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状师》 第一章 少女 第一章少女 又是新的一天来了,陆羽暗叹着从床上起来。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丝笑容,搓了搓有点僵硬的脸,伸展了一下身体,穿好衣服从房间里面出来。 外面已经很热闹,飞鸟、家禽和人都已经活跃起来了,透露出生活的朝气。 这些,其实他不用出来,都能够完全的听到、感觉到。因为,现在他住的房间,只是一间简陋的草房而已,几乎没有什么隔音效果。 站在草房外面,呼吸着非常新鲜的空气,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但还是显得与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身影,出现在陆羽的视线范围内,只见她跳着一担水正向这边小步走来。略显瘦弱的小手,一前一后的拉着扁担的钩绳、稳定着中心、以免水桶晃动幅度太大而把水溅出来。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打满了补丁,裤腿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而支撑着她挑水的身体的双脚,此刻却没有穿任何的东西,只是光脚在地上走着。 “蕊香,怎么不等我来?我都说了这样的重活等我来就好了。”陆羽上前了几步,想要接过她的担子。 这个叫蕊香的少女,已经看到他了,因为压力而略微显得有点急促的步子,也让她很快就走到了陆羽的面前。 “羽表哥,没事,这些活我都做惯了的。”蕊香扬起清秀的俏脸,对他笑了一下。 在陆羽没有接话之前,她已经从他面前过去,把水挑到了灶屋里面。 他默默的跟了过去。 来到这里,已经半个多月了,他还是难以适应。这可不是跑到贫困乡村了,而是穿越时空来到了古代,一个应该理解成平行空间之类的陌生世界! 蕊香已经把两个水桶里面挑回来的水倒入了一个没有了沿的旧水缸里面,现在正灶前劈着柴火。灶屋不大、屋顶也低,只有一个小窗子,使得里面看起来比较暗,也让蹲在地上劈柴的少女背影,显得更加的娇弱瘦小。 “我来劈柴吧!”陆羽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不做一点什么,就这样看着小女孩独自忙碌,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不用了,我忙得过来的。”蕊香回头对他微笑了一下,指了指水缸:“羽表哥,你先洗漱吧。” “……好。” 半个月的相处,陆羽已经了解了蕊香的性格,知道她不是客套,而是真诚的这样认为。他没有多说,用一个葫芦瓢舀了一瓢水,然后走出外面。 蹲在地上,喝了一口冷水漱口。这里没有牙刷、牙膏,蕊香家里穷,也消费不起青盐之类的东西,都是用手指蘸水搓洗牙齿、漱口。陆羽多少有点习惯了这样的刷牙方式。 半个多月前,一场雷暴把他送到了这里,杜老头发现了他,把他救回了屋里。杜老头就是蕊香的爷爷,她的父母已经双亡,只剩下爷孙两个相依为命。 陆羽说不清楚自己的来历,杜老头也就没有多追问,在得知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之后,思索良久,才收留了他。几天相处,让他看出陆羽不是坏人,但他到底来历不明,为了让邻里安心,杜老头对外说陆羽是杜家多年没有来往的远房表亲,来此暂住。 对于很多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远房亲戚,大家也不会追问太多——无法是落难而已,否则谁愿意寄人篱下的投靠远房穷亲戚? 便是对蕊香,也保密了。所以小姑娘还真的以为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表哥,是许久没有来往的的远房亲戚。 杜家和村庄里大部分人一样,很穷,只有一间中间隔开成里外两间的土房,蕊香住内间、她爷爷住外间。边上一间草房,是用来堆放柴火、农作工具的杂物房,杜老头收拾了一下,让陆羽暂住。 洗完脸之后,陆羽也来到灶屋,帮着蕊香烧火,小姑娘则在张罗着三个人的早饭。 忙好早饭,杜老头也回来了。 他在一大户家做长工,因为年纪大了,重活已经做不动,就算能做也没有效率,本来早就要辞退他了。那老爷念他做了多年长工,还是留着他,让他做喂马、放牛、割草之类的活计,不过收入自然比一般的奴仆工人更微薄。一直也就勉强够祖孙两个相依为命,吃饱、吃好那是不敢想的,做新衣服什么的,更是做梦都不敢想。 本来就拮据,需要蕊香找野菜、野果补充,现在多了一个年轻力壮的陆羽开饭,自然更加的捉襟见肘。这半个月的伙食,只能把家里存余的麸、糠贡献出来,每次多加一点进去。 麸、糠、野菜加少量糙米做出来的粥饭,味道能好到哪里去? 陆羽本来是生活中经济飞跃的和平年代,就是猪的伙食,可能都比这好。所以,对于这些难以下咽的食物,他到现在还是难以适应。不过人是会饿的,饿了什么都好吃,不好吃,也得吃。 陆羽一直难以从巨大的落差中适应过来,更加难以接收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现实,总想着是一个梦,希望一下子醒来、发现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自己是在床上! 然而,让他度日如年的古代环境,则无情的告诉他,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杜家的存粮渐少——如果麸和糠也算粮食的话,又没有新的收入,但杜老头和蕊香并没有因此对陆羽有一句怨言和要求。 反而杜老头从陆羽异于他们的生活习惯、难以吃下他们的饭食等细节,猜想陆羽以前没有受过苦,应该家境比较好,故叮嘱蕊香不用让他干一般的粗活,以免他真的干了、又不会干,更会伤他自尊。 他们好心,可周围的邻里间,也都互相知根知底。杜老头什么家底,大家也是知道得。有不少好心人私下劝他,让他叫陆羽去做点散工也好,多少能够帮衬一点收入,总归比在家里强。这样一个年轻人,努力干活的话,至少可以比杜老头多赚几个钱。 杜老头只是笑笑,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他只是尽着一份对生命关爱的心,并不想让他为自己赚钱干活,没有想要他报答。他怎么也是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虽然猜不透陆羽的背景,但觉得他不应该是做长工的人,可能有事情想不通,想通了迟早会离开的,又何必让他多吃苦? 杜老头能看出陆羽以前没有受过穷苦,陆羽又岂能看不出杜家的现状? 家徒四壁是直接可以看到的,而饭他虽然吃得不多,但一天天下来,他也能感觉到伙食是向更差的方向发展,糙米越来越少,连麸都逐渐的少,多的只有野菜。他很明白是什么原因! 虽然杜老头和蕊香从来不说什么,可陆羽是男人啊,有男人的自尊,靠一个老人做工和一个小女孩挖野菜养活,这是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看着肩负一切家务活的瘦弱少女,陆羽心里有点难受,她这个年纪,应该养得红红润润、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学校读书,而不是支撑着一个不完整的家、整天为生计忧心、想办法补给食物。 他已经驱赶自己的妄想,明白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家里的父母已经见不到了,以前的生活不可能再获得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振作起来、适应新的环境!在新的环境里面,重新创造自己的生活! “蕊香,”陆羽叫住了收拾完家里,准备出去挖野菜的蕊香,“能带我去街上……集市看看吗?我想要多了解一下这里,来了这么久,还是一点都不熟悉。” 少女清秀俏脸上面,露出了甜美的欣慰笑容:“好呀,羽表哥,我们现在就去,走快一点还来得及。” 她虽然知道这样会耽误自己的事情,但陆羽天天闷在家里,从他的神情,能看出心里压抑着很大的问题,这也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如今他能提出去集市看看,她当然乐意。 (那么多书里面看到了本书,简直是缘分啊!既然能看完第一章,不如先收藏,看个二三十章、故事展开,再决定是否合您口味吧!) 第二章 功名 第二章功名 在答应了陆羽之后,蕊香先回房间里去,取了一套衣服给他,要他先换上。 拿到衣服的时候,陆羽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穷人家的衣服,都是补丁打补丁,平时在村里,大部分都是穷人,大家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但就算是穷人,也有那么一丝虚荣心,所以,一般来说,都会把最好的一套衣服留着过年、作客、赶集市的时候穿。 陆羽来到这里,穿的衣服都是杜家的,不知道是杜老头的还是蕊香死去父亲的,不过杜家的样子,也看得出是多年未有置办新衣的。 在草房里面换下了那补丁重重的衣服,将蕊香拿来的衣服穿上,虽然不是很合身,稍微有点短小,但也比刚才那件好了一点,不过就算是这件最好的衣服,也还是有补丁的,只不过少一点,缝补得精致一点。 等他出来的时候,见到蕊香也换了一件好点的衣服。和陆羽不同的是,她的衣服大了一点,应该是以前她母亲的,穿在身上,更显得她的瘦弱。灰色的粗布,和她这个年纪的少女,也是不搭边的,但陆羽看得出来,她很兴奋,对于穿这样一件衣服,有点神圣和珍视的感觉。她的脚上,也没有再光着脚,而是换了一双很旧的鞋子。 蕊香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显得有点红扑扑的,看到陆羽,她欢快的说:“羽表哥,王家集今天不是赶集,我带你去城里转转。” 这些天和杜老头、蕊香的交谈,让陆羽多少了解了一点这个时代,也了解了一点周边的环境。可以确定这是中国的古代,但和他了解的历史又有所偏差。现在的大周朝,并不是他所了解的任何朝代。能从杜老头这里印证到的,只有秦汉三国,之后就模糊了,而杜老头学识有限,从他这里,陆羽也不能了解到太多。 他现在所在的杜家村,是祥符县周边的一个村庄,大部分是穷人,财富集中在少数乡绅、地主那里。蕊香说的集市,是附近几个村庄形成的一个小集市,在三、六、九这样的日子,大家集中交易一点东西的集市。而要去祥符县城,则更远一点,一般穷人没有什么特别的需要,是不会赶去县城的。 “没关系,那我们走快一点。”陆羽点了点头,其实他想要的就是去祥符县,如果去王家集这样的小集市,根本找不到合适他的工作。当然,去县城也未必能有合适他这个未来人的工作,但总归比乡下机会多一点,去碰碰运气、了解一下也好。 带着陆羽一路走出去,不时会遇到村子里面的熟人,平时背着篓子出去挖野菜、带着菜刀绳索去砍柴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蕊香,现在则不时的脸红。这样不干活和一个年轻男子出去县城,让她觉得很羞赧,只是想到陆羽是落魄来到自己家的远房表哥,才镇定了一点。 离开村子远了,不再遇到熟人,蕊香的神态自然了许多,沿着官道往数里外的祥符县走去,一路上她显得兴奋、雀跃,叽叽喳喳的向陆羽说个不停。 陆羽自己的来历不能说,对于这个时代的了解几乎等于零,所以,平时和蕊香一起,也都是他问的多、她说的多。 她说祥符县的繁华,说她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机会和村子里的人去一趟,说村里也有人在县城的大户家做工…… 不过十里路程的县城,却要一年才能去一次,去一次就好像过年一样“盛装”前往,而这“盛装”,只怕到了县城,也是最低等的穷人着装。去了城里,也只能真得逛逛、看看,什么都买不起,甚至吃饭还要回来……看着蕊香开心雀跃的样子,陆羽暗暗心酸。 看着这生活艰辛、但并没有被压垮、一样充满了朝气的少女,陆羽也暗暗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已经不可能回去了,就在这里好好的面对一切。努力找一份好工作、赚一点钱生活,不说别的,至少让救了自己、收留自己的一老一少有个温饱,不需要为生计苦捱。 对于习惯了处处通路、路路通车的陆羽,现在要靠两条腿走近十里的路程,实在是不小的考验。不过让他比较欣慰的是,这古代的环境,跟现代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差距。随便这么一个小地方,这空气、这树木,别说城市里面的人工绿化,就是最好的风景区,也是无法比拟的。 带着旅游散步的态度,加上边上还有一个可人的少女陪伴说话,陆羽也没有觉得太辛苦,两个人边说边走,已经来到了县城附近。 “蕊香,村子里去县城做工的,都是一些什么工啊?”陆羽打听了一下,开始他只是说出来逛逛,是怕蕊香担心。 “泥瓦工匠、零散帮工,在大户人家做仆人、丫环的,还有个别有手艺的,比如七伯就在城里开了一个铁匠铺……”说到这里,小姑娘已经意识到了陆羽的想法:“羽表哥,你想要在城里找活干?” 陆羽笑了笑,“嗯,表哥以前有些事情想不通,现在想通了。可不能继续好吃懒做啊,看着蕊香表妹辛苦忙活,我也很过意不去。” 蕊香俏脸一红,小声说:“羽表哥家以前家境肯定不错吧?我们家太穷了,吃住都太差了一点,难为你了……” 陆羽一怔,没想到她会是这么的想法,忙正色的说:“千万别这么说。我以前生活的环境是和现在有很大不同,但那都是过去,现在你们能收留我,待我如亲人,我已经很感激了,哪里会嫌弃吃住?但我是一个男子,自然需要找活干的。” 蕊香的脸色好了许多,“羽表哥,你是不是听到别人说你什么了?其实你不用在意的,你看起来就是有学问的人,不如继续读书,以后一定会高中进士的。” “呃……”陆羽汗颜,我繁体字都写不完整,三字经都不会背,更不用说四书五经文言文了,进士?秀才都考不上! 可是看着小姑娘一脸崇拜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说破。“呵呵,进士没中之前,也是要吃饭穿衣的,那反正是以后的事情,我还是想要先找点活干。” 蕊香若有所思,以为他不想寄人篱下,便点了点头,帮着分析:“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合适你的活计,好像官家老爷私聘的幕僚、师爷这些是最好的;本朝律法开明,状师也有受人尊敬的;再下来就是私塾先生之类的了,不过……没有考到功名,就算有学问,也少有人聘用的,至少得是秀才吧。” 陆羽有点惊讶,没想到她一个看起来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也没有上过什么学的小姑娘,竟然能够分析出这么多道理。他也相信蕊香的分析,就跟以后找工作一样,不管有没有能力,首先起码得有个大学文凭再说。 看到陆羽的表情,蕊香脸又红了起来,弱弱地说:“我有时候去听村里私塾的老先生和人谈古聊天,记下这些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陆羽这才恍然,估计杜家村的私塾先生,也会抱怨一下自己的怀才不遇,不太甘心只是做私塾先生,他虽然比上不足,但比起乡下穷人,还是显得很有学问。所以,可能教学之余,也不时会高谈阔论一番。而蕊香…… 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在男子都读不起书的穷人环境,她当然是没有机会读书,而她还是向往着外面的世界,所以会留意老私塾的“演讲”、通过这样来多了解外界。 “嗯,你说得很对。幕僚、师爷,不说功名,还需要名气,就是状师、教书,我也没有机会,我连秀才都不是。”陆羽笑了笑,他心里并不气馁,现代人的职业观念和古人不同,他并不给自己设限。 蕊香听他如此说,忙安慰说:“其实羽表哥你也很有学问,有时候说的话,连老先生都没有说过,你肯定会大有作为的。实在不行,给人抄抄写写、撰写对联什么的,那不需要功名,只要能写就行。” 陆羽汗颜,这些估计是有功名的文化人不屑做的,给一般读书人机会了,可这门槛低的,自己也不会啊!别说很多字的繁体不会写,单单毛笔字写出来,就会吓走所有顾客! 至于蕊香说的连老私塾都没有说过的话,又让他好笑,估计是自己无意中说出一些不符合时代的词语,她所不能理解,就觉得高深了。 第三章 说书 第三章说书 杜家的贫穷,让陆羽古今落差太过于巨大,因此对于这个祥符县城,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因为期待值太低了,真的到了县城之后,反而让他有点惊讶,感觉比原先想像的要更加繁华。 因为没钱,蕊香只能带他来逛逛,吃午饭还得会家去,除去来回路程,时间就很有限了,所以,她无法带陆羽多逛,只能带着逛了几个标志性的地方,比如说县衙,然后就是逛最繁华的几个路段。 陆羽一边好奇的参观着古代的县城,一边也没有忘记寻找适合自己的工作。但是从头逛到尾,也没有看到一家贴出招聘的红纸,哪怕是店小二、伙计什么的都没有。估计除了需要大批量招人的时候,这年月还不兴公开招聘,就算要找伙计,也是老板通过熟人介绍可靠的人。 这让陆羽想要从低做起都没有机会了。无奈,他只能把视角转移到私人流动摊贩。可这些方面,同样没有需求。丝绸、布匹、成衣这些都只有少数几家店有卖,没有地摊贩卖的,再说,他也没有任何的本钱。其他能立足的、又不需要成本的,实在太少了,就算是手艺活,也需要一定成本啊。 在这样寻找不到工作机会的情况下,看到一个算命的,都让陆羽羡慕不已。这可是少有的不需要本钱的工作啊!可人家就算没有真功夫,也懂得忽悠人,在还不了解这里环境、民俗的前提下,他想要装神棍都不行。 见陆羽不停的东张西望、又失望连连,不知道他是在琢磨工作问题的蕊香,以为他是看中很多东西、但是又没钱买而失望。这让她微微有点歉意,虽然不欠他什么,但自己作为本地人,带他来逛街,却让他失望不已还不能说出来,小姑娘觉得过意不去。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口袋里一文钱都没有,午饭都没有着落,就是想要帮陆羽,也是有心无力呀。 看到远处一群人,蕊香眼前一亮,“羽表哥,我们去那边听书吧?” 听书,这无疑是很适合穷人的消遣,消费很少、白听也可以,对于没钱读书、出游的,还能增长见识,而且可以回味多日,不像美味佳肴、吃了就没了。 听书?陆羽心里一动,若有所思,嘴里答道:“好啊,我也喜欢听书。” 在一堵墙下,有人设了一个案台,一老者正坐在后面,挥舞着一鹅毛扇,摇头晃脑的讲古说书。 陆羽听了一会儿,好像是讲一个郑什么的将军神勇无敌的故事。可无论是对这郑什么的将军、还是对他的故事,陆羽都一无所知,但看别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这让他刚刚动过的念头,活跃了起来,心里暗道,这个故事并不怎么精彩,怎么大家那么喜欢听呢?难道这里讲古说书之人,并没有多少有原创力的,而对历史故事又了解不多,所以才讲得那么简单?大家也只有听这些? “这是什么故事啊?很好听吗?”看蕊香也听得津津有味,陆羽低声问了一句。 蕊香一脸惊讶:“这是开国大将军郑国公的故事呀,你没有听说过?” 陆羽尴尬一笑,这大周朝不是前秦时期的周朝,而这里的年代,西周、东周、秦汉三国都是正常的,但从三国之后就和他所知的不同了,这大周朝也不知道是到了唐代、还是宋代的时期了,连国号都不知道,他又如何知道开国大将军的故事? 不过这似乎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他只能掩饰说:“郑将军的故事我当然知道,只是这个人讲的水平太差了,根本听不出来啊。” 蕊香抿嘴一笑,“表哥你是有学问的人,听来可能错漏百出,不过人家只是讲给普罗大众听,通俗易懂就可以了,哪怕是虚构的故事,也没有问题。” 陆羽点头,一边思索,一边继续留意现场的情况。 这人估计已经讲出名了,有不少人在听他说书,每每讲到郑将军大杀敌军,大家都报以热烈的掌声,还有人叫好。 讲了一阵,正在关键的时候,老者停了下来,斟了一盏茶,慢慢的品味了起来。就在陆羽以为他不讲了,发现有两个小童端着盘子围绕一圈过来讨赏。 刚才围绕着听的,有人往托盘里面扔铜钱,或多或少。另外有一部分人就开始退开,但并不走远。 蕊香也拉着陆羽退开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我们没钱捧场,只能在一边叫好、鼓掌。” 陆羽已经明白了原委,“他还继续讲?” “嗯,休息一会儿,还会继续讲。” “这些人也会继续听?”陆羽指了指退开的人群。 “嗯,只是因为没钱尴尬、或者不想给钱,但这并不能限制一定要给钱,等开讲之后,他们又围绕了过来。” 亲眼所见,加上蕊香的解释,让刚刚萌发说书念头的陆羽有点郁闷,看来无论什么年头,都是不花钱的人多,这样能有几个人给钱?哪里能赚到生活费啊! “我们回去吧,我们没有钱在城里吃饭的。”蕊香红着脸小声的说。 陆羽心里一震,她的话,提醒了他现在处境的拮据。找不到更好工作的情况下,就算是一线希望,也要试探一下。从低做起,除此之外,没有功名、没有熟人、不能书写,自己还能挑选什么? “再看看吧。” “哦。”听他这么说,蕊香答应了一声,又和他走近了一点。 已经没人再往两个小童手里的托盘扔钱了,两个人回到了老者身边,老者也喝完了茶,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讲了。 陆羽并不在乎他说的内容,他的目光完全落在那两个托盘上面,虽然看不清楚有多少,但两个合起来,估计几十上百个铜钱。 这让他心动了,就算一个新人,吸引不了那么多人给钱,能赚几个铜钱,对杜家也是一点补贴啊。 “说书?你?”听到陆羽建议,蕊香吃惊的看着他。 “嗯,没错,我决定找一个地方,现在就开始。”说做就做,难得来一次,不尝试一下,难道还另外找时间来尝试吗? 蕊香皱起了眉头,犹豫着说:“羽表哥,我知道你是想要帮助我们家,不想……(她把寄人篱下忍住了)……可是你想过没有,这样会让很多人都认识你、知道你,对你以后的名声会有影响的,就算你考取了秀才后,还是会有人看不起啊。” 听了她的顾虑,职业观念完全不同的陆羽笑了。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成王败寇而已,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当年朱……”想要举个例子说明,但是朱元璋曾经做过乞丐只说出一个字,陆羽马上反应过来,忙改口说:“当年刘备,也曾经编过草鞋。中了秀才,可能还有人会笑话我经历,中了举人、万一中了进士呢?那时候只怕这样的经历,也会用溢美之词来形容了。” 蕊香眼巴巴的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真的要这样吗?” 她到底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虽然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但毕竟没有处理过多少大事,对于世事比一般人了解多一点,也不过是自己从私塾老先生等人那里听来的。 “职业无贵贱。”陆羽眨了眨眼睛。 商定之后,两人开始物色地方。好的地方自然有人摆摊了,酒楼、饭店等门前,人家也肯定不会让你摆摊。无奈之下,只能找了一个宽阔无人的墙壁下,先把眼球吸引过来再说。 “这样真的行吗?……”小蕊香看着陆羽,觉得这样开张能吸引人吗?她心里充满了紧张。 诚然,陆羽刚来,没有讲出名头,又没有占据好的位置,还什么道具都没有,外形也不像说书人,这样……就算你有无数精彩的故事,有人来听吗? 第四章 噱头 第四章噱头 “试过最多不行,但是没试过,就一定不行。”陆羽拍了拍手,他把附近一块大石头挪动了一点,在没有钱买道具的情况下,任何可以利用的自然物件,都不能浪费了。 “现在要怎么做?”蕊香跟着他的旁边,想要帮忙却又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陆羽迟疑了一小会,看着来往的人群,现在还没有几个人留意他们。让他犹豫的是,自己是未来的人,在自己的时代,工作竞争激烈,任何职业都是有人从事的,可现在的时代不同,蕊香到底是一个女孩子,让她跟着抛头露面,对她可能不太好啊! “蕊香,这样吧,你到那边休息一会儿,远远看着我这里就行了,我看得到你就放心了。但这里不需要你帮忙,我一个人就行了。”陆羽婉言的说。 “啊?……你觉得我会……妨碍你么?”蕊香惊讶之余,显得有点不自然。 “嗯,确实有点妨碍。”陆羽硬着心肠点头,只有让她觉得妨碍了,才会主动离开。 “哦……”蕊香低声答应着,然后磨磨蹭蹭的走到了一边,但并没有走太远,只距离几丈而已。 陆羽一路上都在想着挣钱的事情,刚才确定了说书的道路,便已经在心里默默的思索,现在已经准备好了。在蕊香走开之后,他马上拉开了阵势,一脚踏在大石头上面,扯起嗓子叫了起来: “看一看、瞧一瞧啊!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陆羽拿出小贩促销常用的话,然后加了几句骇人的噱头话:“胸口碎大石,巨石压顶!” 只是前面的话,对于大家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这样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的叫法,就是一个卖包子的,也懂得吆喝啊。可后面两句,就让很多过往的人注意了起来。 他不是无的放矢,刚才逛街的时候,他已经留意到了,在这几条最繁华的街上,一般的常见的行当、职业都能看到,但没有看到一个走江湖卖艺的。像表演“胸口碎大石”之类的江湖艺人,一般卖的就是噱头,一次、两次让人惊讶,多了就不行,所以一般不会在一个地方常驻,这才需要流动走江湖卖艺。 在现代,人们看惯了好莱坞大片的震撼视觉效果,这样的卖艺自然吸引不了人、也没人练这个。但在没有多少娱乐活动的古代,这可是难得一见的视觉效果,就是一般卖艺的,也表演不了胸口碎大石啊。 所以,在看到陆羽脚踏着一块大石头之后,很多不忙的人,都陆续靠拢了过来。 正当陆羽看到效果,准备再说几句狠的吸引眼球的时候,蕊香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急急地说:“羽表哥,你不是要说书么?怎么是表演这么危险的事情呢?不行!就是没有饭吃,也不能冒这样的风险啊!” 她听话的走到了一边,但在听到杨锐的话之后,别人是将信将疑,她可是吓了一大跳。 陆羽暗暗苦笑了一声,刚才让她走开,只是不想让她跟着抛头露面,但因为只是想要临时的吸引眼球而危言耸听,并不是真的要做危险动作,所以也没有向她解释。现在看到她的反应,既为她关心自己而感激,也为她的思想纯洁而感慨。 “蕊香,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到一边看着我就行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看到我危险再过来,好不好?”陆羽低声劝解了一下,现在已经有人陆续围拢了过来,他不便直接说自己根本不做。 “不行,”蕊香执拗的摇了摇头,拉着他的衣袖不放手,“我明白了,你让我走开,其实是怕我拦着你。我们还是回去吧!就算苦一点,也不能拿身体冒险啊。”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本来听到陆羽的喊话,不认识的人,肯定不会有蕊香那样的担心,只是好奇过来。但看到蕊香焦急的劝解陆羽,反而让他们立刻相信了,觉得如果不是真的,那小姑娘也用不着担心了。 霎时之间,多了很多围拢过来,还有一些跟风的,看到别人过来,不明就里的也跟着过来了。 “表演、表演!我们要看胸口碎大石!”有人叫嚷了起来。 可是更多的人是觉得奇怪,就算没有看过,也能猜到这需要别人的帮助,搬石头、砸石头,难道他能一个人把石头压在自己身上、一个人碎了石头? 陆羽也没有想到,因为蕊香过来劝说,反而聚集了更多的人,让他原来准备继续的危言耸听口号也不用了。现在需要做的,是如何改变话题,利用好吸引来的眼球了。 现代人都明白“跳楼大甩卖”、“放血价”之类不过是夸张而已,但这里的古人可未必被忽悠啊。所以,陆羽在想到这个方法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会有一大部分人拂袖而去。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更好一点。 “各位乡亲、各位街坊,在下也不瞒大家,现在身无分文,想要表演胸口碎大石,讨几文钱吃饭。现在舍妹不愿意让我冒险,我也不忍让她伤心。为了不让大家白过来一趟,我准备向大家讲一个奇事,那可不是胸口碎大石这么简单,那是巨石大山压顶,五百年不死!”陆羽放出了新的噱头。 蕊香听到他说不忍心自己伤心,所以不冒险了,心里充满了欣慰。至于能不能说书挣钱,她已经不关心了,只要不出事就是最好的。 陆羽的话,让大家相信了几分,因为他看起来就不像是本地人,口音也不对,像是没有了盘缠卖艺的。但听到他说不表演了,该说故事,很多人已经索然无味,有人已经开始离开了。 不过好奇的人还是有的,有人听了他的话,忍不住问道:“大山压顶五百年都不死,你当是神仙啊?” “没错,确实是神仙,不过这一位神仙,却不是大家所熟悉的。你们先看看我!”陆羽说着跳上了大石头,抖出新的包袱,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陆羽的动作让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连要走的也奇怪了起来,连蕊香也不知道他要干吗。 “你们看看我的头发,没见过这样的吧?我可不是剃了光头重新长起来的。实话跟你说,别看我年纪轻,其实我已经去过很多地方,北疆、西域、东海之外……到过很多陌生国度。再看看我的鞋子,这在咱们大周,绝对是唯一的一双!” 陆羽秀出来的鞋子,是一双皮鞋,他的衣服在这里显得太过于怪异,所以一直都是穿杜老头的,但鞋子他还是穿不惯草鞋,而杜家也没有更好的、合适他的布鞋。 大家都好奇的围观他的鞋子,近的还伸手去摸,然后啧啧称奇。这个时代不是没有皮鞋,但一般是用兽皮做成靴子,就算做工再好,鉴于手工技术,在皮毛处理等方面,也比不上现代工艺做出来的皮鞋精细,而且款式也是大家所没有见过的。 至此,看吸引到了大部分的人围观,虽然人数还有限,但对陆羽来说,已经满意了,他立马开始讲了起来: “今天我要和大家讲的这故事,就是发生在另外一个国度的神奇传说。海外有一国土,叫做傲来国。这个国度靠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山,叫做花果山。这山据说是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风水那是好的不得了,在山上有一块仙石,不知道经过多少年的吸收日月精华,竟然通灵孕育了仙胞,有一天裂开迸出一个石卵,这个石卵遇到风,就变成了一个石猴。这石猴不得了啊,自己学着走路、参拜四方,双目两道金光,直接冲向了天庭,惊动了玉皇大帝……” 听着陆羽讲故事,大家开始还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很快,就被他讲述的神奇传说吸引住了。因为这里讲古说书之人,主要说的,不是本朝太祖、开国元勋等的故事,就是历史传说。听多了,自然吸引力就少了。 而陆羽包装出一个海外国度的仙胞石猴传说故事,果然是未曾听过的,都津津有味起来。这样一来,想要走的没有走,看到围着这么多人,有吸引来更多的人。 正在大家安静聆听的时候,后面人群发生了骚动,有人分开人群冲到了前面。 第五章 搜刮 第五章搜刮 大家正被故事吸引了,忽然被人推搡,都有点不爽,但看到来人之后,都忍住不说、主动让开。 陆羽站在石块上面说书,已经比其他人高一截,自然看清楚了是什么状态,他的脑海里面也在快速的思索着应对之策。 来人有三个,一个在前、两个跟在后面,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陆羽的身上。从他们的衣服来看,应该是县衙的衙役。从大家见到他们的反应,可以看出一般人不敢招惹他们。 “小子,你是哪里来的?在这里说书,经过批准没有?交税没有?”前面那人冷冷的仰视着陆羽。 在他们走过来的十几秒时间里,陆羽已经转过了几个念头,现在已经做出了决定,听到他问起,忙从石头上面下来,堆着笑脸来到他们三个的面前,对前面说话的那个衙役恭敬的说:“差爷,劳烦借一步说话。” 一边说,一边拉着他走到一边去。 那个衙役一看,还算上道,以为陆羽是要到边上私下给好处,也不推辞,跟着他来到了一边。 “差爷,您是这里的有数的人物,没有您的许可和照顾,小人哪里敢开场说书啊。今天我是想要尝试一下,也是因为身上没有一个钱了……” 本来听到陆羽奉承的话,那个衙役还有点满意,但后面一说没钱,他的脸马上拉了下来。“没钱?没钱也得交税!” “是、是,那是当然的。您看这样行不?您要是有空,便在这边上看着我说完,如果没空,另外叫一个兄弟看着,我反正跑不了。今天说书的收入,小人只留几个饭钱,其余全部孝敬您!”陆羽低声保证着。 衙役皱眉思索了一下,又上下看了看陆羽,似乎觉得他这模样,怎么也挣不了几个钱。 看出他的顾虑,陆羽又接着说:“差爷,您放心,如果收入不到几个钱,要是您不嫌弃,我把这双皮鞋孝敬给您!这是我现在身上唯一值钱的,您是见过世面的人,这可是产自海外,在大周可只有唯一一双,无论是您自己穿出去,还是用来送礼,都是非常荣耀的事情。” 衙役本来听到陆羽竟然要他穿旧鞋,不由大怒,等听到说这鞋子在大周是绝无仅有的一双,忍不住低头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模样确实是没有见过,看样子也颇为光泽、做工精细,知道就算不是唯一,也能值点钱,本着出手部落空的精神,既然既然榨取不到现钱,能拿一点抵数也是好的。 “爷可没有时间跟你耗,把鞋子脱了,这次就算了。” 蕊香看到他们走到一边说话,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也明白,陆羽身上是没有钱贿赂这个官差的,担心之下,也跟了过来。现在听到那衙役要把陆羽的皮鞋搜刮去,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别给,大不了不说这书了。在她看来,这个陆羽表哥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一身衣服和这皮鞋是唯一的东西。 陆羽明白她的想法,但不便多说,只能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话。然后把鞋子脱下,光脚站在地上,把鞋子给那个衙役。 那个衙役是个头儿,就算看上了这鞋子,也不会自己提别人穿过的臭鞋回去,让跟着他的人把鞋子收了。 “差爷,您看这以后,我……”陆羽陪着笑拉了拉那个衙役。自己无照经营,遇到城管自然没有好下场,不过既然已经送上了唯一值钱的皮鞋,多少要讨点好处,就算是交的保护费,争取一个机会。 那个衙役斜眼看了看陆羽,那诚惶诚恐、期待的表情,让他虚荣心受到了极大的满足,仿佛自己握有生杀大权。 等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看你态度良好,以后这一块就让你说书好了。有什么事,说是我伍班头许可的。不过,该交的税负,还是要交的。” “那是,那是,多谢伍班头。改日一定孝敬班头!”陆羽忙道谢。心里也稍微舒服了一点,有了他这话,起码不会有其他的衙役、地痞来敲诈了,这保护费算没有白交。 伍班头领着另外两个衙役走了,其他人自动的让路。刚才的事情,虽然未必听清楚每一句话,但大家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对于这样的搜刮敲诈,也是司空见惯了。 “羽表哥,就这样白给他了?这是你唯一的鞋子啊!”蕊香气呼呼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小脸涨得通红。这唯一不同她唯一的鞋子,这是陆羽从家里带来的唯一鞋子,在她看来,意义比价值更重。 陆羽拉着她的小手,低声安慰说:“算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任何时代都是如此。而且这也算是一种交易和投资,对我们未必吃亏。” 他在决定主动献上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好了,这皮鞋就算只有一双,但未必能够卖得出去。在没有换成货币之前,是不能当饭吃的。现在没有卖钱,但换了一个就业机会,还是划算的。 “各位很抱歉,现在我们接着讲!”陆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过去面对大家,继续说书。 大家看着他别搜刮,前面的人也能够看到他现在光着脚,看他不受影响、接着说故事,都鼓掌叫好起来。 陆羽在决定尝试说书的时候,就在脑海里面思索过讲什么故事好。他穿越而来,他还是他,并没有让他成为超人,不能想要背书就可以记住以前看过的每一句话,想要作诗就能把每个朝代的诗作抄出来。他能记住的诗词古文,也就是家喻户晓的那些、学校学过的那些而已。而小说故事,哪怕就是电视演过多次、从小就看过的四大名著,也只能是记住、概故事情节而已。 不过这一点他并不担心,因为他不是要自己写一部名著,也不是要暂时自己的文化高深,他需要的,只是讲故事挣点小钱而已。而刚才蕊香的话,也让他更加安心。会在街市听说书的,会有名士大儒吗?哪里会在乎诗词啊、文学性啊什么的,就只要故事吸引他们就满意了。真要不是来上一段景物描写、诗词赞颂,反而让听者觉得你故意拽文了。 因此,同为四大名著,比较装B的红楼梦可以直接PASS了,三国的历史这里也有,或许别的说书人更精通,也得PASS,剩下热血水浒,当然不如全年龄共赏的西游受众多。 初次说书,陆羽也还不太善于控制进度,不过故事够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讲完的。为了吸引人,便用通俗的语言,把西游记的故事讲出来,石猴花果山称王、拜师学艺、龙宫寻宝、大闹天宫等故事,更是精彩一波接一波,让大家越听越有劲。加上他光着脚说书的态度,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可,叫好的声音不断响起,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 蕊香虽然感觉陆羽比较有文化,但也不知道他这么会讲故事,这些她也没有听过。她到底是个小姑娘,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不快,沉浸在神奇的故事里面。 “……佛祖说:我与你打个赌赛,你若有本事,一筋斗打出我这右手掌中,算你赢,也不用打了,我请玉帝到西方居住,把天宫让给你;如果你不能打出我的手掌,你还是下界为妖,再修行几劫,等有资格再来。孙大圣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佛祖那手掌,方圆不满一尺,能打不出去吗?可是各位别忘了,这可是西天如来,不是一般小神仙,能那么容易翻出去吗?” 听到这里,听众都互相讨论了起来,有的说孙大圣筋斗云厉害,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肯定能翻出去;有的说佛祖神通无边,肯定翻不出去。 不过更多的人,是懒得讨论,而是急切的追问:“孙大圣到底赢了没有?有没有翻出佛祖的手掌心啊?快点讲、快点讲!” 这时候,陆羽一抱拳,“各位,今天连续已经讲了一个多时辰了,在下已经讲得口干舌燥,茶也没喝一口,饭也没吃一碗。舍妹也已经饥肠辘辘,还望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给几文钱吃饭喝茶……” 他没有讲出名气,不能学那个说书老者一样直接安排人要钱,只能硬着头皮、放下脸喊了出来。 第六章 包子 第六章包子 这话不等说完,马上嘘声一片,大部分议论着离开。 “还说什么讲故事,也是要钱的……” “就是,简直钻钱眼里了。” “要钱谁听你的啊……” 看着大批的人散去,虽然早有心里准备,陆羽还是心里一凉。蕊香明白他的心情,在边上摇了摇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太介意。只是她心里也很难过,讲了一个时辰,什么没有收获、还赔了一双皮鞋。 在人逐渐散去,他们两个失望之下,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些人没走。 “各位,不会再讲了,我们要回去了。”陆羽有气无力的说。 这时候,有一个人走了过来,放了一枚铜钱在陆羽面前的石头上。“小兄弟,你说的故事不错,希望你坚持下去!” 在陆羽还没有来得及惊讶之前,有其他人也学着那样,往他面前的石头上放一枚铜钱,说上一句鼓励的话。 陆羽的心在寒了之后,顿时被温暖了一下,虽然只是一文钱,但那也是他劳动所得,是对他的尊重,而且在现在,让他能够有钱吃饭! 他对这些人行了一个礼,“多谢各位,在下一定不会放弃,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午时,继续跟大家说书!” 留下的,无论给钱、没给钱,都是对陆羽讲的西游记故事比较满意的,听到他说还会继续讲,都很高兴,表示明天还会来捧场听他说书。 等大家全部散去,陆羽和蕊香忙围着石头蹲了下来,两个人目光中都有着几分惊喜,看着面前这数枚铜钱,这就是今天说书的所得啊。 不过惊喜只是一会儿,代替的是无奈和感慨。陆羽感慨的是愿意捧钱场的是那么的少,说书这条路,终究走不长,看来只能作为暂时的工作,还是要另外找一个挣钱多一点、长久一点的工作。 而蕊香则是想到陆羽说的故事那么精彩,是一般说书人讲不出来的,可是在太阳下忙碌了一个中午,就换来这几枚钱,而且还搭上了他唯一的鞋子。 “……七、八……十一……一共十一枚。”陆羽把铜钱从石头上面收了起来,然后拉着蕊香站了起来,把她手心打开,将这十一枚铜钱全部放入了她的手心。 “不行……我不能要……羽表哥,这是你挣来的……”蕊香忙摇头,要把铜钱送回他的手里,小脸又急得红了起来。 陆羽微微一笑:“蕊香,你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你肯定要比我清楚一点这里的物价,让我收着,你不怕我被人骗了、一下就花完了吗?” “那……好,我就帮你收着……”蕊香把铜钱攥紧了,生怕掉了。十一个铜钱虽然不多,但是对于穷苦的人家来说,一文钱也是掉不起的。和爷爷相依为命的她,平时身上就没有什么钱。 “羽表哥,我们赶紧走吧,要不然那些衙役回来,可能就……”她很担心这几个铜板在手里呆不了多久就会被敲诈走。 “嗯,走。”陆羽也不相信那些人会满足一双鞋子,虽然十来个铜板不够他们塞牙缝,但如果被看到,可能也免不了被搜刮。 两个人融入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蕊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手里把铜板攥得手心有点冒汗。 “这城里饭食价格如何?十一文钱,够不够我们吃饭的?”陆羽还没有了解多少这里的物价,对于消费水平如何,一两银子、一文钱换成他习惯的现代钱币是多少,也没有概念。只是这半个月在杜家村的生活水平,让他相信,就算是县城,物价水平也不会太高。 听到陆羽说要吃饭,蕊香又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小声的说:“表哥,虽然迟了一点,但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的饭食我们吃不起……” “酒楼饭馆可能这十一文钱不够,包子、馒头不会太贵吧?” “这个……包子、馒头,一文钱可以买到两个,讲讲价或许能买到三个。” “嗯,不贵,那我们吃一顿包子吧,忙碌半天,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 “还是……不用了吧……”蕊香弱弱的看了他一眼,回答得不是很坚决。 吃一顿包子,对她来说,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就算是过年过节进城一趟,也最多是买一个包子品尝一下解馋。但理智也告诉她,这是很奢侈的!一顿包子吃饱的钱,买糙米和着糠、麸、野菜等,可以够三个人吃好几天了。 而让她拒绝不够坚决的,不是她自己的渴望,如果她来决定,还是会理智克制。可是她这些天也看到了,陆羽对于她家的伙食、她做的“饭菜”难以下咽。估计他以前家里,是好米、好面吃惯了。这是陆羽花了很大代价挣来的钱,现在只是想要吃一顿包子,她不想委屈他了。 陆羽看出她的心思,见她吃一顿包子,都好像现代女孩买名牌包包一样难以下决心,心里不由得一酸。柔声安慰:“蕊香,没关系,我们明天可以继续来,今天不是证明了吗?故事讲得好,还是有厚道人给钱的。就算收入不多,每天也有几文钱,多少能帮助一点。”、 “嗯。”蕊香小声答应,但她其实是想要用这十一文钱,给他买一双粗布鞋穿,虽然买不到皮鞋、皮靴,但十一文钱,也能买到一双普通的布鞋了。不能光着脚回去啊,他的脚肯定受不了。再说,明天再来说书,难道还是光着脚吗? “你放心吧,我以后会挣到更多钱的,不让你再为每天的饭食忧心!” 蕊香仰头看着他,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对于他这句话,没有一点怀疑。“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蕊香虽然听了他的话,但在买包子的时候,还抠抠索索,花了好一会儿工夫讲价,将一文钱两个的包子,讲价到二文钱五个。 这可不像营养过剩的现代人吃早餐那样两个包子就够了,现在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两个人都饥肠辘辘,而且蕊香难得下决心买,以她的孝心,也肯定会给爷爷留着。那五个包子,估计就是她尝一个、给杜老头留一个,让陆羽吃三个了。 宝 书 网 w w W.b a o s h u 6 。coM 陆羽看着实在不忍心,便在一边做主,加了两文钱,四文钱买了十个包子。 就算是四文钱,蕊香还是觉得很奢侈,但见陆羽做主,也露出了笑容,让他好好的改善一下生活。 陆羽把包子分成三分,自己拿了三个,留三个给杜老头,另外四个塞在蕊香的手里。 知道她会推辞,干脆用命令的口气说:“你把这四个吃了,要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蕊香本以为是他吃不惯家里难吃的饭菜,所以要买包子吃,没想到他却留了爷爷的,还把更多的分给了自己,而他严肃的口气,显然是装出来的……这让她一颗芳心充满了感动,美眸之中溢满晶莹类水雾。包子固然珍贵,但更加珍贵的是这一份关爱! “嗯……”她是一个懂事的女孩,知道最好的感谢就是接受他的关心,她低头轻轻咬着包子。 “我们回去吧,边吃边走。”看她乖乖的吃包子,陆羽笑了。 “不行……还要给你买一双鞋。”蕊香一直没忘这一茬,她刚才想要不买包子,也就是想要能给陆羽买一双稍微好一点的鞋。不过现在,只能是在七文钱的价位上买了。 (新书期间急需推荐票,还请各位兄台花几秒登录点一下推荐票给本书,小羽在此多谢了。) 第七章 邀请 第七章邀请 翌日,陆羽和蕊香再一次来到了县城。 那块石头附近,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多是昨天听得入迷的,也有一些是听人说了神奇,过来看热闹的。 过来的时候,蕊香发现了一个问题,昨天看到的那个说书老者,今天早早的开讲了。 陆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听了她的解释,才知道那些说书的,不是每天都会开讲的。一般是三天一次。 他思索了一下,估计那人几天才讲一次,是因为知道的故事不多,每天讲应付不过来吧!而今天这个老者连续讲,莫非是因为我昨天开讲的事,已经传到他的耳里,让他感觉到了竞争压力? 他没有在意,并没有想过要抢谁的生意,大家讲的故事是不同的。再说,从现代人的角度来说,本来这个社会就是充满了竞争的,为了生活就得竞争。 他们今天来多准备了一点,昨天回去,杜老头没有怪他们,听了陆羽的话,对他的意向也没有多管,让他自己决定。在确定继续来说书,还帮他找了一块破锣,蕊香也找了一个旧的托盘带来了。 在敲锣吆喝了一阵之后,围绕了不少人过来,竟然比昨天还多不少。这让陆羽多了一点信心,然后开始讲起来。 一般说书人,都是从“上回说到”、“前日说到”这样来接着说,不过陆羽估计今天的人群里面有不是是新来的、没有听过昨日的内容。所以,他不是这样直接接着讲,而是花了几分钟做了一个“前情回顾”,把昨天讲的故事大意说了一遍,让没有听过前文的,也能够理解到大意。 昨天听过的人,都在关心着孙大圣和佛祖的赌赛,不知道能不能翻出佛祖的手掌心。有些人也私下讨论过剧情发展,现在都充满了期待。 随着故事的讲开,听到美猴王孙大圣竟然被压在了五行山下,而且一压就是五百年,让大家都唏嘘不已。 还有小部分人非常激动、议论纷纷、甚至怒斥陆羽,“我们来听你说书,是找乐子,你竟然虐待主角,岂不是让我们跟着难过?” “就是,齐天大圣应该继续大闹天宫的无敌,一路牛逼下去!虐主太让人郁闷了,走人、走人!不听你这傻逼说书了!” “你想不想混了?我们大家都走了,让你仆街死!” ……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没有理会那些人,在唏嘘之余,猜测着这是一个什么新的契机。不愿意动脑子的,则已经投入到金蝉子转世出生的故事里去了。 陆羽怕仆街,也不敢让唐僧慢慢成长,掠过一些关系不大的情节,开始了说唐僧取经,首先拯救出被压的齐天大圣,然后开始收徒、开始打妖怪……不同的斗法,不同的妖怪,让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这一天下来,虽然大部分人还是不愿意给钱,但愿意捧钱场的人多了许多,每人一文钱、两文钱,最后也收获了几十文钱。 就是这么几十文钱,也让陆羽松了一口气,多少能够算是一个工作,能够填补一下杜家的收入。而蕊香则非常激动,这对她来说,感觉是很大一笔钱,可以买很多米,可以不用为每天的米粮犯愁,暂时不用担心挖不到野菜、吃光糠、麸。 ~~~~~~ 暂时找到这个能够挣钱的工作,陆羽也就坚持了下去,他原本讲故事的能力一般,口才一般,但为了生活,豁开面子,讲得久了,反而越来越顺利,对于《西游记》里面记不得太清楚的细节,也可以临场发挥的编下去。 一讲就是二十天,故事越来越吸引人,也让祥符县很多人习惯了每天中午过去听陆羽说书。而到了现在,一次讲下来,已经可以收获几百文钱了。愿意给钱的人多了,或有的隔天给一次,而且也多了一些较为阔绰、大方的听众,有人一次给的钱几文、十几文都有。 这对陆羽来说,也满意了,虽然不稳定,但相当于一天能收获几百块,以穷人标准来生活,已经很不错的收入了。当然,除了不稳定,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西游记》快要讲完了! 这日说完故事,陆羽和蕊香边收拾东西,边向付钱的听众道谢。很多人还不愿意走,而人群中,跑出来一个人,热情的拉着他走。 陆羽已经认出了这个人是谁,是太白楼的曹掌柜。曹掌柜已经不是第一天来找他了,每次都说是听他说书太有趣了,要请他吃饭,不过每次陆羽都婉言谢绝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还没有骄傲到、以为自己说说书就有人愿意请自己吃饭的地步,他一眼就能看出曹掌柜的用心。 “陆先生,前面请、前面请!”曹掌柜又一次不由分说的热情拉着他走。 陆羽这次没有直接的拒绝,犹豫了一下,就跟着走了。 这让蕊香很惊讶,忙跟着他去,但因为曹掌柜在一边,又不好问他。 这些天收入是多了一点,但蕊香并没有因此过于开心,甚至没有买白米吃,还是吃廉价的糙米,只是不在加野菜、麸、糠之类了。这对她来说,感觉就已经是好的生活了。奇书-整理-提供下载穷惯了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她也有危机意识。 故事是在陆羽的脑袋里面,蕊香不知道还有多长。但从一般说书先生把书分开时间来讲,就是为了能多讲一段时间,相比其他人,表哥讲的故事已经算长了,可再长的故事,也会有说完的一天。短时间内讲第二遍,可就没有多少人听了,愿意付钱的就更少。所以,她必须长远计划着。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每次只是买几个包子吃,并不在城里酒楼饭馆奢侈。这两天陆羽拒绝曹掌柜请客,她也是非常赞同的。她年纪小,虽然想不到陆羽那么多,可也知道白吃人家的饭是不好的。 曹掌柜一直在前面热情的说话,让蕊香不便询问,直到走入了太白楼,曹掌柜要和相熟的客人寒暄,又要招呼伙计。蕊香这才趁机拉了拉陆羽,小声的问道:“羽表哥,这里吃一顿饭可能我们一天的收入还不够呢。” 她第一次进入这样“高档”的酒楼,似乎很紧张和不习惯,看得陆羽心疼不已,宽慰她说:“呵呵,没关系,偶尔奢侈,也算见识一下嘛。再说有人请客,你就尽管宽心享用吧。” “可是……你也说白吃人家的饭不好啊……” “可人家已经是三顾茅庐了啊,再推却人家也不好啊。” 蕊香看他自信的样子,只好跟着他走。对于这个凭空冒出来不过一个来月的表哥,她已经很是信任、相信他能处理好任何事。虽然他刚来的半个月,啥也不做、而且很多常识都不懂,让很多人背地里说他可能是傻的,但他第一次进城就挣钱了,这半个多月,更是让自己家的环境好了许多,让那些邻居们都羡慕不已。 能请到陆羽,曹掌柜似乎特别开心,请他们上到二楼,已经特地留了位子。 在招呼他们两个坐下之后,曹掌柜又热情的攀谈起来,聊说书的内容,表示他是一个忠实听众。后来又聊起他们是哪里人,听说是杜家村,立马摆出“那地方我熟啊”的态度,和他们聊杜家村一带的情况,聊起在祥符县城的杜铁匠(即蕊香说的在县城开店的七伯)。 或许是在出去前,曹掌柜就已经吩咐好了,现在不用他们点菜,只是在说话间,没有等多久,就有伙计陆续的上了多个菜肴,也送上了一壶温好的酒。 曹掌柜看出蕊香的不自然,只是敬了陆羽几杯酒,便以有客人要招呼,先下去了。 出身清贫家庭的蕊香,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酒楼吃饭,还是在看起来比下面更高级一点的楼上,更是显得不习惯。 陆羽倒是很平静,这太白楼也算是不错的酒楼了,但限于时代性、相比现代的酒楼餐厅,自然算不得多么高级。 “放心吧,他是有事求我,不会要我们付账的。你就尽管放开小肚子吃吧!”陆羽低声安慰着她。 蕊香清秀俏脸上有几分忧色,“可是……如果你做不到呢?你不愿意做呢?”她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几分,表哥会同意过来,说不定就已经妥协了。 陆羽微微一笑:“我做不到的,他也不会找我了。至于我愿不愿意做,就看大家谈的条件如何了。其实前两天我拒绝他,一个是还在靠拢,另外一个是我也要先分析一下情况。再说,毛遂自荐比不上上门邀请,一请就来比不上三顾茅庐,人都是有犯贱心理的。” 蕊香轻啐了一口,小声道:“臭表哥,哪有你这么说人的?三顾茅庐受尊重,是因为比毛遂自荐的本事大,怎么会是因为犯……” “好啦,你就开开心心的吃饭吧,就当是表哥我请你吃的。反正我会应付好。” 第八章 报酬 第八章报酬 酒足饭饱之后,曹掌柜又上来了招呼了,嘴里说的净是酒菜是否合口味、是否够吃,俨然一副真心请客的样子。 陆羽等他客套完了,才慢条斯理的说:“曹掌柜,无功不受禄,此番承蒙招待,不知道陆某能有什么地方可以效劳的?” “哪里、哪里,完全是听先生说书入迷……”曹掌柜还是一脸笑容的客套。 “呵呵,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曹掌柜莫非是想要邀请我的太白楼来说书?”陆羽微笑看着他,直接把话挑明了。 “呃……这个……我看先生说书非常了得,但在烈日下辛苦,却往往得不到多少回报,心里替先生不值。所以,想要邀请先生过来太白楼,一样是说书,这里的客人往往出手大方,能让先生收入多一点,起码能遮阳避雨……”曹掌柜看他已经先说出来了,也就吱吱唔唔的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陆羽早就明白他的心思,哪里有那么好心的人?无非是看中了现在的人气! 只要天天跟着听书的人,有一部分跟过来太白楼,就是极大的客源,来到酒楼里面总不能光占位听书不消费吧?听书有的人不愿意付钱,吃饭往往都对自己比较大方,所有人消费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再说,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活广告。 “曹掌柜有此心,实在让陆某感动。说实话,今天我兄妹俩已经来到太白楼了,就是愿意考虑掌柜的建议。不过,曹掌柜是生意人,当然应该会把一切条件、利害关系说在前头吧?”陆羽淡淡的直言。 “那是,那是,要说清楚……”谈论到利益,曹掌柜谨慎了起来,“我的意思是,先生先停两日不说书,然后到太白楼来说。至于报酬方面,我初步设想的是,中午、晚上各说一次,一日一两银子。不知道陆先生觉得如何?” 听到他的话,蕊香有点惊讶,一两银子就是一贯铜钱了,即一千文钱,这是他们现在三四天才能挣到的数目。每天一两银子,不能不说是好的待遇。只是晚饭时候说完书再回去,就可能有点晚了,路上或许会不安全。她的目光看向了陆羽,想要听他的意思。 陆羽沉吟了起来,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同时计算着这报酬划不划得来。他心里很明白,自己能有价值,是因为现在的人气,如果吸引不了顾客,这工作四个小时日薪一千的工作随时会丢掉。所以,必须计算好得失。 “曹掌柜很实在,一天一两银子,就算是讲两个时辰,报酬也很高。不过,我们还要回去杜家村,一趟就有十来里路,晚上说完书可能就晚了……” 曹掌柜忙说:“吃住全包!中午、晚上两顿,陆先生和杜姑娘都在太白楼吃,至于住,我帮你们租赁一个两房的小院子,一个月一两银子租金。” 他说得很慷慨,其实他这是酒楼,多做两个人的饭,成本基本上不会变化。而租一个房子,一两银子一个月,也不算便宜了。 陆羽点了点头,“难得曹掌柜考虑得如此周详,那我就把我想的几点说出来。第一,我现在说的故事,转移到太白楼门口的空地上来讲。如此一者,让大家不至于因为变化太突然而反感,让大家习惯来太白楼听书;二者,也能有很多的宣传效果,让更多人知道太白楼,也能显得太白楼门口食客如潮;三者,听书的人也会就近在太白楼吃饭。” “对、对。” “第二,就是说完这个故事之后,大家也已经习惯太白楼和接纳太白楼听书了,然后新开一个故事,在太白楼二楼说。” “新的故事……”曹掌柜有点担心。 “你放心,我早就想好了,肯定不会比现在的差,会更加精彩。我可是游历过四海的人,肚子里故事多着呢。”陆羽微微一笑。 “那就好。那我们现在就立下字据如何?”曹掌柜生怕他反悔,更怕他知道了自己的底线又去与别家谈,希望敦促先签约。 “这没问题,不过字据方面,我的要求是,一次立约一个月,先支付一个月的报酬。如果要月底要续约,提前三天和我商量。” 说出这话,曹掌柜的脸色不太好看了,觉得陆羽太过分了,自己的迁就,反而让他倨傲起来。 看出他的心思,陆羽微微一笑:“曹掌柜,难道你喜欢立长约?那如果我这个月人气旺,下个月不受欢迎呢?岂不是你亏了?至于先支付报酬,是因为我缺钱,我现在是每天有收入,以前在太白楼,难道每日找你支钱?你不嫌麻烦?以你的地位、关系,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 被他这么一说,曹掌柜只好笑了笑:“好、好,就依陆先生的意思。”心里则暗道,你最好给我带来很多客源,要不然下个月就不再续约了! 等曹掌柜下去准备合约,蕊香轻声说:“羽表哥,以后你在太白楼说书,他们会布置好一切,也不需要我帮你收钱了,我不用再跟你过来了……” 听到她的话,陆羽柔声说:“蕊香,难道你甘心留在村里?来到这里生活,至少能多点件事,不用那么辛苦。再说,我们可以把爷爷也接过来,让他不用再去做工了。” 蕊香怔怔的看着他,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让两个人更加熟悉亲近,但她也隐隐觉得这个出身神秘的表哥不应该是池中物,终究会离开自己、离开杜家村。刚刚听到他答应曹掌柜的建议,就感觉到了隔离。但是没想到他的想法是把自己留在城里,把爷爷也接过来。这让疏离还没有成为事实,反而更加亲近了,就好像他已经真的是一家人一样! “呵呵,小姑娘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和爷爷商量,他肯定会答应的。”陆羽安慰着她。 曹掌柜很快拿着准备好的合约上来了,他本来已经立好,现在只是按照陆羽的要求改了几条。 “咦……那不是……那个伍班头么?”小姑娘眼尖,看到和曹掌柜上来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第一天说书时,搜刮了陆羽那双皮鞋的衙役。 陆羽也看到了,见她有点紧张,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一点,不用怕。 “哈哈,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最近大热的说书先生陆先生,这位是我们的伍班头,这位是城东的刘员外。伍班头恰好来到,正好给我们做个见证人。”曹掌柜满面春风,有衙门的人做见证,他更是不怕陆羽开溜。 伍班头已经过来陆羽的身边,笑着看了看他:“嗯,不错,你果然有点能耐啊。”不等陆羽回答,他又继续说:“上次你给的礼物,果然是独一无二,我很满意!好好说书。” “是、是。”陆羽虽然有点诧异,但旋即明白过来,不是他满意,这家伙肯定是送给了上司,或许就是县太爷,上面觉得满意,他才会那么好的态度。 曹掌柜拿过来誊抄好的合约,让陆羽仔细的看了一遍,双方确认无误之后,才签上了名字,伍班头也在见证人上面签了名字——伍佰。后来陆羽才知道本来他老爹是想要让他叫伍佰万的,但终究家贫,叫这反而让人好笑,所以才取名伍佰。 签好合约,曹掌柜递过来一个小布袋,陆羽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六锭银子,估计是五两一锭的银子。他虽然认不清,但当着伍佰的面,而且还有利益关系,相信曹掌柜不会耍花样。 陆羽从里面摸出了一锭银子,也不怕其他人看到,直接的塞给了伍佰,低声笑道:“伍班头,上次说请您喝酒的,您公务忙,一直没有机会,只好让您自己打点小酒喝了。” 预收三万,一下拿出五千给别人,要是换在现代,他肯定不会,但现在这里的环境不同,没有后台、背景是很难立足的,如果不是上次舍了皮鞋、如果不是恰好让他满意,只怕早就被驱逐、或多次敲诈了。 伍佰毫不客气的笑纳了,对于陆羽的上道,颇为满意。 蕊香也看在眼里,想到表哥好不容易预付到的一个月报酬,就这样直接的给了一大锭给这个衙役,等于白干好多天,心里有点不忿。只是想到陆羽以前说过的话,只能作罢。她家穷,但她年纪小、没有去做工、丫环什么的,没有直接的被剥削压榨,现在这个月跟着陆羽出来城里,才见识了更多的现实社会。 “陆先生,刘员外是特意来找你的,我领他来的,有事你们自己谈,我和曹掌柜就先下去了。”伍佰对陆羽说完,就拉着曹掌柜下楼去了。 看到伍佰和曹掌柜一起出现,陆羽还没有多少吃惊,现在这个毫不相干的刘员外让伍佰带着来找他,则让他充满了怀疑。 (请收藏到起点书架,顺便投几张普通推荐票给本书,新书需要大家的呵护才能良性成长,小羽在此多谢大家了。) 第九章 蕊香 第九章蕊香 陆羽说完书被曹掌柜请来吃饭,便已经是过了午饭时间,太白楼二楼的客人已经不多。现在等他们吃完,更是没有多少客人,曹掌柜和伍佰一下去,顿时安静了许多。 “刘员外,不知找陆某有何指教?”陆羽面带微笑,直接的问道。 刘员外似乎有点顾虑的看了旁边席位上的杜蕊香一眼。 看到他这模样,联系伍佰主动退下去,陆羽脑子里面快速分析,这个刘员外肯定是有钱的大户,而找自己应该是出于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事情! 陆羽把盛着银子的小布袋交给了蕊香,淡淡的说:“她是我妹妹,不是外人、不是下人,有什么话,您就直接的说吧。” “我想请你说书!” 刘员外的话,让陆羽忍不住笑了起来:“刘员外,您和曹掌柜一起上来,刚才也看着我们签约,应该知道我以后是转来这里说书了,您这是……” 刘员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从你们的合约,就可以看出陆先生并不想要被绑定。如果还有其他的机会,我相信你不会介意多挣一点钱吧?” “哦?当然,我无非是混口饭吃而已,当然多一文钱是一文钱,刘员外有这样的好事?”陆羽虽然做出惊喜的样子,心里则还是怀疑,送上门来的好事也不敢轻易相信啊。 刘员外低声说:“我就长话短说吧,这一个月来,你在城里说书,讲的那个西游取经故事,虽然是假托海外的故事,但给人感觉还是说的中原故事,你的水平真的很高,讲了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有很大的影响力。不仅仅有很多人来听你说,而且还口口相传的流传到各村寨,里面的佛教和尚神通广大、降妖伏魔,对佛教的宣传有很大的作用,让更多的人相信佛教……” 陆羽哑然失笑,“我不过是个说书的,说个故事而已,能有多大影响力。” 刘员外却是很认真,“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故事,但故事已经流传出去,效果会越来越大。” “虽然这个故事只是借了佛教的皮,并没有多少真正的佛教教义。但吸引人关注,也算是间接的弘扬佛法了,员外莫非是想要我别那么快说完?还是要我继续说一部?”陆羽试着问了一句。 刘员外缓缓的摇了摇头:“鄙人是道教弟子。” 蕊香不解,道教弟子那么关心佛教题材的故事干嘛? 陆羽听了他的话,疑团顿时清晰了起来,原来如此啊! 不仅仅工作间有竞争,教派间也有竞争、有压力。陆羽说《西游记》的故事,已经渐渐在本地形成一定影响,身为道教弟子的刘员外,就看到了这个故事的长远影响力。 “呵呵,我明白了。刘员外可以把你的想法直接说出来吧!” 刘员外不动声色的掏出了一张东西,缓缓的推到了陆羽的面前。 陆羽接过来一看,吃了一惊:“一百两的银票?” “我只是私下找你,可以向曹掌柜一样预付报酬,一次性支付一百两,但不会和你立字据,我也相信你只要答应,就一定会做到。”刘员外看着陆羽。 陆羽迟疑了一下,他对这里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并不知道教派之争严厉程度,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惹火烧身。 转头看了一下蕊香,她只是一脸难以置信,并没有担心。再想想佛教也没有找过自己,只能算是巧合,应该没事。 “好吧,我答应你,你说你的要求。”在这个年代,一百两可不是小数目了,铜钱十万对普通人已经是一笔巨款了。陆羽把钱收了起来。 “一,尽快结束西游的故事;二,在太白楼不要讲与佛教有关的故事;三,我另外给你安排一个人多的地方,另外说一个弘扬道教神通广大的故事,三天讲一次,不和你这里时间冲突。”刘员外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西游记》的故事本来就快完了,为避免相同题材生腻,在太白楼他本来就没准备讲相同的,弘扬道教神通,不是还有《封神演义》吗?且不说不和这里冲突,人家给的报酬就更多!略一思索,陆羽便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提着一袋银子的蕊香,既兴奋激动、又觉得不可思议,觉得羽表哥太厉害了。而看到今天的收获,她也才确定就算暂时没有收入,也可以维持很久的生活,才答应买了一些白米和鱼肉回家,改善一下生活。 陆羽对于钱的收获并没有太大的激动,他心里感慨的是刘员外的话。没想到这也被视为竞争! 他以前看过一个说法,说《西游记》、《封神演义》是明代时期佛道文人互贬而作的小说,虽然无非考证,但《西游记》确实只是借了佛家题材的故事,作者吴承恩更多喜欢道家是显而易见的,里面没有佛教五戒、慈悲等基本教义,佛也不是觉者,概念等化了神仙体系,而且里面有大量的道教修炼术语。 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得好好的回忆一下《封神演义》的故事,没有《西游记》记得的多,不过经过说书的锻炼,他现在已经可以在大致的故事框架上,结合自己看过的仙侠之类的小说加以细节的充实了。 对于陆羽的收获,杜老头也非常的欣慰,他是唯一知道陆羽来历不明的人,对于这个年轻人,他看不透,但觉得他不是一般人。 现在听到说一起搬到县城去,他非常赞同让蕊香跟着陆羽到县城去,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能跟着长长见识、学点东西。但他自己则不愿意离开,说是在这里住习惯了,离开反而会不舒坦。 在他一再的坚持下,陆羽只好由他,同时答应他会好好照顾蕊香。而距离也不算远,随时可以回来,蕊香也答应了爷爷的安排。 这一晚,有鱼、有肉、有白米饭,比之以前过年还要好,让杜家爷孙两个既高兴又感慨。 第二日,两人早一点来到县城,花了钱的曹掌柜,自然少不了广告,早早让伙计在陆羽开讲的地方起敲锣引导,告诉大家今天开始在太白楼门前说书。虽然很多人不相信,但后来看到太白楼前面放好了案台,大红纸张贴了文字,陆羽也真的来到了这里,大家才蜂拥过来。 换了地方,讲的人还是一样,故事也没变,大家听的热情也不减,最后付钱的人比昨天少了一点,但也有二百来文。 跟陆羽猜想的差不多,虽然很多人是听完后回家吃饭,但也有一部分人就近到太白楼里面吃饭,让曹掌柜笑眯了眼。 陆羽和蕊香也是在太白楼吃饭的,不过相比于昨天是贵宾,现在等于是半职员了,饭菜自然不是一个级别。不过两人平时只是买几个包子吃,也不会觉得伙食差。 下午,两人没有如平时一样回去,而是来到了曹掌柜帮他租的院子,这里距离太白楼不是很远,只是一个小院子,除了灶屋、茅房等之外,有一个厅,左右各有一个厢房,院子里有水井,环境也算是安全雅致。 付了一两房租,这里没有什么东西,需要自己布置家什。忙碌了一个下午,花了差不多一千铜钱,总算把这安置好。除了家具日用品外,两个人也添置了几套换洗衣物、鞋袜,没有那么拮据了,当然不能像以前一样穿着补丁衣服上台。 现在还不需要讲晚上那一场,下午累了,两个人在太白楼吃了晚饭,就回到新居休息。 这房子比起杜家来,宽大许多,也更新,下午买的家具都是新的、也是大床新被,就连油灯等明亮许多。可以说物质条件好了许多,但还是不如现代舒适。不过陆羽已经住了一个多月的草房,对此,也算是满意。 沐浴后躺在床上的陆羽,想想来到这里的经历,感慨不已。 “羽表哥,你睡了么?”外面响起敲门声,还有蕊香弱弱的声音。 “没有。”陆羽整理了一下衣服,过去开门。 “怎么了?认床、新地方睡不着?”看着门口穿着举着灯的蕊香,陆羽一边问,一边让她进来。 “嗯……我觉得怕……可能陌生的原因吧……”蕊香放心油灯,两盏灯让屋内更明亮,看到陆羽,也让她慢慢安定了下来。 “呵呵,不用怕,我有在呢,我就在隔壁。”这里的环境肯定比杜家的房子安全,陆羽明白她的怕是心理上的,因为杜家是她从小到大的地方,周围也全部是熟悉的,所以有安全感,现在这里则完全是陌生的。 “这房间大,一吹灯,我就怕,怕有坏人、怕有鬼、有妖怪……”蕊香不好意思的低头,然后又鼓起勇气说:“羽表哥,我能和你一起睡么?” (收藏+投票=支持) 第十章 同眠 第十章同眠 (今晚12点,本书冲新书榜,小羽邀请您一起,望能前来投出决定性的关键一票!) 听到她的话,陆羽不禁有点好笑,估计她主要还是心理上对于陌生的环境不适应。不过想想她才不到十五岁的年纪,古代人对于妖魔鬼怪也比现代人相信。像她这样一个人,还真的可能会害怕。 “不用怕,就算真的有妖魔鬼怪,看到你那么可爱,也不忍心出来吓你啊。”陆羽扶着她在床边坐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落手之处一片滑腻,让陆羽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小姑娘是从床上爬起过来的,身上只是穿着贴身的小衣。这是今天新买的,估计因为她比较瘦弱,显得大了一点,所以肩膀、胸前、后背都有露出一片肌肤。 这让他忙把手拿开,目光也转移到她的脸上。 蕊香心里害怕,也没有想那么多就过来了,现在也没有留意到陆羽的变化。“可是……就算它们不出来,吹了灯之后,就好像在暗处看着我一样……” “嗯,家里的房子小一点,你也熟悉,外面还有爷爷,自然放心。只是……你和我一起睡……不太合适吧?你可是姑娘家啊。” 陆羽并不担心自己的控制能力,在他的眼里,蕊香只是一个小姑娘,十四、五岁也就是现代高一左右的中学生,对于未成年少女,他还是没有禽兽之念。不过已经在古代生活了一个多月了,古代这个年纪,则可以算大姑娘了,十五、六岁结婚并不稀奇,二十以后才结婚往往被视为大龄了。他得顾忌蕊香的名誉。 蕊香也想到了这一层,纤瘦的双颊在灯下泛起一片红晕。她低头轻声说:“你是我表哥啊……没关系的……我打个地铺好了……有个人在屋里我就不怕了。” 陆羽哑然失笑,表哥?古代并不禁止近亲结婚,反而觉得亲上加亲,表哥表妹正好配对。而且自己这个远房表哥,不过是杜老头为了掩饰我的身份而编造的,啥关系都没有啊。不过,既然人女孩都这么说了,他再推脱反而显得不够君子、有异心。再说,这里只有两人,不说出去,外人也知道。会说闲话的话,就算同一个院子、不同房间也有人说闲话。 “说什么呢,哥能让你打地铺么?这床够大的,你睡在里面吧,里面靠墙,有什么妖魔鬼怪,羽表哥给你在外面挡着!”陆羽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哥哥对妹妹那样。 “嗯。”听到他这么说,蕊香害羞的点了点头,然后挪上了床上,躺在了里面。 陆羽把枕头给她,自己那衣服垫着暂时对付一夜。 “我吹灯了?” “嗯。”蕊香虽然是主动要求的,可现在则紧张得很。 她是因为这二十来天,几乎是成天和陆羽在一起,已经很亲近了,刚才因为害怕鼓起勇气。现在恐惧已去,自然就想到更多其他的东西,身为一个青春少女,和一个成男男子躺在一张床上,这样的情景光想想已经让她觉得脸红的了,何况现在已经成为事实? 两盏灯让屋内显得更加明亮,可一熄灭,骤然间,也就显得更加的黑暗。不过对杜蕊香来说,现在这黑暗,已经不让她害怕了,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妖魔鬼怪了,听觉全部集中在于自己边上躺下的陆羽身上。 此时天气并不冷,只是一床薄被就可以,两个人分着盖也没有关系。这有点难为情的事情第一次发生,让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都没有说什么话。 熄了灯、闭上眼睛,视觉得到了休息,听觉则更加灵敏起来,陆羽能够听到在自己随便靠里躺着的女孩呼吸急促不匀,可以猜到她的紧张。同样更加灵敏的,还有嗅觉,慢慢沉静下来,他依稀能够闻道淡淡的少女清香。