冷的笑意,她回头看着巫师,似笑非笑道:“可是前生镜给了你预言了?” “巫师,自以为是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恨的!” 张谨言说完,拂袖离开。 偌大的神殿里,巫师看着空荡荡的巨大窗沿,眼里忽然就泛起了一层迷雾。 他拿到前生镜的时候,从未想过,那古老的法器能在他的面前说话! “那不是你们真正的女王,她会入魔的!” “她会将你们整个蛮族都推向覆灭!” 巫师看着前生镜里,尊神浓烈的气息,震慑得他都不敢靠近。 可他对于尊神给以的预言,却不敢懈怠。 然而女王坦荡无畏,仿佛早有察觉的目光又让他自惭形秽。 这一夜,巫师根本没有睡好。 后半夜的时候,他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忽然惊醒的他看着自己藏好的前生镜正在幽灵族神女落凌的手里! “神女为何去而复返?”巫师问道,他连忙下床。 然而,对面沾染着水珠的落凌一直冷冷地看着他,直到那彻骨的寒意让巫师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大巫师,久违了?” 落凌冷冷地道,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意。 巫师皱着眉头,身边的巫师都陆陆续续闭关去了,留着他一个人照看女王,除看女王,从未有人这样唤过他? 而且女王也好些日子不曾这样唤过他了? 巫师聚焦的目光落在落凌那湿哒哒的衣裙上,疑惑道:“你不是幽灵族的神女?” 落凌闻言,握紧手里的前生镜。神秘莫测地道:“你们的女王根本不是原来的女王了,大巫师,还是好好想办法挽救你们整个蛮族,前生镜,我可不敢再交由你们保管了!” 落凌说完,冷笑一声,随即翩然远去。 巫师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这个落凌有些邪气。 他快速地追出去,可就在神潭的周围,落凌的人影就消失了。 巫师看着外面干燥的路面,以及神潭周围一圈的水渍,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然而当他靠近神潭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掀开,察觉不对的巫师顾不得体统,深夜就闯进了张谨言的寝殿。 “女王!” “女王!” 巫师惊慌失措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然而这个时候,张谨言的身上却忽然布下了简单的结界。 濪墨慵懒地起来,看着跪在帘外的巫师,清冷道:“可是前生镜不见了?” 巫师愕然地抬首,便看道濪墨那不怒自威的气势,他刚想分辨,谁知道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龙威。 那剧烈的压迫感比前生镜给他的更加犀利和直接! “尊神?” 巫师颤抖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根本不敢置信! 濪墨却孤高冷傲地看了一眼匍匐在地的巫师,淡淡道:“那东西不在你手里也好,省得你被迷惑了,做出什么蠢事!” “下去,有我在,任何人都翻不起波浪!” 巫师垂地的额头都红肿了大半,然后这才心神安稳地退下。 龙神是蛮族尊神,有龙神在,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击垮蛮族的信仰和光明。 巫师直到回到自己的寝殿依旧一头雾水,可他却自得其乐地笑了起来,因为他知道,所有事情其实都在龙神的掌握之中。 濪墨回到寝殿,破了结界之后将张谨言搂进怀里。 他想起白天张谨言对着他描述的落凌:孤高傲世人如兰,清旷远泊比云烟。 他听得出她语气里的那种感叹,不是因为落凌太美,而是因为落凌的气息太幽冷孤傲,仿佛是盛开在山谷之中的兰花,有着神秘而清雅的姿态。 可她不知道,自己眉如皎月,颜如春花。她眼里的那种无惧无畏的灵动,才是落凌最初的样子! 他能够分辨,落凌与她最大的差别,所以他才能够忍着不去见落凌,因为知道自己心里真正牵挂的是谁? 可是他却不知道怀里的小家伙能否分辨他和他的气息? 他们的魂魄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强大和神秘。 连落凌都分辨不出来的,他竟然奢望她可以分辨? 濪墨自嘲地轻笑起来,随即温柔地抚摸着张谨言的秀发道:“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就算是再一次同归于尽,他都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再伤害她了。 十世轮回,错乱时间的安放,都够了。 张谨言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濪墨正依靠在床头打量着她,看得非常的仔细,认真,专注。 那种热切的目光让她微微闪神,因为她发现濪墨暗沉的情愫,仿佛被漆黑的目光都掩盖起来。 那种想要而不能的感觉,就跟落凌身边的护卫一模一样。 “我要想给你多一点的感情!” 张谨言看着濪墨的轮廓道。 他看着濪墨暗下去的目光,仿佛比大海还要深沉。 胸口的位置隐隐作痛,张谨言继续补充道:“落凌说,让我好好爱你!” “等我聚齐弟弟的三魂七魄,我一定尽我所能地去爱你!” 濪墨的目光忽然就亮了起来,带着几分雀跃和欢喜,那样喜形于色的目光让张谨言笑了起来! 她刮了刮濪墨的鼻子,然后带着几分傲娇道:“你和他,我还是能够分得出来的!” 张谨言说完,然后一点一点地凑到濪墨的耳边,温柔地唤了一声:“天佑!” 濪墨晦暗不明的眼目里闪过一丝感动和惊喜,只见他一把将张谨言扯入怀里,仿佛入夜后的折磨,都已经微不足道了! 第151章她做不了的选择 蛮族神潭的水能够治愈魂魄,只要是魂魄尚且没有离开神潭,任何人都有死而复生的机会。 阴山鬼母占着落凌的身体,在神潭底部游走着。 在如深渊绝壁的神潭底下,阴山鬼母发现一出可以藏身避体的地方,那个地方能够吸纳神潭的灵气,却不受寒潭之水的侵袭。 她拿着前生镜坐在那个仿佛看着漫天水帘的地方,双手慢慢抚摸着前生镜,仿佛带着痴缠不休的爱恋和滔滔无尽的恨意。 “我知道是你,这神潭之水修补了我的魂魄,那些曾经被我选择遗忘的记忆都回来了。” “连濪墨都不是你的真名,我最终都得到了什么?” “真是一手好棋,让我犯下这弥天大错,痛苦到生生世世都不能轮回!” 阴山鬼母摩擦着前生镜,非常贪恋那里面熟悉的气息。 可她眼里的暗红色光芒,却布满了疯魔而痛苦的恨意。 突然,前生镜闪出一到亮光,然后从那镜面之上浮现了一个俊美邪肆的面孔,他几乎跟濪墨一模一样,唯独他眼里折射出的光芒,狠戾而残忍,带着疯狂的玩味和放纵! “懿君,不要恨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现在你回来了,他跟我的魂魄互换,只要你帮我杀了他,我们就能永生永世地在一起了!” 镜面上的男人说道,他似乎有点癫狂,那种熟悉的疯魔让阴山鬼母忍不住颤抖! 她想起了太多太多的过往,以及她在慢慢被魔化的过程! 原来,她自以为是的相爱,不过是这个男人在她体内种下的魔胎。 尊神的预言没有错,她肚子里的确实是魔胎。 落凌的选择也没有错,错的人是她! 被魔力渲染的她,一直都沉凝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肯自拔,最终酿成大祸。 阴山鬼母拿着前生镜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那声音癫狂之中带着无法自拔的悲凉 只见她将前生镜放在神潭的水帘冲洗,终于看不到那个人影的时候,她才沙哑着嗓音道:“我会如你所愿,将你送到她的身边!” “我很想看一看,落凌是如何将你们分辨的。” 阴山鬼母说完,迎着那水帘一跃而上,然后慢慢的浮出神潭。 张谨言没有想到,刚刚入夜她就见到了全身湿漉漉的阴山鬼母。 之前的阴山鬼母,再如何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浑身颤抖着,仿佛已经彻底绝望。 “给你!”阴山鬼母将前生镜递给张谨言,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张谨言皱着眉头,她看着阴山鬼母心如死灰的样子,疑惑道:“你怎么了?” “前生镜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阴山鬼母没有回答张谨言的话,而是打量着四周,这里到处都是她熟悉的样子! 还有她的子民,安居乐业,虽然守旧,但却都勤劳善良。 蛮族啊,曾经最低贱的异族。可却得到尊神的庇佑,有了可以洗清一切污秽的神潭,给了他们安身立命的一方净土。 然而,她曾经亲手,毁了这里! “张谨言,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二十年后,我不想看到落凌回来收拾残局!” 阴山鬼母说完,看着张谨言释然地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她却忽然泪流满面! “我曾经以为,一个女人失去了权利是最可悲的,失去挚爱是最可怜的。可是我到如今才知道,如果真的是挚爱,就永远都不会失去了!” 张谨言愕然地看着阴山鬼母,她不知道为什么阴山鬼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想看我的下场?” 张谨言现在的阴山鬼母仿佛是在叙说着遗言一样,一点都不像之前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她。 阴山鬼母摇了摇头,她的目光一直都在张谨言手里的前生镜上。 “我挨过的伤,受过的痛,承受的背叛永远没有人能够替换和弥补。这一生我会看着你走完的,我希望我等到最后的,不是另外一个落凌,而是由你张谨言亲自结束!” 阴山鬼母说完,转身走了。 张谨言看着阴山鬼母落魄又悲伤的背影,一时间仿佛又陷入一个谜团。 之前她以为她不会拿到前生镜的。 可她没有想到,前生镜竟然会从阴山鬼母的手上拿给她。 张谨言拿到了前生镜回到寝殿,濪墨淡淡地扫了一眼,深幽的眼里闪过一丝暗光,随即漫不经心道:“拿到了!” 张谨言点了点头,将前生镜拿在手心里观望,随即道:“我觉得那个阴山鬼母像是忽然间看透了一样,已经不是之前的她了!” “神潭之水有治愈魂魄的力量,她不过是想起了,她曾经失去的记忆!” 濪墨慢慢靠近张谨言,眼里宠溺的光几乎要将张谨言淹没了。 张谨言皱着眉头看了濪墨一眼,随即疑惑道:“你怎么又知道?” “呵呵!”濪墨听着张谨言无奈至极的语气,忍不住轻笑出声。 接过张谨言手里的前生镜,濪墨玩笑道:“如果这里面有一个是你弟弟,有一个是我,只能活一个的话,你选哪一个?” 张谨言丢给了濪墨一个白眼,然后将前生镜抢回手里道:“当然是我弟弟了,你纠缠着我,还压制墨天佑,你还想我给你好脸色?” 濪墨闻言,眼里的笑意越发浓了几分! 他打量着张谨言完全不再抗拒他的神色,好笑道:“你早就知道了!” 张谨言看到濪墨那似笑非笑的面孔,忍不住轻叹道:“你当我是白痴吗?你故意露出的破绽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濪墨将张谨言圈进怀里,漆黑如墨的眼底全是宠溺,他温热的呼吸散落在张谨言的耳边,然后越发贴近张谨言道:“怪不得我说这几个晚上你都好配合,上下左右都随我高兴,原来是知道睡你的人是为夫么?” 张谨言挣扎了一下,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眼眸更是透着几分羞恼。 身体被束缚得紧紧的,张谨言忍不住低声骂道:“什么尊神?你就是一个无赖?” “反正又不是我的身体,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乐得享受不行吗?” 张谨言硬撑道,根本不想落了下风,可她眼角眉梢的羞意却那么真实,让濪墨的心忍不住软了又软! “谨言,我会把谨行还给你的。”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你要记着白天的时候,不要被蛊惑了喲?” 濪墨调侃,亲吻着张谨言的耳朵。 张谨言敏感地卷缩着身体,却被濪墨抱得更紧了,他细碎的吻从张谨言的脖子一路而下 情到浓时,濪墨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在张谨言的耳边重复道:“记着我爱你的这力度、长度、硬度,这是没有人能够带给你的畅快了。” 张谨言像是浮动在湖里的荷叶,上面着淡淡的水滚摇滚,可突然杆子被折断了,荷叶随波逐流,那上面的水珠也散落湖心。 那种让她致命的颤抖和诱惑,性感得叫她死死咬住了濪墨的肩膀,吃到了血腥味也不愿放不开! 浮浮沉沉之中,张谨言仿佛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可是她太累了,根本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 时光倒回三千多年前她都不能摆脱濪墨,她便不再做无力的挣扎,顺其自然,有时候也会是一种放纵的潇洒。 只不过,越是畅快的情事,越让她的心觉得虚空。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地从她的生命之中消失,而她却无法掌握。 连着几日,张谨言都梦到了那个黯然相随的护卫,梦境里的任何危险,他总是冲到最前面,任何痛苦,他总是第一个抢着分担。 他对她的感情那么重,重到好几次她都是流着眼泪醒过来的。 而且当她睁开眼,看到抱着她的濪墨那么不同时,张谨言的心便一次比一次更痛,更冷。 “我又梦见你了,很酷,很冷,很有力!” “可是我感觉你很苦!” 张谨言抱着被子坐在床榻上,周围的帘子都已经拉开了,她看着刺眼的阳光,发现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濪墨抱着张谨言,久久的,都没有说话。 苦与不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比起失去张谨言,他更愿意浸泡在这苦水之中。 “不要想了,这不是你的身体!” “而且就算是你的身体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就好了!” 张谨言听到濪墨的这一番话,知道这是只有墨天佑的灵魂才能够说出来的。 永远都是包容、谅解、分担。 而不是索取、禁锢、占有! 张谨言伸手抚摸着这一张她无比喜欢的面孔,忽然就轻笑着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落凌要我爱你了,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爱人!” “做你的妻子,永远都不会受到来至于你的伤害。” 张谨言感觉自己的内心在重复着一种疼痛,像是被锁心一样,因为想要逃离那种禁锢,所以一直都在受到伤害。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濪墨亲吻着张谨言的脸颊,眼里的疼惜和宠溺一如往昔。 张谨言感觉眉心跳痛着,她感受着濪墨给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疼爱,知道这已经不仅仅是弟弟和龙神的问题了? 现在逐渐演变成,墨天佑跟濪墨的问题了。 两个男人,一个霸道凌厉,一个温柔宽厚。 可是她却根本选不了,因为无论是墨天佑还是濪墨,都没有给她留有选择的余地。 她现在像是随波逐流的鱼儿,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第152章落凌的记忆 其实白天的濪墨很少会一直跟随在张谨言的身边,因为她是女王,而濪墨属于给女王暖床的男人,天亮之后,一般都会去自己的寝殿。 张谨言觉得两两相伴也是尴尬,就算夜里跟濪墨缠绵的身体是阴山鬼母的,可享受至极的,却是她的魂魄。 更何况,墨天佑的魂魄就算是被压制了,可夜里的濪墨做了什么,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张谨言处理完简单的政事以后,最喜欢的就是借用蛮族最大的藏书库查一些她非常需要的异族资料,以及早已成为传说的四海仙山等等。 可她发现,千年以前,所有古籍里的四海仙山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样。 包括那些凶狠的异族等等,全都不在人间出现了。 没有任何典籍能够给她答案,到底千年以前发生了些什么? 更加没有人能够说得出,现在的四海仙山究竟是隐世了,还是彻底覆灭了。 整个人界的兴衰都开始动荡起来,少了龙神坐镇,几乎年年都会有战争爆发。 渐渐的,人界里的掌权者开始妄自尊大,也撰写了无数仙史异记,可那些都无从参考。 张谨言想起前生镜的威力,知道可以穿梭过往将来,也就是说,落凌在轮回的时候,极有可能先去了千年以前,然后再回千年以后。 可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防止龙神的魂魄在同一时间被集齐,最终酿成灾祸? 还是有别的什么考量呢?毕竟弟弟一出生就带着三魂而来! 张谨言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从来就没有透明过。 不个这个谜团,就是那个迷雾。 仿佛她一出生,上天就已经给了她一张考卷,让她一一将答案填满。 张谨言浸泡在蛮族的书楼几天,渐渐地也寻到了一些眉目。 比如能够留在人界的异族,基本上都是龙神允许扎根的。 其他偷偷来的,像是现代的偷渡者一样的,全都不翼而飞了。 关于张家玄术的由来,据传记记载,是因为龙神赠予龙骨镇邪除妖,授予穿行阴阳两界的能力。 可惜后代玄术师一代不如一代,那些古籍也都慢慢流失。 就连张家也日渐凋零。 闲暇时,张谨言开始研究前生镜。 可前生镜就像是沉底陷入沉睡了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转眼,张谨言当的蛮族女王也当了三个多月了。 结果连续身体不适的她请了巫医来看,说是怀孕了。 张谨言忍着没有爆粗的举动由着蛮族的臣民们大肆庆祝,张谨言知道,按照历史的轨迹,这个孩子是不能出生的。 如果她生下了这个孩子,也许就能改变蛮族覆灭的轨迹了。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张谨言老老实实地开始了养胎生活,无数次觉得肚子诡异又阴冷的感觉,张谨言渐渐地察觉了肚子里孩子的不同。 已经是入冬的季节了,可殿外除了把帘子加厚一点,其余的都没有改变。 张谨言一到晚上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到濪墨的怀里去,太冷了,蛮族人喜欢水,自然不喜欢火。 所以什么暖炉之类的,她看都看不到。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那个前生镜根本都没有反应?” 张谨言嘀咕道,她觉得当孕妇的日子有点难受。 濪墨暗暗输些温热的气息给张谨言,然后出声道:“别慌,再等几天就好了!” “真的?” 张谨言惊喜道,眼里的光芒璀璨无比,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下,她已经给了濪墨足够的信任。 濪墨闻言,抚摸着张谨言冰凉的肚子,暗沉的眼里闪过一抹寒意。 “如果你改变了蛮族的历史,那蛮族覆灭犹如幽灵塚一样是确实存在的,只不过被你改变的历史轨迹碾压着,不见天日罢了。” “阴山鬼母之所以改变,是因为她知道,蛮族人的命运能够改变,不过她的却是不能!” 张谨言不懂,也许是因为濪墨的强大,她渐渐地想着去依靠他。 也许是因为他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宠溺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不再有风雨飘摇的感觉。 “我听你这个口气,怎么感觉阴山鬼母被利用了呢?” 张谨言迷迷糊糊道,她不想去动脑子,这天冷得她啥都想要现成的。 如果现在谁能给她种出一个孩子就好了,她感觉肚子里这个,明显异常。 “最挚爱所伤,她只怕早已经生无可恋了!” 濪墨淡淡道,仿佛不曾放在心上。 然而张谨言却听到濪墨口气中那种低沉,仿佛自己也曾被挚爱所伤一样? 张谨言在濪墨的怀里蹭了蹭,想问什么,却发现问什么都显得多余。 如果濪墨认定伤他的人是她,她问了到显得在伤口上撒盐,如果伤濪墨的人不是她,那她问了到有点自取其辱的意思。 就在张谨眼迷迷糊糊睡去的时候,她听到濪墨带着几分苍凉的声音道“你会伤害你最爱的人吗?” 张谨言记得自己因为太困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怎么会?除非他不是我最爱的人?” 最爱嘛,理应是像心头宝一样护着的。 张谨言在心里想着,越发把濪墨牢牢抱着,像树上挂着的小松鼠一样,砸着嘴巴,一脸幸福满足的样子。 濪墨看着张谨言的睡颜,温柔的吻落在了张谨言的眉间。 “所以,一定有内情对不对?” 不管这背后的真相有多伤情,他也一定要弄个明白。 如果不是伤到彻底,以落凌的性子,绝不会以血脉亲情绑架,只为湮灭他魂魄之中寄存的感情!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之后 张谨言忽然发现她的肚子不冷了,周身也没有彻骨的寒意。 然而,前生镜却开始有异动了。 当一束刺眼的光照射到张谨言的面前,她看着前生镜里面的人影,一个跟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然而,却邪气得很,连笑都带着嗜血的张扬。 “落凌,许久不见了!” 张谨言皱着眉头,她看到那束光将她全部罩住,外面的人和事物仿佛都被隔开了。 “你是谁?” 张谨言问道,她觉得眼前这个人的气息无比熟悉。 这种熟悉不是因为认识,而是因为有血腥的气味! 像是被掩埋在绝地深渊下的大历王的气息,更像是魏帝陵寝里那些血凶灵沾染的气息,还有阿奇翱豢养的黑龙气息。 太像了,一样的血腥,一样有着残暴不仁的气息。 仿佛像是一个天生的杀星,只为杀戮和血腥而活着。 那张熟悉的面孔带着三分玩味,七分冷嘲地看着张谨言,然后邪笑道:“我是龙神的一魄,是你追追寻觅之后又锁起来的一魄。” “落凌,只要你放我出来,之前那些伤害我便当作全都没有发生过!” “我们之间,互不干涉,你想嫁谁就嫁谁!” 那张面孔蛊惑着,仿佛已经看到生机的样子。 张谨言却仿若未闻,而是继续问道:“前生镜从来只有一魄,如果你是,那濪墨又是谁?” 前生镜里的人影闻言,脸色骤变,顷刻间叫嚣道:“他是谁?他谁也不是。” “你不用听他蛊惑,如果你忘记了你是如何一次一次将利剑插入他胸口的,我给你记忆!” 人影说完,怒吼一声,无数闪着光亮的记忆碎片全都灌入张谨言的魂魄上。 压抑到窒息的感觉,疼痛到炸裂的感觉,仿佛全身都在绞痛着,张谨言忽然就陷入了一场又一场无法挣脱的梦魇里。 漫天都是乌云密布,周围狂风大作,雷声轰隆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道虚幻的身影。 一柄利剑穿胸而过,张谨眼看到熟悉而陌生的面容上是狰狞而痛苦的笑容。 “落凌,又是你!” “是不是每一世我都会爱上你!” “是!” “是不是每一世我都会死在你的手里!” “是!” “那你告诉我,这样的轮回到底还要到什么时候!” “到你魂飞魄散之时!” “哈哈哈哈” 凄厉的天空都仿佛开始哀嚎起来,唯独那两个人,一问一答,周身都显出了悲凉而绝望的气息! 三魂七魄散尽,便就是魂飞魄散之时。 钻心的疼痛来袭,张谨言刚刚抹去眼里的泪水,又一个碎心的场景再一次出现。 冰冷而奢华的宫殿里,穿着一身明黄帝袍的男人看着胸口横穿而过的利剑,一剑毙命,毫不手软。 嘴角噙着一抹狠戾妖冶的笑容,男人冰冷道:“是不是我只有死在你手里的时候,才会觉醒!” “是!” “你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 “啊落凌,我恨你,生生世世,永不磨灭!” 握着利剑的手颤抖着,喉咙哽咽到说不出话,眼眸早已模糊一片。 锥心之痛无法缓解,看着男人死不瞑目的样子,张谨言感觉自己正承受着天底下最残酷的诛心之刑。 张谨言无法形容自己承受的那种痛,仿佛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仿佛一切都在昨天。 而罪魁祸首就是她。 当她还无法分清那是落凌的痛,还是她隐藏在魂魄深处的疼痛时,张谨言的眼前忽然又出现了另外的场景 明天更新早一点!喜欢三爷文的宝贝们可以多多评论一下!谢谢支持! 第153章谁在蛊惑 广阔的天地间,群山叠翠,万里无云。 流动的溪流慢慢冲淡了刺目的血红。 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握着胸口插着的利剑,根本不管手上已经皮肉翻滚。 他的脸色已经接近雪白,可他依旧撑着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窈窕背影,声音空洞道:“你让我爱上你,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剑?” “对!” “为什么?” “因为你是龙神转世,我要你的魂魄!” “呵呵,原来如此么?” “落凌,如果你早一点说,我其实可以不用你动手的!” 徐徐的清风拂过小溪,那些鲜血沾染在草叶上渐渐凝固,张谨言感觉到脸上的泪水那么的冰冷,她的神情多么的麻木。 可再僵直的身体,听到身后那拔出利剑和倒地的声音后,还是颤抖着,肆无忌惮地哭起来! 那样的痛,仿佛已经痛到不知所措,茫然地存于天地间。 一世又一世的相爱,一世又一世的将心爱之人的生命结束在自己的手里。 那种淹没在时间里疼痛,仿佛随着沧海桑田的变迁,也渐渐变得麻木起来! 张谨言几乎都已经沉沦到无可自拔的状态,她能够感受到彻骨的疼痛过后,那些许久都消散不了的余韵。 “落凌,不要沉迷于去眼前的柔情蜜意,你终究都是要杀他的。” “只要你杀了他,我就能出来了,以后这种诛心之痛便可以彻底停止了。” 前生镜里的人声继续蛊惑,他的声音从焦躁和邪肆变得沉稳而淡定。 张谨言恍惚地摸了一把泪水,忽然觉得肚子剧痛无比,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滑了下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了,代表着新的夜晚即将到来。 一股强烈的龙气逼来,前生镜里的人影看着张谨言彻底滑到在地上的样子,嘴角勾起了狰狞而畅快的笑意。 可他嘴角的笑意还来不及扩散,顷刻间便被一股巨大的龙威给震慑着,然后一阵强光将前生镜给笼罩起来。 哀嚎凄厉的怨愤之声响起,前生镜在刺眼的光芒下变得死气沉沉。 濪墨从外面奔进来,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张谨言,随即连忙抱着她奔向床榻。 张谨言沾染了鲜血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濪墨的衣袖道:“保住这个孩子,我不想蛮族覆灭了!” 濪墨看着张谨言脸上还未风干的泪痕,以及她苍白憔悴的面孔,心里一沉。 凌厉的寒意在眼底掠过,濪墨点了点头,然后输入源源不断的修为给张谨言保胎。 这一夜,张谨言噩梦不断,然而濪墨也脸色煞白。 临近天明的时候,张谨言幽幽转醒。 她有些恍惚地伸手抚摸着濪墨的面容,她压抑着心里无法言说的疼痛和酸涩道:“那些记忆,你都有吗?” 濪墨闻言,身体忽然一僵,闭上眼,缓缓地点了点头! 张谨言的眼泪落了下来,她黯然地收回了手,然后喃喃自语道:“那就是真实的了!” “怪不得我说落凌怎么感觉历经沧桑,看透世情一样,她是彻底麻木了啊!” 痛得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所以麻木了。 濪墨抓着张谨言的手放在脸颊上,温柔的触感让他的心渐渐安稳下来! “我让你不要被他蛊惑呢?事情在没有得到真相以前,也许我们看到的,不过都是假象!” “如果等到最后我得到的答案依旧是落凌想让我死,那都是前尘往事了,我现在爱的人,叫张谨言!” 张谨言知道濪墨在安慰她,她虚弱地笑了起来,看着濪墨这幅绝世的容颜笑道:“前生后世对龙神来说不过是像一场梦境一样,所以你能坦然接受和想要找寻真相。” “可落凌她却选择了逃避!” “我是来还你三魂七魄的,我不是会伤害你的落凌,可我总感觉,你要回头来伤害我了!” 张谨言戏谑道,可心里总有一个位置,那么不安稳,那么让她惧怕。 濪墨闻言,面色微变。 只见他牢牢地将张谨言禁锢在怀里,丝毫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谨言,你可以永远都不给我觉醒的机会!” 如果真的那么害怕受伤,其实可以选择,永远都让他继续空白那些记忆。 断断续续的,好像永远也续接不上,他知道伤害,不知道伤害的原因,便可以有无数种猜测和开脱的理由。 但是在他的心里,他其实一直都相信她,这世上因果轮回,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伤害! 他之所以希望觉醒,就是因为他想知道,到底落凌背负了怎样的痛苦? 他想去承担,去化解,唯独没有想过去报复! “如果真的到了我无法承受的那一天,我想我的选择会是魂飞魄散!” 那样就没有轮回了,所有的恩恩怨怨,也都彻底没有意义了。 濪墨听着张谨言那种淡淡自嘲的语气,全然没有对生的眷恋,就像是他在觉醒边缘徘徊一样,痛不欲生。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濪墨拥着张谨言道,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变得迷离了,黑夜和白天的分割点就要来了。 他压制了前生镜里的魂魄,所以便显得有些虚弱。 可他紧紧地抱着张谨言不放,仿佛那种想要彻底贴近和融入的执念,深入骨髓。 天色逐渐大亮的时候,张谨言又昏睡过去了。 结果醒来的时候,是巫医守在床前帮她把脉。 张谨言环顾一圈,没有看到濪墨的影子,这个时候便道:“濪墨呢?” 站在一旁垂首的巫医闻言,立即伏地上前道:“女王动了胎气,需要静养几日。那个濪墨,我们已经暂时关押了!” “什么?” 张谨言微微变色,随即随着巫师道:“跟他有什么关系,快把人放出来?” 巫师挥了挥手将巫医给遣出去,随即对着张谨言道:“从现在起您就好好养胎,只要生下王女,我便用前生镜送您回去!” “如果王女有什么不好,我便将濪墨赐死!” “你敢?”张谨言呵斥道,她看到巫师那神色狰狞的样子,心里暗道不好,只怕被那个前生镜给迷了心智了。 果不其然,只见巫师从怀里掏出前生镜道:“我有龙魄在手,更何况您对蛮族内情一无所知,我稍微泄露几句,说不定您就得为女王陪葬了!” “傀儡就做好傀儡,等王女降生,我自然会将您送走的。” 巫师说完,邪笑着离开了。 张谨言发现巫师的笑容跟前生镜里的人影十分相似。 可明明他在前生镜里根本出不来? 张谨眼趟在床榻上,忽然就想起了,魂识! 之前阴山鬼母就能够操控自己的魂识! 而且龙神的一魄都能压制玄术师的三魂七魄,在人间自由穿梭,更别提利用魂识蛊惑人心了。 张谨言的心开始沉凝下来,她恍惚地想起,阴山鬼母说的那句:你也知道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死去比自己死去更痛吗? 难道阴山鬼母的宿命真的无法改变? 张谨言有些惶恐地抓着被子,她特别害怕濪墨会出事。 她更害怕自己眼睁睁看着历史重演却无能为力。 所以当安胎药送来的时候,张谨言几乎想也没有想就喝掉了。 结果到了晚上她就发现自己全身软弱无力,张谨言知道自己上当了。 从头到尾,那个巫师根本没有想过要她生下这个孩子。 他要的是打消她的戒心,然后好喝下掺杂了软骨散的汤药。 夜深人静的时候,巫师正举着前生镜癫狂地大笑。 “你以为只有你可以附身吗?” “我也可以啊,等到你这一魄彻底消散,这世间便只剩下我最强大!” “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带着苍老暗哑的声线,仿佛妖异的怪物一样。 “等到魔胎养成,我便将落凌抓在手里,到时候我看你还能如何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阴冷邪恶的声音仿佛来至地狱,让周围的帘子都跟着颤抖着,像是寒冷的冬季里,忽然来了一场雪上加霜的严寒。 张谨言开始了被囚囧的养胎生活,每日里,都会有人送上一碗带着浓浓血腥味的安胎药。 转眼,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了。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枝头的绿芽和花朵都争相开放,张谨言拖着虚弱的身体和已经凸显的肚子,站在寝殿的门口张望着。 孩子已经七个月了。 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也是时候揭开它丑陋的面纱了。 张谨言轻靠在门框之上,清冷的风,温柔的光,以及那久闻的芬芳都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新的起点又将开始了。 当蛮族祭祀的号角响起。 当上万蛮族臣民虔诚地跪在神殿之外,露出一脸崇敬又愉悦的目光时,张谨言被壮硕又威严的士兵护送着,前往神殿举行一年之中,最为重要的春祭。 张谨言看着巫师远远地直视过来,嘴角勾起诡异莫测的笑容,遥遥地对着她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张谨言飘散的目光忽然聚拢着,显得出了女王的威严和气势,在巫师诧异的目光里,一步一步地走近了蛮族崇敬无比的神殿之中。 第154章谁是魔鬼 “女王万岁” “女王万岁” 张谨言走近蛮族神殿之中,外面乌泱泱地跪了一片蛮族子民。 这个时候,张谨言感受到一种王者的尊贵和威严。 她看着身边的巫师,在祭坛之上仿佛早就准备好了铡刀,就等着她把脖子伸进去。 “许久不见,巫师可好!” 张谨言淡淡地问道,伸手抚摸着肚子,似笑非笑。 巫师诧异于张谨言傲然直视的底气,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似有几分低嘲道:“臣很好,女王养胎辛苦了!” “等到王女降生,我蛮族子民一定大为欢喜!” “那是当然,这可是王族唯一的子嗣!” 张谨言慢慢走向神殿,在宽敞明亮的殿内,所有景象全都一清二楚。 张谨言先焚香九柱,再行跪拜之礼! 所有臣民遥遥相望,皆是全部露出了欣喜崇拜的目光。 张谨言的礼数周到,根本挑不出错来。 巫师僵硬着脸,从头到尾都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意外。 张谨言祭完龙神之后便对着巫师道:“巫师既然站在神殿之内,便随着我一起祭拜尊神!” 巫师闻言,脸色微变,深幽的眼目里闪过一抹冷意。 可外面万千蛮族臣民都看着,崇尚光明的蛮族人向来光明磊落,处事干脆。 巫师略微迟疑之后,便跟随者张谨言开始行礼。 他们行的是古礼,须三拜九叩,且双手上合于额前,下贴于地面,腰不能躬,背不能驼,十分严肃认真。 当虚空之境出现了天梯,祭拜者便将供奉之物奉上。 张谨言看着那托盘之上的玉石里,竟然有着她的摄魂玉。 另外的一个托盘之上放着诛神剑。 那都是从她寝殿之中搜刮而来的,用红绸盖上,却露出了她熟悉的一角。 为的不过是让她知道,濪墨还在他的手里。 可今日为了显现异象,所以控制巫师的不过一缕魂识,正是她反击的最佳时间。 张谨言冷笑地端起了其中一个托盘,然后一步一步走上那虚空的天梯之上。 走到半道的时候,张谨言便感觉背后一股巨大的暗劲打到了过来,对准她的脚踝。 而早有准备的她,以一股醇厚的内力反弹回去。 只听“啪”的一声,张谨言一回头就看到从天梯之上跌落下去的巫师。 他端着的托盘跌落在地,露出了托盘里的诛神剑。 周围的臣民被一股威压之气给震慑着,看着那不凡的诛神剑,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张谨言将自己手里的托盘放下,不动声色地顺走了她的摄魂玉,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巫师道:“怎么了?巫师年老体衰,脚步虚浮了吗?” 巫师的行迹败露,也难得继续隐藏,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张谨言的面貌。 只听他从地上爬起来,紧紧地握着诛神剑道:“魔鬼,你休要猖狂!” “你以为你附身在女王的身上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你看清楚,这乃是尊神所使用的诛神剑,它将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啊?” “怎么回事?” “女王竟然被魔鬼附身了?” “那女王肚子里的孩子是魔胎吗?” 张谨言听到周围传来无数的议论声,虔诚跪地的臣民们全都站起来了,然后慢慢走近。 巫师得意地猖狂起来,拿着诛神剑指着张谨言,仿佛这站起来的臣民都是他的援兵一样。 张谨言不慌不忙地看着巫师那狰狞的笑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巫师疯魔了吗?” “我若是魔鬼,怎么能够走上尊神设下的天梯?” “我可没有像你一样,滚落下来!” 巫师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可他看着张谨眼凸起的肚子,继续冷笑道:“你不用迷惑众人,你用的是女王的身体,能够走上天梯又如何?”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魔胎,就证明你跟魔鬼有牵扯。” 张谨言看着巫师那得意忘形的嘴脸,仿佛已经志在必得。 他眼里是杀意那么浓烈,已经呈现了血红色。 张谨言稳稳地看着巫师不动,任由那诛神剑在他的手里指着她。 “证据呢?” “你可知你这疯魔杀戮的样子,更像魔鬼!” 张谨言说完,坦荡的神情和明亮的眼目都让臣民们为之一振。 他们开始怀疑地看着巫师,尤其是巫师拿着诛神剑颤抖的样子,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癫狂,确实充满了肃杀的意味。 那不是蛮族人该有的神情,仿佛无法控制自己。 蛮族是出了名的自律,任何情绪和痛苦都能被压制的异族,兵刃上从不轻易见血。 巫师看着周围交头接耳的臣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所有人都在观察他的动作,神态,而女王却在一旁冷眼旁观,仿佛从头到尾都坦坦荡荡! “我会给你证据的,给所有臣民证据!” 巫师说完,从怀里掏出了前生镜。 一阵刺眼的光出现在神殿之内,众人就只看到那光点汇集的地方慢慢出现血腥残杀的画面。 所有蛮族臣民几乎从没有逃脱的,女王的陵寝建好时,蛮族女人挺着大肚子被怪物碎心挖肝而死,而所有的蛮族男人则以身喂了暗河里丑陋邪恶的黑蛟龙。 这样的血腥残忍的画面让蛮族臣民全都被震慑着,不敢置信地看着张谨言,他们蛮族女王的在光影里恶毒又疯狂的样子。 仿佛那些遥不可及的画面都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 “女王竟然是魔鬼?” “女王是魔鬼!” 不知道谁带头说了一句,无数充满质疑和恐惧的声音开始议论纷纷,巫师看着调转的形式,抬头终于露出了大局已定的笑容。 “魔鬼,这下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巫师冷笑道,那狰狞的面貌仿佛淬了毒,沾染便不能活命。 张谨言看着空旷的蛮族神殿,看着殿外逐渐拥挤在一起希望可以看得更清楚的臣民们,成千上万,真正可谓又敬又怕。 他们的内心何尝不是矛盾的,再强悍的预警,都是没有发生的。 至少女王统领他们的这些年,还从未有过残暴之举。 张谨眼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轻笑,她看着巫师手里高高举着的前生镜,淡淡道:“这前生镜是谁给你的?” “是幽灵一族的神女落凌给我的!” 巫师叫嚣道,听着张谨言的质问仿佛像是看到张谨言在垂死挣扎一样。 他眼里那种畅快,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是吗?谁能证明呢?” 张谨言目光凌厉地看向巫师,然后逐步逼近! 巫师看着张谨言那毫不畏惧地眼眸,然不住后退一步。 这个时候,只听张谨言嗤笑道:“这种能够预警的法器,不应该会对魔鬼有着抵抗吗?” “怎么它就拿我这个魔鬼没有办法呢?” 张谨言自嘲道,眼里的光如利剑一般,犀利冷寒。 周围的臣民们安静下来,这个时候,只听巫师道:“魔鬼,你无须蛊惑人心。” “我这前生镜里有尊神一魄,自然是能够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张谨言闻言,直接嗤笑道:“又是龙魄,又是诛神剑,又是灾难预警?” “怎么,当尊神是你圈养的,你想来什么就来什么?” 也许是张谨言的神情太过坦荡,语气太过凌厉。 让人觉得莫名地安定,甚至有心思单纯的蛮族人轻笑起来。 他们从不敢如此调侃尊神,可却又觉得他们的女王无比霸气! 巫师涨红着脸,手里的前生镜和诛神剑都轻微地颤抖着。 这个时候,只听张谨言继续道:“不如你先用前生镜收我,然后再拔出诛神剑刺我,实在是不行,你也可以遍地打滚,以性命发誓说我乃是魔鬼!” “不过你可想好了,只要你做了,便不再是我蛮族子民!” “一个已经妖异到失去蛮族冷静自持,光明磊落的特质,便永远都不再是蛮族人!” 张谨言步步逼近,巫师被逼到退无可退! 他高高举起前生镜,那前生镜发出刺眼的金光笼罩在张谨言的肚子上,无数的光点再一次汇集。 这一次,众人只看到女王肚子里有一个成形的女胎,正抱着脚丫子在啃,十足十的一个可爱女娃儿! “哈哈巫师疯了!” “哈哈” 人群里不知谁发出了一声嗤笑,随即便蜂拥了无数的笑声。 巫师不敢置信地看着前生镜里的景象,整个人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一样,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明明” “你明明下了魔蛊对?” “在我的安胎药里下了魔蛊,然后让魔蛊残杀我的孩子,让我怀上魔胎,被万民所弃,被你所杀?” “你根本不是蛮族巫师,你才是魔鬼,你已经妖魔化了?” 张谨言一字一句地质问,然后逐步逼近,直到她的手握住了诛神剑! 巫师见状,奋力地刺了过来,这个时候,只见张谨言的手用力地握紧诛神剑,然后用力一拉,便将诛神剑握在手心里。 诛神剑在掌心转了一圈,张谨言握住诛神剑以后迅速拔掉剑鞘。 刺眼的金光闪现着,众人只看到诛神剑的威力几乎震慑得他们睁不开眼,可他们的女王却握着诛神剑稳稳地站在了神殿之中,宛如天神下凡。 “不这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拔开诛神剑?” “诛神剑是认主的,除了龙神,根本没有人拔得开!” 巫师叫嚣道,癫狂的样子仿佛已经疯魔了。 而此时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道凌厉的女声道:“你错了,诛神剑传承尊神遗志,有魔鬼现身的时候,自然会被拔开!” 第155章扭转乾坤 人群里突然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来,众人只看见一位短发女人慢慢走近神殿。 她有着一双莹亮的桃花眼,精致如玉的容颜,深邃魅惑的轮廓。 她微微勾起了嘴角,露出嘲讽的神情,整个人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不可侵犯。 “女王?”巫师不敢置信地唤道。 “噗嗤!”只见对面的走来的女人嗤笑一声,然后目光犀利冷寒地看着巫师,冷声道:“你已经疯魔了吗?” “我乃幽灵族神女——落凌!” “嘶”周围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幽灵族在所有异族里,是最接近仙人的一族。 尤其是幽灵族的神女,那可跟神仙没有多大区别的。 巫师的面容扭曲着,他撑大眼睛,深寒的眼里全是疯狂的弑杀之意。 “你说谎,落凌是她,怎么可能是你?” 巫师指着张谨言,仿佛他说的才是真理。 可张谨言却冷笑道:“他已经疯了,不如你给他下一个咒术!” “比如傀儡之咒。” 张谨言冷笑道,她凌厉的目光透着丝丝寒意。 所有臣民都知道,女王发怒了。 可就算如此,女王也没有要巫师的性命! 相反,巫师的癫狂清晰可见。 “落凌,女王,你们都疯了吗?” “尊神就要出来了,背叛尊神,你们将永不超生!” 巫师摇晃着手里的前生镜,仿佛那一面镜子可以将张谨言和对面走来的女人给收进去。 终于走进神殿的阴山鬼母,施展着张谨言传给她的咒术,瞬间将巫师变成了傀儡。 她遥遥地看着那一面妖异的前生镜,然后对着巫师道:“把它给我送过来!” 巫师闻言,双眼无神地慢慢将前生镜递了过去。 接到前生镜的那一瞬间,阴山鬼母看到那镜子上浮现一个扭曲狰狞的面孔,他恶毒愤恨都盯着阴山鬼母道:“懿君,你不是爱我吗?” “为什么这么做?” “你跟落凌一样,都是贱人!” 阴山鬼母闻言,用力捏紧手里的前生镜,然后咒骂道:“你才是贱人?” “当年你以龙神之魄骗我,让我受尽诛心之痛,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 “现在我又这么可能会让你有机会出来,残害我的子民!” 阴山鬼母说完,将前生镜高高举起,大声道:“这里面附有恶魔,将同化身边任何一个接近者。今日我幽灵一族将前生镜收回,还你们蛮族永世太平!” 张谨言看着阴山鬼母庄严肃穆的样子,知道她在为当初犯下的错承诺和忏悔。 可以阴山鬼母的修为,根本杀不了前生镜里的魂魄。 “你不要做傻事?”张谨言凑近阴山鬼母道。 这些日子如果不是阴山鬼母暗中相助,也许她根本无法拿回自己修为,更不要提能够跟巫师抗衡。 她们两个,早已暗地里结为同盟! 阴山鬼母回头看着张谨言担心的样子,忽然就笑了起来! “我在神潭底下等你,没有我这具身体,你根本回不去?” “还有,你得为我蛮族留下一位优秀的王女!” 张谨言看着阴山鬼母落在她肚子上的目光,微微放下心来,随即点了点头。 她在落凌的记忆里,学会了幽灵一族的咒术,所以教会了阴山鬼母。 今天这一出戏,是她们两个早就商量好的。 一击即中。 所有的祭祀都结束了,张谨言被恭敬地送回去。 巫师被关起来了,而濪墨也被放出来。 许久未见,张谨言挺着微凸的肚子,看到仿佛从画里走下来的男人时,一时间不知道该叫什么名字才好? “你没事就好了,我很担心你!” 熟悉的嗓音让张谨言紧绷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扑上去抱着濪墨的身体,她明显地感觉到了骨头咯她,显然濪墨瘦了许多! “我也很担心你们,都还好吗?” 张谨言问道,濪墨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含笑着点了点头道:“都很好!” “那就好!”张谨言庆幸道,她之前特别害怕巫师把濪墨杀了。 然后那两个家伙的魂魄找不到寄存的身体。 还好只是囚禁。 “等到孩子出生我们就可以回去了,蛮族的轨迹已经改变了!”张谨言兴奋道,在这里的日日夜夜那么清晰,让她觉得过得好漫长。 濪墨将张谨言抱在怀里,久久都不愿意放开! “我听他们议论,幽灵族神女大显神通,咒术顷刻间把人变成傀儡!” “你已经有了她的记忆了吗?” 张谨言知道,濪墨问的是落凌的。 她点了点头,然后老实道:“有了一些,但不是很全!” “可有我的在里面,我想知道,我是不是一直都陪着你!” 张谨言的心颤抖了一下,她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心底那个名字:“天佑” “嘘,叫濪墨!” “这个名字从你的嘴里叫出来,我总感觉被你依恋着,无法撇开。”濪墨的声音如春风一般拂过,张谨言的眼泪忽然就落下来了。 她能感受到,墨天佑骨子里那小心翼翼的呵护和成全。 他那些私心在爱她的时候,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甚至于连他自己的名字,都可以放弃! 这样的感情,她何德何能能够拥有。 张谨言紧紧地抱着眼前这个男人,她也许已经明白落凌最后的选择了。 当痛得不能再继续承受的时候,她选择放弃。 当背后的肩膀已经挡了无数利箭的时候,她已经放不开了。 “只要我的灵魂不被磨灭,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张谨言承诺道,这是她欠墨天佑的。 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会给墨天佑一段圆满的感情。 这一天张谨言过得还是很温馨的,至少她在心里给了自己最后的坚守。 可到了晚上的时候,张谨眼看到某人似笑非笑,冷冷自寒的目光时,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濪墨慵懒地靠坐在软塌上,然后目光幽冷地看着垂头当乌龟的女人。 “呵呵,你现在知道怕了?” “你承诺他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濪墨清清冷冷地嘲讽,看着张谨言龟缩的样子堆满了怨气。 张谨言动了动嘴,原本那些担心的问候都哽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濪墨那深沉得比夜晚还漆黑的眼眸,觉得他的心肯定波涛汹涌。 然而她还是坚持道:“你这么厉害,怎么就不能找三千年前的落凌再续前缘,让三千年后的张谨言跟墨天佑比翼双飞?” “比翼双飞?”濪墨咀嚼着这个词语,那暗沉的语气带着丝丝嘲弄,无声地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张谨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了一层深色的阴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你很会用词!”濪墨对着张谨言赞叹道,可他的语气很冰凉。 张谨言知道,濪墨这样的人,越是生气的时候,越显得冷漠。 仿佛跟他紧绷的面容一样,丝毫不起波澜,可那无声透露的气息,却叫人压抑到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的气压忽然降低了许多,张谨言微微挺挺肚子,示意自己是个孕妇,不宜吵架。 濪墨看着张谨言装作若无其事地准备从他的身边走过,然后好去床上睡觉。 他不动声色地伸长了腿绊倒张谨言,然后又手快地将她揽入怀里。 不由分说地低头含住张谨言的唇瓣,濪墨闭着眼,显得有几分急切! 濪墨的气息微重,带着强烈的渴望和愤怒,他几乎难以自持地控制自己的力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索取和占有,恨不得将张谨言揉入骨血之中。 张谨言挣脱不了,更无法抗拒,她被迫地承受着濪墨的强势,可她却莫名感受到濪墨孤独和惶然。 他的不安从骨子里透出来,无声地在她的内心渲染着。 张谨言顶着个大肚子也不能做什么,两个人在拥吻许久过后,都气息微喘地放开了彼此。 濪墨将张谨言搂进怀里,深沉的眼眸总算是平和一些。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你有红杏出墙的机会!” “跟他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濪墨霸道地宣誓主权,他的语气无比凌厉,根本不给张谨言一丝想要试探的余地。 张谨言有气无力地轻靠在濪墨的身上,她闭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跟两把小扇子似的。 此时的她更显得明媚动人,尤其是她的此时略显红肿的唇瓣,水光潋滟,色泽鲜红,像是刚刚成熟的樱桃一样,让人总想着细细品尝。 “如果能够这样不回去也好,晚上我是你的,白天我是他的!” “就算再不济你们都各自有自己的身体,可我还是女王呢,可以一妻多夫!” “啊” “痛啊” “放手啊” 张谨言的耳朵被濪墨给揪起来,此时的濪墨哪里还有什么色倾天下,神似春花流水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妒夫。 只见他冷哼一声,揪着张谨言的耳朵恶狠狠地道:“看来我得让你早点回去才行了!” 女王? 一妻多夫? 濪墨皱起的眉峰抽搐着,觉得这一趟蛮族之行虽然跟她的距离拉近很多,但墨天佑的收获似乎也不少! 如果再继续逗留下去,只怕后患无穷。 第156章生女 “等到这个孩子降生,我们就离开!” 濪墨对着张谨言道,他显得严肃而认真。 张谨言早就不不想待下去了,当下便连忙点了点头。 “那个前生镜里的魂魄怎么办?” 张谨言问道,她不知道怎么让那一缕跟龙神相似的魂魄彻底消失掉。 濪墨闻言,对着张谨言道:“你不用担心,他原本就是因为我的出现而出现,当我消失了,他也会跟着不见了。” “就像我跟你说的,曾经发生过的,就算历史的轨迹改变了,之前的也会被压着永不见天日,而他也会随着他曾经造就的孽债,永远埋在历史的缝隙之中,无法出现!” 张谨言听闻濪墨的话,脑袋里白光一闪,似乎在那一瞬间抓住了些什么? 可因为那想法太快,很快又被淹没了。 当她再次想要回想时,却怎么也想不到了。 “所以只要这个孩子降生就可以了吗?”张谨言问道,她现在很想念她的谨行。 如果一切都能回到远原点就好了。 濪墨看着张谨言仰着头看他的样子,跟一个小孩子一样,仿佛需要得到大人的肯定。 濪墨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然后认真道:“是的,生下这个孩子就能让历史重新有新的轨迹!” 张谨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有些愉悦地笑了起来,连看着强势霸道的濪墨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张谨言也渐渐地有了些做女王的心得。 可那些都不重要了,当蛮族特殊的号角响起,当所有臣民看着王宫之外挂着随风飘摇的红绸时,他们知道,王女即将诞生了。 张谨言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单,全身颤抖着,面容痛到扭曲,额头虚汗遍布。 原来生孩子的这种痛楚是这样的,仿佛想扯着自己的头发去撞墙。 她从来不敢去想,这个孩子真的是她的,因为那样她会觉得自己无法割舍。 可是十月怀胎,那么漫长又辛苦的过程。 以及现在她痛得死去活来的样子,接生的巫师和婆子都在殿内,她强忍着没有哼出声音,双手和面容却因为紧绷而显得僵硬苍白。 身体颤抖着,仿佛失禁的感觉一波一波来袭,她喘息着,希望可以早一点结束这样让她羞耻的一刻。 异样的号角倾覆了蛮族所有的领地。 神潭之下,阴山鬼母看着叫嚣疯狂却无能无力的人影,然不住冷嘲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落凌连带着身体回来吗?” “因为我发现这世间不受你蛊惑的人,从来只有落凌!” 前生镜的光芒已经从原来的金色变成雾气低沉的样子,而那里面的人影也变得虚弱不堪,身体像是被水蛭一点一点地爬满,开始出现了妖异的一面。 他撑大着眼睛,大到前生镜之露出了他的一只眼睛。 那里面的不甘,愤怒,狠辣,狂傲都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像是一位唯独可辜天下人,天下人却不可负他的枭雄一样。 阴山鬼母一点都不害怕那样的目光,因为曾经她痛苦到极致的时候,她的目光像是血色残阳,诡异莫辩。 那个时候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邪恶,张狂,以及狠辣都显得理所当然。 “懿君,就差一步了,就差一步我就可以彻底成功了!” “什么尊神,这世间将不会再有!” “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咆哮和凄厉让整个神潭之水都开始动摇起来。 阴山鬼母觉得搭理前生镜里的妖异人影都是让自己受累受苦的事情,蛮族庆祝的号角已经响起,蛮族王女已经诞生了。 她想起她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被自己的父亲灌入了魔蛊,所以慢慢成了魔胎。 明明还是那具身体,明明就是两个不同的魂魄。 她被强行打下的是魔胎妖物,然而落凌替她生下的却是尊贵王女。 当初那块葬玉还是她亲手放在那个魔里的,结果却被丢弃在外,连下葬的结局都得不到。 也许从那个时候,她就该知道真相的。又或者当她发现那玉佩上有着她的魂识,却没有被锁在陵寝里的时候,她就该幡然悔悟。 可是她没有。 很多很多的机会,她都失之交臂。 所以发现落凌被软禁的时候,她就想重现一次当年锥心刺骨的痛。 尊神的魂魄根本不可能是魔鬼,她知道其中的猫腻,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然而事实太过冰冷讽刺。 一样的春祭大典,一样的冷声质问。 推她到众矢之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 当初为了让她彻底魔变,他狠心到将自己最后的魂魄都散了,唯独留了一缕魔识在她体内。 可那样的设计却让她有了诛心之痛的疯狂残杀。 阴山鬼母看着深潭下的水帘,仿佛幻化了她曾经留恋无比的一幕又一幕,然后她忽然空洞道:“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端倪的吗?” “落凌寻到尊神的魂魄以后,我只感觉到了尊神的龙威,却感受不到你的气息。” “而尊神冷傲俯仰的目光生来就是睥睨天下,你的却是无尽的贪婪和疯狂。” “在永不见天日的尘埃里,我一定会守着你,看着你尝尽这永堕地狱的痛苦!” 不死不灭,随着万物永生。 阴山鬼母阴冷地翘起了嘴角,她空洞的眼目里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感情。 龙魄出现,他才会出现,当年龙神被囚前生镜,他依附在蛮族男人的身上,无非是不能离开,但却可安宁一世。 甚至于在龙魄被寻到的几千年里都可以拥有自己最恣意潇洒的样子。 可是他放弃了,为了独霸天下。为了彻底压垮龙神,他成为了杰出的阴谋家,让爱他的女人,颠覆了整个蛮族为他殉葬。 结果真正的龙魄回来,他却成了被囚禁的那一个? 这世界的因果轮回,如果都能得偿所愿,那便算不是可警示后人须要善因善果的预言了。 长长的号角经久不散,阴山鬼母仿佛能够想到她的子民们,都在如何欢庆王女的到来。 曾经她是高高在上女王,哪怕是后来无情的残杀臣民,他们也都没有反抗过。 可她那个时候,已经魔识蛊惑了,根本辨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尊神以外,神潭便是蛮族最神圣庄严的信仰和支柱,她现在在这里,何尝不是抱着忏悔不安的心境。 结果当魂魄被完整地修复,她才发现,那些曾经遗失的记忆碎片,竟然会有那么多的破绽和痕迹可寻? 阴山鬼母回头看着前生镜里充满咒怨的血红之瞳,沉稳如山的心境再无波澜。 她犯的错根本无法弥补,因为那些残杀都还历历在目,所以总要付出点代价。 永远沉睡在黑暗之中,永生永世都无法剥离出来,那样的刑法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属。 阴山鬼母看着前生镜里的人影忽然变成了她曾经最爱的男人,那样让她无法抵挡的面孔和温润如玉的气质,然而她却低低的,痴痴的笑了起来! “尊神爱着落凌,魂魄历经几千年都不曾改变!” “可你历经几千年,看不见我的痛,望不到我苦,直到现在都还想着蛊惑我,利用我!” “莫不是你当我堂堂蛮族之王,当真蠢得无可救药?” 阴山鬼母说完,便将前生镜放在神潭之中冲刷着。 只见那前生镜上面的污浊之气一层一层地散开,然后被神潭之水净化。 阴山鬼母的目光微动,最终却闭上了眼目,不再给予前生镜多余的关注。 蛮族王女是在正午阳胜之时出生,金光大显,霞光璀璨,无数满族人欢庆着,无比愉悦。 最崇尚光明的蛮族人知道,他们新一代的女王,将拥有他们蛮族最崇高的光明力量,天生便是鬼魅妖邪的克星。 张谨言痛得虚脱地躺着寝殿里,周围的帘子在生产后被拉开了,她感受到空气里带着异样的香味,淡淡的,却透着一丝阳光里才有的味道。 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粉粉嫩嫩的,想玉雕的小人儿一样。 她的眼睛漆黑又明亮,她的头发柔软又浓密,她的眉毛弯弯又清秀。 樱花般的小嘴嘟起来,正是睡得最香甜的时候。 濪墨从外面渡步进来,面带笑容,神情愉悦。像是带着朗朗清风,披着朝霞的样子,让人忍不住也跟着欢喜起来! “你怎么白天能出来的?”张谨言抱着女儿,有些欢喜,又有些疑惑! 濪墨坐到床边去,将手里把玩的摄魂玉系到诛神剑的剑鞘上,然后轻笑道:“他自己愿意把白天让给我了!” 张谨言看着濪墨的动作,她根本不信,但心里还是微微感动着。 不过这个时候,她不想跟濪墨争论,横竖他们就要走了! “这个孩子,长得非常精致,跟完美无瑕的暖玉一样!” 濪墨温柔地将张谨言怀里的孩子抱起来,小家伙睡得正香,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粉粉嫩嫩的脸蛋,嫣红的小嘴巴,小巧玲珑的鼻子,以及又黑又密的软发。 “我已经解了巫师的咒术,之前他被迷惑其实多半是我授意!” “蛮族的历史轨迹,从这个孩子开始才走上了正轨,以后有可通神明的巫师照料她平安长大,你也可以放心一点!” 张谨言点了点头,之前濪墨被囚禁的时候,从来没有现身过。 一开始她很担心,后来便知道他在给她暗示! 有些能改的,自然会变动。 可有些伤害,是避免不了的。 因为那样可以让阴山鬼母看得更清楚,她知道濪墨的用心。 也许阴山鬼母也知道,所以巫师才能活下来,毕竟当初连阴山鬼母都被蛊惑,更何况巫师? 第157章暖玉生辉 “给她娶个名字!”张谨言看着濪墨怀里的小家伙,觉得心里有一个位置非常的柔软。 这是她生的,可又不是她生的。 那种奇妙莫名的感觉,让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很遗憾不能陪着她长大,也痛惜她没有父母的疼爱,然而,她却不能在蛮族过着不属于她的下辈子。 张谨言看着濪墨抱着小家伙迎着刺眼的光芒,那背影忽然显得宽厚又高大。 “蛮族是没有姓氏的,从今天起,她姓龙!” “大名龙玉,小名暖暖!” “寓意她长大以后,暖玉生辉,明艳照人。” “更重要的是,通透聪慧!” 濪墨回头看着张谨言,浅浅地笑了起来。 他抱着孩子的姿势有些僵硬,然而他的神情和动作却显得无比温柔! 迎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仿佛是花托里绽放光芒的金莲,让张谨言不知不觉便看痴了去! 张谨言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她看着濪墨迎窗而立,仿佛松柏下的落日余辉,点点碎金洒了一地。 “如果你有孩子,你一定会是一位好父亲的!” 张谨言喃喃道,感觉胸口的位置有点酸涩的疼痛在无声无息的蔓延,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 濪墨看着张谨言恍惚的样子,眸子里的痛意一闪而逝。 濪墨将暖暖送回张谨言的怀里,然后亲吻着她的额头道:“在我心里,她就是我们两个的女儿!” “轮回转世,永远不变的,就是一个人的魂魄!” “躯体而已,怀孕之苦你受的,分娩之苦你受的,分别之痛还是你受的。” “不用特意想要跟她划清界限,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最后一个月,我们一起好好陪陪她!” 濪墨说完,拥着张谨言和暖暖躺下,他的大手禁锢在张谨言的腰间,用宽厚的肩膀给了暖暖遮挡着刺眼的光芒。 整个大殿充斥着飘散在阳光里的花香,张谨言闭着眼,感觉鼻头有些酸涩。 她在心里排斥着这个孩子,怕就是她为人父母不能看着她长大的负罪感。 可即便如此,看着她小小的一团,软软糯糯地睡在她的身边,她还是感觉到了新生的喜悦。 接下来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就算张谨言再不愿意承认,她都已经对这个孩子有了无法割舍的感情! 暖暖总是很乖,吃了就睡,睡醒就吃,很少会哭闹。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乌黑明亮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样,让她的心一阵一阵地发软。 张谨言喜欢带着暖暖在寝殿外面的廊道里看风景,廊道里除了柱子便是扶梯,周围空旷得一眼都无法览尽。 也许是知道张谨言是时候走了,阴山鬼母难得地现身出现。 她看着张谨言怀里的小家伙,粉粉嫩嫩的,非常可爱。 如果她那个孩子出生了,也许也是这样的。 阴山鬼母冷淡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忐忑和愉悦,她看着张谨言一脸温柔地站在她的面前,一时间有些局促道:“我可以抱她吗?” 张谨言看着阴山鬼母手足无措的样子,她的神情显得有些紧绷,然而眼目却有着欢喜和明亮。 张谨言把暖暖递了过去,然后出声道:“当然可以,我觉得你也应该算是她的母亲!” 阴山鬼母知道,张谨言说的是她的身体。 然而,就算如此,她的魂魄也回不去了。 “那些发生过的悲剧,不能因为被改变了而当成没有发生过的!” “我谢谢你给了蛮族一位最优秀的王女,可我终究做不了她的母亲!” 张谨言看着阴山鬼母小心翼翼的样子,她眼里湿润的目光透亮又朦胧,仿佛压抑的情感突然宣泄而出。 轻叹一声,张谨言对着阴山鬼母道:“你难道就想着这样无穷无尽地在黑暗之中陪着他赎罪?” 阴山鬼母闻言,仿若未闻,直到当她抱着暖暖的手都开始麻木时,她这才清冷道:“这原本就是我的结局!” 那些被封印在尘埃之中的过往,终究阴暗得不见天日。 她已经习惯了,腐朽和潮湿的气味。 “明晚你带着摄魂玉和诛神剑下神潭,下面有一方水帘洞,我在下面等你!” 阴山鬼母说完,将暖暖递给张谨言,然后转身快速地消失在寝殿之外。 张谨言这一夜有些累,软软的没有力气,她看着小家伙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样子,那陌生又不安的啼哭让张谨言的心都揪起来。 濪墨从后面拍了拍张谨言的肩膀,然后将额头蹭在张谨言的颈窝道:“你也看过她的面相了,仙气云绕,贵不可言!” “回去以后,蛮族的历史将会改写,也许你能够寻到她生平的所有事迹,又或者你可以下地府问一问,她后世的轮回!” 张谨言点了点头,濪墨说的她何尝不明白。 只不过心里还有亏欠和舍不得而已。 这样一个日日夜夜睡在她怀里的小人儿,说弃就弃了,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除了巫医你就没有别的托付的人了,比如有崇拜你的那些异族,就没有忠心的可用?” 张谨言的语气颇为不满。 濪墨想着他寻到的那些蛛丝马迹,一时间又不敢肯定,当下便道:“回去以后就知道了,我保证她一生都会幸福安稳。” 张谨言听着濪墨似是而非的话,狐疑地盯着他看,结果冷不防被濪墨给覆住了唇瓣,张谨言感觉腰都要给濪墨勒断了,撑大的眼目里全是暖暖的影子。 “孩子”张谨言挣扎着,根本不配合! 结果濪墨的大手一挥,只见一股金色的龙气包裹着暖暖,不一会,哭累的暖暖立即熟睡过去。 张谨言愕然地看着还有这样哄孩子的功夫,一晃神的功夫就被濪墨压在大床之上去。 濪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谨言,温柔的大手在张谨言的轮廓上来回摩擦道:“回去之后,你的谨行就来了!” “所以,今晚你得补偿为夫!”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觉得被某人压住的地方又涨又湿,明显已经有着尴尬的溢奶现象。 张谨言的手推拒着濪墨的前胸,羞红着脸色道:“濪墨,我现在不方便呢?” 濪墨闻言,恶意地倾覆在张谨言的身上,低头嗅着那股让他着迷的奶香味,戏谑道:“不是已经一个月了,哪里不方便?” “我很想要你,谨言,你要记得我是如何要你的,任何人都不能再给你这种蚀骨沉沦的悸动!” 濪墨说着,放在张谨言腰间的手立即扯开了她的腰带。 张谨言的惊呼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就被濪墨给彻底堵在了嘴里 今夜的濪墨显得温柔又情动,他迷醉的目光,贪婪的嗅闻,以及毫无节制的索取都让张谨言浑身颤栗着。 忽明忽暗的灯光照耀寝殿里,随风而动的帘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静逸安宁的夜里,那暧昧动人的喘息,那微弱低吟的求饶,以及那规律又频繁的声响,仿佛一切都昭示着,这样别开生面的夜晚,有着一对情人的痴缠。 累及而睡的时候,张谨言感觉胸口那一双大手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腰身,那炙热的呼吸在她的脖子上喷洒着,似乎一阵一阵的低语伴随着她进入梦乡。 可当她醒来时,天色大亮。 天空上的烈日铺洒下来,落了一地金黄。 唯独空荡荡的寝殿里,那床榻的褶皱之处,少了她所熟悉的身影。 张谨言微微愣神之后才知道,濪墨走了。 张谨言看着摇篮里乖巧可爱的暖暖,看着放在桌上的摄魂玉和诛神剑,张谨言明显感觉到,诛神剑里消失的那一魄,回去了。 可她的心却显得空落落的。 “我该走了,暖暖,对不起!” 张谨言执笔给暖暖留了几封信后,让巫师抱走了她。 “你要护佑她平安顺逐,一生康泰!” “她这一生,必需要留有史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张谨言凌厉的目光看着虔诚恭敬的巫师,高高在上的威严显露无疑。 巫师见状,连忙低头朝拜道:“女王放心,我会让王女成为蛮族的骄傲,让后世几千年都不会遗弃她的记载!” 张谨言闻言,这才能慎重地将暖暖递给巫师。 “照顾好她,什么都没有她平安幸福来得重要!” 巫师双手虔诚地抱着孩子,然后跪在地上给张谨言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他被迷惑的时候,曾经进入了梦魇。 不管蛮族是不是真的覆灭过,但他都知道,眼前的这个女王并非之前的女王,但却是整个蛮族的恩人。 天黑之后 女王逝世的钟声敲响。 哀声遍布的宫殿之外,神潭里的水波无声地荡漾着,仿佛在神潭底部,有着异常的动荡。 白色的素缟挂满了寝殿,唯独那小小摇篮里,露出了红色的小抱被,尤为惹眼。 外面的震动和哭声掩盖了小家伙饥饿惶恐的声音,巫师焦急地用着小小汤勺给孩子喂着羊奶。 “吃,吃,孩子!”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蛮族的女王了!”巫师轻轻哄道,眼里充满了疼惜。 “这就是我的妹妹吗?”空旷的内殿之中,不知何时走进了一位十岁左右的精致男童。 只见他眉眼之间积威深厚,一张精致无暇的面容更是绯色如樱,薄唇勾起,一双金色的瞳孔妖异魅惑。 周身都是凌厉尊贵的气势,那浑然天成的龙威无声地震慑着。 “啪”一声,巫师手中的碗勺落地。 第158章异世轮回 张谨言魂魄离体后进入了神潭,神潭之水让她的魂魄变得坚韧又强大,在阴山鬼母的相让下,她拿回了自己的身体。 而阴山鬼母,彻底成为了地狱里都不存在的魂魄。 握着手里的前生镜,张谨言对着阴山鬼母道:“是不是我滴血之后便可以进入了!” 阴山鬼母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张谨言道:“它原本就是你的东西,你是它的主人,你的想法会传达给它。” “你进入前生镜的时候,只要想着回到三千年后就可以了!” 张谨言点了点头,不过她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目光明亮地盯着阴山鬼母的魂魄道:“我知道你想留在这里,永不见天日,跟他一起消失在历史的河流当中!” “不过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张谨言说完,一如开始那般,以最快的速度卷着阴山鬼母的魂魄进入了前生镜。 阴山鬼母愕然地看着这一变故,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张谨言给卷进前生镜里去! “你想干什么?”时空连接的隧道里,阴山鬼母的脸色骤变,声音颤抖。 可张谨言却明晃晃地告诉她道:“超度你!” 于是在一片刺眼的光芒中,她们在前生镜的带领下到了千年以后的世界。 “在这里轮回的话,以后生生世世你都跟蛮族无关,跟他无关了!” “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我会抹去你的记忆,让你重新开始!” 阴山鬼母茫然地看着张谨言,喃喃地问道:“为什么帮我!” 张谨言摊了摊手,随即道:“因为我从未见过恶鬼从良,所以想看看你的后世如何!” 阴山鬼母轻笑起来,她才不相信张谨言是这个理由。 可她还是真的感动到了。 “龙神跟他相生相克,仿佛天生连体,我怀疑落凌之所以会取出龙神的魂魄,为的就是分开他们之间的联系!” “这你是对我告诫,你不认为我是落凌了?”张谨言调侃。 阴山鬼母轻笑一声,看着张谨言眼里的戏谑,觉得她们好像一笑泯恩仇一样! “你是她,但又不是她,我说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终有一天也会觉醒的,希望我这个告诫对你有用!” 张谨言之前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听了阴山鬼母的话,如雷灌顶。 “好的,我知道了!”张谨言不能在异地时空停留太长的时间,她准备强开地府门亲自送阴山鬼母去投胎。 然而,在她刚刚启动阴间穿梭术的时候,阴山鬼母却将毕生的修为传给了张谨言。 因为玄术和鬼修的力量相撞,张谨言一时间仿佛遭受重击,痛得面容扭曲着。 “你这是干什么?”张谨言问道,她发现阴山鬼母几乎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看起来比她更严重。 阴山鬼母惨笑一声,随即虚弱道“我这修为入了黄泉路也是废的,不如给你也好!” “异世入轮回哪有那么容易,我怕你修为尽毁,到时候尊神可就恨死我了!” 张谨言的额头密密麻麻都是汗珠,白天进入轮回道很损修为,她确实有些吃力,问题是现在还要压制阴山鬼母鬼修的力量,一时间更是殚精竭虑。 “我感觉我背后被你捅了一刀!”张谨言虚弱道,原本不用耗尽她所有修为的,现在却不一定了。 阴山鬼母闻言,惨然一笑。 “我几千年的修为都能够跟尊神的魂魄抗衡了,你白捡了便宜还敢嫌弃?”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眼里幽怨无比。 鬼修和玄修,她不知道如何融合? 不要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此时她却根本顾不得了,因为她已经强行开启了地府大门。 “阴阳合开,玄法引路!” 张谨言看着黑云蔽日,地脉下大开鬼门,当下便带着阴山鬼母立即穿梭进去。 张谨言怀里的前生镜发出刺眼的光芒,随即有一道凄厉惶恐的声音嘶喊道:“懿君,不要丢下我!” “懿君” 阴山鬼母的步伐忽然一顿,然而她凄然地笑了一声,随即又快速走向黑暗得见不到光的地府。 张谨言明显察觉到了阴山鬼母的变化,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调侃道:“原来你叫懿君啊,阴山鬼母这个名字,从今以后便将消失了。” 懿君闻言,摇了摇头道:“那些罪孽我生生世世都洗之不尽,这个恶名,我永远都无法忘记。” 张谨言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许多人心里的执念,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化解。 张谨言携带着懿君过了黄泉路,忘川河,孟婆亭。 看着孟婆那一碗孟婆汤颤颤巍巍地端到懿君的面前,张谨言便出声道:“不用了,还是我抽走她的记忆!” 孟婆汤也不过是压制,却是不能销毁那些记忆。 如果有一天懿君想起来了,那她这一番心血都将要白费了。 懿君看着张谨言强撑的神色,当即将那一碗孟婆汤抢过喝下。 “能有一世的安宁我已经满足了,如果日后还能再有想起来的哪一天,我也受得住!” 懿君将碗还给孟婆,随即准备走向轮回台。 可张谨言却在懿君走出了几步之后,还是从身后抽走了她的记忆。 懿君的记忆像丝网一样密密麻麻,其中有着她的爱,她的恨,她的痴,她的绝望和报复,以及最后的悔恨等等。 这算是世间最复杂的记忆了,张谨言抽了许久,几乎耗尽了所有修为,才在懿君消散掉所有浊气的时候,将她的记忆握在了掌心。 而此时的懿君已经不认得张谨言了,她就看着眼前有一片让她欢欢喜喜的光芒,她像是六月里的蜻蜓,忽然就追寻着那光点而去,然后彻底消失在轮回台上。 “噗” 张谨言紧紧地握着手里的记忆,整个人支撑不住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那身后的孟婆脸色骤变,却也不敢轻易上前,只得出声提醒道:“神女快走,强开地府之门,您的气息已经很弱了!” 更何况抽走这恶鬼的记忆,更是耗尽了修为。 张谨言看着懿君消失的方向,转头对着一直小心匍匐的孟婆道:“从我出现,就未见阴差,而你更是满心惶恐。” “我在这轮回之路上,是不是走了很多次了?” 孟婆闻言,越发匍匐着身体不敢说话,可她那似有若无的目光,却一直都落在张谨言随身带着的诛神剑上。 张谨言虚弱地撑着身体,她现在仅存的力气也不过是让自己勉强不昏过去而已,更何况那咆哮而来的鬼修力量更是时时刻刻都在撞击她的身体。 异世强开地府之门,连孟婆都当她是落凌。 张谨言苦笑一声,随即慢慢从孟婆桥上走下。 忘川河旁的三生石上,落凌二字闪着金色光芒。张谨言定睛一看,只见落凌根本没有前生,只有后世。 而后世的名字叫张谨言。 “我果真是你!” 张谨言呢喃道,然后撑着慢慢走出强开的地府之门。 “嘭”的一声,当站张谨言的身影消失在地狱之门的时候,整个地府却仿佛地动山摇,鸡飞狗跳的。 似有无数的声音都在颤抖着,不敢置信地道:“诛神剑面世了,诛神剑竟然面世了!” “天啊,龙神即将回来了!” 孟婆心神不稳地在桥上煮茶,好几次都被烫到。 突然,阎王高高在上的身影狂奔而来,然后咽了咽口水,心颤道:“老婆子,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孟婆闻言,鄙视地看了一眼听到动静就赶紧闪避的阎王,冷哼道:“发现什么?” “诛神剑啊?这个世间上,我知道的能够握住诛神剑的人,只有那两位!” 阎王颤抖道,不过目光却是出奇的明亮。 “嘭”的一声,孟婆把茶摆在了阎王的面前,然后冷声道:“喝,赶紧的!” “什么意思?”阎王不解。 “今日能够认出诛神剑的鬼差和恶鬼最好都喝了,诛神剑还能不能面世你我最清楚,如果让龙神有任何意外,我们可都是千古罪人了!” 孟婆说完,整个人已经稳住心神了。 诛神剑还不能面世,因为龙神还没有觉醒。 阎王很快反应过来,只见他端着孟婆的煮的一大锅茶就跑了。边跑边道:“我先给他们灌下去,你再给我煮一碗浓一点的。” 孟婆看着阎王那慌不择路的样子,难得地露出了愉悦的笑意。然后端起她留在桌上的两杯浓茶,取一杯一饮而尽! 刺眼的阳光显得很炽烈,周围都是焦烤的气息。 张谨言伏在地上,手里握着记忆正慢慢凝结红色的手串,然后缠绕在她的手上。 正午阳胜之时,她得等着阴山鬼母的记忆慢慢的,像骨灰一样散去。 这样以后,再也不可能找得回来。 当记忆的手串慢慢开始散去的时候,张谨言忽然发现前生镜里掠出一道红色的光影,仿佛闪电一般,快速地将她上的手串给抢了过去。 张谨言听到魂魄被灼伤的声音,滋滋的,仿佛是在火盘上煎炸的牛排一样。 撑着诛神剑站起来,张谨言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意。 “噗”的一声,张谨言感觉体内的鬼修力量终于冲出了她的压制,然后如四海奔腾灌溉的力量充斥着她的经脉和丹田,剧痛之下,她一口一口地吐着鲜血。 当她胸前的鲜血浸湿了前生镜,只见天地间仿佛游龙翻腾的金光忽然笼罩在张谨言的身上,然后她便随着那金光消失在峰峦叠翠的山顶。 喜欢的亲们,可以留言啊!为啥评论区一直那么安静呢? 第159章修为大涨 进入时空隧道,张谨言看到那光影里,那个跟弟弟一模一样的面孔被彻底毁了。 黑漆漆的像块焦炭,并且瞎了一只眼睛。 只见他紧紧捏着懿君的记忆,像奄奄一息的人抱着最后的执念和珍宝一样,根本舍不得放手。 “我是故意的,故意将她的记忆拿回来!” “我还没有回去,你必然也还不会消失。” “真正的懿君入了轮回,生生世世都不可能再记得你。以后便让这充满鲜血和痛苦的记忆陪着你到时间的尽头!” 张谨言畅快道,她也的第一次知道,原来她还是挺有腹黑本质的。 这个不会消散的魂魄如果对懿君真的有情,那这样日日夜夜的折磨才会更显得有趣,如果没有,那这日日夜夜的怨怼,也会更有趣。 懿君报不了的仇,她替懿君做了。 那虚幻的人影没有回答张谨言的话,因为他已经越来越虚弱,越来越透明,最终彻底消散。 空荡荡的光影里,只有张谨言的身影,她恍惚地听到有一道微弱的声音嘶喊道:“落凌,你以为你会幸福吗?” “不,你的痛苦只会比我更甚!” 张谨言忍着剧痛在心里骂娘,她当然更甚了,她经脉都要被鬼修的力量给冲断了。 还有她的五脏六腑,仿佛揉碎重造,痛得她卷缩着,恨不得立即昏死过去! 三千多年的鬼修,再加上神潭之水的养护,那鬼修的力量醇厚又犀利,仿佛刀片一样地割着她的身体。 紧紧地握着诛神剑,看着那上面的摄魂玉,张谨言压抑着自己的所有痛楚,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她将牙齿都差点咬碎了,也不想让墨天佑和弟弟的魂魄看到她如今痛不欲生的样子。 那鬼修的力量几乎将她回炉重造一样,全身上下的骨头,内脏,魂识,无一不再承受着被碾压,被重塑的痛苦。 终于,张谨言感觉她的丹田几乎要爆炸了,无数的鬼修力量充斥着,不断地提高她的修为。 “嘭”的一声,张谨言滚落在了混着泥土气息的草堆里。 湿哒哒地汗水从额头上滴落,张谨言感觉着自己的身上仿佛被扒了一层皮,就是现在清风吹拂的力道都让她觉得很痛苦。 可是她慢慢地仰起头,却忽然发现身边横七竖八都躺着她所熟悉的身影。 张谨言慢慢撑着身体站起来,她感觉鬼修的力量已经跟她失而复得的玄修功法融合了。不仅如此,她还感觉感觉自己已经拥有了玄术师梦寐以求的玄虚空间。 一阵清风袭来,张谨言颤颤巍巍地躬着身体。 因为功力增强的速度太快,她整个人仿佛被轰炸过,全身上下的骨头没有一寸完好。 魂修后期的修为啊,张家天赋异禀的祖先修炼了几百年才有的修为,而她,二十岁出头就已经拥有了。 听见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张谨言将前生镜和摄魂玉收入了玄虚空间。 环顾一周,张谨言发现弟弟已经睁开了她所熟悉的眼眸,还有墨天佑也已经起了,包括鲁九明和张小玲等等。 那些暗市里跟来的,以及袁红明明带领的,全军覆没在蛮族遗址里的所有人,都堆积在这里。 像是组团郊游一样,睡在满是荒草的山坡之上。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撑着精疲力尽的身体,正遥遥地对着他看过来。 那莹润清透的桃花眼,仿佛泛着水雾,带着让他心颤的疼惜和欢喜! 张谨行几乎想也没用想就扑过去抱着张谨言,紧紧的,抱在一起。 张谨言拥着弟弟的脖子,然后带着哭腔道:“你以后再也不能那么傻了!” 灵魂是不灭,可躯体被绞碎的疼痛,却是非人折磨。 她再也不要看到那样让她心痛到想要自残的样子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张谨行喃喃道,他闭着眼眸,贪婪地吸取属于张谨言那淡淡的香味。 他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仿佛娇弱无力! 然而他却看到了她更加浑厚的修为和强盛的魂魄。 “你也有玄虚空间了!”张谨行欣慰道,他说的是肯定句。 张谨言点了点头,她知道诛神剑必然又回到了弟弟的玄虚空间,所有她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从弟弟的怀抱里起来,张谨言转头就看到了目光深幽,神情落寞的墨天佑。 他有些呆愣地坐在地上,还没有起身,仿佛能够看到阳光和感受空气的他有些懵了。 张谨言的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她慢慢走过去道:“醒醒了,我们都还活着!” 墨天佑回神,看着张谨言那清透明亮的目光和愉悦的笑容时,下意识说道:“是啊,我们都还活着!” “可我没有能够迷惑你的容颜了!” 墨天佑的手抚摸着他自己的面孔,仿佛有那么一点遗憾和惆怅。 张谨言嘴角抽搐着,弹了弹墨天佑的额头道:“想什么呢?你就很好了!”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亲昵的样子,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啪”的一声,醒过来的鲁九明给了自己一巴掌! “艾玛,我竟然还活着,我记得明明我被嚼碎了的,骨头咔擦咔擦的,痛得死去活来!” 鲁九明不敢置信道,一双黝黑的眼目里透着狂喜。 袁红明他们更是不敢置信,死亡的惊惧,死亡的痛苦,以及意识磨灭的感觉都还那么清晰! 可现在,阳光,青草,泥土,峰峦一样那么清楚,所以说,他们都还活着! 所有人将目光投在张谨言的身上,似乎,他们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个时候,只听张谨言调侃道:“是的,我们都还活着!” “嗷呜”大家都欢快起来,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心里的激动和兴奋可想而知,大家聚拢在一起兴奋地嗨起来,这个时候,只听张谨言继续道:“别开心太早了,我们能活着,是因为历史改变了。” “也就说,没有所谓的千洞湖旅游工程,更没有所谓的蛮族遗址,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除了我们自己以外,没有人知道真相!” 大家全都停顿下来,用惊异的目光看着张谨言。 他们不是太明白,但是却领会了其中的意思。 惶惶不安的情绪一直困扰着他们,这一刻,重新获得生命的喜悦被冲淡不少。 “历史被改变了,如果我们不存在呢?” “是啊,如果我们成了无身份,无户口,无工作的三无流浪汉呢?” “最可怕的是,我们没有亲人,恋人,朋友!” 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测,仿佛又听到了山崩地裂的声音,个个脸色煞白。 张谨行温柔地点了点张谨言的额头道:“你还逗他们?” 墨天佑看着鲁九明惶惶不安的样子,也轻笑道:“你再说下去,估计连我们都成了野人了!” 张谨言闻言,这才大笑起来! “哈哈,这些家伙好蠢。他们以为人是可以种出来的吗?改变历史就不存在了?” “笑死我了!” “原来是逗我们的,哼哼,兄弟们快上!” 鲁九明振臂一呼,大家正因为心里积压的情绪没处发泄呢,当即全追着张谨言跑了过去。 张谨言就看着周围都是蜂拥而来的男人,眼里的惊慌一闪而逝,连忙想找地方躲。 这个时候,张谨言忽然发现她的左右手被张谨行和墨天佑给牢牢地抓住了。 “又来?” 张谨言抽不动手,整个人心里一慌,便将张谨行和墨天佑给拉到她的面前挡着,而她则缩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 “先顶一下啊,他们现在都疯了!” 张谨行和墨天佑嘴角含笑,眼目里闪过一丝纵容和宠溺。 张谨言趁机脱身,立即朝着山下狂奔而去,留着那一群男人将张谨行和墨天佑抛得高高的,接着之后又向上抛去,明显玩的不亦乐乎。 高高的山岗上,周围群山荟萃,绿树成荫。 连绵起伏的山脉有着喀斯特地貌的明显特征,张谨言俯览着周围的景色,忽然只见她眼前一亮。 高低起伏的山脉围绕成了一个巨大的圈,而那一片平稳安宁的土地上,正安安静静地坐落这一座巨大的古城。 熟悉的建筑,耀眼的繁华。 张谨言的目光遥遥地看着,眼里聚焦的光点慢慢湿润了。 因为她竟然看到了,蛮族那些熟悉的痕迹,虽然少了高高在上的王宫和神殿,但是很明显那些古城的建筑和地理位置的走向,都跟记忆里的蛮族古寨是一模一样的。 四通八达的交通大道清晰可见,先进的电子设备满目琳琅。 张谨言愕然又惊喜的看着,不敢置信道:“竟然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三千多年的历史变迁啊,竟然完完整整地保留了整个蛮族古城的热闹繁华,而不是冷冷清清,荒郊野外的样子。 张谨言迫不及待地往山下冲,后面的众人追逐而来,个个面露惊异,叹为观止!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我的天,我们下去一趟,把热闹繁华的旅游景区都变出来了!” “尼玛,还等什么?是人是鬼,下去摸一摸就知道了!” “啊,冲啊!”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张谨言的身后响起,可她根本顾不上地往山下轻跃而去,她那快如鬼魅的身影,只把后面跟着的众人惊得够呛。 第160章墨天佑的主动 张谨行和墨天佑并排地站在山顶,看着张谨言那如风的速度,都缓缓地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她的修为已经大涨了,算是因祸得福!”墨天佑轻叹道,在蛮族的那些日子,他发现张谨言成熟了许多。 可现在看着,她依旧是那个孩子气的张谨言,仿佛心里永远装着蓬勃向上的精力。 张谨行看到已经步入古城的张谨言,轻笑道:“这原本就是她该得的。” 如果不是心存善念,执意要将阴山鬼母送入轮回,她也得不到这深不可测的鬼修力量。 “濪墨的身体你封存起来了?” 墨天佑问道,一个活在在三千年前的人,没有死去,又消失不见。 除了被封存起来,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张谨行看着墨天佑深沉无波的眼目,然后似笑非笑道:“你不觉得,当我觉醒以后,张谨行这个身体拥着不方便吗?” 墨天佑闻言,眼目幽深,神情一震。 他就知道,龙神不会因为血缘而放弃张谨言的。 总有一天,张谨行会觉醒,张谨言也会觉醒,还有他自己! 他们三个的纠缠,不可能会随着觉醒而结束! 甚至于,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始! “只要你记得,你现在的身份就好了!” 墨天佑深深地看了一眼张谨行,然后朝前走去。 张谨行的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嘲弄,深幽的眼目里的寒光四起。 他现在当然忘不了,他是谁? 可那又如何? 至少陪伴她最近的人,一直都是他! 张谨言进入古城的时候,这里到处都是充斥着现代的气息。 有结实的柏油马路、有特意修剪的花木、有复古的垃圾桶、还有从音响里透出了风情音乐。 许多当地人拿着手里小小的地图在人来人往的游客之中询问着,需不需要住宿和导游。 还有占满街道两旁的特色小吃等等,这里山水相连,到处可见拱桥和游廊。 清澈的河水在堤坝上簌簌而过,仿佛漫天星辰的石墩更是遍布堤坝。游人从上面走过,清晰可以看见堤坝里清澈的水源,仿佛连鱼儿的跃动都变得有趣起来。 张谨言快速地在古城里穿梭着,偶尔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里她还能找到大致的地形地貌,可唯独曾经暗高高耸立的王宫和神殿则被两座山脉覆盖了。 山间淅淅沥沥的溪流汇集下来,远远看去,像是山脉之中一缕白绫一样,带着如梦似幻的景色。 当地有一位导游刚好带了一些游客散漫地游过来,张谨言听到那位导游侃侃而谈,眉飞色舞。 “这就是当年蛮族女王成仙的地方了,传闻这里曾经是蛮族的王宫和神殿,不过因为女王飞升仙位,所以这里便一夜之间石化成山了。” “而且蛮族拥有女王庇佑几千年,从未遭受重创,就是当年内战爆发,蛮族古城却依旧繁华如初,这才是蛮族最神秘的地方!” 张谨言听着身边断断续续的话语,还有那东拼西凑的消息,大约明白了。 现在蛮族最敬仰的神明不再是他们一族的尊神,而是飞升成仙的女王。 而根据那个女王所处的年代,她可以大约知道,应该是暖暖,蛮族最后一任女王。 张谨言看着头顶刺眼的阳光正迎着两座山脉的缝隙照耀在蛮族古城之上,像极了曾经王宫里撩起的帘子,看着所有臣民的辛劳一样。 再也没有什么神秘的千洞湖了,也没有那些枉死在千洞湖底的无辜生命。 这里的气息干净纯透,到处洒满了阳光的味道。 那些邪祟阴魂,通通都消失了。 张谨言很欣慰,她并没有立即返回G城。而是打发了她带来的那些人以后,跟张谨行,墨天佑在古城里住了下来。 真正的历史,除去那些不知道修改了多少次的史记,最接近真相的,便只有这里从未搬离过的蛮族人。 他们正直,勤劳,勇敢,善良,让蛮族古城成为了出名的A级旅游景区。 在古城住了一个星期以后,张谨言这才勉强收集到可靠的消息。 蛮族最后的一任女王,叫龙玉,他们称之为玉女王。 传闻她将蛮族治理得非常繁荣昌盛,将蛮族巫师改为祭司,担任起监国重任。 所以在女王飞升成仙以后,蛮族便世世代代都由大祭司统治,从未出现过任何内乱不平的历史。也许因为蛮族的神话色彩太过浓重,后世君王有想攻打蛮族的,却都会在山间遭遇迷雾,久久不散。 而曾有记载,那些军队们一到山间就会听到震耳欲聋的龙呤,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世代帝王自命龙的传人,杜撰野史与蛮族被龙神护佑有异曲同工之妙,渐渐的,蛮族的地位便一路提高,直到这座古城成为了繁华神圣之地,再也无人敢觊觎。 张谨言又收集了不少资料,比如玉女王三十岁的时候,还仿若芳龄娇美。 又比如王宫时常仙鹤起舞,霞光璀璨,犹如神邸。 张谨言一直惶惶不安的心总算渐渐放下,当她领略了当地的各种特色小吃和异地风情之后,便带着张谨行和墨天佑回到G城。 刚下飞机的墨天佑看着并排而走的张谨行和张谨言道:“我打算搬去你们那里住!” 张谨行的目光忽然就深了几许,看着墨天佑的轮廓没有说话。 张谨言愕然地抬首,当看到墨天佑那深邃的眼目时,那点愕然都被埋在了弱弱的心虚之中。 “那你来,我先回去给你收拾房间!”张谨言硬气道,不过底气不足。 墨天佑的嘴角勾起淡淡的愉悦,一双深沉的眼目也多了几丝异样的色彩。 墨天佑上前一步拥着张谨言朝前走去,边走边道:“就像之前一样,我想每天都陪着你!” 用他自己的身体,身份,光明正大地陪伴着他。 长辈们的眼睛向来都是雪亮的,他知道,其实忽略那些异样的转变,他跟张谨言是最相配的。 张谨行看着墨天佑在他的面前带走了张谨言,两个人靠得那么近,精致深邃的轮廓都让周围的人频频侧目,暧昧关注。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谨行散漫地跟了上去,他知道墨天佑的心思。 在这里他不是濪墨,不是龙神,只是张谨行。 身份的局限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揽入怀里。 嘴里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张谨行眯了眯眼,深黑的目光里遍布寒意。 回到张家,张家的长辈们表示对墨天佑很欢迎。 不过对于他们去千洞湖的事情,所有人的记忆里,他们是去旅游而非下墓。 张谨言也没有特意提什么,到是张谨行又得一魄让张家的四位长辈喜笑颜开,当夜便让人搬了窖酒,以陪墨天佑的借口喝了不少。 墨天佑很少喝酒,不过他酒量不错,众人微醺了,他的目光却显得漆黑明亮,像是黑曜石一般,散发着深沉而厚重的光芒。 张谨言看了一眼一直独饮的弟弟,随即对着墨天佑道:“我带你去房间,洗漱用品已经准备好了!” 墨天佑点了点头,随即跟随张谨言的步伐上楼。 直到那两个人的影子消失在楼梯上,张谨行这才冷冽一笑,随即起身往外面走去。 一进房间,张谨言便开灯指着墨天佑道:“电脑,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还有打发时间的书籍等等,都有!” 张谨言一边说,一边将大致的方向跟墨天佑说了一下。 谁知道墨天佑站在门口的位置不动,看着张谨言的身影,那幽深的目光仿佛着了火一般。 他看着张谨言玫瑰一般的唇色,当濪墨压着她的时候,虽然不是她的身体,可他还是能够感受到她的配合和愉悦。 可是他呢? 他拥有自己的身体了,却不知道能否尝一尝那渴望已久的滋味。 张谨言一回头就感觉自己撞进了一个胸膛,她下意识往后退去,结果却被禁锢了腰身,强迫她面对着墨天佑的面孔。 “墨天佑!”张谨言低声喊道,有点央求的语气。 墨天佑的大手牢牢禁锢不放,低着头,嗅闻着张谨言发丝的芬芳。 将额头亲昵地靠在张谨言的额头上,墨天佑闭上眼,略带几分贪婪的语气道:“谨言,我想吻你!” 张谨言的脸刷地就红了,目光也变得水润而闪烁。 墨天佑的嗓音低沉又性感,说出的话更是让人脸红心跳。 张谨言的心有些抵制,然而更多的却是柔软。 她的手刚刚碰到墨天佑的腰间,只听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尴尬的张谨言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无奈地对着墨天佑道:“鲁九明打来的。”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那似乎松快许多的面容,轻笑着松开手道:“接!” “喂,张谨言,出大事了!”鲁九明在电话里哀嚎一声。 张谨言的感觉耳朵一炸,嘴角抽搐道:“怎么了?” “那几个家伙回去以后上面的人对他们没有什么异常,不过那些盗墓家族接二连三出事,大半已经进局子了。” “袁红明那小子传消息说,让我们最好不要插手,似乎上面的人有意打压。” 张谨言和墨天佑对视一眼,一个眉峰聚拢,一个神色凝重。 第161章幽灵族,神女墓(三更 “打压这些小家族有什么意义?”张谨言挂断电话后琢磨。 墨天佑闻言,摇了摇头。 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刚刚回来,很多消息都还没有送到他的手上。 “看来我得回去一趟了!” 墨天佑出声道,他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跟张谨言朝夕相处的。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那深沉的目光,仿佛会说话一样,有着浓厚的不舍和眷恋。 她一时间顿住,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留下墨天佑。 可墨天佑却伸长着温柔的大手,揉了揉张谨言乌黑柔亮的软发后道:“我去弄清楚是这么回事再来!” 张谨言点了点头,眼里的星光一点一点地溢出。 如果她来留,她会觉得有些尴尬。可墨天佑的话让她的心安定下来,身边这个人只要不是主动要走的,赶人那种话,她一句都说不出口。 温柔的吻落在了墨天佑的脸颊上,张谨言轻笑道:“那你早去早回!” 不过一个淡淡的吻,像是西方礼仪里的简单问候。 可墨天佑觉得他的心忽然就被填得满满的,他伸手将张谨言揽进怀里抱着,贪婪地吸取了她身上的香味。 “等我!” 墨天佑出声道,随即放开张谨言,转身出去。 他知道,张谨言像惊弓之鸟,有时候弦拉太紧都会吓到她。 偶尔的放松,却能够换来意外之喜。 张谨言一直送墨天佑出了张家的别墅,直到看不见他的车身才慢慢返回房间。 可当她的步伐刚刚踏入张家客厅的时候,原本昏暗的客厅突然就亮了起来,然后张谨言看着长辈们审视的目光,嘴角抽搐着。 “咳咳”张云峰清了清嗓子,随即对着张谨言道:“谨言啊,天佑很不错!” 张谨言白目地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张淮成欣慰地看着张谨言道:“谨行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如果你想脱离张家,我们不会有任何异议!” 张淮安也站起来表态道:“天佑的人品信得过,看得出他也知道你的身份了,谨言,好好珍惜!” 张谨言有些尴尬地红了脸,看着长辈们希翼的目光,随即出声道:“等弟弟聚齐七魄再说,还差三魄,我等得起!” 张云峰闻言,轻叹一声,拍了拍张谨言的肩膀道:“你们姐弟俩天生不凡,谨行的魂魄也只有你能找到。” “如果真的能够聚齐的话,也算是张家祖先庇佑,谨行福荫深厚了。” 张谨言听了之后,没有说话。 谨行是龙神转世,长辈们都还不知道。 也许知道了,估计他们也不敢再将谨行当成是亲人了。 毕竟玄术师这碗饭,上供香火的,便是龙神。 等到张云峰带着张淮成和张淮安走了以后,张青松晃荡着空荡荡的衣袖道:“出门在外小心一点,不要跟四叔一样,弄成这幅残躯,到时候小心天佑不要你!” 张谨言看着四叔那戏谑的目光,忍不住翻着白眼道:“也许是我不要他呢!” 张青松闻言,抽动着眉头道:“四叔是过来人,就凭你送人家到门口还依依不舍的样子,还不是因为心里太过看重!” “打个比方,现在谨行和天佑,你觉得谁更重要!” 张青松调侃道,眼里全是试探的愉悦。 张谨言想了一下,然后摊开双手道:“左手右手,你觉得舍哪只不痛?” 张青松闻言,认真地看着张谨言道:“你就是爱上墨天佑了,从前我们跟谨行比,就总是不加思索选择谨行!”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让你根本做不了选择了!” 张青松说完,看着张谨言恍惚的目光,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上楼了。 张谨言在原地站了一会,看了自己伸出来的一双手,白皙,修长,细腻。 砍哪只不痛呢? 都是皮肉骨头筋脉,一刀下去,血淋淋的,估计还砍不断! 一想到那个场景,张谨言就浑身哆嗦,连忙返回房间。 此时,别墅延绵的二三里之外,一辆福特越野正靠边停着。 周围的路况蜿蜒而上,偏颇的路段下是一片片果林,此时清风来袭,树影绰绰。 这里属于隐秘的郊区别墅,一般人很少会来。 就是这宽敞的柏油马路,都是张家出钱修建的。 张谨行迎着初秋的风,看着这漫天星光下的黑暗,这里的气息沉静得像是一片死海,已经嗅不到一丝灵气和仙气。 仿佛整个人间和地府,都被四海仙山的众仙隔开了,再无任何交集。 “七魄代表着我曾经缺失的记忆和修为,她不可能放弃寻找我剩下的三魄,当我觉醒也不可能放开她。” “我不想杀你,但你要明白,她注定是我的女人。” 张谨行霸道地宣誓主权,他不想让谨言恨他。 杀墨天佑轻而易举,可墨天佑几千年如影随形的陪伴,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割舍。 刚刚入秋,空气里还散发着丝丝暑气。 墨天佑看着空旷偏僻的四周,许久都没有车辆驶过。 张谨行如果想要杀他,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可是张谨行没有,自然是因为顾着张谨言。 “我不可能放弃她,就算你要杀我,我的答案还是一样!” “现在你是她的弟弟,不是龙神。现在我是墨天佑,最有资格跟她在一起的人,你想让我放弃这最后的机会?” 墨天佑说完,冷笑起来! 张谨言只有一个,他永远都不会相让。 除非张谨言最终选择的人是龙神,否则一个张谨行,他还真的没有放在眼里。 “你这样冥顽不宁,最后害的只会是她!” “她根本不爱你,是你自己的感情绑架了她的善良!” 张谨行厉声道,他完全可以想象,这样继续耗下去结果。 张谨言最后因为无法割舍,所以便谁都不要,又或者直接逃避。 墨天佑为她付出太多,她根本不可能会去伤害。 而他们之间误会重重,如果不彻底觉醒,根本寻不到答案。 “你可以选择放手!” “她早就已经选择了,不甘认命的人一直都是你!” 墨天佑深深地看着张谨行,那黑漆漆的目光带着冰冷的嘲讽。 他不可能放开张谨言,如何都不可能。 墨天佑转身回到车上,然后开着车子就走了,车辆行驶的声音在夜里显得突兀,仿佛是突然响起的乌鸦之声,让人心头烦躁。 张谨行看着墨天佑车身远去的影子,那速度之快,像是在刀尖上搏命一样。 张谨行回到别墅的时候,张谨言已经睡了。 连日来游荡在蛮族古城的她已经许久好好好地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张谨行站在那扇开着的窗户前,看着张谨言裹着被子,睡得没心没肺的。 “你给了他希望,最后他必定会绝望!” “傻瓜,这样才是伤他最深的。” 张谨行喃喃道,可此时早已奔赴梦乡的张谨言,丝毫不知道,自己毫无美感的睡颜被看得一清二楚。 暗市被打压的风声到处都在传递,有好几家涉及盗卖古董的店面都被关了。 张家,墨家,鲁家都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很明显,他们三家的面前一直有些树藤丝网,可是一夜之间,仿佛这些树藤丝网都被铲除干净了,到显得这三棵大树孤孤零零地耸立着。 自蛮族古城回来以后,现在鲁九明在黑白两道上的人脉,算得上是消息最灵通的了。 可他得到的答案却是,上面有人想对三大家族下手了,目前正在寻找机会。 张谨言一向对这些所谓的神秘势力一点都不敢兴趣,她修为大涨,正是巩固时期。 接连闭关一个星期,张谨言总算是把魂修后期的修为给巩固好了,现在她有了玄虚空间,就像是出门在外有了人身意外保险一样,底气更足了。 墨天佑没有回张家别墅,接连来的调查都指向一个神秘势力。 恰好这时,墨天佑的师傅约他见面。 压抑低沉的包厢里,周围遍布黑白色调的装修风格。 长长的茶几像极了夜店里的专属,墨天佑看着靠坐在沙发上,已经将面具摘下来的师傅,一时间有些恍惚。 大约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五官深邃俊朗,目若朗星,气质浑厚,神色和煦! “我当初让你杀掉张谨行,你不动手,现在可是后悔了!” 墨天佑的师傅问道,他眼里很冰冷,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带着点淡淡的哀嘲。 “我杀不了他的!”墨天佑坐了下来,他说的是实话! 张谨行一缕魂魄都能压制他,他在张谨行的面前,显得有些渺小而弱势。 “呵呵,你能杀他的,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墨天佑的师傅冷笑道,他深沉的眼里布满了杀意,那样犀利的目光像刀一样。 “什么机会?” 墨天佑问道,他在暗暗猜测,可他却知道,真有那么一个机会的话,他也许根本不会动手! “幽灵一族虽然覆灭了,但是遗留了一座神女墓,那里面埋藏着幽灵一族所有的鬼魂,那些鬼魂的修为个个出来都厉害得很,只要张谨行进去,必然有去无回。” “幽灵族,神女墓?”