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到尸体！不慌，上交警局当团宠》 第1章 救命，我把尸体钓上来了 “人，你到我说的地方了吗？” 周萌萌刚摸黑把鱼竿甩下去，耳机那边的狗子就急不可耐地问。 “到了到了，鱼竿已经抛下去了，至于能不能把你主人钓上来，就看她造化了。” 坐在撑起的椅子上，周围黑灯瞎火，却高耸着几座山，压迫感袭来，周萌萌感觉这具身体的巨物症犯了。 明明她前世能和穷凶极恶的罪犯周旋，重生回来却变成了个胆子极小又瘦弱的18岁女生。 就连大半夜来钓尸体，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深吸口气，她微微垂眸，没再敢往前看。 手机那边的狗子难以置信地问， “汪汪？人，我是让你救主人，没让你钓主人的！” 或许是因为身边还有个说话的，嗯，虽然也不是人，多少也能缓解一下她凌晨两点独自跑来水库钓尸体的紧张。 “拜托，那些人那么对你铲屎的，她能活就怪了！再说了，我又不会游泳，也不知道这水库有多深，贸然跳下去打捞尸体，把我自己搭进去怎么办？” 之前接到这狗子的求救电话，她还以为是诈骗。 后来是听到狗子说它主人叫方念之，是大明星苏宁一的助理。 巧的是，苏宁一是她老爹的前小姨子。 再加上狗子说它目睹了方念之被害的过程。 周萌萌那时候就想，可能这不是诈骗电话，真是狗子给她打的。 毕竟她都重生了，能听到动物说话好像也没那么奇怪了。 要是真找到方念之的尸体，她就可以借这个机会报警，指不定还能遇到妈妈和舅舅们…… 也许她还来得及阻止未来可能发生的悲剧？ 只是周萌萌来不及伤春悲秋，狗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胆小？” “我胆小，你胆大，你怎么不来救你主人？” “汪！要不是他们用砖块砸我的头，我早就咬断了他们的脖子！” “你可是狗子啊，一狗抵不过那些长了两条腿的人类啊！” “我、我那是被他们偷袭的！” 周萌萌蹙眉，“你的伤怎么样？” “汪汪！这点伤还死不了！人，你什么时候能把我主人钓上来？” 周萌萌摇头，“不知道。这片水库很大，他们抛尸以后，尸体不可能待在一个地方不动，要是顺着水流飘走，那就麻烦了。” “主人不可能飘走，她一定还在这里！因为他们在主人的身上绑了石头！” 狗子的话让周萌萌眉头蹙的更紧了。 她一个女生能用鱼竿把尸体拖上来，几率本来就小。 要是方念之身上再绑了石头…… 这时她感觉鱼漂极速下沉，像是勾到什么东西，周萌萌下意识收线，同时起身。 一开始周萌萌拽的吃力，可后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感觉阻力比刚才轻了不少。 然后一具女尸被她钓了上来！ “钓、钓上来了！” “汪汪！人，我就知道你行！” 周萌萌这会儿无瑕顾及狗子。 眼前的女尸漂浮在水面上，一头长发散开，在这漆黑且又空无一人的水库，显得格外渗人。 周萌萌迅速摸出另一个手机报警，她感觉自己拨“110”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打颤。 “你好，这里是越城报警中心。” 接线员声音响起。 “您、您好，我、我要报警，我我我刚在越城水库钓起来一具女尸。” 说到最后周萌萌感觉自己快哭了。 她再次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具身体太废了！ 多大点事，至于应激成这样？ 接线员听到她的话，沉了语气，一边安抚周萌萌的情绪，一边又冲她确认了地点。 “女士您放心，我已经通知附近的警察赶过去了，在他们来之前，您务必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好。”周萌萌收起手机，深吸口气，目光不经意扫到浮在水面上的女尸，又慌不迭的别开视线。 可偏偏又看到面前那几座黑乎乎的山。 妈的，心脏比之前跳得更快了。 “人，主人真死了吗？” 耳机那边的狗子还在不停地追问方念之是不是还活着。 “死了，死得透透的。” 狗子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叫。 周萌萌的语气比刚才缓了不少，可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来她的声音在打颤， “现在不是你缅怀方念之的时候，你还记得对方念之下手的有谁么？” 狗子，“我、我想不起来了。” “你慢慢想，不着急，如果你想起来什么，你随时告诉我，我不挂电话。” 周萌萌知道它受了伤，一时记不得有哪些人情有可原。 “当然如果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就更好了。” 可回应周萌萌的，只剩下沉默。 要不是手机还在通话中，她都觉得狗子挂了电话。 快三点的水库比刚才更冷了。 天空被黑暗笼罩，漆黑的云层将露头的月亮彻底掩盖，偶尔有猫头鹰的叫声传来。 周萌萌双手合十，凑近唇边，忍不住哈了口气。 这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人来了。 周萌萌下意识转头，眼前却没有一点亮光。 要是警察来了，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个念头晃过。 周萌萌本能的抬步，想要躲起来。 可已经来不及了。 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小姑娘，是你报的警吗？” 听到这话的周萌萌倏然挺直背脊。 她机械性地转头，看到面前的人影，眼皮向上一翻，晕了过去。 …… 越城市中心医院。 周萌萌醒来的时候，看到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动了动唇，“我这是……死了吗？” “噗嗤——” 周萌萌听到有人在旁边笑。 她想起身，这时旁边有人把她扶起来，笑着道，“放心吧小姑娘，你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周萌萌下意识转头。 她揉了揉眼睛，又晃了晃脑袋，看到面前这张让她吸烟刻肺的脸，情不禁喊了一声，“妈妈？” 第2章 人，我想起来是谁害死主人了 自从知道自己回到了过去，周萌萌就一直在想，如果她见到年轻时候的妈妈和舅舅们会是什么反应。 那时候周萌萌想，自己应该是开心的。 她亲眼目睹了妈妈和大舅舅因公牺牲，二舅舅因为保护文物被盗墓团伙杀害，三舅舅被资助的学生背刺，被迫放弃他最钟爱的事业，一蹶不振。 而最小的四舅舅为了扛起周家，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炮火和压力。 却没有见证过他们年轻时候的鲜活和夺目。 可真让她看到年轻的妈妈，周萌萌鼻子一酸，有些情绪她没控制住，崩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啪啪往下掉。 明明妈妈就在自己面前，就这么搂着自己，她也好想抱妈妈。 可手却垂在两边。 周萌萌有些手足无措。 周时锦头一回被人喊妈，整个人都懵了。 等回过神，周时锦就想说，小姑娘，你认错人了。 到嘴边的话还没出口，周时锦就看到周萌萌红了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那些眼泪打湿了床褥，也掉在周时锦的心口。 鬼使神差的，她轻轻把周萌萌抱在怀里，拍着她肩膀安抚，“在，妈妈在呢。” 刚进来的周时礼，“……” 他一脸懵的走上前，歪着脑袋问，“你什么时候生出来这么大一个闺女？” “哥，我这是在安慰她！” 周时锦被周萌萌带到她情绪里，没注意到周时礼进来，他突然开口，还把她吓了一跳。 周时礼不认同她的做法，却没在周萌萌面前指责周时锦。 这会儿周萌萌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从周时锦怀里退出来，胡乱抹了一把泪， “刚才对不起。” “没事儿！”周时锦并不在意。 倒是周时礼把她拉到一边，冷着脸问周萌萌，“三更半夜，你为什么会在水库钓鱼？” “哥，人小姑娘刚醒，刚才又哭得那么凶，你让她缓缓。”周时锦拧着眉，“你别用审犯人那样的态度对她。” “没事的。” 周萌萌摇头，并不介意周时礼这样对她，大舅舅的作风一贯如此。 “我半夜去钓鱼是因为我快高考了，压力大，睡不着想出去散散心。” 周时礼蹙眉，“哪个学校的？” “越城大学附属中学，高三1班。” “你半夜出门，你父母不知道？” 周萌萌敛了敛眸，“我是孤儿。” 说起来原主也是个悲催的。 父母在一场车祸中丧生，被姥姥姥爷拉扯大，17岁的时候二老又撒手人寰。 留下这么个独苗苗。 不过好在原主争气，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都不用人怎么操心。 周时锦恍然。 怪不得小姑娘刚才会叫她妈妈。 与此同时，周时礼也蹙起眉心。 所以时锦刚才会那么说，是因为面前的小姑娘把她错认成了妈妈。 知道自己误会了她，周时礼马上和周萌萌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周萌萌笑了笑，“不知者无罪嘛！” 小姑娘轻飘飘的揭过刚才的事。 病房的气氛比先前活络了不少。 周时礼看着她，“最后一个问题，你钓鱼的时候，没在周围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如果有，我估计都没有给你们打电话求救的机会。”周萌萌如实道。 周时礼颔首，“知道了，好好休息。” 周萌萌一直看着他们，直到两人要离开病房，像是想到什么，她出声叫住周时礼，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我之前在水库看到的那个人影是？” “我同事。” “……” 周萌萌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古怪。 周时锦不明所以，还是她在外面追问周时礼，才知道周萌萌被闫晨吓晕的事。 “晨哥也是，为什么不拿个手电筒？非得摸黑过去。”周时锦吐槽。 其实周时礼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不过现在不是追问这些事的时候。 “这段时间你先跟在她身边，在我们破案之前，你保护好她。” 知哥莫若妹，周时锦瞬间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环顾了四周一圈，虽然没什么人，可周时锦还是压着声音问，“哥，你还怀疑她啊？” “一个高中生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说谎吧？” 周时礼握着她肩膀，没和周时锦说太明白，“直觉。” “行吧。”周时锦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交给我就好。” 此时，病房内的周萌萌也没闲着，她的东西都在旁边的桌子上放着。 看到手机依然维持着通话状态，周萌萌下意识松口气。 她戴上耳机，正要和手机那边的狗子说话，这时周时锦推门进来。 “不是让你休息吗？怎么又看手机了？就算马上要高考，也得先休息好是不是？” 周萌萌下意识把手机放一旁。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行为好像有点多此一举。 指不定她早就看到了。 想到这儿，周萌萌又把手机拿了回来。 “其实我已经没事了。” 晕倒纯粹是因为原主胆子小，错把警察当去而复返的罪犯，吓晕的。 顿了顿，她又问，“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这个是目前最安全，也是最能拉进她和妈妈距离的称呼了。 周时锦也没瞒她，“因为凶手还没找到，为了你的安全，他们让我来保护你。” 周萌萌眼睛一亮，这么说她可以和妈妈朝夕相处了？ 不过她想是这么想，也知道不能把高兴表现在脸上。 就佯装被她的话吓到了，“可那具女尸是我无意间钓上来的……” “咳咳，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无意间钓上来的，和罪犯没道理可讲。” 周萌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行吧，现在她，哦，不对，这具身体是真被吓到了！ “那、那就辛苦姐姐了！” 周时锦，“……” 她怎么觉得这小姑娘一张脸有好几副面孔呢？ 刚才明明表现的很高兴。 虽然不明显。 可她就是感觉到了。 后来在听完她的那些话后，又很害怕。 周时锦知道她不是装的。 不过周萌萌能这么痛快地答应，也省的她再想其他招。 “你这电话还没打完么？刚才来医院的时候就看手机在通话中。” 周时锦随口一问。 周萌萌一噎，“我……” 这时耳机那边突然传来狗子的声音，“人，我想起来是谁害死主人了！” 第3章 狗子帮忙还原凶案现场 周萌萌没想到方念之的狗子会在这时候说话。 她下意识看向周时锦。 看到周时锦也在看她。 周萌萌不确定周时锦是不是能听到狗子的声音。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周时锦说这件事。 毕竟这件事过于匪夷所思了。 一个弄不好，还会被舅舅误会成害死方念之的同伙。 周萌萌打算先听听狗子怎么说。 冲周时锦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姐姐，我有点饿了，能不能麻烦姐姐帮我买点吃的？” 周时锦点了点头，“行。不过这个点医院可能没饭，不然点外卖吧。” “谢谢姐姐，我一会儿转你钱。” 支走周时锦的计划失败！ 周萌萌就知道她不能再拖了。 只能赌一把了。 她倏然拉着周时锦的手，一脸认真地说， “姐姐，我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让你难以置信，其实我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 “可这就是真实发生的。” “我去水库，其实不是去钓鱼，而是我接到死者方念之狗子打来的电话。” 因为周时礼在离开前给她打了预防针，周时锦知道面前的小姑娘有事瞒着她。 可她没想到是一件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深吸口气，周时锦稳住心神，才又开口，“你继续。” “我晕倒之前问狗子，他记不记得害死方念之的人有谁。” “可它没回我，我不挂电话也是在等它。” 深吸口气，周时锦压下心里的震撼，“所以它现在打给你了。” “是。” 周萌萌点头，她不确定周时锦能不能听到狗子的声音，所以开了免提，想试一试。 狗子在那边迟迟得不到周萌萌的回应，急了，“人，你怎么不回我？” “我在呢，刚才我在和一个姐姐说话，你没听到吗？” “没有啊。” 周萌萌又抬头看着周时锦，“姐姐，你能听到狗子的话吗？” 周时锦摇头。 “我什么都没听到。” 所以就是，只有她能听到狗子的话，她和别人说话狗子也听不到。 “姐姐，这样，我把狗子的话说给你听。” 周时锦下意识点头。 趁周萌萌和狗子说话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给周时礼打过去电话。 周时锦把手背在后面，没让周萌萌看见。 此时周萌萌正在重复狗子的话，“害死主人的一共有五个人。” “三男两女。” “其中一个我认识，他经常来找主人，会给主人送花，还会给我买狗粮。” “主人说那男的喜欢她，可主人不喜欢他，拒绝过他好多次。” “结果那男的一直来骚扰主人，有一次还大半夜敲门，幸亏我嗓门大，对着门口叫了几声，才把他吓走。” “后来我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过他。就前天，主人和我说，她打算回老家了。晚上苏宁一给她打电话，说给她组了个局，给她送行。” “主人带我去了以后，我看到房间里还有五个人，其中就有那个一直骚扰主人的男人！” “主人当时就想走，那些人不让。后来苏宁一坐了没多久就走了，那五个人一直给主人灌酒，主人找了个借口，去了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2楼苏宁一的房间，没多久那男人也跟着上去了。” “我听到他们起了争执，主人还说放开她，说他是臭流氓，然后主人被推了下来！” “那男的踹主人，还撕了主人衣服，和另外两个男的轮流亲主人。” “我想挣脱狗链，可那条链子太粗了，我根本挣脱不开，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欺负完主人以后，还拿着刀子在主人身上划……” “我闻到了好浓的腥气。” “我听到主人在喊疼，看到她在抽搐，可那些人就像是听不到一样。” “后来他们又往主人身上泼水，主人被疼醒，他们又继续动手。” “哦，对，那个男人还说了一句，他妈的，什么都没找到。” “另一个女生说，昊哥，我看方念之快不行了……” “那个男人说，主人拒绝了他这么多次，还把他的脸踩在脚底下，他不折腾死主人，就跟主人姓！” “那男人找来针，在主人身上缝来缝去。” “后来他们把主人扔到一个袋子里，带上车。” “我好不容易挣脱身上的狗链子，追上他们，他们到了水库，在主人身上绑了石头，想把铲屎的丢下去。” “我想救主人，可他们发现了我，拿砖头砸我的头，我看到主人在看我，她让我走……” “主人在被扔下去之前明明还活着！可那些畜生却这么折磨她！”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该咬断孔成昊的脖子！” 说到最后，周萌萌觉得自己的舌头在打颤。 她光是听狗子说，都能感觉到方念之在临死前受过怎样非人的折磨。 周时锦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这会儿心跳的厉害，跟着周萌萌的话，她仿佛亲历了方念之死的场面。 太渗人了！ 她背在身后的手出了汗，打湿了手机。 屏幕不受控制的一跳一跳。 警局，周时礼呼吸有些急促，他拿着手机到了法医室，找到骆霖，问方念之的死因。 “死者额头有伤，后脑肿胀，脸部和身体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初步怀疑她是从高处摔下来造成的。” “还有就是她腹部有和胸部有不规则的开放性外伤，后面被人缝合了伤口。” “而且她生前受到了侵犯。” “另外就是我们在死者的口鼻处发现了覃状泡沫，指甲里有不少泥沙。” “具体死因我们需要解剖以后才能知道。” 骆霖看他表情不对，“怎么了？” 周时礼摇头，“没什么。你刚才说具体死因，难道她不是死于溺亡。” 骆霖说，“如果是被抛尸水库之前就死了，她口鼻孔处不会有覃状泡沫。” 这些事和周萌萌说的是一样的。 深吸口气，他转身离开，挂断周时锦的电话，同时又给她发了信息。 【带她来一趟刑侦队，注意安全】 周时锦看到他的信息，抬头看着周萌萌，“你要不要把这些事告诉警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陪你去一趟刑侦队。” “姐姐，你相信我说的？” 第4章 精神病患者 周时锦点了点头，可周萌萌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小姑娘这么信她，她还要说违心话骗人。 周萌萌把她的纠结收进眼里。 勾唇浅浅一笑。 妈妈还是不管什么岁数都撒不了慌。 “姐姐，我知道你不信我。没关系，我和你去刑侦队，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这个事过于匪夷所思，将心比心，要是换了她，她不是把对方当嫌疑人就是把对方当精神病患者。 周时锦一怔。 她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这小姑娘看穿。 摸了摸自己的脸，周时锦暗忖，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这时周时锦点的外卖到了，周萌萌提议，“姐姐，我们路上吃吧。” …… 两人到了刑侦队，周萌萌看到一名身材魁梧，梳着寸头的男人等在门口。 是闫晨。 他是大舅舅的左膀右臂，后来因为罪犯反扑牺牲在异国他乡，尸骨无存。 闫晨见周萌萌一直瞅着自己，以为小姑娘还在因为被吓晕的事生他气。 挠了挠头，闫晨上前和周萌萌道歉，“对不起啊，之前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周萌萌，“？” 想到周时礼的话，她恍然，“我看到的那个黑影是你啊？” 闫晨点头。 “哎，我还以为是凶手呢。” “……” 闫晨咕哝了一句，“我那是怕你有问题，所以就摸黑过来看看情况。” 谁知道这小姑娘这么胆小，直接晕了！ “既然都是误会，那哥哥你就别放心上了。”周萌萌冲闫晨投去一抹善意的笑。 闫晨松口气，“谢谢啊！” 顿了顿，他又道，“那什么，周队现在有事，让我来接你们，你们跟我来。” 周萌萌前世是刑侦队的常客，虽然这时候刑侦队的布局和她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但大体的布局差不多。 前面就是审讯室。 周时锦看着闫晨，“晨哥，受害者的家属来了吗？” 提起这件事，闫晨的脸色比刚才凝重的不少，“这个方念之是单亲家庭，我们通知了她爸，可她爸不来。” “为什么？” “她爸和方念之好像有仇。”闫晨回忆起之前通知方父，方父在电话那边阴阳怪气，说方念之是垃圾，死了大快人心。 还让他们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听完他话的周时锦都懵了，闫晨眉心拧紧，“麻烦的还不是方念之的爸爸……” 他话音刚落，周时礼沉着脸从审讯室出来，看到周时锦和周萌萌，脸色比刚才缓了几分。 周萌萌知道他在苏宁一或是孔成昊那边吃了憋。 没审出来想要的东西。 “你跟我来。”周时礼的目光落在周萌萌身上。 周萌萌下意识往周时锦身后挪了挪。 周萌萌，“？” 死脚你退什么退？ “你别怕，我和你一起去。”周时锦以为周萌萌吓到了，还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周萌萌的情绪。 闫晨跟着凑上前，压着声音道，“周队，你吓到小姑娘了。” 周时礼，“……” 会客室。 周萌萌正襟危坐对着不苟言笑的周时礼，说话声音都带着颤，“警、警察哥哥，想问什么你问吧。” 周时礼眯眼，他在电话里听到的可不是这种唯唯诺诺的语气。 “之前你和我妹妹说的都是真的。” 周萌萌看了周时锦一眼。 周时锦朝她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是觉得这件事太诡异，所以就给我哥打了个电话……” “没事姐姐，我都明白，换了我我未必有你这么冷静。” 周萌萌表示理解。 周时锦忍不住感慨，小姑娘好乖啊。 “是的，我之前和姐姐说的都是真的。” “方念之的狗子现在在什么地方？”周时礼又问。 周萌萌摇头，“我不知道，从我接到它的电话到现在，它只让我找它主人，还有就是在医院的时候，它和我说害死方念之的人是谁。” 顿了顿，她又问，“哥哥，我说的那些人，他们现在都在这里？” 周时锦又抬头看周时礼。 想到刚才苏宁一和孔成昊那些人一口咬定和方念之的死没关系。 甚至他们身边还有厉氏集团法务部的豪华律师团。 周时礼脸色比刚才沉了许多，“嗯。” “哥哥，我可以去见一见他们么？” 周萌萌清脆的声音在会客室显得有些突兀，“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不过可能我去能从他们嘴里抠出来点线索。” “你？？？”周时礼不赞同她去，“别闹了，别说里面那些人，就是一个律师你都扛不住。” “是啊！你提供的线索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让我哥他们去查吧。”周时锦也劝道。 周萌萌却说，“他们不会说实话的。” 周时礼虽然没开口，可脸上的表情却早已表明态度。 难道你进审讯室他们就会说实话？ “哥哥姐姐，你们相信我，如果我没做到刚才承诺，后果我一力承担。” 呵，一个快要高考的考生能有什么承担后果的能力？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周萌萌这么看着自己，那笃定的眼神，仿佛真能做到这些事一样。 鬼使神差的，拒绝的话变成了，“好。” 周时锦歪着脑袋，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哥？” 随后她当着周时礼的面，把他刚才的话重复给狗子听。 狗子气的嘶吼了好几声，“畜生！人，你不能放过他们！” “嗯你放心，警方不会放过他们，不过眼下你一只宠物没办法当证人，你只能和我提供更多的信息。” “比如，他们在你主人的身体里找什么。” 周时礼蓦地拧眉。 