这不是现代香水那样浓郁的香味,而是少女肌肤散发着的天然幽香。 带着一丝遐想、一丝兴奋和激动,陆羽进入了梦乡。 陆羽准时的醒来了。 这倒不是因为他多么的自律,而是因为这古代实在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这一个多月来,到了晚上,他就早早的睡觉,每天都是睡够了自然醒来——睡上八、九个小时,能不够吗? 他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想要伸展一下手臂,马上感觉到了不对劲。 手臂好像被什么压着动不了…… 一个人还能被什么压着,大清早、醒来了,还能鬼压床不成? 不对呀! 想起了一个问题,陆羽顿时清醒过来,睁开眼睛,马上不敢动弹。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害怕了,靠里面睡的蕊香,竟然已经蜷缩在他的身边,头枕在他的手臂上面。 一个小美女半躺在自己的怀里,睡了一个晚上,竟然都没有发现,实在太失败了! 陆羽暗暗感慨了一下,随即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要不然在阳气旺盛的清早,很可能会做出擦枪走火的事情来。他知道如果这样叫醒蕊香的话,小姑娘肯定会不好意思,所以,让自己保持不动。 不过不妨碍他睁着眼睛近距离欣赏怀里的少女。家里的所有活都是她干,还要每天出去挖野菜、打柴、挑水等,尽可能的帮助爷爷,蕊香的工作量虽然不如成年人大,但相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来说,也不小了。而在饮食营养方面,常年只靠着小部分糙米加麸、糠、野菜,日常所需都不够,哪里够得上身体发育?因此她显得是那么的瘦弱。 这二十多天,伙食方面已经改善了一些,因此她也长得红润一点,不过还是偏瘦,但这也掩饰不了她清秀美丽的容颜。 假以时日这妮子定然成为一个大美女!陆羽心里感慨。然后又想到她从小受到的各种苦难,他暗暗决定,一定不让她再为三餐忧愁辛苦了。还有,她虽然没有读过书,却有着很大的求知欲,条件好点了,还是让她读点书、认点字吧,除了自己,只怕没有人能理解她的渴望、实现她的梦想了。 怀中少女仿佛也是睡够了,“嘤咛”一声,发出梦呓轻哼。过了一会儿,身体动了动。 陆羽忙闭上眼睛,不让她看到自己在看着她。 蕊香终于睁开眼睛,看到这情景,小姑娘吓了一跳,忙坐了起来,拉紧了衣服,然后有拉了被子,只差没有大叫出来了。 很快,她想起了是怎么回事,松了一口气,怪自己吓紧张。然后又想到自己竟然躺到羽表哥的手臂上去了,不由得脸红了起来。 小妮子低头凑近一点,小心的看陆羽的脸,想要看看他有没有醒来、有没有发现。 陆羽被她这样盯着,很不自然,扑面而来的少女气息和垂到自己脖子上的几缕发梢,更是让他感觉很痒,可偏偏必须要装作睡得很死的样子。 蕊香确定他没有醒来,才放心的跪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刚才睡着的地方,回想一下,自己不仅仅没有害怕,而且难得的睡得很香、很沉,这是没有负担、没有压力、安全温暖的情况下的美好一觉。 她的表情有点神往,嘴角挂满了温馨。 陆羽早就睡够醒来,已经等了很久,现在不仅仅身体固定着,眼睛、脸上的表情也不能有一点动静,刻意之下,让他忍得很难受。无奈,只好动了一下手臂,做出快要醒来的样子。 蕊香吓了一跳,小手拍了拍自己红晕滚烫的小脸,做了个鬼脸,然后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小心的从陆羽的身上爬过去下床。 等她整理好出去了,陆羽才长舒了一口气,坐了起来。这感觉,很奇特。 (今晚12点,本书冲新书榜,小羽邀请您一起,望能前来投出决定性的关键一票!请收藏、投推荐票,衷心感谢。) 第十一章 书生 第十一章书生 等陆羽起来之后,蕊香已经回西屋穿好了衣服,而且已经洗漱完了。看他起来,便给他打水洗漱。平时在家里她都要去挑水,现在院子里有井,对她来说,还是方便了一点。 “我去买点早餐回来。”小妮子躲避着陆羽的眼光,找了借口就自己跑出去了。可能是还觉得不好意思吧,晚上熄了灯就看不到表情,会好一点。而现在大白天的,她就不怕外面、怕面对陆羽了。 陆羽洗漱完,站在院子里面,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个只有三间屋的房子。暗叹了一声,总算恢复了一点正常的生活,以后努力的工作赚钱,就在这个时代找个女人结婚过一辈子了。 可是…… 真的能做到那么洒脱吗?在现代社会,自己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人,可来到这里就不同,我是唯一的一个现代人! 这一点让他无奈之余,又有点心潮澎湃,当一个人是唯一的特殊群体,往往意味着孤独,但又能与众不同。就算不能像穿越小说里面那样称王称霸、逐鹿天下;就算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无法掌握趋势大潮;凭借着现代人更灵活的观念、更跳跃的思维、更广阔的见识,在这商业模式还比较古老的年代,赚钱的机会还是很多吧? 赚多点钱,也算是一番事业。然后做个土财主,找几房妻妾,找一群美婢,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也算不白来这世上一次了! 就在陆羽摸着下巴微笑,沉浸在土财主的欢乐逍遥之中,推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意淫。 “咦?蕊香,你忘记带钱了吗?”看到抱着包子馒头进来的蕊香后面,还跟着一个人,陆羽忙迎了过去。 “哦……不是的,”出去街上一趟,蕊香已经恢复了正常,看到陆羽,忙快步小跑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对着后面诚惶诚恐跟进来的人解释说:“羽表哥,这个人自称是秀才,说是天天听你说书,非常仰慕你,想要和你交流一下,所以我就……” 陆羽微微皱眉,迟疑了一下,还是教训了她一下:“蕊香,这里环境陌生,我们更不是县城人,你以后要小心一点,对于陌生人要多一点提防,万一是坏人,就麻烦了。” “哦……知道了……”蕊香有点委屈,她听陆羽没有功名,而现在有个是秀才的书生都仰慕他,自然让她替他高兴,没想到一回来就挨了一顿教育。但知道他说的有道理,没有分辨,低头进去了屋里。 陆羽还是第一次以教训的口吻对她说话,知道她肯定会听着刺耳。但他是一个现代人啊,‘小心陌生人’几乎是约定俗成的戒备观念了,虽然古代民风可能淳朴一点,蕊香自小生活在杜家村一带,大部分人都穷或许更好,但现在来到更复杂的县城,还没有完全适应,想要她以后不吃亏,加强防范意识教育还是必须的。 “过来!”陆羽对那个年轻人招了招手。 这是一个年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很瘦弱,看衣服装束,就是一个典型的书生打扮,只不过衣服很旧了。 本来陆羽没有邀请他进来,他就不便跟着进来,只是站在院子口,而陆羽教育蕊香的话,他也是听在耳里,感觉有点指桑骂槐,让他面红耳赤。 现在听到陆羽的叫唤,忙走了过来,到他前面,作揖一礼,然后解释说:“陆先生切莫误会,在下不是坏人,刚才本来是要上街摆摊,碰巧遇到杜姑娘,便想要来拜会陆先生。” “哼哼,这么快就打听到人家姓什么了,难道是好人吗?欺负小姑娘没心机?”陆羽瞥了他一眼。 书生苦笑,“我总得有个称呼吧?我确实是连续十几天听您说书,对你充满了崇敬……” “行了,别拍马屁了。十几天一文钱都没有见你给我,还崇敬呢!直接把你的来意说出来吧!”陆羽先把他定性为有企图的人,怀疑他是跟踪着蕊香出去的,所以没有什么好口气。 蕊香看陆羽没有请那人进来的意思,也担心是不是招惹了一个坏人,便把院子门关好,然后给陆羽搬了椅子让他坐在院子里面说话。 陆羽拿着包子、坐在椅子上,边吃早餐,边听那书生的叙述。 原来这个叫庄毖的书生,真的是秀才,不过家里穷、父母双亡,现在是一个孤儿,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也就不能安心准备考举人了。今年不是科考之年,他也没有太在意,平时就在街上摆一个小摊位,给人撰写对联、契约、誊抄书信等,也卖字画,不过因为不出名,根本没有人要,只有模仿的著名字画,才能卖出去。 他的收入不高,不过因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家里还有一间破旧房子可以栖身,除了吃饭,主要开销就是在墨和纸上面,日子也过得去。 他比一般人有学问,故事也知道得多,平时当然不听书。陆羽开讲之后,几天内就流传出名气来了,从别人的议论里面,庄毖发现这是他没有听过的故事,在好奇之下,也跟着来听书。一听之下就入迷了,虽然陆羽讲得比较粗糙,但他觉得如果润色一下,将是非常好的作品。 有了念头,加上摊位不是经常有客人,他开始在闲暇把从陆羽那里听来的故事,用笔记录下来,写在纸上。就是前面没有听到的,也找人问了。不过,陆羽每天虽然只是讲一个时辰,但除去开场、收场、中间休息,起码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用他比较粗糙的讲法,可以说几章西游记了。说容易,用笔写出来难,用毛笔写更难,为了节省纸和墨,用毛笔写蝇头小楷,更是难上加难! 开始庄毖只是想要利用空闲写,后来发现记录加润色,花去了他大部分的时间,一天下来,难做几桩生意,这些天都是在吃老本。但他还是愿意做,感觉那是一种梦想和成就。 因为陆羽和蕊香每次都匆匆离去,现场人又多,他一直没有机会找陆羽。今天一早出摊,遇到出来买早餐的蕊香,激动之下,马上上前说明缘由。 听他说完,陆羽已经没有芥蒂了,接受了庄毖递过来的几大叠文稿。看到能用毛笔写出那么小、那么整齐的字,他已经暗叹不已,再看了几张记录文稿之后,感觉虽然比不上原著的《西游记》,但确实给自己粗糙通俗讲述的故事文艺润色了不少。 “不错,就是我自己写,也大大不如你写的。” 庄毖一直渴望得到陆羽的品鉴,现在听了他的评语,受宠若惊,但又怀疑是不是敷衍自己,“陆先生,您只看了几张……” “看了几张我心里就有数了,你的字很好、文笔也很好。不过你的目的是什么?” (今晚12:30前还会更新,到时候开始投票冲榜,望在线的兄弟帮忙,不在线的明天再帮忙投票。多谢啊。) 第十二章噩耗 庄毖一怔,随即说:“能够完成,我就已经很有成就感,但我只是记录、润笔,这个故事还是您的。我的想法是,听您说完之后,我完成所有记录,如果您有时间点评一下,我再按您说的修改好奇 b a o s h u 6 .com书,如此装订成册,再誊抄一册。一份献给您做个纪念,一份我自己留作纪念。” 陆羽有点惊讶,原来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要自己去搞盗版,听到这里,才觉得多疑了。不过想想也明白,现在没有版权说法,只有著作权会得到尊重,但出书成本高、销量低,并不是利润行业,不会有太多人打这个主意。 仅仅只能留作纪念……陆羽思索了起来,虽然现在没有图书市场商业化,但貌似已经有了不错的印刷术,只要能降低成本、增加销量,不是不可尝试啊!如果能够打开流通渠道、再引领潮流的话,或许这是一个可以开拓的长期市场。 “陆先生……” 陆羽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庄秀才,我很满意你的润笔,而且,我想要雇用你,以后你就不用为生计去忙碌了,就帮我干活,暂时就做记录、润笔的工作。有没有兴趣?” 庄毖非常惊讶,他本来只是想要尝试能不能见到陆羽,和他交流一下,没想到他会雇用自己。如此一来,不仅仅可以免去生活担忧,可以全心记录、润笔,而且还可以近距离听他说书,可以和他有更多交流的机会了! “如何?“ “愿意!当然愿意!”这本来就是他不要钱都做的事情,有钱当然更好。 “那暂时一个月一两银子吧,有问题可以向我反应,以后工作多了,再增加报酬。如何?” 并不多,一千块找个大学生都不容易,何况这年头的秀才比现代大学生数量少。不过在他没有体现价值之前,陆羽还是觉得不能给太高的待遇。现在的工作等于是白给他钱,不过陆羽看重的是以后,且不说开拓了图书市场后书稿的价值,至少能弥补他对周朝常识、无法用毛笔写好字等缺陷。 “没问题。”一两银子不过是等于每天三十来文钱的收入,只要每天出摊,加上临摹字画,庄秀才不止这个收入。不过按月计,包括了下雨天,加上不用那么辛苦、又能做感兴趣的事,他还是很满意的。 “还有个问题,你……还有别的名字么?庄毖……装逼……这个,不是很文雅啊。” 听到陆羽的话,庄毖有点不解,显然不懂“装逼”是哪两个词、什么意思。不过新老板说自己名字不文雅、不好听的意思,还是明白了。 “呃……我的表字叫不凡,这样如何?”可能是怕陆羽觉得他太嚣张了,庄秀才又解释了一下:“本来不好取字不凡,不过我姓庄,连在一起就是庄不凡,装作不凡。” “好,就叫你庄不凡了。” “呃……陆先生,这包子您不吃了?” 庄不凡积蓄不多,已经吃空了,现在没钱吃饭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出摊,想要早点有生意上门,但现在临时生意已经做不成了。没吃早饭的他,看着陆羽怀里的包子随时会掉下来,忍不住暗吞口水。他看着杜蕊香买早餐回来,刚才说话的时候,也看着他们两个已经吃过了,这两个是陆羽吃剩下的,所以想要要来吃。 穷书生往往很有骨气,换平日,他也不会开这个口。不过刚才的交流和陆羽的许诺,他也答应雇佣条约,陆羽就是东家了,就算不自觉得是下人,这也不丢面子。 “哦,是啊,光顾和你说话了,再不吃就冷了。”陆羽抓起一个塞入嘴里,然后又把另外一个给了为他端来一杯茶的蕊香,“来,蕊香,我吃不完了,你多吃一点,看你瘦的。” 蕊香听明白了庄不凡的意思,看他现在的表情非常尴尬,偏偏表哥没有理解到,而她再提醒的话,就更是大家尴尬了。又见陆羽递过来喂到了自己嘴边,虽然已经吃过了,也心里一暖,张开小嘴咬了一下。 “把茶给我,你先去支取一贯钱给庄秀才吧,以后他帮我做事了。” “唔……”嘴里咬着包子的蕊香说完忙回屋去了。 这下蕊香和庄不凡都没有了陆羽的用意,庄不凡的尴尬变成了感激。 陆羽是多给他一点尊重,不要他有下人的感觉。支取工资,他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不用尴尬。当然,如果以后大家更熟悉了,到朋友的水平了,那又不同,给他吃剩下的包子也无所谓。 中午继续说书,蕊香和庄不凡在陆羽一左一右,近距离让庄不凡更加专心的听,也努力记住每个细节,以便听完之后,把故事记录下来。 今天比起昨天,陆羽收入没有多几个铜钱,还是两百文左右。进入太白楼吃饭的就多了一些,这让曹掌柜对这个“广告代言人”很满意,乐呵呵的招呼客人之余,也幻想着讲完《西游记》后、陆羽在太白楼上开讲新故事的盛况,期待着爆满的人群。 陆羽第一次见面就敢雇佣他、还预支一个月薪水给他,让庄不凡暗暗感激,更不会骗了钱走人,把他的住址和陆羽两人说清楚了。听完书之后,他就回去记录书写,说陆羽有事的话,可以随时叫人去喊他过来。 就在陆羽和蕊香要回去的时候,被两个人堵住了,一个是陆羽不认识的中年人,另外一个则是他见过但不熟悉的杜家村小伙子。 “七伯?还有黑娃?你们怎么来了?”蕊香惊喜的叫到。 杜家村的乡亲都知道陆羽在祥符县说书出名了,不过没有几个闲人,最多就是见到的时候夸几句,没人特意跑十来里路到县城来捧场的。今天看到在县城立足的杜铁匠和村里的同龄人,蕊香自然非常的惊喜。 铁匠杜七是家里排行老七,在村里按辈分蕊香要叫七伯而已,并不是真的伯父、也没有多亲的关系。所以,虽然知道他在县城,这二十多天,他们也没有去过他那里,现在陆羽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不过,就算是第一次见面,和黑娃也不熟,可陆羽还是从他们的表情,看到了一丝不对劲。或许正因为不熟,所以没有蕊香那样的惊喜,让他可以更冷静。 他们有什么事?陆羽感觉心里一沉,依稀觉得有什么坏事。 “香丫头,黑娃是来找你们的,因为不知道在那里,先来找我。他有事要告诉你,你要振作一点……”杜七沉声说,他显然已经知道,先打了一记预防针。 听到他的话,蕊香心里一震,家里她就还有一个爷爷,“有事”、“振作”这两个词,让她心里紊乱起来。 黑娃已经忍不住急促的说出来了:“蕊香,你爷爷他……他……” “我爷爷怎么了?”蕊香听到果然是爷爷,身子晃动了一下。 “你爷爷……昨晚死了……” 听到唯一的亲人、相依为命的爷爷死了,蕊香顿时晕倒,陆羽忙托住了她。 (请帮忙投推荐票冲榜,小羽感激不已。) 第十三章 怀疑(急求推荐票) 第十三章怀疑 这个消息对蕊香的打击是非常大的,她马上挣扎着要回去。 陆羽心里也是很震撼,但到底和杜老头的关系没有蕊香那么重,他还是保持着冷静。雇了一辆马车,载着蕊香和黑娃一起回去。 在路上,两人从黑娃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杜老头是给杜家村的大地主杜堂家帮工干活的,现在年纪大了,做不了什么体力活,能够做的就是一些割草、放牛、喂马之类的活。昨晚,他是去给牛马添加草料的时候,被牛角顶住胸口,年纪大了,就这么一命呜呼。直到今天早上,才被人发现。 一路上,蕊香都是以泪洗面,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的爷爷就这么死了。这才是离开一天,仅仅是一天没有在家住。 马车让他们比平时回家的速度快了不少,来到杜家门口,附近已经围观着不少人,乡邻们都在议论着杜老头平日里的种种,对于就这么离去,都唏嘘不已。 蕊香哭着跑进去,陆羽也跟着进去,看到杜老头的尸体放在了平日他睡觉的外间土炕上。 杜老头的尸体已经冷却僵硬,破烂的衣服上面沾染了不少泥污、草屑,露出的小腿上面,还有被牛踩伤的痕迹。 蕊香扑在爷爷的尸体上面痛哭,本以为条件好了一点,可以让爷爷跟着过好一点的日子,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也让她非常的后悔,前天晚上她和陆羽都要求杜老头不用再去干活了,大家一起搬到县城去,如果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前晚无论如何不能同意让他继续留在这里。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能做的,只有好好的吧杜老头的后事办了。 陆羽对杜老头的感情,还不至于为了他流泪,现在也哭也哭不出来。他只是在一边守着蕊香,暗暗说会照顾好她。 过了好一阵,蕊香还在哭泣,陆羽听到外面有喧闹的声音,忙出来看。 陆羽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正和一些围观的乡邻议论着杜老头的事情。他的衣着明显比大家光鲜,大家对他的态度也很尊敬。 看到陆羽出来,那个男人马上走了过来:“你就是陆羽吧?” “没错,您是杜老爷家的……管家?”陆羽点了点头,然后反问了一句。 他虽然来了有一个多月了,但最初一段时间比较封闭、后面又是每天都前往县城,所以,很多人知道他这个外来的,他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大地主杜堂他是没有见过的,杜堂家的人也没有多接触过,这个男人也是第一次见。 只不过这个男人的衣着、态度,都明显的说明了他不是一般人,而这个时候,会来到杜老头家的大户人家,除了杜堂家,其他人都没有理由了。虽然是长工死了,可也不至于让杜堂自己或家人过来安慰,所以陆羽推断他是管家。 “嗯,没错,我就是杜堂杜老爷家的管家贾庭。”男人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屋里,听着蕊香的抽泣声,叹了一口气:“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也都是不想的,也是我没有安排好。二甲叔虽然尽心尽职,但毕竟年纪大了,应该让他做点安全的事情……” ‘二甲叔’说的是杜老头,二甲是杜老头的名字。听了他的话,一般人可能会觉得他是好心关切,但陆羽听出他一点别的意思:唉,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把年纪大了的杜老头辞了,又不是找不到人。 不过陆羽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杜老头被牛顶死,并不能怨谁,而这个管家估计也因此连累挨了杜老爷的骂。毕竟和可怜一个做工多年的老长工相比,发生这样的事情,会更让人觉得晦气。 贾庭只是感慨了一下,然后看着陆羽,然后掏出了一个小布包,递了过去。“这是一两二钱银子,是二甲叔剩下未结的工钱,还有杜老爷念在二甲叔在家做了那么多年,补贴了几百文。二甲叔做事一向踏实,这是他应得的,拿去买口棺材,让他的入土为安吧!” 现在的陆羽并不缺他这一两多银子的钱,但这毕竟是杜老头的工资、和他老板的赔偿,还是接了过来。 只有一两二钱说碎银,可这是一条人命的最后价值啊!他接过来的时候,还是感觉沉甸甸的。 “有劳贾管家了,很抱歉,我们刚刚回来,茶水都无法请你喝一口了。”陆羽没有留他。 贾庭点了点头,正要走开,又转头回来对陆羽说:“陆兄弟,二甲叔这一脉没有男丁了,蕊香是女娃,年纪也还小,这后事……你可得多担待一点。” 陆羽心里一暖,无论人情如何淡泊,这一句叮咛,也算是厚道的了。“管家放心,陆羽自当以爷爷来对待。” “以后照顾好蕊香姑娘。”贾庭说着先离开了。 其他在远处看热闹的邻居,都围拢了过来,除了关心杜老头后事的情况之外,也有不少人是好奇杜堂家对于这样意外死亡的长工赔偿了多少钱。 陆羽敷衍了几句,便回到了屋里。看热闹能给平静、贫瘠的生活带来一定的话题和乐趣,可对于死人晦气的禁忌,还是没有人愿意跟着进来。 蕊香已经哭累了、眼睛也红肿了,陆羽扶着她坐在床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布包给递给她的手里,这点碎银成为了杜老头最后给孙女的纪念和馈赠。 “表哥……现在该怎么办?”蕊香眼泪朦胧的喃喃问道。 陆羽心情很沉重的,他没有操办过后事,可面前的女孩,才十五岁,已经历经了父母双亡、现在唯一的爷爷也去了,难道还要她弱小的双肩来扛着吗?什么事都有第一次,就好像现在说书一样,不懂可以学! “你放心吧!还有我呢,表哥会置办好一切的,会让爷爷风光安葬的,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出面呢,你先休息一下。” 柔声安慰了一下虚弱的蕊香,强行把她送到里屋休息之后,陆羽这才一个人出来了。 外面看热闹的还有不少,大多是老弱妇孺,年轻力壮的都在干活呢,有这份心也没有时间。 陆羽平时和他们没有多少直接的交流,现在也顾不得了,过去请教了几个长者,询问这里的丧葬流程如何。随后拿出一些钱,找几个让帮忙购置一些必须的东西,比如寿衣什么的。至于棺材这样重要的,他决定自己去祥符县城购买。 打发了别人帮忙,陆羽自己也没有闲着,挑来几担水,烧了一锅热水,然后提着帮杜老头擦拭身子。 给死人擦拭身子,这是陆羽绝对想不开会做的事情,绝对是处男——第一回! 现在除了他就是蕊香了,为了蕊香,他还是得做。而且杜老头对他也不错,当初如果不是他收留的话,还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是怎么流浪呢,而且杜老头明知道自己出现得诡异,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反而以远房亲戚的名义替自己掩护,实在有理由感激他。 把杜老头身上破旧的衣服完全的解开,露出那瘦骨嶙峋的老弱尸体,陆羽用毛巾小心的擦拭着,也又一次的暗暗对杜老头说:你放心的离去吧!我会照顾好蕊香的。 将身体完全擦拭完之后,更换的寿衣还没有买回来,陆羽则是盯着赤裸的尸体发呆了起来。 蕊香因为受刺激太大和哭泣,人呈晕眩状,但在里屋稍微的休息了一阵之后,她的状态已经好了一点。记挂着外面的事情,又马上出来了。 爷爷的尸体让她又落泪,而陆羽的神情,让她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表哥,怎么了?” “有点奇怪……”陆羽眉头微皱,他指了指尸体,“你看,这几处地方,是牛踩伤的;而这里,应该就是牛角顶伤致命的地方。可是你看,皮下瘀黑范围并不是很大。” “不奇怪啊?牛角是尖的啊。”蕊香有点纳闷。 “我知道,而且能顶死人的,应该是大水牛。不过有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牛角的尖,只是相对的,并不能向锥子一样尖,其实还是很钝的、接触面积不小。如果真的很尖的话,也就会刺破皮了,现在没有;而且水牛的角好像都是弯的吧?能在这样的角度顶到人的胸口,按道理另外一个角也应该会顶到其他部位才对。” 陆羽皱着眉头分析,不过他并不是专家,也不知道这对不对。 “你说……爷爷不是被牛顶死的?那怎么会在牛棚里面被踩伤呢?” “不知道,或许是先被人杀了,扔到牛棚也不一定。” “不是吧?”蕊香一震,惊讶的看着陆羽。 陆羽摇摇头:“我也是随口说说,最好是请有经验的仵作验伤才能明白。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是牛顶死的,也不好找仵作。但无论如何,你得打起精神来。” “嗯。”蕊香也不太相信是被人谋害的,因为他爷爷一向以人为善,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 “或许……有一个人应该知道点什么。”陆羽若有所思的说。 (急求推荐票冲榜,下午、晚上还会更新) 第十四章 有鬼 第十四章有鬼 陆羽刚才只是自己做主开始安排后事,如今蕊香的状态好了一点,便和她商量了起来。虽然她们家已经没有了其他的直系亲人,旁系的也没有,不过杜家村大部分是姓杜的,还是有其他比较有威望、亲近的长辈。 葬礼不是陆羽一个来历不明的远房表亲能够完全操作的,必须有蕊香出面去请,让这些长辈参与做主。 杜老头家里一穷二白,按照一般穷人的习惯,自然是草草的操办一下,入土为安。但现在陆羽多少挣了一点钱,和普通穷人家比,还是可以办一个风光的葬礼。他没有一丝吝啬,主动拿钱出来,让这些长辈参与,请人做法事超度、请堪舆先生选择风水阴宅、去县城购买好的棺木、请人挖建坟墓等等。 这些长辈本来是要他们简单一点,毕竟人已经死了,还是要先顾活人,但最近陆羽在县城说书挣钱的事情,他们也都听说了,而且多少有点妒忌。反正钱是陆羽出的,他们也就不客气的帮着操办了,甚至捞一点油水。 本来大家只是看热闹、没人踏足进来帮忙,因为陆羽花钱大方,到晚上的时候,已经很多乡亲过来帮忙了。除了几个委托了重要任务的长辈、请来的帮工、法师等,一些妇女也都过来帮忙收拾、做饭什么的,对她们来说,比自己家好很多的伙食,就是很好的报酬了。 到得晚上,做完法事,其他人都已经离去,只有陆羽和蕊香在灯下守着已经换上寿衣的杜老头。 “蕊香,我出去了,你一个人怕不怕?” 蕊香已经哭干了眼泪,呆呆的摇了摇头:“这是我爷爷,我怎么会怕呢?羽表哥,你小心一点才是。” “嗯。我会尽快回来。” 陆羽从屋内退出来,没有回旁边的草房,而是沿着路离开了。 虽然早就从蕊香那里问好了路,可是他以前也没有多转悠,对于杜家村并不是太熟悉。现在又是晚上,他还没有提灯笼,摸索了好一阵,才来到目的地。 在一个草房外面,陆羽守了很久,等到周围完全熄灯,草房里面也没有亮光的时候,他才约摸着来到放床的位置,然后双手合拢在嘴前,对着墙轻轻的叫了起来:“柱……子……柱……子……” 草房的墙壁只能遮风挡雨,并没有多少隔音效果,在他有意的叫唤下,没过多久,里面有动静了。 陆羽听到里面木板床的声音,估计人已经坐了起来。他继续说:“柱……子……我……好……冷……啊……你……听……到……了……吗……柱……子……” 他是模仿着杜老头的声音,相处了一个月,声音特色是知道的,不过毕竟他不专业,年龄相差那么大,并没有多么的像。不过,似乎并不需要非常的像,这样已经有效果了。 “二、二大爷……是……是你吗?”里面的人声音颤抖着问了起来,不敢大声的说话。 这是和杜老头一起放牛的柱子,因为杜老头叫杜二甲,柱子是和蕊香平辈,所以平时都叫他二大爷。今早也是他最先发现杜老头死在牛棚的,他也吓得不轻,今天干活都精神不集中,晚上早早的进了屋,也没有去看杜老头。可是一直都睡不着,陆羽一发出声音,他就听到了,但不敢吭声,到后面才不得不答应。 “柱……子……,和……我……一……起……走……吧……我们……有个……伴儿……”陆羽还是拢着嘴对着墙说,这样让草房里面的人,听起来声音就好像在头顶空中一样,也可以防止传得更远。 虽然声音不是很像,可里面的柱子,此刻哪里有心思分辨啊?而且谁也没有听过死人说话,焉知死了之后声音会不会还一样呢?听到‘杜老头’要他一起‘走’,他吓得哆嗦了起来,跪在床上,双手合什,胡乱的祈求: “二大爷,您别搞我啊……你死了……不关我的事啊……我早就跟你说了晚上可能有脏东西……是你自己去冲撞狐仙鬼怪的……别找我啊……” 听到柱子的话,陆羽心里一凛,这就是关键了!难道杜堂家的牛马棚最近闹过鬼? “柱…子……我死得冤……枉啊……” 柱子哭丧着脸,颤抖着解释:“二大爷……我也知道啊……晚上草料房有动静…………我就说不是有狐仙、就是有脏东西……是您非不信邪……我叫你不要去的……我、我……我明天就去给您磕头……以后也会多照顾蕊香妹子……您放过我吧……” “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找你……冤有头……债有主……” 听到说不找他,而且声音似乎渐渐远去,已经出了一身冷汗的柱子一下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的头捂住。 陆羽扮鬼吓人,不是为了好玩。他对尸体有怀疑的时候,就想到了和杜老头一起做事的柱子。 不是怀疑柱子,但如果有人最清楚杜老头工作中的情况,显然是他的搭档和同事。 只是,他和柱子并不熟悉,如果贸然去问,只怕非但问不到什么线索,还可能让柱子警惕他。所以,思考了很久,陆羽才选择了今晚扮鬼,利用古人对鬼神的敬畏、害怕,扮成杜老头回魂的模样去找柱子,看看能不能了解到一点什么线索。 现在可以说有一定的收获,柱子害怕的话,透露出牛马棚草料房有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陆羽不知道,胆小怕事的柱子,显然也不清楚。但是,很可能跟杜老头突然被牛顶死的事情有关! 一路上,陆羽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这一个月的时间,好像杜老头也有晚间再出去过的,只不过平时没有留意到这一点,作为客人,没有、也不便问他晚上出去干什么。现在和柱子的话一印证,就能对上了。 陆羽把所有的联系起来,在脑袋里面分析:牛马棚草料房晚间有动静的事情,是柱子先发现的,但他不敢乱说,只是告诉了杜老头。 而杜老头年纪一大把了,也没有见过鬼怪,只是一笑了之,自己一个人在晚上去查探,可是去过几次都没有结果。 而昨晚,他可能是例行去检查。不过因为陆羽和蕊香都到城里去住了,他一个人晚点回来、回不回来住都无所谓,不会有人担心,所以昨晚可能比以前守到更晚,结果……昨晚就出事了,搭上了他的老命! 那牛马棚到底有什么动静呢?狐仙、鬼怪是不科学的,难道有贼?可并没有听说丢了牛马呀,而且那好像还是杜堂家的家丁护院的守护范围。还有什么可能? 陆羽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有什么合理的可能。而他的脚步,已经一步一步的引着他向杜堂大老爷家的牛马棚方向走去,黑夜之中,也走错了几次。 (第三更,感觉投票的书友。继续提醒没有收藏的书友收藏本书、还有推荐票的投给状师) 第十五章夜探 杜堂是杜家村的大地主,有着村子里面最大、最豪华的宅院。除了佃户、长工、散工等之外,家里还养着不少的佣人、丫环、家丁、护院……牛马棚并不是在杜家的院子里,而是在前院右侧,距离有数十米,这样不会让臭味跑到家里,又可以方便的牵马过来,也能方便护院照看。 陆羽一个人摸索着来到了杜大地主家的牛马棚,感觉这里一篇祥和,牲口们都很和谐的休息。为了不惊动了牛马,他很小心的在周围绕了一圈,没有发现牲口们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也没有发现草料房有什么异常。 草料在这里并不值钱,一般的佃农自己也没有牛马,再说,也没人敢打杜堂大地主家的主意。所以草料房只是拴着,并没有上锁。陆羽小心的进入了草料房里面,等目光完全适应了之后,借着外面的微弱亮光,观察了一下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堆满了许多草料。 难道真的有什么狐仙?从现代来的陆羽当然不信。他觉得,如果是贼的话,现在杜老头死了,今晚正是他们动手的好时候。 只是想不通的是,昨晚杜老头就已经死了,到天亮也没有遗失什么牲口。为什么浪费时机呢? 坐在草垛里面陆羽,也有点一点忐忑,虽然科学说没有鬼怪,可科学也不是万能的,比如自己穿越到这里,就是科学解释不通的事情啊! 再说,自己黑灯瞎火的跑到人家的牛马棚来,这本来就像是居心叵测的行为,如果恰好有护院过来检查,那自己就可能成嫌疑盗贼了。 在黑夜之中,陆羽守了几个小时,估计已经是凌晨二、三点了,还是没有一点的异常动静,他才离开回去。 回到蕊香家,发现小姑娘还在等着他回来,但因为今天精神太疲倦了,还是靠着睡着了。把迷糊的蕊香抱到里屋床上,陆羽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隔壁的草房睡觉。 天亮后,才睡了几个小时的陆羽,不得不起来,不说规矩、单单吵闹就让他不得不起来。多点人来帮忙,虽然要多吃饭、多买菜,但也显得热闹风光一点。陆羽没有说什么,让蕊香默默守孝就好了,其他事情让那些蹭饭的大婶们做就好了。 陆羽有心帮蕊香、为杜老头的后事操办得好一点,但他不是迂腐的人。跟太白楼的合约才几天,那可是工作、代表着外来。他没管其他村里长辈的意见,赶回县城,按时说中午那一个时辰的书。 说书之后,陆羽也把情况跟曹掌柜说了一下,以免万一走不开、也有个交待,同时也跟庄不凡说了一声。 下午,他依旧回到了杜家村,继续和蕊香一起操办后事。 愿意花钱就是好办事,堪舆地理先生上午来过了,选择了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做阴宅,村里请的帮工、匠人,也已经开始挖坑、建坟了。而价值三两银子、虽然不能和大户财主比、却已经是普通穷人里面上好的棺木,也已经从城里专门的棺木店里面运回来了。 只有法事还在继续,按照长辈们的说法,是今晚在过一个夜,明天坟墓也差不多可以建好,选择合适的时辰下葬。 让陆羽有点好笑又有点歉意的是,柱子果然来给杜老头磕头了,并对蕊香说,如果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一定义不容辞。 蕊香一向是节俭的人,可这两天家里吃的都是白米,饭菜也有鱼有肉,而且是不少人一起开饭、尽情的吃,但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心情去计较这些了,就算别人要蹭吃、占便宜,也顾不上了,她自己也没有胃口吃饭。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只有她和陆羽,她轻叹了一声:“羽表哥,今晚你还要出去么?” “嗯,我本来只是有点怀疑,但昨晚已经查到一点线索了。我怀疑爷爷是被奸人害死的,如果不是最好,那就不用再惊动他了,让他入土为安,但如果是的话八五八书房,我们一定要为他报仇。”陆羽压低声音跟她说,怕她害怕,没有细说,“具体发现了什么,先不告诉你,你是相信我的,等有了更详细的结果,你一定会知道的。” “嗯……”蕊香答应了一声,她现在没有什么力气,精神状态差、没吃饭也没有体力。“羽表哥,这次全靠你了,要不然的话,我……” 说着她的眼泪有流出来了。小小年纪的她,遭遇了父母、爷爷三个亲人的离去,现在如果不是有陆羽可以依靠、寄托一下,真的会崩溃。 “傻丫头……我是你哥,这都是应该的。还有……”陆羽认真的看着她,沉声说:“我不许你太伤心!爷爷虽然去了,但你不是没有亲人,你还有我,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 蕊香的泪水还是止不住,使劲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我的好妹妹、如果你不想爷爷地下不安的话,那你就把这饭吃完、然后乖乖的睡觉,养好精神。明天送葬是严肃的,可不能我们两个都哈欠连连,那就显得太不庄重了。” 听到陆羽这么说,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的身体,蕊香点头答应:“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羽表哥,你自己小心一点……” 在蕊香的默默祈祷中,陆羽又摸黑离开了,这一次他直接来到了杜堂大地主家牛马棚,四周检查了一遍之后,又藏身在了草料房里面。 虽然昨晚没有什么收获,但今天白天他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如果杜老头的死跟柱子说的什么动静有关,那肯定还会有的,昨晚可能在看情况、没有动静,今晚说不定就有了、不太可能继续拖延。 当然,如果今晚还是一点异常都没有,那也只好暂时的放弃,让杜老头下葬。这事情,以后再慢慢了解。 还有活人需要照顾,不能为了一点死人的疑惑,纠缠太久。他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昨晚没睡够,今天忙碌了一天,也没有时间休息,藏在草垛里面的陆羽,没有等多久,竟然就已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吵醒他的,是脚步声和开门的声音! 听到脚步声,睡意正浓的陆羽还有点迷糊;听到开门的声音,顿时如浇了冷水一般。他心里又是兴奋、又是紧张,暗责自己竟然睡死了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来的时候,就藏在了草垛后面,要不然现在藏也会发出动静、打草惊蛇了。 被草垛挡着,陆羽只能竖起耳朵来听,听到有两个人走入了草房里面,然后把门关上了。不过从亮光没有什么变化,不用看也可以知道他们也没有打灯笼。 “哥……那杜二甲真的是被牛顶死的吗?不会是……”有个声音嗫嚅着小声问道。 “不会什么?你想说什么?”另外一个声音似乎没有什么好口气。 “杜……昨晚,杜二甲回、回魂了……如果今天不是做了一天法事,只怕今晚……”他声音颤抖、有点不敢说下去。 “找我就是说这事?胆—小—鬼!瞧你那熊样,以后别说这么孬种的话!给我回去!” 被低声训斥之后,先说话的那个人,忙开门出去了。而另外一个,却没有离开。 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陆羽更是一动都不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以免惊动了这个人。 可是,那个人不仅仅没有走,而且还向他这边走来,并伸手过来拉草垛! (今天第四更,多谢大家的支持,新书期间,望能各位书友记得烦劳一下投上推荐票,感谢!) 第十六章 收获 第十六章收获 陆羽虽然看不清楚,可能够清楚的听到、感觉到,心里暗叫不好,这下要和这人公开面对了,狭路相逢,不知道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此刻他也捏紧了拳头,心里暗道:来吧!就算你有武功,可我不是杜老头,想要杀我,打不过你,我也要让你吃点亏。 就在他屏息严阵以待之际,那个人的手指已经抓住了一捆草垛,拉了下来,然后有拉了几捆,但似乎并没有发现陆羽似的,只是就近的提下来几捆,铺在了中间。 只是巧合、没有发现我? 陆羽终于松了一口气,但精神一点都不敢放松,生怕这是那人为了麻痹自己故意做出来的。 那人把草垛摆放好之后,竟然开门出去了。 而陆羽仔细聆听,也没有把门从外面拴住。 是真的没有发现我?还是故布疑阵,想要引我自己出去? 听到脚步远去,他小心的挪动了身体,探头出来看了一下刚才那人垫在地上的几捆稻草,不明白他晚上跑来玩弄稻草有什么特别的意义,难道是变态?喜欢玩稻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陆羽看着门口,现在是机会,如果那个人没发现、并还会回来的话,现在是逃出去的机会。可如果他发现了,现在出去就是陷阱了。 不过,留在这里的话,无论他有没有发现,应该都能揭穿杜老头之死的真相! 他决定赌一下! 赌那人没有发现。 抓紧时间,重新让自己藏好,进入里面,让身前多了许多稻草,虽然这样逃走的困难更大一点。但遇到在伸手抓稻草的时候,就不用那么危险了。 而且,他现在也把自己眼睛的地方,调整、布置了一番,让眼睛可以透过稻草看到草房中间的情况。埋伏好之后,身在草堆里面,既感觉全身发痒,又觉得有点气闷、热。可一想到真相可能就在眼前了,自己装鬼、熬夜的付出就要有结果了,还是能够坚持下去。 大概等了十多分钟,陆羽才又听到细琐的脚步声,并且由远及近。他的心情开始澎湃了起来,努力的吸了几口大气,然后开始期待结果。无外乎两个可能: A、那人发现了自己,故布疑阵引自己出去,发现没有上当之后,便带人再次围过来。 B、那人没有发现,他是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一会儿之后,很可能就是他们的秘密事情要上演了。 既然选择了赌一下,陆羽就没有后悔,静静的等着。 脚步还没有到门口,他就意外的看到了亮光,虽然是一个不太明亮的灯笼。但对已经在黑暗的草房中待了半天的陆羽来说,还是显得很明亮。 终于来到了门口,听脚步上,可以确定,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刚才最后走的那个,但另外一个则应该不是现走的那个。 房门被推开了,灯笼的亮光更加清晰的出现在房间里面。 陆羽看到那个人把门关上,然后把灯笼往门后面一插,然后笑嘻嘻的搂住了披着大外罩的另外一个人。 解开外罩,那个人也轻呼了一声,竟然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陆羽已经根据那人摆放的草垛选择、调整了位子,现在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中间和门口。只是那个女子进来后是面对着那个男人,呈背对他的方向,看不到模样。 “死相……总是那么猴急……”女子轻打了那个人一下。 那个人已经把女子的外罩铺在了地上的草垫上面,他先前铺好的草垛,铺上外罩,顿时成了一个偷情用的简陋床铺了。 铺好之后,那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脱年轻女子的衣服。 “冤家……那老头刚死,都还没有下葬呢……那么猴急,你就不怕鬼啊?”年轻女子任由他脱衣服,只是嘴里喃喃的低语着。 “嘿嘿,只有懦弱的人才怕鬼,像我这样的,鬼还怕我呢!”那男人已经解开女子衣襟,说完低头凑在了女子的胸前。 “哦……”女子一声悠长的呻吟,抱着他的头,喃喃的说:“你就是现世的色中饿鬼……每次都把人家弄得不想动……” 听到这话,宛如兴奋剂一般,男人迅速把女子的衣服扒了,随手一扔,然后把女子放倒在草垫上,急匆匆脱衣服:“小玉,前晚扫兴了,我得抓住今晚的机会,好好的弄弄你!” 女子解下发簪放在衣服上面,然后跪在男人的面前,动情的甩着满头情丝,不时哼哼着。就算是看不到她前面裸体和表情的陆羽,也承认此女这等风骚模样非常的勾引人。 男人已经受不了了,衣服随便一扔,扔在了陆羽前面的草垫上,几乎把他的视线遮住了。 等陆羽小心动作的调整好视线,发现他们两个已经奋力的大战了起来。偷看活春宫,本来也是刺激的事情,不过他现在可没有这个心情,从他们的话里面,已经听出杜老头的死,跟这个男人是有关系的。杜老头就是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被灭口的! 但就算他知道,也只是推测到的,那人并没有直接的曾任自己是凶手。而且,就算承认了,又如何?能有什么证据?只要在公堂上他不承认,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陆羽要做的,是如何找到证据。他的目光落在了近在咫尺的衣服上面,思索着有什么好的办法…… 那人果然厉害,很勇猛,时间也久,直弄得那女子哇哇乱叫,虽然压抑着,不会传得很远,但边上牛马棚的牲口还是有被吵醒的。 两个人终于云停雨歇,在穿衣服的时候,男人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低喝了一声:“谁?” 随即跑到门口,打开门看了一下,外面脚步声已经远去,估计刚才是在门口偷看。 “有……有……又有人……发现了?”那叫小玉的女子慌忙的穿着衣服,惊慌失措的问道。 那男人已经回来,笑了笑:“没有,一只公猫儿,已经走了。” 小玉惊魂未定,似乎有点后怕,不过还是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是公猫儿?这么晚还能看清楚?” 男人穿好衣服,调笑道:“能够被你的浪叫吸引过来的,不是公猫,难道还是母猫吗?” “讨厌!”女子佯怒道,知道是说她刚才好像猫叫春一样,不过看他还有心情看玩笑,知道肯定没事,安心了一点。 陆羽则猜想外面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刚才一起来的那个人。 “咦,我的发簪呢?” 穿好衣服,她没有看到自己放在衣服上面的发簪,刚才被惊扰了一下,忘记了这一茬。 那男人正在收拾地上的草垛,听到这话,忙帮她找了起来,几下差点扒到陆羽的面前,但这里面那么多稻草,那那么容易找到。 “或许是刚才被那猫吓得,掉草里面了,现在光线暗,现在先回去,天亮后我再来找吧。” “可是……” “放心,不会被别人捡去的。” 女子只好披上外罩,低头出去。 两个人拿着灯笼关门走了,听到脚步声远处,陆羽才扒开面前的稻草,钻了出来。 他来到门口,准备开门出去,却发现门已经在外面被拴住了! 第十七章 验尸 第十七章验尸 已经是选定的时辰,坟墓也已经赶修好了,杜老头虽然没有直系的男丁,也没有旁系的亲属了,但他毕竟年纪大、也有辈分,所以,除了亲生孙女杜蕊香之外,还有一些平时关系融洽的村里晚辈来送葬。 让几个帮忙主事的长辈不满的是,陆羽从早上就没有见到他的人影,昨天上午赶去城里说书,已经让他们不满意了,今天是送葬的日子,竟然更早的跑去躲开了,当然更是让他们不满。 “蕊香侄女,时辰已经到了,不要管什么陆羽了,他不是杜家村的人,只是一个外人,还是快点让二甲叔入土为安吧!” “是啊,蕊香娃儿,再拖延就过了时辰了,现在已经有气味了,不能多留了。”说的是尸体已经开始发出臭味了。 “蕊香啊,你爷爷过世了、你父母也不在了,可你还是我们杜家村的人,我们这些长辈会给你做主,何必在意一个外人?” …… 听到他们口口声声把陆羽说成外人,而如果不是陆羽掏钱的话,只怕去请了他们,也会推三阻四。蕊香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是一个乖巧的姑娘,对着这些村里的长辈,还是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默默的承受着压力。 但她做为主人,还是坚持先不送葬,再等一等。 这是陆羽的交待,而她相信陆羽! 今早陆羽已经跟她大略的说了一下,爷爷不是意外被牛顶死,而是被人害死的! 为了给爷爷申冤,表哥已经一大早进城写状纸告官了,让自己等他的消息,先别把人下葬,以免验尸又再惊扰逝者。只要能够惩治凶手,村里人这点压力,又算得了什么?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再等下去,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 就在有人等着不耐烦的时候,前面传来喧闹之声,大家看过去,见到过来的有陆羽、还有几个皂衣衙役以及一名仵作! 本来的喧闹,就是大家看着陆羽和衙役在一起,充满了惊讶、议论纷纷,现在来到蕊香家,这里聚集了更多的人等着送葬,自然更加多的人讨论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这是干什么?”有个村里的长辈沉着脸问蕊香。 “表哥说,爷爷可能是被人害死的。”看到陆羽已经回来了,蕊香轻松了许多,那么多的压力,她稚嫩的肩膀也是难以承受的啊。 “荒唐!人人都见到二甲叔是从牛棚里面找出来的,分明是喂牛的时候被牛顶着了,怎么可能是被人害死的?这个姓陆的小子算什么东西!”另外一个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了。 “是啊,这么重大的事情,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把我们摆在那里?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蕊香啊,你要是嫌弃我们不中用,就直接和你表哥处理好一切得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表哥不和大家商量,只是事关重大,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蕊香还没有解释完,陆羽已经过来了,他笑了笑:“几位叔伯长辈,你们似乎对我有意见啊?” 几个人脸色不善,以不屑理会他来表示不爽。 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陆羽会突然的变了脸色,只见他笑容一收,冷冷的说:“为什么要和你们商量?你们会相信吗?你们会替蕊香出头告官吗?你们敢上公堂打官司吗?” 这几句说得他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既气愤陆羽敢当众这样和他们说话,又无法回答。说到底他们只是觉得自己是权威的长辈、要面子而已,哪里会真的替蕊香出头。 “不用管他们,县衙已经受理此案。现在我们配合仵作验尸吧!”陆羽拉着蕊香过去,不管那些尴尬的长辈。 陆羽虽然有心告状,但本身并不熟悉流程,这第一次打官司,就关系能不能替杜老头申冤,他一点不敢怠慢。早上跟蕊香打听了一些消息、商量之后,他就赶往了县城,找到县衙的伍班头,用一锭银子的咨询费,仔细的询问了流程,收了银子的伍佰,也答应给他方便。 随后,他便找到了庄不凡,让庄不凡写状纸。庄秀才以前就靠抄抄写写为生,对于写状纸,当然不陌生,问清楚了情况之后,很快就写了一张状纸,由陆羽投到祥符县衙。 县衙受理了陆羽的状纸,也接受了他尽快验尸的请求,安排了仵作随同衙役一起跟陆羽回来杜家村。 仵作将杜老头的寿衣去除,在周围撒了酒、醋驱掩秽气臭味,然后仔细的检验了起来。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仔细检验,验尸结果出来了。 死者身上有三处被牛蹄踩踏,但并不致命,而且应该是死后踩踏。胸口膻中穴,有明显伤痕,为外力撞击导致,从伤处瘀痕,可以断定非牛角所伤。这跟陆羽的推断差不多,但是还验出陆羽没有发现的。 后脑有被大力撞击的痕迹,但不致命;面色有青黯,一边有肿状,因此推断为被人以毛巾、布料等捂住口鼻憋死的! 这个结果让大家都大吃一惊,因为没有什么动机,所以看到杜老头死在牛棚里面、还有明显的践踏伤痕,大家都相信是被牛顶死的。没想到却还有这么多隐藏的细节! 陆羽也有点吃惊,他本以为胸口膻中穴是致命伤,那地方是致命脆弱所在之一,就算不是精通点穴的高手,只要用指头、指节等大力撞击,都有可能让一个老人致命。没想到这伪造的牛角伤痕是用来掩饰的。 得知爷爷果然是被人害死的,这两天已经哭泣了很多的蕊香,又泪流满面。 仵作验尸完毕之后,陆羽安慰着蕊香,接着完成送葬、下葬的程序,不过因为要随着去上公堂,一切从简了。 其实,在衙役带着仵作来验尸的同时,还有几名捕快一起出发来到杜家村。在他们验尸的过程中,捕快带着县衙的传召,将杜家村的一名嫌疑犯——也就是陆羽状纸里面的被告,带往了县衙。 (还有一章,大概在十二点左右。看着还可以的书友,请收藏在起点书架吧,方便查找。有推荐票帮忙投几票,支持一下,让小羽有动力写得更快一点。多谢) 第十八章 公堂 第十八章公堂 今天太白楼的曹掌柜有点郁闷,因为陆羽刚刚讲了几天,今天就请假了。请假也就算了,怎么说也是因为官司,这是不能强求的,但不知道从哪里放出风来了,让那些习惯等候听书的人,都知道他今天以状师身份前往县衙打官司了,相当一部分人跑去看热闹了,导致客流量明显下降了。 祥符县衙今日也是格外的热闹,门口围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民众。这让堂上的知县都吃了一惊,平时就算是谋杀命案,也没有看有那么多人来听审,难道这次死的老头在当地村民之中德高望重不成? 叫来边上的师爷,悄声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么多人都是冲着今天的原告之一、原告状师陆羽来的,这个年轻人最近是城中出名的说书人。 不过是个说书的……黄知县没有了顾虑,威严的升堂。 在衙役的“威武”声中,原告陆羽和杜蕊香先被带上了堂。陆羽连续说书快一个月了,蕊香也几乎都是跟在他的身边,所以,大家对他们都熟悉,看到真的是他们两个上堂了,都喧闹议论了起来,有好事者甚至吆喝助威。 “杜蕊香!你状告杜家村杜堂员外府上管家贾庭谋害你祖父杜二甲,可有人证、物证?”知县黄睿爵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 蕊香吓了一跳,忙以求助的目光看向陆羽,因为怕她压力太大、担心害怕,陆羽只是告诉她自己已经查到了凶手的蛛丝马迹,但并没有告诉她到底怀疑的凶手是哪个,现在突然听到说杜堂家的管家贾庭是凶手,让她彻底的震惊了。 陆羽用眼神安慰了她一下,然后开口道:“大人,蕊香年纪尚小,遭遇到如此厄难,已经不知所措。草民请求由我以状师身份来代替回答一切!” “陆羽,你有何证据证明贾庭谋害了杜二甲?”黄睿爵盯着陆羽。 陆羽暗骂了一句,现在仵作已经查出杜老头死于非命,就算我不告贾庭,也应该由你来查案、破案,现在倒好,光让我来举证了。 不过他也知道规矩,不便得罪知县,平静的说:“大人,草民有人证,但因为你是我自己,估计您是不会采纳的。另外还有人证、物证,但需要让贾庭上堂来对质。” “传贾庭!”黄知县也已经看过了案卷,对于仵作的验尸报告,明显说明这是谋杀案,这也是让他头疼的,陆羽状告贾庭,如果真的能有证据说明凶手是他,那自然最好。 贾庭已经先被捕快带到了,现在很快被提上堂。 “贾庭!你可知罪?杜蕊香状告你谋杀了长工杜二甲,还不从实招来!”黄睿爵按惯例,先来了几句套话。 贾庭忙大声喊冤:“冤枉啊!大人,草民忝为杜老爷府上管家,无论身份、待遇、权力,无一不是远胜于一个长工,试问我何必要谋害一个老年长工呢?” “言之有理。陆羽,你有何话说?”黄睿爵把山芋扔给了陆羽。 “大人,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冤枉我!”贾庭抢先叫道。 “嗯?讲!” “前日早上,下人发现杜二甲死于牛棚之中,怀疑为牛顶死。事后杜老爷仁厚,着我算了工钱并贴补了一部分钱给杜二甲办理后事。我当时没有见到杜蕊香,就是把银子交给他的。此人不是杜家村的人,是杜二甲的远房亲戚,来到杜家村不过一个来月。他一定是嫌银子少,想要讹诈一番,因为不敢招惹杜员外,便来冤枉于我。请大人明鉴!”贾庭一脸正气的说。 陆羽早就猜到他可能会这么说,淡淡一笑:“贾管家,你也不是杜家村的,就许你在杜家村做工,不许我在杜家村探亲?” 黄知县不是傻瓜,对于陆羽说书的情况也了解了一点,当然不相信他会为了一个老长工的死亡赔偿诬告人。一拍惊堂木,喝道:“陆羽,拿出你说的人证物证来!” 听到知县说陆羽有人证物证,略微吃了一惊,有点不信的看着他。 “大人,我想请传召杜堂员外来做证人,有一些问题还是他毕竟清楚。”陆羽行了一礼,恭敬的说。 黄睿爵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略一思索,便同意了,下令让衙役去带杜堂前来。 这倒没有用多少时间,虽然杜家村在十里之外,但今天上午捕快来带走贾庭的时候,杜堂已经了解到了情况,家里的管家成了谋杀嫌疑犯,他当然也坐不住。已经带了几个仆人和银两,跟随来到了县城,刚才也在外面听审,随传随到。 杜堂向知县行礼之后,站在了一边听候盘问,看着贾庭的目光,很无奈和疑问,事发突然,他还没有来得及细问贾庭。然而,因为先是杜二甲的突然死亡、再是状告贾庭,让他对陆羽和蕊香都不待见。 对于杜堂的态度、眼神,蕊香虽然有点窘迫,但也没有太过于紧张,因为这样的大财主,本来她就没有多少机会见到,也不会对她们这样的穷人有什么好脸色的。 “陆羽,杜堂已经带到,你有什么需要问的、有什么证据需要展示的。”黄睿爵看着外面聚集的民众似乎更多了,稍微有点焦虑,希望能够快速的有个结果。 此时,公堂上下的目光都集中在陆羽的身上,有蕊香的期待、知县的质疑、杜堂的鄙视、贾庭的仇视,还有更多看热闹的目光。 陆羽打官司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仅仅不专业,而且不熟悉,不过现在他还是保持着稳定的风范,一个月面对一大群人说书,不仅仅锻炼了他的胆量、口才,还有信心。 “杜二甲死于大前天晚上,当晚你在哪里?” 面对陆羽的询问,贾庭嗤之以鼻:“废话,晚上我当然在房里休息!” “杜家的牛马棚在杜府的外面,从杜府过去,最近的是从侧门过去,但到了晚上,都有护院看守,理论上说,有人出去,护院人员都会发现,对吧?杜老爷。” 杜堂虽然不爽陆羽,但在公堂之上,还是忍着回答:“不错。” “嗯,杜老爷府里的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现在我要说的是,贾庭经常晚上从府上侧门出来,前往牛马棚的草料房……” “荒谬!”不仅仅贾庭直斥其非,杜堂和黄知县都觉得荒唐,一个大管家晚上跑到牛马棚去干什么? “呵呵,贾管家,我听说您喜欢佩戴一块墨玉,前天来蕊香家的时候,你腰间也带着那块玉,不知道为何今天没有见?”陆羽好像忽然换了一个人似的,笑着跟他闲聊起来。 贾庭则心里一突,那块玉今天早上发现不见了,但想不起在哪里丢了,只有一个地方,可那个地方他已经去找过也没有。现在听到陆羽说起,让他有点惴惴,不过还是觉得没有那么巧的。 他故意嗤笑道:“陆羽!这是公堂之上,就算你是状师的身份,也不能胡搅蛮缠的耽误大人断案的时间。我的玉不在身上自然在家里,请问,这和案件有关吗?” 就在黄知县准备让陆羽别瞎扯、说重点的时候,陆羽掏出了一样东西,走到了杜堂面前,“杜老爷,这东西,您应该眼熟吧?” 杜堂接过来一看,是一块墨玉,仔细一看,他皱起了眉头。 黄知县眼前一亮,一拍惊堂木:“杜员外,你可认得此玉?” 杜堂不敢说谎:“回大人,此玉是以前我赠送给管家贾庭的,不知何故落在陆羽的手中。” 正是因为杜堂给的,为了表示重视,也为了在外面村民面前附庸风雅的显摆一下,所以贾庭经常是把它佩在腰间,没想到这已经习惯了的小东西,现在成了物证了! 听了杜堂的承认,贾庭心里着急,不过杜堂后面一句话,让他看到了希望,忙附和说:“这本来是老爷送我之物,我一向珍视,没想到竟然被宵小盗去,求大人做主。” 陆羽啊陆羽,这就是你的物证?黄睿爵有点不爽,喝道:“陆羽!你物你从何处得来?” “大人请听我说,杜老爷家豪宅深似海,我要见贾管家都不容易,哪里有机会盗?难道家丁护院是摆设么?此玉不是来自别处,正是我刚才说的杜家牛马棚草料房!” (在大家的支持下,这周慢慢爬到新书榜前十,可惜无法前进还掉到十一了……各位兄弟把每天的推荐票投过来吧,争取重新进入前十!新书好比婴儿,你的每一票推荐,都是重要的奶粉啊。砸点奶粉票过来吧!) 第十九章 破案(求推荐票) 第十九章破案 不等黄睿爵发话,杜堂已经先反问了一句:“就算是在掉在草料房,也不奇怪。因为杜二甲的突然死亡,现在还没有找到顶替他工作的,只有一个人忙活,贾管家多去草料房监督工作,也是正常的。” 听到他都这么护短了,陆羽暗道,我也不用给你留什么面子了。“贾管家不是草料房监督工作,而是去找什么东西吧?” 贾庭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吭声,只是说:“陆羽,你怎么会跑到杜府的草料房去的?你什么时候去的、去做什么?难道杜二甲的死跟你有关不成?” 他的倒打一耙也有几分道理,让很多人都惊讶起来。 陆羽微微一笑:“刚才我已经说过,杜家的牛马棚不仅仅有长工照看,还有不远处的家丁、护院能照看。我一个外地人,还没有走近,应该就会被人发现了。你说我还有什么时间能够过去草料房?” “晚上。”黄知县终于逮住一个说话的机会了,不想让他们几个说不着边际的话,他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陆羽,你晚上跑到杜家的草料房去干什么?你不是说还有人证么?把你的证明都说出来!” “没错,而且我相信,只要这证人一出,以大人的英明,一定能够识破此案。不过……在传人证之前,我请求暂停审判,将我等几个先留在衙门。”陆羽说着拿出一张准备好的纸张递上。 师爷看了一下知县的脸色,看他没有不愉,忙过去接了过去,递给了黄睿爵。 其实一个状师敢跟他提建议、谈条件,黄睿爵心里也是有点不爽。不过这件案子现在已经确定是谋杀命案,如果不能在这一场官司里面找到突破口的话,问题还是会留给他自己的。而且现在还有很多人在外面看着,知道这个命案的就更多了。如果自己以后破不了的话,就落下无能的笑柄。 思来想去,他还是押宝在陆羽的身上,希望真的如他说的那样、希望他能够有证明杜二甲是贾庭所杀。至于押后再审,也没有太大的问题,自己也可以多了解一点详情。若能破案的话,借着陆羽现在的声威,为自己提高声誉,也是好的。 所以,他默认了陆羽的提议,等师爷把东西拿上来。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不便,但已经下令把他们几个暂时关在偏房,下午再审。 对于杜老头的死亡,官方还没有介入调查,贾庭现在只能算是被告,而不是嫌疑犯,他也没有逃窜的迹象,所以不需要收监。而暂时的关在偏房里面,是为了避免在下午开审前,做其他的动作,送钱贿赂、杀人灭口什么的,当然,其他动作真的要做的话,也不需要当事人自己亲自去做,这也只是一个形式。 “杜蕊香!我们老爷待你家薄吗?我姓贾的有亏待过你爷爷吗?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竟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怂恿着来诬告我!”一进入房间里面,贾庭便怒气冲冲的训斥蕊香。 四个人是在一个房间里面,把原告、被告关在一起,外面有衙役守着,也不怕他们打起来,但这样可以给双方一个私下调解的机会。 蕊香有点怯意,说不出话来。事实上,杜堂对杜二甲还算可以的,至少看在为他家做了多年长工的份上,没有在他年纪大了之后就辞退他,而是给了他简单的工作,让祖孙两个虽然过得穷、但还有一份收入来源。至于贾庭,他也用不着去亏待杜二甲,榨不出油水的石头,根本不值得他在意。 陆羽拦在了她的面前,冷冷的注视着看着贾庭:“虚张声势,你叫得声音越大,越是反应了你心里的恐惧!” “好小子!你给我记住了,我算是看走眼了。”贾庭狞笑了一笑,对着陆羽低喝了一声。 “贾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堂在一张椅子上面坐好,威严的问道。 贾庭忙过去解释:“老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您吩咐该给的银子,我可是一厘一毫都没有少的教给他们了啊。我还就是交给他了呢,说不定就是这小子对您不满,所以编造出这样的话,想要抹黑府上的清誉。” 陆羽看着年纪五旬的杜堂大地主,淡淡的笑道:“杜老爷,您是好人,我和蕊香并没有针对您的意思。如果这次的事情,由上海到您的话,也应该怪这个贾管家。言尽于此,不需多说了,下午就会见分晓。” 他直接拉着蕊香到另外一边坐下,不去理会杜堂的不愉、还有贾庭的低声解释。 “怎么会这样啊?”蕊香看着陆羽苦笑,轻声问了一句。早上陆羽向她打听杜堂家里情况的时候,她还没有想到这么多,现在发现要告的人竟然是贾管家,感觉难度和压力都大了许多。 让她担心的是,贾庭没有谋杀爷爷,或者说退一步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是杀害爷爷的凶手,那以后自己再杜家村恐怕是没有立足之地了。得罪贾庭等于得罪杜堂,得罪杜堂,杜家村所有人也不会支持她这一个孤女。 “你放心,表哥一切都有准备,你就等着给爷爷申冤吧。”陆羽也是第一次,他心里也没有底,如果不是有这些日子说书的经验,甚至做不到如此镇定。但现在为了不让蕊香担心,他只能安慰她。 “嗯,我相信你。”蕊香仰头看着他的眼睛里,充满着信任和崇拜。这一个月陆羽只是靠着说书,就已经让她可以吃上白米饭,让她相信他的能力。 相比于他们两个的平静,杜堂的脸色一直是阴沉着的,雇用的长工死了,死在家里的牛棚里,这让他觉得很晦气,现在果然有不好的事情来了。 贾庭心里则更加的起伏不定,猜想着陆羽知道多少,猜想着他说的证人是谁。 下午,听传来的声音,知县黄睿爵好像已经升堂了,可是迟迟没见人来传他们几个过去,这让贾庭有点坐立不安,杜堂的脸色更是阴晦。 而让他们两个更心烦的是,为了怕蕊香担心和无聊,陆羽一直在给她讲故事,什么《白雪公主》呀、《海的女儿》呀、《灰姑娘》啊、《卖火柴的小女孩》之类的。 这些童话故事,本来就是女孩子更加喜欢,蕊香虽然已经是少女,但这些故事从来没有听过,里面异国他乡的风俗更是闻所未闻。所以,听来也是津津有味、感动连连。把这几日难过压抑的心情qi书-奇书-齐书、把公堂上面的紧张担心,暂时的抛开了。 终于,外面的衙役开门了,领着他们几个来到了公堂上面。 外面观看的人群,并没有比中午多,而且还少了许多,因为中午很多人是准时去听陆羽说书、临时过来的,看热闹的心里虽然大家都有,可没有那么多的人有闲工夫。 四人刚刚向知县行礼,黄睿爵便使劲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啪”的一声让蕊香和贾庭、杜堂都吓了一跳。 “大胆贾庭,你可认罪?” “啊?……大人,草民何罪之有啊?”贾庭虽然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反应过来,觉得这是知县在用套话吓唬自己。 黄睿爵冷笑了一声:“本官已经查访清楚,你还狡辩?还不把如何杀害杜二甲从实招来!” 贾庭哭丧着脸:“大人,草民真的没有啊……” 杜堂也很惊讶,只不过才过了一个时辰而已,难道知县大人真的已经查到什么证据了吗?自己得力的管家,他还是不忍心不救,拱手行礼道:“大人,这其中恐怕有误会吧?贾庭的品行我自问略知一二,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与杜二甲无冤无仇、也没有利益纠葛,实在没有理由杀人啊。” “哼!你对他的品行了解,果然只是略知一二!”黄睿爵并没有给他面子,“来人!给我打二十大板!” 如果贾庭是犯罪了,花点钱的话,可以疏通一二,不用打板子、或者打轻一点。杜堂有带钱来,但并不知道内情,贾庭并不承认有罪,他也不觉得有罪,当然就不会白花钱,倒地贾庭不是他自己。 现在知县已经下令,只能看着被拖出去打了一顿板子。 打完二十大板,拖回来的贾庭,已经蔫了,扑倒在地上。 “罪犯贾庭,你招是不招?”知县大人要打人板子,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当然不会心软。 “大人,我确实没有啊。” 反正已经挨了一顿板子,贾庭干脆嘴硬到底。他还是觉得知县在诈他,不信陆羽能有多少钱买通知县,只要撑过去了就没事。 “大人英明,破案神速。”陆羽从他的态度,就知道他已经搞定,马上恭维了一番。 黄睿爵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罪犯贾庭嘴硬,陆羽,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吧!让他心服口服。” (收藏到书架,每一张推荐票、每一次点击,都是您对新书的大力支持,小羽多谢了。) 第二十章 伏法 第二十章伏法 听到知县与陆羽的一唱一和,杜堂的心里一沉,难道真的是贾庭?他的目光怀疑的看向地上跪伏着的贾庭。 知县的破案,本来就是在陆羽的指点之下,现在让他演述案情,也是尊重他、还他一个人情。 陆羽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状师的身份,也只是有辩论的资格,并没有审问的权力,所以,他要借助知县的力量。他在让庄不凡写状纸的时候,就预备了第二份,也就是刚才最后递上的一份,里面把自己查到的案情经过、涉案人员,全部写清楚了,让知县在贾庭等人互不知情的前提下、迅速派捕快传召,然后分离审问。 知县已经下令了,陆羽答应后,看向了贾庭。 “贾管家,你本来是没有杀杜二甲的动机,所以没有人会怀疑你。我也是,我最初也没有怀疑你。但是,就在前天晚上,我和蕊香守灵到深夜,我神情恍惚的睡着了。结果二甲爷爷,托梦给我,说他是冤死的。他因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被凶手杀人灭口了!而凶手,就是贾庭!” 蕊香有点惊讶,因为陆羽这两个晚上都没有和她守灵,而是出去了。 外面相当一部分人都是听惯陆羽说书了,本来这命案,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想要看看陆羽的遭遇会如何而已。现在听到他说出死者托梦的事情来,都更有兴趣了,好像听故事一样。 “无稽之谈!”贾庭怒叱。 杜堂也皱眉说:“鬼神托梦,这如何能够作为公堂证明?” “杜老爷是不相信喽?”陆羽微微一笑,然后又对知县说:“大人,我想要传我说的证人柱子。” “传杜柱子。” 柱子也作为证人幌子,写在了第二份秘密状纸上。 看着战战兢兢的柱子,陆羽和颜悦色的说:“柱子,昨日你来祭拜爷爷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你说他找过你,让他别再找你,可有此事?” 柱子的脸色变了。 “别怕,前天晚上,他也找我了,并托梦给我,说他是冤死的,凶手是谁都告诉我了。”陆羽安慰了一下。 有了一个同伴,柱子神情稍定,这是在公堂之上,他也不敢怠慢,忙一五一十的把前天晚上“杜老头”回魂找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普通人敬畏鬼神,而民众、衙役更是事不关己,好像听故事一般,自然是有兴趣。陆羽知道是假的,配合得很好,而黄睿爵多少也能猜到其中的猫腻,不过他没有点破,让柱子下去。 杜堂虽然也不相信,但看知县的脸色,没有再说,只有贾庭一个人喊冤。 “你不需要喊冤,如果只是因为死者托梦,就说你是杀人凶手,就算我会这么做,英明神武、明察秋毫的知县大人岂会轻易相信?虽然托梦的时候,说得很清楚,但我还只是怀疑、并没有相信,所以,我决定亲自到杜老爷牛马棚去守夜,看个究竟,看看会不会真的遇上他说的事情。” 听到这话,贾庭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陆羽继续说:“昨晚入夜之后,我便一个人来到了牛马棚,藏身在草料房里面,我等了很久,也没有发现异常,我甚至以为不会是真的。谁知道,这晚上无人光顾的地方,却来了两个人……” 他把当时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杜老爷,这两个人是谁,您应该能猜到吧?” 杜堂黑着脸,没有说话。似乎心里已经开始对号入座了,但还是忍住了。 “我继续说,当时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发现,但听了那话,怀疑更加大,我把自己藏得更好一点,然后继续等。果然,后面好戏上场了,不仅仅那个是哥哥的男人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年轻女子……哼!跟杜二甲托梦于我说的一样,这对狗男女是半夜来到这没人的地方做那苟且之事!” 随着陆羽的话,贾庭面如死灰,头低得更低,杜堂的脸色也更加难看了。 陆羽接着更加详细一点的叙述了一下当时那两人的对话,那事不雅就略过,“从灯笼的火光,我发现那男人果然是贾庭,至于那个女子,我并不认识,不过,或许杜老爷知道。听贾庭当时叫的,好像是小玉——杜老爷,您知道吗?” 杜堂的脸色剧变,他的拳头也攥紧了,但他还是咬着牙说:“不知道,我不认识。” 陆羽知道他是怕丢人,这样公堂上面承认被戴绿帽子简直如同杀了他。“杜老爷,不是我要毁谤您。只不过在他们走后,我在稻草里面不仅仅捡到了刚才您看的那块玉,还有一支发簪,一支普通人家买不起的发簪……” 他当然不是捡的,而是故意拿的,包括贾庭腰间的玉,也是他在两人激战之时,小心翼翼解下来的。 听着陆羽代述的知县,拿起了一个发簪,这是陆羽包在第二份状纸里面给他的证物。 “就是这一支发簪。发簪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叫小玉的女子,本官已经找到并审问,她也已经承认了所有的事情。”说到这里,黄睿爵一拍惊堂木,喝道:“贾庭!你还有何话说?” “大人,冤枉啊!这是陆羽诬陷我,他偷了我的玉佩,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一支发簪,用来诬陷我的!”贾庭分辨道。 “你还不服罪?”黄睿爵冷冷的说:“除了杀人,你还犯了与主妇通奸罪!此发簪是杜堂第六房小妾周美玉之物,案犯贾庭,与主人妾侍通奸,被杜二甲发现,结果杀人灭口,扔于牛棚、伪装成意外死亡!带周美玉、贾福奎,当堂对质!” 陆羽没有直接说出来,黄睿爵可不给杜堂什么面子。不仅仅说出来了,而且还要当堂对质! 杜堂面色铁青,虽然还在坚持着,但从衣服颤抖的模样,可以猜想他随时会被气倒。 “贾庭,你还要嘴硬么?你与周美玉通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会选择那个地方,就是因为不会被人发现,而且还有你的堂弟贾福奎给你打掩护。其实柱子早就无意中发现了异常,但他胆小,不敢过去细看,只是跟二甲爷爷说了,二甲爷爷断断续续的有去过多次,只是没有碰到你们而已。因为以前担心蕊香,爷爷不敢守通宵,而且贾福奎在杜家当护院,但是估计要轮值,你们不是每天都有机会的。所以一直到大前天晚上才撞破你们的奸情。 如果这丑事揭发出去,就算杜老爷抱着‘家丑不外扬’的态度,不把你送官、不把你们浸猪笼,你也不可能继续呆在杜府享受管家的待遇了。所以,你当时就把二甲爷爷杀了,然后伪造出被牛角顶死的模样。 二甲爷爷本来是放牛的,加上年纪已经不小,大家当然看到他死在牛棚里,当然以为他是被牛顶死的。就算检查身体,从你伪造的胸口伤处来看,也是近似牛角所伤,不是有经验、有技术的仵作,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可惜,人在做,天在看,做了坏事,终究是要还的。” 陆羽缓缓的说完这一段,周美玉和贾福奎也已经带上来了,贾庭已经面如死灰。陆羽说的虽然很多是他把线索综合起来推断的,但却跟事实几乎一样。 