墨天佑呢喃道,深黑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沉痛和复杂。 他抬首看着自己的师傅,一时间感觉头痛欲裂,思绪万千。 亲爱的宝贝们,这本书《寻穴记之盗墓惊情》在书城里的福利快讯那里,有滚动字幕,十万好书读,点进去以后往下拉可以看见本期大神限免投票。更多投票作品点进去可以找到这本文,想要看本书的,都可以去投一票。如果本书能够保持在前八名的位置,亲们下期可以看本书了。 第162章去找墨天佑 “去,你想要的答案,也在哪里!” “张谨言会拿回所有落凌的记忆,到时候她的选择就会清晰很多了!” 墨天佑听着师傅那不急不缓的声音,仿佛一切都是一场布局,可是他却禁锢不了心头奔腾的野兽,仿佛恨不得立即找到所有答案。 关于他的,关于张谨言和张谨行的。 他们三个的纠葛,从来都不止一世。 秋天的风到了晚上就凉凉爽爽的,仿佛所有暑气,已经渐渐消散了。 张谨言站在开着的窗户前,闭上眼睛,觉得那风的轻拂让她非常舒服。 刚刚闭上眼睛,张谨言便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像是古时候的布鞋踩在泥土上,那声音很软,很小,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张谨言慢慢渡步去了门口,只听敲门声“咚咚”地响了起来。 “啪”的一声,张谨言扭动门锁,只见穿着单薄睡衣的张谨行站在门口,他的腿修长又笔直,清风带动着他衣服和裤子,更加完美地呈现了他的身材和腿型。 深黑明亮的目光缓缓地注释过来,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像是夜里盛开的昙花一样,无声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怎么过来了?”张谨言微微侧身让弟弟进来! 张谨行穿着两片拖鞋就进来了,他看着张谨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简简单单的,仿佛一眼便可以全都看清楚。 可这些触目可及的,却找不到一件女儿家的用品。 张家的长辈专门给她做了一个隐形的柜子,机关就在床头,可他很少看她往里面放些什么东西! “上面的人不会无端端地针对三大家族?” “这段时间你不要出门了!” 张谨行出声道,虽然张谨言的修为大涨,不过她通常去的那些地方,就没有不凶险的。 “我没有打算出门!”张谨言老实道,主要是还没有大致的方向。 她总不可能,漫山遍野地去找什么存着龙魄的法器? 落凌说过,她想知道的,她都会留给她! 西北苦寒之地有一处断龙山脉,那里有幽灵一族的神女墓。她想知道的,落凌都留在了那里! 无论如何她都要去看一眼的。 “我知道你想去寻找答案,并且你不想带着我去!”张谨行轻笑道,他漆黑明亮的眼目里,有着看透世情的清澈和内敛。 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是他却到最后才说出来! 张谨言的面容微微有些尴尬,她确实想过自己去。 一个人去! 她想要的答案,落凌会留给她! 然而那个答案,她并不想分享。 “你留在家里照顾好父亲他们,我去留可以了!” “这一次,不会有危险!” 张谨言认真道,她相信落凌! 那样清透孤傲的女子,不会暗箭伤人。 张谨行摇了摇头,他不是不相信张谨言,然而那个答案,他也想知道。 “墨天佑也会去的,那也是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我也要去,因为也有我要的答案!” 张谨行笃定道,他深黑的目光里,带着丝丝孤寂和落寞! 张谨言看着弟弟那俊美绝伦的面孔,仿佛比天上的明月还要吸引目光。可她无端端想起了濪墨那张面孔,仿佛日月光辉都无法比肩,一举一动都让人沉醉其中。 张谨言感觉自己恍神了,这才尴尬地轻咳一声。 “咳,你不觉得,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吗?”张谨言问道。 龙魄带来的记忆和能力必然会使弟弟改变,可她更喜欢那个目光清澈又明亮的弟弟,像一张白纸,纯洁得叫她随时都想呵护在怀里。 张谨行回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谨言,仿佛要将她摄入瞳孔之中。 张谨言呼吸微滞,竟然有一种被震慑的感觉! 可她知道,不是因为害怕伤害,而是因为一种到要占有和拥有的目光。 “你”张谨言很怕张谨行已经变了! 然而张谨行却轻笑着捏了捏张谨言的脸蛋道:“你也知道害怕?” “如果我不去寻找答案,稀里糊涂的就得到了龙魄,不知道当年的幽灵一族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时候也许你就会有危险?” “我总要知道,到底幽灵一族的神女跟龙神有和恩怨情仇?” 张谨行看着愣神的张谨言,目光也有些恍惚。 他得到的记忆残片,分明幽灵族神女落凌,跟他所知道的落凌是不一样的。 如果他不去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么他这些轮回之中所受尽的苦楚以及落凌的改变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们三个,都必需去!” “这样的权利,你无法剥夺!” 张谨行严肃道,他相信墨天佑会比他更急。 墨天佑如果是幽灵一族的人,那找到幽灵一族的遗迹就会快上许多。 张谨言吐出心里的浊气,看着弟弟熟悉的轮廓和面容,轻叹道:“就算我不带着你们,以你和墨天佑的能力,我也无法阻止!” “不过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都希望你记得,你是我的亲弟弟。我们一母双胎,天生血缘,我不希望前生孽障,让我们姐弟之间心生嫌隙!” 张谨行闻言,看着张谨言郑重其事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只知道,无论发生过什么?她是谁?他都不能放弃她! 就算墨天佑在中间阻挡着,他也会想法设法将墨天佑给拧出去! 他的心,从头到尾,由始至终,只能装下她一个人。 伸手将张谨言带入怀里,张谨行抚摸着她细碎的短发道:“不会的,永远都不会有嫌隙!” “就算拥有前世的记忆,也不可能改变我现在的想法。” 张谨行认真道,他轮回转世已久,那些戾气像是一层又一层从他魂魄里抽离一样,从血腥弑杀,到黑白沉静! 其实他已经改变许多了。 他猜测了落灵伤害他的用意,不过他需要得到证实。 张谨言微微挣扎了一下,张谨行就放开她了,然后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张谨言觉得自己忽然就被弟弟给宠了起来,像哄孩子一样。 “你联系一下墨天佑,这一次就不要带鲁九明了!” 张谨言出声道,鲁九明那二货,每一次九死一生的,她怕再一次连累。 张谨行闻言,摇了摇头道:“恐怖不行,鲁九明的石斧估计这一次会用到了!” “哦?”张谨言愕然地抬头,她到是没有想到过,会用到鲁九明那个家伙! 张谨行笑了笑,随即道:“放心交给我,我保证这一路都会很顺利的。” 张谨言看着弟弟那略带神秘的笑容,仿佛非常熟悉,但是她却不敢深究! 深夜的时候,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张谨言夜半惊醒的时候,看到了墨天佑发来的信息! “幽灵族神女墓的线路图我拿到了,我们一起去。” 线路图? 张谨言感觉脑门上咚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敲打了一样! 立即将电话拨通过去,张谨言出声问道:“你怎么拿到的线路图?” 电话那头的墨天佑沉默了一会,随即沉声道:“我小的时候,不仅修习了墨家的机关术,还有张家的玄术,以及幽灵一族的咒术。” “那位教我的师傅几乎从不露面,可是他昨天见了我。” “他知道很多,但是却很神秘,我并不太信任他!” 墨天佑断断续续道,他觉得幽灵一族,就是他所有疑惑的终结点了。 可是当到了这一天,他竟然无比踌躇。 “盗墓世家被打压会不会跟你这个师傅有关?”张谨言问道,她忽然觉得,有一个传承很久的神秘势力在暗中操控。 问题是,那个神秘势力一向都没有跟他们为敌。 但是偏偏,每一次深山里的各种古老陵寝都知道,这样很不对劲! “我也怀疑,不过没有证据!” 墨天佑直白道。 盗墓世家算是最久远的了,一代又一代传承。 然而那些帝王陵诸侯墓,却都要靠寻穴定位才能找到。 如果不是家族庞大到可以一代一代完整地传承下来,他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神秘势力到底是怎么来的? 玄术,建造术,机关术。 这些如果不是三大家族耸立着,只怕早就失传了。 更何况咒术是幽灵一族的保命之术,早就已经随着幽灵一族的覆灭而彻底消失了。 可他的师傅,却还会,并且教会了他。 墨天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只不过他还无法证实! “先去探一探再说,他既然这么多年都没有伤害你,不会急在这个时候!” 张谨言猜测道。 “我想尽快去,不早一点知道答案,我心不稳!”墨天佑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有些惶恐不安。 “那就早点去!” 张谨言出声道,她也想早点知道真相!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张谨言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墨天佑! 墨天佑原本想拒绝的,可是他知道就算他去张家别墅,张谨行也不可能让他跟张谨言单独在一起,随即说出了地址。 张谨言换了一身休闲西装,拿着手机和车钥匙就出去了。 她那干净利落的身影,透出一丝雷利风行的决绝。 张谨行站在窗户边,看着那车身飞驰而去,刺耳的声音在清净的夜里总是让人烦躁的。 第163章狗血的误会 掏出手机,张谨行找到鲁九明的电话,随即打过去道:“喂是我!” “你如果办好了,可以一起去!” “偶买噶的,谢谢谨行,大爱!” “嗷呜我立马就去!” 鲁九明在电话里欢呼,仿佛迫不及待。 张谨行挂断电话,清凉如水的目光看着这黑漆漆的夜晚,嘴角慢慢溢出一丝冰冷而嘲讽的笑意 张谨言一路导航到墨天佑住的地址,那个地方有些热闹。周围都是学校,小区很多,密密麻麻的都是。 路段很容易造成拥堵,而且耸立的小区全都闪烁着灯光,像是人多密集的区域。 张谨言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墨天佑会住在这样热闹的地方。 当她的车开到墨天佑小区楼下的时候,远远的,她就看到站在小区门口等她的墨天佑。 小区门的边上是地下停车场,墨天佑指了方向以后,慢慢走到张谨言的车边。 张谨言摇下车窗,对着墨天佑道:“你上来,从地下停车场应该可以直接到楼上!” 墨天佑点了点头,深幽的目光闪过一丝温柔的愉悦。 两个人把车停好以后,便直接上了电梯。 墨天佑住14楼,算是比较高的,这里是他的私宅,很少有人知道。 “我没有想到,你还挺喜欢热闹的!”张谨言调侃道,电梯打开了,她看了一下格局。 一层四户,挺普遍的那种。 淡蓝色的铁门,刷卡才可以进去。 墨天佑带着张谨言进去,这还是张谨言第一次去一个男人的家里,就算很熟悉了,还是有一丝的尴尬。 尤其两个人之间,还有着淡淡的暧昧情愫! 房间里很干净,很整洁,左边是厨房,右边是阳台和客厅,房间在里面。 阳台是开放式的,风景很好,可以俯览周围的学校和小区。 小区里面还能看到玩纸牌和跳舞的老人,孩子们的笑声随时都可以听得见! 不像张家那里,仿佛与世隔绝,连邻居都没有。 “喝点什么?”墨天佑打开冰箱,那里面有听装啤酒,鸡尾酒,红酒。 “红酒!”张谨言挑了挑眉,她想着墨天佑一个人站在阳台喝红酒的样子,莫名觉得脸热。 墨天佑去拿了两个红酒杯,然后开了一瓶红酒。 张谨言看着他手生的样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弄! 上前去接过开瓶器,张谨言轻笑道:“呵呵,谁给你带来的红酒,看样子你似乎都没有喝过!” 墨天佑有点脸热,目光闪烁明亮,像天上的星辰一样。 看着张谨言熟练地把红酒打开,醉人的香味扑鼻而来,墨天佑闻到那股酒香,仿佛看到一朵朵玫瑰在那酒里浸泡一样,那眼色莫名让他心跳如雷。 他看着张谨言粉嫩的肌肤,白皙细腻,光泽柔亮。 像是樱花,可他想起在在蛮族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妖娆绽放的张谨言,仿佛像火一样的玫瑰。 墨天佑的脸不知不觉红了,连气息都粗了许多! 他突然抓住张谨言的手,冰凉的红酒因为突然而来的摇晃洒在了墨天佑的裤子上,那个位置太尴尬了! 冰凉的触感刺激到了墨天佑,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的裤子明显已经撑起来了。 “你”张谨言有几分愕然。 结果她看着墨天佑忽然抬首的目光,炙热的,像火一样滚烫。 张谨言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她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玫瑰的唇色上面印着一道诱人的齿痕。 墨天佑眼疾手快地将张谨言给搂进怀里,漆黑如墨的眼目深沉得可怕,像是一汪深潭,荡漾着晦暗不明的光影。 “墨天佑你” “唔” 张谨言有些无措的开口,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墨天佑给堵在了喉咙里。 墨天佑的吻是很不同的,轻柔之中带着试探和呵护,缠绵之中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 他把呼吸放轻了许多,像是温柔和煦的春风,那温热的气息洒在张谨言的红唇之上,忽然就让她软了心肠。 张谨言慢慢闭上眼睛,她想要自己摒除杂念,全心全意地去接受墨天佑的吻。 当她的手刚刚接触到墨天佑精瘦有力的腰间时,只听一声开门的声响。 “啪”张谨言有些惶恐地想要推开墨天佑,然而此时的墨天佑仿佛入了魔障一般,将张谨言抱得更紧,吻得更用力! 挣扎不了的张谨言忽然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尖叫:“啊” “我靠,你们俩,你们俩你们俩竟然?” 耳边传来鲁九明那震惊又语无伦次的话,张谨言撑大眼目,用力地推开墨天佑。 墨天佑依依不舍地放开张谨言,他幽深的眼目你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回头犀利地瞪了一眼鲁九明道:“谁让你来的?” 鲁九明被墨天佑那布满寒意的目光吓了一条,随即扬了扬手里提着的几瓶威士忌道:“我想着你闷来陪你喝酒,结果你竟然” “你们两个疯了?有妞不上竟然?” 鲁九明看了一眼墨天佑裤子湿掉的地方,大惊失色,终于明白为什么张谨行叮嘱让他快点过来! 照这架势,他来晚一点只怕都要出事了。 “咳咳”张谨言尴尬地咳嗽一声,目光红润又飘忽的她根本不敢跟墨天佑对视。 “墨天佑的酒都是你带来的?”张谨言问道,她到是没有想到,鲁九明会有这里的钥匙。 墨天佑也没有想到,鲁九明不过是来过一次,就顺走了他的备用钥匙。 心里无比郁闷的墨天佑对着鲁九明道:“你先回去,我明天去找你!” 鲁九明听出了墨天佑的口气是想赶他走,之前墨天佑出事的时候,他看到张谨言那么伤心就已经觉得不太对劲了。 这会再瞧张谨言跟个女人似的羞羞答答,心里早就别扭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别,咱们三个好不容易这个点遇上,都喝几杯!” 鲁九明厚着脸皮不走,他来是有正事的。 不过现在那都不重要了,他得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 墨天佑还想说点什么,谁知道张谨言忽然牵着他的手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暧昧的戏谑。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的目光有些贼,仿佛是存了心要让鲁九明误会,他看着两个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突然轻笑起来! 似乎鲁九明这个狗血的误会,有点反效果了! 鲁九明去开酒,张谨言和墨天佑靠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像热恋之中舍不得分开的情侣一样,那气氛出奇的和谐。 鲁九明一直暗暗观察,看着张谨言和墨天佑眉目传情的时候,手一抖,把酒都倒洒了。 张谨言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在墨天佑的掌心写道:“看看他能拿咱们怎么办?” 墨天佑感觉掌心痒痒的,那轻柔的笔画给了他酥酥麻麻的感觉,他绷着身体,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张谨言喜欢玩,却不知道,男人在心爱之人的面前,根本经不起诱惑。 墨天佑的目光不知不觉暗了,而刚好这个时候,鲁九明把最亮的灯关了,开启了温柔昏黄的壁灯。 “今天我就跟你们说一说我玩过的女人!” 鲁九明放下酒杯,坐到了右边,那里的视线刚好可以把墨天佑和张谨言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张谨言把手机打开,然后递到了墨天佑的面前,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鲁九明看到那两个人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甜蜜,就像是热恋之中的情侣,根本谁也插不进去! 鲁九明愤恨地咬了咬牙,心道今天只怕要出狠招了。 “男人的身体又硬,又粗,摸起来还铬手。” “女人嘛,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胸大腿长的女人,那玩起来可带劲了!”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的手在录音开始那里点了一下,然后便将手机扔到一边。轻靠着他,玩味地看着鲁九明。 鲁九明一开始还故意说得又黄又色,最后说着说着,吐沫横飞,眉飞色舞。 老司机的鲁九明拥有多年的开车经验,那说起以往的光荣战绩,话就跟兜不住似的,完全往外冒。 比如他曾经一夜睡了两个。 又比如他一夜最厉害的时候做了十一次。 又比如他跟张小玲的时候,最喜欢后进式等等。 等到他说得嘴巴都干了,便喝着小酒继续,不知不觉,凌晨三点都过了,可微醺的鲁九明话更加多了。 张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可她的手还在墨天佑的大手里握着,根本没有抽出来。 墨天佑半拥着张谨言,眉眼温柔,神情专注的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听进去鲁九明到底说了什么? 他看着张谨言毫无防备地睡在他的怀里,她的眉眼之间舒展开来,嘴角荡漾着愉悦的笑意。 握着手里修长柔软的手指,墨天佑知道,张谨言在心里并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于她也想靠近他。 轻轻按摩着张谨言的睡穴,墨天佑眼里的光慢慢变得幽冷。 “今夜是张谨行让你来的?”墨天佑忽然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凌厉。 鲁九明愣了一下,刚想否认,谁知就听墨天佑冷冷道:“他让你来当电灯泡难道就没有告诉你,谨言是女孩子吗?”推荐好友的文文:《天价宠溺:宫少的复仇娇妻》作者:古依灵,亲们可以去看一下,还不错哦! 第164章禁忌之恋 “啊?” “不会?”鲁九明惊愕道,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张谨言,一时间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可这时墨天佑却继续嘲讽道:“他也没有说,他的心思比我更龌蹉吗?” “爱上自己的亲姐姐,却还想要跟她在一起?” “什么?” 鲁九明忽然站起身来,因为动作太激动还撞倒了茶杯。聚焦的瞳孔全是惊惧,鲁九明呆愣地看着一脸严肃又认真的墨天佑,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真的?” 鲁九明看着躺在墨天佑怀里的张谨言,英气的眉眼,长长的睫毛,精致如玉的面孔,以及那雌雄莫辩的容颜。 他想起了张谨言那一双清透莹润的桃花眼,看着人的时候,仿佛带着勾魂夺魄的光彩。 可那个时候,他根本不敢想。 张家嫡系一脉,从来就没有过女人。 更何况是张家的少主? 鲁九明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眼里全是惊涛骇浪。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鲁九明的声音压低了许多。 墨天佑看着鲁九明煞白的脸色,淡淡道:“在阿奇翱的地宫里。” “这么久?” “你这么不告诉我?” 鲁九明再一次站起来,他的目光明显带着质问和控诉! 他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事情,墨天佑竟然瞒着 墨天佑淡淡地扫了鲁九明一眼,鄙视道:“告诉你又怎么样?” “张谨行的能力你也看见了,张家为什么不选他作为继承人而是选女扮男装的谨言?这其中的秘密,根本不可能轮不到你去探究?” 鲁九明听完,内心震动不已。 三家的交情世代相传,可以说,同气连枝。 连长辈都不知道的真相,更别提他们两个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鲁九明挠着头道,他现在感觉脑子嗡嗡的,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像是大白天被人打了闷棍,眼前一片模糊,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因为你要帮我!”墨天佑冷声道,他的语气非常严肃。 鲁九明看了一眼墨天佑怀里的张谨言,忽然就反应过来。 “禁忌之恋不会有好结果的,你知道该怎么选择?”墨天佑继续道,他并不指望鲁九明能帮他什么? 但是他不想鲁九明成为张谨行手里的木偶。 鲁九明还没有从张谨言是女人的真相里缓和过来,又被墨天佑给灌入一个真相,一时间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什么禁忌之恋? 他觉得张谨言是女人已经很疯狂了,可他没有想到,张谨行竟然喜欢自己的亲姐姐,这可真的是疯狂到暴! 他的思维理解能力,还太弱了。 “那现在怎么办?” 鲁九明很白痴的问道,他心里已经慌乱了! 一点主意都没有! 墨天佑看着鲁九明那恨不得全身都哆嗦起来的样子,轻飘飘地瞥了一眼道:“你觉得你能干什么?” “我?” 鲁九明的手指着自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能干什么啊? 打不过张谨行是肯定的,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得最多的也是黄暴力的冷笑话! 再说,能让墨天佑如此紧张,张谨行又让他大半夜狂奔过来,很明显那不是一般的感情啊? “你说,我听你的!”鲁九明豁出去道,他也不想让张谨行继续错下去! 更重要的是,明显张谨言和墨天佑比较相配。 “以后尽量隔开张谨行和谨言在一起的时间,多给我制造一些机会就行了!” 墨天佑显得并不上心,他都不是张谨行的对手,更何况鲁九明? 鲁九明表示明白地点了点头,这点他尽量。 不过他实在是觉得心里的震动太大,一时间根本无法平复! 他站起来,走到墨天佑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谨言。 浓密的眉,挺拔的鼻子,殷红的唇瓣,像两把小扇子的睫毛。 那轮廓十分精美,其实细细看去,还是有属于女人的柔和和妩媚。 鲁九明想着他脱内裤给张谨言画符的时候,当即夹紧双腿,对着墨天佑抱怨道:“她看我鸟的时候,怎么就能那么坦然呢?” 墨天佑抬首,微冷的目光扫了一眼鲁九明的双腿之间,低嘲道:“就你那点尺寸,她的目光还触及不到。” “啊?” 鲁九明看着墨天佑抱着张谨言回卧室的样子,冷冷清清的人忽然就变得很轻柔软和,像是面泥捏出来的一样。 可为什么一定要强调他的尺寸呢? “我硬起来的时候你又不是没有见过,你难不成比我还雄伟?”鲁九明在墨天佑的背后发着牢骚。 不过他话说出去以后,忽然就想起他刚刚闯进来的时候,墨天佑那裤头顶出的帐篷! “我靠,你确实牛逼!”鲁九明补充道,不过此时他也不可能去比,只不过是发泄一下。 客厅里的灯光昏暗又暧昧,桌上的酒除了他自己喝掉的,墨天佑和张谨言的一滴没动。 而且墨天佑抱着张谨言回房间了,许久都没有出来。鲁九明看到那关上的房门,仿佛忽然就将他隔开。 他像一颗一千瓦的电灯泡一样,真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外面的天色昏昏暗暗的,也许是因为秋天到了,月亮都格外引人注目。他看到那淡淡的光辉洒落下来,墨天佑家的阳台都能看到窗帘的倒影。 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也好! 鲁九明想着,自己放下从墨天佑家顺走的房卡,然后打开门出去。 听见关门声的动静,此时躺在床上的墨天佑忽然睁开了眼睛。 其实根本没有睡意,可莫名他就像挨着张谨言,很贴近的那种挨着。 他看着张谨言睡在他的臂弯里,恬静的睡意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像孩子一样,那种亲和的面容总有着让人想要亲吻的魔力。 他的一只大手揽在张谨言的腰间,她的腰很细,故意穿着的宽松外套已经被他脱了,里面是纯白色的寸衫。 轻薄的布料摸起来很舒服,紧紧贴着她的腰身,他低着头,轻而易举就看到她束缚起来的地方,那里有着微微的起伏线。 墨天佑忽然想起鲁九明在大历王之墓被张谨言打的画面,那个时候,貌似是往张谨言的怀里塞手电筒。 墨天佑不知不觉笑了起来,这样宁静的夜晚,什么都不用做。能守着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慢慢亮了,他看着张谨言的容颜,粉嫩如玉。 还有她微翘的红唇,像是清晨里慢慢盛开的玫瑰,带着水润滋养的露珠,让人总是想俯身轻闻,嗅一嗅那芳香肆意的味道。 被枕着的手臂早已发麻,可墨天佑却仿佛浑然不觉。 只见他揽着张谨言腰间的手臂慢慢收紧,不知不觉就低头含住了张谨言的唇瓣。 他的吻很小心,很轻柔,像蜻蜓点水。 缠绵之中带着眷恋和不舍。 温柔之中带着呵护和疼惜。 明明很渴望,却在无声无息地试探。 仿佛只要那个人说不,他便能立刻停止一样。 张谨言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嘴巴像是在吃果冻一样,一会吃得到,一会又吃不到,勾得她心痒痒的。 等到她抬起头来,想要更近一步的时候,脑袋断片的地方忽然就接上了。一抬首,张谨言看到墨天佑倾覆下来的红唇,一时间怔住,结果就被完完整整地含住了所有。 “唔”张谨言嘤咛一声,结果更是刺激了一夜未眠的墨天佑! 只见他忽然翻身压在张谨言的身上,然后吻得更加用力,抱着张谨言的手也更加紧了些。 两个人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紧紧的,张谨言轻而易举就感受到了墨天佑的紧绷和渴望。 可是她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她推拒着墨天佑,一双清透的眼目闪过一丝慌张。 “不要!”张谨言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推拒的力道也渐渐加大。 墨天佑知道,张谨言是顾忌着他是男人的面子,不然张谨言只要一用内力,他便束缚不了她了! “就这样,让我抱一抱!”墨天佑的额头抵在张谨言的额头上,他的气息很粗,很乱。 然而他的语气却是无奈至极的。 他半压在张谨言身上的身体慢慢挪开,然后拥着张谨言的腰身,不再说话! 张谨言僵着身体,她等墨天佑慢慢平复。 许久,只听墨天佑出声道:“你真的想跟我在一起吗?” “嫁给我!” “嗯,想!”张谨言老实道。 她对墨天佑有一种特别亲近的感觉,亲近到他做任何举动她都不想排斥! 包括拥有她。 只不过,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罢了。 等到她弄清楚所有事实真相,龙神回归神位,而她张谨言不过是平凡的玄术师,到时候她欠下龙神的都还了,她想拥有自己的选择。 墨天佑紧紧地抱着张谨言,他幽深的眼目里闪过一丝安稳的幸福和愉悦。 像是漂泊不安的心终于找到停靠的港湾,他不再怕那种风雨飘摇的感觉! “我等你!” “我相信你!” 墨天佑温柔道,声音有些哽咽。 张谨言也觉得心里酸酸的,墨天佑的第一句话,很寻常。 可墨天佑的第二句话,含义太深了。仿佛豁出去了所有,而等来的那个结局,不过是得看对方如何选择? 他无能为力的等待,唯独能够坚守的,只有他的信任。 张谨言窝进了墨天佑的怀里,不知不觉就湿了眼眶。 第165章各凭手段 张谨言从墨天佑那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外面的阳光暖暖,透着最后耀眼的光彩跟天边的云朵缠绵在一起。 张谨行站在窗户的那里,看着张谨言开车入库后慢慢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蓝色的休闲装,里面是白色T恤,外套更是松松垮垮的。 虽然她能穿,但看型号就不是她的衣服。 一夜未归,并且换了一套衣服回来。 鲁九明一夜都没有消息,墨天佑半夜里传来的照片。 这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张谨行,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殷红着,像血一样。 他的手抓在栏杆之上,指甲都已经将钢铁栏杆都抓出了痕迹。 他多想撕下这层人皮,哪怕只有魂魄陪在她的身边,至少他能够霸道地宣称,她是他的!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甚至于还不能让她察觉更多,更深的改变! “墨天佑,你是在向我宣战吗?” 张谨行冷冷地嘲讽道,仿佛恨不得捏死墨天佑。 他嘴里念着墨天佑的名字,仿佛像是在忍受凌迟,那暴躁的内心和他此时痛苦的神色都昭示着,这个名字带给他的不安和愤怒。 张谨言一回到张家就开始收东西。 入秋了,有些厚实的外套可以带一件。 疗伤的药品带着备用,可张谨言收拾了半天,忽然想起她已经有玄虚空间了。 什么行李,药品,兵器,通通都可以扔进玄虚空间。 张谨行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张谨言傻笑。 那种笑容甜蜜之中带着无奈,甚至于还有点宽容。 他不知道张谨言是不是想到了墨天佑,可他还是上前打岔道:“决定什么时候走了?” 张谨言看到弟弟过来了,当下便点了点头道:“是的!明天走!” “路线图天佑有的,我们带一点常用的就行了!” 如果到时候缺了,西北那个地方也不是不可以买!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淡淡地笑了起来,仿佛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可他却在心里品味天佑那两个字,仿佛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幸福,甜蜜,温柔。 曾经在他破碎的记忆里,这个温柔呼唤的声音专属于他。 可是现在,它被另外一个男人占用了。 并且归期不限! “我觉得墨天佑挺好的,如果把一切都弄清楚了,趁着见过你面孔的人不多,我们把身份换一下!” 张谨行故意道,他看着张谨言笑了起来,像是姐弟之间轻松的调侃。 张谨言狐疑地看着弟弟,她的目光犀利又认真。 可张谨行漆黑如墨的眼目透亮又温和,嘴角善意的笑容那么灿烂,像是真心实意的。 张谨言愕然了一会,随即点了点头道:“好的,等这一次从神女墓回来,我就正式跟他在一起。” 张谨行仿佛把嘴角都笑酸了,许久才吐出了一个字“好!” 伪装而已,他觉得他不会比墨天佑差。 可再好的伪装,都是表面的,根本掩盖不了此时被一阵阵冷风灌入的感觉。 心有着麻木的刺痛感,整个人都是恍惚,想要找一个突破口,却发现周围风大雾大,仿佛连天都在掩埋唯一的出路。 张谨行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间的。 然而,当他波动的内息太大,以至于让他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张谨行闻到血腥味,那味道带着腥甜和暧昧的香气。 漆黑如墨的眼目里似乎划过一道流光,张谨行微眯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勾魂夺魄的笑容! 张谨言将随身所需要的物品,全都放进了玄虚空间。 想着在路上不方便,张谨言便先洗了个澡,大晚上不想出去的她,连胸衣都没有穿,直接穿了凉快的睡衣在床上睡觉。 结果迷迷糊糊睡去,张谨言忽然看到无数的迷雾,在那一片迷雾之中,她一个人惊慌失措地找着弟弟! “咳咳” 突然,她听到了咳嗽的声音!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弟弟的。 她快速地找啊,心慌意乱,到处都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 仿佛死亡的气息越来越重,她的心也惶恐到了极点,她甚至于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可当迷雾散去,她看到就趟在她脚边的弟弟正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生命快速地流失。他看着她,想要说话,可一张口就是鲜血。 她用手去按住他的胸口,哭喊着,可身边没有一个人帮她。 直到弟弟吐血而亡,张谨言哭着惊醒,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是她做梦了。 张谨言摸了一把脸,发现都是湿湿的泪水。 梦境这种预警,向来十分灵验! 尤其是无法控制的梦境,张谨言几乎想也没想就奔向张谨行的房间! 结果,张谨行房间的灯是开着的,可却一丝声音都没有。 张谨言闻到血腥味,非常重的血腥味。 无数种可能和恐惧同一时间闪过,张谨言快速地推门进去。 结果,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她了。 只见弟弟昏睡在床上,一只手搭在床头,此时那床头上的手正滴着血。 地上红彤彤的一片,也不知道流了多久了,像是自杀的场景,忽然就让张谨言浑身一冷。 “谨行!” “谨行,你怎么了?” 张谨言快速奔过去给张谨行按住伤口,手腕的血脉都割断了,张谨言看着那皮肉翻滚的伤口,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快速地给张谨行止血,张谨言被这一幕给刺激得不知所措! “谨行,你不要吓我!” “谨行,谨行!” 张谨言喊着,她实在是怕了。 她摸着张谨行冰冷的手,看着张谨行苍白的脸色,以及毫无血色的红唇,这些都昭示着,张谨行失血过多的事实。 更何况地上那么大滩的血迹,张谨言只要想到如果她没有出现,弟弟必然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那个可能,让她的心都碎了。 她想起小小的谨行被她抱在怀里的时候,那么乖巧,像是一个布偶娃娃。 他看她的目光,清澈之中带着依偎和唯一。 长辈们都让她不要白费力气了,谨行根本不可能会有反应。 可是她就知道,谨行有的,他的目光再苍白,都会跟着她的身影转。 “谨行,不要离开我!” “不要!” 张谨言抱着张谨行哭诉道,她感觉心好痛啊,这个几乎由她一手带大的弟弟,曾经是她生命里的唯一。 可是现在,他却闭着眼睛,仿佛了无生趣一样。 “没事!” “不要哭,我没事!” “是毒发了,我放血!” 张谨行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他干裂苍白的唇瓣动着,仿佛迷迷糊糊说着糊话。 张谨言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满屋子的血腥味带着异样的香味,让人心神躁动! 她忽然想起当初那骇人的毒,仿佛像剧烈春药一样。 时隔这么久,竟然再一次发作? “可以找人啊,你干什么这么傻?” 张谨言快速地把张谨行的伤口包扎起来,然后扶着他道:“我送你去医院!” 张谨行睁开黯淡的眼目,摇了摇头道:“明天它就自己好了!” “我就是放点血,不然会躁动得很厉害!” 张谨言听着弟弟有气无力的话,心里更是绞痛万分。 “下次不许伤害自己了,还有别的办法的!” 张谨言暗示道,因为龙神的关系,她跟弟弟已经有些处得尴尬了。 “不要,她们脏!” 张谨行摇了摇头,闭着眼睛,仿佛不想多说! 张谨言听着弟弟的话,顿时继续道:“有不脏的!” “除了你,都脏!” 张谨行捏着张谨言的手,像是孩子需要大人的安慰一样,不愿意放开了。 看着弟弟那皱起来的眉头,煞白的脸色,张谨言心疼得仿佛做什么都还不够。 “别说话了,你好好休息!”张谨言把被子拉上来一点,随即想去收拾房间! 可这个时候张谨行牢牢地拉着她不放道:“不要走,陪陪我!” “很痛,全身都在痛!” 张谨言低头看着弟弟那祈求的目光,脆弱得跟头小鹿似的。 心软的张谨言看着弟弟留出来的位置,轻叹一声,随即便躺到床上去。 张谨行拉着张谨言的手放在他的腰间,仿佛那样可以让他更有安全感一点。 张谨言感觉弟弟的呼吸很弱,时有时无,她一开始还随时关注,可渐渐的,她闻着房间里的异香慢慢陷入沉睡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睡着了,这才撑着另外一只手,拿出手机拍下他和张谨言同床共枕的照片。 翻出昨天那一张,张谨言枕着墨天佑臂膀睡觉的照片,张谨行发过去,同时回复道:“你觉得比起你昨晚的姿势如何?” 张谨行发完,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既然墨天佑向他宣战,那么就各凭本事! 他的女人,不管墨天佑付出多少,他绝不会拱手相让! 张谨行看着睡着的张谨言,眼里的温柔仿佛可以溺死人。 他抹擦着张谨言的唇瓣,面容,颈部,仿佛哪里都爱不释手,幽深的瞳孔里慢慢汇集灼热的温度,仿佛突然窜起了火球,燃烧的温度逐渐加热。 将濪墨的身体从玄虚空间取出来,只听张谨行呢喃道:“如果你在乎的只是一具身体的话,那么我以后就只做濪墨,不做张谨行了。” 第166章梦境缠绵 张谨言感觉身体有点热,口干舌燥的。 她想喝水,想脱衣服。 可周围除了炙热的太阳,便是缭绕的雾气,根本连口井都找不到。 忽然她看到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近,他如沐春风的笑意像是烈日下的清风,让张谨言微微止住渴意。 “原来是做梦啊!”张谨言出声道,她记得在最后那一天,龙魄回归以后,她就不曾见过濪墨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真正的濪墨到底是什么性格?她知道的濪墨,是已经让龙魄附身的濪墨了。 “有这样的梦不好吗?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濪墨慢慢走近,他穿着白色的衣衫,衣袂飘飘的样子像个男仙一样。 尤其是他精致得无可挑剔的面容,仿佛比花瓣还要诱惑几分。 那眼目里的戏谑,以及似笑非笑神情,永远给人一种和煦又神秘的感觉。 张谨言咽了咽口水,男色那两个字又冒出来了。 她感觉自己好热,想脱衣服,想扑倒濪墨! 那些缠绵悱恻的场景又出现在她的脑袋里,像是火上浇油,她根本控制不住了。 “我想睡你!”张谨言老老实实交代,她祈祷自己不要流口水,因为那样太没出息了。 濪墨看着张谨言温柔宠溺地笑了起来,然后摊开手,对着张谨言道:“可以,不过你得帮我脱衣服!” 张谨言目光像着了火一样,簇簇地燃了起来! 她看着濪墨那风华绝代的样子,仿佛天下的媚惑,天下的妖娆,天下的纯情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真的很有诱惑力,那样郎朗清风地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微微一笑她就已经彻底沦陷了。 张谨言扑了过去,她的手指挑动着濪墨的腰带,嘴里却玩味道:“我就喜欢你这虚伪的样子,明明你最想,却诱惑我自己主动!” 濪墨闻言,拥着张谨言的腰身轻笑起来! 那声音畅快,愉悦,仿佛张谨言说中了他的内心。 这样的梦境,张谨言觉得有些奇妙。 她觉得濪墨是她压在心里最深最深的影子,寻常连她都不会去探,可不知怎么竟然会梦到? 她笨着地解着濪墨的衣服,有些繁琐,她的吻落在他的肩头,嘴里嘟囔道:“既然你入我的梦,怎么不穿现代的衣服,等会要是衣服没有脱完,我醒了怎么办?” “呵呵。”濪墨愉悦地轻笑出声! “说的对,我下次一定穿现代的衣服!” 张谨言着迷于探索濪墨的秘密,早已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她觉得濪墨身上的肌肤很滑腻,特别舒服,有些地方还特别地暖。 尤其是看到濪墨的面孔,他那仿佛桃花一般的盛世容颜,总是叫她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而他嘴角坏坏的弧度,更是惹得她魂飞魄散,她望尽那一双如水般清透的眼目,仿佛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然后她便傻傻地笑了起来! “啊”忽如起来的疼痛让张谨言惊呼一声,她仿佛看到眼前濪墨的目光变得很黑很黑,她像仔细看清楚,却又看到淡淡的金色。 可她太痛了,只得闭着眼睛咬着他的肩膀,连动都不敢动! “这么痛?” “这梦这么还不醒?” 张谨言嘀咕,她的手抵触在濪墨的胸前,整个人僵直着身体。 濪墨的目光幽深了几许,可泛着金色的眸光却能看到深深的愉悦。 “傻瓜,第一次当然会痛!” 濪墨在张谨言的耳边呢喃道,他灼热的呼吸,一次又一次散在了张谨眼的耳边。 渐渐的,张谨言再一次迷迷糊糊醉倒在濪墨的怀里。 她像是寻求庇佑一样,拼命往濪墨的怀里钻,却不知道自己是羊入虎口。 温柔又动情的折磨,浮浮沉沉中窒息又疯狂的畅快,她受得住的时候,整个人嘤咛着,像是刚刚断奶的猫儿。 她受不住的时候,抱着濪墨的手臂摇晃,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道:“怎么还不醒?” “濪墨,你下次再来,我受不住了!” “呜呜我不要做梦了!” “濪墨痛” 濪墨看着身下的人儿,她几乎都是闭着眼睛的,好懒。 享受的时候哼哼,难受的时候叫唤。 仿佛像是花蕊里随风摇摆的芯,叫人抵制不住她散发出来的诱惑,恨不得长长久久都要如此! 区区迷情之术,以她的修为如果有防备之心的话,根本不可能呆这么久! 可是她却一直昏昏沉沉,几沉欲海都没有醒过来。 床榻上的红梅斑斑点点,她身上更是遍布他的气息。 可是她却熟睡得跟猫儿一样,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濪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宠溺,眼里的光也柔到可以滴出水来! 天就要亮了,他不可能以这具身体再继续待在她的身边。 这样的情迷之术他也不可能常常使出来,得这一次,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濪墨去玄虚空间,将魂魄还给张谨行。 张谨行先是收拾了地上的血迹,然后抱着张谨言清理身体。 可她身上暧昧的红痕太多了,而且某个地方更甚。 张谨行不得不利用玄法修护,并且还得帮她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一切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想到她什么都当梦境,张谨行的心就微微有些不舒服。 他利用神潭之水养护那具身体,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跟她毫无顾忌地相守。 可此时他还尚未觉醒,她也没有恢复以往的记忆,这个时候冒进只会得不偿失。 张谨行收敛了眉眼之间的春意,想到她刚刚柔弱无骨的攀附,他就觉得浑身都是蚂蚁在爬,十分难受。 苦笑一声,张谨行搂紧怀里的人儿,知道这一夜他是不可能睡着的了。 同一时间,望着星空璀璨的墨天佑也没有睡。 鲁九明因为要离开一段时间,哄着张小玲陪他回去见鲁老爷子了。 张谨言回去收拾行李,结果却被张谨行给拐到了床上。 墨天佑看着昏暗的夜晚,孤寂落寞的日子一天又一天,他从习惯到坦然,可是有了温柔的呵护以后,却发现这样的夜晚,最是磨人。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张谨言对张谨行的感情,确实很复杂。 如果只是单纯姐弟之情,那么就不会有那么毫无防备的依偎。 他愿意等张谨言,也相信张谨言,然而他的心却一直都是慌乱的。 有一种不知名的恐惧,一直都在他的心里萦绕,他抓不住,也驱赶不了。 无法掌控的感觉,像是鬼手,在他的五脏六腑都肆意玩弄。 他发照片是想张谨行死心。 可张谨行的破釜沉舟的举动,确实震慑到他。 如果连撕破脸都不怕,那么张谨行的心里,只怕已经将张谨言当成唯一。 这样的感情,他割舍不掉,如果相信张谨行会放手? “谨言,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给我的承诺!” “我会永远等你!” 墨天佑对着黑暗的天空说道,月亮被乌云遮盖了,没有那淡淡的光芒,整个夜晚显得苍凉得很。 天亮就要启程了,可是他却一整夜都睡不着。 他想起消失在蛮族里的濪墨,他怀疑那具身体就在张谨行的玄虚空间。 然而,他没有证据。 之前他并不害怕,不到最后一步,张谨行根本不可能彻底摆脱自己的身份。 可经过昨夜以后,他便一直提心吊胆。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心爱之人睡在身边的那种诱惑力。 致命又痛苦,像是蛊毒,不会顷刻间要你的性命,可那种慢慢给予的折磨,却是漫长又痛苦。 可以让人生出许多无法摒除的杂念。 张谨行不可以做的事情,濪墨可以做! 这才是墨天佑心里最惶恐,最害怕的结症。 亚麻色的天慢慢亮了 清晨的风有点冷,凉凉的,仿佛触手可及的气息连丝温度都没有。 张谨言迷迷糊糊的时候醒来一次,不过她觉得自己好困,抬起眼皮看来一眼熟悉的房间,然后往温热的怀里钻去。 张谨行替她盖好被子,她很快又睡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天色已经大亮了,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撩开窗帘的房间落满了一地的碎金。 张谨言听到有风的声音,还有树影摇晃的声音,她深呼吸,然后睁开眼睛! 也许是睡姿不对,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有点酸涨的感觉。 当她看着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伸手过去摸,结果得到的是冰凉的触感。 地上早就没有了血迹,房间你有着淡淡的花香和阳光的香气。 张谨言有些汗颜地起床,她原本是想照顾弟弟的。 结果自己狠狠睡了一觉不说,貌似她还梦见了濪墨,两个人狠狠地缠绵了一番。 张谨行穿着一身帅气的西装从外面走进来,温暖和煦的阳光洒落在他的面容上,像渡了淡淡的金色光辉,让人无端端想到了恍然隔世。 菱角分明的轮廓,精致完美的容颜,细长的丹凤眼,英挺的鼻子,浓密的眉毛,单薄的红唇。 他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一个俊美男人该有的吸引力,尤其是他的身材,穿着西装像是完美的男模,有着笔直而修长的腿,猿臂蜂腰,健硕性感。 “你醒了,他们已经来了!”张谨行轻笑道,看着刚刚睡醒的张谨言,眼里的宠溺不加掩饰。 第167章杀心 张谨言伸了个懒腰,看着张谨行手腕的地方没有任何伤痕,随即道:“伤好了?” 张谨行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了白皙红润的肌肤! “那些都是毒血,刚刚放的时候虚弱得很,现在已经没事了!” “准备一下,吃完早饭就走!” 张谨言从床上起来,她得回房换件衣服。 张谨言的脚刚刚一落地,脚筋忽然一抽,她差点跌到在地。 张谨行连忙闪身扶着她,幽深的眼目里闪过一丝紧张。 “嘶?”张谨言痛得到倒吸一口凉气。 “好痛,怎么会抽筋?”张谨言疑惑道,觉得两个小腿都紧绷绷的,好像疲劳过度的样子。 张谨行闻言,脸上的神情不变,幽深的眼目却显得有些了然。” “昨晚你也许是太担心我了,僵直着身体睡了一夜,估计是后遗症!“ 张谨言觉得不会,但是她想起了那个缠绵悱恻的梦境。 貌似她一直都在绷直小腿。 脸上闪过一丝暧昧的红晕,张谨言对着张谨行道:“也许是,我先回房换衣服!” “我扶你去!” 张谨行不由分说地扶着张谨言往外面走,张谨言被架着往外面走了几步,她渐渐觉得两只腿都能够活动自如了。 “可以了,我自己走!”张谨言出声道,她觉得像个废人一样搭在弟弟的肩膀上不好。 张谨行摇了摇头,坚持道:“马上就到了,你就别使劲了!” 眼看着就要到房间了,过了拐角之后,张谨言看到了站在她门口的墨天佑。 他听到脚步声,刚好回头。 四目相对,张谨言还搭在张谨行的肩头,半个身体都靠在了张谨行的怀里。 墨天佑的目光深了一些,他看着张谨行搭在张谨言腰间的手微微收拢,以及他脚下放慢的步伐。 “怎么了?” 墨天佑上前道,就算早有心理准备,可他还是觉得心有被割伤的感觉。 闷闷的痛,很不舒服! “我” 张谨言刚想解释,便听张谨行道:“我昨晚出了点事,她担心我,一晚上僵直着身体没有睡好,现在腿抽筋了!” 张谨言附和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左边的手伸给墨天佑。 墨天佑接过,连忙扶着张谨言。 张谨言顺势靠到墨天佑的身上道:“痛死了,全身都酸酸涨涨的,很不舒服!” 墨天佑的瞳孔聚焦,看着张谨言耳朵背后的红点,仿佛是吸吮出来的一样。 两个男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碰撞,张谨行的冷冽从容,墨天佑的深沉如水。 仿佛从那漆黑的两双眼眸里,都能探究到彼此想要知道的深意。 但那并不代表,他们会说出来。 墨天佑快速地拂开张谨行的手,然后揽着张谨言的腰身进入房间。 张谨行看着墨天佑最后关门的视线,冰冷,严寒。 他仿佛已经看透,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谨行看着那最后从门缝之中折射出的冷光之后,淡淡地笑了,无比嘲讽。 如果不是墨天佑,他恨不得日日夜夜跟张谨言缠绵。 明明是他的女人,却要顾忌另外一个男人,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得很。 房间里,张谨言就感觉墨天佑跟一头猛兽一样,忽然压在了她的身上。 惊愕过后的张谨言明显察觉了墨天佑的气息不对。 粗狂,不安,狂躁。 像是受到攻击的孤狼,忽然就想着绝地反击一样。 “怎么了?”张谨言拍了拍墨天佑的后背! 她清透的眼眸里露出了关心和温柔,墨天佑强迫自己慢慢地平复下来。 他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张谨言的眉眼,温柔的手指摩擦着张谨言艳丽无比的唇瓣,那上面还有着淡淡的齿痕。 还有她身上的气息,已经有一点异样了。 墨天佑用力地禁锢着张谨言的腰身,随即埋头在她的颈边道:“昨夜没有你,我已经不习惯了!” “谨言,这一路你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了!” “就连夜晚也不要!” 墨天佑闷声道,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算他在身边又怎么样呢? 他根本阻止不了! 这一刻,墨天佑有了杀心! 张谨言知道墨天佑心里的事情根本不是这个。 然而他对她的在乎,她还是能够感受得到。 点了点头,张谨言道:“可以的,昨晚谨行已经跟我说了,这一次从神女墓回来以后,我们就正式在一起!” 张谨言说完,有些害羞地笑了起来,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那种坦然期许的笑容,忽然就觉得心好痛好空。 他将张谨言用力地搂进怀里,紧紧的,仿佛如何都放开不了。 “好,我们正式在一起!” 墨天佑断章取义道,他再也不能将张谨言放在张谨行的身边。 他不能! 只要想到有那种可能,他就无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谨言从衣柜里挑了比较宽松的衣服,黑色的野营套装,口袋多,穿起来有点像军装。 不过好处就是,不太能显露她的身材。 张谨言没有防着墨天佑,所以她进换衣间的时候根本没有关门。 结果就在她准备束胸的时候,墨天佑忽然在她的身后道:“我已经告诉鲁九明了,不要束了,会难受!” “呃?” 张谨言挡了挡春光灿烂的位置,微微侧着头对着墨天佑道:“正人君子出去避一下!” 墨天佑的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随即上前拿过衣架上的内衣递给张谨言道:“穿这个,本来就不丰满,再瘦就不好了!” 张谨言一把扯过衣服,脸色有点黑。 狠狠地白了一眼墨天佑,张谨言冷声道:“你喜欢大的,怎么不去找奶牛?” 墨天佑挑了挑眉,好像在思考张谨言的问题! “我只想摸你的。”墨天佑老实交代,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谨言遮掩的地方,他仿佛发现了一些不同,目光也幽暗不少。 张谨言快速地穿好衣服,随即瞅着墨天佑道:“你到是很直白!” 墨天佑从后面圈着张谨言在怀里,他轻叹道:“差一点就圆满了!” 可就差那一点,怎么都圆满不了! 如果张谨行没有开始觉醒? 如果张谨行只是她的亲弟弟? 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张谨言握着墨天佑的手,认真地承诺道:“会圆满的。” 回身拥抱着墨天佑,张谨言闭上眼睛,她像找到一种安稳的感觉! 可是墨天佑浑身上下都是不安的气息,那种气息渲染着张谨言,让她不知不觉,竟然也有了几丝惶恐。 在张家吃完早饭以后,四人便开始出发了。 鲁九明开着自己改装的山地越野,看着身边坐着的张谨行,觉得气压有点低。 后面的张谨言靠在墨天佑的腿上睡觉,这一次他们不坐飞机,自己开车去西北,一路上最起码要颠簸三天。 晚上的时候,四个人搭了两个帐篷。 鲁九明看着烧水煮面的张谨言,一身黑色的劲装干净利落,脸蛋自然不用说,大美人一个。 更难得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而且凹凸有致。 张谨言用筷子敲了敲鲁九明的额头道:“看什么呢?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鲁九明闻言,连忙去抹口水,结果发现是张谨言骗他的。 他也不生气,只不过继续盯着张谨言道:“你这么靓,我以前是眼瞎吗?竟然看不出你是一个女人?” 张谨言搅动着锅里的面条,鄙视地看着鲁九明道:“你眼里只有大胸翘屁股,看不出也是正常!” 鲁九明闻言,摇了摇头。 “是气场不对,你以前的气场根本不容质疑。” “就算你真的脱光了,我顶多觉得你胸肌发达!” “噗!” 张谨言忍不住喷笑,随即看着鲁九明那大受打击的样子道:“你就别贫了,我看张小玲还是不错的?” 说起自己的女人,鲁九明也忍不住符合道:“确实!” “我爷爷见过了,说姑娘不错,我看他的意思是让我趁早办了!” “我出来的时候,张小玲知道我是跟着你来冒险了,可还配合跟我爷爷说,我跟你们出来避风头!” “他们几位长辈风雨飘摇几十年,倒过的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能轮到我们避风头?” 鲁九明说完,自己都嗤笑起来! 他不带张小玲来,是因为他也害怕会跟上一次一样凶险。 再一个,他是吃这碗饭的命。如果张小玲忍受不了的话,可以早一点离开! “盗墓世家越是往后,便越是凋零!” “帝王陵,诸侯墓总有倒完的一天,其实我觉得玄术师和建筑师都很牛逼!” 张谨言轻叹道,如果卸下担子,她便不想下墓了。 三大世家地位稳固,金钱更是多不胜数。 有时候,为的不过是家族的使命和荣耀而已! 其实很多东西,都已经变质了。 鲁九明抖了抖身体,斜倪着张谨言道:“拜托,你现在是女人,能不能说话含蓄一点!” “呵呵,含蓄?” “你也知道什么是含蓄吗?憨货?” 张谨言讽刺鲁九明,她就讨厌鲁九明把她当女人看。 她还录制了鲁九明的把柄呢,等到他哪天跟张小玲结婚了,她就放出来! 那个时候,想必一定很劲爆! “呵呵!”张谨言想着张小玲大闹婚礼的场面,自己先笑了起来。 张谨行依靠在车窗,看着墨天佑走向张谨言的身边,两个人对视一眼,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暧昧。 他们一个煮面,一个调酱,配合得默契无比。 就连一旁的鲁九明都抖了抖身体,表示受不了他们两个的浓情蜜意。 张谨言看着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西北方位的山脉已经清晰可见了。 快了,大家都想知道的轮回宿命! 张谨行想着,深黑的目光慢慢变得寂寥而落寞! 补上昨天的一更!么么追文的宝贝们,谢谢支持哈! 第168章夜晚动静 吃过面条以后,鲁九明爬到车上去看电影,他手机里有视频。 墨天佑和张谨言结伴在周围逛了起来,刚刚吃饱的他们当是饭后散步,走的缓慢而有情调。 张谨行坐在车里,从窗户那里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相携而去,背影成双。 “你觉得他们在一起会幸福吗?”张谨行忽然问道。 鲁九明呆愣了一会才知道张谨行是在问他。 他“啊”的一声,然后伸头从窗户那里看了一眼,墨天佑和张谨言的身影已经很远了,可却能看到他们牵手轻靠在一起的样子。 “恋爱的时候都是那样的,甜蜜又幸福!” “家世,外貌,能力,都还挺好的!” 鲁九明中肯地评价,他不敢惹毛张谨行。 张谨行的气息像是暗夜下伺机而动的豹子,他深幽的目光仿佛淬了毒,随时观察猎物,恨不得一击即中! 鲁九明咽了咽口水,继续道:“你不要看了,他们两个不会乱来的!” 越是靠近西北,越是寒冷。 更何况是晚上,鲁九明知道墨天佑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张谨行仿若未闻地继续看着,直到那微乎其微的影子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突然拉开车门,仿佛想要冲上前去。 鲁九明看他脸色和目光不对,连忙拉着他的手道:“你不要慌,你冲过去又能怎么样?” “男欢女爱本就很正常,墨天佑那么喜欢张谨言,不可能会辜负她的!” 鲁九明第一次劝人,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看着张谨行盛气凌人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的脚步。 “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张谨行忽然问着鲁九明,他的目光深幽得可怕,像狂风暴雨要来的天一样,黑沉沉的。 “因为你跟她有血缘关系啊!” 鲁九明只差在心里骂娘了! 可这时他听到张谨行冷声道:“如果没有呢?” “如果我换一具她喜欢的身体呢?” “你觉得墨天佑的身体怎么样?” 张谨行邪肆道,仿佛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肆意蔓延的愤怒,口不择言! 鲁九明颤抖着,目光惊颤地看着张谨行,嘴角哆嗦道:“你不要乱来啊!” “你是你,墨天佑是墨天佑,怎么能一样?” “到时候你希望张谨言叫你什么?还有如果你伤害墨天佑,张谨言不会原谅你的!” 鲁九明差点都急得跳脚了。 张谨行的情绪很不对,目光很渗人! 张谨行慢慢平复下来,因为他看到那对身影慢慢地走了回来,似乎相谈甚欢的样子,张谨言还手舞足蹈的。 而墨天佑牵着她的手,从头到尾都是宠溺又温柔的样子。 毫无菱角,无限给予。 张谨行内心忽然一震! 他问自己,是不是墨天佑这样不问缘由的爱,不问期限的等,守着无望的结局。 所以在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你里于打动了张谨言。 让张谨言铁了心地想要跟墨天佑在一起? 血缘至亲是不是真的就为了逃避呢? 张谨行收敛着目光里的寒意,再一次安静地坐了下来! 鲁九明见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把墨天佑和张谨言骂了无数次! 尼玛,差点他就支持不住了。 张谨行太吓人了,那震慑的威仪,他根本招架不住。 晚上搭了两个帐篷,墨天佑和张谨言占了一间,鲁九明占了一间,张谨行一个人在车上。 他听着墨天佑和张谨言之间的低语,其实什么都没有,可是当风吹动帘子的时候,他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将心提起来。 捏着的拳头一次比一次更紧,张谨行多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爆发出来! 可直到那激烈的风吹了一夜,那翻来覆去的响动折磨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他,直到天明,他才恍惚地惊觉,他竟然听了一夜的风声。 而墨天佑却拥着她,一夜好眠。 张谨言确实睡得比较好,在野外的帐篷里,大半夜都是风声。 尤其是后半夜,冷飕飕的,如果不是墨天佑一直都用身体给她取暖,一直紧紧抱着给她温暖,她估计根本睡不着。 张谨言睡沉的时候,大家都收拾妥当了,唯独她占着的帐篷还在。 “谨言,醒醒,到车上去睡!”墨天佑叫着张谨言。 张谨言皱了皱眉头,随即睁开眼睛。 殷红的小嘴嘟着,似乎有些不满。 张谨言抬眸扫了一眼温和的墨天佑,出声道:“再睡一会!”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那准备赖床的样子,随即好笑道:“上车睡,车上暖和!” 张谨言将头埋进枕头里去,不愿意挪动身体。 她确实有些犯困,主要是这会瞌睡正是厉害的时候,再加上太阳冉冉升起,这周围的气温都回暖了不少。 墨天佑见实在是叫不醒张谨言,随即便伸手将她抱到车上去。 张谨行打开车门,看着墨天佑将张谨言抱了上去。她闭着眼睛,看起来睡得很沉,身上的衣服都是整洁而干净的。 张谨行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似乎松了一口气,脸色也不像夜里那般阴沉。 张谨行看着墨天佑准备上来,随即出声道:“你坐副驾驶,人太多她不好睡!” 墨天佑看了一眼张谨行,随即摇了摇头。 “她喜欢睡在我怀里,我抱着她睡!” 张谨行目光冷厉地看着墨天佑,可墨天佑亦是如此,两个男人凌厉的目光闪着刀光剑影,根本丝毫不让。 鲁九明收拾好帐篷放进后备箱,他是司机,所依理所当然坐在了驾驶室。 后视镜里的光很清楚照着后面那两个男人的面孔,冷硬又紧绷,眼神更是凌厉万分。 更为让他无语的是,那两个男人一个抱着张谨言的额头和上身,一个抱着张谨言的双腿,看起来不遑多让。 “抱稳了,我开车!”鲁九明出声道,暗自摇了摇头,他觉得张谨言以后的日子只怕很难过。 他见过两个女人为了争男人打架的,有些激烈,脸都抓花了。 可他没有见过两个男人为争一个女人干架,这年头,想找女人还不容易? 死缠烂打那一招,早就过时了。 可问题是,现在他面前的这三个,像是兰州拉面一样,搅和在一起揉、捶、捏,还没有分成面条丝呢! 颠簸的车厢里起起伏伏,可张谨言到是睡得挺安稳的。 两个男人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一点,连内劲都用了。 崎岖的山路像是荒野大漠一样,他们没有走省道,而是走偏远山区里的近道。 中午的时候,张谨言睡得差不多了。 不过她感觉有点奇怪,自己就像是被束缚的木乃伊一样,手脚都是被禁锢的。 睁开眼,张谨言看着墨天佑俯视下来的目光,温和沉稳。 “呃?”张谨言微微抬首,然后便看到抱着她双腿的张谨行。 脸色微微有些尴尬,张谨言挣扎了一下,那两个家伙立即放开了她。 坐正,整理了一下衣服,张谨言不好意思道:“把我摇醒就可以了,抱了一路你们两个的手就不酸?” “不酸!” “不酸!” 张谨行和墨天佑同时出声,仿佛是约好的一样。 张谨言感觉脸上肌肉僵硬了一下,她便出声道:“谢谢了,我睡得很舒服!” 前面的鲁九明听了,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心道:你当然舒服了,就是他一个人坐立难安。 那两个家伙,抱了三个小时候都没有手酸,他也是醉了。 张谨言看着导航上面的地图,以及中午红彤彤的阳光,他们已经开进西北的边缘城市了。 剩下的路程慢慢变得艰难。 天黑的时候,他们到到了一个叫“等堆”的边陲小镇,导航到这里就没有路了,剩下的他们可能需要步行。 天色已经大黑,镇上太小,不过是一条弯弯曲曲的街道,零星有些卖烟和饮料的小超市。 鲁九明下车去买了些吃的回来,四个人在车里商量着,准备在小镇上留一晚。 “我去找家房子稍微大一点的,多给点钱,怎么也要洗个热水澡才行!” 鲁九明啃着面包道,一路颠簸,他骨头都酸痛了。 张谨言点了点头,她看了一下周围,大概几十户的人家。 这里属于边陲小镇,除了土著居民,很少会有搬迁户。 鲁九明下去交涉了一下,他们四个人,两个房间,连带热水和饭菜一共五百块! 其实根本不贵,不过在这样的小镇,也算是不小的一笔开销了。 张谨言看着周围的民房大多两三层,不是刮了瓷粉就是贴了墙砖,看起来不算是很穷困的那种。 她从窗户看了过去,周围低矮的房子开灯的很少,到是那房屋密集的地方,隐隐传来吵杂的声音。 像是大家聚集在一起有什么活动一样! 房东送饭来的时候,显得有些着急。 “你们吃完赶紧睡,你们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我们这里今天晚上驱鬼的时候是不能外出的。” “驱鬼?”鲁九明看着房东那慎重的样子,来了几分兴趣。 “怎么驱?为什么要驱鬼呢?”鲁九明继续问道,他在掏钱给房东,不过那速度很慢,像是故意的一样。 张谨言站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墨天佑和弟弟都准备吃饭了,明显对这里驱鬼什么的不感兴趣。 那房东见鲁九明多加了三张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眼珠子一转,随即开口道:“我们这里有一个小姑娘,十四岁,从小到大经常被鬼上身。这一次更厉害,听先生说是一个吊死鬼,这小姑娘刚好走到人家上吊的地方去了。这不,先生说今天晚上驱鬼,所有人都要集中到那个小姑娘家去,以免到时候那个吊死鬼再找替身。”亲们,今天的更新可能有点完了,欠的明天会补上,今天三爷有点事耽搁了,抱歉! 推荐朋友的文:推荐紫苏琉莲的《农家童养夫》看老腊肉调教撩拨小鲜肉的全部成长过程……《兽王家的小媳妇》穿越到男人们都在赤身“溜鸟”的原始社会,上演一出美女与野兽的不一样视觉大戏…… 第169章阴魂来了 鲁九明闻言,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张谨行和墨天佑,然后玩味道:“你们都要集中过去,留我们四个在这里不安全?” 鲁九明说完,把钱递过去。 有三位玄术大师在身边,他非常想过去看看热闹。 张谨行和墨天佑明显不想动。 张谨言也并不太想一探究竟,一般的孤魂野鬼,还轮不到她一个进入魂修后期的玄术师出手。 鲁九明跃跃欲试,然而再看到旁边的三人都不表态后,也淡定下来。 房东见钱到手了,喜得眉开眼笑。 房东一边辨认钱的真假,一边出声道:“如果你们害怕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去,反正关了灯乌黑黑的,你们安静地待在一边就可以了。” 也有隔壁村的赶来看热闹,大家都不会太在意。 再说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人多壮胆。 “算了,我们还是在房间睡觉好了!” “人生地不熟的,如果等会被误认为是鬼上身就不好了!”鲁九明摆了摆手。 “那你们吃完饭早点休息,热水都是随时有的。”房东说完,笑咪咪地走了。 他原本就长得微胖,这会看上去和善又热情,到有几分淳朴。 他们住在人家的楼上,听着两口子把下面的铁门一关,匆匆忙忙就赶过去了。 桌上的饭菜荤素搭配,看起来丰盛可口。 张谨言吃了两碗,光是张谨行和墨天佑给她夹的鸡蛋和肉片都不少,还有这边特有的绿色蔬菜。 “大晚上的就睡觉了?” “不消遣一下?”鲁九明吃完饭后道,他现在有点精神了。 从窗户那里瞅一眼,周围还真是黑乎乎一片。 张谨言准备去洗澡,她的玄虚空间什么都有。 看戏麻,自然是要关灯才好看的。 “我先去洗,你们三个完全可以一起!”张谨言调侃道,她的目光瞄了一眼三个人的六条腿,目光意味深长。 “我靠!”鲁九明下意识加紧双腿,觉得他真不应该把张谨言当成女人。 张谨行和墨天佑对视一言,幽深的瞳孔看不出什么别样的情绪,不过那挑高的眉头,却是微微褶皱的。 不一会,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三个男人将碗筷收拾出去,把房间开始分配出来。 鲁九明一间是肯定的。 不过墨天佑和张谨行迟迟不动,都坐在张谨言的房间里。 墨天佑在铺床,上面有两个枕头,他挨着放在一起。 张谨行的目光深了些,忍不住冷嘲道:“有意思吗?” “你说呢?”墨天佑看着张谨行,冷厉的目光似笑非笑! “你在防备我?” “可你觉得你有那个实力吗?”张谨行冷戾道,他深色的瞳孔聚焦,显得冷然而强势。 墨天佑目光深幽地看着张谨行,那漆黑如墨的瞳孔映着张谨行犀利目光,冷冷笑道:“你最好不要逼我,现在你还没有彻底觉醒,如果我死了,你是恶魔还是龙神可就说不准了?” “你在威胁我?”张谨行冷声道,他到是没有想到,墨天佑竟然真的准备豁出去。 墨天佑直视张谨言冷厉的目光,丝毫不惧道:“你可以这样理解!” 张谨行紧紧握着手,骨节因为太用力而发出剧烈的声响。 他阴沉的眼目忽然闪过一丝金光,像是金刀闪烁的光芒一样,锋利无比。 “啪”的一声,浴室里的门开了。 墨天佑低下头去继续铺床,而张谨行则慢慢走出门去。 张谨言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出来,那漆黑如墨的发上面都是水珠。身上穿着的白色睡衣单薄得很,轻而易举就能看到里面微微的起伏。白皙如玉的面容上像是铺上了一层樱花粉,无声地引诱着张谨行的目光。 四目相对,张谨行呼吸微滞,略有停顿的目光扫过张谨言的面容,最终停留在她鲜红欲滴的唇瓣上面。 错身而过的瞬间,张谨行忍不住提醒道:“小心一点,夜里风凉。” 张谨言有些愕然地看着弟弟的背影,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带着酷酷拽拽的感觉。 张谨言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对着墨天佑道“你惹他了?” 墨天佑摇了摇头,上前去接过张谨言的毛巾,亲自给她擦起了头发! “真是受宠若惊!” 张谨言坐在椅子上,复古的太师椅有点高,不过墨天佑还是微微躬着身体。 也许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温柔的侍候过,张谨言显得有些局促,但是又觉得新奇。 “我今晚也是要睡这里的!”墨天佑忽然说道,声音有些暗沉。 张谨言回头看了一眼墨天佑,脸色有些暗红,目光有些闪烁。 似乎是害羞! 嘴角荡漾着淡淡的笑意,张谨言出声道:“我知道啊!” “所以呢?” “你除了睡觉还想做什么?” 张谨言调侃,眼里全是戏谑! 墨天佑招架不住张谨言的坦然和暧昧,整个人微微僵着身体。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墨天佑目光灼灼道。 他眼里的深意太浓,像是忽然起雾的天,朦朦胧胧的可以看见耀眼的光芒。 张谨言笑了一下,然后顺势抱着墨天佑的腰身,坏坏的手指捏着他紧绷的肉肉道:“嗯,我觉得你有想法是很不错的!” “不过是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有待考究!”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粘着他的样子,很温馨,很自然。 她的心里,也许是有他的!墨天佑想着,眼里仿佛春风拂过! 用内力将张谨言的头发烘干,墨天佑将她抱上床道:“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洗个澡!”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她觉得墨天佑这话说得太暧昧了! 可是她知道他话语里,没有暗示性的暧昧! 墨天佑去洗澡了,张谨行和鲁九明在一旁的房间里,谁也没有动。 不远处那些声音越来越大,隐隐约约聚集了一百多人。 鲁九明在窗边的位置看着,眼里的趣味越来越浓。 “看起来很盛大,就要开始了!” 鲁九明出声道,然而当他一脸兴奋地回头,却发现张谨行早就不在房间了。 “又钻空子去了!”鲁九明摇了摇头,一转头就看见外面的路灯忽然就灭了。 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房间里所有灯都灭了。这个时候,还站在窗边的鲁九明忽然看着外面的道路上,远远的有一队阴魂抬着一顶红得滴血的轿子,正飘然而来亲们,很抱歉,这两天都更的少!过几天三爷会补上的。清明节到了,再忙还是必需去扫墓的。 推荐一本好看到爆的种田文,《随身淘宝皇家小地主》作者火柴简介大龄女青年穿越古代农家变包子,自此就过上了身绕极品鲜肉,手揽八方财富,脚踢极品亲戚的悠闲生活 第170章黑暗中的吻 “我操,来真格的了?”鲁九明瞳孔聚焦,把半个身体都伸到外面去。 也许是鲁九明显得太过于专注,那探究和看戏的意味太浓,忽然就引起了那些阴魂的注视。 那些阴魂猛然回头,个个面容全都煞白如雪,五官看上去异常诡异,像是白面人一样。 鲁九明正在狐疑,谁知那鲜红得像血的轿子忽然掀起一角,露出了里面一个非常美艳的女鬼。 那个轿子女鬼对着鲁九明笑了起来,像是一朵泣血杜鹃,那个女鬼美得让鲁九明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她穿着一声鲜红色的嫁衣,面容瑰丽,神色雍容。 更为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红唇,太艳了,透着一个妖冶的魅惑。 鲁九明心悸地摇了摇头,刚想跟身后的张谨行交流一下。可他回头,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根本就没有别人。 同一时间,隔壁房间里却上演着火辣窒息的热吻。 激烈,焦灼,吞没,强势。 灯突然灭掉的时候,张谨言就感觉一个黑色的人影扑了上来。 她还没有看清楚呢,结果就被夺了香吻。 等她好不容易推开眼前的人时,却看到墨天佑围着浴巾站在她一米之外! “是你?”张谨言狐疑道,她分明感觉那个身影和气息很熟悉! “是我!” 墨天佑上前拥着张谨言。 灯一灭,他就察觉气息不对。 是凶煞来了。 恶鬼里面最厉害的一种,被至亲至爱之人所杀,死时全身占满鲜血的恶鬼。 张谨言皱了皱眉,有些怀疑。 恰好这时张谨行敲了敲门道:“这里的人似乎遇到麻烦了!” 凶煞可不是一般的恶鬼,凶煞出手的话,要的是屠杀,一个不留。 张谨言看着弟弟明亮的眼目,连丝杂质都没有,纯粹又干净。 可是她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刚刚黑暗中炙热又霸道的吻,来得又快又急。 那样的气息给她的感觉太熟悉了,根本不像是墨天佑会有的偷袭行为? “你去看一下,我洗完澡了不想动!”张谨言淡淡道,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张谨行点了点头,随即道:“好的!” 鲁九明从后面拍了拍张谨行的肩膀,一脸兴奋道:“我也去看看热闹!” 张谨行斜倪了一眼鲁九明,提醒道:“这个东西,恶鬼里面的凶煞,不是玩意!” 鲁九明有些后怕,尤其是想起那个女鬼看他的眼神,十分诡异。 但他还是想去看。 认真地点了点头,鲁九明出声道:“你还是带我去,我有石斧呢!” “好!”张谨行率先走了出去。 鲁九明见状,扬了扬手里的石斧,随即快速跟上。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四目相对的张谨言和墨天佑。 “你先穿衣服!”张谨言对着墨天佑道,她挺喜欢欣赏墨天佑完美无暇的身材,不过两个人这样看着,确实有些尴尬。 墨天佑走到床边的行李箱里随便找了一套休闲的衣服换上,张谨言微微侧过身体,避免接触到墨天佑的尴尬部位。 换好衣服的墨天佑从身后拍了张谨言的肩膀戏谑道:“我以为你会光明正大地欣赏!” 张谨言闻言,嘴角微微抽搐着,白了墨天佑一眼道:“我也没有偷窥好!” “呵呵!”墨天佑愉悦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仿佛如沐春风。 “我允许你光明正大的偷窥!”墨天佑调侃道,他拥着张谨言的肩膀。 这一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温馨和甜蜜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感觉得到。 墨天佑从张谨言的腰身后面抱住她,随即温柔道:“你是故意让他离开的!” “你的心还是向着我的!” 墨天佑说这两句话的时候,语气像是裹着蜂蜜一般,甜甜腻腻的。 张谨言微微红了脸,她是尴尬的。 她没有想过支开弟弟,在她心里,弟弟和墨天佑一样重要。 她只是心里有些怀疑,但是她不能明说,所以刚刚有些发泄不满的意思。 “争宠这种戏码能不能别在你们的身上上演,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换回来,只要他一天是我弟弟,就一天比你重要!” 墨天佑闻言,整个人笑了笑,更加贴近张谨言。 他额头上的短发在张谨言颈窝那里蹭啊蹭,让张谨言躬着身体,十分地敏感。 “如果他不是你弟弟呢,我跟他谁更重要?” 墨天佑圈着张谨言问道,眼里的笑意越发浓烈了几分。 张谨言缩着脖子,觉得墨天佑这厮撩拨人的手段上涨得十分厉害。 “你重要,你更重要!”张谨言急声道,有几分告饶的意思。 可墨天佑根本不想轻易放过她,比起这没有灯光的夜晚,墨天佑的眼眸算得上是漆黑如墨。 像是一潭深不见底是水波,看得到那里面反射的亮光,却永远也探不到底一样。 湿热的吻不由分说地落在了张谨言的颈部,她觉得整个身子一抖,自己瞬间绷得比琴弦还值。 “不要!”张谨言微微抗拒着,她说不清楚心里的那种感觉。 好似不能拒绝,但是也不想接受。 心空空的,仿佛落掉了什么东西一样。 墨天佑圈着张谨言的腰身,他其实并不强势,他的吻也显得无比温柔。 然而,他发现张谨言更多的是顺从,而非回应。 她像是他手里的提线木偶,香香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 他其实可以下手的。 这个机会很难得,张谨行不可能对付不论恶煞,鲁九明也刚好不在。 可他能够感觉,张谨言并不是很想,至少没有他想。 戛然而止的吻像是突然灭掉的灯,忽然就让张谨言的心有了一瞬间的惶然。 “你怎么?” “不继续是吗”墨天佑接了张谨言的话,随即笑道:“你不是说,不要?” “难不成是我会错意了,还是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墨天佑调侃,听起来语气是挺愉悦的。 可他站在张谨言的身后,那些张谨言看不到的苦涩,却被他一点一点地淹没在黑色的瞳孔之中。 “啊张谨言救命!” 一声尖叫划破耳膜,张谨言面色微变,还未出声只听墨天佑道:“还是我先去看看!” “哎”张谨言想唤住墨天佑。可她伸长的手指划过墨天佑的衣角,眨眼之间,墨天佑便已经从楼上的窗户一跃而下。 张谨言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紧,也快速地纵身一跃。亲们,明天正恢复更新! 推荐好友鱼泡泡的《骗婚总裁:独宠小娇妻》看隐婚中一个男人如何把自己的女人宠上天。“老公,那个公司会要我吗?”“你设计天赋那么高,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谁敢不要总裁夫人?“老公,那个项目我能拿下吗!”“能!我相信你的实力!”项目为你而存在,你不拿下谁拿下。“老公,她们说你送给我的这条手链价值几百万!”“怎么会?她们眼瞎!”这手链明明价值上亿! 第171章西北禁地 周围都是黑漆漆的,连风声都呼啸而来,阴冷之中带着煞气。 张谨言看着不远处闪过一片火光,紧接着便是一片哀嚎凄厉的惨叫声。 她瞳孔剧缩,几乎是瞬间移形换影,人已经超前墨天佑一步到了人多聚集的地方。 只见用来做法的稻草人满地都是,幽幽的火光呈现诡异的红色,周围的人全都陷入迷障之中不可自拔。 张谨言看着弟弟正跟那个恶煞在斗,那个恶煞在那群遍地哀嚎打滚的人里面穿梭着,随时随地准备害命。 鲁九明提着石斧,一脸惊惧胆寒,只见他的身边有两个人都已经撞墙死了,脑浆和鲜血混了一脸,看起来诡异极了。 张谨言拉了一把鲁九明,厉声问道:“怎么会这样?” 区区恶煞?她还未曾放在眼里。 鲁九明眼里的光仿佛突然找到了聚焦点,颤抖的双手紧紧拉着张谨言的衣袖道:“太厉害了,谨行说是最起码有五千年的修行!” “五千年?”那不是刚有史记的时候? 张谨言愕然,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带着他们快走!”张谨言推了一把鲁九明。 鲁九明看着张谨言深沉的目光,不敢多留,可当他触及那些仿佛疯魔的乡民,一时间手足无措! “怎么办,好像都疯了!” 鲁九明着急道。 张谨言从玄虚空间拿出斩魔剑,随即划破自己的掌心,斩魔剑顿时发出刺眼的金光。 张谨言举着斩魔剑在那群乡民的头上横扫,只见点滴的鲜血落在那些乡民的头上。 “破!”张谨言呵斥一声,那凶煞的迷障赫然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所有的乡民瞬间恢复理智,于是无数的尖叫,嘶喊,惊恐的声音便密集而来。 张谨言看了一眼那些被绊倒的孩子,立即对着鲁九明道:“快带着他们回到房间,让墨天佑去帮你!” 鲁九明知道今晚是遇到大事了,当下不敢怠慢,连忙招呼在一旁惊愕的墨天佑道:“看来今晚是睡不成觉了,还有些阴魂也是很厉害的。” 墨天佑拿出金丝墨斗,看着周围虎视眈眈准备偷袭的阴魂,对着鲁九明道:“你带他们先走,我断后!” 鲁九明点了点头,随即连忙招呼惊慌失措的乡民跟上他的脚步。 这里他不熟悉,所以他只能招呼往房东那边走。 乡民们早就被吓坏了,那个所谓的先生,早就死了。 他们其实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是看着接二连三地死人,然后他们就感觉全身有火在烧,怎么都灭不了。 还好,突然惊醒的他们看到这四个投宿在他们小镇上的外来人竟然有着高深的本领,一时间他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抱孩子的抱孩子,扶老人的扶老人,全都跟在鲁九明的背后,快速地离开了这个恐怖的地方。 墨天佑对付那些四处散落的阴魂,原本仿佛白面人的阴魂忽然撕开了所有伪装露出了被剥皮拆骨的原样。 所有的脸都是血淋淋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他们全身都好像没有骨头一样,只剩下那堆积蠕动的烂肉。 墨天佑眯着眼,他看着眼前这一群怪物,周身的凌厉的气势寒了几分。 张谨言去帮张谨行,两个人变幻莫测的身影牢牢地将那个恶煞给包围起来,根本不留一丝逃离的机会。 “哈哈哈” “呜呜呜” 诡异的笑声像呼呼而过的风声一样,张谨行和张谨言并肩作战,默契得根本不用出声便知道如何配合。 那恶煞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便凄厉道:“多管闲事,今晚你们谁也走不了!” 张谨言冷笑道:“谁要走了,有本事就上!” 张谨行的诛神剑没有拿出来,不过他觉得有张谨言在,还用不到他的诛神剑! “魂修后期跟灵修只差一墙之隔,你试一试,人剑合一!” 张谨言忽然一震,顿时有一种如雷灌顶的感觉。 人剑合一,便能随时随地追着那个恶煞,不给它祸害别人的机会。 “好,我试一试!” 张谨言出声,随即闭上眼睛,开始将斩魔剑置在半空之中。 那个恶煞见状,立即想逃,可张谨言的身体像是一道金光,忽然就灌入斩魔剑上。 斩魔剑的威力瞬间壮大十倍不止,仿佛有了灵魂的斩魔剑瞬间追着那个恶煞而去,那比风更快的速度,突然就消失在了眼前。 张谨行看着那个恶煞逃离的方向,暗道一声不好,随即连忙追了过去。 鲁九明刚刚招呼了所有人上楼,他在楼下接应墨天佑。 结果他没有看到墨天佑,只是看到一道刺目的红光像他袭来。 他下意识地将石斧举起来,结果那红光竟然从他的胸前钻进了他的身体。 鲁九明就感觉身体突然一冷,整个人僵硬无比,从下身到脖子再到脑袋瞬间就跟死机了一样。 可在他最后的意识和目光里,他却看到金光耀眼的斩魔剑忽然对着他的眉心直射过来。 他想躲开,可整个人僵硬着动不了,直到失去所有意识。 张谨言在重要关头被迫停下,人剑合一的功法忽然反噬,张谨言猝不及防地被震落,胸口火辣辣地痛,顿时就落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那恶煞趁机扬着着鲁九明的石斧想给张谨言致命一击,张谨言看着那个石斧迎面从她的头上坎了下来,关键时刻却被张谨行用诛神剑给挡住了。 “诛神剑?” “你是龙神?” 只听鲁九明的嘴里吐出了不男不女的声音,仿佛带着极大的惊恐,然后瞬间扛着石斧快速地消失在张谨行的眼前。 恶煞走了,那些阴魂自然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墨天佑收起金丝墨斗,快速地跑过来抱起张谨言,只见张谨言微弱的余光闪烁了一下,整个人便彻底陷入昏迷。 张谨行收起诛神剑,并没有去追恶煞,而是对着墨天佑道:“快抱她上楼!” 墨天佑闻言,神情一凛,快速地抱着张谨言上楼。 张谨言全身上下仿佛被火烧一样,五脏六腑都被灼伤了,反噬的力量太大,她就像是遭受雷击,整个人昏迷不醒。 房间里,墨天佑刚把张谨言放在床上,只听张谨行道:“你去外面守着,不能让恶煞反扑!” 墨天佑看着张谨行把张谨言拉起来,准备给她运功疗伤。 “鲁九明怎么办?”墨天佑问道,他们不可能就让鲁九明就这样消失了。 张谨行抬首看了一眼墨天佑,随即冷声道:“他不会有事的,那个恶煞一定会把他当成人质。” “再说,你觉得我们现在顾得上他吗?” 墨天佑听得出张谨行的声音很急,并且有些生气。 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张谨言,焦急的内心仿佛被刀割一般,钝钝地痛。 现在他追过去救不了鲁九明,留下来救不了张谨言,墨天佑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默默地退出房间,墨天佑感觉身后一阵强风袭来,门“嘭”的一声关上。 他垂头站在门口的位置,心里长长一叹,整个人便得沉寂而落寞。 忽然,墨天佑发现他的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又一双的脚,恶煞走了,灯自然也就亮了。 墨天佑抬首看着惊恐又慌张的乡民们,四周隐隐传来孩童压抑惊恐的哭声。他们仿佛还没有从噩梦之中反应过来,全都微微颤抖着,目光希翼又后怕地看着他。 “已经没事了!” 墨天佑说道,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这样的意外,谁也预料不到。 “哇呜呜呜呜” “妈妈” “爸爸呜呜” 刺耳的哭声撕心裂肺,带着惊惧过后的余韵,仿佛那样的不安和后怕。 那对房东夫妇走了出来,面色苍白,神色恍惚。 “先生救救我们,如果那个东西再回来怎么办?” “你们的房钱,饭菜的钱,我们都不要了!” 夫妻俩说完,颤颤巍巍地把钱掏出来。 那位自认为很厉害的作法先生,拿着自己带来的青铜剑抹了脖子,那鲜血洒在了稻草人的身上。 那个时候他们全都瞪大眼睛,还来不及反应,悲剧就开始了。 他们这个小小的镇上,不过才几十户人,大多年轻人都在外地上班。 也幸好今夜有这四人护着他们,不然只怕整个小镇都会被屠杀干净。 想到这里,他们全都哆嗦着,惊恐地看着墨天佑,仿佛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墨天佑挥挥手,没有去接那单薄的几张钱。 “诅咒,是诅咒!” “随着老人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诅咒!”人群里一个黝黑的汉子突然出声道,他的声音有点尖锐,仿佛惊吓过度。 墨天佑不想他们继续喧哗,随即厉声道:“别慌,慢慢说!” 那个黝黑的汉子被墨天佑呵斥着,那双惊恐的眼目忽然闪烁着,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周围的人暗暗抹泪,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心情嘲笑。 有的老人把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脸上散发着石灰一般的颜色,双眼更是惊惧无神。 “我们这个地方是西北的背脊,有着连绵起伏的龙形山脉。远古时候,这里并不荒凉,相反这里很鼎盛。传说这里还驻扎过兵马,曾经威风凛凛,显赫一时。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里就一直都在死人。从将领到士兵,从百姓到流民,渐渐的,便有法师告诫,这一片都是被恶鬼诅咒过的地方,不能住人,否则都会死于非命,惨不忍睹。原本这一片往西北山脉都是没有人烟的,可后来内战打仗,先辈们都是周围村寨里迁徙来的,为了逃避战火才在这里住了下来。后来几十年没有发生过任何灾祸,所以在战火平息以后,便不愿意再回原来的家乡,在这里建立了这个贫瘠的小镇。那些传说都是一代又一代的老人传下来的,到现在都已经过了将近一百年的时间。”那个汉子说道,他们小的时候,还陆陆续续听到老人在议论,甚至于还用来吓唬孩子。 可渐渐的,老人们相继过世,孩子们更是一无所知。 所以,他们便淡忘了,这里曾经被誉为西北禁地的传说。 今天三更! 推荐凤五的种田爽文《吃货世子俏厨娘》简介:父母双亡,身边只有两个老仆相伴,钱财被抢,房屋被烧,他们该何去何从?小小孤女上山挖草,下河捞鱼,简直视钱如命,别人养猫,她要养豹,王爷?世子?看你跑不跑…… 第172章唯一的救赎 墨天佑听完以后,整个人的神情更为凝重。 鲁九明被恶煞带走了,张谨言又身受重伤。 张谨行现在耗费功力给张谨言疗伤,到时候能不能救回鲁九明还是两说。 而他呢,拼了这条命,只怕也只能勉强抵挡那个恶煞的肆意残杀。 “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什么灵异事件吗?”墨天佑问道,他觉得这个恶煞不会是突然出现的。 那个汉子闻言,将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推了出来。 只见那个小姑娘惨白着脸,整个人抽搐着,看起来被下得三魂七魄都快离体了。 墨天佑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小姑娘有着魂虚之症! “这个孩子三岁的时候就喜欢神神道道的,六岁就说能够看见红衣女鬼。七八岁的时候上学了,那个时候村里的孩子都是走读的,她每一次去上学的路上都会说有一个荒坡上面有着一个女人不停地在叫她的名字。” “这一次她出去捡柴,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没有神智了。请了先生来看,说是遇到吊死鬼,走到人家上吊的地方去了,把吊死鬼带来要找她当替身。大家都是听了先生的话才过去,为的就是帮这个孩子把吊死鬼驱赶出去!” 墨天佑看着那个女孩子,瘦瘦弱弱的,像是营养不良。 而且她魂魄太虚,隐隐透着一股死气,跟鬼魂一样。 墨天佑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点在那个孩子的眉心,然后将她的魂魄聚集起来,给予她一些治愈魂魄的力量。 墨天佑弯下腰牵着那个孩子的双手,然后对着她温和道:“告诉叔叔,你都看到什么了?” “呜呜”那个女孩子颤抖着,压抑的哭声慢慢响起。 原本她像是一个木偶,连哭都不会哭。 现在却突然哭出声音,旁边的人全都震惊地看着墨天佑,脸上呈现着又惊又敬的神情。 “她父母和请来的先生都死了!”旁边有人跟墨天佑说道。 这一次始料未及的变故,让这个女孩子成了孤儿! 墨天佑拍了拍那个女孩子的肩膀,然后安慰道:“别哭了,叔叔会帮他们超度的。” “让他们可以投到好人家去!”墨天佑说完,看着聚集在人群后面的那三个鬼魂,然后默念口诀,将那三个魂魄收在掌心。 墨天佑将那三个人的魂魄摊开道那个女孩子的面前,出声道:“别自责,生死有命。” 女孩子哭得更惨,因为她看到父母一脸慈爱地看着她,让她不要难过。 那个先生的魂魄也在对她笑,温柔地说着让她把知道都告诉眼前的叔叔。 其实应该叫哥哥的,因为她已经十四岁了,只不过因为魂魄长期受到恶鬼侵蚀,她整个人瘦弱又矮小,看起来不过才**岁的样子。 “他们可以投胎转世吗?” 女孩子颤抖着问道,她仰着头看墨天佑,整个人伤心得不知所措。 墨天佑点了点头,他将那三人的魂魄放在掌心,然后默念着阴曹地府的引魂使者,帮助那三个枉死的魂魄超度。 女孩子是这里面唯一能够看得到鬼魂的,直到看到父母和先生都跟着黑暗里走出来的鬼差走了以后,她这才扑倒在墨天佑的怀里大哭起来。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女孩子总算是止住了哭声。 她抽泣着,睁大眼睛看着墨天佑道:“叔叔,我叫秋晴!” 墨天佑点了点头,随即温柔地摸着她的额头道:“小晴,能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吗?” 秋晴闻言,点了点头。 她瘦瘦小小的手紧紧地抓着墨天佑的衣衫,然后紧张道:“我一开始看到她被绞死,然后有人剥她的皮,将她的魂魄放在火里烧。可是那火不知道怎么变成了红色,她的魂魄被烧得面目全非,然后像是跟火融合了一样。我小的时候经常看到她在山顶唱歌,跳舞,后来她整天我的耳边跟我说,让我救救她。一开始我很怕,她隔三差五就来找我,直到前些天上山捡柴的时候突然脚滑,滚进了一个山洞。我就记得我好怕,好怕,全身骨头像是跌碎了,痛得我根本起不来。然后她又来了,她让我把她的封印扯下来,然后她就来接我。我不敢,可是我也走不了,等到我终于爬起来的时候,我看到我身边周围全是蛇,我一慌就跑,然后发现越跑越深,直到我一头撞上什么东西,然后彻底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就在这里了!” “是我害死爸爸妈妈的,是我把她放出来的!” “呜呜” 秋晴说完,整个人声嘶力竭地哭着,颤抖着,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那个女鬼从小时候就一直跟着她,一直缠着她,她好怕,可是不论爸爸妈妈请了多少先生,给她多少符咒,都是没有用的。 她懂事的时候,看到爸爸妈妈常常心力交瘁的样子,便会装上一阵子,直到忍受不了内心的恐惧,才会说出来。 所以便成了时好时坏,其实,她从来都没有摆脱过那个女鬼的纠缠。 “那个山洞你掉下去的时候,是不是黑的?”墨天佑问道,他温柔宽厚的大手拍了拍秋晴地背脊,希望给她一些安慰。 秋晴点了点头,一开始很黑,她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后来你看见了蛇,而且还朝着一个方向使劲跑,直到最后撞上了什么东西?” 墨天佑再问。 秋晴的泪光闪烁着,她记得自己撞上去的那种声音。 “嘭”的一声,眼冒金星,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雷电一样的闪光。 “还能想起撞到的是什么吗?” 墨天佑循循善诱,他很需要知道,恶煞是不是被封印过? 秋晴点了点头,然后肯定道:“是石碑,我就感觉我眼前忽然闪起了一道光,很快又消失了,不过我看到是密密麻麻的碑文,是红色的。” 秋晴说完,卷缩着身子,仿佛被恐惧占据了内心。墨天佑点了点头,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还能记得你跌下去的地方吗?” 墨天佑想着,鲁九明也许就在那个地方。 “我记得我在什么地方捡柴,是向下滚的,不能确定具体的位置!” “那个地方我经常去,没有看见过有山洞!” 秋晴说完,小眼睛瞪得直直的。 她好怕回忆起那个地方,那个阴暗的洞穴里,密密麻麻的恐惧包裹着她,像蜘蛛网一样将她缠到窒息。 墨天佑点了点头,平时看不见的话,应该是有机关。 “你们都回去休息,明天帮忙把那位先生和小晴父母的身后事处理一下,我们明天会上山。”墨天佑肯定道,他们不可能丢下鲁九明。 “要不要让警察局介入,那个先生是我们附近村子里很有名的。突然死在我们这里,只怕会有麻烦!” 小镇上的镇长站出来了,一个憨厚老实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目光温和。 “你可以报警处理,我们是G城的张家,墨家,鲁家,如果刑警队的人不知道的话,你可以直接找局长。这件事他会帮你压下来!” 墨天佑肯定道,虽然这一次他们四个出来有意瞒着长辈们,但其实长辈们何尝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鲁九明又出事了,张谨言又受了伤。 这个时候他忽然不想往前了。 如果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真相,他会失去挚爱跟挚友的话,他宁愿选择掉头。 墨天佑笃定的语气让镇长以及所有乡民都渐渐明白,他们村里来了几位了不得的人物。 警察局长都要配合的,繁华鼎盛的G城,数得上号的张家,墨家,鲁家! 这样的存在,让他们这个小镇彻底成了井底之蛙,仿佛渺小得可怜。 镇长点了点头,随即恭敬地问道:“请问先生叫什么名字?” “墨天佑,你可以叫我小墨!” 镇长闻言,连声道:“不敢,不敢,还是叫墨先生!” 大概的来历大家都知道了,心里也慢慢有了底。 镇长做主让大家慢慢散了,不过惊惧过后的众人都不敢回家,全都汇集到楼下一层。 只有秋晴,一直站在窗边的位置眺望着父母遇害的方向。 大家都怕她了,父母也过世了,她像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一夜之间失去所有。 她心里最大的痛苦,是曾经在那个女鬼的诉说之后,她动摇过要帮她的想法,虽然那个时候,她很惊恐。 可是现在因为她的一时失足,父母和帮助她的先生都死于非命。 原本就早熟的秋晴,这一刻的眼里,全是茫然! “如果我死了,墨叔叔会帮我超度吗?” 秋晴回过头,虚无缥缈的视线落在墨天佑的身上,她的语气已经从极致的惊恐转变成了平静。 墨天佑抬首,心里闪过一丝动容。 他仿佛看到淹没在黑暗中的一株小花,娇艳的颜色和清香的芬芳都还来不及绽放,便被那黑暗之中恶心发臭的污水给淹没了! 小姑娘看着他的目光,很复杂,像是看到唯一的救赎,又像是撕毁了唯一的希望。 她想结束这短暂的生命! 墨天佑忽然一凛,在他还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小姑娘就从那窗户那里,不由分说地跳了下去。 推荐一文《少妻十七岁:总裁大叔轻点宠》(流水无花),甜宠大叔文,宠上天宠下海,虐渣姐渣后母渣未婚夫,只要和大叔的小猫咪作对的哼哼 第173章情毒复发 墨天佑目光一眯,随即手由心动地操控着金丝墨斗,将那几乎坠地的秋晴给卷了上来。 因为巨大的冲力,他不得不把小家伙抱在怀里,以防她撞击在墙上。 秋晴抱着必死的决心跳下去,死亡对她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像蚕丝网一样将她卷起来,然后扯了上去。 就在她以为是恶鬼把她抓走的时候,她却忽然跌落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面。 她睁开眼,看着目光漆黑凌厉的墨叔叔,忽然就安了心。 “墨叔叔?” 秋晴轻唤道,她的语气有些忐忑。 墨天佑收了金丝墨斗,将秋晴给放了下来,然后温声道:“我们活着,有时候并不是为了自己!” “想一想希望你活下去的父母,当你生命结束的那一刻,他们曾经那些执念和守护都没有意义了!” 墨天佑并不确定,以秋晴的年纪是不是能够听懂他的话。 只不过觉得秋晴有些可怜,这样的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秋晴看着墨天佑面容,像是唯一的救赎。 可她慢慢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她还是很怕,可是她却感觉自己有了坚守,有了想要活下去的勇气。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唯一一个,不希望她死的人。 房间突然便得很静很静,楼下窸窸窣窣的声音慢慢停了。 墨天佑闭目养神,心却乱如麻团。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了,连呼吸和气息都没有了。 他知道张谨行带着张谨言去了玄虚空间疗伤。 在玄虚空间里,意味着现在照顾张谨言的,也许就是濪墨。 如果是平常,墨天佑早就冲进去阻止了,可是现在他却不能。 时间过得那么慢,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越是没有动静,他就越是惊心。 西北的夜像是G城的冬天,半夜里的风呼呼地刮着,像催命的嘶吼一样。 房间里,敞开的窗户涌进一阵一阵的寒风,厚实的双层窗帘被高高撩起。 空旷的大床上,连个人影都没有,然而那干净的被单上,却遗留了早已风干的暗红色血迹。 张谨行在玄虚空间里帮张谨言疗伤,想要冲破魂修后期到达灵修,原本张谨言只差一步就可以了。 然而因为反噬的力量太大,张谨言的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内脏持续出血,张谨言昏昏沉沉地感觉自己丧身火海,那被火焦烤的痛苦一直紧紧地包裹着她。 胸口的闷痛加剧,张谨言闭着眼睛,眉头皱起,嘴角断断续续一直溢出鲜血。 张谨行没有像墨天佑想的那样,有机会换濪墨来照顾张谨言。 他为了给张谨言疗伤和止痛,不惜将之前压制情毒的功力都召唤出来,结果在修复的时候,张谨言每恢复一层,他便伤重一层。 直到最后张谨言慢慢不再吐血了,可张谨行的嘴角却一直都在流血。 他的玄虚空间很大,可以看到任何想看的景色,甚至于他还将蛮族的神潭之水蓄满一个巨大的池子。 那是他用来蓄养魂魄和濪墨的身体的。 可此时,他和张谨言浸泡在里面,他嘴角流出的血一直断断续续地滴在整个池子里。 异样的香味扑面而来,张谨行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情毒很快就会发作了,这一次根本没有任何功力可以帮助他压制。 张谨行看着昏迷不醒的张谨言,深幽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自嘲。 这一次如果情毒要了他的命,他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她,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有机会再次觉醒。 可他没有选择,他不能让张谨言出事。 张谨行的功力全都给了张谨言,张谨言修复的速度很快,她迷迷糊糊感觉自己不痛了。 像是做梦,她恍惚地睁开眼睛,只能看到一个很大的池子。池子里的水温很舒服,而且她能够闻到一阵异香。 张谨言再一次闭上眼,因为那熊熊燃烧的温度仿佛还在她的身边,她需要做另外一个梦境来缓和她灵魂的紧绷。 在温暖和煦的晨光之中醒来,张谨言发现她睡在一个金色的大床里,这个床有些奇怪。 明明又硬又凉,可是她睡的地方,却又暖又软,舒服得叫她都不想起来。 冉冉升起的阳光照射在她的大床上,她仰着头,仿佛看到了刺眼的金光包裹着她。 然后有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慵懒道:“落凌,起床了!” “谁?” “谁在叫我?”张谨言仰着头,周围都是刺眼的光芒。 她根本看不清楚头顶的人影,只不过突然恍惚道:“我不是落凌啊,我是张谨言!” “傻瓜,你就是你,落凌和张谨言有什么区别呢?” “快起来了小傻瓜,我这龙身都麻了!” 似乎一团很大很大的阴影照在了她的身上,她终于可以仰着头看他。 一条很大很大的金龙,她站在他的身体上,周围是他围起来的挡风之所,目光所及,全是金色耀眼的鳞片。 “龙神?” 张谨言狐疑道,她觉得这个梦有些恍惚。 “这个金窝如何,如果给你孵蛋的话,温度自控!” 龙神出声,貌似还是调侃的语句。 张谨言恶寒地抖了抖身体,越发觉得这个梦一点都不真实。 “我需要孵蛋吗?不是胎生?” 张谨言狐疑,却听到耳畔传来戏谑的声音道:“人世待久了,落凌,凤凰跟龙族都是孵蛋来着!” 张谨言迎着龙头一跃而上,像要看清楚眼前这条金龙的样子。 可她身体刚刚一动,立即变成了一只非常漂亮的鸾鸟。 火红艳丽的羽毛,张扬翘起的凤翎,她愕然的瞬间,却听到山下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道:“天啊,金窝里飞出了一只火凤凰!” 