外面，闫晨知道周萌萌要进审讯室，拉着周时礼的胳膊，皱眉道，“周队，这不合规矩。” “有什么问题我担着。” 周萌萌先去找苏宁一。 这会儿苏宁一在她老爹厉宗明的运作下，一跃成了一线小花。 不过她镜头前和镜头外是两个人。 虽然平时有经纪人在旁边扯着她，可苏宁一烂泥扶不上墙，娱乐圈那些风气她学了个十成十。 就周萌萌知道的，从她出道开始已经换了十几个助理。 现在想想，那些人九成九都被她送去当了人情。 苏宁一看到周时礼带着个小女孩进来，她一开始没把周萌萌放眼里，只是和周时礼说， “周队，我可以走了吗？我后面还有工作，如果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你可以联系我经纪人，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也行。” “苏女士。”还不等周时礼开口，周萌萌先道，“方念之已经辞职了，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你还帮她办欢送会，真是国民好老板。” 苏宁一心口咯噔一跳，要不是旁边经纪人开口，有些话苏宁一早就在冲动之下冲口而出。 “周警官，这位是？” 周萌萌没有让周时礼开口的机会，她双手撑着桌子，倾前身，和苏宁一四目相对， “你根本不是为了帮她办欢送会，而是有人看上了方念之，你是用这个借口把她送到了对方的床上。” 第5章 变态作案 好强的气场。 这压迫感让周时礼忍不住侧目，看着周萌萌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我、我没有！” 苏宁一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个看起来比她还小的女孩子逼成结巴。 真是见鬼了！ “方念之是你助理，她和你基本上形影不离，她被人骚扰，你还在她离职后带着那个骚扰她的人去给她办欢送会。” “苏女士，你别说你不知道这件事。” 经纪人见情况不对，连忙示意旁边的律师。 律师正色道，“这位女士，请你停止对苏女士的恶意揣测，否则我会采取相应的措施保护苏女士的权利。” 可周萌萌压根没搭理他，“问你话呢，苏女士。” 被无视的律师，“？” “什么都要律师帮你说，你是自己没嘴吗？还是……” 顿了顿，周萌萌眼里划过一抹了然的光，“你、心、虚。” “虽然方念之的死和你没有直接关系，可你把她送到恶魔的手里，榨干了她最后的价值。” “可惜啊，你这么维护孔成昊，你猜他为了自保，会不会在警方面前拖你下水？” 苏宁一张了张嘴，她想解释什么，可到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没人知道她攥起来的手掌心已蓄满了汗水。 该死的，这些警察上哪儿找来这么一个人。 她感觉自己都快被那女孩看穿了。 “好好想想吧，想好了，有什么想说的告诉警方。” 周萌萌转身离开。 周时礼也跟着起身。 出审讯室的时候，周萌萌本来笔直的腿蓦地一软，要不是周时礼扶她，她就摔倒了。 “谢谢哥哥。” 周萌萌暗忖，幸亏这死腿没跪在苏宁一面前。 不过就是又让大舅舅和妈妈他们看笑话了。 “不是，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一出来就原形毕露了？” 闫晨刚才一直戴着耳机关注审讯室的情况。 周萌萌背对着他坐在主审位置，虽然他没看到周萌萌的脸，可光是听她说话的语气，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面前这人不是一个快要高考的学生，而是一名善于攻破嫌疑人心理的犯罪心理学专家。 步步紧逼，说话滴水不漏。 周萌萌抿了抿唇，“我、我害怕啊，刚才我都没敢直视那个律师的眼睛。” “……” 深吸口气，像是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她又看向周时礼， “哥哥，你带我去见孔成昊吧。” 周时礼颔首，带着她去了另一间审讯室。 周时锦正要跟着过去，闫晨拉着她，“时锦妹妹，她真是一个快高考的学生？” “是啊，越城大学附属中学，高三一班。” 看他神情凝重，周时锦蹙眉，“怎么了？” 闫晨喃喃，“这就怪了。” “怪什么？” 周时锦丈二摸不着头脑，她并不知道周萌萌在审讯室说了什么。 闫晨没说话，快步跟了上去。 …… 孔成昊看到周时礼又来了，脸上扬起蔑视和不屑一顾的笑， “周警官，你这是找到我害死方念之的证据了？” 刚才孔成昊一口咬定方念之是自愿和他发生性行为，不存在什么侵犯。 反正人都死了，他说什么都行。 至于方念之后面被人害死，他不知情。 他没有在别墅过夜，一来不是自己的房子，二来也是因为他接到个紧急电话，半夜就走了。 和他一起走的还有另外两个男人。 另外有警员给他们录了口供，和孔成昊说的一样。 所以孔成昊现在可以说非常的嚣张。 周时礼看了他一眼，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 孔成昊这才注意到他后面跟着个女生。 “周警官，这位是？” 孔成昊问归问，可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却不加掩饰的盯着周萌萌打量。 从头到脚，又从脚到胸。 周时礼作为一个男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孔成昊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规矩点！” “周警官，小姑娘长的好看，我多看几眼没问题吧。”孔成昊笑盈盈的，一点都没把周时礼放眼里。 周时礼冷着脸，正欲开口，这时周萌萌拉开椅子，和他面对面坐着。 “看吧，多看几眼，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孔成昊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 周萌萌淡淡道，“意思就是，苏宁一已经招了。” “……” “这件事本来就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只是带方念之去别墅参加欢送会，离开以后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你就不一样了，你对方念之本来就有所图。” 孔成昊拍桌子，情绪激动地说，“她放屁！” “坐下！”周时礼指着他。 孔成昊这会儿哪还有之前调戏周萌萌时的嚣张，他攥着拳，盯着周萌萌道， “你们别信她的，她在胡说！” “你怎么知道她胡说？”周萌萌反问。 孔成昊一噎，像是想到什么，他突然冷静下来，看着周萌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 “你诓我呢？” “我诓你？我干嘛要诓你？我只不过把苏宁一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你而已。” 周萌萌非常的淡定，就算孔成昊觉得她在诓他又怎么样？ 他又见不到苏宁一。 “至于你为什么要杀方念之……” 顿了顿，周萌萌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方念之长的好看，身材也好，你想和她发生关系，可怎么办呢？她不愿意，你骚扰她那么多次，却没有一次得手。” “在这个圈子里，只要你想要的，不管是男女，最后总能如愿得手。” “方念之不能是这个例外。” “所以你找上了苏宁一，借着给方念之办欢送会，和那四个人一起灌醉了方念之。” “你还找来一个非常粗的狗链子，把方念之的狗子栓起来，你不许，也不能再让它坏你好事。” “后来你和方念之发生了争执，你被她彻底激怒以后，一不做二不休，把人从楼上推下来。” “然后你和另外两个男人，趁方念之动弹不了，轮.奸了她。” 孔成昊先前还不屑一顾的脸，顿时裂开一道细纹。 周时礼捕捉到他的异样。 周萌萌的声音像催命符似的，继续往孔成昊的耳朵里钻。 “可仅仅轮.奸还不够，你还要从她身上找到想要的东西，所以你拿着手术刀割开她的皮肤，刺破她的血肉。” “苏宁一的别墅隔音效果好，所以你们没有在方念之的嘴巴里塞东西，你就那样静静地欣赏着方念之痛苦的惨叫。” “你渐渐变地兴奋和扭曲，方念之昏迷以后你又把她弄醒，虽然没在她身体里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可折磨方念之的快感让你出了一口怨气。” “你趁着方念之还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把她丢进越城水库，想要掩盖她的死因。” 顿了顿，周萌萌扬唇，和孔成昊对视，“我说的对吗？” 她、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孔成昊心脏砰砰砰的跳，他的心理防线早在周萌萌的话下，一步步的崩塌。 周萌萌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剩下的就交给大舅舅了。 转头看向周时礼，这时闫晨神情凝重地从外面进来。 他附在周时礼耳边，压着声音道， “周队，我们刚接到报案，考古研究院有两名研究员失踪了，其中一个是你弟弟，周时岑。” 第6章 消失的考古研究员 闫晨的话只能他和周时礼听到，周萌萌并不知道这件事。 从审讯室出来，周萌萌大喘气。 “还好吧？”周时锦见她神色有异，忍不住问了一句。 周萌萌想说我没事，可这副身体却出卖了她。 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在抖。 周时锦见状，拍了拍她手臂，鼓励道， “敢单枪匹马和那些嫌疑人周旋，光这份胆量已经比其他人强太多了。” 周萌萌，“……” 不，谁说她怕了？ 周时锦拉起她的手，给她揉搓，“你已经尽力了，不管结果怎么样，剩下的就交给警方吧。” 虽然她很享受妈妈给她放松。 可明显是妈妈以为她害怕才这么做的！ 死手，谁让你这个时候抖的？ 她的一世英名就毁在这具身体上了！ 嘴角抽搐了几下，周萌萌只能坐实这个胆小鬼人设，“我知道了姐姐。” “一会儿我问问我哥，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送你回去。”话音刚落，就看到周时礼从审讯室出来。 “哥。”周时锦喊他。 周时礼的目光落在周萌萌身上，“孔成昊招了。” “招了？”周时锦一愣。 周萌萌松口气，“招了就好，招了就好！” 顿了顿她又是一副惴惴不安的口吻，“警察哥哥，是不是这样我就不用承担法律责任了？” “按理说是这样，不过……”周时礼话锋一转，“还要看苏宁一那边。” 这时一名警员匆匆过来，“周队，苏宁一招了。” 大体情况跟周萌萌对孔成昊说的差不多。 苏宁一知道孔成昊喜欢方念之。 孔成昊追求方念之未果，又听说方念之辞职了。 孔成昊就想着给方念之开个欢送会，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就托苏宁一带方念之到别墅。 孔成昊是圈子里的二世祖，苏宁一不想得罪他，她带方念之过去，是觉得在场那么多人，孔成昊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不敢对方念之做什么。 可苏宁一没想到孔成昊会对方念之下手。 …… 听完警员话的周萌萌唇角扯出一道讥讽的笑。 周时礼没有放过她脸上细微的表情，“有什么不对么？” 周萌萌一愣，看周时礼在看她，尽量用委婉的话道， “哥哥，我听说娱乐圈有潜规则，有些艺人借着组局的名头，暗戳戳在背地里给人拉皮条。” “你不是快高考了吗？怎么还有时间关注这些？”周时锦皱眉。 周萌萌笑了笑，“姐姐，高考也不耽误吃娱乐圈的瓜啊。” “这倒是。”周时锦觉得她说的也没什么不对。 不过就算方念之是苏宁一带过去的，苏宁一也不会承担任何责任，最多就是这个事被爆出来的时候，会被谴责而已。 可能谴责都不会有。 因为苏宁一拥有一个最顶尖的公关团队。 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周时锦说，“不过这下你不用担心会承担法律责任了。” “真的吗？”周萌萌不确定的眼神落在周时礼身上。 “嗯。” 周萌萌拍着胸口，边吐气边说，“还好还好，小命保住了！” 周时锦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像是想到什么，周萌萌又问了一句，“哥哥，孔成昊说没说他们在方念之身上找什么？” 周时礼摇头，“没有，不过我们会继续调查。” 周萌萌暗忖，就算孔成昊刻意隐瞒这件事，就光是轮.奸，虐杀，他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没道理会帮忙隐瞒。 除非…… 周时礼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时锦，你先送她回去。” “哥哥再见！”周萌萌正要离开。 周时礼想到刚才闫晨的话，又叫住她，“如果你又接到电话，就让时锦带你来刑侦队。” 周萌萌点了点头。 …… 从刑侦队出来，周萌萌却没急着离开，她走到一边，和周时锦说，“姐姐，我想找到方念之的狗子。” “你知道它在哪儿么？” “我问问。” 周萌萌拿出手机，看到手机还在通话中，松了口气。 她和狗子说，“害死方念之的人已经认罪了，他们会付出代价，你放心吧。” “人，真的吗？” “真的！如果你不信，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带你来看看。” 狗子没说话。 周萌萌看到一直在通话中的手机被挂断了。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姐姐，走。”周萌萌拉着周时锦往外走。 “去、去哪儿？”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萌萌边往外走边说，“我怀疑狗子不行了……” 话刚说到一半，迎面撞上对面的人。 周萌萌刚想道歉，耳边传来骂骂咧咧地声音，“你踏马不长眼吗？把劳资撞出来个三长两短，劳资弄死你！” “又不是故意撞你的，至于在警局门口喊打喊杀么？” 周时锦把周萌萌拉到一边，冷脸道，“我看你底气这么足，也不像是被撞出来什么三长两短的！ 想讹人，走，咱们进去说理去！” 周萌萌胆子小，不敢怼回去，可并不代表她会眼睁睁的看着周萌萌被欺负。 “哎呀行了行了，不就撞了一下嘛？你撞一下能有我大孙子的命重要吗？” 周萌萌看到旁边有一名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人在扯他。 男人抬头时，看到有警员在往他们这边看。 他叨叨道，“真踏马晦气！” “死丫头，这次先放过你！” 狠狠瞪了眼周萌萌和周时锦，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要把两人吃了。 这才扯着老人往里走。 周萌萌下意识转头。 周时锦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她以为周萌萌在担心被男人报复， “别担心，他不敢的。” 周萌萌，“？” “下次再遇上这种说不通的无赖，直接骂回去，实在不行报警，你治不了他们，有的是人能治。” “什么都不说会吃亏的。” 周时锦忍不住说。 周萌萌点头，乖乖的应，“我知道了姐姐。” 不过怂不怂也不在她啊。 这具身体不争气她能有什么办法？ “你打算去哪儿找方念之的狗子？有目标么？” 第7章 有龟吗？救命啊！我主人掉悬崖下面了！ 越城水库因为出了命案，之前在这边钓鱼的人都不敢来了。 一来是觉得晦气，二来也是怕再钓上来什么东西，被缠住了。 所以即便是白天，水库都很荒凉。 周时锦以为周萌萌要去水库。 哪知道她直接到了方念之住的小区。 “她的狗子在这里？” 周时锦皱眉，按照周萌萌说的，狗子追着孔成昊的车到了水库，被打以后还能撑着回来等到现在，这也太神了吧。 “嗯。”周萌萌颔首，“不过我想它应该回不到家，应该就在这附近。” 说着她看到一名推着婴儿车的女人在附近散步。 周萌萌走上前，“姐姐，这附近哪有流浪狗啊？” “在那边，就从这里一直走，然后拐个弯，有个胡同，那边都是流浪狗待的地方。”女人给她指路。 周萌萌点头，“谢谢姐姐。” 她和周时锦过去，因为小区的人平时都有喂养流浪狗的习惯，所以这边的狗子对人类都非常友好。 不会轻易攻击人。 她们在靠最里面找到了一只受伤的柯基，它身边还有一部手机。 柯基身上咖色的毛沾了血，因为长时间没清理，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味，周萌萌向后踉跄了几步，要不是周时锦扶了她一下，她就摔了。 “你待着，我去看看。” 周时锦探了探它的鼻息，“它还有气。” 随即她拿出手机给宠物医院打电话。 深吸口气，周萌萌给这具身体做了心理建设，才走上前，摸着柯基身上的毛，耐着性子道， “别怕，我来了，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为了你的主人，你也要撑下去。” 周萌萌不知道柯基能不能听到自己的话。 但她还是说了。 她是真不希望这只柯基有事。 这时趴在地上的狗子像是听到了她的话，蔫蔫的掀起眼皮，低低吼了两声。 然后想用受伤的头蹭一蹭她衣服。 可刚伸出去的脑袋又耷拉下来。 周萌萌的眼神往远处飘，嘴巴却一刻都没停，“行了，你别动了，一会儿兽医来了，会带你去医院检查。” “我也会陪你去。” 兽医是十分钟后来的，他们把柯基转移到车上，周萌萌和周时锦跟着去了兽医医院。 兽医给柯基做了检查，“初步检查是颅内出血，需要手术，你们怎么不早点送它来呢？” “我们也是刚找到它。”周时锦说。 周萌萌抿唇，“医生，它能康复么？” 兽医神情凝重，“不好说。拖的时间有点长，我们会把它的血块取出来，剩下的就看它造化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 周萌萌打算去交钱。 却被周时锦拦下来，“我去吧，你将来需要钱的地方多了。” “没事的姐姐，我能出得起。”周萌萌知道她的意思，“还有我在医院的钱，饭钱，我都一并转给你。” 周时锦折中了一下，“要不我们一人出一半。 至于你在医院的钱，那不是我出的，是我哥出的，他们把你吓晕，应该出这个钱。 饭钱的话，这次我请你吃，下次你请我不就好了。 如果狗子真能康复，那就我们两个一起养它。” 周萌萌点了点头，“好！” …… 周时锦送周萌萌回了家，虽然她一个人住，可房间被她收拾的非常干净。 “你现在放假了吧？”周时锦问，她记得她高考的时候，就提前放假了让在家里复习。 “嗯，放了。”周萌萌点头。 周时锦问，“你想报哪所学校？” 周萌萌给她倒了杯水，放到周时锦面前，才道，“我、我想报警校，就越城公安大学。” 因为这是妈妈和舅舅毕业的学校。 也是她前世上的大学。 周时锦一怔，不敢置信地开口，“你要报警校？” “我不行吗？” “行！当然行！就是你这个胆子……” 周时锦欲言又止，她担心自己说的太直白会打击到周萌萌，就婉转的和她说， “如果真要报警校，不能这么胆小。” “而且警校还要考体能，你行吗？” 周萌萌点点头，“我能把方念之从水里钓起来，力气还算大。 还有之前体育结业考试，我都是优秀，应该没问题吧。” 幸亏原主够自律，除了胆子小点，其他地方真没什么可挑剔的，完全就是一名非常优秀的高中生。 “这倒是！” 周时锦就喜欢周萌萌这股向前冲的劲儿。 “那有想学的专业么？” “犯罪心理学。” “你确实适合干这个。” 周时锦由衷的说，虽然她不知道周萌萌和孔成昊说了什么，可能让他在短短时间内就招了，这小姑娘确实有两把刷子。 想到这儿，她伸出手，笑着道，“那我就在学校等你了，未来的小学妹。” “姐姐你……”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越城公安大学大二的学生，我叫周时锦。” 看着面前鲜活的妈妈，周萌萌的鼻子有些酸涩。 她和周时锦握手，“巧了姐姐，我也姓周，我叫周萌萌。” “萌萌……名字真好听！”周时锦开玩笑地说，“实不相瞒，我还想过以后要是我有了孩子，我也让她叫萌萌。” 听到她的话，周萌萌有些心酸。 如果有可能，她不希望，也不想看到妈妈再走前世的老路。 周时锦不知道周萌萌在想这些。 她现在不知道是该留下，还是该走。 毕竟哥哥之前说的是在没有破案前，她要跟着周萌萌。 但现在案子已经破了。 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周萌萌身边呢？ 就在周时锦走神时，周萌萌忽然拉着她的手，语气是一副撒娇的口吻， “姐姐，你能不能陪我几天？我一个人害怕。” 周萌萌拧着眉头，“这个案子看起来是破了，可我总觉得哪里还有问题。” “姐姐你要是能陪我的话，我还能安心复习。” “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你就当我……” 周时锦暗忖，真是瞌睡给了个枕头。 既然小姑娘让她留下，那她可不得顺水推舟，“正好我这两天没课，可以陪你。” “谢谢姐姐！” 周萌萌高兴坏了。 她终于有机会和妈妈独处了！ 只是周萌萌没想到，半夜两点，她又接到一个求救电话！ “嘶嘶！有龟吗？救命啊！我主人掉悬崖下面了！” 第8章 大闹警察局 周萌萌有周时锦陪着，虽然两个人没有睡一个房间，周萌萌也睡得安心。 哪知道大半夜会出变故。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从睡梦中惊醒，吓了一跳。 早知道她就关机了！ 下次，下次一定关机！ 周萌萌这么告诉自己。 听到龟说它主人掉悬崖下面，周萌萌忍不住开口，“掉下去就没救了，别抱他还活着的希望。” “可我身边的帅哥哥说主人还活着啊！” “你让他把你主人背上来不就行了？”何必大半夜找她这个快要高考的人呢？ 龟龟委屈，“可帅哥哥也受伤了。” 周萌萌，“只要他能动，能张嘴，手机没坏，那让他报警，找警察。” “帅哥哥和主人的手机都坏了。” “那你是怎么给我打电话的？” 龟龟懵逼，“我不知道啊，我就学着主人打电话的样子，就拨出去了。” 周萌萌一噎。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一只宠物龟怼的哑口无言。 深吸口气，她像是妥协了，“你们现在在哪儿？” “凤凰山。” 周萌萌暗忖，凤凰山在隔壁江城。 越城有专门到江城的大巴，24小时滚动发车，四五十分钟就过去了。 只不过。 “凤凰山很大，你们具体在哪里？会发定位么？”周萌萌边掀开被子下床边问。 “定位是什么？龟不知道。” 周萌萌撸了一把头发，她真是起懵了。 怎么会问一只乌龟会不会发定位？ “知道了，你等我。” 说着她到了周时锦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周时锦门开的很快，周萌萌还没开口，她就说，“又有动物给你打电话了。” “嗯。” “那你给我哥打电话。”周时锦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周萌萌看着她，“姐姐你打吧，我去换个衣服，拿点装备。” 周时锦虽然不懂她要拿什么准备，但这会儿也没耽搁，直接就给周时礼打电话。 周萌萌收拾好东西，再出来的时候，看到周时锦也穿了衣服， “姐姐，哥哥什么时候来？” “我哥电话打不通，不过我给他留言了，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你别怕，如果真发现尸体，我们就报警。” 周萌萌知道周时锦是在安慰她。 她寻思，有人陪着，这具身体应该不会再怕了吧？ …… 刑侦队。 周时礼从会客室出来，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 闫晨在旁边嘀咕， “这个方正弘真不是东西，自己儿子失踪能带着老妈火急火燎的过来，却对着女儿的尸体不管不顾，真是个奇葩！” “周队，咱就让他们一直待在这里啊？” 周时礼正要开口，这时蒋何带着人匆匆进来，“周队……” “蒋副，情况怎么样？”闫晨拧着眉问。 因为失踪两名考古研究员有一个是周时礼的弟弟，他需要回避，所以把案子交给副队长蒋何处理。 “进去说。” 周时礼他们进了办公室。 此时的会客室，刘老太太紧紧抓着方正弘的手，紧张地说，“弘儿，你说这些警察会不会把咱们撵出去？” “我的妈你就放心吧，他们不敢。”方正弘说，“他们要敢把我们赶出去，我们就投诉他们！” “反正见不到我儿子，咱们就是耗也得耗在这。” 刘老太太抹了两把泪， “也不知道咱老方家造了什么孽，那死丫头不听话就算了，现在就连我的大孙子都生死未卜。” “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该弄死那死丫头，省的留着她现在克我大孙子。” 方正弘推了推她，“妈，这里是警局，你说话小心点。” “你看看到处都是监控，万一你的话被那些警察知道了……” 刘老太太哪里知道这些，她抬起头，看到上面果然有几个黑乎乎的摄像头，撇了撇嘴， “真是有病，弄这些玩意儿拍我们干什么？” 