看到杜堂站在堂上,贾庭又被打了板子,贾福奎和周美玉都明白了,周美玉更是直接的哭了起来。 “你们几个……好、很好!……畜生!”杜堂再也忍不住,气得颤抖的怒骂。 贾庭惨笑了一声:“老爷,你对我很好,是我对不起你。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吧,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再纳年轻的小妾了,你肉体上喂不饱她们,有机会她们就会偷人,而尝过年轻力壮的,能憋住不再犯吗?” 杜堂虽然怒骂,心里也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贾庭否认,虽然自己都明白这就是事实了。现在,听到他的承认,终于挤垮了,而当堂说他喂不饱自己的女人,更是让他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噗——”他吐了一大口鲜血。 见主犯贾庭已经认罪,黄睿爵知县当即挥动大笔,在参考了师爷写的建议后下判词: 贾庭,与主人妾侍通奸、谋杀杜二甲,判秋后问斩。 周美玉,与下人通奸、有协助杀人、包庇杀人犯嫌疑,判官卖。 贾福奎,身为护院,对主人不忠、渎职,徇私包庇,判杖刑八十。 杜老头算是申冤了,讨回了公道,陆羽和蕊香也就满意了,至于对他们的惩罚是重是轻,并不在意,杜堂的情况如何,也是管不了的。 只是离开县衙的时候,陆羽脑子里面还有一个疑问,贾福奎昨晚似乎也很怕的和贾庭说杜老头回魂的事,那是他自己装的,柱子胆小、吓得不轻,从刚才的反应,也能看出他不敢、不会和别人乱说。如果不是柱子,那怎么连做护院的贾福奎都害怕了呢? 不会在假扮他回魂的时候,杜老头真的回魂过吧? (点击、推荐、收藏) 第二十一章 离开 第二十一章离开 升堂公审的结果出来了,除了杜堂带着来的人,杜家村也还有其他人跟来看热闹,这事情很快就传回村里面了。 本来杜老头的死,就是大家都能接受的事实,虽然不是寿终正寝,年纪那么大了,也不至于让人太遗憾。没想到现在出来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复杂,这让几乎所有的人都难以置信。 这样的丑闻,虽然直接的给大家提供了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但身为杜家村的人,则不仅仅是一个话题那么简单。 本来杜老头今天就要下葬的,现在耽误了大半天,也要接着下葬。可本来出力帮忙的村里人,有的说是错过了时辰不吉利、有的说是上午有时间下午没有时间了……大部分都借故离开了。 这让陆羽有点恼火,在通讯不发达的年代,现在就是有钱、要雇用一批人过来,也来不及了了。他只能多出几两银子,用钱来满足这些家伙的临场拆台。 不过蕊香极力劝他不要浪费钱了,简单一点把丧事操办。 于是本来准备得比较大的葬礼,变成冷清简单,村里来送葬的晚辈也没有几个。只有黑娃等几个和蕊香一起长大的同龄玩伴帮忙抬棺下葬。 当晚,招待帮忙的几个人吃完饭后,就剩下陆羽和蕊香两个人在破旧老屋里。 看着戴孝的蕊香在收拾好一切,陆羽思索了很久,最后对她说:“蕊香,爷爷已经不在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明天我们就回城里去吧!换一个环境生活,不去理会这里。” 蕊香有点惊讶,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啊,我至少要在家里守完头七。表哥……你这几天已经忙碌了很多,不要再耽误了,现在我跟在你身边也帮不了你什么忙,明天你一个先回去吧!” “我明白你的难处,如果你明天就离开,村里人会说你不孝。可是……”陆羽冷笑了一声:“你又何必为了他们的言论而活呢?” 蕊香有点不解。 “今天的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也看出来了。大家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没有去怪通奸、杀人的贾庭,反而是怪你,怪你随着我这个外人折腾,以至于让杜家村冒出这样的丑闻。在他们看来,爷爷以被牛顶死下葬,是最好的结局。除此之外,他们也怕得罪杜堂,所以,今天大部分人都自觉的和我们划清界限,不为爷爷送葬了。这样的乡邻,还用得着在乎他们的看法吗?这样的乡邻,就算你按照他们想要的去做,他们还是会说你的,还是会欺负你的!” 陆羽来这里只住了一个多月,主要接触的就是蕊香和杜老头,跟其他村民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接触,毫无什么感情可言。 蕊香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们……大家也不容易,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杜员外家的关系吧。村里的大部分人,都和杜员外家脱不了关系,不是租赁他的田地、就是在为他做工,我们因为这事,让杜员外脸面无光,等于得罪他了,其他人只好和我保持距离,也怪不得他们。” “哼!丫头,你倒是好心,还帮他们说话。嫌贫爱富也好,欺软怕硬也好,在这样的事情上,没有人出来为你壮威、主持公道,倒也罢了,急着和你划清界限、冷嘲热讽的怪你,还值得维护他们吗?还用去在乎他们口里的评价吗?我想就算是以后你夹着尾巴做人,见人就鞠躬,逢人就磕头,他们还是会一样的说你不好,还会变本加厉!” 陆羽的话,让蕊香皱眉沉思了起来,在她十几年的岁月里,已经经历过许多的苦难,对于这样的冷嘲热讽、疏远,她能够接受和忍耐。可是早早懂事的她,也知道穷人生活的不容易,以前大家多少还看爷爷的面子,他的辈分摆着,现在没有了爷爷,是不会有人多尊重自己的,何况出来了这样的事情,等于站在了杜堂的对立面、站在了全村人的对立面。 陆羽也知道这样的话,对于古人来说,可能有点为世俗所不容,而且她和自己不同,是生养在这里、成长在这里,对这个村子是有感情的。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他的语气柔和了下来,“蕊香,我知道你不想和杜家村划清界限,不想离开了难以回来。你放心,我有办法,只要以后我们风光的回来,比杜堂家更加风光,到时候村里人自然会接纳你,不会再说你什么。” “是这样么?”蕊香有点茫然,如果是这样,那这样的乡情要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随即,她又自我解嘲的苦笑了一声:“杜员外家是经过几代发展起来,想要比他家风光,谈何容易?我一个没本事的弱女子,能活下去就不错了,还谈什么风光……” 陆羽认真的看着她:“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那天去城里,我就答应爷爷会好好照顾你,别说现在爷爷不在了,就是在,我也一样会好好的照顾你。”为了缓和一下她的情绪,又笑着说:“难道你对我没有一定信心,觉得我肯定风光不起来?” 看着陆羽,蕊香只觉得眼前一阵朦胧,他的模样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模糊了起来,可是却又更加清晰的印刻在脑海里面。 “羽表哥,我相信你……” “那就好好休息,今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也累了,好好的睡一觉。我相信,如果爷爷泉下有知,也一定希望你过得快快乐乐的,如果你活得辛苦、活得累,才是不孝呢。” “嗯。”蕊香点了点头,她也真的累了。 虽然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虽然她早就经历过父母双亡的打击,但她到底只有十几岁,这两天爷爷的去世,已经让她伤心、忙碌到极度疲倦。现在害死爷爷的凶手已经伏法,爷爷已经安葬,她也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 第二十二章 盗版 第二十二章盗版 第二天早上,陆羽便带着杜蕊香离开了杜家村,回到祥符县城租的房子里。 住在老家的话,会让她睹物思人,换了一个新的环境,多少可以避免一点这方面的问题。而且在县城里面,比平淡的村庄里面繁华、热闹多了,每天没事的时候,陆羽便带她到处闲逛、顺便自己也了解本地的情况。加上洗衣服、收拾屋子,也置办了家什,自己做早晚饭。这让蕊香的生活充实起来,没有那么多时间想爷爷去世的事情,愁绪逐渐散开。 因为杜老头去世的事情,陆羽那几天说书的内容都没有那么精彩,很多想不起来。不过在事情处理好之后,他开始静心回想,把《西游记》最后一部分的内容演绎了出来。那天上公堂的事情,也经过听书人茶余饭后的闲聊传播,在很短的时间里、传遍了整个县城。让很多人对这个年轻的说书先生都刮目相看。 《西游记》说到结局之日,陆羽当即公布了其他的说书计划,一个是每天在太白楼上说一个全新的故事,另外一个是三天一讲、说类似西游记又不同的神仙故事。 这几天在太白楼前的过渡,已经让一部分人习惯到太白楼吃饭了,对于陆羽的新故事,都很有兴趣。不过天天在酒楼饭馆吃饭,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这就注定了在太白楼捧场的人没有之前的多,不过对于曹掌柜来说,已经很满意了,这比之前多了许多客人,至于陆羽整体听众少了,他才不关心,他是付了钱的。 陆羽在太白楼说的新故事,是自己比较熟悉的武侠小说《射雕英雄传》,把其中的年代模糊,把前面一些铺垫去掉,直入主题。 这样的侠义故事,本来就是说书的重头戏,是听众最爱听的故事。而相比于古代还处于民间传说加工的简单侠义故事评书,射雕是武侠小说集大成者金庸先生历时几年、多次修改的名作,将其中精彩部分讲述出来,吸引力自然不是一个等级的。很快让听众如痴如醉,心驰神往。很多不能天天来太白楼吃饭的人,也四处找人打听故事的进展。 相比太白楼新模式,刘员外出资“点播”的《封神演义》,更加适合大众。三天一讲,虽然不够过瘾,但可以让更多人调配好时间,公开讲说,也没有任何的门槛,任何人都可以过去听。更像传统的说书模式,更适合大众的休闲。 已经有人买单了,陆羽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更加专心的把故事说好。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自己站在石头上讲了,蕊香也不用跟着敲锣,只是随着帮他端茶递水、打打扇子。 这样的日子,庄毖书生就辛苦多了。《西游记》记录完,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的整理润色、重新誊抄,又开始了新的记录,而现在一天是两次,隔三天还要多记录一次另外一本书,让他压力倍增,也不得不把写字的速度加快。 对于用毛笔记录的人来说,已经很难得了。而他自己也喜欢听陆羽说书,也算是痛并快乐着。 这天下午,说完《封神演义》回来,庄不凡新买了纸张、赶着回去记录,陆羽带着蕊香逛街。 两个人来到最初说书的那条街,看到当初站着说书的石头,有点感慨,没想到当时一时冲动的说书决定,也成了现在谋生的工作。 沿着热闹的街道慢慢闲逛,走到以前有个老者说书的地方。那个老人还在那里说书,不过…… 陆羽和蕊香惊讶的发现,他已经不讲开国大将军的故事了、也不讲其他拿手的故事,而是在讲——《射雕英雄传》! 仔细听了一会儿,陆羽听出他讲的粗糙多了,分明就是听了自己说书之后,凭着记忆再演说出来。 估计是因为陆羽说的故事,提高了大家的口味,以至于老者陈腔滥调的故事没人听了,适逢陆羽在太白楼里面说,直接的听众有限,所以他就改头换面一下,混进太白楼去吃饭、听书,然后回去自己整理一下,第二天拿出来说。 “羽表哥!你是讲你的故事!”蕊香低声说。 这么快就有盗版了,陆羽暗暗苦笑。不过这年头只怕没有版权的说法,而且他也不是原创、也没有想过说书一辈子,所以,并没有去追究、还是质问什么的。 “呵呵,算了,反正就是他不讲,也会有其他人讲,要大家都到太白楼听我说书不太现实。”陆羽笑笑。 “可是……”蕊香着急的说:“他这样的话,会让很多人不来太白楼听书的,没有客人来,曹掌柜以后还会请你吗?” 陆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源头在这里,我不说的话,他们又如何盗版?” “什么是盗版?” “呃……就是说,如果我不说的话,他也说不下去。再说,你难道希望表哥就做一辈子的说书先生?” 蕊香小脸一红,忙摆手说:“不是的、不是的,我知道表哥雄才大略,肯定会有更大作为的,只是不忿他这样……” “我跟你说个故事,有两个乐师,经常在一个地方卖艺,谁去得早才能占到最好的位子。后来甲乐师离开了那个地方,出去另外谋出路了。很多年之后,甲乐师经过自己的努力,已经成为了全国知名的乐师,当他有一次路过以前卖艺的地方,看到当年和他一起争夺位子的乙乐师,还是每天在那里占那个最好的位子……” 说完这个某音乐家的故事,陆羽看着长街,淡淡的说:“大周朝如此繁华,天下如此之大,在这祥符县就算做到家喻户晓,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他们,我从来没有视为竞争对手!” 他心里也暗暗叹息,如果自己真的要以说书为生,这样的盗版真的会让自己没饭吃的。 虽然他的语气平淡,但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蕊香还是非常的相信他能做到天下闻名,本来就相信他是游历过天下的人,对于他能把握自己的未来,一点都不怀疑。 只是,想到自己什么都不会,跟在他的身边,只能要他照顾,不禁又多了一丝忧色。 在他们站着说话的时候,说书的老者,正停下来休息喝水,他习惯性的看看有多少听众,却看到了外面的陆羽两人,顿时有点尴尬。 “咳……各位,请看清楚这字符,如今说的这故事,是陆羽先生于太白楼所讲,老朽只是厚颜转述而已。大家要听到更加精彩、更加快速的故事,还请到太白楼捧陆先生的场。” 陆羽和蕊香听到这明显加高声音的话,知道是说给他们听的,从人逢中看过去,见老者边上竖立的纸牌上面,是写清楚了,转讲陆羽的射雕英雄。 蕊香扁了扁嘴,小声说:“表哥,他这算不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不过,这样总比当成他自己的故事好。” 陆羽笑了笑,这个时代说书的,都是整理的民间传说,根本找不到哪个原作者,是众人加工的故事,所以从来不需要强调作者是谁。现在这个老者能够强调自己是原讲人、能够说出首先讲述之地、让有心听到原版的人知道去哪里听,也算是难得了。 “走吧,我们在这里让人家很尴尬的。”陆羽拉着蕊香往前走,又指着前面有一处喧闹说:“咦!那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去看看!” 蕊香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这个年代也没有什么版权意识,觉得那老者得了便宜还卖乖、只是纯粹维护陆羽而已,现在看到前面有热闹看,也雀跃的反拉着陆羽前去。 (本书首发“起点”中文网,支持正版(*^__^*)) 第二十三章 挑战 第二十三章挑战 在长街繁华路段,搭了一个简易的凉棚,此时凉棚处挤满了许多人。越是挤在里面的,越是衣着光鲜的人,这就是喧闹的中心。 陆羽和蕊香两个过来,已经是后面了,他还能看到一点里面的情况,蕊香就是踮起脚尖都难以看到里面的情况,只能听别人的议论。 从周围人的议论中,两个人只是一知半解,只好出声打听,才把事情的大概弄清楚了。 原来,这两天,有个叫吴博学的人在这里设下挑战台,自称见闻无敌,如果有人能够说出他没有听过、见过的事情,那他就赔付一百两银子,而挑战的人,只要一两银子的门槛。当然,他听过、见过的不必是同一件事,只要同类事情他听过、见过更神奇、更离谱的,也是他赢。 这样的嚣张,自然让很多人看不惯,特别是有点见识的人。这两日来,自觉有听过、见过稀奇古怪事情的人,又有点钱、付得起一两银子的,都轮番上前挑战。但是近百人下来,没有一个赢了。 听到这么神奇,陆羽和蕊香都饶有兴趣的聆听起来。 陆羽如今在城中已经有了不弱的名气,在他们打听的过程里,附近就有很多人认出了他。 “陆先生,你不是游历过西域、北疆、天下、海外吗?你见多识广,一定可以难倒这个吴博学的!” “对啊,陆先生,就算是为我们祥符人争一口气。实在太憋屈了!” 大家的议论让更多的人注意到陆羽,从他在这两个月内讲述了三个故事,已经让很多人觉得见识很广,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自动给他让开路,让他们两个走到了前面。 陆羽保持着微笑,在没有把握之前,他并没有说下大话,走到前面,已经可以让他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了,也可以听清楚说什么了。 凉棚正中摆着一张桌子,一个面目慈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子后面。有一个助手在一边帮他收银子,一次一两银子,而一次只是说一件事情,并不需要多少时间,也算是收钱收到手软了。而桌子另外一边,还有几个不服气的再排队。 “从前我在莱州,见过一只鸡,个头有狗那么大!一天下八个蛋,有四个是双黄蛋,四个单黄蛋!吴博学,这样的事情,你听过没有?”坐在吴博学对面的男子,挥着手说着自己的稀奇见闻。 鸡如狗大,一天八个蛋,还有四个是双黄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大家听着,都觉得他是在吹牛,哪里有这样离谱的事情。 不过并没有一个人说出来,事实上,这两天一百多人的轮番挑战,从开始说的还有几分可信,到后来都有吹牛的成分。只是这那个吴博学也都能一一应对,让人很是不爽、又无奈。 听完这话,吴博学并没有生气,更没有说他吹牛,反而面带笑容的说:“这事我也有所听闻,不过,这还不算稀奇。在江南梅龙镇西里村,有一只鸡,每天早、午、晚各下一次蛋,每次不多不少,一共五个。”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了五个手指。 听了这话,大家又是一阵气馁。三轮五个,就是一天十五个蛋,比起一天八个蛋的鸡,自然更胜一筹。而且人家说到哪个镇、哪个村,更加可信。 那个挑战的男人悻悻的离开,他放在桌上的一两银子被吴博学的助手收了起来。 排队的另外一个接上,自信慢慢的坐下,“以前,我养了一条狗,这条狗长了三只眼睛,两只眼睛在左右,一只眼睛在中间。这还不算,后来它三只眼睛都瞎了,一点都没有瞎眼的样子,还是一样的不会撞墙、不会迷路……” 不等他说完,吴博学已经温文雅尔的笑道:“这位先生,这实在太平常了,这其实就是怪胎而已,我还见过四只眼睛的狗。瞎了眼睛不迷路,更是平常,因为狗的味觉很灵敏,凭着鼻子,只要不去太陌生的环境,是可以照样无事。” 那人自信的表情顿时萎靡下来,没想到这么稀奇的事情,在人家说来,竟是如此平常,只能无奈的退开。 再接着坐过去的那个人,本来很自信,可是现在眼看着前面各个说的都已经败下来了,已经有点犹豫了。 只是刚才已经排队了,现在这么多人看着,犹豫也只好硬着头皮把银子放下,然后开始说了起来:“我……我知道……这里西郊沙浦村,有一个人力大无穷,磨盘、石碾可以耍着玩,一次最多可以举起……举起一千二百斤的巨石!” 这后面的话,似乎临时又夸大了一点,他自己的眼神都有点恍惚。 吴博学还是态度平和,斯文的说:“登封县少室山有座少林寺,寺里许多僧人都是习武的,终日生活在山上,常年练习,能够搬动千斤石头的,有十几个之多。” 看他说的那么详细,大家都无可奈何,这对自己来说,可能是没有听过的奇闻,到人家那里,就成普通的事情了。 围观的人,都把希望寄托在陆羽身上,希望他能说一点海外的事情,也希望这个吴博学没有到过海外。 陆羽刚才没有直接的答应挑战、没有把话说满,这一会儿他却在详细的观察和分析。听了几个人的挑战,他的心里已经有底了。 在陆羽看来,这个吴博学固然见多识广,但也仅此而已,不可能什么都知道。现在他的挑战规则,是有挑战者先说,这就给了他发挥的空间,只要沿着同类事情夸大、再加上一个详细一点的地方,往往就能让人无法反驳了。现在这年代,说远一点的地方,根本无法去证实,也不可能为了一两银子去外地证实、时间也不允许,这就给了他夸大的空间。 “陆先生!” 这时候已经没有人排队,大家看陆羽不上去,都看着他,希望他能够上前赢回一局。 陆羽已经看穿了吴博学这个局是不败的,就算自己把飞机、火箭等现代东西说出来,他就是不信、也会沿着夸大一番,反正没人可以证实。 不过,在大家热情邀请和急切希冀下,他还是直接的走了过去,在吴博学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第二十四章 巧辩 第二十四章巧辩 大家看陆羽什么都没有说,心里也是没底,不过他最近连续推出三部书,还做状师打了一场官司,可以说在城中一时无两的热门人物。大家都不由得觉得,如果连见多识广的陆羽都难不到这个吴博学的话,那也别浪费钱挑战了。 陆羽刚刚坐下,大家都等着听他说奇闻逸事的时候,他却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动作! 他竟然猛的伸手,隔着桌子一把抓住了吴博学的手! “你这是干什么?”连一直镇定有加、台风稳定的吴博学,也有点动容,难道遇到一个好龙阳、有断袖之癖的人?可自己并没有长得玉树临风啊,连一把年纪的都不放过? “吴世伯!可让我见到你了!”陆羽激动的说,同时把手抓紧了一点,一副孤儿见到亲人、地下党见到组织般的热血沸腾。 大家都低声议论纷纷起来,没想到陆羽竟然和这个吴博学是认识的! 蕊香也充满了惊讶,说起来她对陆羽的情况知道得很少,之前她爷爷就交待过她,让她不要多问,如果陆羽自己想说就会告诉她的。对于陆羽以前的来历,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她觉得可能以前陆羽家有钱,和自己家这穷远亲没有什么来往,现在凋落了才来投奔,而这样的情况问出来会让陆羽难堪,所以她从来不问。 “谁是你世伯啊?我怎么不认识你?”吴博学挣扎了一下,他能确定自己不认识陆羽,怀疑他是乱攀亲戚的。 陆羽惊讶的看着他:“吴世伯,当年令尊和家祖父是生死之交,你怎么会忘记了呢?”然后又脸色一变,“当年令尊向家祖父借了一千两银子做生意,这事情你不会也没有听说过吧?莫非……你就是想要逃避我们家?我家已经中落了啊,这一千两……” 好家伙,不是乱攀亲戚,是想要讹诈人啊!吴博学使劲挣脱陆羽的手,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年轻人,我并不认识你,也没有和你家有什么交情,什么一千两银子,更是闻所未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姓陆啊,你确定没有听令尊说过这事?”陆羽一脸的失望,怀疑的问。 “没有、没有!不仅仅没有听说过,家父根本就没有认识什么姓陆的好朋友。好了,你没事就别捣乱了,我们这还要挑战呢!”吴博学不耐烦起来,拉着脸撵人了。 对于陆羽的突然反应,其他人都好奇起来,听着他们两个的说话,也不知道是陆羽认错人了,还是这个吴博学想要赖账,作为不知情、也不相干的人,他们不好发问。但在现在这对立场合,陆羽怎么说也算是己方的人,自然要在声势上支持陆羽。 “喂!说清楚嘛,是不是认识的,难道想要赖账?” “就是嘛,好好说清楚。” “别狡辩,你是不是欠了人家的钱!” 陆羽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笑着说:“不用了,事情已经清楚了。” 刚才他做过来的时候,蕊香已经很有默契的在边上、给他拿出了一两银子,放在桌上。这个时候,他把银子拿了过来,对吴博学说:“吴先生,你这挑战是什么规则?刚才我说的事情,你说闻所未闻、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是不是说……嘿嘿,我已经赢了这一次挑战?” 这话说出来,顿时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刚才陆羽的动作,让大家视觉震惊,现在则让大家思索了起来。 很快就有人兴奋的叫了起来:“对啊!既然陆先生说的事情,是你没有听说过的、你也觉得不可能的事情,那岂不是你输了?” 想通了这一茬,大家都知道这有点狡辩,把不同的概念混淆了。不过这挑战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式的,而且规则、证据也过于简单、并没有统一。虽然之前大家都是往奇谈奇闻方面说,但规则并没有限定如此。 吴博学这才明白过来陆羽的用心,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讹人,那只不过是要让自己恼怒、失去冷静而已。他脸上一阵阴一阵晴,没想到自己到处忽悠人,脾气、心态、气势都已经到了非同一般的阶段,现在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给忽悠了。 “这可是大家听到的,你不会是想赖吧?”陆羽含笑看着他,不紧不慢的说:“如果你听说过这事,知道这事,那你就是我认识的吴世伯,你就应该还我家的一千两银子;如果你没有听说过、认为这和你不相关,那就先赔付现在挑战的一百两银子吧!” “赔钱!赔钱!快点赔钱!” “愿赌服输,爽快一点!” “我们刚才可没有一点犹豫,你不是只能进不能出吧?” …… 围观的人,都是本地人一方的,其中不乏是被坑了一两、几两银子的,就算不是他们自己赢了,也算是本地人争面子了,让吴博学出血,也等于给自己出气、报仇了,当然马上起哄了,刚刚才输了的几个叫得更欢。 “好,我输了。”吴博学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陆羽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如果还是按照之前的方式说下去,那就至少要承认这一千两的冤枉钱,那还不如认输走人。 那个收钱收到手软的助手,此刻也是一脸的无奈,只能赔钱。他们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都是当初游走忽悠,带着的现银不会太多,收入对会兑换成银票。现在看着一张一百两的大额银票送出去,两个人都是一阵肉疼,这可是要赢一百个人才能赚到啊。 陆羽接了银票,周围的人觉得他替大家长面子了,都替他欢呼,对于他的急智和诡辩,纷纷赞扬。 “吴先生,可能你不是很服气,不如我再给你几次机会吧?本人虽然年轻,但也走过许多地方,咱们再说点海外的奇闻,说不定你也是听过的。”陆羽含笑看着吴博学。 失败了、被弄去了一百两银子,已经让吴博学没有了继续挑战的心思,他现在想着的是换一个地方、修整一下,重新再来。 听到陆羽又开始挑战了,那笑眯眯的表情,只让他觉得奸诈!谁知道这小子还会整出什么陷阱来?就算他真的输了,一次也才一两银子啊,万一要是又被他套住了,那可就吐血了! 他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虽然见多识广但并不骄傲,所以,私下有原则,只有有人能够挑战让我输一次,我就不在当地挑战了。祥符县有陆先生这样的高人,我不敢再挑战下去了。” 看到他有点无奈的谦卑,陆羽暗暗好笑,一赔一百的噱头能吸引很多眼球、让贪心的人上当,一两银子一次,只要不输的话,赚钱也很快;但只要输了一次,在一个地方也差不多等于白干了,能不走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也没有逼人太甚,“好说、好说!先生很有风度。”然后在大家的欢呼拥护中,携带兴奋雀跃的蕊香离开。 等两个人快回到太白楼附近住所的时候,所有看热闹的人已经散了,各自传播这个新闻去了,但还有一个人跟着他们。 陆羽没有走向住所,而是在太白楼前面停了下来,回头走到了那个人面前。 “这位兄台,一直跟着我们,不知道有什么事吗?” (各位书友看着还可以请点“收藏本书”,把状师收藏到起点书架吧,方便查找,愿意投推荐票的点“投推荐票”支持一下,小羽更是感激。) 第二十五章 讹诈 第二十五章讹诈 那个人显然没想到陆羽会突然回过来,骤然看到他过来,闪避不及,有点不知所措。“呃……我……” 蕊香也跟着过来了,警惕的看着这个男人。 这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看样子有点老实,不像是奸猾之人,可是他的行踪可疑,已经跟着两个人有一段路了,现在的反应也让人怀疑。 “陆、陆……” “呵呵,陆陆?我都不认识你,用不着叫得那么亲密、肉麻吧?”陆羽开一个玩笑。 询问的时候,他已经仔细的观察和分析,这个人虽然跟踪两人,但没有什么技巧,也算不上鬼鬼祟祟,现在更是紧张,可能没有恶意,所以并没有恶言相向。 “陆先生……是这样的,其实……我是想要请你帮忙……”男子吞吞吐吐的把目的说了出来。 “帮什么忙?”陆羽不动声色,他可不会古道热肠到听都不听就应承。 可没有直接回绝,已经让这个男人感觉压力小了不少,忙激动的说:“是、是这样的,呃……我们到这路边说吧?” 陆羽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街道,是不太方便说私事。不过他不会领着这个陌生人回家,来自现代的他,对陌生人的防备之心更重一点。 “到太白楼里面说吧!” 那人看了看气派的太白楼,迟疑了一下,然后暗暗咬牙说:“好。” 看出他心里的顾虑,陆羽补充了一句:“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间,我们不用吃饭。我在这里熟悉,就是找个位置说话、喝壶茶,不用钱。” “是、是,您可是太白楼的当红先生。”那男人因为心思被看穿,有点尴尬。 太白楼的当红先生?靠,怎么这么别扭?还怡红院的当红小姐呢!陆羽暗暗笑骂了一句,领着来到了太白楼里面。 现在不是吃饭的时间,店里面不算热闹,曹掌柜也不在里面,不过伙计都认识陆羽,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领着那人来到一个偏僻一点的角落桌子。 店里的伙计很快送过来一壶茶,然后笑着对那男人说:“李三,你还认识陆先生啊?” 那叫李三的男子,忙堆着脸奉承的说:“陆先生最近是城中最耀眼的人物,大家都认识。” 陆羽本来已经确定他没有恶意,见太白楼的伙计都认识这个男人,更是可以确定他是想要寻求帮助的。 “说吧!”接过蕊香帮他倒的茶,陆羽淡淡的问了一句,也没有赶那伙计走。 那李三已经顾不上喝茶了,也不管还有一个伙计在这里,赶紧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李三是车马行的一个车夫,同在一条街上,也经常会在太白楼一楼大堂吃饭,所以和一些伙计都熟悉。 他有个叫李五的弟弟,则在鹤鸣轩做伙计。“鹤鸣轩”是祥符县一家有名的珠宝玉器古玩店,东家黄贵经营古玩玉器多年,在京城都有分号,家产非常殷实,可以算是城中富豪之一。 李三在车马行是跑长线的,以这个年代的交通,往往送一次货物来回要很久。这次他跑了一趟江南,来回几个月,昨天夜里才回来。因为自己带运了一点货物小赚了几个钱,加上许久没见,他回来就找弟弟出来喝两盅。就在今天上午,和李五来太白楼喝酒。 太白楼的伙计也证实了这一点。 上午刚开店不久,往往没有什么生意,掌柜也还没有来,李五就托其他伙计帮忙看着,自己出去和兄长喝酒。等他回去鹤鸣轩的时候,发现不仅仅掌柜的来了,连东家黄贵也来到店里!掌柜的好比经理,黄贯则是老板,工资是发他的钱。发现有伙计没有干活、还在上班时间出去喝酒,不禁大怒,当即臭骂了一顿,扬言要扣他工钱、把他赶走! 要是平时,李五做为没有什么学识、只能算是打杂的普通伙计,自然会求饶道歉、委曲求全,甘愿被扣工资、也要保住这份相对还算好的工作。可是刚刚喝了酒,被东家一顿臭骂,也激起了年轻人的性子,就顶撞了几句,说“反正没有生意”云云。 一个不会鉴定珠玉古玩的普通伙计,犯错了竟然还敢顶撞东家?而且还说出“没有生意”这样触霉头、东家最忌讳的话来,作为老板的黄贯,更是怒不可揭,当即抓起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如果当时李五被砸中了还好,说不定也就让他消气了,可盛怒之下的黄贯扔出砚台没有准度,年轻的李五又本能的一闪,没有砸中。 这下黄贯更是恼火,起身把桌上的算盘、毛笔也砸了出去,并在其他伙计、掌柜、账房先生等来劝解之前,把刚刚把玩过、还放在桌上的一个花瓶也砸了出去! 算盘和花瓶都比砚台大多了,不出意外的砸中了李五。算盘砸在肩膀上,人没大事、算盘也没事,但是砸中脑袋的花瓶就不同了,脑袋破了,花瓶也破了、并随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下所有人都停下来了,鹤鸣轩里面的花瓶,肯定都是古董,不可能是新出炉的,这一砸就是很多钱没有了啊! 黄贯呆住了,李五也吓醒了酒,连头上冒血剧痛都忘记了。 黄贯很快就把责任推到了李五的头上,怪他把花瓶打碎了。事情马上升级,已经不仅仅是误工出去喝酒的事情了,黄贯要李五赔花瓶,他声称看在往日的份上,只要赔成本收购价三百两。 三百两对于以前工作收入很低,只来到鹤鸣轩才算高一点的李五来说,哪里赔得起?对于他们家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就算家人一起帮忙,也凑不起三百两。 黄贯也明白李五赔不起,没有理会头破血流的李五向他磕头求饶,当即让人找来了祥符县一位很有名的状师,写状纸告官。让衙门来裁定赔偿,如果赔不了,就以干活偿还。 李五现在的每月二两银子,算是月薪两千,以他的水平,算是不错的待遇。但这点薪水,就算一文不花,一年加起来也才二十四两银子,加上东家、客人各种打赏,一年最多三十两。要偿还三百两的债务,至少要在不犯错误、努力工作争取到赏钱、不吃不喝不花钱的情况下,白干十年! 听完之后,蕊香忍不住气愤的说:“太过分了,这简直就是讹诈!” 太白楼的伙计气愤之余,更是怕挨上同样的结果,不敢再偷闲了,自己回去找事情做。 (收藏、推荐,多谢) 第二十六章 接状 第二十六章接状 陆羽则沉吟不语,这个黄贯本来就有钱,能请一个名状师来个恶人先告状,而其他店员伙计为了不失去工作,也都会为他作证,只要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证明是花瓶是李五打碎的,就算他砸破头了,也是有口说不清了。 而听到这里,联系起李三说要自己帮忙的话,他也能猜到大概是帮什么忙了。 “事情是上午发生的,现在已经告到衙门去了吗?”陆羽问了一句。 “我那兄弟头被砸伤了,没有一个人说要给他医治,被那黄贯扣着不放,要他赔钱、赔不出钱就签借据,直到通知到我过去,答应想办法筹钱,才把人接出来医治……”说到这里,李三不由得哽咽起来。 “我们家拿不出那么多钱,我这一次自己跟着车队代运了一点货物,稍微赚了一点,加上一点积蓄,现在能拿出来的也就二十多两银子,这点银子根本不够,最多只能让黄贯宽限一段时间。刚才经过街上,看到那以一博百的挑战,我走南闯北也到过很多地方、听过一些奇闻,就想要去试一下,看看能不能赢一次,博到一百两,也可以让老五节省好几年……” 陆羽淡淡的问:“可是因为我的上场,让那个人收拾东西离开,让你失去了机会,所以你想要挑战我一次?和我赌一下?” 李三忙摇头,“不是、不是,我老实话,我离开了几个月,昨夜刚刚回来,其实并不认识陆先生您。刚才您的表现,让大家都很佩服,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您的事迹。所以我就想,您那么机智的人,也打赢过官司,如果愿意帮助我兄弟的话,说不定事情有转机,所以冒昧的跟着您……” 说到这里,他把一个小包袱郑重的放在了陆羽的面前,然后移步到陆羽的面前,跪了下来。“陆先生、陆状师,求您一定帮帮我兄弟,这是我们现在能拿出的最大报酬了。” 说着就开始磕头。 看到他这个样子,陆羽还是不动声色,蕊香则有点不忍,这钱应该就是他刚才说的二十几两,现在是想要用这请陆羽打官司。但陆羽没说什么,她也不好开口。 陆羽在城中这些日子,已经对现在的周朝的常识了解更多了,如今民富国强、各方面也比较开明,包括审案的时候允许状师辩论,状师的辩论往往成了审判的重要参考。这也给很多未能通过科考当官的读书人一个有前途的职业,除了不能和当官的平等之外,几乎如同现代发达国家的律师一样的社会地位。 而相当于两万多的二十多两银子请一个状师,也不算贵,因为状师数量并不算太多、没有白菜化,价格自然是双方议定、并没有固定的标准。有的不收钱,有的收几百两,都是正常的。 “陆状师、求求您了!”李三磕头哀求。 “你先起来吧!” 来自现代的陆羽,对于跪磕这样的礼仪,是非常罕见的,也很不习惯,但他并没有一时脑热答应,毕竟他是一个不同时空的人,上次打官司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时间找不到、也不能以托别的状师。现在的情况,对方有意请专业的状师诬告李五,他一个业余的初哥,当然不敢乱接。 “您是愿意帮我兄弟告状了?”李三抬头,脸上充满喜色。 陆羽叹了一口气:“你已经打听过我,就应该知道,我不是状师,我就打过一次官司而已。现在黄贯只有备而来,也请了有名的状师,我只是一个说书先生,如何能赢呢?你还是去请一个专业的状师吧。” 说着把钱推回他面前。 李三惨笑了一声:“陆先生,如果连您都不愿意帮我们的话,只怕我兄弟就没有办法了。因为我刚才也试过找城里其他的状师,但听到和黄贯有关,不等说完,就已经送客了。”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死马当作活马医,不求稳赢、就像刚才准备去挑战吴博学一样,是准备押宝赌一次,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赔偿三百两银子了。 蕊香终于忍不住了,走近陆羽的身边,轻声说情:“羽表哥,白干十年,不但没有积蓄,还要家人接济度日,十年间还可能受到故意刁难,加上不可能不犯一点错,只怕十年都还不清。就算到时候还清债,也已经三十来岁了,一辈子算是过了一半,一穷二白的,一辈子就毁了。你想想办法嘛,看看能不能帮助到他们……” 在她少女的芳心里,陆羽是非常能干、无所不能的,连爷爷这样大家都公认是被牛顶死的,他都能找出破绽、找出凶手,对于这样一个讹诈工人的恶霸东家,应该不是难事。 小丫头让我不好下台呢……陆羽暗暗苦笑了一下,他和李三兄弟非亲非故,没有必须帮他们的理由,也不是职业状师,谈不上没有职业道德。可蕊香帮忙说情了,就不好让她失望了。 蕊香的话,让李三又泛起一丝希望,他郑重地说:“陆状师,如果您愿意帮助我们兄弟的话,我们是绝对的相信您,而且就算官司输了,我们也不会怪您。” 陆羽沉思了片刻,“本来我不是状师,水平有限,既然你敢于让我尝试一下,我表妹也这么说了,我就试一下吧!至于报酬,等事情结束后再说吧。你现在还是去看看你兄弟,头上受伤不是小事。” “多谢陆状师!多谢陆状师!”李三欣喜之下,有多磕了几个头。虽然没有说有把握,但至少是答应了,就有一线希望,而且听他的意思是赢了再谈报酬,自然欣喜。 “去吧!先别说出去,等他们告,需要上堂的时候,再来太白楼找我。”陆羽挥手打发他先离开。 现在银子对于李三是非常重要的,他在这方面也没有客气,拿了包袱千恩万谢的走了。 “羽表哥……我刚才……是不是让你难做了?我不应该那样说的……”蕊香小声说。 刚才是看到带着眼泪的李三跪在地上磕头,善良的蕊香心软帮他说情,现在他走了,她开始恢复理智,仔细陆羽的态度,也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 陆羽看她有点心虚而又歉意的样子,微微一笑:“没有的事,我本来下不了决心,听了你的话,才做出决定的。” “是吗?”蕊香知道他是安慰自己,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呵呵,别想那么多了。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机会,”陆羽放低了一点声音,“我说过不会一直说书,状师虽然不如当官的权力大,但还是比说书更加上得了台面吧?这也算是试着铺路转行。” (明天还会是2章,不过上午更不了,下午、晚上吧。另外:下周29-10。5将更快的速度,平均日更三章以上,周一冲榜更是有惊喜爆发。) 第二十七章 价钱 第二十七章价钱 距离晚餐时段的说书还有时间,陆羽向太白楼的伙计问了鹤鸣轩的地址、路线,便和蕊香前往,走过几条街,来到了鹤鸣轩的店铺门口。 这是一家老字号店铺,也是鹤鸣轩的总店,经营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等奢侈品、收藏品。现在这个时候,虽然不算是人多,但也不如李三说起的早上冷清场面。 进入店铺里面,陆羽的眼睛就没有停下来,快速的四下张望,很快就确定了出事地点是在哪个位子。此时已经看不出发生过什么事情了,血迹、瓷片什么的都收拾干净了。而所有的店员都各司其职的忙碌着,也不方便找人打听。 “蕊香,看看喜欢什么,哥买了送你。”陆羽拉了拉张望的蕊香,低头柔声的问道。 “啊?”蕊香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他的眼睛,忙低声说:“我们不是来了解情况的么?” “呵呵,了解情况也可以买东西啊。以前我都没有带你来过这样的店,现在既然来了,顺便给你买点礼物啊。”陆羽一边说一边拉她向珠宝首饰走去。 蕊香忙摇头,压低声音说:“这样奸猾的东家,才不想买他们的东西呢。”怕别人听到,她凑近一点陆羽的身边。 看着娇弱的蕊香贴近身边,闻着少女清新自然的体香,让陆羽心里一荡。他还拉着她的手,此时轻轻的捏了捏,轻声说:“我们也不能显得太突兀了,起码得像个普通客人一般,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哦……知道了。”蕊香马上明白了,让自己收拾了一下心思,别从目光中露出寻找、怀疑、厌恶等眼神,就像是一个进来选购、查看的普通女孩一样。 “看看喜欢什么,现在就我们两个了,自己活好了就好,用不着省吃俭用。喜欢什么哥都买给你!”陆羽更是一点都没有别的意图似的,直接就好像是带她来选购首饰。 蕊香知道要掩饰身份,也没有推辞,“好啊,多谢表哥,我们看看有合适的再说。” 其实陆羽是真的想要给她买点首饰什么的礼物,她从小到大过得都不容易,没有过什么漂亮的首饰,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漂亮的首饰? 他微微一笑,轻声说:“对,就这样配合我,等会儿我们拿出来看,你也投入进去,就好像真的来买东西一样,你要做的就是选择你喜欢的,这样可以让我们多拖延一会儿,我可以慢慢观察了解。” “嗯,我明白。”蕊香轻点臻首,小声答应了。 这个时候客人不算太多,很快就有人来招呼他们,陆羽为了不让蕊香害羞、尴尬,把她领到买首饰的地方,让一个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招呼,交待多拿一些首饰给她挑选。然后自己慢条斯理的在店子里打量起来。 蕊香自幼出身贫寒,在物质方面,也就这段时间过的日子比较好一点,但距离挑选珠宝首饰,还有着巨大的差距。对于这些东西,也有过少女的向往、美好的幻想,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窘迫的,根本不知道什么珍贵、什么搭配好。 要是平时,她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这会让她觉得比上街摆摊卖东西、上山挖野菜更加难堪。但现在,为了掩护陆羽,让他可以更加从容的调查,小妮子只能强作镇定的让自己坐下来面对了。 不过那个中年妇女经验老到,看到两个衣服并不算华贵,就能知道他们的出身如何,而陆羽非常从容镇定的态度,又让她不敢小觑,所以,对于蕊香的局促,她马上用热情的招待,巧妙的介绍,化解客人的尴尬。 陆羽从容的在这个颇大的鹤鸣轩转了一圈,不同的区域用镂空雕花木屏风隔开,古玩区就和柜台在一起,那里还放着很多的古董、花瓶等,上午李五就是在这里被花瓶砸中额头的。 他来到柜架前,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漫不经心的拿起一个花瓶翻转把玩。 “爷,您真内行!”有个枯瘦小胡子马上出现的陆羽的面前,一面竖起大拇指,一面吹捧。“这里这些古董花瓶,就您拿的这一个是质地最好、年代最久、最有品味的了。您看,这色泽多么的细腻……” 陆羽只是笑了笑,知道他这是顺口吹捧,如果拿的是另外一个,他也会用这样的话来夸奖。 “这个花瓶大概要卖多少钱?” 小胡子过来招呼前,早就打量过客人了,从陆羽从容的气质上,可以看出有一定的购买能力,但从衣着等方面综合起来看,购买能力也是有限的。所以,他心里也已经估好了报价:“爷,您是第一次来鄙号,小的忝为掌柜,就替东家做个主,给您一个大优惠,交个朋友。” 然后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对陆羽比了一下手指,伸出了五个手指。 “这是最好的花瓶,有超过三百年岁月了,小的给您优惠折扣,五十两,这是东家的成本价了。” 陆羽一脸惊讶的说:“就这要五十两?我看不用吧?大掌柜,我虽然是第一次来贵宝号,但也知道你们价钱公道,用不着这么贵吧?” “爷,您是内行,我哪敢欺骗您啊?”小胡子掌柜一脸的谄媚,“咱们鹤鸣轩肯定是价钱公道的,但一分钱一分货,您看……” 他又拿过来一个花瓶,对比着说:“您看这个,一看就不如您手里的那个,这个历史也最多一百多年,您如果要这个的话,我三十两都敢给您!可小的瞒不过您的眼光啊,您一眼看上的就是最好的,怎么会要这样的呢?买了当然要买好的呀。” 陆羽心里对这些花瓶的价值已经有底了,生意人永远都是利益第一的,不可能成本价卖给陌生人,而且他的对比,也是自踩自抬,通过贬低自己货物甲来衬托推销货物乙,就算他拿的是小胡子手里的那个花瓶,小胡子掌柜也会用同样的方式来贬低他手里的来衬托。 ——其实都是一样的货色。 出售开价才五十两,却要伙计赔三百两……嘿嘿,有意思,看来,就算不是预谋好的,也是有人出过类似的主意! “呵呵,其实我的眼光不行的,要不我就买这个好了,三十两便宜好多啊。”陆羽把手里的花瓶放了回去,伸手去拿小胡子掌柜用来对比的那个。 “啊?”小胡子面有难色,随机又堆着笑说:“爷,您真要这个?这个不好啊,您看,和这没得比,就算便宜买了也不划算的……” 三十两是他故意贬低来衬托,目的是要突出五十两的好,一般这么说、加上吹捧客人的眼光,都是成功的,没想到陆羽会要买三十两那个。这价格就真的有点低了。 (原定今天两章,不过应该可以再加多一章,大概晚上7点前、10点前能再更新。同时邀请您今晚12点后一起为“状师”冲榜加油,这周情况好点,到时候会有适量精华送给大家。) 第二十八章 玉佩 第二十八章玉佩 陆羽当然不是真的要买什么花瓶,他会来问价,只是想要了解一下这些花瓶的价值而已。开价五十两,说明这些花瓶价值不到五十两,除了被宰的冤大头,一般不会比这个价钱更贵的了。而这个用来衬托的三十两,他则是想要试探一下是否低于成本价。 寶 書 網 W ω W .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只是简单的试探,他已经从小胡子掌柜的脸上捕捉到了需要了解的信息,知道这成本价会在三十左右,或者略多一点。 “算了,听掌柜的一说,我也觉得不太合适。这花瓶买来干什么呢?我根本不需要啊,花几十两银子实在是浪费,还不如买点实用的。”陆羽微笑着把花瓶还给了小胡子掌柜。 小胡子一怔,然后又笑着说:“要不就买这一个吧,三十两是非常超值的,事实上我要是真的三十两卖给你,还会让东家亏本呢,不过您是第一次光临,就当交个朋友好了。” 看得出来,虽然他还在推荐,但已经不如刚才那么热情了。 “我想我还是看看其他的吧!”陆羽说完直接的转身离开。 看着陆羽真的没有买的打算,费了一会儿口水的小胡子掌柜嘴角闪过一丝不屑的笑容,似乎在说:装什么大爷,看你样子就不是买得起的人! 陆羽回到卖珠宝首饰的柜台,看到蕊香正在那里挑选着,似乎被她拒绝了多次,那个中年妇女热情已经减淡了几分,但还是努力向她推荐首饰。 他没有直接的走回去,而是从侧面观察蕊香的反应。只见她并没有拿任何的首饰,那个中年妇女向她推荐首饰,她只是看看就放下,连发簪、珠花之类的都没有想要的意思。不过她的左手,一直拿着一块玉,眼光不时看过去。从这模样看,这才是她喜欢的东西,其他不过是拖延时间的敷衍。 见她对其他的珠宝首饰都没有兴趣,那个中年妇女也懒得推荐太多了,看出她只是对那块玉感兴趣,便开始极力的推荐玉佩了。 “小妹妹,这玉清新脱俗、飘逸若仙,非常的符合你的气质,不过我觉得这更加适合你一点。”她阅人无数,看出杜蕊香不是大家小姐,所以用小妹之类的话,更让人觉得亲切,刚才这一会儿,已经叫得亲切自然了。 “为什么?”蕊香对比了一下,然后又不解的说:“这不是两块窜在一起么?为什么难道有人同时带两块的么?” 中年妇女笑得一朵花一样,“小妹妹,你还年轻,这是有讲究的,不是同时带两块玉,是两个人带一对玉。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公子,你们两个关系也不一般吧?你们两个一人一块玉,是非常美好的事情,也可以算是一堆佳话了。” 蕊香顿时脸红,尴尬的说:“王大姐,您说笑了,他是我哥……” 她已经有点难以顶住了,放下手里的玉,转头搜寻陆羽的身影,却没想到陆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后面。 “啊……表哥……你看完其他的了啊?” 看着她略带一丝娇羞慌张的眼神、晕红的粉颊,陆羽笑了。 “是啊,我已经看完了,你看到什么喜欢的没有?” “我……没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蕊香知道只是装装样子,为了不让那中年妇女觉得陆羽买不起、小气,忙摇头说不喜欢。 “公子,这位小姐看上了这几块玉,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和阗玉,公子不如买了送给这位小姐,美玉送佳人啊!”中年妇女哪里会放过商机,马上鼓动陆羽买。这样的话说出来,一般的男人只要底子可以、都会撑住面子的。 陆羽没有拿她送过来的那一对玉,拣起了之前蕊香把玩不忍放手的那块玉,“这块玉多少钱?” 这是一块雕成观音菩萨相的翠玉,不论质地,单外表看起来就很不错,不过能够这么一次性拿出来挑选,价值上应该不会是非常昂贵的。 蕊香见陆羽也是看中这块,有点惊讶,不过她还是赶紧说:“表哥,不用给我买,这东西不能吃、不能用,还要小心呵护,还是算了吧。” 中年妇女本来还想要推荐更多、更贵的,听到蕊香的话,怕陆羽真的不买,忙说:“这可不仅仅是一块玉哦,还是公子的一片心。小妹妹,你就不用担心了,一看这位公子就是有出息的人物,怎么会在乎这一点小钱?” 然后又堆着笑对陆羽说:“公子,这块玉您有心想要的话,可以算便宜一点,十两银子。” “十两?”蕊香失声惊呼:“太贵了,不要了!” 十两,等于一万块买一块玉了,就算是在现代,这也是很贵的价格了。不过古代玉的产量低、运输成本高、和全手工雕琢,能在鹤鸣轩这样的大号里面出售的,价格也确实便宜不到那里去,就算是摊子上卖的劣质玉器,也要百钱以上。 不过陆羽不会因为这个而豪放的出钱,他拉下了脸,有点不快的说:“十两银子还算便宜一点?你当我是白痴啊!看我们想买,所以就开高价?鹤鸣轩难道就是这态度吗?” “咱家鹤鸣轩,绝对是童叟无欺、货真价实的。” “哼哼,‘童叟’都是没有钱,不会来这里买东西的,你们当然童叟无欺!欺的就是我们这些能掏钱的主!” “哎哟,公子您可真会开玩笑,我们哪能如此呢?这样吧,看在我和小妹妹投缘的份上,再优惠一点吧,九两银子,这可是我能决定最便宜的价格了。再便宜我就得卷铺盖走人了!”中年妇女一脸无奈的说。 陆羽拿着玉把握,低头不说话。 蕊香看陆羽根本没有买的意思,知道他砍价是别有用意,也就没有阻止他,在一边不出声。 “公子,您倒是说句话呀,莫非九两您还嫌贵?”中年妇女试着问。 “岂止是贵?简直就是暴利!我在琢磨是不是该去告官,让黄大人查查你们的底细,征收你们一点暴利税!”陆羽一脸不忿的低声说道。 (第二更,第三更会在晚上10点前,十二点邀您参与冲榜,帮忙状师投出决定性一票!) 第二十九章 杀价 第二十九章杀价 中年妇女脸色变了变,干笑了一下:“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样吧,您真要有心买,八两银子拿去,没心买,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哼哼!”陆羽冷笑。 看到这个年轻人笃定的样子,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本来有气的中年妇女反而有点心虚起来了,忙打了一个眼色,让人去找掌柜过来,然后低声说:“公子,这么办吧!七两,这个价钱,我们就没钱赚了,算是成本帮您带了一件!” “成本?”陆羽眼睛一翻,“刚才你们小胡子掌柜和我开价,一下就少二十两,你现在少个一两、二两就说是成本?谁信啊!” 中年妇女刚才一直在招呼蕊香,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只能苦笑说:“他是掌柜,权限比我大……掌柜来了!”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果然,那个小胡子掌柜的已经过来了。在叫他过来的时候,伙计肯定把这里讲价的情况跟他说了,他过来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这位爷,您是不是真的有心买?有心买,价钱好商量,如果是像刚才一样,跟我说好价钱又不买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掌柜的和颜悦色的对陆羽说。 陆羽拿起那块玉,对小胡子掌柜说:“掌柜的,您看看,就这么一块玉,你们这里竟然要五两银子,实在是杀人啊!” 掌柜一怔,看向那个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忙喊冤,“我没有啊,我是说十两银子,给他优惠到七两……” 掌柜的一摆手,淡淡的说:“爷,如果您要的话,我们就五两给您。” “没有听错吧?我说五两银子实在太贵了!“ “呵呵,刚才我说了,您是第一次来,鄙人做主给您大优惠,这样吧,我们以最低的价格,三两银子,这块玉我们已经没有钱赚了。三两,没有问题吧?”掌柜的嘴角又一丝嘲笑,他似乎认定陆羽买不起。 谁知道陆羽点了点头,“嗯,三两银子也不算那么离谱了,不过,我是在太白楼说书的,经常要面对来自各地的商贩,如果有人说这玉别的地方只卖不到一两银子,会不会退钱?” “这个……”掌柜的拉了一个人过来,低声询问了一下,证实了陆羽就是最近城中热门的说书先生。也知道经常上太白楼二楼听他说书的,都是有消费能力的,是潜在的客户群,对于这样一个人,不便得罪。 “原来是陆先生!鄙人一向钦佩仰慕,给您的面子,这玉我们就蚀本卖了!就象征性的收一两银子好了。”说这几句的时候,小胡子掌柜凑近陆羽的身边说,一副不能让别人听到的亲密状。 陆羽一拍手,“甚好,一两银子还算是公道价。不过你想想,我每天面对那么多人,带着你们这里卖的玉,肯定有人问起,我也会说是鹤鸣轩买的,不是天天在给你们做宣传吗?我一个人固然能力小、一天、两天影响力也小,长久下来,可能会给你们带来很大的客源呢!” “有道理、有道理。”掌柜的沉吟了起来,一两银子已经低于成本价了,他没想到陆羽没有见好就收,还讲下去。“那陆先生的的意思是……” “呃……既然你说是象征性的收点钱,我看不如收个一钱银子就算了,这样能充分展示鹤鸣轩的大方豪气,也能显示掌柜您的热情好客,肯定会让更多客人前来的。”陆羽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小胡子掌柜的脸抽动了起来。 娘哟!开价十两银子的,讲到一钱银子,有这么讲价的么? 可是他也隐约听出了陆羽的意思,如果不便宜的话,他肯定会利用说书的机会,讲一些鹤鸣轩价钱昂贵、暴利之类的话。只是……虽然暴利,也不敢抬高一百倍来卖啊! “怎么?掌柜的似乎觉得这样不好?那算了,我看看其他的东西好了……” 不等陆羽这话说完,小胡子掌柜顿时反应过来,这还只是亏几两银子,要是他看中其他更贵的东西,照这样的讲价方式,岂不是要亏更多? “不、不,这样很好!快点,给陆爷包好。”掌柜的脸色已经很差,对那个中年妇女说道。 中年妇女的脸色更加恐怖,心里庆幸不已,幸好叫掌柜过来了,要不然自己就麻烦了。 ~ 交钱、交货后,小胡子掌柜马上热情的“恭送”陆羽两人出去,生怕他多待一会儿。 “表哥!你实在太厉害了,竟然用一钱银子,就买到了鹤鸣轩的高档玉佩!”蕊香实在兴奋,本来觉得陆羽是调侃他们玩,没想到竟然真的买了。杀价到百分之一、以地摊劣质玉器价格买到了这块玉,实在是难以置信的。 陆羽哈哈一笑:“蕊香,你不觉得是表哥奸猾么?” 蕊香想了想,然后认真的说:“不能这么说。平时你对于卖包子之类的人,可从来没有讲过价,就因为他们实在、薄利。而这鹤鸣轩是暴利的生意,东家更是贪婪、奸诈,你这是劫富济贫、以暴制暴!” 陆羽莞尔,“什么劫富济贫啊,其实我根本没有想要买东西,不过看你喜欢,就买了送给你。这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亏一点小钱而已,算不了什么。” 说着,他把玉拿了出来,要给蕊香带上。 蕊香本想推辞,但这还是在街上,不便拉拉扯扯,她忙接了过来,然后低头小声的说:“表哥,其实我喜欢这块玉,是想要……送给你的……让菩萨随身保佑你……” 陆羽听了有点惊讶,只道是她自己喜欢,没想到她是如此的想法!他心中泛起一丝感激的涟漪。 “我明白蕊香的想法了,不过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菩萨随身保佑了你,就等于保佑我了。” 蕊香有点脸红。 “走吧!得回太白楼了。” “嗯……对了,表哥,你刚才有什么收获吗?” “你说呢?” “肯定有!” “呵呵……” 就在两个人说笑离开,有个人在街上怔怔的站着,目光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 (第三更,明天至少四更,第一更会在0:30左右。这一周多谢大家的支持,周一冲到新书榜前十五,最终锁定第六。新的一周,“状师众”的队伍已经壮大了四倍,也多了有力的推荐,“点击、推荐、收藏”这都是您的支持,俺一个人只能努力码字、爆发更新。希望各位兄弟明天抽空支持一下,一鼓作气冲高一点,至于能多高,就看兄弟们的马力了!) 第三十章 暗夜 第三十章暗夜 虽然在城里已经住了有一些日子了,但两个人住宿还是像第一天晚上那样住在一起! 第一天晚上,蕊香是对陌生环境的害怕,所以和陆羽睡在一个房间里,可是不等她熟悉过来,后面接连几天因为杜老头的死,都是回去在老家住的。等安置好再回到县城,还是陌生的环境,而且死了人,更加让人害怕。 所以,蕊香又是到陆羽的房间里睡,陆羽想要照顾她,怕她一个人睡想起爷爷会害怕、或者会伤心流泪,加上反正已经一起睡过了,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这样下来,蕊香习惯了城里生活之后,也习惯了和陆羽睡一张床上…… 两个人虽然同睡在一张床上,却一直能保持着不逾矩、不越轨。蕊香还是女孩子,想的没有那么多,陆羽是成年男子,有时候难免会有一丝绮念,但想想蕊香的身世,便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今晚两个人上床之后,各自都想着事情,都是难以入睡。蕊香是因为陆羽送她玉佩的事情,她已经把玉佩贴身戴在胸前,本来想要在上床前给他看看的,可睡觉穿着短衣,要请他仔细欣赏,她觉得很害羞、难以做到。上床之后又东想西想,难以入眠。 和蕊香女孩心思不同,陆羽则在思索李五和黄贯的纠纷。 虽然他已经暗访到了花瓶的价值,但作为店方,黄贯完全可以更改价钱,花瓶已经碎了,已经不能对证了,他可以说不是和现在店里面卖的同一批、同档次。 再说,就算真的能够把赔偿数额减轻到四、五十两,对李家来说,还是要借贷许多,对于状师来说,也不能算是大赢。要赢,就要让黄贯放弃索赔! 陆羽暗暗苦笑,看来这状师也不容易做啊,比起说书来可难多了。上次是自己一个人怀疑,凶手没有一点防备,嚣张大意才露了马脚,给了自己机会,这次可是要实打实的正面较量,还可能要面对专业的状师…… 不过他不是一个怕输的人,他要自己主宰命运,不会因为很难就退缩、妥协的。 不放弃,那就得面对难题。这场官司对方要赢的话,无非两点,一个是让所有人作伪证,证明花瓶是李五打破的;另外一个是黄贯找的状师有颠倒黑白的能力,能把错的说成对的,把无理说成有理! 陆羽只是简单的明白了状师上堂讼辩的过程,对于这个时代的司法制度还是一知半解,并没有真正达到一个合格状师的程度。这次从实际情况来说,分明是李五占据有利的优势,但对方有钱有势,既可以让人作伪证,也可以找人钻空子颠倒黑白,显然比起一般的案子,还要难几分。 作伪证,已经是想到了的,陆羽也有了应对方法,来自现代的他,可以跳出古人的思维方式,少数多禁忌。但这只是一点,黄贯的状师会如何辩驳、如何颠倒是非呢? 为了猜到对方状师会如何狡辩,他只能先自己狡辩一番,把自己代入对方状师的角色。如果是我接的黄贯的官司,我会怎么帮他把这官司打赢呢?如何寻找到突破点,通过诡辩说服当官的? 猜想对方诡辩思路的同时,他也在脑海里面不停的思索,看看以前有没有看过类似情况的影视、小说,想要找个案例来参考一下。 “表哥……你还没有睡么?”听到陆羽辗转难眠,蕊香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我在想李五的官司,你呢?怎么还不睡?”陆羽转身面对她,黑暗中只能朦胧看到她的脸。 “哦……我也睡不着,我们是不是不应该答应那李三的?”看陆羽为这事睡不好觉,她不由得埋怨起自己来:“都怪我,给你找麻烦了,如果我不求你的话,你也不会答应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给我找点麻烦,也是让我的脑子多转动一下,这样才不会老化啊。”陆羽笑着安慰了一下。 蕊香知道他是为了安慰自己,想了想,又轻声说:“哥……我知道你疼我,我说的任何话,你都会帮我完成,不会责怪我,可是……我还很不懂事,很多事情考虑不成熟,我希望以后还有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你不需要在乎我的看法,还是由你自己决定。无论是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我不想你为了我的一句话而为难自己,你的决定才是最好的。” 陆羽一愕,没想到她心里感觉压力这么大,他放缓声音安慰说:“蕊香,你放心吧,我当然会自己决定,我决定的事情,不会因为别人的意见而更改。比如说……刚才你说不要买那玉佩,觉得太贵了,最后我还不是买了?而且还以你都能接受的价格买了。” 在她思索之际,他又伸手帮她拉了拉被子,“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没有被难住。乖乖睡觉吧!明天你还要比我先起来做早饭呢。” 蕊香听话的点了点头,很快又想起黑暗中他可能看不见,忙出声答应:“嗯,我马上睡着。” 陆羽怜爱的摸了摸她的秀发,他的思路也已经清晰了,可以先放心的睡觉了。 就在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酝酿睡意的时候,陆羽忽然感觉到蕊香的一只小手、畏畏缩缩的捉住了自己的手。 他能够感觉到那小手有点烫,不由得关心起来,是不是她感冒发烧了? 就在陆羽准备伸手去摸蕊香的额头试探体温的时候,感觉到抓住自己的那只小手牵引着自己的手向前。 他有点奇怪,难道她也是想让我去摸一下她的额头?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确切的说,是他的手接触到了答案,而这结果让他浑身一震! 蕊香竟然牵引着他的手来到了那稚嫩的胸前! (啥也不说了,开始冲榜,今天周一最关键,点击、推荐、收藏都急需,往各位兄弟帮忙。俺以更新回报!) 第三十一章 退状(冲榜,急需推荐票) 第三十一章退状 就在陆羽浑身一震的时候,蕊香也是娇躯一颤,她另外一只手也忙过去帮忙。 陆羽只感觉到手到了她的胸前,手指可能隔着衣服碰到了少女娇嫩的胸部,不过只是触碰了一下而已。 他还没有来得及兴奋和疑惑,手指又感觉到了新的答案——胸部是胸部,不过不是让他去摸蕊香的胸部,而是去摸她胸前的玉佩。 “哥……你送我的玉佩,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会一直贴身戴着……”蕊香轻声的低语。 陆羽暗暗惭愧了一下,还好没有乱想,更没有乱来…… “哈哈,你也用不着感动,以后哥给你买更多更好的礼物,不会再让我的小蕊香吃苦了!” 蕊香听后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 “什么?” “没……没什么……” “嗯,那睡觉吧!”陆羽忙把手抽回来,放在那个地方,他真的怕自己的手会不听指挥的私自进军禁区,那可就尴尬了。 手抽回来了,心却更加躁动了。 暗夜的空气中,多了一丝旖旎的气息…… 翌日早上,吃过早饭,陆羽便找了庄不凡了解情况,庄秀才看的书多,对于大周的律法多少有点了解,奇 b a o s h u 6 .com书对于这个民事案,能够有一点帮助。 从庄秀才那里,陆羽得知这样的案子,知县也不会太费心,没有涉及人命、没有故意伤人,只是涉及金钱的民事案,一般是以调解为主,宣判结果也往往是以双方的辩词做参考。 而这,又恰恰是很考验状师的水平和能力,所以,像黄贯这样的人,宁愿花钱请一个状师来辩护。这三百两的赔偿,当然也包括了他要支付给状师的钱。 三个人在太白楼商量研究,没多久李三就来了,并且还带着头上包扎伤口的李五一起来了。 兄弟两个在太白楼伙计的指引下,来到了陆羽他们坐的桌子前。 两个人还没有说话,先向陆羽鞠了一躬,然后李三语气平淡的说:“陆先生,李三昨晚思索了很久,觉得您开始说的也有道理,您不是状师,让您帮忙的话,是把您牵连进来,或许会连累您的名声。” 他说着,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估计是二、三两的样子。 “什么意思?觉得我不行,不用我替你们打官司了?”对于他的行为,陆羽的神情没有什么改变,还是一脸淡定的笑容。 “我们想过了,或许是命里该有这样的劫难吧。这都是我兄弟的命,不想多连累陆先生。这二两银子,算是我为麻烦您的一点心意,希望陆先生不要推辞。”李三说着,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蕊香和庄不凡面面相觑,然后把目光看向陆羽,在陆羽没有发话之前,他们不好说什么。 “李三。” 在他们转身的时候,陆羽开口叫出了他。 “陆先生还有什么吩咐?”李三看着陆羽,语气还算是客气,但今天他的态度和昨天相比,已经有很大差距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你会改变主意,”陆羽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你是怀疑我已经被黄贯收买了,怕我和黄贯合谋布下险境,让你兄弟的遭遇更惨,我没说错吧?” 李三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还是和气的说:“没有、我没有这么想,陆先生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蕊香疑惑的看着陆羽,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庄不凡也是不可思议,不过他昨天没有见过李三,了解更少一点。 “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又何需不承认?”陆羽看着他,“你今天特意来,还送上二两银子,目的就是希望我放过你,不要和黄贯联合起来整李五。你不需要我做状师,我无所谓,不过我不希望你恶意揣测我的为人。” “这个……”李三的脸色有点难看,难为情的说:“陆先生,你误会了,我哪里敢恶意揣测您啊?只是我们兄弟觉得没有什么胜算,所以认命了而已。” 蕊香忍不住说:“两位李大哥,你们都知道我表哥不是专职状师,昨天也是答应你们尝试帮你们上堂,为了帮你们找到有利的证据、线索,我们昨天下午还特意去了一趟鹤鸣轩,以买东西的名义了解情况呢!” 陆羽笑道:“蕊香,他会改变主意,关键就在这里!” “嗯?”蕊香不解。 “昨天我们去鹤鸣轩,李三是看着我们进去的,并且一直看到我们离开!” 陆羽这话说出来,不仅仅蕊香吃了一惊,李三也惊呆了。 “李三,你看到我们两个到鹤鸣轩去了,心里有所怀疑,所以一直在外面看着。后来看到我们高兴的离开,就认定我私下和黄贯他们有过交易了。怕今天在公堂上面,我会帮他们说话,也怕黄贯会因此提高赔偿要求,所以,你们决定干脆认命赔那三百两。是也不是?” 看着陆羽的眼睛逼视过来,李三忍不住低下了头,叹息道:“陆先生果然厉害,这都瞒不了您。” 回想刚刚蕊香说的话,他心里又泛起一丝希望:“陆先生,您真的是为了查找有利证据、线索才去鹤鸣轩的吗?那您……” 陆羽轻哼了一声:“李三,我要么不答应你,答应你了,就没有想过帮着对方来害你们。昨天离开鹤鸣轩的时候,我就留意到你在附近张望了,但我并没有怀疑你,昨晚我还为你们的事情思索对策半夜、今天一早就找庄秀才一起商量。可是你现在的态度……你这样疑神疑鬼,让我怎么帮你?就算上了公堂,你们肯定也无法配合我的。” 听到陆羽这么说,李三和李五都是一阵惭愧。陆羽不爽的态度,直接表露了出来,而且蕊香是个清纯无暇的少女,她的话更加增大了可信度。 兄弟两个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咬了咬牙,还是把宝压在陆羽身上。李三拉着李五,就要向陆羽下跪磕头。 (调闹钟一早起来更新,大家很猛,状师稳定在新书第四。为答谢大家,将加更一章,今天至少5更!【而且现在差距不大,还有进步空间,希望大家多多点击、多多砸票,“冲前一名再加更一章,如新书榜第一……再来三章,即今天更新8章!】每一次点击、每一张推荐票,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状师必然能冲得像神七一样,小羽努力码字去了,为8章奋斗!) 第三十二章 反告(第三更) 第三十二章反告 “行了,别下跪了,坐下!”他们的变化完全落在陆羽的眼里,对于他们反复不定的态度,不是很喜欢,又觉得他们有点可怜,难以把握自己的命运。 李三、李五在一侧坐下之后,陆羽让庄不凡给他们倒了一杯茶,然后放轻松了一点表情:“不要着急,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今天就是面对的时候了。把现在的情况说出来吧!” 李三忙快速的介绍了起来:“昨天我会在鹤鸣轩碰到您,不是特地跟踪您,而是我去回复我们的态度。在你们离开之后,我还是进去说了。我不让我兄弟赔偿这一笔钱,哪怕上公堂的结果是一样的,也要尝试一下,这太冤屈了。得到我的回复之后,鹤鸣轩的决定就是今天告上公堂,要求赔偿。” 身体、精神都受到巨大打击的李五,状态一直不好,跟着在李三的身边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他接过了话茬:“大状师唐大年跟我们东家是好友,也长期有合作关系,鹤鸣轩大大小小的讼事都是交给唐状师处理。这一次也不例外,刚才,他们已经向县衙递交了状纸,衙门的安排是下午开审。” “所以,我们剩下只有几个时辰了。”庄不凡脸色凝重的说,他是一个书生,虽然也有读律法、刑名方面的书籍,但并不专业,现在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陆羽听完了他们的话,一手手肘支撑在桌子上,手指托着额头,闭目思索了起来。 ‘看样子这个唐大年是有名的大状师,而且还算是鹤鸣轩这个企业的法律顾问、特约律师,这样的人物,在本县肯定非常吃得开,对于诉讼流程、对于打点官差,都是非常的熟悉,而且对鹤鸣轩的事情,也肯定比我熟悉得多,想要和他对簿公堂讨到便宜,不容易啊!’ ‘不过……’他想起了昨天下午的事情。 昨天下午那个吴博学,就是因为已经让很多人挫败,两天内累积了很大的知名度和怨念,所以赢了他才会在人群中有轰动效果。如果陆羽是第一个挑战吴博学、并同样一盘就赢了,就不会有多少人稀奇了。 这个唐大年既然是有名的状师,又代表鹤鸣轩这样有名的店铺,如果在公堂上赢了他,对于进军状师行业,将是非常好的跳板! 看到陆羽不吭声,其他人都不敢说话,知道他在思索问题,怕打扰了他。 蕊香看到他在辛苦的思索对策,想起这是因为自己的请求他才接下的麻烦,有点愧疚,来到陆羽的身后,伸手轻轻的揉捏他的肩膀,奇-_-書--*--网- b a o S h u 6 .cOm让他舒服一点、放松一点。 “大胆李五!” 陆羽突然睁开眼睛,瞪着边上的李五怒喝了一声。 “哐当”一声,李五一阵哆嗦,刚刚拿起、才送到嘴巴的被子掉了下来,茶水洒在桌上、衣服上。 “陆、陆……陆状师……您有……有什么……”李五战战兢兢的看着陆羽,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被陆羽的话吓了一跳,不知道李五犯了什么错误。 陆羽微微一笑:“没事,我只是随便叫一下而已。” 庄不凡差点从凳子上倒下去,这东家也太蛊惑了,这是什么时候啊,还整的人心慌的。 李三、李五兄弟一脸尴尬,还不能放心下来。 蕊香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她对陆羽了解更多,心里明白这个时候,他不会无聊到恶作剧,肯定有他的作用。便开口替陆羽向李家兄弟解释了一下:“两位别介意,我哥他不是故意耍你们,肯定是有用意的。” “呵呵,还是蕊香了解我。李五,我是故意试探你的反应,等会儿上堂之后,知县大人可不会对你和颜悦色,不仅仅会大喝一声,还有惊堂木拍案、还有衙役瞪着你,你的心理素质……呃,那个,你胆子不够大的话,先就把你吓心虚了。你应该壮起胆子来,不用怕,一切有我帮你。” 众人才明白陆羽的用意,都点头不已。李三、李五更是连连称谢,他们没有上过公堂,对于公堂、官老爷,有着骨子里的害怕。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陆羽面色一正,“他们告,我们也告,李五,黄贯把你的头打破,我要为你讨个公道!不凡,准备写一份状纸,告黄贯故意伤人。李五,你把当时的情况再复述一边。” “这个……”李五惊讶之余,忙把目光看向大哥李三。李三要比他大好几岁,面对兄长也在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让李五做主。 (李三、李五都是按出生排行取的简单名字,不过并不是一家,还包括了同一房的堂兄弟,所以他们只是亲兄弟两个,却一个叫行三、一个行五。) “陆状师,这个不太好吧?”李三迟疑着问道。 “你怕我讹诈你?”陆羽促狭一笑。 李三忙说:“不是、不是,陆状师,您误会了,我兄弟没什么胆量,我们也不指望赔偿,只希望能够不需要我们倒赔钱就可以了。