张谨言嘴角一抽,刚想看清山下说话的人是谁,谁知道却被巨大的龙神盘旋着,卷起来就飞走了。 那缠绵交颈的身体,透露出无尽的情意。 张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抽身,仿佛是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可她的心却随着那翩然远去的龙身凤影而彻底失落起来。 心仿佛空荡荡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遗留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难道我们真的相爱过吗” “龙神?” 张谨言呢喃道,这个不由她控制的梦境,忽然就变得模糊起来! “咳咳!” 耳边传来咳嗽的声音,熟悉得很。 张谨言迷迷糊糊的,感觉头又重又痛,她还不想醒。 仿佛想要沉浸在那个梦里,渴望得到更多的答案。 可是她的耳边突然再次传来“噗”的一声,她能够感觉后背一片温热。 似乎像血! 张谨言的理智迅速回笼,她的思维慢慢聚拢,从跟恶煞打斗,到人剑合一。 结果为了不误杀鲁九明,她强行收手,遭到反噬。 在她最后的余光里,唯一看到的,便是一把挡在她额头之上的诛神剑! “谨行?”张谨言嘶喊一声,彻底惊醒过来。 而这个时候,她身后的张谨行早就支持不住彻底淹没在了池子里。 张谨言看着四周,这种空间的气息给她的感觉太熟悉。 她自己有也有玄虚空间,而且诛神剑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也证实了这是弟弟的玄虚空间。 可是她环顾一周,发现这里除了她根本没有别人的影子。 更为让她害怕的是,她浸泡在池子里,可她的身边,都是血红色的水波。 “谨行,谨行!” 张谨言拨动着水花,声音焦急又后怕。 张谨言想起她梦境里感受的那一片温热,随即连忙把衣服脱下来,她里面什么都没有穿,可此时她根本顾不了了所谓的羞涩。 白色的睡衣上面全是刺目的血红,她用手去摸,那些血都还是温热的。 张谨言心里一慌,立即一头扎进池子里。 被血染红的水灌入张谨言的耳鼻,她原本憋着一口气,那些水根本进入不了她的胸腔。 然而,当她看清楚水底的人影时,整个人内心一震,惊愕之中便喝下了两口池子里的水。 原来张谨言在池子里看到了一个会动的泉眼,那感觉太熟悉了,就是蛮族神潭里面的泉眼,只不过是比那个要小很多,应该只是移走一部分过来。 然后她看见了水里熟悉的人影还是在流血,可就在那个熟悉的人影旁边,有一具她无比熟悉的身体,是濪墨的。 惊惧交加的张谨言一时间恍然便喝下了池子里的水,结果当她把张谨行拖出来的时候,才真正感觉到了事情的复杂。 张谨行苍白着脸色,七窍都在流血,整个人像是濒临死亡,已经软成一团。 “谨行,谨行?”张谨言压着心里突然窜起的火热。 一种不知名的恐惧紧紧地抓着她的心脏,她很怕,也很慌。 可是这个时候,她不可能让弟弟就这样死在她的面前。 张谨行强撑着最后的理智醒来,他所有的功力都输给了张谨言,这一会就算他有心想做什么都不能了! 微不足道的力量推着张谨言的手,张谨行微弱的视线落在张谨言担忧的眼眸上,他看到一汪水波,晶莹剔透。 他的心有些痛,他不想看到张谨言为他落泪。 这个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你到一边去等着,我死了以后你就能出去了!” 玄虚空间会随着主人的死亡而消失,张谨行其实早就撑不起玄虚空间了,玄虚空间之所以不破,是因为诛神剑和龙魄还没有消失而已。 总算是没有食言,今天三更送上! 推荐大叔会暖床的《农门悍妻》:她凶悍,但万物在她手中化平凡为神奇;她一路凯歌,把买卖做到京都!这样的农门悍妻,你一定要去认识一下! 第174章伦理纲常 张谨言的眼泪哗地落了下来,她知道是张谨行救了她。 可明明不用这样的,她的伤最多养个两三年就好了。 现在一夜之间好了可折损了弟弟,她的良心何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要你好好活着?” 张谨言哭诉道。 张谨行闻言,苍白的唇瓣微微嚅动着,闭着眼睛,他现在已经看不清楚了。 涓涓细流的血液将他所剩无几的力气全都掏空了,他恍恍惚惚觉得身体已经漂浮起来,不再有任何重量。 张谨言看到弟弟的魂魄已经开始离体了,顿时一把扯了回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因为这样的事实让她心痛得无法表述。 泪水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张谨言用力地压在了弟弟的身上,她想阻止魂魄想要离开身体的渴望,泪水打湿了张谨行的颈窝和胸膛。 “不要哭,你要去救鲁九明!” “带着诛神剑,以后就让它陪着你,我会把魂魄寄存在诛神剑上!” 张谨行断断续续道,他已经说不了什么话了。 如果不是龙魄灌输给他的力量太强,他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要,我不要!” “谨行,我要你!” “我只要你!” 张谨言哭得很厉害,她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脆弱。 她相信龙神是爱她的,在这一刻,在生死徘徊的边缘,她相信了。 可是她觉得太迟了。 因为生命流失的速度那么快,她无法抓住,整个人疼得全身都在颤抖。 张谨行身上的血都流干了,他的头歪向一边,连仅存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谨言忽然痛哭起来,仿佛大势已去。 心里有一团无法发泄出来的火球,坚固又激烈。 张谨言忽然明白过来,弟弟之前是用功力压住了情毒。 结果现在把功力渡给她修复内伤,情毒复发,没有功力压制,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张谨言忽然脱开了张谨行的衣服,她埋头下去,眼泪和水珠混合在一起,嘴边都是鲜血的味道。 可是她不能停,因为她不能就让弟弟这样死去! 张谨行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撑大的眼目跟鱼眼一样翻白了。 像是失明一样,只有抽动的嘴巴还显示着,他最后没消散的气息。 “别这样,玄术师最在乎的便是纲理伦常。” “对不起,我不能再用这个身份陪着你了!” 张谨行说完,强制将龙神的魂魄抽出体外。 张谨言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她仰起头,忽然就看到了那舍利子一般的魂魄钻进了诛神剑里面。 同一时间,张谨行忽然没了所有气息。 冰冷僵硬。 “谨行!” “谨行!” 张谨言埋首在张谨行的身上痛哭,她终于能够理会那些无助又悲凉的哭声,明知道那是最没有意义的,可是根本停不下来了。 她的心好痛,好痛。 她不想要这样的结局,龙神的魂魄抽离,弟弟的身体也随着气绝身亡。 如果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话,再如何荒唐的感情她都接受了。 张谨言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可是哭着哭着,她才忽然发现,她竟然还在弟弟的玄虚空间里面。 玄虚空间根本就没有破? 为什么? 张谨言突然张望着,仿佛寻找着那留给她的一线生机。 “龙魄还在?” “对,龙魄还在!”张谨言语无伦次地说着,她忽然想起潭底的濪墨。弟弟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无法在极限续存着龙魄。 但是濪墨的身体还在啊! 突然明白过来的张谨言立即潜入水底,然后将濪墨的身体给捞了上来。 “哗啦”的水声忽然响起,张谨言托着濪墨的身体从水里出来,然后放到岸上。 张谨言留恋地看着张谨行惨白的面容,眼眸里全身深沉的痛意,她无法压制窒息的闷痛感,仿佛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将张谨行的身体慢慢浸入水中,张谨言哭诉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谨行,你不会有事的。” 张谨言说完,朦胧的视线落在了濪墨的身上。 她的眼眸全是水雾,忽闪忽闪的,清透的光泽比珍珠还要耀眼。 张谨言的心绞痛着,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冥冥之中,仿佛她跟龙神就是有无法割断的牵扯。 哪怕他们已经轮回成至亲的宿命,都不能割断那种超越亲情的牵绊。 单薄的睡衣早就打湿了,紧贴的裤子露出完美的身形。 张谨言走过去拿起了诛神剑,她滚烫的泪水落在诛神剑上面。 “龙神,我要他活着!” “我知道你有那个能力的,如果他死了,你永远都无法觉醒!” 张谨言哭诉道,她知道最纯粹的龙魄,才是这里最强大的存在。 她没有办法,神潭之水可以将养身体,却不能修复那些受损严重的内脏。 魂魄治愈的能力消失,代表着它已经受到身体的排挤了。 那具身体明显已经不能再继续蓄养龙神的魂魄。 诛神剑里突然绽放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张谨言看到那个她所熟悉的身影,正在那一片金光之中徐徐地望了过来。 “谨言,你还不明白吗?”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可是为了你心里抗拒的想法,他选择将我排出体外,情毒如果解不了的话,他根本就活不了!” 龙神的说完,目光扫向了一旁的濪墨。 那具身体再好,终究是异世的身体。 张谨行的体质才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磨砺,有着坚韧无比的治愈力量。 “用濪墨的身体就意味着,他已经死去了!” 龙神淡漠道,他看着水底的张谨行,仿佛是在看自己的身体。 张谨言忽然就泪流满面,她看着龙神的,眼里慢慢积攒了无数的恨意。 “我知道的,是你在逼我!” “龙神,就算我承认我心里的感情又怎么样?” “就算我喜欢谨行比天佑更深又怎么样?” “明明落凌最后的选择已经证明了,她选了天佑,弃了你!大好河山,万千风华,如桃花灼灼女子何止三千,你为什么就不能再择一个?” 张谨言厉声问道,她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居然就想要疯狂反击。 她滚滚而落的泪水侵蚀着她的面孔,她的目光变得空洞而绝望。 可她又是那样不甘,不甘被摆弄,不甘被威胁! “纲理伦常,永不能弃。” “如果他死了,我不活便是。” 张谨言阴狠道,她拿起诛神剑抹了脖子,那剑身无比锋利,还未靠近肌肤,便已经划过一丝冷光。 凌厉冷寒的感觉袭来,张谨言便感觉自己的脖子那里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温热的,带着一股异香。 张谨言闭着眼睛,苦涩的感觉来袭,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种这根本没有解的情毒! 一阵刺眼的金光将张谨言卷了进去,她忽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金色的天地间。 像是之前梦境里见到的龙身一样。 龙神迎面走来,他看着像一团光影的张谨言,然后对着她道:“神潭之水是可以缓解情毒的。” “既然你宁愿死也不愿意跟他有任何身体上的纠缠,不如等他醒了,用濪墨的身体如何?” 张谨言此时才愕然地发现,现在的她不过一缕魂魄,正站在诛神剑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辉里。 而她的身体,正慢慢地浸入水中,缓缓地落在谨行的身边。 无法动弹的两人紧紧挨着,那样俊美绝伦的面孔异常瑰丽,像是水中浸泡的活死人一样。 可那样的两具身体,莫名让人想到了天造地设。 “为什么要这样?”张谨言喃喃地问道,她觉得眼前这一幕,仿佛早有预谋。 虚幻的龙神慢慢靠近张谨言,两个人的身体像光影一样穿透,却丝毫没有感觉。 这样的他们像是树荫下交叠的影子一样。 “他身体里的情毒太深了,为了不亵渎你,他用了九层的功力压制。” “这样下去,他如果突然动用功力,就会吐血而亡。” “这一次刚好让他好好清理一下,其实你之前已经选择了,不过你太倔了,根本不受威胁!” “过刚易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有时候是冲动的愚蠢!”龙神仿佛在教训张谨言,说的话也带着几分凌厉。 张谨言想着自己刚刚抹脖子的样子,确实有几分冲动。 可她不想辩驳,她曾是一个多么理智又淡漠的人,骨子里对于爱恨情仇,生老病死都通透得很。 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每一次遇上龙神,都显得骄矜而冲动。 这种感觉像骨子里带来的,她根本压制不住。 “等到他身体好了,你就会再一次进入他的身体?”张谨言问道,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跟弟弟的魂魄对话。 龙神点了点头,没有比张谨行更合适的身体了。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其实没有区别!” 龙神再一次强调。 可张谨言却摇了摇头道:“不,有区别的。我能感受到他的内心同样煎熬,他也知道这样爱我是不对的!” “那是因为你的抗拒!”龙神鄙夷道,仿佛张谨言说的都是废话。 可张谨言深幽的目光却透着一股执拗,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龙神,仿佛眼前这个虚幻的身影,根本找不到她所熟悉的气息。 第175章那一晚,我知道是你 “你跟他最大的区别在于,你的占有欲和爱欲**透明,不加掩饰。” “可他的却小心谨慎,复杂压抑。我相信在他的心里,我虽然是他爱的女人,但也是他敬重的亲人!” 龙神闻言,忽然一震。张谨言笃定的那种目光,仿佛无比了解他和张谨行,甚至于比他自以为是的理解更加透彻。他想着张谨行最后硬是将他排挤出体外的执着,忽然就说不出话来。 气氛一时沉默下来,龙神虚幻的身影变得越来越虚弱。 他想起了太多太多不属于他的记忆,那些都是张谨行跟张谨言儿时的。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觉醒的迹象,像是一个旁观者,看到了张谨言对张谨行的意义有多深。 他看到了张谨言对张谨行不加掩饰的爱意,深不见底,却又从那深幽之中开出芳香美丽的花朵。 曾经他所不熟悉的黑白琴键上,留下了多少他们之间手把手触摸的记忆,仿佛那些音符都知道是两个人的交缠,变得悦耳而悠长。 “如果当年落凌的选择不是将他变成你的弟弟,而是墨天佑的位置,你会不会爱上他?”龙神虚无缥缈的话在张谨言的耳边回响着。 张谨言没有回头,所以她没有看到龙神几乎接近透明的身体。 她只是苦笑着,不假思索道:“一定会的。” “宿命轮回的爱情,像是砍断的骨头,就算那伤口看不见了,那骨髓流失的痛楚,却仿佛挖心。” “如果轮回的时候,没有落凌的选择,这一世我依旧会爱上他。” “哪怕是为了伤害!” 又或者是被他伤害? 张谨言苦笑起来,她觉得眼前的这一切是多讽刺啊! 张谨言痴痴地看着那池子里的水,从淡淡的红色,变成了清澈见底。 那神潭之水净化的力量,像是曾经消失千年的灵泉一样。 忽然,她看到水底的弟弟慢慢地浮起来,直到浮出水面。 晶莹剔透的水珠动他的脸颊和额头之上滚落,张谨言看着他那恢复红润的面孔,捂着嘴巴,无声地想要流泪。 可魂魄是根本没有泪水的,她看着弟弟忽然睁开的眼睛,整个人便激动得不知所措。 张谨言想回头让龙神送她出去,结果一回头,身后金色蔓延的地带,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推力将她给掀了出去。 张谨言突然感觉自己扑入了自己的身体,然后一阵窒息感袭来,她便幽幽转醒。 还在池子里的她忽然灌入眼口鼻的水,一阵慌乱的挣扎,张谨言便感觉自己是身体被人捞起。 “哗啦”的水声响起,张谨言睁开眼睛,便看到弟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嘴角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意。 “谨行!”张谨言惊呼一声,带着脸上的水渍,瞬间扑倒在张谨行的怀里。 她的的力道很大,很紧,恨不得把张谨行给箍到怀里去。 失而复得的惊喜和兴奋让她只能这样紧紧地抱着,根本舍不得放开。 滚烫的泪水落下,跟脸上的水珠混在一起,张谨言根本不想哭,她太高兴了。 可莫名的,她泪流满面。 “以后再也不要这么傻了!” “张谨行,如果你敢死在我的前面,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张谨言放着狠话,却让人听出了心酸的痛苦和不舍。 张谨行的目光也同样湿润了,他的魂魄其实一直都在,他听见了谨言肯定地区分了他和龙神的存在。 龙神的占有欲太强,恨不得将她卷入怀中,像卷心菜一样,一层一层地包起来,不让外人窥探。 可是他却是不一样的,他多希望看到多姿多彩的她,像一只小鸟一样,快乐又自由地活着。 这也是他一直放任墨天佑的存在。 他知道自己就是龙神,龙神就是是自己,可衍生的凡胎里,如何就不能有一个普通的魂魄呢? 他跟她的记忆,是跟龙神和落凌无关的。 他跟她的感情,从来都是纯粹又执着的。 看不明白的人不是他,而是龙神,是龙神抗拒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龙神渴望主宰着他所有的思维。 张谨行紧紧地抱着张谨言,这一次生死存亡,他突然想明白了许多。 龙神因为谨言才能一次又一次地觉醒,如果他们就此放弃,永远都不再提起的话,那么他跟龙神的对抗,便胶着不清。根本没有谁盛谁负的区分。 “放弃,不管龙神跟落凌曾经如何纠葛,我们不去神女墓了。” “以后我还是谨行,永远都是这个身份。” 张谨言闻言,整个人懒懒的,都不去想张谨行话语里的深意。 他们两个从水里出来,张谨言就跟一个孩子一样,死死地抱着张谨行不放。 她像惊吓过度的样子,逮到唯一的救命稻草,任性得只能抱着才安心。 张谨行苦笑着随着张谨言去了,他轻轻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然后把将张谨言搂进怀里。 温柔宽厚的大手在张谨言的背脊之处抚摸着,张谨行的下巴低着张谨言的额头上,他眼里荡漾着幸福而满足的笑意。 他想起小的时候,谨言带他坐秋千的样子,他喜欢那种晃晃悠悠的感觉,有时候不想下来,谨言抱都抱不动。 后来谨言明白过来,然后他的房间你里便多了一个吊床,那个时候他好像才八岁的样子。 直到现在吊床成了他的座椅,可是却一直都还放在他的卧室里。 他记得小大人的谨言,曾经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将他圈在怀里看书。 有时候一看就是一天,有时候更是抱着他在上面睡觉。 结果有一次他不小心掉下去了,砸在地板上“嘭”的一声。 其实他根本没有感觉到痛,可是他却看到她担心又自责的目光,再后来那吊椅上便只有他一个人,她一直都搬了凳子,就坐在他的前面。 那种摇晃的感觉,像是被溺爱的孩子,无形之中给足了他安全感。以至于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是在那吊椅上被她哄睡着的。 所有人当他是痴儿,只有她,一笔一划地教他写字,教他玄术,教他钢琴。 凡是她会的,他便没有不会的。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复制体,可有时候他又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专属的唯一。 她给他的那些爱,他永远都忘不了,无关爱情。 像是他心里一直以为的坚守,其实他所想要的,一直都是她的唯一。 “言言,我爱你!” “很爱,很爱,我不舍得伤害你的!” 一点也舍不得! 张谨行轻声道,他心里唯一柔软的地方,装着那唯一的一个人。 张谨言将头埋入张谨行的怀里,她贪婪地吸取着她熟悉的气息,企图得到更多安全的味道。 可她不知道,她那懵着的样子,跟迷路的羔羊一样,拼命往熟悉的地方钻。 张谨行身体里的情毒虽然散了,可那余韵还在,被张谨言这样一蹭,立马就觉得胸膛火热热的。 “言言,别动了!” “热火烧身,痛苦的可就是我了!” 张谨行调侃道,现在他能够压制,所以便还能轻松地说笑。 可他不知道,当他气息已绝的时候,张谨言心里那种绝望,像是流失生命的人是她,仿佛绝望得像水漫金山一样将她淹没。 心痛到窒息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那一晚,我知道是你!” “濪墨入梦的那一晚,是你!” 张谨言肯定道,她记得濪墨的声音,她记得那些碎裂的片段。 一点一点地拼凑,那梦境真实的可怕。还有就躺在他们边上的濪墨,那熟悉的身形都无时无刻不再告诉她。 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谨行的呼吸微滞,他仿佛被问住了,强烈的思绪在不停地打架。 承认,也许 不承认的话,明显欲盖弥彰了。 他皱起眉头,觉得心悸的感觉一波一波来袭。 他说不清楚心里那种异样,仿佛惊恐之中带着愉悦,像是被抓到的小偷,忽然就破罐子破摔起来。 反正知道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打入大牢罢了。 “是濪墨,不是我!” 张谨行中肯地回答,他的语气颤抖。 他拥着张谨言的手有些僵硬,漆黑如墨的眼目飘忽着,仿佛一时之间找不到聚焦点。 张谨言埋头在张谨行的怀里闷笑,可笑着笑着,张谨言却落了泪水。 张谨行忽然就慌了神,他最害怕的结果,莫过于张谨言剧烈的排斥。 他害怕看到那种恶心的目光跟神色,仿佛他就像是一个无法被理解的怪物。 他慌乱的手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抱着张谨言,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抛弃在路边的孩子,忽然就不知道来时的方向。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张谨行连着说了三句对不起。 他的心是惶恐不安的,他整个人是被打入深渊的,他的恐惧来至于骨子里的坚守与教养。 张谨言何尝不痛苦。 她能够骗自己一次,两次。 是一开始是虚幻之中的魂魄,然后是别人的身体。 可最后,还是在她的身体上发生了。 可笑的是,她却以为是春梦无痕。 第176章濪墨之约 她想起了墨天佑当时的样子,压抑之中带着狂躁,不安之中带着担心。 原来从头到尾,她才是最傻的那一个! 谨行不说,是因为不能说。 天佑不说,是不想失去她。 可是她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好,值得他们费尽心思,多方算计地想要得到? “如果我选择跟墨天佑在一起呢?” “如果我死也不接受你呢?” “这一局,你打算怎么破?” 张谨言仰着头,她的脸上都是泪水,眼睛红红的。 惨白的红唇昭示着,她今天创伤到底有多大,多深。 张谨行的目光忽然就深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谨言,眼里的痛苦和执着显而易见。 “我不会把你让给他的,张谨行不行,是你的亲弟弟,有着血缘之亲!” “可是濪墨没有,他是三千年前的蛮族人,俊美绝伦,桃夭之色,他来追你如何?” “曾经你看他笑起来的样子,入迷而不自知,色诱如何?” 张谨行言之凿凿道,仿佛豁出去了,濪墨就是他最后的底牌。 当他不想用张谨行身体的时候,濪墨还是可以用的。 虽然濪墨的身体,无法发挥龙魄最大的威力。 可却省下了跟谨言在一起的后顾之忧。 “噗嗤!”张谨言看着张谨行无耻至极的样子,忍不住气笑了。 她捶打在张谨行的身上,眼里的薄雾越来越浓,直到她再也忍不住,彻底轻靠在张谨行的怀里。 “既然从来都没有想过放手,又何必让我去给天佑希望?” “我心里最大的痛处,就是我无法给天佑一个圆满!” 张谨言呢喃道,她把自己的心放空,才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死胡同。 张谨行的眼里闪过一道流光,他想伸手去抓,却寻不到一丝踪影。 可他知道,那道流光确实存在。 “如果我给墨天佑一段三生三世都扯不断的好姻缘呢?” “如果我给他圆满的爱情和人生呢?” “到时候我能够抽离魂魄,用濪墨的身体来爱你吗?” 张谨行问道,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又快又忐忑。 他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说,说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可他却根本放不下心里的执念,告诉自己那个最坏的结局出现了。 他还是希望,还是期待,还是无法选择认命。 张谨言认认真真地看着张谨行,他细长深邃的丹凤眼,他凛冽浓密的眉毛,他挺拔的鼻梁,他略薄的红唇,以及他严肃而紧绷的神色。 他的轮廓充满了冲击力,给人一种过目不忘的惊艳之感。 其实,濪墨的美是倾国倾城的,可谨行的美却是凌厉而充满魅力的。 温和如春风的谨行,更是她无法抗拒的。 张谨言温柔的手覆上了张谨行的面容,随即感叹道:“我知道,你的身体里,有着一缕被压制的魂识是真正属于我弟弟的。” “当有一天,你能将这缕魂识修复成一个完整的魂魄,给我一个张家的张谨行,那濪墨之约,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不行,不管有没有天佑,我跟你,生生世世,永无可能!” 张谨言说得很狠,她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她已经对不起墨天佑了,如果再继续跟濪墨厮混下去,她会觉得自己像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张谨言从张谨行的怀里起来,然后将濪墨的身体放入池子里。 淡淡的水波一圈一圈地消失在张谨言的面前,她一直看着,直到那个池子恢复平静。 “我们出去,他们该担心了!” 张谨言擦去眼角的湿意,仰着头,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张谨行的心钝钝地痛了起来,他看得出张谨言是故作坚强。 可现在的他,连安慰都仿佛变了质,再没有当初那样纯粹的呵护和关心。 “鲁九明被恶煞占了身体,已经不知所踪了。” “不过那个恶煞认识诛神剑,不敢乱来,我猜想它应该会用鲁九明来威胁我们,博得一线生机!” 张谨言昏迷的时候,也看到了被恶煞侵占身体的鲁九明。 那个时候她遭到反噬,也正是因为不想误杀鲁九明。 “先出去,我们合计一下,怎么去救他!” 张谨言出声道,她觉得自己仿佛经过了一次洗礼,连心都变得坚硬起来。 她有点害怕自己最后会在一次又一次的疼痛之中变得麻木起来。 张谨行点了点头,他伸手牵住了张谨言的手,然后恍惚道:“如果分离了张谨行,也许那霸道的钳制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张谨言淡漠地笑了起来,她直射张谨行的目光,仿佛一眼看到那深幽的眼底,有着担忧和纠结。 “压制不住的话,就不要压制了!” “这年头不愿意的话,大不了就是强上,他能得到我的人,还能得到我的心么?” “再不济,毁了魂魄连轮回台都不去跳,我就不信,这天地间他还能造出一个张谨言来?” 张谨言说到这几,幽深聚焦的瞳孔落在了张谨行的身上,随即似笑非笑道“你跟着我混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这世间无非就是狂的怕疯的,疯的怕不要命的?” 张谨行没有说话,他的心沉了沉,仿佛已经可以预想那个结局。 张谨言的性子太刚强,根本不容折辱。 她是玄术师,小时候学的第一课便是生与死。 当生无可恋,死无可惧,别说是龙神,就是毁天灭地都不能阻止她的所作所为。 她是那种可以把牙齿打落往肚子里吞的人,当血和泪都成为了摆设,她根本来着不惧。 张谨行带着张谨言出了玄虚空间的时候,外面天色刚刚灰麻。 墨天佑站在门口的身影一动不动,像是雕像一样。 可是当他嗅到那丝气息的时候,他便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房门。 “谨言!” 墨天佑突然唤道,屋里没有开灯,他却轻而易举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站在床边的位置,看起来一点事情的没有了。 张谨言看到墨天佑跌跌撞撞的身影,明明不过几步路,他却走得踉跄又吃力。 他扑了过来,张谨言立即张开臂膀道:“我没有死,庆祝一下!” 墨天佑抱着张谨言的腰身,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内心。 他的眼睛微微有些酸涩,有种想要热泪盈眶的感觉。 张谨言特别能够理解那种感觉,当即拍着墨天佑的后背,然后不停地在他的耳边道:“没事了,我还活着!” 墨天佑苦笑一下,然后慢慢放开张谨言道:“鲁九明出事了!” 张谨言点了点头,然后认真道:“我知道了,我们这就去找他。” 墨天佑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却看着张谨言穿的睡衣。 原本那上面应该有些血渍的,可是现在却干干净净,甚至于隐隐透着一股异香。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怀疑,可是他却无法移开目光,也无法阻止自己那些胡乱蔓延的思绪。 过了一会,商量好计划的三人准备动身。 张谨言在房间里换衣服,张谨行和墨天佑守在门外。 张谨行抬首看着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瘦瘦的身影,仿佛像是一个小姑娘,看他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和打量。 “房东家的?”张谨言问道? 墨天佑闻言,摇了摇头。 “昨晚她父母和请来的先生都死了,魂魄我送去投胎了,这里的人似乎都不想沾边。” 张谨行明白过来,这个小姑娘是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在这里。 张谨行刚刚沉默下来,只听墨天佑低沉地开口道:“她的伤怎么样了?” “好了,我渡了修为给她,我在玄虚空间移了蛮族神潭之水,她跟我都浸泡了一下,这一次想要冲破灵修应该要不了多久了!” 张谨行变相地解释。 墨天佑狐疑地看着张谨行,他认识的张谨行,不会这样跟他解释。 可莫名的,他听了之后,安心许多。 “你不是对我不放心!” “你是对她没有安全感!” 张谨行一针见血,深沉如墨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嘲! 墨天佑的爱有些卑微,他从一开始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了,便觉得张谨言的离开和抛弃都理所当然。 这样的男人,卑微又可怜,根本不适合性格豁达又不拘小节的张谨言。 张谨行看着墨天佑煞白的脸色,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 墨天佑内心一震,身体微微摇晃着。 他心里最不愿意让人看见的地方,阴暗又潮湿,冷得不知所措。 可张谨行的目光太毒,还是一探究竟!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墨天佑问道,他不知道该如何阻止张谨行的探究,反而想问个明白。 张谨行冷冷淡淡地看着墨天佑,随即冷嘲道:“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 “你跟她,不会有结果的。” “如果某一天她知道你怀疑她对你不忠,她会彻底对你失望并且毫不留恋。” “你可以不说出来,但是一个男人怀疑一个女人的时候,一个眼神就足够了,你认为你那阴暗的心思,能够掩藏多久?” 张谨行说完,墨天佑目光幽深凌厉,像是被戳中了痛点,忽然就露出了尖锐的刺。 可张谨行根本不惧,甚至于还隐隐挑衅。 墨天佑的指甲都掐入了掌心,那剧烈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他卑微的爱情像是见不得光的翅膀,注定还没有起飞就已经折翼了。 我觉得三爷是个很勤快作者,亲们觉得呢?三更继续送上! 第177章断龙山脉 张谨言推门出来的时候,已经没硝烟战火了。 颤颤巍巍从黑暗中鼓足勇气走出来的小姑娘,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中坚定道:“我带你们去,我认识路!” 张谨言看着小姑娘惨白的面容,她乌青的眼底昭示着,她许久都没有睡好了。 “我叫秋晴,你们叫我小晴!” 秋晴一字一句道,她说的很慢,仿佛是为了让话语更加清晰。 张谨言不知道秋晴的身世,感觉这个小姑娘很勇敢,当下便道:“好啊,如果找到了的话,我给你一千块怎么样?” 秋晴闻言,摇了摇头,希翼的目光却落在墨天佑的身上道:“我不要钱,如果可以,你们带我走!” “我不想当孤儿!” 张谨言愕然,随即看向墨天佑。 墨天佑看着秋晴那闪烁的目光你,仿佛点燃了一盏灯光,微弱的,却是亮着的。 墨天佑将秋晴的身世告诉了张谨行和张谨言,只听张谨言立即答应道:“好姑娘,不管能不能找到,只要我们平安回来,你便做我的干女儿如何?” 秋晴闻言,点了点头,却强调道:“是你们的干女儿!” “你们的?” 张谨言看着秋晴希翼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墨天佑的身上,当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立即拍了拍墨天佑的肩膀道:“那啥,你们的干女儿啊,哈哈哈,天佑,要准备好裙子和书包喽!” 张谨言调侃,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多了一层。 似乎像亲人一样,亲昵之感越发重了几分。 墨天佑看着秋晴那小心翼翼打量的神色,忐忑不安,又心生期待。 那种在朦胧的晨曦之中,透出的光亮似乎比清晨里的霞光更加耀眼。 他仿佛看到自己缩在墙角窥探的样子,那样的心生期待,又惶恐不安。 点了点头,墨天佑道:“以后就叫墨秋晴如何?”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认真的神色,便对这个小秋晴好奇起来。 要知道墨天佑出名的冷淡,可这一次却显得热心又暖心。 “墨秋晴吗?真好听!” “墨爸爸!”秋晴唤道。 然而墨天佑却纠正她道:“叫墨叔叔!” 秋晴有一瞬间的冷心,仿佛被浇淋了一盆冷水,让她认识了自己的处境。 可她随即又振作起来,因为她至少不再是一个人了。 至少墨叔叔愿意收留她了。 还有那个让墨叔叔非常在乎的女人,她的存在像火一样,随时随地都给身边的人带来温热的感觉。 仿佛有她在,永远都不会冷场。 秋晴开始好奇,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四个人启程出发的时候,乡民们正是熟睡的时候,就连守夜的镇长和一个年轻的壮汉都神色恍惚。 好在知道他们是去找恶煞,连忙弄了点干饼和水。 秋晴带他们去的地方,距离整个小镇才两公里左右。 那座连绵起伏的山脉就在小镇的后面,远远看过去,是一座巍峨壮丽的大山,群山荟萃相连,大有依附之势。 “这座山头是龙脉之所,占据龙头,群龙有首,算得上是风水绝佳之地。” 张谨言出声道,她想不出这样一个气势宏伟的地方,为什么会封印着恶煞? 墨天佑看着周围全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仿佛座座相连。 这里龙气汇集,曾经被誉为天下第一龙脉。 历代帝王,曾经肖想而不敢葬入的地方。 正因为龙脉相连,如果不小心挖断了龙脉,别说是下葬,只怕会累及子孙后代。 所以这里被称之为可望而不可即的皇陵别苑,只敢洞葬,不敢建陵。 “小晴说她跑了很久,又撞上了石碑,只怕这山脉下的龙脉已经被挖断了。” 墨天佑猜测道,而最容易聚煞的地方,就是龙首被断的位置。 墨天佑指着不远处两山连绵的中间凹进去的位置,目光逐渐加深。 就在这时,秋晴立即附和道:“我记得当时我就是从半坡上滚下去的,就差不多在那个位置!” 秋晴指着墨天佑看过去的方向,目光坚定无比。 张谨言微眯着眼,她想起落凌告诉她的:“西北苦寒之地,有一处断龙山脉!” “莫非我们要找的地方就是那里?”张谨言忽然看着墨天佑和张谨行,整个人看起来凝重又认真。 张谨行和墨天佑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不说西北苦寒之地,根本还没有到?”张谨行出声道,他有些踌躇了。 张谨言看着周围连绵起伏的山脉,那些沟渠像是地震时露出的缝隙一样。 “几千年的时间,根本找不到这一块最完整的地图了,现在的西北苦寒之地曾经是繁荣昌盛的西凤女儿国,那么现在我们认为人烟稀少的地方,也许就是当年的苦寒之地啊!” 张谨言忽然激动道。 她想起了曾经淹没在历史里的西凤女儿国,活跃在五千多年前,最后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唯独那一国女人史诗成为传记,唯独那女儿为王的国度成为传奇。 张谨言的目光焦距,看着群山连绵不断的相连,沟渠骄横纵跃,真正像极了西北的背脊,曾经被誉为西北禁地的西北苦寒之地。 寸草不生,荒野无人,甚至于连野兽都不愿意聚居的地方。 真正像一片死亡之地。 “百分之八十就是这里了。” 张谨言忽然道,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条地下陵寝的道路。 秋晴根本不知道张谨言在说什么,不过她看着张谨行和墨天佑凝重又严肃的目光,知道那个地方,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那个女鬼跟我说过,她曾经是西凤国的女王。” “我看到她是在宫殿里面被杀的,剥皮拆骨,火烧魂魄,她死得很惨!” 秋晴忽然说道,她不知道这个对张谨言有没有用? 但是她听到张谨言说西凤女国,那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次是那个女鬼说的,所以她很震惊。 张谨言看着秋晴,她的目光清透又坚定,像是只有一道光,没有多余的神采。 她执拗得,只懂得说出自己知道的答案一样。 “西凤女国真的存在过?” “可它又是怎么覆灭的呢?” 张谨言呢喃道,她温柔地摸了摸秋晴的小脸,眼里全是温和的笑意。 她不喜欢看到紧绷的小家伙,像是惊弓之鸟,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她的王夫背叛了她,连同她最宠爱的臣子,亲手将她杀了!” “他们还合计让她永不超生,魂飞魄散,让她找不到阴间路,轮回台。” “我曾经可怜过她!” 秋晴老实道,这是她心里,最深的秘密了。 那些故事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耳边诉说着。 她听多了,便开始动摇了! 只不过恐惧战胜了她心里的怜悯,所以她一直都不曾想过去帮助那个女鬼! 张谨言将秋晴给搂进怀里,安慰地拍了拍了她的肩膀道:“她好好的西凤女王混到这么惨的地步,是我我也可怜她!” “噗”秋晴听着张谨言用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安慰她,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谨言趁机捏了捏秋晴的小脸蛋,然后戏谑道:“对嘛,小美人儿就要多笑一笑!” 秋晴第一次觉得张谨言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女人,给人一种温和却又宽容的感觉。 张谨言眼里流出的善良和美好,不经意之间,就打开了她那扇一直紧闭的心房。 “前程往事,如云烟薄雾,风吹就散了。” “忘不掉,舍不去的人,终究都是自我折磨!” “不管是西凤女王墓还是神女墓,都是要去的,希望去的时候,鲁九明还没有死!” 张谨行和墨天佑闻言,嘴角抽搐着。 张谨言的心,真宽! 明明就很担心,却还有心情调侃。“一个扛着劈山石斧都能被鬼上身的男人,我也是醉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张谨言轻叹道,语气有点鄙视。 张谨行和墨天佑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可奈何。 也幸好秋晴跟来了,不然只怕张谨言会说得更露骨。 明明自己没有什么经验,却弄得跟个开过火车和长途货车的老司机一样,荤素不忌,说来就来! “他不会有事的,虎虎生威的面相,死不了!” 张谨行出声道,鲁九明属于遇强则强。 那个恶煞虽然厉害,但是她不可能一直占据鲁九明的身体。 鲁九明是盗墓世家的传人,身上的阳气颇为强盛。 那恶煞再厉害,也不能一直操控。 更何况鲁九明的手里还有石斧,那石斧最具灵性,关键时刻还是罩得住的。 张谨言之所以不是太担心,完全是就像借此机会让鲁九明爆发一下。 那厮经常混吃混喝,连下墓都习惯跑到身后去了。 这样可不行,这一次得让他知道,如果他不强大起来,危险的时候,谁都救不了他。 眼看着目的地到了,张谨言对着秋晴道:“好姑娘,回去!” “再跟下去就危险了,我还等着你回去叫我干爸爸呢!” 秋晴闻言,打量着张谨言的胸和脸蛋,不愿意相信她是男人。 张谨言故意挺了挺胸,出声调侃道:“看看,别说是男人,小姑娘也是会色的呦!” “乖宝宝,你没有看错,我就是一个胸肌比较发达的男人!” 秋晴红了脸,连目光都闪烁起来! 再一次看向张谨言,怀疑之中,却已经有些相信了。 张谨言看着单纯可爱的秋晴,忍不住爆笑起来! 第178章祖先告诫 “哈哈哈,太可爱了!” “这是我家的闺女啊,你们谁也不许抢!” 张谨言笑道,眼睛眯起来,十分好看! 秋晴看呆了去,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像个小傻瓜一样。 张谨行点了点张谨言的额头,然后无奈道:“别逗她了。” 墨天佑适时地上前对着秋晴道:“回去,先把你爸爸妈妈的身后事处理一下!” 秋晴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随即她轻轻扯着墨天佑的袖子道:“墨叔叔,不要丢下我!” 墨天佑的心一凛,有些柔软一闪而逝。 他摸了摸秋晴又黄又稀少的头发,点了点头道:“好的。” 张谨言热情地做了一个飞吻,然后对着秋晴道:“闺女,别忘记张爸爸哈,我会来接你的!” 秋晴腼腆地点了点头,眼里的笑意却像是春风里的花朵,迎风招展起来。 秋晴一直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身影走远,直到他们都消失在那山凹里,她这才慢慢地返回去。 虽然父母的灵魂和先生的灵魂已经走了,可是她想去做最后的告别。 因为她即将背着行囊,奔向远方。 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秋晴想着,迎着太阳的目光,微微闪烁着,可她却非常喜欢这样的阳光,刺眼,却真实。 山坳里景色连绵起伏,远远看去,更像是一副从天际舒展开来的画卷。 秋天的景色有些荒凉,映着早晨的朝霞,仿佛那些落叶都火红起来,透着一股红光闪烁的光影。 张谨言带头走在前面,其实周围都有些被踩踏的痕迹,有些幽径小道上还有些牛粪和羊粪,显然这里经常都有人经过。 三人的脚程快,不过半个小时就走到了那山凹之处。 张谨言观察四周,原本这周围也没有什么异常。 然而当她抬头看向天际的时候,只见火云围拢,金光大盛。遥远的天际之上,浮沉的黑云聚拢,可却从那黑云之中,有一道炙热又刺眼的金光穿透出来。 那光芒一直从遥远的天际直射入山凹里,形成了一个金光罩顶的包围圈。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伏魔金光”?”张谨言惊叹道。 “太不可思议了,看样子竟然是从东边照射过来的!” 张谨言聚焦着目光,嘴里喃喃自语,仿佛这样的景象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墨天佑和张谨行同时抬头,遥远天际,聚拢而来的黑云都被金光冲散了。 天边火红一片,可那金色的光芒,却直射而来。 “确实是伏魔金光!”张谨行肯定道,这也侧面证明了,这个恶煞为什么现在才出来作恶。 伏魔金光的威力,相当于龙的一只眼睛。 那里面汇集的驱魔之力,非同寻常。若是一般的恶鬼,在这伏魔金光的照耀下,只怕不出三天,便会灰飞烟灭! “在伏魔金光的照耀下,竟然还能拥有那么高的修为,那个恶煞只怕根本不简单!” “又或者说,这西北断龙山脉之下的聚煞之地十分凶猛!” “甚至于还有可能有着龙神的怨气!” 墨天佑说完,目光瞥向张谨行。 龙神之所以有轮回,必然是先身死。 既然跟幽灵族神女有纠葛,很大的可能就是死在了曾经的幽灵族圣地。 张谨行的下颚紧绷着,幽深的眼目里闪过一丝复杂和纠结。 他也发现站在这山凹里,胸口之中竟然萦绕着痛苦又愤慨的感觉,像是积攒了无数怨气一样,连他的四肢百骸都受到干扰。 深黑的眼目划过一丝金光,张谨行下意识看着张谨言。 其实,他有过一瞬间的退缩。 “你一定会下去的对不对”张谨行出声问道。 他说的是肯定句,他看着张谨言的目光那么无可奈何却又带着纵容和宠溺。 仿佛不管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 可他眼目里那点痛苦,却仿佛汇集成一个黑点,让他的目光看起来更加耀眼,更加明亮。 张谨言看着弟弟那种目光,仿佛清透之中覆盖上了一层薄雾,明明她一眼就探到底了。 可是她却又感觉,其实她从来就没有看清楚过。 那种复杂的感情在心里交织着,可她还是无法阻止她内心渴望答案的迫切,于是她点了点头。 “要下去的,幽灵一族是落凌的起始,我如果不去的话,也许很多真相都会被彻底掩埋了。” 张谨言轻叹道,她心里总是有一道声音跟她说,必需要去! 答案就在眼前,怎么能够不去呢? “我知道了,那就去!”张谨行微微地笑着,然后点了点头。 墨天佑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刺眼的金光,忽然就发现眼前的景色模糊起来! “走,这里的机关应该不难!”墨天佑出声道,开始寻找着开启通道的机关。 张谨言跟张谨行退后几步,然后看着墨天佑仔细地摸索起来。 远处照射而来的金光像是一个钵体罩下来,光芒汇集的点四处散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墨天佑摸索了一会,看到周围那些连绵的山石仿佛像是成列起来的,有着莫名的联系。 甚至于当他仔细观察时,他忽然发现那些山石都形色各异,而且仿佛每一块巨大的山石都有一副朝东的面孔。 当那金光照射到那石像之上,他恍惚之中,竟然看到那些山石里面仿佛有一张金色的人脸,正迎着东边而来的伏魔金光,相交辉映! 墨天佑数了数,一共有十八个金色人脸。 “是十八金身伏魔罗汉阵!”墨天佑转头对着张谨言和张谨行说到。 这个阵法,需要得到高僧的舍利子,隔空打入山石之中,然后再施以玄术启动。 这样的阵法,可以算得上是是驱魔大阵了。 “区区一个恶煞不会有这么厉害的伏魔罗汉阵驻守,我怀疑这里面还有真正厉害的东西!” 墨天佑担心道。 伏魔罗汉阵一代开启,必然要玄术师的心头血才能重新封印。 如果他们不小心放出了什么厉害的魔物,只怕凭借他们三人之力,有些力不从心! 张谨行和张谨言的目光同时暗沉了下来,十八金身伏魔罗汉阵在佛家来说,是最顶级的阵法。 若非三百年以上道行的高僧坐化,将毕生修为注入舍利子当中,根本无法成就此阵! 更何况是十八颗舍利子同时注入山石当中,施以玄术师的心头血方可启动。 而玄术师的修为只有魂修后期步入灵修之境方可启动! 张谨言忽然眯了眯言,然后出声道:“这里有可能是祖先张道灵封印的,只有他曾经攀登过玄术师的高峰,成为后世子孙的标杆!” “而且我告诉落凌我出生在张家的时候,她显得有些意外,并且还曾经呢喃过:孽缘二字!” 张谨言是怀疑,毕竟当时落凌跟她说,三千年后再来找神女墓的时候,是临时告诉她的话,不可能提前。 而且西北禁地的传说由来已久,之前恶煞还在不停地害人,最后便悄无声息。 最大的可能就是落凌回来的时候,知晓了恶煞的存在,所以便将它也封印在神女墓中。 张谨言也突然恍然大悟,为什么龙神总是说弟弟的身体特殊,能够承载他的魂魄。 张家是玄术世家,世世代代的精魄都会受到磨砺,千锤百炼之后,张家后代的体质都会发生改变。 这也是张家子嗣单薄,一脉传承的原因。 “极有可能是张道灵,正统玄术的传承,一直以来都只有张家。” “张家的人如果都不行的话,别的歪门左道只会遭受反噬,伏魔罗汉阵讲究的是纯正,纯阳,纯刚的气息和玄术,任何修炼过阴损之术的人都不行!” 张谨行附和道,张家那一本本单薄又深奥的传记里,张道灵的死总是一笔带过。 仿佛玄术师从不看重生死。 可如今看来,到像是戛然而止的绝笔。 “张家祖先遗言,女人永不能下墓!”张谨言呢喃,随即轻笑起来! 她已经肯定了,伏魔罗汉阵是祖先张道灵封印的。 因为他知道,三千年后她一定会来这里。 祖先的深意不是不要让她下墓,而是不让她开启这伏魔阵,探究里面的秘密。 “我明白了!”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我曾经去过了三千年前的世界。” “落凌让我来,是因为神女墓在下面,可这下面不仅仅有神女墓,也许还有更加凶恶的邪祟,是我们微薄的玄术之力所不能抗衡的,所以祖先其实不是告诫,而是变相地提醒我!” 张谨言恍然大悟,伏魔罗汉阵的存在,已经表明了祖先曾经到过这里,并且从落凌的口中知道,她三千年后会回来,而且她出生在了张家。 这一切,都对上了。 张谨言看着那金光闪闪的伏魔阵,她仿佛能够看到一位苍老的老人耗尽心血,只为封印邪恶的魔鬼。 可是她的宿命就在里面,她又怎么能够不去呢? “落凌,你一定早就了解透了我!” “不,也许应该是说,了解你自己!” “祖先遗言,龙潭虎穴,都不过是让我更加坚定自己的步伐而已!” 张谨言呢喃道,随即以最快的速度刨心取血。 以心头血为启,自然以心头血为开,修为低着丧命,修为高者重伤。 墨天佑和张谨行就只看到刺眼的金光强盛得像金莲一样把张谨言包裹起来。在他们大惊失色的瞬间,所有聚拢的伏魔罗汉阵便已经开启了,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黑色大道,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仿佛地狱之门大开 第179章灵修后期 “嗷呜呜” 一声啸天的龙吟突然震动天地,墨天佑和张谨行感觉脚下地动山摇,一股黑色的冲天怨气俯冲上来,直达天际。 天边的伏魔金光忽然被成片的漆黑乌云盖住,原本明亮的天地间忽然被乌云罩顶,像天狗食日一样,天昏地暗! 张谨言看不到外面这风起云涌,地动山摇的场景。 她置身在一片金光之中,无数的力量全都汇集到她心脏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修复着她的伤口。 全身的经脉仿佛受到再一次的洗髓,张谨言痛得仰着头,连呼吸都一再暂停。 只见那耀眼的金光之中,慢慢幻化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仙风道骨,和蔼可亲。只见他一头的白发早已苍白如雪,两条长长的眉毛也是白的,面容俊美无俦,目光平和深邃,像一把收敛锋芒的利剑。 “孩子,你终究还是来了!” “我们后世既然有血亲缘分,那我这半生的功力便全都送予你了。” “记住,不要让你忍受噬心之苦的结果毁于一旦,是神是魔,不可再入迷障了!” 张谨言根本说不了话,几百年的修为在一瞬间全都灌入她的体内,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在吸纳,并且冲到了灵修之镜。 整个人像是被洗髓了一遍,筋脉骨血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凡胎,她已经成为了一个聚灵之体。 灵修之镜一到,整个人犹如半个仙人,能够化实为虚,化虚为实。 简单来说,玄幻之镜已经可以信手拈来,穿墙入洞,阴曹地府都可以随意出入。 当身体都可以化实为虚的时候,灵修所修的,便是灵魂之力了。 也就是说,就算张谨言死了,只要她的魂魄还在,那她便可以继续修炼,直到为仙。 灵修之镜意味着隔离了凡人的生老病死,除非连魂魄都被捏碎或者吞噬,否则根本不会死。 所有的金光散去,张谨言全身大汗淋漓,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 她胸前的伤口早就愈合了,可她身后的张谨行和墨天佑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惊恐的劫难一样。 张谨言看着遥远的天边,所有刺眼的金光都消失了。入眸的是成片成片的红云,仿佛遮挡了半边天空。 “血色残阳!”张谨言呢喃道,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多大的怨气,才能让天都为之变色?” 张谨言的声音显得有些空灵,也许连她都没有意识道,她此时仿佛有金光护体,全身上下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张谨行快速地轻掠到张谨言的身边,他后怕又生气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张谨言的身上,随即没好气道:“你能不能爱惜自己一点,心头血是随便可以取的吗?” “再说你难道忘记了,我也是张家的后人,而且修为也不赖!” 张谨行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张谨言胸口的位置。 那里,完好如初。 卓然的眼目里闪过一丝疑惑,张谨行皱了皱眉,然后对着张谨言道:“难不成张道灵把修为注入伏魔罗汉阵中?” 张谨言点了点头,随即摊开手。只见她一只手为虚,一只手为实,可以从筋骨之中交合。 “灵修后期的修为了!”张谨行肯定道,灵修前期,是不能自由转换的。 必需要灵修后期才能纯熟地虚实交融。 “看来这镇压的邪祟,并不好对付啊?” 张谨言轻叹道,天边的伏魔金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红云遍布,像天在流血,诡异得很! 而向他们敞开的黑色之门,仿佛深不见底,周围都是冰冷入骨的气息。 “走,张谨言继续带头,现在的她,连走路的脚步都是轻浮半空,根本没有沾地。 跟在她身后的张谨行和墨天佑慢慢变了脸色,眼里深邃的亮,逐渐被周围的黑暗淹没。 无数的寒意袭来,像是无数恶灵散发的怨气,无时无刻不在萦绕。 “嘭”的一声巨响,当三人走入那道石门之中,只见他们身后的黑色巨门瞬间关上。 唯一的光消失了,整个地下的通道变得诡异而阴寒。 张谨言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将那些靠近她身体的阴冷之气全都推开。 张谨行所到之处,更是阴气避让。 墨天佑默念护身咒术,那些阴气也不敢靠拢侵蚀。 三人的步伐走得又快又稳,可那黑色的通道像是永远也到不了尽头一样。 袅袅的阴邪之气在路沿两遍汇集,仿佛是地狱之海,周围空旷得只容下了这污浊沼泽的气息。 脚下的台阶一层又一层,上面都有一些细细碎碎的磨痕,像是雕琢出来的。 不过似乎又有点粗糙,张谨言看了,低头去用手摸了一下。 “竟然是磁石?” 张谨言愕然,而且这种磁石仿佛很纯,像是提炼出来的一样! 可几千年前,哪里会有这种提炼磁石的方法? 张谨言转头去看张谨行和墨天佑,觉得很奇怪。 张谨行和墨天佑也低下来看了一眼,上面打磨的痕迹并不规则,并且大小不一。 很像天然分割出来的。 “很有可能是悬浮的磁石!”张谨行忽然道,他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篇报道。 有一种悬浮的磁石,又称之为黑陨石。 这种黑陨石曾经在天山的深渊里寻到过,可因为深渊的缝隙太深,里面零下几百度,所以后来科研队不得不放弃继续探索这样的陨石。 “龙脉被挖断的话,那么可想而知,这深渊之下必然是一条巨大的缝隙。” “缝隙之中可以悬浮,犹如仙人一般自由穿入,这样通道下到底会是什么邪祟呢?” 张谨言喃喃自语道,她踩上阶梯之外的阴气,仿佛无数的鬼雾垫着她的脚,让她悬浮在上面。 她试着倾斜,走动,如仙人一般飘起。 结果,都可以在那深厚无比的阴气之中自由穿行,甚至于还会感觉有推动的力量。 “这简直太奇怪了!”张谨言回到台阶之上,延伸的台阶一直向下,这里像是鬼气深深的地府。 可仔细去看,会发现这里比地府还诡异莫辩。 这里的气息仿佛都有思想,能够随着他们的脚步而紧紧聚拢跟来。 越往下,越深寒。 所有的路,都没有平坦直入的,他们似乎从一进来,就在向下走。 忽然,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了白色的瀑布。 有水流冲击的声音,有恍如水花的白雾,还有朦胧沾湿的感觉。 可眼前的景象却告诉他们,那不过是一层曾白雾堆积起来,冲击而下的景象。 可远远看过去的时候,却仿佛像真的瀑布一样,非常的巨大,又非常的壮观。 这些异像下,周围渐渐能够看到波澜壮丽的山水,辽阔苍茫的大地,以及奔腾入海的溪流。 仿佛万物尽纳其中。 他们再继续往前,所有的景象慢慢褪去。 此时此刻,却有一处幽静绝美的古寨。 这里山水如画,峰峦叠翠,仿佛是最美的一副人间画卷。 高高耸起的山峰之上,有着一处仙气缭绕的高观之境。 山间景色怡人,在那绝崖峭壁之上,有一座竹屋简朴清幽,像是隐世仙人的居所。 山涧的流水从高处坠落,天然的瀑布如轻纱屏障,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景象。 “咚咚”的悦耳之声中,掺杂了笑闹嬉戏的欢乐。 大约有几百人的一个古寨,他们的房屋都是简陋的茅草屋,一座一座地相连,以半弧形坐落地标将那最高,最美的一座山峰围绕起来。 他们饮用这山上倾泻而来的流水,他们吃着简单的果子和猎物,仿佛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是幽灵一族的幻境!”张谨言淡淡道,她认识那座高高的山峰,仿佛孤高入云,绝壁陡峭。 唯一不同的是,她梦境里的竹屋外,有着葡萄架子,秋千,藤椅。 她记得梦境里有一片灼灼的桃花林,那清冷的芬芳,似乎还萦绕在鼻口。 此时看上去,却觉得那石桌,石椅,以及六角凉亭都显得荒凉得很。 墨天佑的目光一动不动地锁住眼前的景象,这里的诡异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可关于幽灵一族的气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错过。 只见他聚焦的目光里,那清冷的竹屋很快出现了两个人刺目的身影。 少年穿着一身单薄的青衣,面容冷峻,神色漠然,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全是恭敬。 少女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衣,面容绝色,神色冷然,一双清透如水的眼眸全是看透世情的冷漠。 他们二人站在一起,俯览着山下的古寨。听着那些欢颜又明亮的笑声,久久的,不愿意回神。 墨天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知道,那个少年就是他。 而张谨言就是那个少女,他们似乎从出生开始,便像影子一样跟随着对方! “我是幽灵一族,神女的守护者!”墨天佑清冷道,其实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 “毫无疑问,我就是你要守护的神女了!”张谨言说完,目光瞥向张谨行。 墨天佑也适时地看过来! 这时,只见画面一转,山顶之中多了一位远客。 少年倾城之姿,有着亮如星辰的眼眸,樱花般的唇瓣,如墨一般的黑发,高挺的鼻梁,以及精致如玉的五官。 他对着少女行礼,嘴里扬起一抹轻笑道:“濪墨拜见神女,濪墨是尊父王之命,前来拜幽灵一族神女为师,他日继承王位,也好区分异族,守护疆土。” “我想,那应该是我了!”张谨行淡笑道,他看到那稚嫩的轮廓,天真无邪,仿佛正是浪漫幻想的年纪。 可所有宿命的轮回,竟然从这里就开始了? 第180章鲁九明生死一线 张谨言和墨天佑看着幻境之中,那三人已经开始了朝夕相处的日子。 于是所有的改变,都因为濪墨的到来。 樱花林被打理得遍布山野,秋千架,藤椅,葡萄园一一出现。 山下的村寨渐渐学会了桂花糕,百合糕,以及香菇粥,百草汤等等。 这里的生活似乎一夜之间丰富起来,而濪墨对神女落凌的感情也日渐复杂。 可清冷如画的落凌从头到尾都拒绝了濪墨,因为幽灵一族的神女,生来就是为了守护族人,不可外嫁。 他们是龙神亲自送来人间的异族,不可插手人间之事,但必要的时候,却要帮助人间德高望重的统治者,守护百姓安稳的日子。 所以濪墨才能找到幽灵一族,所以落凌才会允许他住在幽灵一族。 所有幻境忽然变得凄厉而诡异,像一层无法破开的浓雾朝着三人覆盖下来。 然后一阵巨大的吸附力量卷着三人进入那幻境之中,片刻,风卷云缠的景象彻底汇入一只血红色的巨大瞳孔之中。 “嗷呜” 一声怨愤凄厉的声音咆哮着,震动山川地脉。 同一时间,深穴之中的鲁九明忽然惊醒。 “啊”鲁九明眼里还汇集着血红色的惊恐,他睁大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等到他终于反应过来时,却发现他置身在一个天然的洞穴里面。 这里面大约有一百平米左右,不过并不是非常宽敞的洞穴,而是由一个又一个的小洞穴组成。 这里面的洞穴非常奇特,全都像一根根主子撑起来的,而且那些主子的颜色很像黄玉,层次分明,晶莹剔透。 鲁九明动了动手,发现他的手还紧紧握着劈山石斧。 “我滴个乖乖,幸亏没掉!” 有着保命石斧,鲁九明的心绪都稳定不少。 最后的记忆是张谨言凌厉无比的利剑,可现在他好好的,证明张谨言收了手,而恶煞将他逮到这里来了。 鲁九明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他身上什么工具炸药都没有带,唯独剩下的,便只有石斧了。 “恶煞,你他娘的给劳资出来!” “你赶紧把劳资送回去,不然等我兄弟来了,看不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鲁九明扬着石斧叫嚣道,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一遍快速向前移动。 鲁九明慢慢发现,整个洞穴里面的石壁都泛着淡淡的金色,有点像金粉,不过却像是天然形成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鲁九明出声道,他伸手去摸,结果那金色亮眼的石壁像火一样,立即烫伤了他的皮肉! “嘶!”鲁九明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甩动着手指,那种被灼烧的感觉火辣辣地痛起来。 把手指头伸到眼前一看,只见表皮和里面的一层肉已经烧掉了,露出一个小小的坑洼,肉皮的层次无比清晰。 “火山洞也不像啊?”鲁九明嘀咕道,眼里一片迷惑之色。 正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嘲讽的冷笑声道:“蠢货,这是火磷洞,专门用来灼伤恶鬼的。” 鲁九明从一根巨大的柱子向外探头,忽然就看到那个恶煞的幻影。犹如那一夜他所见一样,穿着红如鲜血的嫁衣,美得让人窒息。 像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红玫瑰,魅惑之余更加给人一种恐怖和诡异的感觉! “多谢你来解惑了,我不是玄术师,当然不懂什么火磷洞?” “你也算是恶鬼了,怎么就没有被灼伤或者魂飞魄散呢?” 鲁九明没好气道。 当恐惧已经到达极限,当发现逃生之路变得狭窄而虚无时,他反而镇静下来! 因为曾经一路领头的他,也知道有些危险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帮忙! 那恶煞忽然露出了被灼伤的幻体,只见她全身上下体无完肤,原本就被剥皮的身体坑坑洼洼,烧焦和腐臭的伤口密密麻麻,犹如无数肮脏恶心的昆虫倾覆上面。 鲁九明立即后退两步,他震惊得把后背都贴在了石壁之上,于是一阵钻心的灼烧之痛立即来袭。 “啊!”鲁九明惨叫一声,握着石斧的手颤抖着,差一点连仅存的力道都散了! “好厉害啊!”鲁九明惊叹道,这样的洞穴千里难寻一处。 那恶煞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正盘腿坐着调息,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受了重伤。 鲁九明提着石斧,绕到她的面前,随即冷声道:“要打就打,你不要装神弄鬼了,我是没有张谨行和张谨言厉害,不过鲁家的子孙,从来没有孬种!” 鲁九明紧紧握着石斧,准备奋力出击。 结果那恶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声道:“马上你的死期就到了!” 鲁九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那恶煞立即幻化成一股红色的烟雾,犹如巨蟒一样将他缠起来。 鲁九明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勒得窒息,他的双手被禁锢着,手里的石斧不断地在挥舞。 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的鲁九明忽然感觉有东西堵住了他的耳朵,然后是他的鼻子,嘴巴,眼睛! 那东西粘连性特别好,不像是泥土,可他却闻到了一股泥土的气息。 挣扎了一会,鲁九明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次,他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竟然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孤舟之上。 遥远前方是一座非常美丽的王城,河岸的两边是非常美丽的山峦。 绿树成荫,巍峨壮丽,仿佛将那王城给深掩其中,露出让人惊鸿一瞥的轮廓。 “难不成死后上了天堂?”鲁九明嘀咕。 眼前的金光有些刺眼,青烟袅袅的王城显得庄严肃穆,群山叠翠,绿水环行。 在青山绿水之间,竟然坐落一座美丽的城池,这更像是仙界之门一样。鲁九明迎着炙热的阳光,咽了咽口水。 孤舟慢慢驶向王城,鲁九明看到城门高高放下,那些穿透城门的利箭如丝网一样密集,仿佛任何一个想要进攻这个王城的军队,都需要考量一下,是否能够不计生死地前行出击。 鲁九明其实还没有弄明白自己是不是魔怔了,或者是已经死了。 当他被无数的女人拥簇着,当他穿上丝绸绫罗,当他看到满地黄金的宫殿。 无数的女人拥着他,给以他温柔乡里能够地找到的一切。 可越是如此,鲁九明的思维和大脑就越清晰。 因为他看到了女王,一个跟恶煞一样美艳的女人。 这里的富贵美人再惹眼,可终究是虚幻的。 上过无数次当的鲁九明深知,他必然是入了那个恶煞的魔障。 可他想不到那个恶煞为什么会有如此繁华锦绣的前生,这里仿佛堆积着任何男人都渴望的财富和美人。 鲁九明开始稳定心神,他探究这王宫里的一切,看着那虚幻的人影和晃眼的富贵都不为所动。 可渐渐的,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被灌入一股莫名的戾气。 那种戾气充满了血腥和弑杀的味道,他做了女王的男人,却勾引女王的臣子,开始滥杀无辜,开始想要毁灭这座耀眼的王城。 他的野心趋势着他杀了女王,带着无数的珍宝和女人荣耀地回归他的故土。 他血腥残忍地将女王剥皮拆骨,逼迫巫师抽出女王的魂魄放入大火之中焚烧。 他以为万无一失,开始屠杀反抗他的臣民,然后带着依附他的女人开凿大船,运输珠宝和黄金。 结果却遭到报复,所有人都死在了河流之中,被河里的鱼虾啃食干净,尸骨不留。 那细碎的魂魄更是残缺不全,最后被河水涨潮,积淀的魂魄更是永远地深埋在淤泥之中。 千百年一变,原本的河床淤泥早已凝固在一起,无数的山脉在地震之中倒塌,倾覆在河流之上。 那些魂魄生生世世都无法解脱,永远深埋在坚固的泥土之中。 鲁九明的思维,随着这个故事的结局一样,他的魂魄慢慢地开始消散了。 仿佛那些零星碎末的魂魄都成了他的,他将自己的思绪全都放空,那紧闭的眼睛感受不到一丝黑暗。 他仿佛真的死了永远地沉浸在黑暗之中! 鲁九明永远也发现形容死亡的那种感觉,因为窒息的感觉让他无力地将挣扎的手捶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入了魔障,也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眼口鼻耳都被堵住,他只余留了胸前那抹温热的气息还没有消散,他原本都已经认命了,觉得自己也确实死了。 谁知在黑暗中探寻着,他却反复地问着自己,为何会死? 结果他恍恍惚惚的时候,听到了一声闷响。 “嘭”似乎是石头坠地的声音,但又比石头撞击的声音清脆。 是什么呢? 他还在想。 可就在他思维即将暂停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是他的石斧! 黑暗中的鲁九明看着自己的双手空荡荡的,石斧,从不离身的石斧落了。 “我不是他,我没有杀你!” “你个疯婆娘,劳资没有杀你。” “恶煞,你他娘的阴劳资!” 喋喋不休的鲁九明开始谩骂,他的手因为激动而抓着什么东西,仿佛正一点一点地挣脱那密集的丝网,企图寻找一线生机。 清脆的石斧就落在脚边,鲁九明挣扎着,当他的脚碰到石斧的时候,他仿佛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 第181章吸魂土 只见鲁九明的脚用尽全力将石斧踢起来,石斧撞击石壁发出剧烈的声响! “砰”的一声,犹如炸药响彻在耳边一样。 鲁九明忽然睁开眼、耳朵、鼻子、嘴巴、眼睛都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泥。身体动不了,鲁九明就使劲地摇着头,直到眼睛里的泥土和耳朵的泥土掉落,鲁九明这才觉得自己重新返阳了。 “你怎么能醒?” “你怎么不死?” “啊你怎么能不死?” 那恶煞没有料到鲁九明竟然能够回魂,一时间疯狂地往鲁九明的脸上甩泥。那泥的粘连性极强,鲁九明好不容易才甩开,又被沾上。 窒息的感觉又来了,而且鲁九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个泥竟然在吸他的魂魄! 那感觉有点像万年胶,吸附性极好,根本扯不掉! 鲁九明着急上火,感觉自己真的离死不远了。 石斧已经离得远了,鲁九明根本拿不到。 他闭上眼,努力寻找最后的生机。 他看着旁边的恶煞,正一脸凶狠又变态地疯狂攻击他,但却不是让他立即死去! 仿佛就要让这泥土吸食他的魂魄! 鲁九明摇晃着脑袋,企图带动他硕大的身体。 也许是因为他微胖,底盘不稳,还真给他摇晃得可以倒地。 鲁九明瞅准时机,以最快、最猛、最狠的速度撞击那个恶煞。 那个恶煞原本也是虚幻之体,可谁知道当鲁九明脸上的土碰到那个恶煞的时候,她竟然惶恐地往后靠去。 结果出乎意料的一声惨叫,那个恶煞彻底被火磷石灼伤。 鲁九明倒地以后,额头着地。 “嘭”的一声,他的额头直接肿起了一个大包。 但唯一的好处就是,他鼻子里和嘴巴里的土都因为撞击而掉下来了,他总算是可以呼吸到一点救命的空气! “呼呼”鲁九憋得狠了,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这个时候,他抬起头,看到那个恶煞又恢复了恶心蠕动的样子,非常恐怖。 可是现在他没有丝毫恐惧的感觉,而是突然恍然大悟! “这土是河床里面的吸魂土?” “是杀你那个男人散落的碎魂,因为是他将你一手剥皮拆骨,放火焚烧,所以你才会成为恶煞都对他还有恐惧之感!” “刚刚你隔空将那些泥土甩在我的脸上,根本不敢触摸,也是因为害怕!” 鲁九明猜测道,他听长辈们说过。凡是惨死的恶鬼,虽然凶狠,但对于杀他们的凶手是十分畏惧和害怕,就算是复仇,都不干亲自啃噬绞杀,而是借助别人的身体或者凶兽之威。 当时那个男人沉船,死在河里,被鱼虾啃噬。 这便是恶煞借助的力量。 鲁九明把耳朵里的泥土也掏干净,他用手摸了摸,那些泥土都是湿润的。 显然,是注入了水,又或者是从河里捞起来的时候就一直封印保存。 这样延绵几千年都无法消散的恨意,也难怪会成为如此厉害的凶煞,差点连张谨行都不是对手。 鲁九明捡起地上的石斧,准备砍向那个恶煞。 高高扬起的石斧发出巨大的威力,鲁九明以为正是到了自己发飙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自己被石斧一震,立即支撑不住地往后倒退几步! “怎么回事呢?” “斧爷,您不是我的兵器吗?” 鲁九明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腕,一脸郁闷地看着石斧,心情怎么都好不起来! 这个时候,只见蠕动的恶煞幻化出她本来的样子,正弯着腰癫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 “蠢货,你还不如一把石斧呢?”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那三人还不来救你?” 鲁九明懵了一下,腕表坏了,手机又不在身上。 他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而且这个恶煞的声音,诡异得很。 冰冷之中带着嘲讽。 “什么意思?” 鲁九明问道,他扬着石斧在空中转了一圈,无声地透着危险。 可那个恶煞根本不惧,而是迎着鲁九明目光道:“你先告诉我,你怎么挣脱出来的?” 鲁九明闻言,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知道这恶煞的意思。 那幻境加上吸魂土,原本他根本就不能醒过来。 结果他醒了,这让恶煞十分想不通。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遇到一个渣男。睡了你、背叛你、谋害你、可并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的!” “我这个样子的还行,墨天佑跟张谨行他们才真正是个君子,别说你满城黄金,你就是个绝色天仙都不会动摇他们的心智。” 鲁九明侃侃而谈,他的意志力没有墨天佑他们坚固。 不过他也不是贪财好色之徒,为了所谓的黄金美人,做出谋杀暗害的举动。 “如果你是他,你又会如何?”恶煞问道,这个问题显得有些苍白。 鲁九明歪着头想了一会,随即道:“我不沾染就算了,如果已经沾染了,自然不会背叛,就算背叛,也绝不会暗下杀手。” “如果是张谨行跟墨天佑的话,认准了便是一生。所以追根究底,不过是因为他是稀有动物,所以你才会觉得他好!你能有今天这个结果,纯属咎由自取。我个人认为那个人是渣得狠,但是首先是你给了他机会!” 鲁九明直白道,男人一般都有一个试探的心里。 得不到的时候,试探能不能得到! 得到以后,试探能不能掌控! 掌控以后,试探能不能为所欲为! 这是男人骨子里带来的劣根性,区别在于,真正的君子只想得到对方的心,试探对方的心意。 而小人则恨不得掌控全局,根本容不得女人掌控于他。 鲁九明说完,恶煞愣了一会。 西凤女儿国曾经是最安宁的国度,可西凤女儿国没有男人,所有女人年过二十吃下王城中孕果便可怀孕,且从来都只生女儿。 “我们的祖先曾是异族,而且是凰族后裔。我从记事起就知道,我们王城是不可能有男人的。凰族很早灭绝了,根本不可能繁衍后代,也不知道祖先是吃了什么仙果,便成了雌雄同体。后来孕育后嗣便意味着死亡,凰族的传承也一度中断。是龙神从仙界采了孕育天地精华的天树,送给先祖栽种在王城之中,结下孕果,便可以孕育后代。” “我们西凤女儿国是不管外面俗世的,城门之外有隐世阵法,一般人根本寻不到踪迹。直到有一天,他的船沉了,随着孤舟漂流而来!我们信奉龙神,遵循天意,我曾以为,这是上天要改变我西凤女国有女无子的命运?” “谁知竟然是我西凤女儿国覆灭的伊始!” 恶煞冷静下来,开始诉说着她所知道的前生。 那个时候,西凤女儿国已经传承了千年,国力强盛,繁华无比。 周围的小国闻奇国名,知其存在,然而却甚少能够寻到。 西凤国的臣民擅长外出经商,常年累积的财富从王宫之中溢满出来。 也许是因为西凤国神秘莫测,所以便也一直安定繁荣。 直到被一个男人亲手毁灭,最终整个西凤女儿国因为大量财宝外泄,引来四周窥探的饿狼。 最终繁荣昌盛的西凤国彻底被瓜分干净,王城也被摧毁,所有子民流离失所,有的甚至于沦为奴隶。 “我成煞以后四处杀人为乐,直到三千年前我遇到了落凌!” “这里是她囚禁我的地方,我知道她的用意是想我帮助你们逃离这里,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可我为什么要赎罪,我的族人早已死绝,我的王城早已摧毁。我不能活,不能死,终日受尽折磨,却还要帮助你们,凭什么?” “呵呵凭什么?” 恶煞说完,冷凝着鲁九明,仿佛再看一个笑话! 鲁九明这会才算真正明白了,为什么石斧不趁机砍掉这个恶煞。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一层缘由。 “你不帮就算了,我们俩扯平。” “我要出去了,麻烦指一下路!” 鲁九明扛着石斧道,他不想磨叽。 恶煞冷冷地看着鲁九明,没有说话。 鲁九明见状,也不耽搁,直接朝前走。 出了火磷洞,鲁九明才发现洞口堵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不过已经裂开了。 恶煞当然可以出去,不过他却不行。 鲁九明扬着石斧,准备劈开那块巨大的石碑。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体他认识一些,不过是佛经里的大悲咒,而且貌似有些鲜血浸染过的痕迹。 挥动的石斧“嘭”的一声砍在那碑文之上,破了一个大洞的碑文随着碎石落了一地。 鲁九明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仿佛外面才是真正的洞穴,那幽深的洞口寒气深深,看起来十分恐怖。 鲁九明顿了顿,随即深呼吸,还是不由分说地扛着石斧走了出去。 刺骨的寒气袭来,仿佛一下子从空调房到了室外零下,那种冷得发抖的感觉让鲁九明缩着身体,眼里闪着一丝惧意。 越是冷的地方,证明阴气越重。 鲁九明顺着那蜿蜒的缝隙之中穿行,这一条路像是地震震出来的一样,狭窄又幽深。 “嗷呜”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从地底钻了上来,一时间整个地脉像一条水蛇一样快速游动,高低起伏。 第182章恶龙之怨 幽径小道,缝隙之中,一大块石头从上面滚了下来。“嘭”的一声,就砸在了鲁九明的脚下。 他愕然地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和灰屑,惊惧得喃喃自语道:“我操,怎么感觉是个大家伙?” “呵呵,大家伙?你可知它的一只眼已经将你那三位同伴都吸进去了?” 鲁九明听闻恶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抬首,只见恶煞正以虚幻之体骑在他的脖子上! “我操你他娘的故意的?” 鲁九明骂道,心里那丝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恶煞见鲁九明挥舞着石斧,这才从他的肩上翩然而下。 “如果没有我带路,你在这里绕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他们的!“ 恶煞冷声道,她鄙夷地看着鲁九明,根本不当一回事。 鲁九明觉得自己的心口梗得慌。 你要带就带,不带就不带,怎么过一会就来撩拨他呢? 挥舞着手里的石斧,鲁九明正义凛然道:“你知道劈山神斧头吗?” “我找不到,我就劈开这山!” 鲁九明晃荡着石斧,他觉得经过这次,他跟石斧的交流更深一层。 他隐隐知道,石斧之所以不阻止他被恶煞带到这里,也许就是因为他在这里会有所收获。 能够劈开断龙山脉,鲁九明心里怀疑,应该只有他家传承可以劈山的石斧! “哈哈哈”恶煞听闻鲁九明的话,立即狂笑不止。 她看着鲁九明手里的石斧道:“你可知这石斧原本的主人是谁?” “你可知这断龙山脉是如何挖断的?” “你又可知这断龙山脉下,埋藏着如何毁天灭地的存在?” 鲁九明觉得这一个个问题给他的信息量太大了。 家传石斧都不知道多少年代了,那些记载许许多多都是模糊不全的。 断龙山脉如果真的是石斧亲手所劈断的,那么当时持有石斧的人,就算不是鲁家的人,也多半跟鲁家有些渊缘。 至于这地下埋着的东西,他还真是猜不到。 “你要说就说清楚,不说拉到!” “爷没有空跟你磨叽!” 鲁九明破罐子破摔道,他现在脑袋很晕,有点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感觉。 “恶龙之怨!” “龙脉横行,聚灵宝地可保天下太平安定,可恶龙之怨,却可以让硝烟四起,战火纷飞。” “恶龙之怨一出,天下必定乱成一团,血流成河!” 恶煞漠然道,这恶龙之怨是落凌耗尽心血才封印起来的。 她就算再不甘心,可落凌终究耗尽灵力超度了她。 这个人情,她得还上。 “绕了半天,我到底要怎么做?”鲁九明直接问道。 他不是张谨言,对玄术了解透彻。 什么龙怨的他不是很清楚! 他现在只想跟他们汇合。 “他们进入了恶龙之眼,明天天亮的时候,如果出不来就永远都出不来了!” “你出去以后,等到明天晨曦,天空之中金光大盛之时,用劈山石斧将整个山脉劈开。金光遏制龙怨,让他们三个有机会逃出来!” 恶煞出声道,她其实并没有抱太多的希望。 因为鲁九明的能力太弱了。 劈山石斧的威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这个龙怨的威力到底有多大,连她在夹缝之中,受到火磷日夜焦烤的恶煞都会增长修为,嗅入一丝龙怨的煞气便可以魂识出洞。 这样大的力量,比黑化的魔鬼更加可怕! 鲁九明愕然地看着恶煞,眼前的缝隙之路已经被堵死了。 他能不能出去还两说,就他这点能力,怎么可能劈开山脉? “还是让他们三个死在一起作伴!”鲁九明抽搐道,一双黝黑有神的眼目显得有些黯淡! 他握紧手里的石斧,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没用。 明知道救人的办法,可是他却救不了! 恶煞看着还没用开始就准备放弃的鲁九明,冷冷一哼,随即彻底消失了。 鲁九明看着眼前的巨石,内心压抑的激愤倾泻而出。只见他扬着石斧用力劈下,眼前便出现了一条刚好够他通过的狭窄缝隙。 两边的崖壁一层又一层都是石体,像是河床堆积起来的砂石一样。 鲁九明一边往前走,一边细细地打量。 层次分明的缝隙之中,有着一滴一滴的水珠往下坠落,那些石层在水珠的浸湿下,显得漆黑而耀眼。 像是会有反光,黑黑的,像是磁石一样。 鲁九明沿着眼前的缝隙和路径走了许久,他脚都已经磨破了,口干舌燥的。 渐渐的,鲁九明发现那些缝隙的宽度基本一致,虽然蜿蜒而上,却不是地震震出来的。 地震震出来的缝隙,有大有小,规则不一,因为震源有远有近。 可是眼前这条缝隙长到千米以上的距离,由下而上,却显得规则而整齐。 鲁九明不得不再去回想那个恶煞的话,这里的断龙山脉,曾经就是他手中的石斧所劈出来的。 如今再劈断一次,他自认为还没有那个能力。 岩石缝隙之中,那穿行的身影渐渐单薄。 鲁九明渐渐的,连眼前的视线都恍惚了。 他感觉眼皮很重,身体很重。又倦又困的感觉来袭,他像是吃了安眠药一样,身体渐渐有些不受控制。 有还几次他迷迷糊糊闭着眼睛,都走撞到岩壁之上,脸上和手上都被岩壁的尖锐石头给磨伤了。 “嘭”的一声,只见鲁九明应声倒地。 与此同时,他手背上划破的伤口慢慢流出大片鲜血,直到那鲜血浸湿了石斧。 一阵刺眼的白光将鲁九明给包裹起来,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当中。 暗中跟随鲁九明的恶煞看到鲁九明消失的身影,顿时翩然现身。 只见她蹙着眉头,神情深思,一副疑惑又震惊的样子。 “落凌啊落凌,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恶煞呢喃道,她被困在这里几千年,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龙怨的黑暗力量到底有多强。 “那三个人,真的能够扭转乾坤吗?” 恶煞的目光穿透层层岩壁,企图看进那黑暗深渊里的状况。 一股如波涛一般的力量横扫过来,恶煞躲避不及,被震得连虚体都维持不了,化作一股烟雾便消失在缝隙里。 碧绿的溪流涓涓而动,两岸的春芽迎风招展。 雪白的瀑布直泻而下,一圈一圈的水波在白色水花的冲击下,周而复始,美不胜收。 张谨言看着这漫山遍野的绿,仿佛从山水之中穿插而来,铺满了她触目可及的地方。 她看着身后一直跟着她的男人,有着墨天佑的面容,却又不是墨天佑。 他叫墨含,是神女落凌的影卫,为她而生,为她而死。 两个人从出生开始,便命里相连,姻缘天定。 张谨言自从发现自己入了这个幻境,便知道落凌是想让她清楚,关于宿命轮回的始末。 可这个时候的墨含涉世未深,眼里,心里,都只有落凌的身影,旁人一概跟他无关。 而濪墨天真散漫,正是少年英姿勃发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可以豁出所有。 “墨含,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张谨言问道,落凌欠墨含的太多。 她想还上。 墨含英挺的眉眼闪过一丝疑惑,刀削般的轮廓俊逸非凡,红唇紧抿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里闪过一丝晦暗。 “成亲!” 墨含看着遥远地天际,蓝天白云,孤山高远。 他总是嘴笨,说不来好听的,做不来好吃的。 他害怕濪墨把落凌的心给抢走了,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张谨言回头看着墨含,不过是十**岁的年纪,整天绷着一张脸装老成。 因为心里惶恐不安,所以企图让落凌给予他真正的名分。 这样的墨含,隐忍坚韧,像是磐石,很容易让人心疼。 “那就让人准备婚礼,给你一个圆满!” 张谨言轻笑道,看着墨含的目光带着淡淡的宠溺和纵容。 墨含受宠若惊地看着张谨言,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说出的那些话根本没有指望会被重视和理会,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像是见了光才会出现的影子,根本不会受到任何的关注。 可是他没有想到,会从神女的嘴里,听到认可他的话语。 “那濪墨呢?”墨含问道,皱着的眉眼闪过一丝复杂。 张谨言摇了摇头,随即认真道:“没有别人!” “只有我们!” “办一场婚礼!” 给予落凌曾经给不了的圆满,也是她也给不了的圆满了! 张谨言的目光飘忽起来,迎着霞光,微眯着,透出一丝淡淡的惆怅。 溪流两岸都是山陵丘壑,成片成片的芦苇随风荡漾,像是绿色的柔波,正随着湖面轻抚。 “你是我的妻子!” 墨含忽然在背后说道,声音有些忐忑,然而却显得坚定。 那声音仿佛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忽然就落在了张谨言的心里。 只见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然后肯定道:“你说的对,我是你的妻子!” 至少现在是! 第183章噬心之痛 张谨言不记得,那些婚礼是怎么筹办的,就像是一场梦,她恍惚之中已经眼前的画面已经跳转到了喜堂。 鲜艳的红绸迎风招展,飘香的花瓣堆积成毯,她从那花香肆意的芬芳走走来,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仿佛风中翩然落地的花瓣,摇曳的身姿曼妙无比。 没有盖头,凤冠之下点缀着一串串小小的珍珠。 张谨言就感觉眼前的视线好模糊,那些珍珠晃啊晃,她怎么都看不清楚! 周围祝福的声音到是挺清晰的,然后便是孩童欢呼的声音。 那种从甜糯嗓音里喊出来的愉悦,总是让人心情舒畅,仿佛那幸福已经到了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 张谨言闭着眼睛,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痛。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张谨言便感觉头上的凤冠被吹落了,带动她的发丝,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张谨言就听到一片哀嚎的声音,然后一场诡异的龙卷风就卷走了她。 “落凌!” 张谨言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喊,仿佛撕心裂肺。 是墨含的声音,因为那焦急的语气,终究还是太稚嫩了一些! 那龙卷风的速度好快,像腾云驾雾一样。 急速的掠过高山河流之后,张谨言被狠狠地扔在地上。 “砰”的一声,吃痛的感觉让她的神智稍微清醒一点,身上诡异的风速消失了,张谨言抬首,忽然就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猿臂蜂腰,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周身冰冷深寒的气息如深海一般倾覆过来! “你是谁?” 张谨言问道,她皱着眉头,心里猜测着。 结果对方忽然回头,邪肆的笑容噙着一抹血腥,一双深黑如墨的眼目浩瀚如海,犀利之中带着冷寒。 “谨行?”张谨言下意识就惊呼出声。 结果对方看到她开心的目光,像是看到天大的笑话,忽然就冷嘲起来! “很好,你总算不叫我濪墨了!” “谨行?落凌,不管是五千年前,还是五千年后,你想嫁的人,都是墨含!” “怎么现在又多了一个谨行吗?” “哈哈哈哈哈”男人癫狂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冰冷至极,仿佛带着无法压制的怨气。 张谨言聚拢眉峰,收敛神色。 她看着眼前这个跟前生镜里面那个魔障的阴影那么相似,连气息和口味都如出一辙。 张谨言忽然就猜到了什么! 只见她微眯着眼,目光聚焦在男人妖冶邪魅的面容之上,然后冷笑道:“竟然是你!” “你知道我是谁?”男人挑眉,深色的眼目里闪过一丝意外。 张谨言没有回答,而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说说你把我抓来的目的,我还等着拜堂呢?” 张谨言懒懒地整理了一下衣裙,不想废话 男人仿佛一下子就被激怒了,只见他深黑的眼里掠过几缕寒光,嘴角扯着一抹冷笑道:“有我在,你休想嫁给他!” “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张谨言挑了挑眉,一副准备出手架势。 然而男人只不过是冷冷地斜倪了她一眼,随即走向一边。 清澈的河岸倒映着蓝天和高山的影子,澄澈的水波上面更是绿影簇簇,仿佛像极了人间仙境之景。 远处是山顶坐落着一些熟悉的峰峦,张谨言飞快地往前掠去,速度之快,比飞鸟都还要快上几分。 终于,熟悉的古寨映入眼帘。 然而,遍地血腥,哀嚎无数。 原本淡粉色的樱花染上了鲜血,到像是红玫瑰一样。 墨含中了一剑,危在旦夕,鲜红的血浸湿了他的衣袍。 周围的族人更是手脚具断,死状恐怖。 仅存的族人看到张谨言后快速地围拢而来,然后有人厉声道:“是龙神杀了他们,我们亲眼看见的,是龙神杀了他们!” “龙神屠杀了我们幽灵一族,神女不可姑息啊!” “神女要为我们报仇啊!” 张谨言感觉耳朵嗡嗡的,无数的哭喊袭来! 有的抱着孩子在摇晃,尸首不全。 有的哭倒在丈夫的怀里,面目全非。 更有甚者,夫妻亡故,留有幼童连父母的尸首都不知道在哪里? 眼前惨绝人寰的景象震惊了张谨言。 她恍惚想起无数次的梦境当中,那些血腥又痛苦的画面。 “是你杀了我,亲手杀了我!” “是你砍断了我的头!” “落凌,我恨你,我恨你!” 张谨言的耳边炸响这些话,她恍惚之中,觉得脑袋里白光一闪,其实已经明白了! 可是她顿了顿,闷痛异常的脑袋又将她打回原地! 好像有无数的记忆灌入,又有无数的记忆牵扯! 仿佛狂风暴雨痛楚直达脑袋和心脏,张谨言痛得几乎窒息,那种噬心之痛,仿佛万虫啃噬。 泪眼婆娑的时候,张谨言忽然看到一个心痛无比的画面。 长长的利剑穿透濪墨的身体,那单薄的身体仿佛像纸片一样随时坠地。 濪墨含着晶莹无比的泪滴,一脸震惊地看着落凌,嘴唇颤抖着,仿佛不敢置信。 “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该杀!”落凌冷着一张面孔,握着利剑的手微微颤抖着,一双清透的眼目也逐渐飘忽起来。 “落凌,你有没有爱过我!”濪墨问道,这句话仿佛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他的脸雪白得可怕目光也渐渐昏暗起来! 可落凌却努力仰着头,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道:“没有,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落凌说完,以最快的速度抽出利剑,削掉了濪墨的脑袋! 身首异处的濪墨惊愕的眼眸还来不及闭上,脖子那里泊泊地流出鲜血,一开始是鲜红色的,喷涌而出,后来竟然是黑色的,然后慢慢露出诡异的黑鳞! “啊”受不了眼前一幕的张谨言尖叫一声。 可那鲜血喷溅的画面,濪墨死不瞑目的样子,以及落凌最终失魂落魄的痛苦,都昭示着,那一幕真的发生了。 “为什么?” “为什么?” 张谨言厉声地问道,虽然她知道谨行前世跟落凌有纠葛,可是她不知道,竟然会是如此痛不欲生的纠葛!” “落凌亲手所杀,斩断头颅!” 为什么要下这样的狠手? 张谨言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落凌。 如果这就是真相,未免也太残酷了。 “呵呵,是他杀的就是我杀的!” “落凌,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什么龙神,他已经入魔了!” 男人冷戾的声音响起,那嘲讽至极的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试探。 张谨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周围的一切景象都消失了。 可眼前的更加锥心刺骨。 破烂不堪的古寨,萧条孤寂的院落。荒草丛生,河水污浊。 似乎连天的颜色都开始变了,红得诡异。 墨晗从远处疾步而来,只剩下一只手的他晃动着空荡荡的袖子,神色木然地道:“今天又死了三人,只剩下七人了!” 一族几乎全灭了!”张谨言喃喃道,她抬首看着眼前的人影,邪肆又狂妄。 她想,她也许能够明白落凌心里的苦楚了。 一个天真烂漫的濪墨,善良而美好! 一个弑杀狂暴的屠夫,邪肆而张狂! 她其实根本没选择。 张谨言看着忽然暗下来的天色,然后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变得懵懂而纯善。 扬起淡淡的笑容,只见濪墨忽然开心道:“落凌,我们回竹屋,我知道你没有跟墨含成亲!” “落凌,你的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呵呵,我就知道,你怎么会不爱我呢?” 张谨言麻木地看着眼前的濪墨,他那一双漆黑的眼睛透亮又温暖,像是初春的阳光,给人一种万物回春的朝气。 两个魂魄,一具身体! 这就是真正的答案。 “濪墨,如果我亲手杀了你,你会如何?” 张谨行忽然问道,她心里一种压抑着这个问题,压抑得几乎让自己窒息。 她知道这是落凌藏在灵魂深处的答案,她必需得问出来。 濪墨闻言,愣了一会,随即便轻笑道:“杀就杀,如果你舍得的话!” “呵呵” 濪墨得意挑衅的目光那么清透,像是把落凌了解透彻了。 可他不知道,落凌最后的选择,便是杀了他。 张谨言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湖边,看着身边沉默不语的墨含。 断了一只手,身上还隐隐带着血腥味。 “一开始看山花烂漫,春光正好,谁会想到最后的结局” 张谨言呢喃道,嘴角勾起一抹随心所欲的笑容。 墨含看着张谨言恍如隔世的笑容,一时间诧异得不知所措。 可就在这时,只听张谨言继续道:“抱歉,欠了你一个婚礼!” 墨含深幽的眼目里闪过一丝暗沉,紧绷的下颚微微抬起,神情恍惚而惆怅! 清风徐徐地拂过脸颊,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温柔而留恋。 墨含抬头看着天际,忽然觉得心里怅然所失。 第184章咒怨之镜 狂风大作,风起云涌。 当天空忽然变色,龙卷风几乎将整个古寨都摧毁了。 枯枝落叶映着夕阳的光芒,像是沾染了红色的血迹。 张谨言带着墨含站在古寨的入口跟气势逼人,席卷而来的男人对峙着。 张谨言从玄虚空间里抽出了斩魔剑,迎着男人挑衅又狂傲的目光,淡淡道:“还未请教,你真正的名字!” 对面的男人闻言,仿佛听到极大的笑话。 他深幽的眼目里闪过一缕嗜血红光,诡异的瞳孔聚焦在张谨言的面容之上。 “你很聪明!”他毫不掩饰地夸赞。 “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我不是他的?” 他的声音变得低柔,仿佛带着一丝诱哄。 张谨言利剑出鞘,幽深的瞳孔闪过一丝嘲讽,随即无语道:“你既然诱我入局,并且从头到尾都没有将我当成落凌。” “是你厚爱,给了我提示而已!” “哈哈哈好得很,不亏是我傲天看上的女人!” 男人张狂又肆意的笑声还响彻在耳边,可张谨言却看着男人的容貌微微恍神。 一模一样的面孔,生生世世都是一样的面孔! 一样的魂魄,一样的气息,唯独不是一样的性格。 一个穷凶极恶,满手血腥。一个善良如水,阳光温润。 而谨行呢? 重新洗礼而融合魂魄的谨行,能力卓绝,胸怀天下,真正像一个掌权者明白自己的担当和责任。 傲天么? “在大历王之墓里,我便感觉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个狂傲肃杀,一个清透欢喜。再后来,魏帝之墓里,我更是觉得一个一条龙有着金色的脑袋黑色的身体十分奇怪。而匈奴之王的地宫里豢养黑龙,结果致命一击却是有着龙魄威力的鲜血。以及阴山鬼母给我的谆谆告诫,都证实了龙魄其实曾经已经魔化了,分异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 “而你,就是已经彻底魔化的那个,傲天。” “落凌之所以一世又一世地杀掉你们,为的就是分离你们这种诡异的人格!” 张谨言分析道,她现在已经完全肯定了,落凌之所以会那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 可这样的办法,到底是谁教给落凌的? 张谨言仿佛又进入了一个谜团。 可对面的傲天却显得十分欣赏张谨言的睿智,只见他看着张谨言低低地笑了起来。 邪魅妖冶的容颜展露除阴谋得逞的笑意,一双殷红的眼目更是畅快淋漓。 “那又如何?” “如果没有大历王之墓截然不同的气息、如果没有魏帝之墓里的震动、如果没有匈奴王墓里的提示、如果没有阴山鬼母的告诫、你又怎么会来这里?” “落入我这永生永世都无法磨灭咒怨之镜,你便永远都出不去了!” 傲天说完,目光透着几丝诡异。 “所以,那个引诱懿君的魔障只是你其中分化的一部分?” 张谨言问道。 “当然,那只是我的**而已,永远只知道索求!”傲天冷笑道,仿佛自己丢弃的,是不被他所待见的一件脏东西一样。 可张谨言想起最后那个魔障将懿君魂魄纳入手中的样子,顿时清冷道:“是吗?” 连龙神的魂魄都可能入魔! 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吗? 更何况神潭之水洗涤污秽的力量那么强大,足以将魔化的污浊彻底清除! “如果我出不去的话,他们是不是也出不去了?”张谨言问道,她觉得咒怨之境很可能就是当初落凌杀了濪墨之后,被另外一个龙魄的冲天怨气给制造出来的。 这样的咒怨之境,其实跟异地空间是一样的道理。 以龙怨的力量来说,完全可以制造出一个由他控制的世界。 而傲天就是想把她困在这个世界里,永远都不能出去! “他们一个永远都得不到你,永远都只能看到你遗弃,心灰意冷。一个永远都死在你的手里,永远都只能看到你狠心绝情,痛不欲生。” “像地狱里永远不会停止的刑法,受尽折磨。” 傲天冰冷蚀骨道,仿佛对那两个人有着无限的恨意。 而这时,墨含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 他呆愣地看着张谨言,看着傲天,根本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对话。 可是他轻却产生了巨大的恐惧。 仿佛眼前这一切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 “你不是她?”墨含皱着眉头,他不敢确定,只不过是试探地出声问道。 张谨言摇了摇头,随即笑道:“是也不是!” “你也不是我身边那个家伙,不过却跟他一样,对我的心意从来没有改变!” 张谨言显得很轻松,当她把一切都弄清楚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而墨含这个显得一直活在这个咒怨之境里的存在,他所有幻化出来的身形,性格,面貌,都是几千年前的墨含。 任何时候,都以落凌为主! “是吗?” 墨含喃喃自语道,他看着张谨言轻快的目光,那愉悦的笑意像明珠一样璀璨。 那是落凌眼里,永远也无法聚拢的星光。 “我原本还想替她给你一个圆满的,可是看来,暂时圆满不了了!” 张谨言挑了挑眉,颇有几分无奈。 墨含看着张谨言戏谑的眼目,仿佛这件事在她的心里,已经生了根一样,一再提起! “其实,已经圆满了!” 墨含忽然说道,他看着张谨言温柔美丽的面孔,指了指自己的心。 一旁的傲天早就看不下去了,见着张谨言和墨含互动频繁,随即像风一样侵袭过来。 用力捏住墨含的脖子,傲天的脸色变得有些扭曲,目光也猩红得很。 只见他忽然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无法消散的执念而已。” “她是我的,生生世世,永远都只会是我的。” 傲天冷声道,随即恨不得掐死墨含。 可张谨言的利剑,就横在他脖子那里,无声地透着致命的威胁。 “抱歉,我是我自己的!”张谨言插话道,声音透着毫不在乎的冷意。 傲天的目光聚焦得像刀锋一般犀利,恨不得活剐了墨含。 墨含直视着傲天的目光,仿佛从来都没有怕过! 只听冷笑道:“就连濪墨都无法阻止的事情,你以为你可以?” “你不要忘记了,我与神女天生命理相连,姻缘天定。” 墨含说完,傲天的目光已经变得比冰雪还寒,像是深潭之中不见天日的黑泥,透着一股肃杀的腥味。 张谨言的利剑都割破了傲天的脖子,可他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眼里那种恨意,透着一种企图碾压致死的疯狂。 可墨含该死地倔强,不肯低头。 张谨言以灵术隔开两人,以身护着墨含,对着傲天道:“你知道,有我在,他必在。” “除非你杀了我!” 傲天闻言,忽然扬天一声长啸。 那声音凄厉疯狂,透着无穷无尽的蚀骨恨意。明天多更,抱歉,今天少了些! 第185章落凌最后的选择 第185章落凌最后的选择 张谨言看着天色忽然聚变,黑云遍布,风起云涌,地脉山川更是排山倒海,一时间整个异地空间遥遥倾覆,面临坍塌。 龙怨的威力,足以震慑天地。 哪怕是异地空间都便无法避免! 张谨言眯着眼睛,将墨含往后推一些,随即握紧手里的斩魔剑准备殊死一战。 “来,不杀了你,出不了这个地方!” 张谨言嘶吼道,随即提着斩魔剑冲了过去。 像是两股巨大的龙卷风在天空之中冲击搅动,张谨言看着眼前这张陌生有熟悉的容颜,手里的斩魔剑越发凌厉了几分。 “你是杀不了我的,落凌,乖乖的待在这里。等我吞噬了他的魂魄,你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女主人了!” 傲天邪肆地出声道,他看起来胸有成竹。 张谨言冷冷地斜倪着他,心里升起一股怨愤。 “当年你灭了幽灵一族,为的就是逼落凌动手。” “因为你的能力再凶残,终究是被压制的。” “自负骄傲的你又怎么会容忍别人骑在你的头上,落凌所受的噬心轮回之苦,多半都是拜你所赐!” 张谨言可以想象,当年落凌砍下濪墨的脑袋,不受压制的两种魂魄开始又一轮的钳制和激斗。 龙魄,龙魂,都会影响整个人间的帝王运势,最后导致枭雄迭起,民不聊生。 傲天冷冷地看着张谨言,诚如他一直以为的那样,他看重的女人聪慧得很。 寻着一点蛛丝马迹就已经猜到了大半。 可那又如何,追根究底,龙神之所以会轮回不过是敌不过魔,而他的存在更是证明了,龙神才是被压制的那一个。 不管是哪一世,哪一具跟落凌相爱的人,都是他。 龙神那个坐享其成的家伙,注定要被他碾碎,成为他滋养魂魄的补品罢了。 “你心里真正爱的人是我,落凌,噬心轮回之苦,是我陪着你熬过来的。” “他每一次在我死之后才会觉醒,你认为你爱的人是谁?” 傲天冷笑,就算他再狂傲不羁,可他骨子里对落凌的爱意,根本不比龙神少! 再说,凭什么这天下穷凶极恶的事情都是他做的? 拼什么收拾残局的龙神就是被万物敬仰的存在? 他不服! 这天下,肃杀之气越是浓厚,所有凡人越是小心翼翼。 当恐惧侵入骨髓,谁还敢放肆造反? 上善若水都是屁话,人的野心,**永远都是填不满的黑洞。几千年的兴衰繁荣一晃而过,他还从未见过,有帝王大公无私的?得不到的时候,什么都好说! 得到了,便什么都变了样子! 连心都变得诡异。 张谨言根本不想跟一个疯子说话! 当一个人的潜意识只有自己才是对的,天下人都是错。 那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宁可你负天下人,你绝不会让天下人负你!” “你很悲哀!” 张谨言说完,手里的斩魔剑直直地对着傲天的心脏刺了过去。 傲天根本不躲,眼睁睁看着张谨言的利剑刺入。 可转眼间,他却成为一道虚幻的影子,出现在张谨言的背后!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眼里全是得意又戏谑的光芒,只听傲天道:“别费力气了,连他都出不去,更何况是你?” “我就是无穷无尽的怨气,在你把我们分开以后,他在聚拢,我也在聚拢!” “只不过我多了吞没他的龙怨,所以现在连他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是你?” 