方正弘说，“妈，一会儿要是警察让你去认领那死丫头的尸体，你别去。” 刘老太太转了转眼珠子，倒三角眼里满是算计，她扯着方正弘的胳膊，压着声音道， “弘儿，咱们可以这样……” 听完刘老太太的话，方正弘眼睛一亮，满是算计的眼里多了几分计较。 …… 会议室。 闫晨听完蒋何的话，把他们现有的线索都写在了白板上，然后用黑板笔圈住了凤凰山， “所以周时岑和方文辉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江城的凤凰山，既然监控没有拍到他们出来，周队，不如我们去一趟江城。” 蒋何摇头，“江城不是我们的地界，找人的事需要江城那边的帮忙。” “你说呢周队？” 周时礼看着他，“我说了，这件事由你负责。” 蒋何知道他的意思，“那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 “闫晨，你和江城刑侦队联系一下，还有消防救援人员。” 顿了顿，蒋何又道，“以及医生。” 闫晨，“明白。” 蒋何看着周时礼，“周队，你要和我们一起去么？” 周时礼刚要开口，这时一名警员拿着他的手机匆匆进来，“周队，你的电话……” 周时礼的私用手机在办公室充电，当时正好有一名警员在收拾文件，他听到手机响，就过去看了眼。 看见是周时锦打的，警员当时就想给周时礼送过去。 可那会儿周时礼在正在会客室见方念之的奶奶和爸爸。 然后又和蒋副在分析案情。 等他把手机送到周时礼手上，已经一小时后了。 看到周时锦发来的信息，周时礼眉头紧蹙，他边给周时锦回过去边和蒋何说，“走。” …… 江城。 因为凤凰山能夜爬，所以周萌萌和周时锦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并不稀奇。 检了票以后，周萌萌和周时锦从游客中心那里拿了一张景区地图，周萌萌打开手电筒，在地图上找有悬崖的地方。 “萌萌，这边的山平均海拔有3000米，如果有人真掉下去，凶多吉少。” “我知道，可那只宠物龟说他主人还有气。”周萌萌边回复她边问宠物龟，“我已经到了，你主人那里有没有什么让人一看就能找到的特殊标志？” 第9章 消失的考古研究员（2） 龟龟嘶嘶了两声，“石头，有好多的石头……” 周萌萌暗忖，悬崖下面可不就是石头吗？ “还有吗？” “还有花。” “……”这宠物龟的智商比方念之的柯基差远了。 不过算了，谁叫乌龟的脑容量小呢，智商低也是正常的。 深吸口气，周萌萌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还有呢？你别急，慢慢想。” “比如说你主人掉下去之前，你们看到了什么？” 龟龟想了好一会儿，“啊，我想起来了！主人说想要看太阳……” 周萌萌立马看着手里的地图，她和周时锦说，“乌龟和我说，它主人要看太阳。 太阳不就是日出么？” “如果要看日出的话就必须登顶，但我估计他们应该没有到山顶。”真从山顶上摔下去，那必死无疑。 周时锦赞同她的话。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盯着景区地图看。 然后两只手齐刷刷的指在一处。 “这里。” 周萌萌和周时锦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我们上去看看。” 凤凰山有缆车上山和徒步上山，夜爬的基本上都选择徒步，往山顶走的有段路比较抖，对恐高的人不怎么友好。 周萌萌走到一半就腿软了。 双手紧紧的抓着背包上的肩带，根本不敢往旁边看。 周时锦察觉到她的异样，把手伸给她， “你要怕的话就抓着我，我带着你上去。” 周萌萌摇头，“没事儿，我能行。” “你就别在我面前逞强了。”周时锦直接拉着她的手。 周萌萌的手心都是汗，周时锦拉着她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她往上走。 周时锦还让她站在靠山的那一边，她自己走的是靠悬崖那边。 两边的灯落在周萌萌脸上，仔细看的话她脸上满是愧疚和歉意。 明明害怕的不是她本人！ 可这话又不能明着说。 能接到动物打来的求救电话已经够稀奇了，再跟他们说自己的真正身份…… 可能他们会把她当成怪物抓起来做研究。 周萌萌觉得就算要说，也不是现在。 她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许是因为在想别的事，这具身体好像没之前反应那么强烈。 她们很快到了疑似宠物龟主人掉下去的地方。 周萌萌从包里拿出应急手机电筒，她和周时锦一人一个，两人边往下面照边喊，“有人吗？” “如果下面的人没死，能听到我的声音，麻烦回个声。” 可没人回应她们。 周时锦开始怀疑，“萌萌，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周萌萌没说话，而是问起耳机那边的宠物龟，“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能听到就吱个声，没听到我们就走了，反正你主人是生是死和我没关系。” 龟龟，“嘶嘶！听、听见了！” “它说它听到我们的声音了。”周萌萌和周时锦说，“他们应该就在这下面。” 周时锦拿出手机，“那我现在报警！” “姐姐，我下去一趟。”周萌萌神情凝重地道。 周时锦一怔，“别开玩笑了，你不行，万一连你也掉下去了怎么办？” “别忘了你还要高考呢。” “姐姐，事不宜迟，与其拖着等警方来，不如我下去看看情况。 我之前练过速降，知道怎么下，而且我还拿了设备，你在上面看着绳索就行。 我下去以后就在下面等救援。” 周萌萌说话间已经从书包里拿了专业的设备。 有些连她都没见过。 “萌萌，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周时锦拧着眉。 周萌萌颔首，“虽然我爸妈死的早，但姥爷姥姥也是把我当掌上明珠宠着，该给我学的一样都没落下。” 把绳子绑在石头上，周时锦看到她打结的手法和课上教授讲的一模一样。 看着周萌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究。 周萌萌扯了扯绳子，确定安全后，她走到护栏前，往下看了眼。 眩晕感让她下意识收回目光。 完了，这具身体又开始害怕了。 “萌萌，不然我们还是……” 后面的话周时锦还没说完，周萌萌冲着她摇头，“姐姐放心，我有数。” 说着她翻越护栏，在黑暗中摸索着能向下瞪着的石头。 周萌萌都没往下看。 毕竟这具身体过于应激。 就光这样她都能感觉到身体在发颤。 更别说悬空失重带来的死亡气息，让她本能的紧紧抓着绳索。 周时锦一边举着手电筒一边拿着手机要报警，这时周时礼给她打来电话。 “你们去凤凰山了？” “是啊哥！之前萌萌接到一个宠物龟打来的电话，宠物龟说它主人掉悬崖下面了，我们就过来看看。” “你发我一个定位，待在那边别动，我们随后就到。” 听到他话的周时锦意识到这里真有人掉下去了。 低头看着周萌萌的影子越变越小。 周时锦突然有点紧张，“哥，那什么，萌萌她也下去了。” “……” 也许是老天都在保佑周萌萌，这边的悬崖不算太高，而且中间有浓密的树木和大石头。 周萌萌暗忖，如果宠物龟的主人真活着，那就是托了这些树木的福，它们给这俩人当了缓冲垫。 安稳落地的那一刻，周萌萌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打颤。 这时她接到周时锦的电话，“萌萌，你到下面了吗？” “到、到了。”完了，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周时锦叮嘱，“我哥刚给我打电话，他让你注意安全，他说救援人员马上就到了，你别怕。” 周时锦的话无疑给周萌萌吃了个定心丸。 “嗯，我知道了。” 周时锦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乱动，周萌萌还是没听她的。 解开身上的绳索，她握着手电筒往前走了几步。 果然看到一名受伤的男人。 他半靠着石头，低着头，周萌萌看到他的左腿有伤。 抿了抿唇，她走上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哎，你还活着吗？” 男人听到她的话，艰难的动了一下，缓缓抬头。 手电筒的光落在他的脸上，这张让周萌萌熟悉的脸让她难以置信地冲口而出，“二舅舅？” 第10章 不小心摔下去的？不，他们在撒谎 “嘶……” 周萌萌手里的手电筒对此时的周时岑来说非常的刺眼，他下意识想伸出手去挡。 可周萌萌那句二舅舅过于炸裂，周时岑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走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难不成是时锦在外面偷偷生了个孩子？ 可他很快就否认了自己这个荒诞的想法。 时锦那得多大就生了孩子啊？ 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周萌萌咬了咬唇，“你听错了哥哥。” 前世她都没听说过二舅舅掉下过悬崖。 所以刚才看到二舅舅那张脸，过于吃惊下，她才会失态。 “我又没耳背。”周时岑忍不住开口。 周围寂静地别说话了，就是掉个东西出来都显得异常突出。 周萌萌那句二舅舅他听的清清楚楚。 周萌萌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哥哥，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应该是脑震荡，出现幻听是正常的。 一会儿救援人员送你去医院检查，等恢复就好了。” 只要她死不承认刚才说的是二舅舅，周时岑也奈何不了她。 “……” 周时岑张了张嘴，周萌萌却岔开话题， “哥哥，这里就你么？” 周萌萌的话把周时岑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他有些吃力的开口， “还有我同事，我和他一起掉下来的。” “那他在哪儿？” 周时岑眉心微蹙，环顾了四周一圈，没找到方文辉。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周萌萌却摁着他肩膀，“哥哥，你伤这么重还想站起来，不怕伤上加伤啊？” 说话间周萌萌拿出夹板，把周时岑受伤的那只腿固定起来，“你别动，我去找他。” 周时岑不放心，“这里地形不明朗，虽然看着植被丛生，可谁知道哪里是悬崖，万一踩空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还是和我一起再等等……” 救援人员。 “哥哥放心，我有数。”周萌萌站起来，她拿着手电筒在附近照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心里陡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忍不住开口问宠物龟，“你确定你主人和帅哥哥在一起？” “嘶嘶！对！” “那我怎么没找到你主人？”二舅舅不喜欢养宠物，所以这只乌龟绝对不是他的。 “你现在和你主人在一起吗？” “嘶嘶！我在帅哥哥这里。” “我主人在哪，嘶嘶，我不知道。” 她刚才给二舅舅固定腿的时候，怎么没看到这只龟？ 忽地，周萌萌感觉头顶上方的树枝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树叶也跟着往下掉。 就像是树枝要断了一样。 周萌萌下意识抬头。 听到“嘎吱”一声响。 一道黑影带着树枝掉了下来。 “砰——” 周萌萌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 …… 医院。 周萌萌接过周时锦递来的水，周萌萌没喝，而是问周时锦，“那个人怎么样？” 周时锦知道她说的是方文辉，“还在手术，具体情况得等手术结束以后才知道。” “那另外一个哥哥呢？” “我二哥很幸运，就是摔断了腿，医生做了手术，打了石膏，命保住了。” 顿了顿，周时锦一脸认真地说，“谢谢你救了我二哥。” “医生说你给他的急救很及时。” “这是我应该做的，姐姐。” 她都能半夜去钓尸体，更别说是帮遇到危险的二舅舅了。 周萌萌现在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姐姐，警察哥哥有没有说是谁把他们推下去的？” “不知道，等我哥来了问问。”周萌萌刚说完，看到周时礼从周时岑的病房出来。 周萌萌下意识起身。 周时锦喊他，“哥。” 周时礼没说话，那双满是冷意瞳眸落在周萌萌身上。 这具身体对周时礼的惧意又窜了出来。 周萌萌紧紧攥着手里的杯子。 “哥！”周时锦忍不住瞪了周时礼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不是告诉你不要用那种审犯人的眼神看周萌萌么？ “咳咳！抱歉！”周时礼抵唇清了清嗓子，“我习惯了。” 周萌萌摇头，一口气像是没上来，“没、没事，哥哥……” 这样子也不见得像是没事。 深吸口气，周时礼往前走了一步，周萌萌，哦，不，那双腿带着她向周时锦身边挪了挪。 察觉到她异样的周时礼呼了口气，还真没往前走，“你们跟我来。” 方文辉的手术还在进行中，蒋何跟着江城刑侦队的人在凤凰山附近调查。 以及寻找方文辉的手机和那只宠物龟。 现在周萌萌和周时锦算是这案子半个知情人，而且他有些话也想问周萌萌。 周萌萌点了点头。 两人到了隔壁休息室。 “那只宠物龟有没有再和你说什么？” 周萌萌如实道，“没有。” “哥，二哥有没有和你说是谁把他们推下去的？” 要不是她们去的及时，要不是萌萌没有接到宠物龟的电话，真让二哥他们在悬崖底下待一晚，会发生什么她真不敢想。 “他说他们俩是不小心摔下去的。” “……” “实不相瞒，我觉得他在说谎。”周时礼这话是对着周萌萌说的。 周时锦，“我和萌萌看过了，这边的护栏很结实，除非他们自己跳下去，不然不可能摔下去。” “而且二哥知不知道他这么说会给人景区带来什么影响？” 他一个搞研究的，这么严谨，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周时礼淡淡道，“他说他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他不会，他就能保证那个还在手术室手术的人不会？就算他也不会，那他家属呢？不会趁机讹景区一笔么？” 周时礼想到赖在刑侦队不肯走的方父和刘老太太。 周萌萌看着他们，“你们别着急，我问问那只宠物龟。不过……” 她先打好预防针，“乌龟智商低，可能它不会像狗子一样能还原案发现场。” 说着周萌萌开口和宠物龟说，“我们找到你主人了，医生现在在救他。” 龟龟，“嘶嘶！嘶嘶！谢谢你！” “不过我们还没找到那个推你主人下去的凶手。 既然你主人带你去爬山，那你一定看到谁把你主人推下去了，是不是？” 第11章 被绑架了 周时礼兄妹紧张地看着她。 龟龟，“嘶嘶！主人说想看太阳，嘶嘶，主人带着二毛看太阳！” 就突然开始答非所问了？ 还有二毛…… 周萌萌暗忖应该是这只宠物龟的名字。 “你主人身边除了你，还有谁跟着一起晒太阳？”周萌萌只能按着乌龟的思维问。 龟龟，“帅哥哥！” “还有呢？” “主人和帅哥哥。” 不管周萌萌怎么问，宠物龟的回答只有这个。 她把龟龟的回答告诉周时礼和周时锦。 “所以当时在场的只有他和二哥了。”周时锦蹙起眉，转头看向周时礼，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可不算好。 现在二哥说他们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可谁知道方文辉醒来会怎么说。 万一方文辉说是二哥把他推下去的…… 知道她在想什么，周萌萌握着她的手， “姐姐，就算哥哥的同事想污蔑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而且……你觉得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带着宠物一起爬山呢？” 听到她话的周时礼倏然皱眉。 周时锦关心则乱，有些事她想不到，但周萌萌不一样。 她胆小归胆小，可心思缜密，能捕捉到蛛丝马迹。 是个当刑警的好料子。 就是…… “什么？”周时锦还没反应过来。 “养宠物的人最惜命了，他们把宠物当自己孩子一样养，怎么可能轻易就死？ 如果是我，我不放心把自己的毛孩子交给外人，我养不了它，那就带着它一起死。” 深吸口气，周时锦忍不住开口，“这做法过于极端了吧？” 周萌萌敛了敛眸。 “我不是说你，我就是说这个事。” 担心周萌萌误会，周时锦连忙解释，“你别多想。” 勾了勾唇，周萌萌朝她投去一抹放心的笑，“嗯，我知道。” “哥，你了解二哥这个同事吗？他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周时礼摇头，“不知道，不过……” 周萌萌和周时锦异口同声的接话，“不过什么？” “你二哥这个同事是死者方念之的哥哥。” 周时锦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周萌萌面色一沉。 “还有一件事……方念之的奶奶和爸爸来了，可他们不是因为方念之来的，而是因为方文辉。” 周时礼的话勾起周时锦的回忆。 “之前晨哥和我说，方念之的爸爸和她关系不好，知道方念之死了，不仅无动于衷，还说方念之死的好。” 周萌萌抿了抿唇，“哥哥，你需要我做什么？” 周时礼看着她，“去见周时岑。” …… 周萌萌跟着他们进了病房，看到周时岑正半靠着背后的枕头休息。 受伤的左腿被架高。 好不容易应付完周时礼，这会儿又看到他和周时锦一块进来。 还带着个小姑娘。 不过这小姑娘怎么瞅着这么眼熟？ 像是想到什么，“哎，是你啊！” 周时岑一边指着周萌萌，一边和周时礼吐槽， “大哥，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在下面找到我的时候，突然喊了我一声二舅舅！ 当时我还纳闷，时锦什么时候生了个这么大的闺女。” 周时礼兄妹转头看了她一眼。 周时锦莫名想到周萌萌喊她妈妈的画面。 周萌萌却面不改色，“哥哥他听错了，我说的是还好吗？他幻听听成了二舅舅。” “刚才医生说了，你从山上掉下来，有脑震荡。”周时礼淡淡道，言外之意是出现幻觉正常的。 周时岑，“……” “哥哥，你不要纠结这件事了。”周萌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你还说说看你是怎么从山上掉下去的。” 周时岑没回她，而是越过周萌萌看着周时礼。 那表情仿佛在问，这谁？ 周时礼，“你老实回答她的问题。” “我不是和你说了么？我和文辉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周时岑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也不会追究景区的责任。” “哥哥，你当然不会追究景区的责任。” 周萌萌一针见血，戳穿周时岑的伪装，“因为你根本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而是为了救他，和他一起摔下去的。” “是他想自杀，对么？” 所以龟龟才说，方文辉带着他一起看日出。 就像她和周时锦说的，方文辉不放心别人照顾他的乌龟，索性就带着它一起死。 非常决绝且残忍的方式。 “我……”周时岑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周萌萌从他眼里看到了还未散去的震惊。 “哥哥，你能救他，就说明你也想拉他一把。 如果你们都死了，不是亲者痛仇者快么？ 虽然说这些有点俗，可这个世界没有过不去的坎，自揭伤疤虽然疼，可揭开，它有愈合的机会。” 周时岑垂眸，唇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们想知道什么，去问文辉吧。” “我知道的也是表面。” 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周萌萌也不意外。 因为前世的二舅舅就是这样一个为了文物，为了朋友能上刀山下火海的傻子。 方文辉的手术是半小时后结束的。 他伤的重，但好歹命是保住了。 只要度过危险期，就能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问过医生了，方文辉估计得再过几个小时才能醒。” 周时礼端着刚从护士站加热好的牛奶，给了周时锦和周萌萌， “我在医院旁边的酒店订了个房间，你们俩喝完牛奶，先去休息一下。 这是房卡。” “谢谢哥哥。”周萌萌接过。 周时锦欲言又止，和周萌萌离开医院去酒店时，她还征求周萌萌的意见，“还是让我哥送你回越城吧。” 她都快高考了。 现在就该待在家里好好复习。 “等方哥哥醒了，我就回越城，就算你让我现在回去，我也不放心。” 周时锦也不能强人所难，“等这个案子破了，得让我哥给你申请奖金。” “真的吗？”听到钱，周萌萌眼睛一亮。 “当然！” 周时礼开了两间房，一个8305，一个8306。 这半夜把周萌萌折腾坏了，她又一直熬到现在，确实有点累了。 可还没走到床边，周萌萌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12章 这条命是我欠她的，我该还给她 四小时后，一个不好的消息传到周时礼耳朵里。 方文辉突发术后感染，医生全力抢救后仍回天乏术，医生让家属进去见他最后一面。 周时礼在方文辉手术结束后，就通知了方父和刘老太太，这会儿两人听说方文辉不行了，刘老太太过于激动，直接撅了过去。 “妈！”方正弘目赤欲裂。 刘老太太被送进急救室抢救。 “护士，护士，你让医生一定要救救我妈！”方正弘扯着护士的胳膊，情绪激动地道。 “我们会尽力。”护士拂开他的手，转身往里走。 方正弘这会没敢在门口等，他还得去见方文辉最后一面。 周时礼开了执法记录仪，和蒋何，以及江城市局刑侦队负责人楚阳站在旁边。 “爸……”方文辉隔着氧气罩，艰难的出声。 呼出的气息打湿了脸上的罩子。 方正弘连连点头，“哎，儿子，爸爸在，爸爸在。” 方文辉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把氧气罩摘下来， “对、对不起……” “傻孩子，你和爸爸说什么对不起啊？”方正弘抓着他的手，“什么都别说了，爸爸会救你的。” 方文辉摇头，“爸、爸……我我没救、救了…… 我我对、对不起之之……我对不起她。” 说话间方文辉红了眼眶，泪从他眼角滑落。 “还有岑、岑哥……他、他是个好人，爸、爸你不要为、为难他。” 方正弘红了眼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别人？ 你告诉爸，是谁把你推下去的？ 是不是那个什么岑哥？” 蒋何下意识转头。 周队脸上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蒋何知道周队这会一定在心里把方正弘骂了个狗血淋头。 楚阳上前，掏出证件，“方先生您好，我是江城刑侦队的，有关您和周先生掉下悬崖的事，希望您配合我们调查。” “调查个鬼！我儿子成了这样，你们还要问他问题，你们还是人吗？” 方正弘情绪激动地起身，指着他们吼，“滚滚滚，给我滚出去！ 再让劳资看见你们，小心劳资投诉你！” 方文辉眼瞅着方正弘要对警察动手，伸手想要去拉他，可他像是被哽着气一样。 此时旁边的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 方文辉一口气没喘上来。 直直的摔在枕头上。 心电图成了一条直线。 方正弘面色一变，扑在方文辉病床前，大喊，“儿子——” …… 周时礼把方文辉死的消息告诉了周时岑。 “怎么会？之前你不是说他脱离危险了吗？怎么突然就……” “术后感染合并并发症。”周时礼看着他，“现在方文辉的爸爸一口咬定是你把方文辉推下去的。” 周时岑明摆着想说什么。 可话都没出口，周时礼又道， “方文辉最后一个见的人是你，就算你是为了救他一起摔下去的，当时在场的只有你们两个人。 没有目击证人。 周时岑，你现在成了方文辉坠崖的嫌疑人。” 周时岑神色微变，“不是我！” 楚阳知道周时岑是周时礼的弟弟，就想着对周时岑说话客气点，可连周时礼都公事公办…… 略微沉凝片刻，他才开口， “周先生，因为现在方文辉死了，你的话得不到佐证，所以如果你知道什么，可以和我们说，我们会调查，给你洗清嫌疑。” 周时岑被气笑了，他正要开口，门外传来方正弘骂骂咧咧地声音， “那个姓周的就在这里？” “砰——” 病房的大门被方正弘踹开。 周时岑看到方正弘撸起袖子走到他面前，怒气冲冲地道， “就是你把我儿子推下去的？” “方先生，说话要讲证据的，你说周先生把你儿子推下去，证据呢？”蒋何忍不住道。 方正弘一噎，蛮不讲理的说， “当时在场的就是他和文辉，不是他把文辉推下去的，难道是文辉自己跳下去的？” “亏你和我家文辉是一个单位的，我看就是你嫉妒我家文辉，他比你优秀，你怕文辉挡你的路，所以你就把他推下去了！” 