所以……”他诚恳的说:“您能帮我们忙和黄贯作对,已经很难得了,还要索赔的话,只怕会更加得罪黄贯。” “如果我打不赢的话,你们就要赔定了;如果我能打赢,让他赔偿也很简单,他又不是出不起,也是应该要他出的,为什么不让他赔偿医药费呢?这样怕事,以后还会有其他伙计会挨打的。” 听到陆羽这么说,李三、李五没有再坚持了,由李五把当时的情况再复述了一遍,庄不凡则在一边根据李五的讲述,拟写状纸。 (兄弟们很强大,状师到新书榜第三了。将兑现承诺加更,今天至少留六更! 还能继续冲,望兄弟们多多砸票、没票了点击一下也好,点击章节、投推荐票,积少成多,“如新书榜第一,在六更的基础上,再来三章感谢大家!即九章!小羽继续努力码字去。) 第三十三章 声威(第四更) 第三十三章声威 不仅仅要帮李五打官司,还要替他反告黄贯伤人,不仅仅李家兄弟心里没底,连自己人蕊香和庄不凡心里也是没底。 只是陆羽好像一点事都没有似的,除了安排李三去准备一样让大家都摸不着头脑的东西外,中午他还是照样的在太白楼二楼说书。 上一次官司打完之后,除了觉得有侥幸之外,陆羽事后也分析了当时的情况,知道自己说书带来的名气、当时很多人是来看自己打官司,也有不小的间接影响。起码能够让知县把你放在眼里,如果只是一个什么影响力都没有的普通人,还不是想要怎么捏就怎么捏? 所以,这一次他吸取了经验,中午在太白楼说完书的时候,就预告了下午的官司,让有兴趣的听众,可以去县衙听审。 能到太白楼二楼捧场的人,都是有一定钱和有一点闲的人,在这没有报纸、没有电视、电影、网络等大众娱乐的年代,打发时间的渠道相对少了很多,传播讨论一些家长里短、逸闻趣事、官司案件都是人们最喜闻乐见的活动。 鹤鸣轩黄贯状告一个伙计索赔的事情,对于大家来说,本来不是太吸引人的案子,公众关注热情只是一般而已。这两天的新闻,大家更津津乐道的是昨天陆羽打赢那个吴博学的事件。不过,现在陆羽和这案子扯上关系了,也让更多的人有兴趣了解了。 他们对于官司内容并不太感兴趣,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官司过程。换句话说,是想要看陆羽的个人秀,想要看看他能带给大家什么精彩的过程。 说完书,吃过午饭,距离下午开审的时间不算太久了。陆羽便带了他们四个人,从太白楼出发。 太白楼有陆羽这个活广告之后,营业额大幅上升,曹掌柜巴不得他吸引更多的人、产生更多的话题,只不过不便得罪黄贯,所以是采用默许的方式,让很多听书的人在太白楼等陆羽他们。 “陆先生,我们准备给你助威去!”看到陆羽,有一部分等着看热闹的人叫了起来。 这是陆羽想要的情况,也是他自己炒作出来的,不过表面上,还是做出感激的模样道谢。 “上次你做状师我没有看到,昨天的风采也没有看到,今天我一定要看完全场!” 这人的说法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这年代可没有现场直播、没有录影转播、没有视频回放,错过了现场,听别人描述精彩,往往更加心痒难熬。 “多谢、多谢,大家请!一起见证公理的昭示。”陆羽挥了挥纸扇,抱拳施礼,一副儒雅做派。 随后在大家的喧闹声中,领着众人往县衙方向走去。 看到这副模样,庄不凡心里暗暗担忧,为什么要那么高调呢?等会儿打败了,只怕会难以承受啊。 李家兄弟看到这么多人支持陆羽,也多了一点信心、胆子壮了一点。 蕊香则对陆羽充满了信心。 到了县衙门口,陆羽见到门口的两个衙役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点惊讶、紧张,甚至有点慌张,他不禁有了一丝快感!心里暗暗感慨,看来在这个时代做状师也有点威风啊,以前这些家伙都不正眼看老子、只有被伍班头他们盘剥的份呢。 “干……你们干什么来的?”有个衙役手按刀柄,上前两步警惕的问。 陆羽耸了耸肩膀,“很显然,是告状来的!” “告状?告状干吗要带那么多人?”衙役还是一脸的怀疑。 那么多人?陆羽有点好笑,原来不是状师有威风,而是他们怕人多啊!他‘谦虚’的摇摇头,“唉,没办法,我其实想要低调的,奈何这么多支持者、而且大家都这么热心……” 陆羽一边“无奈”的跟衙役谦逊,一边回头准备向后面跟来、不管是助威也好、看热闹也好的支持者挥手致意。 哇! 看到后面的情况,他自己也不由得大跌眼镜,差点叫出声来,怎么这么多人? 在他身后跟着的,比开始多了几倍!原先只是中午在太白楼听完书、下午还有闲工夫的一部分人,不过十几、二十个人,而现在已经有七八十个人跟在后面了。 蕊香回头一看,也吃了一惊,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来的人不至于骇人,但是走在路上,不断有人加入了队伍里面,而且都是跟在后面,所以前面的陆羽一时间也不知道。 听惯他说书的人、听过他昨天事迹的人,都想要看看今天他又有什么精彩的表现。所以得知是怎么回事之后,有空就跟着加入了; 有些人则不是陆羽的粉丝,只是看到这么多人,想着事情可能会很严重,便跟着过来看热闹了; 还有一些原本没有打算看热闹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见到这个阵势,忍不住跟着来了,混进来边走边询问 …… 就这样,以最初的一伙人开始,越走越多,路上不断有好奇心重的人跟着过来。到了县衙门口的时候,规模已经是最初的好几倍,也超出了陆羽的预料。 衙役看到这么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还以为有人要来县衙抗议闹事呢,当然有点紧张了。 “这个……嘿嘿,人好像是多了一点,应该很多都是看热闹的,没关系。”陆羽笑了笑。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许喧哗吵闹!”衙役听到只是看热闹的民众,不是有人操纵闹事的暴民,稍微放心,马上恢复了平时的面孔,冷着脸喝斥。 陆羽暗暗嘀咕,原来刚才真的是狐假虎威了一把啊! 规矩陆羽也懂,现在和所有人在外面等刘知县升堂的时间。他示意李三把东西准备好,以便等会儿要用,李三赶紧先离开了。 等了没有多久,另外一边来了几顶轿子,出来的赫然是黄贯和状师唐大年。 (第四更,望多点击、收藏、推荐票!) 第三十四章 先战(第五更) 第三十四章先战 黄贯和唐大年他们加上随从,还有一部分来作证的鹤鸣轩伙计,也才十几个人,看到前面那么多人,都有点惊讶,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案子也安排在今天下午开审。 头上包扎着的李五,在人群中很显眼,而他又有点畏缩自己的前东家,因此很快被大家看到了,认出是李五,更是吃了一惊。 今天上午递了状纸之后,黄贯当然也有安排人盯着李家兄弟,怕他们跑了。刚才太白楼的事情,也回报到了他的耳里,知道陆羽帮李五打官司的事。只是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助威的。 鹤鸣轩的小胡子掌柜也来了,看到陆羽,他自然想起了昨天下午的事情。 黄贯和唐大年交换了一个眼色,唐大年微微点头。 唐大年独自走了过来,一直走到了李五的面前。 陆羽身后的看戏众,已经有人认出了对面的黄贯和唐大年,很快就互相传遍了,本来议论纷纷的人群,随着唐大年的过来,都静了下来。他们心里开始兴奋,很期待在没有正式上堂前就来一出好戏。 唐大年已经蓄须,看来应该有四五十岁了,他看了看李五,目光扫过了陆羽的脸上。 “这不是黄员外要告的伙计李五吗?你应该知道老夫就是鹤鸣轩的特聘状师唐大年吧?”唐大年逼视着李五。“怎么?你不服气,想要召集乡邻大闹县衙?” 李五只是普通伙计,来到县衙前,已经心虚了,看到这个特聘状师,更是心慌。对于他扣过来的一顶“大闹县衙”的大帽子,嗫嗫嚅嚅,不知道怎么回应好,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陆羽。 看他故意忽视自己,陆羽暗暗一笑,然后惊呼一声,来到唐大年的面前,一脸仰慕的说:“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唐大年唐状师啊!素仰素仰,您对晚生来说,简直是如雷贯耳!唐状师不得了啊,智勇兼备、德高望重、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真的是状师界的楷模榜样啊!”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静静的看着,包括蕊香、庄不凡、李五,也包括黄贯那边的人。 众多看热闹的,都已经知道陆羽是李五的状师,很想要看到他们在没有升堂前、在这衙门口唇枪舌战一番。没想到一见面,陆羽就一副后学仰慕前辈的样子,竟然热情得有点谄媚的赞美起唐大年来,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唐大年也有点惊讶,他本来故意的无视陆羽,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自己双方的差距,潜台词就是:小子,你哪来的?老夫听都没有听过,你也根本不配在我眼里! 陆羽的反应,让他有点怀疑,不过心里多少也有一丝小得意。接到消息说陆羽要帮李五上堂的时候,他也询问了陆羽的来头。得知原来不过是一个说书的,只不过上过一次公堂的新人,已经没有在意。现在陆羽的反应,让他更加确认了几分。 他对陆羽的态度,还算满意,心里暗道,看你还算识时务,等会儿公堂上就不羞辱你了。 “嗯,年轻人还算有礼貌。不过,别不知天高地厚!”唐大年很明显的“暗示”,似乎给陆羽一个台阶下,让他自动退出。 陆羽听了沉吟不语。 唐大年看他似乎被说动了,继续说:“有些人犯了错,就应该得到惩罚,要不然规矩就该乱了,你犯不着为了区区一个伙计赔上自己的前程。” 其实他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对于一个新人状师来说,上堂砸了,以后还有谁敢请你?这就是赔上了前程。一般的新状师,不是有师傅带出来,就是先从必胜的、没有强大对手的小案子开始,慢慢累积。 陆羽沉吟了一下,才接口:“咦?老匹夫还没有醒悟?果然,愣是要倚老卖老!” 他此言一出,让所有人不禁哗然,刚刚不是还是很尊敬、仰慕?怎么随即就翻脸骂人了呢? 陆羽不顾大家的眼光,笑眯眯的对庄秀才说:“不凡,你看我对的是否工整?” 嗯,年轻人还算有礼貌。不过,别不知天高地厚! 咦?老匹夫还没有醒悟?果然,愣是要倚老卖老! 大家这才明白他是有心戏耍唐大年,庄不凡苦笑了一声,“也勉强算是对上了,如果这也算是对子的话。” “勉强?这不能怪我啊,上面一句话没有水准,我只能对出这样的水平啊。”陆羽一脸无辜。 唐大年老脸已经黑了下来,气得胡子直斗。如果陆羽直接骂人,他原本小心过来,也能接手,会露出不与你一般见识的态度来,可现在的突然转变,则让他非常气愤。 有准备的平地摔倒,不会很痛;先高高捧起,再毫无准备的突然摔倒,这才痛苦。 “小子!没人教你尊重前辈么?”这么多人,唐大年还是拉不下脸来怒骂,勉强沉住气训斥。 “‘糖太粘’前辈,您真的应该退休了……唉!”陆羽长叹一声,一副唏嘘感慨的样子:“你把反讽当成赞美来享受,何来智勇兼备?你为了钱财,不顾穷人死活、不顾公义,何来德高望重?你连我这样一个无名小辈都说不过,又何来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呢?你还真的觉得是状师界的榜样?我其实指的是状师界的耻辱啊!” “你……你……”唐大年已经想到刚才他是讽刺自己,只恨刚才被麻痹了,现在他恼羞成怒,可是面对陆羽一番话,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能有心情跟着来看热闹的,当然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普通人,就算是从太白楼跟来的,跟黄贯比,也都可以算入穷人一类。现在听了陆羽的话,他们想起这件官司的起因,很多人都感同身受,一起鄙视为了钱昧着良心的唐大年。 “你!……我们公堂上见高低!”唐大年怒喝了一声,走向黄贯一边。 (承诺加更1,晚上会继续。郁闷啊,周点击榜距离第15始终差3千几的点击,各位兄弟看到有更新攒着看也先帮忙点一下吧。周推荐榜也由上午的15掉到16,然后始终差200票,呜呼,差距都好小,各位兄弟雄起、帮忙顶上去啊——拼命码字的天堂羽) 第三十五章 开审(第六更,求推荐、收藏) 第三十五章开审 先利用对手的轻敌,攻其不备的让他心浮气躁,陆羽的目的已经达到,笑着向对面的黄贯大声问道:“黄员外,唐状师老矣,尚能饭否?‘糖太粘’是不是要改成‘糖不粘’了?” 黄贯一群人都很尴尬,全部看着不争气的唐状师。 看热闹的众人,则是哄笑了起来。他们就是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越是乱、越是俗,越是让人觉得有趣。如果都是骂架都是“之乎者也”,只有酸气,何来畅快?像陆羽这样拐着弯骂、明捧暗骂、直接的骂、谐音取外号的骂……这才是普罗大众喜欢看到的场面。 唐大年也气得够可以,他的名大年,虽然听起来不够气派,却也从来没有人故意说成‘糖太粘’的,也没人敢。 看到这么多人哄笑,他也想要从名字谐音上来嘲讽陆羽,可是他平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也没有训练过这方面的才能,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把陆羽和什么联系起来! 想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跟“漏雨”谐音相近,可是这样攻击力弱,而且很明显是学人家的,想想还是忍着不说了。只能在黄贯的身边,沉着脸不说话。心里憋着怒火暗骂:骑驴看唱本,咱走着瞧! 蕊香、庄不凡见陆羽这么当众斥责唐大年的行为,觉得很痛快。李五也恢复了一点气势,没有刚才那么慌张了。 身后看热闹的,看完了这出戏,都觉得意犹未尽。开始讨论起等会儿公堂之上会不会更加精彩,有的对陆羽刮目相看,觉得他口才好;有的觉得不一定,说陆羽低俗的语言正是因为心里没底…… 黄贯开始怀疑自己请唐大年是不是一个错误决定,莫非他真的老了?嗯,得要考虑一下,以后鹤鸣轩的所有讼事,是不是不应该全让他包了。 这个时候,黄知县升堂的时间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衙门上。 祥符县的衙门,陆羽和蕊香都是来过一次的,不过上次的时候,蕊香心里紧张,哪有心思留意?就是陆羽也没有心思留意公堂上面的情况。这一次已经有一定的经验,而且不是关系着自己的事情,心里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不过蕊香和庄不凡,只是陆羽的助手,不能进入公堂,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在院子里观看听审。 原告黄贯上午已经呈上状纸,因为有其他的案子在前面,所以排到下午来审,现在升堂就是审问这件案子。 黄睿爵知县升堂之后,便有衙役出来传原告进去。唐大年进去之前,还充满恨意的瞪了陆羽一眼。 过了一会儿,传被告方李五进去,李五很紧张的跟着陆羽身后进去。 其他看热闹的民众都拥挤在县衙前院、外面,看到里面已经开始升堂,都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尽量的挤前一点,想要看清楚一点。蕊香和庄不凡站在最前面,暗暗替陆羽紧张着。 黄知县先拍了一下惊堂木,公堂内外,听了之后顿时安静下来。 他在上面扫视了一眼,黄贯和李五跪在下面,旁边各站着一个状师。 “大胆!你是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下跪?”唐大年成名多年,就是黄知县来这里做官之前,他已经在本地很有名气了。黄知县自然认识他,但是陆羽以前只是在这里出现过一次,他一个县太爷,就未必记得那么多了。 “启禀大人,学生陆羽,乃是原告李五的状师。”陆羽鞠躬行礼,但是并不下跪。 状师在此时,并不是司法程序里面必须的角色,有也可以、没有也行,只能算是民间职业,也与案情无关,只是替人辩护而已。在乱世,状师是没有地位的,现在大周朝,国富民强、司法开明,状师得以有不错的地位。 虽然并没有状师在公堂之上、不用下跪见官的明文规定,但由于读书人只要考取了功名,在公堂上就可以不用下跪,而一般的状师往往都是科场失利、没能考中进士的读书人,都有一定的功名在身,所以逐渐约定俗成的变成状师都不用下跪。 黄知县当然不知道陆羽并没有考中任何的功名、甚至任何考试都没有参加过,见他能够出来做状师,人家能请他做状师,也没有多追究。 “陆羽!既然你是状师,为何说话颠三倒四?我们黄员外才是原告,李五明明是被告一方!你根本没有资格做状师!谁给你状师的资格?”唐大年一直在小心研究对付陆羽,现在马上抓住了他话中的把柄。 “哎呀!这个……”陆羽吃了一惊,看了唐大年一眼,又看向黄知县。 外面看热闹的都暗暗惋叹,这个陆状师果然只能耍赖骂人,真正上了公堂,就不是老奸巨猾的唐状师对手了! 蕊香也暗暗紧张,虽然在她的心里,陆羽是不会败的,但她还是非常的关心。 一直跟着听书,跟随陆羽也有一段时间的庄不凡,对他也有一定的了解,低声安慰说:“蕊香,不用担心,陆先生肯定早有准备。” 蕊香回想了一下他刚才应对唐大年的事情,也相信他肯定另外有逆转的方式。 “唐状师,这公堂之上,以大人为尊,大人没有开口,怎么轮到你发号施令了呢?黄大人公正廉明、目光如炬,你以为他老人家会看不出来吗?用得着你越俎代庖?”陆羽小小的拍了一下黄知县的马屁,又挑拨了一下两人的关系。“我有没有资格,下有李五倚托,上有大人明鉴,虽然您是前辈,也不需要您来管吧?” 黄知县本来也要斥责陆羽,听了这话,脸色也微微不悦,“唐状师,陆羽有没有资格做状师,本官自有定论。” 然后又对陆羽说:“陆羽,后生应该好好读书,状师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 很明显,黄知县还是记得陆羽的,或许更应该说知道他最近在城中的知名度。上次那么多人围观,今天又那么多人围观,和普通案件的一比就能看出人气的差距。 (第六更,新书榜在3、4交替着,点击榜、推荐榜始终差一步,郁闷。小羽尽力爆发了,多谢各位书友力顶。明天再继续。) 第三十七章 小赢(求收藏、推荐票) 这个时候,他没时间多想,得先小心应付官老爷。 “这个……回大人的话,草民并非蓄意伤人,是无心之失。而且有原因的,因为李五擅离职守出去喝酒,所以我一怒之下随手扔的,并非有意。请大人明查!” 黄贯到底是生意人,就算现在形势有点不利,也很冷静的描述,为自己辩护。 唐大年趁机说:“启禀大人,究其根本,还是李五擅离职守在先,李五应该负主要责任。黄贯只是一时激动失手而已。” 黄知县没有多看唐大年,转而对李五问道:“李五,可有此事?” “回……回大人……有……有此事……”李五战战兢兢的老实回答,不敢抬头看知县。 黄知县看了陆羽一眼,“陆状师,你有何话说?” 陆羽心里忍不住真心赞美了他一下,这个黄大人真的太好‘贿赂’了,我只不过在恰当的时候说了几句恰当的话而已,他就已经开始投桃报李了。 “回禀大人,李五已经深刻的检讨了自己的过失,原本也不敢告东家的。奈何昨天就诊,发现伤势严重,需要很多钱医治,可怜他家境贫寒,实在支付不起,而且还将很久不能做工。此刻又得知原东家黄贯不仅没有歉意、还要他赔偿花瓶三百两银子,才不得不告状请大人裁夺的。” 陆羽声情并茂大声陈述,故意这么说,把李五说得越可怜越好,外面的民众,都是间接的陪审团啊,民意会影响黄大人断案的。 “如此说来,这李五也是忠厚老实之人了。”黄知县抚摸了一下胡须。 “大人目光如炬!李五就是太老实了,现在大家撕破脸告官,他的要求也仅仅是医药费而已,他可能半年、一年不能做工了,甚至严重一点,可能被打成傻子了,可是李五很厚道,也只是要求赔偿一点点的误工费而已; 相反,黄员外打破人的头,不医治还要人赔钱,试问这是何道理?这不是等于拿刀砍人弄坏了刀、最后还要被砍死的人赔一把刀一样吗?实在太不厚道了,简直是强盗行径啊。”陆羽感叹连连。 花瓶跟刀,当然是两回事,但是性质有相通之处。不过用危险的刀一类比,所有听到的人都暗暗摇头,觉得这确实太霸道了。 “黄贯,你有何话说?”黄知县看向黄贯。 黄贯哭丧着脸,“大人明鉴,草民实在是冤枉啊,花瓶实在是不小心砸中他的……” 不承认归不承认,他还能冷静的不说出放弃索赔的话。 因为李三、李五兄弟只是求饶的态度,让黄贯根本没想到他竟然敢反告。唐大年身为状师,自然想到了这一层,不过因为他们占据先机,如果赔偿成功,也就不用在乎反告了。所以,多少有点轻敌,没想到现在黄知县先问李五的状告。 唐大年一直在思索,此刻忽然果断的说:“大人,对于李五的索赔,我们甘愿赔偿,赔偿十两医药费、误工费给李五,但李五也承认,是他有错再先,理应扣除一月薪资,他的工钱是二两银子,所以赔偿八两才合适。” 他这个态度,不仅仅让外面听审的民众非常惊讶,黄知县也是非常惊讶,没人想到他会这么承认,这可等于是认输啊。 就连黄贯也非常惊讶,不过他很快能想到唐大年的用意。 只有陆羽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他平静应对:“据李五所说,不仅仅这个月薪资没有付给李五,还有三个月工钱压着没有给。事发突然,双方应该没有来得及商谈支付工钱吧?还需要扣除吗?是支付清工钱,再扣除吗?” “这个……”唐大年只是想能省二两是二两,这也不是他关心的重点,一时疏忽了工钱没有结。 黄贯到底是生意人,而且是成功的生意人,很懂得划算。 就像他甘愿花比较高的状师费、请名状师来打这个官司一样,算起花瓶三百两的赔偿,只要能赢,扣除几十两的成本,再给几十两的状师费也划得来。现在听了唐大年的话,在衡量了一下公堂上面的形势,他也只有舍小逐大了。 “启禀大人,草民愿意赔偿李五的医药费十两,工钱扣一个月,其余的也会结算给他。” 黄知县见黄贯自己也同意了,虽然心里惊讶,不过也乐得轻松,对于他的态度感到满意。“好,既然被告同意原告的索赔,本官现在宣判,李五状告黄贯伤人一案,黄贯当赔偿李五医药费、误工费十两银子。退堂后一次性支付!” “大人英明!”陆羽回头看了看蕊香,给了她一个充满信心的眼神。 蕊香也很激动,更是坚信他一定能赢。 外面的民众都非常惊讶,没想到陆羽居然真的给李五争取到了赔偿,他们都叫了起来“大人英明”。 不过还有一部分比较理智的人,就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现在还不能说李五赢了,后面还有三百两的官司呢! 如果后面输了,李五索赔的十两银子,也不过杯水车薪,无法支付赔偿,还是要做多年工、而且对簿公堂之后,撕破了脸、以后更是有苦头吃。 唐大年见陆羽又在看着自己,心里冷哼了一声,这次他没有再多说,以免又被他栽赃挑拨。 黄知县见自己轻松的判了一个案子,得到百姓的拥护赞扬,不禁捻须微笑,陶醉了一下自己的魅力与官威。 “现在开审黄贯状告李五打碎花瓶一案。李五!黄贯不小心用花瓶砸到了你,你把花瓶打碎了,现在他要求赔偿本金三百两银子,你服不服?” (能看到这里的书友,基本上不会觉得本书恶心到了您吧?那建议您登录起点帐号,点击“加入书架”收藏本书,因为现在肯定是通过首页广告看到本书的,下周就没有广告了,收藏了,方便查看,更新了也会第一时间提示。还有就是……呵呵,你们都可能听腻了老话,帮忙“投推荐票”支持一下吧,现在竞争太激烈了。多谢大家,感冒的小羽继续努力码字去) 第三十八章 惊人(求收藏、推荐票) 第三十八章惊人 黄知县看着下面的李五,暗暗摇头,一看就是赔不起的主啊!要让李五免除十年白工,除非把他变成女的,卖去做妓女,还得要有点姿色、一次可以卖上几百文钱才行,这样一天接十个八个客人,也要一年下来才能还清啊! “我……我……”李五虽然怕官,但是这个时候,关系到自己未来的前途命运,还是硬着头皮说:“大人,草民不服,明明是他用花瓶砸破我的头……” 黄知县点了点头,“嗯,确有此事,黄贯,你刚才也承认不小心用花瓶砸中他的头了,你也答应索赔了。何以又索赔花瓶?” “大人,可否让唐状师来代答?”现在是胜负关键时刻,黄贯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问。 “他是你状师,当然可以。唐状师!” 唐大年已经早就思索好了说词,现在是稳定好情绪,以免被“狡猾”的陆羽利用了。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说:“回禀大人,花瓶因为黄贯失手砸中李五,确有其事,刚才双方都承认了。大人也已经明断,证实李五头上的伤为黄贯失手造成,黄贯也愿意赔偿李五的损失。” 黄知县盯着他,心里也好奇唐大年有什么话能够把局面颠倒。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为何还要索赔花瓶?” “大人明鉴,既然李五也说是花瓶砸中他的头导致受伤的,那也就是承认花瓶是被他的头撞碎的。对不对?”说到关键处,他环视了一周,才继续说: “花瓶与李五的头相撞,导致李五头破受伤,黄贯身为花瓶的主人,必须赔偿李五损失十两银子。同样的,李五的头也把花瓶撞碎了,李五身为他的头的主人,岂不是要为此事负责?要赔偿花瓶的损失?” 唐大年侃侃而谈,说出了他的理论,怕别人理解不了,他还故意说的不是那么快。 听了这话,外面已经议论开来了,有些脑筋灵光的,已经听明白了唐大年的话,有些不够精明的,还在绕来绕去弄不明白。 黄知县也是思索了一番,才弄明白他讲的内容,觉得唐大年虽然是强词夺理,但也有其道理。于是对李五和陆羽说: “李五,从感情上,本官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从道理上,唐状师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虽然砸破了你的头,可是黄贯愿意赔偿,花瓶也确实被你的头撞破的,所以你也应该赔偿啊。只是你的头可以医好、古董花瓶可修不好了。” 他虽然对李五说,目光却看向了陆羽,他自己一下子想不到唐大年理论的漏洞,想要看看陆羽有没有更好的讲解。 其实唐大年那一番话,对于陆羽来说,是很好理解的,不就是说明‘力是相互的’嘛。他学过物理,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昨天想唐大年会用什么样的借口来诡辩,也想到了这一点,在排除了其他更加容易被击破的歪理之后,他觉得唐大年他们可能会用这个理论。 刚才唐大年主动提出黄贯甘愿赔偿李五的医药费,别人都在惊讶的时候,陆羽已经更加确定他们的意图了,知道他们就是要用这个理论来诡辩! 李五听了知县的话,脸色惨白,连县太爷都说自己的头可以医好、古董花瓶修不好,等于说自己的头不如花瓶值钱。他只能可怜的向陆羽投来求助的目光。 “本来我还想要说我昨天去过鹤鸣轩,那些花瓶售价才不过五十两银子,不过,现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羽叹了一口气,“那就……赔!当然要赔,黄贯能够赔偿李五头伤,李五当然也要赔偿花瓶的损失啊。” 陆羽语出惊人,此话一出,众人大哗。跪着的李五直接倒在了地上,外面的蕊香和庄不凡也不由得大吃一惊,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刚刚回来的李三差点要冲过去揍陆羽。 不仅仅外面看热闹的民众议论纷纷,公堂上的衙役、黄知县都非常吃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被告的状师吗?该不会是被黄贯买通了吧? 黄贯和唐大年也同样的狐疑,不明白陆羽刚才那么强硬,现在怎么会这么快就认输了。 因为和唐大年的对比,今天黄知县对陆羽颇有好感,加上他现在的人气,也对他客气一点。拍了一下惊堂木让大家肃静,然后提醒了他一句: “陆状师,你说的是李五应该要赔偿花瓶的损失?”他心里暗道,你小子脑子没混乱吧? “不错,不过这个赔偿方式的问题,还希望大人明鉴。”陆羽胸有成竹的说。 黄知县不明白他的意思,也就只有按照没钱赔、干活抵债的思路了,“嗯,赔偿方式嘛……” 唐大年忙学着陆羽拍马屁:“大人英明!这个李五如果没钱赔偿的话,就要他给黄贯家干活抵债,黄员外宅心仁厚,不念他的过错,仍然可以按照他以前在鹤鸣轩的薪俸计算。” 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就算按照现在的薪俸,二两银子一个月不算低,但是抵债就没有条件讲了,以后工作一年、五年、十年都没有薪水加了。哪怕跟李五同时的伙计以后涨到五两银子,他也只有羡慕的份。还要小心不能犯一点点的错,否则免费长工做到老都有可能! “唐状师!公堂之上,知县大人正在说好,你怎么可以越俎代庖?大人自然有他的英明抉择,岂能按照你的话来说?你是觉得你能影响大人的判决?还是你能代替大人做决定?”陆羽马上又抓住了唐大年的话柄。 唐大年浑身冷汗,偷看黄知县的脸黑了下来,心里后悔死,暗责自己不该得意忘形。他其实以为刚才陆羽的话就是认输,没想到他还咬着自己不放。恨不得咬他一口! (多谢大家的支持,状师终于进入周推荐榜前15,在十二左右会加更一章答谢大家。) 第三十九章 方式 第三十九章方式 (sorry,本来说12点更的,但忘记是月初了,凌晨太卡了,后来睡着了) 黄贯眼见快要成功了,又激怒知县,也不禁瞪了唐大年一眼,更恼陆羽的多事。 唐大年勉强镇定了一下,解释说:“我只是给大人一个建议,你身为李五状师,既然同意赔偿、李五又显然赔偿不起,似乎也应该给出代替的赔偿建议!” 被陆羽扣了几次屎盆子,唐大年也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果陆羽说了,也把说他越俎代庖;不说的话,也能打压他的气焰,让大家都鄙视他的能力,还要说他藐视黄知县。 就在他暗暗想着如何攻击陆羽的时候,陆羽听了他的话,微微一笑,对黄知县说: “大人英明果断,心中肯定早就有了判决之策。学生斗胆,想要猜测一下,看看能不能揣摩到大人的心思。如果差得太远,还请大人勿怪。” 黄知县听了,横了唐大年一眼,心里暗道,听听,人家这才叫会说话! 他点了点头:“好,你就猜测一下,让本官来评论一下。” 他知道陆羽想要借故说出他自己的意见,也想要听听陆羽有没有高见。 唐大年也郁闷不已,就算陆羽说的是同样的话,性质都不一样了。自己抢先说出,变成影响大人判决、越俎代庖;他现在有话在先,说什么都等于是假设的猜测,就算说对了,也是知县的意思。 他郁闷的瞪了陆羽一眼。 陆羽回头看了一下外面的人群,外面看热闹的有的很鄙夷他的胆小、有的琢磨他的用意。 “大人,如果学生没有猜错的话,大人是想要让李五在公堂上直接赔偿!” 陆羽的话又如同一滴水掉入沸腾的油锅一般炸开了,大家开始都觉得陆羽是不是真的被黄贯收买了,甚至有人觉得陆羽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头脑的疯子。 李五怎么可能当场赔得起? 黄知县也是大吃一惊,不知道这小子又搞什么鬼?不过从他上堂开始,已经搞了几次一惊一乍了,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新鲜的见解呢! 黄知县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好奇心人都有。今天唐大年的一番堪称颠倒黑白的诡辩,已经让他暗暗叫绝,实在想要看到有人能够在把辩驳回来。 “嗯,不错,有点靠近我的想法了。你说说怎么个直接赔偿法?看看跟本官的意思是否一致。” 黄知县虽然纳闷,但还是相信趴倒在地上的李五,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赔偿,如果拿得出又愿意赔的话,也不至于告到这里了。 “大人,事情的根本就在于花瓶是怎么破的,目前双方都承认,是黄贯砸向李五,落在李五头上,头和花瓶一起撞破的。” “没错啊,这事大家都承认了啊。” 黄知县继续纳闷。 大家也跟着纳闷。 就连黄贯和唐大年都莫名其妙。 “现在的情况是,原本属于黄贯的、价值三百两……姑且算它值三百两……的花瓶,是被李五的头撞破的,花瓶那三百两的价值,并没有被李五得去。是也不是?”陆羽微笑着说。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公堂内外都静下来细心听他的分析,想要看看他怎么能够让李五当庭赔偿。 “既然李五没有得到这三百两,也就不需要直接的赔钱给黄贯!” 看到唐大年要说话,陆羽一抬手:“听我说完,最公平的赔偿,是李五买一个价值三百两的花瓶砸在黄贯的头上,只要黄贯的头把价值等同的花瓶撞破了,也就赔偿了损失!当然,如果黄贯的头也破了,李五也是要赔偿医药费的。” 说完最精彩的一句,陆羽环视了一下,只见大家都是目瞪口呆。不禁有点扫兴,居然不给点掌声? 黄知县没有吭声,心里也在琢磨他的话,想了又想,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拍案叫绝! 从理论上,“花瓶破头”、跟“头破花瓶”都能等同成立,赔偿价值等同的花瓶让黄贯头破,同样是歪理,但这样的推论又同样公平、合理! “好!好!好!想不到陆状师年纪轻轻既然能够猜到本官的心思,实在不简单,不错,本官就是这样认为的。”黄知县厚颜无耻的自己承受了,仿佛是他破了唐大年的理论一般,非常的爽快。 外面的民众也开始琢磨清楚了,低声议论开来,有的已经为陆羽低声叫好了。 黄贯和唐大年都变了脸色。 黄贯要的是利益,要砸李五一个花瓶有什么用? 还要用头去撞破,岂不是要把自己搞得头破血流? 黄贯回头紧紧的瞪着唐大年,逼他快点出主意。 唐大年满头大汗,他以为自己推理出一个无法辩驳的理论,可以稳操胜券,没想到陆羽这一点,他也是无从反驳! 而糟糕的是,陆羽对他可能用的理论,全部用“穷举法”一一先想到了、做好了对策。而他对于陆羽现在的理论,根本没有想到,甚至这个对手,也是在来之前才知道的。一时间想要反驳,实在不容易啊! 陆羽听到黄知县叫好,没有得意忘形,而是小心的趁热打铁,“大人,为了做到公堂之上现场赔偿,我已经让李五的兄长准备了部分赔偿品,现在已经带来。” 他在说这一番理论之前,回头看外面,当然不是看民众的反应,就是看交代李三去办事回来没有。 黄知县觉得很有趣,想要看看他如何赔偿,捻须微笑:“好,让他拿上来。” 黄贯面如土色,这昏官该不会是真的任由他们砸我的头吧? 陆羽快步出来,招呼人群中的李三进来。 李三刚才差点想要揍陆羽,现在才知道他是好人,是帮自己兄弟,也才明白自己准备东西的作用。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进来赶紧向知县下跪磕头。 大家看到放在地上的东西,赫然是一个大米缸! (祝大家十一长假玩得快乐!新的一个月,也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状师,让新书能够茁壮成长,点击、收藏、推荐!多谢) 第四十章 完胜 第四十章完胜 所有人都把不解的目光看向陆羽,不是价值三百两的花瓶吗?这也算? 陆羽笑眯眯的说,“各位也都看到了,有些认识李五的也可以作证,李家实在穷,一时间拿不出三百两来买古董花瓶。但为了表示诚意、为了证明不赖账,所以决定用分期赔偿的方式,现在先赔偿一小部分。” 黄知县看着陆羽,有点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用这个大缸来赔?砸在黄贯的头上?” 好家伙,这可会要人命的!别说普通人,就是练过铁头功的,也不够砸啊! “没错,这米缸价值三百文钱,李家兄弟两个人,一天还是有可能挣到三百文钱的。这样的话,一天对着黄贯大老爷头上砸一个米缸,等砸够一千个,也就抵账完三百两花瓶了。” 陆羽笑吟吟的说完,所有人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黄贯的反应,就像刚才的李五一样,直接扑倒在地上了。这么大、这么厚的米缸,砸中头了,一个就会要人命,砸一千个,神仙都要砸死了! 陆羽看到黄贯的动作,一副惊讶的表情:“呃,黄大老爷莫非嫌我们作价太贵了?没关系,也可以让他们买一百文一个的缸。嫌慢的话,让他们逢年过节得到了赏钱的时候,可以多买几个缸来砸。” 一百文就成三千个缸了……逢年过节还多砸几下……要我老命啊!黄贯身体晃动了几下,如果不是在公堂上,直接要去咬陆羽几口了。 陆羽又一副严厉的样子对李三、李五说:“李五,以后你们兄弟可要抓紧赚钱!一天要买一个缸,还要专门有人去砸,如果黄老爷没事还好,如果他的头受伤,你们还要赔偿医药费呢,这可要很多钱啊!对了,一定要让黄老爷的头把米缸撞破,不破可不合格啊。” 黄贯“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出,医药费有用吗?就算有御医伺候着,我的头也经不起这么砸啊! 唐大年浑身颤抖,不知道用什么来辩论好。“你……你……你们怎么能用米缸代替……” 陆羽笑眯眯的看着他,“莫非唐状师建议用水缸?水缸更大哦?还是用尿缸?这虽然便宜一点,但是不好吧,要是有人用过……” 外面已经有人笑出声来了,对于这个无理的奸商黄贯,他们都在心中意淫了一下他被用过的尿缸砸头的样子。 黄知县拍了一下惊堂木,“肃静!本县要宣判了!” “大人且慢!”已经扑倒的黄贯,忙勉强撑起身子,不顾嘴角的血,断断续续地说:“大人,小人要撤消这次状告,我不告了……我……呜呼……这什么世道啊。” 黄贯的话,也在黄知县的意料之中,如果唐大年没有新的理论来推翻陆羽,那他就要就算赢了也要受罪了,还不如自认倒霉的放弃官司。 “黄贯,本官再问你一次,你是否真的要放弃状告李五?”黄知县看着下面的黄贯。 黄贯一边磕头,一边无奈的说:“是,小人放弃状告。” “好,本官同意你的撤诉。李五,你被告的案子已经销了。” 黄大人这话让双方都松了一口气,李五、李三兄弟自然是感恩戴德的多谢青天大老爷。黄贯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只好自认倒霉。 正当大家以为要退堂了,黄大人又发话了:“黄贯上了公堂,审理辩讼之后才要撤诉,是为藐视王法、戏弄本官。为了让更多的人尊重王法,来人!拖出去打十个板子!” 这是没有定律的罪名,全凭当官的说。打板子也不算大刑,很多清官打起板子来都是家常便饭的事。黄知县也是想要当着外面众多民众,展示一下自己的威严,同时塑造自己剪恶除奸的伟大形象。 外面民众都暗暗叫好,有这样的先例,其他的奸商就不敢随便找藉口讹诈伙计了。 “大人!”陆羽忽然开口,“学生想要为黄员外求情。” “哦?”黄知县经过刚才的一番辩驳,对陆羽已经有不错的印象,现在见他居然为对方求情,不禁有点奇怪。 “从刚才一案对李五的赔偿态度来看,黄贯其实是尊重王法和大人……” 黄贯听到要被杀鸡儆猴打十大板,已经吓得浑身发软。现在听到陆羽为他说话,赶紧附和:“对、对,草民一向奉公守法,非常的尊重大人!” “他会状告李五,也是一时智昏,可能受了他人蛊惑。现在上了公堂,见识到大人的威严神武,已经被大人所感化了,迷途知返、幡然悔悟。望大人能免了他的板子,口头告诫一番。”陆羽诚恳的说,脸上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外面民众和黄知县都暗暗称赞,陆状师真的是好人品啊!丝毫不计较个人立场,为人绝对的客观公正,实在为年轻人所罕见的高风亮节啊! 黄贯对比自己身后没有反应的唐大年、和帮自己求情的陆羽,不禁感动的热泪盈眶,对陆羽投来感激的眼神。 然后对知县说:“大人明鉴,正如陆状师所说,小人实在是受唐大年歪理蛊惑,才会糊涂告状。现在感受到大人的感化、听了陆状师深明大义的分析,早就惭愧不已啊,以后必定修桥铺路,造福乡里。”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在一边插不上嘴的唐大年气得浑身颤抖,可是被陆羽抓了几次话柄,他已经怕了,大人没有直接问他,不敢开口申辩,只能有苦肚里咽。 听了黄贯这话,除了唐大年气之外,很多人都啼笑皆非,有些人更是忍不住好笑。什么感化、什么深明大义的分析呀,分明就是怕了啊! (点击差一点,但大家的推荐票力度还是很猛的,周推荐13,新的月推荐11,多谢大家。嗯,上午的是补上的加更,今天还将3更,晚上会有两更。收藏+推荐) 第四十一章 酬金 第四十一章酬金 黄知县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声说:“本官以人为本,体恤百姓,既然有陆状师求情,黄贯也并非无视公堂,且免了板子。唐大年身为状师,不导人向善,为了赚取状师堂费,竟然如此卑劣,实在可恶!来人,打十大板!” “大人……冤枉啊!”唐大年不由得大叫,但已经被如狼似虎的衙役拖出去打板子了。 “退堂!”黄知县一拍惊堂木,威风的喝道。 离开的时候,欣赏的看了陆羽一眼,一副‘年轻人、好好干、有前途’的标准领导态度。 陆羽很识趣的配合着拍了一记:“哎呀!黄大人不到小半个时辰,就轻松断了两个案子,果然英明神武、天下无双啊!” 黄知县当然听到了这高声的赞美,心满意足走向后堂。 这么明显的马屁,让众衙役和主簿师爷们听了之后,都觉得有点鸡皮疙瘩。伍班头早就知道陆羽上道,现在看到知县对他另眼相看,也不由得对他抛了几个友好的媚眼。 陆羽暗暗苦笑,我是喜欢拍马屁的人吗? 吾不得已也! 不搞好关系,我以后怎么混啊? “陆状师!真的太谢谢你了!” 李三激动的拉着陆羽的袖子,恨不得要给他磕头。他原本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陆羽给了他一个大惊喜,不但吓得黄贯自动撤诉,还替兄弟赢了公道。 李五也已经爬了起来,初次上公堂、又经历了刚才的一番惊恐,让他全身发软,激动得说不出来。 黄贯也起来了,推开上前扶他的唐大年,来到了陆羽的身边。 陆羽身边还围着李三、李五,黄贯有点尴尬。 “黄员外,我代李五多谢你的撤诉。” 陆羽这话让黄贯后面的唐大年听着非常的刺耳,觉得是讽刺的话。 不过他其实说得挺真诚的,如果黄贯不撤诉的话,难道真的把他砸死吗?这只是口头上的诡辩。所以,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李三也明白这事起因是自己兄弟不对,自己也有错。拉了一下李五,对黄员外说了句好话,“东家,我们兄弟多谢您大人大量不追究,事情会走到现在,我兄弟有错在先,这工钱和赔偿我们是没脸要了。” 能免去三百两的巨额赔偿,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惊天喜事了。 黄贯勉强笑了笑,然后对陆羽说:“陆状师客气了,刚才还多谢你仗言呢。” 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十两银子的银票,含糊的说:“这是医药费,工钱就扣了。”胡乱塞在李五的手里,然后赶紧走人了。 衙役们正让所有人离开衙门,陆羽对李家兄弟笑了笑,“现在没事了,以后自己小心了。” “羽表哥!你果然是最厉害的!”看完了陆羽表现的蕊香,兴奋的迎接了过来。 庄不凡也是非常激动,没想到陆羽竟然那么能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外面很多人都是经常来听书的熟人,此时都围拢了焦点人物陆羽。 “陆状师!”李三激动拉着陆羽:“我李三是粗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听的。总之我们家非常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我们第一次告状、第一次被告,也不知道该给您多少状师费,我们也拿不出多少钱。这二十两银子,还有您给我们争取到的这十两赔偿,就算是我们给您的状师费,请您一定收下!能还我们公道、不让赔偿,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 陆羽心里暗笑,你小子狡猾啊,这么多人,叫我怎么好意思收呢?三十两已经不少了,就是他现在收入不错,也要一个月才能挣到,而且说完现在说的书,下一部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这光景呢。只是他现在开销不大,也不缺这点。 不过,现在是开个头,如果不收钱的话,以后收别人的又不好。既然是职业,收钱就是理所当然,再说,现在赢了,也是值这个钱。 陆羽看了看周围,还有很多人看着他们,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看到他接下,李三松了一口气,欣慰的笑了。 虽然接了钱,但陆羽不想浪费了这么一个大好的宣传机会。他一脸正色的说:“各位都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其实这次出来做状师,不是钱的问题,完全是想要为李五申冤!” 大家都点头叫好,这不算作秀,是事实。 “我知道,如果我不收下的话,李家兄弟会过意不去……” 听到陆羽这么说,大家纷纷说道:“陆先生,这是你应得的,你是好状师!” 李三和李五也说这是应该的。 陆羽摇了摇头,接着说:“但我又不想增加他们的负担!这么办吧!我收一部分,这一部分让李五治伤!” 说着,把李三给的二十两银子收下,把黄贯赔偿的十两银票,当众塞给了李五。 他的水平大家刚刚亲眼所见,现在对于费用的态度,更是让大家佩服起来,热烈掌声开始响起。也把贪财不义的唐大年当成了反面对象来批评! 李五非常激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陆羽觉得这场面效果不错,干脆再向李五致意‘诚挚的慰问’:“李五,好好养伤。养好伤你才能找其他的工作呀!小伙子以后吸取教训。” “多谢陆状师!”李五终于有了激动的泪花。李三也很感谢陆状师的亲切关怀。 陆羽知道煽情不能太过,便左右一抱拳,“诸位,在下先告辞了!” 然后带着还兴奋激动的蕊香和庄不凡离开。 大家自动给他们让开路,还报以掌声。 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也有一些八卦心重的如记者一般围着李三、李五问长问短。 (等会儿还有一章,今晚不会到12点了,10点前应该可以更新。两次更新没超过6小时好像不会显示的,需要书友自己留意一下书架或到书页查看。顺便再提醒一下还没收藏的书友把书放到书架吧,方便一点。) 第四十二章 难题(求收藏、推荐票) 第四十二章难题 把爱好作为工作,往往让人充满激情。 庄不凡就是如此。 或许是因为跟着陆羽还不算太久的关系,所以没有磨灭激情,他每天忙碌着记录陆羽说书,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今天的官司,本来庄不凡是没有太大的信心,敢冒险,纯粹是因为那个要做状师的人是——陆羽!而且他已经有过一次成功的经验。 可是听完了陆羽和唐大年的一番辩论、在堂上逼得黄贯自动撤诉、还成功的为李五争取到了赔偿,这让他不可思议的同时,也非常的兴奋。因为他是读圣贤书的书生,并没有多钻研这方面的东西,唐大年想到的点子,已经是他所没有想到的,陆羽的破解之法,更是让他叫绝,现在激动之余,便请示陆羽把这官司记录下来。 不用自己动手,陆羽当然乐得让他整理,这也算是整理档案啊。对于这个助手、秘书,他是非常的满意。 庄不凡已经习惯尽快的记录下来,所以等不及和陆羽、蕊香两个慢慢回去,自己先走了。 陆羽和蕊香悠然往回走,两个人的心情和来的时候,都有了很大的不同。 来的时候,虽然后面有一帮人跟着助威,但蕊香心情还是很紧张的,上次关己则乱,心思更多在悲痛上,压力没有那么明显的感觉到。现在则是全场参与了这件事,累积到现在,正是压力最大的时候。偏偏自己又不能帮上陆羽什么忙,只能跟着帮他鼓劲助威而已,难免心里七上八下,为他担心。 别说是她,就是考虑周详的陆羽,其实心里也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自如。只不过相对于大部分还比较淳朴的古人,他更善于掩饰;而直接面对听众的说书,也把他从最初的硬着头皮上、锻炼到挥洒自如,自然能够更加好的调整好心态。正因为如此,他答应李三的时候,也没有把话说满,还有所保留。 现在不同了,官司已经赢了,胜利已经在手了,两个人都是春风满面。在蕊香的心里,陆羽更加高大了,更是认为他是不会输的;在陆羽的心里,也放下了一块石头,状师也不过如此嘛!和说书一样,多来几次,摸索几下,就学会了。以后又多了一门生财之道,就算书说不下去了,还能继续有工作。 “蕊香,你看完了刚才的经过,感觉如何?” “啊?”两个人正走着,听到陆羽问话,蕊香顿了一下,不解的看着他。“你赢了,我们赢了,很好、很开心啊!” “我不是说这个,”陆羽笑了笑:“你听完了我的辩词,还有我故意刺激唐状师等,不会觉得表哥其实是一个蛮阴险的人吗?” “怎么会呢……”蕊香忙摇头,嗫嚅着说:“那个唐状师……他们才是阴险的人,他们是想方设法欺负穷人,表哥你是帮李五……怎么会是阴险呢?” 陆羽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但同时也知道,她这是有主观性的。他轻叹了一声:“蕊香,你还小,看问题只是看到表面,而且是向着我说话。其实像今天这样的情况,黄贯凭着有钱,掌握着其他店员伙计的前途,可以颠倒黑白,让他们来作证;唐大年凭着有智慧,凭着辩论的技巧,可以颠倒黑白。 而我呢? 其实也是一样的,说的道理都是似是而非,钻空子而已。大家会为我欢呼,不过是因为我站在了公理一方、穷人一方。这些技巧说好听点是智慧,说难听一点,就是狡诈。 我也跟你说过,我接这个官司,其实也是为了自己,为了将来拓展一条生计。并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伟大,你看,我不还是收了他们给的酬金?” 蕊香黛眉轻蹙,对于陆羽说的话,似懂非懂,仔细思索了一阵,还是无法完全的了解他说的意思。不过很快,她心里就有一个决定性的声音:不管怎么样,表哥都不会是坏人,相信他就可以了! 想通了之后,女孩儿展颜一笑,“表哥,你说的大道理,我也不懂。最后一句我还是明白了,不过,我们大家都理解啊,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虽然你收了一部分钱,可你帮他们节省了更多的钱啊。” 陆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如果下一次我不是帮穷人打官司,而是帮有钱人呢?如果下次我就是为了酬金帮黄贯那样的有钱人,你还能理解吗?大家又会怎么看?” “这个……” 自幼经历了家贫、丧父等磨难,经常聆听私塾先生、大人、老人们言谈,领悟人生经验的蕊香,相比于这个时代同龄的女孩们,心理上已经成熟不少,但也只是相对而已,听来的、领悟的经验,并不能等于自己的经验。 陆羽这个问题,把她难住了,从情感上,她当然是支持陆羽的,但价值观念上,又难以接受他变成唐大年那样。 看着她窘迫得不知道怎么回答,陆羽有点心疼,不过他也是要向她先说这个理念。毕竟他是来自现代的人,观念上没有古人那么拘泥,他也没想过要做平民英雄,以后就算做状师,还是会以有钱人、大案子为主,那样酬金才多。 “大家会不会理解你,不是因为酬金,不是因为雇主身份是不是有钱人,而是看你有没有占着公理! 如果是在公理一方伸张正义,就算你为天下首富辩护,获得千金、万金的报酬,天下人也不会指责你! 如果像今天唐大年一样,颠倒黑白、混乱是非!就算你不取一文、雇主是赤贫之人,也也足以让天下人唾弃! 非智巧雄辩之过,观其用也。” 两个人停顿在街中间,在蕊香难以回答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陆羽和蕊香的目光都随着声音看了过去,看看过来的两个人,都大为惊讶,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 蕊香心里还有点惴惴,明白这肯定不是碰巧遇上那么简单。 (第四更,点击、推荐、收藏,衷心感谢大家!) 第四十三章 机会 第四十三章机会 走过来他们身边的,是两个认识的人。 或者一个认识的,一个见过的。 认识的那个,是县衙里面的衙役班头伍佰,陆羽已经很他打过两次交道。 第一次,是刚开始说书,他来勒索,主动把身上唯一值钱的皮鞋给了他,之后就没有再找过麻烦了。第二次是在太白楼,伍佰介绍他和刘员外认识,那时候,陆羽也主动的把自己还没有捂热的银子给了他一锭。 这人属于很现实、是实际的那种人。给了他好处,就会对你客客气气的,没有好处,就会变成难缠的小鬼。 和伍佰一起走过来的另外一个人,陆羽和蕊香也见过,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不能算是认识,因为没有私下打过交道。 这个人,是黄睿爵知县的师爷。和状师一样,这也是有才华、没机遇的读书人经常做的职业。官府机构是没有师爷的职务,这一般都是官员自己私人出资聘请的幕僚,就好像现代的助理、参谋、顾问之类的。 刚刚说话的,自然是师爷,像伍佰这样的人,说不出这样的道理,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本来就是利益第一的人。 “哟!这不是伍班头吗?这位先生应该是师爷吧?”陆羽的惊讶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马上堆起了笑脸。 两人已经来到他们的面前,伍佰没有向上次在太白楼那样淡然,竟热情的拍了拍陆羽的肩膀,笑着说:“陆兄弟,有你的啊,不仅仅能说故事,告状也有两把刷子啊!” 陆羽表面上唯唯诺诺的笑着谦逊,心里则快速的分析了一下他的态度变化。从上两次打交道,已经大概的弄清楚了这伍佰的性格,他会这么亲热的称兄道弟,绝不是因为今天官司的胜利,能让他放低态度、还有师爷一起来,肯定是知县大人表了什么态! 想到这一点,陆羽心里顾虑消除,应付起来更加的挥洒自如,顿时好像和伍佰是老友一般的亲热。 “给你介绍一下,你也认出来了,这是我们徐师爷,我是特地带师爷来找你的!”伍佰引见了旁边捻须微笑的五旬男子。 他们刚才听到了陆羽和蕊香的对话,过来的时候,徐师爷就先开口回答了。在伍佰和陆羽寒暄客套的时候,他只是在一边微笑看着,目光一直看着陆羽。 “陆某见过徐师爷,这厢有礼了!”陆羽抱拳鞠了半躬。他应变灵活,并不拘泥不化,对于示好的伍佰回以热情,对于保持儒雅风范的徐师爷,则换上恭敬的神色认真行了晚辈礼。 徐师爷出来做师爷日子已经,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对于今天的案子,本来也是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对于唐大年这样的状师,他虽然有所鄙视,但也是见怪不怪了。可陆羽的反击,让他也感觉到一丝惊喜。 刚才过来,见他们两个在路上站着,不由加快了脚步,走近听到了陆羽对蕊香的一番话,蕊香难以听明白的,他当然完全的听明白了,不过他却有不同的解读。在他看来,这年轻人是在反思自己,实在难得;同时又也在为前途迷茫,怕自己受不住金钱诱惑。所以,他才会出口解惑。 现在陆羽的有礼,也让他很满意,点头笑道:“陆状师不用多礼,老夫徐纶,字子谦,虚长几岁。”说着也回礼了。 蕊香心思没有陆羽转得快,但看到伍佰和徐师爷都是面带笑容、客客气气的,也知道不会有事。这才放心下来,确定伍佰不是来捞油水的。 “伍班头,徐师爷,两位都是衙门里的大忙人,能够一起来找陆羽,肯定是要紧的事情吧?”陆羽也没有跟他们多兜圈子,在这大街上说完正事最好,省得又要贿赂伍佰好处,这钱来的可都不容易啊。 伍佰马上说:“是黄大人让师爷来找你的,我只是负责给师爷带路,没想到在这里就赶上你们了。徐师爷,你说吧!” 徐纶微微点头,“陆状师,确实是黄大人让我来的。你也不用急,没有什么难事,只是让你帮个小忙。” “我?”陆羽和蕊香对视了一眼,然后苦笑道:“徐师爷,黄大人太看得起在下了。我只是半吊子书生一个,哪能帮大人分忧啊?” 他心里则暗暗思索了起来,找我帮忙?我有什么帮得了的?我现在无非是打过两次官司,说了几部书,并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地方,知县哪里还需要我帮他辩论,看来只有是说书方面了。 就在他念及于此的时候,徐纶说出了来意。 “再过几日,是黄大人府上老夫人的寿辰。老夫人年事渐高,黄大人是孝子,每年寿辰,都想方设法的让老夫人高兴。今年的寿辰也在准备之中,相比往年都有请的戏班子,大人今年想要加一点新鲜的。 恰好,这两个月,陆状师是本县最热门的人物,你说的故事,都是别人从来没有说过的,流传也颇为广泛。所以,黄大人特令我前来相邀,看看陆状师能否抽空为老夫人说上一段故事,哄老人家一个高兴。” 听到这话,蕊香已经先露出了喜悦之色,能让知县老爷邀请到府上、在老夫人寿辰说书,这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一般的说书人都少有这样荣耀。 陆羽见和自己猜的差不多,心里也合计了起来。既然再过几天就是寿辰了,到今天才找自己,就算不是临时起意,也是临时才做出决定的。或许他们觉得说书的上不得台面,或许怀疑自己的能力、直到刚才见过了口才才确定。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机会,但这需要说短故事,而且要应景寿筵、又要让老夫人高兴,这很有难度啊!这是古代的老太太,陌生的老太太,不知道其性格、爱好、素质,但知道她有个不能得罪儿子的老太太,这代沟,不是一点半点啊! “十六日,晚上,陆兄弟到时候有时间吧?”看陆羽还在沉吟,伍佰又说出了时间,提醒了一句。 “有的,当然有时间。抱歉,刚刚听了有点激动,以至于有点走神。”陆羽微笑着答应,能没有时间吗?就是没时间,也是想办法挤出来啊。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这几天陆状师也请准备一下,到时候说上几个精彩的故事,让老夫人高兴一下。”徐纶叮嘱了一下,强调了“几个”和“高兴”,暗示不能照搬现在的长篇故事,还得让人听了高兴的故事。 陆羽邀请他们两个去太白楼喝酒,两人推辞,各自离开了。 “表哥,连大老爷都知道你说的故事精彩呢!”蕊香雀跃的低声欢呼。 陆羽则比较平淡:“这故事不好讲啊,可不能和我们平时说的那些一样。” “没关系啊,你给我讲的那些短故事也很精彩啊,我相信你肯定能讲出让老夫人高兴的故事!”蕊香听他讲过很多童话故事,对他是非常的崇拜,相信他是故事王。 陆羽扬了扬眉毛,还真的好好开动一下脑筋想呢。 (今天还会保持三更,下午、晚上还有。大家砸票很猛,咱们在周推荐榜上到12名了,还能继续往前冲,加油!) 第四十四章 备礼 第四十四章备礼 这几日,陆羽还是和平时一样,定时说书,不过他的相形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复杂了,已经不仅仅是以一个眼下最知名的说书先生,开始有了状师的名头。 这个时代没有电视、网络、报纸等媒体,所有的新闻、逸事,都是通过口口相传来传播。但也不能小觑人口的传播速度。 比如说那天的官司很多人看了,确切算起来,可能是百人左右,但这一百人不是都住在一起啊,他们是在四面八方、各个角落都有,茶余饭后跟家人亲朋、跟左邻右舍,聊天说起来,这就是数十人的传播。他们还有各自的社交活动、工作、生意等,这样聊天议论的场合,更加会波及到不认识的人,传播也就几何倍数的增长着。 只是几天的时间,不说家喻户晓、人尽皆知,也是大部分人都听说状师陆羽了。 现代传媒在传播新闻的时候,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引用一样的内容,速度快、方便。但在口口相传的年代,以讹传讹、添油加醋的情况就多了!亲自经历过的,不同的人还有不同的理解,何况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而且喜欢传播新闻的,为了吸引别人听自己说,往往都会夸张一点。 一来二去,到最后听到的版本,已经和现场相差巨大了,陆羽也被传得更神奇了。 这些八卦消息,天天要面对听众说书的陆羽,自然也会传入他的耳里,不过他只是一笑置之。庄书生和蕊香听到这样的传闻,或有人向他们打听取证,开始还认真的解释,说没有那么神奇。多了几次,干脆也就认同了,随便他们怎么说。 陆羽这几天的心思,更多的是用在了思索黄睿爵知县母亲寿辰的事情。 知县给老娘隆重其事的贺寿,或许真的是出于孝心、或许是找借口搜刮,反正应该少不了本县的乡绅名流。虽然陆羽只是去说书,就一表演嘉宾,和戏子什么的一样,没有什么地位,更不可能和这些本地上流社会的人同席共饮、言语交流。不过,对他来说,还是一个机会。 这是以前没有过的贺寿节目,多少会更吸引人一点。如果表演出彩的话,还是会让人印象深刻。他现在虽然是知名的人物,但主要还是限于普通人,有钱人、有地位的人,往往是不屑一顾的。 而这,就是一个展示能力、才华的机会。 这多少有点难住陆羽了,如果是一个长篇故事,可以就自己看过的书慢慢回忆,而且就算缺漏了一些内容,也不会影响整个故事发展。 但贺寿表演,肯定不会给他那么多的时间,或许就是一刻、两刻而已,想要推广自己,就必须抓紧时间、在这十几二十分钟里面说出吸引人、符合贺寿、又让人印象深刻的故事。 这不容易啊。 今日已经到了十六,早早就有人过来通知,让陆羽下午就要先过去。 中午陆羽还是如常的说书,公布晚上请假。午餐之后,和蕊香、庄不凡回到住所,他要写一首诗贺寿,但他毛笔字不行,必须又庄秀才来代笔。 蕊香很兴奋的在一边磨墨,她是陆羽第一号粉丝,对于陆羽的才华,她一点都不怀疑。不过陆羽展示了很多,唯独读书人最常见的吟诗作赋没有展示过,现在有机会听到敬佩的羽表哥吟诗,她当然开心。 “分四张纸?一句一张?”庄不凡确认了一下,才开始把纸张裁好。 提起毛笔、蘸了墨水,庄不凡对于自己的字,还是有自信的,不过这算是贺寿的礼物、不同平时写的东西,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句:“先生,写什么字体好?我觉得是老夫人的寿辰,这字是不是应该写得……” “别卖弄了,就按你平时写的写!”陆羽笑道:“黄知县可是看过我两次状纸了,虽然他不一定记得清楚,但为了保险,你还是写那样的就可以了。你一卖弄,万一人家以为我是书法大家,让我现场挥毫留下墨宝,那要让我献丑了。” 蕊香抿嘴一笑:“表哥,为什么你那么不喜欢写字呢?你学问那么高,我相信字也一定写得好。”在她心里,陆羽是很高大、全能的。 “术有专攻,人有瑕疵,我的弱点之一就有写字。”陆羽脸色一正,“不凡,准备好了?现在按照我念的写,一句写一张纸……” 陆羽摇头晃脑的,一句一句把自己想到的诗句念了出来。 听了诗的内容,把庄不凡和蕊香吓了一跳,就连蕊香都能听懂,这或许应该称之为打油诗,而且内容…… “先生,你确定就这样写?”庄不凡有点不敢下笔。 “就这么写。”陆羽闭目点头,“别给我改啊,我会检查的。” 庄不凡摇了摇头,以读书人的专业眼光,只觉得不行,以普通人的理解,也觉得不好。如果有他来,可以马上做出一首好的贺寿诗来。但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也知道陆羽的情况,往往出人意料、化腐朽为神奇,还是如他所念的写了出来。 只是,庄秀才写完,晾干墨汁,在陆羽过目后,才卷起来,标识了顺序。他心里还是不太确定,只觉得这诗送出去,只怕会被人家赶出来! 陆羽则已经满意了,反正不是宾客,他也不需要准备其他什么重礼,带上四句诗文,就出门离去了。 “你不担心?”看着陆羽的背影,庄不凡苦笑着问蕊香。 “嗯?”蕊香不解。 “那首诗,你也能一下就听明白意思吧?” “嗯。”蕊香点头。 “人家老夫人寿辰,这样戏耍人家,你不怕陆先生被知县逐出来?” “呃……虽然有一点,不过……我觉得表哥既然敢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也一定有应对之策。所以,我还是放心!”蕊香欣然笑道,对陆羽充满了信心。 “唉,希望吧!”庄秀才无奈的叹息。 这些日子听书、记录、整理、润色,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又不用操心生计、不用担心没钱买文房四宝,昨天还涨工钱了,让他过得充实、也有归属感;和陆羽、蕊香相处的也不错,习惯一个人的他,也不知不觉的关心起他们来,哪方面都不想看到陆羽得罪知县大人。 (今日第二更,晚上第三更。继续求收藏、推荐票) 第四十五章 孟母 第四十五章孟母 和陆羽猜想的差不多,虽然是给老夫人贺寿,但是前来的宾客不少,送礼过来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虽然只是一个知县,放在京城,可能不入流,但在地方上,可是一把手的父母官。这年月,商人的社会地位不高,没有当官、没有爵位、没有功名什么的,如果不是朋友的话,就算再有钱,想要给知县大人送礼,还得托人找关系。 这样一来,也就不会是知县独食,主簿、师爷等能接触到知县的人,也会很多人巴结,包括像伍佰这样的衙役班头,都能捞不少的油水。 陆羽不是来揭发行贿、受贿的,也没机会让他看到人家送的是什么礼,来到县衙后院,见黄睿爵知县、徐纶师爷的机会都没有,有负责筹备管理的家仆,安排他和其他“表演嘉宾”一起,向他们宣告了注意事项、节目上场的先后顺序、一一询问节目情况等…… 他只有一个人,自己心里准备好了,那就准备好了,不需要配合,不需要排练,不需要道具。是所有人当中最轻松的,但也是最无聊的。 傍晚,家仆安排他们这些人先用了晚饭,然后叮嘱顺序,准备好上场。 掌灯时分,重要的宾客,都陆续前来了。加多的灯笼,把周围的环境照耀得颇为明亮。在后院中央有一座戏台,这是今晚登台表演的地方,他虽然是一个人,也是要上去上面舞台上。 等到上场是紧张的,环境让陆羽稍微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无聊,因为他的表演没有那么快上场,看样子是黄睿爵颇为看好的重头戏之一。 黄知县要让老娘开心,请来的戏班子,都是一流的,有的是本地的,有的是专门从外地、甚至京城请来的,在台上的表演,也颇为敬业卖力,得到了宾客的叫好、掌声。 陆羽对于这些古人的娱乐,兴趣不大,戏班子在戏台上表演的时候,他远远观看的是寿筵方面。能看到有十几桌子,不过宾客就基本上不认识。 等了好久,终于轮到他上场了,戏台上的道具就放了一张桌子。 陆羽来到桌子后,四周看了一下,这里更高、视线也好,可以更近距离的看到前面席位上的宾客,正中的一桌,有一老太太打扮得的喜气洋洋,又有黄睿爵知县相陪,显然就是今晚的寿星。 这里范围大,不像太白楼二层;身在戏台上中央,和下面宾客保持着几丈距离,也不像他在外面说书那样近距离;又没有麦克风助阵,放下卷纸的陆羽,只能提高嗓音开讲了。 他是说书的,今晚请他来的目的,就是要给大家——主要是老太太——说故事,所以,陆羽没有废话,简单开场,就说开了。 在正式让徐纶请陆羽之后,黄睿爵也私下和徐纶议论过,不知道陆羽会说什么故事,能不能达到让老夫人满意的效果。两个人都没有太大的把握,只是感觉陆羽应该能够应付过来。 现在陆羽一开腔,黄知县和出面请的师爷都放心下来。 因为陆羽讲的是孟母的故事! 这是陆羽仔细回忆思索,才想到的。在他的印象中,古代历史上伟大的母亲不少,但家喻户晓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位。而比如在岳飞背上刺字“精忠报国”的岳母(不是丈母娘啊――!),在这个时空的历史里是没有发生过的,说也没人知道;三国徐庶的母亲也很伟大,三国历史这里还有,但相比起来,还是孟母更知名。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孟母三迁,断杼教子等故事,都是流传千古、流芳百世,既是母亲的榜样,也是教育孩子的好例子。 尽管孟母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但在座的大多是从私塾先生嘴里说出来的,从说书先生嘴里说出来,大家还是第一次听到。在他们很多人印象中,说书先生只会讲一些打打杀杀、神怪志异的庸俗故事给俗人听,没想到也能说出这么有教育意义的故事来。 老夫人黄母听了,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在她的寿筵上说孟母的故事,岂不是等于把她比作教育出伟大儿子的孟母?再进一层,岂不是再说她的儿子和孟子一样伟大? 好话谁都愿意听,这样开心的日子,听到这样的一个熟悉故事,意义已经大于故事。以子女为荣的老人家,更愿意听到人家说儿子的好,虽然也知道自己比不上孟母、儿子更比不上孟子,但已经乐开怀了。 看到老母亲如此开心,黄睿爵等子女、儿孙都非常高兴。宾客们当然也闻弦歌而知雅意,坐得近的,已经顺着主人的情绪恭维起来了。 在故事说完的时候,宾客们都叫好、鼓掌,纷纷恭维、讨论了起来,以孟母的话题引申,说老夫人也如同孟母一样伟大,教育出有出息的子女。 黄睿爵对陆羽点了点头,报以满意的眼神。 就在这个时候,陆羽没有退场,而是朗诵说道:“黄老夫人,今天是您的寿辰,不才虽是说书的,也略通诗文,特赋诗一首祝贺,不知道老夫人有没有兴趣听?” 印象中的说书先生都是中老年人,陆羽的年轻,已经让老太太惊讶了一下,刚才的故事,又让她惊喜了一阵,现在听到他说书的还能为自己寿辰特意赋诗,也饶有兴趣,想要听听还有没有让自己惊喜的。 “好、好,有兴趣听。大家有兴趣听不?”老夫人还康健,口齿清晰。 她都开口了,大家当然要拥护叫好,黄睿爵也出声鼓励陆羽:“陆状师,你也是有才气的人,难得有心,说来让大家共赏吧!” (电脑又抽风,难道是怪它没有假放?状师终于上了周点击榜、周推荐榜!多谢大家的支持。) 第四十六章 吟诗 第四十六章吟诗 (哈,很多有才的书友已经猜到了啊) 陆羽不慌不忙的从桌上拿出小字标识甲的纸卷,然后拉开,让纸卷面对大家,上面竖写着一行诗句,他也随着念了出来:“此间老媪……不是人。” 众人皆惊,黄老夫人也是一阵诧异,心里有点堵,刚才这年轻人还说孟母故事的故事,把自己比孟母,怎么突然就骂自己不是人了? “陆羽!”黄睿爵知县脸已经沉了下来,本来是想要助兴,没想到反而扫兴。如果不是怕气到母亲了,他已经拍桌子、叫人拉下去了。 陆羽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在大家惊愕下,接着打开了第二份纸卷,念道:“九天仙女谪凡尘……” 惊讶过后的宾客们,正小声议论、声讨陆羽。听了这一句,不由一怔,低声把两句连起来念着:“此间老媪不是人,九天仙女谪凡尘……” 意思很浅显,一下就明白过来,回头一思索,不由得暗暗叫好,前面的那句,分明就是故意挖的坑啊! 老夫人听完后,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原来是拐着弯来赞颂自己,她不由笑骂了一句:“这小滑头!” 先一句老媪不是人,让心情低落,再听到其实是说仙女下凡,对比衬托之下,感觉心情更好。而人们想象中的仙女都是年轻漂亮形象,一把年纪了被比喻成仙女,自己听了都觉得好笑。 黄睿爵也转怒为喜,把到了嘴边的“退下!”,改成了:“继续。” “儿孙满堂……皆贪贼!”陆羽打开纸卷,念出了第三句。 大家一阵尴尬,得!还没来得及叫好呢,又来一句得罪主人的话!这家伙还真的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啊! 黄家一桌人脸色都不好看,但有了刚才的巨大转折,都没有出声。老太太也是点了点头,忍着不悦,让陆羽继续说完。 “欲盗仙丹……报——亲——恩!” 陆羽刚说出,领悟到刚才两句模式的人,已经把两句连起来读了: “儿孙满堂皆贪贼,欲盗仙丹报亲恩。” 顿时,又有新的、完全不同的含义了。 第一句看似骂人,第二句揭露实为巧妙赞颂;第三句说儿孙都是贪心贼,更是等于骂了一片人,而第四句出来就明显了,要盗仙丹,说贪心也不为过,但是为了报亲恩、让老夫人长生不老,这贪心也就变成极大的孝心了!等于在赞儿孙的孝顺。 这四句诗就抖了两个包袱,先让人怒,然后让人悦,听完整后,大家一回味,在暗暗叫绝。但在主人没有表态前,没有说话。 这是陆羽想了很久,才想起的段子,把一首不知道是解缙、唐伯虎还是纪晓岚、郑板桥写的打油诗改的。 ‘这个婆娘不是人,九天仙女下凡尘。儿孙个个都是贼,偷来蟠桃奉至亲。’ 这有很多稍有不同的版本,也可能是名人写的,或许就是民间编的故事。但这个时代,则肯定没有这故事流传。所以,陆羽把一些词改得文雅一点、直观一点,拿来制造气氛。 正是因为这包袱抖的过程,前后欺负落差太大,很容易把人激怒,所以庄不凡在代他写的时候,会觉得不安。 黄睿爵听完了也明白了陆羽的意思,知道他没有恶意,但他还是要看老母亲的反应,如果被陆羽气到了,他绝对不会罢休。 留意他妈的反应,发现他妈并没有不快,反而洋溢着笑容,嘴都咧开了!他放心下来,带头叫好起来。 没有对比,就不会有感觉。没有痛苦的参照,快乐的感觉也没有那么强烈。刚才短暂的过程里,几句诗让他妈的心情,变化了几次。先衬托后吊起期待,现在他妈的脸上,比起之前斯文含蓄的笑容,更加直接畅快。 宾客们见老寿星没有在意、身为主人的知县也叫好了,才敢跟着附和叫好。 随后陆羽下台,黄老夫人竟要了他的贺礼,把那四句诗文的纸卷收了。 等他回到旁边休息的时候,徐纶已经跟了过来,拉他到一边叹道:“陆状师,下次你要玩这样的文字游戏,还请记得提前说一声,让黄大人有个心理准备,你刚才差点激怒了大人。” “徐师爷,不是说要给老夫人惊喜么?无惊何来大喜?大家的贺寿方式、贺寿词句都是一样的,老夫人已经听腻了。您看现在效果不是挺好的么?就好比大鱼大肉吃腻了,来上一碟苦野菜,再吃鱼肉,就有不同的感觉了。”陆羽小心的说。 徐纶摇头道:“不管如何,还是应该首取稳当,还好老夫人不计较,要不然就是你把今天寿筵的气氛给搞砸了。” “是、是,多谢师爷教诲。在下一定铭记在心,下次不会如此鲁莽了。”陆羽表面上诚恳的说,心里则暗暗想到,连师爷、知县都这样态度了,其他人估计也印象深刻,今晚算是搏成功了。 这时候,徐纶取出了一小块银子,塞到了陆羽的手里:“听伍班头说你在太白楼说书是一天收一两银子,这次大人特地请你过来,也不能让你白忙活,这一两银子是大人给的酬劳。” “这……”陆羽本来想要推辞一下,但想想自己和黄睿爵知县并不能算是朋友,只是这一两银子的报酬,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便收了银子。“多谢黄大人、多谢徐师爷。” 正在客套的时候,黄知县家里负责操办寿筵的家仆,已经来到了他们两个的身边。那家仆先和徐纶问候,然后递过来一块银子,“陆先生,这一两银子是老夫人赏的。” “呃……黄大人已经给过酬金了。”陆羽很明白这其实算是小费、红包,或者叫,现代的表演嘉宾也有不少能得到的,但在这里叫赏钱,这就让他感觉不是很好。 “拿着吧!大人给的是你前来说书的报酬,这是老夫人对你的赏钱,不拿着是不尊重老夫人。”徐纶哪里知道陆羽心里的想法,以为他只是客套一下,便劝了一下。 接吗? 陆羽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哑然失笑。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这就叫骨气吗?说书的时候,听众给的一文、两文,还不是叫赏钱?也是劳动所得,有钱人给的也能收! 心安理得的接下银子之后,陆羽就开口告辞,后面已经没有他表演的节目了。 “陆先生且慢。我们少爷对您的今晚的节目很感兴趣,想要邀请您过去为少爷说一段书。”那个家仆又说出了他过来的另外一个目的。 少爷?黄睿爵的儿子? 对我的节目感兴趣? 陆羽暗暗汗颜,不会是怪我刚才戏耍了他,想要把我叫到一边、安排人揍我一顿吧? (猜到的投票、没猜到的收藏,(*^__^*) 周点击榜14,周推荐榜12,月推荐榜8!多谢状师众的支持,还能前进,兄弟们加油!) 第四十七章 少爷 第四十七章少爷 陆羽不便拒绝,跟着那个家仆来到后花园。 那个家仆很忙碌,还要去前面照看着有什么需要招呼的,便对陆羽指了指前面说:“少爷就在前面凉亭里,陆先生自己过去吧!” 