张谨言眯着眼睛,深邃的眼眸寒意四起。 她咬着唇瓣,并不肯相信自己在做白用功。 然而,当她一次又一次握着斩魔剑穿透傲天的身体,可他转眼又重新拢聚的时候,张谨言便明白了。 这个傲天就跟这个咒怨之境是一样的道理,虚幻的,根本没有实体。 所以除非有人从外面破了咒怨之境,否则她根本出不去。 当天空的乌云散尽,仿佛又是一个蓝天倾覆下的完美世界。 当然,除了人烟寥寥,鸟兽绝迹。 张谨言气愤又无语地收回了自己的斩魔剑,然后返回山间的竹屋。 墨含一直跟着她,不再多说一句话,仿佛真的像一个影子。 “我是没戏了,不如等等看,我相信天佑和谨行都不会那么弱的!” 张谨言呢喃道,清风从窗户那里吹进来,凉凉爽爽的,十分舒服。 可她的内心却焦躁不安,有些烦闷。 如同张谨言所想,墨天佑和张谨行确实没有那么弱。 幻境始终是幻境,再逼真都不可能复制一个张谨言。 他们都在幻境遭遇了真正的落凌,孤高清透,气质如兰。 可她就像世外高人一样,看人的目光总是淡淡的,几乎不笑。 墨天佑见得最多的就是落凌的背影,袅袅远去,仿佛像放飞的风筝,随着风的方向,永远都不会回头。 第一世,墨天佑看到了落凌在婚礼上弃他而去! 原因是濪墨大闹婚礼。 第二世,墨天佑看到了落凌投入了濪墨转世的怀抱。明知道那是一场噬心之劫,那片刻的温柔和幸福如泡沫幻影,落凌也甘之如饴。 第三世 直到最后一世的时候,她在轮回台的时候跟他说,一切都结束了。 墨天佑看着落凌握着龙神的三魂,紧紧的,不愿意放开。 轮回台的云烟慢慢地在他们的脚下升起,他看着她在笑,然而她的眼目却黯淡无光。 像是已经失去了所有,再也无法回到原来一样! “墨含,下一世,我来爱你!” “我伤了他那么多世,我已经不知道怎么爱他了?” 墨天佑没有说话,他深幽的眼目里闪过一丝痛苦的自嘲。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落凌真正爱的人是谁? 她是那样通透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诚然如她所说,她虽然每一世都爱龙神,但是她每一世都给了龙神剜心之痛。 她不是不想爱了,不是爱不动了。 她是怕,最后这一世,龙神彻底觉醒以后,不会原谅她。 她是那样坚强又脆弱的女人,她的心里的伤从不轻易显露,可一旦她做了决定,又显得那样决绝! 墨天佑最后恍惚的视线里,看到的便是落凌握着龙神的三魂跳入了轮回头。 最后一世,她以为都结束了。 她不再那么伤,那么痛地去爱一个男人? 因为她亲手将那个男人变成了自己最亲的亲人! “原来在你的心里,真正爱的人,从来都是他吗?” 墨天佑呢喃道,他看着轮回台,许久许久都没有回神。 “落凌,真正的选择,是不能违背心意的。” 墨天佑闭上眼,觉得心里有一块被深深挖去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足以让他痛到颓废。 这就是他想要的真相啊? 墨天佑的嘴角缓缓上翘,露出了淡淡的嘲讽之意。 第186章盘古跟鲁氏的渊源 就在墨天佑一心以为张谨言爱的人是龙神时。 此时的张谨行却开启了一轮自我折磨的怀疑模式。 他在幻境里所看到的,便是落凌跟他一世又一世的纠缠。 可当他感觉胸口被落凌贯穿的时候,冰冷刺骨,痛入骨髓。 每一世最后的余音里,他总是听到落凌说:“只有你死了,他才会出现!” “我爱的人,从来都是他,不是你!” 张谨行无法形容内心那种震惊,仿佛深埋心里的爱意被狠狠淬灭,他在一段又一段有始无终的感情里,硬生生积满了无数的怨气。 每一世他都会觉醒,可每一世他都会失去龙魂或者龙魄。 直到他觉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直到他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便再一次爱上落凌。 这像一个恶性循环,一开始其实他都已经明白了所有轮回的前因后果。 可是随着落凌杀了他,彻底分化了他的魂魄之后,他便再一次陷入沉睡当中。 那些破碎的片段,便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明明,他要更早一点认识落凌。 明明,落凌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疑惑,他不解,他追寻。 因为落凌跟墨含的婚礼,他似乎提前觉醒了,结果却催动了体内的魔化的魂魄,于是便上演了一场非他所愿的杀戮。 直到他最后清醒的那一刻,所看到的,便是落凌亲手杀了他,砍断了他的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谨行原本以为,这一场西北之行会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可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没有,他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相反,他像是掉入了一个谜团之中,丝丝密集的网再一次将他捆起来,当网收得越紧的时候,他便越是觉得窒息感越重。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一样。 他的心开始被不安和惶恐取代了。 “到底,你爱的人是他?还是我?” 张谨行的目光微眯着,透出了几丝自嘲和颓废。 原本一直以为的真相,再一次距离他远了起来。 就算他知道一世又一世的轮回是为了分开他魂魄里不同的人格,可是如果落凌爱他,最后一世又怎么会选择跟他一起跳入轮回台? 诚如落凌所说,她心里真正的爱的人是那个跟他共用身体的恶魔,可是为什么落凌又要将他区分封印? 反而一心想要聚拢他所有曾经因为噬心之痛而分离出去的魂魄? 张谨行觉得自己走入了误区,他知道在这个迷宫里,他走的这一条路是错的。 可是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走回对的道路上来。 他的心,已经有了自己辨别的能力,不再由他任意掌控了。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落凌,我不信你会爱上别人?” “我只知道,在我的魂魄之中,生生世世都已经刻上了你的名字,我认定了你,你便就是我的妻子,任何人无法替代!” 张谨行坚定不移地道。 不论落凌最后的选择是什么? 不论她是不是真的爱另外一个人格? 他绝不允许,她远离他的身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鲁九明,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张谨行看着幻境之中山水变化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他既然拥有龙魂龙魄,自然不可能会彻底陷入被动的境界。 拥有劈山石斧的鲁家后人有着一股巨大的潜藏力量。 那是顶天立地的力量。 是开天辟地盘古大神遗留下来的力量。 张谨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那个入魔的家伙根本不屑于融合龙神的记忆。 自然不会知道,鲁家的祖先鲁盘乃是搬山一族的后人,也是异族。 当年盘古仙逝,留了一丝精气在昆仑山脉,而鲁氏一族便是由昆仑山脉衍生出来的,当年龙神诧异天地灵气还可以汇集成为异族,所以特意前往昆仑山脉查看。 这些碎片的记忆,久远得仿佛与天地同寿,更别提只有区区几千年的幽灵一族和魔鬼知道。 当然,他也是存了孤注一掷的决心下来一摊。 毕竟以鲁九明的能力,还能不能唤醒体内的精魄还是两说。 他只不过是见那个石斧没有阻止鲁九明被恶煞带走的时候,隐隐明白了,落凌其实也留了一手。 也许几千年的变迁,她早已经看出了劈山石斧的不同。 而且伏魔金光不会那么巧,就照耀在这龙怨之上。 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局,有布局的人,自然也有入局的人。 他虽然不是布局的那一个,却也感觉自己不是入局的那一个。 他像是一个旁观者,正慢慢参悟这些年的变故! “难不成是”张谨行猜测道,随即眼眸里慢慢浮现了一丝精光。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张谨行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了然于胸的笑容。 然而此时他不可能说出来! 他可没有忘记,他到底是在谁制造出来的幻境里。 说到底,咒怨之镜也是因为当年他被落凌气狠了,这才让那个魔化的人格寻到一丝蹦跶的机会。 现在看来,因果轮回这个道理,果然不假。 张谨行静下心来等待。 随着魂魄的回归,他会慢慢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只要他爱的女人在他的身边,叫什么名字,爱不爱他,都显得微不足道。 当龙身已经覆灭,当魂魄都已经尘封多年,就像他孤寂了多年的心,始终都无法寻到那一丝温暖一样。 他不在乎落凌的心是不是走失过? 如果当他彻底觉醒的那一天,她真正爱的人不是他的话,那便抹掉那段让他们都痛苦的记忆。 重新来过! 咒怨之境几个春秋,潮起潮落,事物变迁! 那些尘封的记忆,随着一幕一幕的幻境重演! 整整三年,时间一天一天都在过去,当张谨言感觉她把落凌几世轮回的苦楚都尝尽以后,整个咒怨之境都没有坍塌的现象。 到是青草,清溪,花鸟都随着春风的轻抚而慢慢到来。 墨含跟在张谨言的身后,看着这个是主非主的女人,眼里聚拢的星辉慢慢涣散开去。 “三年的相守,你眼里没有他,也没有我!” “但是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张谨言回头,看着墨含单薄消瘦的身影,他冷峻的面容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187章咒怨之镜被破 被岁月磨平菱角的墨含显得沉默寡言,可正是这样,越发显得像墨天佑陪在她的身边一样。 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墨天佑闷不吭声的执拗,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维护和倾心相待,显得珍贵而美好。 “我心里是有你的!” 张谨言出声道。 她也曾想给墨含一个圆满,以弥补落凌留下的遗憾。 可那个傲天却一直从中作梗,她不好太过直白,时常想逗逗他开心。 张谨言看着墨含的眼眸,幽深得像条孤寂的河流,永远只会往一个方向汇集。 她越逗他,他就越沉默,区分得清楚以后,他就成为了那个伤感绝望的人。 “我知道的,你想弥补什么!你的眼眸,你的神情,你似有若无讨好的动作。都让我明白了,那怕经历了那么多的轮回,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那么长久,你最终爱的人都不是我!” “你让我看到了结局,一个我一心奢望,最终却被你亲手打碎的结局。” 墨含看着远方,他的目光远眺而平静。 仿佛这山水河流都汇集在他的眼中,可唯独他想要汇集的人影,却最终散成了云烟。 张谨言愕然地看着墨含,她没有想到,因为她无意识的想要给一个圆满。 却让聪慧无比的墨含看到了几千年后的景象。 她那一刻愧疚的心,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落凌是真的想给你一个圆满的。” 张谨言肯定到,不然她不会跟谨行成为龙凤胎。 可墨含却看着张谨言浅浅地笑了起来,然而只听他飘忽道:“可就算如此,你还是无法违背你真正的心意。” “落凌,请允许我这样叫你一次。” “要想出这咒怨之镜,还有一个办法。” “你炼化我这股执念,将我变成玄法融入你的骨血之中。” “这样天空之中就会出现一个无法补好的黑洞,你们可以趁机逃离。” 墨含说完,目光从容淡定地看着张谨言。 仿佛这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可张谨言根本不为所动。 她甚至于自嘲道:“你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可他却从来不防,是因为知道我不会那么做的。” 她不可能会去伤害墨含。 一个生生世世都像影子一样守护她的人。 落凌也好,张谨言也罢。 哪怕现在她知道还有一个墨天佑,但是墨含的存在就会被抹掉吗? 就像她可以承认自己是落凌的转世,可是落凌就会被她抹掉吗? 不会的,真正存在过的,便是存在过了! 没有人可以替代,更加没有人可以忽视! “如果咒怨之境被破,我这股执念依旧会消失,而且是完完全全的消失!” “就算如此,你也不愿意吗?” 墨含轻笑道,他看起来云淡风轻。 可孤寂的眼眸却出现一层薄雾。 也许他是想抓住什么? 可他又非常清楚地明白,他什么都抓不住! 那种被彻底遗弃在某一个黑暗角落里的感觉,一直都在紧紧地包裹着他。 张谨言明白墨含的打算,那是他唯一希望获得的结果。 可是又显得那么残忍。 成为她玄法的力量以后,便像是她手里握着的一把刀。 永远都会失去自己的意识,直到被彻底炼化都不可能再有机会面世了。 他原本连魂魄都算不上,一个几千年都无法消散的执念而已! “我做不到,太残忍了!” 张谨言摇了摇头。 她的心抗拒着这件事。 她根本下不手,尤其墨含跟墨天佑的区别那么明显,她怎么都无法当成是一个人,可以在墨天佑的身上找回墨含的影子。 那种可能她想一想都是不存在的。 一个人的执念散了,便永久地散了。 隔了几千年的时光,根本找不回来。 “轰”的一声巨响,张谨言感觉脚下地动山摇。 她面色微变,看着神色深幽的墨含,面色的疑虑逐渐加深。 “怎么回事?” 张谨言问道,刚刚跟墨含讨论的话题顷刻间被她丢到脑外。 可墨含看着天边出现的红云,仿佛像是流血的天,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缝。 “有人在破咒怨之镜,当这里的一切都被卷走,我也会消失的。” “你确定真要我这样毫无痕迹地消失掉?” 墨含问道,他聚焦的目光落在张谨言的脸上,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张谨言呼吸微滞,她看着墨含那心如死灰的样子,像是在迎接死亡。 那种无法挽救的感觉,像是魂魄在烈日之下一点一点地消失一样,根本抓不到。 眼睁睁地看着,直到体会那种窒息又心痛的感觉。 “轰”的一声,这一敲击的声响把海水都震起来了。 周围的山脉有的开始坍塌,就连青青的一片芦苇都开始出现了巨大的裂缝,有着恶心的黑色淤泥开始从地面倾覆。 “快了,这应该是劈山神斧的威力。” “如果他的力量够强,等到九声巨响过后,这个咒怨之镜便会彻底坍塌。” “不过如果他中途被咒怨之镜的力量反弹,非死即伤,也许你们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墨含说完,对着张谨言伸出了左手。 一副期待又释然的样子。 张谨言忽然想起被恶煞带走的鲁九明,以及现在墨含所做出的选择。 如果她彻底炼化了墨含,那么天空必然开出一道缝隙,到时候傲天自顾不暇,她就有机会冲出去。 而且鲁九明有几把刷子她是知道的,奢望鲁九明拥有九道天雷般的深厚力量,催动石斧一再用力,那样的希望有点渺茫。 张谨言迟迟不肯的动手,她看着墨含的目光慢慢变得模糊。 墨含跟墨天佑最大的区别在于,墨含没有自我意识,他的存在永远都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墨天佑却不一样,至少他有自己的主体思想,明白她的存在和跟落凌有着本质区别,并且能够克制自己的感情。 “嘭”的一声,地面震动了一下,水波却忽然平和了。 山脉上滚动的碎石停了,淤泥像蔓延的无数蛇巢钻入地下。 墨含看着天空慢慢褪去的红云,对着张谨言道:“来,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看,外面的人已经支撑不住了!” “当咒怨之境开始反扑,他非死即残!” 张谨言从来没有这样纠结过,谁生,谁死,都要在她的手心做出选择。 可是事实又一次证明,她根本没有选择! “砰”的一声闷响,那撞击的力道,已经明显减轻了。 张谨言的脸色煞白,她可以想象鲁九明已经撑到极限的样子。 就在她愕然得身体麻木,心急如焚的时候,墨含却突然牵着她的手,直入他的心脏。 张谨言猛然感觉自己的手忽然握住了一颗心脏,那心脏跳动的频率很高,温热和潮湿的感觉蔓延在她的手上。 她像触电一样,感觉身体被电流蹿过,那种来不及阻止的痛苦,如同鲜血和眼将她淹没,窒息的感觉,酸楚的感觉,血腥的感觉,全都包裹着她。 张谨言的脸色苍白如雪,被薄雾覆盖的眼眸突然泪如雨下,整个人惶然得不知所措。 墨含的神色还是那个样子,淡淡的,可是他的唇却失去了血色,变得酱紫而苍白。 他眼眸里的光芒全都聚拢在张谨言的目光里,他笑了笑,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 当痛到极限,他却仿佛很享受这一刻的痛楚。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的,我来帮你!” “把这执念融入你的骨血也好,你要知道,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而且,少了这份执着的爱意,以后你想选择谁,他都不会像我这么痛了!” 墨含的嘴角慢慢流出了鲜血,那血很红。 张谨言看到天地又开始震动了,似乎有一个地方慢慢撕开了一道口子。 可她却看到墨含刨白的内心,仿佛死都要成全她最后的幸福。 不让墨天佑有着这一股无法磨灭的执念,让她的心不要那么内疚地去忠于自己的感觉。 “墨含”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张谨言泪光闪烁着,此时此刻,她的聚焦的眼眸里,只有墨含的影子。 墨含得偿所愿地笑了起来,随即抹去张谨言的泪痕,淡淡道:“不要哭了,这是我最好的归属!” “不要忘记我的名字,我叫墨含!” 墨含说道,他微眯的眼睛眼睛睁不开了。 张谨言心痛地点了点头,看到墨含的身体已经慢慢消散。 直到心脏的余温散去,所有如星星的光亮汇集成为一道刺眼的光芒彻底汇入她身体的时候,她仿佛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 天地间忽然变得血红,像是一个人的心脏忽然被刺了一剑。 那咆哮凄厉的声音响彻天际,张谨言泪光闪烁地抬首,忽然就看到天空被撕开的地方,忽然照进了刺目的金光,同一时间,“轰,轰,轰,轰,轰,轰的六道声音震耳欲聋。” 天雷般的巨响一过,天空之中的咒怨之境开始坍塌。 在那一片金光之中,张谨言看到一条黑色的巨龙被金光包裹着,然后响起了一震撕心裂肺的声音。 “啊落凌,你逃不掉的。” “当他彻底觉醒,便是我归来之时。” 张谨言看到血色蔓延的天空,逐渐被强盛的金光照耀着。 周围的一切景象都消失了,张谨言此时才发现,被劈开的山脉之中,有一条地下暗河缓缓地流淌着。 而那条暗河的走向,却是幽灵一族曾经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源。 张谨言看着不远朝她奔过来的张谨行和墨天佑,转过头抹去潮湿的泪痕,却忽然发现她的不远处,有着一道绝壁为原形的石门。 而石门的左上方却竖着四个大字“神女之墓”。 “竟然在这里?” 张谨言恍惚地出声,同一时间,整个山脉左右延伸,彻底露出了可见天日的低谷。 而高山之上,正响彻着鲁九明中气十足地叫喊。 “张谨言,那恶煞又上我身了!” “噗嗤!”张谨言忍不住破泣为笑。 她想,她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章算昨天的,今天的还没有更新哦! 第188章祖先显灵 鲁九明浑浑噩噩醒来的时候,是在一片苍茫的天地间。 周围都是厚厚的积雪,那种银装素裹的世界像一条白色的巨龙,盘旋在他触目可及的地方。 连绵起伏的山川犹如一个巨大无比的冰雪世界,而这个纯白得看不见污秽的世界里,唯独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石斧不见了,他穿着单薄的野行衣,脚上的登山鞋都被冻住,上面隐隐看到碎冰的痕迹。 “我操,这又是什么地方?” 鲁九明哑然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陌生无比的世界,一时间根本分不清他到底是生是死? 他还记得自己最后的记忆是狭窄又幽深的缝隙里,浑浑噩噩地撞在了尖锐的岩壁之上。 可此时映入他眼帘却是冰川之上的袅袅雪雾。 滚滚而来的白色雾气像是一条巨龙翻云覆雨,搅动着着地脉山川,让天地为之变色。 鲁九明快速地往高山之上爬去,脚下的路很滑,积雪很深。 他瑟瑟发抖地前行,有时候陷入雪窝里许久都爬不上来。 有时候他从冰山之上滚落,感觉骨头都跌碎了,然而他还是得爬起来。 苍茫的天地间,远远地便可看见那倔强又挺拔的背影,仿佛任何困难在他的面前,都别妄想称大爷。 正如张谨言第一次给鲁九明观察的面相一样,虎虎生威,遇强则强。 此时失去所有依靠的鲁九明,显得像一个勇士一样,勇往直前,无畏无惧。 鲁九明的手被冻得通红,双脚也已经麻木,他身上没有御寒的衣服,整个人像是冰天雪地里的冰棍,僵硬得很。 鲁九明觉得自己爬了很久,最起码也有一天一夜的时间。 可眼前的世界依旧一片雪白,没有阳光,没有黑暗。 像是天地初分,尚未有日月星辰一样,他渐渐察觉到了一种异样。 远处的雪山忽然崩塌,他看到无数滚滚而来的积雪倾覆下来,那画面太雄伟,像是奔腾如海的河流,拥有咆哮慑人的气场。 他惊惧地看着,使劲揉了揉眼睛,害怕是自己的幻觉。 可那磅礴的雾气那么厉害,像是漫天雪花扑面而来,他甚至于还能感受到那种冰冷的寒意。 “轰隆隆”的声音响了一会,然后鲁九明便看到那崩塌的雪山中间,忽然走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身影逐渐升高,像是可以顶天立地一样。 直到那庞大的身躯已经扩大到他的面前,他仰着头,连巨大的人形面容都看不见。 可他却看到那一把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倍的石斧,正迎着白雪的光芒,显得澄亮无比。 “呼,呼”耳边是粗重的喘息声,像平地惊雷一样。 鲁九明看着那挥动的石斧,忽然就从那连绵不断的山脉之中砍下。 “咕隆”的一声巨响,只见一声龙呤仰天长啸。 鲁九明恍惚地看着,一套腾飞的聚拢被石斧斩断脑袋,彻底分裂成了两段。 同一时间,那山脉迅速往后拉伸,露出了一片低低的洼谷。 “这就是传说的龙脉之地了。” “原来石斧的威力竟然这么厉害?” 鲁九明惊叹道,他此时此刻的思维已经短路了。 “咕隆”的声响像地震一样,鲁九明无法表述那种震撼。 太恐怖了,像是开天辟地一样。 “开天辟地?”鲁九明突然抓住思维里一跃而过的四个大字,眼目里的光芒忽然聚拢。 “不会???”鲁九明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这个巨大无比的巨人,忽然就想起了耳熟能详的神话故事! “盘古!” “开天辟地的盘古?” 鲁九明瞪大眼睛,直到一片积雪从他的头顶倾覆下来。 “啊!” 鲁九明惨叫一声,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白茫茫的天地间,所有雪山慢慢被分割出去。 当日月星辰全都出现,当万物都慢慢滋长的时候,春的气息在鲁九明的鼻尖萦绕。 鲁九明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处山凹里。 放眼看去,高高的雪峰之上有着金色的阳光 堆满积雪的山林露出的绿意葱葱的景象,天空蓝天和白云那么熟悉,还有那如同海波一样的黄土地。 从袅绕的雪山之镜到充满生机的辽阔景象,鲁九明忽然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石斧给他的提示。 劈山石斧从盘古大神的手里传下来,能够落到鲁家的手里,从侧面证明了鲁家也是不凡的。 雪域高原之上,湖水如天空一样澄澈,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蓝。 鲁九明听到一声高亢的歌谣,从山川地脉之中透了上来,像浑厚的水波一样,一圈一圈袭来。 只见在狭长的山谷之中,慢慢走出了一队整齐又高大的身影。 他们像雪人一样,全身散发着刺眼的白光,领头那一个肩的上正扛着一把笨重的石斧。 鲁九明的目光聚焦着,胸口忽然一震,随即连忙跟上去。 可那古老的歌谣像咒语一样,让他全身都仿佛被陌生的力量浇筑,似乎在他的骨血之中,有一只野兽咆哮着。 鲁九明感觉筋脉都在被撕裂,那种被巨大力量灌入的感觉像抽筋拔骨,让他痛得抽搐着,连眼睛都睁不开。 回音嘹亮的歌谣像带金丝网一样勒着他的身体,鲁九明挣扎着,感觉身体被重塑一样。 终于,所有的疼痛过去。 鲁九明发现自己身轻如燕,整个人像是被灵丹妙药洗髓过一样,脑袋特别的清明。 睁开眼目,刺眼的金光从天际蔓延下来。 鲁九明看到有一个人的身体在他的面前瞬间扩大几倍,然后扛着石斧重重挥下。 “嗷呜”一声,一股冲天怨气直入云霄,天地间顷刻间变色。 鲁九明看到一条黑色的巨龙被忽然斩断,整个山脉一分为二,然后迅速向后拉伸。 此时,一股巨大的力道震动天地,那个巨人也被瞬间击落。 鲁九明捂着眼睛,等到那刺眼的光芒散去,只见那地上躺着的人,正是他的先祖,鲁盘。 穿着棉麻的青衫布衣,长长的白发被古朴的发簪箍着,他消瘦的脸庞看得出岁月的痕迹,慈眉善目的样子,可那一双深邃的眼目却显得明亮异常。 鲁九明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躺在地上的鲁盘仰头吐了一口鲜血,随即对着鲁九明的方向喊道:“你这个蠢蛋,还看什么?” “我留这一缕魂识难不成是为了见你这个蠢蛋,还不赶快拿起石斧,把山脉劈开!” “再晚,只怕里面的人就出不来了!” “什么?” “我吗?” 鲁九明愕然地指着自己,慌张地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只有他一个人。 鲁盘早就坚持不住了,随即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鲁家精魄都已经觉醒了,你还抓紧?” “快点,拿着石斧出去救人!” 鲁盘说完,像青烟一样彻底消失了。 鲁九明看着那地上孤零零的石斧,仿佛还沾染了黑煞之气。 “莫非真的是祖先显灵?”鲁九明嘀咕一声,随即连忙弯腰下去捡石斧。 当鲁九明的手一碰到石斧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道瞬间将他扯了进去。 第189章恶煞之死 像是身体瞬间失重,心脏骤停的感觉来袭,鲁九明就感觉一阵刺眼的白光过后,他已经在一片山坳里。 手里拿着厚重的石斧,整个人身轻如燕。 晨曦的光从远方照耀而来,天边的红云逐渐散开,透出一丝耀眼的金光。 鲁九明想起恶煞跟他说过的话,当金光照耀在眼前山坳里的时候,用劈山神斧劈开山脉。 然后张谨言他们便可以出来了。 鲁九明握着手里的劈山石斧,第一次觉得身上那种超乎寻常的压力。 仿佛心脏已经超负荷,如果他无法救出他们三个,他也会跟着死在这里一样。 鲁九明看着晨曦里逐渐扩散的金光,知道时间已经到了,当下便运气用力,准备挥着石斧劈下。 当他的意念一动,在他的力道还没有挥出的时候,他感觉有一股奔腾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迅速膨大游走。 同一时间,他迅速变得又高又大。就连他手里的石斧,都扩大十倍不止。 “啊”鲁九明大喊一声,随即用力将石斧挥向脚下的山脉。 “轰”的一声巨响,周围地动山摇了,仿佛是地震来了。 鲁九明感觉自己一股巨大的力量回弹,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胸口也隐隐作痛。 可他却没有停下,因为他看到一条散发着黑煞之气的缝隙了。 “轰”又是一声,鲁九明感觉这一次的力道已经不如上一次了,石斧回震的力道却更加大了。 他甚至于还吐了血,双手汇集的力道也仿佛瞬间被抽走了。 劈开的口子正以最快的速度合拢,一声凄厉怨愤的龙吟从黑煞的缝隙里窜了出来,鲁九明原本昏沉的神智也瞬间回笼。他坚持着,再一次聚拢所有力道劈下。 只听“嘭”的一声,鲁九明的力量大大削弱,他已经力不从心了。 鲁九明只感觉那缝隙里突然窜出一股巨大的威慑力,那力道足以摧毁他所剩无几的精力。 摇摇晃晃的鲁九明差点连巨大的身形都维持不住,就在即将昏迷过去的时候,他还是做出了自己最后的努力,挥动了没有多少力量的石斧! “砰”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墙体倒塌。 可比起此时的地动山摇,突然山脉之中忽然裂开的缝隙,却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鲁九明昏昏沉沉的时候,感觉鼻血都已经流到了嘴里,满嘴都是血腥味,就在这时只听久违的恶煞凄厉道:“不要跳!” 鲁九明根本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同一时间,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再一次扬起了石斧! “轰、轰、轰、轰、轰、轰”的声音响彻耳边,鲁九明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被仰头长啸的龙呤给冲击出去 鲁九明倒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不男不女的闷哼。 这个时候,他才惊觉,原来是恶煞上了他的身。 可刺痒的金光太强盛,他明显感觉到恶煞虚弱不堪地缩在他身体里,不敢动弹。 这个时候,在一片金色的光芒里,他忽然看到整个山脉都已经被劈开了。 两端分割的山体被拉开,鲁就明站在高高的山崖之上,看着低谷里他所熟悉的三道身影,顿时无法压制地大喊道:“张谨言,那恶煞又上我身了!” 张谨言回头看着崖顶的方向,这才看到,崖壁的石岩缝隙当中,正攀附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子。 张谨言定睛一看,才知道是秋晴。 跟在张谨言背后的墨天佑也看见了,顿时眼目一眯,连忙一跃而上去将秋晴带了下来。 刚刚被劈山石斧劈开的山脉还热气腾腾,秋晴的手都被烫伤了。 刺眼的金光里,原本就患有魂虚之症的秋晴更显得虚弱不堪。 “怎么下来了?”墨天佑皱着眉头,他怀里的秋晴瘦瘦小小的,脸颊和手臂都划伤了,血迹斑斑,看起来很可怜。 秋晴身体瑟瑟发抖地攀附着墨天佑的脖子,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仰着头看了一眼墨天佑,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你们一晚上没有回来我怕!” “那恶鬼说劈不开山脉,你们出不来!” “我想陪着你们!” 秋晴说完,墨天佑的目光暗了许多。 就连张谨言都有几分动容。 可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只见鲁九明扛着石斧从那劈开的绝崖之上跳了下来,身轻如燕。 “快快,这个恶煞不行了!” “她想说话,不过说不了了!” 鲁九明凑到张谨言的面前,然后指着他的身体道。 那个恶煞受到龙怨之气的震动,已经不行了。 张谨言将那个恶煞从鲁九明的身体里抽了出来,随即给力她一些将养阴魂的气息。 这个时候,大家才忽然发现,原来这个恶煞的魂魄并不齐全。 像是被抽离一部分。 所以已经无法修复了。 “秋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看得见我吗?” “因为你就是我的转世啊!” 恶煞撑着虚弱的身体道,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变回了本来的模样,绝美的脸庞沾染了泪光,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恶鬼了,可眼前的气氛却出奇的沉重。 秋晴愕然地看着,豆大的泪珠还挂在脸庞上,可此时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谨言轻叹一声,随即移开视线。 恶煞就像是墨含,不过是一缕魂魄当中不肯消散的执念而已。 一个为情,一个为仇。 可最终受苦的,真正受到折磨的,却是他们自己。 恶煞看着秋晴懵懵懂懂的样子,正是女儿家最美好天真的年纪,可是因为她,秋晴却显得瘦弱而孤僻。 因果报应,恶煞心想,随即露出淡淡的自嘲。 “以后过你想过的日子,再也没有仇恨,也没有消散不了的执念了。” 恶煞对秋晴道,随即转头看向鲁九明,淡淡道:“我救了你一命,以后帮我照顾好她!” “给她找一个好男人,不要再遇到渣男了!” 鲁九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有点想笑,可他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鲁九明道:“保证找个优质男!” 恶煞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到张谨言,张谨行,墨天佑的三人的身上。 “其实,落凌说过一句话给我听,我到现在都无法忘记!” 张谨言,张谨行,墨天佑三人同时看向虚弱透明的恶煞,眼里都闪过一丝诧异。 “她说,其实她的命运跟我一样!” 恶煞说完,整个魂虚之体便彻底消失了。 甚至于连话的尾音都是虚无的。 张谨言,张谨行,墨天佑闻言,三人第一时间对视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投到绝壁上的巨大石门,那上面的神女之墓四个大字尤为醒目。 气氛一时沉重起来,三人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 第190章幽灵阵法 “她真的是我的前世吗?” 凝滞的气氛被秋晴怯弱的话语打破。 张谨言看着秋晴仰着头看他们的样子,很小心,却带着唯一的期盼和信任。 张谨言点了点头,随即道:“你有魂虚之症,她又魂魄不全。” “而且你们之间有着某种特质的联系,这更加证明了,你是她的转世!” 张谨言解释道,她猜到了,应该是落凌送了恶煞的魂魄去投胎。 然而恶煞的恨意太重,深沉的执念导致她分化了自己的魂魄。 所以秋晴的魂魄才会这般虚弱。 不过也正是如此,秋晴执拗地跳下来,恶煞才会不由自主地帮助鲁九明,从而救了鲁九明。 想着消失在她身体里的墨含,张谨言的心一时之间更加惆怅。 张谨行明显感觉到了张谨言的不同。 但这个不同已经不是因为墨天佑了,因为她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落在墨天佑的身上,反而一个人静静地思索着。 张谨行想起自己在幻境之中看到的景象,顿时心绞万分,各种怀疑猜测纷至沓来。 墨天佑看着张谨行和张谨言站在一起像一对恋人。 而他已经不想再去横插在他们两人之间,因为几千年前他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他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那个能力去完成了。 鲁九明发现气氛怪怪的,尤其是墨天佑,他已经感觉不到那种炙热又滚烫的感觉了,仿佛对张谨言的感情已经没有了,冷冷清清的。 秋晴也发现了墨天佑的不同,发现他好像已经把自己的感情沉淀了,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热切。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却莫名觉得心疼。 “走,去神女墓。” 墨天佑出声道,率先走近绝壁。 山脉被拉开,恶龙之怨被伏魔金光彻底诛灭了。 可是这神女之墓竟然是被山脉给倾覆着的,这让墨天佑觉得有些奇怪。 而刚好劈开的山脉的位置这么精准,丝毫没有毁了神女墓,墨天佑嘴上没有说,心里却暗暗猜测! “得开启机关阵法,否则根本进不去!” 张谨言仰着头看,只见那绝壁大约有十几丈高,七八丈宽。光滑的绝壁之上连草木都没有,倒是那神女之墓四个大字雕刻得宛如游龙,给人一种大气磅礴之感。 墨天佑上前查看,身体一跃而上。 当他的手攀附在神女之墓雕琢的字体上时,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吸了进去。 只见那“神女之墓”的四个大字金光闪耀,折射出像迷宫一样的狭道。 墨天佑被困在那狭道里,仿佛走哪里都是错的。 张谨言和张谨行面色微变,看着被困住的墨天佑,一时之间脸色沉凝。 “怎么回事?”鲁九明扬着石斧,仿佛发现不对就立即劈下。 张谨言摇了摇头,随即出声道:“这个阵法有点诡异,先别轻举妄动。” 张谨行看到那随着墨天佑的步伐而快速变动的阵法,仿佛还在那闪耀的金色字体之间,这个时候他才忽然发现,神女之墓那四个大字是相连的。 “这机关阵法,好像是活的。”张谨行眯着眼睛,透射出凌厉的光芒。 张谨言也发现了,不过她看着陷在里面的墨天佑只是被困住,并没有生命危险。 “什么?” “活的?” “那不跟鬼一样?” 鲁九明惊呼,就连一旁站着的秋晴都变了脸色,随即迈开腿往前移了两步。 “你们救救他啊!” “墨叔叔那么好!” 秋晴都急得快哭了。 张谨言上前两步揽着秋晴,随即皱了皱眉道:“别慌,他暂时没有危险!” 张谨言说完,随即看向张谨行,上挑眉头道:“你是不是也猜到了?” 张谨行回望着张谨言那笃定的目光,随即点了点头道:“确实像幽灵阵法,以魂魄入阵但又没有伤害他,只能是墨家的先祖了!” 鲁九明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他惊讶地看着自己劈开的山脉,看着墨天佑陷入的迷宫巨阵,呢喃道:“难不成我们三家的老祖宗都死在这里了?” 鲁九明扬了扬石斧,把他得到先祖点化的事情说了。 张谨言听完以后,将伏魔罗汉阵也说了。 “看来三家的先祖跟龙神的渊源很深!” 张谨言看向张谨行。 这个神女之墓的存在,以及压制的恶龙之怨都耗损了三位先祖。 如果不是有很深的渊缘,这样的牺牲是绝对没有必要的。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那清透的目光,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 不过那些对他都不重要了,他只是好奇,在咒怨之镜里,张谨言到底是如何将他和那个残魂之怨区分的。 “现在我跟他的存在你都知道了?” 张谨行问道,他问得很婉转,不过那话语里透着的深意,却显得昭然若揭。 尤其是再配上他心存试探的目光,幽深而明亮,看似坦然,实则狡诈。 张谨言无语地泛着白眼,忍不住冷哼道:“难不成都当我是白痴?” “一个必然是真正的龙神,你跟他的存在,就像是恶煞被抽离出去投胎转世的魂魄一样。” “落凌其实已经给我答案了,更何况你从来不会伤害我,更加不会滥杀无辜。” “可他连幽灵一族都不放过,更何况是天下苍生?” 张谨言其实早就发现了,在咒怨之境,那些幽灵一族嘶喊着对龙神恨意的时候她就怀疑了。 龙神对幽灵一族来说,有着救族的恩情,就算有再大的伤害,幽灵一族都不可能对龙神有着不可磨灭的恨意。 所以只能是那个残魂自导自演来误导她的戏码。 为的就是,弄混龙神对幽灵一族的意义。 可惜他忘记了,落凌真正爱的人,从来不是他。 所以自然不会给他真相。 “那你对他”张谨行没有问出来。 他有一瞬间的纠结,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张谨言也不想回答,因为觉得没有必要。 可张谨行看到张谨言装作没听到的回避,他的心顿时沉了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和酸痛。 而此时,墨天佑陷在了幽灵阵法里面。 当他被吸附进去的时候,他立即就惊觉这个阵法的厉害。 可此时他也出不去了。 这阵法最厉害的地方,便是可以随着他的步伐而动。 随时随地都在变幻,他以为他能走出一条生路,可这一条生路所衍生的路径又会无休无止地重复,让他仿佛陷入一个迷宫,根本绕不出去。 墨天佑渐渐回过神来,他知道墨家有一种古老的阵法,因为需要吸纳摆阵之人的魂魄,所以几千年来,墨家几乎只知道阵法的诡异莫辩,却还从未亲自摆弄过。 这种阵法称之为“幽灵阵法”是以魂魄入阵,成为主控阵法的幽灵。 相当于给墨守成规的阵法加入了灵魂一样,是非常强大的一个阵法,如果破不了,便会被阵法里面的魂魄吞噬,成为阵法的另外一股强大的力量。 墨天佑不知道,此时他的一举一动外面都清清楚楚。 他谨慎小心地前行,企图抽离自己的魂魄,然后彻底主控这个幽冥阵法。 这是墨家机关术里,最为变态的一种阵法,如果不想被吞噬,便只能主动去吞噬。 也幸好他学过玄术,对魂魄的抽离之法十分清楚。 可当墨天佑将自己的魂魄融入阵法之中时,此时他在崖壁上的身体却突然滚落下来。 鲁九明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待他伸手一探墨天佑的鼻息,慌张地对着张谨言沉声道:“没气了。” “墨叔叔!”秋晴哀嚎一声,随即扑了过去,脸庞上全是沾湿的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张谨言白了鲁九明一眼,出声道:“别胡说,他把魂魄抽离了。” “再说我在这里守着呢,还会让他死了,就算是上了奈何桥我都能去把他捉回来。” 鲁九明闻言,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可不想他们四个,会折损谁在这里? 秋晴也止住了哭声,懵懵懂懂地看着张谨言,可此时她忽然发现张谨言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崖壁的方向,根本没有收拢过。 可她看着已恢复原样的崖壁,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张谨言其实也看不到了,她也感受不到墨天佑魂魄的气息。 像是被什么给收纳了一样,然而她却没有察觉到一丝戾气和凶险。 到像是一位长者的慈爱和包容,在最后的时光里,所避讳众人的托附和叮嘱。 墨天佑抽离自己的魂魄已后,很快便寻到跟魂魄一样的阴寒之气。 那是在幽冥阵法最深最深的地方,仿佛万丈深渊,无数藤蔓根须延伸错乱的洞穴之地。 那繁复的线条在他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分开,直到露出一条真正进入深渊的道路。 墨天佑知道,如果没有抽离魂魄,凭着他那点功力,根本走不到最后就会彻底被吞噬了。 因为这样高深的幽冥阵法,只怕是墨家的老祖宗墨耀所为。 深幽之处的洞穴里,此时正有一位慈眉善目老者看着墨天佑。 他银髯垂胸,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显得精神奕奕。穿着一身玄色袍子,盘腿坐在蒲团上,看起来像是等了许久。 墨天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就在他怔忪的时候,只听对面的老人缓缓道:“当年落凌把老夫骗到这里来给她守陵,老夫死活不肯,是你说来世来还我才答应的。” “怎么,做了我墨家的子孙,可能放不下那个你求而不得的女人了?” 老者调侃道,闪烁的眼眸看起来趣味盎然。 第191章十世轮回的壁画 “您是墨耀?”墨天佑皱着眉头道,他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可老者却衣袖一挥,瞬间在墨天佑的眼前出现一幕熟悉的场景。 只见在青山绿水间,仙风道骨的老人和他的前世正在孤舟之上对饮。 “答应她,日后你们墨家传承的机关术,我会发扬光大。” “今时今日欠下的,我墨含终有一天,会在后世归还。” 孤高清远的目光里透着一丝诀然,冷肃认真的面孔展露着他的孤傲。 墨天佑还想仔细去看,却发现那画面已经如云烟一般,散去了。 “现在你要叫我老祖宗了!” “当初就怕你忘记了呢,我留了一手?” “现在可想明白了,是要苦恋那个你永远都得不到的女人呢?还是乖乖做我墨家子孙,从此以后断了你的宿命!” 老者调侃道,看起来心情平静。 墨天佑背对着他,看着像万千藤蔓如游丝一般蔓延出去。 他心是痛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 像是有点空,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填补那个空洞一样。 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可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我想,我早就做了决定!”墨天佑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晦暗。 老者闻言,眼眸里透出赞许的目光。 可他原本就是虚幻的魂魄,哪里还能发出愉悦的声音,当下便道:“那就好了,吞噬我这残存的魂魄,让她拿到神女令。” “从此以后,你就乖乖做我墨家的子孙,跟幽灵一族,彻底断了关系。” 墨天佑闻言,点了点头。 可他无法吞噬墨耀的魂魄,因为他无法做到。 墨耀像是看出了墨天佑的不忍,当下便大笑道:“哈哈哈,你尽管放心好了!” “我的魂魄早已融入了墨家的机关阵法,以血脉衍生的方式,会传给后代子子孙孙,永世不灭。” “再说我已经不单单是鬼魂了,我更是代表了墨家至高无上的功法,吞噬了我,你才能把墨家发扬光大。” 墨耀说完,郑重慈爱地看着墨天佑。 墨家的传承,说起来也是异族。 因为天生灵体,可以穿石入土,所以才能制造出精湛的机关术。 只不过随着后代传承的血脉有了变化,所以才一代不如一代了。 现在只要吞噬他的魂魄,得到所有失传的机关阵法和穿石入土的能力,那墨家必将会继续发扬光大。 日后墨家子孙,必有一丝墨家的精魄,必然会觉醒强大。 墨家不会萧条下去,相反,只会越来越庞大。 “为了一个家族传承,您要牺牲自己?”墨天佑问道,他觉得以墨耀现在的修为,完全可以飞升成仙了。 墨耀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拍了拍墨天佑的肩膀道:“你之所以不明白,是因为你从来都是一个人!” “当你以后有了孩子,你就会明白血脉传承的意义,你也会懂得家族传承的重要。” “孩子吗?”墨天佑呆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想过,孩子的问题。 仿佛在他的生命里,除了宿命的守护,根本没有其他的内容了。 如果传承能够开启崭新的一页,那么或许真的不错。 墨天佑看着墨耀期待的目光,随即点了点头道:“那便如你所愿!” 墨耀看着墨天佑沉稳内敛的样子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魂魄吞噬的过程其实很简单当一方的魂魄已经完全归顺他要做的不过是理清对方的记忆和容纳对方的修为。 当墨天佑彻底融化了墨耀修为的时候,他整个人的修为已经到达了灵修之镜。 穿石入土,虚幻身形,都随时随地可以做到了。 当墨天佑的魂魄从那幽灵之中抽离,返回身体的时候,整个幽冥阵法便已经不攻自破了。 在墨天佑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那崖壁之上的神女之墓四个大字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扇慢慢敞开的石门。 石门摩擦的声音特别地大,那声音很厚重,像石磨一样一点一点地往里面推动。 张谨言瞬间移形换影,人已经站在了石门敞开的位置。 鲁九明更是毫不示弱地飞跃而去,然后是张谨行。 墨天佑和秋晴站在原地,直到那三人的身影都消失了以后,墨天佑这才揽着秋晴的腰身将她带上去。 宽敞的墓道显得很空旷,静悄悄的,墓道及墙壁均是一尘不染,什么都没有。 没有阴魂的气息,没有恶鬼的戾气,有的是像活死人墓里的空旷和寂然。 张谨言一直往里走,两边的墓道上雕刻着幽灵一族的传承和由来。 越往里面走,墓道两边的壁画便逐渐变得压抑而窒息。 首先是幽灵一族的覆灭,被一条邪恶的黑龙残杀干净。 可当神女从天而降砍断黑龙脑袋的时候,邪恶的黑暗便包裹着幽灵一族。 直到幽灵一族彻底覆灭,可神女却看着那具分化出了两个龙魂的虚影怔怔出神。 张谨言看下去,然后便是一个又一个以悲伤为结尾的爱情故事。 神女轮回,每一世都要分开两个龙魂,然后抽走其中一个以法器存放。 另外一个则被她狠狠地压制起来。 所有的壁画跟她所得知的信息都能对上。 可眼前却分别出现了十条不同的道路。 每一条道路上的壁画风格都不一样。 张谨言从第一个看过去,其中有她所熟悉的大历王,因为三鸟凶兽的坐骑太清晰了。他原本以为落凌已经死了,寻摇魂铃不过是为了复活落凌。谁知道这从头到尾都是落凌的阴谋,当他知道的时候,他的魂魄已经被锁进摇魂铃了。 还有魏帝的,他剖腹取了回魂珠给了落凌,原本以为会复活落凌跟他双宿双飞,结果落凌却趁机杀了他。最后落凌在他死后,又将他的魂魄注入回魂珠里面,随他殉葬。 接着便是一个修道的术士,他很厉害,天生聚灵之体。可惜遇到落凌以后,随着自己魂魄的觉醒,再一次爱上了落凌。最终被落凌所杀。落凌将他的魂魄放在了妖人传承的摄魂玉里,再透露消息给阿奇翱。 也许再没有比阿奇翱更恨龙神的人了,所有落凌才会选择将摄魂玉交给他,然后让他保管。 因为那样他不会让任何人从他手里取得龙神的魂魄。 可阿奇翱直到最后都不知道,原来他所谓的复仇,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意义! 张谨言接着看下去,可逐渐那些朝代背景都不清楚的壁画,慢慢刻画出一幅幅锥心之景。 有暴戾狠辣的君王,荒淫无度却钟爱一人,最后不惜为她亡国。 有视天下苍生为草莽,残暴无良,最终却为了博得的美人一笑君王为她而死。 张谨言看完所有的壁画,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龙神转世都是猖狂的王者,而且他只要遇到落凌以后都会慢慢觉醒。 可每一次当他以为可以弄清楚一切的时候,落凌就会杀了他。 然后一切归于原点。 时空错乱安放的魂魄,彻底分离之后被压制的魂魄。 张谨言眯着眼睛,她突然发现事情的重要性。 傲天的龙怨咆哮着,说是龙神彻底觉醒后他就会回来。 而被压制的另外跟龙神相抗衡的黑暗力量,一定会随着龙神的觉醒而觉醒。 到了那个时候??? 因为前生镜的存在,所以落凌便有机会彻底让龙神的魂魄脱离黑暗力量。 可那股被分化出去的黑暗力量同样是龙魂,是这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 落凌到底会压制在什么地方? 换句话说,什么地方才能压制龙神魔化的黑暗力量? 那些前生往事都可以不去追究,那些受过的伤害也可以当成是磨炼。 可如果当龙神彻底觉醒,黑暗力量也会破土而出。 到那个时候,一切是不是都还能由她掌握呢? 张谨言突然陷入了一片迷茫。 当十条墓道都已经汇集到头,落凌的陵寝就在眼前。 张谨言忽然才发现,那十条墓道不论如何,最后都会汇集到她的脚下。 仿佛不论她从那一世来,最终都会走上落凌的老路一样,张谨言的心忽然就不安稳起来。 眼前的墓室的尽头已经到了。 这里就是主墓室了。 高高的墓门上是雕刻出来的梁柱石瓦,大大的墓室门上刻着虚幻的人影,像是鬼魂的缩影一样。 “墓室门的机关你知道吗?”张谨言转头看向墨天佑。 墨天佑闻言,看着厚重的石门摇了摇头道“没有机关。” 张谨言顿时用力推开石门,“嘭”的声音撞击着,然后那石门慢慢往后挪动。 映入眼帘的蓝色发光的石头,各色各样的,铺满了整个墓室。 像是海洋的星空,里面还有淡淡的光亮。蜿蜒的路一直往前,大约百来平米的地方,可却还有着流动的山泉。 眼前的景象很美,却给人一种很孤单的感觉,蓝色是忧郁和孤独的代表。张谨言循着那细碎的蓝光继续往里面走,这里面的石室显然是天然形成的,连那不规则的蓝色石头都显出一股幽灵的感觉。 像是凌静的蓝色星空里,有着银河一般的深邃动人,张谨言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 这个时候,只听张谨行忽然道:“你们可听过幽灵一族的由来?” 第192章孤坟里的神女令 “幽灵一族,其实最初乃是一种没有实体的异族,跟魂魄一样,是虚幻的蓝色之体。” “像夜空里的星星,会发光,他们本身有着一种驱邪力量。也正是这种力量让他们成为炼制邪工的牺牲品。” “这间洞穴里的所有蓝色光点,不过都是失去了躯体的幽灵族人。这里与其说是神女墓,不如说是幽灵冢。” 张谨行说完,将一颗蓝色发光的小石头拿在手里。运起玄力,张谨行抽出了那淡淡的蓝色小光圈。 众人屏息凝视,只见那蓝色的光圈慢慢汇集成了一个人形幻影,对着张谨行遥遥一拜。 “这才算是幽灵一族最大的秘密!” 张谨言忽然轻叹道,只是失去躯体,幽灵一族根本没有覆灭。 只不过现在人家所谓的异族都已经慢慢寻常化了,当血脉都经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洗礼,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幽灵一族了。 “如果利用前生镜的话,其实幽灵一族还是有救的。” “我想落凌之所以将它们都锁在这里,为的就是防止恶龙之怨残害,一个不留。” 墨天佑出声道,幽灵一族到最后,除了已经彻底成为墨家传人的他,和放弃神女身份的落凌,大家都还是存在的。 张谨言将所有幽灵一族的魂魄全都收到玄虚空间里,转而对着张谨行道:“当年是龙神给了他们实体,你既然有这个记忆,那便知道如何给他们新的躯体!” 张谨言说完,目光卓然地看着张谨行,透着一丝笃定。 张谨行明显察觉张谨言对他疏离了许多,不再像是对亲人一样,而是有一种似友非友的感觉。 像是已经把他看透,他对她没有没有丝毫吸引力一样。 这样的感觉让张谨行十分不爽。 “利用前生镜回到过去,然后找齐够他们用的躯体就可以了,那些躯体最好是离魂不超过一天的。” “相当于借尸还魂!” 张谨行补充。 当年幽灵一族之所以避世,是因为他们在人间来说,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幽灵一族,历代只有神女和神女的守护者是有实体的,因为他们是代替龙神守护人间安宁的使者,他们的本体是龙神身上的两片龙麟,有着纯正浓厚的驱邪力量。” 为了防止这种纯正的力量外泄,所以龙神还给了幽灵一族的神女和守护者绑了无法挣脱的姻缘宿命。 张谨行原本是没有这段记忆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龙怨的震动。 他竟然慢慢想起来了。 像是自己挖了一个巨大的坑,他把自己给埋了。 墨天佑,张谨言同时看向张谨行。 他们没有想到,搞了半天,这个大个乌龙,还是龙神的手笔。 张谨行被看得不好意思,随即轻咳一声,继续道:“咳,你们不要看我!” “幽灵一族的由来已久,当年龙神转世成濪墨的时候,幽灵一族已经存在上千年了。” “只能说,是命里的劫数。” 张谨言没有说话,幽灵一族的躯体是龙神给的,神女和守护者也相当于是龙神用龙麟造的。 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轮回的龙神会到这个曾经他一手扶植起来的异族里经历一场噬心之劫。 墨天佑也没有说话,如果他是龙神一手造出来的,那就越是证明了,不管落凌的心向着谁,他都不会是龙神的对手。 他像是龙神劫数里的拦路石,已经被践踏过去,再也没有丝毫的作用了。 幽灵一族跟龙神的恩怨总算是理清楚了,可是张谨言,张谨行,墨天佑三人的心里,却再也没有之前的轻松和愉悦。 张谨言看到深幽的墓室里,因为失去淡淡的光圈而显得压抑。 她往前走,空旷的墓室里还有着天然水流的声音,叮咚叮咚的。 走过那如同半弧形的洞口,继续往里面延伸,然后便可以看到真正的主墓室了。 旁边左右的两个天然洞穴里堆了一堆的书卷和字画,另外一边有些兵器,看起来都不是凡品。 可张谨言有斩魔剑,其他的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到是那个石棺椁看起来像椭圆形的一种外壳,很厚,很硬。 鲁九明看到那个棺椁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他快速过去,用手拍了拍,只听那个石棺椁发出闷响,似乎很厚实。 “像是深海里那种大蚌壳啊!” “会不会有珍珠!” 鲁九明突发异想道。 这个时候,只见张谨行站到张谨言的身边,跟她并排在一起,然后出声道:“是深海里的石蚌。” “这种石蚌的蚌珠,有白骨生肉的功效,人只要吊着一口气,有蚌珠在就死不了。” 鲁九明听完,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连忙挥动着石斧准备打开棺椁。 可张谨言却往后退了两步,重新找真正的棺椁。 眼看墓室已经到头了,周围大多都是天然形成的石壁。 张谨言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她开始慢慢地想,从进来到现在,除了幽灵一族的魂魄她还看到了什么? 水! 一直都在流动的水! 张谨言恍然大悟,随即往后跑。 一开始的石室里,正有一条淅淅沥沥的山泉往深幽的缝隙之处流去。 像是地里的暗河,有着它原本的河道。 张谨言顺着那溪流之水进去,狭窄的缝隙刚好够一个人穿过。 淅淅沥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张谨言突然发现原来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进来之后,是很宽敞的。 有着一间小小的六角凉亭,有着一个原形如瀑布一般的消水坑,还有像人间荒野里的一座孤坟。 消水坑像一个圆形的水帘洞,那声音凄凄凉凉,那深坑之洞幽深诡异。 张谨言一时间愣住,仿佛看到了落凌曾经痛苦不堪的内心一样。 这异样的水声,这深不见底的洞穴,以及这荒凉的孤坟,都展现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尤其是当张谨言走近,看到墓碑上刻着的文字时,忽然全身僵住。 后面赶来的四人看到张谨言恍神愣住的样子,脸色煞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们连忙看向墓碑,只见上面写着:“幽灵一族,神女之墓,生生世世,世代孤寡——张谨言!” 张谨行下意识地捂住了张谨言的眼睛,连忙在她的耳边安慰道:“不要看了,几千年前的碑文根本做不得数!” 张谨言的手有些微凉,带着颤抖的指尖拿下了张谨行的大手,张谨言恍惚道:“我感觉到了一股诅咒和预言的力量!” 心里生出的恐惧让张谨言的身体发软,有一种不受控制的不安正在慢慢扩散。 张谨行忽然一把将张谨言扯进怀里,连忙抚摸着她的背脊,安慰道:“也许只不过是落凌的恶作剧而已,别怕,我在这里!” 一旁的墨天佑变了脸色,看着那墓碑上熟悉的字体,一时之间也感到一种无可奈何的荒凉。 秋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紧紧地靠着墨天佑,在这里她感受到了一种沉闷的气息。 鲁九明见一向胆大卓绝的张谨言都惊惧胆寒的样子,又见这个孤坟实在是古怪得很。 在墓室里面,竟然有着一座孤坟,这简直是倒斗二十年来,唯一让他觉得无语的墓室了。 说是墓中墓都不为过。 扛着劈山石斧,鲁九明立即对着那孤坟砍去。 因为想着劈山石斧的力量极大,所以鲁九明根本没有用力。 结果他的石斧刚刚碰到那孤坟的墓碑,便立即被回弹过来。 因为震动的力道太大,连他带着石斧都飞出去,撞击在石壁之上。 “嘭”的一声,鲁九明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被撞击疼痛难忍的他却突然掉落在了水沟里。 那水沟吸附的力量极大,像是有无数亡魂在扯着他的手脚一样。 鲁九明惊惧地喊道:“救命,有东西拉我!” 墨天佑闻言,脸色骤变,随即连忙用金丝墨斗把鲁九明给提起来。 “怎么回事?” 墨天佑看着鲁九明魂不附体的样子问道。 鲁九明不得身上湿漉漉的样子,指了指孤坟又指着水沟道:“我操他大爷的,那坟也太古怪了,把我和石斧都震飞出去。那水更是古怪,有点像冥河,我感觉有鬼魂拉我!” 鲁九明说完,只见张谨言和张谨行都变了脸色。 冥河之水是在地狱。 人间根本不会有。 除非,这个消水洞是链接地狱冥河的地方。 被鲁九明砍过的孤坟突然像是升起保护罩,浑厚的驱邪力量像金色的伏魔金光一样。 张谨言眯着眼睛,脑袋里的白光一闪,随即抽出自己的斩魔剑劈向孤坟。 又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回弹过来,张谨言看着眼前孤坟的金光大盛,已经有炙热温度。 张谨言当即用斩魔剑划破手心,再一次挥向孤坟。 “嘭”的一声巨响,孤坟彻底炸开。 一阵刺眼的金光闪过之后,张谨言仰着头便看到那孤坟之中闪烁着一枚金色的令牌。 那耀眼的金光就是从里面射出来的。 “神女令?”张谨言喃喃自语道。 壁画里,落凌藏着龙神魂魄的法器。 张谨言的目光闪过一丝狂喜,刚刚乌云罩顶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她快速将神女令拿在掌心,然后递给张谨行。 她的目光带着期许,带着无法掩饰的愉悦,仿佛希望张谨行立即能够再得一魄。 可张谨行却将神女令放回张谨言的手里,清澈的目光深不见底,透着一丝沉着和隐忍! “不论你是谁,只要我活着,一生一世都会陪着你,永不相弃!”宝宝们,这算昨天的哈!更新太晚了,抱歉! 推荐大叔会暖床的穿越种田文《农门悍妻》:富可敌国的掌柜爱慕?不要不要!皇子爱上自己?滚一边去……本悍妻,就喜欢扑倒那个有八块肌肉的山里男人。 第193章欲求不满 “不论你是谁,只要我活着,一生一世都会陪着你,永不相弃!” 张谨言微微怔住,她突然明白过来,张谨行是在安她的心。 因为刚刚她看到墓碑上的名字时,所表现出来的惶恐和不安。 张谨言握紧手里的神女令,滚烫的温度在她的掌心肆意横行,可她却没有感觉到痛。如同她一直认为的那样,真正的龙神根本不会伤害她,永远不会! 墨天佑也适时地上前,看着张谨言的眼眸,然后用金丝墨斗划破掌心,歃血为誓道:“就算是死,我也会一直都在你的身后!”守护着你! 后面一句,墨天佑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有龙神在,他说出来只会让自己觉得可笑。 鲁九明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也立马表明立场道:“原本之前拜师那都是开玩笑的,我们两个同辈又是世交,你如果愿意,我们结拜好了。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张谨言看着大家把气氛弄得严肃又认真的样子,当下便好笑道:“我有那么弱吗?” “我只是太意外了!” 张谨言说完,将目光瞥向已经被她劈成两半的孤坟。 那里面的棺木都被她劈烂了,神女令现在在她的手里,而那棺木之中静静躺着的,是一套已经彻底碎成布条的鲜红色嫁衣。 衣冠冢里有着神女令,而神女令盛放的是龙神的一魄。 用嫁衣包裹着龙魄? 落凌,你心里真正想嫁的人,从来都是龙神吗? 张谨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看着张谨行的目光也充满了深意。 将神女令再一次放进了张谨行的手里,张谨言淡淡道:“早点觉醒,看看这一次你的记忆又会发生什么改变?” 张谨言说完,率先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那决然而去的身影,幽深的眼目闪过一丝凝重。 墨天佑看了一眼张谨行,随即追上了张谨言的脚步。 鲁九明揉了揉屁股,看着发呆的张谨行和突然掉头就走的张谨言,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地喊道:“张谨言,你丫去哪里?” “找蚌珠拿去拍卖啊,蠢货!” 张谨言桀骜不驯的声音大喊道,仿佛十分鄙视鲁九明。 鲁九明闻言,身体上的痛仿佛瞬间都好了,扛着石斧屁颠屁颠地跑上去道:“等等我啊,我们这么好的关系,出生入死的,最起码得分我一半!” 张谨行在原地淡淡地笑了起来,手里的神女令发出滚烫而炙热的温度。 他感觉到自己的魂魄的愉悦,那种渴望魂魄聚拢回归的**十分强烈。 他闭上眼,开始由着那魂魄顺着他的脉络钻了进来! 一阵钻心的疼痛以后,张谨行忽然看到眼前壮观的一幕。 落凌穿着皇服,站在万人敬仰的高台上,登基为帝! 女帝? 落凌? 张谨行忽然一震,随即彻底清醒过来! 而此时,关于那些陌生又痛苦的记忆,再一次钻入他的脑海! 许久,垂首的张谨行忽然喃喃自语道:“落凌,你还经历了什么?” 深邃的眼眸闪过痛苦之色,张谨行缓缓站起来,然后慢慢跟上去! 主墓室里,石蚌的厚厚外壳被张谨言和鲁九明合力撬开,那两个一个用力,一个辅助,配合得天衣无缝。 墨天佑在一旁看得好笑,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有一种感觉,他们三个是倒斗的。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张谨言对所谓的财物如此上心,哪怕他明知道她是想转移注意力! 张谨行出来的时候,墨天佑敏感地察觉他的气息变了。 变得更加深沉内敛,像是浩瀚无波的深海,明知道潜藏无数可能,却依旧无法探究到底。 此时的张谨行,像是一个藏心的人,仿佛已经将自己的心境到达一种圆融的境界。 任何人,看着那样清透又深邃的目光,都无法窥探出一丝属于他的秘密。 这是一种内敛心性的智慧,仿佛那些干煸的地方都得到了滋润,有一种丰富的情感得到了满足,整个人从容不凡的气度都得到了提升。 “是非毒,爱魄?” 墨天佑猜测道,看着张谨行的目光已经从尖锐转变成了平和。 张谨行看着墨天佑的目光,深邃,漆黑,明亮,像是暗夜里星空,看着黑暗,实则宁静。 点了点头,张谨行出声道:“是的,爱魄!” 墨天佑闻言,淡淡地笑了笑,看着前方卖力的张谨言,声音飘忽道:“我认输了!” “不过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她!” 墨天佑说完,想起记忆里,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轮回台上,落凌的痛苦决绝,那纵身一跃的场景,他始终无法释怀。 他认识的落凌,他所熟悉的张谨言,骨子里都是十分倔强的。 认命那两个字对她们来说那么牵强,就算是违背天意她们都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意。 那倔强又澄亮的目光,仿佛盛满得天独厚的骄傲,有着不服输的韧性。 “落凌以为给了我圆满,就能弥补她对我的亏欠,更加能够让她结束对你的感情!” “可是,她真正的心意那么明显,我不能视而不见!” “我是守护她的使者,我真正的使命,是让她一生无忧!” 墨天佑的声音,很空旷,很悠远。 像是天空里,魂魄消散的回声。 张谨言握着斩魔剑的手微微颤抖着,深黑的眼目闪过一丝痛意。 她知道墨天佑为什么会释然,为什么会选择放弃! 因为那深入骨髓的爱情,已经成为一抹无法消散的执念。 而那抹执念,早已经融入了她的身体。 真正爱落凌的墨含,其实已经随着落凌的选择而彻底湮灭了。 张谨行之前并不明白。 可是自从爱魄回归,他立即恍然大悟。 墨天佑的样子,分明就像是感情被抽走了,徒留那空荡荡的心有着浅浅的惦念。 他没有动手做这件事,那么唯一有能力做的,便只有那个龙怨。 张谨行眯着眼目,深邃的眼里折射出冷厉的光芒。 他此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了,那抹龙怨如此在乎张谨言,连觊觎她的墨天佑都可以抽掉执着的爱意。 那么是不是也证明了,他所看到的那些幻境,其实都是真的? 张谨言有可能爱的人是 张谨行几乎下意识就看向了张谨言,结果张谨言的目光遥遥地看了过来,深色的眼眸莹亮动人,却透着一丝微凉的冷漠。 张谨行的心忽然就慌了起来,漆黑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挣扎和痛苦。 气氛一时凝滞。 张谨言恍惚之际,只听身边的鲁九明大喊道:“我滴个乖乖,这蚌珠有我的头大!” “三颗啊,张谨言,奶奶滴,三颗啊!” 鲁九明语无伦次地说着,一只手抓着张谨言的手臂,激动得都想抱着张谨言狂亲了。 张谨言感觉有晃眼的白光,低头一看,只见那偌大的蚌壳里,竟然安安静静地躺着三颗巨大的蚌珠。 莹白色的光芒像月光一样,圆润巨大,摸上去还能感觉到暖暖的,像是活物。 “几千年了,这东西只怕都成精了。” 张谨言眨着眼睛道,她觉得这样的东西分割了,像是在造孽。 张谨行闻言,上前一步道:“天生的聚灵之体,没有主魂,只能算得上是补药!” 主魂是蚌,然而蚌早已石化,所以这三颗蚌珠只能算是灵丹妙药了。 “没有成精就好,那拿回去,身体虚的时候补补!”张谨言饶有趣味地说道,随即看着鲁九明的胯下。 鲁九明觉得张谨言的视线太露骨了,连忙夹紧双腿。 “我说你能不能女人一点,你不知道这样看是会出事的吗?” 鲁九明郁闷道,虽然对着张谨言他根本硬不起来。 可张谨言那目光更像是一个男人调戏他一样,让他一阵恶寒。 张谨言无语地耸了耸肩,随即道:“出事就出事喽,你还不知道我召唤鬼怪的本事?“ “到时候你想要几个,就来几个!” 鲁九明闻言,想着自己脱完裤子发现是女鬼的场景,当下脸色跟吃了大便一样难看。嘴角抽搐着,鲁九明没好气道:“张谨言,你丫是不是欲求不满?” “你再这样我可是要发飙了!” “呵呵!”张谨言轻笑地看着鲁九明生气的样子,觉得心里的闷气一扫而空了。 拍了拍鲁九明的肩膀,张谨言道:“你说的对,我确实欲求不满!” “嗯,这样,看你虚不受补的样子,这三颗珠子我就独吞了!” 张谨言大言不惭道,随即双手从那三颗巨大的蚌珠上扫过,只见那蚌珠立即就无影无踪了。 鲁九明那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双手在原地摸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做梦,真的不见了! “靠,张谨言,有你这样做兄弟的吗?” “好歹给我留一颗啊,你也太狠了!” 张谨言不为所动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即道:“咳咳,无毒不丈夫,最毒女人心,我瞅着我这不男不女的样子,只怕是最毒的那个了!” “噗嗤!”秋晴看到鲁九明气得牙痒痒却没有办法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就连墨天佑都忍俊不禁,明显张谨言就是在故意逗鲁九明。 那东西拿出去太惹眼了,放在玄虚空间才是最安全的。 “好了,别逗他了。抓紧时间,我们得利用前生镜把幽灵一族的魂魄安顿好”张谨行上前一步道,他对刚刚张谨言那句欲求不满耿耿于怀! “等等,我还得去地狱一趟!”张谨言出声道,幽灵一族,还差一个。今天更一章哦,亲们明天在作品关联那里看番外!明天有一万的番外会上传!番外名字《神女落凌》 第194章阎王续命 张谨行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知道张谨言是指阿奇翱。 “抽出他属于幽灵一族的魂魄就可以了,我去!。”张谨行出声道,他耳边还回荡阿奇翱的声音。 那凄厉狠决的声音透着一丝癫狂,仿佛可以为了落凌付出所有。 如果可以,他不想张谨言再去见阿奇翱。 张谨言直视张谨行的目光,然后淡淡道:“我必需去,幽灵一族的事情,只有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才更具说服力!” “如果你去,说不定他会以为是另外一场阴谋!” 张谨言调侃道,不过语气很认真! 张谨行知道无法打消张谨言的想法了,当即便道:“那我陪你一起去,有个照应!” 张谨言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墨天佑看着鲁九明和他身边瘦弱的秋晴,随即道:“你们去地狱以后就直接从地狱去古代,我们先回G城!” “去到古代找合适的躯体也是需要时间的,这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只怕很快又会被曝光考察了!” 张谨行明白墨天佑的意思,他们再回到这里来聚首就显得引人注目了。 毕竟劈开山脉这么大的动静,不是几句话可以忽悠过去的。 张谨言想了一下,随即叮嘱道:”那你们两个回去以后,着重调查一下我们家族被打压的事情!“ “最好抓住幕后主使者的尾巴,到时候也好一击即中!” 鲁九明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刺激感,当下便兴奋道:“话说弄几个小鬼套套消息也不错啊!” 作为传承几千年的大家族受到打压,鲁九明也觉得很丢脸! 商量以后,张谨行和张谨言便顺着冥河下了地狱。 而鲁九明和墨天佑则带着秋晴出了神女墓。 鲁九明看着左右墓室的陪葬,根本舍不得丢,墨天佑最后没有办法,都放进了玄虚空间。 鲁九明的修为已经到了,只不过他不是玄术入门,根本找不到空间入口。 还是墨天佑引到,这才让鲁九明得偿所愿。 就这样鲁九明兴奋得一路出去都像一个猴子一样,跑跑跳跳的。 等到三人出了墓室,只见后面的绝崖上忽然没有了神女之墓四个大字,绝壁像是厚重的山体,再无机关阵法的痕迹。 墨天佑和鲁九明看得一脸惊奇,殊不知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那墓室里的壁画,早已经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圆形的水帘洞下是漆黑幽冷的世界。 虚空之中的水雾慢慢变成了浓浓的阴气,急速向下的两人仿佛感受到一种来至地狱的吸附力度。 那种吸附力像是阴魂索命的气息,阴寒得很。 张谨行跟在张谨言的身后,静悄悄的,没有说话。 下了阴间,很快就看到缓缓流动的冥河。两岸的彼岸花仿佛永远都是这个颜色,红得刺目。 “你就不想问我,在咒怨之镜看到了什么?”张谨行出声道,他身上的龙气太重,周围的恶煞阴魂早就退避一空。 整个阴间空荡荡的,像是万人空巷,连只鬼影都没有。 张谨言对着地狱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道:“看到什么都无所谓?横竖这一世我还没有给你致命一刀呢!” 张谨行闻言,无声地笑了起来! 上前搂着张谨言的肩膀,张谨行轻笑道:“你这是变相的告诉我,不要在意吗?” 张谨言回头拍掉张谨行的手,白了他一眼道:“少来,你自己心里清楚的事情,不要一天到晚装糊涂!” “我最讨厌你暗暗试探的样子,自作聪明!” 张谨言说完,便往前走了。 张谨行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幽深的瞳孔里也全都是醉人的蜜意! 他察觉张谨言特别地敏感,仿佛能够察觉他微乎其微的心思。 那种敏感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比他还了解他自己! “你去,我就不去刺激他了!” 张谨行站在地狱的入口,没有跟着张谨言进去。 现在的地狱静得跟仙境一样,连丝鬼哭狼嚎的声音都没有。 张谨言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自己进去找。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十八层地狱的大门里,随即才对着门外那一直暗暗窥探的阴影道:“还不出来?” 门外的阴影闻言,连忙现身一见。 张谨行看着颤颤巍巍的阎王,低着头,整个身体缩成一团。 “我们等会会去古代,寻一些刚刚身死离魂的躯体,我不想那么块凑齐。” 张谨行冷淡道,好难得的机会,他自然想跟张谨言好好相处。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阎王惊惧道,一个劲地狂点头。 张谨行挥了挥手,示意阎王退下。 他现在还尚未彻底觉醒,以龙神自居,未免不太恰当。 阎王见状,立即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远处的角落里,孟婆一把抓住阎王逃窜的身体,没好气道:“不过几千年没见龙神而已,你瞎跑什么?” “哎玛,你这是要吓死我啊?”阎王冷不防被拎着,吓得魂不附体。 孟婆闻言,立即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早就死了?” 阎王翻着白眼,捏着自己的小胡须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位在我们这里就是冤孽,当年是落凌一次又一次送他轮回的,跟我们无关!” “可若是有一天他老人家追究下来,十个阎罗殿也是不够灭的。” 阎王说着,感觉自己很悲伤。 孟婆想着龙神这十世轮回的孽债,当下嘴角也抽搐几下。 心思翻转,孟婆看着十八层地狱的方向道:“这一次派谁去好?” 阎王想着早就不见踪影的牛头马面,当下无语道:“论资历,这件事只有我跟你去亲自办了!” “龙神的意思是,要慢一点。有些要死的,生死簿还得改改,续接几天命!” 阎王说完,自个的眉毛一抽一抽的。 他听过阎王索命的,还没有听过,阎王续命的。 这一次古代之行,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乱子呢? 孟婆听到十八层地狱似乎传来了震荡的声音,当即便对着阎王道:“这个阿奇翱的戾气太重了,放出去恐生事端。” “不如你翻一翻老黄历,看一看哪一个朝代是跟落凌错开的,又是乱世。” “到时候让神女劝劝,让阿奇翱成就一番功德,也算是了却宿世杀孽!” 阎王一听,眼目忽然就亮了起来,随即对着孟婆竖起了大拇指。抱歉啊,今天家里来了亲戚,更少了!明天大家再看作品关联的番外明天一定上番外! 第195章会有更好的 张谨言在十八层地狱找到阿奇翱的时候,她都已经不太能够认出来了。 地狱的酷刑阿奇翱折磨得没有人形,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一次又一次地覆盖。 仿佛连魂魄都在烈火之中焚烧。 张谨言看着阿奇翱匍匐在烙盘之上,全身抽搐着,身体发出一圈圈黑臭的烟雾。 看着阿奇翱连话都说不完整的样子,张谨言直接将他收入摇魂玲里面休养生息,然后出去找张谨行。 张谨行得到阎王的暗示,已经知道要去哪一个朝代了。 张谨言出来的时候,张谨行便立即道:“去隋朝,那里爆发战争,很容易找到躯体!” “而且阿奇翱身上的宿世杀孽必需得到了却,不然下一世他只怕会去畜生道,而且他身上的煞气太重,一般的躯体根本用不了!” 张谨言点了点头,她明白张谨行的意思。 掏出前生镜,张谨言握着张谨行的手道:“走!” 张谨行闻言,点头颔首,被握着的手却反客为主,收紧力道。 一阵刺眼的白光以后,张谨言和张谨行便开始了他们这一次的古代之行。 同一时间,鲁九明和墨天佑带着秋晴开始从小镇上出发。 秋晴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她熟悉的身影正跟她挥手示意。 有几个叔叔伯伯还偷偷给她塞了一些钱,不过她都放回去了。 她相信墨叔叔不会让她饿肚子,更何况,她有手有脚,不会饿死的。 颠簸的路程越来越平坦,熟悉的景色也渐渐远去。 秋晴把头缩回去,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墨叔叔,随即乖巧地坐在一边。 鲁九明从后视镜看着秋晴拘谨的样子,顿时轻笑道:“小秋晴,你念几年级了?” 秋晴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六年级!” 跟她一起念书的同年人都已经念初一初二了。 因为身体的原因,她却被迫一直留级。 “哈哈,小学生啊!” “以后开家长会找我会,到时候我也算是有女儿的人了!” 鲁九明沾沾自喜道,他这么大的年纪不结婚,老爷子想抱曾孙子都想疯了。 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孙女,给老爷子过过瘾也好! “好的,到时候我就叫鲁爸爸!” 秋晴乖巧道。 鲁九明自己品味了两声,鲁爸爸,鲁爸爸! 听着有点怪呢? “感觉跟鲁肘子,鲁爪子一个意思呢?”鲁九明琢磨道。 “呵呵,那就叫爸爸!” 秋晴好笑道,觉得鲁爸爸特别有趣! 鲁九明听着秋晴这一声爸爸,感觉心肝噗通噗通的,连刚毅的面容都柔和不少。 “叫爸爸好,回去给你封个大红包!” 鲁九明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秋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随即摆了摆手道:“不用了,鲁爸爸,我不用花钱的!” 鲁九明可不懂秋晴那点女儿家的小心思,随即道:“怎么不用?” “要的,放心,有我们几个在,一定让你漂漂亮亮地去上学!” 鲁九明拍着胸脯,他们四个的干女儿,怎么都不可能过那种拮据日子,更加不能受气。 秋晴微微红了眼眶,有些不好意思地垂头。 搅动的手指有些发疼了,可秋晴却觉得心里暖呼呼的。 墨天佑睁开眼睛就看到秋晴一个人默默欢喜的样子,可她眼角的泪痕却还没有干透。 “以后想要什么就说!” “我们能做到的,就一定会满足你!” 墨天佑说完,拿过纸巾帮秋晴把眼泪擦干。 墨天佑恍惚地想起了张谨言,她流眼泪的时候,仿佛比撕心裂肺的呐喊更加震动。 她清透的眼眸里会有一种微光,当那种微光彻底消失以后,她就会哭。 像是最绝望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痛苦,无声无息的,却叫人把心肠都绞碎了。 鲁九明看着墨天佑醒来的样子,清清冷冷的,仿佛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冷硬。 他疑惑地从后视镜里注视着,随即道:“你怎么了?” “让张谨行陪张谨言去古代,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墨天佑闻言,想起心里恍然若失的空洞,随即苦涩道:“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她的心不在我这里!” “我总不能,让她把心挖了,然后跟我在一起!” 墨天佑说完,将目光瞥向窗外! 外面的景色萧条,一路的秋黄落叶如同他此时的心境一样,根本没有一丝绿意的生机! 鲁九明闻言,沉默了下来! 可他一双黝黑的眼眸却闪过一丝疑问和痛苦! “你明知道他们两个” 鲁九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墨天佑接过去道:“现在是不可能,但是以后就可能了!” “你忘记了,张谨行真正的身份是谁?” “当他彻底觉醒,四海之内,谁又是他的对手?” “一个身份而已,他怎么就不能改变?” 墨天佑的话很清冷,带着一丝嘲讽,仿佛早就给张谨言想了无数次的后路。 鲁九明的心里很怪异,他知道这样的墨天佑是不完整的,仿佛心里的爱意被挖去了一样。 “你是不是在里面发生了什么?”鲁九明试探道。 他现在心里乱的很,张谨言不在,他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墨天佑想起咒怨之境里的一幕幕的,他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看清楚了张谨言的内心! 就算落凌当初的选择再决绝,可张谨言骨子里对张谨行的爱意,是始终存在的。 这一点,谁都无法磨灭! “我只是看到了我的结局,她留给我的永远都是背影,我不想再被抛弃一次了!” 墨天佑飘忽道,仿佛连视线都无法聚焦。 鲁九明微微一震,不再说话! 秋晴静静地看着墨天佑的侧颜,他脸庞的轮廓那么清晰,像是一汪清泉里的每日受到浸泡的玉石一样,晶莹剔透又完美无瑕。 仿佛所有菱角都被磨平了,可终究还是等不到那个他所深爱的女人! “会有更好的呢?” 秋晴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她相信墨叔叔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一心一意的爱情! 啥都不说了,太晚了! 第196章濪墨再现 鲁九明刚刚把车子从大山里面开出来,墨天佑就接到了他师傅的电话。 其实已经不能说是师傅了。 一个被他曾经豢养起来的术士而已,可惜忠心得有点过头了。 鲁九明下车去开房,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再上路。 秋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乖巧得跟个小闷豆似的。 墨天佑按下电话的接听键,他没有出声,只不过微妙的气息已经让电话那头的人谨慎小心了。 “主子,我知道您已经觉醒了!” “抱歉,我违背了您的意愿,误导了您的决定!” “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愿您不要抛弃我就好!” 电话里的声音诚惶诚恐,透出一丝下属的小心翼翼。 墨天佑的抿着嘴角,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冷意。 他其实没有记起太多,因为修为大涨和咒怨之境里所看到的一切,他慢慢推想出来的。 “你的名字?”墨天佑冰冷道。 “鬼奴!”电话里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大历王的英雄帖是你发的,大历王墓之外的暗杀是你安排的,龙潭王墓的阴谋也是你主使的。” “你的目的,就是要让我杀了龙神?” 墨天佑清清冷冷地质问,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发现所谓的幕后黑手,有可能就是他一手扶植起来的暗势力。 电话里的鬼奴闻言,沉默了一会,随即晦涩道:“是的。” “主人,您太苦了。” “我跟了您一千多年,您对神女的爱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了。” “主人,放心,我会让您得偿所愿的。” 鬼奴的声音变得阴测测的,似乎已经做了什么? 墨天佑的目光忽然一暗,立即出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嘟嘟”断线的声音响起,鬼奴已经挂断电话了。 墨天佑握紧手机,眼里的寒意一闪而逝。 幸好现在张谨行和张谨言去了古代,不然还不知道鬼奴到底会做什么? 墨天佑的心缓缓下沉,他对于这个鬼奴了解得并不多,甚至于鬼奴很小心,一直都不肯透露多一点的消息。 他只不过是因为幽灵族神女墓的存在,知道幽灵一族的人所剩无几,所以那个地方,应该只有他和落凌知道。 落凌不可能会让人杀了龙神,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所谓的师傅,其实是他的人。 只不过是因为他尚未觉醒,所有便一直有意托大。 显然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不过那个鬼奴似乎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了,或者说,在他还没有彻底觉醒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控制那个鬼奴。 想着自己一身本领都是鬼奴所授,墨天佑不免暗暗担心,害怕那个鬼奴的势力,已经很深很深了。 他似乎很有计划,层层倾覆。 “墨叔叔,是不是出事了?”秋晴看着墨天佑越来越黑的脸色,忍不住出声问道。 墨天佑转头看着秋晴怯生生地看着他,有些担心他,但那种担心又害怕被他厌恶,所以显得小心翼翼。 收敛神色,墨天佑淡淡道:“不是什么大事,可以处理。” “走,今天休息一天再走!” 墨天佑打开车门,随即带着秋晴往鲁九明的方向走去。 深秋的西北已经有人穿着羽绒服了,墨天佑看着一下车就打哆嗦的秋晴,目光闪了一下。 鲁九明开了两个房间,主要是不放心秋晴一个人待在一个房间。 秋晴自然是跟着墨天佑的,也还好墨天佑虽然清冷,但想问题比较周到。 先是让酒店工作人员给秋晴量身买了几套合适保暖的衣服,连小内裤都备了好几条。 其次是给秋晴买手机,准备一些零花钱。 三人在西北小城市休息了一晚以后,第二天就直接赶回G城了。 与此同时,张谨言和张谨行也到了古代。 青山之外,树影绰绰。 张谨言闻到了青草芳香的味道,天空之中的暖阳高高挂起,看起来此时的古代也不过是四月间,正是一年里最舒服的季节。 “看来我们来的很是时候啊!”张谨言出声道,可她一回头,就看到衣袂飘飘的濪墨。 还是那一副倾国倾城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一双轻柔又温柔的眼眸,像是藏尽了这世间所有对美好的概括。 张谨言感觉自己的眼睛被闪了一下,忽然连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的身体,可以跟电视频道一样随时切换吗?”张谨言无语道,濪墨是美,天姿国色。 问题是这样的美貌,在古代来说,是很招摇的。 尤其是男人,这让她隐隐想起了断袖的由来。 濪墨的剑眉浓密又乌黑,一双清透莹亮的眼眸像极了星辰。红唇轻抿着,透出一丝无法遏制的笑意。五官精致,轮廓深邃,像是人间最美四月天一样。 他勾魂夺魄的目光看着张谨言,眼里的戏谑和玩味那么清晰,更让他添了几丝魅惑的风情。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躯体可以换,唯独魂魄换不了!” “张谨行,濪墨,都不过是魂魄的载体,而这个魂魄只要是我的,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 “濪墨,够了!” “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你,做谨行,你终究还是压制了!” 张谨言说完,率先上前。 她不想看到濪墨的这张脸,太美好了,让她心生亲近之意。 每一次,对着这样的濪墨,她心里总是有一种无法遏制的情感。 像是撒欢的宠物一样,总想回到主人的怀抱。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远远的,那背影映在一起,像是夕阳的依偎的交颈天鹅,莫名让人想到了天生一对。 阎王和孟婆远远地跟着,既不敢走远,也不敢走近。 不过两个人从原来的惶恐,到显得有些惬意起来。 阎王的手肘拐了拐孟婆的手臂,随即含笑道:“我觉得复合的时机到了!” 孟婆闻言,心里虽然高兴,嘴角还是清淡道:“别高兴太早了还有两魄没有聚全呢!” 阎王闻言,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早晚的事,四海仙山被隔开,异族被驱赶。经过这么多年,人间兴衰都不再有大动荡,这已经证明了” 阎王刚刚要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就被孟婆给拍了回去。 只见孟婆露出招牌式的冷笑道:“你最好把嘴巴闭紧一点,有些谜底,不是你有资格揭开的。” 阎王闻言,连忙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事实上他也知道说漏嘴了,这些都是他的猜测,地狱跟人间这些年何尝不是隔开的。 一日解封之令没有下来,人间的孤魂野鬼便不能全都收走,这也是他头疼的地方呢。 要知道这些时日枉死的家伙越来越多了,他这一次上来,都带了大家伙了。 到时候能收多少是多少!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张谨言和濪墨进了幽州城。 这里的城主正在招揽英才,准备起义。 城里戒严,张谨言和濪墨都是移形换影进去的。 可是等到两个人都进城了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带古代的银票。 张谨言看着濪墨,然后伸手在他的腰间摸了摸,发现没有钱袋。 濪墨享受地看着张谨言的动作,明白她的意思以后轻笑道:“我以前是女王的男宠啊,怎么会带钱呢?” “再说三千年前和现在相差一千多年,就算是有银票也是不能用的。” 张谨言想了想,貌似也对。 可她不想偷人啊,那样感觉太掉身份了。 “你自己造出来的孽,你自己想办法!”张谨言对着濪墨道,她现在很懒,不想动。 濪墨看着张谨言那赖皮的样子当下嘴角抽搐着,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造孽呢? 可他是男人,男人就该有担当,怎么能够让自己的女人为了钱发愁呢? “后面跟着的,上来!”濪墨喊道,整理了一下衣衫,看看哪里好放银子! 阎王和孟婆闻言,连忙上去恭候差遣。 “弄点银票和碎银子来!”濪墨吩咐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阎王和孟婆对视一眼,顿时感觉眼前一花,有种想天昏地暗的感觉。 龙神啊,富有四海仙山的龙神啊? 竟然让他们两个老家伙去弄点钱来? 阎王感觉老脸一红,立即闪人。 孟婆也随即跟上。 别怪他们两个为什么跑那么快,他们俩是有钱,这些年在下面捞的油水也不少了。 问题是,他们俩一向花的是冥币,所以现在只能找个钱庄先借借了。 等到下了阴间,翻出生死簿,大不了多给几年阳寿就可以了。 张谨言就看到眼前两道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得无影。 “阴气很重啊!”张谨言看着濪墨,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濪墨闻言,讪笑道:“小王,小孟而已,帮忙运货的。” “噗嗤!”张谨言想着阎王和孟婆搬运躯体的样子,当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捶了濪墨一拳,张谨言没好气道:“得了,就你那点小心思,我都不屑知道。” 濪墨顺势抓着张谨言的粉拳不放,凑近她道:“你别忘记了,濪墨之约!” “墨天佑现在对你可算是已经放下了!” 濪墨温柔道,露出了杀伤力极强的笑容。 张谨言被看恍眼,还没有回神呢,就被濪墨给彻底纳入了怀抱! “我早就想这么抱抱你了!”濪墨的额头亲昵地蹭了蹭张谨言的肩膀,闭上眼,一脸享受至极。 张谨言僵硬的手不知不觉抱着濪墨的腰身,闭着眼,靠进一个宽厚温和的怀抱。前几天更新太晚了,抱歉!番外《神女落凌》已经上传了,亲们注意看作品相关! 第197章相爱何必睡远) “谨言,我爱你!”濪墨的下巴抵在张谨言额头,亲昵又感性地说道。 张谨言感觉身体酥酥麻麻的,像被电流击过一样。 如果有一个男人,历经伤害都始终相信,你是爱他的。 如有有一个男人,受到无数次伤害以后,都不会对你报复。 如果有一个男人,仿佛沧海桑田,移魂接魄,都还想跟你在一起。 那么,应该是无法拒接的! 张谨言想着,嘴角缓缓露出一丝笑意来。 “在咒怨之境的时候,那个叫傲天的怨魂说,你们一个永远得不到我,永远只能看到我的遗弃,心灰意冷。一个永远都死在我的手里,永远只能看到我心狠绝情,痛不欲生。” “墨天佑的改变不仅仅是因为执念没有了,更重要的是,他一定看到了落凌心里真正的选择。” “而你,又何尝没有怀疑过?” 张谨言轻叹道,他看着濪墨的目光,仿佛有一点失望。 她无法说清楚心里那种感觉,酸涩的,带着一点委屈和不甘。 带有一点怀疑的感情,她都不会要,不想要。 濪墨忽然就明白了张谨言的意思,她是说她从咒怨之境以后冷淡他的原因,是因为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试探和怀疑? 对的,他明白过来了! 她最不喜欢的,从来就是带有怀疑的感情! 她是那样干脆的人,爱和不爱都无法掩饰。 濪墨将张谨言抱得更紧,他眼眸里闪过一道炙热的流光,仿佛兴奋得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并不是想着怀疑你,失去你!” “我想的是如何禁锢你,让你永远只能爱我一个人,旁的你连看一眼都不准。” “谨言,我的爱是霸道不讲道理的,我害怕会伤得你,可是我不得不伤你。” 濪墨复杂道,因为他根本承受不了失去。 这个女人,跟他的心他的魂魄融合在一起,失去了她,就等于失去了所有。 荒芜的生命,可有可无又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都很傻的。” “爱一个人,我不信没有理由,他是那么邪祟污秽的存在,我又怎么会爱上!” “如果我爱的人不是你,那也永远都不会是他。” 黑暗的来源,是她最不喜欢的存在,没由来的厌恶。 濪墨明白张谨言的意思,当即把她深深地抱在怀里,怎么都舍不得分开。 路边的行人看到了,纷纷摇头,大叹世风日下。 濪墨用了幻颜术,外面的人看到他的面孔,都像是看到普通男人。 唯独张谨言一个人能够看得清楚。 而张谨言因为是短头发,所以也用了幻颜术,只不过是为了方便,她用的是男人的面孔。 所以那些人看到他们两个,才会摇头叹息,觉得世风日下。 张谨言和濪墨慢慢也觉得周围懵懂的众人好笑,随即这才分开,只不过濪墨的手却还是握着张谨言的不放。 等到孟婆和阎王回来,张谨言和濪墨便先开了两间客栈的房间住下。 可上楼的时候,濪墨却把他那间房给了阎王和孟婆。 张谨言刚想趁着热水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睡一觉,等着明天好办事呢。 谁知道衣服刚脱完,人还没有下水呢,濪墨就大大咧咧穿门进来了! 张谨言呼吸微滞,瞪大的眼眸闪过一丝羞涩和迥然,随即连忙下水道:“你还能维持一个君子的风度吗?” 濪墨闻言,站在浴桶边上一边宽衣解带,一遍轻笑道:“我只知道,鸳鸯浴不可错过!” 张谨言捂着胸慢慢沉入水中,不屑多说。 濪墨的修为在她之上,她就算弄了障眼法,濪墨也一样看得见。 再说她也不是矫情那种女人,濪墨想要看谁,跟透视镜一样的。 可明显他的眼里,只有她,这种感觉让张谨言的心舒舒服服的,跟洗热水澡一样爽。 濪墨的身体完美无瑕,黄金比率的分割,紧实的肌肉,笔直的长腿。 猿臂蜂腰,身姿欣长。 张谨言斜倪的目光看着濪墨那比脸蛋更吸引她注视的地方,当下便调侃道:“你这是算勾引?” 濪墨迈着修长的大腿步入浴桶,只见原本水位不低的浴桶瞬间溢满出来。 两个人面对面地看着,似乎水下若隐若现的身体更加诱惑人心。 濪墨握着张谨言白皙细腻的双手,慢慢凑近道:“你知道的,我就是在勾引你!” “那么,请问可会上钩呢?” 濪墨的气息散落在张谨言的耳边,他的口吻极其暧昧。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感觉一股火热的气息从脚心钻了上来。 她略带渴望地看着妖娆魅惑的濪墨,随即舔了舔唇,反勾引道:“麻烦先跳段艳舞我瞅瞅!” “呵呵!”濪墨埋首在张谨言的颈窝闷笑。 他眼里的戏谑和笑意一闪而逝,随即亲吻着张谨言的脖子道:“你确定?” 张谨言被濪墨湿热的吻弄得神魂颠倒,水雾的目光也早已迷离起来。 机械性地点了点头,张谨言出声道:“我确定!” “好!”濪墨撕咬着张谨言圆润的肩头,整个人内敛地笑着,像只偷腥的狐狸。 “哗啦”伴随着水声响起,张谨言目不转睛地看着从水桶之中抽身离开的濪墨。 他站在珠帘晃动的内室,将洗澡隔开的屏风收掉。 张谨言就感觉眼前的视线忽然宽阔起来,而她视线焦距里的那个人影,也缓缓地动了起来! 流长优美的姿势,勾魂夺魄的笑颜,深邃幽亮的眼眸,**如火的艳舞。 张谨言愕然惊讶地看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濪墨啊,倾城之姿,仿佛聚拢万千风华的濪墨啊。 此时正一丝地跳着艳舞? 张谨言咽了咽口水,实在是无法描述眼前的场景。 她就是觉得很热,替濪墨觉得冷,替她自己觉得热。 口干舌燥的,仿佛她的脸比濪墨的还红,还艳。 然后在濪墨闷笑戏谑的目光里,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流鼻血了! 我去! 张谨言一手捂着鼻子,一手舀水洗脸。 正当她准备起身逃之夭夭时,只见眼帘的水珠都还没有擦干净,便有一具滚烫有有力的身体贴了上来。 “想跑?” “谨言,艳舞跳过了,该你表现了!” 濪墨含着张谨言的唇瓣,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他的大手有力地禁锢着张谨言的身体,整个人恨不得更进一步。 张谨言微微抗拒着,可她滚烫的身体却及不上濪墨的强势和灼热,最终慢慢融化在濪墨的怀里。 张谨言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她大抵不会是濪墨的对手。 濪墨那一张面孔,蛊惑人心的时候,可以让你神魂颠倒。 他执着的爱意,他深沉的给以,他抛开一切的从容,像是稳稳前进的帆船,丝毫不给你退缩和犹豫的机会。 他又是那样的热烈,仿佛给再多都觉得不够,非要你求饶才行。 张谨言感觉自己比浮萍还不如呢,浮萍至少也有风平浪静的时候,可她遇到濪墨,就注定地动山摇,乘风破浪。 也许是压抑得狠了,濪墨这一夜折腾得有点过。 最后甚至于不得不用幻术隔离了外面的世界。 不然,只怕第二天早上关于两个男人的污秽言论可以通街一条杀到底。 而那床板断裂的声音,估计会成为整个幽州城的一大笑点。 张谨言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大中午了。 濪墨抱着张谨言睡在店家刚刚换的大床上,嘴角噙着的笑意醉人甜蜜。 张谨言一睁眼便看到濪墨撑着手肘看她的样子,深情,甜蜜,专注。 想着昨夜的疯狂,张谨言经不住老脸一红,嘟囔道:“你就不能睡远一点?” 濪墨闻言,摇了摇头,轻笑道:“相爱何必睡远!” “谨言,你再也不能否认对我的心思了!” “你知道你昨晚要了多少次?” 张谨言看着濪墨那戏谑的目光,仿佛很得意,心里暗暗记着她所有糗事一样。 心里咯噔一声,张谨言捂着濪墨的嘴巴道:“别说了!” 可濪墨却拉开张谨言的手,略微得意道:“七次啊!我想要的不算,反正你说要的时候我就记下来了!” 张谨言的脸彻底红透了,像是番茄一样。 她无语地盯着濪墨看,对这样的男人有点不满意了。 太招摇了,好似变向承认他很厉害一样。 “你够了,要不是你百般勾引,我也不会如火焚身!” “我告诉你,再有下次,我一定让你精尽人亡!” 张谨言恶狠狠地威胁,想着她现在动一动就酸痛的老腰,张谨言忍不住在心里泪流满面。 濪墨听了张谨言的话以后,不仅没有害怕,相反,还显得很兴奋。 那种兴奋的目光太耀眼,跟火一样,很快就让张谨言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张谨言以为这一夜的放纵,濪墨怎么也会休息个两三天的。 结果晚上的时候,濪墨又一场艳舞把张谨言跳趴下了,如此又折腾了一番,第二天张谨言便连床的下不了。 心里积怨深深的张谨言在心里把濪墨骂了一百遍,直到睡着了都还在嘀咕。 濪墨端早饭回去,结果听到张谨言竟然在梦里都在叫他的名字,一时欢喜无限,还暗暗得意,原来深厚的感情都是做出来。 于是又一晚,张谨言差点死在了濪墨的身下。 第198章夫妻总会做成的 濪墨和张谨言在古代真正修养了七天以后才开工的,而那个时候,阎王和孟婆都已经找好了一百具合适的躯体了。 张谨言先是找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利用濪墨玄虚空间里的神潭养着那些躯体。 等到所有的躯体都聚齐了,张谨言这才将幽灵一族的魂魄全都放出来。 眼看着那些魂魄寻得合适的身体,全都复活以后,张谨言便道:“只差最后一个了。” 张谨行看着回过神来,乌泱泱跪了一地的幽灵族,随即道:“不过是费些心思而已,不出一个月一定可以找到。” 张谨言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幽灵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落凌的身份觉得有点怪异,以她自己的身份又别扭得很。 就在张谨言干着嗓子不知如何开口,只见濪墨上前一步。 欣长的身姿将张谨言给罩在身后,只听濪墨道:“从今往后,你们可以跟凡人通婚了。” “千百年以后,便再没有所谓的幽灵一族。” 当血脉受到清理,时间长了,那些天生的异能修为都会慢慢消失。 幽灵一族的人不敢违背龙神的话,当地连忙伏地叩头。 “我等谨遵龙神之命,日后只做平凡之人。” 异口同声的声音响彻耳边,张谨言看着濪墨的侧脸,忽然觉得他上位者的姿态到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以后再没有神女和守护者的存在,不过我会给你们一位王者。” 濪墨说完,看向张谨言。 张谨言适时地开口道:“幽灵一族,会有一位主持大局的王者。日后你们大可放心在这里安居乐业,他会保护好你们的。” 张谨言说完,大家都表现的很诧异。 显然,他们不知道族人之中漏掉的是谁? 张谨言也不打算提醒,毕竟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阿奇翱的身体。 从幽灵族的山谷出来,濪墨挽着张谨言的手道:“灭族之仇已经不存在了?” “那些痛苦的过往也都与我们无关,这一次回到张家,我来做大少爷如何?” 张谨言侧过头看着濪墨玩味的笑容,那深幽的眼眸像鹰一样,仿佛对着自己的猎物势在必得。 张谨言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道:“可以啊,反正幻颜术对你来说手到擒来,而且真正见过我的人根本没有几个。” “时间长了,敢真正肯定的可就没有几个了!” 张谨言早就想脱离家族的禁锢了,做自由自在的玄术师多好。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墓下的世界才算得上精彩。 再说,她身上的使命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盗墓而存在。 只不过她要找的东西,一直都在墓下而已。 濪墨拉着张谨言的手不肯继续往前走了,而是面对面地挡住她的去路道:“那我们的名分是不是也该定下来了?” “比如,订个婚什么的?” 濪墨试探道,他可不想让张谨言再有借口和理由离开他了。 张谨言想着落凌接二连三都没有完成的婚礼,以及那些准备了一次又一次的嫁衣。 心里仿佛有一个位置酸痛着,似乎不愿意,好像还缺点什么! 张谨言推开濪墨,不假辞色道:“等你的魂魄聚齐了再说,现在想都不要想!” 濪墨闻言,略带委屈地看着张谨言,仿佛自己被非礼了而得不到该有的名分一样?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着,随即伸手点了点濪墨的额头,无语道:“你就不能消停点?” “若是真的有缘,夫妻总会做成的。” 张谨言好似感叹道,她觉得跟龙神这段感情太奇妙了,像做梦一样。 她不知道,当龙神彻底觉醒以后,是不是还能像现在一样,如此爱她! 又或者,龙神上万年前,也许有自己爱的人也说不一定! 