周时岑被气笑了， “方伯父，你是看现在文辉死了，又死无对证，所以你说什么都行是吧？” 方正弘，“不是你，你为什么要和我家文辉去爬山？” “本来有些事我希望文辉亲口说出来…… 但现在文辉死了，作为他的朋友，我得帮他。” 方文辉的死让周时岑改变了主意。 “你们不会相信他吧？这都是他的一面之词。”方正弘指着周时礼他们。 蒋何再次警告，“方先生，是不是一面之词我们警方自会调查。” 言外之意就是用不着你哔哔歪歪。 方正弘咕哝道，“谁知道你们和他是不是一伙的。” 周时岑没理他，而是缓缓开口， “文辉说他这段时间一直被人威胁，对方让他交出什么东西，他不愿意。” 楚阳问，“方文辉有没有说是什么？” 周时岑摇头，“没有，我问了他很多次，他都避而不谈。” “你为什么要和他去凤凰山？” “是我在凤凰山找到他的。”说起这件事，周时岑蹙眉。 周时礼他们这才知道，方文辉已经四天没去考古研究院了。 也没请假。 周时岑和他是一个组的，担心他出事，就去他家找他。 没找到人，发现方文辉养的宠物龟也不在了。 周时岑虽然不养宠物，也知道他们把毛孩子当亲生孩子疼。 而且方文辉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会带着他养的宠物一起死。 当时周时岑就意识到方文辉可能出事了。 想到方文辉说喜欢江城的凤凰山，他就过去碰碰运气。 没想到真找到他了。 方文辉留给他的最后的话是，“我妹妹死了，她是被我害死的！ 都是我！都是我！岑哥，我实在是太累了！ 这条命是我欠她的，我该还给她！” 周时礼和蒋何不约而同的皱眉。 方文辉为什么说方念之是被他害死的？ 像是想到什么，蒋何又压着声音问，“周队，你让我找的那只乌龟有什么用？” 第13章 两起案件，合并调查 周时礼还没来得及开口，方正弘指着周时岑破口大骂， “你踏马放屁！现在我儿子死了，你怎么说都行！我儿子没了，劳资不会放过你的！” “方先生，我们调查了凤凰山检票口处的监控，你儿子和周先生不是一起进的凤凰山。” 楚阳面无表情。 方正弘又是一噎，“那、那又怎么样？不是一起进的山，他就不能推我儿子下去了？ 姓周的我告诉你，现在我儿子死了，你也别想好过，赶明儿我就写举报信，找你们单位举报你！” 周时礼扒拉开他的手，“方先生，如果你儿子不是他推下去的，那么你现在对周先生所有的质控，都是诽谤和污蔑。 他可以起诉你。” 方正弘似乎被这番话震慑住了。 他狠狠指了指周时岑，嘴巴还不饶的道，“你给劳资等着。”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周时礼面无表情地看他，“你说你图什么？” “……” “行了周队，现在不是骂他的时候。” 蒋何站出来缓和气氛，“周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和我们说说，方文辉和方念之关系怎么样？” 周时岑看了眼自家大哥，又立马把头低下去，老实回答蒋何的问题， “文辉和他妹妹关系不错，虽然他爸和奶奶不认她，但文辉一直都和她有联系，也经常带她出去玩。 我就见过方念之两次。” “那他为什么说方念之的死是他造成的？”顿了顿，蒋何拿出手机，调出孔成昊的照片，“你认识这个人吗？” 周时岑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认识。” “之前我和文辉吃饭的时候，看见他在骚扰方念之。” “文辉上去揍了他，然后他不知道和文辉说了什么，文辉就把手放下了。” “后来我问他，是不是和这个人有什么过节。文辉只是说他经常来骚扰方念之，被他撞见过很多次。” “不过我觉得文辉应该隐瞒了一些事。” 周时礼语气淡淡的，“还有吗？” 周时岑摇头，“这回是真没了。” “行，你好好休息。” 三人正要走。 周时岑喊住他，“哥，方念之是怎么死的？” 周时礼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避免方正弘再来找周时岑的麻烦，楚阳在这里留了两名警员，保护周时岑的安全。 毕竟他现在是这个案子唯一的关联者。 “周队，方念之和方文辉的案子，可以并案调查了。” 蒋何看着周时礼。 周时礼也是这个意思。 蒋何立马给越城那边打电话，让他们再突击审一下孔成昊，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什么信息。 “对了周队，那个龟你还没说有什么用。”蒋何旧事重提，“还有那个小姑娘…… 之前闫晨跟我说，孔成昊能这么快就招了，多亏了她。 咱们可以借用楚队他们的内网连线，试试让她主审孔成昊。” 周时礼看了他一眼，“做个人吧。” 周萌萌这才休息了多久，就要把她拖出来审孔成昊。 而且周萌萌…… 他拧起眉，反正他不打算和其他人说太多周萌萌的事。 尤其当着楚阳的面。 “蒋副，你刚才说的小姑娘是？”楚阳对蒋何嘴里的小姑娘非常好奇，能让周时礼和蒋何挂在嘴边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周时礼看着他，“一只叫我妹妹妈妈的二哈。” 蒋何，“……” “呵、呵呵。”楚阳尬笑，周时礼还真幽默。 既然不愿意说，他也不勉强。 这时周时礼接到扬朵酒店前台的电话。 “周先生您好，很抱歉这个时候打扰您，您的餐还需要吗？” 周时礼懵了一下，“我的餐？” 前台，“是这样的，有位女士让我们四小时以后往房间送餐，可我们按着时间上去，怎么摁门铃里面都没人开。” “知道了，我问问她们。” 周时礼又给周时锦打电话，可她没接。 蒋何问，“周队，出什么事了？” “我出去一下。” 周时礼没说太多，他到了酒店，直接上了8楼，他摁了305和306的门铃，可没人给他开门。 周时礼又敲门，喊周时锦的名字，也没人应他。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找到酒店经理，掏出警官证，周时礼拿到备用房卡，开了两间客房的门。 周萌萌和周时锦不在房间。 空气中似乎还掺杂着什么其他气味。 周时礼眉头紧皱，立刻联系蒋何和楚阳。 同时封锁了两间客房。 酒店经理在旁边瑟瑟发抖，“警、警官，是出什么事了吗？” “监控室在哪里？” “警、警官，您您跟我来。”经理没敢耽搁，立马把人带去监控室。 蒋何和楚阳过来的时候，楚阳还带来了江城刑侦队的痕检。 蒋何神情凝重，本来想安慰周时礼几句，可这时候什么都不说反而还好。 突然闫晨拍了拍酒店保安的肩膀，“退回去！退回去！” 周时礼显然也发现了情况。 他的双手撑着面前的桌子，犀利的眸光盯着面前的视频。 画面中的周萌萌和周时锦在各自进房间后没多久，有两个身穿酒店保洁服的人推着保洁车过来。 他们用房卡开了门，堂而皇之的把两个已经昏迷的人藏在保洁车上，推着他们到了后门，带上了车。 周时礼攥紧拳头，眸子里染了层寒霜，呼出的气息更是夹杂着隐忍的怒意。 蒋何在旁边握着他肩膀，“周队，冷静点！这种时候你不能乱！” “去查这个车牌号，另外在江城所有的主干道，在省道乡道设卡，高速，航运，增派警力，查找沿途的监控，把这辆车给我找出来！ 另外拿着两个人的照片在江城附近的村镇找人。” 楚阳立马道。 现在距俩人被带走已经过了快七个小时，或许他们早就离开了江城，又或许他们跑到江城附近的村镇。 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人，楚阳也是在赌，赌他们还没有脱离他可以掌控的范畴。 他又把视线落在经理上，“这你们酒店的员工？” 经理慌了，“几位警官，我们酒店是连锁酒店，你们不信可以下载个app查一查，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绝对没有干这种拐卖人口的事。” “他们不是我们酒店的员工。” “是不是你说的不算。”楚阳看着他，“把你们酒店所有的员工都召集起来。” …… 周萌萌从昏迷中转醒，发现她和周时锦被关在一间屋子里。 第14章 和他们是一伙的 “姐姐？姐姐？”周萌萌这会却无瑕顾及太多，她双手双脚被绑，只能用肩膀去蹭周时锦。 周时锦缓缓睁眼，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晃了晃脑袋，想动，才发现自己被绑了。 周时锦下意识蹙眉，正要开口，这时门“吱”一下开了。 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 “哟，醒了？”男人张嘴就是一口黄牙，呼出的气带着烟人特有的臭气。 周时锦眯起眼睛，“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你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吗？” “哈哈哈，犯法？哼！在这里老子就是法！”男人大笑，一点都没把周时锦的话放眼里。 反而是看向她和周萌萌时，多了些许的不怀好意。 嘴里还说一些下.流的话，“啧，细皮嫩肉的，一会儿让老子验验是不是雏。” 周萌萌知道她们是掉进贼窝了。 明明她和妈妈在大舅舅开的房间睡觉，怎么突然就被绑到了这里？ 可这会儿她来不及多想，因为她看到男人把手伸到周时锦面前，想要摸她的脸。 “呸！老不死的，拿开你的臭手！”周萌萌本能的朝他吐了口痰，然后挡在周时锦面前。 男人被激怒，扬手就要扇周萌萌耳光，“臭娘们，你踏马找死啊！” “萌萌！”周时锦着急地喊她名字！ 可想象中的巴掌并没有落在周萌萌脸上。 周萌萌掀开眼皮，看到另一名男人正握着他的手腕，冷声道，“你干什么呢老四？我不是说让你不要动她们么？” 被叫老四的男人喊冤，“大哥，是这臭娘们她……”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完，老四就被拉走了。 木门被关上，挡在周时锦面前的周萌萌身子一软，紧张地开口，“吓、吓死我了！” 周时锦怕她摔了，这地面又硬又臭，真摔一下，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怕是要受伤。 所以在她滑下去的时候用身子拱了一下。 “萌萌，你没事吧？” 周萌萌下意识摇头，“没、没事。” 周时锦眯着眼睛，正要说什么，这时外面传来争执声。 周萌萌也听到了。 她挪着屁股，一点点的移动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口上。 “老四我警告你，这种事不要再发生第二次，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大哥，既然都把人绑来了，那些警察根本找不到这里，这俩娘们长的又漂亮，给我和我弟当媳妇正好！ 我妈说了屁股大的好生养，这俩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高中生，生出来的孩子肯定聪明。” “村里之前弄来的女人还不够你霍霍？我说了，这俩女人不能动，你踏马要是不听我的，就等着你老母亲送终吧！” “操！” “那大哥你说，咱们费劲把她们弄来干什么？” “现在方家兄妹俩都死了，没人知道那批文物在哪里。里面那个高中生和方家兄妹俩有过接触，或许她知道东西在哪儿。” “可大哥，她会说实话吗？万一不说……” “野哥查过她们的底，这两个人都是学生，稍微威胁一下肯定就说了。” “大哥，不然我找几个兄弟把她们衣服扒了，拍几张照片，就不信她不说实话！” “把她们衣服扒了你能保证不干她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大哥，要是她不说，我们就这么养着她们啊？” 他就不明白了，没有利用价值了，为什么不能分给兄弟们啊。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野哥今天晚上到，你看着她们，别出岔子。” …… 周萌萌后背发凉，往周时锦那边挪的时候，肩膀都在发抖。 她压着声音把刚才听到的话重复给周时锦听。 周时锦都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所以方念之和方文辉都是因为这里的文物才死的。” 周萌萌说出自己的怀疑，“姐姐，方哥哥不是考古研究员么？ 可能他无意间发现这里有文物，还没来得及上报，就被人盯上了。 文物是国家的，方文辉不想文物落进其他人手里。 他又被人骚扰，只能把文物的下落告诉方念之。 如果他死了，起码还有一个人能知道文物的下落。 之前方念之的狗子不是和我说，孔成昊在方念之的身体里找什么东西，可没找到，我估计就是在找这个。 孔成昊…… 可能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顿了顿，周萌萌深吸口气，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抖，连同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 “别怕，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周时锦安抚周萌萌。 周萌萌点了点头，“姐姐，我、我不怕！”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保护妈妈，哪怕付出自己这条命！ 抿唇，思忖片刻，周萌萌才道，“现在他们都觉得我知道那些文物的下落，或、或许我可以拖住他们……” “你一个高中生怎么拖住他们？”周时锦忍不住说。 小姑娘明明怕的要死，还要保护她。 周时锦鼻子发酸。 值吗？ “姐姐，你相信我，我有办法。”周萌萌朝她投去一抹放心的眼神。 周时锦忍不住问，“你有什么办法？” 现在她们身上没有手机，没办法报警，光靠她们想安全离开这里，太不现实了。 周萌萌笑了笑，在这种危机关头她不仅笑，还卖了个关子，“到时候姐姐就知道了。” “……” 周时锦现在就希望他哥快点找到他们。 …… 江城刑侦队。 “楚队，找到了！这辆车车牌号是江A0324Q，贴牌车，我们在车上发现了两部手机和一个耳机。” 警员把查到的信息和手机带来交给楚阳。 周时礼接过，“是她们的手机。” 楚阳，“调沿路的监控了吗？他们换了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警员看了他一眼，“那段路的监控坏了。” 周时礼重重拍了下身边的椅子。 楚阳呼了口气，“这辆车车主是谁？” “车主叫王明阳，他说这辆车在一年前就丢了，派出所也确实有他的报警记录。” “他们换车的地方在郊区，那边比较偏，基本上没有路人。” 这时蒋何匆匆进门，“周队，越城那边有消息了！” 第15章 分尸案 他看着周时礼，“孔成昊知道咱们查到了方文辉，当时脸就变了，老陈连诓带骗让他招了不少。 他说对方念之是见色起意，其实他的主要目标是方文辉。 他用方文辉兄妹来回威胁对方，想让对方就范。 可这对兄妹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不管孔成昊怎么威胁都没用。” 楚阳皱起眉心。 “所以孔成昊盯上方文辉的原因是？”他可不认为孔成昊是看上方文辉那张脸了。 还不等蒋何开口，楚阳接到医院那边的电话， “楚队，方正弘跑了。” “跑了？”楚阳下意识抬头看向周时礼。 “护士找方正弘缴纳方文辉和刘老太太的治疗费，找不到人。我们用刘老太太的手机给他打电话，方正弘没接。” “监控显示方正弘从医院打车离开了，去了哪里我们还在追踪。” 周时礼先让蒋何说完话，蒋何有些难以启齿，“周队，孔成昊说他看上了方文辉那张脸，想包养他，可方文辉不从。” 娱乐圈有些人男女通吃，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就是…… “他在撒谎。”周时礼和楚阳不约而同的开口。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周时礼淡淡道，“让老陈继续审。” “行。”蒋何立马给老陈打电话。 周时礼沉着脸往外走，到卫生间，他把手伸到感应出水口，接了点凉水泼到自己脸上。 他们现在走到了死胡同。 找不到那条可以把两起案件串起来的线。 …… 老四被那个男人教育了一番，再对着周萌萌和周时锦时，比一开始规矩了不少。 可那双眼睛仍避免不了在她们身上打转。 因为大哥让他好好养着两个人。 周萌萌喊饿，想吃饭的时候，老四还骂骂咧咧地扔了几个面包过来。 周萌萌又让他把她们手上的绳子解开。 老四没动。 “你、你不给我们解、解开绳子，我、我们怎么吃？”周萌萌尽量让自己的说话声音正常一点，可没办法，她现在还控制不了这具身体。 老四本来还因为两个漂亮娘们能看不能干不爽，这会看周萌萌这么怕他，极大的满足了老四那点大男子主义的虚荣心。 知道她们跑不了，老四也放心的给她们解开绳子。 周萌萌把地上的面包捡起来，就是个三无产品，周时锦拦着她，用口型说了一句，别吃。 “嗯呐，姐姐放心，我不吃。”不过她还是撕开一个，做了做样子。 眼看能从木门缝里漏出来的光线越来越少，周时锦知道太阳快下山了，可周萌萌还是没说她的办法。 她压着声音，有些着急地开口，“萌萌，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姐姐，其实我身上还有一部手机。”知道周时锦急了，周萌萌也没再瞒她。 “你怎么不早说！”有手机就好办了，可以给她哥打电话。 周萌萌冷静地道，“因为我想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而且我也在等……” “等什么？” “之前我接到宠物龟的电话，是孔成昊招了他虐杀方念之的全部事实。 现在算算时间，方哥哥应该已经醒了，如果他和警察交代了全部的事，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找到我们了。” 周萌萌神情凝重，“但到现在他们都没来，我怀疑……”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周时锦明白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方文辉死了？” 周萌萌点点头，“而且这里应该没有信号，所以就算我们报警，也打不出去电话。” 说着她把自己上衣卷起来，从裤子最里面拿了个小手机和耳机出来。 “你看，就是没信号。”周萌萌把手机给周时锦看。 周时锦这会儿的心思却没在手机上，“你怎么会在内衣里藏手机？而且还没被他们发现？” 周萌萌说，“我姥爷说人心隔肚皮，万一有一天钱被偷了怎么办？他就让我姥姥在内衣上给我缝了一个小口袋，装钱。 现在大家钱用得少了，都是手机，我就把小口袋改成了能放手机的大小。” 周时锦恍然，“原来是这样，你姥爷还真有先见之明。不过你把手机放这里，不会不舒服吗？ 万一手机炸了不是就…… 下次别在这地方藏手机了。” 周萌萌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不过现在手机没信号，我们没办法报警。” 周时锦安慰她，“没事，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信号了。” 周萌萌说，“姐姐，你记不记得我刚才说我在等。” “我知道啊，你在等我哥他们来救咱们，但现在他们没来……” “不止。”周萌萌看着她，“姐姐，我在等动物给我打电话。” 周时锦聪明，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你是想让那些动物去找警察？” “对。” “可它们会打电话么？就算它们打了，你现在手机没信号，能接到么？而且它们知道我们在哪儿吗？” “赌一把。” 周萌萌刚说完，就有电话进来了。 周时锦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也太巧了吧？ 周萌萌戴上耳机，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哼哼唧唧的声音，“附近还有没被屠宰的猪吗？救猪命啊！” “有没有被屠宰的猪我不知道，但我是人，可以帮你。” 猪，“人类？哼！人类不行！你们人类就知道吃猪肉！” 周萌萌接连和狗子乌龟交流后，也有了一点和动物交流的经验，“不吃你，难道还供着你？我又不是回族人！哼！找你同类救你去吧！” 猪，“我就知道你们人类没安好心！不过不对啊，不是救我！” “你刚才不是说救猪命吗？不是救你救谁？” 猪，“救我主人！我主人被分尸了！” 一股寒意从周萌萌背脊直直的窜了上来，让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周时锦察觉到她的异样，紧紧搂着周萌萌的肩膀。 周萌萌转头，冲她笑了笑，稳住心神后才又道，“被分尸救不了，不过我可以帮你找到害死你主人的凶手！你现在在哪儿？” “哼哼，方家村屠宰场！” 第16章 不是，你信一头猪的？ 方家村…… 因为方文辉兄妹姓方的缘故，周萌萌对方姓格外敏感。 而且想到之前听到的话。 会不会她们被带到方家村了？ “你知道江城刑侦队在哪儿吗？” 猪，“哼哼，知道！我主人之前经常给他们送猪肉！” 周萌萌原本还在想怎么才能让猪去江城刑侦队，没想到这猪居然知道在哪。 这就好办了！ “我现在遇到点麻烦，辛苦你去江城刑侦队一趟，带他们来方家村，到时候我帮你找到杀你主人的凶手！” 猪，“人类好吃，又狡猾，我才不信你！” “不信你就挂了电话，再打一次，你信不信还是打到我这里。” 猪还真把电话挂了。 周时锦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猪这么聪明的吗？” 周萌萌笑了笑，“姐姐，猪的智商相当于3-7岁的儿童。” “怪不得。”周时锦恍然，“不过它还会打来么？” “会。” 周萌萌刚说完，手机又亮了。 “附近还有没被屠宰的猪吗？救猪……” “八戒，还是我哦！” 猪不信邪，又连续打了好几个，每次都是周萌萌接到。 最后一次它也不折腾了。 认命的哼哼，“我去！人类你要记住你的话！” “等下，方家村屠宰场离江城刑侦队远吗？” 猪一开始以为周萌萌要反悔，正想抱怨几句，哪知道周萌萌在关心路程的事。 猪，“不远！之前主人开着四个轮子的非常快！” 周萌萌暗忖，四个轮子的当然快了！ 可猪腿就不一样了，也不知道它能跑多快。 但现在除了靠这只猪，她们也没别的办法了。 “那就辛苦啦！” 为了保险起见，周萌萌又把手机藏在内衣里。 她把头发放下来，厚厚的头发盖住了她半边脸，也遮住了她的耳机。 “萌萌，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方家村？”周时锦压着声音问。 周萌萌看着她，“猜的。” 周时锦点头抿唇，“我知道了。” 希望她的直觉是准的。 …… 江城刑侦队。 楚阳拿到了扬朵酒店全部员工的笔录，周萌萌和周时锦被带走的时候，有些员工有不在场证明，监控也确实显示他们没有接近过两个人的房间。 除了一名酒店司机。 他每天负责把客房替换下来的污染床单拉到统一的清洗地方。 而周萌萌和周时锦被绑架的时候，他在场。 司机黄虎在审讯室喊冤， “警察同志，我、我也是被逼的，他们用我老婆儿子威胁我，我要是不帮他们，他们就要弄死我老婆和儿子。 我老婆快40才给我生了儿子，我们老黄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 “你儿子是儿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你知不知道被绑架的那个女孩子马上就高考了！另一个女孩现在在读大学，她们就活该被绑架？” 周时礼冷声质问。 黄虎撇了撇嘴，“我、我也不知道这些啊……” 避免周时礼直接动手打黄虎，楚阳立马接话，“不知道就能做违法的事儿了？ 你儿子要是知道你干的这些，你觉得他会以你为荣还是以你为耻？ 自己的老子犯过事，还耽误他考公考编，你说他会不会恨你。” 黄虎面色一变。 虽然他没读过多少书，也知道现在流行考公考编，他以为这件事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这么快就被警方查到了。 要真影响到儿子未来的前途，那真是…… 黄虎倾前身，紧张地说，“警察同志，你们想问什么就问，我说，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都说！” “早干什么去了？”楚阳无语的摇头，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他们是感觉不到疼的。 这就是人性！ 楚阳示意旁边的警员，警员开始做记录，他问，“绑架周时锦和周萌萌的人是谁？” 黄虎摇头，“我不知道。” 周时礼眯眼。 楚阳倾前身，“刚才不是还说什么都说吗？” 黄虎正色，“警官，我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老四，他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 “你把她们带到了什么地方？” “就郊区，然后他们另外开着车走了。” “车牌号是多少？” “无牌的。” “记得那个老四长什么样吗？” 黄虎想了想，“记得。” 