说完他已经回头匆匆离去。 这里过去已经没有多远,虽然有树影挡着,但已经能看到绰约的人影,还有光线透过来,也能听到说话的声音。 这足以证明一定是有人在里面,不是把自己骗到没人的地方,不过周围会不会藏着有人呢?还是……其实这里只有女眷? 带着一丝谨慎,陆羽缓缓的走了过去。未几,便转弯来到凉亭前面。 此刻距离凉亭不过两丈,也是在正前方,光线和视角都很好,直接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刚才没有走近,他就听到声音里面有女子的声音,现在看到的光景,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里面只有几名女眷,并没有什么少爷! 陆羽微微一皱眉,心里明白那少爷肯定马上会过来了,就算这个时候转回去,也来不及了。这么一来,他干脆不慌忙离开。 既来之,则安之。他反而向前走去。 “咦?你是何人?怎么到后院来了?”陆羽已经走近,在凉亭里面低声说话的几名女子都发现了他,其中一个人上前两步叫了起来。 “几位小姐莫惊,在下是黄大人府上请来说书的先生,刚才有尊府管事领我过来,说少爷在这里,要听我说书,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陆羽不亢不卑、淡淡的回答。 走近只有几米,灯笼的光芒也清晰了许多,他已经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除了起来问责的女子,有三个女子围坐着,看样子都是十七八岁模样。虽然不如白天明亮,也能看出除了起来问话的女子彪悍一点,其他几个都还算漂亮。 “信口雌黄!你这大胆狂徒,竟然敢私闯内宅后院,信不信我家大人打你板子?” 彪悍女子说话的口气,似乎是黄知县家的丫环。而其他几个女子当中,或许有一个是黄知县的女儿、另外的可能也是丫环。 刚刚在心里理清她们的身份,陆羽还没有来得及回应这个丫环的话。后面已经响起了一声喝斥:“好一个淫贼,竟然偷到我们府上来了!给我拿下!” 声音有点稚嫩,强装出威严之势,却还是显得有点滑稽。 陆羽回头,看到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正指挥两个衙役来抓自己。 看样子,这就是黄知县的儿子、那个家仆说的少爷,而设计陷害自己的,正是这小子。 “且慢!” 看到两个衙役已经过来自己旁边,陆羽忙止住他们,然后对黄睿爵儿子说:“你就是黄公子吧?” “既然知道是本少爷,还不速速伏法?你们快点把他抓住!”黄公子又指挥两个人动手。 这两个衙役也知道陆羽的身份,不过对于知县公子的话,还是听从的马上抓住了陆羽的双手。 凉亭里面的几个少女,都已经站了起来,站在边上看。 陆羽任由那两个衙役动手,的他目光一直看着那小少爷,嘴里带着嘲讽的冷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黄公子到底年幼,被陆羽的目光看得有点心慌,忙喝了一声,然后说:“你们给我把他带走!” “黄公子,你会这样算计我,估计是怪我刚才给老夫人吟诗贺寿的时候吓了你一跳,所以想要出一口气吧?不过,可惜啊可惜!”他刚才用词里面有‘贼、偷’,这都说明是针对陆羽吟的那首诗。 听到陆羽的嘲讽,黄公子让那两个衙役先不动手,怒道:“可惜什么?” 陆羽脸色一正,“你以为我来的时候猜不到?我早就猜到你的用意。不过我不知道你多大,我以为那‘少爷’是个男人,没想到……” “废话!本少爷当然是男人!” “你不是,你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你……你!大胆!”黄公子气得发抖。说小孩子,已经很不爽了,何况是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陆羽悠悠的说:“如果你是男人的话,就应该有男人的表现,怎么会做出这么儿戏的事情来?” 黄公子为了证明自己已经可以算是男人了,强压怒气,一挺胸:“什么男人的表现?” “如果是男人的话,你对我不服,可以和我单人决斗,那是武的表现;可以和我斗智,那是文的表现。唯独利用权势,叫上别人帮忙,那就是……嘿嘿!” “那就是什么?” “那就是孬种的表现。孬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陆羽一脸的不屑。 他也是有这个年纪成长过来的,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心态,他还是把握得很好,所以一再用激将法刺激黄公子。 这孩子只有十一二岁,虽然自己觉得算是个男人了,但毕竟才刚刚发育,想要和陆羽武斗,还是差得远,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至于斗智,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被骂孬种,让他暴跳如雷,但又骑虎难下。如果叫人揍陆羽,岂不是正好落实了孬种之名?若不揍他,又实在难消心头之气。 就在这个时候,在凉亭里面看热闹的几个女子,有一个人缓缓走了过来,轻柔浅笑道:“飞鸿,玩笑适可而止吧。陆先生受惊了,飞鸿还是个孩子,只是玩笑而已。两位壮士,没事了,你们先回去吧!” 这女子过来之后,只是一句话,就把四人之间的对峙气氛消弭无痕。她这么一开口,就对四个人都说话了。 陆羽有点惊讶,刚才被那彪悍丫头挡在后面,竟然没有看清楚这个少女的模样,现在过来身边,才发现是一个难得的人间绝色!虽然光线不够明亮、也似乎未施粉黛,但已经光彩照人、让升起不久的圆月都忍不住躲入云后,一双动人的美眸,更是顾盼生辉。 她说话的声音是非常的悦耳,难得的是,语气柔和、措辞恰当,连那丫头的强势都没有,让人听了非常的舒服。 两个衙役忙点了点头,但目光还是询问的看向黄公子。 黄飞……我日,黄飞鸿啊!陆羽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个气鼓鼓的半大孩子,又额头冒汗,这女孩子不会是他十三姨吧? 黄飞鸿确实只是一个孩子,听到那女子的话,虽然还气恼着,但也无奈的挥手让那两个衙役走人。 “陆先生,飞鸿的玩笑还请勿放在心上。刚才你说是飞鸿要听你说书,不如……你就和我们说上一段故事,如何?”那绝色女子轻柔的问道。 (今晚还有第三更) 第四十八章 倩女(求收藏、推荐票) 第四十八章倩女 听到她的邀请,陆羽心里一动,刚才说文斗、武斗,这小少爷黄飞鸿都不行,但这女孩子显然成熟得多,她会不会…… 看到她的明眸浅笑,陆羽暗笑自己多疑了,人家或许只是想要化解尴尬,让黄飞鸿有个台阶下。 “当然,我过来就是要给少爷说书的,小姐有兴趣听,那是我的荣幸。” 黄飞鸿正气鼓鼓的,见那少女不仅仅就这样放过陆羽,还邀请他说故事,而陆羽也答应了,他忙过去,拉着少女的衣袖说:“三姐姐,这家伙会说什么故事?还是把他赶走算了!” 少女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对陆羽说:“陆先生请!我们也是刚刚过来这里,准备聊天赏月,能有陆先生给我们讲故事,也是我们的荣幸。” 陆羽心里有点惊讶,这被黄飞鸿叫成“三姐姐”的女孩,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气质,还有说话得体,气度雍和,很有大家风范,可又也怎么不避嫌男女?按道理越是大家闺秀,对于男女之防,也是严重。 来到亭子里面,见到中间桌子上拜访了一张琴,还有茶水、零食之类的。 在大家入座的时候,陆羽还是避嫌的坐开了一点,没有和他们一起坐在桌子边上,而是在边沿的石凳上坐下。 “黄少爷大名飞鸿?” 黄飞鸿没好气的说:“关你什么事?” 但看陆羽脸上带着笑容,怕他又嘲笑自己的名字没有男人气概,又说道:“本少爷大名顼,颛顼的顼,字天昊。飞鸿是我的小名,请叫我黄顼!” “哦,原来如此。”陆羽点点头,“其实,我以前云游四海的时候,听说过一个英雄……” 陆羽年纪轻轻,却用上“云游四海”的词,让那几个女孩子都有点好笑。 “那个地方离这里很远,那里出过一个英雄,名字就叫黄飞鸿。” “哦?”本以为陆羽问自己的名字有什么诡计,没想到他说听过一个英雄的名字。这让黄顼有了兴趣,但刚刚还对陆羽不爽,这时候又不好意思追问。 那绝色少女则更聪颖,知道陆羽要开始说故事了,也知道黄顼难为情,便道:“那不如就请陆先生说说这个英雄的故事吧!” 黄飞鸿的故事太多了,陆羽随便想了几个片段说了出来。 男孩子本来更喜欢这样的武打故事,黄顼更是因为这个故事的主角和自己名字一样,更有代入感,听完故事之后,热血沸腾,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武功高强的英雄黄飞鸿。 只是其他几个女子,听着就没有那么起劲了,虽然没有打呵欠那么煞风景,但对这样的“暴力故事”,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说完几段之后,看着黄顼还在YY之中,陆羽便起身告辞,不便在这里停留太久,这到底是黄知县他们不知道的,和少爷在一起没事,和小姐一起就难说了。 “时间不早了,我是一个粗人,不懂得赏月这样风雅的事情,就不打扰大家的雅兴,先行告退了。” 那绝色少女却开口说:“陆先生,你今晚特地为老夫人说了故事,刚刚特地为飞鸿弟说了故事,为什么不特地给我们几个说个故事呢?莫非你不会说女孩子喜欢听的故事?还是觉得不值得为我们女子说?” “呃……”陆羽暗暗苦笑,这妮子还真的要刁难我啊。 女孩子大多喜欢听风花雪月的浪漫爱情故事,古今中外、概莫例外。可爱情故事,在这个年代,是不允许向女孩子说的啊,会被视为教坏女子,特别是她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丫环们。 “你真的不会说啊?”少女美眸闪动了一下,有一丝失望的神色。 陆羽的理智告诉自己,她可能是在用激将法,可看到这样美丽的女孩失望眼神,还是忍不住说:“会,当然会,我在想说什么故事好。” “那好啊,我们都等着听呢。要不要喝杯茶先?” 看到她欣喜的娇俏脸孔,陆羽忍不住暗叹,这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吧?这个刚刚认识的女孩子,我明明提防着她,却还是难以拒绝。唉,美女这种东西,果然是祸害啊! 暗自调侃了一下自己,让陆羽放松了一点,同时赶紧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故事。 向古代的女孩子讲爱情故事,当然不合适讲现代的,否则不好解释一些现代词语和场景。而古代的爱情故事,比较著名的有小说《红楼梦》、戏剧《西厢记》、《牡丹亭》(还魂记)等,不过红楼梦貌似有点后宫种马,“西厢记”、“牡丹亭”陆羽又是只闻其名、不太了解内容。 其次能马上想到的,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牛郎织女”等著名传说,可这都有教唆小姐找穷小子的嫌疑,可能让人以为别有用心。 “不用喝茶,这样吧,我跟你们再讲一个小倩的故事,说不定你们会喜欢。”匆忙之间,陆羽想到了一部经典电影《倩女幽魂》,里面故事精彩,爱情感人,女主角是鬼,就算她们听了、传出去了,也不算教唆丫环小姐勾搭穷小子了。 “小倩?”大家都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是‘小倩的故事’。 “嗯,这个故事叫‘倩女幽魂’,女主角叫小倩。” “倩女……幽魂?”那绝色少女一怔,似乎从名字就猜到是悲剧。 “从前,有个叫宁采臣的书生……” 《聊斋志异》里面鬼故事《小倩》,只有寥寥千字,电影其实已经另外加工成的故事。八十年代翻拍这部电影,在港片巅峰期也是经典作品,曾拍了系列三集。而最感人的无疑是第一集,陆羽以前看过多次,现在凭着印象,边回忆边讲,把故事叙述了出来。 没有了电影特技、没有了黑暗气氛、没有了萧瑟场景,自然也削弱了原本不大的恐怖气氛,而感情方面的故事则没有少太多感觉,由陆羽徐徐道来,让大家渐渐入戏,沉浸在这凄美的人鬼情未了之中。 “……当黎明朝阳升起,小倩已经消失不见,连最后一面都是背对……剩下的是宁采臣满是泪水脸上……” 讲到这里,陆羽也有点唏嘘,“呵呵,故事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最后宁采臣把小倩入土为安,然后重新上路……” 虽然没有影像、没有画面,但听着的几个人都呆住了,在她们的脑海里面,同样有小倩的白衣飘飞、黑发拂面,同样有宁采臣的英俊潇洒、痴情悲壮! 几个女孩子,包括那个“三姐姐”都是眼角含泪,感动得不能自拔。黄顼则似懂非懂,他感兴趣的是燕赤霞的道术。 “三姐姐,你……”黄顼想要说话。 但那美丽的三姐姐不想他破坏气氛,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她嘴里轻轻吟着里面陆羽念过的这首诗,“陆先生,这诗是你做的么?” (啰嗦几句:1、能看到这一章的,都是基本能接受本书、或者喜欢本书的书友,感谢你们,你们对于情节的批评和挑刺,小羽都有看、有留意,只是没有时间一一回复,致谢,我会改进。 2、这两天上了周点击榜,也多了一些没看书纯就题材、简介来挑剔的批评,看到有书友帮着辩驳,小羽很感谢,但其实不必。因为,没有娱乐精神的历史考据派,怎么说他们也不会全架空,起点书多,自然有严谨历史让他们看;那些说状师职业低贱、不牛B的人,他们也不会真的看书,起点也有很多穿越成皇帝的书。所以,没骂人、大家就不用去回复。等下周没有封推、或者没上周点,他们就不会来了。感谢你们!) 第四十九章 才华 第四十九章才华 陆羽本想要说这不是我做的,不过现在他是讲故事,刚才念出这首诗的时候,又是旁白感叹,现在想要推说是宁采臣写的,都已经来不及了。 “嗯,这个故事太让人感慨了,所以以前我写下了这一首诗。”陆羽只好厚着脸皮承认是自己写的了。 怕她让自己即兴再来一首,忙加了一句,而且先下手为强:“这样的诗句,只能是有感而发,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感觉最激烈,现在还写不出来了。黄小姐看样子也是精通诗文,对于这个故事,有没有兴趣写一首诗?” “我……” 这时候黄顼哼了一声:“不懂装懂!谁跟你说三姐姐姓黄?你以为我叫三姐姐,就是我亲姐姐啊?三姐姐是姓柳,她……” 看他样子似乎要把自己的身份、名字都说出来,那柳姓绝色少女忙打断了他:“飞鸿别这么说,陆先生也是不知道猜的。” 打断了黄顼的话之后,她又马上接着把话题转移到陆羽身上:“陆先生,您真的文采斐然,我就算是有感而发,也写不出这么好的诗句。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本来是客套,却又忍不住念了一遍诗句,然后幽幽惋叹:“好一句寸寸青丝愁华年……” 大部分人听到这诗句,更容易记住和感叹的是‘只羡鸳鸯不羡仙’,那是和‘爱江山更爱美人’一样,美好的爱情大于一切。寸寸青丝愁华年,在电影里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对于普通人,更多是感叹时光飞逝、红颜易老。 听到她最后一句,陆羽心里一动,仔细看了一下这位柳小姐,在灯笼和月光下,从她绝美的容颜上面,可以隐约辨认出她的年纪大概有十七八岁。这对于现代人来说,往往才是高三、或者刚刚进入大学,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而在这个时代,女孩子到了十七八岁,就是该张罗结婚的年纪了。 她估计也是为这样的事情烦恼吧?青春没有来得及享受多少,就要嫁作人妇,而丈夫往往还是婚前并不熟悉、甚至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女孩子心里多少有点惋叹了。 古代女孩子也可怜啊!陆羽暗叹了一声。看着美女感慨青春,他忍不住想要开解一下,但作为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并不好多说什么。 “呵呵,看把你们都说哭了,这故事不好听吧?”陆羽笑了笑。 其他几个丫环都忙摇头:“好听,我们没记住小姐说的诗句,但故事很感人。” “这样吧,我给你们唱一段曲子,也是有感于这个故事做的。”反正已经‘作诗’了,陆羽也不介意再‘作曲’一次,也算是开解一下那美女。 “你还会作曲?”柳小姐有点惊讶。 陆羽微微点头,然后微闭眼睛,四十五度纯洁的仰望十六的圆月,轻轻唱了起来: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 红尘里,美梦有多少方向 找痴痴梦幻中心爱 路随人茫茫 人生是,美梦与热望 梦里依稀……依稀有泪光 何从何去,去觅我心中方向 风仿佛在梦中轻叹 路和人茫茫 …… 一曲“倩女幽魂”,虽然陆羽的唱功一般,但曲优美、词深邃,在这样优雅赏月的环境下唱出来,还是有点余音绕梁的感觉。 就在他唱完了,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耳边却听到了淡雅的琴声。这让他有点惊讶,目光看了过去。 这里有琴声并不奇怪,一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中间桌上摆着一张琴。让他惊讶的是,弹奏的曲调,竟然是他刚刚唱的倩女幽魂! 难道这个柳小姐,也是穿越来的? 这个念头在陆羽的脑子里面闪过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琴声有点走音,然后停了下来,操琴的柳小姐有点歉意的说:“陆先生,您作的曲牌很新颖,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想要跟着您的旋律弹奏出来,颇有难度。不知此曲牌何名?” 陆羽又是一阵惊讶,原来她只是听着唱了几段,就能把曲调弹出七七八八! 再加上她刚才只是听一遍,就能记住一首诗,让陆羽怀疑这个柳小姐,是不是那种传说中的才女? “曲牌名……就叫‘倩女幽魂’吧!时间不早了,黄公子、柳小姐,在下告辞了。” “陆先生稍等……”柳小姐跟着站了起来,目光有点殷切的看着他,“此曲实在让人回味,先生能否再唱一遍?” 听她的意思,似乎歌词她已经记住了,现在只是曲调旋律还未能完全把握,想要再听一遍。 对她一遍能记住歌词、摸索出大致旋律,陆羽心里也是佩服她的才华,听两遍或许就真的能记住了,不过他偏偏不想再唱了。他或许会因为取悦美女而唱歌,但那是自己心情好,也等于是取悦自己,如果美女自认为凭着美貌或者才气,就能让他乖乖听话,他反而没有一点兴趣了。 “哈哈,唱歌和吟诗一样,要看心境、兴致。兴致来了,随性而唱,兴致去了,也就唱不出味道来了。” 陆羽说完,对大家点点头,便自行离去了。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已经斜月拉长的身影。 回到住所,已经夜深。 进入院子里,隐约能够看到,在房间里面还有亮光。陆羽猛然想起蕊香到了晚上害怕一个人,虽然现在这里已经熟悉了,但她每晚还是和自己一起睡,还是害怕的。现在这么晚了,就她一个人在家,她肯定害怕。 闩好门,他快步向房间走去,怕吓着蕊香,嘴里先说道:“蕊香,是我回来了。” 他没在家,蕊香已经在里面把门拴紧,此刻听到他的声音,答应了一声,过来开门。 陆羽等了一会儿,蕊香才把门打开。 “表哥,你回来了……” 开门已经有点慢,现在的笑容更是勉强,在油灯下,陆羽仔细一看,发现蕊香精神萎靡、脸色苍白,人也有点摇晃不稳,心里一惊,忙扶住她问道:“蕊香,你怎么了?” 第五十章 初潮 第五十章初潮 “没、我没什么……”蕊香忙说,然后又问道:“表哥,你饿不饿?我不帮你热点吃的……” 陆羽还是看着她的脸,他不相信自己看错了,“我不用了,你真的没事?” “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蕊香给了他一个开心的笑容:“是不是看起来没精神?可能是我等你回来的时候打了一个盹儿……” 她的话没有说话,陆羽一手握住她的手,另外一手已经摸向了她的额头。 额头并没有滚烫,没有感冒发烧的迹象,但搀握她的手,则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体比平时虚弱了许多。 “还说没事!”陆羽扶着她回到床边,让她在床上坐下,然后拿过油灯仔细的观察。 看着陆羽关切、严肃的态度,一向敬佩陆羽的蕊香,感觉在近距离灯光下,肯定会被他看出来,嗫嚅着没有再敢辩护。 “我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陆羽放下灯,叹了一口气,扶着她的肩膀,轻声说:“告诉哥吧,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不懂医术,当然没有看出什么来,现在不过是讹她而已。对于很信任她的蕊香,陆羽有把握能让她说出实情。 蕊香听到陆羽的话、听到他的叹气,娇躯微微一颤,“羽表哥……你看出来了?” “嗯。”陆羽凝重的点了点头。 蕊香顿时哭了出来。 这结果出乎陆羽的预料,没想到把她吓哭了!到底是什么毛病呢? 他伸手把蕊香搂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别哭、别哭,有表哥呢,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如实告诉表哥,表哥马上背你去看大夫。” “表哥……我……我快要死了……”蕊香一听,哭得更加伤心。 这话把陆羽吓了一跳,忙板起她的脸,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下午还好端端的,什么快要死了?” “我……我……”蕊香脸上一阵红晕,然后抽泣着低声说:“我……其实我怕你担心,没有告诉你,我这几天都觉得肚子有点疼,今天、今晚……我下面……出了很多血……” “啊?” 肚子疼?下面出了很多血?那不是……陆羽哭笑不得,不过紧张的心却是安稳了下来。 “嗯,是真的……”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没事的,这很正常。” 看陆羽还轻描淡写的样子,蕊香急切的说:“真的会死人的……我们村子里,以前也有过一个大嫂,生孩子的时候,就是下面……流了很多血,然后就死了……我怕我……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说着又哭了起来。 她这短暂的一辈子,都在受苦、受穷,没有享受过多少开心的日子,只有这几个月更好,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是大大提升。爷爷去世之后,她更是隐约在心里,把陆羽当作相依为命的亲人了。 这段时间,陆羽的照顾,让她过得很开心,已经从爷爷去世的痛苦中走出来,她实在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不想这么快就死了…… 晕!这是一个性质的么?陆羽不由得为这个年代的性教育、生理卫生教育摇头。不过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好笑的。 这年月本来就没有这方面的教育,都是母亲私下教女儿的,而蕊香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跟着年纪大的爷爷,就是会经常听长辈们、私塾先生等说话、聊天,也都没有机会吸收到这方面的知识啊。 陆羽回想了一下,以前读书的时候,教生理卫生的西门老师教的这方面的内容,好像说女孩子第一次来那个,以十三到十六岁最常见,而在有的发育早、有的发育迟,十一到二十都是正常的。黄帝内经里面也说女子“二七(14)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 这说明蕊香这个年纪才来第一次,也是很正常的,她已经十五岁,或许是因为以前营养不良、发育不好,最近生活改善、开始二度发育,所以到现在才来第一次。只是没有人教这方面的知识,把小姑娘吓坏了。 “好啦,好啦,蕊香不哭。哥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这样的情况,和妇女生孩子大出血,是两回事。你这样的很正常,不会有事,更不会死。” 蕊香睁着泪眼看着他,似乎有点不信。一边是她知道的真事,一边是她信任的表哥,她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哪一种。 “呵呵,你这样的情况,是每个女孩子都要经历的,这表明我们蕊香已经长大、是大姑娘了。你没有经验,所以才会吓到,其实呢……”陆羽开始把自己知道的大略的和她讲了一遍。 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真的让陆羽尝试了很多以前没有尝试过的东西。比如说像现在这样,和一个女孩子单独在一起,谈论生理卫生、性知识,这是以前从没有想过的。 听到陆羽说完,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蕊香这才安心下来,确定自己不会死。 “只是这样就不用去看大夫了,自己休息好、吃好一点补补就可以了。都是我不好,这么晚才回来,让你担心、害怕了那么久。”陆羽有点愧疚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扶着她上床休息。 “哥……你别自责,是我没有告诉你……要是我早告诉你就好了……” “嗯,你现在先休息,你是女孩子,我到底还有一些不方便,明天找厨房的张婶教你更多的细节吧!现在我先帮你准备一样东西。”他们天天在太白楼,和太白楼的伙计们都熟悉了,包括厨房的。 “嗯……”知道自己出那么多血也不会死之后,蕊香放心之余,少女的羞涩也回来了。听到陆羽说男女不方便的问题,想起自己把这样的事情都和他说了,羞得不敢说话。 (还有一章,可能要到12点左右) 第五十一章 怀抱 (明天就要下首页的广告推荐了,看封推来的书友可能会找不到链接了,若还没有收藏本书,在登录起点帐号的状态下,点“加入书架”,则会将本书收藏在书架,以后点书架就能一下找到了。) 安置蕊香先睡了,陆羽则思索了起来,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那玩意儿,后来起来把新置准备过冬的棉衣和棉袄拿出来,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按照以前电视上常见的广告模样做了一个粗糙版的出来。 等造好之后,蕊香已经睡着了。 陆羽有点好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设计制造这东西!不过……这个世界可是没有这东西啊,而所有成年女子每个月都需要用上,要真的发明这东西,并大规模量产、销售,等于大周朝四分之一人口的客户群,或许就发大财了! 不过这主意,只能是玩笑的想想,他没有那么豪气做这样的生意,也相信在这个年代推广销售这种东西是非常困难的,也就只能为自己的女人、破例发明一下而已。 等等……自己的女……人? 陆羽心里一震,为自己脑子里自然闪过的这个念头所震惊。 汗,我怎么把蕊香当成自己的女人了? 呃……她还是小女孩,对我的依赖,也是把我当成哥哥呀。 嗯,我也是把她当妹妹来照顾。 真是的,怎么想到我的女人去了,我这么纯洁,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肯定是刚才想象中用错词语了。 应该是……自己人,对,自己人是肯定的。 这个无意中闪过的念头较真起来,让陆羽脑子有点混乱,还是赶紧睡觉了。 第二天,蕊香去请教太白楼厨房的张婶女人的问题,也羞涩用上了陆羽的‘发明’。 吃饭的时候,除了太白楼包的饭菜,还特意再给蕊香点了几个补血、养身体之类的菜。 庄不凡对于陆羽能够全身而退,那样的诗句让他忽悠成功,不由得佩服他的出奇制胜。 陆羽也向他们两个叙述了一下昨晚的经过,至于后来在后花园的故事,就略过了。本来也没什么,只是蕊香昨晚吓得半死的时候,自己却在和陌生的美女说故事,这让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一日下来,还算清闲,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到后院跟公子小姐们说故事的事情,可能也没有传到黄知县耳中、或者传到了他没有太在意,没有让徐纶来找陆羽谈话。 晚间,身体不适的蕊香,和昨晚睡得很晚的陆羽,都早早的上床睡觉了。 刚刚上床的时候,两个人如平时一样,还说一会儿话。 不过因为昨晚少女私密的事情都告诉了陆羽,让两个之间多了一丝尴尬又有点旖旎的气氛。 陆羽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她身体的情况,又叮嘱了一下一些常规的注意事项。 蕊香都轻声应答。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轻声问道:“表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当然可以,什么问题?”陆羽脑子里面猜想着她会问什么问题,莫非是那东西和这时代的风格不一样,她想要问我的来历? “你……你一直呆在这里,不用回家么?家里……家里没有表嫂等着你?”蕊香断断续续的把话问了出来。 陆羽一愕,随即又哑然失笑。 “呵呵,回家?爷爷没有告诉你,你也没有问过,不过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应该也能猜到一点。我……”陆羽神情有点寂寥,“已经没有家,已经回不去家了。所以,这里就暂时是我的家了。” 蕊香早猜想他是因为家道中落,要不然也不可能来投奔她们这种穷得不能再穷的远亲了。现在听到陆羽的话,她忙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要提起你难过的事情,我只是……” 本来安慰陆羽,她自己的愁绪反而带起来了。 “是啊,我也没家了,没有亲人了……这里……暂时也是我的家。” 听到她的话,陆羽心里一疼,自己是穿越到这里,家人并没有事,而蕊香,就真的所有的家人都已经去世,真的只有一个人了。自己是一个男人,当初还花了半个月时间,成天面对这个问题,才想通、走出阴影。现在蕊香比自己小、是个女孩儿…… 他伸手过去,搂住了蕊香的肩膀,轻声而又坚定的说:“蕊香,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亲人,我是你的亲人!我也不是一个人,我也有亲人,你是我的亲人!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以后无论去到哪里,我都会带着你的。” 蕊香美眸中盈满晶莹的泪珠,这话陆羽以前也说过,但在这样的夜晚、触景伤情的气氛下,听起来格外真挚、格外的感人。 “嗯!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女孩儿激动的应承着。 以前再苦、再累,还有一个爷爷可以依靠,还有一个家。现在心理上的靠山已经倒下,如果不和陆羽在一起,再回到杜家村,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下去。 不想让她太伤心、激动了,陆羽转移了一个话题:“对了,你刚才不是问我表嫂的问题么?我还没有回答你呢。” 蕊香心里一突,小声问道:“嗯,表嫂呢?”陆羽已经二十来岁,蕊香又以为他是出身有钱人家,那肯定应该是结过婚才对。 陆羽感觉到怀里的蕊香特安静,似乎在竖起耳朵听,不由得想要捉弄她一下,“你表嫂她……” 看陆羽不说出来,善解人意的蕊香,猜想会不会是因为陆家垮了之后,表嫂就回娘家去了,这样岂不是又提了表哥的伤心事? 她赶紧说:“如果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也可以,我只是随便问问。” “呵呵,我不是不想说,只是,你表嫂还不知道在哪户人家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月老才能把她送到我的身边呢。”陆羽笑道。 蕊香先入为主的以为陆羽家道中落,也以为陆羽的妻子因此离开他了,现在听了他的话,不知道他是开玩笑的方式说没有结婚,‘还不知道在哪户人家养着’,还以为他妻子不知道跟谁跑了、由别人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 女性天生的母性同情心,让她从陆羽的怀里钻了出来,反手抱住他的头,把他抱入怀中,软言安慰:“可怜的羽表哥……你不用强颜欢笑,想哭就哭出来吧……” 陆羽,一头雾水…… —————— 下周将上三江封推的新书:《异世之炼器专家》书号1053898,作者:善水 第五十二章 学问(求收藏、推荐票) 第五十二章学问 强颜欢笑?想哭就哭出来? 陆羽暗暗晕了一下,没有老婆就要哭?我还不至于如此不堪吧?难道在这里我已经到了没人要的年纪了? 不过被蕊香搂入怀中,脸隔着小衣贴在少女含苞待放的娇嫩胸部,鼻息闻到的,都是处女的幽香……陆羽已经没空去想那么多,真的感觉有点晕,这就是温柔乡的感觉吧? “呃……我不用强颜欢笑……”陆羽脸动了动,这样贴着的感觉,让他很难熬,蕊香的年纪让他有点犯罪感,而身体里面,有的更是犯罪的冲动。 ‘不行啊,这还是未成年少女呢……’ ‘想什么?这只是安慰,自己思想别邪恶,继续保持这样的姿势也没关系。’ 陆羽脑海里面有两种声音再交锋着,只是一种是主动进取、一种是坐享其成,竟然没有赶快退开! “其实……你人那么好……她离开你,是她的损失,表哥以后肯定会找到更好的嫂子……” 蕊香如他每次安慰她那样,轻轻拍着陆羽的后背,温柔的安慰他。 听到她纯真无邪的话,陆羽有点汗颜,人家可是叫我哥啊!对我不设防、出于好心的安慰,我怎么能趁机吃嫩豆腐?怎么能龌龊的想东想西呢? 他努力吸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冷静一点,而入鼻的淡淡幽香,反而让他心里一荡…… 蕊香没有想往男女之防方面想,如果直接让她松手、让她放开的话,反而会让她明白、尴尬。所以,陆羽就算想要松开,也不能太着痕迹了。 “蕊香,其实你理解错了,我并没有娶亲,你还没有嫂子呢。”陆羽把自己的意思解释了一遍。 “哈?原来是这样啊……那……那就好……”听到他的解释,蕊香才明白过来自己先入为主了,先给他假定了有妻子。既然他难过不成立,也不需要如此安慰他了。 忙释手放开陆羽,看着他的脸被自己搂得贴近自己怀里,她的粉脸顿时红了起来,眼睛偷看着陆羽。 陆羽知道她尴尬,已经装作没有往那方面想的意思,将自己的身体移开了一点,让两人之间保持一小段的隔离带。虽然还是在旖旎的温柔乡,但这样也可以冷静一点。 见陆羽没有留意,蕊香脸色才渐渐好转,不过她又想起了一件事。 “表哥……既然你没有……嫂子,那你为什么……懂得那么多女子的……私事啊?”问出这话让她的脸又烫了起来。 陆羽昨晚告诉他的情况、交待她的注意事项等,比之今天张婶说的更加详细清楚,而且他做的那个东西……也更加精巧,种种都显示出他很懂女人情况。这年代,男人对妇女月事是很忌讳的,都认为是晦气,也就只有懂看妇科的大夫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陆羽并不是妇科大夫,自然让她好奇了,没结婚的可能了解那么多吗? 原来是言多必失啊!陆羽哭笑不得,不过这个问题,还真的不好向他解释,就算告诉她自己是未来人,这些东西在未来很常见,也不是蕊香所能接受得了的啊! “你相不相信我是一个有学问的人?”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他只好厚颜夸一下自己。 “当然啦,表哥你是我见过最有学问的人,就是村里私塾的夫子,也没有你懂得东西多。”蕊香肯定的回答。 “嗯,那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跟你说的那些东西,也是学问,也有书籍记载,你相信不相信?” “啊?……相信。”蕊香虽然无条件相信陆羽,但脑子里还是觉得难以置信,男尊女卑、张婶也说这是每月的晦气事,难以想像这也能算是学问。“哦……我明白了,你是从医书上看到的吧?” 听到她自己的引申,陆羽笑道:“聪明。” “羽表哥……你懂的东西真多……不像我,什么都不懂。”蕊香由衷的赞叹道。 又来了……陆羽明白就算自己再怎么安慰她,她潜意识里还是会有自卑感的,这是成长环境决定的。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安稳蕊香,反而趁机引导说:“不懂,可以学啊。你跟在我身边,我懂的,不是都可以教给你吗?” 蕊香目光中闪烁出一丝亮光,“真的吗?可是我……应该很难学会的……” “你或许基础差一定,有些东西,稍微深奥了一点。不过多听、多学,就会了。这样吧,有空的时候,就跟庄秀才学习识字,能够识字对于学习会有很大帮助。至于我,就不用教这些简单的了,平时你跟着我,有事也带着你,言行举止间,就会逐渐感染你、把我懂的东西、逐渐让你也懂。” 陆羽不由为自己的构思暗暗叫好,蕊香能提升自己,自然是好事,庄秀才也可以更加充分的利用。不过又加了一个兼职老师的工作,是不是得再给他涨点工资吧?呃……老板如此重用,工作的满足感也够了吧?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对于能够帮自己不少忙的庄秀才,他已经逐渐当成自己人来看待、栽培,工资不是问题。 蕊香仔细思索了他的话,觉得有道理,他懂得东西多,一时间也不知道教什么好,不如就像现在一样,跟着他的身边,遇到什么学什么,平时再自己多留心。而识字,也是为了自己的基础。 “羽表哥,你放心,我会按你说的做。” “这不用急,现在先睡觉吧!你肚子不痛吧?” “还有,还是隐隐的痛,腰也有点酸。”蕊香轻轻蹙眉。 我帮你捂一捂吧!陆羽差点脱口而出,但腰背还好,前面痛的其实是小腹,那可就不能乱摸啊! 他咽了一下口水,将到嘴边的话改口:“手心会热一点,你用手捂住暖一暖,会感觉舒服一点的……”手也捏了捏拳头,怕它们会忍不住过去‘帮忙’。 (要下推荐了,请收藏。今晚又要开始冲榜了,还请兄弟们多多支持推荐票。多谢。) 第五十三章 免费 第五十三章免费 天气渐渐转凉,陆羽和蕊香本来已经新置了几件棉衣、棉袄,但因为前几天被陆羽拆剪为蕊香做女人用品去了。所以,必须重新采购。 今日上午,陆羽又携同蕊香,前往街市,重新挑选棉衣、棉袄。路过一条街道的时候,见有一处地方围观了许多人。 人都有好奇心,陆羽也一样,而且这里的休闲娱乐的方式太单调了,有热闹看看,也是生活的调剂。他和蕊香两个也走近了过去,在后面看不太清楚里面的情况。周围的观看的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中间保留了很大的空间,还不是有哭声从里面传来,这人他感觉和普通的热闹不一样。 “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蕊香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忙问垫起脚尖张望的陆羽。 “咦?”陆羽有点惊讶,他看到里面有一个门开着,里面进进出出很多人,其中不乏是衙门的皂衣公人。“可能出什么大事了,好像来了很多捕快。” “这样啊……那我们还是走吧,这样的事情别看了。”蕊香就像每个普通人一样,对于衙门的人,多少有点畏惧,就像上次见到伍佰和徐纶一样。现在听说有很多捕快,很可能是发生什么大案子,也就没有看热闹的心了。 陆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便低声说:“再看看,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o m 他等着那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别的看热闹的见有衙门公人从里面出来,都自觉的让路,和蕊香一样的心思,有心看热闹、但怕惹上麻烦。 “伍班头!”陆羽过去叫住了他。 出来的人正是衙役伍佰,看看叫住他的人是陆羽,稍微有点惊讶。那天晚上陆羽在寿筵上的表现,他也是清楚的,知道知县大人对这个说书先生都还客气,他的态度也和平时不一样,还是如同上次和徐纶一起的时候那样:“原来是陆先生啊。” “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伍班头一大早在这里忙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陆羽一边寒暄一边打听。 “咳!一大早的晦气!”伍佰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压低了一点声音说:“这里有一户叫杨桂的,昨晚让人给宰了。这一大早就跑来报官,把大家都折腾过来了。现在仵作正在里面摆弄,韩熠韩捕头也带人在勘察,我这还得跑回去向大人汇报,等会儿黄大人还要亲自过来勘察。” “这么大的事啊!那伍班头你们又有的忙碌了。” “可不是呢!我得走了,得回去向大人汇报呢。” “打扰了,您忙。” 送着伍班头离开,蕊香也跟着过来了。她刚才没有跟近过来,但也听到了两个人说的话。 “表哥,我们还是走吧!”蕊香弱弱的说,杀人的热闹,她已经没有兴趣看了。 这样的事情,虽然不是很经常,但哪个年代都是难以杜绝的,陆羽也没有兴趣多理,带着蕊香离开了那里。 祥瑞布庄,是祥符县有名的几家布庄之一,也是老字号店了。这家布店最大的特色就是全,无论是高档的绫罗绸缎、真丝皮具,还是一般的大众布料,还是低档的粗劣麻布,这里都一应俱全。什么阶层的顾客来到这里,都能找到合意的布料。 除了布料之外,这里也有成衣出售,上次他们就是在这里买的。所以今天又来到了祥瑞布庄。 全是祥瑞布庄的特色,也是限制其发展的原因。陆羽第一次来这里,就看出了这个问题。 兼顾所有客户群,如果做得很大的话,也是非常有前途的,但要看环境和本钱。这里不是京城那样的繁华城市,只是一个县城,顾客有限,一个布庄不可能发展得过大,环境不允许。而这样的定位,就会失去一些敏感的客人。比如说有钱买高档绸缎的,可能会觉得这里的档次不够,而去专门经营高档布料的布店;而没什么钱的普通人,又会觉得这里太高档了,不敢进来,因而去专门经营低档布料的布店。但总归来说,这里的生意还是不错的。 布料、定制、成衣,祥瑞布庄三方面的生意都做,但主要还是卖布料,一般人都是买了布料自己做、另外找熟悉的裁缝做。在这里定做的人只是一小部分,而买成衣的又更少。 陆羽消费习惯则不一样,要他买布料去找裁缝做,太麻烦了。甚至在这里定做都嫌麻烦,还是买成衣方便。款式什么的,只好讲究一点了。 给蕊香挑了几套棉衣、棉袄,然后自己随便选了几套,由蕊香在仔细检查做工有没有问题,他来到柜台付账。 “陆状师,一共二两三钱银子。”掌柜打着算盘,然后堆着笑告诉陆羽数字。 两个人买了多套,也有的质量好一点,两千多,现在消费得起,陆羽也没有去讲价。 就在陆羽要掏钱的时候,那个掌柜的又压低声音笑着说:“陆状师,咱们东家交待了,您买的衣服由东家赠送,不用收钱了。” “嗯?”陆羽扬了扬眉毛,没有听错吧?免费赠送? 我可不认识这家老板啊。莫非是要找我做广告宣传? (今晚12点还会更新。 感谢状师众所有兄弟的支持,本周状师上了周点击榜13、周推荐榜第8、月推荐榜第7、新书榜第2,今晚12点,又是新的一周,一切推倒重来,望各位兄弟继续大力支持冲榜!小羽感激不尽。) 第五十四章 用意(求票冲榜) 第五十四章用意 掌柜的看陆羽似乎不信,忙说:“正是,我们东家想要和您交个朋友,您也在本店买过多次衣物了。免费赠送,还请您一定收下。” 陆羽看着这个掌柜,似笑非笑的说:“你说的赠送啊,我可真收下了?” “那是,您要不收下,我还不好交差呢。”掌柜陪着笑说。 “难得这么好的机会,既然如此,那我不如再那几件贵的吧!应该也是赠送吧?”陆羽边说边故意把目光看了过去。 掌柜的有点尴尬,一下子送出二两多银子的衣服,他已经有点心疼,只是东家发话了,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可此时陆羽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得寸进尺,而他又不便拒绝,只能郁闷着。 “没、没关系,您尽管挑。” 陆羽没有再逗他,淡淡一笑:“这份心意是不错,不过……有句话叫做‘无功不受禄’,还有一句话叫‘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在没有见到你们东家、了解他的用意之前,我是不会白收这衣服的,我现在不是买不起。” “当然,您能买得起。只是这……我们东家是一片诚意,陆状师您别多心。”掌柜忙解释。 “好了,你们东家应该在这店里吧?带我去见他吧!我也是喜欢交朋友的人,但要明明白白先了解清楚。”陆羽说完看向了他们通往后面的门。 他不是瞎猜,是分析出来的。如果这个老板真的是有意结交,应该会像当初的曹掌柜一样,自己上门请。这个老板没有;而他们今天是偶然来这里的,并不是经常会来、也没有提前通知会来,所以这老板不可能知道他要来、而提前吩咐赠送。 合乎逻辑的可能很明显:那老板今天正在店里,刚才看到陆羽进来买东西,所以临时起意、决定赠送。既然人在这里,那就得问清楚了。 掌柜的只好笑着说:“陆状师果然了得,我们东家正是在店里。这边请!” “等等。”陆羽过去把蕊香叫了过来,让她不用去检查衣服的做工质量了。这老字号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现在老板还要送人情,伙计也肯定不敢拿次品来敷衍。 带着蕊香跟随布庄掌柜进入了后面,在一个会客的房间里面停了下来。 “陆状师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东家过来。”掌柜客气的请陆羽两人入座,然后退了出去。 “表哥,这是怎么回事啊?”蕊香一直纳闷着,现在等没有了外人,才小声的问陆羽。 陆羽简单的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 “那么多……都送给我们?”蕊香有点不可思议,随即又笑道:“表哥你现在也是有声望的人了呀,人家都来巴结你哦。” 对于她的玩笑,陆羽只是笑了笑,然后轻声说:“巴结我干吗?生意人在乎的是利益,他会找我肯定是需要我帮忙,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看着陆羽胸有成竹的样子,蕊香很安心,也知道他把自己叫过来带在身边,就是让自己观察学习,她做了一个鬼脸之后,很快安静下来,小脑袋也开始猜测分析这东家的意图。 一会儿,有伙计送了两杯茶过来,然后掌柜的已经陪着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进来了。 “陆先生!久仰、久仰,今日来到本店,实在是蓬荜生辉啊!”那个中年人一进来,马上快步上前,热情的和陆羽见礼,大声客套,好像见到的是哪个大人物一般。 那掌柜的也忙介绍说:“陆状师,这是本店东家黄员外。” “黄员外客气了。”陆羽一边还礼,一边暗自苦笑,又是姓黄的?前次黄贯也是有钱的老板,知县也姓黄,我和姓黄的还真的是有缘啊! (后来他留意了一下,才知道不是和姓黄的特别有缘,而是黄姓乃祥符县大姓,很多人都姓黄。) 这黄老板长得还是一脸的正气,只是眼睛稍微小了一点,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有点猥琐。他请陆羽和蕊香入座,掌柜则告辞出去看店了。 “鄙人黄旭辉,对于陆先生,实在久仰,也曾数次到太白楼听先生说书,对于先生为民申冤状师事迹、街头辩论吴博学的精彩等等,皆了解于心,敬佩不已。”这个叫黄旭辉的老板,似乎对陆羽的事迹真的很了解,先来了一堆拍在点上的马屁。 “本来旭辉早想要拜会先生的,但我只是一市侩商人,怕先生会觉得我附庸风雅,不敢打扰先生,今天在小店碰到先生,本想略尽绵薄、不敢收先生的费用,没想到反让先生见疑,实在惭愧啊。”黄旭辉很谦逊的说。 陆羽微微一笑,“黄员外,您是想要找我帮你打官司吧?” “怎么会?我纯粹是仰慕先生啊。呵呵,我一向与人为善,做生意也诚实厚道,哪里会有什么官司啊,先生开玩笑了。”黄旭辉笑着摇头。 “黄员外,你不需要隐瞒了。我本来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的情况,但自从刚才掌柜的和我说赠送衣服之后,我便留意了一下,对于您的用意,我大略上已经猜到。”陆羽脸色淡然,没有什么不悦、也没有什么激动。 “你想要交我这个朋友,这确实是你今天的用意,但这不是你的根本原因。你店里或许没有什么官司,但在你的心里,还隐藏着不便为外人道的秘密。对你来说,重要但还不至于火烧眉毛,所以你有时间等以后再跟我说。不知道我有没有说错?” 听完陆羽的话,黄旭辉有点惊讶的看着他,能猜到别有用意不奇怪,但没想到他竟然能猜到自己隐藏着不便说出的秘密,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一了,急需推荐票冲榜,望状师众诸位兄弟帮忙顶起来!小羽相信你们的火力会很猛,能让我安心好好码字、不用分心拉票。0:10开始冲啊!) 第五十五章 犹豫(急求推荐票冲榜!) 第五十五章犹豫 ‘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黄旭辉没有问出来,他刚刚也在否认,也不好意思问出来,但他惊讶的表情和眼神,已经把这个问题直接的抛出来了。 “呵呵,你在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陆羽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蕊香一眼,见她也在迷茫奇怪,继续说:“其实说起来也简单,你可以觉得我是猜的,也可以算是分析出来的。” “哦?”黄旭辉含糊敷衍的应了一句。 蕊香见陆羽看了自己一眼,知道是提醒自己,忙用心聆听。 “我刚刚说过,来之前,根本不知道你会赠送东西给我,只是来购物,也不会多了解祥瑞布庄的情况。也是因为如此,掌柜第一次叫我陆状师,我也没有留意,不过听了赠送的事,我就开始留心了,掌柜一直叫我陆状师。其实我只是打过两次官司,大家对我了解的,更多的还是说书,就算是尊称,也习惯了叫我陆先生。 掌柜把我当状师看,是一点;其次,我身上没有其他值得黄员外看重的,唯一可能对你有用的就是告状方面了。你没有请其他的状师,也没有来找我,今天也是临时起意、而且也是选择先与我人情、和我成为朋友。这应该说明你心里还在犹豫不定!重要才会犹豫、还不至于非常急迫才能犹豫。所以我会得出这个结果。” 说出自己的观察分析,陆羽忽然笑了起来,“当然,这些是先基于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推测,真实情况也可能是黄员外热情大方,纯粹想要结交我这个说书的。所以,这些都是假设,而刚才,我只不过把假设说得逼真一点,看看你的反应。” 黄旭辉苦笑了一声:“结果我反应,证明了你推断的不错。” 陆羽端起了茶杯,吹着茶水轻抿了一口,“黄员外,不需要那么复杂。我说书,我也接官司。如果你心里已经决定的话,可以和我详谈,如果没有决定的话,大家也可以交个朋友。” 黄旭辉起身向陆羽鞠了一躬,有点歉意的说:“陆先生,你分析的没错,我的用意确实是如此,请原谅我的虚伪。正如您说的那样,这事情在我心里还怀疑、犹豫,所以我并没有直接找任何状师。 您最近声名鹊起,是状师界风头正劲的后起之秀。若是我决定的话,您也是我优先考虑的人选,所以今天恰好见您来到小店,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有一点就是,上次您是为伙计与东家打官司,我怕您对生意人有成见,才会用这样迂回的方式。” “我表哥不会对谁有成见,只要有公理,是不是生意人、是不是有钱人,他都不会在乎的。”蕊香那天听着陆羽问出这个问题,也听着徐师爷代替回答了这个问题,她一直铭记在心,此时不由自主的替陆羽回答。 “杜姑娘说得是,是我多虑了。” “那现在呢?”陆羽放下茶杯,“现在你决定了没有?如果决定,我们可以另外讨论;如果未决定,那也不急,你也用不着免收我的银子。我们也算是结识了,以后你决定了,随时可以来太白楼找我。” 黄旭辉听出陆羽的意思,免费优惠不需要了,如果没事的话,他们就要走了。 “这个……”他心里还是犹豫不定。 人的思维是容易被人影响的,如果只是憋在自己的心里,固然是自己决定,一旦向人表露出,就容易被他人影响了。 黄旭辉心里还是没有做出决定,今天接近陆羽,也是想要为以后铺一条路。但现在亲自见到陆羽,有了这一场对话,难免在他的心里有了其他的形象。陆羽可以通过分析话语、推理人之常情,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他的用意,这让他对陆羽多了很多信心。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眼见到的结果,往往让人信服、并且影响自己的决定。 看他在犹豫,陆羽示意蕊香喝茶,给他一点思索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黄旭辉起身把门关上,然后重新的坐下来,沉重的说:“陆先生,您不是普通人,既然咱们能碰上,也是一种缘分。我也就不犹豫下去了,现在就决定,把这事托您……” “等等……”陆羽打断了他的话,“我先申明,你把情况告诉我,我只能保证不把你的话传出去,但我不保证一定接你的官司。” “价钱方面好商量,我不会悭吝的。”黄旭辉忙说。 “不仅仅是价钱的问题,刚才小妹也说了,我无分对象,但起码要在公理一方。其次呢,就是我要衡量一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接,如果我没有把握的话,就算是替你张罗,最后的结果还是输,那你我都会被人看笑话。而这些前提条件,我必须听完你的叙述,才能衡量、才能决定。”陆羽认真的表态。 黄旭辉思索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就算自己做生意也一样,如果交不出那么多布料,就算是再大的生意,也不能凭侥幸接下来。 “应该的,您说的有道理。能保证不把话传出去,我已经承情了。事关重大,也必须请先生守口。” 陆羽指了指蕊香,然后指了指自己,严肃的点了点头,示意两人都一定会守口如瓶,让他继续说下去。 “洪福布庄,知道吧?” 陆羽和蕊香都点了点头,住久了一点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这是城内另外一家布庄,知名度不比祥瑞布庄低,和华泰布庄一起,是城中最大、最有实力的三家布庄。和祥瑞的全面、华泰的中低端不同,洪福布庄是专门经营高档布料的。 “我怀疑……洪福布庄盗窃了我一批上等绸缎!”把心里怀疑的东西说出来,黄旭辉有点激动。 听到他说出竞争对手的名字,陆羽已经能够猜到后面的了,对于他的话很平静。“有证据吗?” (周一,急需推荐票冲榜!兄弟们,释放你们的强大火力吧!点击、收藏、推荐票!) 第五十六章 分析(求收藏、推荐票) 第五十六章分析 陆羽的话直接问到点子上了,黄旭辉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还告什么?就凭你怀疑? 要是以前的陆羽,可能会直接的嘲讽出来了。不过这两次官司的历练,让他开始学会仔细观察、小心分析,人在不知不觉间,也没有那么浮躁了。 黄旭辉的话,陆羽还是能够理解的,如果不是有迹象表明,他也不会怀疑竞争对手;如果不是苦无证据,他也不会闷在心里。 “详细说一下吧,你不会无缘无故怀疑洪福布庄的。” 黄旭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这祥瑞布庄,看起来生意还算不错,但其实这几年已经一年不如一年了。为了更好的经营下去,我准备另外转变一下,把主要经营放在利润多的高档布料上面。” 这和陆羽想的差不多,早就看出这样的环境下、这样的模式会受到发展的限制,现在黄老板想要另外寻找出路,经营高利润的产品,完全是可以预见的。 “城中已经有其他很多的布店,我想要在高档布料方面有所斩获,必须要有别人没有的东西。所以,今年开春,我特地去了一趟江南,了解对比之后,在有名的流云布庄定了一批上等的绸缎。两个月前,流云布庄交付所有绸缎,我雇用老古车马行前往运输,也请了几名镖师沿途护送。 一路上颇为顺利安全,但是在回到离此百里外的金鸡岭山脉的时候,遇到了一伙劫道的强人,将我等随行的财物、以及所有绸缎,全部劫走。” 说起这事情来,黄旭辉颇为郁闷,“因为大量进货要提前预定,加上江南路途遥远,来往一次,运输等方面的成本不薄,为了占据先机、节约成本,我一次进了很大一批。光绸缎的本金,已经耗资千两银子,加上雇用车队、镖师来往的运输费用。这一次让我损失不少,老古车马行的马匹、马车等被劫走,也是元气大伤。” “镖局呢?他们不赔偿你的损失么?” 黄旭辉苦笑:“我们这里只有一家镖局,因为人力、影响力等缘故,一般他们只接三五日内的镖。此去江南,路途遥远,已不在他们运镖的范围内,他们镖头跟我是朋友,才安排了三名镖师随我前往护送,大家并没有保镖之托。况且,几位镖师也已经尽力,都负伤了。” “两个月前?是开始前往江南算起,还是从被劫走绸缎算起?你当时没有报官吗?” “唔……我想想……从劫走绸缎算起,也已经有两个月了。报官?我有报官,可是金鸡岭距离这里已经有一百来里,已经是祥符县与玉县交接边沿了,县衙也没有办法。若去玉县、府里报官,一是我就成外地人了、更加麻烦,二是在那三不管的分水区被劫,那又是一些流寇,结果也是不了了之。最后只能自认倒霉。” “嗯,那你什么时候怀疑洪福布庄的?你在他们布庄发现了你定购的那一批绸缎了?”陆羽估计也只有这样的可能,才会让他起疑心,不过洪福布庄的老板也不会是傻瓜,真的是他做的,会在自己布庄里卖吗? “我们几家都是本县有名的布庄,互相间一直有竞争,也会经常的了解对方的情况,我也会定时找人去洪福布庄购买各色布料。而最近发现洪福布庄出售的绸缎里面,就有流云布庄出品的绸缎。江南那么大,同买到一家布庄的绸缎,岂不是太巧了?而且流云布庄和我交易的时候,明确表示这一带只会和我一个买家有联系。”黄旭辉自信的说。 陆羽沉吟了一下,从他的话里面,已经把关系脉络理清楚了,如果他没有撒谎,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可以说已经明白了。 “能给我看看流云布庄的标记和你进货的凭据么?”在没有接下这个官司前,黄旭辉不需要向他提供这些东西,所以,陆羽也只能是询问一下。 “没问题,您稍等。”黄旭辉说着出去了。 “这黄员外也可怜,一千两银子啊,那得多少布料啊,估计现在店里这些加起来也用不了那么多,可以做好多好多的衣服了。”蕊香感慨了起来。 陆羽知道她心好,心好固然是优点,但这样的话,也容易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他略一思索,引导着问:“蕊香,听完了黄员外的话,你觉得洪福布庄怎么样?” 蕊香摇了摇头,“不好!这样黑心的商人。” “祥瑞布庄是受害者,损失了至少一千两,但黄旭辉也不能确定和证明,洪福布庄出售的是同一批绸缎啊!他只是猜测而已。” “可是……他不是说流云布庄没卖给这边的其他商人吗?而且……”蕊香皱起眉头沉思了起来,“嗯?不对……祥瑞布庄会了解洪福布庄的情况,洪福肯定也会了解祥瑞,也肯定会想到祥瑞黄员外会怀疑啊!” “所以呢?”陆羽看她已经被引导着自己开始分析问题,他不由微笑了起来,自己不说出答案,让她去想、去分析。 “所以……就算洪福布庄出售的绸缎、便是被劫走的那一批流云绸缎,也不能说洪福布庄就是劫匪、或者勾结劫匪……很可能…… 很可能……洪福布庄是在别处遇到低价出售的赃物,不知道这是祥瑞遭劫的绸缎,所以买了回来。要不然也不敢在黄员外可能会了解到的情况下公开售卖呀!” 蕊香很费力的说出这番话,她只能勉强把握到,脑子里还觉得很复杂。 在她向陆羽求证的时候,蕊香看到了陆羽赞许的眼神和鼓励的微笑。顿时间,一股暖流在心里升起,同时涌起的还有一丝自信。 *蕊香小妹妹还需要哪些方面的调教?欢迎在起点书评区留言讨论* (多谢状师众的大力支持,虽未上周点击榜,但让状师保住了上周的新书第二、周推荐榜!现在还是周一、变数大,还需要大家多多投票支持,当然有你们的大力支持,咱们也有机会前进,能上周点击榜当然最好。小羽致谢!) 第五十七章 凶案 第五十七章凶案 黄旭辉捧回来一个小盒子,还有一些绸缎。 “陆先生,您看,这就是流云布庄出品的绸缎,上面都有流云的标识。” 陆羽和蕊香接过绸缎,根据黄旭辉的指点,在边沿的角上,有小小的“流云”字样,如果不仔细看,一般是不会留意到的。 “这字样一般人可能不会留意到,不过你们都是业内行家,你能发现,洪福布庄的管事应该也能发现吧?”对于这一点,陆羽没有太大的反应。 “应该是,所以我一直犹豫着。您看!”黄旭辉从小箱子里面拿出了一个账簿,还有进货的凭据等。 蕊香才刚刚开始学识字,自然看不懂,就摆弄着绸缎。 陆羽联系上下文,能看得懂繁体字,从上面的东西,可以证明黄旭辉的话,他确实向江南流云布庄进了一千两的绸缎。他遇劫、报官等事情,也不是可以隐瞒的,这些都说明他没有说谎。 看完了所有的东西,陆羽迎着黄旭辉期待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么?”黄旭辉一阵失望,但还是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这事情,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们两个也会保证不向外说一个字,但暂时就这些证据,我是无法帮你状告洪福布庄的。”陆羽淡淡的说:“我相信这一点,黄员外自己也是了解的,否则的话,也不会一直等着。” 黄旭辉退到椅子上坐下,叹了一口气,语气有点沉重地说:“确实,我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他们卖的绸缎就是我被劫去的。” 陆羽安慰了一下他,“黄员外,这事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也会放在心里,平日里帮你留意一下,如果恰好发现了什么证据的话,我可以再帮你告状。” 黄旭辉如何不知道这事说着好听的安慰话?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本来在心里煎熬,陆羽的出现给了他一丝希望,可现在希望又破灭了。 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 “陆先生,如果我去一趟江南,从流云布庄那里取证,只要流云布庄证明没有出货给洪福,这有用么?”因为去一趟江南不容易,需要花很大的精力和时间,所以他没有下定决心去。 陆羽缓缓的摇头,“没用的,流云布庄既然很有名,发到各地的绸缎肯定不少。就算没有直接出货给洪福布庄,也有可能其他的布商转卖给洪福的。就凭着这一点,是难以让官方彻查的。” 黄旭辉彻底的失望了,这是他本来想好的后招,没想到根本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这已经耗了好一阵时间,陆羽也该回去准备中午的说书了。现在冷场下来,便起身告辞。 黄旭辉到底也是做大生意的人,加上事情也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他也很快从失望中恢复过来,笑着送陆羽两人出来。并坚持要赠送衣物,不收取他们的费用。 陆羽原本是坚持不需要他的免费,但现在不同,和黄旭辉算是认识了,说话也算投机,交个朋友。再说,现代律师还收取咨询费呢,虽然没有帮他解决问题,但也帮他分析了情况。 祥瑞布庄之行,并没有接成生意,但对陆羽来说,还是觉得有所收获的。不是黄旭辉老板赠送的物质收获,而是让他对自己留心细节、快速分析得到了一次锻炼,让他更加留意日常的所有细节。还有就是成功的引导蕊香学着思索、分析一些她没有经历过的东西。 从布庄回来,因为黄旭辉态度很好、加上拿人家的礼物,蕊香很想帮他挽回那千两银子的巨大损失。 但陆羽都没有办法,她光想怎么也想不到能够帮助黄旭辉的办法。她请教陆羽,陆羽每次都是让她自己想。最后,她想到上次去鹤鸣轩的事情,提议去洪福布庄了解情况。 能想到行动寻找线索,也是小小进步,陆羽也很鼓励的陪着她逛了一次洪福布庄。不过除了看到还有许多流云布庄的绸缎,已经昂贵得舍不得买的价格,蕊香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这几天蕊香学习忙得欢,除了跟陆羽实践学习之外,还让庄不凡教她识字读书。庄不凡本来也够忙的了,下午、晚上基本上都在整理书稿,本来清闲的上午,可以自己读书、看书,现在也被征用了。不过和蕊香这样温柔可爱的小姑娘相处熟悉了,他也不好开口回绝,加上陆羽又给他加了一次工钱,所以,秘书、助手之外,又多了私塾先生的工作。 他们几个的生活过得很欢快、很平静,但祥符县这几天却一点都不平静! 去祥瑞布庄的那天早上,陆羽和蕊香就看到了有人被杀的案子。这件恶性凶杀案件,也很快传遍了全城。可是未等大家从茶余饭后的议论中冷却下来,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两起案件都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死者不是被谋财、也没有什么仇人、也未有通奸之类的问题,衙门的捕快、知县都是一筹莫展,勘察也没有任何的进展。 一件凶杀案还让大家有心议论,接连两件,则让人感觉有点诡异了。而且这两起凶杀案的死者没有什么明显的联系,更是让住在这两家人附近的人惴惴不安。 而这不安,随着第三件凶杀案的出现,迅速的波及全城! (收藏、收藏、推荐票) 广告: 《异世之暗黑全职者》作者:纯洁的牲口,书号1063509 《重生之吴应熊传奇》淫荡的书,书号1049342,24万字 第五十八章 羽少(求收藏、推荐票) 第五十八章羽少 生老病死、生死轮回,每天都会有人死,大部分的死,只能赢想到自己的亲友家人,除了少数英雄、伟人。 但是有时候,一些人没有关系的人,他们死了之后,却会产生很大的影响。比如说这些天祥符县死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一个是卖烧酒的,一个是酒楼的伙计,一个是打渔的。三个人本身并没有什么联系的,就算生前是认识的,也只是认识而已,还没有熟悉到朋友的份上。 把他们串在一起的,是相继去世,一个是隔了两天,一个是隔了一天。而且三个人死的方式是一样的,都是在夜间,都是被人活活掐死!三个人的职业不同、家里环境也不相同,既没有共同的特别爱好,也没有什么相同的生活习惯。而这没有共同之处,更是让他们的死显得离奇诡异! 第一个人死的时候,黄睿爵知县只是去了现场勘察,没有什么结果,就暂时的放下了,交给捕头韩熠着手调查。可是未等捕快们有所收获,又接连发生了第二起、第三起命案,他这个父母官开始坐不住了! 比起谣言、议论来,气氛传播得更加快! 在第一个死了之后,所有不相关的人都没有在意,陆羽和蕊香出去的时候,还看到很多人围着看热闹。可是第二个人死了之后,开始有各种不同的言论出来了。等到第三个人死了之后,所有的人都开始惴惴不安,对于这个可能藏身在人群中的连环杀手,有了莫名的恐惧,生怕自己白天和人讨论的对象就是杀手、或者杀人狂就在边上听着,晚上则会找自己报复! 恐惧的气氛如同病毒一样,迅速的传遍了整个祥符县城,大家对于这些事情,不敢公开的讨论,只有亲人、很信得过的朋友之间,才敢小心的议论一下。公众场合都有心的避开这个话题,而且到了晚上,几乎谁都是早早的回家闩门。非有要紧的事情,不敢随便出门。 对于民间的气氛,黄知县也了解到了,这两日已经分了一半捕快出来,反正他们调查也没有收获,兵分两路,让这一半的捕快夜间在城内巡逻,也算是守株待兔,看看会不会撞见行凶的杀手。 不过县里的捕快人手有限,分一半来巡逻,还是无法满足需求。不过无论如何,官府的表态,还是让民间多了一丝安慰。只是,这连环杀手一天没有抓到、凶手动机一天没有找出来,大家还是人人自危。 受此影响,晚上出来吃饭的人也大大减少,太白楼的晚上的生意也是锐减。为此,陆羽晚上说书的时间已经剪短了一半以上。 陆羽这两天也谨慎了起来,太白楼不可能保护他们的安全,但是作为庄不凡的老板,他还是很义务关心庄不凡的安全,蕊香就更不用说了。 他本来想要让庄不凡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蕊香和他住在一起,另外还有一个房间空着。但蕊香和他住在一个房间、睡在一张床上,哪怕两个人一直是清清白白的,被人看到、传出去也不好。为了蕊香的名声,他没有提出来,只是晚上都是和蕊香一起先送庄不凡回家,两个人才回去。 陆羽没有想过要出头帮那些受害人报仇,但生活受到影响,他也像其他人一样,心里期待着凶手早点落网。为此,他有空发呆的时候,也在心里想这连环凶杀案的问题。 这年代知县大人是一把抓的老大,各种事物缠身,不可能专心侦破案件,加上也没有受过系统培训、更不用说专业对口,很多时候,知县大人也就让下面的捕快去折腾,实在没有办法,又惊动上面、需要交待的时候,抓个替死鬼、屈打成招之类,也不是没有的。 黄睿爵知县倒不至于如此不堪,但他现在对于侦破此案,没有一点把握,现在只能拖着,祈祷、期待凶手露出马脚。 陆羽也不是对口的专业、也没有学过刑侦,但相比于这些靠实践累计经验的捕快们,他则有更多的假设案例。影视剧、书籍方面,涉及凶杀案、连环杀人案的不少,对于他脑海里面累积的思路,肯定要比普通捕快多。 只是,他不是知县,不是公差、捕快,没有理由接触到更多案情的细节,也没有理由参与到其中,最多只能帮着想想办法而已。当然,陆羽自己也不想参与其中,连累自身、连累蕊香的事情,他才没有兴趣去做。 这日中午在太白楼说完今天的内容,陆羽照例留下时间和大家讨论,接受没有听明白的客人询问等。 在人心惶惶的时候,侠义故事往往更加有市场。大家意犹未尽之余,也不由得向陆羽打听了起来:“陆先生,您说的故事都是真的吗?江湖上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侠客高手?” 这是老套的问题,第一天就有人问过,陆续也有人打听,陆羽含笑回答:“或许有、或许没有,江湖之大、无奇不有,我也不是江湖中人,不能确定。” “唉……要是真的有就好了!我们这里也有叫化子,这些天的事情,应该也会传到丐帮耳里吧?希望洪七公老英雄来我们祥符县铲恶锄奸!” “是啊、是啊!他老人家一个指头应该就够了吧?” “杀鸡焉用牛刀?有郭靖来就可以了……” “别这么说……”有人好心的小声提醒,怕这样的话传到了不知道真面目是谁的连环杀手耳中。 怕招来祸害,大家顿时冷却了不少,有的人干脆马上结账离开。 听众们早就吃完了饭,听完书纷纷结账的时候,陆羽也一边和熟悉的听众打招呼,一边准备下楼去。 这时候,曹掌柜探头探脑的从下面上来了,热情的堆着笑脸:“羽少!别急着走。” 然后拉着陆羽到一边,小声的说:“羽少,靠窗那一桌,看到没有?这座的客人想要和你私下单独的接触一下,等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你过去应酬一下。如何?” (推荐票、推荐票,周推荐榜下滑了几位啊,兄弟们顶起!) 第五十九章 来者 第五十九章来者 陆羽不由得摇头好笑,听到这家伙热情的叫‘羽少’,就知道有下文,果然如此!又替我预约了…… 曹掌柜最初热情、大力的邀请陆羽过来,为此不惜三顾茅庐,现在合作久了,大家已经熟悉了。他对于陆羽也就不再客气的叫‘陆先生’了,一般是叫小陆、小羽什么的。不过他的脸皮,也是做掌柜锻炼出来了的,在有事相求的时候,马上能满脸热情的笑容、一口一个‘羽少’的肉麻尊称。 说书红起来的陆羽,也有一点粉丝,有比较热情的就想要单独请他吃顿饭、一起聊聊天什么的,了解人情世故的,往往会给曹掌柜一点打赏好处,让他后面安排。而曹掌柜出名请陆羽,一般他都不会拒绝。 今天显然这老小子又收了别人的钱,先替陆羽做出了预约。 对于这样的小问题,陆羽也是比较好说话的,他一般不会去揭穿曹掌柜收了好处,也会很好的配合。对他来说,在这个世界没有了亲人朋友,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多认识一点人也是好的。 他先让蕊香和庄不凡去吃饭,然后跟曹掌柜继续留在二楼,笑着和离开的客人们招呼。 在等其他人离开的时候,陆羽的目光也偶尔会看向窗口那个位置。刚才曹掌柜和他一说的时候,他就先瞄了一眼,当即发现那桌上的客人,不是一般的客人! 现在他不时的留意、心里也在猜测这些人的来历。那一桌有四个人,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估计三、四十岁,另外三个则都是年轻人,其中一个还是女的。除了三四十岁那人之外,其他三个年轻人,都显得英姿勃发、目光锐利。 这样的人,陆羽本能的感觉不是普通人。而且他也确定这些人是第一次来听书,这也说明这些人不是热情的粉丝,而是另有目的。 每天中午陆羽说完书之后,已经过了吃饭点,除了有一些赶路错过饭点的,一般没有多少客人上二楼。所以,等这一批听书的离去之后,二楼顿时空阔、冷清了下来,就剩下那一座客人还在继续。 “小羽……这几个不是本地人,听口音应该是京城来的。不像是平时的客人,你小心一点应酬。” 在准备过去的时候,曹掌柜轻声说了几句。他开饭店那么久,更是可以说阅人无数,自然也能看出这些人来历不同。 “明白。”对于曹掌柜的提醒,陆羽略有一丝感激。 至此,曹掌柜又换上了热情满脸的笑容,领着陆羽来到了那一桌前面。 “几位客官,陆先生终于有空了,特意过来招呼几位,不知道找陆先生有什么事呢?” 四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陆羽的身上,其中一个年轻人手一抖,向曹掌柜抛过去一颗小碎银,没有什么感情色彩的道:“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我是掌柜呢!你当我是伙计啊?虽然心里有点不爽,不过接过银子的曹掌柜,还是很识趣,也没有觉得尊严受到打击,依旧热情的笑着说:“那你们和陆先生聊,需要什么就招呼伙计啊。” 曹掌柜离开前看了陆羽一眼,示意他自己小心一点,这些人软硬不吃,而且目的不清。 在他们打量自己的时候,陆羽也快速的扫视了他们一遍。虽然四个人的目光让他感觉到一丝压力,但他天天面对几十、上百人演讲,早就被目光注视惯了,并没有一丝慌乱不安。 现在走得近了,他可以仔细的看到这四个人的模样。三四十岁那个男人,眉角有一小块疤痕,如果不留意,一时间不会觉察; 另外两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写满了自信,其中一个比较淡定,另外一个脸色则有那么一丝倨傲; 那个年轻女子,也是一身劲装,头发如男子一般的束起,虽然没有女扮男装,但打扮也是明显的男性化。她的年纪大概在十八到二十之间,长得很漂亮,不过眉宇间透露出来的,不是女孩儿的妩媚,而是一股英气。 “不才就是陆羽,不知道几位尊客找在下有何指教?”陆羽微笑着抱拳行礼。 “你是陆羽,我们已经知道,我们找你……”脸上有点倨傲表情的年轻男子话还没有说话,已经被那中年男子打断了。 “陆先生请坐下详谈,我们已经备了你的位子。” 听了中年男人的话,陆羽看着旁边的空位子,也没有拒绝,拉开椅子坐下。 “我们来自京城,在来祥符县之前,就听说过陆先生的大名,你说的射雕英雄故事,也有流传到京城,我们今日特地来听你说书。”