张谨言想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 濪墨不喜欢张谨言那种随意而安的态度,仿佛他们两个人有可能走不到最后一样。 那种感觉他非常不喜欢,他们一定会走到最后的,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濪墨想跟张谨言在一起的决心,比渴望得到他的魂魄而更加坚定。 用力将张谨言拉入怀里,濪墨认认真真道:“我可以不要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分,但是你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我!” “你在我的心脏上刺了一剑,也许我不会死,但如果你坚决一走了之,我就会活不了!” 张谨言轻靠在濪墨的怀里,这样的情话**裸的,像刨开心脏一样。 她觉得有点难过,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了濪墨。 山里的清风徐来,带着阵阵花香。 明媚的阳光下,那相互依偎的影子,像是山野之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不远处的树影之中响起,张谨言回过神才忽然想起他们背后一直跟着的阎王和孟婆。 不好意思的张谨言捶了捶濪墨的胸膛道:“现在搬运工可以下班了!” “呵呵!” 濪墨闷笑,他看着张谨言红红的耳垂,深邃的眼眸掠过一缕玩味。 只见他忽然附身,随即不由分手地含住了张谨言的唇瓣。 于是呼,暧昧动人的声音便在嘤嘤嘤嘤之中逐渐被吞没。 张谨言的腰都要被濪墨勒断了,直到张谨言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濪墨的身上,濪墨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可就算如此,张谨言还是觉得老腰一阵生疼。 “嘶”张谨言摸着唇瓣倒吸一口凉气,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该揉腰呢?还是该让唇瓣透口气? 尼玛? 太狠了,差点把她唇瓣都吸进去了! 张谨言瞪着濪墨,波光潋滟的目光含羞带媚,娇嗔的神色更是红润动人。 濪墨看得呼吸微滞,感觉心里的火蹭蹭地往上窜,大有无法熄灭的架势。 张谨言看着濪墨那逐渐聚焦的目光,灼烈得像是一把火。 她情不自禁地往后退去,嘴角抽搐着道:“你想干什么?” “濪墨,现在可是荒郊野外” 张谨言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濪墨被彻底堵上。 只见濪墨一手禁锢着张谨言的腰身,一手拖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弹,又一轮的深吻侵袭过来。 张谨言被吻得晕头转向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只听濪墨道:“荒郊野外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还有玄虚空间!” 张谨言感觉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多少玄术师梦寐以求的玄虚空间,他们竟然是干这个用的? 十分无语的张谨言还来不及抗议,濪墨却已经抱着她慢慢沉入了神潭之水中。 空间里的一切照旧,而张谨行那具身体,也安安静静地躺在一旁。 感觉别扭的张谨言扯着在水中酣畅淋漓的濪墨,瞬间转移道她的空间里。 好歹在她的空间里还有床和被褥,甚至于连浴缸和水,换洗衣服都不少。 濪墨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搂着身上的人儿戏谑道:“你还是很在意的。” 张谨言恶狠狠地俯身在濪墨的身上咬了一口,随即没好气道:“当然,所以你就等着被收拾!” 濪墨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还未缓和过来,只见张谨言忽然埋头 像是飘飘飘然的云端忽然失重,从那高空直坠,心脏失重的感觉让濪墨为之一震! “嘭”的一声,似乎那些失重的感觉都停止了,然而那久久不能消散的余韵,却让濪墨惊愕着,深幽的眼眸暗沉无比。 爆发的冲力总是来得又快又急,像是奔腾而来的河流,决堤之后疯狂咆哮,那辗轧一切的冲击力,足以毁灭所有。 张谨言一开始还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可渐渐的,随着那疾风骤雨的风暴来袭,她便渐渐地昏了头脑。 像是孤舟沉没了大海,早已失去了方向和自救的能力,她只能随着那惊涛骇浪浮浮沉沉 等到一夜过后,风停了,雨歇了。 胸口起伏的气息从粗狂,急促,到平静。 张谨言有气无力地靠在濪墨的怀里,全身瘫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她现在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什么事情都不想管,嗓子喊久了,这会火辣辣地疼,她连叫濪墨给她端水的话都懒得出口。 微微平复了一下,濪墨抱着张谨言转到自己的空间,随即让张谨言疲惫不堪的身体浸泡到神潭之中。 俯身从泉眼哪里饮下一两口的泉水,濪墨便全都喂到张谨言的嘴里,如此反复几次,张谨言总算是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濪墨其实还不想回到现代,以他魂魄跟身体的契合度来说,还是张谨行这具身体比较适合。 像是天生为了他而存在的。 他不怪落凌当初的选择,如果不是落凌那样决绝,以为再没有后路。 也不会激发张谨言真正的本性,让他觉醒得如此之快,并且很快索取了魂魄里的所有记忆。 他爱的女人,从来都只有一个。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落凌会轮回到幽灵一族,从而跟他又牵扯噬心轮回。 但他知道,当年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 而落凌也正是那个时候来的凡间。 濪墨看着熟睡中的张谨言,幽深的瞳孔划过一丝暖意。 第199章夜幕下的阴损之术 张谨言再次醒来的时候,玄虚空间里的景色依旧。 可她不知道,外面的天空早已漆黑,甚至于已经到了午夜。 睁开酸胀眼睛,张谨言出声道:“什么时辰了?” “丑时”濪墨帮张谨言撩了撩她额前的碎发,一脸温柔。 张谨言把额头靠在濪墨的腿上,随即哼唧道:“好饿啊,果然没有不费力的事情!” “呵呵!”濪墨忍不住发笑。 他捏了捏张谨言的耳朵,含笑的声音宠溺道:“所以啊,下一次你就不要逞能了!” 张谨言闻言,皱着眉头,十分不满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躺着给你压!” “噗!” 濪墨喷笑,亲昵地将额头靠在张谨言的额头之上,顿时失笑道:“谨言,含蓄一点好吗?” 张谨言推开濪墨的额头,然后出声道:“最讨厌男人虚伪的地方,做的时候可以不要脸,做完以后就要含蓄了!” 濪墨觉得有点冤,他不过是觉得谨言太能放开了,他有点吃不消而已。 轻拥着张谨言的肩膀,濪墨出声道:“出去吃点东西,我让小王他们包下了一家客栈,不论多晚去都有吃的!” 张谨言快速找了一套衣服换上,然后跟濪墨出了玄虚空间。 夜里寒凉,周围的风呼呼地刮,山野之外到处都透着一股孤冷的气息。 脚下的路是崎岖的,到处都是草木石墩,偶尔树林深些,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 张谨言和濪墨仿若仙人一般,脚步都没有踩踏在地上,像悬浮在草木之上一样。 速度超快的两人,在看着一座座山脉从脚下穿梭而过的时候,都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到处乱窜。 张谨言抬首看着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山脉黑气沉沉,看起来并不像是恶煞的气息,到像是龙脉受损,像是被钉住的龙穴。 “去前面看看!” 张谨言的步伐加快,如风一般的速度瞬间漂移上去。 濪墨跟张谨言形影不离,两个人过去的时候,远远地便看到,那座山下是一处风水宝地。 盘龙卧虎之地,专出王侯将相的龙穴宝地。 凡是下葬的在这里的人,都会护佑子孙,后代繁荣昌盛。 可此时张谨言和墨天佑却看到有人在那里的坟墓之上钉煞。 这样的阴损之术不仅折损了龙穴的灵气,更加会折损下葬者的后代子孙的运道,轻者仕途不顺,姻缘波折,重则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张谨言眯着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折射出里一股凌厉之气。 濪墨幽深的瞳孔也掠过一缕寒意。 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用这样阴损的法子钉住别人的祖坟。 张谨言站在高出俯视,一眼就能看到是一个老道在神神道道地做法,那根煞气腾腾的钉已经钉了下去了。 张谨言刚刚想动手阻止,谁知道濪墨拉住了她,摇了摇头。 直到那老道彻底完事以后,阴测测地笑着离去。 等到周围肃静的风都吹了好一阵,张谨言和濪墨这才现身到了那座被钉住的坟前。 看上去大约也有百年光景,周围的石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可那周围的坟头草却打理得干干净净。 坟前栽种了几颗万年青,而且石桌子石椅子可以看得出是后人重新打造的,比墓石的年头短些。 “你怎么阻止我?” 张谨言问道,随即将那坟上盯着的煞钉给隔空收了起来。 只见那煞钉不知沾染多少亡魂气息,冰冷异常,邪肆得很。 濪墨将那根煞钉拿过去,放在手里摩擦一下,随即道:“是消魂钉,老祖先的魂魄都保不住了,更何况庇佑后人?” “灵脉之地,有缘者才能居之。” “看这坟墓简陋的样子,只怕当初下葬之人,也是意外加巧合了!” “我觉得这墓主的后人可能会很适合阿奇翱。” 因为这样的龙穴宝地,如果是帝王将相让玄术师找到的,墓穴必然壮大,至少这一片都会成为山陵和祖宗坟地。 可这家后人发迹了也不知道是这宝地的功劳,可想而知便是平明百姓得到的机缘了。 濪墨说完,将煞钉上的煞气全都抹去,随即注入龙气,再一次钉入坟头之上。 张谨言只看到黑气沉沉的天空仿佛有虚幻的龙影冲天而下,直接汇入那墓穴之上,顷刻间周围灵气汇集,草木低头。 “你这是要给他帝王命?”张谨言出声道,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阿奇翱的杀孽太重,她原本想给他找一位将军的身体,最好像鲁九明那种,虎虎生威,正气凛然的。 可现在濪墨直接给了帝王气运,如此以来,阿奇翱就算不是千古一帝,也必定会名垂千古。 濪墨看着被龙气彻底护起来的墓穴,随即轻笑道:“他的罪孽多半因我而起,幽灵一族没有帝王的护佑,是很难得到安宁的。” 张谨言点了点头,这一点她认同。 “那现在只剩下躯体了?” 濪墨闻言,顿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道:“这还不好办?” “跟上去看看他想对付的人是谁,到时候将两个魂魄融合一下就行了!” 只不过这样以来,古代之行算是彻底结束了。 濪墨有些依依不舍地握着张谨言的手,戏谑的目光落在张谨言精致美丽的面孔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张谨言看着濪墨那别样依恋的目光,伸长的手将他明亮清透的眼眸给捂住,随即道:“别看了,还差两魄呢?” 再说古代各种不便,又没有亲人朋友,她根本毫不留恋。 濪墨也知道张谨言的心里是不想留下的,轻叹一声,他便拥着张谨言不动声色地追赶在那个老道的身后。 三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城,张谨言很濪墨跟到了城主的别苑,知道那个老道是为了城主办事。 原来他们要害的人叫赵天应,是忠臣良将之后,在幽州城有着一呼百应的气势。 幽州城主想反,第一个想解决的便是这赵天应,可惜这赵天应为人处世极为圆滑,再加上家族底蕴深厚,人脉众广,一时之间根本没有法子。 不过利用邪恶之术先从破了赵家的气运,然后再暗中布局,狠下杀手。 如此一来,到让这个赵天应毫无还手之力。 弄清楚前因后果,张谨言便道:“先去看看躯体如何?” “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们就能回去了!” “你看起来迫不及待!”濪墨有些吃味。 他记得很久之前,他们都是两个人。 那个时候,貌似落凌很黏他。 越想往事,濪墨就越觉得憋屈。 失去龙身以后,仿佛连最爱的女人都失去了。 可直到如今,他依旧想不起来,当年到底在黑海发生了什么? 张谨言和濪墨连夜去看了赵天应,二十岁左右,气宇轩昂,能文能武。 最重要的是内敛深沉,胸有丘壑。再加上龙气加以养护,不出时日,必定能够一飞冲天,所向睥睨。 “很好,确实很适合阿奇翱!” 张谨言认同道,阿奇翱戾气太重,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就是心性不稳。 而赵天应心思深沉,稳如泰山,更重要的是赵天应心怀天下,大义为先。 这正是阿奇翱所缺失的地方。 回到客栈,濪墨便给张谨言张罗吃的。 其实阎王和孟婆早就准备好了,并且还等了大半夜的时间。 但濪墨知道,张谨言有话跟阿奇翱说,所以便自觉退避。 第200章濪墨吃味 张谨言将阿奇翱的魂魄放了出来。 简单复古的房间里,熟悉的景象让阿奇翱轻笑出声。 这些时日他日日夜夜都跟在张谨言的身边,那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他甚至于怀疑他的存在就是一个笑话。 古旧的雕花架子床,简单古朴的四方椅,精致小巧的屏风,圆而宽敞的木桶。 阿奇翱环顾四周,然后目光悲凉地看着张谨言。 他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挺拔的身体,俊美的轮廓,深邃动人的眼眸。 高挺的鼻梁让他看起来更具有菱角,薄厚红唇适中的红唇昭示着他情感的丰富,他原本不是天生凉薄的人,他不过是有些孤傲而已。 可此时,连孤傲都不见了,唯独颓废和痛苦。 似喜似悲地看着张谨言,阿奇翱道:“所以,当初幽灵一族所发生的一切,都只算是龙神的劫吗?” “所以这一场如梦一样的轮回,就只造就了我一个人的苦难?” 张谨言微微沉默了一下,她看着痛苦的阿奇翱,仿佛那些尖锐的菱角一夜之间都磨平了。 所有人都回归到了本来的位置,除了没有神女,没有守护者,以及幽灵一族里曾经顽劣不堪的阿奇翱。 “就当梦一场,那些征战沙场,肆意屠杀的阿奇翱早就死了。” “地狱之刑你也受了,以后你就是赵天应,可以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 而幽灵一族,也彻底失去了存在意义。 因为用不了多久,龙神就该回归了。 “我又要被遗弃在这里了,所有的族人都是如此!” “神女,守护者,都将不复存在,为的就是报答龙神当年的庇护之恩吗?” 阿奇翱冷笑道,这样的结果,他根本不甘心。 就算龙神不是凶手又如何? 就算龙神对幽灵一族有恩又如何? 几千年来,幽灵一族所还的,都已经够本了。 张谨言知道,阿奇翱已经走入了死角,当即便道:“幽灵一族最开始是没有躯体的,神女跟守护者更是龙神的龙麟所化!” “我希望你可以守护好他们,以后的日子,唯独只有靠你们自己了!” 回到现代再来纵观历史,其实想想都是可笑的。 张谨言隐隐猜到了阿奇翱最终的结果和后世的影响力,可现在她还不能说。 阿奇翱根本不想要这个结果,可比起落凌永远地消失,现在的境况是他多年来梦寐以求的了。 可人的私心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时候,多渴望啊! 得到以后,就想要更多了。 仿佛**的沟壑,永远都填不满。 “你是不是必需要走!” 阿奇翱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谨言,仿佛有很多的话想要说。 张谨言点了点头,随即认真道:“是的,必需要走!” “而且,天一亮,等你跟赵天应的魂魄融合就要走了!” 阿奇翱闻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说留下,却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他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从来都没有! 他恍惚地记起,最开始的时候,幽灵一族的子嗣极为艰难。 那一年,他跟神女和守护者一起降生,整个幽灵一族庆祝了三天三夜,因此族人对他都格外放肆。 他自小跟落凌和墨含一同长大,可他自小也知道落凌终究是要嫁给墨含的。 他当初情窦初开,懵懵懂懂的年纪就想出去,不是因为渴望外面的世界,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想要逃避。 他不想看到那样的画面,自己最心爱的姑娘嫁给了自己的兄弟。 可他想不到,他算着日子回去,本来想着木已成舟,谁知道竟然会看到那样血腥残酷的景象。以至于后来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他常常自责到惊醒过来,仿佛满身都是鲜血。 当复仇的生命已经失去意义,阿奇翱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了。 可是他欠下了太多。 犹如幽灵一族对神女和龙神的拥护一样,当年那些拥护着他的下属,死在他手上的万千将士们,哪一个不都是信服他的,誓死追随? 那么多的血债,他还没有换,犹如魂魄始终缺了一块,连轮回都不能了。 “希望在后世的时候,我还能再遇到你!” 阿奇翱说完,露出了惨白的笑容。 张谨言不忍看,移开目光。 这个时候,只听阿奇翱继续道:“对不起,在地宫之中的时候,我伤了你!” 张谨言摇了摇头,许多事情,没有揭开谜底的时候,认为那都是伤害! 可当谜底揭开了,又会发现,那些伤害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在整件事情中,受到伤害最大的,便是阿奇翱。 “当年的事情,我不是亲眼见证人,所以不能说些什么!” “但是,我想落凌如果能有选择,她不会伤害你!” 阿奇翱听着张谨言的话,闪烁的目光仿佛空洞了许多。 他想起落凌清清冷冷的样子,可却从不会让族人受到一丝伤害。 当年龙神入魔,在幽灵一族大开杀戒,其实最痛苦的人,一直都是落凌。 而他有幸能够为她分担这份痛苦,他觉得比让他随着时间荒芜要好太多了。 至少他知道,落凌曾经惦记过他,并且对他心怀愧疚! “一切都过去了,我相信落凌始终都是我认识的那个落凌!” “而你也如同她一般,一样的善良,一样的勇敢,一样的正直。” “只不过,你比她快乐一些!” 张谨言扯了扯嘴角,发现笑容并不灿烂。 可阿奇翱却轻笑道:“这样就很好了,以前的落凌,连笑都不会!” 张谨言的心默了默,随即收敛了嘴角的笑容! “天一亮就走,这样也可以早一点再见!” 张谨言看着外面已经逐渐露出晨曦的天色,随即将阿奇翱收回了摇魂玲里。 回到现代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她不想告诉阿奇翱,当血脉受到清洗以后,幽灵一族的异能就会消失。 到时候阿奇翱就算轮回转世遇见她,他也不会认得的。 古代的饭菜很粗糙,有些调味料没有,烹饪方法有限,张谨言就随便吃了点粥垫着肚子,其他的鸡鸭鱼肉动都没有动。 濪墨以为张谨言没有胃口,他在一旁动的菜肴屈指可数。 眼看天色已经亮了,所有的一切准备就绪,他们两个也该出发了。 等到了赵天应的府邸,濪墨便对张谨言道:“把他的魂魄给我,你就不要耗损修为了!” “横竖也算是我欠他的,就让我去还好了!” 张谨言想了想,貌似也对。 适当地让濪墨表现一下,也好消一消阿奇翱的不满。 天色刚亮,路边就有人摆出了热腾腾的早点。 张谨言找个僻静的地方坐下,要了一碗馄饨。 濪墨捏着阿奇翱的魂魄穿墙而入,直到到了赵天应的房间里。 警觉的赵天应立即就醒了,不过被濪墨的术法一扫,立即就晕了过去! 濪墨摊开手,直到阿奇翱变幻人形立在他的面前他这才出声道:“她永远都是我的,你想都不要想了!” “就算你能保得住血脉的纯正,可你能保存得了你的记忆吗?” 濪墨的话说完,只见阿奇翱连忙后退一步,脸色大变道:“龙神,你想干什么?” 濪墨似笑非笑地看着阿奇翱,大手一挥,一股巨大的玄法就罩在了阿奇翱的头顶。 只见阿奇翱根本避无可避地被濪墨牢牢地控制住,直到他记忆里关于落凌的爱意全都被抽掉。 濪墨看着软软倒在地上的阿奇翱,就算是精疲力尽也不愿意闭上眼睛,而是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恨不得喝血吃肉。 “这只是教训而已,以后你再也不会惦记她了。” “你要知道,墨含最后的结果跟你是一样的。” 濪墨说完,用术法送了阿奇翱的魂魄入了赵天应的身体,然后再施法让两个魂魄合二为一。 等到一切都结束以后,濪墨便将从阿奇翱魂魄里抽出来的执念融入自己的功法之中。 他不会给自己培养出一个情敌来,这种事情,蠢过一次就够了。 不过他也庆幸,之前那个龙怨竟然帮他解决了墨天佑。 不然,那可真是够让他头疼的。 张谨言看着濪墨远远地走来,面带微笑,步伐从容。 仿佛做了一件极为开心的事情。 张谨言的眼皮抽动了几下,疑惑地看着濪墨道:“是解了你的心结了?” “这么开心?” 濪墨认真地点了点头,一语双关道:“当然,这个心结几千年了。” 张谨言觉得濪墨的语气有点暧昧,更重要的是看她的目光充满了深意。 正当她想连起来想一下濪墨到底是什么意思时,只听濪墨道:“之前墨天佑说有神女墓地图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轮回这么久,必然拥有了自己的暗势力。” “这一次回去以后,你离他远一点。” 张谨言之前也怀疑,但她相信墨天佑。 翻了翻白眼,张谨言没好气道:“如果这个世界上,连墨天佑都会伤害我的话,你以为我还能信任谁?” 濪墨知道墨天佑在张谨言心里的分量,当下有些吃味。 幽怨的目光闪过一丝郁闷,濪墨的嘴角微翘,嘴角的笑意有些凉了 可他也不好太较真,只得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小心他身边的人!” “教他玄术的师傅,应该来头不小。” 张谨言点了点头,这点她到是认同的。 将面前的馄饨端给濪墨,张谨言一遍给濪墨拿了一双竹筷子,一边出声道:“赶紧吃,吃完好闪人!” 濪墨闻言,从张谨言的手里拿过筷子,深幽的眼眸闪过一丝狭促。 第201章墨天佑出事 “不如你喂我好了!” “我见人家夫妻情深的,都是你一口,我一口!” 濪墨说完,一脸得寸进尺地看着张谨言,扬起的笑容勾魂夺魄,仿佛算准了张谨言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可谁知道在张谨言拿过一旁刚刚端上来的馒头堵上了濪墨的嘴巴,在濪墨愕然又诧异的目光里道:“你知道你现在最迷人的地上是哪里吗?” 濪墨没有说话,不过眼眸里全是疑问。 张谨言意味深长地看着濪墨的两腿之间,阴测测地道:“床上功夫不错啊,你没看到我都是闭着眼睛享受的吗?” “我连你脸都不看了,更何况现在你这副搔首弄姿的样子!” 濪墨闻言,感觉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幽深的眼眸堆满了怨念! “你是吃准了回去以后我拿你没有办法!” 濪墨愤恨道,现在他多想揪着某人就地正法,以正夫纲。 张谨言得意地挑眉,似笑非笑道:“你知道就好,赶紧吃完把我弟弟换回来!” “不要睡着,睡着,上瘾了。” 濪墨感觉嘴里的馒头实在是咽不下去了。 他吃惯了肉,这会是馒头怎么抗?很快他就要饿了,因为,某人不会再给机会让他吃饱的。 天知道那种感觉本来就会上瘾,而且他根本不打算戒掉,只想往里面再深研究。 如今戛然而止,别提心里有多不爽了。 可再不爽,濪墨都是知道分寸的。 两个人磨磨唧唧把早餐吃完以后,濪墨就去了玄虚空间把张谨行换了出来。 张谨言显得有些高兴,先是抱了抱张谨行的身体,随即又给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张谨行默默地承受着,心里却在轻叹。 张谨言将他跟濪墨区分得太过清楚,甚至于到了自我欺骗的地步。 可这层纸,他终究无法亲手捅破。 因为亲情的存在,从来都不比爱情来得浅。 “这次回去以后要多加小心了,经过这一次赵天应家的祖坟事件,我忽然想到了那些高官可能被控制的原因。” “当一家人的气运,命里,灾难都被握住的话,其实想要挣扎是很难的。“ “懂得玄术又跟墨天佑有关系,那必定熟悉三大世家的运作,我怀疑来者汹汹,不容小觑。” 张谨行想到墨天佑主动离开的想法,其实墨天佑必然是发现了什么,想要阻止。 不过能不能成功,得等他们回去以后才知道了。 “先回去再说,我相信墨天佑不会背叛我们!” 张谨言看着弟弟坚定的眉眼,缓缓地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来。 她确实相信墨天佑,但这种信任能够得到肯定,她是很开心的。 用力地点了点头,张谨言拉着张谨行的手,然后开始准备启动前生镜回去。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G城半个月的墨天佑终于查出一点眉目了。 原来鬼奴跟他父亲还有生意上的来往,主要负责销售瘦墨家见不得光的宝物。 这相当于墨家最隐秘的交易了。 墨天佑在查鬼奴的时候,鬼奴也一直都在关注墨天佑的举动。 所以,当底牌已经被对方看到,鬼奴便拨通了墨天佑的电话。 “主人,您最好快点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墨家的地下交易地点浮出水面。” 墨天佑握着手机,面色阴沉,一双如星的眼眸寒光四起。 “你威胁我!” “不,还达不到威胁,我现在只是友好地提醒!” 鬼奴略微得意道,仿佛现在筹码在他手里,就由他说了算。 墨天佑用力地捏着手机,停顿了良久,最后冷冷道:“地点!” 电话那头的鬼奴闻言,显得极为兴奋,随即出声道:“半岛度假村,308号房间。” 墨天佑不耐烦地挂断电话,阴沉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从容和淡定。 必要的时候,他会选择同归于尽。 秋晴刚刚从学校回来就看到墨叔叔的车子扬长而去。 看起来似乎很急,连转角的刹车痕迹都很清晰。 她皱了皱眉头,貌似墨叔叔还答应带她一起去找鲁爸爸吃完饭的。 秋晴因为刚刚转学,学习成绩跟不上,而且她又瘦又黄,很多同学压根不喜欢跟她玩。 不过好歹有墨叔叔跟鲁爸爸每天换着接她放学,那些同学见她貌似家世不菲,而且又是空降生,所以也不敢惹她。 现在她在学校还是跟以前一样,像一个异类,每天上下学都是一个人。 掏出手机,秋晴给鲁爸爸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鲁九明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按摩中心呢。 好不容易回来,他怎么都得舒缓些日子。 向来喜欢享受的他,近来更是天天往休闲中心跑。 “喂,闺女啊,鲁爸爸六点能到!!” 鲁九明以为秋晴是打电话催他。 秋晴迟疑了一会,随即道:“我看到墨叔叔开车出去了,想风一样冲出去,好像很急。” 鲁九明听到秋晴的声音有些颤抖,以为孩子被吓到了,当即安慰道:“没事的,你墨叔叔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要是不放心,我这就给他打一个电话。” “嗯,好的,那先谢谢鲁爸爸了!” “哎,没事,闺女!” 鲁九明听着秋晴那软绵绵的话,心里就高兴。 他刚刚挂断电话,便立即拨通墨天佑的电话,可电话响到结束都没有人接听。 他一连打了三个,都没有打通,一时间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鲁九明从休闲中心出来就直接奔墨天佑的别墅,因为现在带着秋晴,所以墨天佑都换了大点的地方住。 可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连夕阳的颜色都慢慢被昏暗的天空磨灭,然而墨天佑的手机还是打不通。 鲁九明看到站在别墅外面张望的秋晴,小小的身体瘦弱得很,可那漆黑的目光又显得那样明亮。 “你先别急,也许是在开车或者有什么急事!” 鲁九明出声道,他原本是想安慰的,可现在他自己都六神无主。 张谨言和张谨行不在,他连一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而且张谨言还懂得推演命盘,有没有事立即就知道了。 哪里像他,双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我感觉墨叔叔已经出事了!”秋晴肯定地道,盈盈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鲁九明见状,感觉头都大了。 “没事,我先打你墨爷爷的问一下。” 鲁九明慌张地翻着手机号,好一会才找到墨敬云的手机号。 可打了过去,墨敬云却道:“被他师傅给叫走了,北方宜城出现了惊世女皇墓。” “没事的,通讯应该暂时被屏蔽了,他师傅一直都是我们墨家的支柱,这次让天佑去也是上面的意思。” 墨敬云不说还好,一说鲁九明更慌。 什么惊世女皇墓? 还研究? 以墨天佑的性子,不会闷不吭声走的。 更何况,这种事情向来张家带头,听墨敬云的口吻仿佛不想多说。 鲁九明的脸色很难看,他可以想象最大的可能就是已经出事了。但这话他不好跟墨敬云说,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你先去我那里住着,我招呼下面的人找一找!” 秋晴闻言,清淡的眼眸闪过一丝慌张,随即点了点头。 鲁九明把秋晴接到了自己住的地方,随即便开始开动身边的人翻天覆地地找人。 可他把整个G城都翻了一遍,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墨天佑。 与此同时,张谨言和张谨行回来了。 鲁九明都块急哭了,张谨言和张谨行一现身他就追到张家去了。 “说是被他师傅请去研究什么惊世女皇墓了?” “问题是之前墨天佑就说过他这个师傅古怪得很,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我听墨敬云的意思是,墨天佑所谓的这个师傅还参与了他们墨家的产业,这分明就是一个阴谋,墨天佑不会不告而别,一声不吭就消失的。” 鲁九明说得又快又急,不过好在他不说废话,张谨行和张谨言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张谨言拍了拍鲁九明的肩膀,随即给墨天佑推演命盘。 结果只见张谨言忽然睁开眼,面色微变,随即皱着眉头道:“感觉像是活死人了!” 张谨行闻言,深幽的眼眸晦暗不明,随即再推演一遍。 “应该是魂魄跟身体分离了。” “没事,他已经入了灵修之境,除非魂飞魄散,否则不会有事的。” 张谨行肯定道,可张谨言和鲁九明都冷着一张脸,谁也不说话。 显然墨天佑必然是遇到了很大的问题,不然不会魂魄跟身体分离开来,这样跟是死人没有区别。 “立马查一下所谓的惊世女皇墓,对方既然肯留这么一个线索,必然不是偶然。” 鲁九明闻言,双目一眯,立即反应过来。 “我立马去!” 鲁九明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空荡荡的房间里便只剩下担心的张谨言和一脸凝重的张谨行。 “看来这幕后之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很多!” 张谨行清冷道,他到是没有想到,第一个出事的竟然会是墨天佑。 张谨言也没有想到,她皱着眉头,脸色很不好。 “有什么办法是可以区分灵修之境玄术师的魂魄?”张谨言问道,她对灵修之境以后的功法都不熟悉了。 所以得求助张谨行。 张谨行想了一下,随即道:“有一种术法可以,但是会施法的人会遭受反噬。” “所以不确定会用在墨天佑的身上!” “什么办法?”张谨言追问道。 “引魂法,又叫渡魂!” “就是施法的人用自己的魂魄下咒,然后将对方的魂魄引出来,渡到别的地方去。” “是幽灵一族的咒术?”张谨言惊呼道,她忽然想起来,墨天佑会幽灵一族的咒术。 也就是说,墨含希望可以更好地守护落凌,所以圈养了一位玄术师,然后教会了他神妙的咒术,玄术。 结果现在被对方用来反噬了。 张谨行点了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猜想,但具体的,他们得找到了墨天佑才知道。 亲们,目测最近都是两更。惊世女皇墓会比较有看点,不要错过哦! 推荐文文:废材逆袭:绝色丹药师 作者:小西爱肉肉 她凌羽默注定走上一条辉煌之路,欺她辱她者,十倍百倍欺负回来!灵兽自有主动拜服,灵丹妙药只当糖豆,谁与争锋!一朝风华夺目,又晃了多少人的眼!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那可不是她的志向,不过这一个个追在她身后的男人是怎么回事,“靠,老子是男人,不断袖!” 第202章去了是炮灰 鲁九明后本夜就抱着一堆的资料来了。 原来有一批考古队在宜城失踪快六年了,后面去找的人没有回来。 到现在那些人是生是死都成迷了,根本没有人知道。 现在据说女皇墓的具体位置已经找到了,但下去的人没有平安回来的。 “现在我们是准备出发?” 鲁九明询问道,这一次真正是意外。 他压根一点准备都没有。 而且还得继续瞒着老爷子,他觉得他都已经成为说谎大王了。 “必需去,天亮就出发!” “准备车子,帐篷。” 张谨言吩咐道,其他的她都可以放进她的玄虚空间。 鲁九明点了点头,随即又道:“秋晴还在我那里呢,张小玲这一次死活要跟着我去!” “她父亲是最早一批研究女皇墓的,不过六年前的时候,失踪了。” 鲁九明再补一句,像是为了张小玲说情。 张谨言瞥了一眼鲁九明,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狭促:“你确定要让她跟你死在一块?” 鲁九明知道张谨言不是开玩笑的,但是他还是认真道:“嗯,死就死,留她一个人也孤单!”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几下,随即道:“既然如此,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鲁九明再一次回去准备,这一下,张谨言和张谨行索性连睡都不睡了。 “我以为这次回来能够好好休息一下呢,没有想到,还是得继续奔波!” 张谨行轻叹道,越是紧凑,他越是揪心。 因为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张谨言到是显得有些兴奋,她觉得又一个挑战又来了。 到底女皇墓会有什么在等待她,会不会像那模糊不清的壁画里所描述的一样,有着龙神的一魄。 “这一次像是一个坑,有人挖好了,等着我们去就埋!” “鲁九明貌似有从地底打洞的本事了!” 张谨言调侃,那璀璨的目光里看不到一丝惧意。 张谨行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道:“是的,不用担心!” “再不济,还要小王和小孟呢!” 张谨行也调侃,殊不知因为阿奇翱在古代搅动风云,征战一度频发,造就了无数亡魂,直到最后统一天下这才消停。 而阎王跟孟婆光是抓孤魂野鬼都抓到手软,恨不得从没有到过那个朝代。 “不知道女皇墓以后下一个地点会是什么地方呢?” “那些壁画发生过的清清楚楚,没有发生过的模糊空白,不到最后,根本想不到会发生什么!” 张谨言轻叹,这一次她知道不会这么简单的。 墨天佑受困,他们等于折了一只手臂。 而且这个女皇墓是国家考察队领头的,那么盯着的人就太多了。 可直到现在还没有人得手,就决定了这个女皇墓的不简单。 张谨言和张谨行天亮的时候就看到鲁九明已经开着山地越野过来接了。 可张谨行和张谨言走到车边都不动,鲁九明见着,从车窗哪里探头道:“磨叽什么呢,我可没有带早餐啊?“ 张小玲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嘴边的芝麻酱,她刚刚跟鲁九明在路上吃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芝麻包。 张谨言无语地看着了后备箱的位置,对着鲁九明道:“我准你带一个人,你怎么给我带了两个?” 鲁九明闻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即看着张小玲的肚子道:“你怀孕了?” 张小玲的脸一红,忸怩的神色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拍了拍鲁九明的后脑勺道:“你才怀孕了!” 鲁九明闻言,皱着眉头道:“没怀就好,不然我得查查是谁的了?” 张小玲闻言,又气又急,忍不住呛声道:“你个死相,你信不信我以后真怀一个不是你的种?” 鲁九明瞪大眼睛,愕然地看着张小玲,白痴道:“那我们两个就真的到头了!” “哼!到头就到头!”张小玲气得翻白眼。 张谨言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竟然都开始吵架了,问题是重点都抓不住。 她无语地看着鲁九明恶狠狠的样子,出声道:“打开后备箱!” 鲁九明以为张谨言要放行礼呢,立即打开后备箱。 谁知道就看到张谨言往后走了几步,随即对着后备箱的方向道:“下来,回去!” “我操,后面有人!” 鲁九明一惊,连忙从车上下来。 只见在后备箱里面缩成一团的秋晴不肯动弹,只是目光平和地看着张谨言。 鲁九明看到秋晴那缩成跟小狗一样的样子,当即一拍脑门,大喊道:“我滴个小姑奶奶,会闷死你的。” “还不赶紧下来,你什么时候进去的啊,我的天,要是闷死了我还不自责死啊!” 鲁九明欲哭无泪地喊道,与此同时,他终于知道什么叫熊孩子了。 就连张小玲的眼皮都抽搐了几下,昨晚秋晴睡得早,今天他们两个又起得早,所以压根就没有注意。 只是连夜请了家政佣人照顾秋晴,谁知道这个好家伙,竟然躺在后备箱里跟来了。 “我想去,你们不让我去,我偷偷跟着去很容易被拐卖的。” 秋晴貌似还理直气壮。 张谨言的目光闪了一下,没好气道:“被拐卖总比死了的好!” “你只要活着,被拐多远我都能够找回来!” 秋晴知道张谨言的本事,她低垂着头,无声地抗议。 她担心墨叔叔,非常地担心,看不到墨叔叔平安无事,她根本静不要下心来念书。 等了好一会,秋晴都不说话啊,而且也不下来。 像是跟他们几个耗上了一样。 鲁九明也确实于心不忍,更何况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张小玲呢。 “算了算了,带上,不然真出了事后悔就晚了!” 张谨言无语地白了鲁九明一眼,有些不高兴地上车,不再去管。 张谨行看了看秋晴那坚定又平和的目光,跟个大人一样,知道要做什么,并且一定要坚持做到。 这样的人是很有韧性的,但是同时也很死心眼。 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 比如感情! 张谨行的目光微闪,随即跟随者张谨言的脚步上车。 后面的鲁九明见状,知道张谨言是默认了,连忙把秋晴抱出来,然后放到车椅上。 一切都准备就绪,该到的和不该到的人员都到齐了。 鲁九明开车带着大家出发了。 一路又是颠簸,而且已经入冬,天气越来越冷。 气候温差大,车里的空调一直开着。 大家昏昏欲睡地在车上待了两天,直到到了目的地宜城。 这里闻风而动的家伙太多了,全都是道上的家伙。 明里暗里都是为了女皇墓而来,甚至于许多花钱买了明面上的身份,比如什么教授之类的,为的就是能够进去看一眼。 可进去的人,听到风声的,都说没有回来的。 可想而知墓下的凶险。 张谨言一行人到的时候,许多人都注意到了。 张家在道上的威望,那都是几千年的积淀,说不唬人是假的。 跃跃欲试的黑白两道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张谨言一行人刚刚下塌酒店,接到的各种消息就足以将宜城所发生的一切整理清楚。 而考察队的代表也找上了张谨言,亲自邀请她作为下墓的领队。 最开始发现女皇墓的人,基本是都死了。 唯独那些底片被留了下来,但是出来的人,没过多久也都死了。 惊恐而死的,仿佛看到了什么画面把魂都给吓没了。 张小玲隐瞒自己的身份,为的就是压彻底查出父亲的死因。 在她看来,如果父亲是死在看考察当中,不可能一直被瞒到现在。 更何况,她的父亲是第一批考察队的人。 那些消息,很有可能是她父亲的人留下的,所以后面的人才能有资料继续研究并且驻守在这里。 直到现在,考察队的人解决不了,所以才让暗市的人蠢蠢欲动,甚至于引来了张谨言。 夜晚,张谨行找到了张谨言,他不同意张谨言下去,因为这一次看着实在是太凶险了。 “明显都是勾结在一起的,你下去就是炮灰!” 张谨言知道张谨行是担心她,但是就算不是为了墨天佑,她还是会下去的。 女皇墓里面有着龙魄,似乎是什么凤翎钗。 是女皇的贴身之物。 那个东西她一定要拿到的。 “你不是也要下去的,炮灰就炮灰,大不了去玄虚空间躲一躲!” 张谨言调侃道,玄虚空间里她还备下了好多食物呢。 张谨行哑然失笑,他没有想到,张谨言的后招就是这个。 “先等等,我觉得那个人应该会有动作!” “我们已经到这里了,没有理由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谨行说完,张谨言点了头。 她这几天就是准备什么都不做,等着对方把消息送来门来。 实在是不行,她再下去不迟。 大凶之墓,向来不缺的就是亡魂死者。 想冲在前面的人,她不会阻止。 更何况她都还没有去看过女皇墓到底是什么样子,她刚刚到了宜城,连市区都还没有跨出一步。 据说墓地距离市区有四个小时的车程。 “这一次带着秋晴跟张小玲可能有点麻烦!” 张谨言出声道,她打算就带她们两个到这里了。 往下她可不敢保证她们两个的安危。 张谨行闻言,点了点头。这两个女人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女人,从来只有一个! 张谨行想着在神女墓中他看到的景象,黄袍加身的落凌,登基为帝。 幽深的瞳孔划过一缕复杂,张谨行看着张谨言的轮廓,一时之间,满腹惆怅。 他想说不要去了,可都到了这个关口,仿佛洪水决堤,根本无法阻止。推荐金明秀的一部好看的爽文《嫡女逆袭:重生虐渣日常》。简介:赵柔嘉重生了,前世杀了她的竹马自然被三振出局,可她还有傲娇、冰山、暖心等各式男人,选择不要太难!咳,选男主是见多么长远的事情,她还是先干点儿别的,后宅朝堂里的妖艳贱货千年狐狸,都等着上场哪 第203章奇异物种 张谨言一行人在宜城等了三天,都没有等来墨天佑的任何消息。 与此同时,张谨言便准备前往女皇墓了。 宜城是以山水出名,所以群山环绕,山水相邻,风景极好。 当然,如果颠簸的山路可以修得再平稳就更好了。 这一次,下墓的人有黑白两道的人跟着,大约有二十来个。 有打着考古为目的的,有打着寻人为口号的。 张谨言都不置可否,现在她才是透明的那个,因为现在张家的代表被张谨行给揽过去了。 张小玲和秋晴被留在了宜城,张谨言,张谨行,鲁九明三人带着一众考古队开始迈进了女皇墓。 女皇墓所在的地方,一个叫清水湖的地方,周围的山呈现围绕的趋势,中间是水。 张谨言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很快就锁定了那个陵墓的位置。 因为那周围都是帐篷和死尸的味道。 然而让她诧异的是,整个女皇墓竟然是绝杀之墓。 以山体围绕,呈现反扣,地有水脉而潮,天无盖而深。 周围更是被堵死了风水脉络,这样的地方别说不会有墓,就是有,多半没有一个后代子孙。 “怪不得我说怎么女皇帝就那么一个呢?原来都毁在墓地上了!” 张谨言呢喃道,这个绝杀墓的凶险,她可以想象了。 任何恶煞只有进去,只要聚拢,就永远散不开。 除非这周围的山都被移开,除非水脉枯竭。 不过显然过去几千年,眼前的绝杀之地还是绝杀之地。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张谨言抬首问着张谨行,这样的墓地,别说是死人埋不得,就是死的一条虫子死了都会充满煞气。 被保护起来的那些空陵,现在对比就显得可笑了。 张谨行的目光微眯着,感觉一股盘旋的煞气隐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人头。 这可是不详的预兆。 “这是要绝了女人为帝的绝杀墓。” 张谨行捏着手指,一时之间到还真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了。 按理说女人当了皇帝以后,都会以女为尊。 然后让后代的人都有能够当女帝的想法。 怎么最后反而弄了一个绝杀墓,为的就是绝了女人当皇帝的气运和命里呢? 这下别说是张谨言,就是张谨行都糊涂了。 “这世上唯一的女帝,惊天女皇墓下,竟然是绝杀四方的墓穴?” “怪哉,怪哉!” 张谨言轻叹,随即对着那一片帐篷的区域走近。 张谨行和鲁九明自然快速跟上,后面跟着的众人不敢怠慢,连忙紧紧跟随。 张谨言感觉脚一踏上那湿润的土地时,就会被一种暗中窥探的感觉给盯住。 像是这地下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看。 张谨行也感觉到了,像是周围有着透明的人,透明的魂魄,像是一种意念,正紧紧地跟随着他们。 就连是很二的鲁九明都察觉到了不同,仿佛周身都不舒服。 “很危险的讯号!” 张谨言淡淡道,这种感觉比鬼魂更加恐怖。 因为你能感受到有东西的存在,但是你看不到它。 不知是人是鬼,更加不知是不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异种。 潮湿的河床上有打出来的盗洞,经过多次的研磨,已经弄得很宽敞了。 张谨言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地脉,从这个盗洞进去的话,陵寝的大概位置就在河流之下。 也就相当于是在水底。 周围是山脉镇压,又是在水底,湿气极重,搞不好还会窒息。 张谨言将鲁九明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你身体里的玄虚空间可会用?” 鲁九明闻言,精神一震,随即点头道:“墨天佑教过的。” 张谨言会意,随即叮嘱道:“遇到不对劲就进去躲一躲,安全了我自然会叫你!” 鲁九明慎重地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个地方诡异得很,还没有下去,就全身不舒服。 张谨言站在盗洞的位置,抬头仰视天空,这个时候却忽然看到周围的群山全都俯仰下来。 隐隐有些幻影像魔又像佛,诡异得很。 刚刚入洞,只见周围的空气急速流动,带着彻骨的寒意俯冲上来。 张谨言往前走,盗洞的两边的痕迹很整齐,甚至于还带着一些爪印。 那些爪印特别的清晰,像是无数次打磨上去的一样。 他们一行人28个,可走着,走着,身后忽然有一个人大喊道:“少了,少了,人少了!” 张谨言猛然回头,只见他们的退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只有14个了。 整整少了一半才发现。 而且他们连真正的墓道都还没有找到。 张谨言下意识看向张谨行和鲁九明,只见他们两个微乎其微地摇头,一脸茫然。 显然他们都没有察觉。 张谨言也觉得诡异得很,她一直高度警惕,可没有想到后面的队伍少了整整一半她都没有发现。 仿佛连多余的气息,诡异的响动,以及救命的呼喊都没有。 悄无声息的,14个人就消失了。 剩下的人很快聚拢在一起,一个个额头上全是冷汗,惊惧胆寒的目光凸显眼球,像是到了穷途末路一样。 “后面的人,把手牵起来。” 张谨言吩咐道,她对着张谨行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去后面看看。 张谨行点了点头,随即走到最后面的位置上去。 张谨言继续带路,只不过这一次她走得慢了一些。 洞穴里的路越来越窄,逐渐要一个一个才能走。 敞亮的手电筒在狭窄的通道里照得大亮,所有人手牵着手,一时之间彼此的脉搏心跳都一清二楚。 那急速的声音仿佛会感染一样,因为缺氧的关系,大家都显得崩溃而痛苦。 张谨行走在后面,一开始他就是觉得气息太冷,太乱,像是后面有千军万马追来。 然而他慢慢发现左右两边的挖掘的盗洞有些奇怪,坑坑洼洼的痕迹十分的均匀,像是机械性挖掘出来的一样。 可这么深又带拐弯的地下位置,根本不是机器可以探到的,他开始怀疑是某一种不知名的物种。 正在他整理思路的时候,他忽然看到那坑坑洼洼的土层突然映出一些人影。 像魂魄一样虚幻,但快速又变得透明。 他看到那个东西伸长着手,快速地想把他扯进去。 那速度极快,而且那东西在碰到他的那瞬间彻底现出了原形。 那是一种透明的怪物,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像透明的白蛇。 而且它们会隐身,顷刻间又会消失不见。 张谨行搜寻记忆,却找不到关于这种怪异物种的信息,到是土层的两壁全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这种物种,成千上万,露出了诡异又得逞的笑意。有些的嘴角甚至于还沾染了鲜红色的血液,明显刚刚吃下的生人。 张谨行眯着眼睛,看着他身后这一串人,知道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张谨言就感觉身后的队伍被扯了一下,然后快速的,许多人瞬间被扯入土层彻底消失,连哀嚎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鲁九明感觉有东西忽然拉扯着他,那速度又块又猛,如果不是他现在非同一般,只怕早就入土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鲁九明,张谨言,张谨行,三人面面相觑。 空气中蔓延着血腥的味道,静悄悄的,仿佛刚刚那撕扯的一幕不曾发生过。 张谨言看到那些白色虚幻的影子全都出现了,密密麻麻,像是河里涨水季遇到的鱼虾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 张谨言出声道,太恐怖了,她看着都有点害怕。 主要是这东西还能隐身,像蛇又像人,还会笑,诡异得很。 “应该是杂交异种,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小心一点,不行就进玄虚空间。” 张谨言瞅着周围,地点是不宽,可是他们带来的人都死光了。 那蚕食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问题是现在那些东西都盯上他们了,而且丝毫不惧地露出了原本的样子,半透明的,上身**,下身雪白。 那尾巴似乎还没有全部露出来,在土里一动一动的,看着渗人又恶心。 张谨言拥着张家结印打过去,结果“嘭”的一声,似乎有土壤突然松动了一下。 张谨眼看着那些怪物一下子全都长出了尖锐的刺,像刺刀一样布满在脑袋上,然后快速地聚拢地对着他们的方向扎了过来。 这是要攻击的架势。 张谨行,张谨言,鲁九明三人背靠背,各自拿出看家本领出来。 鲁九明扬着石斧用力一挥,前面立即地动山摇,与此同时,他们的面前的土层不停地下掉。 “呸,呸!” 鲁九明沾染了些许带血的泥土,潮湿又腥臭,他受不了地吐着。 张谨行就看到眼前的土层全都往下掉以后,像是一场龙卷风彻底将眼前遮挡之物全都卷走了,只见他们的视线忽然开阔起来。 一座巨大的陵寝耸立在不远处,宫殿巍峨,磅礴壮观,气势逼人。 周围空旷得像是三个足球场大小,无数白色透明的怪物俯身跪地,白色的尾巴好蠕动在深深的土层之中。 那陵寝的漆黑大门,不知何时已经开启,深幽幽地对着三人的方向。 快穿之炮灰打脸记 作者:苍耳JUN 黑客尤琦被系统绑定,每一世都策马奔腾在属于炮灰的“康庄大道”上一去不复返。终于有一天,她摆脱了监控,她决定向主系统报复,改变炮灰的命运。然而就在与系统开肛的时候,一条忠犬正尾行而来…… 第204章光明正大的威胁 张谨言看着那寒意四起的房门,幽深的瞳孔闪过一丝复杂。 她看到那土层之下是密密麻麻的怪物,像是天生为了守护这座陵寝而存在,全都俯首称臣,不敢妄动。 抬头向上看,能看到那水在半空悬浮,无数水草疯长,却不会下垂。 那些污垢,淤泥,以及累累白骨。全都悬挂在半空之中,像是有某种神秘力量支持着,让那些水和地下的陵寝彻底分开,连水雾都不受干扰。 张谨言看向张谨行,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抹凝重。 鲁九明看到那大大敞开的墓门时,仿佛像受到某种不知名的召唤,不知不觉地想要走进去! 鲁九明的身体刚刚一动,张谨言立即扯着他道:“你疯了!” 鲁九明猛然惊醒,他看着那深幽幽的大门,仿佛还有东西在召唤他一样,那种贯穿耳膜的魔力不知不觉影响着他的神智。 “我感觉那里面有东西在召唤我!”鲁九明心有余悸道,瞪大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惧。 张谨言闻言,皱着眉头,这里的怪物太多了,像成千上万的军队一样。 他们继续耗下去根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且悬浮的水为什么不会落下,深幽的陵寝大门又为什么是打开的? “先会回去再说!”张谨言立即当机立断! 张谨行闻言,立即一只手抓着张谨言,一只手抓着鲁九明,快速地沿着来的路段轻掠出去。 张谨言觉得他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像风一样,可后面那些家伙一下子全都追了过来。 张谨言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透明又虚幻,有时候甚至于只能看到蠕动的尾巴,可那些不断延伸的躯体像是深埋在土层地下的参天大树一样,全都源源不断地从地底冒了出来。 像是弹簧有了拉伸的样子,又快又很,张谨言握紧手里的斩魔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十面埋伏。 仿佛连唯一的退路都没有,周围源源不断的怪异物种在不停地追着,张开满头尖锐的刺,恨不得将张谨言他们三个顷刻间都弄死在这里。 好在张谨行的速度够快,张谨言和鲁九明断后也很给力! 终于,在张谨行的带领下,他们总算都看到了微乎其微的入口。远远的,那入口的光亮像是白炽灯一样,全都剧缩在一起。进来的时候觉得很宽敞的洞口,此时从远远的道路上来看,小得微乎其微。 “抓紧了!”张谨行忽然叮嘱道,他的直觉告诉他,洞口有埋伏。 张谨言和鲁九明闻言,一个抱着张谨行的腰身,一个抱着张谨行的大腿,那画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张谨行的嘴角抽搐着,当即运起全力,身形鬼魅一般对着那个洞口俯冲过去。 在如风一般的速度里,张谨言清晰地看到,在他们冲出洞口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原景又重现了。 而那些追逐他们的诡异物种,在出口的地方,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吸附力度给扯了回去。 与此同时,盗洞完美呈现,那些有着清晰爪印的土层也全都聚拢起来,形成了狭窄的通道。 张谨言愕然地看着这一切,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之前进去的时候,都发现那些土层的痕迹那么整齐规律。 原来竟然是地下盘旋的尾巴,密密麻麻的,那些鳞片沾染了土就会形成坑坑洼洼的迹象。 像是人工所为,给人一种有人到过的感觉。 其实从头到尾,也许根本没有人进去过。 那些所谓的盗洞,也都是假象。 所以那些被吞噬的人才会连声音都不会发出,直接被嚼碎了,相当于肥料。 “呼”急速的声音让张谨言感受到了风的速度。 冷冰冰的,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 上面等着接应他们的人,全都一个都不见了。 唯独空荡荡的帐篷遍布,有些地方的甚至于还没有弄好。 探测仪也还没有跟装上电池,显然他们一下去,上面的人很快就遭遇了清洗。 张谨言和张谨行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看上去都有些凝重。 鲁九明跟更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握着石斧的手臂青筋凸起,仿佛随时准备出击。 “我们一进来到这里,那些东西在水下其实都可以窥探得到。” “还有引诱鲁九明的那种魔力,我怀疑在这里的人,都会慢慢迷失自己。” 张谨言出声道,她看着洞口的方向,里面的土层清晰可见。 然而,估计也只有他们三个知道,那些根本不是土层。 而是从土里拱上来的东西,邪恶得很,随时将人吞进去。 冷风呼呼地刮,整个山脉俯仰下来的的高度似乎又低了一些。 张谨言感觉这周围的风都邪性得很,像转圈一样,只会在这山谷之中游荡。 而那看似平静的湖面上,一圈一圈的水波都在吐着泡泡,仿佛那水底下有着某种不知名的东西正在暗中窥探一样。 “得先回去,这里的恐怖超乎常人承受的范围!”张谨行牵着张谨言的手,毫不迟疑地往回走。 如果是正常人来到这里,不死已经算是很大的幸运了,那些自以为留在上面能够获得一线生机的人,最后都难逃厄运。 张谨行想起在下面看到水中那些累累白骨,一时之间,仿佛那些消失的人都有了去向一样。 不知不觉,张谨行握着张谨言的手有些用力。 张谨言被捏得有点生疼,可她看着张谨行那严肃得很的侧颜,知道他很担心这次的下墓。 三个人人往回走,出了山谷有十几辆的车子等到那里。 凡是能找到地方的,都算是道上的能人了。 可当看到只有张谨言他们三人回来时,个个面色微变,全都一脸惊惧交加的表情。 考察队的人凑了上来,个个一脸担忧惶恐,仿佛想要问的话,已经问不出口了。 混乱之中,张谨言的手机响了两次。 因为在车里,张谨言没有注意,等到下车回酒店的时候,她这才发现她收到了两个视频。 第一个是墨天佑的躯体和被锁在法器之中的魂魄。 像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除了墨天佑的身体和被锁起来的魂魄。 第二视频是一个全身上下被包裹起来的黑影,而且还使用了变声器。 “张谨言,我要女皇墓里的长生之术。如果你无法带出来,那墨天佑就会彻底消失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欠了他几千年的情分,现在也是时候该还了。” 张谨言看到那个视频的最后,那个黑影彻底消失了,像是隐身术一样。 张谨言聚焦着目光再看一次,她逐渐察觉到一点端倪。 那就是视频里的那个黑影,跟他们之前所见到的诡异物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仿佛都可以隐身。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个人影有着人形四肢,但他们看到的没有。 像是禁锢他们,滋养他们的蛇身,只能在底层之中,根本出不来。 张谨言随意地冲了个澡,然后将张谨行和鲁九明给叫了过来。 摊开的手机视频就放在桌上,张谨行和鲁九明看后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光明正大的的威胁了,看来今天那些接应的人里面就有他的人!” 鲁九明出声道,他感觉视频里的这个家伙黑白两道通吃,不好对付! “他必然早就知道女皇墓,以他的能力不能拿到女皇墓里关于长生术的记载,那么只能依靠我们!” 张谨行猜测道,他怀疑之前的一切都是烟雾弹。 之所以现在才动手,目的就是让他觉醒得差不多了,但身上又没有彻底觉醒。 这样就算能够在下面拿到长生术他也会受伤,到时候袭击他就容易得多了。 张谨行想到的,张谨言也想到了。 当如同那个黑影所说,她欠下墨天佑的太多,这个人情,她必需要还。 张谨言看着鲁九明抱着手机研究的样子,当即便道:“我跟谨行下去,你留在上面寻找天佑的身体和魂魄,务必找到。” 鲁九明想反驳,可看到张谨言和张谨行严肃无比的样子,他便把话咽在了嘴里。 “我尽快找到墨天佑来跟你们汇合!” 鲁九明保证道,就算墨天佑不在宜城,他通缉都要通缉出来。 黑道通缉令也不是开玩笑的,他不信所有势力都受到了侵蚀。 “带好那两个家伙,不要让她们有机会跟下来!” 张谨言叮嘱道,张小玲一心对父亲的死耿耿于怀。而秋晴对墨天佑的关心也执着得很。 如果那两个家伙不小心下去了,那后果可想而知。 这一次他们都自顾不暇,谈救人就太遥远了。 将鲁九明打发下去以后,张谨言对着张谨行道:“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恶魄!” “再善良的人,都会有心起邪念的地方,更何况是杀伐果断的龙神!” “只有恶魄的威力才能让周围的地脉山川都跟着变动。”张谨行笃定道。 恶魄如果掌握不好,就像当初入魔一样,他的魂魄就会相互抗衡。 最后别说是救回墨天佑,就是他自己的安危都会成为问题。 张谨言之前就在猜测,现在听张谨行的话,立即恍然大悟。 凤翎钗里面有恶魄,那么惊世女皇墓成为绝杀之墓就不奇怪的。 要镇压最邪恶的恶魄,没有绝杀之脉,根本克制不了。 第205章反跟踪 张谨行和张谨言都决定第二天再去探,天一亮的时候,他们的房门口就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全都是道上的,也有隐匿在其中的真正研究的。 张谨言从众人中间穿插而过,走廊的前面不知道谁端来了一把椅子。 这是道上的规矩,奉你为上,必然是要你主持大局。 张谨言身体微动,只见张谨行已经坐了上去。 黑色的西装包裹他俊美修长的身材,细碎的短发浅浅盖住额头,露出他俊美异常的面容,一双如鹰一般的眼眸犀利又明亮,仿佛一眼就能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红唇微张,勾起几分淡淡的讥讽,仿佛在那一双深邃而幽深的眼眸,在场的人都惊不起一丝波浪! 而他冷艳至极的面容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已经开了刃! 能站到这里来的人物,哪一个不是称霸一方的人物,可在这里,却连名号都不敢爆出来! 张谨言的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当陪衬,一身黑色的劲装,面容冷峻,五官菱角分明,皮肤白皙,像是精致如玉的人儿有着淡淡从容自得的气场。 如水般冰凉的视线里丝毫没有起伏,幽深而从容的目光聚焦在张谨行的身上,一张精致俊朗的轮廓连多余的神色都没有,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冷硬。 “你们都要去?”张谨行问道,坐在主位上他看起来高深莫测,气势十足。 众人已经被张谨行那凌厉的气势给吓懵了! 可惊世女皇墓实在是太诱人了,那个朝代的陪葬无比丰厚,一件青铜器都能卖到上百万。 没有人不动心! 张谨行目光扫向客厅里乌泱泱一大片的盗墓贼,冷声道:“如果是有去无回呢?” 所有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仿佛张谨行已经看出了些什么? 南派的当家人马洪杰看着埋头不语却跃跃欲试的众人,站出来对着张谨行道:“这一次大家都来了,不可能空手而归的。” “只要张先生出山,我们誓死追随!” 马洪杰说完,北派的当家人赵春雷也连声附和道:“前一批盗墓者一入墓地就再无回应,这几年陆陆续续折陨了很多高手了,大家都指望张先生出来主持大局!” “是啊,盗墓损阴德,大多不得好死,可至少大多都享受过荣华富贵!” “咱们这些刚冒出头来的,可不想连帝王墓都没有见过就死了!” “就是” 下面的人却是一片附和之声。 张谨行看着马洪杰和赵春雷,一个暗中煽动,一个视死如归。 很明显,他们两个至少有一个,已经投靠黑势力了。 张谨行看着众人眉心隐隐出现的黑煞之相,再一次出声道:“人的劫数天定,就算跟着我,你们也是有去无回!” 大厅里突然沉寂了下来! 张家代表的是风水玄术,是古老神秘的命术传承人。 赵春雷看着张谨言一脸肃杀的样子,顿时出声道:“操,劳资天生就要吃这碗饭的人,要死也是死在帝王墓里!” “劳资不怕死,跟你!” 后面起了几声附和,盗墓这一行,死的人比活的人多,有时候一个古墓,埋葬的可能是几十具生鲜活血的尸体。 如果怕死的,也不会干这一行! 张谨行冰冷地看着众人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嘴角扯着冷冷的笑容道:“既是如此,那就去!” 众人看着张谨行似笑非笑的弧度,神情冰冷而漠然,一张俊美非凡的面孔露出神秘莫测的妖冶,让人突然觉得背后阴凉。 张谨言从头到尾的地看着,不发一言,因为张家真正的领头人,已经换了。 不论谨行做了什么,她都会好好支持。 大家整装待发的时候,张谨行的队伍又被迫塞进去了一个人。 大约五十岁左右的一个考古教授,叫陈邦德,从三十岁开始从事考古工作,其中最为偏爱的就是女皇墓。 之前研究的,都是虚假皇陵。 真正的皇陵原来一直都在宜城,只不过现在这里诡异事件频发,所以大家才会觉得危险。 陈邦德对女皇墓充满了好奇,同时也对张谨言他们的玄术充满了好奇。 寻穴定位,斗转星移,这世界连灵脉山川都会动,更何况别的? 一行人总共三十个,张谨行和张谨言走在最前面的位置。 张谨言对着张谨行道:“这一次盗墓一行的,基本上都会折损在这里了。” “以后再想打击这一行的人,就太简单不过了!” “历史轨迹不一样了,许多人的存在也就不一样了。” 倒斗是用生命去倒的,所以,是很没有必要的存在。 如同一开始挖矿的工人们,不是死了,就都退休了。 现在的挖矿,也跟以前的不一样了,至少存活率提高了一倍。 “这一行之所以没有明着打压,目的是顾着三大家族的面子。” “如果三大家族都改行,你要知道,这个行业会受到很大的清洗!” 张谨行认真考量道,三大世家抛开地下的那些活动,其实是很有威望和底蕴的。 至少真正的传承,就在三大家族。 宜城的冬天很冷,不过是刚刚入冬,大街上到处都是裹着棉袄的人。 鲁九明带着张小玲和秋晴在街上转悠,只见他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时时刻刻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他。 果不其然,他发现确实有两个中年男人跟着他,其貌不扬,穿着朴素,隐匿在人群中根本不难发现。 “张谨言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们两个,女人就是麻烦。”鲁九明大声说了一句,随即推搡着张小玲和秋晴快速进入了一家服装店。 张小玲和秋晴会意,十分配合地往服装店里面走。 进去以后,鲁九明压低声音道:“外面有人跟踪,你们两个一个挑一件羽绒服,我们得赶紧回去合计一下。” 张小玲和秋晴闻言,立即奔向服装区。张小玲的到是随便拿都是合身的,秋晴却显得娇小得很,那些长款羽绒服都到了脚踝的位置。 不过此时也顾不得了,随便拿了两件就去结账。 出了门以后,鲁九明立即打车回酒店。 好不容易隔离了一直跟踪的人,鲁九明一路阴沉着没有说话。 他拿了张谨言房卡,张谨言临走的时候说过,如果等到他们回去以后,房间里的气障破了,那证明酒店已经不安全了。 鲁九明开门的时候,其实已经感觉到了。 张谨言的气障,有着特别的气息,隔着房门都能感觉得到,可是现在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鲁九明牵着张小玲的手,张小玲牵着秋晴的。 三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嘟”的一声,房门打开。 房间里还是整整齐齐的样子,可之前张谨言布下的气障,不翼而飞。 鲁九明对着张小玲的掌心挠了两下,随即进入房间。 鲁九明觉得房间里可能已经装上了监控或者监听器,但是此时他还不能戳破。 “我先去洗澡了,你们两个随便!”鲁九明出声道,随即往浴室的方向走。 张小玲知道房间有异,鲁九明向来大大咧咧,可谨慎起来的时候,滴水不漏。 刚刚那两下,分明就是提醒她小心。 果不其然,张小玲很快收到鲁九明在浴室发来的信息,只见上面写着:“房间有人来过,已经不安全了。” “等会我们假装吵架,你带着秋晴先回去。” 张小玲闻言,心里一凛,随即捏紧手机。 她根本不会丢下鲁九明先走,可秋晴? 张小玲复杂地看了一眼秋晴,随即将手机放进包里。 “他奶奶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两个,我早就能下墓了!” 鲁九明粗鲁地道,仿佛极为不耐烦。 张小玲立即上前道:“有本事你后面跟着去啊,你发牢骚算什么本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 秋晴一开始很愕然地看着,根本不明白。 可是她的观察力十分敏锐,她很快发现鲁爸爸和张阿姨根本不是真正的吵架,他们眼里那种光更多的憋屈和烦闷。 而且争吵的声音一点都不刺耳,相反语句干煸,毫无爆发力。 张小玲扯着秋晴就走的时候,丝毫没有想到,秋晴那么乖巧就跟着她走了。 茫然的大街上,她打不到车,略微低着头就看到她身边的秋晴,裹着新买的羽绒服,活脱脱像是她偷来的孩子一样。 张小玲的嘴角抽搐着,心里隐隐有些愧疚。 好不容易打到了车,张小玲直接带着秋晴就去了机场,买票,送安检。 “你回去以后,下了机场直接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家里我请了阿姨,会照顾好你的。” “记住,回去以后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秋晴低着头,手里拿着的机票捏了捏,没有说话。 张小玲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即轻叹一声。 大家都往登机口走了,秋晴看着张小玲远去的背影,风风火火。 “对不起,张阿姨,我不能走!”秋晴呢喃道,明亮的目光透出一丝坚定。 秋晴从安检口出来,扔掉了飞机票,然后跟随在张小玲的背后。 她很快就发现了,原来她们这一路从酒店到机场都是有人在跟踪的。 小小的秋晴把显眼的羽绒服脱掉,然后汇入人群里,不慌不忙地开始了反跟踪。 第206章鲁九明被抓 夜幕缓缓降下,寒冷雨夜的车流逐渐减少。 出租车上,小小的秋晴不畏寒冷,一直开着窗户。 前座上的司机眯了一觉起来,发现小姑娘还是看着前面的酒店不眨眼,可怜兮兮的样子。 “小姑娘,要不你还是下车!” 司机很婉转地说道,这样坐在车里挣钱,他挺不好意思的。 秋晴闻言,将自己口袋里的钱又掏出了五百。 “叔叔,我爸爸妈妈吵架了想送我回爷爷奶奶家,我怕他们要离婚呢!” “您放心,我会给钱的,我是怕下车了被坏人带走!” 司机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他也有一个女儿跟秋晴大小,不过一直跟随着前妻生活。 他还记得跟前妻离婚的时候,女儿才四岁多。 小小的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收拾玩具,那个时候离婚那样的字眼,她又懂得多少? 懵懂离家的时候,还说:“爸爸,拜拜!” 司机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接过了秋晴的钱,要了两张以后道:“好姑娘,那叔叔就陪你等一等!” 秋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像个腼腆又害羞的小姑娘。 可她的心却极不安稳,她不想跟司机说谎,但是现在她没有办法。 寒冷雨夜,她一个小姑娘在街上会非常显眼。 秋晴这一等,又是七八个小时。 连晚饭都是司机出去买的,秋晴把身上的银行卡给了司机,里面有墨叔叔给她的二十万。 司机取了钱,心里莫名一颤,显然那个小姑娘太没有防人之心了。 如果他现在起了歹意,那车里的小姑娘就危险了。 司机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不能让小姑娘下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这一夜,司机一直陪着秋晴守在酒店门口,因为是出租车,所以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后半夜的时候,秋晴从车窗那里看着,有一群黑衣人快速地钻入酒店,那速度极快如幽灵鬼魅一般。 秋晴的手用力地扒在车窗上,焦距的目光布满了担忧和紧张。 过了没有多久,秋晴便看到那群黑衣人抓走了鲁爸爸和张阿姨,然后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消失在夜幕之中。 “叔叔,醒一醒!” “叔叔,跟上前面那辆车,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秋晴焦急地推着司机,害怕再晚就跟不上了。 司机在车里睡得不舒服,一推就醒了,见秋晴心急火燎的样子,二话不说立即踩上油门就走。 夜幕下的车很少了,现在是四点零五分。 这个时间段,出租车司机很多都在休息。 往前的车道是长长的直线,直接上环城路的,再出去就是郊区了。 大晚上的,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尤其显眼,司机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姑娘,再往前都是重工业区,那边的人都很乱的,都是外地务工人员的群居之地。” 打架,斗殴,偷盗,强奸,近几年来这样的案子数不胜数。 这一片属于城市的边缘地带,人流量大,各省都有,很复杂。 连公安局都不好管理。 秋晴闻言,抓着坐凳的手用力一些,可她还是坚持道:“师傅,跟远一点。” “差不多看到他们停在什么地方就好了。” 秋晴怀疑她的鲁爸爸和张阿姨是故意被抓的,好趁机救回她的墨叔叔。 然而现在她还不敢肯定,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司机听着秋晴紧绷的话,仿佛脑袋里的弦绷得紧紧的。 小姑娘紧张到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可她还是强装镇静。 “告诉叔叔,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如果严重的话,就要报警了!” 秋晴撑着眼睛,摇了摇头,她惊惧的面容有些煞白,却显得很坚定。 “叔叔,不能报警的。” “我只想知道那辆车子会停在哪里?” 秋晴说完,目光一直都盯着前面的车影在看,生怕那车子就在她的面前消失了。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终于,那辆车子停在了棚户区的入口。 那里面的房间都是被分割过的,一二十平米一间,多到肉眼都看不过来。 这样一个地方,如果想要找人,比登天还难。 甚至于不熟悉的人进去,可能连路都找不到出来。 司机将车停在不远处一所小学的门口,远远的熄火以后,便看到夜幕之中似乎有一群人急匆匆地进入了棚户区。 天太黑了,他看不太清楚,不过那车灯转弯的时候,所照到人影有两个是被绑住的。 一男一女,远远的只能看见大致轮廓,像是一对夫妻或者情侣。 “是你爸爸妈妈?”司机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秋晴。 秋晴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迟疑地点了点头。 司机闻言,脸色显得很严肃,他们坐在车里,看到那辆商务车从另外一个方向开走了。 幽静的棚户区小道,很快就看不见那一群人的人影。 车里的气氛很沉静,司机的手在口袋里捏着手机不放,心里复杂地想着要不要报警。 秋晴知道,不是不报,而是报了也没有用。 鲁爸爸必然是早就做了安排,他不像是坐以待毙的人。 更何况在西北的时候,她看到了鲁爸爸不同凡响的身手。 到目前为止,她还是选择相信和等待。 “咳咳小姑娘你就不怕你爸妈出事啊?” 秋晴闻言,摇了摇头。 “怕,但是我现在追上去也帮不上忙。”她留下来接应会比较好,秋晴想着,目光越发坚定起来。 司机见秋晴小小年纪就自有主张,当下也不强求。 凌晨的棚户区还伴随着嚣张的叫骂声,那些黑网通宵营业,在小道穿梭的巷子里显得狭窄潮湿。 一个个转角狭窄得只够摩托车和电瓶车出入,鲁九明踉跄的步伐被推推搡搡的,看起来很狼狈。 张小玲和鲁九明被喷了很多药雾,吸入以后会使人全身虚弱无力。 神智也是昏昏沉沉的,像喝得烂醉,思绪都很难续接。 鲁九明其实早就恢复了,他一晚上都没睡,警惕性很好。 吸入的量这一路上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这些人到处找他的石斧,殊不知墨天佑已经教会他使用玄虚空间。 现在除非他自己拿出来,否则任何人都找不到。 他之所以按兵不动,为的就是潜入虎穴,寻找墨天佑。 张谨言说过,那个幕后的黑手必然会跟着她下墓,那么上面的人再厉害,终究都是可以解决的。 只有他找到了墨天佑,才能让张谨言他们毫无后顾之忧! 凌晨六点的时候,等候在外面的秋晴坐不住了。 冬天的六点还是漆黑一片,就如同她此刻焦灼的内心一样。 打开车门,秋晴想沿着那路径往里面走。 下过雨的夜晚,脚印特别清晰,泥泞的路段又那么长,想追踪那群人的痕迹其实不难。 秋晴看着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刚刚迈出一步,后面的司机便一把将她扯回去道:“你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进去,要不了多久,只怕是出不来了。” “跟我回去或者报警,你选,我可不想背上谋害的罪名!” 司机苦等了一晚,所有的怜悯都耗光了。 秋晴知道司机已经不耐烦了,没有人会对这种危险的事情感兴趣。 秋晴把身上所有的银行卡掏了出来,然后递给了司机道:”所有密码都是一样的,大概有40万。“ “你走,车子留下。天亮如果我能出来,车子是你的,钱也是你的。” “如果我不能出来,车子也是你的,钱也是你的,你回来开就是了!” 秋晴说完,便大步往前走。 司机拿着那几张卡,用力地拍了拍脑袋,他真正地感觉到自己遇上事情了。 而且还是说不清楚,讲不明白的事情! “你这瓜娃子,我怎么说你就是不停呢,很危险!”司机再一次扯了一把秋晴。” 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去送死,他还是真做不到,至少他的良知和底线还在! 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秋晴,司机回去把车门锁上,然后拿出了他平时防身的电击手电筒,这才牵着秋晴的手往前走。 外面的风大,又冷,小小的秋晴却觉得心里暖呼呼的。 曾经她以为周围的人都很凉薄,可现在才知道,原来那只是她目光太狭隘了。 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像是上了夜班归来的父女俩一样,一路顺着那些脚印走倒也没有出什么岔子。 越往里面的时候,整个路径就显得凌乱不堪了,偶尔还有粗鄙不堪的声音。 网里键盘噼噼啪啪敲击的声音跟打仗一样,还有室外台球桌的,仿佛一晚到天亮都有人在,室外几度的气温都还穿着破旧的寸衫。 秋晴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紧张又害怕。 可她到底太小了,瘦瘦弱弱像营养不良,而且身边还有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 几乎没有人打她的注意,她挨着司机走,每一步都会引起心脏的颤动。 深深的巷子像是走不到尽头,七拐八弯的,天已经有亮起亚麻色。 上早班的务工人员大多都起来了,陆陆续续能够看到亮起来的灯光,昏黄又幽暗。 有人说话的声音,有人倒水的声音,还有人哄孩子的声音。 嘈杂,潮湿,狭窄,秋晴都想捂住鼻子隔离那种奇怪的味道,可就在这时,她听到:“嘭”的一声巨响,似乎是房子倒塌的声音。貌似这几天更新都少点,见谅,过几天补上! 第207章救出墨天佑 秋晴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隔着三四排民房的地方,有一处的房顶塌了,同时伴随着耀眼的火光窜了起来。 周围的灯陆陆续续亮了,她听到大家都是惊叹又诧异的议论声。 “嘭”又是一声。 似乎还有碎石飞溅出来,砸到了看热闹的人。 许多人又惊又惧地逃开,现场混乱得很。 秋晴知道,那是鲁爸爸拥有的石斧才能劈出来的,她飞快地靠拢。 人很多,一个个看热闹的到处都是,秋晴小小的人影钻进去忽然就不见了。 司机在原地张望着,好不容易才寻到秋晴已经钻进人潮的身影。 他心急火燎地追过去,结果只看到眼前的房屋一排排地烧了起来,而在烧着的房子里,似乎还有几个男人打斗的身影。 跟看电影似的,那些人的身手又快又狠,连一个女人都不遑多让。 司机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是到了电影的拍摄场地。 “嘭”的一声,似乎有一个男人被扔了出来,撞击在电线杆上。 结果电线杆立即撞断了,那个人跌落之后竟然还跟没事一样爬起来,往火里钻。 周围的人纷纷察觉不对,连忙四散逃开。 报警的报警,逃命的逃命。 大家都跟鸟兽一样,一哄而散。 可这里是出了名的地形复杂区域,别说是警方全部包围,就是挨家挨户的搜查,都很难进来。 警车是开不进来的,区区几个警察进来的结果很多时候惨不忍睹。 大规模的围剿又会伤及无辜。 因为这里的地形,地貌,都显得易守难攻。 很多犯罪分子更是抓住这个特点,肆无忌惮的地设立一个又一个的窝点。 秋晴跑过去的时候,一排房子都烧起来了。 对面紧紧挨着的那些租户全都忙着收拾东西跑,根本没有人顾及眼前这片大火的区域到底发生了什么? 秋晴站在楼梯掩护的阴影处,看到那些人鬼魅一样打不死地围攻鲁爸爸和张阿姨,这个她没有办法,她救不了。 她看着那燃烧的平房火苗窜动,而且房顶有高压电线。 如果烧着了,那房子里的人,全都没有生还的希望。 秋晴四处打量,希望可以找到她墨叔叔的关押的地点。 结果她把整个院子都转了一遍,还是找不到。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秋晴痛苦地握着双手,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想起已经彻底消失的恶煞,口中喃喃自语道:“再帮我一次,帮帮我,救救墨叔叔!” 秋晴的眼泪落在她的手心里,温热的,很快就冰凉了。 可那眼泪过了一会仿佛灼伤了她的手心,她睁开眼,看着手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方向的指示。 在大火之中的方向。 秋晴目光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片大火,如果现在墨叔叔在里面,她根本救不到了。 那么 唯一的可能就是,墨叔叔是在房子的后面。 秋晴的眼里闪过一丝亮眼的光,她快速地往后跑去,然后终于跑到了那排房子的后面。 可那房子的后面是一条幽径的小道,然后又是一排人去楼空的房子。 这个时候她抬起头,忽然看到三楼的地方,有一个房间的灯是亮着的。 诡异的是,那个房间的灯白得如雪,似乎很刺眼。 她看着那种光,发现连眼睛都有点不舒服,脑袋更是隐隐作痛。 “让魂魄不舒服的光?” “压制魂魄的光?”秋晴很快明白过来,不过她的魂魄很虚,还没有走近就已经感觉到很不舒服了。 秋晴顾不上许多,她硬着头皮就往上冲。 结果刚刚上了楼梯,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阻力,那些力量都是看不见的,蛮横得像金刚之网,不容踏进一步。 空荡荡的一排民房,前后左右都有人居住,唯独这里没有。 秋晴越是往前,越是感觉脑袋痛得厉害,甚至于连嘴里都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可她知道,她不能放弃。 机会只有一次,当这里已经暴露了,那些人一定会想办法转移。 下一次,对方警惕性很高,再想要找到墨叔叔就太难了。 秋晴拼命往里面爬的时候,鲁九明和张小玲因为房间里的火势太大,不得不杀出一条生路来。 只见鲁九明扬着石斧,从房间后面的窗户劈开。 他拉着张小玲想要跳过去,可里面的黑衣人全都围攻上来,根本不给一丝一毫机会。 眼见张小玲头发都烧着了,鲁九明猩红着眼,嘶喊一声便壮大数倍。 鲁九明一把抓着张小玲甩了出去,确保张小玲落在树枝上。 然后在挥起了石斧一阵乱砍。 身体庞大的鲁九明就跟巨大的神人一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可那火光照耀的瞬间,无数碎石火星乱践,虚虚实实的影子里,所有人都不敢肯定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鲁九明见危机解除以后,迅速撤退,临走还不忘将高压下给斩断了。 倒塌的平房,烧断的高压电线都让整座平房都肆意燃烧着。 而那群黑衣人竟然站在那一片大火之中,遥遥地看着逃出去的鲁九明,仿佛那烧掉的躯体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一样。 “傀儡之术”鲁九明轻颤道,这样的术法得墨天佑或者张谨言才行。 他根本一窍不通。 接应张小玲以后,鲁九明快速地找着墨天佑被关押的地方。 结果却看到路沿旁边的三楼有很大的气息波动。 似乎是什么阵法被破了一样,鲁九明眼眸一眯,立即带着秋晴快速奔了上去。 只见眼前的场景让鲁九明大惊失色,原本就有魂虚之阵的秋晴,硬是用魂魄的意念撞破了压制魂魄的阵法。 与此同时,秋晴也彻底陷入了昏迷当中。 鲁九明一把捞起地上口吐鲜血的秋晴,然后将她递给身后的张小玲,眼里的怨念十分强盛。 “看你办的好事?” 张小玲看着秋晴惨兮兮的样子,自知理亏,心肝颤抖道:“还有救吗?” 鲁九明狠狠地白了她一眼,随即冷声道:“哼,我怎么知道?” 鲁九明说完,快速地奔向房间。 只见房间里,墨天佑的魂魄和躯体都是分开的,魂魄被容器给封了起来。 那个容器大约有手掌大小,看年头得是隋朝之前的物件。 鲁九明不敢乱动,他对着那个容器道:“能说话吗?” “这个容器是用秘法禁锢的,一般人打不开!” “将我的身体放进你的玄虚空间,然后抱着这个容器去找张谨言。” 墨天佑的魂魄出声道,他只是出不来,并没有生命危险。 而且张谨言带着鬼奴下墓,很有可能会被暗下黑手,他根本不放心! 鲁九明照着墨天佑说的做,不过他捧着容器的手有点抖,就怕给摔了。 “别紧张,这个东西摔不坏的。” “秋晴怎么样了,我突然消失她是不是很慌?”墨天佑问道,他向来言而有信,当天他中计失信于秋晴让他心里耿耿于怀。 鲁九明看着躺在张小玲怀里没有动静的秋晴,眼皮抽痛着,随即道:“她跟来了,而且这外面的阵法是她用魂魄撞破的,现在吐血昏迷,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救?” 鲁九明焦心道,他是想送医院,问题是又怕没有时间守着,被被人钻了空子。 墨天佑沉默了好一会,随即道:“应该是魂魄受到震动更加虚弱了,送医院也不过是植物人而已,放进你的玄虚空间,带着去找张谨言!” 鲁九明立即将秋晴也放进了自己的玄虚空间,因为害怕墨天佑的魂魄会遭到别人强抢,最后鲁九明直接也将容器放进了自己的玄虚空间,然后拉着张小玲就赶紧找出路。 狭窄幽暗的巷子里,鲁九明带着张小玲飞奔而去,明明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可鲁九明却感受到了一股肃杀的意味。 好不容易七拐八拐地找到了出路,然而身后虚幻得如同鬼影家伙越来越多,鲁九明第一次知道这种隐匿势力的可怕。 他们竟然会隐身术,身体时而显现,时而隐匿,有可能悄无声息在你的后面捅上致命一刀。 如果不是他的警觉性高,如果不是他会留意风速里带来的压抑气息,也许他跟张小玲这一趟虎穴之行,非死即伤。 视线广阔的鲁九明很快就发现了前方的出租车,虽然停靠的地方隐秘,然而更重要的是有一个像是司机一样的中年男人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几乎是一瞬间,鲁九明的眼里闪现一丝亮眼的光。 他极快地飞奔到前面去,身边的张小玲差点被鲁九明的速度带倒,好在她一直稳住身形,这才不至于拖了鲁九明的后腿。 “嘭”的一声,车门被用力拉开,然后在彻底关上。 “师傅开车,这车我包了!” 鲁九明急声道,恨不得油门是他在踩! 眼前的司机懵了一下,他正是送秋晴过来的司机,因为人多混乱他找不到秋晴以后就打算离开了。 可此时他看着鲁九明和张小玲的轮廓,又见他们急急忙忙的样子,他一边拉动档杆,一边出声道:“你们是那个小姑娘的爸妈,那个小姑娘呢?” 鲁九明和张小玲对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司机应该是送秋晴来的。 “秋晴没事,师傅快开,现在解释不了!” 鲁九明催促道,他看到那些身影已经掠过来了。 第208章恶鬼追车 不过他们就算会隐身也都是实体,所以眼见鲁九明进了车里,他们却只能围着车子不放。 “嘭”“咚”的声音响起,车子明显有异物颠簸了一下。 像是撞到人的声音,可司机却根本没有看到人。 正在他狐疑的瞬间,只听鲁九明出声道:“别看了,没有人!” “快点走,再晚就走不了!” 司机闻言,一觉油门就轰出去好远。 但车子连续都响起了“噼噼啪啪”的声音,似乎碾压到了什么东西。 然而,明明眼前和后视镜都没有任何人影。 司机心里正惴惴不安时,突然前方的车镜上突然出现了好几个人头。 “蹭”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因为急速刹车,没有系安全带的鲁九明和张小玲差点被甩到前面去。 “我操!” 鲁九明低声咒骂一句,随即在司机惊魂未定的时候就一把将他抓到后面去,同一时间他坐上了驾驶室。 鲁九明转头对着张小玲道:“坐到前面来,系上安全带。” 张小玲闻言,立即二话不说就坐到前面去。 司机手脚发软地拉着安全带,惊惧的眼睛仿佛还有那些人头的幻影。 鲁九明一边开急速飞车,一边还很有闲情逸致地跟司机闲聊道:“知道恶鬼追车吗?” “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司机,不会连恶鬼追车都不知道?” 司机闻言,撑大的眼睛已经能看到一丝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从容了。 他没有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能亲眼看到诡异的灵异事件。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司机问道,他紧紧地抓着安全带,仿佛那样可以让他镇静一点。 鲁九明看到那些恶心的东西又追上来了,就贴在车窗上,害得张小玲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可这些恶心又粘连性极强的东西,都比不上他曾经跟着张谨言遇到过的那些恶心和恐怖。 加快速度,该撞的撞,该无视的无视,只听鲁九明冷笑道:“我们是跟鬼打交道的人。” 鲁九明的车技很酷,又快又稳。 他要往女皇墓那个方向开。 也亏得他开的是出租车,汽油很足,再加上司机一晚上没有怎么跑,所以一路上都没有停顿。 当鲁九明疯一样往女皇墓赶的时候,张谨言和张谨行已经再一次带头,往墓下的世界里走。 幽冷狭窄的墓道里,所有人的手上都拿着远古时候的火把,非常的巨大。 一开始那个陈邦德是不同意的,死活害怕引起地下沼气爆炸。 结果张谨行冷笑道:“如果不想下去你连爆炸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你最好还是拿着!” 就这样,张谨行和张谨言带头,赵春雷和马洪杰断后,幽幽燃起的火把蜿蜒而上,像是地下潜藏的火龙一样。 张谨行和张谨言并排着走,因为有了火光的温度,在没有发生人员忽然失踪的事件。 但是眼前的路径崎岖蜿蜒,根本不是他们之前走过的那条了。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转入了迷宫之中,因为周围的路径其实是会动的,所以他们并不确定是不是能够一直走得出去。 之前是因为鲁九明石斧的威力,现在看来,斩魔剑未必有这个威力的。 而诛神剑太过招摇了。 除非这些人都死在这里,不然诛神剑的消息一处,不知道要引起多少人的窥探和觊觎。 那样的暗中像毒蛇肆意窥探又老谋深算的瞩目不适合现在的休养生息的张家。 “燃着火把,连路径都宽敞很多。” 张谨言出声道,只不过他们仿佛走近了羊肠小道一样,似乎转来转去都在原地绕圈。 张谨行也发现了,不过他并不想那么快达到陵寝。 这些跟着他的人,一共28个,其中一个必定会是幕后黑手。 只是现在他还没有察觉到谁有异常。 仿佛每一个人,都是自己该有的样子。 正是这样才会觉得奇怪,因为有一个,肯定是不同的。 “越是深的古墓,越是代表大有玄机,慢慢走!” 张谨行似笑非笑道,身后的人闻言,全都打起精神来,生怕错过了什么? 张谨言明白张谨行的意思,然而她觉得这一路不会这么平静的。 果不其然。 他们往里面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其中有一位队员的火把因为举得太高而烧到了路径的顶部。 似乎有油脂一样的东西低落下来,接着那火把窜得老高,忽然就将整条来时的路径都烧了起来! 狭窄的空间里“噼噼啪啪”的声音炸响着,忽然只见那火速蔓延得极快,似乎已经烧到了路的尽头,发出“嘭”的爆炸声响。 一团刺目的火光快速地涌了过来,像崩塌的河岸一样,彻底倾覆。 张谨言和张谨行微眯着眼睛,眼里同时闪过一丝寒意。 着火的地道搅动着,像翻腾的巨蟒,众人手脚慌乱地将火把扔掉了,一个个拼命像往回跑。 张谨言看到那群人的身影,快速地冲进了那些没有温度的地方,然后被路径被忽然切断,他们被彻底包裹在里面。 不过一瞬间的时间,所有慌乱的,呐喊的,惊恐的声音都消失了。 张谨行和张谨言背靠背地站在一起,此时在他们面前的,只剩下了茫然不知所措的马洪杰和赵春雷。 以及被撞到在地上踩压过后连爬都爬不起来的陈邦德。 “怎么回事,他们呢?” 赵春雷问道,他的目光一直都锁在张谨言和张谨行的身上。 那股怪异的火势涌过来的时候,他看着张谨行和张谨言没有动,所以他下意识没有跑。 张谨行冰凉如水的目光在赵春雷,马洪杰,陈邦德的脸上扫过,随即冷淡道:“死了!” “火把是救命的,不能丢,那些东西常年都在阴暗潮湿的地下,最怕的就是火。” “死了?” “全部?”马洪杰不敢置信地问道,他握着火把的手有点抖,甚至于连脚步都开始虚浮。 一瞬间,二十几个人,全死了。 甚至于连哀嚎惨绝的声音都不曾听见。 像是被某样怪物给吞了下去一样,快速的,一眨眼的瞬间。 “快扶着陈教授走,希望你们都有命活着出去!” 张谨言淡淡道,那些着火的怪物,伪装成路径的巨大尾巴全都收缩入了地底。 又一条崭新的道路出来,仿佛新鲜得就像是为他们五个打造一样。 张谨言跟张谨行对视一眼,发现眼前这条新路,似乎有着淡淡的白光。 这种光有一种冷冷的气息,像是从更深的地方出来。 “进化了,因为火把的原因?”张谨言愕然道。这种绝杀地脉,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怪物? 张谨行抓着张谨言的手不放,神情紧绷又严肃,身后已经没有路了,看眼前的路径显得太过诡异。 赵春雷和马洪杰扶着陈邦德紧紧地跟着张谨行和张谨言,五个人已进入那个路径的时候,都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同一时间,手里握着的火把渐渐熄灭了。 眼前的路径还是没有改变,大家全都紧紧地贴在一起,强光手电筒照亮着眼前的路。 只见两边的路越来越窄,似乎有着围剿的趋势。 再加上那冻死人的温度,张谨行和张谨言冷戾的目光都闪过一抹肃杀之意。 “越来越窄了,会把我们夹死的。”赵春雷急声道,他拿出了炸弹,想顺着那缝隙中间扔过去。 张谨言拿出斩魔剑横穿在路径中间,张谨行眯着眼睛,不到最后一刻,诛神剑他不会拿出来。 这点冰冻之力对他跟谨言来说,都是可以承受的。 赵红雷用力扔了一个炸弹到不远处大约二十米的位置,“嘭”的一声巨响,只见那地面被炸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周围靠拢的两壁停了下来,不过八十公分左右的宽度,连一米都没有了。 “现在怎么办?” 张谨言问道,往前看似死路,往后却是连路都找不到一条。 这里原本是没有路的,眼前这些东西都是从地下伸缩上来,粗大又妖异。 完全还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谨行站着没有动,他将地上被炸出来的石块用脚踢到那个炸出来的洞里。 “嘭”的一声,那个石块被顶出来,撞击得粉碎。 张谨行眯着眼睛,犀利的冷芒顷刻间直射过去,只见对面炸出来的黑洞忽然蔓延着像水一样根须。 流动很快,吸附力很强,周围的黏土很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眼看着那东西就要像水一样蔓延过来了,张谨行立即拉着张谨言腾空而起。 后面的三人眼看着就要被那怪异的根须给吸附进去,赵春雷和马洪杰身手原本就不错。危急关头,两人双手双脚并用,将身体慢慢撑着两壁向上。 只有那个陈邦德被那个吸附的力道一卷,整个人彻底融入进去。 像是冻好的冰棍一样,顷刻间就高高地竖起来。 张谨言看着陈邦德好像已经昏死过去了,那个怪异的根须一个鲤鱼翻身就准备将赵春雷和马洪杰给卷走。 张谨言抽搐斩魔剑就挥了过去,企图斩断那些根须。 可让张谨言没有意料的是,原本被冻得冰棍的陈邦德忽然睁开了眼睛,只见他的四肢和身体都融入到那种怪异的根须之中,然后卷着张谨言就往那个黑洞里面拖。 危急关头,只见张谨行满目寒光地抽出了诛神剑! 第209章天地玄脉 “嘭”的一声巨响,无数根须犹如断了根一样迅速消失和退回,张谨言跌落在地,同一时间马洪杰和赵春雷也因为突然消失的两壁而彻底摔落下来。 只见那被水脉一样根须包裹起来的陈邦德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 “龙神啊,我最敬佩的上神,您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了。” 张谨行握着诛神剑跟那个怪物一样的东西对峙着,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道:“是你?” 一开始他还以为会是赵春雷或者马洪杰,可他竟然没有想到是毫不起眼的陈邦德? “是我,鬼奴!” “您忘记了?这里也曾是你我的归宿啊!” 鬼奴露出了他原本的样子,英武不凡,清秀冷峻。 张谨言看着眼前的鬼奴,莫名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 “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谨言问道,微眯的眼眸里折射出冷然的光芒。 鬼奴闻言,仿佛听到极大好笑的笑话一样! “女皇,您忘记我是谁了吗?” “我曾是您最忠心的属下啊,为您铲平异己,鞠躬尽瘁。可您最后赐给我的归宿,却是殉葬!!” “何其残忍?” 鬼奴嗤笑道,看着张谨言的目光透着诡异的恨意。 张谨言根本不知道鬼奴在说什么? 似乎是落凌的前世,不过那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墨天佑呢?” “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张谨言冷声道,她没有时间废话! 鬼奴闻言,立即嗤笑道:“您放心好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您会对他心狠,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毕竟他传授了我这么多的秘术,又曾经是我的主人,不过现在却已经沦为了我的徒弟!” “哈哈哈” 鬼奴仿佛觉得这是让他最骄傲的事情了,整个人开心得不得了。 张谨言知道鬼奴其实已经入魔了,就算他真的不会伤害墨天佑,那也是目的没有达成以前。 等到他彻底强大以后,连谨行和她都不是对手的时候,他就会毫无忌惮地伤害墨天佑,那个时候就太晚了。 “你的目的!” “说出来,我们做一笔交易!” 张谨言诱哄道,鬼奴想要长生术,而她想要的,只是凤翎钗而已。 鬼奴仿佛知道了张谨言所想,整个人冷笑道:“您不用费心算计了!” “我所想要的长生术,是这地脉之中,最强大,最深沉,最变幻无穷的玄脉之术。” “如果您能够继续让我长生,那么你们继续如何纠缠,我都是不会管的。” “一如这么多年,我一直作壁上观!”鬼奴冷笑道,他一直想让墨天佑杀了张谨行,结果每一次墨天佑都下不去手,现在好了,历史即将重演,墨天佑永远都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玄脉之术? 张谨言皱起了眉头。 她到是没有想过玄脉之术到底是指什么? “你说具体一点,到底是什么?” 张谨行出声道,他看着鬼奴似乎有一半的身体是虚的,就浸泡在那个水脉一样的根须里面。 可那个东西透明,流动,如水又不是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鬼奴闻言,看着张谨行道:“天地玄脉,如同龙脉是一样的道理。” “只不过龙脉是会动的,会走的,然而玄脉却是如同参天大树一样是有根的。” “玄脉可以滋养万物,延长万物的寿命,甚至于改变万物原本的模样和种类。” “我所想要的,是玄脉的力量彻底灌入我的体内,让我万年不腐,万年不灭。” 张谨行皱了皱眉,玄脉这一说流传太久。 可他根本没有见过。 现在一切都是鬼奴所说,根本作不得数。 张谨行往前一步,然后对着鬼奴道:“如何让玄脉灌入你的身体?” “呵呵!”鬼奴仿佛听到了极大的笑话。 他终于觉得有点意思了。 尚未觉醒的龙神跟张谨言就像是任由他摆布的娃娃一样,任凭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连考究的依据都无法找到。 在这深深的地脉之中,如果他不想他们出去,他们就永远都出不去。 “玄脉和龙魄,你们只能选一样!” “玄术师跟玄脉天生有着可以融合的契机,只要找到了,便可以让玄脉高深莫测的神秘力量直接灌入玄术师的体内,增强玄术师几乎跟神一般的修为,可承受不住的,当场就会成为玄脉的牺牲品,日后成为玄脉里面一个小小的根脉。” 张谨言和张谨行对视一眼,都明白了鬼奴的话。 这里有可以增长修为的玄脉,有可以觉醒的龙魄,而他们只能选择一样。 “龙魄!” “玄脉!” 张谨行和张谨言异口同声地说道,可他们说的,都是对方所需要的。 彼此都皱着眉头,张谨行对着张谨言道:“有了玄脉以后,你的修为就无人能及了。” 张谨言却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张谨行道:“只有你吸纳了恶魄,这个世界才能得到安宁!” “龙神的一魄有多强大你比我更加清楚,这件事如果出了任何意外,我们大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张谨言说得极其认真,她思量再三,不管是玄脉还是龙魄,鬼奴都不会轻易让他们拿到的。 更何况鬼奴也算是玄术师,为什么他自己拿不到? 这么多年,这个地方鬼奴不是不知道。 所以,一定还有让鬼奴忌惮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 张谨言想着,整个人越发显得凝重起来! 身后的赵春雷,马洪杰早就惊呆了,什么玄脉,鬼奴,龙魄? 他们就是想弄点宝贝而已,怎么就进入了一个他们完全一无所知的世界! 而且看样子,一不小心他们就全死在这里了。 赵春雷和马洪杰有了退堂鼓之心,可这个时候,鬼奴哪里会容得他们出去。 两人身形一动,立即被鬼奴的水脉根须跟抓了起来,然后瞬间绞得粉碎。 张谨言和张谨行看着鬼奴这血腥狂暴的样子,心里越发肯定了,鬼奴已经入魔的念头。 “他们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你没有必要杀了他们!” 张谨言出声道,她讨厌滥杀无辜,尤其是在她的面前。 鬼奴虚幻的声音顷刻间膨胀数倍,只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谨行和张谨言,那巨大的嘴巴微微张开,嘴角勾起嗜血残忍的笑容。 “不用觉得怜悯或者悲伤,当年为了这个绝杀之脉,您杀的人可不比我杀的少?” 张谨言其实根本不信,不过也无所谓了。 她到底是不是女皇,根本不重要。 说白了她就算是,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可现在她不想被鬼奴摆布。 既然诛神剑已经出了,那他们也就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身手。 张谨行和张谨言对视一眼,抽出诛神剑用力地坎在了鬼奴的身上,与此同时,那些水脉根须全都受到惊吓一样纷纷从黑洞之中消失。 一声痛苦的哀嚎响起,张谨言和张谨行就看到地脉到处伸缩,然后有着强大的一股力量将整个地下世间搅动得天翻地覆。无数腾飞的烟雾在眼前四散。 张谨行和张谨言就看到滚滚的尘土之后,眼前平坦又荒凉的景色。 依旧是透明的异种孤身跪地,虎视眈眈的场景。 依旧是墓门深幽,漆黑深邃的场景。 那些从地下衍生上来的,像蛇身人首的怪物全都朝着陵寝的方向朝拜。一股黑色从陵寝的大门那里钻了出来,像是恶鬼的咒怨,忽然就让张谨行一惊! 似乎是恶魄的气息,已经冲撞过来。 张谨行立即拉着张谨言闪到一边,以免被那黑色的气息冲到。 就在张谨行和张谨言准备进入陵寝的时候,看到头顶有异常的水波,紧接着他们听到外面似乎有什么声音急速地冲了过来。 “张谨行,张谨言” “来了?” 张谨言和张谨行对视一眼,他们听出了是鲁九明的声音。 下面的地下世界像是被隔开的保暖层,上有水,下有地,中间是空的,不过两米左右的高度。 鲁九明一路飞奔而来,当车子开不进来的时候,他那个速度别提有多快了。 司机半道上被他扔出去了,他不是粗暴,他只是不想连累别人。 至于张小玲也是七荤八素的,整个人吐得都不行了。 一到入口,鲁九明就看到那些邪恶的鬼魅总算是消停了,没有再继续追来。 仿佛对女皇墓的方向有着深深的忌惮。 鲁九明心急地喊着,可空旷的地方除了回声还是回声。 他喊谁都没有回应。 最后没有办法,他直接带着张小玲下去。 也还好上一次有了经验,他石斧从不离手。 再加上他一路狂奔而来,多少激发一点英雄气概。 带着张小玲芝好不容易找到了等在里面的张谨言和张谨行时,鲁九明立即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差点来不了了!” “为了破墨天佑的压魂阵,秋晴丫头又吐血又昏迷。” “墨天佑说只有你才能解了他魂魄里的封印之法,我这才火急火燎地赶来!” 