楚阳转头看向身边的警员，“叫郭树进来。” 这时玻璃窗外，闫晨和江城刑侦队的警员分头和周时礼，楚阳示意。 两人离开审讯室。 警员说，“楚队，有头猪跑咱们刑侦队了。” 楚阳一愣，“猪？” “是啊，猪，弟兄们想合力抓住它，谁知道那猪比狗还灵活，而且它嘴巴里还叼着一部手机。” 他的话让周时礼倏然蹙眉。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往外走。 楚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看到周时礼出去了，他也跟着出去。 外面，周时礼他们看到几名警员被猪遛的满院子跑。 猪看到楚阳，突然往他面前冲。 “楚队周队小心！” 眼瞅着猪要撞上来，叼在嘴巴里的手机蓦的从它嘴里掉下来，接着楚阳看到这头猪咬着它的裤管，想把他往外拖。 “哎哟我的妈，累死了！”警员上气不接下气，他撸起袖子上前，“一会儿就让赵师傅把你宰了给我们炖肉吃！” 他正想把这猪从楚阳身上扒拉开。 周时礼却出声阻止，“等等！” 警员丈二摸不着头脑。 周时礼却蹲下来，他看到手机在通话中，猪却在撕扯楚阳的裤子，似乎要拉他走。 不知道怎么回事，周时礼莫名想到了周萌萌。 而且这种感觉很强烈！ 强烈到让他有种想要跟着这只猪走。 事实上周时礼也是这么做的。 “我们跟它走。” 楚阳，“？？？” “来不及解释了，可能它知道我妹妹和周萌萌在哪儿。” 楚阳眉头依然拧的很紧，“不是，周队，你信一头猪的？” 周时礼魔怔了吧？ “万物皆有灵。” 楚阳深呼吸，与此同时，一名警员的声音传来，“楚队，查到方正弘的下落了，他正往方家村走。” 第17章 被发现了？ “方家村离江城市中心30公里。” 周时礼起身看着楚阳，“麻烦楚队了。” 楚阳，“？？？” 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着周时礼一块上了车，然后车前面是那头猪，他们在后面追着猪。 楚阳还请求交管部门的协助，在他们路过的路口有交警指挥交通，确保这头猪和楚阳他们的车能顺利通过。 蒋何他们在另一辆车上去方家村。 楚阳在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副驾的周时礼，男人神情凝重，紧紧盯着前面的猪。 楚阳欲言又止，到嘴边的话最后又被他咽了回去。 算了。 自己的亲妹妹被抓，做哥哥的着急无可厚非。 他甚至都想了找不到周时锦她们，自己要怎么和上级交代。 …… 与此同时，周萌萌和周时锦被老四重新绑了起来。 看到她们面包没吃几口，老四还呸了一下，“城里的娘们就是麻烦！这不吃那不吃，不吃就给老子饿肚子。” 说着他看到把头发放下来的周萌萌，心里更痒了。 玛德，只能看不能吃真挠死他了！ 老四骂骂咧咧地离开。 “萌萌，天黑了。”周时锦转头看着外面，天色已经全都暗了下来，也不知道那头猪有没有到了江城刑侦队。 万一半路上被人抓了…… 周时锦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周萌萌一脸认真地说，“姐姐，我们现在只能相信那头猪。” 周时锦叹气，“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就是担心，眼看你高考没几天了，万一要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不会有万一的，我相信猪，更相信警察，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知道周时锦在担心她，周萌萌抿唇笑了笑。 这种时候她不能害怕，不能让妈妈担心。 周时锦抿唇，正想提醒周萌萌一会儿等那个野哥来了不要强出头。 木门就开了。 周萌萌看到之前那个阻止老四动手的男人来了。 把她和周时锦扯起来，压着两人到了外面。 周萌萌看到一名约莫四十多岁，穿着西服的斯文男人。 “野哥，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哪个是接触过方家兄妹俩的？”野哥问。 老四指着周萌萌，“她！” 野哥目光随即落在周萌萌身上。 这迫人的视线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可周萌萌知道这会儿她不能露怯，不能让面前的男人看出她在害怕。 野哥看她披着头发，半低头，他皱起眉走上前，问老四，“你把她弄来的时候她就这样？” “不是，她之前梳着马尾。” 野哥眉眼一沉。 周萌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总不会面前这个叫野哥的发现她戴着耳机了吧？ 周时锦紧张地心脏砰砰跳。 这时野哥伸手，正要撩开周萌萌的头发。 “野哥？哥你怎么来也不通知我一声？”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僵局。 周萌萌忍不住松口气，她感觉这具身体快虚脱了。 可很快她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看到面前的方正弘，她和周时锦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蹙眉。 他怎么会在这里？ 方正弘没见过周萌萌和周时锦，所以这会儿看到她们被绑，只是问，“野哥，这是？” 野哥没接话，而是问，“你儿子怎么样了？” 提起方文辉，方正弘脸上染了几分悲伤，因此没察觉到野哥话里的明知故问， “死了！被那群警察活活气死的！ 还有那个推我儿子下山的，我不会放过他的！” 周萌萌被气笑了，她忍不住维护周时岑， “你儿子是自己跳下去的，和别人没关系！至于他为什么跳下去，他没和你说吗？人又不是突然死的，回光返照也能说几句话。” 方正弘一噎，“你、你你……” “你你你个鬼哦你！”周萌萌上气不接下气，“你儿子非要跳下去，人家好心救你儿子，还被你讹，你就不怕遭报应！” 方正弘刚经历丧子之痛，又被周萌萌当面骂，恼羞成怒要甩周萌萌耳光。 “干啥呢？”不等野哥出声，老四先把他推到一遍，“老子都没对她们动手，你动手算怎么回事？一边去！” 方正弘面色发沉，他知道老四是野哥的人，打狗还得看主人，要是他对老四动手，不就是打野哥的脸。 没办法朝老四撒气，就只能伸手指周萌萌，“你给老子等着！” 虽然这具身体对他的威胁还有反应，但周萌萌压根不把方正弘放眼里。 “野哥，你需要我做什么？”方正弘笑呵呵的对着野哥道。 野哥皱眉，他的注意力早就被周萌萌刚才的话吸引走了，“文辉死之前和你说了什么？” 方正弘一愣。 周萌萌和周时锦下意识皱眉。 他们明知道方文辉死了，这个叫野哥的还要问方正弘儿子怎么样了，明知故问里面带了些许的刻意。 周萌萌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这群人应该只知道方文辉死了，但不知道他临死前还说了话。 “没、没什么啊。”方正弘摇头，“就是点无关紧要的，不让我追究那个推他下去的人的责任。” 野哥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旁边的男人道，“方哥，野哥把你当自己人，你要对他说谎可就太伤野哥的心了。” 方正弘摇头，“没有没有，我哪敢和野哥说谎。” 可人吧，一旦在心里萌生怀疑的种子，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野哥没说话，冲旁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男人瞬间把方正弘控制起来。 “野、野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私吞那批文物。”野哥淡淡道。 方正弘摇头，“天地良心，我没有！我要知道那批文物的下落，我还能不告诉你吗？ 野哥，你得信我，这段时间我一直旁敲侧击，想从文辉嘴里把文物的下落撬出来，可除了知道文物在方家村，具体位置在哪，他不说。” 方正弘光顾和野哥表态，无形中向周萌萌和周时锦透漏出他和这伙人是一起的。 周萌萌心生惧意时又怒不可遏。 方文辉兄妹的死，和方正弘这老匹夫脱不了干系！ 第18章 死人村 只不过方正弘不管怎么和野哥表态，野哥都没再信他。 反而他对着周萌萌说，“那批文物在哪里？” “你为什么觉得她就知道文物在哪儿？方文辉兄妹连亲爹都不说，怎么可能告诉她？” 周时锦忍不住开口。 她说的也是周萌萌想问的。 这个叫野哥的为什么这么笃定她就一定知道。 野哥说，“孔成昊嘴严，他杀方念之，一口咬定是激情杀人，可只有你，说他在方念之身体里找东西。 小姑娘，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野哥的话让周萌萌警铃大作。 他知道的这么清楚。 难不成是警局里出了内奸……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周时锦。 很明显周时锦和她想到了一块。 “你现在别无选择，只能老老实实带我过去。” “我带你过去，你就会放我们离开？”周萌萌想控制住这具身体，不让它对着野哥发抖，可喘出来的气还在发颤。 野哥知道她在怕，笑着开口，“当然。” 周时锦觉得她单纯，会轻信他的话，“你别信他，就算你说了，他也不会放我们离开。” “哥哥，我马上要高考了，我带你过去，你放我们走，我和你发誓，我绝对不会和警察哥哥他们泄露你的秘密。” 周萌萌抿唇，紧张地看着他。 和刚才跟方正弘胡咧咧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时锦气的瞪她，“都跟你说了别听他的别听他的，你非不信，等你告诉他那些文物在哪儿，他就不会留我们的命了！ 你要高考算什么？你的命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周萌萌摇头，“哥哥不会这么做的。” 说着她还看着野哥，“是吧哥哥？” 野哥哈哈哈大笑，“对！你带我们过去，我找到文物，就会送你回去。” “好的哥哥，那我们走吧。”周萌萌松了口气。 周时锦气坏了，她又是瞪周萌萌又是剜她，周萌萌都不为所动。 方正弘见她说的斩钉截铁，也心生怀疑， “臭丫头，文辉真把文物的位置告诉你了？” 周萌萌点头，“是啊。” “那一开始你为什么不说。”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找文物啊。” 周萌萌紧张地道，“我要早知道你们把我们抓来是为了文物，我早就说了，我可不想死，我还想高考呢！” 方正弘总觉得她在撒谎。 就像另一个死丫头说的，文辉和她非亲非故，他旁敲侧击，用尽了办法都没从文辉嘴里撬出来，她是怎么办到的？ 野哥让老四把她们脚上的绳子解开，然后让周萌萌带路。 楚阳和周时礼跟着那头猪到了方家村屠宰场。 巧的是闫晨和蒋何他们也到了这里。 屠宰场在方家村外面，不在村子里，周时礼和楚阳担心打草惊蛇，就在车里临时成立了一个指挥室。 “这个方家村是死人村，就半年前吧，之前的原村民突然死的死搬的搬，后山的坟头埋的死人都快和山一样高了。”郭爽看着他们。 闫晨眯眼，“你怎么知道？” 楚阳道，“给我们一直送猪肉的赵师傅，他就是方家村人。” 周时礼透过车膜看着屠宰场禁闭的大门，“他现在在哪儿？” “这家屠宰场就是他开的。”郭爽指着外面，“不过这个点赵师傅关门了，可能家里有事。” 另一名警员说，“我们队食堂大厨王师傅说他已经三天没来送猪肉了，他给赵师傅打电话都打不通。” 周时礼眸光紧拧，闫晨压着声音问，“这么大规模的死亡不正常吧？他们没有把这件事向上汇报吗？” “听赵师傅说是报了，上面也派人来检查过，说是水质污染了。”警员说，“方家村的饮用水是井水，有污染源污染了井水，村民不知道，所以就死了一大片。” “这村子里的人全都搬走了？”周时礼皱眉。 警员摇头，“没有，赵师傅没走，他的屠宰场用的不是方家村的水源，距村子也远，不在污染的范围内。 剩下的人听说是因为他们祖辈都在村里生活，舍不得离开这里，而且他们给方家村的村民接入了市政的自来水。” 周时礼沉声，“楚队……” “我知道你的意思。”楚阳颔首，他转头和郭爽道，“联系下这边的片警，查查方家村留下的人有谁。” 郭爽点了点头。 这时蒋何接到老陈的电话，老陈的声音明显带着激动，“蒋副，孔成昊全招了！” 蒋何和周时礼说完，直接开了免提。 老陈道，“孔成昊说他接近方家兄妹是因为方文辉在方家村发现了文物！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文辉没上报。 后来他们从方家村村民口中知道这件事，因为方念之在娱乐圈的缘故，他们就让孔成昊去接近方念之。 其实也是接近方文辉。” “他们有谁？”周时礼敏锐的问。 “一个叫野哥的，还有一个叫老四的，另外一个男人不清楚叫什么，也是野哥的手下。 至于他们上面是不是还有人，孔成昊不知道。” 周时礼没挂电话，而是看着楚阳和蒋何，“你们的意思呢？” 楚阳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扶手，“周队，我听说你弟弟是考古研究员？” “嗯。” “那麻烦问问……” 不等他说完，周时礼拿出另一部手机给周时岑打电话。 “我想咨询一件事。” “大哥你说。”周时岑正色。 周时礼道，“孔成昊是什么时候开始骚扰方念之的？” “半年前吧。” “第二个问题，如果一个村子发现了文物，同时水质出现了问题，是不是文物本身有什么问题？” 周时岑说，“可能放文物的地方有一些特殊的保护机关，还有可能是发现文物的地方有有毒物质，这都不一定。 比方说始皇帝陵墓，地宫周围有大面积水银。” 第19章 青铜器 顿了顿，周时岑语气凝重的问，“哥，文辉的死和方家村的文物有关？” “等我回去再说。” 他挂了电话，看向蒋何和楚阳。 楚阳立马让人调出半年前方家村的水质调查报告。 “铅中毒。” 周时礼继续让老陈说， “方文辉猜到方家村的文物有问题，才不让村民私挖滥采，他想把这件事上报。可后来孔成昊这帮人一直骚扰他和方念之，来回威胁这对兄妹。 方念之曾经和孔成昊说，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文物的下落。 孔成昊以为她吃了，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 这时郭爽也把片警反馈的信息告诉他们， “方家村到目前为止一共还有3家住户。这家，户主方金越，有四个儿子，小儿子叫方耀祖，大家都叫他老四。 还有一家，户主叫方正国，有两女一儿，两个女儿都嫁到别的村了，留下一个儿子，叫方玉堂，和方耀祖关系不错。” 楚阳让他把照片发给周时礼。 周时礼给了老陈，让孔成昊认人。 闫晨神情凝重，“大面积铅中毒……所以他们抓两个小姑娘是？” “这就要问你们周队了。”楚阳淡淡道，“周队，这种时候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早点说能尽快找到她们，省的让她们受罪。” 蒋何道，“我说吧。” 周时礼看着他。 蒋何正色，“第一个找到方念之尸体的人是周萌萌，第一个发现方文辉坠崖的也是她，这你知道。 所以估计就是野哥他们以为周萌萌知道文物在哪儿，所以才绑架她们。” 说着他还转头看了眼周时礼，“周队，是这样吧？” 周时礼颔首，“嗯，是。” 楚阳总觉得这俩人，尤其是周时礼在周萌萌的事上瞒着他什么，可这会儿他偏偏又不能问。 因为蒋何分析的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我马上请求支援。”楚阳没耽搁，他们这次来带的人手不够，他们现在不确定方家村到底有多少人。 另一边，周萌萌和周时锦带着他们到了后山。 这会天黑了，山两边是树，中间密密麻麻的坟头看的他们头皮发麻。 老四他们最不喜欢的就是来后山，每次来这里他们都感觉那些死去的村民魂要从坟头飘出来，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臭丫头，文物真在这里吗？你别是诓我们的。”老四忍不住咕哝。 “野哥，这地方咱来了好多次了，都没发现什么入口……”方玉堂忍不住道。 野哥这会儿也看着在前面带路的周萌萌，“小姑娘，你确定文物真在这里？别是骗我的。 我脾气不好，要是发现你骗我，我不会放过你。” 周萌萌知道他在威胁自己，也不知道是被周围的坟头吓的，还是被他话吓的，周萌萌这会儿感觉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深吸口气，她说，“现在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 说完周萌萌又转身继续往前走。 周时锦在旁边跟着。 看她一脸坚定，周时锦有种她真知道文物在哪的错觉。 没走几步，她还真看到前面有个山洞。 山洞口窄小，只能一个人过。 周萌萌面不改色的道，“文物就在里面。” “野哥，哥，这地方不能进。”方正弘连忙拦他，“之前那些被污染的水就是从这里流出来的，咱们要进去的话万一中毒了怎么办？” 老四立马反驳，“弘叔，野哥不是咱方家村的，可我俩还是！ 之前环保部门的那些人说，是咱们村附近那个工厂咱们的井水污染了！和这个山洞有什么关系！” 方正弘道，“这是文辉说的！” “弘叔，文辉哥他一个捣鼓那些文物的，他还懂这些？你别吹牛逼了。”老四忍不住说。 “野哥，我要骗你我不得好死。”方正弘立马说。 老四吐槽，“弘叔，你家除了你和你妈，剩下的都死光了吧？你要在死了刘婶怎么办？” “……” 野哥没把方正弘放眼里，但他谨慎，虽然周萌萌说文物就在里面，但他让周萌萌先走。 周时锦冷声道，“都告诉你东西就在里面，你还让她走前面，怎么，到时候把文物挖出来你还能分我们几个？” “让你走你就走，再叨叨老子把你的舌头割了！”野哥粗鲁的推她，周时锦被推的踉跄了几步，脑袋差点磕上去。 已经进去的周萌萌朝她摇头。 虽然外面窄小，可里面却别有乾坤，甚至还有些许的森寒。 就连野哥都打了个寒颤。 “野哥！文物！文物！” 老四虽然在周萌萌后面走，可他比周萌萌她们高，一眼就瞅见放在前面的两个沾了灰的青色花瓶。 野哥立马推开周萌萌和周时锦，弯腰查看，“这是青铜器！这竟然是青铜器！” 野哥抬头看着面前那扇禁闭的大门，“你们想办法把这门弄开！” “野哥，青铜器值钱吗？”老四不懂这些。 “价值连城！” 老四一听说价值连城，眼睛都直了。 连忙和方玉堂想办法开门。 野哥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周萌萌慢慢退到周时锦身边，给周时锦使了个眼色。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身往外跑。 方正弘发现她们跑了，还和野哥说，“野哥，那俩臭丫头跑了！” 可这会儿野哥哪还顾得上周萌萌和周时锦，声音里都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好的徐先生，我马上把位置发您……” 往外跑的周萌萌和周时锦听到他的话，却没说什么。 先后出了山洞，周萌萌看着周时锦道，“姐姐，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周时锦以为她是担心那些人追上来，点了点头，岂料周萌萌又道， “方文辉的爸爸说的没错，方家村水质污染确实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而且我怀疑那个门后面有大量的金属污染物质，一旦开门会造成难以预估的后果！ 我们赶紧出去，报警。” 周时锦点点头，她们刚跑出后山，就碰到了来找她们的周时礼。 “哥！” “警察哥哥！” 周时礼紧紧抱着周时锦，“谢天谢地，幸好你们没事。” “小姑娘，你没事吧？”蒋何看周萌萌脸色发白，皱眉问。 周萌萌摇头，声音里还带着颤，“我、我没事。” “那些人呢？”周时礼轻轻推开周时锦。 “他们在山洞里，想开那扇石门。”周时锦说，“里面有文物！” “哥哥，让在方家村所有的警察和村民赶紧离开这里！”周萌萌紧张地道，“我怀疑山洞里有大量的金属污染物！” 第20章 分尸案 2 “不是，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楚阳出声，只是后面的话他没来得及说，周时礼就道，“楚队，赶紧让人去疏散这里剩下的村民。” 纵使这会楚阳有疑问，也没有多问，他让郭爽带着警员去疏散村民。 周时礼给她们解开绳子，他和闫晨一人扶着一个，护着她们先离开这里。 方玉堂爸妈被警察架着出来的时候还在吵闹， “你们凭什么让我们离开这里？” “别以为你们是警察就可以胡作非为，我要告你们非法入侵民宅！” 另一边，方金越对着方母道，“臭婆娘，你见耀祖了吗？他屋里没人。” 方母一听方耀祖不在，顿时慌了神，想要去找儿子。 可不管她是推搡警察还是咬他们，警察都没放他们离开。 “楚队，方家村除了方耀祖，方玉堂，其他村民已经全部疏散到安全地区。”警员和楚阳汇报。 楚阳颔首。 现在方家村疑似出现大量金属污染物，他已经和上级部门汇报了这件事。 周萌萌和周时锦被送上救护车，护士给她们做了检查。 周萌萌看到周时礼过来，她下了车，压着声音问，“哥哥，那头猪呢？” 周时礼说，“在车上。” 现在想想多亏了那头猪，不然他们还不知道时锦她们被带到了方家村。 “哥哥，我有话和你说。” 周时礼颔首，周时锦跟着她到了车上。 周萌萌看到那头猪，它面前还有部手机。 这是她第一次再没有破案的时候见到被害者身边的宠物。 周萌萌有些好奇，如果她这样和猪交流，能行吗？ 猪听到她的声音，还看了她一眼。 虽然在车里，周萌萌还是特别谨慎，她压着声音和周时礼道，“这头猪的主人被分尸了。” 周时礼面色一变。 说起分尸，周萌萌控制不住的颤抖着身体， “哥哥，这猪说他主人是方家村屠宰场的，你可以查查。” 周时礼看了眼窗外，也没瞒她，“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屠宰场就是他开的……” 周萌萌，“？？？”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 刚才她被闫晨扶着出来，他们开车离开了方家村，再下车她就看到一排的救护车。 压根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想到自己就在屠宰场周围，周萌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这样不会破坏现场吗？我的意思是万一这个屠宰场是第一案发现场……” 周萌萌下意识道。 周时礼说，“我们不在屠宰场里面，你放心，不过你也说得对，万一外面也有尸块呢？”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去就来。” “时锦，你跟我出来。” 周时礼临下车前还把周时锦叫走了。 他们一走，周萌萌和被害者的猪待在一起。 周萌萌抿了抿唇，趁他们离开，她稍微关上点车门，把自己的备用手机拿出来。 然后尝试和眼前这头猪交流。 “谢谢，我没事了。” 猪懒洋洋的抬眼，哼哼，“你这人类真是累死猪了！” 周萌萌只觉得稀奇，猪不会说话，就对着手机哼哼了几下，然后她就听到了猪的声音。 而且这头猪的声音听起来很奶，估计只有几岁吧。 “你要真死了哪有机会在这里和我抱怨？” “吃猪肉的人类果然是最狡猾最讨厌的！” 周萌萌被猪逗笑了，笑声也缓解了她心里的紧张，她主动提起分尸案， “你有没有看到你主人是被谁分尸的？” “女人！一个女人！”猪又重复了一遍。 周萌萌蹙起眉心，“你主人多高多重？” 想到猪可能不知道人的身高体重，她就又换了一个说法，“你主人又刚才那个男人高吗？” “哼哼！没有！我主人比他矮，比他重！” 周萌萌喃喃，“那就怪了，一个女人个子不高，却能把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分尸…… 这不合常理。” 猪急了，“就是女人！我不会看错的！那个女人经常来找我主人！她的气味我知道！” “你主人是在哪里被分尸的？屠宰场吗？” “是的！”提起这件事，猪又开始激动地哼哼。 猪后面的话让她毛骨悚然，肩膀和手忍不住开始发抖，这会儿正好车门被人推开，周萌萌吓了一跳。 要不是看到周时锦那张脸，她就厥过去了。 “姐、姐姐，是是是你啊！” 周时锦见她神色有异，“怎么了？” 周萌萌摇头，“没、没事。” 周时锦弯腰上车，握着周萌萌手时感觉她的手在发抖。 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猪，周时锦紧紧拉着她，“别怕，我在这里。” 周萌萌点了点头，“嗯！” 等她平静下来，周时锦才说，“我哥让我来问问你，这头猪有没有和你说他主人是在哪儿被分尸的。” “就、就在这个屠宰场。”周萌萌说。 周时锦点头，“我知道了，现在江城警方已经封锁了屠宰场，你要和他们一起进去吗？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陪你在车里等着。” “姐姐，我进。”周萌萌一脸认真。 周时锦又去告诉周时礼。 周萌萌看着猪，“你能带我们去现场吗？” 猪哼哼了两声，叼起手机。 