中年男子一边说,一边给陆羽面前的空杯子斟上酒。 陆羽淡淡一笑,“明人不说暗话,几位尊客都不是普通人,又怎么可能特地从京城来听我说书呢?我看这两位兄台似乎都有话想说,还是不用客气了,有什么要问我的,就直接问吧!不过首先……几位能否先透露一下身份?” 中年男人和一直没有开口的英气美女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微微点头。 开始被打断的那年轻人,这时候继续开口了:“我们是刑部缉捕司的捕快!”言语间,对刑部‘缉捕司’的荣耀之感溢于言表。 捕快?陆羽稍微有点惊讶,本来想到他们不是普通人,但没想到是捕快。不过他的反应还是很快,马上笑着说:“原来是四大名捕到了!找我何事呢?难道我是贼么?”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或 b a o s h u 6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第六十章 名捕 缉捕司,是一个才成立十多年的机构。这个机构是专门负责勘察办案、缉捕重犯的刑部下属机构。 当年的刑部尚书,有感于很多地方官员,对一些复杂的大案,缺乏必要的知识和能力,往往是长时间的拖延,最后不了了之,所以上报朝廷、设立了缉捕司。地方官员首要任务,是治理好当地,需要管理的事情很多,要培训他们断案的水平,那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缉捕司的设立,可以另外开辟一个解决渠道。 各地衙门都有捕快,水平也是参差不齐。缉捕司设立之后,便把各地经验丰富的著名捕快集中起来,通过互相传授经验来提高缉捕司的水平,也制定了捕快培育方案。当然,每个人都有私心的,想要坦诚的把自己的学识、经验拿出来分享,只是上层的美好愿景,实际上难以做到。 但即便是这样,缉捕司成立之后,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刑部掌握了各方名捕,能够做到统一调度,让那些官员庸碌、捕快无能的地方,遇到大案子,也有人收尾。 这个机构陆羽原先是不知道的,这几天,连环杀人案弄得人心惶惶,县衙又抓不到凶手,有的人开始寄希望于缉捕司能够插手调查,他才听说缉捕司的存在。 现在听到这几个是缉捕司的人,陆羽心里也充满了惊讶,不知道是黄知县上报刑部请求援助,还是缉捕司自己发现事态严重、插手调查的。不过他们已经来到这里,效率也算不错的了。 “你要是贼,你觉得我们可能会对你这么客气吗?”那年轻人哼了一声。 “那诸位名捕头找我这个说书人有什么事呢?是我身上有什么案件的线索,还是我能帮上你们什么?”对于这个年轻捕快的态度,陆羽不是很爽,所以也是用不阴不阳的语气。 那个中年男人又打圆场说:“陆先生不要误会,我们找你,没有恶意。我叫狄锋,这是卢森、宋祈、聂蓉萱,刚才卢森已经说了我们的身份,我们都是缉捕司的捕快。这次是来查案的,相信不需要我多说,你也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案子。” 陆羽微微点头,对于这个狄锋的态度,他还是很满意的,加上年纪也大一点。不过他心里也嘀咕开了,缉捕司隶属于刑部的,就算是知县黄睿爵,也不能指挥他们,为什么他们会对我这么客气呢?缉捕司的身份、连他们的名字都说出来了,这算是什么意思? “陆先生,现在你应该不会那么怀疑了吧?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们的身份、姓名,都如实相告,已经拿出了我们最大的诚意。” “嗯,不错,是很有诚意,你们的身份我会保密,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也不会拒绝,狄捕头,你就直接说有什么事情吧!” “好,爽快!我们只有一个疑问,你说的射雕英雄故事,是否确有其人?你是不是和这些江湖人士有来往?”狄锋压低了一点声音,认真的问道。 陆羽差点摔倒,就是这个问题?如果是普通人问这个问题,还情有可原,他们这些捕快精英怎么相信了? “狄捕头,你不是……呵呵,不是开玩笑吧?你就为了这个问题而来?” 宋祁面无表情的说:“没人跟你开玩笑。” 陆羽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看了看倨傲不满的卢森,还有平静如水、毫无反应的聂蓉萱,看他们没有一个像是开玩笑的,才认真了起来。 其实他是以自己现代人的心态来面对武侠故事,自然觉得那明显是虚构的故事。但是他忘记了现在所处的环境,这是一个还有江湖、还有武林、还有高手的时代,所以,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这些名捕们,对于他描绘得很形象的江湖儿女,都认为真有其人。 “这些是我听说来的传奇故事,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些人,但我本身并没有认识一个这样的人。”陆羽如实相告。 四个捕快交换了一下眼神,狄锋又继续问道:“那请问陆先生,是否知道祥符县有什么武功高手?最近有没有外来的江湖中人?” 陆羽无语,看来,他们认为像我这样的人,有机会接触三教九流,应该是了解很多小道八卦消息的人物啊!嗯?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这连环杀手是一个武功高手? “这个问题,我想你们问错人了,你们向刚才那掌柜打听,都会比我清楚得多。” 看到陆羽的苦笑,狄锋有点失望。 面无表情的宋祁,又开口问道:“你不是陆羽么?传闻里面的陆羽,是行遍天下、见识广博、辩论推理、勘察破案、样样精通的人物,你这是谦虚,还是不屑我们呢?” 陆羽再次无语,在祥符县有点名声他是知道的,有些夸大也是明白,但也没有宋祁说的那么夸张啊。 “宋捕头,传闻只是传闻,在祥符县已经和现实有很大差距,何况你们远道而来?传闻中,缉捕司中的捕快,个个都是屠龙伏虎的神捕呢。” 陆羽本来是举例说缉捕司的捕快也不是屠龙伏虎的神捕,可是这话说出来,听在几个捕快的耳里,就有点刺耳,似乎在说他们名不副实。 见宋祁和卢森的脸都拉了下来,狄锋忙说:“或许陆先生对我们的身份还有存疑,其实我们的令牌要给你看也无妨,不过现在大家还是喝杯酒,交个朋友!” 陆羽并不是怀疑他们的身份,怀疑的是他们找自己的目的。听到他这么说,也端起了酒杯。 但端起酒杯来的只有狄锋,宋祁、卢森都没有动静,那叫聂蓉萱的女捕快,还是平静如水。 第六十一章 协助 第六十一章协助 陆羽也没有在意,举起杯子敬了一下,随即把酒喝干了。 宋祁、卢森的目光都看向狄锋,狄锋也向陆羽敬了一下,把酒喝干了。 本来说到这里,大家已经有点话不投机了,陆羽也该告辞了,喝一杯酒,也是让大家有个台阶下。 可是狄锋似乎不满足如此,他放下酒杯,未等陆羽开口,已经拿出了一块令牌。 “陆先生,这是缉捕司的令牌,它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他说着把令牌伸过来陆羽的面前,“不需要再看其他人的令牌吧?” 陆羽并没有见过什么缉捕司的令牌,不过看这令牌做工精巧,相信不会是做来耍自己玩的;上面除了缉捕司,还有刑部的字样,相信也没人敢做这样的玩。 对于狄锋的态度,他心里更是疑惑了。 “呵呵,狄捕头,在下根本就没有怀疑过诸位的身份,”陆羽露出无奈的样子,“你这样,倒是让我惭愧了。” “这么说吧。”狄锋收起令牌,换了一个方式:“我们前来这里,是办案的,你明白是什么案子。但是我们对于本地的情况,了解不多,还需要找人配合。” “你们可以到县衙去呀,知县黄大人肯定会安排本县所有捕快给几位调度的。”听到这里,陆羽已经隐约猜到他们的用意了。估计他们是不想公开身份,这样会打草惊蛇,想要暗访。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他,陆羽估计可能是外面把自己传扬的很厉害,让他们以为可以帮上忙吧! “我们来这里,并没有去县衙,想要私下查案。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陆羽点了点头,一脸正义,以充满责任感的语气,坚决的说:“剪恶除奸,是人之本分,不才虽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但亦有此雄心!” “好……” 狄锋的叫好还没有完全,陆羽却又来了一个转折:“可我也就只有雄心而已,根本没有能力帮助各位办案,说句老实话,真要有能力,我自己也就动手了,你们听过我说书,我也想要做故事里为国为民的大侠啊!” 狄锋苦笑。 “安身,协助。” 一个黄莺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可惜陆羽还没有听清楚,就已经没有了。他转向看着一直没有吭声过的聂蓉萱,想要确定自己听到的这几个词,是不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聂蓉萱还是平静如水的端坐,似乎面前的讨论和她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而那薄薄的粉嫩樱唇,还是轻抿着,好像并没有张开过。 陆羽又把目光转向狄锋。 狄锋微笑摇头,解释了一下:“蓉萱惜字如金,比较少说话,说话内容比较简明扼要。她说的这四个字的意思,就是我们找你的目的。其实我们需要你帮忙的,并不难做到,你只要帮助我们安身,给予我们一点协助就可以了。” 陆羽无语,这已经不仅仅是‘简明’了,就只剩下‘扼要’了…… “你不用急着推辞,我们也调查过你的情况,你不是祥符县本地人,也不是郊外杜家村人,你是从外地来投奔亲戚的,现在则已经在祥符县安顿下来。没错吧?” “嗯。”陆羽微微一皱眉,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却被他们调查,多少有点不爽。不过仔细想想,这是打听就能打听来的消息,也算不上什么调查。 “所以,只要把我们说成是你的故友,找地方让我们住下来,就是对我们的帮助了。” 陆羽不想牵连进去,“你们可以住客栈呀,这是出来办案,相信住宿费用回去后可以向你们缉捕司销账。” “废话!要住客栈的话,还找你啰嗦那么多?”卢森再次忍不住了。 狄锋和气的解释说:“客栈人多嘴杂,不够方便。而且祥符县并不大,我们几个外地人,一下就能被有心人留意到,所以,找上你、由你安排,其实也是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以免打草惊蛇。” 他们这么做,也是合计过的。陆羽是外地人,有外地的朋友来,很正常;而他又已经融入本地,是眼下很知名的人物,由他安排,这一层朋友身份也就能很快传开。其他有心人见到他们,也就马上明白是陆羽的朋友,不会过多的怀疑了。 陆羽皱了一下眉头,看来是躲不开了,他们是铁定赖上了……“好吧,我答应帮你们。不过住宿的安排,你们别嫌弃。” “不会,我们是来办案的,又不是来享受的。你能协助我们,我们已经很满意了。”狄锋笑了。 “好,那我现在就跟你们说一下安排。你们是临时住,也不需要另外租房子,你们三个,就到我书僮家暂住吧!就是刚才我说书的时候,在边上做记录的那位,也是斯文的读书人,我的人你们尽管放心。” 听到陆羽的安排,他们几个都把目光看向了他,连平静如水的聂蓉萱也看了过来。 “那她呢?”卢森已经等不及的问道。 陆羽笑道:“她是姑娘家,当然是住我那里……” 此言一出,卢森的手在桌上重重的一按,让桌子都摇晃了起来,他强忍着怒气,沉声低喝:“你再说一次!” 宋祁看着陆羽的目光也是不满。 狄锋则是一阵诧异,没想到陆羽敢这么安排。 而当事人聂蓉萱,目光一寒,美眸中浮起一丝杀气! “别这么看着我,一个个思想龌龊!”陆羽憋着笑,一脸正气的教训了起来:“我住的地方有两个房间,现在是我和表妹一起住,让聂姑娘住我那里,当然是和我表妹一个房间。你们想什么呢?难道你们还想让她和你们一起住?” 杀气消退,聂蓉萱恢复了平静。 卢森暗骂陆羽狡猾,分明是自己先说得有歧义、让人往歪处想,到头来反而倒打一耙。 “呃……我们当然不是,这样安排很好。蓉萱,你没意见吧?”狄锋讪讪一笑。 聂蓉萱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她同意。 (下一章到在12点左右。得益于上周大家的支持,这周精华很多,需要精华的兄弟在书评区留言即可) 第六十二章 互利 第六十二章互利 陆羽只是喝了一杯酒,便以找庄不凡安排为由,先下去了。 其实在刚才,他的心里也在权衡着。如果按照他现代人的性格,也会像普通人一样,更多的是自扫门前雪,保护好自己,抓连环杀手的事情,让捕快、县衙去做。他这几天会思索案情,也是想着如何更好的保护自己、身边人,并没有想过出头。 但是现在的情况,又有点不同了。听了狄锋的话,他们是需要一个帮忙掩饰的身份,而他们选中的就是他,既然是缉捕司的名捕、又是暗中进行,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陆羽不会一辈子停留在祥符县的! 就好像从杜家村到祥符县城一样,这里也只是一个跳板、一个过程,无论是想要出人头地,还是想要开拓视野,作为这个时代中心的京城,都是必须去闯一闯的。 之所以他现在没有急着去京城,是因为没有根基、没有实力,等到时机成熟,必然会前往京城。而时机…… 时机,有时候就是自己提前准备、铺路等来的一个结果。 虽然陆羽不清楚缉捕司这个成立才十多年的机构,在京城有多大的能量,但有点类似公安部的性质,应该也有一定的能量。所以,现在能搭上交情,他也乐于冒一定的风险,这也是为以后累积人脉。 “狄叔,为什么你那么看重这个陆羽?见面不如闻名,他终究只是一个耍嘴皮子的说书客而已,他不等于故事里面的英雄!传扬他的都是一些愚民,是不知不觉间把他讲的英雄故事融合在他的身上!” 看着陆羽下去了,卢森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如果不是看着狄锋的面子,他刚才就要这么说了。 狄锋微微一笑,看着宋祁和聂蓉萱,“你们怎么看?” “有心机,难看透。”聂蓉萱不仅仅对陆羽只说几个字,对于这些同僚伙伴,也只有几个字。 宋祁缓缓点头,“不错,此人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如果说刚才是一场交锋的话,我们已经落在下风了。” “我们请他过来,狄叔对他那么客气,他都只敢喝了一杯酒就走,分明是害怕我们。怎么就落下风了?”卢森有点费解,感觉宋祁在灭自己的威风。 “我们的身份、目的、要求,都说给他听了,又从他哪里问道什么?”宋祁反问了他一句。 卢森刚想说我们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啊,可是一想,那些都是道听途说的,他刚才并没有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陆羽不是怕我们,他很聪明。刚才看出只有我一个人有热情,所以知道你们都有话说,他是故意借故离开,给我们一个商量的时机。让你们可以把疑问说出来,也让我有时间说服你们。” 狄锋说出他的分析,然后又对卢森说:“卢森,你不能小瞧他,他虽然不像是故事里的英雄,但能够让别人传诵他、夸大他,绝对是有实力的人。” “狄叔说的是。”卢森忙谦虚的称是,但目光有所闪烁,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阿贵啊,你这样天天一身臭,不怕你媳妇儿嫌弃你啊?” “是啊,可惜了你那标致的媳妇儿,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嘿嘿……你可要看住了啊,要是红杏出墙,像我这样老实的人也会受不了的,哈哈哈哈!” …… 陆羽下来的时候,在太白楼下面听到很多嬉笑的声音。仔细一看,是还有几桌客人,都是正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汉子,他们出言“调戏”的,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 这个男人叫王贵,人称王老实,是养猪卖的,每天会来太白楼两次,把酒楼搜集的残羹剩菜运回去喂猪。此刻他正提着两桶剩饭剩菜出去,对于大家的调侃,只是笑一笑,没有生气。 蕊香和庄不凡已经在下面一桌等着陆羽,这是太白楼包伙食招待的。 “这些人真过分,老是这样说人家。” 陆羽过去的时候,蕊香正在替王贵忿忿不平。 “呵呵,他们只是口头上说说,实际上谁笑谁还不一定呢。”陆羽坐了下来。 他刚开始在太白楼看到大家调侃王贵的时候,也感觉会不会是武大郎的翻版。但后来了解多了一点,知道王贵的妻子虽然长得标致,人却贤淑孝顺,而王贵别看养猪似乎又脏又累,但人勤劳、日子比很多笑话他的人过得更好。而且他人高马大,不是武大郎能比的。很多说他的往往是欺负他性格温和,带有妒忌的心思。 “表哥,你是说王贵笑话他们?”蕊香看着出门去了的王贵,有点惊讶。 “看事情不能看表面,这些取笑人家的,自己的工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只是妒忌人家而已。王贵懒得很他们斗气是对的,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别人说的,自己过得好,才是真的。” 蕊香似懂非懂。 “对了,上面有一桌客人,竟然有一个是我以前的朋友,特意来看我的,呵呵,原来我的名声已经传播出去了,连京城都有人听说过射雕英雄的故事呢。”陆羽笑着跟他们说了一下,然后大略的把安排说了。 “这样啊——”庄不凡和蕊香的目光相对,两个人都有一丝愁眉苦脸。 庄不凡是自己一个人住惯了,一下子要加三个大男人进来,自然有点不习惯,而且他晚上还要做记录书稿、润色等工作,也怕人打扰。 蕊香也是习惯了和陆羽一起,现在要加一个陌生的女子进来,摆明是要她和那女子住,如何能够高兴?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这是陆羽决定了的事情,他们虽然不习惯、有疑问,也没有说出来,不想他为难。 (点击、收藏、推荐票,都是您的支持!) 第六十三章 蓉萱 第六十三章蓉萱 再上二楼的陆羽,自己已经想通了,也做好了准备,非常热情的和他们一起吃饭喝酒,狄锋就成了他“很久不见的那个外地朋友”。 狄锋一行人,也有了时间商量合计,大家也配合着演戏。等吃完饭之后,陆羽又高调的陪着他们出去外面走走,有意让曹掌柜、伙计们、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朋友。 一下午,陆羽都陪同他们四个在县城里面闲逛,就好像真的是陪远道而来的朋友逛逛街而已。但实际上,除了故意高调的展示他们和陆羽认识的身份之外,大家去的地方,也不是随便的。 陆羽带着他们“闲逛”到了县衙、“闲逛”到了三起命案的事发点附近,基本上在帮他们了解环境。 一个下午的相处,也让他们五个人互相熟悉了一点。但真的算起来,也就陆羽和狄锋更熟悉了,宋祁和卢森对于陆羽没有多大的热情,只是为了公事勉强保持表面友好而已。而聂蓉萱则好像影子一样,只是跟着大家,一句话都没有,只有直接问到她了,才会挤出几个字出来。 晚上,几个人还是在太白楼用餐,继续听陆羽说书。 如同这些天一贯的气氛,客人少了很多,大家也不拖延太久,早早的回家去了。陆羽结束说书,和狄锋等人一起吃饭,也把蕊香和庄不凡一起介绍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也避免无意中说出去,蕊香和庄不凡只是知道狄锋是陆羽以前的朋友,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和目的。 吃完饭之后,便各自跟着回去,狄锋三人跟庄不凡回去住,聂蓉萱则跟陆羽、蕊香回去。 蕊香温柔乖巧,待人又好,别说是陆羽、庄不凡,就是太白楼的伙计们、包括周围的邻居,都很喜欢她,很容易跟她相熟。 想到要和聂蓉萱一起住几天,众人之中也就她们两个是女孩儿,蕊香自然也对聂蓉萱很热情。可是聂蓉萱好像哑巴一样,对她说什么,都只是点点头或者摇摇头,没有谈话的热情。陆羽已经先告诉了蕊香,她也没有在意。 三人回到住所,蕊香便忙着去烧热水,她下午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准备今晚跟聂蓉萱在另外一个房间睡。 陆羽一下午对于这个沉默无语的美女捕快,并没有过多的留意。现在就他和聂蓉萱两个人坐在厅内,目光自然就集中在她的身上了。 仔细观察这个聂蓉萱,陆羽的兴趣也大了起来,不说在这个世界,就是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 这聂蓉萱初接触,她的沉默寡言会让人感觉有点孤傲,但经过半天的相处,加上现在的仔细观察。陆羽发现她不是装出来的孤傲,她脸上的神情是很自然、很平和的,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似乎她本来就应该是不说话的一个人。 “聂姑娘,在下有点奇怪,你这样不和人交流,如何能够做好捕快的工作呢?就好像这一次,你们是四个合作,没有足够的沟通,会顺利吗?”陆羽低声问道。 平静如水的聂蓉萱,目光一直看着空气,听到陆羽的话,只是把目光看了过来,和他对视了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可就是在那一刹,陆羽好像感觉到了她要表达的意思,她似乎在说,她自然有她的沟通方式,而不需要非说话不可。 这种感觉让他兴趣大增,不知道是这个女子善于眼神表达,还是自己心里先有了这个答案附会上去得。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做捕快呢?这是适合男子做的事,姑娘家从事这个会比较危险吧?” 聂蓉萱没有回答,目光看着灯火。 她也是不说话,让陆羽越是想要挑战一下,继续问到:“你的家人呢?难道他们愿意让你从事这样的工作吗?” “缉捕司云集天下名捕,看你的年纪不大,相信做捕快的时间也不会太长,怎么可能进入缉捕司呢?” “莫非狄锋是地方上的名捕,而你们三个是缉捕司集中栽培的后备力量?” “你……” 陆羽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终于让聂蓉萱也无法再保持平静如水了,她黛眉轻蹙,有点厌烦的目光看着他,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啰嗦!” 虽然被评价“啰嗦”,但让这个不开口的人说话了,陆羽还是有点挑战成功的感觉。 “你终究还是说话了,嘿嘿,成天不说话,你不怕闷出口臭来吗?” 聂蓉萱继续无语。 “呃……聂姑娘……”陆羽一副小心翼翼的口气说:“有一只老鼠在你脚边……” 没有像一般女孩子那样对老鼠的恐惧,聂蓉萱似乎拿定陆羽是骗她的,身体一动不动。 “好大一只老鼠啊,毛茸茸的,它就要咬你的脚了……”陆羽继续说。 聂蓉萱眉毛跳动了一下,还是不动、不说话。 “唉……你们找我帮忙也算是有缘,跟你说一点案情相关的吧!”陆羽没有在逗她,而是换上了认真的语气。 聂蓉萱微微有点诧异,狄锋对他那么客气,都没见他说,为什么会选择告诉自己?不过出于对案情的关注,她的目光还是马上转向了陆羽。虽然没有说话,但聆听他说的意思很明显。 “听说……很邪——门的!”陆羽的声音开始缥缈了起来,在油灯下,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听说,第一起凶杀案之后的晚上,有一个孩子,在那家人门边的墙上,看到了一个人……第二起凶杀案之后的晚上,那个小孩又在死者家门边的墙上,看到了一个人……第三起凶杀案之后……” 陆羽见聂蓉萱眼神中有点不可思议,但还在人认真的听,继续用阴森森的语气说:“……这一次,没等到晚上,下午,那孩子就惊呼——在他们家门上看到了一个……人!” (白天因为停电未能码字,下午5点多才来电,现在写出一章后,小羽才去吃饭。) 第六十四章 交手 第六十四章交手 看到聂蓉萱虽然还是保持平静的样子,但眉宇间已经有一丝恐惧,陆羽心里暗笑,就算你不怕坏人,有能力保护自己,总还是会怕鬼的吧? 他继续用阴森森的声音制造气氛:“那个孩子看到之后,还告诉了大人,你猜大人看到了什么?” 明知道她就是想要听到答案也不会出声,陆羽自问自答的接着说:“大人们……看不到墙上的人!” 就在这时候门很应景的“吱呀”一声,响了一下。 聂蓉萱娇躯轻轻一颤,目光已经迅速看向了门口。 陆羽自己说鬼故事吓女孩子,但这意料之外的门声,让他也忙看了过去。 这时候门又响了一下,然后一个人进来了…… 两个人都暗暗吐了一口气,原来是蕊香,她提了一壶水进来,不小心碰到门。 见两个人都看着她,蕊香忙笑着说:“水烧好了,聂姑娘你先洗个澡吧。” 聂蓉萱点了点头,算是道谢了。她只是不爱说话,礼貌还是有的。 本来聂蓉萱觉得陆羽安排自己跟他住,还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不过现在有个女孩子帮着照顾自己,倒是觉得方便不少。而蕊香热情好客,也让不爱说话的她不用多说,什么都帮她想到了。 等蕊香照顾她去洗澡之后,回来客厅里面,给陆羽倒了一杯水,好奇的问道:“表哥,刚才你在跟聂姑娘说什么呢?好像你故意压低声音,不让我听到呀?” 陆羽微微一笑,“你想要知道?” “呃,如果是……”蕊香本来想说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用了,但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不是什么不方便的,便点了点头。 “我跟她说,我们这里最近死了几个人,算是连环凶杀案……” 蕊香轻啐了一口,笑骂道:“什么不好说说这个,你分明是想要吓人家聂姑娘!” “这算什么?还有呢!我说有个小孩子在死者门边墙上看到了一个人……”陆羽忍着笑意,用阴森森的语气,把刚才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说给聂蓉萱听,没有什么反应,足见她的胆子比一般女孩子大。而蕊香就不同了,听他说完的,时候,已经簌簌发抖的缩靠在他的身边,害怕的看着门外。 “哥……你……你别吓我啊……” “哈哈……”陆羽忍俊不禁,心里暗笑,这才是女孩子的正常反应嘛! “你肯定是编出来吓人家的!”蕊香娇嗔着在他身上捶打了几下,也以此给自己壮胆。 “其实不是编的,”陆羽凑近她耳边,小声的说:“我也看到了墙上的那个人!” “啊!”蕊香一声娇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就差没有窜到他怀里了。“你……你别说了,再说我今晚不敢睡了……” 想到今晚不是和陆羽一起,是和一个陌生女孩睡,她更是担心会害怕。 “嘿嘿,不用怕,我明天可以带你去看……” “才不要看到那种东西呢!”蕊香有心跑开,又害怕,便想要伸手去捂住耳朵。 “好啦,不吓你了,我告诉你真相吧!”陆羽拉她在身边安慰,“那里不是发生了命案么?随后就报官了,衙门的捕快先到,为了方便破案,也为了让后面来到的知县大人看到现场,所以他们在门边的墙上贴了一个字条,上面写着: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防止不相干的人破坏现场。” “你说那小孩看到的……” “没错,那小孩初识字,有心炫耀,但识字不多,上面的字就认得‘人’。所以,他远远的跟人说:那墙上有个‘人’!其实是说有个‘人字’,但因为大人们心思没有那么单纯,加上有点人心惶惶了,根本没往那方面,只想着墙上不可能有人、自己也看不见,那就理所当然的以为小孩看到的就是鬼了……” 听了陆羽的解释,蕊香才放心下来,娇嗔道:“说来说去,还是你故意吓唬我们。” 两人玩笑了一阵,聂蓉萱已经洗完澡了。可能因为有男人在,她还是穿戴整齐了。 换蕊香去洗澡了,陆羽指了指房间,“你可以先进去休息,里面已经点灯了。呵呵,放心,里面绝对不会有……人。” 他本来是接着刚才那个鬼故事的话题,想要跟她揭晓答案,以免真的把她吓到了。 可他话音刚落,马上感觉屋内刮了一丝微风,让油灯的火光闪烁暗了一下。 就这么弹指间,聂蓉萱已经闪身到了他的面前! 不仅如此,她一条玉臂已经伸出,修长的葱白手指已经伸到了陆羽的喉咙下,捏住了他的喉咙。 “你干什么?”陆羽感觉喉咙处并没有被捏紧,她只是告诫,但基本上让她控制住了,想要还手的话,她五指显然更快。 聂蓉萱左手抓住陆羽的脖子,右手也捏成拳头扬了起来。她冷冷的说:“再欺我,必殴之!” 一听这话,陆羽明白她肯定是听到了自己和蕊香的对话,知道了鬼故事的真相,觉得自己耍他了。 被女孩子捏着脖子,他是从来没有试过的,聂蓉萱只是警告,还没有发力,还没有掐着的感觉。只是她现在刚刚洗完澡,这副要打人的娇俏模样,不仅仅没有威胁感,更让男人有挑逗的感觉。 陆羽笑叹了一声:“我不是欺负你,是逗你说话呀。别忙着说殴我,你信不信我不动手、不动脚,轻轻一招,就能破解了你现在的禁制,让你马上把手缩回去?” 聂蓉萱当然不信!她的左手一用力,捏紧了一点陆羽的脖子。只是小惩大诫,她并没有下重手,现在的动作,只传达了一个讯息,你尽管试试! 感觉到她的动作,看着她眼睛里面的自信,陆羽神秘一笑:“小心了!” 第六十五章 接触 第六十五章接触 聂蓉萱刚刚一出手就把陆羽制住了,对于他的身手也已经了然于心,所以她非常的自信。可是陆羽的态度,也好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让她心里有点怀疑,难道这个陆羽竟是一个内功高手? 就在她把陆羽当成内功高手凝神防备的时候,陆羽神秘一笑,然后头向下一低,下巴已经压在了聂蓉萱虎口之上,不等反应过来,他的嘴巴一张,舌头迅速的吐了出来,使劲的向下伸,舌尖在聂蓉萱细嫩的手腕处舔了一下! 聂蓉萱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是如此!本来以为陆羽是深藏不露的内功高手,没想到出招竟然如此之猥琐! 同样是接触,她抓住陆羽的脖子,作为捕快的她,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念头。但现在被陆羽用下巴夹着手、舔了一下手腕,则顿时一阵恶寒,条件反射的快速把手抽了回去! 聂蓉萱实在是不喜欢说话,就连这个时候,骂人的话都懒得说,本来就已经扬起来的右拳,毫不犹豫的向陆羽脸上击了过去! 陆羽并不会功夫,无论防守还是反击,都不是聂蓉萱的对手。不过就像刚才的出招一样,他可以智取,可以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 在舔了聂蓉萱手腕一下之后,他脑子里面就已经清楚的分析到了她会含怒攻击,所以,在她的手抽走的同时,他也马上坐了下来。 如此一来,聂蓉萱迅速一拳,先预料到她会有这么一拳的陆羽,因为提前做出反应,恰好的躲开了那快速的一拳。 这时候,意外的状况发生了! 聂蓉萱又羞又恼,那一拳准备把陆羽的脸打开花,根本没有手下留情,可是这一击落空了!力量落空,使得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随着拳头,向前倾倒过去。 陆羽也只是猜到她会这么一拳过来,但是没想到力量落空会让她重心不稳,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压向自己,他的手也自然的抬了起来,但一个是反应不够快,另外一个也是想到男女授受不亲,不便去扶住她,所以停在她身侧。 聂蓉萱没想到这么近、自己全力一拳会被他躲开,眼看自己就要变成“投怀送抱”了,她闷哼了一声,努力稳住下盘,另外一个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搭过去撑在陆羽的肩膀上面。 一个拳头带着风从自己头顶滑过,另外一只手压在自己的肩膀上,看她先动手了,陆羽也自然的把双手扶在了面前美女捕快的腰间。 真正的杨柳细腰啊!扶上聂蓉萱腰间的时候,陆羽忍不住暗爽了一下,而这时候,更感觉到她的胸部也似乎在自己的脸上擦过了一下。 他不是很清楚到底是她的胸部撞上了自己的脸、还是只是衣服擦到了脸,他的脸已经先做出了反应,向前迎了过去,想要仔细再感觉一下。 可是聂蓉萱到底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刚才会失手,也是因为轻敌加上陆羽先做出反应,此刻她当然不会让自己倒在陆羽的身上。她的左手撑在陆羽的肩膀上,一使劲,就把陆羽往后推的同时,让自己也向后仰身。很快就从陆羽的面前分开,退开了几步。 “登徒子!”聂蓉萱脸上盈满恼怒,瞪着陆羽低声娇叱。 陆羽干笑了一下,解释说:“这个……完全是误会,正如你说的,我就像登徒子一样冤枉啊。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想要从你手里脱困,唯有出奇招,至于后面,我……根本就是吓得脚软坐下来的呀。” 楚国的登徒子先生会成为好色之徒代名词,可以说是宋玉同志的成功诡辩使然,奈何已经深入民心。见他自认登徒子、又喊冤,加上后面的狡辩,让聂蓉萱芳心大怒,很想说,你哪里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你分明是一个狡猾的淫贼! 可惜她不爱说话,就算心里想着,也没有开口辩驳,也辩不过陆羽。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聂蓉萱忽然开口说:“验尸,敢么?” “嗯?”陆羽一愕,没想到她来这么一句,“你是说……你们要去验尸,问我敢不敢跟你一起去?” 聂蓉萱点了点头。 “这个嘛……”陆羽顿时就明白她的用意,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吓自己,“今夜?” “不敢?”聂蓉萱嘴角浮起一丝讥讽。 普通人看陌生尸体,说一点不怕是假的,陆羽也一样,上次杜老头是熟悉,也是没有办法,他可没有验尸的癖好。可是明知道聂蓉萱是在用激将法,但对于一个美女的挑衅,他还是厚不起脸皮来说不。 “你都敢,我有什么不敢?不过……我不是你们的人,更不是专业捕快,这样不太好吧?他们也不会同意的,如果让你们的上司……” 陆羽还没有把很多正当的拒绝理由说完,聂蓉萱已经转身回房间去了,留下两个字:“丑时。” 就这样说定了?没听到我还在找理由吗?真是的。这些缉捕司的也装神秘,干吗不白天去验尸啊,黑灯瞎火看尸体……这下可卷入更深了,或许也能和他们混得更近一点……陆羽想了一下,对于今晚一、两点要去验尸,有点毛毛的。 他只好把注意力转向了回想刚才的旖旎一幕,和蕊香比起来,这个聂蓉萱大她好几岁,又非亲非故,少了禁忌,刚才短暂的亲密接触,自然让他更加刺激。 第六十六章 夜出(求票、收藏) 第六十六章夜出 没有闹钟,陆羽是不知道丑时到了没有的,不过他不需要闹钟,在这寂静的夜里,聂蓉萱一开门的声音,就惊醒了他。 等他点灯出来后,聂蓉萱已经收拾妥当的站在厅内等他。 陆羽本来是向蕊香也隐瞒了他们的身份,但刚才觉得要和聂蓉萱他们晚上一起行动,怕蕊香担心和误会,还是简单的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不过也没有细说去验尸。虽然他明白这样告诉了她,她还是会担心,甚至更加担心,但总比她该怎么担心都不知道的好。 “现在就走?”低声问了一句聂蓉萱,陆羽又看了看她们的房间门。 “嗯。”聂蓉萱已经开门出去了。 “蕊香,你闩好门,我们一会儿就回来。”自己都惊醒了,同屋的蕊香肯定也醒了,陆羽隔着门叮嘱了她一句,然后出去把厅门在外面锁上了。 外面有点暗,陆羽需要一点时间,才适应繁星的微弱光芒。夜里的冷风,也让他缩了缩脖子。心里嘀咕了起来,这时候不在床上睡觉,跑出来吹冷风、看星星,实在有够傻的。 话虽如此,但男人在面对女人、特别是美女的时候,潜意识里是不想被比下去、被看轻的。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和聂蓉萱开了院门。 狄锋、宋祁、卢森三个已经在外面等着,看到陆羽一起出来了,都有点惊讶。 “陆先生,你怎么也出来了?你回去休息吧,由我们就够了。”狄锋低声说道。宋祁和卢森则迎过去低声问聂蓉萱。 陆羽一丝不苟的先把院门锁好,这个非常时刻、蕊香一个人在里面,他哪里放心,三扇门、闩上一扇、锁住两扇,他才能安心一点。 “我知道你们要去干吗,你们不是要我帮忙协助吗?这也是协助啊。之前我和聂捕头沟通过了,我们一致认为,光你们几个的话,可能会迷路,所以,她邀请我参加。” 聂蓉萱还是很淡定,宋祁和卢森的询问,也只能换来她一个“嗯”的承认。 “好啦,走吧!”狄锋迅速的做出了决定,反正陆羽也知道大家的身份,多知道一点也无妨,说不定还真的有用得上他的呢。 一行五个人,在星光的照耀下,向凶杀案的现场赶去。 下午的时候,陆羽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告诉了他们几个。这三起命案不是同时发生的,而是连续的,第一起命案的死者,已经下葬了。而后面接连的两起,结合第一起,性质已经不同,被官府定性为连环杀人案,所以要求死者家属暂时不得下葬。 这或许也是因为黄睿爵知县对于破案没有把握,所以准备向缉捕司求援,留下凶案现场。 现在他们就直接来到了第二起命案的死者家。 这死者是一个酒楼的伙计,住的地方条件不是很好,本来周围有不少人住的,但是这些天的传闻弄得人心惶惶,加上他的尸体一直放着没有安置,虽然现在天气凉了,还没有发臭,但附近的邻居也怕呀!因此都暂时的到亲戚朋友家借住去了。 附近没人,这方便了他们几个行动。 这破旧房子,哪里拦得住缉捕司的名捕们? 宋祁很快就先潜入进去了,过了一会儿点亮了里面的灯,然后让大家鱼贯而入。 他们四个似乎对于这样的情况,都已经平常了,但陆羽还是第一次啊!一路过来冷风已经吹去了睡意,现在更多的是兴奋。对于宋祁好像是进入自己家一样,也有点惊讶。 等来到里面,陆羽才想起里面还有人的! 这个伙计的老家在乡下,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住的,但在他死了之后,他老爹老妈过来守着。自己的儿子,别人怕、他们不怕,这几天都是在这隔开的房间里面住着。 陆羽很快看到了和衣而睡的两个中年人,穿着破旧的衣服躺在那里,一条被子不够两个人盖。 宋祁能够安然的点灯让大家进来,分明就不怕吵醒人,陆羽心里明白,肯定是他做了什么手脚,他皱眉低声问了一句:“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狄锋想起陆羽是第一次和大家行动,轻声解释了一下:“没事,只是让他们安睡过去了。” 或许是点穴、或许是掐大动脉什么的吧,反正是故意弄昏过去的,希望不会伤害到他们的身体。陆羽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不好再说什么。见卢森、宋祁已经点灯向内室走去,他也只好跟着过去。 里面就停放着尸体,再外面感觉已经不对了,进入里面,气味更是难闻,陆羽看其他人几个人都能忍住,放下灯开始仔细的检查尸体和整个房间,他也只好忍着,但站在最外边。 不一会儿,陆羽依稀感觉聂蓉萱以不屑的目光瞥了自己一眼,似乎在说:你也就是欺负一下姑娘家的登徒子!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他想说你们是专业的,我可是连业余都算不上,可是看过去,人家女捕头的目光早已经先移开了。 陆羽一咬牙,也决定上前去看看。证明一下自己不被吓倒、也是利用机会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对于缉捕司破案没有任何帮助的话,那也最多就是现在这样的良民配合,不可能被他们看重、也难以搭上稳固一点的交情。 为了全城百姓的惶恐、为了替死者申冤、也为了自己以后多一条路……上吧! 陆羽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模样,来到了死者边上。不过他还是用袖子捂住口鼻了,他给自己的充分理由是——别不小心呕吐破坏现场了。 (求推荐票、收藏) 第六十七章 藏身(求票,收藏) 第六十七章藏身 陆羽上前,在油灯下尽可能的仔细查看了一下死者的致命伤,正如听闻的那样,就是被活活掐死的,喉咙上面的瘀痕已经变得黑了。 其他地方陆羽没有多留意,相信县里的仵作早就查过了,现在狄锋他们似乎也解开衣裳检查,他有点受不了,就走开观察这个房间。 虽然捕快要求保护现场,但并不太严格,而且目的主要是让知县查看,现在已经过了几天了,虽然不至于被破坏干净,但也不可能是案发现场的模样了。 五个人在房间里面又呆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有用线索之后,开始向外面退出去了。就算他们这些名捕见惯尸体,也不至于喜欢和尸体呆在一起啊。 宋祈走在最后面,他拿着油灯,仔细的看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弄乱了,出来外间的时候,他也把油灯放回了原先的地方,让一切都复原,不让人看出有人来过。 看着那昏睡过去的夫妇,也就是死者的父母,陆羽心里没来由的有点不好受。 自己失踪这么久了,家里的父母,是不是也是如此伤心难过? 这几个月,他让自己努力适应这个社会,既来之,则安之。不去想以前,可那并不意味着能让他忘记以前。 卢森在前面开门的声音,让触景伤情的陆羽思绪回到了现实。看着这对夫妇,他又想起了杜二甲死的时候,如果不是那时候说书挣了一点钱,自己和蕊香也要为丧葬费用发愁了。 大家已经开始向外走了,陆羽趁没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掏出了身上的一点碎银,放在了两人的身边。 宋祈最后出来,他是最先进去的,在点灯之后,先把里面的情况记在心里,最后出来的时候,保持了里面的完整才出来。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环境,或许是因为有陆羽在一边,他们四个人并没有交流心得,出来后,就由陆羽带着往第三起命案的现场赶去。 在一个街角,他们看到前面有几个巡街的县衙捕快走来! “躲起来!”狄锋低声说了一句。 虽然他们的身份是缉捕司的捕快,但现在并没有直接的露面,和这些捕快相遇,如果想要不发生误会冲突的话,就得暴露身份。现在他们还没有什么明确的收获,还想要继续暗访。 附近的屋角下、前面的巷子里,都可以藏人,但如果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话,那随便藏着都没问题。可现在还有点点星光,走近一点就能看到,何况巡逻的捕快还拿着灯笼。 缉捕司的捕快,都是训练有素的精英,狄锋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他们个个就已经开始观察附近地形了。在狄锋说完话的时候,已经一人选择了一棵树,几下就爬上去了,窝在上面树枝丛里了。 看到他们的动作,陆羽不由暗笑,按照进化论,大家都是猴子进化的,莫非他们少进化一千年,所以更靠近猴子、更会爬树? 而看到聂蓉萱的动作,他笑不出来了,只见她身轻如燕,只是轻轻一跃,就蹿到树上面去了。 乖乖……终于见到传说中的轻功了! 没等他从惊讶、神往中恢复过来,就听到了卢森的低斥:“还傻站着!快上来!” “我……”陆羽汗颜,穿古装那里有那么容易爬树啊,我可多进化了一千年啊! 看着他“望树兴叹”的样子,其他人都明白过来了,他肯定是不会爬树。 如果留着他一个人在下面的话,遇到捕快们,肯定会被当成嫌疑犯了! 狄锋想要滑下来帮他,但是估计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轻声说:“蓉萱!帮他一下!” 他们几个人都很清楚彼此的实力,他们三个上树的速度虽然不慢,但只是身手敏捷而已,四个人之中,只有聂蓉萱是真正会轻功的。 要她把陆羽带上树,聂蓉萱有点郁闷。但也明白狄锋的意思是要顾全大局,而且陆羽也是她叫出来的,用尸体吓唬他一下是出气,让他成为嫌疑犯被逮捕就过了一点。 “谁在那里?”前面巡逻的捕快已经走近了一点,如果五个人都在下面的话,这会儿应该就能看到了,但只有一个人,站在更加阴暗的树荫下,他们一时间也不能确定。 聂蓉萱一咬牙,身体已经飘了下来,然后抓住陆羽的胳膊,运劲把他带着跃上了树枝里面。 陡然的失重,让陆羽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稳住在树上了,看了看下面,对于身边还拉着自己的聂蓉萱,不由得多了几分佩服。 果然有点实力啊,难怪作为一个年轻女孩,就能够成为缉捕司的捕快。 见识了聂蓉萱的实力,陆羽佩服之余,也暗暗咋舌,暗忖以后还是别逗这沉默美女了,要是女捕头一生气,大白天把自己拉到房顶上下不来,那可就献丑了。 那几个巡逻的捕快,已经小跑着过来,在灯笼的照耀下,没有看到一个人,才各自松了一口气。 “没人,老王你眼花了吧?” “刚才好像有个人在这里啊,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咳!也可能是喝了几杯有点眼花。” 大家就在附近几棵树上,看着下面的捕快,都没有吭声,身体也不敢动一下,以免弄出声响。 “嗯,本来说喝两杯壮胆御寒,现在反而尿涨!我得撇一泡尿。” “大家一起尿!” 几个捕快说着就在树底下解裤子放尿。 他们刚才是看着陆羽的身影跑过来的,现在自然是在陆羽和聂蓉萱藏身的那棵树底下! 陆羽感觉到边上的聂蓉萱不自然的动了一下,一转头,见她厌恶的仰着头。他小心的掏出身上的手帕,这是蕊香给他准备的,一般身上都会带着。 关于更新、字数、进度 小羽是作者,但会每天看书评、及时了解“状师众”书友们的看法, 同样的,小羽也会看书的、也是读者,能够了解读者对更新的意见。 现特说明一下“状师”接下来的更新问题 1、更新时间不固定的问题 很多书友还在养肥、老读者也明白,所以这个问题没多少人反应。不过还是向初到起点不久的书友解释一下吧,现在还是新书期,还需要配合网站的推荐宣传等,加上作者作息紊乱,所以暂时难以固定每天的更新时间。 不过请放心,等上架后,有vip定时更新的功能,也就是说只要写好了,就算人去睡觉了,也能在固定时间更新章节。 2、更新每章的字数少了点 老读者也明白,大部分新书也都是这样的。这也跟新书期推广有关,状师还有一周的新书榜可以上,但若超过20万字,就会立马提前下榜,所以,为了让状师能够多宣传几天,更新的字数都少了点。还请体谅一下。上架后每章会写更长才更新的。 3、故事进度 呵呵,很多老读者看书,都聪明的养肥到十几万才开始看,一口气是还很爽的,但现在每天追看几章,加上更新的字数不够多,多少会觉得进度不够快。其实不会,大家可以存几天一次看就不同感觉了。故事正有条不紊的进展,故事主线也会一一展露。 小羽保证,上架后一定更新更多字数一章,保证每天大家能看到更多。 ———————— 最后,多谢众书友的大力支持,今晚还要冲榜,希望“状师众”继续顶起,若能进入周点击榜首页,小羽一定拼命更新,哪怕字数多了会提前下新书榜! 第六十八章 痕迹(求票、收藏) 第六十八章痕迹 聂蓉萱仰头之际,见陆羽趁机碰自己的身体,更是厌恶,低头瞪着他,心说要把这可恶的家伙扔下去。却看到他递过来一个手帕,并示意自己捂住口鼻。 可能是心理关系,美女捕头能忍受住尸体腐臭,但难以忍受下面有男人放尿,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陆羽的好意,接过手帕掩住鼻子。 “这日子还要过几天啊!这大半夜的风飕飕的。”有个尿完吐了一口口水,抱怨了起来。 “凶手抓不到,就还得继续。不过,只要再安稳几天,没有再发生新的命案,我们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我跟你们说……”有一个捕快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我估计,还会有人死!” “你怎么知道?我日,你还嫌不够辛苦啊?” “人还是会死的,但凶手也不是傻瓜,现在风声那么紧张,肯定不会再出来,等过一段时间,大家不惊慌了,又会出来!” “老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呀?”看那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样子,其他人都惊讶了起来。 老余得意一笑,压低声音说:“我跟你们说吧,虽然这三个死的,互相之间没有什么联系,但据我所知,他们跟别的人有联系,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如果那个人是凶手的话,就很可能还有其他的凶手。” “这个是谁啊?”大家都来了精神。 树上藏着的几个人,同样屏息聆听,虽然这个老余说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但怎么说也是一条线索啊。 “不知道,我是瞎猜的。”在关键时候,老余却打起了太极不承认,“哈哈,其实我只是猜的,上面不也是这么猜吗?如果不是这样,就说不通了,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跟三个死者有关联的人是谁而已。别这么看着我,如果我知道的话,不早向韩捕头汇报吗?” 其他人原本也只是以为他是吹牛,只是见他故作神秘的样子相信他知道什么,现在他一否认,大家兴趣也就散了。 “哈哈,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知道?” “是啊,说不定你就是在等悬赏。老余,相信很快就会出悬赏,你得到了,可得请哥儿几个喝酒啊!” “哈哈哈哈……这话别乱说,免得韩捕头明天拿我是问。” 几个人打着哈哈,提着灯笼开始继续巡逻。 等他们几个走远了,树上几个人都溜了下来,陆羽上树来不及,现在下去不好意思也让人家女孩子抱着下去,不等聂蓉萱动手,便先自己抓着树干,把身子垂下去,然后跳落地上。 等陆羽落地的时候,发现聂蓉萱已经无声无息的站在边上了。 “陆先生,刚才他们说的,你有印象么?”狄锋低声问了一句,虽然刚才可能是几个捕快闲聊的吹牛,但他的分析也是如此,不可能没有一点联系,他们三个肯定各自和凶手有交集。 陆羽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县衙方面应该有所调查的,你们明天可以去询问一下。” “嗯。”狄锋没有再多说,示意大家前往第三个死者那里。 来到第三个死者家,还是由宋祈前进去。第三个死者家在县城里面,平时到外面河流湖畔打渔为生,住的地方比第二个好多了。 有了刚才的经验,陆羽多少熟悉了一点,不过进入停尸的房间,他还是用袖子掩住鼻子才进去。 和第二个死者一样,这个死者没有太大的区别,一样是被掐死的。 陆羽仔细查看了一下喉咙出瘀黑的指印,确定和前一个是一样的,便没有再看了。 “看!” 难得说话的聂蓉萱,在这样的环境里面突然出声,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陆羽也围了过去。 在把油灯移近之后,大家看到死者的指甲盖里面有一丝暗红色污垢。 狄锋拿起了那个手,凑近仔细的看了一下,然后轻声说:“这里面应该是血迹,手被洗过了,留下没洗干净的血痕混着污垢。如果是第一时间看到,应该还能辨认是抓伤凶手的,还是死者自己的血迹。” 虽然如此,大家心里也觉得多了一条线索,至少有一半的机会是抓伤了凶手的。 就在他们仔细辨认是几个手指甲里有血污、另外一只手有没有血污的时候。陆羽想起了听来的议论,“对了,我听说这个死者是在院子里墙角发现的,说不定外面还有痕迹。” 听到这话,狄锋一阵,留下宋祁和卢森留在房内,他另外找了一个灯笼点上,然后带着陆羽和聂蓉萱出来外面院子里。 三个人沿着院子里仔细的搜索,大部分的痕迹已经破坏了,晚上拿着灯笼要找出线索,很难。 陆羽沿着墙角慢慢的观察,想要找到死者倒下的地方。 “是这里了!”更加专业的狄锋找到了死者死去的地方。 陆羽和聂蓉萱也靠近了,仔细的观察。 “这是不是血迹?”陆羽指了指有点模糊的两横。 这两道痕迹很浅,在墙壁要仔细看才能辨认出来,现在是晚上,陆羽只是觉得有点不对,但也看不清楚。 狄锋把灯笼凑近了过来,三个近距离的对比墙壁观察。 “是血迹!”狄锋沉稳的点了点头,进一步推理说:“这个地方应该是死者最后倒地的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把灯笼教给陆羽,然后站起来靠着墙壁、缓缓的坐倒下来,然后试着伸手指去触那两道痕迹。 陆羽和聂蓉萱看明白他的用意,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够不着,狄锋又换了一个姿势,同样不是很顺利。在试了几个姿势之后,终于在下身倒地、上半身歪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的手指能够很好的够着那两道痕迹。 “就是这样了,死者倒地之后应该是这个姿势,但是还没有断气,最后在墙上写字,想要留下凶手名字!” “不对啊。”陆羽皱起了眉头。 (今晚还有一章,为了配合冲榜,延迟到12点更新,抱歉啊。同时召唤“状师众”今晚开始帮忙冲榜,这周多谢大家的支持,下周希望保住新书榜、周推荐榜,冲击周点击榜!) 第六十九章 晨起(需推荐票冲榜!) 第六十九章晨起 “嗯?”狄锋看着他,等着他说哪里不对。 “这个人不是被掐死的吗?按道理应该不会有血出来呀,而且,没断气就会松手吗?没断气松手也就不会被掐死了吧?” 狄锋有点惊讶,随即闪过一丝欣赏,感觉没有找错人协助。其实这些细节,他肯定也能注意到,眼下只是在没有看到第一现场的情况下,想要恢复凶案现场的模样。 “有道理,那可能是另外的姿势。”狄锋站了起来,“死者的手上肯定沾有血迹,可能是死前受伤出血了,也可能是抓伤了凶手;这两横也肯定是他临死前留下来的,很显然是没有写完的,估计是写到一半就断气了。” 陆羽苦笑,“没写完,那就多了,二、三、王、于、干、土、工……都有可能,这还只是算差一笔两笔的,复杂算起来就太多了。” 狄锋继续在地上搜寻线索,“临死前会留下来的,肯定是尽量留简单的,没时间让他写繁杂的字,而且死者跟凶手应该是认识的,就算凶手名字笔画多,应该也会用其他更简介的称呼表达。” 三个人正继续忙碌,里面的两个人出来了,对狄锋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 陆羽和狄锋、聂蓉萱也没有找到新的线索,估计就算有,也被清理掉了,不说故意,就是搬动尸体,也可能会弄乱现场。 狄锋让他们两个也仔细的看了一下墙上的两横,在这没有相机的年代,只能靠人脑记住了。这里不是商量讨论的地方,大家记住之后,就先回去了。 陆羽和聂蓉萱回他的住处,其他三人还是回庄不凡那里,而陆羽估计庄不凡也被他们弄晕过去了。 想到这一点,他马上想起了屋内的蕊香,之前出去的时候叮嘱她闩好门,但并没有听到她的答应。开门进去后,他当先去推蕊香那个房间,果然,门没有从里面插住。点亮油灯进去,见蕊香正在床上昏睡着。 陆羽皱了一下眉头,看着跟着进来的聂蓉萱,沉声问道:“你把她弄昏过去了?” 聂蓉萱直接的点头承认。 他是有点生气的,可对于这个沉默美女,他也无奈,换其他人还会解释一下,她连解释都没有。 陆羽吸了一口气,暗道,这样也好,要是醒着的话,蕊香刚才肯定是提心吊胆的担心、苦等。 看着陆羽没说什么转身出去,聂蓉萱开口了:“她没事。” 陆羽没想到她会解释的,虽然这解释只有三个字、算不上解释。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回去自己的房间里。 聂蓉萱虽然认识陆羽不到一天,但这一晚上,对他的印象就已经有了多次的转变。下午到晚上,对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不过是狄锋找的一个协助者而已。但晚上他说鬼故事,稍微吓了她一下。 知道故事答案后,她有点不悦,本想要警告陆羽一下,没想到他的应变方式太强大,简单的交锋,让她把陆羽视为好色轻浮登徒子,看在狄锋和蕊香的面子上,才没有大打出手。但也想要教训他一下,所以激他跟去验尸。 陆羽面对尸体的反应,还是让她出了一口怒气。不过,有两件小事,让她对陆羽的印象又有了正面的转变。一是她从第二个死者家里出来前,本来想要看看陆羽的反应,是不是急着想要离开,没想到看到他悄悄的放了银子给死者父母。 这让她心里有点震惊,陆羽和死者非亲非故,没想到他会这样不露痕迹的帮助死者父母。 另外一件则是藏身树上的时候,他拿手帕给她。本以为他会看自己笑话、甚至以为她要趁火打劫占自己便宜,没想到却是那么细心的关心。缉捕司同行的其他捕快,不乏细心,但是对于案情、对于抓贼。当然,以前也没有和其他人一起遇到这么窘的场面。 想到手帕,聂蓉萱才记起那手帕还在自己身上,而现在陆羽已经回去另外一间房间了。她不便现在过去归还,只能暂时作罢。 早上,陆羽正舒服的沉浸在美梦中的时候,蕊香已经把他摇晃了醒来。 “表哥,聂姑娘不见了!” 陆羽晃了晃脑袋,听清楚了她的话。“不见了就不见了,又没欠我们钱。” 没……欠钱?蕊香哭笑不得,又赶紧解释:“我起来后她已经不在了,外面院子里也没有,可是院子门还从里面闩着啊。” 陆羽估计那聂蓉萱是施展轻功跃出去的,也没有在意。“哦,她是怕你请她吃早饭吧,没事,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了他们的身份么?对了,你没事吧?” “哦,是喔……”蕊香想起昨晚,不好意思的低头,“我昨晚开始有点害怕,后来睡得太死了,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起来了……” 陆羽心里明白不是睡得死,是被聂蓉萱弄昏过去了,怕她担心,简单的说:“后来聂姑娘出去了,我没有和他们一起去。” 蕊香猛点推,坚决的说:“嗯!他们是捕快,暗访是应该的,表哥你又不是,不和他们一起是好的。” 她的模样显得很可爱,而为他担心的神情也是溢于言表,陆羽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放心吧,捕快太危险了,我还是做说书、状师这些有前途的职业。” “嗯,不危险就好。”蕊香其实是带有点崇拜的相信陆羽,相信他就算是做捕快也能做好,但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她,实在不想让陆羽冒任何的危险。 “好了,我也起床了……”看她没动,陆羽又笑着加了一句,“我要穿衣服了。” 虽然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但还有男女分别的,平时换衣服、穿衣服的时候,都会避开。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每天早上也是蕊香先起床,陆羽后起床,不会撞见穿衣服。 现在听到他这么一说,蕊香才反应过来,小脸顿时红了,忙说:“我去烧水……”然后快步出去了。 看着蕊香,陆羽脸上盈满微笑,等她出去之后,他又沉思了起来。聂蓉萱应该是和狄锋他们会合去了吧?这会儿是在分析案情,还是已经去县衙了解情况?就那点眉目算案情突破吗? (收藏、点击、推荐票!新的一周开始了,“状师众”雄起啊!) 第七十章 落网(点击、推荐冲榜) 第七十章落网 陆羽虽然想知道情况如何了,但上午还是在家里休息,没有去找狄锋他们。毕竟大家的身份不同,师出无名,过于关心反而不好。 临近中午,他和平时一样,带着蕊香来到了太白楼,却发现今天特别热闹。虽然还不是人最多的时候,但一楼大堂里面,已经显得很喧闹了。 仔细一听,发现大家议论的都是凶杀案事情。和前几天大家集体回避不谈一样,现在集体热论这个问题。 陆羽马上明白过来,肯定是案情有了突破,凶手、或者说疑犯已经落网,所以大家才敢这么大胆的议论! 想要打听事情,老曹绝对是很合适的人物。 大家的只言片语陆羽听不到关键所在,所以,他马上找到了曹掌柜。 老曹把他拉到一边,苦笑着说:“这事麻烦了,我们得小声说。” “怎么麻烦了?”陆羽有点奇怪,就算是抓到凶手了,也和太白楼没有关系啊。如果凶手是太白楼的人倒是会麻烦,但显然不可能,否则这会儿应该没有客人上门才对。 “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已经落网了!”曹掌柜压低声音说。 废话!我想要知道的是详情。陆羽暗暗嘀咕,没有接口。 “你知道是谁吗?你应该认识他的。” “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凶手?曹掌柜,熟归熟,这样乱讲一样告你毁谤的哦!”陆羽笑骂了一句,心里也在猜想他说的人会是谁。 “听说凶手很可能就是……”曹掌柜又压低了一点声音:“王贵!就是会来我们这里收剩饭菜喂猪的王老实!” 陆羽眉头一扬,王贵?那还真的认识,昨天还听到大家拿他开玩笑呢。 “谁能想到老实巴交、别人取笑他都不还口的王贵会是凶手呢?”曹掌柜啧啧称叹,“可是就在一个时辰前,县衙已经发文逮捕了王贵!” 其实他现在要低调,不是怕别人会把王贵和太白楼联系起来,而是有点后怕。 王……陆羽明白过来了,肯定是跟狄锋等人有关。或许本县的韩熠韩捕头已经调查到和三个死者都认识的人,但是确定不了凶手。现在跟狄锋获得的线索一交汇,就查出王贵是最大的嫌疑人! 这些就算他不找狄锋了解详情,也能够分析出来了。王贵的王字,跟线索的两横相近;平时又很多人都戏谑王贵,说他老婆可能出轨、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什么的,这也可能是他作案的动机,虽然他平时只是笑笑不回嘴,但也可能在心里累积怨恨,而这几个死者,则可能是欺他太甚了。 从老曹那里听到了想要知道的内容,陆羽没有心思再听客人们的议论、分析了。现在结果出来了,往往会出现很多事后诸葛亮,会牵强附会很多理由。可是在他的心里…… 觉得王贵不是凶手!其中还有疑点。 陆羽径自上了二楼,庄不凡和蕊香也在议论着这事,虽然跟自己没有关系,但凶手落网了,大家都多了几分安全感,所以讨论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蕊香有点辛苦,因为她必须忍着秘密。从昨晚陆羽告诉她的情况,她已经知道了聂蓉萱等人是缉捕司的捕快,猜想是和他们昨晚出去查访有关。这个年纪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秘密,自然格外的兴奋的,但又不能泄露出去,只能苦苦忍住。 今天还是如常的说书,讲完今天的内容,客人们没有向昨天那样说起凶案匆匆离去,大家对于凶手能够落网,都是非常的欣慰。被恐惧阴霾笼罩了几天的祥符县,似乎应该要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等客人逐渐离去的时候,下面又上来一群客人。正准备下去吃饭的陆羽三人,看到这些客人,不由惊讶了起来。 陆羽和蕊香只是略微有点惊讶,庄不凡则是非常惊讶。他看到是曹掌柜亲自引着他们上来,早有伙计先跑上来收拾桌子,其中四个都是昨天见过的,三个更是昨晚在他家借宿了一晚。而这还不是让他惊讶的,还有两个人跟着同行,一个是县衙的捕头韩熠、一个是衙役班头伍佰! 庄不凡目光看向了陆羽,昨天陆羽说狄锋是他的朋友,可现在他们是和本地两个有名的人物在一起啊! 陆羽也看到他们了,不由替曹掌柜肉疼了一下,哈!一个是警察头子,一个是城管头子,来他的酒楼请客吃饭,到头来肯定是老曹请客了,满脸热情也是不得已啊。 “陆……老弟!”看到陆羽,狄锋笑着抱拳。 他本来是要称呼“陆先生”的,这也是他对陆羽的称呼,但现在是在公开场合,想起昨天公开的身份是陆羽的朋友,曹掌柜还在面前,忙把先生改成老弟了。 “狄大哥!”陆羽也抱拳回礼,也对其他人点头微笑:“诸位好。” 宋祁点了点头,卢森故意装作没有听到。而聂蓉萱则还是平淡如水,在她美丽清澈的眼里,仿佛一切都是浮云一般。 韩熠也认得陆羽,但没有直接的打过交道,听到狄锋向陆羽问好,不由一怔。 伍佰则最快的反应过来,热情的上前招呼:“原来陆兄弟你们也是认识的呀,那就不用我多介绍了,一起喝酒!” “对、对一起喝酒,我正要多谢陆老弟的招待呢。”狄锋也过来相邀。 陆羽没有故意推让,他明白狄锋会和他们一起来这里吃饭,是来捧场自己,只不过来迟了一点。而且他也想要找机会把王贵的疑点,婉言向狄锋透露出来。便让蕊香和庄不凡先下去,自己和他们一起入席,也与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捕头韩熠互相见礼。 第七十一章 疑点(点击、推荐、收藏) 第七十一章疑点 虽然只有狄锋一个人比较精通人情世故、其他三人都给人不易接近的感觉,但缉捕司捕快级别比韩熠、伍佰他们高,又是前来支援破案,现在他们都是代替知县大人招待。因此,韩、伍二人态度还是很恭敬。 夹在中间的陆羽是普通人,本来会是比较尴尬的角色,算凑数陪席。但因为他们两伙人之间互相不是很熟悉,伍佰、韩熠看到狄锋对陆羽的态度,以为他们是好朋友,便对陆羽更加热情起来,以此来活跃气氛、联络感情。 狄锋则只有他一个更善于社交,宋祁没表情、卢森心高气傲、而聂蓉萱容易让人觉得好像在神游太虚一般,都是容易冷场的人物。所以刚才在忙完招待他们吃午饭的时候,他就选择来这里,这里还有一个陆羽可以调剂一下,而且他和陆羽也算一见如故,相处不错。 这时候已经过了客人多的用餐时间,太白楼很快就把上好的酒菜备齐了,曹掌柜也识趣的没有留在上面。 客套寒暄过了,等到酒菜落肚之时,除了唯一的女捕头,大家已经更亲热熟络了几分,说话没那么拘谨了。 从韩熠和伍佰对狄锋等人敬酒时说的敬佩、赞美的言谈之中,陆羽也大概的了解到了他们今天半天的工作。 和他听到消息后分析的差不多,这些天韩熠已经带人搜寻到了一批与三个死者都认识的人,但还在怀疑之中,只能一一排查,还不能确定具体嫌疑对象。今天狄锋等人列出新的疑点,核对之下,很快就筛选出重点嫌疑犯,破案心切,立即请示黄知县,发文把王贵给抓了起来。 王贵并没有认罪,现在暂时只是收监,一切结果等明天大堂公审。 不过,为了能够交差,对于没有人证物证的嫌疑犯,相信今天下午肯定会先私下逼供之类的。 陆羽很怀疑就算不是王贵杀的,各方面人物都会默认让他成为顶罪的。一、捕快需要完成任务;二、知县需要安抚民心;三、百姓也需要一个让自己不在恐慌的理由。这一切融合到一起,就注定了如果没有其他人被列为凶手,王贵是不是凶手,都会被逼供成“凶手”。 他想要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但韩熠和伍佰另外有身份,大家一起的时候,他又不便直接的说,只能一边和众人应酬,一边等待机会。 一场午饭吃完,已经是未时了、近申时。 他们还要返回县衙,继续让王贵交待问题,逼近现在只是嫌疑犯,并没有确定为凶手,在明天上堂前,韩熠必须得让犯人听话、认罪啊。 伍佰先去和曹掌柜沟通付账,韩熠则一直恭敬的陪同在狄锋的身边。 大家下楼的时候,陆羽暗暗皱眉。虽然他们还不会马上离开,今晚还会住一晚,明天确定后才离开,但等到晚上的话,可能一切就已经晚了! 狄锋四人不属于本地官府管辖,只需要向缉捕司交待就可以,压力或许没有韩熠、黄睿爵等人大,可能不会做屈打成招的事情。但在陆羽看来,这也只是可能,而现在他们很可能已经先入为主的定性王贵为凶手了,万一王贵受不了用刑,很久就招认了,那等晚上再向他们说出以前,他们为了面子,也只能忽视不理了。 思索如何找时机,陆羽已经不觉间走在了后面,在下楼之际,他不得已,伸手拉了一下前面聂蓉萱的衣袖。 聂蓉萱回头看着他,没有开口询问,也没有不悦,和平时一样的娴静。 陆羽看了看其他人正往下走、没有留意,忙低声说:“我觉得案子还有疑点,王贵很可能不是凶手!” 看聂蓉萱目光泛起一丝不解,陆羽接着快速的把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你也看过尸体,还记得死者的致命伤吧?是哪个手掐的?你再想想你作为出手攻击我的时候……” 聂蓉萱本来正随着他的话在思索,听到最后一句,以为他又是要耍自己,不由得黛眉轻蹙。 不过,这这个时候的陆羽,已经没有时间和她慢慢的磨叽,一边用疑问句引导她回忆,一边说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两个死者喉咙的瘀痕,拇指都是在左边、其他四指在右边,这反应出两个人都是被凶手用左手掐死的。而你昨天对我的出手,也是用左手掐住我的喉咙,但你左手只是吓唬我,真正用力攻击我的是你的右手! 我仔细琢磨过,除却手下留情、开玩笑等,一般人打斗时,都让力量大、更灵活的手,承担更重要的作用。换句话说,如果我是凶手,应该是用力气小的左手捂住死者的嘴、用力气大的右手掐他喉咙! 现在的结果相反,但这不是开玩笑,而是生死搏命。所以,我怀疑凶手和大部分人不一样,是左手更灵活、力气更大的左撇子!” 一口气快速说完,陆羽看着聂蓉萱,不知道她理解了没有。 “他,不是?”没想到聂蓉萱很快就反问了一句。 “呃……王贵?对,他会来这里收剩饭菜喂猪,我看过他用手提两桶剩饭菜出去,和大部分人一样,他是右手提的更多。” 聂蓉萱蹙眉思索了一下,又疑问道:“掩饰?” 寶 書 網 ω w W . B à o S H μ 6 . c ò M “嗯?”她的话其实只是几个字,需要陆羽自己猜测。“你说他可能是掩饰?呃……也有可能,所以这只是我留意到的疑点,还需要你们检测。” 聂蓉萱看了看下面,又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陆羽狂晕,翻了一个白眼。“咱们不熟,没有默契,我怎么猜得到你的想法呀。你为什么不说清楚什么为什么呢?” 聂蓉萱也学着他的样子,回敬了他一个白眼,似乎说他理解能力低。不过她还是加了两个字:“为什么,找我?” 陆羽苦笑,“你以为我想啊?和你沟通太费力了。我是想要告诉狄锋,但没机会,我不便让韩捕头知道我和你们一起行动过。说起来……哼哼,还是被你激去的呢!” 看到他郁闷的样子,聂蓉萱竟然罕见的抿嘴一笑。 陆羽有点惊讶,“还以为你像机器人,永远是一个平淡的表情,没想到你也会笑啊!” “机器……人?” 第七十二章 少妇 第七十二章少妇 看着聂蓉萱有点疑惑的眼神,陆羽顿时醒悟过来,这个时代的人,哪里知道机器人是什么表情? “呃,我的意思是……木偶人,机器人是新名词,你们女孩子不懂的。” 新名词?女子不懂?聂蓉萱眼神里面明显透露出不相信的神色,不过她不是多话的女孩,没有再追问。 “怎么还不下来?你们还有事?” 一个声音让两个人都忙往下面看过去,却看到宋祈看他们两个迟迟没有下来,回头上来找他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两个。 陆羽心里暗暗嘀咕,聂蓉萱还只是很少话,神情不会让人觉得反感,这小子就是板着脸装酷。不会是为了接近聂蓉萱、故意模仿她的神态吧? 聂蓉萱并没有回答,移步向下走去。 “已经没事了。”陆羽对宋祈笑了笑。 宋祈还是没有表情,好像不关他什么事情似的,聂蓉萱已经走下来了,他看了上面陆羽一眼,先下去了。 陆羽站在楼梯口,看他们已经下去了,心里琢磨着聂蓉萱和他们说这些疑点的时候,会怎么表达呢?现在听她说话,没有一次超过五个字的,要表达那么多的内容,该用多么简练的字眼啊!嘿嘿,等会儿就轮到他们几个去猜测了。 就在他有点小小的幸灾乐祸之际,楼梯上有人上来了,竟然是狄锋! “狄捕头……你……?”陆羽有点奇怪的看着他。 狄锋很快来到了他的面前,“呵呵,蓉萱说你找我有事,我就上来了。” “啊?”陆羽无语,正在想聂蓉萱该如何表达呢,没想到她竟然来这么一手。这还真的几个字就说完了…… “你不便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的事情,应该是跟案情有关吧?”狄锋已经上来楼上,抬了抬手,示意他离开一点楼梯口再说。 陆羽苦笑了一声,“没错,我是发现了疑点,但又不便当着韩捕头他们说出来。是这样的……” 没有办法,他只好把刚才已经跟聂蓉萱说了一遍的疑点,重新向狄锋说了一遍。 狄锋是他们此行为首之人,自然更加谨慎,他的性格也不想聂蓉萱那么淡然,听完了陆羽的话,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郑重的沉声说:“陆兄弟,你说的疑点,有一定道理,我们会认真核查,如果真的不是王贵,也不会冤枉他的。” 陆羽点头。他不是要提王贵申冤,他也只是推测,而不能说王贵就一定不是凶手。只是他相信狄锋等人的能力,如果他们愿意详查下去的话,应该能找到真正的凶手,四人离开了,本县的人就难说了。 众人离开之后,大家看陆羽的目光也不一样了。虽然狄锋等人没有公开身份,但曹掌柜也是阅人无数,看得出韩熠、伍佰都是作陪的,隐约猜到了他们几个的身份,对陆羽也多了几分恭敬。 庄不凡心里充满了疑团,不过他几次都是张了张嘴,并没有问出来。陆羽是自己的东家,他认识什么朋友,何需向自己解释? 庄不凡现在下午就在太白楼里面找张桌子记录书稿,而蕊香也跟着学习认字、写字。陆羽当然没有那么好的闲心,他一个人准备出去逛一下,准备一些事情。 在祥符县也住熟悉了,他准备过段时间,在“射雕英雄传”讲完的时候,带蕊香到京城去看看。这里距离京城也不是很远,但环境不同,让人在心理上感觉很远。 而这两天和京城来的名捕们相处了一下,让陆羽对京城多了一丝期待。他想通之后,第一步是生存,开始找工作,开始说书几文钱也能坚持下去;第二步是生活,现在就是如此,在普通人的眼里,他的生活已经算是不错了;而生活稳定了,就会开始想第三步――发展! 陆羽前脚离开太白楼,后脚就有人来太白楼找他。 但是他自己不知道,他此刻正前往老古车马行,这是上次从祥瑞布庄老板黄旭辉那里听来的一间车马行。 “说……等等!” 一声莫名其妙的叫喊从陆羽的身后出来,没等他回头,手臂已经被人拉住了。 “你干什么?”当街被人拽住,陆羽自然不悦,看着赶过来他身边、还拉着他袖子的人,皱起了眉头。 “嘿嘿……嘿嘿,陆……先生……找的就是你。”这是一个壮汉,此刻一边喘气一边憨厚的说。 找的就是我?陆羽上下看了看他,回想他刚才的喊话,大概是想要叫“说书的,等等!”吧? “有事么?” “你等一等……是我妹找你有事。”这汉子也是一个粗人,没有什么‘舍妹’之类文雅的说法。 陆羽哭笑不得,难道他妹妹是我的狂热粉丝?平时不便到太白楼去听书,现在看到我路过,所以想要过来认识一下?汗,这年代不会有索要签名的行为吧。 “令妹找在下何事?” 他一边问,一边张望了一下,马上从自己来的方向,看到一个女子正小跑着过来,已经距离不远了。 看到女子的姣好的面容,陆羽暗道,这也是一个漂亮美眉了,那算了,等等吧! 而接着他的目光,看到那女子胸前的衣服,随着小跑而波涛起伏、鼓荡不已,不由得心里一荡,如此实力,已不是美眉,叫美艳少妇更恰当! “她来了,还是让她说吧,我说不清楚。”那汉子指了指跑过来的美艳少妇,沉声说。 陆羽暗叹了一声,没想到我还有迷倒少妇的魅力!看来这说书还是有前途的事业啊! 说话间,美艳少妇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一路小跑让她喘不过气来,到了陆羽面前,一手扶着腰,娇喘连连、喘得花枝乱颤,断断续续的说:“陆……陆……” (多多点击、多多推荐,未收藏的兄弟还请收藏到书架。差几千点击进入周点击榜,收藏的兄弟们,上线时、下线时各点击一次,就能把状师顶上去了。兄弟们请发力,上了周点击榜前15,必加更2章一章。感谢大家!) 第七十三章 人妻 第七十三章人妻 陆羽没有像被那汉子打扰一般不悦,对于女子,他还是保持了斯文形象微笑着说:“不急,慢慢说。” 等又喘了几口气之后,那少妇气息才稳定了一点,但情绪又激动了起来,竟然失态的一下拉着陆羽的袖子,然后对着他拜了下来! “这位大嫂,你这是为何啊?”陆羽忙挣脱,人也移开了几步。又对那汉子说:“快扶起令妹!” “陆状师……我求您帮我告状……我相公王贵是被冤枉的!