鲁九明连忙说着,他语速快,张谨言很快就听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 “把人都弄出来我看看!”张谨言道,看到没有负她所托的鲁九明和张小玲,她的心稍微安稳一点。最近都少,见谅,过几天多更! 第210章守陵人 鲁九明把墨天佑和秋晴给弄了出来,结果就看到秋晴已经幽幽转醒,不过人跟傻子一样,除了会动的眼睛,别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鲁九明愕然地看着,压根不知道怎么办! “失魂症而已,养些日子就好了!” 张谨言说完,然后看向墨天佑的身体以及他被封起来的魂魄。 这种封印之法一旦解开,那么渡魂的人就会遭受反噬。 显然到时候鬼奴一定会有异动,这样也算是公开宣战了。 张谨言咬破手指,立即用幽灵一族的咒术帮墨天佑给解开了魂魄的封印术。 只见墨天佑的魂魄从那容器中飞跃而出,任何瞬间钻进了自己的身体。 微微睁开眼睛的墨天佑感觉地心之中传来诡异的波动气息,那波动的气息由远到近,一次比一次厉害。 “我感受到鬼奴真正的力量来源在地心当中,他的存在似乎原本应该是守陵人!” 墨天佑缓缓站起来,因为魂魄被隔离得太久,他一时间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差点跌倒。 张谨言扶着他起来,随即猜测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应该是参透玄脉之中的玄机,所以才会如此胆大妄为!” 墨天佑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张谨言扶着他的肩膀。 白皙细腻的手指温柔有力,搀扶着他的姿势亲昵自然。 她略微低着头,似乎在想事情,神情专注而认真。 也许对她来说,他犹如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伙伴,最亲的亲人,然而却不是爱人! 从来都做不了爱人! “绝杀之脉下面不可能有天地玄脉,唯一的可能,就是恶魄所产生的咒怨之气改变了周围的幻境,从而有了绝杀之脉!” 张谨行出声道,玄脉犹如天地明珠。 这样玄妙的力量强大,神秘,变幻无穷,不可能在绝杀之脉的下面。 张谨行抬首看着上面密集不落的河流,以及下面干燥的幻境。 而且这些怪异的物种明显尾巴更像根须一样深埋在土壤之中,只能守护在这里,而且还不能出去。 当它们的身体接近外面的时候,就会被反弹回来。 很奇怪的是,当所有像烟雾弹的狭窄通道都消失以后,这些家伙仿佛失去了攻击力,全都视他们根本不存在。 巨大的陵寝就在眼前,只要走近那深幽的大门,也许什么都知道了。 但是也许,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这种陵寝的秘密是什么? “我父亲一定不是这样死在墓下的,研究组织一直都说我父亲失踪了,却连备案都不肯!” “我怀疑我父亲其实带出了一些答案,可能被软禁了!” 张小玲出声道,她这几年一直着重于调查她父亲的死因,有些消息就算隐瞒得滴水不漏,始终都会有蛛丝马迹可寻。 而她坚信,她的父亲可能不是死在陵寝里的。 张谨言看着那又黑又宽敞的墓门,仿佛从一开始就是打开的,为的就是恭迎他们的到来。 张谨言再回头看着那些透明,苍白,又怪异的物种,仿佛有什么东西能够给她串联到一起,可一转眼又散开了。 “不论如何,来了都要进去的。” “我只是在想,不知道这陵寝又会带给我们什么样的震撼?” 张谨言轻叹道,仿佛早已视死如归。 每一次她能能力的强大,都让她感觉到肩上的重担和压力更大了。 上一次是龙怨,这一次谁知道又会是什么? 曾经高不可攀的灵修之境,在这里恶魄的威压下显得微不足道。 张谨言下意识看向张谨行,却发现原来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她的身上! “走,别怕!” “我会陪着你的!”张谨行淡淡地笑了起来。 他其实已经想到了为什么一开始会有那样诡异的盗洞和后来的所谓的玄脉。 然后他现在还不能说。 他还缺少一个证实这件事的人。 张谨言看着张谨行那朗月清风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有把眼前的一切放在心上,可她知道,每一次他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同归于尽。 张谨言想,其实很多时候,她和谨行是一类人。 当取舍为难的时候,他们通常都喜欢孤注一掷,哪怕是死也要抱在一起的那种选择。 虽然,那很愚蠢。 大家都开始动身了,鲁九明看着墨天佑将秋晴带入了他的玄虚空间,那温柔小心的样子,真正像一个温暖的大男人。 这也不枉秋晴以命相博也要救他了,鲁九明暗暗地想。 步伐距离那扇墓门越近,大家慢慢都听到了一种回音,很小声,却能够贯穿耳膜,直到魂魄。 这种声音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仿佛像儿时母亲的呼唤,情侣的呢喃,挚友的念叨,带着所有你想要的情感,无声地推动着脚步的前行。 张谨言控制心智地回头,结果却看到那些通明怪异的物种全都随着长长的尾巴钻入地下,整个地脉变得平整而荒芜,像是沙漠里被风吹起来的黄沙河,无端端让人想到了悲凉二字。 头顶的河水发出旋转回击的声音,像海里的波浪一样,正搅动着那累累白骨。 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伴随着那扇大门越来越近的距离,张谨言知道,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水脉倒流,地脉伸缩。 龙的恶魄到底潜藏着怎样不可一世的力量? 而地下玄脉又是如何的博大精深,变幻无穷? 是相生相克,还是息息相关? 张谨言的脑袋里闪过许多画面,仿佛有一道声音跟她说,进去,进去,你终究会得到你想到的一切。 然而有一道声音却又会温和地跟她说,别去,孩子,很危险,你会受伤的。 张谨言的气息有些乱了,躁动的内心让她的血脉逆流,差点稳不住吐血。 还好张谨行及时拉住她,给她输入了一些稳定心神的力量。 张谨行用力地握了握张谨言的手,随即出声道:“你只要记住,就算是龙神的恶魄,毁天灭地都有可能,但唯独他不会伤害你!” 张谨言忽然恍然大悟,看到那深幽的墓门也不觉得害怕了。 可这时她抬起头,却看到墨天佑和鲁九明仿佛行尸走肉的凶狠目光,还有张小玲的,呆滞的面容浮现诡异的神色,仿佛恶鬼上身。恢复正常更新会通知的,亲们稍等几天! 第211章三个岔道口 “他们怎么了?” 张谨言追问道,她深色的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别慌,不过是受到了恶魄的渲染。”张谨行出声道。 这个恶魄比他想象的更加厉害,似乎已经自成一体。 “那就让他们这样?”张谨言觉得很不妙。 张谨行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现在弄醒墨天佑和鲁九明的话,很容易遭受反噬。 “暂时只能这样!” “强硬唤回他们理智的话,他们是受不住的。” 张谨行说完,张谨言立即就明白了。 不过在慢慢走近那扇大门的时候,她在墨天佑他们三人的后背画上了定魂符。 这样可以确保任何时候,他们的魂魄都不会离身。 幽深的墓道宽敞得跟宫道一样,两边还有精美的壁灯,一副一副绝美的壁画犹如仙人起舞,正在那宽敞的墓道之中肆意而舞。 墓道两边有着青铜宫人像弯腰引路,一个个神态各异,栩栩如生,放眼看去至少也有成百上千。 幽静的墓道往前,青石板的铺得整整齐齐的宫道上偶尔还会漂的飘动着白衣起舞的魂魄,她们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这个宫道而生,永远都在原地做着同样的动作。 “像是木偶戏!”张谨言说道。 “嘭”的一声,身边的张谨行还没有说话,只见一旁的鲁九明撞上了一件青铜人像。 张谨言去扯了一下鲁九明的衣袖,结果却看到那个青铜人像诡异地笑了起来,然后慢慢回弹到原来的位置。 张谨言仰着头,看着雕梁画栋,壁画横呈,仿佛一切都有了活气一样,都各自成为了有灵魂的主体。 张谨行握着张谨言的手,发现很冰凉。 他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寒意,随即对着张谨言道:“别怕,是恶魄给以的魂识。” “都是邪恶鬼魅的复制体,只要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听,就不会被彻底渲染进去,成为他的又一个傀儡!” 张谨言闻言,闭了闭眼,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觉得有被迷惑的感觉! 还好,她的本心还未动摇过! “落凌真的做过女帝吗?” 张谨言皱了皱眉头,她不太理解落凌的选择,因为她知道落凌不是贪恋权势富贵的女人。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觉得疑惑。 张谨行的目光微眯着,幽深的瞳孔里掠过一丝痛意。 他也许知道,然而,现在的他又有什么立场说出来呢? 握紧张谨言的手,张谨行温和道:“也许是因为恶魄引起了天怒人怨,民不聊生,所以她选择为了天下的安定而奉献!” 千古女帝的记载的版本层出不穷,可不是当时的人,不在当时的位,谁又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时候的朝代,有了几十年的安定繁荣。 “你知道下这么凶的陵寝我靠的是什么吗?” 张谨言看着幽深的宫道出现了转角,宽阔的视野一下子呈现在眼前,只见前方的路径突然出现三个岔道口。 三个岔道口分别冒出了浓浓的怨气,煞气,鬼气。 张谨行走在前面一些,几乎像一个领路人一样。 “直觉和执念!” “都来源于心的信服和魂魄的执念!” 张谨行说着,握着张谨言的手紧了一些。 张谨言感觉气氛微滞,微微侧身,便看到墨天佑,鲁九明,张小玲全都往不同的岔道走去。 怨气,咒怨可以让人入魔。墨天佑去了,必然会心身受创。 煞气,鬼煞可以侵身。鲁九明去了,必然会形同恶鬼。 鬼气,鬼魅可以蛊惑。张小玲去了,必然会魂魄离体。 “现在怎么办?” 张谨言出声道,他们只有两个人。 幽深的瞳孔里寒星闪烁,张谨行冷戾的目光闪过一丝讥讽,随即出声道:“我们还有一个人!” 张谨言忽然一震,想起了秋晴,她是恶煞的转世,前生是西凤女儿国的王,就算魂魄再弱都坚韧都很。 “看来我们得帮秋晴将她的魂虚之症彻底治好!”由秋晴去看着墨天佑再好不过了。 那个孩子对墨天佑的执念太强,也许会有意外收货!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们两个就注定要分开了。 地下的世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张谨言将自己的魂魄抽出,然后从墨天佑的魂虚空间将秋晴给抱了出来。 秋晴还是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可怕。 张谨行刚要动手给秋晴输入一些治愈力量,谁知道张谨言拦了他一下,随即道:“她的前生是落凌耗尽修为送去轮回的,我的气息跟她更相近,她更加容易吸收。” 张谨行顿了顿,最终还是在张谨言给秋晴输入治愈力量的时候,渡给了张谨言一些功法。 那种如龙脉游走的力量在张谨言的身体里穿梭,她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力量在洗髓她的经脉,将她整个人的修为都提升了不少。 张谨言在心里轻叹一声,闭上眼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秋晴悠悠转醒。 漆黑的世界里她什么都看不到,张谨言考虑再三,还是将秋晴的冥眼给打开了。 秋晴看着周围古怪又诡异的地方,根本没有大喊大叫,她显得极为平静。 张谨言愕然之后便明白了,秋晴被恶煞缠了十几年,对于鬼怪的承受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承受范围。 紧紧握着秋晴的手,张谨言指着已经走得很远的墨天佑道:“一会跟紧你墨叔叔,只要发现他不对劲,你就要想办法让他知道他是在怨咒之中,不能被一股怨气操控!” “我会想办法过来接应你们的,记住,一定要让你墨叔叔平安无事!” 张谨言郑重地说道,她欠墨天佑的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她只能让秋晴去,因为秋晴跟鲁九明和张小玲的感应不强,很难找到那种带入进去的感觉。 仿佛像是天意,秋晴的存在,就为了今天的到来。 张谨言轻叹一声,伸手揉了揉秋晴的头发,一时之间惆怅满腹。 “走了!” 张谨行出声提醒道,再晚等到那三人一消失,他们就很难再找到了。 张谨言点了点头,她知道已经不能耽搁了。 秋晴看着张谨行和张谨言已经分开的身影,再看着已经远去的墨叔叔,她忽然之间明白过来。 这三条岔道口,也许是他们生命终结地方! “我会跟墨叔叔活着出来的!” 秋晴大喊道,一双倔强的眼眸闪烁着水光。 她其实知道得太少了。 张谨行和张谨言同时回眸,又相视而笑,最终各自翩然远去。 秋晴追逐着那熟悉的身影时,同一时间,三个黑漆漆的路径随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可能这几天更新得少了点,过两天就好了,亲们见谅! 第212章守陵人 张谨言追逐的是张小玲的身影。 当她们两个一入那个岔道的时候,突然间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变了。 张小玲忽然惊醒,只见周围全是恶鬼。空荡荡的四合院里,横梁之上,房屋之中,小院之内。 残肢断臂的,面目全非,面容扭曲的等等,太多太多了。 张小玲惊慌失措地跑啊,可穿过了长廊便后院,穿过后院便是宫道,她的步伐吃力又慌乱,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她哭喊着,希望可以有人来救她。 然而,周围除了嘲笑的声音,便是诡异又嚣张的笑声。 那笑声仿佛有着魔力,任凭她如何捂住耳朵都能穿透到她的身体里去。 张小玲看到那些鬼魅的手穿透在她的身体里,它们肆意地把玩着她的心脏,她的脚踝,她的肩膀。 窒息的感觉来得那么强烈,惊恐到了极致,她感觉死亡已经距离她那么近? 近到其实恍惚之中,她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正在她无力抗拒的时候,突然感觉眉心一凉,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伴随而来的是冷冷的风,和一脸严肃的张谨言。 “你不要怕,鬼魅这个东西,说难听点就是人变的。” 张小玲的嘴角抽搐一下,感觉惊恐的心终于找到了依附点! “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之前感觉有一段是空白的!” 张小玲感觉思维迟钝又缓慢,像是喝醉了一样,脑袋虽然是清醒的,但是整个人其实已经像是年迈的老人,四肢都不听使唤了。 张谨言警惕地看着周围,庭院深深又曲径通幽,一时之间根本分不清是真是幻。 将张小玲挡在身后,张谨言调侃道:“看来你的主魂意识很强的啊,一般人都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他们会以为是做梦!” 张谨言说着,目光冷戾地看着前方。 她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从一进来开始,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感觉会动。像是有根,会漂移,但是却跟风筝一样,总有一个控制的点! “难不成从一开始,玄脉跟恶魄就是相连的?”张谨言呢喃! 她微眯着眼睛,上前一把扯住了庭院里的一根枯树,然后用力。 “噗”的一声,张谨言将那树根连根拔起,结果只见那树根底下果然有着一条白色的透明根须。 如果不是因为拽动了那根须命脉,只怕都未必看得清楚! 张小玲捂着嘴巴,看着跟根须跟蛇一样快速扭动,仿佛想要逃脱却如何都挣扎不开一样。 张谨言的手很紧,她深沉的眼眸里藏着一抹杀意,然而她却一直没有动手。 “这是什么东西?” “像是活的?” 张小玲惊叹道,她感觉那根部跟上面的枯树是截然不同的,可它们却连了一起,这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它本来就是活的!” 张谨言冷笑道,她仿佛明白过来! 张谨言放掉手里那像章鱼一样不停弯着的根须,随即对着张小玲道:“想不想知道这一条虚妄的路到底通向什么地方?” “啊?”张小玲愕然地瞪大眼睛,她看着张谨言那似笑非笑地目光,像疯魔一样,但却比疯魔显得更加富有穿透力。 她仿佛知道了些什么? 像天知。 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充斥着张小玲的内心,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随即道:“好!” 张谨言看着眼前的宫殿,跟她所熟知的皇宫建筑基本上没有区别。 一条一条的道路像皇城大道一样铺展开来,可张小玲却只能看到一条。 张谨言让张小玲带头,她断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再也没有鬼魅出来骚扰她们。 可眼前的道路显得太长了,幽静得像是没有尽头的宫道,仿佛不断在延伸。 张小玲其实走着走着,整个人已经呈现一种机械化的状态,仿佛只有一个目的。 她视线的焦距永远都在前方,像是茫茫沙漠看不到尽头,却能看到唯一的引路之光一样。 跟张小玲不同的是,张谨言的视线显得宽阔太多。 她们早已经出了皇城,出了官道,一路往僻静的地方走去。 张谨言显得极富耐心,也显得气定神闲,她不再担心所谓的鬼魅,也不再担心张小玲。 她在等待,等到一个时机来验证她所想象的一切。 终于,张谨言感觉她们在地下走了大约三天的时间。 张小玲早就不行了,可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一直支撑着她。 终于,她们走进一片山林之中。 耀眼的光芒照射下来,张小玲就感觉有晃眼的感觉。 当她逐渐恢复神智的时候,她已经又累又困地昏过去了。 晨曦的光芒里,树影之中慢慢渡步出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 张谨言用手挡住刺眼的光芒,感受那淡淡的温度,虽然很低,但却很真实。 她回过头去看他们来时的路,就跟之前一样,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些虚幻的山林路径都已经变得无比真实。 恍恍惚惚的张小玲,真实刺眼的阳光。周围湿润的空气,凉爽的清风,这一切无一不是在昭示着,她是站在天空之下,阳光之中。 张谨言低着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只剩微弱呼吸的张小玲,双眼呆滞,目光无神。 明明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是那些思维如同潮水一样慢慢褪去,留下痕迹,却留不下真实的记忆。 居高临下地看着趟在地上的张小玲,张谨言肯定道:“我想我知道你父亲失踪的真正原因了!” 可惜这个时候的张小玲已经累极而困,彻底闭上了疲惫的眼睛。 快速地将张小玲扔进自己的空间修养,张谨言看着来时的路,立即虚幻着身影进入扩展开来的山脉之中。 深深的地心里,无处不在延伸着那种虚幻通明的根须。 最大的根须甚至于有一栋高楼大厦那么强壮,已经足以成为一方的仙山灵脉之地。 而无数的根须在最深的地方,都有着一个像人参一样的控制主脑。 张谨言虚幻的身影像是鬼魅一般在地心之中穿梭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陵寝。 她明白了,玄脉的最深处,是守陵人。 因为受到了玄脉的滋养,不死不灭,所以可以像植物根须无限期生长,又像人一样有自己的灵魂。 如此说来,鬼奴也只能算是众多守陵人里面有幸分离出去的一个了! 张谨言想着,心里却又出现了更大的疑问。 鬼奴所指的长生之术真的就是玄脉的力量? 那么恶魄呢?明天开始恢复多更!宝宝们,抱歉,让你们等这么久! 第213章互相伤害 深幽诡异的陵寝里,张谨言找了许久都找不到张谨行他们。 整个陵寝呈现出宏伟霸气的建筑,那些宫门上的门钉都闪耀着黑色的光芒。 墓门前的石墩呈现圆形的轱辘,仔细看去,更像是卷起来的穿山甲。 张谨言顺着那一条一条廖无人烟的宫道走去,她看到那些封闭好的石门,知道张谨行和墨天佑他们还没有到。 也就是说,他们有可能还在那些玄脉的根须当中!张谨言想着,立即原路返回! 张谨行跟着鲁九明其实压根就没有顺着哪一条道走。 当鲁九明恢复神智的时候,张谨行就带着鲁九明返回了原来的宫道,继续往前。 鲁九明被周围阴森森的气息给弄得心神不宁,连石斧都扛在肩上辟邪。 “就我们两个进去?”鲁九明警惕地看着四周,仿佛所有的建筑都很魔性,会动! 张谨行仿佛将这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放在眼里,而是好笑地看着鲁九明道:“你的熊胆呢?怎么跟只猫儿似的?” “放心,我看你的面相,不是短命的。” 张谨行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他知道,其实他就像别人吞进嘴里的肉,锋利的牙齿已经准备向他袭来了。 鲁九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他其实发现这里的东西都有很强的吸附力和粘连力。 像是一个伤口,被撑得再开,都会重些合拢一样。 他莫名想到了“消化”二字。 “张谨行,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啥鬼地方?” 鲁九明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问题是他没法把这里的当成是一个简单的陵寝。 张谨行闻言,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鲁九明,随即认真道:“嗯,这么说!” “我们在某一个东西的嘴里,吃不吃我们,得看它的心情!” “又或者说,看它有没有那个能力?” 张谨行说道最后一句,神色已经变得很冷了,一双漆黑的眼眸也挤满了寒意。 恶魄就是邪恶的象征,是吞噬一切和融化一切的强烈意念。 如果能拿到恶魄,他功力再上一层,如果不能,他显然就会被消化掉! 虽然那样的几率很小。 鲁九明看着张谨行那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神色,整个人都已经懵了。 他用力地咽了咽口水,随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它的嘴里?” 张谨行点了点头,随即懒懒道:“算是!” “不过天地玄脉像是禁锢它的枷锁,别太担心了,它还无法嚣张地嚼碎你!” 鲁九明现在不担心嚼碎的问题了,他现在想的是,怎么能够逃出这张嘴。 显然,张谨行根本不在乎。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我们两个人,能是它的对手吗?”鲁九明着急道,他可不想送死。 可张谨行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道:“你顶多算是剑鞘,能干什么?” “我之所以带着你,是不想谨言担心!” 接受张谨行**裸的鄙视,鲁九明的心反而踏实了。 虽然有点不爽,但是他知道张谨行心里有数。 跟着心里有数的人,他心里也就有数了。 鲁九明不继续废话了,可周围的一切却忽然变了。 狂风大作,黑气腾腾。 他看到尖锐的獠牙就在头顶的位置,因为太高,他甚至于连那个东西本来的面目都看不清。 很粗重的气息,发臭的气味就跟垃圾场和臭水沟里面发出来的一样。 太难闻了,鲁九明甚至于想吐。 可就在他恍神的一瞬间,他被一只巨大的黑手给捏了起来,那手太坚固了,上面全是黑漆漆的鳞片。 “我操,张谨行救命!” 鲁九明嘶喊道,他发现他的石斧根本砍不动那些鳞片,太坚固了,超乎了他所有的想象。 他甚至于能够看到那些鳞片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倒刺,闪着幽蓝色的光芒。 张谨行没有回应鲁九明的话,因为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很古怪,像龙呤,但确实能够明白那种声音所传达的意思。 似乎是在说,谨言会做一个选择,而那个选择让恶魄十分期待,并且带着讥讽和嘲笑的口吻。 张谨行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天地玄脉妖异化了恶魄,却也禁锢着恶魄。 他知道落凌的选择,其实是没有选择。 所以几千年来的女帝,也只有那么一位。 “可以等等看,我相信谨言,我更相信我自己!” 张谨行抬首,目光跟那邪肆张狂的黑瞳对上,他仿佛看到黑云涌动,天翻地覆的气势。 然而,他丝毫无所畏惧。 张谨行看到鲁九明被捏得喘不上气了,他正想出手,发现那个庞然大物的下面如同大火一般烧了起来。 那些脉络,筋纹全都清晰可见,似乎有亮眼的光一直从地心闪烁上来,围绕着那个庞然大物。 “噗通”一声,鲁九明摔了下来,而那个东西也随着翻涌的地面消失。 整个宫殿又恢复了原样,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 唯独鲁九明咳嗽着,感觉呼吸困难。而张谨行则一直盯着地面,似乎在想什么问题。 “咳咳,你丫的怎么不救我?” 鲁九明拍着张谨行的肩膀,没好气地呛声。 张谨行扫了一眼鲁九明那气冲冲的样子,冷淡道:“我在想地心之中那把火似乎像是玄脉穿透到那东西的身体里了。” “这样一来,玄脉跟它就无法分开了?” 张谨行说完,忽然目光深幽地盯着鲁九明。 鲁九明看到张谨行那目光,比漆黑的夜晚都还来得可怕,冰凉又深邃,仿佛藏着什么风暴一样。 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随即道:“我跟你说,你不救就算了,少跟我扯别的。” “要是张谨言在就好了!” 鲁九明嘀咕一句,总算觉得张谨言确实比张谨行好太多了。 张谨行原本还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可就是想不起来,这会被鲁九明这么一说,当即脑袋白光一闪。 “我知道了,谨言一定会先找到玄脉的主体,到时候她想到得到玄脉,就必需将” 张谨行说着说着,忽然凝重起来。 因为如果谨言将恶魄给吸到体内,到时候就会变成谨言跟他的一场大战。 互相伤害的两个人,无论哪一个赢了,或者输了。 都会给彼此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张谨行眯着眼睛,深幽的眼眸之中全是冷戾无比的寒光。 一把抓起身边的鲁九明,只听张谨行冷声道:“快走!”今天两更,明天早点!刚刚回家,还有点事情呢,明天就好了! 第214章凤翎 张谨行抓着鲁九明快速闪离的时候,同一时间,张谨言确实已经找到了玄脉的主体。 顺着那些守陵人继续往下,在地心当中,盘旋着一座真正的女皇陵寝。 这里像是一个异界,完美的不像是这世间应该存在的地方。 有一束淡蓝色的光芒,如同荧光水母一样,从虚无的地心之中照耀下来。周围的颜色丰富多彩,都泛着使人怦然心动的光芒。 无数的根须像水草一样肆意疯长,一路延伸向上,直到穿透守陵人的身体。 天地玄脉的灵力源源不断,它们像是这世间里人人向往的修仙之界,这里的力量是让人心动的。 张谨言可以想象鬼奴的叛变,成仙,成神的**日夜膨胀,当守陵人的面临着宿命的到头,所有的力量都会被抽走。 这个时候,享受到了权利诱惑和长寿带来的快感之后,他如何甘心认命! 张谨行看到那些根须的最底部,是长着菱角的土,圆形的头,坚固的身体,有着彩色的荧光一直照耀着,包围着。 天地玄脉,上可连天,下可接地。 天地之中最纯粹的连接者,所有灵力源源不断地被吸入,这种的力量是让人恐惧的。 可正是这种力量,才能钳制着这世间上神的恶魄。 看着那微乎其微的入口,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只为今天的到来。 张谨言在心里长叹一声,随即道:“落凌,你果真用心良苦!” 顺着那小小的入口进去,张谨言发现一直有着流光帮她引路,她能看到一些被这里的陵寝显得太美好了。 像是仙人的居室,而在居室里躺着的,就是她的前生,落凌。 像是城堡一样的路径绕了又绕,甚至于还有这山水花园,连暖暖的阳光都跟外面的世界毫无分别。 张谨言不知道,到底落凌有什么样的秘密是她还不知道的,但是她明白,落凌肯定是想龙神觉醒。 可当年指点落凌的是什么人? 落凌又到底还瞒着些什么呢? 张谨言随着长长的道路开始慢慢地细想起来。 周围的光逐渐变成了火红色,似乎有幻影翩翩起舞,像是古代长长的宽袖,又像一双长长的翅膀。 张谨言眯着眼睛,越发觉得那舞跳得很有意思。 恍惚之中,她似乎听到悦耳的声音轻快道:“濪墨,我给你跳支舞!” 悠扬的笛声响了起来,带着缠绵动人的情义,仿佛让看客都沉浸其中。 张谨言猛然惊醒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落凌的陵寝。 那是一个红色的玉棺椁,上面雕刻着一只红色耀眼的凤凰。 栩栩如生的火凤凰就盯着张谨言在看,那一双眼睛,仿佛能够看得到熊熊燃烧的火光,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张谨言没有急着上前,她想知道,绕了这么一大圈,落凌到底想跟她表达什么? 这里的陵寝布置得跟卧室差不多,还有罗汉床,桌椅板凳,以及屏风挂画。 在那些挂画上,张谨言看到一条腾空而飞的金龙,以及站在金龙身上的红色凤凰。 其实那个凤凰看起来有点像传说中的鸾鸟,但是鸾鸟源自于凤凰,一定程度上来说是没有区别的。 可奇怪就奇怪在于,那凤凰的爪子似乎都掐入龙身当中,而且那龙头隐藏在一团黑云当中,似幻似真,还有几分风雨欲来的暗意! “难不成前生的前生,还有前生吗?” “落凌,你最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张谨言呢喃道,她看着那雕梁画栋上交颈而卧的龙凤,仿佛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被龙神刻在魂魄之上的名字,落凌,当真之上幽灵一族的神女吗? “凤翎钗?” “没有凤凰的话,凤翎怎么来的?”张谨言忽然反问自己,她从一开始就忽略了凤翎二字。 凤翎也许不仅仅只是称呼,也许真的有凤翎呢? 那么她跟龙神,难道真的有宿世情缘? 张谨言眯着眼,忽然就走到棺椁之前。 只见她用力推开棺椁,红色玉棺椁被推开了,露出诡异的红光。 张谨言看着棺椁里躺着的人,忽然为之一怔。 短短的头发跟她一模一样,不是落凌的样子,甚至于还穿着她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 唯独不一样的,便是那人的额头有一处发着红光,有着像凤翎一样的标志。 张谨言握着棺椁的手微微用力,呼吸微滞的气息透出一丝紧张和压迫,她微眯着眼,感觉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躺在里面的人是我吗?” 张谨言呢喃道,她伸长着手指,想要触摸那凤翎的标志。 那里闪着耀眼的红光,仿佛所有的一切诡异都是从那红光里透出来的。 张谨言的手是颤抖的,她的动作缓慢又迟疑,可最终她还是闭上眼摸了上去。 触手的感觉很烫,仿佛连那里面的人也是热的,张谨言感觉有一双手忽然抓住了她,她大惊之下睁眼。 “啊!”张谨言惊呼一声,只见棺椁里躺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具黑色的焦尸。 那焦尸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双手正死死地抓着张谨言,嘴里还说着:“别怕,浴火重生先都是先烧死自己的。” 张谨言用力地甩着那两只手,可是怎么都甩不掉,鬼魅幻影她见得太多了。 可眼前的恐惧在于,她清晰地看到那焦尸眼睛几乎跟她一样,还有那样冷静又漠然的神情。 难不成落凌是自己烧死自己的? 张谨言胡思乱想着,只见那焦尸额头上的凤翎快速地从焦尸的手臂上传到张谨言的身体里。 一幕幕又快又急的片段如电流一般闪过,似乎能够有一点感觉,却寻不到一点踪迹。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就去做女帝好了!” “至少这天下我能帮你看好的。” “你说三十年啊,可我等了你整整六百年!” “濪墨,对不起,我已经等不下去了!” “啊落凌,凤翎里根本不是龙神的恶魄?” “为什么?” 张谨言痛呼道,无数力量的灌入和错乱的记忆让她感觉到一种压抑到窒息的感情! 刻骨铭心! 第215章龙凤传奇 张谨言痛到极致,再次睁眼的时候,棺椁里面已经一无所有了。 如果不是额间的疼痛让她几乎站都站不稳,她也许会怀疑,刚刚的一切不过都是幻觉。 然而,滚烫的温度一直都在她的额头燃烧着,她感受到一种火热的气息包裹着她。 张谨言用手去摸自己的额头,“嘶”手指被灼伤的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将手伸到自己的面前,乍一看,手指上面都起泡了。 “凤凰的凤翎常人怎么受得住?” “落凌,你真的就是想告诉我,这世间还真的有那么一出龙凤传奇吗?” 张谨言说着,自己都先苦笑起来! 可空荡荡的棺椁里,连回音都没有,她像是自娱自乐的人。 随着那具焦尸的消失,周围的一切也都消失了。 唯独天地玄脉,像一颗参天大树一样出现在张谨言的眼前。 她看着那些守陵人,像纸片人一样飘舞着,有点像树上挂果的果实。 当天地玄脉被吸纳了,这些果实也就会彻底腐烂了。 他们的灵力是从玄脉之中输出的,当玄脉的力量被抽走的时候,也等同于他们的力量被抽走。 鬼奴想要的长生之术,斩断一根灵脉就可以了。 以他的能力根本吸收不了玄脉的力量,弄不好被反噬的可能太大。 张谨言在考虑要不要吸纳玄脉的力量,可她刚刚才得到凤翎,现在如果再吸纳玄脉,有可能控制不了还会受到反噬。 张谨言看着那肆意疯长,以最快速度分离根须的玄脉,一时之间头疼起来。 凤翎的力量其实很浑厚,也很巨大,所以整个地心都受到了震动。 张谨行和鲁九明穿梭之中受到震落的时候,还以为张谨言已经吸纳了天地玄脉。 就连一向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张谨行都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仿佛那聚焦的瞳孔被针刺了一样,瞬间猩红起来。 墨天佑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他进入那一条使他充满无数怨气的道上,一直就没有停下过脚步。 越往里走,他的神情就越狰狞。 仿佛这天下所有人都负了他。 秋晴知道这样下去她的墨叔叔就要完了,可是她用尽了所有办法,她的墨叔叔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秋晴耗费了所有心力以后,反而能够体会墨天佑心里那种愤慨了。 当你尽心尽力去做一件事情,花尽了所有心思,用尽了所有力气,可最后还是没有做成。 心爱的女人转身走了,所有的坚持和努力都化成了零,那些心血以看不见的方式付诸东流。 也许那种痛苦又酸涩的心境,根本没有人能够体会。 秋晴渐渐的,不出声了,只不过默默地跟在墨天佑的背后。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秋晴一直念着,她心里一直信服的佛语。 她从前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她惶惶不安无处倾述的时候,她就是念着佛语过来的。 她不知道怎么去帮她的墨叔叔,她甚至于不知道怎么帮才是对的,可是她心里却知道,一条原本不漆黑的路,已经随着她墨叔叔执拗的脚步而变得漆黑了。 “你别念了,他是不会有感觉的。” “几千年都求而不得,他的内心早就疯魔了!” “啊!”突然而来的声音让秋晴惊恐不安,当即撞在了后面的石壁之上。 只见前面的墨天佑的停了下来,错身的瞬间,露出了他前面的身影。 一个高大俊朗的中年男人,神色低沉,面色嘲讽,一双漆黑的眼目转动着,似乎像是暗夜出动的贼。 鬼奴看着一个随时会被他吓死的小姑娘,仿佛连那苍白的脸色和虚汗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扯着嘴角,露出狰狞的笑意,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所有的局,从一开始就不再落凌和龙神的身上。 那两个人天赋异禀,不管遇到再危险的事情都能够化险为夷。 可是墨天佑不一样,他不是天命之人。 当年他从地宫之中逃出去,被他所救,他也为他效命了千年。 说起来,恩怨两清,所以现在他想要利用墨天佑就顺理成章多了。 “你是谁?” 秋晴颤抖着问,她的目光是闪烁的,像是被吓坏的小孩子。 可她紧紧握着的拳头,却昭示着她的坚强和勇敢。 鬼奴没功夫跟一个小姑娘见识,更何况他觉得墨天佑确实太苦了,日后有一个小姑娘陪着也不错。 所以,他选择留下秋晴的命。 “他想要得到的,我都会帮他。” “可我想要得到的,他必需得帮我!” 张谨言没有落凌的记忆,自然不会知道,玄脉如果被吸纳得不完整,龙神的恶魄就会趁机翻身。 到时候自然少不了一番激战,不过结果如何,张谨言都没有精力来对付他的,更何况他上千年所造就出来的势力今非昔比。 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到时候五湖四海,还不是任由他去逍遥。 怎么可能会随着玄脉的消失而消失呢? 那样的结果,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了! 当年帮助女帝铲除异己之后,他得到的命运是陪葬。 所以墨天佑救了他,栽培他,他反过来再背叛墨天佑,其实都是因果轮回。 落凌不能怨他,墨天佑更不能。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个道理,还是他们两个亲手教会他的。 鬼奴想着,嘴角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意。 秋晴的背脊发凉,忍不住想要靠近墨天佑。 她紧紧地挽着墨天佑的胳膊,好害怕会失去她的墨叔叔。 鬼奴带着墨天佑和秋晴快速地移到地心之中,在张谨言吸纳玄脉之前,他首先得让墨天佑将整个玄脉给破坏掉。 当玄脉不再完整,那张谨言和张谨行的结果可想而知。 恶魄很强,玄脉也很强。 可惜再强,墨天佑扰乱一个玄脉,,还是绰绰有余的。 如果不是他跟玄脉的气息如出一辙,也许就不会等到今天了。 将自己收集了千余年的怨气全都推入墨天佑的身体里,只听鬼奴一脸恶毒又猖狂地道:“去,去,只要将这一切都扰乱,她就会是你的了。” 墨天佑的目光忽然变得猩红,金丝墨斗也忽然出现在了手里。 秋晴看着鬼奴邪恶的笑容,看着墨天佑那癫狂而邪肆的神色,以及彻底震惊她世界观的参天神树。 眼前的神树太巨大了,简直遮挡了她所有的视线。无数摇曳的根须透明之中散发着莹亮的光芒,像是晨曦之中,天地变色的异象。 秋晴感觉那根须划过她的身体,轻柔得像深海之中的水波。一股神奇的力量从秋晴的额间灌入她的体内,她感受到一种来至于灵魂的洗涤。 秋晴忍不住一股激灵,突然撑大的眼眸之中汇集成为一股黑点。 而墨天佑就在那一团黑点之中翩然远去。 秋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可是她却知道,如果墨叔叔冲过去了,也许醒来之后就会后悔一生。 于是在墨天佑抽动金丝墨斗的时候,秋晴立即上去死死地捏住了墨天佑的金丝墨斗。 “啊”一声惨叫,只见墨天佑的金丝墨斗削掉了秋晴的三根手指,同一时间,血水飞溅,落在了玄脉摇曳的根须之中。 “嘭”一股巨大的力量回弹,墨天佑,秋晴,鬼奴被掀翻在地。 秋晴痛得躬着身体,额头虚汗遍布,根本起不来。 而同一时间,墨天佑猛然惊醒,而鬼奴也被玄脉的力量给吸附进去。 “啊” “墨天佑,记着一定要搅乱这里的一切,否则你的宿命轮回也到头了!” 鬼奴嘶喊的声音震响在墨天佑的耳边,他来不及推出胸膛里堆积无数的怨气,只见鬼奴最后的面孔彻底消失在他的眼前,钻入玄脉的根须之中。 秋晴呜咽很小声,带着颤抖的尾音,整个人像是响尾蛇一样卷缩在地上发抖。 墨天佑摇了摇沉痛的脑袋,他赤红的双目还张扬着一股杀意,可他却清楚地知道,他被迷惑了。 也许正是因为他内心的深处有着无数的不满,堆积过头的怨气,所以他才会让鬼奴给控制了心神。 毕竟几千年都求而不得的感情,终究还是影响了他的心智。 “秋晴!” “秋晴,伤着哪里了?” 墨天佑扑过去抱起秋晴,他的力道有点重,可是秋晴却已经感觉不到了。 十指连心,手指断裂的痛堪比噬心。 她一手的鲜血涂抹在墨天佑的身上。 墨天佑闻到了血腥味,而且也感觉到了秋晴潮湿温热的血液还在流着。 他看着秋晴无力地垂着手,整个人抽搐着,痛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嘴巴已经咬出了鲜血,甚至于整个身体跟筛子一样抖个不停,可是他却没有听见秋晴痛呼出声。 这个孩子,像极了暗夜独自舔伤的刺猬,坚强得让墨天佑心疼。 墨天佑其实没有刚刚的记忆,但是金丝墨斗上的血迹告诉他,是他伤了秋晴。 他看着秋晴断裂的手指,心里清楚是金丝墨斗通人性,否则秋晴断的就可能是两只手了。 金丝墨斗也想唤醒他,所以才会见血。 抱着秋晴,墨天佑第一次感觉到了内疚和酸涩。从来没有人为他付出过性命一样的感情,他觉得自己几乎都已经忘记了,原来他也是可以得到这种忘乎所以的感情。 不是爱情,他似乎能够体会张谨言对张谨行那种复杂的感情了。 微眯着眼眸,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心里惆怅的墨天佑将秋晴点穴止血,然后将她的断指和她一起带入他的玄虚空间疗伤。 此时此刻,墨天佑早已忘记了要去寻找张谨言和张谨行。后面还会有一章出来,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发晚了,见谅! 第216章相爱相杀 张谨言其实一直都在想,到底要不要吸纳玄脉的力量。 然而,凤翎所带给她的巨大冲击远远比她想象的更难以压制。 她感觉体内有一股邪火在燃烧,那激烈的程度好比汽油浇灌在她的身体里。 她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那棺椁里会出现焦尸。 也许落凌最后正是因为吸纳了凤翎而变成那个样子,那样的身体可以说是面目全非。 而凤翎真正的力量却一直没有被吸纳。 张谨言忽然觉得在那个棺椁里所看到的一切,像是预言,因为她觉得现在就是她应该躺进去,然后变成焦尸。 当无法彻底将凤翎的力量转换成为她自己的以后,她就像是一个载体,会被凤翎给淘汰掉,成为一具面目全非的焦尸。 捂着胸口,张谨言半弯着腰身,她痛苦得感觉眼睛都看不清了。 想是一团火在她的眼前燃烧着,鲜红的羽毛,瘦弱的身躯,以及从那团火焰之中飞出的金色幼龙。 一幕幕,仿佛像是地狱之中所出现的幻象一样,她是在极其痛苦的时候看到那些场景的。 像是走马观灯,她其实记住的并不多,然而她却清楚地知道。 那些记忆的片段,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凤凰浴火重生的故事,必然是存在的,所以当凤翎想要迸发出所有力量的时候,那些潜藏在凤翎里的记忆片段就会出现。 也就是说,真正有凤凰浴火重生了。 而且她的存在可能还跟那只凤凰有关系。 张谨言感觉头痛欲裂,她真正体会到衰弱无力的感觉,仿佛知道自己在死亡线上走着钢丝,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可是她没有办法,没有选择,只能承受着,等待着,希望可以等到一个奇迹。 张谨言闭着眼睛,身体使不上一分力气。她熬着,像一场无边无际的大火朝着她不断靠近,可是她像断了翅膀的鸟,只能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大火蔓延过来。 昏昏沉沉之际,张谨言似乎听到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声。 像是带着心疼,怜惜,以及关爱。 然后她就觉得有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从她的头顶透了下来。 她永远都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像是回光返照,她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的痛意。相反,她舒服得只想睡觉。 像是悬浮在水波上的荷叶,上面还滚动着诱人的水珠,那种慵懒之中带着享受的感觉,像奶猫儿一样的叫声在催眠着她,很快,她彻底陷入一片温暖而愉悦的世界里 张谨行带着鲁九明赶到的时候,张谨言已经被玄脉给包裹起来了。 参天一样的大树里,透着一个小小安睡的张谨言。她像是婴儿在母体之内,正安然又舒适地睡着,完全不知道玄脉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到她的体内。 鲁九明愕然地看着这一切,此时此刻的张谨言真正像极了一个上仙,正在完成最后的上位仪式。 眼馋地咽了咽口水,鲁九明看着身边神色凝重的张谨行道:“自从跟了她以后,我就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在上面的时候,他们感觉到这个墓穴是很凶险的。 至少下来的人就没有活着出去的。 可是现在看来,危机和机遇是并存的。 张谨行没有鲁九明那么乐观,因为当玄脉的力量灌入张谨言体内的时候,恶魄的力量也在逐渐增大。 失去压制的恶魄露出本来邪恶张狂的面目,正高高在上地俯视眼前的这一切。 它是这样的不惧,甚至于还隐隐期待。 张谨行捏着手里的诛神剑,深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必杀之意。 他不会让张谨言吸纳到一丝恶魄的气息,他会斩断玄脉跟恶魄之间的联系,哪怕会将恶魄放出去他都不要再一次选择跟张谨言相爱相杀。 过往的一切每当记忆的衔接都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酸楚和痛苦。 如果他跟落凌十世轮回以后都注定还不能在一起,那么他宁愿让落凌好好地活着,而他这个早就让落凌失望至极的龙神,也是时候彻底消失了。 张谨行当真是动了必死的决心,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墨天佑来了。 此时此刻的墨天佑像是沾染黑暗气息的黑骑士,一双黑气沉沉的眼眸泛着诡异的红光,扬起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目光冷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墨天佑对着张谨行道:“我知道你的打算,鬼奴原本是想让我扰乱这场仪式的。” “只要你斩断玄脉,那么恶魄就会彻底失去禁锢,到时候鬼奴就能够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墨天佑说完,眼眸里的光更加沉了。 其实轮回这么多世,他内心的积怨已深,这一次鬼奴将他的怨气全部唤醒,可也唤醒了他曾经无数次想要抹去的记忆。 墨天佑目光深幽地看着张谨行,嘴角勾起的弧度也变成了低嘲,只见他眯着眼睛,瞬间透出彻骨的寒意。 “你大概永远都不会明白落凌对你的执念有多深。” “她不会让你有机会消失在这天地间的,所以你应该相信她,更应该相信谨言。” 墨天佑说完,盯着张谨行手里的诛神剑,晦涩地笑了起来。 张谨行看着玄脉的力量都已经过半了,可张谨言还是处于昏睡状态。 到是恶魄已经彻底融入了玄脉之中,只等着张谨言的吸纳。 眼前的决定是如何的艰难啊?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张谨行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听从墨天佑的劝告,将诛神剑给收了起来。 鲁九明在一旁根本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然而他却知道气氛的微妙和墨天佑的改变。 此时此刻的墨天佑像是一只深沉的老狐狸,心思和想法已经深不可测了。 而且墨天佑现在带着一股邪性,根本感受不到一丝纯正的阳气,说实在的,他有点怵。 三个人就这样看着,直到那玄脉之中,纸片人一样摇曳的守陵人彻底变成了一堆堆枯骨,他们这才紧张起来。 鬼奴被玄脉的根须托着,他身体里所有的力量都在被抽走,他慌了,想要挣扎出来,可这个时候玄脉怎么可能会让他出去! “墨天佑,几千年的求而不得啊?” “我就不信你不恨,你不怨,你不痛?” “救我啊,让张谨行和恶魄同归于尽,张谨言就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了!” 鬼奴嘶喊着,他的声音,面貌,身体全都在变。 从充满气度的中年男人,到髯须发白的垂暮老人,再到木乃伊一样张牙舞爪的僵尸,最终变成了一堆再也无法说话的枯骨。 鲁九明看着,背脊发凉,连跟墨天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张谨行看着,暗自冷笑,漆黑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刺骨寒意。 墨天佑听着,无动于衷,自始至终都稳如泰山。 可微妙的气氛却一直存在,甚至于越演越烈,带着窒息和压抑感像鲁九明袭来。 两尊大神的气场分分钟足以秒杀他,可他却连开口问话的理由都找不到。 终于,张谨行看着张谨言已经开始吸纳恶魄的了,这个时候只听墨天佑道:“我不出手,是因为我知道她心里的人是你!” 张谨行牵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很淡,却并无嘲讽。 “我知道!” “因为爱情是无畏无惧的,就算你是我一手所造,但却并不代表你没有灵魂!” 张谨行说完,目光悠远而宠溺地看着前方,当看到张谨言睫毛眨动的迹象时,轻笑道:“可是我跟她的缘分,并不缘至于幽灵一族。” 墨天佑闻言,许久之后,那略带猩红的目光才稍微收敛一些,变成深不见底的黑色。 “我知道,我已经想起了许多蛛丝马迹,虽然不足以证明,但是那已经不重要了。” 墨天佑说完,苦涩地勾起了嘴角。 求而不得的痛苦,堆积几千年的怨气,其实他应该感谢鬼奴。 如果不是鬼奴,他也许现在都不一定能够彻底觉醒。 比龙神早一步,比落凌早一步。 也比他们早退一步。 扶摇的小船突然震荡了一下,像是水中冲击出了一个怪物,将周围一切美好和平静都打破了。 张谨言茫然惊醒的时候,便看到一个巨大的恶鬼像她扑来。 她像闪身避开,这个时候发现她竟然被一根巨大的铁链给束缚起来,眼睁睁看着那只恶鬼彻底钻进了她的身体里去。 惶恐的内心闪过一丝针刺的痛意,张谨言皱着眉头,感觉身体又变成了那种虚弱无力的状态。 “嘭”的一声,张谨言感觉筋脉都被震断了,那种仿佛四肢都被斩落的痛楚让她面容都微微扭曲着,身体躬着,整个人痛得连打滚都翻不了身。 “哈哈,痛落凌!” “就让他看着你痛,我相信他会比你更痛的。” 一道张狂肆意的笑声从张谨言的身体里传了出来,她惊恐地瞪大眼眸,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心脏被人用手狠狠地捏着。 她惊恐着,极度害怕心脏会被捏碎。 可就在她惶惶不安的时候就,“噗”的一声,似乎是心脏里血液四处飙洒的声音。 她的心,碎了二更,虽然晚一点,但是可以白天看哈! 第217章凤凰涅槃 “噗”张谨言当即仰头吐血,心脏碎裂的疼痛让她眼睛都变得血红,嘴唇更是发紫,整个人像是被重型机器碾压过一样,已经快要不行了。 张谨言陷入玄脉和恶魄的迷障之中时,她的身体依旧会受到创伤和侵蚀。 所以当她吐血,嘴唇发紫,脸色苍白的时候,张谨行立即就想奔过去。 可墨天佑的手却牢牢地抓着张谨行不放,并且冷冷道:“你现在去她更加容易走火入魔,她还没有明白她的处境,等到她反应过来就好了!” “可她就快要死了了!” 张谨行拂开墨天佑的手,深幽的眼眸全是痛意。 可当他的步伐才迈出去,只听墨天佑清冷而笃定道:“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龙神,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她只有死过一次才会变成这样吗?” 墨天佑的深幽极其严厉,甚至于带着痛苦的指责。 张谨行的脚步忽然就停了下来,他为什么会有轮回,因为龙神毁了,龙魂入魔。 而落凌呢? 她又为什么会有轮回,仅仅只是为了找他吗? 那她为什么会失去所有记忆呢? 他早该想到的。 张谨行紧紧地握着拳头,骨节的声响清晰入耳,可此时谁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痛苦煎熬的日子还在继续,张谨行带着水雾弥漫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张谨言的身体上时,只见她额头上闪耀着火红色的金光,同一时间,凤翎的原形像图腾一样高高升起。 “是凤翎!”张谨行惊呼,聚焦的目光里闪耀着熊熊火光。 而此时在那一片火光里,躺着极其痛苦的张谨言。 原来根本没有所谓的凤翎钗! 原来,落凌当初根本无法封印恶魄! 玄脉和恶魄相连,也许为的就是等这一天,在烈火之中淬炼出凤翎真正的力量,然后将恶魄逼进凤翎之中,断了跟玄脉的联系。 只有这样,张谨言才能得到凤翎。 只有这样,恶魄才会彻底被封印起来。 可是张谨言却要在大火之中,一直燃烧到恶魄的退让为止。 张谨行的一直看着那熊熊大火,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他的双眼刺痛着,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了。 也许如果凤翎是这样出现的,那么那承受这场大火焚烧的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落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张谨行在心里问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刺入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有一种剜心之痛是治不了的,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承受着比死亡更加可怕的痛苦,此时此刻的张谨行觉得天地毁灭也不过如此了。 鲁九明转过身,无声地哽咽着。 自小跟着爷爷下墓,这些年来他看到的死人,和跟着他下墓死去的人,都数以万计。 他曾经在极度惶恐的时候,曾经想过自己到底会怎么死去! 但不论会怎么死去,他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掉一滴眼泪。 然而看到张谨言那在火焰之中挣扎痛苦的身影,那一刻,他恨不得眼前大火烧的人是他。 只有墨天佑,从头到尾地看着,直到眼前的大火彻底湮灭了他所有的怨气,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痛苦! 他又变回那个清冷漠然的墨天佑,他的视线焦距又全都锁在张谨言的身上,可他那清透的眼眸里却泛着晶莹剔透的水光。 “看,这就是她爱你的执念。” “哪怕在烈火焚烧之中,都没有想过放弃的执念!” 墨天佑说着,感觉身体非常非常的冷,那沁满眼眶的泪水,终究还是滚落下来。 张谨行没有说话,凤凰涅槃所经受的痛苦,其实跟龙身被覆灭是一样的。 当时他的魂魄都差点承受不住,在虚弱之际入了魔。 那么落凌当初浴火重生的痛苦,他可以想象。 天下苍生是他的执念,所以他便成了落凌的执念。 原来这么多年来,对不起他的人,从来不是落凌。 相反,是他对不起落凌,辜负了落凌,从一开始就是。 “啊” 张谨言痛到极致的时候,仿佛天翻地覆,日夜星辰都彻底消失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呼救,或者嘶喊。 只是在无法忍受的时候,才会有那无法克制的声音发出。 可正是她这种无法忍受才发出的声音,更是让张谨行,墨天佑,鲁九明他们三个大男人心肠都绞碎了,痛成一团。 张谨言感觉身体被烧焦的那种痛楚是比死亡更加恐惧的,皮肉连在一起,经脉和血管都受到了焦烤和灼伤。 身体的肌肤在痛,身体的内脏也在痛,如果不是魂魄被困在身体里,张谨言都想舍弃这具身体了。 魂魄出不来,身体里还还困着一个恶鬼。 再痛苦的煎熬都无法掩去魂魄那股坚韧的念力,张谨言慢慢明白,困在她身体里的,是龙神的恶魄。 凤翎钗是在大火焚烧之后才淬炼而成的,也就是说,只有将她体内的恶魄逼入凤翎里面,她所有的痛苦才会停止。 那这得是多漫长的过程啊,恶魄还肆意地在她的身体里游走,给以她一次又一次毁灭性的伤害。 忍受,熬过去就好了。 张谨言一次又一次地跟自己说,地狱的之中的火刑也不过如此。 玄术师本来就要体会各种怨念和疼痛,辨别各种鬼怪和妖魔。 每一种痛苦,都应该得到一次痛快淋漓的感受。 涅槃之火,焚烧之痛,她都应该学会享受这种过程,因为能够毁灭的,只有她的身体。 张谨言越是坦然的时候,越是无所畏惧的时候,她发现她魂魄聚敛出来的念力就会非常的强硬。 像是无形之中,给予她一种支持和鼓励。 大火烧过她的脸颊,油脂的皮肉都染成了灰烬。 内脏的水分和血液太多,所以燃烧得有点慢。 到了骨头的时候,就更加漫长了。 可身体逐渐变成灰烬的时候,熊熊烈火之中,便只剩下两个遥遥相望的魂魄。 所有的痛苦都逝去,可淬炼魂魄的业火却来了。 张谨言感受的恶魄的抓狂和愤恨,他不停地撞击着她魂魄上的光圈,似乎想要同归于尽。 可天地玄脉的力量跟恶魄是相连的,每一次撞击,她痛不欲生的时候,恶魄也受到极大的反噬。 “哈哈,又是一次相爱相杀的体验。” “落凌,他吞噬不了我的时候,你认为你还能杀得了我吗?” 恶魄嚣至极的声音突兀地喊着,似乎张狂着恨不得捏碎张谨言的魂魄。 张谨言忍着被业火焚烧的痛苦,不说话,不回应,像是灰烬之中呈现的死寂一样。 让人煎熬的时间还在继续,焦烤焚烧的大火一分钟都不曾熄灭过。 张谨行,墨天佑,鲁九明就眼睁睁看着挣扎痛苦的张谨言在他们的面前慢慢变成了灰烬,直到连灰烬都消失了。 可那一场烈火从原来炙热的红光变成了刺眼的白光。 那光芒里偶尔透出的火焰像是天空之中正午最烈的太阳,刺目,炙热,焦烤。 张谨行的目光从原来的深幽变成了寒潭,他的指甲掐入了掌心,鲜红血液滴入地脉之中,让那衍生的龙气肆意流窜。 想象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张谨行第一次知道,原来心如刀割,和心如针扎是这样的感觉。 痛得他感觉心脏碎裂,连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鲁九明觉得太残忍了,他手里的石斧握紧又放松,放松又握紧,他多想劈开这一切。 可当他看到张谨行痛彻心扉的目光,以及墨天佑痛极反笑的神情时,他终于明白。 不是不能阻止,而是无法阻止。 能够让张谨行和墨天佑都徒然不动的结果,他找不到什么理由和借口告诉自己,眼前这一切都是幻境。他更找不到让他爆发的突破点,仿佛只有他才是痛的。 “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得到意味着付出。张谨行,墨天佑,如果不是一路跟着你们两个走来,如果不是知道你们对谨言的感情,我也许会怀疑,你们两个都他妈的是王八蛋!” 鲁九明冷笑道,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徒然无力会比赴死来得痛苦。 “你骂,我觉得谨言跟你相处得那么好是有原因的,因为你比我们更有血性!” 张谨行冷漠道,他多想替张谨言受一点苦,可是他不能。 他多想捏碎恶魄,可是他也不能。因为他知道,这是谨言用命换来的。 而且恶魄伤害谨言就等于是他做在孽,他如何不痛?如何不自责?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的魂魄已经从白色变成了夺目的血红,甚至于连那血光都隐隐开始闪烁着。 他知道,恶魄一直都在伤害着张谨言的魂魄,现在显然已经准备破釜沉舟了。 多么让人心痛的一幕啊,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即将面临魂飞魄散的结局。 可此时他却要装得比张谨行更加能够稳住。 因为他可以崩溃,张谨行却不可以。 彻底吞噬恶魄,才是最终的结局,也是谨言心血。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功亏一篑。 第218章浴火重生 当躯体已经灰飞烟灭的时候,张谨言所有的意识和痛苦都在她魂魄之中。 恶魄不停撞击的时候,她能够感受得到那种命脉再一次被握住的感觉。 仿佛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她溺水的地方太远,眼睁睁看着别人抓住了,可对方却肆意地扔在了水里,看着她痛苦挣扎。 同归于尽也许是恶魄最想要得到的,龙神的恶魄,那念力和衍生出来的邪恶力量只会无穷无尽。 如果不是玄脉的力量和凤翎的支撑,张谨言知道,她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可现在她还好好的,那就只能说明,她有足够的力量跟恶魄抗衡。 张谨言慢慢地平复下来,她开始在聚拢自己魂魄的念力。 被业火焚烧的痛苦再痛,那都比不上被恶魄撞击的痛苦。 一旦魂魄的念力被撞破,那就真的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她了。 张谨言知道,承受着被焚烧的痛苦,她本身处于弱势。 这个时候跟恶魄硬拼,她其实的胜算并不大,最终的结果大多倾向于的同归于尽。 可为什么要有那个结局呢? 龙神那么多的魂魄她都找来了,大历王之墓,魏帝之墓哪一个不凶险? 为什么偏偏就要折损在这女皇墓中? “你是因为得不到我而报复呢?还是嫉妒他而报复?” “恶魄,你是觉得没有跟随入魔的魂魄分离出去而不甘心吗?” 张谨言控制着自己的声调,让自己平和一点,现在的魂魄所发出的声音,就好比虚空之中所发出来的一样。 苍白,无力。 恶魄的撞击似乎停了一下,然后只听它癫狂道:“你不用想着拖延时间,根本没有用的。” “你爱的人是他,他爱的人也是你,我是黑暗中窥探的影子,什么都知道!” 恶魄的声音显得有些怡然自得,仿佛他掌握了所有先机。 像影子一样的恶魄,其实本身就是龙神的缩影。 只不过是见不得光的黑暗面罢了。 可张谨言却轻笑道:“你不要把自己黑化得如此彻底,你没有跟着入魔的魂魄分化出去,就证明你跟他本身就是一体的。” “如果杀了我能够让你畅快,而不是为了让他痛苦的话,你就杀!” 张谨言在赌,所有的一切都是恶魄的报复,报复龙神。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有那种非常强烈的第六感。 “落凌,你知道你最可恨的是什么地方吗?” “就是永远打着爱他的旗号伤害他,而他却永远都被动地承受,永远都不知道反击!“ “为什么呢?难不成比起让你痛,他更愿意让自己痛?” 恶魄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张谨言敏感地察觉到了,恶魄的内心存在着十分不甘的情绪。 这种情绪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还有对她肆意伤害的怨念。 “我不是在痛吗?不是为了他在痛?为了你在痛?” “难不成我所受到的这一切,都不足以消灭你的心头之恨?” “我伤害他是因为我爱他,我想要完整而不受侵蚀的他,恶魄你不要忘记了,他的前面还有什么在等着他?” 张谨言自嘲道,她觉得焚身之痛,足够抵消了。 而魂魄所受到的淬炼之苦,也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如果这都无法抵消,那么她生或者死,都不具有太大的意义。 恶魄彻底沉默了下来,焚身之痛它有感觉,魂魄淬炼它更有感觉。 这种痛苦,确实是常人难以承受的。 可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够,还差很多! 当年龙神所承受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噬心之痛,是分离魂魄企图永不再生的疼痛。 那种痛苦几乎摧毁了所剩无几的魂魄。 恶魄回过神来,冷声嘲讽地对着张谨言道:“身体之痛,灵魂之伤怎么比得上他的魂魄分离,噬心入骨的痛意?” “你想要我收手,除非你的魂魄分离,永不再生!” 恶魄的话有点狠了,甚至于它说出去之后,微妙的气息都停滞几分。 张谨言沉默了一下,也许龙神当年的痛她当真无法体会。 因为龙神的利剑永远都不会穿透她的心脏。 也许他现在在外面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也许恨不得能够替她! 张谨言想着,嘴角慢慢露出几丝释然的笑意来。 如果她死了,恶魄彻底熄灭了所有想要报复的怨气就值了。 她是玄术师,知道这世间圆满的故事太少,缺憾和痛苦的轮回却屡屡发生。 如果今生注定是这个结局,那么她认。 玄术师教会别人的是认命,惜命。 所以在她叛逆的内心,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认命那两个字到底有多艰难。 可即便如此,她反抗之后,豁出所有力气以后,还是做不到改变的话,她会选择认命。 彻底享受命运带给她的一切。 “好,记住你的话!” “当我魂魄分离,不再永生,你便收起你所有的怨气,让他离觉醒更进一步!” 张谨言说完,便开始分离自己的魂魄。 因为玄脉和凤翎的力量太强,张谨言分离自己魂魄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撕裂的痛苦。 像是活生生从筋骨之上扯下皮肉,又像是从身体里抽走骨髓。 那种非人的折磨,像是着天地间最恐怖的刑法,痛得张谨言连魂魄的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三魂七魄的分离,像是最后的念力彻底崩塌。 可当这一切都发生的时候,恶魄却再也强大不起来了。 它像是阴影里面的恶鬼,拼命想要维持人形看一看就在它眼前的落凌。可是它做不到,它是恶魄,天地间极恶力量的无限衍生。 当它看着张谨言撕扯着自己的魂魄,那种彻底想要毁灭的举动震惊了它。 许许多多的记忆汇入它的意识,它一向充满黑暗和邪恶的内心有着不知名的痛楚,它多想维持人形跟落凌说一句话,哪怕它知道眼前的人其实跟落凌还是有区别的。 可是它深深地知道,眼前的张谨言只会比落凌更加完整。 然而这个完整的人儿,被龙神放在心间之上,刻在魂魄之中的女人就要彻底消失在它的面前了。 龙神的抓狂,龙神悲鸣的哀嚎,那种来至于魂魄深处的痛苦像闷棍一样敲打着它。 终于,就在张谨言顺利分离自己的一魄时,恶魄彻底斩断了自己跟玄脉的连接,拉扯着张谨言撕裂开来的一魄汇入张谨言虚弱透明的魂魄之中。 同一时间,凤翎之光再次燃起。 同一时间,玄脉清透温润的力量再一次灌入张谨言的魂魄之中 天山之下,深深的山脉之下是刺眼夺目的金龙之身。 翻云覆雨,搅动天地为之色变。恶鬼倾巢而出,金龙冲天而下。 “落凌,去天山寻他最后的一魄!” “助他一臂之力,当年的遗憾和痛苦,不要再次重演了。” 外面的张谨行看到张谨言的魂魄变得透明的时候,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痛恨自己。 就连一向冷静的墨天佑也苍白了脸色。 鲁九明聚焦的瞳孔忽然涣散,差点就跌坐在地上了。 可就在他们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张谨言的魂魄被火红的光芒和白色的光芒紧紧地包裹着,同一时间,恶魄的力量彻底消失。 张谨言就感觉在一片温热的火光里,似乎有一枚凤翎金钗慢慢落入她的手里。 她恍惚之余,才惊觉她竟然又有了身体,而这个身体是玄脉在火光之中为她打造的。 也就是说,她浴火重生了。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幻觉,然而张谨言却清晰地知道那些痛楚是真实发生过的。 当所有围着她的光亮散去,张谨言如同仙女一般慢慢吸纳了玄脉的所有力量,然后缓缓地站在了三个大男人的面前。 她太美了,像是地脉之中那一颗不见天日的夜明珠一样,此时此刻还散发着诱人的荧光。 粉颊如霞,肌肤吹弹可破。一双莹亮动人的桃花眸灼灼其华,玫瑰一般的唇色诱人无比,深邃的轮廓带着致命的穿透力,仿佛那样的绝世容颜,让这世间所有的权势富贵都黯然失色。 乌黑的青丝随风而舞,长长的秀发垂落在胸前。 张谨言伸出手想摸一摸这从未接触过的长发,却发现她眼前的这一双手莹润如玉,修长白皙。 “怎么回事?” “这还是我吗?” 张谨言哭笑不得,原本紧张的气氛也因为她的逗乐而变得轻松起来! 可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一旁站着是三个大男人带着满是泪痕的面孔就朝着她扑了过去。 顷刻间,三个大男人将她死死地抱住。 当重生的喜悦盖过了那狭隘的独占之情,这一刻,连张谨行都无声地允许鲁九明和墨天佑的放肆。 仿佛这一刻,他们的人生才得到了圆满。 张谨言被勒得差点都喘不上气,可是她却知道,眼前的这三个家伙都被她的烈火焚烧给吓坏了。 她可以理解他们难以自持的感性,只不过某人的手,似乎放错位置了! 熬夜写的哦!嘿嘿,六千更新不少了! 第219章下一站,天山 “咳咳,够了啊!” 张谨言不动声色地抓着那一双作怪的大手,轻咳出声,以示警告! 然而那人的胆子似乎有点大,而且脸皮有点厚,不管她怎么挠,就是不松手! 张谨言无语地推开张谨行,然后看着鲁九明和墨天佑慢慢放开她的模样,貌似还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 嘴角抽搐几下,张谨言出声道:“因祸得福也不错了,干这一行这么久,生死怎么都还看不开?” 张谨言说着,貌似还有点鄙视的意思。 鲁九明看着张谨言倾世容颜却说着豁达调侃的话语,当下忍不住破泣为笑道:“给你丫一副绝世容颜也没用,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要是给我家小玲多好,还能好好研究一下! 鲁九明在心里想着,看着张谨言的目光越发显得幽深。 然而张谨言现在的功法今非昔比,可以说跟神仙都没有区别的,当下忍不住踢了鲁九明一脚,没好气道:“你想怎么研究啊,小心我告诉小玲,说你嫌弃她的身材。” 鲁九明闻言,神色惊变,连忙后退一步道:“我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丫的偷窥啊,我操,那我以后还YY过屁啊!” 鲁九明衰了,看着张谨言的目光怎么都不得劲,而且还得一个劲地提醒自己什么都不要想,那感觉可真是够累的。 张谨行的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揉了揉张谨言的柔顺的黑发之后道:“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张谨行的目光往上挑,露出了玩味的深意,心里却道:“谨言,我想睡你!” 张谨言的脸腾地红了,目光幽怨愤慨地看着张谨行,也不好当即发作,只得没好气道:“我管你想什么呢?” 到是一旁的墨天佑看到张谨言囧囧的神色,瞬间明白过来。 不过此时此刻,他到没有之前争宠想要更加靠近张谨言或者借机破坏的想法了。 他只是伸手捋了捋张谨言柔顺的发丝,然后温柔道:“别想太多了,你今天受了太多苦,我们先回去!”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就算你再爱他,都不要忘记爱自己!”墨天佑在心里说道,看着张谨行的目光温柔和包容。 他们仿佛又回到一开始那样。 张谨言有些疼惜地看着墨天佑,她的心不是不自责。 她想要给墨天佑的圆满,终究是无法兑现了! “对比起!”张谨言在心里说,她知道墨天佑能够明白。 他目光里那种通透和坦然的包容,已经说明了所有! 三个人从深深的地脉之中出来,因为天地玄脉的关系,整个地下都是空的。 之前因为玄脉,那些水脉都不往下浸透。 当玄脉被张谨言彻底吸纳以后,所有的水脉都坠落下来,所以地面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周围的山脉都挺直了身板,山谷之中的河水也变成了溪流,所有枯骨也都消失不见。 笼罩在山脉之中的煞气全都消失了,阳光清透,清风徐然。 冬天的树叶枯黄而落,却翩然起舞,仿佛正庆祝一场巨大的危机过去了。 四人站在那些消失的帐篷前面,张谨言对着三人道:“玄脉是不会绞杀心怀善念的人,张小玲的父亲当初没有出事,我想正是因为这样,上面的才会隐瞒消息,想要彻底彻查!” “他们必然知道了不死人的秘密,可那都是不见天日的守陵人,因为天地玄脉的滋养才得以存在。” “对世间的凡人而言,只有生死轮回,没有长生不老!” 鲁九明知道张谨言的意思,张小玲的父亲很有可能被关起来了。 但那个主使人一定不是鬼奴,因为他知道地下陵寝真正的样子,不会做那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样一来,由他去瓦解鬼奴的势力顺便再将张小玲父亲给救出来再好不过了。 “生死轮回,从一定意义上来讲,其实跟永生没有区别。” “贪得无厌才是坠入深渊的起点,我应该早一点察觉鬼奴的异动!”对此,墨天佑还是觉得有些自责。 当年的一时之念,让鬼奴成为他驱使的人,现在想一想,能够脱离玄脉滋养的根须,又怎么会是常人? 可鬼奴最终的归宿还是回到原点,如果不他是贪婪地想要继续享受这世间的一切,就不会急着得到玄脉的力量又继续脱离玄脉的滋养。 “现在想一想,似乎一切又都顺理成章,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天意了!” 墨天佑笑道,毕竟如果没有鬼奴,他不会觉醒那么快,更不会阻止张谨行。 那样的悲剧貌似更大一些! 张谨行和张谨言也同时笑了起来,晚霞遍布的天空美得让人炫目,天空之中残红渲染了一片又一片的浮云,从而浮云之中透出来的金色光芒却如同最后的霞光落在了水面之上,折射出动人心魄的瑰影。 也许真的是天意,张谨行和张谨言对视一眼,无声地蔓延着笑意。 张谨言将手里的凤翎钗递给张谨行,深幽的瞳孔闪过一丝复杂。 只听她淡淡道:“下一站,天山!” 张谨行握着凤翎钗的手指一紧,深色的瞳孔之中闪耀着一片耀眼的金光。 除秽,恶魄,回归了! 张谨行闭着眼睛,感受新的记忆不断灌入,那些痛苦和甜蜜的过往又一次像他袭来。 他内心抵制着所有因为痛苦而带来的恶意,原来,落凌已经觉醒过一次了! 张谨行睁开幽幽的目光,抬首看着张谨言,忽然觉得心口的位置有点木木的疼痛。 如果落凌觉醒以后,依旧还是选择什么都不告诉他! 那么天山之行便是最后的秘密所在了。 到底,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呢? 墨天佑看着鲁九明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即前往的样子,握着的双手紧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放开。 深沉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诀别,墨天佑对着张谨言和张谨行道:“让我先把秋晴送回去,她受了伤!” 张谨言点了点头,张小玲也受了伤。 更何况鬼奴身后的势力也需要解决掉,还有关于上面组织调查的事情,以及三大家族改行的事情。 也许,都要提上日程了。 当龙神彻底觉醒,而她如今这副女儿家的样子,似乎已经不能继续传承张家了。 所有的祖宗规矩都要改,所有的家族走向也要改,当信念被摧毁,当信仰被蹂躏,其实三大家族转变已经势在必行了。 盗墓世家的终点站,到了! G城冬天的第一场雪下了,淅淅沥沥的,堆积得很薄,所以很快又化了。 整个花园里都是水,连草木都被雪雨冻得直不起腰来。 距离五人从宜城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再有二十几天就过年了,大家心知肚明,就算再出发都是过年以后的事情。 张谨言因为得到了凤翎,让张家的人震惊许久,连过年的月份里都悄然寂静。 张谨言站在廊道上看远处的雪,似乎比她眼前的要厚一些。 冷肃的风刮得脸有些生疼,张谨言觉得眼睛凉凉的,似乎又有雪要落下了。 张谨行从后面走来,给张谨言披上一件白色貂绒的风衣,白色的貂绒衬得张谨言的小脸白里透红,粉霞动人。 她圆溜溜的眼睛转动着,像是咯吱咯吱作怪的小狐狸,似乎正想着什么坏点子。 张谨言用脸颊蹭了蹭那白绒绒的貂毛,舒服得很,然而她的眼里却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我真不喜欢这些动物皮毛做成的衣服,感觉像是挂了尸体在身上一样!” 张谨行闻言,无声地勾起了嘴角,笑得眼睛都透出几丝狭促。 “不是真的,现在的仿革技术很好!” 张谨言无语地翻着白眼,她百分之九十肯定,这件衣服一定是某人做了手脚的。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龙神,法力无边。 就算七魄没有俱全,但是三魂六魄已经归位,所有现在张谨行的功力可真是深不见底。 “过完年就走了,我该说的都说了!” 张谨言轻叹道,他们此行去天山,并没有打算再回来。 张谨行上前拥着张谨言,二十一年的朝夕相处,脉脉温情怎么能够说断就断? “他们终有一天会明白的,张家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现在。” 张谨言点了点头,她明白谨行所说的道理。 张家的长辈们也都明白了,不过繁荣昌盛了几千年的家族,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罢了。 好在龙神位尊,张家几位长辈都是抱着震惊和不敢置信的心境,到是还没有任何不满的地方。 由此可见,这更是一场命中注定的结局。 “张家子嗣单薄的运道是不是可以解了?” 张谨言问道,她觉得那些叔伯也该多一些后人。 张谨行点了点头,当有龙运护着,张家只会越来越好的。 “放心,你会看到了张家另一番焕然一新的景象!” “这个年,算是对他们最后的补偿了!” 张谨行拥着张谨言,两个人站在长廊外,屋檐下的水滴敲出美丽的乐章,仿佛也期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幕。 第220章过年 张青松晃荡空荡荡的衣袖,看着那相拥着站起一起的两人,思绪突然被带回二十一年前的正午阳胜之时。 那个时候的张家何等的愁云惨雾,一个极富慧根,一个七魄全无。 当时只当是一场厄运降临张家,谁知道竟然是一场天大的福运。 龙神转世,觉醒。而伴随着龙神降生的女娃,竟然是凤凰后裔,浴火重生,转入轮回的上仙。 这些曾经是张家祖先修炼了上百年所仰望的高度啊,现在他们都能有幸接触。 这种油然而生的荣耀感,使命感,让他们不知所措,兴奋之余又带着惶恐。 那种复杂的心境差点把肠子都给绞断了,只差没有想出疯病来! “早该看出来的,一个离不得,一个舍不掉!” 张青松呢喃道,摇着头,慢慢走远了。 这一晚,张家的长辈商议,最终还是决定好好地过完这个春节,于是一场大采购也就开始了。 张家忙着过年的时候,鲁九明被鲁老爷子逼着上张小玲家去串门了,为的就是要把婚事定下。 张小玲的父亲被救了回来,对于鲁九明也很满意,可惜因为知道鲁家的由来所以一直没有表态。 也还好三大家族的长辈们早就通过气了,知道倒斗这一行走到今天算是到头了。 后辈子孙不需要再去背负这种重担,而张家表示隐退也让墨家和鲁家知道大势已去。 所以这一次鲁老爷子特意声明,鲁家是巧匠之家,日后也只做巧匠之事。 张小玲的父亲见鲁九明和鲁老爷子确实很有诚心,这才点头让鲁九明和张小玲年后结婚,具体日子还得翻翻黄历才行。 鲁老爷子见婚事定下,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压在心上的担子轻了,鲁老爷子都活出了几分夕阳红的味道。 同一时间,墨家的气氛也算得上温馨。 墨耀这些年也早有了退意,凭着墨家的名望和生意,他完全可以有更大的发展空间,而不是局限于小小的地下活动。 传承的机关术让墨家成为了神秘而深远的家族,这样的家族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绝对具有影响力的。 所以当张家提出隐退的时候,墨耀心里那块大石,也总算是放下了。 鬼门关得来的财富终究不如握在手里翻腾的股票和送上门的请礼要好。 所以在征询墨天佑的意思以后,墨耀就彻底转战商场了,并且短短两月不足便风生水起。 秋晴的手指因为治疗得及时,所以接回去了。 但是伤疤很明显,关节也不太灵活,医生说了最起码得两三年的恢复期。 墨天佑没有提议秋晴去将疤痕美容掉,因为他想永远都记得秋晴不顾自身安危挡在他面前的勇气。 那种可以为他豁出去的勇气会让他觉得内心安宁。 很快,大年三十的钟声敲响了。 又是一场大雪将G城淹没了,天还没黑,年夜饭如期许那般丰盛上桌。 张家所有的长辈都到了,今天没有外人。 家里没有女眷,几位长辈难得看着谨言和谨行尴尬地红了脸,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张谨言将两瓶十年的上好的红酒都倒完了,举杯轻笑道:“玄法再精妙都逃不出一个缘字,我相信张家不会就此衰败的,不论是隐退还是慑世,张家都会光芒不减,更甚从前!” 张谨行看着张家长辈们那老怀安慰的目光,仿佛已经不再奢求什么了! 可他还是要说几句! “这一次如果顺利觉醒,还张家一个真正的张谨言还是可以的。” “日后张家一定会子孙延绵,繁荣昌盛,再兴一个神秘家族的光辉之旅!” “好,好,好!” “什么都不说了,好好吃,张家能有二位的降生,是莫大的荣幸和福运!”张云峰激动道,眼睛都泛着水雾。 所有人仿佛一下子都找到了主心骨,再一次兴奋起来。 热闹的晚宴开始了,吃吃喝喝的碰杯声此起彼伏。 “嘭”鞭炮的声音响过不停,新年的气氛总算是如期而至。 绚丽的烟火如同礼炮一般,炸响在天际。 一朵朵灿烂夺目的烟花像是漫天的流星雨一样,莫名给人一种奇幻的感觉。 墨天佑站在阳台的窗户上,当所有高深的功法都汇集在他的脑海,当所有玄妙的机关术都信手拈来,他仿佛觉得他的人生就像是一个复制品。 他的路呢? 他的方向呢? 当守护的人已经不需要他的守护?他又该何去何从? 墨天佑从来没有如此茫然过,仿佛人生的终点已经到头,可眼前却呈现荒芜的景象。 茫茫天地间,没有路,没有人,只有他自己。 “墨叔叔,新学期的家长会你能去吗?” “我不想同学说我是寄读的孩子,没有家!” 秋晴从阴影里面走出来,走廊外面的路灯透进来,照耀在她小小的脸颊上。 有些惆怅,有些窘迫,抱着一只小小的白猫儿,仿佛像抱着唯一的温暖,根本舍不得撒手。 墨天佑的心弦莫名被触动,他终于想起他有什么了。 他还有秋晴啊,依赖他,信赖他,关心他的秋晴。 敏感的小家伙一定的察觉到了什么,所有在无声无息地安慰他呢! 墨天佑僵硬的嘴角总算是露出了难得的笑意,只见他温和地看着秋晴忐忑不安的小脸,随即点了点头道:“好。” 天边的烟火迸发绚丽光圈,粉色的,蓝色的,绿色的 可那些瞬间消失的美丽,都比不上此时此刻秋晴心满意足笑容。 她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就连小心翼翼的眼眸都露出了异样的神采,她笑着,仿佛用尽极大勇气做的那件事终于做成了,她再也不用担心受怕,惶惶不安。 墨天佑的心忽然变得柔软起来,他想,也许有些东西不是他的,终究会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可有些东西属于他的,隔着千山万水,最终还是来了。 像一盏灯,在空旷幽冷的夜里,给了他一直所想要的温暖。 第221章交换记忆 雪花的飘零让寒冬里的气候显得冷极了,呼呼的风刮在打开的窗户上,零点的烟火最是绚丽。 此起彼伏的声音一阵又一阵地在耳边响起,张谨言站在卧室里收拾行李,忽然发现原来她能带走的真的太少了。 二十年的女扮男装,她这房间里连一件女儿家的小玩意都没有。 抚摸着长长的秀发,张谨言看着衣柜里挂满的男装,无声地笑了起来。 张谨行站在张谨言的身后,伸长的额头刚好蹭到张谨言的肩头。 只见他微眯的眼眸闪过一丝深邃,嘴角轻启道:“全部都带走,说不定以后我还可以穿呢?” 张谨言转头深深地看了张谨行一眼,以前两个人的身高看起来不觉得差很多,可自从她有了这具身体以后,明显就要纤瘦饱满一些。 “就算是以前你比我高都穿不了的。” 张谨言嘴上这么说,还是把衣服收进玄虚空间。 怎么都是自己穿过的,她想留下来做纪念。 等到两个人收拾完了以后,张谨言发现张谨行连房间里的大床和藤椅都不放过! 她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了,谁知道却听到张谨行义正言辞地道:“这是我们俩睡过的床。” 张谨言的眉头抽搐几下,无语地转过头去。 “行百里者半九十。” “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张谨言告诫道,经过焚身之苦,她就觉得前路一定会比焚身之苦更加难受。 向来压轴的,都是放到最后来。 更何况,三魂七魄,少了最后一魄,都不是完整的龙神。 张谨行从后面圈着张谨言的身体,慵懒地将额头靠在张谨言的后颈。 “你想不想知道,我所有关于你的记忆!” 张谨言的身体深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趣味,她当然想知道。 “交换,如果这是旅程的最后一站,我也想知道那些不完整的过去。” 张谨言出声道,她得到了落凌许许多多的记忆,可无法衔接的地方,却依旧让她一头雾水。 也许记忆的融合,能够得到一些她之前所得不到的线索,那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张谨行握着张谨言的双手,然后温柔地道:“闭上眼睛,感受着记忆深处那些画面。” 张谨言听话地闭上眼睛,她放空自己的思绪,不去想那些已经造成的伤害和无法挽回的痛苦。 她只想看到一些能够让她觉得温暖的记忆,让她眷恋不舍的记忆。 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幽幽徐来的清风在花园里来回刮着,带来阵阵芳香的气息。 濪墨跟落凌此时正猫在空旷的灰瓦之上,周围的宫殿建得规规矩矩,大殿和寝宫总是一处连着一处。 刚刚吃完一堆坚果的落凌准备枕着濪墨的大腿睡觉了。 “据民间传言,皇宫里这位七八十岁的老皇帝是咱俩生的。” “咳咳”向来神色庄重的濪墨被呛住,抽动的眉毛带出几丝不满。 “落凌!” “嗯!”落凌闭着眼眸,不过那微微上翘的红唇和抖动的睫毛昭示着她小小的狭促。 濪墨俯身看着落凌那如同猫儿一般的小性子,明明就想看他的笑话,却将自己标榜得无辜受累。 轻轻地勾起了嘴角,濪墨戏谑的眼眸了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道:“老皇帝我们是生不出来的,不过蛋却是可以!” “据说凤凰蛋一百年就可以孵出来了,不知道龙凤交合出来的蛋,需要多久呢?” “咳咳!” 落凌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翻身而起,一脸惊恐地看着濪墨。 “我跟你说,你不要打我注意了,我还年轻得很,不想早早仙逝!” 落凌看着濪墨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整个人感觉寒意都从后背涌来。 龙蛋如果真的那么好生,金龙一族就不会只剩下龙神一位了。 事实证明,不自量力的结果是很悲惨的。 濪墨看着落凌那如临大敌的样子,深幽的眼眸深邃而漆黑。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龙神一族的传承有多艰难。 他早已认命,此生不会再有后嗣。 可如今看着娇小可人,古灵精怪的落凌时,他竟然会生出了些期许! 伸长着温柔的大手揉了揉落凌的额头,濪墨出声道:“逗你玩了呢,傻丫头,谁让你现在没大没小了!” 落凌看着濪墨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她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这些年,不论是仙族,异族,传承后嗣都已经很艰难了。 更何况天地间最尊贵的龙族! “咳咳,养上一条小淫蛟好了!”落凌悻悻地出声,可那一双明亮的眼眸却显得有些黯淡。 濪墨不动声色地看着落凌的转变,随即点了点头道:“好,我回去先蓄上一个天池。” 落凌:“” “哈哈,真是一个傻丫头!” 濪墨看着沉默不语的落凌,一时间笑得春风得意。 仿佛那盛满笑意的眼眸里,潜藏太多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落凌仰着头看濪墨,仿佛迷醉在濪墨那魅惑的笑容里,濪墨眼眸里的深意太浓,让年轻气盛的落凌忍不住红了脸! 漆黑的夜里透着无尽的悲凉。 似乎连风的速度都增长不少,肆意刮伤着凡人。 落凌捶打着濪墨的身体,脸上挂满了泪珠。 她眼睛红红,深沉的痛意在她的眼底显现。 “我其实,一直想跟你生一个龙蛋,可是现在生不成了!” 落凌哭着说,她的心里一度后悔,她应该要去凡间当女帝的。 如果整个凡间由她来统治,也许濪墨就不用以龙身去填黑海。 可惜,没有如果! 濪墨心疼地捧着落凌的脸,那些泪水像刀子一样在落在他的心上。 一开始,他想过也许落凌不过是故作坚强地逞强,故意隐匿自己的情感。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嘴硬心软的小家伙显然敏感得很。 青涩的吻覆在落凌的红唇之上,濪墨的不舍和眷恋那么清晰,清晰到让落凌的心都骤停了。 然而落凌的被动仅仅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反客为主,并且极为主动。 濪墨的身体被她拥着更近一点,她像藤蔓一样地缠上去,企图得到更多。 可就在落凌的手碰到濪墨腰带的时候,濪墨还是难耐地拒绝道:“不行,会伤了你的!” 落凌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刻骨铭心的爱情终究是因为伤得太过和生离死别。 就算濪墨的魂魄还在,可跟人间的死亡又有什么区别的呢? 终究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濪墨,我想要你,要完整的你!”落凌直视濪墨的眼眸,水润红肿的眼睛里透出一股要命的倔强。 濪墨为之一震,在落凌那豁出一切的目光里,再一次无法压制地俯身 “落凌,落凌,不论我轮回成什么模样?不论我能不能快速地觉醒,你都要来找我,告诉我,你叫落凌!” “这个名字,我会永生永世刻在我魂魄上!” 炽烈的喘息之中,深情到骨子里的话在两人心里如同燃起的红烛一般,灼伤了心脏。 痛吗? 当然是痛的! 任由泪水滑落脸庞,任由那痛意蔓延骨髓,落凌飘忽的思绪中,心里记挂的却是凡间的统治。 如果人间真的乱得不可收拾,那么她去当一当女帝又有何妨? 横竖,濪墨都已经以身葬海了。 张谨言从那些记忆里回神的时候,发现脸颊上的泪痕有些冰凉。 握着的手是温热的,张谨言抬首,只见张谨行眉头紧锁,面色痛苦。 他还沉浸在记忆之中,没有醒来。 可落凌的记忆,翻来覆去,无非就是一场劫难。 那些痛苦清晰可见,然而生死轮回都像铺好的康庄大道一样,那些牺牲也就不存在有任何的意义了。 张谨行所看到的落凌的记忆,比张谨言认为的要多。 龙神的法力可以贯穿那些潜藏在脑海深处去不曾清晰如画的记忆。 落凌当年称帝的时候,其实很艰难。 旧的封建王朝里,女人的存在犹如精美的花瓶,就算是摆设也会是在显眼的地方。 浮夸,炫耀,却不珍藏。 落凌做了许多她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包括铲除异己。 鬼奴的存在就是心狠手辣的存在,然而落凌包庇却没有放任,最终还是将鬼奴带进了女皇墓中。 张谨行知道,如果落凌不曾觉醒过,她不会得到凤翎。 更加不会知道利用天地玄脉来牵制恶魄。 而一直在落凌脑海深处出现的高人,只剩下残影。 张谨行看到,一场大火将落凌烧得面目全非。 可是他却无法阻止,而在那大火的光影里,他似乎看到瘦骨如柴,变回原形的落凌。 她那个样子像是受尽了折磨,憔悴仿佛油尽灯枯。 张谨行的心绞痛着,他想,当所有的一切都连接起来,真相其实已经不远了。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一魄会在天山。 那里是天下龙脉汇集之地,也是地脉山川最险峻的地方,似乎连生灵都虔诚叩拜。 张谨行看到落凌下坠到深渊之中的影子,周围的气息冷得可以冻住血液。 落凌的身体一路向下,便一路都受到凌迟之苦。 可就落凌彻底羽化在深渊之中的时候,她怀里揣着的龙血魄忽然掉落。 “吼”震耳欲聋的龙呤响彻耳边,张谨行正想看得清楚,谁知一阵刺眼夺目的金光便将他的窥探的魂识打了回来! “金龙真身?”张谨行惊呼,瞬间惊醒。 第222章最后的礼物 一头的冷汗,面色苍白,眼眸惊慌。 张谨言捏了捏张谨行的手指,疑惑道:“落凌的记忆没有这么吓人啊?” “你怎么了?” 张谨行用力地捏着张谨言的手指,他的指尖有些发白,惊慌失措的眼眸里闪过一簇火光。 张谨行的内心受到极大的震动,他想跟张谨言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为,他还没有实据。 “我看到一些难以置信的画面,而且跟我有关!” “准确地来说,跟我的身体有关!” 张谨行认真道,幽深的眼眸透出灼灼的光芒。 张谨言想到她看到的那些记忆,也是跟身体有关! “咳咳,看到就看到了,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么激动!” 张谨言会错意,整个人仰着头看张谨行,觉得他很不矜持。 张谨行狐疑地看着张谨言闪烁的目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晦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张谨行点了点头道:“确实,得到了才能炫耀!” 张谨言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然后皱着眉头道:“有什么好炫耀的?” 张谨行觉得张谨言话里的意思是,他得到过了。 敏感地察觉到两个人说的不是一个意思,张谨行便试探道:“记忆里的事情已经太遥远了,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张谨言闻言,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张谨行,随即道:“是吗?可我觉得你复习得挺好的啊!” 张谨行脑袋里白光一闪,立即就明白了张谨言暗示的含义。 她本来就不是矫情的姑娘,说起来话来爽直又痛快。而且目光里透着一丝倔强和玩味,明显就是在无声地透着威胁。 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张谨行慢慢将心绪平稳下来。 牵着谨言的手微微用力,张谨行便不费吹灰之力将谨言给带入怀中。 复习得好不好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的渴望一如既往的强烈。 “不满意的复习总不会出好成绩,不如我们再来一次!” 张谨行戏谑道,他深幽的眼眸里压抑着一片火光。 寒冷冬月里,似乎连大雪的气息都亲厚几分。 张谨言的手抵在胸前,无声地抗拒着。 “别闹了,还有三天就走了。” 只要还在张家,她就无法接受张谨行的索求。 还不曾觉醒,就还不是那个完整的落凌。 不管曾经的感情有多美好,至少现在的张谨言,依旧抱着一颗想要重新来过的心。 张谨行不想勉强张谨言,他还在想刚刚记忆的终结点。 这一次的天山之行,显然会很有意思。 他隐隐的,竟然有些开始期待起来。 三天后 张谨行和张谨言踏上了前往天山的征途。 这一次,他们的身边没有鲁九明,也没有墨天佑。 悄无声息的离开,像是一场清风带走了花香,让空气中遗留的气息都渐渐消散了。 鲁九明初六去张家拜年的时候才知道张谨言和张谨行已经走了两天了,并且整个张家都已经举家搬迁,准备离开G城。 鲁九明气得将手里拎着的礼盒和喜糖都扔掉了,顾不得紧跟在后面的张小玲就往墨天佑家赶。 结果跟鲁九明形成鲜明对比的墨天佑却在客厅里泡着咖啡,慵懒而散漫地指导秋晴做寒假作业。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他们要走的话,张谨言怎么也会跟你告别的。” 鲁九明的脚刚刚踏进房间,便像炮筒一样噼啪炸响。 墨天佑将秋晴的作业本合起来,然后对着她道:“先回房间!” 秋晴抬首看了看怒气冲冲的鲁爸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张阿姨,以及墨叔叔沉凝的脸色,当即收拾作业走近小卧室里。 不过那卧室的房门,却没有如期关上。 墨天佑看着窗外的蕙兰,郁郁葱葱,开的时候不显眼,却让整个房间充满清香。 张谨言就像那盆蕙兰,他以为可以交付出去了,心却不知不觉惦念着。 “这一次我们跟去也没有用,我要是猜得不错,她一定给我们两个留了礼物。” 墨天佑肯定道,只不过以谨言的性格,怎么都会两三天以后收到。 鲁九明气得眼睛发红,可更多的却是担心。 自从宜城回来,他就觉得张谨行和张谨言接下去的路一定会特别艰难。 他也许什么忙都帮不了,但是跟着去的话,他的心会显得安定。 “现在怎么办?”鲁九明握起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墨天佑闻言,没有说话。 微妙的气氛再一次出现,凝滞的气息里,有着太多太多的深沉的想法。 “咚咚,先生,有您的快递!” 忽然,门外的佣人敲响了敞开的大门。 墨天佑微眯的眼眸聚拢着深幽的光芒,那个不大的快递是正方形的,看起来像一个盒子。 他有预感,是张谨言留给他的。 墨天佑快速上前,然后接过佣人手里的盒子。 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寄件人:张谨言。 “什么?”鲁九明凑过来看。 墨天佑握着箱子的手一紧,随即在鲁九明和张小玲的注视下打开了箱子。 略微显沉的纸箱打开以后,里面是复古的楠木盒子。 上面雕刻着凤穿牡丹的图案,精美动人,那淡淡的红漆上有着淡淡的喜字。 墨天佑慢慢打开,只见那盒子里安安静静地放着一套精美艳丽的嫁衣,以及沉甸甸的凤冠和书信。 墨天佑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住,疼痛的感觉无声地蔓延开来,干涩的眼眸像被针刺一样,疼得有些睁不开眼。 “这是什么意思?” 鲁九明问,可惜墨天佑没有回答他,而张小玲则暗中拽了他一下。 墨天佑一个人抱着箱子回到自己的房间,鲁九明还想去追,结果张小玲拽了他一下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礼物是什么?” “还有张谨言最后给你的书信,我们回家!” 鲁九明愣了一下,随即双眼一闪,透出几丝无可奈何的光芒来。 徒然地跟着张小玲回去,鲁九明边走边想,难不成他跟墨天佑就这样了? 天山之行,真的就让张谨言和张谨行去! 不论生死,都没有人知道! 墨天佑一个人回到房间的时候,拆开了书信。 只见上面写着: “天佑,见信安好!我们走到今天,我唯有两个字要送予你。“珍重”。我曾经抗拒地想着,落凌是落凌,我是我。落凌不能给予你的,我将会给予你,包括一切我曾幻象过的未来和幸福,可我最终又再一次地辜负你。天佑,永远不要忘记如何去爱一个人,也永远不要忘记,我曾爱过你。人生之路漫漫长远,我们曾经以为的将来触手可及,然而却又转瞬即逝。我不知道这一次的天山之行,我是否还能回来,然而不管我能不能回来,你都不要跟来。我对你最后的,唯一的请求,珍重自己。——谨言 没有交代嫁衣的只言片语,可墨天佑却感觉到心脏有流血般的疼痛。 谨言曾经是想过嫁给他的,这件嫁衣,是谨言想告诉他的答案。 他转身,放弃。她转身,远离。 曾经以为触手可及的幸福,像极了镜子里繁华世界,能够摸到的,只有冰凉的触感。 一切都结束了。 感情,守护,他摆脱了宿命,是站在阳光下的人。 不再像影子一样活着。 可脑海里,那个笑得肆意又张扬的姑娘,却如同魅影一般,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夜已经深了,微凉的气息遍布开着窗户的卧室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墨天佑一个人窝着角落里,神情木然而黯淡。 “去,墨叔叔。” “如果你的心不快活,你留下来也不会得到解脱的。” 小小的秋晴忽然出声,她很早就进了房间,可她警惕性极高的墨叔叔却一直没有发现。 他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丝毫没有鲜活的气息。 墨天佑抬头,他看着秋晴瘦瘦小小的样子,穿着的衣服永远都不太合身。 她太瘦了,像是只雏鸟,四肢消瘦得连血脉都看得见,瘦骨如柴。 “你就不怕我去了,回不来吗?” 墨天佑问道,他神色的瞳孔像黑漆漆的空洞,这一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墨叔叔,我们的课本上有这样一句话!!” “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重于泰山或者轻于鸿毛,我觉得墨叔叔都不会在乎,但是我不想看到一个已经死了的墨叔叔。” 墨天佑忽然一震,他目光聚焦地落在秋晴的小脸上。 小家伙还微微笑着,苍白的脸色却透着一丝死寂。 她是不愿意他去冒险的,可是她又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或者是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那么谨言知道吗? 不,她不知道,谨言想的只是他平安无事。 可是他的心不安宁啊。 “回去睡,等我回来再帮你补习功课!!” 墨天佑出声道,他看着秋晴露出淡淡的笑意,可他那一双深幽的眼眸却丝毫没有暖意。 秋晴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认真道:“墨叔叔,一定要回来!” “我成绩很差!”秋晴有些难过。 “噗嗤!” 墨天佑难得地轻笑出声,看着秋晴的眼眸闪过一丝温柔的亮光,随即点了点头:“好!” 第223章抓狂的鲁九明 鲁九明还没有从张谨言给了他一堆古玩玉器之中回过神来时,发现墨天佑那个家伙撇下他走了。 鲁九明从墨家别墅一路骂到家里,感觉心里那股愤恨之气始终出不了。 太气人,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你把他当兄弟,他把你当玩意的感觉。 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憋屈得让他连骂人都要注意脏字。 那三个玩意,太不是人了。 他们的兄弟之路,到了尽头。 他要绝交,可是他找不到人发表他的意见。 尼玛,全都失去音讯,连手机都不带。 焦躁的鲁九明在家里显然都待出火来了,张小玲看眼里,叹在心里。 如果不让鲁九明去,他们两个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如果让鲁九明去,也许他们之间也许没有幸福可言了。 这样的选择,像手心手背,割哪里会没有感觉? “你走,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张小玲发着脾气。 婚期即将到了,可新郎却想着去送死。 她心里千般不满,却也说不出重话来。 鲁九明没有吭声,他知道撇下张小玲是不对的,像一个懦夫没有责任感。 可眼睁睁看着那三人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眼前,他的心却又是浮躁不安的。 “算了,就这样!” “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总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鲁九明轻叹道,感觉心里很不得劲。 张小玲也有点后悔,她当然知道鲁九明跟张谨言,张谨行,墨天佑是生死之交。正因为明白,她才会觉得烦恼。 如果她傻一点,强势一点,自私一点,也许鲁九明也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她阻止不了鲁九明各种想要暴走的念头,也更加阻止不了鲁九明的脚步。 鲁九明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在鲁九明的心里,也是惦记着她的。 张小玲上前给鲁九明整理衣襟,她的眼眶红红的,眉头皱在一起。 鲁九明看着张小玲近在咫尺的容颜,黑眼圈,憔悴,红眼眶。 这几天他着急上火,连同张小玲都没有休息好。 鲁九明握着张小玲的手,诚恳道歉“对不起。” 张小玲闻言,狠狠地白了一眼鲁九明,没好气道:“你知道就好!” 鲁九明表情讪讪的,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最后张小玲从张谨言送给鲁九明那一堆礼物里面,将一本玄术秘籍挑给了鲁九明。 “你的本事确实还差很多,不过带着这个,一路上多看看!” 张下玲说完,长长地叹气。 她看着鲁九明那五大三粗的样子,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 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好像遇到什么都能化险为夷一样。 “去,去找他们!” 张小玲再一次道,她跟秋晴都不去添乱了。 她们是平凡的人,却遇到了几个不平凡的家伙。 活该就是担心受怕的命。 张小玲抹去眼角的泪水,看着鲁九明那哑然的样子,一时间又觉得痛快起来。 男人有时候觉得女人优柔寡断,殊不知,有些女人却比男人更加有杀伐果断的气度和魄力。 握着手里薄薄的张家传承秘籍,鲁九明瞅着张小玲就各种怀疑,然后试探道:“你真的让我去?” 张小玲看着鲁九明那鸡胆子一样的偷瞄,仿佛不敢相信,还以为她在酝酿阴谋一样。 