周萌萌先下车，想把猪抱下来。 周时礼上前，“我来。” 猪被抱下来，带着周萌萌和一群警察进了屠宰场。 这个屠宰场规模不算小，配套设备很齐全，旁边还有养猪场，猪长大以后直接被拉去屠宰，上印，然后销售。 给屠宰场看门的王大爷是邻村的，接到电话他儿子开着面包车送他过来的。 王大爷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警察，颤颤巍巍的打开门，王大爷问，“警察同志，赵、赵老板是犯啥事儿了吗？” “没事，例行检查而已。”楚阳让两名警员看着王大爷，又让他们找王大爷了解情况。 猪把周萌萌他们带到二层的屠宰场。 就不动了。 第21章 杀害受害者并分尸的，是女人 二层的屠宰场被收拾的很干净，且没有血腥气，空气中还隐隐藏着一点漂白剂的味道。 楚阳给他们发了口罩防护衣和护目镜，穿戴好以后，楚阳又让人把猪先抱走，给旁边的技术员使眼色，技术员就开始在这里喷鲁米诺试剂。 周时礼转头看向周萌萌，“你要怕的话就把眼睛闭上。” 周萌萌朝周时礼笑了笑，“我没事哥哥。” 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出来她声音里都是颤音。 “楚队，我这边完事了。” “我这边也ok了。” 刚才周时礼和周萌萌说话，楚阳的目光一直落在周萌萌身上。 起初周时礼和他说起屠宰场发生了分尸案，楚阳还将信将疑。 因为他没有接到任何报警电话，周时礼就说屠宰场老板赵师傅被分尸了。 不过他知道周时礼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可周时礼让周萌萌跟着进来，而且那只猪在把他们带到这边后，又回到了周萌萌身边，就显得非常耐人寻味。 技术员的声音传进楚阳耳朵里，楚阳收回目光，颔首，“关灯。” 蓝光最强的地方是靠左边的位置。 其次是天花板，墙壁，地板。 尤其地板上，明显有拖动人体的痕迹。 以及长长的蓝色手印。 就连他们站的地方都有大小不一的蓝点。 看来这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 技术员和痕检员马上开始取证。 “周队，你有什么看法？”楚阳声音传来。 周时礼淡淡道，“这是江城的案子，我不好反客为主。” 楚阳，“周队作为第一个说出这边发生命案的人，怎么和这件案子没关系？” 周时礼转头，楚阳和他对视，余光却瞅了眼站在旁边发抖的周萌萌。 他没再和楚阳客气，“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空气中还藏着一点漂白剂的味道， 这说明凶手很谨慎，也具备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他知道我们迟早会发现赵师傅被害，也会查到屠宰场，所以他在杀人分尸后先用漂白剂清洗了现场。 不过幸好我们是现在来的，漂白剂基本上挥发完了，所以不影响鲁米诺试剂的效力。 至于现场…… 从蓝色光点的位置看，这个凶手是初次作案。 其他事需要找到受害者的尸块才能进一步推断。” 周萌萌知道大舅舅的推断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找尸块。 就在周萌萌走神时，楚阳的声音传进她耳边，“小姑娘，你有什么想法？” 周萌萌一怔，循声迎上楚阳的目光，她指着自己，下意识开口，“我么？” “是啊。” “哥哥，我不是……”周萌萌想婉拒。 楚阳接话，“我知道你不是警局的，不过我听周队说你挺厉害的。 说说吧，指不定你提供的线索能帮我们破案。” 周萌萌抿了抿唇。 她答应了帮着这头猪找到害死他主人的凶手，但又不能和楚阳泄露她能接到受害者宠物的电话。 略微沉凝片刻，周萌萌才道，“杀害受害者并分尸的，是女人。” “女人？”楚阳跟蒋何不约而同的蹙眉。 楚阳又继续追问，“为什么是女人？” 周时礼暗忖这线索应该是赵师傅养的猪跟她说的。 “不对吧小姑娘，女人怎么可能把一个男人分尸了？”闫晨也忍不住开口。 感受到他们投在自己身上不解的目光，周萌萌又抿了抿唇， “刚才哥哥说凶手是初次作案，我赞同，如果是二次作案，血迹喷射出来的形状绝对没有这么不规律。 凶手应该是砍了一次没有砍下来，才砍了第二次，第三次…… 凶手穿着鞋套，因为不想留下自己的生物dna，她甚至谨慎到用漂白剂把这里的血迹全都擦干净才离开。 你们可以根据现场的脚印推断一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至于尸块…… 凶手带着这些东西不会走太远，对被害者分尸，除了凶手激情和变态杀人外，凶手憎恶受害者，也会让行凶者在杀害被害者以后，做出分尸的行为。 这么厌恶一个人，怎么可能带着他的尸块走太远。 你们可以搜一下附近的下水道，饭店和一些有狼群出没得地方。 乡镇的动物园也可以找一下，凶手可能会把尸块喂给动物吃，激发它们潜在的血性。” 剩下的她不能说了。 毕竟还没找到凶手。 周萌萌说完这些，看到楚阳他们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 “怎、怎么了吗？”周萌萌下意识开口。 楚阳神情凝重，“你真的只有18岁？” “哥哥，过几天我就要高考了，准考证还在家里放着。”周萌萌一脸认真。 “这样……”楚阳颔首，也没往下说太多。 后面周萌萌和周时锦被带到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全部检查报告出来，确定没事，她们才被安顿到招待所休息。 赵师傅的那头猪也跟着周萌萌一起。 周时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尤其周萌萌马上要高考了，他不敢大意，亲自守着她们。 等周萌萌睡醒，发现周时礼正在外面坐着。 “哥哥。”周萌萌和他打招呼。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按着时锦喜欢的买了双份，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出去买。”周时礼看着她。 周萌萌摇头，“不用，这些就够了，我喜欢吃！” 说着她拆开袋子，看到里面有芒果，西瓜，桃子，荔枝，酸奶，小蛋糕，还有一看就从饭店打包回来的菜和主食。 周萌萌是真饿了，“哥哥，那我不客气了。” “别客气，随便吃。” “哎！”周时锦还在睡，就周萌萌先吃，可她吃的时候嘴巴也没闲着，问起山洞里那几个人的情况。 周时礼看了她一眼，“死了。” 周萌萌早有预料，也不意外，可这具身体不行，听到周时礼的话，拿着筷子的手忍不住颤了颤。 甚至她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这几个人的死状…… 深吸口气，平复心情后她才又问，“是重金属污染致死吗？” 周时礼摇头，“不是。” 第22章 变性人 野哥他们都没能打开面前的门，就不小心误触机关，环保人员和考古人员进去的时候，看到地上全都是箭弩，而他们几个被箭弩射成了马蜂窝。 当场毙命。 后来经过考古人员现场初步勘验，这些箭弩少说几百年历史。 他们还做了取样，发现石门附近的铅超标了。 他们的推断和周萌萌说的一样，石门里面确实存在大量超标的金属物质。 在请示上级后，公安部门当即封锁了方家村。 后续要怎么处置，还是要等他们讨论后才会出解决的办法。 “哥哥，我和姐姐离开前，那个野哥在给人打电话，我听他称对方是徐先生……” 虽然在表面上可以结案了，但背后的人仍在逍遥法外。 周时礼颔首，“嗯，我知道了。” “还有那个被分尸的受害者，你们有没有查到什么？因为我答应那头猪，要帮它找到害死他主人的凶手。” 周萌萌还特地解释了一句，生怕周时礼会误会。 周时礼点头，“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 “嗯呢。” 等周萌萌吃了饭，周时礼才又说，“楚阳他们找到了赵德全身边的全部女性，一一做了调查，并没有发现异常。” “至于尸块……他们在下水道和动物园找到几个人体组织。 另外刚才接到报案，有人在外卖里发现一只类似人手的鸡爪。” 这就是刚才为什么周时礼让周萌萌先吃饭的原因。 不然听完他的话，周萌萌更没胃口吃饭了。 果不其然听完他的话，周萌萌差点把刚才吃的东西吐出来。 她捂着嘴，迅速起身，“我知道了！哥哥你等我一下！” 周萌萌推开对面的窗户，握着栏杆深深吸了口气。 赵师傅的猪被她暂时安置在了阳台。 周时礼看到周萌萌席地而坐，猪在她身边，一人一猪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萌萌把周时礼的话重复给猪听。 猪生气的哼哼，“我说的是真的！把主人分尸的就是女人！” “人类，你带我过去，我知道她的气味！” “八戒，我知道你急，你也别太急了，可能那些人里没有把你主人分尸的那个女人。” 周萌萌压着声音，就算她在阳台，都在警惕隔墙有耳。 猪没懂她的意思。 周萌萌神情凝重，“其实我一直对你说的女人分尸有疑虑。” 猪又开始激动了，“真是女人！男人和女人我还是能分清的！” 周萌萌眼睛一亮，“对哦！” 说着她立马起身，拉开推拉门，冲着周时礼喊哥哥！ “刚才猪和我说，它说它男人和女人还是能分清的！ 如果，如果我们假如，把赵师傅分尸的，其实是个男扮女装的男人，或者他本身就是一个变性人呢？” 周时礼面色一变。 带着周萌萌去江城刑侦队的路上，他给楚阳打电话，让他把屠宰场看门的王大爷带来。 楚阳亲自给王大爷做的笔录，旁听的还有周时礼以及……周萌萌。 “王大爷，之前您说赵德全有一儿一女，女儿现在在国外工作，那他儿子呢？” 王大爷摆手，“赵老板的儿子害，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他其实和赵老板的关系不怎么好。” “怎么说？” “这人家的家事，我也不好多嘴，之前赵老板活着的时候就不愿意让人提自己的儿子……” 周萌萌看着他，“王爷爷，您也说他活着的时候不愿意提，可他现在都死了，您随便提，他听不到。” 楚阳，“……” 周时礼，“……” 王大爷清了清嗓子，赞同的点头，“小姑娘你说得对！” “行，我说！赵老板的儿子叫赵顺水，他吧，不是个正常人。” “不对，应该说他不是个正常男人！赵老板之前喝多了跟我吐槽，说他儿子从小就喜欢穿裙子，喜欢梳辫子，为了梳辫子，他还特地留了一头长头发。 气的赵老板追着他屁股后面跑，教训了他好几次。 后面他好了不少，也规矩了很多。 一直到他高考失利，赵老板这不辛苦了一辈子，女儿出息了，他希望儿子也出息，赵老板希望他复读，结果他在他儿子房间发现了一堆女人的内衣……” 王大爷摇了摇头，“后来赵老板因为这件事和他断绝了关系，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没再见过他。” “王爷爷，您的意思是您没再见过穿男装的赵顺水吗？” “那女装的呢？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来找过赵德全？” 周萌萌犀利的问。 楚阳转头看她。 王大爷想了想，“还真有！之前有个女人，隔三差五就来找赵老板，有一次我还看到赵老板开车跟她出去。” 楚阳，“那您记得女人长什么样吗？” 王大爷点头，“记得记得！” 楚阳找来郭树，按着王大爷的描述给那女人画了像。 然后找出赵顺水登记在公安系统的身份证照片，做了比对。 “这两个人吧？”闫晨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这女人跟赵顺水一点都不像。” 楚阳道，“如果真是变性人，可能他把脸也整了，去查查赵顺水最近几年的出入境记录，尤其是他高考结束以后的！” 警员很快调出信息，“赵顺水是七年前出国的，正好是他高考结束后的半年。 但是我们没找到他的入境记录。” 就等于是赵顺水在出国以后失踪了。 “再查查这个女人。” 幸亏王大爷形容的准确，楚阳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和画像匹配的人。 “秋落水，26岁，泰裔，六年前从泰国到江城，现在在经营一家美容院。” 楚阳双手环胸，“走吧，我们去会会她。” …… 秋落水被带到警局，楚阳和郭爽一直待在审讯室。 周萌萌和周时礼待在玻璃墙外，他们戴着耳机，能听到里面的审讯内容。 “秋小姐，这个人认识吗？” 郭爽把赵德全的照片推到她面前。 秋落水撩了撩头发，顺道看了眼桌上的照片，“认识，他是我的客人。” “警官，他出什么事了吗？” 郭爽道，“他死了，死后被人分尸。” “OMG！”秋落水捂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怎么会这样？” 第23章 年少的阴影 秋落水在胸前来回点了两下，最后手指落在额头，“上帝保佑赵老板在天堂安好！” 郭爽敲了敲桌子，“秋小姐，最近三到四天你见过赵德全吗？” 秋落水摇头，“没有，我最近一次见赵老板应该是……” 顿了顿，她又道，“一周前，他到我们店里做美容。” 楚阳倾前身，似笑非笑，“秋小姐，我希望你说实话。” 秋落水满脸无辜，“我说的就是实话啊，警官，就算你问一百次我也是这个答案。 不信你们去查查我店里的监控，看看赵老板是不是一周前来我店里做美容。” 像是想到什么，秋落水眯起眼睛，试探性的问，“警官，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杀了赵老板吧？ 如果你们怀疑我就拿出来证据，不然你们这样无端怀疑我，我感觉自己的人格尊严受到侮辱，我可要去大使馆投诉你们了！” 楚阳眯眼，郭爽被气笑了，他正要开口，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一头猪跑了进来，然后绕到秋落水的身边，张嘴就要咬她！ 秋落水尖叫，吓的后退几步，高跟鞋的鞋跟直接断了，“啊——这是什么东西！” “姐姐，这是赵德全养的猪，你不记得了吗？” 周萌萌并没有起身去拦猪，毕竟这猪是她给大舅舅使眼色，让大舅舅放进来的。 “这、这是赵老板养的猪？”秋落水惊魂未定。 “是啊，赵老板被分尸的时候它还看见了呢。”周萌萌一脸认真。 楚阳转头，下意识看向周时礼。 周时礼却面不改色。 “……” 秋落水面色微僵，说话也不像刚才那么利索了，“你胡说什么，猪怎么可能看到这些？” “姐姐，你不知道吧？万物皆有灵，当时那个凶手一门心思想把赵德全分尸，哪里还能顾得上他的猪。” “不过姐姐你不用担心啊，你又不是把赵德全分尸的凶手。” 周萌萌的话提醒了秋落水，让她冷静下来。 说话比刚才底气更足了。 “那你赶紧把这头猪弄走啊！它待在这里我怕它咬我。” 周萌萌说，“姐姐你不用怕，这头猪说了，谁把它主人分尸的咬谁，你不是，不用担心。” 秋落水，“……” “不过也是，这头猪在这里，姐姐容易分心，不好回答警察的话，我这就把它带走。” 周萌萌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猪身边，还摸了摸猪的头，“回去了。” 起身后无意间瞅到秋落水的脖颈，惊讶地道，“姐姐，你怎么长喉结呢？” 秋落水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随后道，“我小时候激素吃多了，雄性激素分泌过旺，所以长了喉结。 医生说除了影响美观外，没什么其他问题。” 周萌萌恍然，“原来是这样。” 随即她目光又落在秋落水的胸上，“姐姐，你的胸是隆过的吧？” “……” “看着不像正常女生的胸。” 秋落水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正要发作，周萌萌的声音又传来，“屠宰场的王大爷说，屠宰场之前是有监控的，就是一年前吧，突然就撤了。 王大爷还问赵德全为什么要把监控撤了，万一有人要来偷猪，或者干什么坏事，监控拍不到怎么办。 赵德全知道撤掉监控有风险，可他更担心监控把他那个跑去国外把自己变成变性人的儿子拍到。” 秋落水眼瞳微震，脸上裂开一道微不可见的细纹。 “一个人就算去国外做了变性手术，也不可能改变他本身的dna，是吧姐姐？” 秋落水紧紧握着椅子，才不至于摔倒。 “你杀死你的父亲赵德全，是因为你厌恶他，因为他你从小不能穿女生的裙子，不能打扮的和女生一样。 所以高考结束以后你跑到了泰国，做了变性手术，如愿以偿变成了女人。 你改头换面回国，在江城开了一家美容院，根本不是为了赚钱，你的目的是赵德全。” 周萌萌语速很慢，一字一句落在秋落水心口，“你找到赵德全，向他坦白身份，你想向他展示，就算变成女人你也会过得很好。 可赵德全呢？或许是因为怕你的身份被揭穿，又或者是怕有人认出你，所以就撤了屠宰场全部的监控。 你父亲应该和你发生过剧烈地争执，因为变性人活不长，你是他的儿子，他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你却杀了他。 你是第一次分尸，不熟，而且从小骨架就比正常男孩子小，那些刀你举起来要比男人费劲。 所以你才会一刀不行两刀，两刀不行三刀，直到他变成尸块。 赵德全的血溅到你脸上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你终于把他杀了！你再也不用被他用有色眼镜看待，你终于……解脱了！” 审讯室里鸦雀无声，楚阳和郭爽因为周萌萌的话而下意识起身。 秋落水从先前的震惊错愕，到平静，再到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她哈哈大笑， “是，赵德全是我杀的！” “我恨他！从小就恨！我就喜欢穿女人的裙子，戴女人的内衣有什么错？ 结果赵德全把我收藏了一屋子的内衣全都扔了！ 他指着鼻子骂我变态，说我给他丢人！” 提起赵德全，秋落水眼里满是恨意，她的手紧紧攥着椅子，手背凸起的血管彰显出她此时的怒意， “凭什么女人就能往男性打扮，我就不能女性化？我就不能穿女人的衣服？ 你懂吗？那些内衣，那些裙子对我来说真的好漂亮！尤其内衣穿在身上的感觉，太美妙了。 我恨自己的胸是平的，我更恨自己不是女人！ 所以高考以后，我偷了他全部的钱逃了，我去了泰国，做了变性手术，我终于成了女人！ 我又整了容，和过去彻底告别！ 我改头换面回了江城，在江城开了美容院，我的事业风生水起，可赵德全，他，他是我年少的阴影！ 我去找他，和他坦白，我想向他炫耀现在过得很好，我有钱，还有人追。 我变成女人的日子比做男人过得好！ 结果……呵呵，结果你猜怎么着？” 第24章 深沉的父爱 秋落水说，“他打了我，还指着我的鼻子骂！ 小时候我被他骂，没办法反驳，那是我没本事。 现在不一样了，我长大了，他也老了。 四天前，我把他约到屠宰场，我说我想和他道歉，他来了以后，我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刀，戳进了他的心脏！ 那时候他没死，我把他绑在屠宰台上，就跟他之前绑着猪一样，把他分尸了。” 秋落水的话让周萌萌背脊窜起一股森冷的寒。 这具身体估计还没办法想象被害者还活着的时候，就被分尸了。 “我以为我做的天衣无缝，四天了，那老东西死了四天了，都没人发现，今天要不是你，我就可以安然无恙的脱身，然后回泰国。 可惜了……” 周萌萌对他的狡辩不感兴趣，“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真相走会有揭露的一天！” 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周萌萌又问，“之前你说有人追求你？是哪个男的连真胸假胸都分不清？” 在场的人，“……” 秋落水似是被激怒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肤浅吗？ 他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爱我！” “谁啊？说出来让大家也见识一下哪个男的这么恋爱脑，连男女都分不清。” 周萌萌啊了一声，“我知道了，他估计就是故意敷衍你，玩玩就算了，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你。” 秋落水生气的说，“你放屁！徐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这名字让周萌萌下意识蹙眉，耳边回响起之前野哥的话，他临死前打的那通电话，就是称呼对方是徐先生。 “他不是这样的人那是哪样的人？”稳住心神，周萌萌又问。 秋落水畏惧周萌萌的眼神，尤其她盯着自己看的时候，感觉她能看透她的灵魂。 秋落水讨厌这种感觉。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和你没关系。” 周萌萌颔首，她早有预料，不管是野哥还是面前的秋落水，他们对这个叫徐先生的都非常的尊敬。 “确实和我没关系，你不说也行，有的是人让你说。”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有警员附在楚阳耳边悄声说了句话，回神的楚阳朝他点了点头，“让她进来。” 周萌萌看到一名长发女人被警察带了进来。 她看到女人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意识到她的身份，周萌萌轰撵着猪走到一边。 女人叫赵顺清，是赵顺水的姐姐，她红着眼睛甩了赵顺水一耳光，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爸从小把咱们俩拉扯长大，你竟然杀了他！” 赵顺清人刚到江城，就接到警察的电话，说赵德全出事了。 她猜到是赵顺水对赵德全动的手。 “他不该死吗？不是他我又怎么会用得着跑去泰国这么久？我明明可以在江城好好待着！ 是他毁了我！都是他毁了我！” 赵顺清气的又扇了他一巴掌，“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爸知道你回来，就和我说他想把屠宰场关了，这么多年他也赚够钱了。他知道你做了那种手术，知道你活不长，他想在你剩下的时间好好陪你，弥补这么多年对你的亏欠！ 他还说你现在成了女人，要是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会对你指指点点，你会被戳脊梁骨，他怕你承受不住那些舆论。 所以他打算和你一起去泰国，他和我说你在泰国生活了那么久，而且那边对这种事接受度高，不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你。” 赵顺清生气的道，“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居然杀了他！” 说着她情绪激动地捶打着赵顺水。 赵顺水只是呐呐的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明明，明明就看不上我，他说我是变态，说我是……” “爸他一开始是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赵顺清看着他，“别说我们接受不了了，你看看哪个能受得了？ 爸明明对你寄予厚望！ 你走了以后爸每天都去你房间，一坐就是一天，然后第二天还要当成没事人一样去给他的客户送猪肉。 爸是恨你，可他最爱的还是你！” 这些话像锤子一样砸在赵顺水的心口上，扯着他，拽着他。 回想起手里的刀刃戳进赵德全胸口时，赵德全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突然跌坐在地上，仿佛被抽干了全部的力气。 赵顺水终于失声痛哭！ …… 审讯室里压抑的气氛让周萌萌有些不舒服，她带着猪出来在外面透气。 “萌萌。”周时锦的声音传来。 周萌萌下意识抬头，看到站在对面的周时锦，她下意识起身走到周时锦身边，紧紧搂着她， “姐姐，我想回越城了。” 周时锦拍着她后背，“行，我和我哥说。” “嗯。”周萌萌点头。 周时锦进去找周时礼。 周萌萌席地而坐，继续用手机和猪交流，“现在这个案子已经破了，杀你主人的凶手也找到了。 八戒，后面你有什么打算？” 猪，“我的下场难道不是被宰杀，然后送到你们的餐桌上吗？” 周萌萌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有例外。 如果你愿意跟我走的话，我来养你。” 猪哼哼，“你养我？” “对啊，我养你，你不愿意的话就待在这里，等着被送上餐桌吧。跟着我，可能你往后的猪生会顺风顺水，也算给你主人一个交代。” 猪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就同意了，“好，我和你走！” 它说完，周萌萌就看到猪挂了电话。 周萌萌把手机交给了楚阳，这部手机是赵德全的，算是物证，被这只猪用了这么久，该物归原主了。 楚阳知道她要走，还有点舍不得。 怪不得提起这小姑娘，周时礼支支吾吾的，搞了半天这小姑娘是块宝啊。 “周萌萌是吧，欢迎你报考江城警校，希望以后我们有机会可以公事。”楚阳对周萌萌发出邀请。 周萌萌笑了笑，“谢谢好意，我还是比较喜欢越城。” 