他不是杀人凶手,我求您了!”不等说完,少妇已经泣不成声。 听到告状、听到王贵,陆羽已经完全的明白过来了,这个少妇,就是王贵的妻子,也就是大家调侃王贵时候说的‘鲜花插在牛粪上’的鲜花!而她来的目的,是想要求自己帮已经被捕的王贵告状申冤! “这个……你还是到县衙去击鼓鸣冤吧,我也帮不了你们啊。”陆羽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普通的案子,全城都敏感,而自己并不能证明王贵不是凶手,这官司又如何打得?再说,这直接关系到捕头、知县等人的颜面啊。 “陆状师!求求您了!”那少妇匍匐在陆羽面前,拉着他的裤子不放。 “王大嫂,这事我也听说了,知县老爷明天会开堂公审,如果有冤情,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你们还是回去等消息吧!” 陆羽说着,挣脱了一下她的手,便转身离开。现在是在大街上,这一幕已经引来了许多人的观看。 “你不能走啊!” 少妇的哥哥又是一把抓住了陆羽,不让他离开,怒声说道:“我们已经跑遍了全城的状师,没有一个愿意帮忙,是不是你们这些讼棍都欺软怕硬!” 他的声音很大,吸引了更多的人围观。 “陆状师,求求您了,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没有办法了!”少妇只在低声哭求,神情悲怆。 看着围观的人都指指点点的低声议论,陆羽苦笑。近一点的还听到发生了什么事,远远观看的指不定以为我对人家闺女始乱终弃了。 陆羽并不介意出风头,来自现代的他,也很明白利用出风头的事情来吸引眼球,为自己造势。比如说替李三打官司之后,他就利用那样的风头给自己造势,把‘陆羽’的形象推广到大家心里。 现在的情况则有点特殊,虽然他觉得王贵不一定是凶手,也把自己分析到的疑点告诉了狄锋、聂蓉萱。但他并不能确定王贵就不是凶手,或许狄锋、韩熠他们就能证明王贵是凶手。 没有把握的官司,接了最多是输点名声。而这个特殊的官司,涉及到的已经不只是三个死者家庭,还有全城百姓的惶恐之情、还有衙门上下的责任、脸面,一旦输了,不仅仅三户死者家属会唾弃,全城百姓也会骂他替变态杀手告状,更会开罪韩熠、黄睿爵等人。 这一笔账,陆羽心里很清楚。要是接了,一输的话,自己名声就一落千丈,现在拥有的很多东西也可能大变样了。 “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你!欺软怕硬、怕那些当官的,不敢为民申冤,你不配做状师!真正的凶手应该要把你们这些人给杀了!”那男人看陆羽吭声,拉着他不放,干脆骂了起来。 “哥……别这么说……陆状师,您别见怪,我大哥是因为和我求遍了所有状师没有结果,他的怨气不是对您的。”少妇听到她哥哥如此说陆羽,怕把最后一丝希望灭了,赶紧道歉。 陆羽被那人使劲拉住不放,眼看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观望,他快速的心里做了决定。 “王大嫂,起来吧!我们换一个地方再详细说。” 听出陆羽语气松动了,少妇忙磕头多谢。她哥哥则感觉陆羽还是“欺软怕硬”,妹妹求他没有一丝结果,自己骂他反而接受了,有一丝得意,放了陆羽,扶起了妹妹。 三人离开,其他人有的知道得多、有的知道得少,互相打听议论,开始新一轮传播八卦。 陆羽带着两个人回到家里,路上知道了王贵老婆姓房,她哥哥叫房宝。 回到家里之后,他也直接把自己的观点阐明:“我和衙门的韩捕头也是认识,对于这案子,我也了解一点。他们会抓拿王贵,不是没有一点根据的。但现在也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定他就是凶手,明天公堂上面才会有结论……” “哼!上了公堂,就没有我们说话的份了,王贵一定会被屈打成招!” 陆羽看了房宝一眼,没有理会他的不满,继续对王房氏说:“……我不能接你们的官司,你们也可以认为我是不敢接。不过,这里不是公堂,现在你们可以仔细的说,把王贵不是凶手的证明都说出来,如果真的有道理,我会在上堂前私下找韩捕头、黄知县说明,或许能帮到王贵。” “你说有个屁用!你算什么?你不敢接就是龟蛋!”房宝继续骂‘欺软怕硬’的陆羽。 陆羽斜眼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房宝,我没有问你,你不满可以出去。房氏,有理由就说吧。” 房氏沉吟了一下,她也知道陆羽是最后一根稻草,其他状师都不敢接,去外地也可能没人接、也来不及。仔细思索,陆羽的话还是有道理的,谁也不愿正面和衙门方面抗衡,如果真的有证据,他用私人关系去说,或许会更好。 “陆状师,我明白,多谢。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证据,我就想到什么说什么吧,您看看哪些可以算证据。嗯……我们因为养猪多,住在城外,虽然不很远,但晚上关了城门就进不来……” 陆羽仔细聆听。 “而且那几天……他晚上都没有出去……因为……”说到这一条,房氏忽然脸红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低着头轻声说:“……那几夜……相公都行房……多次,没有……也没力气出去……” ………… 明天再爆发!9、12、15、18、20、22点,各时段都会更新! 希望到时候大家看得愉快,喜欢的话收藏到书架,奉献您的点击,还有火热砸票,多谢、多谢! 第七十四章 前夕 第七十四章前夕 房氏的话,让陆羽哭笑不得,就像是以前看过一个电影《精武英雄》里面的情节一样,不过在电影里面,为陈真作证的是日本女孩,所以就算没有真的那样,日本人也相信了。可现在房氏是王贵的妻子,就算他们真的在行房到天亮,也不能作证啊。 看到房氏哀怨还有泪痕的脸上,泛起一丝娇羞,就算是陆羽看了,也不由得一荡,暗叹这少妇确实是属于很有魅力的那种,真的有狐媚感觉,也难怪大家会那样的笑王贵。不过,那些调侃王贵的,心里其实更想要调戏房氏吧? “你这个死讼棍!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揍你!”虽然刚才陆羽已经对他不客气了,可是房宝还是觉得陆羽是欺软怕硬的,必须得狠一点。现在听到妹妹说出那样的事情,而他竟然色迷迷的盯着妹妹看,自然让房宝大怒。 陆羽斜眼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挑,以不懈的口吻说,“房宝,别动不动就揍人,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房氏知道自家兄长的性子,怕哥哥得罪陆羽,忙抢先解释道:“陆状师,我大哥只是一个粗鄙屠夫,您是读书人,别跟他计较。我们还是继续说吧!” 陆羽眯起了眼睛,点了点头,“嗯,继续,房宝,如果你真的想要帮你妹妹、妹夫,也冷静下来说说你认为王贵不是凶手的缘由吧。” 房宝重重的哼了一声,终究还是没有再胡闹了。 事发突然,平日里,谁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准备证明自己不是凶手的理由、证据;加上王贵被抓去之后,房氏和房宝都是第一时间想办法营救、托人找关系、找状师等,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细想。故,现在在陆羽的引导之下,房氏能说出的理由也就只有几条。 而她说的理由,除了住在城外、无法在深夜入城之外,其他的都不是什么有力的证据,更多的是带有主观性。 不过陆羽也没有失望,还是很有耐心的继续询问,通过房氏和房宝,详细的了解了更多他们的情况。 最后陆羽安慰了他们一下,让他们先回去等消息,表示自己会帮他们办法,用私人的渠道向县衙说明情况。 房氏千恩万谢,也知道时间紧迫,这可能是唯一的一线生机,只能押宝在陆羽身上,她咬了咬牙,掏出了一张银票,放在了陆羽面前的桌上。 “陆状师,这点银子就麻烦您上下打点一下,赶明儿再给您奉上报酬。救命之恩,王家、房家都会没齿难忘。” 看着妹妹把这么多钱给陆羽,房宝有点不情愿,但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只能忍住不说。 陆羽看了一下那张银票,是一张五十两的大额银票,心知这应该是王贵家所有的积蓄了。对于一个养猪人家,养家活口之余,要积攒这么多钱,也不容易。 对于该拿的报酬,他也不会推辞、心软。但这事情还没有定论,他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对房氏是好是坏,所以,并没有接那银票。 “王大嫂,这么说吧!”陆羽把银票推回给她,“这事情,成与不成,我也没有把握。我相信你们也清楚,如果只是靠钱打点的话,以这案情的性质,别说五十两,就是五百两,也未必能行。现在我只能从案情疑点的角度出发,帮你们把这些情况向县衙反映,银子我就不收了,你们先回去吧!” 房氏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知道他不收银子,确实是因为没有把握。可如果他不收银子,谁知道他会不会用心办事呢?焉知不是敷衍? “放心吧,我也想要抓到真凶,如果王贵确实是冤枉的,我相信他一定是没事的。”陆羽挥了挥手,闭上了眼睛。 房氏看到这里,知道再说也没有用。便对陆羽行了一礼,和房宝告辞出去。 陆羽一个人独坐沉思了好一会儿,在脑海里面消化了一下刚才搜集到的讯息,从房宝、房氏的话中抽丝剥茧,细细分析。 他以前从来没有如此动脑过,不过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影视……连小说都没得看,如果不是常常回忆情节说书的话,脑子可能已经闲置很久了。因此,现在的动脑,虽然苦苦思索,但对陆羽来说,也是一种娱乐,也是让自己更充实。 陆羽没有敷衍、欺骗房氏,在晚上的时候,他又找机会把获得的信息跟狄锋说了。 而狄锋也说了下午的收获,从他们先对王贵的私下审问和测验,印证了陆羽说的问题,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表面王贵是杀人凶手。 结合了陆羽获得的信息,以及从韩熠方面获得的信息,狄锋做出了一个决定,今晚再次暗中调查! 而今天王贵被抓的事情,早就迅速的传遍了全城,大家一扫阴霾,没有了前几日的压抑,气氛已经好了许多。下午的时候,在狄锋的提议下,韩熠也请示黄知县,撤销了捕快们夜间巡城的行动。 这些,或许都将让今晚的暗中调查,比起昨天来,更加的自由,也可能有新的惊喜。狄锋和陆羽都开玩笑的说,如果王贵不是凶手的话,那真凶很可能会在今晚再次行凶,以此来挑衅、嘲笑官府捕快。 陆羽也将再次参与他们的调查,和昨晚不同的是,今晚不是聂蓉萱激将的,而是狄锋正式邀请的。虽然卢森对此有点意见,但还是尊重狄锋的意思。 今晚,会有什么新的收获吗?陆羽很期待。(注:下一章情节起伏大,易激动的读者可以跳过。) 第七十五章 楚门(第一更,求票,收藏) Sorry啊,发现要按照分开时间段来,我很难控制好,所以今天的爆发会继续,但不一定按照原定的各个时间段。 ―――――――― 第七十五章楚门 今晚再次夜探的过程,颇为顺利,虽然没有发生再次行凶的事情,但对于陆羽来说,还是颇为满意的,有他想要的收获。 大家一行人各自回去休息,聂蓉萱还是住在陆羽家。回到家里的时候,两个人从外面回来,都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并没有点灯。 “你又把蕊香弄昏过去了?” “嗯。” “不会影响她的身体吧?” “不会。” “就是说只是让她沉睡、她自己不会发现?” “嗯。” 两个人在黑暗的厅内交谈着,黑暗中也看不清楚聂蓉萱的表情,只是听着她简短的话,实在有点无趣。 “很困了,你也去休息吧!” 陆羽说完,自己走入了自己的房间。 可是他好像没有听到聂蓉萱往另外一边房间的脚步声,就在他关门前奇怪的在张望了一眼的时候,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已经轻盈的到了他的面前。 “别出声!” 陆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就感觉聂蓉萱的头已经凑了过来,贴近了自己的耳边。 “把门关上,别点灯!” 陆羽眼睛一亮,一句话说了七个字,好难得啊! 他不知道聂蓉萱有什么企图,但还不至于YY的认为她是喜欢上了自己、想要来一次朦胧一夜情。他听从了聂蓉萱的话,把门关上,然后不点灯,摸索着向自己的床走去。 等陆羽走到床边的时候,发现聂蓉萱也已经跟着到了床边。而且她似乎很急,不等陆羽反应过来,伸手就推他上床! “别说话,上床去!” 轻柔的声音配合着微弱的娇喘,出现在陆羽的耳边,他的心不由得跳了一下,不会真的有艳遇吧?桃花运来了? 陆羽虽然心里还在嘀咕着,可是身体已经非常顺从的上床了。 身边有点动静,陆羽伸手一摸,聂蓉萱竟然也已经上床了。他心里暗笑,聂MM看似脱俗如仙,没想到竟然如此闷骚啊!嘿嘿,既然你这么主动,我就不客气了,很久不知‘肉味’了! 身随意动,没有多废话,他迅速的抱住了聂蓉萱,手毫不客气的向那圣女峰侵袭过去。虽然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入手之处,柔软带着弹性。顿时一阵舒爽的激动! “唔……”聂蓉萱轻轻呻吟了一下,然后凑近了他的耳边,“来不及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没关系,你说我听着,不耽误。”陆羽说话,真的不耽误他的动作,手开始搓揉起来。情动间,让他忘记了一句话说那么多字,已经不是聂蓉萱的风格了。 “陆羽,你听好了。都是假的,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嗯?” “你现在生活的时间,一切都是假的!你以为你穿越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古代吗?不!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再次醒来看到的一切,都是专门为你布置的假象场景!” 陆羽欲望已经完全的消退了,聂蓉萱会说出这么多话,已经不是聂蓉萱了。而她说的内容,更是让他震惊! “你说什么?” “别激动,你别说话,听我说。”聂蓉萱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很轻。“到处都有摄像机、到处都有收音器,你大声说话,马上就会被发现,我就来不及跟你说了!” 陆羽浑身一震,难道我竟然生活在…… “没错!TheTrumanShow!” 听到大周朝刑部缉捕司的美女捕头竟然说出英语来,陆羽不由得信念崩溃! “这就是电影‘TheTrumanShow’的真实版真人秀,你就其实楚门(Truman),你现在就是生活在楚门的世界里!这个祥符县,就像电影里面的海岛小城一样,是一个巨大的摄影棚,你的一举一动,你的言行举止,完全被记录,以真人秀的方式播放! 和电影里面不同的是,这里的天空、云彩、太阳、月亮这些都是真的,这只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落后地方,不是人造的巨蛋。而整个祥符县的所有居民,都是演员,包括我们!” 听到这里,陆羽已经麻木了,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或许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是在几个月之前,他已经经历过一次穿越古代,还有什么更稀奇的事情不能接受的? “包括蕊香,她爷爷的死,也是假的?” “都是演员!制作公司花了巨资准备,而你就是被挑选的男主角――楚门,从你醒来的第一刻,一切就已经开始运作了,你以为自己来到了古代,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一个偏远山区建造的影视城里面。而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围绕着你来转动,县衙、酒楼、听众、受冤屈的人,包括现在的凶杀案,都是剧本写好了的! 我知道你现在想要去京城,可和朝代是假的一样,京城也是假的。和‘楚门的世界’不同,你不需要寻找大海尽头的门,你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外面就是真实的世界。所以他们不会让你成行,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会让你在这里生活下去,按照剧本发生各种各样的故事,而这些故事,则有一个专门的电视台每天向外面播放!” 陆羽苦笑,“原来我的一切,都是有别人在操纵着!所有的奋斗、努力,都是可笑的沿着别人的剧本走!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不忍心你这样,我看了你几个月的故事,觉得你很可怜,所以参与了演出,特地寻找机会告诉你真相!” “你告诉了我,你会被带走消失?” “没错。” “那你要我怎么办?”陆羽有点怀疑、有点颓丧。 “离开这里!我帮不了你,你要离开,全城所有人都会限制你,所以只有靠你自己!现在就走,起来吧!”聂蓉萱急切的说。 “现在就走?起来?”陆羽喃喃的重复了一下,心里则反复问,为什么会是我? “起来啦!” 忽然,陆羽感觉脸上一热,他顿时一震,使劲的睁开眼睛,却看到一篇漆黑。 可是,脸上的温热、漆黑,却动了起来。一会儿,又离开了他的脸。他的眼睛也迎接了一片亮光。 被发现了? 陆羽一掀被子坐了起来。 “啊……”一声惊呼,然后是传入他耳中的,是蕊香熟悉的声音:“表哥,原来你早醒了,在装睡呀!嗬,故意骗我给你洗脸是不是?” 啊?陆羽茫然转头,看到蕊香正在边上清洗毛巾,又拧干递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聂蓉萱呢? 天亮了? 这是做梦?还是……制作单位发现了、已经把聂蓉萱弄走了? 不对,我刚才没有昏过去呀,难道是……我在做梦,蕊香给我洗脸把我弄醒的? (下一章有小小不纯,纯洁的人可以跳过。收藏,推荐票!) 第七十六章 出来(第二更) 第七十六章出来 “还没有睡够啊?叫你半天都不起来,还要给你洗脸才起来,你忘了今天要早起啊?”蕊香看他茫然的样子,好笑起来。 睡够?洗脸?早起? 陆羽的疑虑开始消散,一切思维开始清晰了起来,刚才还非常清晰、明了的事情,迅速的模糊了起来。 原来只是一个梦! 原来梦里最后听到聂蓉萱说的“起来呀”,其实是蕊香在叫起床! 在做梦的时候,人的感觉会非常真切,哪怕是非常荒诞的事情,在梦境之中,自己也会觉得非常的真切。 现在他的人才清醒了过来,自己的思路逐渐的清晰,记忆也涌了上来。他想起了昨晚是先叮嘱了蕊香早上叫自己起床,怕晚上出去后、早上起不来。 而昨晚的行动也涌上了他的心头,已经有所收获。只是回来之后,各自回到房间里面睡觉去了,没想到会做这样一个梦。 他心里暗笑,感情我自己潜意识里面有把这里的情况跟“楚门的世界”联想到一起去了,才会做这样的梦,可怎么会想到是聂蓉萱告诉我呢?她是说话那么少的人呀! 想起昨晚那个梦,他依稀记得前面还有点旖旎,现在想来,估计是自己抱着被子吧?他兴奋之余,又有点汗颜和惋惜。 蕊香起来后,没有看到聂蓉萱,有了昨天的经验,她也没有再奇怪了。她先烧好热水,自己洗漱完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过来叫陆羽起床的。 谁知道他今天似乎睡得很沉,叫了一阵都不起来。如果是平时,蕊香就会让他多睡一会儿的,但昨晚陆羽交待过她,她怕耽误表哥的事情,便去端了一盘水过来。用毛巾浸了热水,帮他洗脸,果然,一碰到水,他很快就醒来了。 见陆羽一下子掀开被子坐起来的速度,蕊香还以为他是故意装睡逗自己玩的,可是再帮他拧了毛巾递过去,却见他茫然的坐着、也不接毛巾。 这让她有点奇怪,边走近他面前,用毛巾再帮他洗脸。 再次碰到热毛巾,陆羽缓过神来,忙笑着说:“我自己来好了,不是装睡,刚刚正做梦呢,没有完全清醒。” 陆羽从她手里拿过毛巾,自己擦脸,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咦?你藏了什么东西呀?”蕊香就站在他面前,等着收拾他的毛巾,却看到了掀开被子的陆羽的肚子上高高隆起一堆。 “什么?”陆羽还在仔细擦脸,感慨着有人把洗脸水、毛巾送到床前真的惬意,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蕊香好奇的伸手摸了过去,却感觉好像摸到一个粗粗的棍状物品,一个手还几乎握不过来,心里更是好奇。 “羽表哥,你什么时候买了擀面杖啊?……哈!我知道了,你藏在身上啊,是想要逗我玩吧?可要是撞痛肚子了多不好……” 小姑娘一边说,另外一个手也过去了,两个手探入到衣服里面,想要把擀面杖拿出来。 陆羽在她的手摸过去的时候,已经石化了,手也停止了擦洗脸的动作。 他的本能反应是想要把蕊香退开,吼她一句,‘这是女孩子能碰的地方么?’ 可是蕊香的话里面,明显没有任何的邪念、没有任何的杂质,只是好奇而已。接着又说出“擀面杖”来,更是让他明白过来,小蕊香脑子里面根本没有这些知识、也没有往那方面想,如果这样吼她、推开她的话,肯定会吓到她的。 可是让他更汗的是,就在他这犹豫间,蕊香的手已经探入了里面,抓住了“擀面杖”……这时候不能推开她、也不能说破,要不然她更是要羞死了。 那还有什么好借口?好办法? 蕊香两只小手抓住了那“擀面杖”,感觉火热,不由好笑:已经捂得那么暖和了,看来羽表哥藏了一晚上呢。 她两手用力,把“擀面杖”往外面拉,怕弄到陆羽的肚子和弄坏衣服,她不敢太用力。 却不知如此一下,差点要了陆羽的命。早上醒来,自然的会一柱擎天,而他刚才发愣之际,又回忆了一下梦境里面和聂蓉萱的旖旎暧昧,身体反应更是直接。被蕊香一碰到的时候,虽然吓了一跳,但那刺激也让他浑身一震。 而现在两只柔嫩的小手在衣服里面直接裹住,更是让他感觉强烈了数倍。 “咦……”蕊香拉了一下没有拉出来,又抓下一点,向上拉。可还是感觉生根了一样,拉不出来。她又两手左右用力的想要把那东西拔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太热了,她感觉手里多了一点湿润,好像出汗了,反而有点滑溜,更加难以拉出来。 陆羽此刻好像走在钢丝上面,一边是道德让他必须制止,不能让纯洁少女再误会下去;一边是欲望让他再等等。再等等吧,等她拉不动,自然就不会再弄了…… “表哥,你是不是故意用腿夹住另外一头啦?我怎么拿不出来呢?”蕊香抬头看着陆羽,下面还在活动。 陆羽只好拿开了毛巾,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俏脸,那平时看来只是可人的清纯表情,现在却显得是那么的诱惑! 他感觉体内暗流涌动,怕自己忍不住会亲吻过去,忙闭上了眼睛,吁了一口气:“蕊香,别拉了,再拉就真的出来了……” 此“出来”自然非彼“出来”…… “我就是要把它拿出来呀?你好奇怪呀,这东西还藏在被窝里、衣服里,捂一晚上都热了。”蕊香调皮的笑了一下,继续活动双手,“嘻嘻,我就不信拉不出它,快点松开腿……” 感觉到她一手握着顶端拉,一手沿着向下摸到腿间轻抓……许久不知肉味的陆羽,再也忍不住了,长叹一声:“要出来了……” “还没啊。”蕊香发现他闭着眼睛,呼吸加快了许多,有点不解的看着她。 第七十七章 冥状 第七十七章冥状 到了这个时候,陆羽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唯一需要的就是释放。他低声呻吟了一下,“快一点……就可以了……” 蕊香就在他的面前,当然听清楚了他说的是什么,马上如他说的那样加快了速度,也加大了一点力道,可让她迷惑的是,这“擀面杖”似乎有点凹凸有棱。 突然之间,一股力道喷薄而出,斑斑点点的灼热迅速的打击在蕊香的手心,这让她吓了一跳,娇呼一声,便要把手抽出来。 而陆羽的手已经放落,隔着衣裤压住了她的小手,“等一下……” 蕊香茫然的看着陆羽,只感觉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有点诡异,看似非常享受、又感觉有点痛苦,以至于显得有点狰狞。她任由着陆羽操纵着双手动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那灼热停止喷发,而双手似乎已经黏黏糊糊的、很不自然。 隔着裤子、不顾一切捧着蕊香小手活动了一会儿的陆羽,好像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似的,长吁了一口气,呵呵笑了一笑,然后一下向后倒在了床上。 这个动作把蕊香吓了一跳,忙问道:“表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刚刚很舒服……”陆羽看着她无邪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歉意。 “舒服?”蕊香很奇怪,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很舒服呢? “咦?怎么软了?”她发现手里的擀面杖已经软了,大为惊讶。 陆羽老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这生理知识,但终究还是要面对的,他叹了一口气,轻声说:“呵呵,我逗你玩的,那是一个奇特的玩具,不是擀面杖,你可以把手拿出来了。” “玩具?为什么不给我看?”蕊香说着,把黏黏糊糊不舒服的手抽了出来。“咿――这是什么呀!” 看着手上糊满的浆糊,闻道一股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少女脸上非常不解。 陆羽看着她的模样,又是歉意又是心疼。虽然这样的年代没有性知识课程,也很少有渠道了解这些东西,但蕊香主要还是因为从小没有娘的关系,要不然到了这个年纪,做母亲的,还是会比较隐讳的诉说、叮嘱一下。 “先洗洗手吧!今天我们还有事情,等闲下来的时候,我再跟你详细地说,好不好?” 听到陆羽轻柔的话,蕊香似懂非懂的点头。 聂蓉萱如昨日一般的先出去了,陆羽和蕊香起来收拾好之后,便先来到了庄不凡那里。 庄不凡在陆羽的口述下,开始帮他写状纸。 听到他的叙述,庄不凡又是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陆羽,见他虽然略有一丝放松后的倦意,但眉宇间有着某种满足的容光焕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心情,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没睡醒的糊涂人。 在陆羽的身上,他已经见到了多次的奇迹,这一次,在询问了一下之后,得到确定,摇头叹了一口气,还是按他说的、重新润色写了一份状纸。 今天上午,县衙将要开审连环杀手案件嫌疑犯王贵,虽然这只是昨天才传出来的消息,但已经很快的传遍了县城里面。 大家对这事,都是非常的关心,因此不少人先过来了县衙等候观看。 陆羽带着蕊香、庄不凡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挤满了人,虽然还没有开始,但距离升堂的时间已经不久了。 “陆先生,你也来了呀!” “陆先生,你怎么看这事呢?” “陆先生……” 他现在的知名度很高,看到他出现,很多人都向他打招呼。现在是在县衙门口,大家自然的想到他状师的身份,都好奇他的来意。 而昨天下午,因为有一小部分人看到了王贵的老婆房氏当街跪求陆羽,而陆羽也似乎答应了她们的请求。这个八卦消息,虽然没有王贵的来得猛,但也在一定的范围内传播了。所以,现在看到陆羽,人群中有的人就议论起了这个传闻,马上就传播了开来,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陆羽。 “借过、借过,我们要递状纸告状!”看时间不多了,庄不凡忙在前面开路。 听到这话,“哗”的一声,大家都议论开了,也慢慢的分开了一条路让他们进去。大家对于陆羽,都指指点点的讨论了起来。 有一部分人,是想要见识一下陆羽的辩论风采,觉得他肯定是有备而来,不会替真凶辩护的。而大部分人,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王贵就是嫌疑犯了,自然对陆羽的这一出,不是那么待见。 对此,陆羽还是一脸的微笑以对,反而是庄不凡和蕊香感受更大的压力。 按照流程递了状纸,然后陆羽也在堂前等候升堂。对于过来询问他的人,他都只是笑一笑,抱拳一礼,不作任何的回答,最后,干脆的闭目养神,以此来谢绝别人搭讪,也正好在心里默默的再把思路整理了一遍。 时辰一到,皂衣衙役列队上堂,摆好阵势、在“威武”声中,知县大人黄睿爵升堂了。 本来好像市场一般噪乱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王贵的案子,其实也只是传闻今天开审,并没有公文明说,这是大家来的目的,而现在又多了一个陆羽为这王贵告状,大家自然更加关注。 “传状师陆羽!”黄知县先传了陆羽上堂。 在大家目光的注视下,陆羽进入了公堂上面。 “大胆陆羽!”黄知县一拍惊堂木,先来了一句怒喝,让一些人吓了一跳。 而听到知县大人都如此批评陆羽,很多人看不惯他替王贵辩护的人,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让你替王贵辩护,现在连大老爷都看你不顺了! “学生在。”陆羽很平和的鞠躬行礼。 “荒唐!你身为读书人,何以在光天化日之下,上公堂、告冥状,莫非戏弄本官?”黄知县板着脸喝道。 此言一出,闻者无不动容。 告冥状?告什么冥状?他不是替王贵鸣冤辩护吗? 冥状……难道是帮死人告状? (今天去修显示器,来回一个多小时加维修两个小时,回来发现数据线落在人家哪里,又来回坐车跑了一趟,泪啊累……爆发正在进行,兄弟砸票顶起啊!) 第七十八章 凶手(第四更) 第七十八章凶手 “冥状”这个从来没有听人说过的方式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私下议论纷纷,不知道陆羽口袋里卖的是什么药。 “回大人……” 陆羽的声音一响起来,不用知县拍惊堂木,众人已经自觉的安静了下来,都想要听听他是如何解释的。 “……学生对于大人,景仰非常,如何敢戏耍大人?至于为什么敢告冥状,也是因为大人公正可昭青天,所以才有幽魂敢托梦告状,才有学生敢斗胆呈上状纸。”陆羽很平静的回复。 黄知县一拍惊堂木,喝道:“好,本官就给你一个机会,接了你这冥状,断一下这冥案!若你没有合理的论据,本官且打你板子!” 众人听到黄知县竟然真的接了这状纸,也都觉得匪夷所思。有人告冥状,已经是荒诞了,明知道知县也跟着胡闹! 饶是如此,大家心里还是好奇更多,想要看看这从来没有见过的告冥状、断冥案会如何进行。 黄知县低头看了一下状纸,然后板着脸道:“本案原告杨桂、汤小四、钱来,三人都是凶案死者。陆羽,你有和方式让他们上堂?” 外面听审的众人,不由得感觉背脊后面一阵凉意,难道陆羽能够招魂,把已经死了的鬼魂招到公堂上面来?这就是他要告的冥状? 很多人已经为自己的好奇有点后悔了,如果真的跑出鬼魂来了…… “大人,三名原告,现在都是冤魂,白天不能出现在阳间,更加入不了公堂威严之地。因此,学生想到了一个代替的方法……”陆羽说着拿出了几张纸条,把纸条放在地上、朝着黄知县,上面写着三个人的名字。 外面看的人虽然看不到上面写的是上面,但出了理解能力有问题的还以为陆羽用符招魂之外,大部分已经明白,那是用写了名字的纸代替死者,放在地上,表示对知县尊敬下跪。 黄知县也觉得有点不自然,这气氛实在不太对。如果是平日,他哪里会理会这样荒唐的告状?但今天的事情,他已经先得到了缉捕司狄锋的建议,让他准许陆羽告冥状。大概的情况,狄锋已经跟他说了,据悉的细节,他只能相信狄锋和陆羽计划好了。 “现在传被告,三条命案的杀人凶手――” 听到这里,大家精神一震,终于要上重头戏了,不知道陆羽对王贵是什么态度。 “传屠夫房宝!” 此言一出,又是出于大家的意料。外面的听审的人脑子里面已经糊涂了,被抓的嫌疑犯,不是王贵吗? 怎么把王贵他舅子给当成凶手传上堂了?难道还有什么变故? 莫非是房宝要帮他妹夫顶罪? 没过多久,房宝已经被带来了,看到他已经被锁上,大家都闹腾了起来,不知道到底谁是凶手,房宝被抓也没有人传扬出去。 今天要审判杀人嫌疑犯,三家命案的家属、亲友,自然都来了,本来已经以为是王贵,没想到现在又有了新的变化,让他们也都傻眼了。但听到陆羽说是他们死去的亲人找了他告状,也都不好说什么。 王贵的亲友也来了,而他的妻子房氏,今天在一早没有看到房宝,找不到他,只好先来公堂,没想到竟然被抓了。 此刻丈夫被抓还没有消息,兄长又被当成凶犯抓了起来,房氏不由得悲号起来。原来还以为是陆羽营救王贵的奇招,岂止反而是陷害自己兄长,她不由得在心里大骂陆羽。 “凶案嫌犯房宝,见了本官,还不下跪?”看见房宝愣站在堂上,黄知县拍了一下惊堂木。 “我……草民……”房宝之前被抓,一直迷迷糊糊,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已经在偏房听到了陆羽告状的事情,现在看到陆羽,顿时大怒。“大人……这陆羽陷害草民!请大人做主!” “跪下!” 衙役把他按得跪了下去。 黄知县看了陆羽一眼,心里暗道,已经根据你们的办法来了,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陆状师,你代替三死者告冥状,死者有没有把案发详情告诉与你?为何说房宝是凶手?” “回大人,杨桂等三人昨夜已经托梦与我,说了房宝行凶的原因和手段。” “胡说!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杀人了,你是诬陷!因为我昨日对你不敬,所以你要陷害我!”房宝已经不满的大叫了起来。 “肃静!” 陆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看着房宝,然后问道:“房宝,你与三个死者都认识,是不是?” “莫名其妙,认识他们就成了凶手?”房宝眼睛瞪得牛大,眼光之中满是怒火,如果不是刚刚被警告了几次,还有衙役在后面压住他,以他的性子,几乎就要冲上来打陆羽了。 “认识不一定是凶手,但有嫌疑。我再问你,你与三死者是否有怨恨?” “哼!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是吗?”陆羽知道他会这么说:“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替你说了! 你与天香馆的伙计汤小四会认识,是因为你每天向天香馆供应猪肉,而汤小四是天香楼厨房的打杂的伙计。钱来,是打渔的,他也向天香馆供应鱼,你们三个是因为天香馆而认识的。 你们是没有直接的冤仇,但是有利益关系!你恨汤小四,以他一个打杂伙计的身份,竟然借故挑剔来敲诈你,在你没有给他好处的时候,他利用职务便利,把你供应的上好猪肉弄脏、弄臭来陷害你。 至于你为什么会恨钱来,是因为汤小四敢那样对你,便是钱来纵容、怂恿的! 汤小四先对钱来有过敲诈,而钱来不仅满足了他,还怂恿他敲诈你、因为你的供应量更大。至于钱来的目的,后来你也知道了,是因为他堂弟也作屠夫了,想要争取向天香馆供应猪肉,而他知道你的性子不会满足汤小四,所以想要用计借刀杀人,利用汤小四做小人,把你挤走!” (除了修显示器浪费了3个多小时,75章有个别读者因为看不懂而骂街,多少有点影响码字情绪。不过很欣慰还是有读者看懂了。今天6章还是会保持的,要不然又有人骂我找借口言而无信了。) 第七十九章 人格(第五更) 第七十九章人格 听到陆羽说出这些事情来的时候,房宝有点惊讶的张开了嘴,显然没想到这些情况陆羽会了解。不会真的是鬼魂告诉他的吧? 当然不会有鬼魂告诉陆羽这些,这些是他打听来的!天香馆和太白楼是同行,都是城内上档次的数家酒楼。就像祥瑞布庄的老板会暗暗留意洪福等其他布庄一样,酒楼也一样。饮食业同档次的同行,当然是竞争对手,曹掌柜这个八卦狂自然也会了解其他同行的对手。 而且算起来圈子也就那么大,同档次的大厨与大厨、伙计与伙计也都是一个圈子的,有来往太正常了。而供应商就更是了,一家供应几家酒楼的也很普通。所以,有些小道八卦消息,在同行内传播很快的。 只不过一般人听了不会留意,只有像曹掌柜这样的人,会多记住很多事情。昨晚陆羽一打听,就又不小的收获。 房宝因为惊讶、惊恐,一下子没有说话。 黄知县马上追问了起来:“就算有恨,也不至于要行凶杀人呀!还有杨桂呢?他是卖烧酒的,也跟房宝又怨?” 陆羽转向黄知县,回复道:“大人明鉴,我先说杨桂吧。杨桂是卖烧酒的,跟房宝并没有直接的怨恨,但是有间接的怨恨。房宝是屠夫,也是肉贩,除了零卖,他还有向天香馆这样需求大的酒楼供应,因此每天都需要杀猪。 刚杀猪可能会害怕,杀多了也就习惯麻木了。但是杀得太多之后,也会在心里泛起对果报的担忧和恐惧。为了利益,房宝还是要杀猪,只不过到后来为了给自己提劲、壮胆,杀猪前他会喝上一些烧酒。而他的烧酒一直在杨桂的酒坊沽的,跟杨桂也很熟悉,经常会去他那里。 大家都明白,要品尝好酒,一般要到好的酒楼去,比如‘太白楼’。会去杨桂那样的酒坊沽烧酒的,都是一般喝便宜烈酒的普通人。” (这临时兴起插的广告,让也混在外面听审的八卦狂曹掌柜感动不已:竟然在公堂上推广太白楼啊,羽少果然够意思啊!续约、一定要续约!) 大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知道陆羽不会无缘无由的说这些,也都继续聆听。 陆羽回头看了看外面,“相信大家都听说过或者参与过一件事,那就是调笑王贵。王贵人没问题,只因为是养猪的,而偏偏取了一房标致媳妇儿,所以,让很多人妒忌。而因为他人老实,从来不生气,因此他们都拿他取笑,或者间接调戏他媳妇儿房氏。” 这话说出来,虽然没有详细说。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默认知道,有些参与过的人更有点尴尬。只有房氏、王贵的亲人暗骂陆羽侮辱王贵。 “这其实对王贵一家不敬,我本不该在公堂上说。不过为了案情明了,不得不说。”陆羽对王家表示了一下歉意,然后加快速度说:“问题就在这里,在很多场合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何况在一个全是男人、而且是喝着烈酒的男人的场合?不过,王贵并没有出现在杨桂的酒坊,因此,大家讨论面对的就是房宝了! 或许有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和房宝有关,房宝就是王贵之妻房氏的兄长。同样,在酒坊里面的人,也未必都知道,但杨桂知道。为了活跃气氛,他经常在人多的时候,拿这事和房宝打趣,给客人助兴。” “你是说,房宝因此怀恨在心,杀了杨桂泄愤?” “不错,房宝是性格暴烈之人,”说到这里,陆羽回想昨天,心里暗道,我是深有体会啊!“对于杨桂又意拿自己妹妹的事情来说笑、取悦客人,一次两次,他还能忍着,慢慢就积怨深了。而王贵又是老实人,不能改变什么,这也让他心里很不满。” “胡说!就算我恨他们,也不可能杀了他们!我是粗人,但杀人偿命的道理还是懂的,我怎么可能为了几个小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房宝听到这些,比起前面汤小四、钱来的,没有那么吃惊,因而很快醒悟过来,大声驳斥。 听到他没有反驳陆羽说的那些话,只是说不至于杀人,还把三个死者称为‘小人’,反应快的人,都明白了一点,陆羽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三个死者的家人则都含怒看着房宝,相信陆羽,把他视为凶手了。 “陆状师,你说的理由,虽然有一定的力度,但还不至于让人行凶,请你详细的说明房宝是如何行凶的!” 陆羽点了点头,“如何行凶,大家其实都听到了传闻,三名死者都是被掐住喉咙窒息而死。” 听到这里,三名死者的家属都痛哭了起来,为自己惨死的亲人难过。 “但要让大家明白,还得从头说起,我长话短说吧!”陆羽看着房宝,“房宝,或许你自己都认为自己不是凶手,因为……那是另外一个你杀的!” 这话说出来,大家再次因为陆羽而震惊,都议论了起来,不解另外一个房宝是什么意思。 “陆状师,”黄知县佯怒道:“休得信口雌黄,据本县调查,房宝同房族人排行第二,但嫡亲就只有一个妹妹,何来另外一个房宝?” “房宝常年杀生,杀猪又不比鸡鸭快,往往会大声尖叫,从勾住下巴开始,到出刀杀,到流尽血而死,往往尖叫一两刻钟,麻烦一点的时候,甚至能长达半个时辰。我们暂且不论被杀的众多猪的灵魂、暂且不论杀生的业报,单单这惨叫声,往往就已经深入屠夫的脑海。常年累月下来,往往对屠夫会造成精神上的困扰。 加上杀戮过多,对业报的担心等,房宝后来开始在杀猪前喝酒壮胆、提劲。酒越喝越多,喝的都是烈酒。时间久了,逐渐让杀猪时候的房宝和平时相差更大,变得更加暴戾。开始形成了双重人格,喝酒杀猪后暴戾状态下的第二人格,也就是我说的另外一个房宝。” 陆羽难以解释双重人格、第二人格等现代术语,只能尽可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到。 第八十章 论证(第六更,求票、收藏) 第八十章论证 大家听着似懂非懂,就连从狄锋那里知道了情况的黄睿爵知县,对于陆羽说出来的名词,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前面的陈述,还是符合这个时代大部分人能够理解的,虽然大家不懂什么双重人格,可仔细一琢磨,还是明白了陆羽的意思,就是说房宝是在“喝酒杀猪后暴戾状态”下杀人的。 “血口喷人!照你这么说,我们杀猪的就是危险人物了?你这是歧视!别以为你一个什么鸟状师就了不起了,我呸!”房宝大骂了起来。 “肃静!” 陆羽没有理会他的混淆概念,继续说:“这是理论上房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杀人;我会说这么多,也是因为我没有办法把三名死者请到公堂上面来,当然,大家还有怀疑的,我可以让他们晚上去向大家解释一下。” “呸、呸、呸!”一部分人忙吐口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鬼魂,但谁愿意冤魂来找自己啊? 陆羽此言堵住了部分人的怀疑,古代还是敬畏鬼神的,没人敢赌这些。不过他知道光这些还不够。 “作案动机、缘由、作案状态,已经跟大家说了。事实上,还有很多细节,是可以取证的。比如说,我一早和负责巡城调查的韩熠韩捕头交流过,韩捕头马上搜集到了证据,通过对最近卖猪给房宝的相关人,以及见证他杀猪的人的调查,都正面房宝最近杀猪之时,又发狂的迹象。而发生命案的三日,房宝都是在杀猪之后,人就离开了一阵,没人可以证明他到那里去了。又比如说……” 陆羽看着激动的房宝,“你还记得钱来死的时候吗?他说他不知道被你拖到院子里面,你右手捂住他的嘴巴,左手掐住他的脖子……他难以呼吸,憋得非常的难受……他的手在你身上乱抓、乱打,想要把你推开……但是没有成功,不过,他却抓住最后一会儿的工夫,在院子里留下了线索!” 听到陆羽这样详细的讲述钱来死的时候,怒极攻心的房宝开始感觉到有点心慌,因为他随着陆羽的话,他脑海里面不断浮现那样的画面,比起陆羽说的更加详细、更加逼真!钱来临死前变形扭曲的脸,让他的心有点战栗。 因此,在听到说钱来留下证据了,他不由的叫道:“什么线索?” “你是一个彪悍的屠夫,力气很大,昨天你拉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点,你更习惯用左手!而且左手的力气很大!据韩捕头验证,三个死者都如幽魂所说,是被你左手掐死的!而一般人,更应该是用左手捂住嘴巴、力气大的右手来掐死人。” 能够怀疑房宝,陆羽还要感谢他自己的冲动,正因为昨天他很蛮横的拉扯,让陆羽留意到他是左撇子。左撇子人数比例就低,涉案相关、又有能查到很多疑点,自然就先被假设为凶手来调查了。 “这……这算什么线索!”房宝粗声道:“很多人是左撇子!” “你只是掐死的钱来,并没有把他打出血、他也没有把你抓伤,是不是?”陆羽看了看他的脸、手。 听到这话,房宝仿佛看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感觉越来越心惊,已经隐约相信了陆羽的话,只自己在另外一个状态下行凶的。他心里急躁了,难道钱来抓伤了我? “当然没有!”他脱口否认。 “哦,原来他真的没有抓伤你。”陆羽点点头,其他人也哗然。 房宝反应过来,怒道:“大人!这是陆羽诓我,我是顺着他的话说,做不得数,我……草民实在不知道钱来有没有抓伤凶手。” “呵呵,你急什么,我还没有开始说线索呢。”陆羽玩味的笑看着他。“钱来说,他抓打房宝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有很多尚未干涸的血迹,相信他是刚刚杀完猪、衣服上沾染了很多血。当然,这是钱来的冤魂说的,死前他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他想要把凶手的名字留下来,便用手指在后面的院墙上划下了一个‘二’字。” 二说明什么?大家不解。 “就是这个二字,误导了我们的视线,让我们以为是没有写完的‘王’字,以为凶手是王贵。其实这个二字,指的就是房宝!”陆羽扫了一圈,淡淡的问道: “还有没有人记得刚才知县大人说过的话?据调查‘房宝乃是同房族人排行第二,嫡亲就只有一个妹妹,何来另外一个房宝?’不错,房宝因为排行第二,所以,熟悉的人,又叫他二宝!” 大家都明白过来,论排行称呼是很常见的事情,而排行不是按一个小家庭来的,一般是一房一系大家庭同辈人排的,包括堂兄弟之类。(如唐朝,白居易白二十二。)有个别熟悉房宝的人,也证实确实是如此称呼他的。 “除了二宝,韩捕头也查过了,钱来死的那日,你凌晨杀猪的时候,确实在衣服上沾染了很多血。”陆羽看着狂暴的房宝怒视过来的目光,以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你是不是想起来了?是不是很狂躁?没错,你上堂前招待你喝烧酒,就是要让你见证你自己另外一面!现在是不是酒劲上来了,你开始变得充满了杀意?” “龟蛋!你阴我!”房宝怒喝一声,或许是抓猪锻炼出来的,暴戾状态下,他的力气竟然比平时更大,一下把身后两个衙役撞开,然后咆哮着向陆羽扑了过去! “拿下凶犯!”黄知县果断的喝道,自己也缩了一下,随时准备逃跑。 而徐师爷则叫的是:“保护大人!” 第八十一章反思 陆羽今天的状告,本来就是跟狄锋等人合计好了,也是有他们通知到黄知县配合的。所以不仅仅一路顺利的刺激房宝,也在前一会儿让捕快招待了他喝酒,是他喝惯了的、杨桂酒坊里面剩下的烧酒,就是想要让原形毕露。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房宝的力气恁大,而且这些衙役平时打人板子,都是几个人按住一个,也没有人反抗,多少松懈了。 看着房宝扑过来的时候,陆羽略微有点吃惊,而黄大人及时的“拿下”也让他略微放心。可是没想到堂上的衙役刚刚准备拿下,又听到徐纶说的保护大人,一时间反而犹豫该做哪个。 看到衙役们的反应,陆羽心里暗骂:‘蠢蛋!抓住房宝自然就等于保护了黄大人。’ 只是在这一刻,他没有退缩、没有闪避,依旧是一脸正义的站在那里,对于房宝冲过来,一副昂然不惧的模样! 外面听审的大众看到堂上乱了,都惊呼起来。 蕊香更是大急,恨不得要冲过来帮陆羽。庄不凡也吃了一惊,更奇怪陆羽为什么不躲,公堂上那么多人,很容易就能躲到公差身后去呀!不过他到底更为冷静, w w w宝b a o s h u 6书 c o m 网拦着蕊香不让她冲上去。 知县、师爷、公差们,只是稍微的乱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过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凶犯而已,虽然杀人不眨眼,但可不是来去自如的江洋大盗。所以大家都向房宝冲去! 只是迟了这一会儿的工夫,房宝已经把陆羽抓住了,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想要把他生吞了! “别过来,过来我掐死他!” 可是是顺手习惯了,他竟然一把抓住了陆羽的脖子! 衙役们顿了一下,回头看向知县大人。 就在这时候,情况突变! 大家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多了一个人在他们两个面前,而房宝发现的时候,已经看到有东西刺到了眼前! 他只是莽夫,不是高手,本能间还是低头和闭上眼睛,片刻只感觉刚刚闭上的眼睛好像被手指背抽打了一下,脆弱地方受到攻击,痛得他眼睛如火烧一般。这时候又感觉手臂也被人抓住了,并强行扭下。 众人定睛细看,才发现已经不仅仅多了一个人,又多了好几个人,这些人已经把房宝制服扭住了。 陆羽扭了扭脖子,只是抓住一下,而且是威胁、还没有用大力,他没有多碍事。他敢如此从容淡定,也就是因为明知道房宝不是高手、而这里有那么多人,狄锋等人更是身手不凡,不会给他机会杀自己,所以没有慌张而逃。 他回头对关心的蕊香、庄不凡看了一眼,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们放心。 来的人自然是一干精英捕快,本县的捕头韩熠、以及缉捕司的四为名捕。速度最快的,是其中看起来最弱的、唯一的女捕快聂蓉萱,她没有给房宝稳定的机会,手指拂出、围魏救赵,攻击他脆弱的眼睛。韩熠等人跟着过来,抓住了房宝。 慌了一下的黄睿爵,此刻早已经摆正做好,一副似乎未惊的模样。看着被众捕快擒住、压跪地上的房宝,他大声宣判: “凶犯房宝!杀害杨桂、汤小四、钱来,藐视公堂、当堂行凶,本官宣判:斩立决!” 刚才的一番审判,已经把房宝的罪证说出来了,他自己最后更是发狂,当堂‘演示’了一遍行凶模式,让这些小老百姓又是惊慌、又是害怕。现在听到判决,都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拍手叫好!三名死者家属更是哭泣着跪下感谢大老爷。只有房氏哭个不停,。 听得房宝继续叫嚷不服,黄知县没有理会,继续道:“嫌犯王贵,无罪释放!”然后挥手让人把凶犯押出去收监,等候批文下来问斩。 他心里暗道:“每个案犯结案后都来上一段陈述,耳朵都听出茧了。” 案犯被捕快押去菜市口公开问斩,立马把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吸引了过去。 黄睿爵对陆羽点了点头,安慰道,“陆状师,受惊了!” 陆羽一拱手,“大人威严,学生未有受惊。”心里暗道,*,两个人大男人讨论‘受精’,太邪恶了…… 黄睿爵留陆羽在县衙,等候他把案件相关手续处理完,还有事情找他。 陆羽无奈,只能留下来。他交待蕊香和庄不凡,让他们先回去太白楼,如果自己等会儿没有及时赶回去,先向听众说明缘由告假。 审案已经结束,众人开始散去,纷纷议论、传播这个大新闻。 虽然房宝已经被韩熠带人抓住了,但狄锋等人则是怕有变数,还是跟着过来,将凶犯送入监牢。 所有公差都忙碌了起来,陆羽估计现在自己出去也会被很多人追问,呆在县衙里也乐得清净了一会儿。 这一次虽然告状成功,这冥状也必然会是一个极大的流传噱头,对于自己以后的知名度,必然会大增。但他的心里,并没有太大的快乐。 因为今天的堂上的一切,并不是真的如一般人看到的那么神奇,更多的是他们串通起来的表演! 昨天他怀疑上了房宝,只因为想到王贵懦弱、而房宝暴戾,或许会替妹妹出头,因而把这些跟狄锋等人商量了。 正寻求突破的狄锋等人,立即根据这个疑点,联合韩熠展开了紧急的调查,放消息出去已经确定王贵是凶手、撤消巡防等,都是想要麻痹房宝,看看他会不会再行凶。 可是最后也只是发现了房宝喝烧酒、杀猪后,情绪狂躁,并没有亲眼看到他杀人。正因为没有确切的人证、物证,这一切线索,都是先假定房宝是凶手才成立的。 所以,他们联合起来做了这么一场戏,以鬼魂之说、能找到的证据、推论、加上让房宝喝烧酒,层层引诱刺激,让他在公堂上露出原型。 而这些,包括刚刚黄睿爵一锤定音的决定,让陆羽有点茫然。 他甚至在想,如果昨天自己没有怀疑到房宝,或者没有说动狄锋他们,会不会有一场针对王贵的戏、让他在无法辩解的状态下屈打成招,成为替死鬼呢? 毕竟,官方、百姓、死者家属……大家都需要一个凶手出来死,是不是真凶,在不相关的人眼里,已经不是最主要的。 所以,陆羽知道今天不是他的功劳。他也暗问自己,要不要在状师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如果要做好一个状师,要真正的无愧于心,不是那么容易啊! 陆羽开始觉得,自己该有所行动。必须好好学习、钻研一下大周朝的律法,必须模拟、思索如何破案,甚至该练习写繁体字了。 不能只*小庄;像这次,不到最后就不能让他知道,如何参谋、如何代笔? 不能只*捕快;像这次,如果不是有缉捕司的人来、又得到狄锋的看重,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更不能*当官的,在案情有漏洞的时候,他们往往可以决定、甚至扭曲、改变一切。 人,一定要*自己! 第八十二章 赏金 第八十二章赏金 等知县处理好了最重要的手续之后,众捕快也回来,黄知县在书房一起接待了他们。 “诸位,这一次凶犯能够得意抓住,全靠了各位的努力,本官代全城百姓感谢诸位。”烦恼了多日的黄知县,终于满脸和煦,笑着向参与的诸位人员客套了一下。 “黄大人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狄锋笑着一拱手。 如果只有韩熠和陆羽,两个人自然会恭维一下,说是大人领导有方之类的,不过另外四个都是属于缉捕司的捕快,用不着对黄睿爵太恭敬,他们两个也只是跟着附和了一下。 陆羽看着屋内的几个人,猜测着黄知县到底还有什么用意,难道是房宝方面所有的证据都是假的、需要大家守口? 简单的客套了一会儿,黄知县开始直入主题,让徐师爷拿过一叠东西。然后说道:“这些天城中弥漫着一股恐慌的气息,因为看似死者毫无联系,一时间让大家人心惶惶,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城中富商们也是人人自危,除了让自己家丁加强巡视,也联合集资悬赏,务必捉拿凶手……” 听到这里,陆羽已经明白了几分,或许是给奖励? “这里有几十户富户集资了一千两悬赏,本来准备昨天张榜出去的,因为缉捕司的几位大人到来,让案情有了新的进展,本官相信几位大人一定能够捉到凶手,所以就没有先张榜出去。现在凶手终于落网,大家也都出力不少,本县再加二百两奖励。感谢诸位为民除害!” 黄知县说着把手里准备好的银票,一人两张的发了出去,都是一百两一张的。 宋祁他们几个年轻人似乎没有多少经验,在黄知县发过来的时候,先看了一下狄锋,不知道这个钱能不能收。狄锋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安心收下。 其实缉捕司也是清水衙门,因为养着众多名捕,待遇也高不到哪里去。相比很多人原先在地方上的声望、权力和灰色收入,在缉捕司只是名声好听了而已,其他好处并不明显。京城很大,但府衙同样有着自己一批捕快,不是大案、难案,也不会让他们帮忙、帮忙也未必有什么额外收入,因而出去外面办案,是外快的重要来源。 对于这一份外快,他们也没有多矫情,因为对于难以抓捕的凶犯,衙门里出悬赏也是常见的事情,何况这些主要是民间富户集资悬赏,帮助破案抓到凶手,他们也拿得心安理得。 分了钱之后,知县又做东请众人吃了午饭。 这饭虽然表面上大家都客客气气,但陆羽多少感觉有点不自在。而不自在的源头,就是那二百两奖励。 刚才黄知县分发奖励的时候,他就隐约感觉有点不妥,只是没有细想。等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已经把所有不妥觉察出来了。 他们主要六个人出力,因此黄知县为了公平、也为了分个总数,加了两百两县衙赏金,让每个人都分到二百两。 但是他无意或有意的疏忽了这六个人的关系。六个人并不是一伙的,是三派不同的人。缉捕司拿一份的话,应该是三分之一,但现在他们四个人是拿了三分之二。韩熠、陆羽各拿一份,六分之一,而韩熠可不是一个人,他下面还有捕快、一样出力了的。 缉捕司的捕快,因为不归这里管,是上面的人,办完案就会离开,就算拿了大头,韩熠也是没啥好说的。可陆羽就不同了,在他们看来,陆羽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跟他拿一样多,他服气、下面的人还不服呢! 而卢森也对陆羽不服气,不觉得陆羽出了多少力,不配跟他们分一样多的奖金。 吃完饭离开的时候,陆羽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自己拿出一百两奖金给韩熠分给其他捕快? 但只是想了一下,并没有做。他倒不是舍不得这一百两,虽然钱不少,但他更觉得这样做可能会让韩熠更加不悦,反而像是羞辱了他。这到底是知县分的,还是装作没注意到的好。 知县请吃饭完了,自然耽误了太白楼的说书,反正时间已经过去了,陆羽也不急着赶回去。和狄锋一商量,得知他们马上就要走了,赶回京城复命,也不多做挽留,陪同他们回去取行礼。 为了节约时间,狄锋几个自己去庄不凡家,陆羽则陪着聂蓉萱回自己家。 因为聂蓉萱话极少,两个人都是沉默的回去。看着聂蓉萱很快收拾好了东西,这一别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了。对于这个平静如水的沉默女捕,陆羽也略有一丝不舍。 “聂姑娘,多谢你刚才救了我啊。”站在院子里,陆羽忍不住道谢了一声,说的是在公堂上的事。 聂蓉萱看了他一眼,“何不如此?” “嗯?”陆羽不解。 聂蓉萱抬手作势抓住的脖子,然后轻吐了一下舌头。 这个动作有点少女的俏皮,和她平时的沉静的形象完全不同,让陆羽眼前一亮。她只是稍微的做了一个吐舌头的动作,但他还是明白她说的是那次自己舔她的手破解她的动作。 他有点好笑:“一个黑猪蹄,能跟你的纤纤白玉手比吗?我要那样,会把自己和大家都恶心死!”那晚和她也是因为没有其他人才敢如此,当众也是不便的。 聂蓉萱抿嘴一笑,没说什么,不再开玩笑,转身像院子门口走去。 陆羽跟着过去,笑道:“喂,蓉萱姑娘,要是哪天我去京城玩,街上遇到,你会认得我吧?” 他只是随口说一句,聂蓉萱忽然停了下来。 静静的看着他,然后掏出了一个手帕,轻声说:“你的。” 第八十三章 讲完 第八十三章讲完 陆羽一愕没想到她还拿着那个手帕,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 “呵呵,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哪还需要你还?送给你了。”陆羽笑道,没有去接。 聂蓉萱摇了摇头。 “拿着吧,看你一个女孩子家,身上也没有带个手帕,等会儿你们回去,也是一路风尘,遇到尘土大的时候,也可以捂一下口鼻。”如今可没有柏油路、水泥路,官道上尘土飞扬的场面是很常见的。 聂蓉萱微微有点惊讶,没想到他这么细心,她心里想说,我又不是大门不出的千金小姐,哪会那么娇气? 只是她话很少,对着这个认识才两三天的男子,并没有解释,只是手还是伸着。 这时候,已经听到外面又脚步和说话的声音,正是狄锋等人已经过来了。 “多保重。”陆羽说完便去开门。 聂蓉萱只好把手帕收了起来,这是前晚两个人在树上的小动作,其他人并不知道。 他们三个已经过来了,还牵来了四匹马,看起来是他们的坐骑,也不知道他们原先是寄放在那里。 看到陆羽开门,狄锋已经笑着走了过来,宋祁和卢森就对陆羽没有多少好感,牵着马不动,没有过来告辞。 聂蓉萱的神情还是平淡如水,直接从里面出去了。 “陆先生,多谢这几日的帮助。” “狄捕头客气了。” 客套了一下之后,狄锋忽然压低声音说:“陆兄弟虽然年纪轻,对于破案却有自己的见解,心细、分析能力强,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缉捕司?到缉捕司学习、锻炼几年,你一定会成为一代名捕的!” 陆羽苦笑,没想到他今日是想要招徕人才。“多谢狄兄的抬爱,我不过以文弱书生,这次也是适逢其会,协助了一下几位,哪里有什么能力啊,我还是说我的书好了。” 听到陆羽婉言拒绝了,狄锋也没有太在意,或许他自己也只是试探邀请一下。 “那好,期待看到你来京城说书!呵呵,京城繁华百倍,你亲自前来说书,肯定会掀起新的热潮。” “不错,京城的繁华,小弟也很想要见识一下。不过想要在京城立足不容易啊,还是等适当的时候再去吧!” “等你来了京城,一定来找我,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一定、一定。” 两个人恢复正常的声音,边说边出去,来到了马前。 等四人上马了,陆羽再与大家一一告辞。 陆羽想要去京城看看,但也只是想着去旅游考察一下。想要发展,到京城自然机会更多。但京城竞争也激烈,想要立足不是那么简单。 不知道这个世界白居易有没有出生过,如果没有,抄袭几首白居易的诗,说不定就可以以文学才子的身份,在京城“居易”了。 这个念头,陆羽也只是开玩笑的想想,且不说不知道现在、以前的诗人里面有没有出过白居易,单单他写繁体字要思索半天、写出来的字又大又难看,哪里有才子风范?就是把唐诗宋词里面的千古名篇搬过来,也没人相信是他写的。 那日在县衙的反思,让陆羽琢磨着自己应该先恶补一下基础知识,不能急着求发展。所以,这些天除了说书的工作,他哪里都没有去,车马行的事情也先搁下了。从庄不凡那里搬来了许多书,重点研究周朝律法,通览诗词歌赋,也开始练字。 陆羽的行为,也带动了蕊香和庄不凡,蕊香学的是更基础的东西,需要更多的努力,自不必说;庄不凡这几个月沉溺在记录小说、润色誊写之中,对于本来要读的诗书、要准备的科考都荒废了不少,现在也自律了起来。 连环杀手一案,以冥状的噱头出击,再一次让陆羽出尽风头。传言本来就是越传越神,这样涉及鬼魂的事情,更是夸张得厉害。连鬼魂都请他告状、都能赢,还有什么赢不了的? 名声越来越响,很多人上门请陆羽打官司,但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别说现在陆羽在恶补充电,就是有时间、也懒得搅和,都一一拒绝了。 冬天到了,天气变得很冷了,祥瑞布庄的老板黄旭辉送过几套皮大衣过来,陆羽因为一直没能帮他告洪福布庄,也不便光收礼物,每次都让蕊香拿银子付钱了。 天气冷,晚上出来吃饭的人相对少了,不过中午来喝酒的还是不少。相比于寒风中站在街上听盗版,很多人都到太白楼喝酒御寒听正版了。 这一日,整个太白楼的二楼,完全的爆满,比平时多了几成的人,桌子加了又加,大家几乎是背贴背的坐着,没有平时的宽松。 如此场景,让曹掌柜又是开心又是忧愁。开心的是今天客人很多,忧愁的是……射雕英雄今日完结,最后一讲了! 曹掌柜并不是热情的书迷,故事他只是断断续续的听一点,但他是花钱请陆羽来说书的,自然也会关心进度,在陆羽说出完结日期之前,他就开出多一倍银子的条件,让陆羽接着说新的故事。 一个月加到六十两银子可以算是很高的薪水,可是现在的陆羽,跟当时又有许多不同,他不急需用钱,也已经在祥符县站稳脚步了。更重要的是,他暂时不想再说了。 因为他感觉市场已经开始饱和,再说新的故事,就算同样精彩,很多人也不会再来捧场,而可能会选择去听盗版。所以,准备先暂时停一段时间,等大家有新的热情之后,才再开始说新书。当然,他现在也多了一样状师的选择。 第八十四章 请帖 第八十四章请帖 待得说完成吉思汗死了,郭靖、黄蓉双双南归。陆羽叹了一口气,道:“故事讲完了。” 没有喝彩、没有叫好,大家心里都感觉有点不是滋味。几个月来,不一定从头听到尾了,但今日来的,都是非常喜欢的、听了很多的,多少有点把自己代入了其中的,听到故事突然完结,心里都是一阵茫然的感觉。 过了半晌,唏嘘感慨的声音开始响了起来,大家都是摇头喝酒,然后有人举杯敬陆羽。但还有一部分人,对于这样的结局,很不满意,觉得很多事情和人物都没有交待清楚。 陆羽笑了笑,对大家一拱手,“故事铺得那么开,当然会有很多情节、人物兼顾不到,还请大家别太较真。另外……” 他迟疑了一下,才接着说:“这个故事讲完了,但也是新的故事的开始。他们都是英雄人物,后面肯定还有许多精彩的故事。这样吧,待我好好想想。或许来年,会接着说后面的故事,嗯……神雕侠侣!” 接着向大家道谢,感谢大家的支持。 对结局不满意的,还没有听过瘾的,都开始期待后面的故事。神雕侠侣,在大家听来,自然是讲郭靖、黄蓉以后的故事,是正宗的续集。 只是要等到来年,还不知道来年几时,都有点遗憾。但也知道陆羽连续说了三个长故事,这些应该都是他编出来的,这脑子也辛苦,休息几个月也是应该的。 说起遗憾,曹掌柜比所有的听众都遗憾。 这几个月有陆羽在这里说书,多了很多的客人,也因为陆羽的出名,连带太白楼也成为最有名的一家酒楼。这当然是让他满意的,可是做生意的,哪个不是希望做得越大越好?而且生意好了、再差下去就不好受了。如果没有陆羽在这里,太白楼还会是知名的酒楼之一,但肯定不会是最热闹、最吸引人的酒楼。 等着陆羽下来的时候,曹掌柜已经让人整了一桌好菜,拉着陆羽入席。 平日里太白楼包三个人的伙食,但也就像是自己员工吃饭一样,不可能天天像招待客人一样。今天看到特备了一桌好菜,陆羽不由笑道:“曹掌柜,你用不着那么客气。我跟你说了,必须要休息一段时间。” 曹掌柜一脸的谄媚笑容,“羽少,您想那里去了。虽然您暂时不说新书,让我很是惋惜,但大家合作得很愉快,你也给太白楼带来很多生意,平时没时间、现在好好招待您一回,也是应该的呀。” 陆羽心里明白,合作愉快、感谢只是几分,更多的是,他担心自己是被别家挖角过去,所以想要搞好关系。 他也不客气,招呼蕊香和庄不凡好好吃一顿。曹掌柜叫伙计上好酒,在一边热情的作陪,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啊。如果他不和太白楼续约,要去别的酒楼,那损失就更大了。 吃饱喝足之后,开始结算银子,曹掌柜虽然心里还是担心,怕陆羽拿了钱会去别家。但陆羽目前已经是城中最知名的状师,他可不敢克扣报酬。 离开太白楼,庄不凡自己回去整理书稿,今天说完了整个故事,他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他和陆羽还是雇佣关系,虽然太白楼讲的射雕英雄已经说完了。可为刘员外特约的道教故事封神榜还没有讲完,还是三天一次的继续着,他还要做记录。而且陆羽也和他说好了,长期跟着他。 和蕊香回到家里,陆羽往椅子上一趟,吐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每天不停的说那么多,不累死都烦躁死了。” 蕊香过去他后面,帮他揉捏着头。“嗯,反正现在也够钱用,表哥不需要那么辛苦。要不……找那什么员外商量一下,那头的也停一段时间休息一下吧?” 她从小生活清苦,对于物质要求不高,以前有顿糙米饭吃就已经觉得很好了。现在能够衣食无忧,都是因为陆羽,自然不希望把他累坏了。 “呵呵,我只是放松一下,不是真的那么辛苦。”陆羽闭着眼睛,享受她帮忙按摩头部。 他的心里则想着别的事情,也不能真的休息啊!那事应该要试着开始了…… 这时候,院子门口想起了敲门的声音。 “陆先生!陆先生在家吗?” 听到这声音,陆羽和蕊香都认出来了,是太白楼的伙计。 “我去开门。”蕊香知道肯定是有事找陆羽,忙小跑着出去开门。 宝_ 书_网_w_w _w_._b_a_o_s _h_u_6_. c_o_m “杜姑娘,陆先生在家吧?有人送了这一张请帖,是给陆先生的。”那伙计对于他们也都熟悉,说着直接把请帖给了蕊香。 “多谢啊。”蕊香也不奇怪,以前他们天天都会在太白楼,所以要找陆羽的人,大多是去太白楼。 关好门,蕊香忙把请帖拿到了陆羽的面前。她现在已经认识一部分字了,上面表哥的名字,是她已经记住、认得的。 “请帖?”陆羽有点奇怪,谁啊,还搞请帖那么正式? 拿过请帖,他更是奇怪,比起一般的请帖,这一张显得很精致华美。不用打开看、光从请帖的外表,就能看出这主人很讲究。 打开请帖细看,陆羽不由得微微惊讶,随后又露出了笑容。竟是这么回事呀,有意思。 蕊香没有过去看是什么内容,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她只是等着陆羽的吩咐,看他没有说什么,弱弱的问了一句:“表哥,需要准备什么礼物么?” “礼物?不用!呵呵,人家是仰慕我,我去了就很给面子了。”陆羽哈哈笑道。 蕊香也微微一笑,知道他是开玩笑,不过最近他名气大盛,确实有一些人以结交他为荣。 第八十五章 公子 第八十五章公子 陆羽在祥符县也已经住了好几个月了,或许是因为祥符县人不够多、也许是因为来自现代审美观不一样。他来到这里,让他有印象的美女寥寥无几。 清秀的蕊香,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女孩子,也是相处最久的,大家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外表;第二个让他印象的美女是在县衙后院见到的那个柳小姐,可能是因为只见过一面、也可能是因为晚上的光线、气氛之类作祟,给他留下的印象是一个绝色才女印象;第三个漂亮又带着一丝英气、平淡如水又沉默是金的聂蓉萱。其他只有美艳少妇房氏可以算一个了。 而今天让陆羽感觉有意思的请帖,就是来自黄知县家那半大孩子黄顼黄飞鸿。他和黄顼并没有多么对盘,那晚黄顼更是对他有点不爽。而这张请帖如此精致华美,一看就不可能是一个十一二岁男孩子整出来的。所以,他感觉肯定是那个柳小姐又来作客。 请帖上面是邀请他现在就过去,猜到是绝色才女相邀,陆羽也没有多想,简单拾掇了一下,便独自前往。 来到县衙,已经有下人等着他,直接领着来到了上次晚上来过的那个后院。上次是晚上,加上用那打油诗调侃了一下黄知县家人,所以还担心那公子要打自己,现在无缘无故、又是白天,自然不需要担心这个。 下人先小跑几步过去汇报了一下,然后出来招手,让陆羽过去那个停止里面。 旧地重游,陆羽悠然走了过去。 待看到停中情形,他不由得稍微愣了一下。他猜的没错,果然是那漂亮的、记忆力强大、音乐感灵敏的柳小姐借黄顼的名义邀请自己过来,只是……没想到还有其他人! 亭子边上服侍站着数名丫鬟小厮,中间坐着三个人,除了那装成熟的黄顼和柳小姐,还多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英俊男子。 只是见过一面,陆羽当然也不会对她念念不忘、更不会YY到以为别人喜欢上了自己。因而,虽然只猜到美女相邀、现在多了一个男的,也只是一愕,没有多在意。 “黄公子,柳小姐,你们好。”他们年纪都比自己小,陆羽只是打了一个招呼,并没有拱手行礼之类的,在他眼里,官家子弟也没有什么不同。 他不行礼,他们几个自然更不会行礼。看着他进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陆先生好。”柳小姐也随着陆羽问候的方式,微笑问好。 黄顼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觉得陆羽没礼貌,但知道他嘴巴厉害,忍住没有说。 另外那个华服公子没有说话,眼睛落在了陆羽的身上,仔细的观察他。 “黄公子,让在下过来,不知道有何见教?”陆羽微微一下,看着场中情形,他已经猜到了大概。 “我……”黄顼不知道如何说。 “以陆先生的智慧,肯定能够猜到不是飞鸿弟邀请您的吧?”柳小姐接过了话,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羽,潜台词是在说他装糊涂。 那日晚间光线不够好,有点朦胧感觉。现在是大白天,已经站在亭子内的陆羽,自然能够看得很清楚,却见她因为怕冷,全身裹在一白色大衣里面,映衬之下,更凸显她白玉般的美丽容颜,而闪烁的明亮双眸,更是让人不敢逼视。 “柳小姐说笑了,我何来智慧,看着请帖,自然以为是黄公子相邀。”陆羽也不客气,直接在桌前剩下的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上次坐着舒服,现在天气冷了,坐下却觉得臀下一凉。 柳小姐嫣然,没有继续玩笑,介绍道:“这位是二公子,听闻陆先生大名,特意随我前来祥符,要想认识一下。” 陆羽上次和这柳小姐讲故事、聊天,知道她不是特拘谨的人,现在听她的介绍,留心到她说的是“二公子”,这多少能感觉到一丝敬意,如果这人很有名的话,那就是他的家庭很尊贵。 “见过二公子!”陆羽一欠身,拱手一礼。 那华服英俊公子,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听到陆羽向他问礼,爽朗一笑:“陆先生,久仰大名,你说的故事果然精彩。” 陆羽心想就算我讲的故事再精彩,也只有当面听才知道,这又不能录音,听一遍能记住多少?传言会越传越离谱,这样的长篇故事,则是越传味道越淡了,何来精彩、何来久仰? 他表面上谦逊的笑了笑,“二公子客气了。” “呵呵,我可不是客气。上次倩儿来祥符县,听闻了陆先生许多传说,更亲自得闻先生精彩故事,优美词曲,一直夸赞先生。这次前来,又听闻了先生许多新的传说,今日中午,更是有缘听到了你最后一讲的射雕英雄,让我佩服不已。” 听到他说‘倩儿’,陆羽微微一愕,随机明白过来,目光看向了那柳小姐,见她明亮美眸没有回避,才明白原来她叫柳倩儿,难怪当初说‘小倩’的故事,让她有点惊讶。 等听二公子细细说完,才知道他中午已经过去太白楼听书了,到也不能算是瞎客套了。 “呵呵,二公子、柳小姐一看就是来自大城市的贵人。在下一小地方说书的,让公子见笑了。”陆羽话锋一转,问道:“柳小姐找在下前来,应当有事吧?” 他想要有事直接说,没事找点离开,和上次不同。上次除了黄顼那小孩,其他的都是丫鬟小姐,说故事逗女孩子玩还有点意思,现在这二公子俨然是主客,要让陆羽单独说故事取悦男人,自然没有这个心情。 柳倩儿嫣然抿嘴,轻声道:“确是有事,不过陆先生不是已经说完故事,暂时休息么?难道没有时间多呆了一阵?” 第八十六章 书局 第八十六章书局 陆羽失笑,这柳小姐难道竟是怕我像上次一样说走就走、所以先那话套住我? “呵呵,自然是有空,不过,我也不好多打扰几位。” 黄顼小子也大着胆子开口了:“陆羽,你是不是怕我们要你讲故事,所以想要开溜?” 陆羽看了看他,笑道:“怎么会呢?能为几位讲故事,是我的荣幸。二公子、柳小姐都是博闻广识的人物,实在不会让在大家面前说通俗故事。” “通俗?嗯,通俗也不错呀,你上次讲的倩女幽魂的故事,便非常之动人。”柳倩儿似乎知道陆羽的推辞,故作回忆状赞赏。 陆羽没有再说,只是淡淡一笑,略微低头。 柳倩儿随着他的目光,顿时反应过来,忙让丫鬟上茶。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位二公子一直饶有兴趣的看着。 “陆先生,我是从京城来的。” 他忽然没来由的一句,让陆羽微微一怔,暗暗思索他这话有什么潜台词,表面上则恭谦的说:“二公子器宇非凡,果然是大地方来的人物,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柳小姐应该也是来自京城吧?” 他心里暗暗嘀咕:上次听黄顼叫柳倩儿为三姐姐,现在这位是二公子,莫非便是柳倩儿的二哥? 柳倩儿抿嘴一笑:“听说陆先生还参与了凶杀案的侦破,果然心细如发。” 她虽然没有直接的承认,但这话也表明她也是来自京城。 “陆先生,大家不要再客气了。我听倩儿说你是潇洒不羁之人,因而想要见识一下,你在如此拘谨客套,倒让我失望了。”二公子带着笑容说道。 “二公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陆羽也想要他开诚布公一点。 “我的意思,是想要问问陆先生,有没有兴趣往京城发展?” “嗯?”