嘴角抽搐几下,张小玲翻着白眼道:“我不想让你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宁了!” “算了,如果你回不来,高富帅我还是可以找的。” 张小玲冷笑,心里却酸涩得很。 鲁九明闻言,立即跳起来道:“哼,你休想。” “就你这样的身材和脸蛋还想找高富帅,除了我,你瞅瞅走在大街上谁回头看你?” 鲁九明恶狠狠地盯着张小玲,像炸毛的公鸡,一副准备战斗的架势。 张小玲闻言,冷冷地斜倪了一眼鲁九明,随即没好气道:“你少给我鬼扯了,我身材要是不好,你能一晚上来几次?” “还说什么又爽又带劲,怎么,现在害怕别人也尝到我这股又爽又带劲的滋味了?” 鲁九明看着张小玲环抱着手臂,微微侧身,露出了姣好的身材和脸蛋。 可问题是,这话是不是把他给带黄沟里面去了。 脸红脖子粗的鲁九明撑大眼睛看着张谨言,随即出声道:“你丫是不是今晚不想下床了。刺激我?你知道刺激我的后果是什么?” 张小玲闻言,鄙视地看着鲁九明,觉得他的智商一下子低了许多。 “封顶十次,上一次腿软的经历还记得,好像某人走路的时候差点摔了哈!” 张小玲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原本是愉悦的笑容,可到了鲁九明的眼里完完全全就成为了挑衅。 **裸的挑衅。 “我操,你丫的今天是不想活了!” 鲁九明说完,手上的握着的秘籍收入玄虚空间,随即朝着张小玲就扑了过去。 因为力道太大,结果两个人摔到在地。 “嘭”的一声。 瞬间转换自己垫底的鲁九明发出一声闷哼。 张小玲想起来,然而却被鲁九明一个翻身给压在了身下。 “呵呵,今晚让你见识一下了,什么叫金枪不倒!” 张小玲闻言,微微红了脸,闪烁的神情透出一丝心疼。 摸了摸鲁九明的额头,张下玲道:“痛不痛!” 鲁九明含着张小玲的唇瓣,含糊不清地道:“管他呢,反正死不了!” 张小玲的手从鲁九明的腰身穿插到他的后背,然后紧紧地抱着鲁九明。 结果却换来对方更加有力的拥吻和占有。 这一夜,又是漫漫灯火过度到天明。 这一夜,被子里的缠绵悱恻久久不息。 张小玲恍惚地想着,当时她女扮男装混入鲁九明队伍的时候,看着那个高高大大的领头人,喜欢吹牛,大言不惭,浪荡不羁。 她好记得当时自己的心里是鄙视的,甚至于隐隐觉得自己跟了一个废物。 可是渐渐的,墓下的凶险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当那个只会吹牛的领头人一次又一次带着他们脱险的时候,那些见骨的伤口在她的眼前闪过,却在他几卷纱布下面显得微不足道。 他流汗,流血,吐沫横飞的时候让人觉得精神奕奕,像一条真正的汉子,给人一种坚韧的力量。 而她也正是渐渐地迷失这种力量里面,为他着迷,为他骄傲。 他是雄鹰,就该在天空翱翔。 而她,就不该成为那一根牵绊他的线,勒得紧紧的,彼此都透不过气来。 良久,当一切都归于平静。 晨曦的霞光透出大雪融化的光芒,刺眼得很。 鲁九明抱着张小玲捂在被子里,舒服得闭着眼睛就不想动,可是他却睡不着。 “去,我相信你会回来的。” “我等你,等你回来结婚,生孩子。” 张小玲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道。 她将额头埋在鲁九明的怀里,很不舍,说出的话却很有力道。 鲁九明知道,张小玲是真诚的。 不是试探他,也不是安慰他,她给予的那种鼓励,无声无息地融入在他们的情事当中。 那种顺从合拍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张小玲选择了站在他的身后。 支持他去。 温柔的大手抚摸着张小玲的背脊,鲁九明温柔道:“这一次去,我一定要跟张谨言说,你也许是他们张家失散多年的亲人。” “因为你向着他们!” 鲁九明的吻落在了张小玲的额头上,他觉得他们两个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 张小玲无声地笑了起来,她捶了鲁九明一拳,然后出声道:“我是向着你。” 鲁九明闻言,点了点头。 “我知道!” “我的老婆,当然向着我!” 鲁九明吻着张小玲的眉心,漆黑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情。 张小玲没有说话,温柔地靠在鲁九明的怀里,享受着最后一刻的温存。 确定要离开了,鲁九明显得繁忙起来。 鲁老爷子那里,鲁九明还想去隐晦地告别。 结果他一去,鲁老爷子厉声道:“跪下!” 鲁九明的心肝被吼得一颤一颤的,撑大的眼眸闪过一丝惊慌,以为自己的计划被老爷子知道了。 “爷爷!”鲁九明跪下,感觉额头黑线一撮一撮,说不好自己走不了了。 结果鲁老爷子没好气道:“墨天佑都走了几天了,张家的人都离开G城了,最后这点绵薄之力你都不愿意尽吗?” “到现在还不去追,你是想最后替他们三个收尸啊?” “啊?”鲁九明瞪大眼睛,觉得这节奏转换得有点快。 鲁老爷子恨不得抽鲁九明,当即没好气道:“啊什么啊?你现在就给我滚!”、 “找不到他们几个,你就不用回来了,孙媳妇我会补偿的。” 鲁九明闻言,嘴角抽搐着,目光幽怨。 结果老爷子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出声道:“必要时,将你的魂魄注入石斧之中,它会保你平安无事。” 老爷子叮嘱道,可语气有些落寞。 鲁九明当即明白过来,随即点了点头。 “去,咱们三家的交情,是过命的。” 鲁老爷子叹道,目光晦涩。 鲁九明沉重地点了点头,一时间,目光忽远。 第224章冰雪房子 鲁九明踏上征途的时候,张谨行和张谨言已经到了天山脚下。 他们其实可以更快一些,不过他们两个都不愿意走得很快。 未来的路就在眼前,他们都想随心而行。 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像蜿蜒的巨龙,此起彼伏。 冷肃的寒意扑面而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天空之上的白云显得厚而密,似乎像是风雨欲来。 “你闻到了什么气息!”张谨行问到,他觉得天山山脉下面的气息太浓厚了。 “雪,铺天盖地都是雪的气息!” 张谨言肯定道,雪的气息越厚,就证明有什么气息被掩盖在雪的气息之下。 可到底是什么呢? 邪祟? 还是龙魄? 张谨行看着那深深的山脉之中,像是淬炼出来的一座座无名孤陵。 连绵起伏的山脉,真正意义上无边无际的雪地高原,在这样一个地方要想找到那藏有龙血魄的地方,太难。 “走,跟着心走!” 张谨言上前一步道,她相信,一切都会有指引的。 不论是她,还是谨行,都会得到指引的。 张谨行点了点头,望着眼前山脉,像是一道道云梯通向天空。 天山啊! 像是连绵到天际的山脉,分分钟让你有着如梦似幻的感觉。 “越是闻不到任何奇怪的气息,平静之下的波涛就会越汹涌。” 张谨行远眺的目光深幽冷寒。 看山脉是看不出什么了,龙脉横行的地方,到处都是圈灵之地。 张谨言抬首看着苍茫的世界,仿佛这个世界静得只有她和谨行的存在。 孤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气壮山河孤高远影轻而易举就在他们的眼前出现。 雪域高原之上,有着压抑的窒息感。 “看来我们得在这里等上一等,山川地脉看不出,斗转星移天象却是遮掩不了的。” 张谨言出声道,她相信,再诡异的地方都会出现异像。 “不如去我的空间里坐坐?”张谨行调侃道。 张谨言抬首看了一眼戏谑的张谨行,觉得他的话像是大灰狼哄小白兔。 去他的空间还能得好,只怕少不了一番少儿不宜的运动。 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张谨言道:“那我还是好好探查地脉,说不定冥冥之中,还真给我寻到些蛛丝马迹呢!” 张谨行闻言,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里连贯的山脉可以让他们走上好几个月,还好他们功法玄妙,缩地而行都不是问题。 可即便如此,也要几天才能将整个山川地脉全都勘察一遍。 “你就不怕耽搁时间,墨天佑他们追来?”张谨行好笑道,他觉得那两个家伙不太像是听话的。 张谨言收起望远镜,感觉远远翻腾的雪雾太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脉之中搅动一样。 “来就来呗,我还能怎么地?”张谨言敷衍道,她觉得还是应该上前去看一看。 似乎不像是一般的雪雾。 “怎么了?”张谨行也看到了,不远处翻腾而来的雪雾,如同天空之中涌动的浪潮,潜藏着巨大的神秘感和爆发感。 “很妖异,像地下有什么异动!” 张谨言放下手里的望远镜。 不远处的山峰看着很平坦,汇集成为一条线。 无数寒意蜂拥而来,张谨言转头对着张谨行调侃道:”冰天雪地里住一晚怎么样?” “怎么住?”张谨行来了几分兴趣,他原本是想进入空间的。 张谨言闻言,挑着眉头道:“听说过冰城!” “今晚我们就用冰块建一所观望台!” 张谨言说完,瞬间移形换影,朝着远远的山脉掠去。 张谨行紧跟而上,速度飞快的两人,甚至于能够感觉那冰冷的风跟刀子似的。 两个小时以后,张谨行和张谨言气息不变地到了雪雾翻滚的地方。 然而,此时这里平静得很。 白雪皑皑的山顶往下看去,能够看到一个绿意横行的世界。 而在天边,有着亮眼的光,像冰雪世界里所反射下来的雪盲光一样。 “好平静啊!” “平静得像是卧龙睡着了!” 张谨言惊叹,但是她知道,越是如此,越就证明了这个地方有古怪。 张谨行眯着眼,他感受到了一种浓烈的气息,像是早已不存在的龙族气息。 “夜里看星象,不知道能有什么收获呢?”张谨行喃喃道,他周身气势逼人,菱角分明五官张扬着一抹邪肆的笑意。 张谨言看着天空,整片都是蓝蓝的颜色,像极了海。 这样的天象,就算夜晚到来都不一定能看到什么? 所以,他们得在原地多住几天了。 “开工,我们也得让雪把我们的气息遮掩起来!” 张谨言出声道,她开始将冰雪凝聚成为一块一块厚实坚固的冰砖。 张谨行见状,立即将张谨言弄好的冰砖搭建房子。 一个小时候以后,小小的房间已经初具规模。 没有窗户,因为后半夜容易下雪。 只有一个小小的门,那都是用巨大冰块支撑的。 张谨行和张谨言背靠背地坐下,从留着的缝隙处窥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这么冷,看来是做不成什么?” 张谨行调侃,舒展的眉头带着几丝宠溺之意。 身上单薄的运动服已经湿透了,带来阵阵寒意,一张精致魅惑的容颜展露淡淡的笑颜,仿佛他们是来旅游,度假,而非进入一趟危险的旅程。 张谨言没有说话,略微歇了一会,去了自己的玄虚空间换了一身厚实的衣服,顺便带了厚实的毯子。 张谨行也趁机换了衣服,还带了一床被子出来。 两个人就着地毯,被子靠在一起,犀利深黑的眼眸一直都盯着灰蒙蒙的天色。 “我们这样隐匿,你觉得不会暴露?”张谨行觉得有点好笑。 然而张谨言却道:“一直存在这里的东西,这雪有多厚都瞒不过,更何况我们?” “我是怕他们两个后面跟来,我们避开,不要让他们跟着去犯险。” 张谨行的目光深了几许,只见他看着张谨言的侧脸不动声色,淡淡道:“怪不得这冰雪房子都建得小,你到是对他们真心实意的好!” 张谨言觉得这话有点醋味,转过头,平静地看着张谨行道:“我准备把命都留这里了,对你不好吗?”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仿佛繁星万点,他忽然觉得呼吸微滞,有一种滚烫的感觉在血液里流窜开来。 “很好!”张谨行的话落,整个人便再也忍不住地含住了张谨言的唇瓣明天多更! 第225章雪中情 含住的唇瓣一如既往地柔软,那唇齿相依的气息依旧暧昧得惑人心智。 张谨言微微抵抗一下,便顺从地迷失在张谨行的热吻里。 可双手都不得空的张谨行显然想要更多。 炙热的呼吸像火焰一样,张谨言感觉到耳边,颈部,红唇都沾染了些许要命的火热,她微微仰着头,迷离的眸子透出淡淡的红光。 感觉到那作怪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游走着,张谨言微微抗拒着,娇喘的气息仿佛沾染了雪的味道。 张谨行深邃的眼眸闪过亮眼的火光,炙热的气息混着冰砖的寒气,无端给了他难以自持魅惑。 厚实的衣服翩然落下,露出了白玉般的肌肤,晶莹靓丽,无暇香滑。 张谨行用力地勒张谨言的腰身,恨不得贴得更紧。周围的空气似乎有火花炸响的声音,寒意袭来的冰室里,给人一种压迫囚禁的感觉。 张谨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冰砖的光芒闪烁着,像是一盏白炽灯,照亮她眼底的羞红和肌肤的粉意。 “你就不能忍一忍?”张谨言似有几分抱怨地说道。 殷红的唇瓣上是清晰的齿痕,两个人还拥抱在一起,难分难舍。 张谨行深邃的目光里只剩下燎原之火,眼前的女人是他魂飞魄散也想要深爱的女人,怎么能忍? 更何况当他的手触及到那娇嫩的肌肤以后,就会想起谨言那日被烈火焚身的一幕。 她原来的身体没有这具柔软,也许是因为常年修习古武和玄术,所以那具身体显得紧绷而富有弹性。 可此时这一具身体显得饱满而柔韧,像是修习柔术和舞蹈的女人,似水如柳,给他一种依附缠绵的感觉。 “谨言,那些身份的束缚的血缘都已远去,我已经忍不了了!” 张谨行说完,眼里簇簇火光照亮着张谨言的脸庞。 冰砖里的狭小世界,寒气如烟如雾。一朵朵红梅如火焰之中闪烁的花蕊一样,艳丽得叫人心颤。 “怎么是这样呢?”某人意外! “呵呵,浴火重生啊,不能有吗?”某人鄙视! 短暂的静逸过后,是更加热烈动人的响声。空旷的高山之上,积雪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仔细去听,像是山脉往下凹陷所带动的压迫声。 陷入欲海之中的两人,丝毫不知道周围细微的变化。 张谨言和张谨行在冰砖的小房子里蜗居了三天,这三天的时间,他们都没有出去过。 他们眼中的世界,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可似乎山的那头,雪雾散去之后显得孤高嶙峋,陡峭逼人。 张谨言依偎在张谨行的怀里,然后抬首看着雪山之巅的景象,皱着眉头道:“你有没有发现有点不同了?” “是有点不同了,我们的所处的地方下沉了。”张谨行凝重道,狭长的眼眸闪过一道寒光。 天象看不见什么不同,地脉也没有什么不对。 可整个山脉至少下沉了不下十丈的位置。 张谨言的眉头皱了皱,她之前就察觉到了不同。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显然这里的动静都在悄无声息之中发生的,而她和谨行守在这里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再等最后两天,沉下去也不怕!”张谨言还是担心墨天佑和鲁九明会追来。 不将那两个家伙隔离出去,她根本就不能安心。 张谨行想先行下去探一探的,可看到张谨言那种凝重的面容,他又把到了嘴边的话按奈下来! 夜晚再一次降临。 鹅毛大雪飘然落下,冰砖小屋外面都是白茫茫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这一夜,注定是徒劳。 张谨言和张谨行看着外面的世界一夜未眠,可在冰雪世界里,依旧没有他们想要看到的身影。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他们的冰屋彻底被覆盖了。 山脉下沉的速度快了起来,同一时间,天空放晴出现了久违的星象。 黑色的天空下,繁星璀璨。在山脉的上空,有着极为抢眼的四灵星宿。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上古四大神灵,镇守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按理说这四灵星宿是不会同时出现的,可是此时它们不仅同时出现,并且还带着余下二十八星宿同时出现。 二十八星宿在天空中一路延伸,直到汇集成为一条龙形的图案。深邃的幽光好似行星汇集的银河,露出了那神秘惊异的面貌。 张谨行的手不知不觉地紧紧握着张谨言的手。 “曾经有一个传说”张谨行呢喃道,漆黑的眼眸里堆满了震惊。 张谨言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天空,那二十八星宿所呈现的巨龙仿佛叱咤风云,威严庄重。 黑色的天空像是黑色的海,星宿的光亮像极了龙麟,时隐时现地闪现。 “黑海传说,所有上古四大神灵几乎全部覆灭,唯独龙族留有唯一的后嗣。” “黑海在天河的尽头,无边无际。谁也不知道它到底通向什么地方,深黑的海底又通向什么地方,如果黑海的魔气确确实实被镇压了,那这诡异的天空之下,只怕就是葬龙穴了!” 葬龙穴啊?那该是如何惊世骇俗的地方? 张谨行说完,仿佛看到了宿命轮回的结局。 天山背脊,最险峻的高峰竟然会下沉,天山山脉之下到底有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以天为陵,以地为寝,四海归一,万物为祭,方为葬龙穴,如果一切当真如此,那这天山山脉之下,只怕汇集了四海分流。” 万物为祭代表着地脉之中,将会出现许许多多无法预知护陵者,而那些东西的强大绝对是世间绝无仅有的。 张谨言的脸色苍白得很,龙潭虎穴,说的就是这种地方。 只见天空之中的龙形图星宿忽然闪耀着亮眼的光,如同披了一片片伸缩的龙麟。 扬天长啸的气势从天空坠落下来,急速而来的光影快如闪电。 张谨言和张谨行只看到夜空仿佛出现诡异的火烧云,然后便汇集成龙形从高处俯冲而下。 “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天际,只见天上的二十八星宿忽然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然而那光影消失炸响的地方,却冒出阵阵白眼,露出了犹如长河一般蜿蜒的黑洞。 “轰”的声音不断出现,张谨行和张谨言感觉地动山摇,冰砖小房在面临倾塌的山顶上四分五裂。 张谨言看着无数积雪和岩石落下,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像鬼洞一样彻底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来不及了!” 张谨言恍惚地呢喃! 第226章龙魂驱魔阵 张谨行知道张谨言表露的意思。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等墨天佑和鲁九明,天山山脉出现这么大的动静,他相信墨天佑和鲁九明也不可能被迷惑了。 这样一来,地下黑洞之旅,又将会多上两个不怕死的伙伴。 “先离开!”张谨行握着张谨言的手闪身而去,被黑洞吞噬的山脉像地震一样倾塌,而那黑洞犹如天地之间的裂缝,正透着未知的诡异和危险。 张谨言和张谨行慢慢从天空之中翩然坠落,他们就站在长河黑洞的边上,整个黑洞呈现诡异的龙形。 龙头的位置一路延伸,就在距离他们的千米之外。 此时他们站在中部的位置,不远处曾经栖息几夜的天山主梁彻底消失了,露出了又一片犹如雪莽的高原之境。 “这黑漆漆的洞穴像极了一条被吞噬的龙脉!” 张谨言惊叹道,今夜所有的一切都刷新了她的认知。 眼前无法遮挡的辽阔之景更是让她惊叹无比,被吞噬的山脉将眼前的景色夷为平地,黑漆漆的洞穴冒着森森寒意,她仿佛听到了无数恶鬼的声音。 张谨行和张谨言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抹凝重和震惊。 敞开的黑洞像极了死亡之门,此时正有无法估量的邪祟妄图冲出来,那种震耳欲聋的呐喊,仿佛敲着战鼓,疯狂地想要进攻它们肖想已久的世界。 张谨行抽出了许久没有面世的诛神剑,然后将张谨言的身体微微拉往身后一些,呈现着备战的姿势。 张谨言深不见底的目光一直幽幽地盯着黑洞,仿佛只要蹦出一只恶鬼,她便杀尽一只恶鬼。 然而,当目光汇集到成千上万的黑点时,她时间怔住了。 只见无数恶鬼蜂拥而出,它们在黑暗中幽幽发光,像极了背着黑色闪光战袍的勇士,不顾一切地冲撞出来。 太多了,密密麻麻,犹如捣坏的蚁巢,目光所到之处,皆是黑压压一片成群结队的黑色幽光。 “快走!” 张谨行推了张谨言一把,随即挥舞着诛神剑就冲向那一片黑色的万千恶鬼之中。 可就在这时,天空之中消失的星宿全都现身,而那四灵星宿更是汇集成为一颗巨大的龙头。 “嘭”地动山摇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只见那天空之上的龙头金光劈向整个龙形黑洞之中。 顷刻间,所有张扬的恶鬼被吞噬殆尽。 黑洞之中的恶鬼不知道是不是被震慑了,一时之间,那种诡异嚣张的声音消失了。 天地间又仿佛只剩下山脉下沉的声音,张谨行和张谨言愕然地抬着头,直到那龙头金光都消失了,也还无法相信,那能震慑天地的力量竟然就这样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了? 撑大眼睛,张谨言看着脚下黑漆漆的超长洞穴,忽然就不怎么害怕了。 也许这地下的东西太过于诡异,可她却莫名有一种感觉,在天上的四灵星宿显然是为了压制它的存在。 一山还比一山高的道理,她懂。 “远古上神的法力高深得无法想象!“ 张谨言惊叹,看着张谨行也多了一些沉重感和使命感。 张谨行收回有些酸涩的目光,温柔地揉了揉张谨言的发梢道:“那是龙魂驱魔阵,我的祖先大约分离了自己的魂魄和龙身,以龙魂为祭,吸纳了四灵上神的法力,所以才能够长存不衰,日新月异。” 这一路走来,看似惊险,实则处处化险为夷。 张谨行看着黑漆漆的洞穴,虽然不知道为何最后一魄竟然在这下面,可是他知道,有祖先的守护,他不会有事的。 如果真的要再次以身祭海,那也是他宿命的终结,他无怨无悔。 张谨言发现张谨行的目光有些怔忪,像是在眷恋什么? 那种目光里透出来的信息是离别和不舍。 似乎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张谨言的眉头皱了皱,她很不喜欢被遗弃在心门之外的感觉,如果张谨行是准备去牺牲的,那么她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单独活着? 横竖一条道都是要走到黑的人,何苦还在心里留下芥蒂? 气氛微滞,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墨天佑和鲁九明都是一前一后到的,天山山脉太大,积雪深深,白雪皑皑。 如果不是主梁山脉被吞噬殆尽,也许他们还不能找到一直等在原地的张谨言和张谨行。 苍茫的天地间,黑色的龙形洞穴蜿蜒而上,巨大的龙头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 墨天佑和鲁九明从一左一右的山谷之中走来,洞穴的两岸都如同平地一般,散发着森凉的寒气。 张谨行和张谨言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人,不知不觉翘起了嘴角。 也不枉他们两个等了一夜,该来的人,始终还是来了。 “张谨言,张谨行,你们两个不够义气!” “还有墨天佑,也不是好人!” 鲁九明喘着粗气道,他太累了,三天三夜都没有睡过觉。 墨天佑也好不到哪里去,嘴唇干裂,脸颊通红,手指都被冻裂了好几个口子,鞋袜也已经湿透了。 四的人对视一眼,不知不觉地笑了起来,浅浅的,犹如雪后初阳,别有一番韵味。 四个人的手叠在一起,然后彼此对视一眼,无声地透露着对命运的交付和死心塌地的追随。 “这一路过来,周围的山脉都已经隐隐松动了!”墨天佑扯下帽子和围巾,抖落厚厚积雪。 鲁九明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休息,嘴里也不耐烦道:“山沟里的水都黑了,土壤像是被墨汁浸染,已经不详了。” 张谨行和张谨言闻言,心里都准确地知道,天山下的龙脉之地,确实跟黑海有关联。 曾经连龙身葬海都平复不了的魔气,这一次,又会如何? 张谨行想着,心里越发沉重起来。 恰好这时,张谨言在一旁认真道:“我不怕死,可我怕入魔!” 张谨言说完,转头看向张谨行,神色透着几分无奈。 微微勾起的嘴角看起来有些牵强,那似笑非笑的容颜也露出了几丝苦涩。 张谨行目光深幽地看着,忽然就觉得心被针扎似的疼。 “嗷”一声穿透耳膜的龙吟从深深的洞穴之中传来,张谨行看着身边几人面色如常,知道这是龙身对他的感应。 张谨行眯了眯眼,整个人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他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当年在黑海,他的龙身根本没有填海驱魔!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27章灵魂滋养 “入魔了就不再是你了,怕什么?” 墨天佑子在一旁解惑道,仿佛根本不在意。 张谨言想着落凌的记忆,最后亲手杀了濪墨,那汩汩冒出的鲜血仿佛还在眼前。 那种噬心之痛,她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我怕的是,没有入魔的人!” 张谨言呢喃,留下的,清醒的,才是最可怜痛苦的。 墨天佑沉默了下来,当一个人入魔的人不再是那个人,那么痛苦的,自然是清醒并且爱他的人。 当年落凌尝过的苦,他不想谨言再尝了。 墨天佑下意识看向张谨行,而张谨行的目光也适时地飘忽过来。 坚定的目光落在张谨言绝美的小脸上,张谨行保证道:“不会的,你放心!” “被分离过的龙魂,是不会再入魔道的。” 因为经过法器的淬炼,这世间,再也没有魔鬼能够入侵了。 张谨行看着谨言浅浅地笑了起来,这一场仗,他不能输。 “现在的山脉还在下沉,如果这个时候下去,我们很有可能被活埋在里面!” 墨天佑出声道,他建议是再等一等,至少看一看,这些下沉的山脉所波及的地方。 然而张谨行却摇了摇头道:“黑海的深渊是永远都填不满,我们现在要做的,正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塌陷的山脉都稳固起来,不然,被吞噬的就不仅仅只是天山了,而是整个世界。” 原本躺在地上的鲁九明忽然就弹了起来,他忽然想起M国科学家所说的黑洞。 当黑洞里的旋风带动神秘力量吸纳的时候,毁灭整个世界便只是在弹指之间。 家里年迈的爷爷,美丽的豁达的未婚妻,以及小小的秋晴等等。如果黑洞吞噬了所有,那么 鲁九明简直不敢想象,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他便觉得再困都睡不着了。 他还记得自己看过的一场影片,在一片大火之中,父亲抱着女儿被大火吞噬,不过片刻便只剩下燃烧成灰的骨头。 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鲁九明第一次无比凝重地问着张谨行道:“你说的是真的?”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同时投过来的目光,深幽狭长的眼眸闪过冷戾的寒意。 “黑海在天河尽头,没有人知道是通向哪里的?” “龙族的记忆里,黑海是连四海仙山都能吞噬的恶魔深渊,所以当年我的祖先们才会全部葬身那里!” 恶魔深渊,恶鬼的老巢,任何简单的东西到了那里都有可能变成无坚不摧,狠辣狡猾的魔鬼。 张谨行没有夸大其词,他目光怔怔地看着张谨言,随即呢喃道:“龙神的记忆里,最后一次辞别的落凌是因为要以身葬海。” “连镇守天地间正道的龙神都让魔鬼有机可乘,这下面的黑海魔气,足以吞噬平凡渺小的人间。” 张谨言看着张谨行的侧颜,俊美如玉,可却透出一股悲凉诀别的气息。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仿佛风一吹就散了,可是她却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舍和眷恋。 张谨言知道,如果有得选择,张谨行一定会将她和墨天佑他们推开,然后自己一个人下去。 她觉得眼睛有点酸涩,莫名想要流泪,飘忽的视线看着遥远的雪山之巅。 “轰隆隆”的声音炸响着,又一座山脉倾塌了。 山脉往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白雪皑皑的痕迹很快被黑色的汁液浸染。 天色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佛天地间,正有一场无法预估的浩劫来临,连天都阴沉着脸。 张谨言看着那一座座山脉好似一位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被拦腰斩断一样,那清脆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哀嚎。 张谨言微眯着眼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可那脑海中闪过的白光,却忽然像流星一样消失了。 “走,尽快!” “如果这是葬身之地,我想也没有什么遗憾是滞留心里散不去的。” “我爱的人推开我一次,我可以相信他是深爱,然而如果他推两次的话,他就不是我的爱人了。” 张谨言说着,整个人脸色苍白得很。 呼呼的风伴随着倾塌是山脉扑面而来,脸颊刺痛的感觉很清晰,可眼角冰凉的泪痕,同样清晰。 张谨行伸手拥着张谨言在怀里,他温柔地蹭了蹭张谨言的发梢。 微眯的眼眸闪烁着幸福和愉悦,紧紧地搂着怀里的人儿,张谨行感叹道:“这几千年来我受的情殇把我的情商提高不少!” “如果我魂飞魄散,拉着你再入轮回如何?” 张谨言闻言,无声地回抱着张谨行。 她感觉心里有一个位置是圆满的,张谨行总算是不再一意孤行了。 能不能轮回,她都不在乎。 当心爱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能得永生又有什么意义? 神仙都会仙逝,更何况凡人? 墨天佑别开脸,眼前的崩塌的世界犹如他早已崩塌的内心。 他认命了,谨言不可能是他的。 可不代表,他看着这样刺眼刺心的一幕会觉得好过。 鲁九明上前拍了拍张谨言和张谨行的肩膀,皱着眉头道:“你们两个够了。” 他不是看不下去,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怀抱有点空落落的。 既然他心有不爽,为啥要让他们两个爽? 再说,原本他还有豪情壮志,如今只剩下生离死别了。 “噗!” “走!”张谨言听着鲁九明的心里话就觉得好笑。 然而,更多是觉得宽慰和安心。 有他们陪着,地狱黄泉她都想冲在第一个。 龙形的黑洞不断再扩大,他们站在中部的位置,往前很长很长的距离才是龙头。 “从龙头的嘴里下去!”张谨行安排道,龙头看似危险,然而龙头是龙脉的精髓所在。 那样的地方,邪祟都不会太猖獗肆意。 其他三人没有意见,于是四人便快速朝着龙头黑洞的方向进发。 四个人的功力早已并非从前,不过是半个小时的时间,龙头黑洞的位置就到了。 张谨行看着地下的黑洞犹如张开的龙嘴,无声无敌地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黑色的汁液像是一种粘稠的液体,能够腐蚀岩石,能够融花草。 鲁九明低头去闻那黑色的汁液,结果他刚刚闭上眼睛,只见那黑色汁液像有意识地向他喷射而来。 “小心!” 墨天佑见状,连忙推开鲁九明。 喷射的黑色汁液溅落在鲁九明之前蹲的岩石上,立即腐蚀出一大片黑乎乎的坑洼。 张谨行和张谨言看着慢慢浸透地面的黑汁,一时之间,脸色凝重。 “艾玛,差点就中招了!”鲁九明站在比较高的位置,拍了拍胸口,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尼玛,太吓人了。 “这东西都有魔性啊,张谨行,我有点害怕了!” 鲁九明很没有出息地道,他还以为那黑汁跟臭水沟一样呢。 张谨行闻言,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然后对着张谨言道:“用我的血给他们两个画上几道护身符。” 张谨行说完,露出了结实有力的手臂,只见他手指在手臂上划过,深可见骨的伤口立即出现。 无数的鲜血立即涌了出来,张谨言目光一眯,当即拿出玄术师的朱砂笔开始浸染。 鲁九明和墨天佑站着没有动,这个时候,根本不能矫情。 黑海魔气的威力他们已经见识到了,当年连龙神都遭受侵蚀,他们可不会认为自己的能力比龙神更加厉害。 张谨言闭上言,将所有的身体的玄力注入到朱砂笔中,浸染鲜血的朱砂笔忽然燃起了明丽的火焰,滚烫的温度带着无上的法力袭来。 鲁九明和墨天佑看着张谨言紧闭双眸,深不可测的玄法随着她挥动的朱砂笔疯狂注入他们的体内。 顷刻间,一股灼热的热流从血脉之中穿透,扩张,直到抵达灵魂的深处。 “嘭、嘭、嘭”的声音在灵魂深处炸响着,仿佛有着极其温暖的力量正在滋养着魂魄。 鲁九明舒服得只想睡觉,就在那温暖的力量滋养着他魂魄的时候,他仿佛感受到了各种玄妙的功法都汇入到他的脑海深处。 与此同时,墨天佑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谨言得到了天地玄脉,凤翎,以及浴火重生之后所得到了十分精妙的功法,这些功法如果灵魂共享的话,一定会消耗谨言至少一半的功力。 在这样的时候,多一份功力,就多一份保命的功法。 终于,那些护身的符咒都画好了,张谨行将手臂止血以后便去扶着有些眩晕的张谨言。 因为一下子输出太多的功力,她便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头晕眼花。 “怎么样了?”张谨行有些心疼道,深幽的眼眸里堆满了柔情。 张谨言努力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俏皮道:“第一次献血的感觉,流得多了点,没事,一会就好!” 张谨行看着张谨言苦中作乐的样子,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嘴角。 他爱的女人,一直都这么坚强。 墨天佑和鲁九明吸纳完所有高深玄妙的功法以后,张谨言便已经缓和过来了。 她看着鲁九明和墨天佑因为灵魂得到充实而显得菱角分明,气度不凡。 “下去以后,齐心协力就好!”张谨言出声道,眼眸含着一一丝笑意。 第228章灵魂共享 “还好吗?”墨天佑看着张谨言略显苍白的小脸,低声问道。 张谨言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出声道:“放心,玄脉和凤翎的力量再加上我这具被烈火焚烧过的金钢不坏之躯,一定能够撑到最后!” 张谨言调侃道,还不忘用自己的手臂做了一个我很强的姿势。 墨天佑和鲁九明无语地笑了起来,跟张谨言在一起,他们就是找不到女儿家的娇态。 她灵魂强大到,足以聘美龙神。 这上千年的淬炼,龙神,落凌,墨含。 如今的张谨行,张谨言,墨天佑,哪一个不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淬炼和洗礼,说九九八十一难都不为过。 “走,我们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勘察,发现不对劲就迅速靠拢。” “深渊之下,黑不见底,我们最好不要分开!” 张谨行严肃道,一旦分开,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四人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抹凝重和坚定。 深不见底的黑洞还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浸出地面的黑汁绕开四人,再一次将触及到的地方一一腐蚀。 鲁九明和墨天佑看着身上鲜血的血迹,这一场黑暗之旅看起来是他们帮着张谨行和张谨言,可冥冥之中,似乎又是张谨言和张谨行在帮着他们。 张谨行第一个下去,黑洞里面有一种牵引的力量拉着他们往下坠。 不远处吞噬的山脉进入黑洞以后就彻底消失了,那些岩石和冰块,被黑色的汁浸染以后就不见了。 四人随着牵引的力量下坠,只见黑不见底的深渊之中,峭立着大约有十几层楼高的巨大的龙形枯骨。 那东西太巨大了,连整体面貌都看不清楚,只能大约看到那峭立在最高出的是一个龙头。 张谨行靠过去,他想确认到底是不是龙骨。 结果,当他的手触摸到那如同雕琢出来的骨架时,能够感觉到那被蚕食的龙气。 这一条巨龙骨架仰头而望,强大的龙身被淹没在在深渊之中,愤慨之中又极其不甘。 张谨行穿梭到了龙骨架中,忽然发现了许许多多的图腾。 “龙首蛇身?”张谨言呢喃道,她见过这图腾。 代表金龙压制的邪祟。 “入魔分离后的魂魄,很有可能在这里!” 张谨言猜测道,如此一来,他们要对付的就不仅仅是黑海的魔气,还有龙神分化出来的魂魄。 原本还有三分胜算,此时也只剩下一分。 张谨行知道张谨言的担心,然而他看着龙形骨架之中,像极了一条康庄大道直入底部。 深渊之中,一声声龙呤呼唤着他,张谨行看着黑色液体无法俯视的龙骨架子,当即对着三人道:“从这里走,葬龙穴就在下面!” 龙穴也是压制黑海魔气的源头,他们走这一条路,危险会少很多, 张谨行带头,张谨言鲁九明紧跟,然后墨天佑断后,四人走上了直入深渊的捷径。 像城堡一样的龙骨架里,到处都是龙首蛇身的图腾,张谨行只感觉眼前的路越走,身体就越热。 隐隐的,他的目光开始恍惚起来。 他甚至于看到了龙首蛇身交缠搏命的景象,他的手解开衣襟的位置,整个人像被火烧。 张谨言率先发现不对劲,她扯着张谨行的衣袖道:“怎么了?” 张谨行回首,只见他双目泛着血红色,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入魔没有分别。 “你?”张谨言惊呼一声,握着张谨行的手微微用力。 “怎么回事?”墨天佑疾步过来,只见张谨行的手放在他胸口的位置,而他那一颗心脏隐隐发光,有着想要冲破身体的迹象。 鲁九明有也惊呆了,他以为张谨行入魔了。 “这怎么办?杀还是不杀啊?” 鲁九明颤抖道,咽了咽口水,看着自己的石斧一个劲地摇头。 反正他是下不了手的。 张谨言回头瞪了鲁九明一眼。 张谨行感觉嘴里全是火气,仿佛一开口就能吐出火来。 他压制着,对着三人艰难道:“我想撕毁身上的人皮!” “噗!” 鲁九明喷出了口水,惊惧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什么?” “人皮,你丫也要被烈火焚身了?” 鲁九明出声道,他认定了张谨行入魔了。 虽然他还不明白,为啥现在的张谨行这么弱? “就算不撕开,身上的皮肉似乎都要灼伤了!”张谨行出声,隐隐猜测,是龙身在召唤他的龙魄。 因为龙神的龙身也是具有强大的力量,它不允许有任何人掌控它的魂魄,所以这才发飙了。 张谨行忍耐了,渐渐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身体像一个火球一样烫人,也亏得张谨行这具身体并非一般,而是玄术家族血脉传承下来的精髓所在。 如若不然,只怕早就焚烧干净了。 张谨言看着虚弱无力的张谨行,仿佛被什么东西握住了命脉一样,彻底失去了龙神该有的法力和威压。 “现在该怎么办?” 张谨言看向墨天佑,向下还是返回,毕竟张谨行已经出事了。 墨天佑还在迟疑当中,只听张谨行虚弱无力地道:“向下走,有龙呤在召唤我!” “深渊的底部,有龙!” 张谨行说完,彻底陷入昏迷当中。 他强忍着没有撕扯身上的人皮,可那种被禁锢着,被燃烧着的感觉太强烈了。 仿佛他的内脏和灵魂都着了火,正炽烈地燃烧着。 张谨行醒着的时候,他们周围都被龙气给包裹着,所有黑色液体都不敢浸染过来。 然而,当张谨行昏迷以后,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着张谨言他们。 只见无数像墨汁一样的东西慢慢地像网一样笼罩了下来,倾覆在那龙骨骨架之上。 那龙骨也不知道被浸染了多长的时间,许许多多地方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洞,那些黑汁从那小洞里慢慢涌进来,放眼看去,犹如黑压压的一群蚂蚁正像他们袭来。 “不好,我们得尽快走!” 墨天佑扶起张谨行,准备开路。 可张谨言比他更快一步,鲁九明成了断后之人,一时间三人分工明确。 三人急速往下,张谨言的手不小心沾到浸透龙骨的黑汁,一时间疼痛难忍。 小小的手指上,被侵蚀出一个圆形的小洞,深可见骨。 张谨言没有捏了捏手指疼痛的地方,没有跟墨天佑和鲁九明说,而是加快了往下的步伐。 “小心!” 只见龙骨之外,有着黑色的粗藤甩了过来,带着粘稠无比的黑汁。 “嘭”的一声,只见那粗大的藤条鞭了过来,震动着龙骨架子。 无数黑汁随着那缝隙的地方飞溅进来,张谨言立即施展玄术挡了回去。 “嘭嘭嘭”的声响在龙骨架子里响彻着,只见那龙骨架子因为无数黑汁里外夹击的腐蚀而发出汩汩的声响。 似乎那还护着他们的残余龙气正遭受着吞噬的痛苦。 黑色的巨藤犹如鞭子一样从外部抽打着龙骨,张谨言和墨天佑渐渐应付得有些吃力。 眼看着张谨行火红色的心脏都要破皮而出了,墨天佑当机立断道:“谨言,灵魂共享墨家机关术,鲁家建造术。”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笃定认真的脸庞,看着犹如碉堡一样的龙骨架子,忽然就明白过来。 他们在龙骨的中央,越往下,潜藏的机会就越多。 龙骨受到侵蚀需要时间,刚好给了她们准备的机会。 张家的玄术结合墨家机关术鲁家建造术,其实是很强大的一种阵法。 雪山崩塌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想到了鲁九明挥舞的石斧,可是她竟然没有联系起来。 不再去管震动的龙骨架,不再去担心那些浸透进来的黑色汁液。 张谨言带着墨天佑和鲁九明,快速地朝着没有被浸透的龙骨之下躲藏着。 张谨行是不能带入玄虚空间的,他那个样子,全身通红,像是随时会炸掉的一样。 如果到时候把玄虚空间炸掉了,那个拥有玄虚空间的人,必然会大受伤害,更有可能一命呜呼。 张谨言皱了皱眉头,随即对着墨天佑道:“先将他放在地上,他的魂魄好像陷入了沉睡当中!” “就算是有龙在召唤他,可是没有聚齐他的魂魄,还是不知道当年黑海所发生的一切。” 所以,他们三个的任务,还是得帮助张谨行拿到这最后一魄。 将手伸出来,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三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张谨言瞬间将自己玄术的所有口诀和符咒全都汇入到墨天佑和鲁九明的脑海中。 而与此同时,鲁九明和墨天佑的魂魄得到张谨言灵魂玄术的探索以后,便全毫不保留地汇集到张谨言的魂魄之中。 无数金光围绕着三人的身体,像是在进行一场生命的洗礼。 第229章我们是男人 半个小时候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 可睁开眼睛的三人,都透着一股难言的神秘和自信。 灵魂共享三家玄妙的功法以后,三人的心意也基本上相通了。 任何问题,根本不用交流,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微微翘起的弧度一再加深,深邃幽亮的眼眸同时透出耀眼的精光,片刻之后,只见三人便开始分工合作了。 龙骨架对他们很有帮助,张谨言的玄术可以克制邪祟,墨天佑的机关术可以抵御邪祟,鲁九明的建造术可以迷惑邪祟。 当碉堡一样的龙骨架开始被改造的时候,龙骨架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无数黑乎乎的藤条裹着龙骨架,像蛇一样不停地挤压,似乎想要将整个龙骨架勒碎。 玄法融入到了机关术和建造术里面,细微的龙骨架构已经变成了一道一道玄妙的机关和陷阱。 当那黑色的藤条无法勒碎龙骨架时,黑色液体里面慢慢爬上来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细虫。 那种细虫从那龙骨之中腐蚀出来的细孔爬出来,身体像水蛭一样,蠕动向前的时候那身体竟然可以自由伸缩。 鲁九明看着无数蠕动的细长虫,好像无数黑线在他额头攀爬一样,顿时身体一颤,感觉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他娘的,这是什么东西?” 张谨言的目光微眯,冷戾的寒光顷刻间四散开来。这一种连黑海之水都无法腐蚀的细虫,只怕沾上就甩不掉了。就像是被火烧伤的皮肤,溃烂起来流血流脓,恶心又残忍。 它们像军团一样倾覆过来,层层叠叠,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伸缩自如的身体从骨架之中穿过,然后迅速朝着三人的方向爬过来,那速度极快,甚至于还可以弹跳。 张谨言往后退,守在张谨行的身边。墨天佑和鲁九明发动进攻,开启了玄妙的机关术。 “哈哈,受死!”鲁九明兴奋道,这种仿佛世纪之战的荣耀感让他觉得身体里潜藏的力量无比雄厚。 墨天佑负责发动机关,鲁九明负责引敌而入。 只见在玄术的驱魔结印之中,无数搅动的滚筒燃起了刺目的火光。污浊的空气之中,炸响着跟油锅里爆出带来花生米一样的声音。 只不过,那味道有些奇怪。 腥得很,让闻到的人想吐。 玄术机关里面,有着可以燃烧那些黑色甲线虫的地狱之火,也带入了机关术的精湛绝密,所以一时之间那些倾覆而来的家伙被大火覆盖。 张谨言看到那些东西在烧着的时候会喷射出黑汁,企图把火灭掉,然后那身体会突然变得想钢针一样坚硬。 火焰之中,只见密密麻麻像针一样的东西刺过来,那速度极快,像是万千箭雨,来势汹汹。 张谨言立即推来身边的墨天佑和鲁九明,然后利用玄力的虚无之境化掉。 可就算如此,那些仿佛有魔性的东西却一直不停地朝着他们进攻。 “这第一波只不过是最简单不过的了,越往下,我们就越辛苦!” 张谨言扶着张谨行快速往下逃离,手指上都被烫了火泡。 墨天佑见状,随即对着张谨言道:“这具身体看来很难保存了,除非现在把他的魂魄抽出来!” 能够抽走张谨行魂魄的,只有张谨言一个人。 “再等等!”张谨言用幽冥火隔离了张谨行灼热的温度,然后带着他跟在墨天佑和鲁九明的后面往下走。 深渊之下,空旷的地方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响,像是带水的章鱼在不停地蠕动。 张谨言从龙骨架的缝隙处往外面看,只见龙骨的下半身都是浸入黑海当中,那黑色流动的液体像水波一样拍打在龙骨架上。 无数巨大的家伙正在龙骨架的下面啃噬着,像是一条一条巨大的帆船,张开足以吞没一吨海水的血盆大口。 鲁九明走在最前面,猛然看到的时候,发现那东西的眼睛都比他还大。 脚步抖了一下,鲁九明扬着石斧道:“那是什么东西?一斧头能不能砍死?” 张谨言眯着眼睛,那种魔化的妖物谁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够她确定,一斧头是砍不死的。 突然,龙骨架一阵摇晃,似乎往下遁了。 “怎么回事?”鲁九明抓着一块龙骨,有些惊异。 墨天佑稳住心神,看着外面逐渐汇集而来的巨物,凝重道:“底部支撑的龙骨有一块被啃断了。” 鲁九明看着他们三个的身影,在龙骨架里面犹如逛高尔夫球场一样。 这样大的龙骨,就好比世界级的高楼大厦,可就算是这样,底部的支撑点竟然断了? 那么谁知道,那黑色浪潮之下到底掩藏着什么妖物? 而且,继续往下,谁有能知道有没有那些黑色粘稠的东西全都钻进来? 三人的步伐还没有走到黑色浪潮覆盖的地方,只见从龙骨底部迅速漫上来了无数的黑色汁液,浓稠得像吸附剂一样,凡是所到之处,都无时无刻不在腐蚀龙骨。 张谨言的目光眯了起来,抬头往上看,只见那巨大的藤条已经勒到龙头的脖子,有巨大的碎骨落下,差点将他们所在的地方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危急的一刻到了。 三人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办?无路可走了?”鲁九明问道,握着石斧的手紧了紧,心里想着用命去拼。 张谨言看着昏迷不醒的张谨行,所有的路似乎都堵死了。 黑海深渊,必然会灌入腐蚀一切的黑水。 到时候他们几个连皮肉骨头都不剩下,那么凭着魂魄的力量就显得势单力薄了。 张谨言有些不甘心,她知道艰难,可是她不知道会这么艰难。 上面的巨大藤条如果勒碎了龙头,便会彻底鞭打下来。 以那样强悍的力道,失去龙骨庇佑的他们将会毫无还手的力道。 再上了黑海的腐蚀,用不了多久,只怕他们连魂魄都不会剩下。 这里没有蜂拥而来的恶鬼,可这里比恶鬼更加让人心颤。 那些诡异巨藤,蔓延的海水,以及蠕动的大东西,都在无声无息地透着死亡的威胁。 “你们两个进我的玄虚空间!” 张谨言当机立断跟墨天佑和鲁九明说。 结果两个那人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一脸无语。 “呵呵,可能吗?”鲁九明鄙视,他还没有到需要女人保命的时候。 墨天佑也难得地道:“我们是男人!” 所以呢? 张谨言无语地眨动着眼睛,觉得她只看到两个笨蛋。 “嘭”龙骨又碎了一边,往下沉的感觉很强烈了。 张谨言看着暗巨藤缠绕着龙头,仿佛不论怎么用力,似乎就是无法再进一步。 张谨言一直看着,脑海里似乎闪过些什么,然而她却根本没有抓到重点。 像猫爪子在心里挠一样,张谨言当即出声道:“我们好像忽略了什么?” 正在这时,张谨行的心脏忽然窜起了高高的火焰。 “滋滋”的声响像是将血脉之中的油脂全都烧掉,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震惊地看着,张谨行的心脏处燃烧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可当那个火球离开张谨行的身体时,张谨行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 三个人的嘴巴下意识张开着,好半天都没有合拢。 他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团火球绝对不是龙魂。 也就是说,龙魂还在张谨行的体内沉睡,那么那个火球到底是怎么来的? 可无论三人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那个火球正是张谨行的诛神剑所化。 原来重返黑海,魂魄受到震动一时之间陷入昏迷。在这期间,张谨行的魂魄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恍惚地忆起一些画面。 当年龙神以身葬海的时候,似乎发现了黑海的一个秘密。 也正是那个秘密,让黑海沉寂下来,也让龙神差点魂飞魄散,导致魔气入侵龙魂。 张谨行虽然彻底陷入沉睡当中,然而诛神剑却启动灵识,知道张谨言他们在外面特别危险。 之前因为特别想要冲出张谨行的玄虚空间,所以才会让张谨行仿佛全身都被火烧一样,此时此刻,张谨行的身体还在蓄养龙魄。 越是接近真相,所有的事物就越反常。 张谨言只见那一团烈焰之火彻底冲上了龙头的位置。 “嘭!”似乎是龙头之上的藤条被斩断了,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同一时间,张谨言看到那团火焰跟那些犹如巨蟒的藤条缠斗起来,那斩杀的速度,像是一把凶狠无比的利剑。 利剑? 张谨言眼眸一眯,忽然就想到了。 对的,就是利剑。 诛神剑! 当年龙身在黑海出事,诛神剑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也就是说,诛神剑根本不惧这黑海的海水。 也不惧这黑海中的一切。诛神剑的存在由来已久,只知道它是连天神都可以斩杀的神兵利器,却不知道它竟然连黑海之内都可以畅游。 “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张谨言说道,只见不断扩大的火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变成了布满倒刺锋利兵刃,刷刷刷的声音在耳边想起,那种不断切割的声音让在场的三人都兴奋起来。 “我操,这家伙也太厉害了!”不小心改错字的时候没有注意时间! 第230章龙骨神柱 “我操,这家伙也太厉害了!” 鲁九明惊叹。 墨天佑闻言,在一旁补充道:“是诛神剑,它的法力算起来不比龙神弱!” 张谨言附和地点了点头,随即道:“它一定会给我们带路的,准备好跳入火坑!” “啥?”鲁九明没有听明白,只见墨天佑和张谨言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抹笑意。 诛神剑本身有灵识,自然有自己的空间。 他们只有入了诛神剑的空间,才能避免被黑海侵蚀。 这是他们唯一能够找到龙血魄的途径,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诛神剑很快就灭掉了缠绕龙头的巨藤,当它急速向下,逐渐将身体变回一把闪耀着金光的诛神剑时,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都彻底震撼了。 只见那剑身几乎有几百平米左右,由上而下地穿插在长形龙骨之中。 张谨言扶着张谨行的手微微有点用力,她想起在谨行的玄虚空间里,她就曾经去过诛神剑的剑身之中。 那里面,辽阔无边,金光如水。 “进!”张谨言揽着张谨行的腰身第一个跳进去,然后墨天佑,鲁九明。 在刺眼的金光之中,他们只觉得炙热的感觉像火浪一样将他们包围起来,然后他们瞬间进入一个非常宽敞的地方。 入眼还是金光,仿佛无穷无尽。 张谨言将张谨行放在金色的水雾之中,只见那水雾正无声无息地滋养着张谨行的身体和龙魄。 “落凌,黑海深处,穿过葬龙穴里可以找到龙血魄。” “只有龙血魄才能彻底唤醒龙神,让他再次拥有龙身。” “黑海恶魔跟分化出来的恶魄本是一体,当龙神觉醒,他们也会跟着觉醒,到时候如果没有龙身,你们所有人都不可能再活着出去了!” 张谨言听到从虚空之中传来的声音,清冷孤傲,一如它曾经的主人。 墨天佑和鲁九明听不到,因为这话是跟她说的。 张谨言眯了眯眼,无声地点了点头。剑身极快地往深渊之中穿梭,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全都看着外面,那深渊比他们想象的深太多了。 像是毫无菱角的锋利岩石,一路深深地倾轧在海底,那种一晃而过的庞然大物,到显得像是呆版无趣的蠢货。 鲁九明看到那些尖锐的长怪物密密麻麻像海草,可那东西却在锯着龙骨,锋利的齿痕在坚硬的龙骨之上锯出一道道痕迹,那种清晰入骨的感觉,让鲁九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墨天佑低声叹道,如果他们三个贸然下来,只怕闯过这尖嘴怪这一关都很费力,更何况下面依旧深不见底。 这里依旧没有人类能够存活的气息了,他们几个是靠灵修之境来维持着。 张谨言本身已经到了仙修之境,可惜之前因为渡给了修为给墨天佑和鲁九明,那仙修之境已经不稳定了。 三人凝重地看着前方,一时之间,三个人都明白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当龙骨架已经到底了,原来下面竟然是无数的撑天巨柱支撑。 只见那些犹如耸立高楼的柱子上都雕刻着上古四大神兽。 “葬龙穴的入口到了!” 张谨言再一次听到虚空之中传来的声音。 只见那神柱将黑海之水隔离开来,露出了非常辽阔的地方,像是另一番天地之景。 诛神剑将张谨言他们给推了出去,剑身也变成平常能握住的样子。 空旷的神柱下面,是一个虚无之境。这里的一切像是大荒之地,廖无人烟,鸟兽飞机,甚至于没有生的气息,只有死亡的召唤。 如果不是那些柱神柱迸发出的蓝色光芒,也许张谨言都无法相信,葬龙穴是在黑海底下。 张谨言抬首,发现那些黑海水无孔不入地想要灌入,然而,每一次都会被神柱上面的幽蓝色光圈给打回去,周而复始。 这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海水是吸附不完的,那么这些神柱的蓝光圈可有熄灭之时? 那蓝色光圈明显就是上神所遗留下来的无上法力,所以这里,更像是一个被囚禁的牢笼。 葬龙穴之中到底隐藏着着什么呢? 张谨言数了数,一共有二十八根神柱,每一根神柱上都雕刻着星宿的图案。 “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 “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 “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 “东为青龙,南为朱雀,西为白虎,北为玄武。” “也就是说,这臧龙穴可能是天地尚未分开的时候就有的了!” 张谨言说完,目光瞥向鲁九明。 四海仙山和仙界都不属于人间,混沌的人间是盘古开天辟地而来。 也就是说,当年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天地原本合在一起,所以黑海跟人间的联系也是那个时候被分割出来的。 当年的龙族为什么要在黑海修建葬龙穴? 难不成是因为黑海魔气太盛,所以想用龙骨镇压? 事实上龙骨的威力也确实不可低估,龙骨炼妖瓶在人间也算是叱咤风云的法器,更何况好似一座高山的龙骨架子。 “这么大的地方,想要找入口好难?”鲁九明嘀咕道,他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然而张谨言却摇了摇头道:“不难!” “四大神灵的星宿都是有对应的位置,找到之后一定会有线索的。” 张谨言说,先从青龙开始。 张谨言顺着柱子找过去的时候时候,忽然发现一个了不得的问题。 那些神柱竟然是早已石化的骨头,而且都是龙骨。 这里的龙骨并不是龙的骨头,而是四大神兽之上,那些贯穿身体的脊椎。 这些龙骨配上所有星宿对应的神兽,而那神柱上所闪烁的蓝光正是那些星宿的之中,神兽的魂魄。 张谨言感觉脑袋“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来。 只见她眼眸散发着幽幽冷光,整个人冷戾地站着,周身都覆上了一层冻人的寒意。 张谨言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 这一瞬间,所谓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都显得可笑起来。 第231章乾坤倒移,风水换位 天地本是一体,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才出现。 真因为天地的被劈开,所以才有了日月星辰,黄天厚土。 可问题是,谁也没有想过,厚土之下,其实又是另外一片天? “星宿的排列是这黑海之中的神柱控制,那么这葬龙穴的存在必然也有天象。” 张谨言自言自语地呢喃道,她像是陷入梦魔,一双漆黑的眼眸聚拢着冷冷的寒光,急速转动的思维正将一切都联系起来。 星宿的排列,天空之中的龙头金光,深渊之中倾巢而出的恶鬼,以及这里被隔离出来的异地空间。 所有的一切都表明了,人间之所以存在,不过是天与地分割之后的荒野地带。 也就是说,一开始黑海跟葬龙穴是相互挤压收拢的存在,有点像被分割的水晶球。 人间的存在,便是那黑与白的交界处,没有受到拉伸时,一片安宁。 可如今受到了拉伸和挤压,那便将会走向毁灭。 张谨言看着那异地之中凸出的地方,像一条巨大的船。仔细看去,只见那上面有着一条又一条的清晰的痕迹,那些痕迹深浅不一,全都聚拢在一起,像是一张巨大的人脸。 墨天佑和鲁九明一直跟在张谨言的身后,他们发现眼前的这一切,并非人力所造。 张谨言看着那张巨大的人脸,那脸上的痕迹越来越清晰,那人脸下面犹如磨盘一样的东西顶了上来,慢慢露出一个凹槽的机关入口。 三人聚焦的视线同时看着那个入口,当神柱,星宿,魂魄都像是一个禁制的牢笼,那么这即将到来的臧龙穴又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地上的张谨行在龙魂的操控下慢慢起身,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慢慢对着那个入口走去。 张谨言正想上前阻止,谁知道这个时候墨天佑拦了她一下。 墨天佑的目光显得有些飘忽,他看着那个凹槽的入口,像是一个人形的祭祀台。 “诛神剑没有动!” 墨天佑喃喃道,他们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未知。 只有张谨行体内龙魄来过这里,虽然失去了最终于的一魄,但是这并不代表张谨行会死在这里。 那个祭祀台有什么特殊意义他们都不知道,还有那张巨大的人脸,上面的痕迹清晰入目,一层又一层地覆盖,若是换一个角度看,到像是一张非常巨大的地形图。 鲁九明靠拢到张谨言的左边,跟墨天佑一左一右地将张谨言护着。 他们看着张谨行那整齐规律的步伐不停地向前移动,似乎走到那个凹槽方向的时候,那步伐九转一弯。 张谨言目光凝滞了一下,那步伐有些奇怪,到像是有什么门道一样。 行尸走肉的张谨行此时此刻是没有意识的,他如同被操控的傀儡,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思维。 张谨言,墨天佑,鲁九明眼睁睁看着张谨行走到那个凹槽的旁边,然后躺了上去。 那身体出奇的契合,就在他们诧异的瞬间,只见有四把锋利的利剑突然从张谨行的身体下面穿透。 “噗!” 那皮肉穿透的声音清晰入耳,张谨言感觉双手被狠狠捏着,根本动弹不得。 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苦,张谨言看着张谨行身体里的血飙了出来,染红了周围的神柱。 顷刻间,只见那周围的神柱犹如被大火蔓延一样,变得通红透亮。 “祭祀,是召唤神魂的仪式!”张谨言全身发抖,她目光笃定地看着那些犹如通天火柱的神柱,一时之间整个人不知所措。 谨行的血是玄术师的血,是沾染龙魂的血,是正义压制邪恶的鲜血。 这样的鲜血,竟然可以启动这里的祭祀? “轰”张谨言看着周围的神柱全都被一片通红的光给连接起来,爆发出刺耳滚烫的气息。 热浪来袭,只见神柱之上的黑海被波动得往上掀,惊起阵阵波浪。 同一时间,那些神柱之上显现出一幕又一幕血腥厮杀的场景。 墨天佑和鲁九明简直都惊呆了,眼前的一幅一幅景象目不暇接,二十八跟神柱都通红明亮,那些光影穿插在刺眼的光芒之中,形成一幕又一幕的血腥之景。 当年魔族四处为祸,上神为了铲除魔族,便将所有魔族囚禁在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海。 然而谁知道魔族在黑海之中淬炼成为更加强大的存在,神族不敌,便用魂魄压制了黑海的异动。 直到后来,盘古开天辟地,黑海的封印被震动,于是所有龙族几乎全都丧身在黑海。 为了让黑海彻底被压制,龙族便在黑海之下修了乾坤倒移的封印,所以才会有了葬龙穴的存在。 火焰之中所展现的弑杀,是龙族毁灭的残忍劫难,更是四海仙山所有生灵的一场灭顶之灾。 当年魔族反扑,上神早已湮灭绝迹,唯独龙神一族尚存。 结果,却连龙族最后一位上神都栽在黑海之中,历经千年劫难都无法回归神位? “乾坤倒移,风水换位。” “龙脉横行的圈灵之地竟然成为了世间最邪恶的黑海深渊?” 墨天佑惊叹道,一双惊惧的眼眸堆满了震惊。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黑海之下竟然的乾坤倒移的阵法,斗转星移,风杀水煞。 这样的地方,葬龙穴虽然能够镇压黑海魔族,然而,龙族后嗣也将会湮灭其中。 等同于,同归于尽之法。 张谨言眼睁睁看着张谨行身体里的鲜血都要流尽了,周围的神柱出现了斑驳的迹象,所有覆在神柱上的魂魄都显露出了原形。 三人只见那些蓝色的魂魄之体全都慢慢聚拢到张谨行的身上,然后在虚空之地,那犹如天界之门大开时,将张谨行慢慢地推进去。 张谨言目光一眯,她不可能让张谨行一个人进去面对。 当她毫不犹豫冲过去时,墨天佑和鲁九明也冲了过去。 于是在一阵刺眼的光芒之中,他们仿佛来到了一个满是火热岩浆的地带。 热,太热了。 无数热浪来袭,像是要将人皮肉都烤化掉了。 张谨言看着那些蓝色的魂魄在接近火光时,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巨大的熔洞里,那岩浆咕嘟咕嘟地冒着烈焰的气息,钢铁熔炉都比眼前的火势来得温和。 如果不是利用修为护身,张谨言敢保证,她和墨天佑,鲁九明早就融化成油脂了。 “他们似乎是想把张谨行的身体扔进那个熔洞之中。”鲁九明惊声道,仿佛已经看到化成火焰的张谨行。 张谨言和墨天佑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知道这似乎是一场仪式。 召唤某物的一种仪式,然而,这个时候如果不救张谨行,当张谨行掉落进去的时候,基本上也就没有救了。 “用金丝墨斗!”张谨言当机立断,随即身体往前跃。 墨天佑没有阻止,他看着张谨言不顾一切地想要拿回张谨行的身体,哪怕那具身体看起来已经了无生机。 金丝墨斗的那一头被张谨言拉着,张谨言准备跃进熔洞之中去将张谨行给拖出来,可就当她刚刚碰到那个熔洞口的时候,一股热浪侵袭过来。 那些蓝色的魂魄瞬间受到袭击,全都被烤化了,连魂魄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谨言用手挡着脸,可她的手臂和脸颊上都被烤红了,就连头发都被烧焦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已。 张谨言睁不开眼睛,火势太大,热气腾腾的感觉比蒸炉里的蒸汽还要厉害。 她自己的皮肤被烧伤了,她所能闻到的气息,便是炽烈,炽热,致痛的气息。 她拼命往下一点,手指因为晃动的金丝墨斗而不小心摸到熔浆,结果她的皮肉立即就化了。 剧烈的疼痛伴随这死亡和炙热的气息,张谨言第一次感觉死亡距离她是如此的近,仿佛下一个灰飞烟灭的人会是她一样。 想起烈火焚烧之痛,内脏燃烧之苦,涅槃重生的她什么没有经历过? 张谨言拼命往下,她微微睁开一点眼睛,视线里有一个黑影翩然落去,犹如没有翅膀的鸟雀,正等着死亡的来临。 那怎么可以? 张谨言的心蓦然疼痛,就算龙神会有新的身体,可那也不能抹去这具身体曾经是她弟弟的事实。 她始终无法割舍掉心里的执念,那种来至于亲情,一直窝藏在她心里的执念。 在张家生活这么多年,唯一能够为张家所做的,便是留下这一具身体了。 张谨言无法看着,张谨行的身体就在她的面前,被焚烧干净。 不顾一切往下坠的张谨言很快就抓到了张谨行的手,与此同时,张谨言感觉一声冲天龙呤俯冲上来。 带着爆发力十足的热浪,张谨言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突然听到耳边的墨天佑和鲁九明惊恐地大喊道:“谨言,快放手!” 张谨言奋力地睁开眼睛,结果眼前一晃而过的便是张谨行快要被吞入龙嘴里的身体。 心里被震撼的张谨言突然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烈火灼伤了她的眼球,湿哒哒的血水还未流下便被烈火给吞噬了。 可就算如此,感觉身体都快熔化,疼痛到需要咬牙切齿的张谨言始终没有放开手。 “快拉!” 张谨言奋力地嘶喊着,喉咙因为说话而彻底被灼伤,那痛楚像是撕裂了整个口腔。 第232章拿到龙血魄 墨天佑的速度怎么可能有熔洞之中那条火龙的速度快? 张谨言就感觉手里握着的金丝墨斗摇摇欲坠,同一时间,张谨行的身体被狠狠地撕扯着,让用力的她再也拽不动半分! “不!” “不要!” 张谨言嘶喊一声,可惜她的嗓子哑了,什么声音都发布出来。 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血肉模糊的眼睛早眼睛被血水粘连在一起,连睁都睁不开了? 刺眼的火光将张谨言的身体都给覆灭了,是墨天佑和鲁九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给救起来。 可谁也没有看见,在张谨言血肉模糊地想要拼命抓住张谨行的时候,张谨行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深幽的眼眸里被蔓延的火光给燃得通红,可就在那红如滴血的眼眸里,唯独只剩下张谨言那惊慌失措和痛苦不甘的模样。 “嘭”当张谨行的身体彻底被火龙吞噬的时候,整个熔洞发出了震动黑海的声音。 张谨言刚刚被拖上去的时候,整个熔洞开始坍塌了。 熔炉之中火龙翻腾着,呼啸着,恨不得腾空而起。 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似乎连熔洞里面的岩浆都在迸裂,企图冲击上来。 墨天佑和鲁九明拖着张谨言的身体快速地往后退去,同一时间,他们的眼前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 张谨言幽幽转醒的时候,墨天佑和鲁九明都已经拖着她进入了葬龙穴。 因为熔洞彻底坍塌,神殿里的一切也都摇摇欲坠。 葬龙穴的入口在祭祀凹槽的下面,墨天佑和鲁九明看着那个幽幽的洞口,原本只想下去躲一躲火光,结果进去以后发现那里面的空间巨大。 一条长长的道路犹如天梯一般,不过却是向下。 像是走入岩浆的另外一条通道,当他们带着张谨言慢慢走下去的时候,才发现在那个深坑之中,无数的龙骨堆积。 周围无缝合成的大块石壁都在轻微地震动,深深的龙骨坑里,犹如几座高山被铲平,碎石和灰屑到处堆积。 “现在怎么办?” “那个火龙到底是不是龙神的真身啊?” 鲁九明抹着头上的冷汗,感觉这一趟会搭上老命不说,他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的。 刚刚那火龙突然冲上来的时候,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害怕张谨言也会被吞下去。 那火龙的眼睛,充满了戾气,像是死神眼里所折射出来的刀光剑影一样。 鲁九明在心里长长地呼气,那火龙给他的感觉太震撼了。 张谨言听到鲁九明的话,她用玄力慢慢恢复眼睛的视力。 睁开眼睛,腐朽的气息在鼻尖萦绕。 入目全是累累白骨,仿佛目光所及,都在一片尸骸之中。 “还差一魄!” “找龙血魄,黑海是吞噬不了的,神柱的封印已经解除了,黑暗必需要有新的封印。” “只有龙神,只有他能够封印黑海!” 张谨言说着,慢慢爬了起来。 周围撞击的声音太清晰了,伴随着摇摇晃晃的葬龙穴,一切都仿佛迫在眉睫。 也许正是因为神柱的封印已经被触动了,无法继续,所以那些蓝色的魂魄才会将张谨行扔到火龙的嘴里。 因为这样那个火龙就能够拥有龙神的魂魄,从而法力大增,能跟黑海恶魔较量。 葬龙穴也不知道埋葬了多少龙族的祖先,累累尸骨犹如乱石碎屑,根本无从寻找龙血魄。 地动山摇的频率越发高了,隐隐还能听到龙呤的声音,张狂,肆意,并且愤怒。 只有杀不了对手时,才能发出的那种愤怒。 仿佛恨不得倾尽全力,毁灭所有。 墨天佑看着张谨言面目全非的样子,嘴巴变形,眼睛灼伤,头发和皮肤都是焦烤的痕迹。 心里的疼痛一闪而逝,紧紧地握着张谨言的手,墨天佑出声道:“我的守护,只能到这里了。” “谨言,对不起!” 张谨言还没有明白什么,只见墨天佑的利剑就已经对着她的心脏穿胸而过。 胸口的大洞灌入冷风,张谨言冷得发抖,牙齿发出碰撞的声音,像是心里最后的余温在无声地质问着,可她还是不明白? “你干什么?”鲁九明捂着张谨言的伤口,根本不敢置信地看着墨天佑。 可墨天佑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给了鲁九明穿胸一剑。 鲁九明惊惧地瞪大眼睛,他根本不明白,而且也不敢相信。 可事实的冰冷的和痛苦都出现在了眼前。 鲁九明的血滴到张谨言的身上,张谨言原本就受了伤,这致命一剑她根本抵挡不住。 张谨言和鲁九明鲜红的血液流到地面,沾染到了龙骨之上,顷刻间,只见那龙骨发出红色的光芒顷刻间蔓延到所有龙骨之上。 在那一片红光里,张谨言和鲁九明的魂魄慢慢从身体里面抽离。 墨天佑将张谨言和鲁九明的躯体都放进自己的玄虚空间,与此同时,龙骨之中,只见龙血魄从那一片红光之中显现出来。 张谨言和鲁九明的魂魄在半空之中看到了龙血魄,就在那堆积如山的龙骨之中。 张谨言和鲁九明恍惚地看着自己已经腾空透明的身体,再看着已经拿到龙血魄的墨天佑,一时之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但却又不太清楚。 “嘭” “轰” 撞击的声音如此清晰,像是硬壳被撞碎的声音,张谨言和鲁九明看到有长长的利爪突然出现在了葬龙穴里。 那利爪非常锋利,数目非常多。像是大型变异蜘蛛,正想要从墨天佑的手里抢到龙血魄。 鲁九明恍惚之际,心里特别害怕墨天佑出事,这个时候他隐隐明白墨天佑为什么要先下手为强了。 那些东西太厉害,又会吸食魂魄。 如果他和张谨言死在那个东西的手里,那么下场可想而知。 张谨言也明白了,因为她的血能够召唤龙血魄。 龙神的最后一魄,是能够感应她的存在。 当她出事了,龙血魄不可能无动于衷。 然而,她没有想到,墨天佑竟然算到了所有? 当年的墨含陪着落凌轮回,一定知道些什么? 张谨言看着墨天佑身手灵活地闪避,手里拿着的龙血魄发出了耀眼刺目的红光,周围的利爪墙壁被彻底刺穿了,有滚烫的岩浆和黑色浓稠的黑海水灌入进来。 那速度极快,像是暴雨天河水决堤,突然就毫无预兆地冲撞进来。 张谨言看了一眼地上的安安静静的石斧,便对着鲁九明道:“你的魂魄能不能附身到石斧里面去避一避?” 鲁九明闻言,想起他临幸前鲁老爷子的叮嘱,当下便点了点头,不说二话地钻入了石斧内。 张谨言知道她得去帮墨天佑,不将龙血魄送出去,那么这里都将会是他们的归宿。 死她是不怕的,魂飞魄散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她只是在想她该怎么做才好? 围攻墨天佑的大东西露出了本体,那东西全身长满黑毛,又粗又大。更为显眼的是它的利爪和牙齿,锋利的利爪能够挠破墙壁,尖锐的牙齿能够啃磨龙骨。 如果墨天佑不小心受到袭击,那么非死既残。 只有凤翎似乎不怕火,能够面前抵御黑海之水。 张谨言比上眼睛,将凤翎的力量从魂魄之中召出,然后将魂魄彻底融入进去。 闪闪发光的凤翎跟龙血魄遥相呼应,墨天佑就感觉头顶的虎视眈眈的鬼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尾绽放着灼灼光芒的凤翎。 那凤翎犹如利剑一般,所到之处,劈,斩,坎,刺,下手毫不手软,像是战场上所向睥睨的女将军,那杀伐果断的气息浓厚得如同尊神现世一般。 “谨言?”墨天佑握着龙血魄的手一抖,他没有想到,谨言这么快就明白过来。 并且还想法设法过来帮助她。 也许在谨言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的决定。 那怕是他背地里下的致命黑手。 墨天佑深沉的眼眸漆黑如墨,他想起了许多过往,他从来没有说出来的过往。 当年落凌拿着龙血魄来天山的时候,曾经跟他说过。 所有人的归宿,到这里就结束了。 而他的守护,也将止步天山山脉。 当时他随落凌跳了下来,眼睁睁看着落凌灰飞湮灭,那个时候他亲耳听到龙呤的声音。 他怀疑过,当年龙神的龙身还在,可惜落凌从头到位都不肯说出来,她心里的秘密,伴随着她一次又一次的轮回,直到被她彻底封印起来。 张谨言一天没有彻底觉醒,就不可能知道。 可他奇怪的正是这一点,因为每一世,落凌十几岁的时候就会慢慢觉醒了。 张谨言足足二十一岁了,却还没有完全觉醒,他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哪里出了错?他唯一知道的是,龙神必需得到龙血魄才有可能在黑海杀出一条血路。 否则,他,谨言,鲁九明,无论是身体还是魂魄,都不可能出去。 在张谨言的帮助下,墨天佑显得更加游刃有余,可很快,黑海之水倾覆过来。 只见那水中密密麻麻都是黑色线虫,那种虫子像蛆一样不停地蠕动,而且偶尔还会突然成群地飞跃。 **凡胎,如果被沾染上,就会顷刻间钻入身体,嚼碎内脏。 抱歉,前几天我儿子住院,所以没有好好更新!跟追文的小伙伴说声抱歉! 第233章凤凰真身 墨天佑的脸色变了变,快速跃上龙骨架子,企图避开那些黑色的线虫。 “噗”许许多多的线虫像鱼网线一样隔空跳跃,企图将墨天佑给围困在中间。 防不胜防的墨天佑眼看就要被线虫袭击,只见鲁九明的魂魄跟石斧合二为一,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道横劈下去。 “嘭!”顷刻间,黑海粘稠的水像是被从中斩断一样,再也粘合不到一起。 墨天佑看着一左一右为他护航的凤翎和石斧,握着龙血魄的手微微颤抖着,深幽的眼眸里覆上一丝迷离的水雾。 “很好,就让我们三个,继续并肩作战!” 墨天佑说完,手里的金丝墨斗缠上最高的龙骨架子,整个人顷刻间犹如飞鹤青云直上。 翻腾的黑海之中,无数巨浪来袭。 石斧横空劈斩,硬是给墨天佑看出一条不受惊扰的道路来。 张谨言一开始召唤凤翎的时候,她原本以为,她是可以控制凤翎的。 可渐渐的,她早已迷失在凤翎强大的术法当中。 凤翎陆陆续续灌入一些记忆给张谨言,那些记忆带着大火焚烧的疼痛和怒火滔天的愤怒和不甘心。 张谨言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 “你有了它就昏迷了三年,如果生下它的话,我怕你活不了了!” “可您知道的,我必须生下它!” “是啊,必须生下它!” 梦境里的声音太过苍凉,仿佛冰冷的泪痕还未风干一样。 梦境里的落凌曾经是鹊山山脉的仙主。年轻时由于贪玩,她遇到了龙神。再后来她跟龙神有了感情以后,便随着龙神四海游荡,共享尊位。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黑海魔气横行,人间日夜不分。龙神准备以身葬海,可就在临走时的那一晚,他们行了极为艰难的夫妻之礼。 可也正是那个夫妻之礼,让后来的落凌,无依无靠地支撑了六百年的时光。 龙族后裔本就艰难,落凌在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便知道那是属于她的使命。如同龙神以身葬海一样的使命,哪怕生下龙族后裔会让她死去,这一条路,她都不可能拒绝不走。 落凌最后的时光,都是靠着跟龙神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度过的。 可惜她最终还是没有熬过分娩之痛,在火光之中,彻底失去了所有魂识。 “龙神葬海,神魂俱灭,黑海深渊,再无恶魔” 所有人都说龙神死了,魂飞魄散,龙神说过三十年,而落凌却等了整整六百年,直到死都没有等到。 心里的酸楚可想而知,也许当死亡来临,那压抑到窒息的真实情感才得以宣泄? 张谨言无法掩饰内心的疼痛,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感情都应该划上了句点,可她还有那么多的话,那么多的情都无法宣泄。 愤怒,痛苦,不甘,绝望。当一片燎原之火烧了起来,当龙蛋在烈火中淬炼而生,似乎有什么惊雷在天空之中轰然炸响。 炽烈的火海里,张谨言感受到那种焚烧之痛,她看到小小的一条金龙因为烈火焚烧而突然从蛋壳之中迸裂而出,然后化成了小小软软的婴孩。 他还那么小,嫩生生的一团肉,连龙麟都没有长开。 张谨言朝着那大火中间的位置扑去,她心疼绝望地将小家伙抱在怀里,极致的痛苦让她忍不住仰天哀嚎!那种痛苦,仿佛三生三世都无法毁灭干净。 早已陷入梦魇的张谨言压根不知道,凤翎的之火已经变得明媚艳丽,那火的光泽瞬息转变,似乎真在进行一场升华的洗礼一样。 墨天佑拿着石斧,站在半空的位置,怔怔地看着张谨言魂魄所化的凤翎。 他知道,张谨言已经在觉醒的边缘了。 “这世间的龙凤传奇,并非空穴来风!”墨天佑喃喃地对着石斧道,这一刻,他心里一直惝恍的感觉反而安定下来。 他终于明白,没有什么路是一直到不了头的。 没有什么人,是自己能够一直守护的。 他的终点站,到了。 心里的空是无边无际的,可正是这种空让墨天佑反而升华到另外一种境界,仙修。 从来没有玄术师到达仙修之界,也从来没有人能够参透灵修和仙修之间的临界点。 可就在那一瞬间,万念俱灰到心空似海。无边无际的疼痛钝钝地蔓延开来,仿佛像是春草夏花,它们本该如此,人力又如何阻拦得了? 生命的领悟在于,顺应四季而变,体会四季之美,享受四季交替变迁的山川脉动。 当一切本应如此,当所有的轮回都不过是为了再次开始。 那么还有什么是需要刻在生命里,作为永久的执念和不舍呢? 墨天佑看着绽放着灼灼光芒的凤翎,凤凰有九尾凤翎,然而凤凰后裔只有八尾以下。 可在他眼前的凤翎,此时此刻,竟然一分为九,颜色分别为:红色,橙色,紫色,蓝色,青色,绿色,黄色,棕色,白色。 九种颜色鲜艳无比,像是一把绝美扇子,忽然就展开了它震撼人心的扇面。 无数亮眼的光都在凤翎之上熊熊燃起,一只绝美动人的凤凰,也衍生而出。 “啾”一声响亮的凤鸣忽然仰天而出,青云直上。 墨天佑眼睁睁看着此时此刻化身为火凤的张谨言如龙卷风一般朝着龙神飞去,这一刻,她连余光都不曾洒落下来。 用力地将手里的龙血魄抛上去,墨天佑大喊道:“落凌,带去给他!” 原本高高飞去的凤凰忽然急转直下,然后叼着墨天佑抛上来的龙血拼魄再一次俯冲而去。 这一次,它不曾有一刻的迟疑。 墨天佑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滚烫的温度还在。 眼前惊艳震撼的光芒还未散去,可他知道,从此以后,再没有张谨言了。 握着石斧,墨天佑顷刻间变成了睥睨天下的仙者,守卫正道,消灭恶魔也正是玄术师唯一的宗旨。 “兄弟,让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盘古遗留下的精魂跟当年的开天辟地的神斧再次面世,黑海深渊,注定不得安宁。 鲁九明在石斧之内,早已成为了雄赳赳气昂昂的锋利之气。 在肃杀和黑海的侵蚀下,更加触动了他体内那一颗好胜占强之心。 每一次用尽全力地出击,每一次就会带回更加凶神恶煞的魔气。 可鲁九明虎虎生威的命格怎么可能轻易遭受腐蚀,只见他灵魂跟石斧合二为一,越发激出了石斧沉积多年的锋利之气。 黏糊黑沉的海水被劈得四分五裂,再也拼合不到一起。 同一时间,彻底觉醒的落凌正含着龙血魄急速靠近龙神。 黑海的魔气形成了一条黑色的巨龙,正跟濪墨的金龙真身缠斗在一起。 龙腾翻跃,四海震动,在极深的黑海里面,早已经过熔岩淬炼过的金龙真身丝毫不受黑海的腐蚀。 地面之上,无数黑云拢聚,天空炸响惊雷,山体接连崩塌。 遥远的西南小城,正关注着天山地震的张家一族个个愁眉不展,面色凝重。 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新闻的推送,天山山脉的地壳运动还在持续增强,那些地方人烟稀少,波及到有原居民的地方都早已疏散开来。 四方动向都在关注着天山山脉倾塌,山体受到震动而全部下沉的新闻。 似乎,这一场地震来得蹊跷,并且汹涌。 张家的族人避世,在墨家和鲁家的带领下,许多带着特殊任务而来的客人登门了。 然而,张家的回复紧紧只有几句话: “天象有异,魔气横行。” “静观其变,不可莽动。” 张家的长辈们修习玄术多年,知道天山山脉之下横行的魔气太过浓厚,并非一般的煞气可比。 这样的魔气只有龙神方有能力收服,不然就算是炸毁天山都是没用的。 他们心急火燎地看着,却也只能是看着,这样超乎寻常的异动,不是他们小小的玄术师可以帮忙的。 正因为张家的态度太过于凝重,以及许许多多沽名钓誉的玄术师开始煽风点火,使得许多百姓人心惶惶,恐惧不安。 为了不使事件影响太大,许多电台的追踪报道都受到限制,就在许多黑暗势力蠢蠢欲动,企图渲染事件使得百姓陷入无助和惶恐之中时,一直关注天山山脉的事件的张家在传回的视频之中,看到了愁云惨淡的天空出现了消失已久的金龙真身。 那刺眼夺目的金光好似晨曦之中冉冉升起的太阳,突然就带回了一切的亮光和希望。 一簇簇耀眼的光芒之中,是早已绝迹的龙麟之光。 “龙神,终于觉醒了!” 张云峰呢喃道,顷刻间泪流满面。 张家的几个兄弟个个卷着袖子擦拭眼眶,个个低着头,想掩饰狼狈的面容。 然而他们的嘴角,全都不约而同地慢慢扬起。 当晚,关于天山事变,张家亲自做出了强而有力的解释。 “邪不胜正。” 第234章:“死去” 张谨言的理智早已随着大火被焚烧干净。 当那个婴孩在她怀里被活活烧死的时候,她其实已经不是张谨言了了。 而是落凌,痛苦绝望,凤戾九天的落凌。 一场大火淬炼出了凤凰真身,也淬炼出了落凌潜藏在骨子里的狠辣绝情。 当痛到极致,落凌的所作所为,到像是一场复仇之旅。 历经几千年的劫难,不是终成正果,而是彻底走向湮灭。 罪恶的源头,是黑海。 在熔岩之中淬炼过的金龙真身散发这刺眼的光芒,落凌从来不知道,再见这一眼,犹如隔世一般。 当年濪墨的金龙真身对她来说,温柔,和煦,就连麟片的闪光都是她所喜欢的颜色。 可是现在的金龙真身,却散发着炙热的火焰,那簇簇火光仿佛一直都在龙麟之上燃烧着。 嘴里含着的龙血魄高高地抛下,落凌看着一黑一金两条巨龙直冲上来,那并进的力道将黑海浮沉的水波都掀翻了。 “啾”一声凤鸣突兀地响起,只见那缠斗的两条巨龙忽然就停顿下来。 落凌俯冲而下,再一次含着龙血魄对着金龙飞去,就在这时,只见那被黑海之水浸染的黑龙发出一声悲鸣。 它的声音嘶哑,仓惶,痛苦。仿佛堆积了无数怨气和悲腔。 落凌的心蓦然揪痛,全身泛起了一层火热的气息,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着,像是一场新的焚烧即将到来。 “落凌?你还分不清吗?” 就在龙血魄快要送入金龙嘴里的时候,落凌仿佛疯魔的耳边却传来冰冷至极的话语! 那话语里失望至极的语气让落凌心神不稳,她看着眼前熟悉的金龙真身,那金龙昂首等待的那一刻,那双火焰遍布的眼睛里,却闪过诡异邪恶的火红色。 讥讽,嘲弄,得意。似乎在那刺眼的金光之中,有一种小人露骨的得势张狂。 落凌回首看着搅动着龙身,彻底将身子淹没在黑海之中的黑龙,它仰着龙头,极为艰难地看着落凌,仿佛身体正在不断下沉! 为什么? 落凌感觉心里惶惶的感觉又来了,仿佛毫无着落。 那种沉浸在骨子里的痛苦,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魂魄之上。 翅膀上燃起了火焰,身体被焦烤的滋味让落凌痛不欲生,可就算如此,她还是无法忽略内心对黑龙的异样。 无法抉择的落凌,在距离金龙只有几步之遥时,忽然就将龙血魄给吞了下去。 “啊” 一阵强盛的金光刺痛了金龙的眼眸,只见它痛呼一声,龙身迅速地搅动着,当即对着落凌喷出了熔浆和火焰。 强盛的火光里,落凌像是陷入了火牢之中。 墨天佑赶到的时候,黑龙几乎已经跟黑海融为一体。 而被龙血魄所折射出的金光刺瞎眼睛的金龙却盘旋飞起,看似搅动风云,实则痛苦难忍。 墨天佑的眼眸微眯着,握着石斧看着在火光之中静静沉睡的落凌,根本不明白发生什么。 浮浮沉沉的黑海慢慢被一股巨浪顶了上去,墨天佑看着被巨浪顶着出去的黑色巨龙,它的身下支撑的似乎是“诛神剑”。 墨天佑眼眸微眯,寒光四起。 他忽然有了一个了不得的猜测,握着石斧的手微微颤抖着,全身不由自主地发抖。 墨天佑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 被黑海腐蚀上千年的金龙真身真的还有可能是原样吗? 那一条黑龙为什么能够得到诛神剑的支撑? 落凌又为什么会陷入昏睡当中。 震惊的墨天佑不敢多想,而是慢慢靠近落凌。 诛神剑顶出的巨浪一直不停地升高,直到推着他们出了黑海深渊。 灰色的天空之下,那所谓的金龙真身迅速变黑,在阳光和空气的腐蚀下,变成了又黑又丑的蛟龙。 而此时昏昏欲睡,仿佛身受重伤的黑龙却慢慢褪去那犹如胶质黑色表皮,露出了金光闪闪的龙麟。 墨天佑急速转动的眼睛突然撑大,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就在这时,已经瞎了眼睛的黑色蛟龙忽然张开腥臭无比的嘴巴道:“龙神,没有想到几千年以后你竟然还敢回来?” “既然如此,今天就决一死战!” 地上原本软趴趴的龙神忽然睁开熠熠的眼眸,然后瞬间卷起龙身就嘶吼一声。 天地之间灰茫茫的一片,黑海慢慢浮现人间。吞噬的范围太大,像是一个永远也无法填满的黑洞。 龙神在天空之中转了一圈以后,迅速俯冲而下,变成了一位风姿卓绝的男人。 墨天佑看着眼前的男人,如金刚石般的眼眸闪耀着澄亮犀利的冷芒,看似平静的眼波之下暗藏着兵不血刃的杀意。宛如雕琢般的轮廓深邃冷峻,一张菱角分明的面孔之上全是睥睨天下的凛冽。 只见他冷冷地抬起眉头,冷艳尊贵的面孔扬起一丝冷笑,随即轻吐道:“就凭你?” 那样张狂又自傲的神色,那样怡然又尊贵的气势,这才是真正的龙神,天地间正道的守护者。 墨天佑暗叹,却没有贸然上前。 “哈哈!” “龙神,你心爱的女人将你最后一魄都吞了,八千年前你尚且不敌我致命一击,更何况现在?” 黑蛟龙张狂而笑,肥硕的身体在天空之中翻云覆雨,那巨大的嘴巴喷射着火焰岩浆,如同地脉之中一直潜藏的火山一般。 濪墨看着在火焰之中犹如盛世海棠的落凌,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痛意。 进入黑海,龙身在召唤他的魂魄。 为了不让落凌担心,他便悄无声息地离开张谨行的身体。 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让落凌着了黑蛟龙的道。 然而落凌最后看向他的那一眼,明显已经将他们区分开来了。 没有将龙血魄给他,也就是说没有将入魔的龙魂放出来,对他来说,异是有利。 “小淫蛟,施展你那吐火的本领来看看,多少年不曾见过杂耍,我可是很期待呢?” 濪墨冷笑,心里却还在暗暗琢磨。 这小淫蛟还是落凌给蛟龙取的外号。 “啊” “龙神,你休要欺人太甚!” 黑蛟龙长呵一声,便跟濪墨缠斗在一起,诛神剑在手的濪墨对付瞎眼的黑蛟龙还是绰绰有余的。 墨天佑在一旁看得有趣,他终于发现,龙神跟张谨行还是有区别的。 龙神骨子里那种优越感和神秘感,本身就是一种强而有力的磁场,给人一种敬畏之心。 张谨行更多的时候,显得是一种平和。 超乎本能的平和。 风云突变的天空忽然出现诡异的红色,只见吞噬一切的黑海突然窜出了欢呼的声音。 仿佛鬼门打开,恶鬼群巢而出。 墨天佑的脸色变了变,整个人盯着黑海不断扩大的海平面不动。 密密麻麻的脑袋从黑海之中伸了出来,那些东西只有一个眼珠子和嘴巴,只见它们的速度极快,从海水里冒出头以后,便不停地啃噬着黑海吞噬的山体岩石,甚至于连泥土都不放过。 活脱脱跟饿死鬼没有两样。 濪墨看着叽叽喳喳一大群变异物种,脸色忽变,当即对着墨天佑道:“用劈山石斧将黑海深渊都劈开,然后用你的血魂为伏魔金光引路。 墨天佑闻言,为之一震。 用他的血魂为伏魔金光引路,那必然是天崩地裂之时。 事情已经到了最坏的结果吗? 就在墨天佑怔忪之间,只见濪墨的嘴角慢慢溢出了鲜红的血丝。 “哈哈,龙神,七魄不全,你体内如魔的魂魄又怎么会安生?” 黑蛟龙仰天长笑,仿佛已经看道了龙神的结局。 濪墨冷戾地擦去嘴角的血丝,再度夺回龙身,那早已魔化的魂魄自然少不了跟他一番争抢。 这个时候,到是让眼前的黑蛟龙钻了空子。 “你休要张狂,就算是他,也容不得你的。” 濪墨说完,露出邪肆冷艳的笑容。 他原本就长得绝美,忽然一笑,到有几分动人心魄的魅惑。 那一头的墨天佑将手里的石斧发挥到前所未有的强大,硬是将拥有吞噬力量的黑海给辟出几条康庄大道来。 也许是受了龙神的影响,墨天佑发现石斧迸发的力道足以再次开天辟地。 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被石斧巨大的凌厉之气给劈得连头都不敢冒,然而就算如此,他们不可能永远都维持进攻的姿态。 墨天佑看着那些企图再一次粘合的黑海之水,仿佛每一滴黑海里的水都附着一个肮脏的灵魂一样,那种非常想要吸附的样子,像极了生活在臭水沟里的老鼠,永远都是成群结队地出现。 墨天佑看着渐渐有些吃力的龙神,他的状态很不对,似乎正在挣扎着。 答滴答滴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他的眼睛一会金色,一会红色,在不停转变的时候他的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 墨天佑略低着头,深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晦暗。 他仿佛又看到几千年的濪墨,那个时候入魔的濪墨就跟现在的龙神是一样的。 目光里的挣扎骗不了人。 迅速地将鲁九明和张谨言的身体从空间里取出,墨天佑对着石斧道:“我会修复好你的身体,现在这里需要你单独支撑了。” 石斧早就不单单融入了鲁九明的魂魄,更重要的是,它才刚刚找到跟鲁九明契合的爆发点,根本不愿意就此放鲁九明的精魄离开。 而鲁九明也尝到了所向睥睨的滋味,此时此刻,他也不愿意离开。 然而,墨天佑却不会给石斧时间,也不给鲁九明犹豫的机会。 因为伏魔金光需要他的血魂去引渡,而在那之前,他必需要先“死去”。 第235章血魂引路 所谓的这种“死去”其实是很有讲究的,它属于玄术之中,最痛苦的一种召唤仪式了。 必需要将人的血脉全都割开,当血液流出并且浸湿身体的时候,人还未死,但魂魄却已经离体了。 这个时候的魂魄带着很重很重的血腥味,并且魂魄所散发的光芒是红色的,因此称之为“血魂”。 血魂的存在是玄术师用生命为代价的一种召唤,是无法压制邪祟时的一种同归于尽的办法。 濪墨之所有会让墨天佑这么做,并非是想让墨天佑去死。 而是因为墨天佑的修为已经到达了仙修,就算是换具身体也可以活下去,所以便才会有了玄术师最残忍的召唤仪式。 鲁九明一开始并不明白,可是当他看着墨天佑以最痛苦狠辣的方式自杀的时候,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然而就算如此。他还是晚了一些出来,让那些怪物趁机啃噬了墨天佑的大腿和肚子。 黏连的皮肉露出了里面的内脏,猩红的鲜血沾染了黑海肮脏的气息。鲁九明红了一双好似入魔的眼睛,顷刻间就从石斧之中抽离了魂魄,然后渡回了自己的体内。 只见他忽然扛着石斧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将墨天佑身边的怪物砍杀干净。 凡是所有想靠近他的,靠近墨天佑和张谨言身体的,他全都一一杜绝杀死。 可他毫无章法的挥舞却显得笨重而疲惫。 强忍着内心的翻滚和腥甜之意,濪墨对着鲁九明大喊道:“鲁家只剩下了蛮力了吗?张谨言的给你的玄术呢?鲁九明给你的机关术呢?你自己的建造术呢?” “黑海底下,那张巨形人面之中你还看到了什么?” “噗” “咳咳” 濪墨憋着一口气说完,整个人敌不过内脏的搅动,顷刻间吐了一口鲜血。 那黑蛟龙趁势来袭,还好诛神剑帮濪墨挡了一下,不然只怕少不了血气翻涌,内伤加重。 鲁九明被濪墨这几句话问得一震,瞬间明白过来。 黑海地下那张巨大的人脸之上似乎刻画的是无数的路径,那些路径看似有规则,但却细密庞大,若不仔细研究根本无法参透它的生路? 想着张谨言的玄术传承,墨天佑的精密机关,以及他所精通的建造之术,鲁九明扛着石斧对着翻涌的黑海露出了阴测测的笑意。 “呵呵,让你嚣张,九爷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九转十八弯,弯弯是绝路!” “哼!”鲁九明说完,用力地捏了捏鼻子,这一次,他非要忍住这臭气熏天的味道大干一场不可。 瞬间腾空而起的鲁九明利用石斧将黑海之水分割的特点,将黑水激起,然后在迅速分开。 形成一条又一条的羊肠小道,然后在那些小道之中又引入黑海无法粘连的海水,像建立一个迷宫似的,利用张谨言的玄术阻断间隔,再用墨天佑的精通的奇门遁甲布局,整个建造加入了鲁家的独门绝技无门之门。 当黑海之水以为进入分流之后就会汇集,然而等到它们的却是更加细微的分化。 一直如此,犹如血管之内的毛细血管一样,当细密再细密的分割之后,别说是黑海里那些晕头转向的怪物,就是仿佛富有魂魄的黑海之水都转得死气沉沉,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无尽吞噬的黑海,在鲁九明的大力改造之下慢慢地控制住了吞噬的速度和范围。 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咋响了惊雷,鲁九明看着远方密集而来的大雨,心里大呼不好。 如果墨天佑的身体受到雨水冲刷,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了。 就在鲁九明忙得目不暇接却还要分神劳力的时候,墨天佑的血魂已经破开了黑云沉积的天空。 遥远的东方,炽热的阳光照射着他的血魂,让他的血魂无声无息地抗拒着,本能地不肯再往前走。 墨天佑正狐疑,为何只有天山山脉的气候如此诡异,并且像是被术法给笼罩起来时,只听见天空之中惊雷整阵阵。 闪电伴随着细微的雨点落下,墨天佑的脸色变了又变,深幽细长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凝重复杂的光芒。 血魂引路之法一旦遭受反噬,那么他的魂魄也将会彻底受到损伤。 至于损伤到何种地步,他却是不知晓的。 墨天佑奋力地想要往前,他能看到,天边那一抹强盛的金光正在闪烁着。 他却靠近得极为缓慢,他是血魂,对于伏魔金光有着畏惧的本能。 然而就算他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可那滂沱大雨却忽然而至。 墨天佑感觉自己的魂魄正在慢慢地便得透明,仿佛那血色都被冲刷干净了。 突然,一道惊雷劈在了他的血魂之上。 “轰”一声巨响过后! 恍惚地疼痛和重击来袭,墨天佑似乎听到了黑蛟龙张狂至极的笑声。 “哈哈哈,龙神,连天都在帮我啊!” “呵呵,是吗?” “你可知,我连天都不怕?” 墨天佑隐隐有些意识的时候,他的魂魄已经回到大受创伤的身体里了。 然而在大雨的冲刷之中,他却没有一丝的力气起来。 原来,当血魂引路之法受到反噬时,他所有的修为,一夜之间都没有了。 鲁九明扛着石斧跑了过来,扶着血水中的墨天佑道:“你怎么样了?” “有没有事,你治愈的能力呢?” 鲁九明紧张地问道,他输入一些源源不断的内力给墨天佑。 可那些内力除了能够给墨天佑稳住心脉以外,像是石沉大海,再也汇集不到墨天佑曾经内里灌满的丹田。 鲁九明大惊失色,扶着墨天佑的手微微用力,不敢置信的目光里都是痛苦之意。 墨天佑无力地抬起手拍了拍鲁九明的肩膀,大雨之中,他努力地睁开眼睛。 嘴里含着冰冷的雨水,鼻尖全是冷幽幽的味道,掺杂了鲜血,总是让人联想到了死亡。 “雨太大,黑海之水一定会涨!” “保重,活着!” 墨天佑的声音很轻,严重失血过多的他慢慢变得迷糊,恍惚之中,耳边震响着鲁九明悲愤痛苦的嘶喊。 第236章最后的召唤仪式 墨天佑彻底晕厥以后,鲁九明新一轮的大战也已经开始了。 眼看黑海之水快速上涨,鲁九明不由分说地将墨天佑和张谨言的身体扶着靠在一起,让他们在距离他的百米之外。 这一场雨,让濪墨,墨天佑,鲁九明都意外至极。 可就在他们无暇顾及的时候,落凌身上的火焰却慢慢地熄灭了。 落凌从来都不知道,龙神的最后一魄,兜了一圈还是回到她的手里。 她原本以为的解脱,当拥有龙魄之后便成为了永无止境的束缚。 龙魄如果不给濪墨,那么黑海蛟龙也许就无法剿灭。 而挤在龙身里面分化出来的龙魂,又怎么甘心被濪墨压制。 一个她不愿意,不想面对的选择出现了。 救濪墨,连她都会淬炼成为濪墨身体的一部分,永生永世都无法分割。 不救濪墨,黑海猖狂,濪墨战死,极有可能会让分化的龙魂掌控世间的一切。 到时候,人间正道便不复存在。 凤翎回归本体,凤凰真身随着烈火消失,凤翎跟龙血魄交织在天空之中,形成了瑰丽而惊艳的一幕。 就在落凌含泪做出选择的时候,丝毫不知道,凤凰的眼泪根本没有在烈火之中焚烧干净,而是幻化成为张谨言的魂魄,钻入了张谨言受到震动的身体里面。 “轰” 天地间的巨响惊扰了缠斗之中的黑蛟龙和濪墨。 早已眼瞎的黑蛟龙不曾看见,当凤翎跟龙血魄结合时,天地所迸发出的妖艳之光。 红得滴血,绿得出水,橙得动人,紫得魅惑一共九种颜色,犹如凤凰的九尾凤翎,最终都归于龙血魄强盛的金光之中,迅速地朝着濪墨的方向飞来。 濪墨的面色巨变,不敢置信地往后退去。 可他仓惶的脚步却不及龙血魄想要回归龙身的夙愿。 “嘭”的一声,濪墨只感觉脑袋里那一根弦彻底断了。 只听他痛苦地仰天大喊道:“落凌,你敢!” 迅速钻入濪墨的身体的龙血魄顷刻间迸发凤翎和它本身的力量,让原本在濪墨体内的魔化之魂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痛苦绝望的濪墨在窒息感袭来的时候,陷入了短暂的昏厥。 也正是这短短的时间,让原本入了魔的龙魂傲天彻底张狂起来,主导了濪墨的身体。 “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龙神,你就彻底沉睡,反正你对不起落凌,那就用你永生的世间去祭奠她对你的牺牲好了!” “整个人间都是我的,你不是怨恶黑蛟龙吗,我会帮你杀了它的。” 傲天说完,张狂邪肆的目光像饿狼地盯着黑蛟龙。 黑蛟龙的眼睛本就瞎了,这会听见龙神这不对劲的话语,当下连连后退道:“傲天,你不要忘记了,没有黑海就没有你的存在!” “黑海才是你的天下,当年要不是我引魔气灌入龙魂,根本不会有你的存在!” 黑蛟龙知道他不会是傲天的对手,它是蛟龙入魔尚且能够跟龙神抵抗,更何况入魔的龙神呢? 当年黑海的秘密被龙神发现,龙神选择沉睡在黑海之下才让它有机会衍生出傲天。 它为的可不是让傲天跟它成为敌人,彻底毁灭它的存在。 要知道,这世间能够在黑海存活下来的蛟龙,只有它一条了。 傲天冷戾地斜视着黑蛟龙的存在,仿佛从未将它放在眼里。 他这些年过的憋屈日子真是够了,落凌以为可以囚禁他,殊不知他跟濪墨本来就是相辅相成。 当濪墨彻底觉醒,他就会再次回来。 所以,濪墨是他,他也是濪墨。 只不过,濪墨怨恶着这世间的一切邪祟和阴暗,然而他却觉得那写阴暗和邪祟特别有劲。 那些白花花的人有什么好玩的,轻轻一碰就死了,而且还有可能魂飞魄散。 可邪祟就不一样了,可以换着花样玩。 甚至于如果可以培养出一个玩不死的邪祟,他不介意将人间的生灵都杀了。 “你算什么东西?” “凭你也想操控我?” 傲天狂妄邪性地一把将黑蛟龙高高举起,那强劲又锋利的龙爪死死地捏着黑蛟龙的颈部。 傲天看着挣扎恐惧的黑蛟龙,哪里还有刚刚在濪墨面前的耀武扬威? 此时的黑蛟龙像是一条狗,苟延残喘希望能够活下去的一条狗。 傲天睥睨的目光里露出冷冷的讥讽和邪肆,只见他红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残忍笑意,随即便将黑蛟龙彻底拧断脖子扔到一边。 黑蛟龙入魔已久,哪有那么容易死? 然而当它卷缩着身体,浸入到黑海之中,企图逃过一劫。 可傲天却将它再次从黑海里拖出,然后掰开它的嘴巴,将它这些年吞噬的熔岩全都吐了出来。 火焰堆积的黑海边上,鲁九明奋力地带着墨天佑和张谨言的身体快速向前移动。 张谨言是被摇醒来的,她还流血的伤口滴滴答答地往她嘴里灌血,她这才发现她是被鲁九明倒着拧的。 她摇晃的视线里,看到了不远处疯狂修理黑蛟龙的傲天,那一刻,她的心有些恍然。 当她选择牺牲的那一刻,她才获得解脱,才从落凌的魂识之中解脱出来。 从头到尾,轮回的人都只是她,而并非真正的落凌。 如同凤翎分化出来的凤凰真身一样,这一切都只是真正落凌的魂识。 她不知道当年的落凌到底经历了什么,能够拥有如此高深的法力,竟然能够利用魂识投胎转世。 濪墨回来了,但是又不见了! 弟弟已经死了,尸首全无! 墨天佑身受重伤,修为尽毁! 张谨言以倒立的姿态看着天空,那些雨水像是她的眼泪,无声地悲戚着。 淅淅沥沥的流水从她的头下掠过,她看到了一抹又一抹的淡红色,仿佛墨天佑身体里的鲜血已经流尽了。 鲁九明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后,甚至于还来不及看一眼他们,便扬着石斧再次奔向黑海。 他似乎不知道,黑蛟龙都不是傲天的对手,黑海这个恶魔深渊对于傲天来说就像是老巢。 黑蛟龙傲天容不下,那么阻挡黑海膨胀强大的鲁九明又怎么会落得好处? 张谨言有些木然地坐起来,然后慢慢用斩魔剑将她身体的血脉全都割断,连早已被利剑穿透的心脉都割出了新鲜的伤口。 张谨言轻靠在墨天佑的身上,两个人的鲜血汇流在一起,然后她用自己淡淡的余光一直看着在海平面企图阻止一切的鲁九明。 他的背影,高大,健硕,隐隐透着一丝让人愉悦的温暖。 终于,傲天收拾好了黑蛟龙以后,将它扔进了黑海,企图用黑蛟龙的尸体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邪祟。 鲁九明挥舞着,大汗淋漓,心焦似火。 他像是站在大火焚烧的房屋前,那心慌慌的感觉像是没有了方向。 这一刻,他心里惦记着张谨言,惦记着墨天佑。 唯独忘记了他自己正身处危险之中。 沉溺在自己思绪中的鲁九明忽然发现手里的石斧被禁锢了,他抬起头,尚未看清人影,只见锋利的龙爪忽然穿透了他的内脏,然后将他如同高空抛物一样远远丢弃。 内脏随随碎裂的疼痛让鲁九明哀嚎一声,痛得龇牙咧嘴,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身体里,嘴角溢出来。 稀稀落落的雨还在下,像鹅毛一样轻柔。鲁九明痛到极致的时候,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想抽离自己的魂魄,可正在这是,又一个碎裂天灵盖的龙掌拍了下来。 鲁九明瞬间从高空之上坠落,最后的魂识也散在那毁灭性的龙掌之下。 “嘭”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鲁九明的身体被锋利的岩石穿透,像个破布娃娃无声无息地流着最后的鲜血。 撑大的眼眸还来不及闭上,堆满了震惊,却丝毫不见恐惧。 张谨言的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温热的潮湿感陌生又绝望,她嘴里默默念着收魂决。 鲁九明碎裂的魂魄摇摇欲坠,散得跟玻璃渣子一样碎。张谨言不动声色地收拢,待到终于握着那一抹熟悉的魂识时,却发现有鲜血从掌心溢满出来。 “呵呵,血魂!” “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他们不是亲人,不是爱人,而是仇人!” 张谨言碎碎地呢喃道,眼眸里最后的光芒慢慢消失了。 她曾经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她跟濪墨都消失在天地间。 可她想不到,她一直追逐的解脱,她一直想要的真相竟然如此残酷。 一开始陪着她的,从伙伴到挚友,都死在了她的面前! 她所爱的人消失无影,觉醒的不是龙神,而是傲天。 如果她还继续活着,无非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囚禁。 她不是围笼里长大的鸟儿,那种像牲口一样的日子她过不了。 这样就很好,她愿意跟他们两个死在一起。 张谨言闭上眼睛,带着墨天佑和鲁九明的血魂启动了“血魂引路”召唤之术。 第237章心死魂灭 张谨言拨开天空之中的黑云,只见刺眼的金光从东边蔓延而来。 长长的金色之桥漫漫远兮,这一路,山高路远,地阔水长都显得毫无意义。 张谨言的血魂像是血玉雕琢的人儿,每一步,都将所到之处渲染得艳丽夺目。 她伸开左手,里面握着的是墨天佑虚弱无力的笑血魂。她伸开右手,里面是握着的是鲁九明碎裂不堪的血魂。 一步,一滴泪。 不笑,已疯魔。 当残红遍布天空,当云朵犹如盛开的红梅,张谨言觉得她正在走她这一生唯一想要走的路。 为了今天,她将原本依赖她,本质区别于龙神的弟弟推进了深渊的龙口之中。 为了今天,她将默默守护她,永远包容她和深爱她的墨天佑推向了死亡。 为了今天,一心追随她,永远为兄弟两肋插刀的鲁九明惨遭魂魄碎裂。 她以为是宿命的结束,原来竟然是宿命的开始! 一开始是痛,结局也是痛。 唯独留给她的那些快乐,竟然也成为了不可触摸的痛。 张谨言迎着那炽烈的金光,忽然想要彻底融化进去。 被渲染的红色之桥,终于引来了强盛的伏魔金光。 可正是那一刻,张谨言握着墨天佑和鲁九明的血魂,彻底消失在伏魔金光之中。 心死,魂已灭! “不要!”猛然惊醒的濪墨似乎看到了落凌消失无踪的背影。 他惊恐地喊出声音,却发现他的体内已经拥挤着一个强大的魂魄。 “是你?” 濪墨忍不住冷声问道,微微起伏的心脏透出了他的愤怒。 傲天十分有闲暇地摸着身上的龙麟,幻化成为金龙真身的他,十分享受着伏魔金光带来的日光浴。 “是我?” “你的女人可真不简单啊,竟然将魂魄都融化在了伏魔金光里面,暖暖地,嗮在我的身上特别舒服?” 傲天慵懒地享受,可他那一双深幽的眼眸之中却闪过愤恨和嫉妒。 拥有金龙真身的好处就是不用害怕任何强盛的伏魔金光,黑海此时正在急剧缩小,塌陷。 受不住伏魔金光的黑海注定只能在黑暗之中翻涌,然而他却是不一样的。 因为他是龙魂分化而成,并且拥有金龙真身,这世间根本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包括龙神! 杀了他等于杀了龙神,当年落凌做不到的事情,如今的张谨言也做不到。 那个女人宁愿选择魂飞魄散也不要跟他在一起,傲天冷戾地看着天空之中的灼灼金光,忽然扬起一抹厌恶至极的冷笑。 伏魔金光不过一日光景,将黑海魔气打散又如何? 等到他掌控黑海以后,他会让黑暗之水倾覆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濪墨最后的魂识便是落凌选择殒身,将凤翎和龙血魄彻底灌入到他的体内。 傲天的话带给濪墨的信息绝对不止是嘲讽和奚落,更重要的是,濪墨有了另外一个猜测。 只听他试探道:“谨言?” “嗤,不然呢?” “会是你早就殒身的落凌吗?” “你将她们区分开来,她们将我们区分开来?可为什么她们爱上的人都是你?” 傲天不甘心地问道,他翻动着龙身,恨不得摧毁所有。 濪墨慢慢地品出一些味来,这一刻,他是绝望的。 可也正是着一刻,他是孤注一掷的。 许许多多的线索似乎是从蛮族女王开始,然后是落凌的选择,谨言的改变。 他不相信,落凌在觉醒以后,会让谨言走上一条痛苦不堪的道路。 他更加不相信,落凌的选择会是在最后跟他相爱相杀。 濪墨闭上眼睛,凝聚着所有的法力准备冲破龙身。 傲天被他的举动吓得一惊,不敢置信道:“你想干什么?” 濪墨闻言,冷不住冷笑道:“干什么?” “金龙真身如果被毁,我到是要看看,这世间哪里还有你的藏身之所?” 傲天终于明白了濪墨的举动,他是想同归于尽。 金龙真身被毁,他们两个再度成为没有载体的魂魄,张谨行的身体已经被黑蛟龙吃下去了,凡人的躯体根本受不住他们身上的龙气。 短时间可以,时间长了,只怕是那些身体都会从内里开始腐烂。 傲天根本不愿意失去金龙真身,所以他便跟濪墨缠斗起来。 然而两个魂魄的相互钳制,让金龙真身彻底从天空跌落到了缩小的黑海之中。 不停地在黑海搅动的金龙真身受到了伏魔金光的照耀,只见在耀眼的金色里,那条翻滚的金龙慢慢沉入海底。 黑海很快成了黑圈,黑点,虚幻的黑影,以及地脉之中隐蔽的黑潭。 濪墨跟傲天在龙身之中斗得死去活来,看着势必同归于尽的濪墨,傲天忍不住嗤笑道:“你不会失忆了?黑海深渊里的魔气,万年就会疯长,必需要金龙真身才能压制!” 濪墨闻言,冷冽一笑,随即讥讽道:“你不用提醒,比起黑海,你才是那个需要同归于尽的恶魔!” 傲天闻言,冷冷一笑,猖獗而邪性的声音冷笑道:“自己杀了自己,有意思吗?” 濪墨想着落凌和谨言,谁又能说她们是一个人呢? 分化出来的,就是分化出来的。 入魔了就是魔。 “傲天,不用白费力气了。” “自毁龙身,神魂俱灭我都留不得你!” 濪墨说完,便不顾一切地摧毁龙身。 “诛神剑!”濪墨大喊,诛神剑的威力足以斩神灭魔,锋利的剑身在龙身之中飞快地穿梭,带出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 汩汩的龙血不停地冒着,仿佛所有经脉和血脉都受到了毁灭性的伤害。 诛神剑跟龙身熟悉到像是自杀,完全知道龙身的致命点,那一剑一剑地刺,让主导龙身的傲天喷血受创,元气大伤。 傲天仰头吐血,抓狂地想要掐死濪墨。 可他气急败坏也阻止不了,濪墨铁心了要舍弃这具龙身,任凭傲天如何阻止都不肯退步。 相反,到是因为龙身受创,濪墨的魂魄迅速强大起来,碾压了不可一世的傲天。 一场神魂大战终于在千疮百孔的龙身之中穿透而出,濪墨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傲天,这一刻,傲天像是疯子一样地盯着他曾经梦寐以求的金龙真身。 然而,迅速被黑海淹没的龙身慢慢坠入底部,古老的阵法失效以后,封印黑海新的办法根本还没有想出来。 可金龙真身的坍塌,却剿灭了黑海里猖狂无比的魔气,至少千年以内,黑海不会再有强悍的魔物出现。 傲天看着濪墨冷冽地站在黑海之中,哪怕只剩下魂魄,他看他的目光依旧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傲天强撑着受到震动的魂魄,邪肆狂傲地勾起了嘴,只见他猩红的眼眸堆满了仇恨和愤怒的火焰。 傲天想起了被他扔下来了黑蛟龙,也许那具身体用着也不错呢? 横竖,只要比龙神强就行。 正在傲天打着如意算盘,企图再次碾压濪墨的时候。 只听身后有一道声音清冷道:“这具身体我用着很不错呢,傲天,不知道今时今日我可能吞噬你的存在?” 傲天听着这声音,莫名觉得耳熟。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锋利的牙关从高处闭合,无尽的黑暗向他袭来 “你?”濪墨不敢置信地看着仰着头的黑蛟龙,全身的龙麟仿佛重新塑造过一般,乌黑发亮,熠熠发光。 而且它的漆黑明亮的眼眸,像极了闪烁的黑钻,给人一种犀利清透之感。 “张家从来不会有双胎,我就是真正的张谨行。” 清清冷冷的声音透着平和的磁性,仿佛一如既往。 濪墨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黑蛟龙,忽然想起当他魂魄抽离的时候,张谨行被黑蛟龙吞下了? 难不成,张谨行就是那个时候潜在了黑蛟龙的体内? “还真有你?” 濪墨瞪大眼眸,想着谨言一次又一次地争论,他跟谨行是有区别的! 濪墨眉头抽搐几下,忽然有些汗颜地脸红起来。 这样算来,到是他占了张谨行的身体。 “现在你怎么办?” 濪墨问道,他看得出,张谨行已经彻底操控了黑蛟龙的身体,并且适应得极好。 张谨行闻言,幽冷一笑道:“沾染了你魂魄的气息,在这黑海便如鱼得水。” “魔气与仙气有何区别?不过是邪修和仙修而已。” “心有正道,人间处处都是正道。” “龙神,你去找她,这黑海之底,我会一直守着。” 张谨行说完,跃动着硕大的龙身彻底潜入黑海之底,他黑色的龙身跃动着一阵漆黑的冷芒,那悠闲样子,像极了已知天命的老者! 濪墨怔忪之间,只见手里忽然多了一把沉甸甸的石斧,而张谨行早已消失远去。 濪墨还没有机会问,被吞噬的傲天是否会反噬? 傲天虽然身受重伤,可到底是分化出去的龙魂。他担心张谨行能付成功吞噬,却感觉张谨行似乎不太想见他? 张谨行给他的那种感觉,像是撇清,淡淡的撇清和嫌弃! 是的,他能够感受得到,张谨行对他的那种嫌弃和漠然! 也不知道张谨行是不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打算? 这一刻,他却忽然明白,这一场劫到像是张谨行的。 而他,除了觉醒,竟然一无所获。 龙身拿回来,最终还是失去 而落凌 谨言 濪墨轻叹一声,似有无尽愁绪随风摇摆。 当他晃荡着自己的神魂慢慢出了黑海地脉时,殊不知,人间的一切早就变了模样! 第238章是不是她? G城,香榭国际大酒店。 四月里的春光温柔烂漫,带着沁入鼻尖的香味,仿佛连慵懒的阳光都缓缓露出笑意来。 宽敞的柏油马路上,缓缓驶来一行抢眼的婚车车队。 只见打头的车子正是价格不菲的加长林肯,随后便是以法拉利为首跟着的一系列名车。 香榭国际大酒店本来就是六星级大酒店,能够包下这样大酒店结婚的人家,又怎么会是一般人家? 今日凡是道上混得有点脸面的人都知道,这鲁家新一任的主子鲁九明迎娶娇妻的大喜事。 道上赫赫有名的三大家族,张家退隐,墨家从商,鲁家径直出山,不再遮掩精巧秘术,可谓彻底地洗清了家底。 婚车停稳以后,只见穿着一声黑色西装的鲁九明下车了。 高挑健硕的身材让鲁九明看起来气宇轩昂,精神奕奕。只见他一双黑眸精光暗闪,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右手扶着新娘的微微凸起的腰腹,然后客气地跟着身后的伴郎寒暄。 隔着百米以外的位置,濪墨却清清楚楚地看到,站在鲁九明身后那个笑而不语的人正是墨天佑。 濪墨微眯着眼睛,耳聪目明的他听到了许许多多客套的祝福和真心的喜悦。 直到婚礼开始,他看着鲁九明动容地将新娘拥入怀中,同一时间,墨天佑也鼓掌祝福。 可唯独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并未出现。 天山之行,当他神魂出海,却发现张谨行已经将空间那具身体给抛了出来,然而那俊美如仙的面容却应是被黑海之水给灼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疤痕。 偏这疤痕着实古怪,让他竟然毫无办法褪去。 神魂附体,濪墨有些狼狈地从天山来到G城。 然而,让他吃惊的是,鲁九明和墨天佑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G城。 张家遁迹了,张谨行又陷在黑海。 濪墨原本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待到寻到天宫,总有办法找到落凌的痕迹。 然而,在他所熟悉的那些地方,再也没有四海仙山,再也没有异族。 人间就是人间,地狱就是地狱,他连多余的话都问不出来,只知道当年大约在他出事后的千年左右,仙界和异族就不翼而飞了。 濪墨发现他像是一个流浪者,上可入天,天还是天。下可入地,可地也只是地。 仿佛天上人间,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兜兜转转,他寻不到一丝一毫让他心安的踪迹,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到这里。 可他惊然地发现,他明明有身体,然而却像魂魄一样。 竟然可以穿透墨天佑,鲁九明的身体。 包括这世间的所有人,他随时都可以穿行。他疑惑之时,仿佛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被他忽略了。 跟在鲁九明和墨天佑的身边三月有余,濪墨却始终没有等到落凌的到来。 甚至于,连鲁九明和墨天佑都不曾提起,仿佛他们都不认识过这个人一样。 陌生的异样感在濪墨的心口凸起,他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天大地大,堂堂守护人间正道的龙魂竟然连心爱之人的踪迹都寻不到。 地脉山川,龙气横行。地大物博的人间生机勃勃,一派繁荣昌盛之景。 濪墨看着自己的龙气犹如清风树影,竟然对这世间的一切人物的气运毫无影响。 他还没有死,魂还没有灭。 可这人间,却已经不是他所守护的那个人间了。 濪墨抬首看着天空之中炙热又璀璨的阳光,那光的缝隙里,透着他所熟悉的光芒。 那是“空间”里那种特有的,柔和的光芒。 濪墨皱着眉头,自从失去张谨行的身体,他的玄虚空间便一并失去了。 当年他发现黑海根本不可能驱逐所有魔气,当时间一到,黑海之中的魔物便会受到驱使重现人间。 他舍了龙身,既然换不来永久的太平,那么他便选择用龙身和魂魄永远沉睡于黑海,压制黑海蠢蠢欲动的魔气。 可到底是他轻敌了,黑海魔气自龙身灌入魂魄,然后他便分化出了傲天的存在。 直到现在,他对于落凌尾随轮回和浴火重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入夜。 繁星点点,星空深邃。 热热闹闹的洞房花烛夜因为新娘子怀有身孕而无法闹下去,墨天佑带头,为鲁九明挡了一桌的亲朋好友。 富丽堂皇的酒店,光影斑驳,流光溢彩。墨天佑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听闻身边的人念念叨叨地说这话,偶尔微笑附和几句。 青年才俊的男子,风度翩翩,品貌俱佳,一时间不知吸引了多少美女的秋波暗送,美目含春。 眼看一场喜宴即将到头,只见墨天佑缓缓站起来,走至窗边。 设宴的大厅在三楼,从窗户往外看,刚好能够看到斑驳的树影,和昏黄的路灯。 远远的,那些霓虹灯此起彼伏,仿佛这个城市的奢华都掩藏在宁静当中。 墨天佑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想着张小玲三月有余的身孕,目光变得晦暗不明。 他从前是不想争的,可如今心里如同这滚动的酒水,那念想就是停不了呢? 再也没有龙神,也没有所谓的张谨行。 张家已经避世,再也不会有人提起她。 就当是一场大风吹过了,换一场盛世花开。他不信,他终究得不到她的芳心,二十年而已,他等得起。 墨天佑眯着眼睛,眼缝之中透出星星点点的光,碎而幽深,让人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鲁九明抱着张小玲入了新房,房间里花香肆意,脚下的玫瑰有些凉。 张小玲埋首在鲁九明的怀里,喜笑颜开,一脸幸福。 宽敞的大床上,龙凤喜被上堆积着几个抱枕,上面绣几个可爱的小人。 张小玲靠上去,一手摸着肚子,脸上的红光越发显得明媚动人。 “直到这一刻,我才有点真实感。” 张小玲感叹,泪眼沾湿。 鲁九明替她擦了擦眼泪,深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是活到一百岁阎王都不敢收的人,你担心什么?” 鲁九明的声音有些沙哑,温柔,不复从前的粗狂。 张小玲温温柔柔地笑起来,然后拉着鲁九明的手放在肚子上道:“你想要女儿还是儿子?” “女儿?”鲁九明不假思索道,那深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痛色。 张小玲不察,笑得欢天喜地道:“可不就是女儿嘛,都快四个月了,我去看医生的时候医生让我准备好小裙子!” 张小玲说着,笑了起来,像是已经把柔柔软软的女儿抱在怀里了一样。 鲁九明有些颤抖的手摸上了张小玲的肚子,爱怜的目光里透着深沉的痛意。 “好好养胎,平平安安才是正道。” “嗯!” “放心,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女儿的。” 张小玲笑得有些得意,然后乖巧地躺到床上去。 鲁九明揽着她的腰,那手上的脉搏无时无刻不在感受孩子的胎心。 有一个人,消失于天地间,无人知晓,更无从铭记。 可她那样洒脱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谁在惦记? 鲁九明温柔地抚摸着张小玲的肚子,心思百转千回,一夜睁着眼眸。 六个月后 G城最好的妇产医院声势浩大地接产了一位千金。 据说那个孩子出生时,全身上下粉嫩如玉,一双黑葡萄似的小眼睛更是当场睁开。 G城最有名的两大世家的家主亲自坐镇,据说那个孩子一出生,喜形不露于色的两大家主竟然为了挣孩子而打起来了。 更为奇特的是,孩子的亲爹竟然争不过,当场大发雷霆。 “喂,墨天佑,我跟你说,她姓鲁,叫鲁思言!” 长长的廊道里,鲁九明追着墨天佑大喊,脸色又红又青,十分难看。 墨天佑懒得管身后跳脚的鲁九明,抱着怀里轻轻巧巧的小人儿就是不放。 她似乎很困,睁了睁眼又睡了,可那皱着眉头的小模样,却透着那人一模一样的影子来。 墨天佑的感觉揪着的心终于放下,紧绷的面容松缓许多,嘴角不知不觉地溢出一抹笑容来。 濪墨站在很远的位置,看着墨天佑那微微颤抖的双手,以及那如珠如宝的神色,忽然觉得身子极冷。 一步一步地走近,濪墨忽然发现,他的身体在廊道里显得真实起来。 从窗户里透过来的光照在黄色的木地板上,偶尔掠过他的身影,像是幽灵穿行,带出了几分鬼魅的踪影。 鲁九明和墨天佑将怀里的人儿围起来,然后警惕地看着那个时有时无的影子,那紧绷至极的脸色显得扭曲而愤怒。 “我可以看看她吗?”濪墨忽然出声,人已经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鲁九明和墨天佑的面前。 只见墨天佑和鲁九明脸色大变,不由分说地往后退去。 “你先走!”鲁九明用力地推了一把墨天佑,深色的痛苦闪过一抹血红。 墨天佑深深地看着濪墨紧绷的面孔,聚拢的眉峰徒然拧成了一个川,随即快步离开。 可濪墨移形换影,瞬间又挡在了墨天佑的面前。 他等了许久,整整九月有余。 他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她? 第239章异域空间 墨天佑抱着孩子的手徒然收紧,深幽的眼眸折射出犀利的寒光,整个人犹如警惕的雄狮,丝毫不给对手靠近的机会。 “龙神,你休想再伤害她一丝一毫。” 墨天佑厉声道,仿佛喉咙里还压抑着歇斯底里。 鲁九明上前一步挡在了墨天佑的面前,对着濪墨阴冷道:“不要假惺惺地装好人,若不是你,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龙神,你再没有资格靠近她!” 濪墨皱着眉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对不上? 可他看着鲁九明和墨天佑仇视复杂的眸光时,喃喃自语道:“她是我害的?” “哼!”鲁九明别开脸,不想多说。 墨天佑也低垂着视线,面色冷然。 濪墨看着墨天佑怀里小小的一团,粉粉嫩嫩,像一个精致的玉娃娃。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濪墨的疑问太多太多,而且也只有鲁九明和墨天佑能够给他一些答案。 在这之前,他想打扰他们都不能。 可墨天佑和鲁九明却丝毫不说,气氛凝滞起来,一瞬间,似有冷戾的风在濪墨的脸上刮过。 心里的狼狈可想而知,仿佛如同那鼠窜的风一般,连个破瓦屋都找不到。 “濪墨,你该回来了!” 濪墨正想抢过墨天佑怀里的孩子一探究竟,然而他的耳边却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飘忽,温柔,闻之让人精神一震。 濪墨徒然僵住身体,顷刻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拉扯着他的身体。 刺眼的蓝光从远处掠来,直接将他团团包裹住。 濪墨只觉得眼前一暗,便什么都不知晓了。 墨天佑和鲁九明眼睁睁地看着濪墨在他们的面前消失,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哑然无声。 良久,只听墨天佑轻叹道:“她一出生,他便出现。这其中若是没有纠葛,我都不信!” 鲁九明闻言,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道:“管他是谁,只要他还敢回来,我一定寸步不让。” 墨天佑闻言,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儿蹬了蹬脚丫子,换个姿势继续睡觉。 也许不会来了! 她说的,一世安稳! 濪墨醒来的时候,发现他竟然是在仙界。 阔别已久,他有些不适地看着那些流光异彩的景致,仿佛天空的浮云都折射出一世安好的光芒。 “你终于醒来了,再不醒,你媳妇只怕要翻天了?” 一旁清清朗朗的声音传来,似乎带着戏谑的口味,濪墨抬眼,当即震惊万分! “你” “嗯,如你所想!” 少年露出了身上的龙麟,满眼星光。 濪墨慢慢从玉塌之中起来,双手握着少年的肩头,目光精细地打量着他的五官和神色,心里仿佛沧海桑田。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年闻言,摇头笑道:“别问我,先去问她!” 遥远的天际,各色彩云分踏而来。 如梦似幻的景色之中,掺杂着人间美景,那咚咚的泉水声,犹如跳动的琴弦。 濪墨缓缓走至前方,只见浮云之下,那熟悉的山色竟然跟从前一般。 几千年如流水一般过去,他浑浑噩噩,可此时回想才觉得心惊胆战。 差一点,他就见不到了儿子。 差一点,他就彻底失去她了。 急速地从云端钻入山下,曾经金窝暖凤的地方有着深深庭院,山路婉转,曲径通幽。濪墨看着簇簇金色的玫瑰从他的脚边一路蔓延,辽阔的目光看去,似乎整个山上金碧辉煌,刺眼夺目。 像,太像了。 竟然跟他从前盘卧的龙身相差无几。 濪墨的脸色闪过一抹近乡情怯,他似乎有些不敢往前了。 然而清风浮动,他发现那些花儿迎风招展,似乎只为静候他的到来。 往里面走,木板支起的小路清幽渐远,濪墨渐渐地,竟然像是有了归家的感觉。 树影绰绰,濪墨看着在半山腰的六角凉亭里,似乎正有一美人凭栏而坐,目光不缓不慢地瞥了过来。 “落凌?” 濪墨惊呼,再也顾不上脚步的停顿,顷刻间飞掠而去。 玉石桌上堆满了珍馐美味。 落凌摇着蒲团,像是贵妇太太一样,目光清透地看着眼前的身影。 然而,来人还未给她打量清楚,便紧紧地抱着她不放。 “落凌” 濪墨微微哽咽着,眼眸覆上水雾,只得这一句,旁的便说不出来了。 落凌的手覆上濪墨的后背,然后摩擦着,将头靠在他的怀里道:“你只道是分别几千年,殊不知不过是六百年而已。” “你轮回的那些年,我其实一直都陪着你的。” 落凌说着,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当年她生儿子的时候,凤凰浴火,结果没有把她和儿子烧死,到给他们母子烧出些异能来。 因为她心心念念追随他去,所有那便拔下了一尾凤翎,注入她的魂识后投入人间轮回道。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的魂魄入魔,所有才有了后面那些周折。 “一直都是你吗?” 濪墨用力地抱着落凌问道,他只是觉得,落凌似乎少了点什么? 落凌的身体微微有些僵硬,随即别开脸,擦拭着泪痕道:“不然你以为还有谁?” “谨言么?她的魂魄入了伏魔金光我才猛然惊醒,然而你却在人间寻寻觅觅许久不归。” 濪墨的心口有些微痛,他复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搂着落凌道:“你不要骗我了,你也是今天才觉醒的。” “就像是被张谨行吞噬的傲天,分化出去的魂魄注定是收不回来的了,有你陪着我,我没有那么贪心!” 他只是觉得生命之中像是少了点什么,已经无法圆满。 落凌闭上言,想起如论如何都召唤不回的魂魄,心里又如何不明白濪墨的话。 然而,他们分别已经几千年了,也许不完整,但是他们那颗想要相守的心,却坚如磐石。 “落凌,我想知道自我前往黑海以后的事情!”濪墨圈着落凌在怀里,闭着眼,感受着清风的气息。 “好,我跟你说!”落凌温温柔柔地答道,抱着濪墨的身体不放,仿佛又回到许多年前。 山谷里的金色花瓣随风摇曳,像是无声地欢庆着。 高高的浮云之上,少年跟一位老者暗暗窥探,一老一少的脸色全是兴趣盎然。 “你说我爹能不能发现我娘变心了?” “哎呦!”少年挨了一个暴栗,疼得眼泪打转。 “死小子,这话也能说的?” “你娘要是变心,就不会回来了?” “就像你爹分化出去的魂魄一样,你娘分化出去的,就已经不受控制了!” 老者说完,一脸严肃。 然而少年却撇了撇嘴道:“外公,你少哄我了。我爹分化出去的魂魄爱的还是我娘,可我娘分化出去的,爱的却不是我爹啊?” 老者闻言,抚摸着长长的胡须,阴测测地笑道:“怎么没有爱上你爹?你爹分化出去的魂魄,同样也是你爹啊?” 少年闻言,听得有点糊涂。 然而当他抬首,只见老者一脸高深莫测地掐指算道:“那傲天已经被吞噬了,黑海里真正有了一条称霸的黑龙。若是没有你母亲分化在凡间的魂魄,他必入魔。” “可是如今呵呵有戏看了。” 少年看着外公那算无遗漏的模样,似乎有几分明白过来。 “难不成那张谨行的魂魄也是父亲分化出去的?” 老者闻言,看着山下那一对相拥的璧人,当即道:“胎魂,三清三灵,多一则魔。” “你爹孤寂万年,他心里装着的人是你娘心里必然不会空虚,然而他灵魂深处最孤寂的,莫过于六亲无人。” “所以,张谨行说起来也算是你的父亲。如今黑海有他坐镇,以后天下便不会大乱了。” 老者说完,似有几分感叹。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忽然想看看人间的那对爹娘,不知道又会以怎样的方式相遇呢? 濪墨没有想到,当年因为生子,落凌会经历一场烈火焚身之劫。 然而,她们母子俩大难不死,一个得了凤凰真身,一个得了龙麟飞翅。 又因为法力无边,所以衍生出了两个异域空间。 落凌拔下凤翎,散下魂识只为下凡找他,儿子怕他们夫妻会遭受异族迫害,随即以自己的异域空间将仙界和异族移走,避免了异族和仙族的人对人间指手画脚,不安好心。 异域空间只有儿子和落凌才可以动,因此这些年他们两个尽管跟傲天挣扎,尝尽了噬心之劫的苦,可也没有任何异族趁机对他们落井下石。 “我出天山以后,发现人间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 “那里,是你的异域空间?” 濪墨问道,如此便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个孩子一出生,落凌便急匆匆地将他带来了。 落凌点了点头,随即道:“我说好要给他们一世安稳的,异域空间跟人间是没有区别的。” 只不过,除了墨天佑和鲁九明,所有人关于张谨言的记忆,都凭空消失了。 濪墨低低一叹,知道落凌到底还是有了执念。 濪墨温柔的吻落在了落凌的颈窝,呼着热气道:“我还不知道儿子的名字呢?” 落凌颤抖地缩了缩脖子,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心窜起。 “烈火之中出生的,我便叫他翱焰!” “翱焰!” “好名字!” 濪墨细嚼之下,星眸里盛满流光。恢复正常更新了,此文后续就是交代感情归宿。 估计没有几章要完结了,感谢一路跟着三爷走来的亲们! 第240章暗牵红线 濪墨湿热的吻来得热烈又迷醉,微微收拢的大掌沿着落凌的曲线下滑。 反反复复的揉搓显得有力而不舍,落凌微微仰着头,看着胸前埋首的男人,那微微睁着的眼眸碎了一地星光。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周围的金色花藤慢慢倾覆而来,仰着的花枝上不约而同地盛开着艳丽夺目的金色玫瑰。密密麻麻包裹起来的巨大花苞里是空心妖娆的花蕊。 天空之中的浮云渐渐积厚,层层叠叠,下面那摇曳的花枝再也看不清楚。 翱焰无趣地收回视线,打量着一旁老僧入定的桓青道:“不就是交颈而卧吗,还不给看?” “滋滋,他们也不想想我是怎么来的?” 桓青转头看着外孙那意味深长的眼眸,像的知道什么趣味,正暗暗思量。 天宫之中的浮玲响起,似乎有什么紧急要事昭告四海一样。 “天宫之事你爹一定不会多管,说不定明天就携你娘四海遨游去了。” “这一仗他虽失了龙身,可他淬炼过后的龙魂足以震慑四海。” 翱焰自然知道他爹的厉害,不然这玉帝老儿也不至于连忙召唤群臣商量对策。 然而他爹不感兴趣的权位他更不会沾染,只不过他心里还惦念着另外一件事呢? “外公,我跟暖暖的事要怎么说?” 少年有些纠结,谁让他当年认妹妹来着,现在到有些进退两难了。 桓青看着外孙那黑亮的眼眸转动着,柔波浮现,当下便好笑道:“你爹跟你娘在凡间时,还是一母双胎呢?” “我可不见你爹迟疑过?” 翱焰闻言,想着被他打发去南海陪外婆的暖暖,当下觉得头痛得很。 他现在还没有勇气告诉他娘呢? 他爹的雄心霸气他是不能体会了,不过他娘的无奈纠结他算是了解了。 更何况,暖暖是他一手带大,就算他有心,也得暖暖有意啊。 如若不然 他又将如何? “你说我去向我爹取经如何?”翱焰问道,他的心实在是烦躁得很。 桓青看清楚外孙那点小心思,随即好笑道:“你且先看你爹如何?” 翱焰不懂,有些疑惑地抬首。 只见桓青清瘦修长的手抚上胡须,淡笑不语。 一夜缠绵,那动情的浮动让花儿都羞红了脸,鼓着花苞迟迟不开。 濪墨长长的青丝披散肩头,绝美的面孔因为那黑色的印记而显得邪肆魅惑。 肌理分明的胸膛微微起伏,灼热的气息就散在落凌的头顶。 落凌轻靠在濪墨的肩头,修长的玉臂携着薄薄的毯子盖在身上,慵懒的神情里透着餍足和愉悦。 八千年如如日月星辰,朝起夜出,她曾以为那追逐的日日夜夜必定难熬得很。 可再难熬,他们终究也都熬过来了。 “如今天宫已经不一样了,你儿子虽然诸事不问,然而却跟你一样心怀天下。” “仙界虽然移居异域空间,但却暗暗操控人间的运簿姻缘。” 落凌温柔道,她的魂识虽然入了凡间,到底主魂一直都在仙界。 濪墨根本不关心仙界那帮老家伙的动向,儿子有金龙之身,又有龙麟双翅,足以震慑异族作乱。 只要异族不敢乱动,仙族以正道自居,自然会相安无事。 人间的兴衰繁荣,多半跟仙界有关,然而他在人间轮回数千年,虽然偶尔血腥之灾,到底还是平平稳稳地走向了繁荣昌盛。 比起当年他的治下,好上许多。 左手摩擦着落凌的香肩,右手握着落凌的长腿,濪墨熄灭的欲火不知何时又燃了起来,幽幽簇簇,惹人情动。 “八千年前你就已经知晓我的心意,四海仙山,我要的不过是你而已。” “落凌,待明日晨起,我带你遨游四海如何?” 落凌看着濪墨逐渐逼近的脸庞,他炙热的气息散落在她的耳边,蓦然让她腮红如霞。 伸长的手自濪墨的后腰穿过,然后牢牢地将他搂紧,落凌顺从地靠了过去 “你可知,我等了许久!” “我知!” “日后,再不会让你等了!” 濪墨说完,那俊美健硕的胸膛便压了下去,只听暧昧动人的声息轻喘着,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瞬间滚烫起来! 鼻尖的花香带着暧昧的情愫,摇摇曳曳,似微风吹动海波,带动着那孤舟飘向深海之处。 小小的花苞里,暗香浮动,惑人的气息堆堆叠叠,让人欲罢不能。 濪墨餍足停下的时候,身下的人儿早已沉沉睡去。 也亏没有了龙身,如若不然,她就算是凤凰真身承受一次已经很吃力,那里有如今的尽兴。 濪墨目光微醺地看着怀里的人儿,深邃幽亮的眼眸闪过一丝快意。 他是准备带着落凌遨游四海的,可在走之前,他得去做一件事。 摸了摸脸颊上特殊的印记,濪墨目光温柔地看着怀里的落凌。 轻轻拂开围拢的花枝,濪墨穿着一袭青杉飞跃而去。 厚厚的云层之上,翱焰和桓青正无聊地下着棋子。 濪墨快步而来,对着桓青便行一礼。 桓青稳稳受了,上挑的眉头带出一丝喜意,一双闪烁的眼眸暗含戏谑:“莫不是准备出来牵根红线?” 濪墨轻笑,如沐春风的话语从红唇溢出。 “她到底亏欠了墨天佑,我若是不牵,只怕这一世她的情关依旧艰难!” 桓青闻言,摸着胡须笑着,一双熠熠发光的眼眸含着深意道:“你则知没有你,她不会喜欢墨天佑?” 濪墨想着张谨行那一贯我行我素的性格,像极了年轻时孤冷绝傲的他。 当即道:“没有我,还有张谨行!” “既然我已经收不回张谨行的魂魄,落凌也收不回张谨言,不如就让他们在凡间做一对相爱相守的夫妻。” 也算是对他在凡间那十世的不圆满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管着人间姻缘的月老看着手执红线的龙神,震惊的双目撑大,微微恍惚地出神,甚至于连那红线绑了三生三世都没有注意到。 桓青在一旁暗暗挑眉,三生三世的姻缘情比金坚,只怕以后那个墨天佑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然而濪墨只是将墨天佑的姻缘绑了,旁的一概不管。 桓青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你就不怕没有墨天佑,也会有旁人?” 濪墨闻言,看着那姻缘线上的名字乌黑发亮,却透出他熟悉的姓名。 鲁思言! “总要让人知道,媳妇得自己主动去追才行!” 桓青像是想到什么,当即抚着胡须,眼里的笑意越发浓了起来。 翱焰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还未等他明白过来,只见他爹早已百米开外。 “照顾好你外公外婆,分别已久,我与你娘需好好聚聚!” 清朗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愉悦的口吻。翱焰无语地撇了撇嘴,神色忧郁。 他就知道会这样,原本他还想等他爹回来了,也好携暖暖去凡间玩玩。 如今看来,坑儿子的,永远是亲爹这文应该没有几章了要完结了,亲们可以养肥再看! 第241章男朋友 G城的秀水庄园很美,周围绿荫簇簇,山水相连。 这一片地于六年前被墨家拿下,被修建成为私人的顶级庄园,有山有水,美不胜收。 秋晴悠悠然地骑着脚踏车穿过林荫车道,细碎的阳光从头顶的树枝穿透,沿着路干两旁延伸而去。 天蓝色的软布牛仔勾勒出紧实修长的大腿,长长的秀发垂在身后,清风徐来,飘逸动人。 一双清透明亮的眸子里黑白分明,微微上翘的红唇轻薄粉嫩,白皙如玉的肌肤更是吹弹可破。 林荫道上,偶尔有着骑行的俊朗少年,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嘭”的一声,秋晴看到又一个因为看她而狼狈摔倒的少年,一时间,眼底的笑意更浓。 女人清香诱人的身姿逐渐靠近,那眉眼弯弯的笑意犹如粉荷初露,嫩嫩生生的鲜活之气倾泻而出。 倒地的少年看痴了去,许久都不曾回神。 看着远远犹如山间别苑的庄园,秋晴渐渐收敛笑容,连皓月星辰般的眼眸也如潭水,深沉无波。 一转眼,她从西北到G城已经六年了。 因为身体瘦小,墨叔叔一直都很照顾她。 可墨叔叔似乎早已忘记,她已经成年了,因为跳读,她已经顺利上了大学。 今年初,她满二十,九月入学便是大一了。 秋晴验证指纹后顺利进入庄园,一路延伸的路径清幽怡人,上好的木板支起了长长的道路。 后花园里,隐隐传来孩童天真无邪的笑声,似乎欢喜得像是坐在了云朵上。 秋晴牵着嘴角笑了笑,思言过的日子,堪比皇室公主。 思言小时,墨叔叔为了照顾她通宵达旦,甚至于同吃同睡。 秋晴都已经忘记了,她是为何会被墨叔叔收养的了。 可思言的家世那么好,鲁爸爸又如此宠着她,秋晴实在是不明白,墨叔叔那强烈的占有欲为从何而来。 而鲁爸爸每每恨得咬牙切齿,可再面对墨叔叔那漆黑如墨的注视时,都会败下阵来,愤然离去。 “呜呼再高点啊!” “墨墨,我不怕的,再高点!” 七月的阳光烈如火,那葡萄架下却因底下蔓延的冰气而凉爽得很。 思言坐在秋千上,笑得星眸璀璨,稚嫩的面孔绝美无双。 墨天佑一脸宠溺地看着荡着秋千的思言,一双深黑的眼眸泛着温暖的笑意,然而那恍惚的神色似乎却在透过思言看另外一个人。 “墨叔叔!” “言言!” 秋晴温柔地唤道,慢慢走过去,双手自然而然地接替墨天佑缓缓推动秋千架。 “晴晴,我最喜欢你的温柔了!”思言俏皮地道,只见她灵动地眨了眨眼,一脸欢喜。 秋晴隐在嘴边的笑意更浓,可爱的思言也给她了她无数温暖。 墨天佑站在秋晴的旁边,处子之香的气息隐隐勾动着他燥热的欲火,然而他看着小小的思言,仰着头古灵精怪的样子,一时间那火焰又沉寂下去。 “别太辛苦了,你们两个小公主我还是养得起的。” 墨天佑淡淡出声,看着秋晴晒红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晦涩。 思言附和地点头,然后认真地道:“就是,墨墨这么有本事,我要做一辈子的米虫!” “噗!”秋晴看着思言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一时间轻笑而出。 她本就长得极美,这一笑,像是花园里清香四溢的夏花一样,莫名惹人心动。 墨天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忽然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妥,然而,却不知,为何不妥! “墨叔叔这么宠你,做一辈子的米虫也行!” 秋晴认真道,她看得出,墨叔叔最在乎的人,是思言。 而她不过接了一份家教,不算辛苦。 墨天佑在一旁沉默不语,他确实想思言一辈子都做米虫,永远不要想着大义为先,牺牲自己去成全大家所谓的幸福! 六年前如果不是他和鲁九明在伏魔金光里拼命抓住了她的一缕魂识,只怕她宁愿魂飞魄散都不再轮回了。 那样噬心之痛的消失,哪怕是为了换回他和鲁九明的生命,他都是不愿意的。 不再完整的魂魄,不再有觉醒的可能,这一生她都会安安稳稳。 墨天佑想着,嘴角慢慢勾勒出淡淡的笑意。 “晴晴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思言兴奋道,前天爸爸还在说,晴晴到了交男朋友的年纪,他要看着点呢! 墨天佑的视线扫了过来,带着几分注视。 秋晴的脸顷刻间就红了,闪烁的目光水润透亮,不好意思地瞪着思言道:“呵,连你都知道男朋友了?” “那当然,我爸爸说了,墨墨就是我的男朋友!” 思言有些得意,稚气未脱的话语透着浓浓的幸福。 秋晴的鼻子有些酸涩,却还是撑着眼睛,装着高兴道:“是吗?那多好啊,墨墨这么疼你!” 话一出,秋晴立马就后悔了! 墨墨那两个字,她在心里咀嚼已久,然而却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更何况是在这样尴尬的对话之下。 轻咳一声,秋晴连忙解释道:“墨叔叔,我不是有意的。” 墨天佑看着秋晴小心翼翼的解释,那闪烁的目光覆上一层薄雾,淡淡的,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不成真的有了男朋友? 墨天佑皱了皱眉,心里想着那些大学生堕胎的新闻铺天盖地,一时间凝视着秋晴没有说话。 紧闭的下颚昭示着墨天佑的不满,秋晴的身体有些冷意,连面容都僵硬了几分。 她竟然不知道,她叫一声墨墨都会让墨天佑生气? 想着这六年的朝夕相处,墨天佑无微不至的照顾,秋晴的心又变得复杂起来。 到底,还是她奢想了。 吸了吸鼻子,秋晴遏制心里的痛意,仰着头看着墨天佑道:“改天我带男朋友回来给墨叔叔看看!” 秋晴说着,笑了起来。 只不过那笑对于墨天佑来说,有些刺眼! “嗯!”墨天佑不咸不淡地点头,然而心却有些不舒服。 夜晚繁星如许,皓月当空。 山顶庄园的路灯开遍了四周,亮堂堂的后花园里,却安安静静地坐着一个人影。 墨天佑看着床上已经熟睡的思言,目光再次移到窗外。 只见他眉头皱了皱,菱角分明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俊美无双。 手里拿着薄薄的毯子,墨天佑快步下楼。 花园里,秋晴就坐在白天思言坐的秋千上,静静地看着天空。 二十岁,已经成年了。 这里很宽敞,房间足足有十八个,然而她却觉得自己像蜗居。 蜗居在自己不为人知的心房里。 她爱一个人,很爱很爱,从十四岁到二十岁,整整六年。 然而,她不能说!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秋晴忽然感觉肩上一暖,她惊吓得猛然回头,却看着墨天佑居高临下地在给她披毯子。 “墨叔叔?”秋晴惊呼,有些局促地站起来。 她微微仰着头,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墨天佑。 只不过她与墨天佑对视仅仅一秒,便连忙低下头,不发一言。 墨天佑看着低着头的秋晴,一副唯恐他会责怪的样子。 她受惊的时候像一只小小的仓鼠,只懂得逃窜,连掩饰自己惶恐的本事都没有。 “夜已经深了!”墨天佑提醒! 秋晴当然知道夜已经深了,连夜猫子思言都已经睡下了。 只不过她睡不着而已! 当初的小小少女已经长成明媚动人的女子,夜深了,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很不合适。 墨天佑准备转身离开,步伐刚刚迈出三步,只听后面的秋晴突然出声道:“墨叔叔,我想搬出去住!” 墨天佑闻言,身子忽然僵住。 然而仅仅只是一秒,只见墨天佑的步伐突然加快,清冷的声音甩出道:“随你!” 秋晴站在背后,看着墨天佑那疾步而去的身影,仿佛像是甩掉一个无所谓的人。 积蓄在眼眶里的热泪落下,秋晴缓缓转身,任凭心里的痛肆意蔓延 这一夜,墨天佑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他想起秋晴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像是一只惊弓之鸟,轻微的震动都足以要了她的性命。 那些痛苦的过往,曾经让秋晴坚强得一次又一次地站在他的身后,甚至于差点为他丢了性命。 然而,谨言神魂付诸伏魔金光,换得他跟鲁九明重生的机会,也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改变了。 仿佛她不曾出现过,所有人关于她的记忆都不再有。 秋晴的心不再异常敏感,可对他的依赖也渐渐少去。 直到现在,她交了男朋友,准备搬出去。 墨天佑自嘲地扬起了嘴角,看着躺在他身边嘟着嘴巴的思言,心里仿佛有一个空洞一直在蔓延着。 到底他在在乎什么? 这一夜,迷迷糊糊睡去的墨天佑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秋晴白皙细嫩的身体展露在他的面前,然而她却赤条条地迎着另外一个男人而去。 那个男人将她压在身下,他恍惚看到秋晴满足而喟叹的面孔。那脸如朝霞红云,如粉荷初露,如娇媚之妇。 只见秋晴撩人的身姿娉婷而立,细腰纤纤而握,一双玉滑的双峰嫣红挺立,诱人无比。 而那男人肆意品尝,偶尔力道加重,秋晴便如春风细柳,摇曳呻吟,媚态涓流。这几章会写墨天佑的感情归宿! 第242章未来如何 墨天佑猛然惊醒的时候,他胯下已湿,这是六年来他最狼狈的梦境。 看着旁边依旧熟睡的思言,墨天佑压下心里的躁动,连忙奔向浴室。 冰冷的水自头顶冲击而下,墨天佑闭着眼,内心的震动久久不息。 他竟然对秋晴起了邪念? 这简直不可思议! 明明他爱的人,是谨言! 墨天佑苦笑,任凭那凉水冲击着身体。 男人的**往往来的快,去的也快。 墨天佑出了浴室时,内心早已归于平静。 宽大的浴袍滑落脚边,墨天佑站在换衣间准备穿衣服。谁知背后忽然想起思言稚嫩的声音道:“墨墨,你下面竟然长毛?” “而且还有毛毛虫!” 思言说完,便要跑过来准备捏一捏! 墨天佑挺着屁股准备钻进衣柜,这时却发现那衣柜太小,容不下他。 面红耳赤的墨天佑目光闪烁,连忙拿着寸衫挡在面前道:“思言,快出去!” “羞羞,我在换衣服!” 思言闻言,疑惑地往前逼近道:“羞什么?墨墨不是整天给我换衣服!” “我要摸毛毛虫!” 思言说完,圆碌碌的眼睛转动着,伸长着手,一脸天真无邪! 墨天佑的嘴角溢满苦笑,有些自作孽不可活地推拒着思言。 就算他脸皮再厚,对思言的感情再浓,可对着一个孩子,他却不能做一个禽兽! “快出去!”墨天佑大囧,脸色涨红。 鲁思言还是第一次见墨墨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候,孩童天真无邪的心里起了一丝捉弄的心思,只见思言假装转身离去,结果就在墨天佑松了一口气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思言快速地折回来,然后一把抓上了墨天佑的敏感部位。 “嘶”突然而来的疼痛让墨天佑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思言一边拽着,一边好奇地低头往下看去。 她粉嫩的小脸都要贴到上面去了,墨天佑顿时一慌,连忙推了一把思言。 思言猝不及防地跌倒,然后仰着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墨墨你推我!” “呜呜” 思言揉着眼眶,委屈又伤心。 墨天佑的不忍仅仅在一瞬间,随即连忙找衣服穿上,抱着思言走出去。 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墨天佑将思言放在大床上坐好,他则半蹲在地上。 牵着思言的肉呼呼的小手,墨天佑轻哄道:“乖,别哭了!” “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体都是有一个小秘密的,这个秘密只有等思言长大才知道。” 墨天佑有些尴尬,然而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粗鲁的动作,到底伤了思言的心。 然而,他却不想让思言看到他狼狈无措的样子。 思言还这么小,天真无邪,纯白如纸。 墨天佑站起身来,伸长着大手揉了揉思言的额头,低不可闻的叹息声从嘴角溢出。 中午的时候,墨天佑找了一个机会给鲁九明打了一个电话。 “喂,你帮我查一下秋晴的男朋友是谁?” 鲁九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扶着张小玲在医院做产检。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女儿,却被墨天佑霸占,鲁九明早就很不爽了。 这一次老婆好不容易再怀二胎,鲁九明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只差没有端洗脚水。 “呵呵,秋晴都交男朋友了啊?” “好事啊,放心,我一定调查清楚!”鲁九明阴测测地笑道,心里想着查到以后晚几个跟墨天佑说,让他急一急。 墨天佑哪里不会知道鲁九明的心思,当即便道:“昨晚她说要搬出去!” “不加快脚步,我怕你要当外公了!” 墨天佑说完,随即挂断电话! “呸呸呸,你才要当外公呢?” 鲁九明拿着电话愤恨地说道,摸着老婆的肚子,满身的怨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小玲抱着肚子,站得有些腿酸。 孩子还有不到半月就生了,她这几天着实吃力。 “秋晴有男朋友了?”张小玲问道,一晃眼,那丫头都二十岁了。 鲁九明点了点头,随即没好气道:“这个墨天佑真不知道怎么管的,连秋晴交什么男朋友都不知道!” 张小玲闻言,好笑道:“他不过比秋晴大七岁,你让他怎么好意思问?” “而且” 张小玲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不好说一样! 鲁九明皱了皱眉头,扶着张小玲坐下道:“而且什么?” “秋晴喜欢的有可能是” “请28号到彩超室三做检查!” “来了,来了!”鲁九明顾不得听张小玲没有说完的话,连忙扶着张小玲去了彩超室做检查。 因为临近生产,张小玲的羊水有有些少,所以医生便建议住院。 鲁九明二话不说,连忙办理的住院手续。 忙忙碌碌的鲁九明早就忘记了墨天佑的叮嘱,这一等,便等到了张小玲生了一个六斤六两的儿子以后,这才想起来。 起因还是因为张小玲提前生产,有些出血不止的症状。 这件事惊动了墨天佑,所以连带着思言和秋晴都被墨天佑给带到了病房探望张小玲。 脱离的危险的张小玲抱着女儿就不撒手,鲁九明便跟墨天佑商量着让思言陪张小玲几天。 怎么说都是张小玲身上掉下来的肉,一直不在身边,怎么会不想? 墨天佑虽然不舍,但还是点头。 夜晚安静的走廊里,偶尔能够听到婴儿啼哭的声音,似饿,似烦。 墨天佑背靠在墙上,交叠的双腿微微上收拢,抬首打量着眼袋浮肿的鲁九明道:“前几天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没有?” 鲁九明摇了摇头,略显疲惫地道:“当天小玲就住院了,我哪有心思,早忘记了!” 说完,又劝墨天佑道:”秋晴一向懂事早熟,不会乱来的。“ “再说我们做长辈的,也要懂得尊重她的意愿。” 墨天佑闻言,默不出声。深幽的眼眸里晦暗不明,似有几丝烦躁掺杂其中。 “她已经搬出去三天了!” 鲁九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然而想一想他曾经干的那些糊涂事,也害怕秋晴遇到一个人渣。 再说,很多男人性和爱都是可以分开的。 秋晴长得那么漂亮,只怕会有人起了歹心。 “我现在就交代下面的人去办!” 鲁九明拿出电话,连忙给下面的人打了一个侦查电话。 墨天佑点了点头,然后抬首对着墨天佑道:“思言再也不会觉醒,你说她长大以后,会嫁给我吗?” “噗”鲁九明喷了墨天佑一脸的口水。 就算他有心里准备,可思言才多大啊? 无语的盯着墨天佑看,鲁九明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你不要忘记了,我现在是她亲爹?” 所以,这样明晃晃地说要娶他还是五岁的女儿真的好吗? 墨天佑沉默不语,他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 并非得到思言就可以弥补的,像是一直以来,都被他所忽略的东西! “如果思言不嫁给我,又会嫁给谁?” 墨天佑再问,这一下鲁九明都忍无可忍了。 “你管她嫁给谁,横竖一定不会是个孬种!” 鲁九明有些气愤,自从思言出生,这五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是不是他和墨天佑的执念太强了。 谨言的主魂早就已经不在了,留下这一缕魂识,已经是老天开恩。 思言活蹦乱跳地长大,思维和智力跟正常的孩子全无区别,其实已经很好了。 “是我们要求得太多了,她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你还想她嫁给你,完成你的感情寄托!” “墨天佑,这可能,已经不是爱情了!” 鲁九明轻叹道,因为墨天佑那生死契阔的执念,他都已经忍让太多。 墨天佑的身体徒然僵住,黯淡的眼眸顷刻间寒光四起。 只见他直视着鲁九明,那深潭一般的眼眸里,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鲁九明毫无惧意地瞪回去,然后冷笑道:“你将她当成女儿一般养大,她便会对你如父亲一般依赖!” “到那时,你若说爱她,娶她,与她生儿育女,你看看她会如何?” 鲁九明说完,拂袖离开! 墨天佑在原地愣了一会!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如何? 是啊,她会如何? 也许会抱着他的脖子撒娇,一脸懵懂又信任的表情,嘴角带着笑,满眸星光。 墨天佑的咬紧牙关,一股血腥之味在他的嘴里乱窜。 他一开始想的,和这些年做的,都是奔着相依相守的目的。 可是直到今天,鲁九明一番话让他如湖灌顶,透彻心凉,心惊! 他将思言如女儿一般带大,思言便会对他有如父亲一般的亲情! 而那个时候,他又能做些什么? 面对全心全意信任他的思言,他又是否能够撕坏伪装的面具,彻底占有。 背靠着墙壁慢慢下滑,墨天佑的心如同那冰冷的墙壁一般,透着一股寒意。 走廊的另一边,孤零零的秋晴不知道站了多久,也徒然慢慢蹲下。 她将头埋入自己的双膝之间,然后闭上眼,感受身体里涌出来的酸楚和难受。 秋晴用牛仔裤摩擦着眼眶,想要擦拭沾湿的泪痕,可惜只见牛仔裤湿的地方慢慢扩大。 原来,墨叔叔竟然是这样打算的。 只不过,得不到成全的墨叔叔是不是就像浪荡漂泊的她,也得不到安稳的归宿。 秋晴感觉胸口的位置闷闷地痛,有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第243章室外春光 夜深人静。 冷飕飕的地下停车场里有着一前一后的脚步声传来,淡淡的光影里,慢慢出现了两个身材修长,样貌不俗的男女。 已经是凌晨十分,墨天佑准备送秋晴回去。 可车子刚刚开出停车场,他这才忽然想起来,不知秋晴现在住的地方。 安静的车内,秋晴怔怔地想着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车子飞驰而去的方向是山顶别墅。 倏尔的刹车声惊醒了秋晴的思绪,她恍然回神,才发现已经到了山顶别墅。 原本也不曾真的想搬出去,只不过这个时候再回来,总有几分尴尬。 秋晴局促地跟着墨天佑下了车,两个人再一次一前一后地进入别墅。 “早点洗漱休息,这里也是你的家!” 墨天佑说完,便踩着楼梯“蹬蹬”地消失在秋晴的面前。 秋晴皱了皱眉,她怎么觉得墨叔叔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也许是太累了,秋晴笑了笑,然后快速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一切还是他离开的样子,墨叔叔不喜欢别墅有生人,所以佣人都是定期过来打扫。 说起来,她竟然吃了六年墨叔叔做的饭菜。 偶尔她有脏衣服没洗,放学回来,必然是干干净净地叠在她的床上。 换季过节,她总有新衣挂满衣柜,甚至于连女儿家的卫生巾都不曾落下过。 想起往事,秋晴低不可闻地叹息着。 墨叔叔的好,她想也想不完,忘也忘不掉。 她只是太心疼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可真正有喜欢的人时,上天又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眼里的湿意重了些,秋晴揉了揉红红的眼眶,慢慢靠坐在床边,再也睡不着了。 这一夜,墨天佑显得心神不宁。 他恍恍惚惚地走到后花园,那些他亲手编织的藤椅还在,摇晃的吊床上仿佛还有圆滚滚的身影? 随风而动的秋千架,上面还铺着羊绒毯子,用手摸上去,像是他心里最温柔的存在。 这些年,G城也不见得消停。 多少人打探他的消息,请他出山鉴定古物和教授千古技艺,通通都被他否决了。 他不是不愿,只是想着人生原本不多的时间,为何要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当年那场劫,落凌神魂消失,谨言便如风中柳絮,似要湮灭。 他和鲁九明散尽修为,才保得她一缕残魂。 原本以为思言出生会有病痛折磨,谁知思言的魂魄天生不全,可生下时竟然在龙神化去的当天得以充实三魂七魄。 墨天佑现在想想,才忽然明白,思言的存在只怕是落凌跟龙神的补偿,只不过这个补偿并非是针对他的。 心里那些求而不得的恨意,随着时间慢慢淡了,他想着在他身旁,如嫩芽儿般慢慢长大的思言,嘴角溢出一点点的笑意。 一个舍身忘死救过他的女人,一个他荒芜了时间愿意生生世世守护的女人,到头来,恨也恨不了,爱也爱不到。 内心不悲不凉,只觉得命运果真有几分捉弄于他。 墨天佑的身影站在秋千架旁许久,他想了许多。如果强行扭转思言对他感情,倒像是豢养一个宠物。 说来说去,不过是他不愿意勉强而已。 又或者,她在他的心里终究位置太重,挪动一分,他便痛上十分。 墨天佑抬头看着漫天星辰,一颗一颗地闪烁着,亮得他眼眸里的孤寂和落寞都一清二楚。 只听他喃喃自语道:“早知如此,我便随你去了!” “不要!”突然身后响起悲凉的声音,墨天佑一回头,只见秋晴便不管不顾地撞入他的怀里。 女人饱满柔韧的身体透着幽幽的处子之香,那双细嫩修长的手此时正牢牢地抱着他的腰身,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秋晴?” 墨天佑唤道,有些尴尬地抬起手,一时之间根本不知如何处理。 秋晴死死地抱着墨天佑的腰身,也许是上天垂怜,她竟然想起了那些在西北之地的记忆。 包括父母之死,包括被他所救。 也包括张谨言。 那个被所有人遗忘,唯独刻在他心里的名字。 “墨叔叔,不要想着走,永远都不要!” “她不能给你的感情,我给你好不好?” “我们都是求而不得的人,可就算守着你的人不是我,我也喜欢你可以幸福!” “拥有属于自己的感情,拥有爱你入骨的女人,成全你自己的幸福!” 秋晴的眼泪一直往下掉,她压抑得太很了,心里装满了叫墨天佑的男人,容不得他受一分的委屈,一分的落寞,一分的痛苦。 如果他注定得不到,那么她能不能给予他一份真挚的感情,让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个人,会不管不顾地爱着他。 秋晴相似抓慌的猫儿,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理智了。 她的眼泪沾湿了墨天佑胸前的寸衫,双手牢牢从穿过他的腰间,然后抱着他的脊背。 她身量已经不是瘦瘦小小的干煸,而是凹凸有致的玲珑之躯。 那双手带着紧箍的意味,仿佛谁来她都不会放开。 秋晴压抑的哭声嘤嘤而泣,仿佛伤心到绝望,却还强撑着不发泄的样子。 墨天佑的心不知不觉地软了下来,他想起这些年秋晴的陪伴,她的存在像是他的影子,无处不在。 她乖巧伶俐,聪明可人。 她会打理好别墅的一切不会让他操心,然后却会在他注视的时候,转身留下一道丽影。 自从有了思言,他都已经忘记了,秋晴就读的学校和班级。 这些年,他恍恍惚惚地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以为满足而惬意。 然而此时才忽然明白,那些惬意的生活里,原来一直都有着秋晴忙碌而充实的影子。 每每他抱着思言散步,每每他带着思言郊游,每每他哄着思言入睡,秋晴都会在不远不近地位置,帮他换手。然而在他悠哉散漫的笑容里渐渐走远。 她很懂事,只不过懂事得让人心疼。 墨天佑有些僵硬的双手落在了秋晴的肩头。 半响,只听他幽幽地道:“你还年轻!” 年轻的感情总是肆意而为又一厢情愿。 不像他,心里早就沧海桑田,如古树枯木。 秋晴的心有些愤慨,只见她忽然捧着墨天佑的脸,认认真真地道:“你也还年轻!” 俊朗不凡,风姿云逸。 墨天佑闻言,忽然一阵,一抬首,只见秋晴那深不可及的眼眸水波潋滟,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气势就吻了过来。 墨天佑愣了一下,薄薄的红唇被秋晴一撞,便自觉张开了嘴巴。 柔柔的唇瓣又湿又滑,带着他想象不到的触感,顷刻间就含住了他的湿热。 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一种仿佛要将他放在舌尖上来宠的感情,嬉戏之处透着包容和美好。 她的吻太生涩了,然而,就是那股生涩的笨拙的给予,却叫墨天佑连招架的本事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许久,秋晴渐渐停下了红唇的撕咬和轻舔。 只见她幽深的眼眸里迸发出诱惑人的光亮,魅惑至极的容颜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一双温柔动情的手捧着墨天佑微红轻喘的面容,只听秋晴似笑非笑道:“你也有感觉的对不对?” “你有曾经,我有过往,你记得的,我都记得!” “可那都是别人的人生,连她都已经重新开始了,你为什么要沉溺在过去?” “放过自己,成全自己,你的幸福从来没有握在她的手里。” 秋晴说完,那清幽的眼眸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亮。 只见在墨天佑震惊的目光里,她轻柔的吻便再一次落了下来。 墨天佑喃喃地望着,一时间根本不知如何回应,到是秋晴揽着他的腰身,更进一步地贴合过去。 男人精壮的身体透出了一股**的味道,秋晴闭上眼睛,嘴角含着一抹得逞的笑容。 墨天佑恍恍惚惚的神情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震惊的时候,心里反反复复想着秋晴的话。 他的幸福,从来没有握在她的手里! 她是谁? 秋晴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而秋晴所指的过往,是不是前世的啼血之恨? 墨天佑烦乱的思绪还来不及整理,然而他的身体却给了最真实的反应。 在心里茫茫然的时候,他竟然对秋晴有了反应,并且**来得激烈又灼热。 花园的长凳之上,那薄薄的毯子不知何时已经睡上了交叠的身影。 清风拂过,带来些许**的味道。 不远处听墙角的身影,却如花儿一般慢慢探出头来。 斑驳的光影里,落凌跟濪墨缓缓而笑,直到听到那动人心弦的靡靡之音时,两人这才相携而去。 “春光正好,怎么不看看再走?”落凌调侃,墨天佑的身材果真太有料了,她尚未过足眼瘾,便被自家男人给连拖带拽驾走了。 濪墨转头,看着落凌那意犹未尽的样子,十分好笑道:“以他的聪慧,明天便可知晓端倪。” “你不要忘记了,他的前生乃是我龙麟所造!” “那又如何?”落凌不解,这跟她看墨天佑的春光乍泄有何关系? 濪墨的手如灵蛇一般快速地穿透她的腰身绕到胸前,然后恶作剧地捏了捏道:“那龙麟闪烁的**让我想起了你在我龙身之下强撑接纳的样子,所以我想” 落凌看着男人紧贴而来的身体,如何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现在在外面!” “外面又如何,他们能做,我们也能做!” “嗯慢点!” “乖,咱们得追赶进度!” 墨天佑的结局基本上就定了,下面还有几章是写思言和谨行的。 第244章我是你的人 十年后。 被鲁九明和墨天佑一路娇宠着长大的鲁思言表示,这世间只有她不想要的,没有她得不到的。 爸爸和叔叔都说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最珍贵。 其余的,都是浮云狗屎。 所以,傲娇的鲁思言初中毕业了,立马就要进入高中了。 对此,她很期待。 可报名回去的路上,鲁思言一路被大雨追着跑,像是丧家之犬,狼狈又委屈。 向来阳光明媚的G城大雨滂沱,闪电雷鸣不绝于耳。 冷飕飕的强风一阵一阵地刮,鲁思言都害怕自己会被大风刮走。 “早知道就听爸爸的话,带着豪车司机去装逼了!” “这下好了,温室里的花朵惨遭蹂躏!” 鲁思言跺跺脚,气得嘴角都要长泡。 她不过是想,小学和初中她都招摇够了,她还有半年才满十六呢,花季一般的年纪要是谈个恋爱什么的,把未来的老公吓跑了就惨了。 可她没有想到,就这第一次不坐车出门,她的归途就显得遥远而凄惨。 鲁思言安慰自己,爸爸一定会开车来接她的。 然而她却不知,天空上那一片**,似乎就一直都在她的头顶焦淋。 远处的山脉,阳光灼烈而悠哉。 山林之中,清风摇曳,似有几多花开都一清二楚。 唯独她被大雨一路追赶,狼狈逃窜的身影渐渐偏离了归家的路都不知道。 夜已深,大雨停了。 强劲的风也消失了,可鲁思言悲剧地发现,她迷路了。 眼前的山林一处接着一处,典型的喀斯特地貌震惊了她的视野。 在她的印象里,她可不知道G城还有这样的群山山脉。 周围是风吹草动的声响,目光所及之处,竟然半点灯光也无。 她像是闯入一个荒野世界,而整个世界里,唯独只有她一个活人。 “哈欠!”鲁思言打了个喷嚏,她发觉得自己好冷。 “呜呜,爸爸救命啊!”鲁思言喊道,心里越害怕,她自己就越惶恐! 身上的包包早就湿透,手机也黑屏不闪,她抬头,无语地盯着苍天,不知道这到底是闹哪出? 张谨行睁开眼的时候,便听到身边传来女孩嘤嘤无助的哭声。 他皱了皱眉,整个人疲惫得很。 在黑海的这些年,他吞噬傲天受到反噬,所以便一直陷入沉睡之中修养。 直到前些日子他想出黑海看看,然而当年那具身体受损严重,他不得不隐匿在林间修养。 他脱离了黑龙之身,原本就元气大伤,再加上自己的身体残破不堪,他更是伤上加伤。 还好空间之中的神潭之水将养着,他昏迷几天便悠悠转醒。 只不过耳边这哭声,着实让人心烦意乱。 张谨行不耐烦地出了空间,刚想看看是谁在打扰他的清静,谁知那身形猛然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不远处那伤心哭泣的身影。 “怎么会” “她不是随着龙神觉醒去了仙界?” 张谨行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身影,那娇小的身躯抱成一团,红红的眼眶微微浮肿,清透莹亮的桃花眼一如既往地好看。 嫣红的小嘴,挺翘的鼻子,精致如玉的脸庞。 她还是她,连魂魄的气息都一模一样。 然而她似乎又不是她,周身的冷艳气势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少女的忐忑和惶恐。 “言言!”张谨行再也遏制不住地上前,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让他干涩的喉咙涌上一阵酸楚。 鲁思言听到熟悉的叫唤,一抬首,还未看清来人的身影,她便被一把抱入怀中。 抱着她的人太霸道,将她整个身子都纳入怀里,半点缝隙都不留。 那紧箍的力道太大,把她骨头的勒疼了,她疼痛地挣扎着,心里却半点都不害怕了。 “你是谁?”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鲁思言问道,看着张谨行那俊美绝伦的面容,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鬼。 张谨行闻言,身体有些僵住。 然而只见他不动声色地将手罩在鲁思言的头顶,然后用术法瞬间窃取了鲁思言所有的记忆。 半响,只见张谨行幽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狂喜。 “言言,我是你的”张谨行原本破口而出的弟弟再看到鲁思言那稚嫩的面孔时突然僵住。 他的思绪千回百转,最终却笃定地道:“我是你的人!” “我的人?” 鲁思言撑大眼眸,她水润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惊艳。 眼前的男人太美了,妖冶得如同地狱之花。他的轮廓足矣颠倒众生,幽幽含笑的时候,眼眸璀璨明亮,像极了夜空之中灼灼其华的烟火,美丽得不似凡尘之人。 十五岁的年纪,正是畅读言情,钻研他和她的浪漫花季。 鲁思言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怕地距离男人远一些。 她在想,眼前的男人是不是荒野阿飘。 张谨行法力高深,如何不知道鲁思言在想些什么? 只见他温柔地摸了摸鲁思言的额头,然后出声道:“你父亲叫鲁九明,母亲张小玲,你还有一个非常疼爱你的叔叔叫墨天佑,婶婶秋晴。” “鲁家,墨家你可还听过张家?” 张谨行的声音低沉悦耳,充满了青年男子特有的磁性。 鲁思言微微仰着头,一时之间怔住。 张家,她当然知道。 那是爸爸和墨叔叔都十分敬重的家族,据说都已经隐世遁迹十六年了。 “你怎么知道的?” 鲁思言喃喃地问道,警惕地看着张谨行。 “我是张家的人!” 张谨行说着,缓缓地笑了起来! 鲁思言眨了眨眼睛,觉得男人的笑容实在是刺眼。 细长深邃的丹凤眼,俊逸非凡的五官,灼灼其华的笑容。 尤其是那愉悦的神态,仿佛寻到了珍宝,那眼角眉梢的宠溺太过于熟悉,仿佛天生为了她来! 心里焦灼的感觉慢慢散去,鲁思言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出声问道:“那你可以带我回家吗?” “我迷路了!” 鲁思言有些懊恼,她可以想象,现在爸爸和墨叔叔他们都急疯了。 张谨行闻言,不动声色地将鲁思言的小手握在掌心。 只见他慢慢抱起蹲在地上的鲁思言,然后宠溺道:“好,我带你回去!” 男人精壮的身体强而有力,那视若珍宝的神情和动作让鲁思言十分费解。 幽深的山林里,脚下的枯枝落叶印下了一步步的脚印然后瞬间消失,大雨过后的土壤是湿软的,走起来还有点滑。 然而张谨行却走得特别稳。 鲁思言一开始把心提起来然后就随着男人的脚步又跌回去,起起伏伏的心绪随着男人的稳稳的步伐而归于平静,丝毫不受颠簸的她竟然缓缓睡了过去。 张谨行注视着怀里的人儿,脚下的步伐犹如疾风骤雨,快如闪电。 恍然如梦的容颜不是在记忆之中,而是在他的怀里。 张谨行联想着鲁思言的记忆,知道她的到来是**作怪。 整个人间的龙运都系在他的身上,他若是猜得不错,只怕他体内的龙魂早已经勘察到思言的存在。 所以在他清醒的第一时间,便如愿地寻到怀里的珍宝。 爱不释手的张谨行朝着熟悉的方位走,一别十六年,他都快要忘记了张家别墅的位置。 原本就幽静的别墅空了十六年,那些积攒的灰尘厚厚地堆积着,阳台因为渗水都是青苔。 花园里到处都是疯长的草,张谨行顿了顿,便带着鲁思言往鲁九明家的方向去。 张家避世已经十几年,这房子他得好好找人修缮。 而在这之前,他还得委屈怀里的宝贝,暂时住在鲁九明那里。 此时的张谨行,根本没有将鲁思言当成是鲁九明的女儿。 对他来说,鲁九明还不配做鲁思言的爹。 自从他再次遇见鲁思言的那一刻起,鲁思言就已经是他的了。 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任谁都无法更改。 知晓鲁思言失踪以后,鲁九明和墨天佑都要急疯了。 两个人各自发动自己的势力寻找,可学校到别墅的那一条路上,监控拍摄到鲁思言一路淋着雨跑进了山林。 雷雨阵阵,闪电侵袭。 鲁九明心急如火,墨天佑心焦如焚。 然而两个人找了一天,毫无进展。 夜晚来临,伴随着女人孩子的哭闹之声,鲁家别墅里鸡飞狗跳。 鲁九明远远地看着墨天佑回来了,当即迎上去道:“如何?” 墨天佑脸色很难看地摇了摇头,身后一直跟着的秋晴小声道:“雨太大,连脚印都冲掉了!” “不过没有消息,何尝又不是好消息?” 鲁九明闻言,脸色当即垮了下来。 他就知道,不能纵容思言的任性,从小到大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思言,竟然在他的纵容下出事了。 这简直不可原谅。 墨天佑的心情很糟糕,然而他顾及到秋晴有孕的身体和在家的儿子,当即对着秋晴道:“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照顾好子轩,我今晚估计不会回去!” 秋晴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即给墨天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道:“别吵,主要是找到思言!” 墨天佑知道秋晴担心什么,深深地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鲁九明以后,这才将手搭在秋晴的肩上,亲自送她上车。 夜深人静 鲁家的下人全都加入了找寻鲁思言的队伍,鲁九明留守在家安慰哭闹的老婆儿子,整个人都要昏死了。 墨天佑在林间找了许久,结果什么痕迹都找不到。 思言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就在他皱着眉头,心里想着最坏打算的时候,鲁九明忽然打了电话过来。 第245章他回来了 鲁九明没有想到,阔别十六年的光阴,他会再次见到他曾经顶礼膜拜的男人! 张谨行! 他自光影里踏步而来,那修长疏离的身影透着高高在上的王者之气,只见他周身气势逼人,睥睨天下的目光里幽冷犀利,深色的瞳孔如海波浮沉,让人探不到底。 鲁九明看着那精致的轮廓逐渐逼近,妖冶熟悉的五官惊艳夺目。 他怔忪之间,只见张谨行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 “她再住些日子,我会尽快过来接她!” 张谨行清冷道,然后将鲁思言递了过去。 鲁九明愕然又震惊地接过鲁思言,旁的人也就罢了。 可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张谨行啊,十六年前,因为龙魂离体,被那火龙一口吞噬的张谨行啊。 他还记得那个古老的祭祀贯穿了张谨行的身体,后来为了跟火龙抢夺那具惨败之躯,张谨言身受重伤,连眼睛都被灼伤。 惊恐的记忆一波一波来袭,等到鲁九明回神时,张谨行早就翩然远去,消失在暗夜之中。 鲁九明不敢置信地看着怀里的思言,一边将她抱回房间休息,一边手脚发软地掏出手机给墨天佑打电话。 “他他回来了!” “谁?”墨天佑屏息追问。 “张谨行!” 鲁九明说完,只听见手机传来断线的声音。 同一时间,墨天佑全身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好半响都没有回神。 张谨行竟然回来了? 他没有死? 竟然回来了? 墨天佑似悲似喜地苦笑起来,自从秋晴想起过往,他便知道龙神和落凌已经归位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原来张谨行没有死。 那么,思言会是谁的,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收起手机,墨天佑快速地通知人已经找到,然后返回鲁家别墅。 鲁九明连家都没有回,就在别墅外面走来走去地等着墨天佑。 远远的,看到墨天佑的车来了,鲁九明就急匆匆地迎上去。 墨天佑的车倏尔刹住,他人还没有下来,只听鲁九明出声道:“我亲眼看见的,他回来了!” “他说过几天要来接思言,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墨天佑幽幽地反问,似笑非笑,神情肃杀。 鲁九明的身体徒然僵住,撑大的眼眸里,黑漆漆一片,似乎有什么珍宝被人抢走一样。 墨天佑的心也好似被挖去了一块,他们彼此都明白,凭两人如今的修为根本阻止不了张谨行。 并且他们也没有理由阻止。 张谨行对张谨言的感情,又或者说,张谨言对张谨行的牺牲,他们都亲眼目睹。 说到极深极厚的感情,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比不上张谨行。 可是,思言还这么小? 而且什么都不记得了! “现在怎么办?”鲁九明有些颤抖地摸着荷包,想找根烟抽。 可是他摸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早在知道张小玲有孕怀了思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戒烟了。 墨天佑靠着车子,交叠的双腿有些僵硬,神色更是冷然肃穆。 可他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幽幽道:“让他接走,命中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可是思言还小啊!”鲁九明有些激动道,眼眸赤红,他的双手颤抖着,只差没有爆粗。 墨天佑转过头,目光深幽地看着鲁九明,直到鲁九明慢慢地收敛神色,墨天佑才道:“龙神早已归位,张谨行本就是张谨行,更何况,思言轮回转世都十六年了,如果能够忘掉,他就不会出现。” 墨天佑的话让鲁九明为之一震。 只见他的背影瞬间变得萧索,背靠车门,徒然地慢慢蹲下。 他双手抓着头发,心里痛苦地扭成一团,似有泪花在眼眶之中闪动。 当年他被一掌碎了天灵盖,死时全身沁入鲜血之中,是张谨言收了他的残魂,带着他和墨天佑走进了伏魔金光之中。 也是那个时候,张谨言利用凤翎的法力,加上她身上所有的法器,保存了他和墨天佑的魂魄,并且为他们重塑身躯。 他和墨天佑得以新生,是张谨言用自己魂飞魄散为代价换来的。 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落凌是落凌,谨言是谨言。 犹如龙神分化出来的魂魄一样,谨言早就自成一体。 墨天佑和他都不愿意看到谨言自此消失,所以两人拼尽修为,才拿到谨言一缕残魂注入到怀有身孕的张小玲体内。 原本指望暗残魂有一个栖身之地,谁知道,思言在出生时,自动聚齐三魂七魄,完完整整地成为了他的女儿。 想到这些,鲁九明就泪眼婆娑,心痛无比。 墨天佑低低地叹息着,心里犹如烈火焚烧。 他的痛苦不比鲁九明少,他甚至于连张谨行如今的来路都莫不清楚。 可他相信龙神,相信落凌。 思言的存在原本就是奇迹,他不信这个奇迹是为了悲哀的逝去。 说好的一世安宁,他想,也许落凌所给的一世安宁,是他们所有人的一世安宁。 “放手让她去,想当初她为张谨行拼尽全力的时候,哪怕是死都无法阻挡!” “我相信张谨行,一定不会让让她受委屈!” 墨天佑说完,上车,绝尘而去。 鲁九明在原地站了一会,低低地叹息着,像是游荡在外不能归家的幽魂,直到天明。 鲁思言睡了一觉,梦里面她见到了那个抱着她的男人,她看到了一栋非常漂亮的别墅,而那个男人和她就住在里面。 他似乎不喜欢笑,平和的样子像是没有魂魄的躯体。 而她使劲浑身解数,为的不过是让他一展笑颜。 黑白交加的钢琴键在男人手下倾泻而出,那跳动的音符十分悦耳,她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就入了迷。 “言言,我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你!” “言言,永远不要离开我!” “嗯,永远都不会离开!” 少男少女的声音像是叮咚叮咚的清泉,敲击在年轻热情的心脏上。 鲁思言的嘴角缓缓上翘,在梦里,她如愿地亲吻到了那个纯白如纸,淡漠如水的少年。 “呵呵!” 被自己笑醒的鲁思言一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老爸,顶着一双熊猫眼,正冷幽幽地盯着她! “啊,爸爸你干什么啊?” 鲁思言拽着被子往后缩,明显被吓到了。 鲁九明一肚子的怨气没地方撒,只得继续瞪着自己的女儿。 天知道他昨天受了多少埋怨?咽了多少委屈自责?晚上又是如何焦虑过度? 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他惶恐无助,所以只得无声地宣泄着他的不满。 鲁思言见爸爸不说话,只不过很严厉幽怨地盯着她,心虚的她低着头道:“下一次我一定带司机,带车,带保镖!” “爸爸,我错了,下不为例!” 鲁思言凑上前拽着鲁九明的袖子,撒娇。 鲁九明再大的怨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不过心里还无比郁闷。 因为可能已经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知道昨天送你回来的是谁吗?”鲁九明没好气地问,感觉女儿已经不是他的了。 宠了十几年的姑娘,立马要到别人家去,而且他还不能时时去看。 这天下间最憋屈的爹,貌似只有他了。 连挂名的都不如。 鲁思言想起那个俊朗不凡,气质不俗的男人,当即道:“他说是张家的人!” “爸爸,我看他的样子,好像认识我!” 鲁思言平安到家,对张谨行的好奇心越演越烈,心里隐隐想知道他的一切。 鲁九明翻着白眼,心道何止认识,只怕连你前世的前世都一清二楚。 “张家的人精通玄术,你是鲁家的女儿,流着鲁家人的血,他自然是知道的。” 鲁九明胡诌,心里却冷飕飕地想着,只怕用不了多久,女儿就再也不会想起他了。 心酸啊! “他这么厉害?” 鲁思言来了兴趣,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期待地看着鲁九明,希望知道更多。 鲁九明看着女儿那求知欲深深的样子,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随即没好气道:“当然厉害,所以我准备送你去跟他学习玄术!” “哇塞,就是算命的本事吗?” 鲁思言深深崇拜! 鲁九明脚步踉跄,差点跌倒! 话说,玄术师竟然沦落到了算命师傅,呵呵,只怕张谨行听了,也会无语! “你想不想去,不想去的话” “当然想去啊,好**啊,学出来就可以装得牛逼哄哄的!”鲁九明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鲁思言给截断了。 鲁九明看着鲁思言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一时之间,心脏遭受暴击,血流无数! 只听他有气无力地道:“去了以后,记得常回来看看!” “那是当然,你可是亲爹啊!” ”不过我什么时候走啊,今天吗?哇塞好棒啊!” 鲁思言兴奋的话让鲁九明更是伤心欲绝,当即甩出一句:“等他来接!”以后,便远远走开! 可在他的身后,鲁思言继续追问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得不到答案的鲁思言转而又自言自语道:“管他叫什么,既然是要学习他的玄术,那就叫师傅好了!” 鲁思言打定主意,殊不知,正因为她这一声师傅,让后者心怀不轨地教会了她一项冠绝古今的“双修**”。 当然,这乃后话! 第246章我做梦来过这里 张谨行在半个月后,亲自去了鲁家接鲁思言。 而那个时候,正好是鲁思言开学后的第三天。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鲁九明和墨天佑正襟危坐,略显凝重。 鲁思言的脚刚刚踏入客厅,三道视线便过隔空飞来。 “你们都在呢?” 鲁思言笑道,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张谨行的身上。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得体的西服衬包裹着他紧实修长的身体,一双深色的瞳孔流光回转,幽亮深邃。 只见张谨行慢慢起身,然后渡步到鲁思言的面前,伸手揉着她乌黑的发丝道:“快去收拾东西,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 鲁思言皱了皱眉,觉得这话好奇怪。 可此时被挡住视线的她,根本没有看到鲁九明和墨天佑那难看的脸色和妥协的目光。 “师傅,你等等我,我很快就来!” 鲁思言有些兴奋地对着张谨行挥了挥手,步伐轻快地跑上楼去。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张谨行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鲁九明和墨天佑,嘴里咀嚼道:“师傅?” 鲁九明看着张谨行那冷幽幽的目光,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带着一股冷意,直直地盯着他和墨天佑看,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鲁九明感觉浑身一冷,招架不住地道:“她已经不是之前的她了,我要将她送过去,得有一个合适的借口!” “你教她玄术既可以防身,又可以固魂,这是最好的借口!” 张谨行闻言,收敛神色,沉默不语。 墨天佑看着张谨行那菱角分明的轮廓和精致绝伦的五官,面容依旧妖冶惊人,然而他周身的气度却已经大不相同。 隐隐的,透着某人孤冷绝傲的影子。 墨天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张谨行,张谨行清冷地回眸,不发一言。 谨言是他们三人共同的回忆,也是他们三人唯一的情感纽带。 可是如今,他们三人坐在一起,竟然疏离得连出声都透着冷意和尴尬。 墨天佑站起身来,目光锁在张谨行身上! “十年前,他们来过!” “她现在就在你的身边,可你不一定就能如愿!” 墨天佑说完,嘴角透着一丝冷嘲。 张谨行知道,墨天佑看不惯他的嚣张跋扈和独断专行。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放开思言的手。 他这些年在黑海浮浮沉沉,从没有一刻想要放弃,哪怕是碎魂他都要拼凑觉醒。 为的,不过是再见她一面。 当年她含泪跳下熔洞,大火将她烤得面目全非,甚至于在火龙吞噬的时候她都不曾想过放弃。 这一生,他只觉得那是他最痛苦,也是最满足的时刻。 正是因为不忍她受一分苦楚,不愿她受一分损伤,所以他才愿意成为永远埋在地下的黑龙,成为镇压黑海的存在。 可到底是不甘心,所以才会用神潭之水浸泡残躯,希望可以再见她一面。 他原是想,若她安好,他永生永世不见天日都值得。 谁知,她竟然会再次轮回。 并且彻底脱离跟落凌的联系。 张谨行想着,紧绷的面容不知不觉柔和了许多。 只见他对着墨天佑和鲁九明道:“他们来过又如何?” “龙神有了落凌,思言便只能是我的。” 鲁九明和墨天佑忽然一震,张谨行笃定的口吻透着势在必得的嚣张,仿佛连龙神都不放在眼里。 “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鲁九明颤抖地道,看着张谨行周身散发的寒气,那气场让人胆战心惊。 墨天佑的目光也注视过来,这也是他这些天疑惑不解的地方。 “黑海是汇集魔气的地方,杀之不尽,灭之不绝。天有正道,地有魔源。我不过是夺了黑龙之躯,如镇妖塔一般存于黑海之底。” 千百年一过,他便要再次返回黑海,吸纳魔气,以保人间太平。 鲁九明和墨天佑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他们甚至于不知道,龙神的龙身也填了黑海,如若不然,张谨行也不可能如愿吞噬傲天。 世间之事,环环相扣。直到当年龙神出了黑海,张谨行才恍然发现,真正受到历练的不是龙神。 而是他。 从得到那些破碎的记忆,到对谨言复杂深厚的感情,再到愿意死生不复相见的成全。 他这一生,仿佛经历了一场命中注定的修行! 张谨行回首看着鲁九明和墨天佑,随即认真道:“她是我的心尖宠,有我在的一天,必然让她快活一天!” “你们如今已是常人,百年后便要轮回转世,而我教授她玄术仙修,必然保她千年长在,万年轮回。” 鲁九明和墨天佑被震得往后退去,按照张谨行的意思,思言只会是下一个落凌。 修仙成神,灭无可灭。 如此一来,他们那些挽留不舍到成了笑话一样。 “走,走!” 鲁九明有气无力地道,反正人间短短不过百年,他现在能顾得上,以后就未必了。 墨天佑看着张谨行的面孔,那深幽的眼眸灼烈如火,半响,只听他幽幽道:“如此,便好!” 鲁思言收拾好行李下楼的时候,便看到她爸爸和墨叔叔都轻靠在椅子上,像是经历一场大战,虚脱无力。 “又不是不回来,怎么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师傅,我到时候可以回家住几天吗?” 鲁思言仰着头问张谨行,甜甜的话语跟抹了蜜一样。 张谨行温和地笑了起来,随即点头道:“当然可以!” 鲁九明和墨天佑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将鲁思言送到外面去,张谨行的司机早就等在外面,张家的别墅全都修缮好了,连尘封的旧家具都纤尘不染。 张谨行什么都不想换,因为在他心里,那些旧家具都有着特殊意义。 甚至于连那钢琴都被他请人调好,为的不过是思言能有些熟悉的感觉。 车子急行而去,带动阵阵清风。 被卷起的落叶飘起又落下,伴随着汽车尾气的味道,鲁九明脸色臭臭地道:“当初我还在琢磨,龙神弃了张谨行的身体会如何?” “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 造就了一个更加强大的存在,亦正亦邪。 墨天佑眼眸里的光闪烁了一下,他想起曾经顶天立地的张谨行,当即道:“他随着龙魂一点一点地觉醒,是非善恶,辗转成空。” “这世间,如果连他都压制不了黑海,那么便再也没有人可以压制了。” 鲁九明闻言,附和地点了点头。 黑海的可怕是想象不到的。 然而,自此以后,思言跟张谨行这两个名字,又将要淡出他们的视线了。 秋晴还好交代,他家里的母老虎就有得闹腾了。 鲁九明想着被老婆揪着耳朵质问的样子,当即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怕道:“这下我不知道怎么交代了!” 墨天佑闻言,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鲁九明道:“怎么交代?” “就说女儿有了男朋友,情深义重。男方家世,人品,能力无可挑剔。” “所以,你只有成全!” 鲁九明听着墨天佑这似调侃,又似嘲讽的话,当即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心肝脾肺肾都痛成一团。 “都是男人,我是不指望张谨行吃素的。” “罢了,我想着谨言那吊儿郎当的性子会好受一点!” 鲁九明说着,自己慢慢转身回去。 墨天佑在原地站了一会,开车离去。 如同鲁九明所说,都是男人。 男人在面对心爱之人的时候,怎么可能忍得住? 也许,想一想,谨言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样子,也许心里能够好受一些。 鲁思言站在那栋大别墅面前的时候,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眶,然后一脸惊奇地回头看着张谨行道:“我做梦来过这里?” 张谨行眼眸里的微光忽闪一下,随即上前拥着鲁思言道:“也许你前世住过也不一定!” “前世吗?” “说不定还真是,我梦见你呆呆的,像一只小白兔一样干净!” “然后我” 鲁思言原本想说,我吻了你! 可她的目光落在张谨行那专注的视线中时,感受到一团火热。 鲁思言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目光微闪,顿了顿道:“我看见你在弹钢琴!” 张谨行的内心闪过一丝狂喜,转而又有些落寞。 他想让她记得,又想让她不记得。 万物之玄,在于天机不可窥探。 他与她的缘分,终究不浅。 “进去看看,还真的有那一架钢琴,而我也刚好会弹!” 张谨行说着,牵着鲁思言的手走了进去。 “先生好,小姐好!” 大门外,两排佣人低头垂目,不敢斜视。 鲁思言没有想到,整栋别墅给她的感觉会熟悉到廊道的另外一边她都可以想象。 那些古木架起来的小道,那些鹅卵石铺展的八卦花圃,清凉的葡萄架下面是古老的石井。 还有琴房,外面纷纷扰扰的花木一如梦境般美好,翻出的土壤透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鲁思言站在廊檐下,深吸气,顿时感觉心里凉爽舒适。 就在她闭上眼,感受那树影婆娑之中透出的阳光时,只听琴房里跳动的音符倾泻而出。 那是一曲她所熟悉的欢乐颂,曾经在梦境里,她无数次都听着欢乐颂的音律醒来。 可此时此刻,那些音符像是注入了灵魂,每一个都围绕着她的身体翩翩起舞。 鲁思言闭上眼,忽然感觉心脏有一个位置,涌来了无数酸楚,那颗宽阔得足以容纳世界的心,此时此刻,却被一个男人温柔的音符给填满了。 第247章同居的日子 天色渐晚的时候,张谨行带着鲁思言到饭厅吃饭。 圆形的黄花梨餐桌上,摆满了鲁思言喜欢吃的菜肴。 “蒜泥空心菜,清炒笋干,牛肉炖土豆,滑鱼片,上汤粉丝,油爆大虾” “太丰盛了!”鲁思言咽了咽口水,感觉那菜肴色香味俱全,她眼睛都在冒绿光了。 张谨行一边给她剥虾壳,一边轻柔道:“今天丰盛一点,以后每天换着吃。” 鲁思言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地操动筷子。 张谨行看着鲁思言一如既往地喜欢吃那些他所熟悉的菜肴,当下便道:“以后,我做给你吃!” 鲁思言点了点头,嘴里应声道:“好啊。” 被娇宠长大的鲁思言丝毫不知道,师傅那两个字代表着尊称,做饭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徒弟孝敬师傅的。 晚饭过后,鲁思言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在三楼,有一个长长的廊道,古色古香。 从廊道往下看,下面是幽静芬芳的花园,廊道两边摆满了百合蕙兰。 清风阵阵,花香肆意,鲁思言看着远处闪烁的灯火,嘴角慢慢溢出一抹轻笑来。 房间里的衣柜是复古的田园风,换衣间里堆叠整齐的衣服,都是她喜欢的风格,都是她适合的尺码。 衣柜下面的储藏盒里,分开放着她的内衣,内裤,以及纯棉质的白色卡通睡衣。 “呵呵,真可爱!”鲁思言摸了摸睡衣上面的叮当猫,随即拿着睡衣和内裤就走进了浴室。 披肩的长发散乱开来,带着屡屡清香,鲁思言闭着眼,将头扬在花洒下,任由那水珠冲击而下。 微微仰着的天鹅颈白皙细腻,水珠滚动,如细润的珍珠遍布全身。 粉粉嫩嫩的肌肤被热气晕染着,透着一层薄薄的红光,莹亮的双眸在热气之中时睁时掩,长长的睫毛沾湿抖翘,像极了雨露之中颤颤巍巍的花蕊。 张谨行隐在暗处,呼吸渐沉。 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渐渐燃起了火光,簇簇地蔓延,像极了燎原之火。 他的身体几乎就贴在透明的玻璃门上,他看着,看着,身体紧绷到了极致,早已抬首的**无声无息地叫嚣着。 那细如杨柳的腰身,那滑腻如玉的肌肤,娇嫩艳丽的唇瓣,以及那双腿摩擦着的秘境之地。 少女的处子之香在鼻尖萦绕,张谨行差一点就泄露了声息,只见鲁思言忽然睁开眼睛,狐疑地打量着四周。 雾气浓荫的浴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像是水花溅起的声音,鲁思言闭上眼,安安心心地享受起热水的焦淋。 就在她闭上眼的那一瞬间,殊不知在那浴室门外,一滴鲜红的血迹混入了混入了水花之中。 鲁思言转过身体,露出挺翘的臀部,她仰着头,正在清洗头发。 随着她手揉擦头发的动作,那身体的曲线清晰无比,一时间,微重的呼吸伴随这轻喘,张谨行遏制不住体内的躁动,连忙捂住鼻子,急急退出。 房门外,身体的肿胀泛着陌生的痛楚。 张谨行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苦涩地扬起了嘴角。 正当壮年那个词,他总算是深有体会了。 想当初,他十六岁的时候,她都还在帮他洗澡。 目不斜视,一心一意。 可是轮到他的时候,却这样狼狈不堪呢? 张谨行回到房间,好不容易压下体内躁动的欲火,然而他仰着头,看着雕花的屋顶,心里有个位置空荡荡的。 犹豫再三,张谨行还是去了鲁思言的房间。 此时的鲁思言刚刚吹干头发,正裹着小被子玩手机呢。 班上的新同学们自建了一个微信群,大家一言不合就开车,她看到还有人传热吻的照片,当下一个人暗暗地偷着乐。 “呵呵,尺度不够啊!” “嗯,有本事你们传一张床照!” 鲁思言按下扬声器,娇笑的声音倾泻而出。 张谨行隐匿的身体微微一颤,深幽的眼眸里再一次燃起了火光。 “鲁思言,你丫看得很得劲啊!” “你想要床照是不是,来我家,明天我给你!” 鲁思言看到群里那个油嘴滑舌的同学钻出来了,话语里都是**裸的暗示。 鲁思言无语地撇了撇嘴,出声回道:“我是乖宝宝,别带坏我!” “小心我把你们车撞飞了,明天让老师拿去修理!” 鲁思言威胁完以后,群里果然没有关联她的声音了。 暗暗得意地耸了耸肩,鲁思言好笑道:“看你们还敢不敢惹我!” 收起手机,鲁思言准备睡觉。 她的头刚刚沾上枕头,只听张谨行干净清爽的声音在门外道:“睡了吗?” 鲁思言当即翻身起来道:“还没有呢?师傅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 张谨行淡淡道,心里盘算着,说什么好呢? “咯吱”一声,门开了。 鲁思言光着脚,短短的睡衣就到她的大腿,显出了她修长白皙的长腿和纤细的腰身。 想着那灯光下所见的美景,张谨行呼吸微滞,随即自然而然地牵着鲁思言的手进门道:“我来教你内功!” “内功?” “是可以将人一拳挥出去十几米远的功夫吗?”鲁思言雀跃道,丝毫不知她那睡衣因为身体的动作而往上撩开,露出淡紫色的小内裤。 紧致的双腿白皙靓丽,好似用手握上去能够弹回来一样。 张谨行下意识转移目光,心里却恋恋不忘。 “你想不想学?” 张谨行诱哄道,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鲁思言的眼眸贼亮贼亮的,带着黑曜石闪烁的光芒,止不住地点头。 “先到床上去盘腿坐好,我帮你打通筋脉!” 张谨行负手而立,背影修长,身姿不凡,像是浊世里的翩翩公子。 鲁思言不疑有他,再加上张谨行那妖冶的面容,似乎比女人要艳丽几分,鲁思言如何能够想到,张谨行是在打她的主意。 只见鲁思言立马双床盘腿坐好,然后闭上眼,仰着头,一脸期待无比的表情。 张谨行忍着笑意,慢慢上床以后,双手自然而然地倾覆在她的后背。 暖暖的热气从张谨行的掌心透到鲁思言的后背,她感受到了十分舒服的力量正在扩展着她的筋脉。 热乎乎的感觉从脚底到掌心,最后仿佛连灵魂都在被滋养着,顶不住困意的鲁思言昏昏欲睡,终于向后一倒,靠在了张谨行的怀里。 张谨行如愿地抱着怀里的人儿,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只见他宠溺地刮了刮鲁思言的鼻子,然后好笑道:“你这个小笨蛋,傻乎乎地怎么能够让人放心呢?” “当初骗我脱裤子洗澡的你哪里去了?如今竟然也会上了我的道!” 说完,那柔柔的唇就覆了上去。 辗转反侧,轻咬啃舔,千般留恋,万般不舍。可到最后,还是在齿痕交错的红唇之上施法,抹去所有痕迹。 “再大一点就好了!” 张谨行揉了揉鲁思言的长发,明亮的眼眸却一直盯着她胸口鼓鼓的地方。 嗯,比起前世。 确实小了点! 然而,手感着实不错! 鲁思言跟张谨行正式过起了同居日子,得到张谨行玄法滋养的鲁思言每天都是精神奕奕,耳聪目明。 更为奇特的是,她的皮肤变得水润白皙,连颗痘痘都不长了。 长腿,细腰,丰胸,美貌,她要啥有啥,在学校里成了公认的校花,短短不过一年,她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妩媚惊人。 甚至于许多星探慕名而来,希望她可以正式出道。 然而这些都被鲁思言给推拒了,她现在彻底迷上了玄术。 又或者说,她彻底迷上了那个教她玄术的男人。 这一年多来,他们每晚相拥而眠,可师傅都对她规规矩矩。 鲁思言迷上了那个为她洗手作羹,全心全意爱护她的男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的记忆便会越复杂。 像是身体里有一道拧不紧的阀门,正一点一点地滴露出她前世的记忆。 如同白纸般的少年,在她的渲染下,慢慢为她敞开心扉。 有一夜,她竟然梦到那个少年的眼眸忽然深潭无波,他的视线焦灼在她的身上,然后将她压在身下。 湿热的吻伴随着那急促的动作,似乎有火在她的身上蔓延。 等到她口干舌燥地醒来时,却发现她骑在了师傅的身上。 尴尬的是,师傅的某个地方,高高翘起,顶得她的小腹隐隐作痛。 而后,师傅便闭门清修三天。 三天以后,他们再一次睡到了一起。 鲁思言说不清楚师傅的心思,像是渴望,又像是推拒。 偶尔她半夜醒来,都会置身在师傅的怀里,他抱她抱得那样紧,像是害怕她会随时消失一样。 那种倍感珍惜的举动,一次又一次地温暖着她的心。 在纠结之中,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终于,两年以后,她满十八岁了。 高中毕业,她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京都大学。 远上大学,便意味着即将分离。 鲁思言心神不宁地渡过了几天,发现师傅什么特别的话都没有。 仿佛她的离开,不过是清风带走落叶,顺其自然的事情。 可在鲁思言的心里,她觉得有一个人,如生命一般重要。 她不想离开他,更加不想失去。 就在鲁思言胡思乱想,患得患失的时候。 早已按耐不住的张谨行为她准备了一个特别的成人礼。 第248章大结局 三伏天的日子算是一年当中最难熬的了。 当空的太阳又烈又辣,花草树木招架不住地垂头弯腰,有些掉落不及的花瓣甚至于卷起了边,恨不得如同那卷心菜一样,将花瓣都裹起来。 鲁思言有气无力地将手肘支撑在廊道上,双眼看着林荫之中的花木,低低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 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她就要去京都报道了,墨叔叔和爸爸帮她把住的地方都找好了,连佣人和司机都没有落下。 唯独他,不发一言,不置一词。 仿佛犹如四季分明,顺应而为才是正道。 可她心里,总有那么几分不甘心呢? 心里烦躁的鲁思言丝毫没有注意到,今天的佣人们似乎都已经放假了。 厨房里忙忙碌碌的人只剩下张谨行在慢慢准备晚饭。 清炒虾仁,清蒸大闸蟹,鲜笋乌鸡汤,糖醋鲤鱼,椒香牛柳,扇贝粉丝。全是鲁思言最喜欢的菜肴。 张谨行埋首在厨房精心准备着,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感受着某人那蹙起的眉头,轻叹的声音,以及那烦躁不安的内心。 相处这么久,他如何不知道某人的心思? 之前是她太小了,他虽然忍得辛苦,却不想吓到她。 如今嘛呵呵 亚麻色的天渐渐暗了下来,鲁思言如平常一般走进发饭厅。 幽暗的饭厅里,忙碌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停下,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精壮的身躯看上去线条优美,挺拔俊秀。 妖冶的五官在昏暗的视线里展露着丝丝惊艳,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彼此正遥遥地看过来。 薄薄的红唇微微上翘,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戏谑。 鲁思言感觉呼吸微滞,似有停顿的心跳砰砰地响个不停,她想压抑着,然而那微红的脸颊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思。 她竟然感受到一种致命的暧昧。 目光触及到桌上一个正方形的粉紫色礼盒,只听张谨行那性感的嗓音低沉道:“去换上,我想看最美的言言!” 鲁思言的手触摸到那礼盒之上,再次抬首,只见张谨行已经浅笑着帮她打开了。 他俯身的瞬间,她似乎闻到了香水的味道。 他领口的领结干净整洁,隐隐露出了他的喉结,一片温润的肌肤滑腻漂亮,像极了上好的羊脂玉。 鲁思言的捧着礼盒的手有些发抖,她甚至于没有认真看一看礼盒里面的东西。 她浑浑噩噩地返回房间,换衣镜里的人儿面红耳赤,目光闪烁。乍一看,犹如春情脉脉,爱意涌动的慕艾少女。 在他有意无意地引到之下,她对他的爱意,似乎已经昭然若揭。 可此时他这般,难不成是要表白? 鲁思言的心忽然就雀跃起来,隐隐带着阴谋得逞的欢喜。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加美好的吗? 没有了! 鲁思言特意冲了一个澡才慢慢将礼服换上的,淡紫色的吊带礼服,细细的带子从前胸到后腰,露出了大片大片的肌肤。 上等的礼服是用真丝布料,又滑又凉,夏天的夜晚最适合不过。 然而那礼物的带子太细,内衣的带子必然是藏不住的。 鲁思言思量再三,看着自己胸前的浑圆饱满,瞬间做出决定。 十八岁的年纪,犹如夏荷露出诱人的尖尖粉色,像是一根刺刺入了男人的心里。 那粉色的高跟鞋,细细的跟让走路的人挺着腰肢,步步如莲。 张谨行听着动人的脚步声,一抬眼,便看到顺着楼梯慢慢向他走来的女人。 一别经年,再见如梦。 这一个他愿意永远沉溺的美梦,终于像是开在他心口的牡丹,在他血脉的滋养下,开出了盛世之姿,倾世之颜。 张谨行的手不知不觉抬到了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颗滚烫的心,似乎想要穿透皮肉,飞向她的怀抱。 所谓心尖宠,大抵是连心都可以当成是滋养的肥料。 张谨行一展魅惑笑颜,眼里的光深邃幽亮,直直地照耀到鲁思言的身上。 鲁思言莫名有些紧张,身体微微发烫,轻颤和期待的心清晰无比。 她是骄傲的小公主,可此时竟然想要做落荒而逃的灰姑娘。 只因为,在男人的视线里,焦灼缠绵,唯独只容得下她的影子。 “很美,比我想象的要美!” 张谨行上前给鲁思言拉开凳子,这样唯美的画面在他的记忆力,从来都是想象。 鲁思言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然后装作镇静地道:“我本来就很美!” 说罢,开动筷子。 张谨行笑了笑,不置一词,却手脚轻快地给鲁思言夹菜。 一顿饭,温馨甜蜜。 明亮的烛火闪动着,透出一股致命的暧昧。 鲁思言埋头垂首,心里却想着“洞房花烛”那个词,然后渐渐地,连耳朵都红了。 现在的孩子都早熟得可怕,她高中念完,就有两个女同学因为打胎休学了。 更别提因为搞大女同学肚子,缩衣减食凑钱打胎的男同学们。 胡思乱想的鲁思言不知不觉到是吃了不少,张谨行也略微陪着用了一些。 饭后,张谨行带着鲁思言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那相携的身影游遍别墅的四周。 许许多多的记忆,犹如儿时骑着的木马,一晃一晃地从大脑里闪出来。 那跃动的规律,仿佛已经有了支撑的天平。 张谨行目光灼灼地看着鲁思言的侧颜,许许多多的过往,他没有提起,是因为他不曾忘记。 他爱这个女人,爱得又深,藏得又稳。 幸福那条路,不是独木桥,既然有心爱的人陪,他又怎么会撇下她而去? 晚风有些微凉,张谨行眼尖地发现鲁思言抖了抖身体,似乎有些冷。 他将身上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然后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道:“傻瓜,不要胡思乱想。” “在这个世界上,别说的京都,就算是地狱。只要你在那里,我必然会跟着一道去的!” 鲁思言抬首,那惊喜动容的表情还来不及展露,只见男人轻柔的吻便落了下来。 清晰的气息里包裹着热烈的强势和给予,鲁思言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从他的后腰穿过,然后略显紧张地抱着他。 细嫩白皙的肩头微微颤抖着,她似风中摇曳的花朵,正无声地承受着风雨欲来的气势。 强势的张谨行抱着鲁思言返回房间,这一路,他的吻便不曾停下。 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鲁思言红着脸睁开眼睛,只见一个健硕有力的胸膛压了下来! “师傅!”鲁思言有些紧张地想逃,师傅那两个字软软糯糯,带着一丝祈求和害怕。 张谨行钳制着鲁思言的下巴,让她跟他对视。 只见张谨行邪魅一笑,妖冶的笑容里透着暧昧入骨的情意道:“既然叫了一声师傅,我总要教会你一项绝技的。” “这项绝技,我只教你。” 张谨行话落,那不容拒绝的吻便顷刻间落了下来。 犹如天空落下的雨,然而不同的是那炙热的温度正在不断的攀升。 鲁思言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所谓的绝技,原来正是冠绝古今的“双修**”! 她撑大的眼眸震惊地看着在身上起起伏伏的男人,那一双原本清透的眼眸,不知何时起,竟然多了一些浮浮沉沉的晦暗和泪光。 温柔的手攀附着男人的肩膀,只见鲁思言闭上眼,两滴眼泪同时落下。 张谨行还以为弄疼了身下的人儿,连忙吻着她的眼泪道:“言言,别哭,忍一忍就好了!” “言言,我爱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允许你离开我了!” “我还想活着,活到天长地久也只因为有你陪着!” 张谨行喃喃地诉说着,他内心里所有的感情,因为一个女人才得以饱满。 然而正当他说到动情之处时,只见身下的女人忽然一把将他紧紧地抱住,两个人贴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谨行,我也爱你!” “我回来了!” “言言” “是我!” “谨言!” 似有一滴热泪落进了张谨言的嘴里,她尝到了,咸咸的。 分别已久,她的三魂七魄都陷入休眠当中,若不是这番情潮涌动,激发了她内心里一直对他的惦念和不舍。 也许不知道还要多久,她才会真正醒过来。 在伏魔金光里,她唯一的想法便是灰飞烟灭,可就在意识消散的最后,她的眼前唯独只剩下谨行的音容样貌。 那个时候,她的心里才真正明白,若是两个人真心相爱,根本不是血缘之亲可以阻止的。 可惜,因为龙神和他,都太笃定于彼此的存在。 所以,她才会到最后陷入跟落凌一样的痛苦纠结当中。 所幸,最后他们都彻底分化了魂魄的相连,成为独立的载体。 如今的觉醒不过是激发了她魂魄里本来就拥有的记忆。 当年墨天佑将她的魂魄注入张小玲的体内,她根本没有喝过孟婆汤。 所以她的记忆,其实一直都在。 “别难过,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张谨言拥着男人精壮的腰身,轻柔的话动情无比。 张谨行想着思言刚刚无措的神情,再看着现在掌握主动权的谨言。 只听他”噗嗤“地笑了出来。 “还是这样的你最好!” 张谨行将头埋入张谨言的颈窝,湿热的眼泪滚滚而落。 “为何?”张谨言问道,她感觉男人的牙齿正在啃着她的肩膀,那痛感密密麻麻地袭来,直入心脏。 张谨行抬首,一个翻身便将底下的人儿给扶到自己的腰上,然后认认真真地道:“因为你完整了,我也就省力了!” “我还是喜欢强势又霸道的你,连肌肤之亲都想要给予我一份惊喜。” 张谨言感受到在腰间做坏的大手,当下哪里还不明白? 她慢慢地俯身含住张谨行的唇瓣,然后辗转吸允,极致缠绵 清风摇曳,寂静无声的夜里,渐渐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别墅之外,昏黄的灯影下站着一对相拥的璧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清冷的道路上传来暖暖的对话! “如何,现在可是放心了?” “嗯,是放心了。” “可还惦记?” “我惦记的人,从来只有你!” “呵呵,如此甚好!” 张谨行是张谨行,濪墨是濪墨! 张谨言是张谨言,落凌是落凌! 他们虽然跟我们一样相爱,有着跟我们一起倾斜的影子,然而,在我心里,我所惦记的人,从来只有你! 濪墨! (完)本书正式完结,后面会在正文下面有一篇番外。关于落凌濪墨,关于他们的孩子翱焰和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