楚阳，“……” “想从周队手里挖人，要不你还是先整成周队这张脸，可能还能招小姑娘喜欢。”蒋何看他。 第25章 带周萌萌去看心理医生 周萌萌知道蒋何在开玩笑，可她还是张嘴解释，“我不是因为周哥哥那张脸要留在越城。” “看吧，我说人小姑娘没那么肤浅。”楚阳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周萌萌认真的说，“我比较恋家，成绩也一般，还是选越城比较稳妥。” 已经调查过周萌萌在学校学习情况的周时礼，“……” 小姑娘真是太谦虚了。 明明是个学霸，非要把自己说成学渣。 不过周时礼也没说什么，小姑娘志不在此，他又何必多言。 可楚阳觉得周萌萌应该留在江城。 …… 回到越城，周萌萌接到宠物医院打来的电话，方念之的狗子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下来，再等几天她们就可以去接它了。 周时锦说，“等你考完试，我们一块去接它。” “行！”周萌萌点头。 “这段时间要不你关机吧，省的再有动物打电话过来，万一影响到你情绪怎么办？” 周萌萌觉得也是，虽然她对高考有把握，也需要休息啊，再帮着这些动物找尸体，她吃不消。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认为越城会发生这么多的命案。 高考那天，周时礼和周时锦都在，周时锦还穿了旗袍，祝她旗开得胜。 周萌萌眼眶发红，她记得前世妈妈就是这样穿着旗袍把她送上考场。 “你怎么了？”周时锦看她哭了，慌不迭的从包里拿了纸巾出来。 周萌萌接过，“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妈妈了。” 周时锦想到之前周萌萌在医院抱着她喊妈，再加上高考的时候人家都是爸妈来送考，周萌萌就一个人。 难免触景伤情。 “你放心去考，我们在这里等你，考完我们去接狗子，然后出去玩。” 周时锦早就把周萌萌考完试的活动安排好了。 周萌萌点了点头，“你们等我好消息！” 周时锦目送周萌萌进了考场，周萌萌转头时，周时锦还和她挥手。 “时间过得可真快，之前需要我们几个送考的，现在都开始送考别人了。”周时礼忍不住感慨。 “萌萌对我的意义不一样。”周时锦说，“我们可是经历过生死的。” “而且哥……我感觉我和萌萌特别默契。” 就之前周萌萌说要带着野哥去找文物，用这个条件换她们离开。 她骂周萌萌，不理解周萌萌，全都是做戏给野哥看。 周时礼知道她的意思，“看出来了。” 顿了顿，他又道，“难得你有处得来的朋友，这是个好事。而且周萌萌救了时岑，还避免时岑被那些不讲理的人缠上，她确实帮了我们很多。” “哥你这是认可她了？”能从她哥嘴里听到这些话，周时锦觉得很不容易。 能让他哥夸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周时礼看了她一眼，又不动声色的把目光收回来。 三天后，考完最后一门的周萌萌是第一个出校门的，周时锦给她送了一束向日葵，寓意一举夺魁。 “谢谢哥哥姐姐。”周萌萌抱着怀里的花，深深吸了一口，她觉得这花里有妈妈的味道。 “一会儿想吃什么？我哥请客！”周时锦挽着她的胳膊，笑着道。 周萌萌想了想，“我想吃火锅，冰激凌还有小蛋糕！” “哥你听见了吧？” “嗯。”周时礼颔首，上车后，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面的周萌萌，“吃饭之前你先和我去个地方。” 周萌萌一怔，下意识道，“去哪儿？” 周时礼担心她抵触，就没说实话，“到了你就知道了。” …… 十五分钟后，周萌萌站在一家私人心理诊所门口，神情凝重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哥哥，你让我跟你来的地方是这里？” 周时礼点头，刚要开口，周时锦把他拉到一边， “哥你干嘛啊，你为什么要把萌萌带到这里？” “她都帮你破了三个案子了，你还不信她能通过手机和动物交流是吧？” 周时礼没说话，周萌萌倒是不以为意，她还走到周时礼面前，笑着说，“没事姐姐。” “萌萌……” 周萌萌冲她摇头。 周时礼带着她往里走。 诊所布置的很温馨，即便没人，也不会让人感觉到阴森。 周萌萌看到一名穿着休闲服的男人正在拖地。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头，周萌萌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来了，稍等一下，我把地拖了。” “不着急，你慢慢拖。”周时礼说。 “想喝什么随便拿，冰箱在那边。”男人朝周萌萌使眼色。 “谢谢哥哥！”周萌萌点头，自己从冰箱里拿了三瓶果汁，给了妈妈和大舅舅。 等男人拖完地，他洗了手，才看着周萌萌，“进来吧。” 周时锦下意识拉着周萌萌的胳膊，忍不住道，“路哥，萌萌胆子小，你别欺负她。” “时锦妹妹，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对她做什么呢！放心，一会儿把人安然无恙的交给你。” 男人和周时锦发誓。 周萌萌跟着他进去。 室内的窗台上放着绿植和多肉，窗帘，沙发，以及躺椅都是以浅色系为主。 不会让人产生抵触。 “随便坐。” 周萌萌坐在沙发上。 男人坐在旁边的躺椅上。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白，是个心理医生。” 周萌萌知道他。 他是大舅舅的好朋友，也是她的半个老师。 周萌萌坐正身体，“我叫周萌萌，刚高考完，目前还是个学生。” 路白笑着点头，“我知道，阿礼和我说过，他说你是个学霸，还拥有一些正常人没有的特殊技能。” “你别紧张，我就和你随便聊聊，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行，我不勉强。” “没关系，我知道周哥哥带我来这里的原因。”周萌萌大大方方的道，“路哥哥，其实我有病。” 路白，“……” “我能接到受害者养的动物的电话，都是假的。” 周萌萌把路白整不会了，好半天他才正色，“那你为什么要骗他？” 周萌萌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因为我怕你们把我当异类抓去研究。” 第26章 失踪了四年的员工 “我揣摩那些凶手作案的动机，我感觉就像是自己在作案一样。”周萌萌握紧手里的水瓶，“路哥哥，你懂我的意思吗？” 路白张了张嘴，“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周萌萌摇头，“能共情凶手可不是一个好事，因为他可能本身就是一个潜在的凶手。” 路白神情凝重，他盯着周萌萌看了好一会儿，低头笑出了声，“你在骗我。” 周萌萌一愣，“你怎么知道？” 路白看着她，“直觉，我从来没有看错过人。” “万一你的直觉是错的呢？就比如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我要对你做什么，易如反掌。”周萌萌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听起来是挺吓人的。”路白点头，“不过你也骗不了我，在揣摩人心这块，我比你强。” 听到他的话，周萌萌起身走到他面前。 “路哥哥，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路白，“？？？” 像是意识到什么，他突然笑出了声，“小丫头，你铺垫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说这个。” “嗯嗯！”周萌萌也没瞒他，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她的心思一点都没瞒过路白的眼睛。 “我听阿礼说多亏有你，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破案。”言外之意就是她根本不用拜他为师。 周萌萌抿了抿唇，“我能破案是因为那些受害人养的宠物，如果有一天它们不在给我打电话了，我不就破不了案了吗？” 提起这件事，她又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就高考这段时间，我一通电话都没收到。” “如果你天天都接到这种电话，不止你会精神错乱，我看阿礼他们也能疯。”路白看着她。 “路哥哥，其实我现在已经快精神错乱了。 每次接到被害者养的宠物的电话，它们和我说起它们主人是怎么被害的，我都感觉自己在身临其境。 就高考前，我睡觉的时候半夜还在做梦，梦到那些分尸的画面……” 说着周萌萌还擦了擦自己硬挤出来的眼泪，“哥哥姐姐都说我胆子小，我天生的，也没办法。 可我想报警校，就必须克服这个问题。 要是再晕倒被笑话了怎么办。” 周萌萌说的情深意切，除了眼泪，没有半点参假，路白见不得女孩子在他面前哭。 尤其周萌萌挺对他胃口的。 “知道了！”路白刚说完。 “路老师好！”周萌萌九十度鞠躬，给他行了个大礼！ 路白，“……” 周萌萌和路白是一前一后出去的。 周时礼蹙眉，等着路白开口。 “小姑娘挺正常的，以后别觉得人家有问题，你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该转转弯了。” 周时锦哈哈大笑，“哥，我就说你别觉得萌萌有精神病，现在路哥也给你印证了，难不成你还想要带着萌萌去精神科看脑子吗？” 周萌萌看着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时礼撇开视线。 “姐姐，我知道哥哥是好意，幸亏他带我来看脑子，不然我也不会遇到路哥哥这个老师。”周萌萌帮他说话。 周时礼，“？” 周时锦一怔，“老师？” 路白清了清嗓子，“我和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周萌萌，现在是我的学生。” 周时锦难以置信的看向周萌萌，“路哥可是我们越城大学心理学系的NO1！ 我大哥想让他出山坐镇警局，他都不考虑，居然就收你为徒了，萌萌你真厉害！ 哎，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别说周时锦好奇了，就是周时礼都想知道周萌萌是怎么说服路白的。 后来还是周萌萌和周时锦去宠物医院接狗子的时候，周萌萌和她悄悄说的。 “你真行啊萌萌，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坑路哥的人。”周时锦感慨，“居然还被你算计成了。 路哥没生气吗？” 周萌萌摇头，“没有。” 周时锦给她竖起大拇指，“厉害！” 许是因为狗子之前和周萌萌通过话的缘故，这会儿见到周萌萌对她非常的亲昵。 它因为刚做完手术不久，还在恢复期，周萌萌在医院买了个狗笼，又买了狗粮和狗窝，还有一些狗子需要的东西。 周时锦正准备打电话喊周时礼过来拿。 这时一名男人进了宠物医院，他拍了拍前台的桌子，不耐烦地开口，“王苗苗还没来上班？” “李先生，我已经和您解释了很多遍，王苗苗四年前就不在我们这里干了……” “放屁！她没有辞职，你们也没有给她出具离职报告，她就还是你们这里的员工！” 在门口站着的周萌萌和周时锦下意识转头。 周萌萌看男人情绪激动，生怕他对前台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好在周时礼和路白来了。 周时锦跟他们说了情况，周时礼走上前，掏出自己的警官证，神情凝重地问，“警察，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你来的正好，这家宠物医院是黑店！我一个女性朋友四年前在这里打工，下班以后再没来上班。 我来找她，可他们也不知道苗苗去哪儿了。 他们还以苗苗无故旷工三天，把她开除了。 自己的员工没来上班，他们不说打电话，不说找人，就想着开除！警官，你说这是人做的事儿么？” 前台立马道，“警官，我们给王苗苗打过电话，可她不接，我们也去她家找过，她邻居说王苗苗出去旅游了。 男人指着她，情绪激动地说，“你放屁！苗苗旅游能旅游四年啊，四年都没消息，你信吗？” “这位先生，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要再这样我就带你回警局了。”周时礼警告他。 争执声惊动了在后面上班的员工和老板。 宠物医院老板姓沈，知道警察在场，他马上就出来和周时礼解释。 情况和前台说的一样，“警官，我这店是小本生意，勉强糊口，王苗苗四年没来上班，她的保险我还一直交着，你说她失踪要真是我干的，我是疯了吗给她交保险。” “哼！当初苗苗和你们可是签了白纸黑字的劳动合同，你倒是想不给她交保险，你试试行吗？”男人说，“警官，他们一边开除苗苗，一边又给她交保险，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第27章 附近有猫么？救猫命，我主人被做成干尸了 沈老板被气笑了，“社保得本人才能迁走，我要是随便给她停了保，不就违法了吗？ 平白无故给她贴这么多钱，我又不是搞慈善的，生气生到那儿，我还不能上头骂她两句了？ 来来来，警官，你给我评评理，是不是这么回事？” 周时礼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位老板一直给你朋友交着保险，就等于你朋友还是宠物医院的员工。” “至于你朋友……她失踪了四年，你或者她的家人没有报警吗？” 男人说，“我报警了，派出所的警察也出过警，可他们问了苗苗的邻居，知道苗苗出去旅游了就再没管。 我给苗苗的父母打过电话，他们说苗苗没有回去过，我也不敢和他们提苗苗的事。” 沈老板看着他，“警官，王苗苗这小姑娘做事挺利索的，也勤快，嘴巴也甜，我个人也不希望她出事。” 周时礼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路白和周萌萌她们站在一起，周时礼和他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你怎么看？”路白问周萌萌。 “不好说。”周萌萌摇头，这四年里警方没有接到发现王苗苗尸体的报案，所以他们没办法立案调查。 周时礼又找这些员工了解了一些王苗苗的情况，“如果你们接到王苗苗的电话，或者发现任何线索，可以打这个电话。” “哎，行！”沈老板点了点头。 周时礼又把目光转到身边的男人身上，“你也是，在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前，别老是到人家店里闹，不然到时候你有理也会变成没理。” 男人被周时礼训斥，也不敢回嘴，“我知道了。” 周时礼先把周萌萌送回家，周时锦说，“方念之的狗子你别担心，有我，赵德全的猪和方文辉的乌龟，有我哥。 这几天你先把志愿报了，政审面试什么的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尽管说。” “嗯。”周萌萌点头，原主祖上三代清清白白，不会影响政审，“谢谢哥哥姐姐。” “那我们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周萌萌把他们送下楼，目送他们离开后才上来。 洗漱完她就去睡了，明天还要去学校拿答案估分。 只是没想到半夜接到一只猫的电话。 “喵喵，附近有猫吗？救猫啊！我主人变成干尸了！” 小猫的声音尖细尖细的，把周萌萌吓了一跳，立马从床上坐起来。 “不是吧，又来？”周萌萌忍不住吐槽，手机那边的猫听到她的话，“你是猫吗？” “不，我是人。” 小猫，“人类？喵喵！我讨厌人类！要不是人类我主人也不会变成干尸！” 这只猫和赵德全的猪一样，因为自己的主人被害对人类有偏见。 周萌萌和猪打过交道，对上猫也游刃有余，“谁把你主人变成干尸的你找谁。” 猫，“我一个猫怎么可能咬死一个人类啊？我只是一只猫崽，还没碰到他，我就先死啦！” 周萌萌暗忖，还算有自知之明。 “那你主人现在在哪里？”她和受害者之间的宠物有羁绊，她必须帮它们把杀害主人的凶手找出来。 猫，“喵喵，主人在家。” 周萌萌心口咯噔一跳，“在家？那个杀你主人的胆子可真大，把尸体藏在家里，他就不怕警方发现吗？” “喵——”小猫比刚才更激动了，“他不怕，他每次去见主人的时候还要抱着我去，他怕我想主人。 主人的家明明香香的，现在变的很臭很臭！” 周萌萌：这不废话嘛。 在家里藏了个干尸，没有味道怎么可能？ 她现在好奇的是，为什么猫主人的邻居没有闻到味道。 他察觉到异样没有报警吗？ “你主人家在哪里？能说清楚地址吗？”周萌萌掀开被子下床，她换好衣服，去了一趟洗手间，出门的时候给周时锦打了电话。 猫，“我不知道。” 周萌萌深吸口气，“那你现在在哪儿？” 猫，“我不知道。” 周萌萌问了白问！ 周时锦就怕她半夜接到动物的求救电话，所以特意给周萌萌设置了个铃声。 “萌萌，你现在在哪儿？”周时锦人在宿舍，舍友在睡觉，她把声音压的极低。 周萌萌说，“姐姐，我在家。” 周时锦在那边说，“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 等他们的时候，周萌萌还试图从猫的嘴巴里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主人养你多久啦？” 猫，“喵，我主人养我好久好久了。” “好久是多久？你主人没告诉你你几岁吗？” 猫，“喵喵，我两岁了！” 周萌萌，“两岁还说自己是猫崽，你也好意思！” 两岁都是成年猫了好吗？ 猫傲娇的说，“在我主人眼里，我永远都是猫崽。” 周萌萌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猫给腻了。 鸡皮疙瘩掉一地。 “是是是，你主人最好的猫崽，现在你主人被做成了干尸，她死不瞑目。你说你主人在家里，可我现在连你主人在哪儿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呢？” 猫也很委屈，“可是我真找不到主人家，主人家太臭了！” 周萌萌暗忖，难不成是受害者的家里太臭干扰了猫对主人气息的敏感性，所以它找不到家了？ “那你主人叫什么你总该知道吧？” “喵喵喵！！！这个我知道，我主人叫王喵喵！” 周萌萌倏然蹙眉，“你说你主人叫什么？” “王喵喵！” “是王喵喵还是王苗苗？” “王喵喵！” 周萌萌语气比刚才沉重了许多，“你在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有时候一个音都会让警察走好多弯路。” “主人说我是喵，她也是喵，我们是一家人啊。” 周萌萌蹙眉。 这时前方有车灯落过来，周萌萌抬头，看到熟悉的车牌号，她下意识起身。 周时锦和周时礼从车上下来。 “哥哥姐姐。” “上车说。”周时礼看着她。 周萌萌和周时锦坐在车上，她才开口，“猫和我说它主人被做成了干尸，现在被放在家里。 我问它主人叫什么，它说王喵喵，一个口一个苗，但我觉得是王苗苗！” 第28章 出租屋惊现干尸 “王苗苗……”周时锦看着她，“是宠物医院那个么？” 周萌萌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同名同姓，也有可能就是她。” 她下意识看向周时礼，周时礼正好也在看她，“我让闫晨查了王苗苗的社会关系，之前那个到宠物医院闹事的，叫李勇，是王苗苗的大学同学。 王苗苗还有几个女性朋友，王苗苗刚失踪的时候，她们和李勇一起找过她，可没找到人。 后来她们因为长久没和王苗苗联系，关系也就比之前淡了。” “那李勇为什么一直不放弃的在找她？”周时锦问。 周萌萌眯眼，“李勇是不是喜欢她？” 周时礼颔首，“是，李勇喜欢王苗苗，可王苗苗另有喜欢的人，那个男人是她男朋友，叫方文强。” “哥哥，王苗苗失踪以后，方文强找过她么？”周萌萌问。 周时礼，“找过，不过他没有李勇有耐心，没有半年就另外找了女朋友，结婚生子，现在孩子都两岁了。” 周萌萌抿了抿唇，周时锦问他，“哥，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周时礼说，“去王苗苗家。” 周萌萌，“可万一要不是王苗苗呢？” “我相信你的直觉。” “不过哥哥，你能进王苗苗的家么？你从李勇那里拿到了她家的钥匙？”周萌萌好奇。 周时礼摇头，“不能，没有。” 周萌萌蹙眉。 “哥你不是要……”像是意识到什么，周时锦试探性的问。 “哥哥，你是警察，不可以做这些小偷小摸的事。”周萌萌认真地道，“姐姐你也不能做，我可以。” “你也不行。”周时锦把她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你忘了你还要政审呢，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错。” 周时礼无奈的叹气，“你们想什么呢？” 周萌萌怔怔的，“哥哥，难道你不是要撬王苗苗家的门么？” “当然不是，我们先去找王苗苗的房东。” 周萌萌和周时锦忍不住松口气。 “哥哥你早说啊！” 王苗苗的房东姓涂，大半夜他们过去的时候涂珊珊还有些不满，不过周时礼掏出警官证的时候，涂珊珊的气消了一半。 “警官，是王苗苗出什么事了吗？” “涂女士，王苗苗已经失踪四年了。” 涂珊珊愣了，“失踪四年了？不是吧，她每年可都按时给我交租金，从来没有缺过一年。 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涂女士，您是说王苗苗每年都按时交租金？”周萌萌问。 涂珊珊点头，“是啊。” 她还拿出手机给周萌萌他们看。 “你们看，这就是她的微信头像，这是她这四年给我的转账记录，这一笔一笔的都在这里。” 周时礼看着她，“我可以拍一下吗？” “可以可以，你们拍吧。” 周时锦用手机拍了照片。 “涂女士，您怎么就这么确定信息是王苗苗本人发的？如果是别人用她的手机发的呢？”周萌萌说。 涂珊珊笑了，“这年头应该不会有人蠢到给别人支付四年的房租吧？他傻么？” “涂女士，我们会查清楚的。”周时礼语气淡淡的，“你现在只需要配合我们就行。” “行吧。”涂珊珊也没再说什么，“不过现在才三点多，怎么也得等到天亮在过去吧？” 周萌萌，“涂女士，如果您不方便，可以把钥匙给我们，我们自己过去。” 涂珊珊想了想，“算了，我还是和你们走一趟。” 毕竟房子现在还是王苗苗租着，要是王苗苗知道她带着警察过去，不好和王苗苗交代。 到了王苗苗住的地方，涂珊珊拿出钥匙，却怎么都开不了门。 “哎，真是怪了，怎么开不了门了？” “涂女士，你确定是这把钥匙？”周时礼问。 “是啊，当初我给了王苗苗一把，又让她配了一把，我现在手里还有两把。” 说着涂珊珊又试着开门，可不管她怎么弄都不行。 “王苗苗是不是把锁芯换了。”周萌萌在旁边说。 涂珊珊皱眉，“不能吧？她租我房子之前我明确和她说过不能换锁，她之前答应的好好的。” 周萌萌眉心紧拧，她和周时锦下意识看向周时礼。 “涂女士，如果你开不了门，我们可能就要破门了。” 她这门好好的，要是强行破拆，她还真舍不得。 可万一真出个什么事，涂珊珊也怕她这房子以后不好租。 思前想后，涂珊珊就同意了，“哎行吧……” 周时礼给闫晨打电话，让他带技术部和痕检的人过来，然后他又通知了骆霖。 警方破门后，周时礼推门而入，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扑面而来。 周萌萌下意识捂着鼻子。 骆霖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防护口罩和护目镜，周时礼他们进去的时候还戴着口罩和鞋套。 屋子很干净，没有明显的灰尘，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来打扫。 周时礼给闫晨使眼色，闫晨带着人进屋搜查。 虽然口罩隔绝了不少刺鼻味，可周萌萌还是感觉到这味道非常浓，就像是从某个地方传出来的一样。 她下意识走上前，环顾了四周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里屋的那个衣柜里。 周萌萌打开衣柜。 她看到一具尸体被绳子拴在衣柜里。 尸体的内脏明显已经被取出来了，身体变得灰暗，身上的皮肉干枯之余，干化的肌肉显得冲击力非常的明显。 尤其那双眼球，已经完全凹陷下去。 非常的渗人。 周萌萌连喊都喊不出来，就这么怔怔的看着这具干尸。 突然她眼一晕，重重的摔在地上！ 等周萌萌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 “萌萌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周时锦连忙上前扶着她，在她背后塞了个垫子，让周萌萌靠着舒服点。 周萌萌有些迷茫，“我怎么在这里？” “你晕倒了，我哥他们把你送来医院。”周时锦耐着性子解释。 周萌萌想到自己昏迷前看到的干尸，手不受控制的开始抖，舌头也跟着打颤，“姐姐，那具干尸是谁？” 第29章 坏邻居 周时锦也没瞒她，“我哥让霖哥提取了干尸的dna，确定是王苗苗。 现在和王苗苗有关的人全部在刑侦队接受调查。” “姐姐，我想过去看看。”周萌萌看着她。 周时锦却担心的道，“你可以吗？” 周萌萌点头，“我没事。” “那行！”周时锦和护士说了一声，交了钱，她们离开医院，直接去了刑侦队。 刑侦队的警员都听说过周萌萌的事迹，有了周萌萌他们的破案效率都比之前高了许多。 这会儿看到她，大家伙都和周萌萌打招呼。 闫晨刚从审讯室出来，看到她们，他拧着眉走上前，“你们怎么来了？” “闫哥哥，现在情况怎么样？”周萌萌问。 “我审的那几个一口咬定这些年都没和王苗苗联系过，我们也调查过他们的微信聊天记录，确实和他们说的一样。”闫晨有些烦躁，“尤其王苗苗的邻居，这么大剂量的化学药剂味道，我不信她闻不到。” “我先喝口水，然后再继续。”闫晨以为她们要找周时礼，“周队在这个家，他正在审方文强，就王苗苗那个前男友。” “哥哥，我可以去旁听吗？” 闫晨点头，“当然行！我进去和周队说一下。” 周萌萌拦着他，“闫哥哥，我的意思是跟着你去旁听。” 闫晨一怔，随即笑了，“行，你跟我来。” 王苗苗的邻居是个五十多的中年妇女，她气色看起来不怎么好，也不知道是被半夜警方破门吵的没睡好，还是因为被审讯折磨的快崩了。 “褚女士，喝点水吧。” 闫晨给她倒了杯水，褚芳英没接，而是问，“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该让你离开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离开。”闫晨淡淡道。 褚芳英没好气地说，“我也不知道你们警察是怎么回事，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就是没闻到那些化学药剂有什么问题？” 闫晨也不生气，“褚女士，王苗苗住你对门，这四年她家有没有人来你就一次都没听到？” “听见又怎么样，没听见又怎么样？我和王苗苗不熟，他们家有没有人去关我什么事。你们平时会这么八卦的关别人家的事啊。” 褚芳英说完，喝了口水。 周萌萌看着她，“姐姐，你不是不想管，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的给自己惹祸上身对吗？” 褚芳英变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如果换了我，我也怕。”周萌萌垂下眼睑，淡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对门时不时的有人回来，里面有刺鼻味道传出来，你又不能问，而且那人每次出来还笑呵呵的和你打招呼。” 褚芳英眉头深蹙，闫晨没有放过她脸上的表情。 “褚女士，你知道什么尽管说，我和你发誓，我们警方会保护你的安全，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褚芳英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和王苗苗是邻居，这四年她家有没有人，你是她的对门，不可能不知道。”周萌萌淡淡道，“他每次开门关门的时候，那么刺鼻的化学药剂，你闻不到…… 姐姐，你楼下的那些邻居没有上来问过吗？” “问过了，我就说对门小姑娘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褚芳英神情凝重，“我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就行了，万一多事引起什么麻烦怎么办？” “所以你看到进出王苗苗家的人了。”闫晨又问。 褚芳英点头，闫晨叫来蒋骆，按着褚芳英说的画了人像。 因为他们几个都和李勇见过面，所以蒋骆画出来人像，第一时间就被周萌萌他们认出来。 闫晨指着画像上的李勇问，“你确定是这个人？” 褚芳英点头，“我确定！他来找过王苗苗好几次，我认得他。之前我和他说王苗苗出去旅游了，他还不信，觉得我说谎。” 周萌萌，“姐姐，可你刚才说你和王苗苗不熟啊。” 褚芳英，“我是和她不熟，可之前那不是我出门，正好撞到她也出门嘛，还提着行李。 我和王苗苗又不是有什么矛盾，就顺嘴问了句。 我就知道她要出去旅游了。 后来这个男人来找她，我说王苗苗出去旅游了，他不信，来了好几次不说，还把人家王苗苗家的门给开了。 我还闻到了那些刺鼻的味道。 小姑娘，你是不知道，那个李勇蛮凶的，好几次我都被他吓着了。” 周萌萌没接话，她神情凝重地道，“姐姐，在警察局说假话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哎，我知道！”褚芳英敛了敛眸，“我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说假话！” 这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闫晨的眼睛。 他出来就和周萌萌说，“这个褚芳英在说谎！” 周萌萌点了点头，她赞同闫晨的话，“闫哥哥，王苗苗住的地方有监控吗？” “没有，那地方是个老破小，住的都是老头老太太，要不是地段好，离市中心近，不会有那么多租房子的在这边住。” 周萌萌抿唇，“我知道了。” 闫晨还要去再审一下李勇，周萌萌和周时锦先去外面。 “你怎么看？”周时锦问她。 周萌萌眉头深蹙，她没说话，而是走到旁边，又戴上耳机，和王苗苗养的猫对话。 “你还在吗？” 猫，“喵喵，我在！” 周萌萌说，“警察调查了和你主人有关系的人，你主人的邻居说把你主人做成干尸的是李勇，是李勇杀了你主人。” “喵喵？坏邻居！那是个坏邻居！” “你是说住在你主人对面的女人？” 猫，“是！” 周萌萌看了周时锦一眼。 “你说说她怎么坏？” 猫，“她经常骂主人，还让主人离她儿子远点！说主人配不上她儿子！ 喵喵！主人哭的时候好可怜啊！咪好心疼！咪讨厌那个坏女人！” 周萌萌被猫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你是说你主人的邻居有儿子？” 周时锦皱眉。 “是啊喵！” “她儿子是谁？” 第30章 扶弟魔 猫，“就是抱着咪去主人家看主人的那个男人！” 看来是时候排查一下褚芳英的社会关系了。 周萌萌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了周时礼。 周时礼让人去查了褚芳英的社会关系，然后周时礼和周萌萌再次坐在审讯室里。 褚芳英眉头紧拧，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的表情，“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啊？” “褚女士，我们查到你有个儿子。”周时礼淡淡道。 周萌萌在旁边默默观察她的表情。 褚芳英听到他的话，果然变脸。 “我有儿子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褚芳英态度不好，“警官，我配合你们调查，你们查我隐私是怎么回事？” 周萌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姐姐，因为你的隐私涉及到了王苗苗的死，所以我们不得不查。” 褚芳英眼神闪烁，明显是听懂她话了，可她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你不懂我跟你说。”周萌萌非常有耐心，“褚女士，警方到民政局查过你的婚姻记录，你未婚，却有个儿子，而他却从小被养在别的地方，叫别人爸妈。 褚女士，你难受吗？ 要是换了我，我十月怀胎，拼死生下的孩子，现在叫别的女人妈妈，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要是换了我，我会疯。” 顿了顿，周萌萌倾前身，“可你没办法，你给不了你儿子优渥的条件，只能忍痛把他送出去。 只是你不甘心，你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就在他附近远远的看着他。 从小学到大学，甚至到他交女朋友，你都要在背地里观察，观察它们是不是能配得上你儿子。” 褚芳英被戳中心事，神情变的很古怪，她想否认，可周萌萌的那双眼睛过于直白，直白的让她无所遁形。 “你儿子就是方文强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褚芳英有些慌，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所以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插进血肉里，痛感袭来，都没让她如愿。 她被周萌萌带着走。 “方文强和王苗苗是大学同学，王苗苗家境不好，毕业以后又在宠物医院打工，方文强和她在一起没有任何用处，所以你就想拆散他们。” “你特地成了王苗苗的邻居，明里暗里的阴阳她，骂她，王苗苗知道你是方文强的亲生妈妈，所以你不管说她什么，她都受着，也没和方文强说过这件事。” “可王苗苗也是个死心眼的姑娘，不管你怎么说，她都要和方文强在一起。 后来你无意间知道王苗苗怀孕了，你不想让方文强后半辈子被这个没用的女生拴住，所以就动了想杀她的念头。” 褚芳英的心里防线被周萌萌攻破，她紧紧攥着拳头，面色比刚才变的深沉，语气里带着偏执和疯狂， “是，方文强是我儿子！我儿子从小受的是精英教育，好不容易考上985，凭什么要被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的女生拖累？ 王苗苗配不上文强！” 周时礼皱眉，“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的算，你儿子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我是文强的妈妈，我凭什么不能替他做决定？他那时候才多大啊，知道什么？” 褚芳英脸上满是恨意，“我调查过王苗苗，她家是农村的，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你们说文强要是真和她结婚了，不就要被他们家吸血了吗？ 扶弟魔，这种女孩子谁家敢要啊！ 而且王苗苗要真是个本分的女孩子，就不会和我儿子在婚前发生关系，还怀孕。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她就是想利用这个孩子栓住文强！想逼着文强娶她！ 你们说这种不检点不自爱的女生，现在就和男人随便发生关系，那将来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我儿子出差的时候，勾引别的男人！ 所以我杀了她！这种女人只有死了才不会继续纠缠我儿子！” 周萌萌看着她，“褚女士，你未婚先孕，介入别人的婚姻，严格说起来你是小三。 王苗苗和方文强正常交往，比你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褚芳英被戳了心口，恼羞成怒，“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不允许王苗苗当我儿媳妇！” “你是怎么杀死王苗苗的？”周时礼问。 褚芳英说，“四年前我和她发生了争执，然后就把她掐死了，后来我把她的尸体做成干尸，我担心王苗苗的那些朋友找不到她，会报警，我就一直把她放家里，然后营造出一种她就在家的错觉。” “把人做成干尸，要把她的内脏取出来。”周时礼看向她，“据我们所知，你的学历只有大专，会计专业毕业的，根本不懂医术。” “不会可以学啊，决定要杀王苗苗的时候，我就看了不少视频，还看了不少电视剧，我找了书，还找了不少动物在家实验。” 褚芳英勾唇轻轻一笑，“你们知道吗？之前我还害怕，可一回生二回熟，其实杀人对我来说也没有那么困难。” 她话音刚落，周萌萌突然朝桌子上扔了个东西，褚芳英一愣，看到一团血淋淋的东西，她都没来得及看是什么，就吓的站起来，尖叫的同时又连连向后退。 “这、这是什么？快拿走快拿走！” 周萌萌似笑非笑，“褚女士，你连一个染了猪血的纱布都怕，怎么可能会去把王苗苗的内脏都抛出来呢？” 褚芳英面色一变。 她果然看到桌子上是一团染了猪血的纱布。 同时也意识到刚才周萌萌是在诈她。 “仅凭你一个人，是完成不了这件事，说说吧，你的同伙是谁。” 褚芳英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同伙，杀王苗苗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可方文强已经招了。” “不、不可能！文强不可能招了！他怎么能招了？不、不会的，你你一定是在骗我！”褚芳英情绪激动。 周萌萌淡淡道，“是啊，我在骗你，我要是不骗你，怎么把主谋诈出来呢？” 第31章 厌烦和丢脸 “方文强是主犯，而你，是帮凶，你们母子俩一个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周萌萌一字一顿。 褚芳英红着眼睛摇头，“不是文强，都是我，都是我杀的他！” 只是周时礼没再信她的话。 审讯到方文强时，方文强知道褚芳英把所有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揽，叹了口气，对着警方全招了， “杀王苗苗的人是我，把王苗苗做成干尸的也是我，我妈她什么都不知道。” “知不知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只需要说你做的事。”蒋何淡淡道。 方文强攥紧了手，“你们知道的，我和王苗苗是大学同学，当时是她追的我，我好不容易才考上985，只想好好学习，一开始我没答应她，我也婉拒过。 可王苗苗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后来有一天晚上下雨，我听完讲座出来，她穿着雨衣朝我冲我挥手。 当时和我一起出来的同学都在挪愉我有福气，有一个对我死心塌地的女生追我，我还不满足，他们还催着我赶快过去，别让人家女生等。 你们知道那一刻我怎么想的吗？我没有高兴，也没有喜悦，我只有厌烦和丢脸！ 当时我就想，王苗苗不是一直想做我女朋友么？我答应她就是了，能免费得一个女保姆何乐而不为，我为什么要抗拒？ 再说了，大学谁不谈个恋爱？我和她谈了4年，研究生2年，后来我毕业被分配到医院，开始规培，成了住院医，我们聚少离多，我越来越觉得王苗苗配不上我。 而且你们知道吗？王苗苗真的很烦，自从我到了医院，天天查岗，主任大查房还要给我打电话。 我受不了想和她分手，王苗苗不肯，还勾引我和她上床，后来她怀孕了，拿孩子威胁我让我和她结婚。 后来我把她杀了，还把她做成了干尸。 我怕王苗苗失踪的事引起她那些朋友的怀疑，我就故意让我妈说王苗苗去旅游了，还让我妈定时给王苗苗的房东付房租。 这四年我有时间就过来定期对王苗苗的尸体进行维护。 我和我妈的关系，除了我家人，就是王苗苗，她不敢对她那些朋友说。” 闫晨被气笑了，“你不喜欢王苗苗，从一开始就该和人家说清楚，你接受她，还嫌她烦。 我和你说如果男人没那个意思，就算女生怎么勾引都没用！ 管不住自己的裤裆还把事情往女生身上推，你还是人吗？” 蒋何看了一眼闫晨，闫晨克制情绪后，他又把目光转到方文强身上，“你刚才说是你杀的王苗苗？怎么杀的？” 方文强，“我拿花瓶砸了她的头……” “我们对干尸进行了尸检，王苗苗是被人勒死的。” 方文强面色一变。 蒋何步步逼问，“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么？到底是谁杀了王苗苗？” 方文强双手交叠，手一侧的指甲紧紧扣着手背，都掐出来了手印，“我、我……” 那句是我杀的在蒋何强势迫人的气场下，怎么都说不出来。 半晌，方文强才道，“王苗苗是我妈勒死的。 这件事我是主谋，是我想杀王苗苗，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妈，我妈和王苗苗争执的时候，直接把她勒死了。” 随着褚芳英和方文强母子坦白，这件尘封四年的案子终于告破。 周萌萌在刑侦队见到了方文强的亲爸和养母，以及妻子。 妻子哭的很伤心，她没想到方文强会做这种事。 养母和方父互相埋怨起来，“我就说不要让文强知道他的身世，褚芳英就是个市井村妇，她和文强相认，能教他什么？ 现在好了，文强杀了人，这辈子就毁了！” 方父冷脸，“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当初不也是你看褚芳英可怜，才同意让她和文强相认的吗？ 现在你又怪我？” 周萌萌被他们吵的脑瓜子疼，索性就出去了。 她走到后面，找了个坐的地方，和王苗苗的猫说了情况，“杀你主人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他们会接受法律的惩罚，你放心吧。” 猫，“是谁杀了咪的主人？” 周萌萌说，“是你主人的邻居和前男友，你这只猫一点都不聪明，方文强每次带你去见你那个被做成干尸的倒霉主人，你都不知道去找警察，让他白白在外面逍遥了四年。” 猫着急地回，“咪不知道那个干尸是主人！” 周萌萌，“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干尸是你主人的？” 猫，“就那天打电话的时候，他和咪说这是主人，还问咪主人是不是很丑。” 周萌萌暗忖，这个方文强够变态的。 家养宠物怎么都有灵性，方文强这四年里带着猫去了这么多次，都能忍着不告诉猫这就是王苗苗，最后一次怎么就说了呢？ 可能他以为自己的杀人计划天衣无缝，就开始肆无忌惮。 方文强估计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是被一只猫出卖的。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啊？你主人被做成干尸了，养你的现主人又成了杀人犯，你没人养就会变成流浪猫了！” 猫，“哇，咪居然变成流浪猫了！咪好可怜呜呜。” 周萌萌换了个姿势，“你要不想变成流浪猫，就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咪、咪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主人家吧？” “咪知道！” 周萌萌说，“现在你去你主人家门口等着。” 猫，“人，你要养咪么？” 周萌萌，“你要不想被我养也行。” 反正她现在有狗，有猪，还有一只乌龟，多它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养养养！咪现在就去主人家！人，你一定要来接咪哦！” 猫这回挂了电话。 周萌萌见时间还早，就打算再去一趟王苗苗家，把她的猫带回来。 刚起身，耳边传来一道略微严厉的男声，“你就是周萌萌？” 周萌萌吓了一跳，拿在手里的手机“砰”一下掉在地上。 周萌萌正要捡手机，背后的人比她快了一步，把手机交给她。 周萌萌看清来人。 第32章 推荐信 是大舅舅的直属上司，薛局长。 周萌萌接过手机，和他说了谢谢。 “小姑娘，是我吓着你了吧？”薛局笑呵呵的，语气里一点都没有刚才的严厉。 周萌萌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我习惯这么说话了。”薛局和她道歉。 “没关系。”周萌萌并不在意，“您找我有什么事？” 薛局说，“我想和你谈谈你能接到受害者饲养宠物电话的事。” 周萌萌拧眉，她没想到薛局已经知道了。 可她转念一想，她最近一段时间频繁进出审讯室，跟着大舅舅一起审嫌疑人，如果没有薛局的授意，大舅舅也不会这么做。 周萌萌点头。 她跟着薛局进了办公室。 周时锦出来找周萌萌，刚好看到她和薛局，周时锦担心周萌萌会被薛局为难，特地等周时礼不忙的时候把他拉到一边， “哥，刚才薛局把萌萌叫进去了。” “嗯，我知道。”周时礼颔首。 周时锦皱眉，“薛局不会为难萌萌吧？” 周时礼让她放心，“不会。” 可周时锦不这么想啊，周萌萌能接到受害者宠物的电话，这本身就是个超级无敌大buff，薛局不管信不信对周萌萌都不好。 她担心周萌萌到时候会身不由己。 周时礼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薛局不会的。” 周时锦见他这么为薛局说话，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周时锦索性到他办公室门口等周萌萌出来。 此时周时礼办公室，薛局给周萌萌倒了一杯水，周萌萌双手接过，“谢谢。” “坐吧。” 周萌萌又重新坐在沙发上。 薛局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别紧张，我就是和你随便聊聊。” “哎。”周萌萌握着水杯，喝了口水。 “你是什么时候可以接到受害者宠物电话的？” 周萌萌如实道，“方念之的案子，我去水库吊尸体，是接到方念之狗子的电话。 一开始我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过去的，我没想到方念之的尸体真在水库里。 第二次我接到方文辉养的乌龟的电话，我在凤凰山找到了他。 第三次是赵德全养的猪，我靠着它知道赵德全被他儿子分尸了。 第四次是王苗苗，我是从她养的猫的话里知道她被做成干尸了。” 周萌萌说的详细，但薛局想知道的并不止是这些，“这些动物它们能把嫌疑人都说清楚么？” 周萌萌摇头，“有的能有的不能。” “那些不能的，都是你把嫌疑人分析出来的？” 周萌萌抿唇，“不是，我只是起到了一个辅助的作用，关键起作用的还是周队他们。” 周萌萌没有揽功，说的也是真心话。 倒是薛局笑了，“你这个小丫头，倒是谦虚。时礼都和我说了，他说你是个好苗子，心正，我叫你进来，是有两件事要告诉你。” 周萌萌认真地听他说。 薛局道，“第一件，你的这个特异功能，除了时礼，周时锦和我，不要和第四个人提起。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对你越不好。” 周萌萌点头，“我明白。” “第二件事就是，我听时礼说你想报越城公安大学，想学犯罪心理学？” “是。” “我给你写了推荐信……” 听到他话的周萌萌立马道，“不用这么麻烦，其实我……” 薛局抬手，“小姑娘，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周萌萌看着他。 “这四个案子，你有功，我知道，虽然我们不能明面上嘉奖你，但该有的奖励还是得有，除了奖金，还有我的推荐信，至于你最后能不能被录取，还要看你的高考成绩，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薛局不想周萌萌压力这么大，所以非常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揭过了。 周萌萌知道他的意思，她起身给薛局鞠躬，“谢谢您！” “我知道你刚高考完，是要回学校拿答案估分吧？我让人送你去学校。” 周萌萌想婉拒，可看薛局这架势应该不会让她拒绝。 不是刚才还说要低调吗？ 薛局知道他在想什么，“别担心，我让他们开自己的车送你。” 从里面出来，周萌萌看到周时锦在外面等她。 她走上前，正要开口，看到后面的薛局，就先和薛局打了招呼。 薛局安排了人送周萌萌去学校。 周时锦就算有心想问，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她在学校门口一直等着周萌萌，等她出来，才问情况。 周萌萌没瞒她，周时锦笑了笑，“这倒是像薛局能干出来的事，有他的推荐信，你应该没问题了。 分估的怎么样？” 之前她考试的时候都是把答案拿回家估的。 周萌萌说，“我大概算了下，应该是没问题的。” 周时锦这回放心了，“那就行！什么时候政审？” “6月下旬。” “那还有时间啊，这段时间先好好休息，把该准备的资料都准备齐了。”周时锦说，“走吧，我请你吃饭。” 周萌萌歪着脑袋，“那我请你喝奶茶？” 周时锦点头，“好啊！” “我们学校附近有一家奶茶店很好喝！” “那还等什么，走！” 周萌萌和周时锦到了奶茶店，两人站在旁边在小程序下单，这时两名警察和一名中年女人走进店里，中年女人手里还提着一杯奶茶。 奶茶被她Duang一下摔在桌上，她指着店里的几个员工骂，“王八蛋，我女儿喝了你们家奶茶现在食物中毒在医院抢救，你们这奶茶店就是黑店！专门干这种谋财害命的勾当！” 奶茶店的员工都懵了。 其中一名员工道，“女士，这边有监控，我们的每个工序上面都能拍到。” “呸！你们还有脸提监控，谁知道这里面的监控怎么回事？”女人骂骂咧咧地。 这时一名警员说，“女士，请你冷静点。” “我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现在我女儿躺在医院抢救室生死未卜，我凭什么要对着害我女儿的人和颜悦色？” 周萌萌和周时锦一直在旁边看她们。 这时周萌萌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