陆羽有点惊讶,他原先想要去京城发展,但上次凶杀案之后的反思,让他推迟了这个念头,去京城没有一点根基,暂时来说,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你之前说的西游故事,早已经流传到京城;射雕英雄的故事,京城也已经有人说了。不过影响力和规模,不能和这里比。听倩儿说,这些故事都是你云游天下的见闻整理,先生忍心看着别人利用你的故事先获利?” 二公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羽,他相信这些故事是陆羽编的,相信他的才华,但是对于比自己大了没两岁的陆羽,自然不行他云游过天下。 对于这话,陆羽当然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他更加明白,就算自己真的去京城,也不可能复制在祥符县的模式,在这里可以成功的模式,到了京城未必管用。因为,就算他没去,也知道京城肯定远比这里繁华,休闲娱乐的方式也多许多,说书未必有多少听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二公子的意思是……让我去京城说书?” 对于陆羽的试探,二公子微笑摇头。 柳倩儿抿嘴一笑,轻声道:“好了,别装高深了,直接把你的意思说出来吧!” “嗯,我来之前,有留意过京城讲书的西游记和射雕故事,坦白说,新奇之意有,但文辞立意实在……”二公子已经认真了起来,不过当着陆羽的面,不好说太庸俗肤浅之类的话。“不过,从倩儿那里,听她转述的倩女幽魂,还有你做的词曲,又让我非常惊讶。” 陆羽心里明白,这是转述的问题。自己凭着记忆说西游记,文学价值已经大打折扣,比如说里面大量描写情景的诗词,就一首都记不得了,当然,说书也不好说这些。而别人听一遍能记下来的,又只有七七八八(就连庄不凡拿着纸笔现场记录,也记录不全,需要在后面补充细节,然后跟陆羽校对),再把这七七八八重新讲述出来,可能就只有五、六成了。 再流传到京城的,中间又不知道经过了几次转述,或许有些说书先生只是听着祥符县过去的商贩、车夫之类的讲述整理,再重新演绎。这样跟陆羽的讲述对比,可能只有两三成的水平,又如何能够让这要求高的二公子满意呢? 至于柳倩儿讲述倩女幽魂会让他感觉不同,那是因为中间就只转过一次,而这柳倩儿是个天才,听一遍就能完全记住,而她的文学素养也肯定不低,或许经她的转述,已经不知不觉的加了润色,或许已经更胜陆羽的讲述。对比之下,自然会是天壤之别。 “今日亲临酒楼,听了先生的讲述,果然如我所料,先生说的故事非常精彩,那些人只是获得只言片语。因而,我想要请先生入京。”二公子又加了一句,“呵呵,不会让你有顾虑,我是重金聘你入京说故事。” 陆羽眉毛动了动,心里明白这个年轻人不会真的是想要听故事,会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有所图。“二公子是要我去京城为您一个人说故事?” “哈哈……当然不是。”二公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说:“说老实话,我固然喜欢听先生说故事,奈何回到京城,便再无闲心闲情、亦无闲时。我请你入京,是向一批记录人员说书,由他们把故事记录下来,编篡成书,刊印发售!” 我靠,竟然是出版社找我出实体……陆羽自嘲的暗笑了一下,这下好了,不用像在‘起点’一样辛辛苦苦的熬夜冲榜、不用厚着脸皮拉票,直接出版拿稿费了。 “二公子在京城经营书局?”陆羽试探了一下,他不信对方会告诉自己底细,不过他想要摸清楚对方的能量――至少在出版方面。 二公子脸上略有意思骄傲,故作平淡的说:“嗯,京城的仁义书局,是我……在经营。” 陆羽微微一惊,听着这话,好像就是一个出版社的总编或者老板,但他最近找庄不凡弄了很多书看,也从小庄那里了解到这印书的渠道,知道仁义书局是京城第二、乃至天下第二大的书局,而第一大的是朝廷所有的天下书局。 面前这年轻人,说是在经营仁义书局,但他心里很明白,这“经营”,应该不是经营管理的经营,更可能是股东老板。 这是一个机会! 只是,如何才能让这个机会,变成能给自己带来大利益的好机会呢? 陆羽急速思索着。 (这几日更新慢了,也不好意思拉票,保持了三周的周推荐榜也终于掉出了首页~~泪~~ 向大家汇报、解释一下,非小羽偷懒,主要是怪猫腻大大,因为他写的《庆余年》太好看,让我一看欲罢不能、废寝忘食,而我看书比较专心、速度则慢得令人发指,以至于耽误码字,更新变慢。实在惭愧,今晚开始慧剑斩情丝、快刀斩乱麻,暂时不看了,努力码字!) 第八十七章谈判 似乎知道陆羽要思索,那二公子又和柳倩儿、黄顼简单说笑了起来。 “二公子,不知道您具体是如何安排的?如果只是让人直接的记录我说的故事,这一点其实我自己也可以做到,我可以自己记录出书稿来。”陆羽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二公子是聪明人,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过来,刚才在太白楼看到他说书的时候,不是有一个人边上做记录吗?那个人肯定是陆羽的人,他自己手里已经有了书稿! “呵呵,原来陆先生早就往这方面准备了。好极、好极!”赞叹过后,二公子直接的问道:“你心里其实是想要问我酬金如何吧?你说说你期待的酬金。” 陆羽暗骂了一声,你是老板,肯定是你开价,这又没有公开市场价,让我如何开价? 不过这个时候,是谦虚不得的,关系到切身利益。而他脑子里面所想的,就是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实不相瞒,我记录、整理书稿,目的就是想要把书刊印发行。我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到各地去说书,如果印刷成书的话,则可以流通到各地,让更多喜欢听故事的人看到。不过,您应该也知道,我既然是一个说书挣钱活命的人,自然也不会像一般读书人的清高……” 柳倩儿微微一笑:“陆先生,你不用妄自菲薄,你说故事挣钱,靠的是你的能力、靠的是你的见识,收取报酬那自然也是应该的。” “多谢理解,我知道大量印书的成本不低,但是印书的利润也非常高。但凡经史子集,著者大多皆已故去,不用支付润笔费。而当代文人出诗集、论著,往往因为名声、影响力等原因,不是那么容易,只要能够出书,对大家来说,就是一种了不得的认可,加上文人的清高,并不在乎润笔费多少。但是我不同! 先前已经说过,我说书就是为了挣钱。除了我不清高之外,而且,我还想要做一个商人!” “商人?”听着陆羽侃侃而谈,二公子和柳倩儿都有点惊讶,没想到陆羽对着也有研究,一般读书人哪里会去研究润笔费?现在听到他自称想要做商人,更是奇怪。 二公子眉毛一扬,淡淡的问:“莫非……陆先生想要自己印书?” 陆羽自嘲的笑了笑:“您觉得有可能吗?” 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书籍始终是被统治者控制的,就算是到了出版社林立的现代社会,中国的审核制度仍然是非常严格的。在这封建王朝里面,自然控制得更加严格,没有背景的人,最多私印个几十、百来册诗文集送友人,哪里能大规模的出版发行书籍? “那你的意思是……?” 陆羽正色道:“有自己的书局,能够自由刊印,这是最理想的,当然,以我的身份基本上不可能做到;次之,与书局合作,以书入股,参与书籍利润分成;再次,以书稿售予书局,那一笔润笔费;再再次,在书局著书,拿一份薪资。” 二公子一怔,陆羽还是没有直接的说自己的意思,但已经把几种状态说了出来,等于是让自己斟酌了。 柳倩儿眉宇间微微有点惊讶,随即又是淡然微笑,心里暗道,这陆羽也聪明,这样一来,又把问题推还,他还能把握主动权。 “你说的第一种,不可能做到;而你觉得我说的方式是第四种?而你意属第二种,至少也得是第三种,可是此意?”二公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以他仁义书局东家的身份,主动邀请文人出书,别说是陆羽,就算是当代有名的文士,只怕也会激动不已,哪里还会讨价还价? “二公子果然聪明!”陆羽微笑着说。 二公子轻哼了一声,似乎感觉陆羽不识抬举。“那你觉得第二种有可能吗?” “不能。”陆羽平静的摇头。 “你也知道只有在三、四两种里面选?”二公子微微冷笑,既然有自知之明,还做什么白日梦?当我仁义书局差你一部闲书? 他的潜台词很容易能猜到,陆羽却像没有听出来,还是面带微笑:“你有渠道,我有内容。两者合则双得、分则双失。不过,仁义书局不在意这点小‘失’,而这小‘得’,对我一个人则不少。所以,二公子先天占据了优势,可以说,印书是提携我,按一般的规则,我实在不应该多说,只有感谢。 只是……若在下未猜错的话,仁义书局虽仍是天下第二的大书局,但在二公子心里,只是守成、或者开始逐渐萎缩,您不满意,所以想要开拓新的市场,因而会特意来找我这个说书人。” 这确实是这二公子的本意,如果不是想要试探着出版通俗小说,看看能不能在经史子集之外,开拓一个新的市场,他也不会重视陆羽。 不过,虽然心里原本是这意思,但当面被陆羽说出来,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二公子当即冷笑道:“陆先生好自信,但做人要自知,切莫把自己看得太高!” 这谈判,是资源不对等的谈判。作为作者一方的陆羽,其实是极其弱势的一方。面对着二公子的压力,陆羽却还是能保持平静,这跟他这段时间有意锻炼心性有关。他觉得聂蓉萱那始终平淡如水的态度很值得借鉴学习,能让自己不冲动,当然,她的沉默寡言就太过了,不能学。 淡淡一笑,陆羽轻声道:“我没有把自己看高,所以说出了四种可能。除了自己否定了第一种,后面三种我都没有设限拒绝。” 没有清高,他也很好的克制傲气。 这让二公子一愕,本以为他是断不能接受最次的那种,没想到陆羽说不拒绝。或许,不拒绝并不等于接受…… “二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我期待的是我们合作双赢。但我也知道,我现在还没有资格这样要求。所以,先尝试一次合作吧!第三种模式,即你支付一笔润笔费,我把西游记书稿给你,先印一套看看效果。至于润笔稿费,由你来开!” 陆羽认真的说到,他知道自己前面的一番铺垫,已经把自己的野心表露出来了,这虽然已经让二公子不悦,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展示了自己对故事、对出版前景的自信。 第八十八章意成 听到陆羽已经把自己的要求完全说出来了,二公子沉吟了起来。 柳倩儿则饶有兴趣的看着陆羽,虽然从来没有人会如此对待书局出书的邀约,但在她看来,陆羽应该有这个资格,只是一个倩女幽魂的故事,就让她念念不忘到现在。 “好,依你。润笔费一百两银子,先买你西游记的书稿。”半晌过后,二公子点头同意了陆羽说的方式。 陆羽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下。 二公子眉头皱了起来,这陆羽显然是对价格不满意!他心里已经有点不爽了,不知道多少人给好处、托熟人才能请他帮忙出书呢,这个说书的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我大概的算了一下。”陆羽睁开了眼睛,“我说得比较简略,但估计出书的话,至少还能出三卷。这不同于到处都有四书五经之类,这是唯一的书稿,加上此书的受众应该比较大。三卷共卖一两银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仁义书局天下第二,渠道应该不会太差,立足京城、卖到各地,三、五千册是保守估计,加上口碑、长期下来,卖个万册也是可能的。” 刚才听陆羽的话,二公子就知道他对这方面也调查研究过,现在听了他的陈述,心里估计不是问题,也希望能有这个销售,不过他心里还是不爽。 现在的书局,从来都没有付稿费的环节,四书五经、前人诗文集,这些都是不用付稿费的。当代才子更多的是想办法出书,就算有书局邀请的,也只是象征性的给点润笔费,更多的是赠书。像陆羽这样直接谈稿费的,还是第一个。 柳倩儿和黄顼则是难以置信,不信陆羽讲的一个故事,就能卖几千两银子,都觉得他在吹牛,有可能是想要骗二公子的钱。 按照现代出版,大部分是不到定价的百分之十稿费。按说在这垄断发行、数量极少的年代,拿更高的稿费都是合理的。 但陆羽心里非常清楚,在没有成为现实之前,刚才说的都是空话,想要拿到更高的稿费、以分成的方式合作,这第一本是不能抬价、而且要必须要保证畅销的。 “呵呵,这些都是我估计的,需要二公子的仁义书局来达到。一百两,我同意。” 估计陆羽会要价更多、正准备拒绝的二公子,没想到他竟然是接受了。对于这个陆羽,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好,看你样子,书稿应该早有准备,等会儿拿来给我吧。” 陆羽微笑点头,然后又慢条斯理的说:“在下不知道京城的书局是如何运作,不过我相信有一些建议,对二公子还是有点帮助的,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听?” 二公子暗暗冷笑,外行人懂什么?但想起刚才陆羽的很多分析,也想要听听他有什么高见:“先生请讲。” “其余书不论,单说这故事、小说类书籍的运作。一,造势。比如,让我配合,先在京城说书,讲述一部分故事,让故事有群众基础; 二,知名。比如,在酒楼、客栈之类人多的地方,张贴宣传纸张,让更多有消费能力、有消遣心态的人知道这事; 三,量大。仁义书局渠道广,尽可能的铺到各州各府各县。而像京城这样的大城市,不拘泥于书局销售,可以通过酒楼、客栈、学堂等地广泛代销,让人随时可以就近买到……” 不懂内情的分析,最多也只是得个几千、一万这样的泛泛数字,二公子本来以为陆羽也就是吹吹牛,说出来的建议,不可能真的有用。听到他说出第一点之后,也觉得不过如此,不过是照搬现在的说书模式而已,等后面两点说出来,他则惊讶了起来。 细细咀嚼了一下陆羽的建议,二公子正色道:“陆先生,你说的建议颇有见地,我回去会好好思考、斟酌运行。另……先生有没有兴趣到书局做事?” “你说呢?”陆羽笑了。 二公子和柳倩儿都笑了起来,是啊,他自己都把这一种排在最后一种可能里面,而且明显对这一次一百两银子的润笔稿费没有放在眼里,又如何愿意去书局工作呢?除非……是分成合作,但二公子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柳倩儿心里一动,建议道:“陆先生,不如把倩女幽魂的故事也刊印出来吧?这故事少一点,薄薄一册就行,校对印刷都会更快。” 二公子面带微笑,看着陆羽,“没问题,如果陆先生愿意的话,润笔费好说。” 陆羽摇了摇头。 “你不想这么凄美的故事让更多人看到么?”柳倩儿有点失望,她只听过这个,自然比对西游、射雕等更加上心。 “不是,这一册我没有整理书稿,而且只为少女们、多情才子们才会喜欢,受众要比西游小,我不太看好前景。这样吧,如果柳小姐有兴趣记录润色,那就你和二公子商量吧,我不要润笔费、署名,这个故事送给你了。” 听到陆羽的话,几个人都惊讶了起来。刚才陆羽的态度,让他们都觉得陆羽是对银子双目放光的庸俗之人,没想到他会把倩女幽魂的版权送给柳倩儿。 “呵呵,别这么看着我。你们也知道,我一直很忙,西游结束,射雕英雄也结束了,但还有封神演义在继续,还要钻研律法、案例,我没有更多的时间整理润色。而……倩女幽魂这个故事,需要更多的情绪、文辞润色,我觉得柳小姐会我比做得更好。” 陆羽对柳倩儿一颔首,暗想这姑娘本就是才女,看样子对这故事也情有独钟,大户人家的小姐没事干,用心去做,肯定能比自己这懒人弄得更好。 二公子见柳倩儿眼里也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抚掌笑道:“有趣、有趣,倩儿若有时间和兴趣的话,不若写将出来。不论受众是否真如陆先生所说,为兄都帮你印。” 柳倩儿嫣然一笑,“那倩儿便尝试一下,到时候还请陆先生指正。” 这当然是谦虚,陆羽从她的笑容里面看到的是自信。而且他估计,这绝色才女,只怕早已经写了出来。 “小姐谦虚了。”陆羽也不点破。 “陆先生,我今日只听了你说射雕英雄的故事收尾,倩儿不便抛头露面,也只听过那鬼故事,如今正事说完,可否请先生说几个小故事?”二公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羽。似乎想要再考验他一下,又似乎觉得买了部书、该送几个小故事。 陆羽早料到会有如此状况,含笑答应,略一思索,开始说道:“某女子回娘家,夜归。距家尚有一段距离,发现一男子尾随身后。女子惧其图谋不轨,心慌,忙加快步子,可惜路上无一行人,又是路遇一坟地……” “又说鬼故事!”黄顼已经嘀咕了起来。 二公子和柳倩儿则只是含笑听着,没有说什么。 “……女子灵机一动,直接走到了一坟墓前,等尾随男子走近,边对着坟墓唤道:‘父亲,我回来了,帮我开门。’尾随男子听后大惧,忙奔逃而去!” 柳倩儿抿嘴一笑,正待说话,却发现陆羽似乎还没有说完。 “……女子心安,正欲离开,忽闻坟墓中传来阴森森的声音:‘闺女,你又忘记带钥匙了。’” 柳倩儿轻轻掩嘴,黄顼也吓了一跳,不过还强自镇定。 “……女子惊骇,忙奔逃而去。这时,从坟墓中爬出一盗墓贼,看着远去的女子身影,笑道:‘耽误我做事,我吓死你们!’” 原来如此,众人皆笑。 “话音刚落,发现旁边一坟墓有响动。一看,见一老者正拿凿子刻墓碑。盗墓贼好奇,问之。老者愤怒答曰:‘不肖子孙把我名字刻错了!我自己改过来!’” 三人微惊,看陆羽含笑,稍微放心 “……盗墓贼听后大惧,飞奔而逃。老者看其背影,冷笑:‘和我抢生意,嫩了点!’正说着,一不小心凿子掉在地上。老者弯腰去捡,发现凿子在一只手里,是从坟墓边上草丛里伸过来的。老者正惊惧,忽闻一声音:‘敢乱改我墓碑,你找死啊!’老者大惊,飞奔而去!” 几番转折,让大家感觉不会就这么结束,同时问道:“后面呢?” 这是陆羽记得以前在现代看的一个笑话,当然不是鬼故事。他微微一笑,揭开谜底:“等人都走了,一个拾荒者从坟墓边草丛里爬了出来,叹道:‘唉,这年头要搞一块铁也得费这么大的劲!’” 第八十九章车行 虽然陆羽心里觉得西游记才卖一百两银子太便宜了,但他还是非常爽快的回去把书稿拿来,给了那位二公子。二公子也没有拖他,写了一份契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不是电脑里面的文档,可以无限复制,这是手写书稿,是庄不凡用毛笔润色誊写的蝇头小楷,花去了不少的心血。这样的手稿当然珍贵,如果可以的话,陆羽是希望另外抄一份,自己留底。可这必须要花太多的时间了,只能作罢。 这一份书稿,不仅仅是目前的价值,还需要承担更多长远的利益,因而,就算价钱已经很低,陆羽不仅仅不抱怨,在以后书出来的时候,他还会很积极的配合宣传。只有这一部出来获得了大成功,他才能在下一部获得补偿、获得谈判的筹码。 要合作,当然弄清楚合作对方的身份。虽然现在只是卖版权,但在回来取书稿的时候,陆羽还是找了曹掌柜打听。 仁义书局的老板是谁,曹掌柜当然不可能知道,不过黄睿爵可是在这里做官有时间了,他有什么有身份的亲戚,则很容易打听。陆羽凭着猜测,跟曹掌柜那里打听来的黄知县亲戚一印证,心里大概知道了柳倩儿的身份,而以柳倩儿对那二公子的态度,心里已经有底了。 现在的印刷技术已经革新到一定程度,但要印刷这么大部头的书,就算是天下第二的仁义书局,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搞定的。这不是经常翻印的四书五经之类,也不是诗集之类文字不多的小册子,而是一部几十万字的长篇小说,就算陆羽讲的已经略了很多东西,整理下来,起码还有一二十万字。 排印需要时间,就算二公子接受了陆羽的建议,短时间内,也不会邀请他到京城去说书。但陆羽没有静等,他本来想要休息一段时间,过年后才开始动作的,现在因为这个变故,感觉不能再等了。 现在的陆羽已经不用担心生存问题,生活也过得还可以,因为加上庄不凡才三个人,一直又有太白楼供应两顿,所以开销并不是很大,客人听书的零散赏钱就够开销了。太白楼几个月的薪水、李三打官司后给的报酬、刘员外特约说封神演义的酬金、上次参与凶杀案的赏金、现在西游记的稿费……加起来他已经有五百两的积蓄了。 五百两算不上富人,但也可以让他过上小康日子。可是谁能保证以后还能有这几个月那么快的收入呢?稳定了之后,自然就需要求发展! 现在陆羽已经带着所有积蓄,来到了一个车马行前。 这是老古车马行,那次从祥瑞布庄老板黄旭辉那里听来的消息,得知那次遇劫,不仅仅让黄旭辉付出了千两银子的损失,也让这个车马行元气大伤。黄旭辉只是损失的货物,而老古车马行,不仅仅损失了马匹货车,而且还影响了声誉! 这声誉不一定是说有人怀疑他们勾结山贼抢货,而是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本地的商贩,不放心、也怕沾染晦气。因而,这几个月来,老古车马行的生意,每况愈下。 在凶杀的时候,陆羽就想要车马行找老板商量一桩事。但因为房氏的追赶,耽误了下来,后来专心打基础,研究大周律法、了解诗文民俗等。也就把这事情拖下来了,但这些日子,他也有来过车马行了解情况。 “陆状师,您来了。”进入车马行的大院里,马上有人上来招呼。 这人是李三,因为上次帮忙打官司的事情,对陆羽感激不尽,每每见到他都是一脸的尊敬。陆羽第一次来老古车马行的时候,也没想到他就是在这家车马行做事。但李三以为陆羽是来看望他们兄弟俩的,更是感激。李五在伤好了之后,找不到工作,也跟在车马行打杂。 而因为他们两个,有给了一个陆羽来车马行的理由。来过几次,不说对这里很熟悉,但也已经了解了一个大概。 陆羽对他微笑点头,“李三,今天不是来找你们喝茶的,有事找古老板。” “哟!真不巧,东家刚刚出去了!”李三遗憾的说。 “出去了?那他晚上回来不?” 如果只是普通人找,李三肯定敷衍一下就过去,但现在来的是陆羽,是替他兄弟避免了三百两赔偿的恩人,他的态度当然不同。 “陆状师,您先进来喝茶,我马上去帮您找东家回来!” “有劳了。” 进入休息的茶房,李三吆喝人给陆羽倒茶,然后自己出去寻老古了。 陆羽来过几次,有的车夫也是认识的,而大家也都知道他是谁,只不过和李三兄弟尊重的状师身份不同,他们更习惯陆羽说书的身份。 和大家闲聊喝茶,陆羽也从车夫们的嘴里,了解到现在车马行的日子不好过,――生意好的话,也不会那么有闲坐着喝茶等事做了。 “现在都基本上没远路跑了,就在附近跑跑,也都是一些小货物。” “已经有一部分伙计跑路了,现在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车马只有六驾了,跟全盛时期相差太远了!而就是这样,还经常没得跑。” “车不吃饭,马的草料可不能少,人要吃饭啊!” “东家也不容易,天天跑商铺,想法子,唉,想想以前……啧啧!” “我估计,过了年关,这院子就要散伙了……” …… 在大家的唏嘘感慨里面,陆羽把自己需要了解的情况,都一一的清楚了,而说到可能要倒闭散伙,这些老伙计都有点沉闷。以他们对路线的熟悉,驾车技术,转到别家去,自然有人要,现在还留着的,都是念着一份情,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不想因为自己的离开,让车马行加速倒闭。 可就这样等生意,他们也不是滋味,没有生意,他们的忠心,就会变成东家的负担。 在大家闷头喝茶的时候,李三已经把古老板找回来了。 看到陆羽,略显疲惫忧烦的古老板强打精神,向陆羽拱手问好,“陆先生!” 陆羽来过几次,也和他见过面、聊过几句,看到他回来了,起身笑道:“古老板,有生意找你!” 第九十章收购 陆羽的话,给车夫们带来了一丝惊讶,也有一点欣慰,无论如何,在这种困难时候,少一点的货物,也比没有送好。 李三则全是惊讶,不知道陆羽能有什么需要用到车马行的地方。 老古疲惫的眼睛里面稍微的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平静了下来,和大家想到了一样的东西――陆羽并不是经商的,没有商铺,能有什么货物需要车马行?最多可能是搬点东西回杜家村。 不过他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还是客气的请陆羽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刚才的茶房是车夫们闲余时间休息的地方,这房间则应该算是老古的“办公室”,重新让人冲了一壶好一点的茶之后,老古也不急着询问什么事,只是和陆羽闲聊说话。 聊了一阵,互相拉近一点感情之后,陆羽开始说正事了。 “古老板,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有事和你商量。我想要买下老古车马行!” 老古一直含笑听着陆羽说话,等听到后面一句的时候,不由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陆羽说的生意,不是让他们送货,而是要把他的车马行给收购了! “呵呵,陆先生别那小老头开玩笑了。” 没人会相信这话,就算是杜蕊香、庄不凡,都不会相信陆羽会收购一个车马行。这一直只是存在于陆羽的脑海里面,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我不是开玩笑,”陆羽正色道:“我想要做这一行,但一直没有机会,当然,我也没有人、没有多深厚的本钱。直到有一次和祥瑞布庄的黄老板聊天,说起那件事,才知道古老板你这里也受到了很大的损失……” 老古脸色不变,只是那件事对车马行的打击很大,他的眉毛还是不由得动了动。 “我不是故意提失利之事,也不是想要趁火打劫,只是因为这个而留心了。这些日子,我也来过这里几趟,和古老板没有多少交流,但和大家闲聊的时候,也多少知道了一点车马行的状况。我没有想到……已经比我想象中更困难。”陆羽缓缓的说出最后这一句。 这样的话当着人家老板的面说出来,很容易让人恼羞成怒。老古也不例外,看着陆羽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悦。 但陆羽很平静的面对着他,眼神没有一点飘忽,很直接、很诚恳的面对着他的目光。 “罢了!这间车马行快混不下去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老古自嘲了一句,然后又疑惑的问道:“以陆先生的为人,不会是故意来看我笑话、说风凉话的,可我很奇怪,你买一个快要倒的车马行作甚?” 在商言商,虽然老古只是‘搞运输’的,但做老板的肯定不会像一般车夫那样粗线条,他很明白,没有利益的事情,没有人会投钱进去的。而现在的老古车马行……显然看不到什么可图的利益。 “一样是跑货,至于具体的安排,暂且不说,我就是想要知道古老板的意思。有没有兴趣出售?” 老古看着陆羽的神色,知道他是下了决心,这让他也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看着老古沉吟不语,陆羽一边吹了吹热茶水,一边缓缓的把自己的详细条件说了出来:“我买去后,不会散去你现在的伙计,如果他们愿意继续的话,我会按你现在的工钱照旧支付;我也希望你能够留任,继续调度打理一切,付你工钱。除了招牌会改一下的话,一切都照旧,只不过接生意的压力放在了我的头上。招牌你们若有感情的话,不改也不是大问题。” 老古不解的看着陆羽,好像看着一个白痴。 随后,他苦笑摇头:“陆先生,你帮过李三,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们也知道你是一个很有才华、很有能力的人,可是……我托大说一句,你太年轻、太理想化,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就算盘下我这个车马行,它还是会倒,它的命运不会改变,区别是我上岸了、你下水了……那又何必拖累你呢?” 从这一句善意的拒绝,陆羽能够听出这小老头是有良心的人,要是换了没有良心的人,巴不得有人把自己的烂摊子接手过去,哪里会这么直接的陈述? “古老板,呃……不,你跟我这么说话,我也不和你客气,我就叫你老古。有你这句话,我感觉没有找错人。”陆羽笑道:“开个价吧!然后我再来还价。” 老古忍不住叹道:“你到底是犯傻了,还是圣人?你如果是想要挽救我们这个车马行,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们倒闭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陆羽摇了摇头,自信的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投资需要追求利益。这方面,我有我自己的计划,当然跟你们以前的方式不一样。虽然我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也没有把握能够立竿见影的赚钱,但这条方向还是值得我尝试一下的。不过我没有人,所以,我也需要你留下来帮我打理。” “我需要知道你的……什么计划!”老古固执了起来。 陆羽微笑摇头,故意说:“若是告诉你了,你自己做,不卖给我呢?只有你把车马行卖给我,答应做掌柜,我才能把详细的告诉你。” 老古感觉陆羽笑得很神秘,对于面前这个年轻人,他虽然不是很熟悉,但对方的大名,在这几个月里面可是传得很神,如果要说祥符县今年风头最劲的人,无疑是陆羽。 说书可以抛出很多全新故事,还能产生新模式(太白楼出钱请他说);告状可以雄辩成功,可以告冥状……这样的人,做生意应该也……不至于太逊吧? 斟酌之后,老古在对陆羽能力的半信半疑和好奇心的驱使下,郑重道:“好,我答应将车马行售予你,也同意继续留任打理车马行!” 第九十一章分期付款 老古到底也是在为这个摊子犯愁,有人接手对于他来说,当然也是一个好消息。而他和陆羽并不是多么深厚的交情,刚才他已经把问题的后果跟陆羽分析了,良心上已经过得去了,陆羽还是坚持,他也不会觉得不好。 只是他心里很好奇,这样一个年轻人,会做出什么计划来呢?车马行只是车马行,除了少数马车载人的,几乎大部分都是拉货的,还能有什么别的计划?状师做生意,难道就会不一样吗?做生意又不是靠嘴! 想到靠嘴,他心里又觉得也有可能,人缘好、口才好的话,确实可以抢来更多的生意。 “价格。”陆羽对于他会答应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想要听听他的价格。 “我们这个车马行,包括住人的房间、马棚、货舱、厨房……” 陆羽打断了他的话,“你不需要跟我仔细的说这些,从你手里盘下来,自然是把所有的都盘下来。以现在的情况,不必要的人手、用途,也应该早就砍掉了,不可能会有太多无用的人与物。所以,你只要整体估计一个价格,一个符合现在的情况,你能够接受、我能够承受的价格。” “好。” 老古也没有?嗦,到桌前拿着账本开始计算了起来。这些日子不好过,他也预备着哪天会清盘倒闭,所以对于房子、马车等固定资产,都已经先统计过了。现在只是重新把零散数字的加减一番,统一作价。 在陆羽喝完两杯茶之后,老古已经算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陆羽接过他写的纸看了一下,主要分了三大部分。一是现存的车马,六驾马车,一驾载人的,五驾运货的,都是两匹马拉的,作价三十两银子,一共一百八十两,不算贵;二是这个大院子,包括所有的房间、用具、草料等,作价一百两银子。 三是员工和路线等,七十两银子。掌握的路线、客户等,这些资源不是那么直观的数量化,但上下还有十来个员工,老古算的这一份里面,包含了所有员工一个月的工钱。他是怕陆羽搞不下去、也怕有人会选择离开,所有预收一个月工钱由他支付给这些老伙计。 一共三百五十两银子,不算多,老古肯定是亏的。但他现在本来就是亏的状况,已经难以混下去了,入不敷出。多拖一个月,就要在工钱、伙食、草料等方面多亏一个月,直到倒闭!而他想要盘出去,也没有人要。就算有同行愿意接,也会默契的等他倒闭后的贱卖。 所以,他现在这样一次卖给陆羽,虽然好像卖便宜了,但还能捞到一笔养老的钱,还不算贱卖。以后是拿工钱干活,不会牵涉到亏钱的方面去了。 “好极,你也算是厚道,没有多算。不过我想要商量一下……能不能分期付款?” “分……期……付款?” “就是分几次付清,说实话,我现在的银子不多,只有五百两银子,一次性付钱给你的话,就剩下不了多少流通了。可能支撑两个月都支撑不了,而我前面说了,新的机会先前几个月可能没有钱赚。”陆羽把自己身上带着的银子、银票,全部拿了出来,放在了老古的面前。 老古讶异他的动作至于,点了点头,示意理解陆羽的难处,只是一般都是一次两清,这样分期付款,对自己或许不利呀! “我知道你的担心,但要说担心,应该我更担心。”陆羽微微一笑。 “怎么说?” “如果亏本我就不付余款给你的话,我今天会来吗?我的名声不要了?其实你也看到了我的诚意,我对你这里的具体情况并不熟悉,账本、房契什么的也没有看,价格也随便你报、并没有还价。 所以,若我们不能信任的话,似乎更应该是我担心还有欠账、抵押之类的事情,毕竟车马行最近的状况都不好。对吧?但我相信你,相信你没有报高、没有其他问题。” 老古默然不语,这方面,他也是知道陆羽没有多刁难、没有多查问,给予了足够的信任。 “我们写合约的时候,将一切写明,包括分几次付钱,支付的时间,如果逾期不付,你可以告我的。再说,又不是不见面了,我还是请你打理生意,呵呵,我不怕你把伙计带走、你还怕我跑了啊?” “行,依你。”老古也笑了,点了点头。 他因为好奇,也不想真的退休,已经答应留下来帮陆羽管理。如果能够的话,他也不想自己费了多年心血的车马行倒闭。而就算失败了,他也相信陆羽有能力还钱给自己。因为―― 陆羽的五百两,在祥符县不到半年挣到的! 他能挣五百两,也能再挣五百两。他现在名声也大,不需要担心的。 老古拿出账本,指点着陆羽查看了主要的账目,也把现在所有的资源一一详细的和他说清楚了。然后在两个人商议下,陆羽拟写了一份合约。 练字的努力也没有白费,用毛笔写繁体字的难题,已经让陆羽克服得差不多了。虽然字体不怎么好看、也有点大,也写不快,无法跟庄不凡比,但到底还是够用的。 签字画押按手印之后,陆羽先如约的付了一部分钱,其余每三个月付一次,在一年内付清。 老古让人拿了酒过来,和陆羽干了几杯。 “陆先生,现在可以把你的计划说出来了吧?”经过这一番交谈和理清账目,老古和陆羽已经熟悉了不少。而签了合约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也变了,陆羽由之前的客人、变成了他的东家老板了。 陆羽看他卖了车马行很不舍,喝酒有点凶,但眼神里也多了几丝轻松。车马行的担子和压力,已经有不用顶着了,当然会轻松一点。 寳_ 書_蛧_ω_w _w_._β_Α_ǒ_S _Η_ǔ_⑥_. ℃_o_Μ “你先看看。”陆羽掏出一份准备好的计划书,笑吟吟的递给他。 老古接了过去,看了一点就大吃一惊。“这如何使得?” (这章开始不限于两个字的章节名了~~~~) 第九十二章开发新领域 “怎么不使得?”陆羽一笑。 陆氏快递邮局! 没错,他收购车马行,不再是用来运输。他最初说书就是准备着临时先干着,后来太白楼老曹相邀,待遇好了才继续下去的。但终觉得难以长久,所以后来开始向状师铺路,但在有一定本钱之后,他感觉还是弄点属于自己的事业,才能细水长流的保证收入。 在陆羽看来,做状师还是有点味道的,可赚钱也不容易呀!小官司收不到多少钱,大官司难打、时间也可能久。所以还是为生活、发展多准备一条路。 在几个月的了解本朝情况之后,他把目标放在了投入不大、几乎没有竞争的邮递方面。 周朝颇为繁华富裕,在陆羽的对比中,或许已经到了北宋那种繁华程度。国家富裕,通信方面自然也跟着发展,周朝有着承传下来的邮驿制度,比以前的朝代也更发达,也有北宋时的水准。 但千百年来的管理,驿站都只是传递军方情报、官府公文等,并不包括私人信件。现在能通过这渠道传递的私人信件,也只限于官员们。民间老百姓,需要邮寄物品、信件,还是只能通过托人顺路带信的方式。比如说经商的、运输的,经常会有熟人托带信件。 陆羽就是看准了这一片很有前途的市场,这一个未开发的领域。他估计再过十几二十年,需求更大了,朝廷也会开发这方面的民间邮路。但现在朝廷还没有动,不是怕信息流通,而是怕投入太大、亏损太多,所以只要官府、军方的公文能够保证,就没有管民间。 他做的计划书,是准备前期三到六个月不挣钱的。因为这是第一家快递公司、邮局,在没有树立起信誉前,是不可能让大多数人放心的,一开始不会有多少人用这个渠道。而且,铺开通信网络,也需要时间。 老古也不知道怎么使不得,朝廷并没有明文禁止民间邮寄,只是没有这样的惯例,所以他会很自然的觉得不对。 再仔细的看了陆羽的计划书,他不禁对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大胆感到担忧。 “如果真的这么做,我觉得你的本钱真的会很快败光。” 听着老古的长叹,陆羽微笑摇头:“我有信心。” 他相信有种叫‘隐私’的东西,就算是古代,也同样会有人在乎。平时大家都习惯找熟人、托关系的带信、带物,可那是因为没有办法。如果有合适的渠道,相信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愿意花点钱让陌生人来做这样的事情。这样可以不用让自己的私事为熟人知道,也可以不用欠人情、或者送礼之类的麻烦。 “新开始,我们暂时只收书信、小物件。全部改为骑马送信,本县一路,到开封府一路,应天府一路,京城一路,江南一路,现阶段只能如此安排。同时进行招人、买马,祥符县、乃至整个开封府,都还是太小了。第二步的目标,是把重点放在京城、开封、应天以及江南等地的中心大城市,争取做到两三日一趟、每日一趟!第三步要推广到全国各路各府都有我们的分点。” 一边看着计划书,一边听着陆羽的话,老古浑身一震。开始还以为这是不懂行的年轻人瞎搞,没想到他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如果真的做到第三步,那该是多大的生意?老古有点神往。可是……真的能做到吗? 陆羽看他呆滞模样,猜到他心中所想,笑道:“老古,现在我是投钱的东家,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老古苦笑了一声:“陆先生,你的心太大,我怕我跟不上呀!” “对啊,正因为我的心太大了,容易飘在天上,所以需要你这样脚踏实地的人,帮我打好根基。”陆羽豪不讳言。 “老古,相信你自己也明白,如果再做车马行生意,你是难以重新出头,就算回到往日最辉煌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祥符县的车马行里头辉煌,但你跟着我做,则有可能开拓到开封府、甚至天下闻名。输了的话,最多倒闭!我还年轻,大不了从头再来;你是帮我做事,不会亏你,有什么好担忧的?” 这一番话,说得老古心热了起来,是啊,大不了就倒闭而已!现在我就是面临倒闭,或许真的值得博一把! 看出他已经心动了,陆羽正色交待:“现在保守秘密什么的不重要,但行动要快!我预计三到六个月挣钱,也可能用不了那么久就会盈利。而我们的模式,肯定会有人留意,只要等到盈利了,就会有人跟风效仿。 所以,我们要快!要在开始盈利的时候,就把名气打开、把网络铺好,占据绝对的优势。否则,只要是财大气粗的人砸钱效仿,轻易便能把我们打败,那就成为别人做嫁衣了。” “是。”老古认真的点头,他也明白,如果真的做到垄断的话,将是很客观的收入。虽然没有这样的前例,但幻想一下全县、全府、全国的车马行都是为自己一家打工……这让小老头心潮澎湃、热血沸腾起来。 “招聘车夫骑马运送,招聘很多人放到各城市里去递送,在各大城市成立分点……这些我都明白,可为什么要在祥符县安排一路呢?这里还会有人要我们送信吗?” 陆羽笑了,“当然有用。多买马、多招人,是为了扩大规模;只送到分点,由分点安排人送,是为了个取其长、保证速度。分点留一个沉稳点的,送信多点,可以找年轻人,便宜,没事的时候,就让他们在各城熟悉街道。 至于本县留一路,是因为我们现在刚起步,当然不能跳过根基,先得把小的做好。你以为这里就没人需要了?那些靠书信传情的才子佳人、公子小姐什么的,平时见不到面,自己送信又不好意思,当然会选择我们;那些要传信给城外乡野的、那些有钱没时间的、那些怕见收信人的……嘿嘿,少不了的,本地短途、收费又不贵,肯定少不了。” 现在是刚开始的行业,邮寄也是按快递算,当然不会全国统一价格,祥符县一个价、开封府一个价(祥符县属开封府),出了开封府,按各府路程长短另外标价。 第九十三章开业 周朝这个时候,像北宋最繁华时期一样,工商税收已经大大超过农业了,全国也有几十个十万人以上的大城市,京城洛阳府甚至是百万级的超级大城市,在全世界,都足以遥遥领先的。 这样繁华的年代,商贩、工人、运输、读书……人口流动已经相当大了。也正是因为这样,陆羽才会选择抢先开办邮局。但祥符县终究是一个县城,人口、繁华程度都有限,在这里设立根基,只能是试水这个模式,想要赚钱还是不容易的。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每三天要说书一次之外,陆羽基本上都在忙这事,和老古一起安排路线、招人培训等,投入了很大的心力。 祥符县安排一个人,老古都嫌多,但京城的话,发展起来,一百个人都未必够。招聘送信的脚力,秉承着省钱的态度,招的都是十几岁的男孩子,以十四到十八为主。他没有忘记杜老头的收留之恩,虽然在他死后有些人的态度不太好,但主要还是迫于压力,怕得罪杜堂,还是有一些人帮忙,所以,特地让蕊香回去,招了一批没什么好活计的年轻人回来。 这些未来的邮递员,都是不认识字的文盲。花了钱读书识字的,也不会来干这样的活。 送信需要认识字吗? 当然不用,只要记得住、懂得问路就可以了。 他们只是充当到了脚力跑腿,到了每个城市的分点之后,由一个或几个管理的,把收到的信件、邮件,按街区分开来,把一份或几份交待给一个人送,告诉他们地址就行了。 同样的,城市间骑马送信的,也不需要认识字。只要每个分点的,分信的人认识字就行了。而这部分人,招聘起来就严格得多,也不能招太多了。在别的城市建立分点之后,在当地招聘识字、熟悉环境的人,才能更好的分理邮件。 招聘可以让老古进行,但培训则只有陆羽亲自上阵。老古看了他的全部计划书,还需要解释才能理解,几类员工,需要干什么,还是陆羽才能说得清楚。在此过程中,需要办理的手续,他也打点办下来了,现在和县衙上下都比较熟悉,并没有多麻烦。 如此大规模的招聘,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特别是其他车马行,都不明白老古要干什么,而那些没招聘上、招聘到培训后的人,都不免会把自己接触到难以理解的东西和别人说出去。 陆羽也没有禁止已经招聘到的员工向外说他们知道的东西,任由不同的人把不同版本的传言流出去。而别人问他的时候,他总是含蓄的笑笑,从不给人直接的答复。 奇怪的招聘、奇怪的目的,引起很多人讨论,又没有一个权威的说法出来,更添加一份神秘,让更多人根据自己了解的片面情况议论。其结果,是没有经过陆羽的宣传,就已经在讨论间让大家逐渐明白了,这个还没有开张的“陆氏快递邮局”,竟然是民间邮驿,以后可以通过这里来向远方的亲友、客人寄送信件、物品。 这又因为惊讶、好奇、疑惑等因素,引起了更多新的讨论。 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筹备,陆氏快递邮局终于开业了。因为名声已经先传开了,加上陆羽在上一次说书结束的时候,正式的为邮局打了广告,当着众多的免费听众面前,第一次开口解释了邮局的宗旨。 邮局还是在原先车马行的院子,不过已经重新的装修了一下,由运货改成送信,当然环境也弄得斯文一点。 ‘陆氏快递邮局’,新的牌匾替换了原来‘老古车马行’已经斑驳的老招牌。 陆羽觉得应该名人题词能多个噱头,而如今祥符县民间最大的名人,无疑是他这个说书明星、新秀大状师,他自己也很厚脸皮的觉得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 大家相处久了,最近又看到陆羽练字,庄不凡和蕊香才明白,原来陆羽以前不是懒得写字,而是这厮的字实在拿不出手!这招牌还是秘书同志小庄代笔,只有落款是他自己写的。 今日开张,吸引了很多人过来看热闹。太白楼的曹掌柜、祥瑞布庄的黄旭辉、请陆羽说书的刘员外、铁匠杜七伯等都送礼祝贺,平时喜欢听陆羽说书的拥趸们,也都过来捧场。 来自现代的陆羽,对于宣传、炒作、吸引眼球等方面的作用,比古人更加了解。这么多人来看热闹,自然不会放过宣传的机会。 他这半年几乎是不间断的直面群众说书,台风、气势、口才都已经锻炼出来了,不用打草稿,张口就能说得天花乱坠。 “……可能有人很忙,忙得送信都没有空;可能有人有亲人在开封府、应天府等地做活;可能有人跟江南的商客有生意往来;可能有人有子弟在京城读书……以前,大家只有想办法托人送信,现在好了,有了我们陆氏快递邮局,我们有自己的邮路、有专人送信。 要仔细说起来,我们有很多样好处。一个是专人送信,快速、安全,保证最快速度到达;二是方便,我们固定时间、规律出发,方便您随时可以邮寄;三是放心,收件的人,和最终送件的人,不是同一个人,不会让你的私事被别人知道;四是便宜,不用送礼托人,只需要少少一点钱,就可以解决了……” 他当然不会说是想要赚大家的钱,而事实上光靠这祥符县也确实不容易挣钱,所以,越说也是大义,真的好像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富豪似的。 除了邮寄信件、小物件之外,陆氏快递邮局还有一些辅助的东西,比如说为不识字的人代写家书,不另外收钱,连纸钱都不收,这对于很多低收入、不识字的人还是有很大吸引力的,因为他们平时找人代写一封家书,也便宜不了多少。这活是庄不凡以前干的,很拿手,但现在陆羽没有再压榨他,另外请了一个书生做。 陆羽一天都抽身不开,得应付前来道贺的、咨询的。因为别人都是认识他,而过来招呼都是以粉丝拥趸的名义开头,只能是他来应付咨询。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老古把统计的一天账目数据给他看,把陆羽吓了一跳。 第九十四章新渠道回来的两份邀请 在预算的时候,陆羽估算错了两点。 一个是他一直觉得祥符县是赚不到钱的,他也只是需要打好一个根基而已,重点还是会放在各府中心城市和京城。另外一个是,他觉得大家对于这民间的邮局,是不大信任的,是需要一段时间才会慢慢尝试的。 可是今天一天的结果出来了,让他吓了一跳。没想到大家对新事物的热情是如此之大,只是今天一天、上午开业还有两个时辰不算,就已经到达了一百零七桩邮件! 在定价方面,是按路程长短算钱的。在祥符县内,包裹物件和信件一样收费,祥符县外,包裹小物件比信件贵一倍。县城内二分银子(二十文钱),城外乡下五分银子(五十文钱);到开封府,信件五分银子;到应天府、京城,信件都是一钱银子(一百文钱);而江南的长途,是两钱银子(两百文钱),信件、物件一样收费。 今天是第一天开始收信件,要明天开始发送。这一百零七单信件、物件,加起来的收入,已经有十多两银子。 “我们是不是把价格定得太低了?看来大家很积极嘛!”陆羽摇头笑道。 这样的价格,跑江南长途的,就算多几天合一起才跑一趟,也肯定亏本。不过,这也是开玩笑,再高的话,可能就会超过顾客的心理、经济承受能力了。 忙了一段时间,今天如同赶考一般,成绩出来,老古也有点兴奋。“如果都照这样的速度,一个月能有三百多两的收入,那不用等几个月,马上就能盈利了!” “呵,可能吗?” 虽然出于陆羽的预期,但他还是理智的看到实际的情况。现在只是因为广告效应、因为新鲜,所以第一天很多人,或许明天、后天还是会有不少人,但后面人就会少了。更重要的是,祥符县的人口数量不会改变。 有亲友、客户在这些地方的,只能是所有人中的一部分;会写信、寄东西的,又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这些已经写过信的,不可能会经常写,甚至不会每个月。所以,在客源有限的情况下,按每天都如今日业绩,是错误的算法。 老古是做运输久了的人,自然也明白这道理。 “唉……东家,如果按照目前这样的规模,我们或许……只能坚持两个月多一点。” 那日陆羽直接把他所有的家底都很老古说了,老古最后也被他说服,同意把收购的银子分期支付。以他原先车马行的固定成本,感觉是可以如陆羽说的那样,能够承受三至六个月的亏损。 可是这段时间里,规模已经扩大了许多,除了一些一次性投资,比如新购买的马匹,给所有人定制的、带有明显标志、招牌名的统一制服等,还增加了许多每个月都必须的固定成本,比如工资、伙食、草料、分点房租等。跑腿送信的最多,不过他们工资低,八钱银子一个月就行了,可骑马运送的、分点管理分信的,这些不仅工钱更多,人也不少。 林林总总的加起来,一个月竟然快要二百两银子的成本了!而收入,一个月下来也肯定不会超过百两。 “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要把开封府、应天府、郑州、京城等地快速铺开,尤其是京城,这些地方的人口基数,比起祥符县,不下百倍,若能开发起来,利润非常客观。还有富庶的江南一带,还有整个天下……” 陆羽做过一个估算,以京城来算,百万多人口,不乏商旅、工徒、学子,就算只有一成人会用邮件、半年一次的话,平均每个月也有数千客源,加上回信、其他城市的客源,几乎可以增加一倍,这就是每个月超过一千两银子的市场! 这是保守估计,不过,前提是要完全的开发并占有整个市场。 “这一份名单你看一下,上面这些都是店主、商贩。在开封、京城等地有分号,或者出货、进货的。他们是经常有联系、跑动的,今天和我聊了一下,言下之意,如果效果好的话,书信往来、出货、送货等都交给我们处理,这样他们可以节约一笔成本。交待大家,好生打理,这将是我们每个月的固定客户群体。” 陆羽递给老古一张纸,是他今天在面对咨询的时候,游说过来的一群客户。 老古有点惊讶,没想到陆羽能这么快说服到这么多人。以前车马行就是帮人送货的,当然知道这方面的行情,有很多这样的商贩,都是因为货物不多、但是长期需要供应的情况,这些商人也头疼,找车马行划不来,自己应付。 “这里稍微稳定一下,我们就分头行事,把几个重点分号弄好。尽快开通京城到开封府、应天府等路线!” “明白。” 几天过去,情况如陆羽预期的那样,过了前面几天的热闹,慢慢开始缓和平淡起来。老古已经先去开封府了,陆羽本来是准备自己上京城的。可就在这个当口,同时收到了两封信。 两封都是邀请信,而地方却不一样。 两封信都是利用陆氏快递邮局回寄过来,观其内容,陆羽感觉其中一封是好玩,想要试用一下这个渠道;另外一封则是好奇,因这个渠道而想起陆羽。 第一封是来自京城的,是上次柳倩儿介绍认识的二公子寄来的。他的落款是“柳二”,虽然还未知具体名字,但印证了陆羽的猜想,可能是柳倩儿的堂兄一类的人。 他来信的内容,是说西游记校对刊印的问题,邀请陆羽前往京城,亲自参与校对。——仁义书局的招牌挂着呢,当然要严格校对,不允许有犯禁、错漏的词句。信里提出来往盘缠,可以找书局报销。 陆羽会觉得他是好玩,想要试用一下这个新的寄信渠道,是因为这个理由太简单,以仁义书局的实力,不需要作者在也能编辑校对完好。 另外一封信,是来自开封府,是邀请状师身份的陆羽去打官司。同在开封府,相距不远,几个月的时间,陆羽的名气也传到了开封,而最近陆氏快递邮局也引起开封很多人好奇,因而让这户人家想到了请陆羽过去打官司。 其实和这封信一起来的,还有已经到开封的老古捎回来的一封信,里面把这个官司说了一下,建议陆羽接下。 对比着看完,陆羽估摸那户人家先找老古打听了陆羽的事迹,而老古以前并没有亲自了解过陆羽的几场官司,知道的是经过N次转述后的夸大版,而他又理所当然的帮东家添了一点油、加了一点醋。 老古会建议陆羽接的原因,是因为钱。他了解到案件双方都是富户,估计酬金不会少,又相信陆羽的实力,相信他不会输。觉得赢了的话,邮局就可以多一笔资金了。 *发展了一下事业,新的状诉又要开始了!状师当然是主线,但赚钱的事业也还是需要的。作者往往不喜欢针对细节钻牛角尖的“考据党”,但小羽身为作者,也不能接受太离谱的不合理设定,比如香港古装状师影视里面,请状师可以一堆金砖、数万银子的出手,但书里面咱不能这样无厘头呀,换句话说,在本书的设定里面,状师挣名声可以、但挣钱不会太离谱(几千、几万银子,直接可以买通官府了,哪还需要请状师啊)。主角要过得好一点,要无后顾之忧什么的,写点事业赚钱的情节是应该的。多谢理解。——天堂羽 第九十五章前往开封府 两方面的邀请,对于陆羽来说,都有后续影响的,二公子关系到以后能不能合作出书的问题,而开封方面,是让自己名声扩大的一次机会。 思索了许久,陆羽还是觉得先接了开封的这个官司,至于京城,还是迟一点再去。因为西游记的稿费已经到手了,仁义书局不可能因为没有去校对就不出了,而这官司是还没有到手的。 虽然是这样决定,但也要周旋完好,不得已,他只能自己拿来纸笔,开始琢磨措辞给这二公子回信。 他先感谢了柳二的好意,然后婉言的表示,上次给他的书稿,已经是自己校对过的书稿、相信仁义书局的编篡人员能够校对编辑好。除此之外,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立马在信里介绍了一下陆氏快递邮局的运作模式,并表示如果仁义书局有需要的话,可以为他们专门开辟专线,过些日子亲自会过去一趟,到时候再详细的磋商。 仁义书局本来自己就有很强大的渠道,有自己的车马队伍,但平时也不可能经常的运送书籍,而是分批的发货。如果邮局专门帮他们开辟了专线,那平时有少量的新书、书信之类的,也可以即时的发货,不需要等到一批的时间了。 这是陆羽很有诚意的说法,真的愿意为仁义书局开辟新线路,这不仅仅是拉上一个需求量大的客户,也是可以借着仁义书局的渠道,加快的向各地铺开自己的邮路渠道。只是,一旦真的开通了,就会真的只是专线了,而是连接两个城市间的新路线了。 回信给了仁义书局老板之后,陆羽便安排了一下这厢的事务,让蕊香和庄不凡两个亲信留守邮局总部,可以帮帮忙,应付、决策一些事情。而他自己,则和送信的一起,骑马前往开封府。 在祥符县有名,陆羽是能够体会到的,而从狄锋、柳二等人的嘴里,知道他说的故事已经流传到京城了,现在又发现原来状师的名声也已经传到开封府了,这让他又是开心、又是兴奋。 京城暂且不说,开封府距离近,这里的几次官司应该都有传过去,而合适成为一个跳板。开封比祥符县大、繁华得多,若在这里出名的话,更加容易传到其他州府。 沿着官道前往开封府,出了祥符县地界,陆羽不由得想起了那一次荒唐的梦境,暗暗感慨不已。那时候会梦到聂蓉萱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这是一个楚门的世界,其实除了潜意识里对现代的依恋、何尝不是对于离开祥符县有一丝不安? 如今过去那么久,恶补基础的日子里,也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已经开始融入这个世界,不再奢望能够回到现代了。而这次前往开封府,则是迈出祥符县,开始在这个世界闯荡的一大步。 “陆先生……您能不能别抓那么紧?您看到了,其实很安稳的。” 听到骑马的“邮递员”有点尴尬的声音,陆羽收回了思绪,也尴尬的笑了笑,忙松开了一点手。 没错,他现在不是自己骑马,而是两个人共乘一骑,他是坐在送信的员工后面! 为了更好的利用,以前两匹马的马车都改了,改成骑马送信,只有前往江南那一趟路远东西多,还是用马车。为了省钱和节约时间,陆羽没有另外雇用马车。 而他自己又不会骑马,虽然伙计给他准备了一匹温驯的马,也临时教了他基本的骑马技巧,但在没有训练过之前,他还是不敢第一次就冒险跑那么远,万一摔伤可划不来。 所以,结果就是不得不和送信的伙计共乘一匹马。而一路颠簸下,他每每不得不小心的抓紧前面的‘司机’。 唉,如果骑马载我的,是一个美女该多好啊,那就可以搂其柳腰、伏其玉背,亲密接触也不会尴尬,而是旖旎暧昧了。陆羽如是想着,又想前面载我的伙计也有同样的想法吧? …… 中午停下来吃了一顿饭,再继续前进,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便已经临近开封府了。这条路线就是一日可以到达,早上走、傍晚之前可以到达;应天府则要到第二天中午才能到,京城是要在郑州住一晚,第二天下午、傍晚才能到。 临近开封府,官道已经宽阔了许多,也不是有其他方向的岔路。路上的新人、车马,也很明显的多了起来,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繁华。 陆羽不是没有见过四面,但在这个时代半年,一直都在祥符县,还没有见过更繁华的地方,此时眼睛也四处张望,不时的向前面的伙计询问各条岔路通往的方向。 在陆羽小心翼翼地拉着前面伙计的衣服、扶着他的背,一边张望路边的时候,忽然后面一阵马蹄声急促想起,很快就追近到了身后。 伙计把马拉向边上一点,他们两个人,马的速度快不到哪里去,比马车快,但跑不过人家单骑的,让路是很正常的。 随着腾起的灰尘,一批白色的骏马从他们的旁边驰过。陆羽邮局里面的马没有一匹是白色的,这让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结果马没有多留意,目光又被马上的人吸引住了。依稀可辨那是一个女子,身上白衣胜雪、衣袂随风飘洒、还有几缕飞扬的青丝,给人飘逸若仙的感觉。可惜的是脸…… 不是脸对不起观众,而是脸上竟然很老套的罩着薄纱,在快速移动的马上、超越过去的瞬间,陆羽当然看不清楚模样了。 那白马很快就超越了前面一两丈外了,在陆羽有点可惜的时候,发现又一批枣红色的马到了身边。 第九十六章都不是好鸟 仔细一看,这上面也是一个女子,衣服是红色,脸色也罩着纱巾,而且捂得紧紧的。因为怕吃灰尘,因为……她不够高,看起来还不到十岁左右。 年纪这么小,大人也放心她一个人骑马?真是残酷的大人呀,陆羽怜悯的看着这拉着缰绳的小姑娘。 小姑娘似乎也留意到了陆羽,而且她把马拉着不超过,两匹马平齐的速度,小眼睛很好奇的在陆羽身上转了几下。 “大叔,你这模样太猥琐、太难看啦!” 幼稚的声音从马蹄声里面传入陆羽的耳里,他不由得苦笑,猥琐?难看?晕,我要耍帅的话,就摔下去了! 小姑娘看他姿势不变,一手拉着缰绳,另外一手不知道从那里拿过来一把剑,用剑鞘向陆羽的腰间刺了过来,嘴里还在说着:“挺直腰咯,怕什么!” 陆羽有点吃惊,敢情这小丫头是练过功夫的,难怪敢一个人骑马! 前面骑马的伙计,更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让路了还有人挑衅惹事,可偏偏是个小姑娘,他也不便多说,忙驾驭好马,让马速度放慢。小姑娘没有他跟马的默契好,剑鞘快要戳中陆羽的时候,已经被马拉过头了,只好作罢。 两个人摇头好笑,猜想这小姑娘也应该是纨绔子弟,才能如此大胆。 看着前面奔向开封府的红白两骑,陆羽心里暗道,这两人是衣服配马?还是马配衣服呢?以后咱有钱了,什么颜色的马都买上一匹,随时好配衣服。 进入开封,陆羽看到的是远比祥符县城宽阔、繁华的街道,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送信的伙计对于这里颇为熟悉,一边走一边向陆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路过的街道。 陆氏快递邮局设立在开封府的分点在中心繁华的区域,现在租金稍微显得贵,但为了以后的发展,陆羽坚持让他们在最繁华的地段选址。事实上也证明了他的看法,这些天,‘邮递员’们穿着有独特标志和广告语的制服,从外面进来、从这里往各处送去,招摇过市间,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最繁华的中心区域,除了现在这样能让更多人注意到、引起话题之外,也会让客人更加容易找到,以后会开辟更多的路线,顾客面更广,自然要在显眼的地方。 这是邮局,并不售卖什么产品,也不需要什么设备,因而进入店里,显得很空阔。有两个管理的在等着招呼客人,其他送信的都在后面休息等候。 看到陆羽来了,两个人都有点惊讶,忙起身迎接。陆羽让一个人去把带来的信件整理、安排人送,另外一个人带自己参观了一下这里。 大家都在后面的房间里面休息,经介绍,其实也是在等信件到来。每天差不多都是这个点儿,收到的信件,他们两个会挑选出比较近的,让人马上送过去。远一点的,则是明天早上再送。而白天不用送信的时间,如陆羽的指示,安排他们到处出去熟悉街道、环境,也是打活人广告。 参观完、了解了分部的情况,再慰问、勉励了所有员工,肯定了大家的工作,鼓励大家继续努力之类的。 最后,他在里面一个账房休息,等候老古回来,让其他人各做各事。 傍晚时分,老古回来了。听到说东家来了,他没有多惊讶,本来他写信回去,就是想要让陆羽过来接这个官司。 陆羽新开办邮局,在别人眼里这当然是副业。不过现在这是在邮局里面,老古也是过来规范、发展分点路线的,自然邮局的业务才是正业,老古先把这方面的情况向陆羽汇报了,他说的情况,比那两个管事的说得更深刻一点,他来了之后也按照陆羽的方向,开始安排。 陆羽听完汇报,对于他的工作很满意,基本上是按照他定下的方针走,至于效果如何,是急不来的。 “那件事如何?我知道你有去了解。” 老古嘿嘿一笑,“东家,不是我想要给您找麻烦,而是我相信您肯定有兴趣接这个官司,所以才会写信向您汇报。我觉得您一出马,绝对是马到成功!” 出马?陆羽想起来的时候坐在马上的姿势被一小姑娘笑话猥琐难看,不由笑骂了一句:“得了,别拍马屁了。仔细说说吧!我相信你写信的时候,对情况了解不多,现在过了两天,你应该知道打听得详细一点了吧?” 老古知道陆羽是有兴趣接下这个官司,否则的话,也不会来了。现在听了这话,忙认真了起来,把他这两天打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事情是发生在大前天,孙家少爷和冯家少爷,在城中一个著名的青楼,同时争一位头牌姑娘。结果孙家公子火气大、力道猛、学过功夫,便给了那冯公子一掌。冯公子可能因为纵情酒色,身体亏空得厉害,竟然被打得重伤吐血。 随后就是双方家里人开始角力了,两家都是有钱人,可不是赔点医药费就可以了事的。虽然打听不到双方谈的条件,但结果显然是谈不拢。冯家前日便放出话来,要在知府衙门状告孙公子恶意伤人。孙家也很快做出了反应,接触了城中的几位名状师。 前天晚上,孙家便派人来邮局这里,通过老古打听陆羽的消息。然后把邀请信让邮局送去,和老古的信一起,是昨天早上送出,昨天傍晚到陆羽手上的。这一来二去,就耽误了两天。 “前日还只是施压,现在听说冯家少爷的伤势恶化,更加严重,明天将会正式状告孙家。知府衙门受理的话,最快会在后天审理,今日孙家也来人问过您何时可以过来。” 吸收了这些信息,陆羽眯着眼睛暗暗分析。从老古打听到的情况里,可以得出这两个公子哥都不是什么好鸟,肯定平时嚣张惯了的纨绔子弟。如果谁肯让一步的话,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妓女惹出这么多麻烦。但仔细算起来,为了抢一个妓女,出手把人打成重伤,说明那孙家少爷出手狠辣、毫无武德。 孙家、冯家,应该都只是旗鼓相当的富商,没有什么官府背景。有钱又有势力的家族,还用得上请状师告状吗?自然能镇住另外一方。 “老古啊,虽然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人,但现在明显是孙家的过分,你要我帮孙家的人?” 老古有点尴尬,他写信的时候,也没有了解那么多内情,只是知道家底好、出手不会低,出于经济方面的原因劝说陆羽。 “这个……帮这样的人,确实会损害到东家的清誉,不过,除了出价阔绰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我想您一定有兴趣!” “哦?” 第九十七章冤家路窄 陆羽虽然表示疑问,但其实并没有多么的好奇。因为他本没有想要沽清名,能够帮助到正义一方固然好,但像这样的情况,只要价钱合适,又有机会打赢的话,他并不介意是帮孙家还是帮冯家。 “东家,您知道帮冯家告状的状师是谁吗?” “是谁?开封府第一状师?”陆羽笑骂了起来:“如果是的话,我就不接了,安全第一,我可不想行情还没摸清楚,就去冒险挑战高手!” “呵呵,不是,这个人您认识,也是咱祥符县的,唐大年唐状师。”老古一脸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我靠,还真的是冤家路窄呀!陆羽笑了起来:“原来是唐状师啊,有意思。只是,这家伙在祥符县都不行,还能在开封府混得开?” 他跟唐大年也没有私人恩怨,就是那次帮李五打官司的时候,和他较量过一次,当堂削了唐大年的面子。只是这么几个月过去了,也没有听说他在祥符县接官司,也没有见到过他,都几乎把这个人忘记了。 “您横空出世、轻松击败了他,自然没有留意他。其实唐大年成名已久,不仅仅在祥符县有名,就是在整个开封府,也都是有一定的名气。上次输给您了,他没脸继续在祥符县,便常驻在开封府,在这城中和其他县里讨生活。据说这几个月还接了好几趟官司。”老古笑着介绍。 “哈哈,不是吧,我又没怎么他,把我出现的地方当禁区了?”陆羽打了一个响指,“我明白了,孙家会请我,不是因为我的名声在开封府传开,而是他们打听到对方请的是唐大年,而唐大年曾经输在我的手里,所以认为我是他的克星!” 老古也直接承认:“大概是这用意吧,您在开封府的名声是还小,不过……这不是东家不行,是因为您多才多艺,并没有全力集中在状师事业上,而且一直在为祥符的百姓发光发热,只要您一来,扬名立万,那是迟早的事情……” 陆羽没有理会他的马屁,思索着冯家请唐大年的事。回想那次和唐大年对阵黄贯、李五的官司,那老小子还真的是有颠倒黑白的能力,如果是一般斯文的、尊敬前辈的状师,只怕就被他吃得死死的。那时候他还不出名,唐大年轻敌之下,先被言语刺激得过于乱了。现在再来一次的话,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说说冯、孙这两个人吧,虽然我已经来了,可你也得给我一个说服的理由不是?”陆羽似笑非笑的看着老古。他要的不是说服自己的理由,而是想要听到更多的信息,从而判断一下有没有把握打这官司。 老古点了点头,他开始只是听到孙家来人的一面之词、只考虑到经济方面,这两日仔细的了解了情况,也有点惴惴,当然不能因为这官司影响了东家的清誉。所以这两天他也仔细的打听了许多关于这起事端、关于这两个人的情况。 “这孙家的少爷叫孙晋堂,本来就是有名的纨绔子弟,两年前,其父孙佺看他已经长大,却贪恋声色、一无所长。为了将来的家业,一狠心,把他送到一所别院里面软禁了起来。同时安排了文、武老师、商号大掌柜轮流上课,强迫他学习。这一关就是两年,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出来一趟,而且只是呆上一日、两日就被送回去别院。 估计开始的时候,孙晋堂一点也不配合,但时间一久,还是服从了父亲的安排。现在已经回到城里,相信也是学有所成。可这两年,把他憋得太闷,这一放松,自然是变本加厉的享受以前欢乐的时光。 冯家少爷叫做冯智斌,原本和孙晋堂也是相熟的欢场玩伴。只是两年的时间过去了,本来就普通的交情,自然淡化了。各自都是嚣张惯了的主,冲突也就在所难免。” “孙晋堂以前可能是他们圈子里面的老大,可是过了两年,时局已经不同了,冯智斌成了老大,现在他回来,已经不鸟他了。是这个意思吧?” “呃……或许是吧。照这说来,那青楼头牌姑娘的争夺,也只是一个表面由头,暗地里还是面子、意气争夺。两个人除了纵情花街柳巷,欺负弱小也是出了名的,欺负的都是那些没有权势背景,出了事情都是家里花钱摆平。” 说到这里,老古迟疑了一下,“东家,要不还是算了吧!正如您说的,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别说是帮孙晋堂,就是帮吃亏了的冯智斌,一样会连累您的清誉。我前日也是一时贪心糊涂了。” 陆羽一抬手,“既来之则安之,如果我现在过来又不接,唐大年还以为我是怕他了呢。这样吧,你帮我联系一下孙家,要能够安排到我和孙晋堂直接见面,了解到当时的情况,我才能决定。” “这个……” “有什么疑问吗?” 老古叹了一声,“东家,如果我们现在婉拒的话,并不会有什么影响,顶多传到唐大年的耳中,他会刻意在状师圈子里毁谤贬低一下您。但如果和孙家接触、了解情况之后再推辞的话,您的名声……” “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我本来在开封府就没有多大名声,就算到时候全是负面,也对我有利。再说,没有接触当事人,我焉知能不能赢?帮我安排,我很大可能会接下的。” “是。那我现在就去,您看是今晚还是……?”老古不知道他要不要休息。 “能今晚就今晚吧,尽快比较好。也给人家考核、挑选的时间,若对我不满意,还能来得及换人。”陆羽伸了一个懒腰。 老古答应着出去了,可是很快又回来了。 “东家,唐状师前来拜访您了,已经在外面等着。”老古一脸苦笑。 “呵,说曹操曹操到呀!”陆羽略一思索,“让他进来吧!让他们带进来就可以,你还是做你的事情去。” “明白。” 陆羽眯着眼睛看着门口,这唐大年是过来干嘛?示威?嘿嘿……还是感谢我给他的挫折让他受益良多? 第九十八章无视你 由分点管事领着进来的唐大年,看到陆羽正悠然的跷着腿喝茶,似乎故意忽视他的进来,不由得咳嗽了一下。 管事的也忙上前低声向陆羽禀报。 “唐状师来了?”陆羽‘惊讶’的抬起头,然后‘意外’的看到了已经进来门口的唐大年,顿时露出了好友久别重逢的热情模样,起身迎接。“真的是唐状师来了,我还以为他们那我寻开心呢。快请坐!上茶!” 被陆羽故意无视,唐大年有点不爽,可被他如此热情的接到,他又有点不安。他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是在祥符县的衙门前,在很多人的观望下,陆羽也是一脸谦卑恭敬,谁知道一翻脸就露出无赖模样。 “陆状师客气了,不才听说这里开了个邮局,幕后东家是陆状师,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陆状师也来到开封了。”唐大年不亢不卑的谨慎应对着。 “感谢捧场、蓬荜生辉呀。唐状师请坐!”陆羽似乎一点都没有和他有过节的模样,还是热情的招呼他入座,那个管事的已经另外去准备茶了。 看着他如此热情的模样,唐大年甚至有点怀疑椅子是不是被做过手脚了。为了不露怯,他不动声色的坐了上去,在坐之前,偷瞄了一下,确定上面没有浆糊、钉子之类的陷阱。在坐的时候,双腿用力支撑,试了一下、感觉椅子不会坍塌,才真的坐实了。 “哎呀!”陆羽忽然大叫了一声,一脸才想起什么事情的样子的看着椅子。 草木皆兵的唐大年心里微惊,难道我这么小心,还是上了这家伙的当? 虽然心里惊疑,但他到底也是老江湖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陆状师不知何故惊讶?” 被陆羽激怒误事的老唐,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要淡定!要冷静!别上这小滑头的连环当! 陆羽歉意的笑道:“看到唐状师入座,忽然想起上次在公堂,累及唐状师挨了十记板子,实在惭愧,唐状师没事了吧?” 唐大年脸色阴沉了下来,输在陆羽的手上,被他视为奇耻大辱,没想到陆羽哪壶不开提哪壶,而且还是特无辜的关切状,让他郁闷不已,只能无奈的说: “多谢陆状师关心,阁下的盛情,还希望有机会奉还。” 这时候管事的送茶水进来,陆羽也在原来的座位上做好,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再交锋。 等管事的关上门出去,陆羽开始漫不经心的问道:“唐状师是知名大状,何以有空闲逛到小店?莫非是因为许久没有回祥符,想要让我们邮局寄送家书?” 他这话说得很阴,明的是问唐大年是否来了解邮寄情况,暗的又把从老古那里听来的话点名,暗讽他输给自己之后,无颜呆在祥符县。 唐大年一手摸着胡须,努力的深呼吸,让自己尽可能的平静下来。 不能再等了,自己主动上门,却落个处处被动,气势全无呀! 心里一边嘀咕了一下,他挤出一丝笑容,“呵呵,我今日来,只是想要看看陆状师的能耐。陆状师天纵奇才,干什么都是那么厉害,我相信您开办的邮局,也定然非凡,所以特意怀着景仰之心而来。” 看到自己绵里针扎了他几下,他都不生气,陆羽暗道这老小子果然是有备而来呀。软的不行咱再来硬的! “老唐呀,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已经有过一次交道了。我说你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别那么虚伪呀?” “陆状师,若不欢迎,唐某走人便是,何故出口伤人?”唐大年拉下脸来,佯怒道。 他心里始终保持着警惕,既不能被陆羽挑起情绪、牵着鼻子走,更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刺激得陆羽发怒。现在看到陆羽开始语气不善了,他心里还高兴着呢。 “嘿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来意?你是知道我要来,叫人等着我吧?现在既然是想要来试探我的态度,便应当直接的开口,扯什么景仰的鬼话,谁信呀?”陆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唐大年被他看得很不自然,心里暗骂,既然如此,你干吗装出那么热情的样子,还不是虚伪? “实话跟你说吧,我这次来,是要替孙家打官司。你现在的到来,等于告诉了我一个讯息——你要替冯家打官司!这么一来,我还真没有退路了,要不然你可能以为我怕你呢。” 唐大年也没有再演戏了,淡淡的说:“没错,我是替冯家打官司。不过,我不是来劝你别接孙家的官司。你愿意给我一个报一箭之仇的机会,我求之不得!只不过……” “只不过冯智斌吃亏了,没理的一方是孙晋堂,你觉得上一次我是利用了道德、蛊惑民众支持、施压知县才赢了官司,而这一次,占据道德制高点的是你,所以你特意来鄙视我唯利是图的嘴脸。我没说错吧?”陆羽已经先把他的来意说了出来。 “哼,难道不是吗?上次我不是被你们打成唯利是图、贪财泯义?啧啧……没想到才过了几个月,有人就用同样的石头砸自己的脚!”唐大年冷笑讽刺,很享受能够从道义上鄙视陆羽的快感。“这算是说一套做一套、表里不一的伪君子?还是对人、对己的双重标准?” 陆羽被他说的一脸的尴尬、惭愧,可是等他说完的时候,又如沐春风的展颜微笑,轻声笑道:“我从未自称君子,又何来‘伪’字一说?我上次技术上打击你,这次还要在技术上打击你。至于你的谴责,很抱歉,我一向无视你,又怎么会在乎你的评价呢?” 本以为可以从道德上谴责陆羽,没想到竟然被无视。唐大年气得胡子直抖,但偏偏又说不赢陆羽,只能扔下一句“走着瞧!”,茶也不喝就走了。 第九十九章孙府 虽然口头上对唐大年无视、奚落,但在心里,陆羽并没有任何的轻视,正所谓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一贯的在心理上刺激唐大年,等他离去之后,便马上恢复了平静,闭着眼睛细细的思索这件案子。 骑马载陆羽前来的伙计,已经把马伺候好了,也和这分点的管事,把明天要带回祥符县的邮件整理好了。今日一路同行,让他和陆羽熟悉了许多,此时见没有客人,陆羽一个人坐在暗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有点孤独。便大着胆子进来,对陆羽邀请道: “陆先生,您刚来开封,要不要出去逛一逛?” 陆羽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你知道这里有个‘绮仙楼’吧?” “绮仙楼?”伙计一愕,仔细思索了一下,反应过来了,一脸男人心照不宣的笑容:“先生您是要去找姑娘的绮仙楼?知道、知道。” “嗯,那晚一点带我去吧,我先等老古回来。”陆羽知道他会错意了,不过也懒得解释。 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只有老古清楚,而去绮仙楼的目的,只有陆羽自己清楚。这个绮仙楼就是冯智斌和孙晋堂发生冲突的楼子,他是想要去案发现场了解第一手的信息。 在这伙计看来,陆羽当然是因为在祥符县的时候不好意思去逛青楼,现在初次来到开封,这里的人都不认识他,当然要趁机过瘾。他听了陆羽的话,顿时谄媚的笑道: “古掌柜只怕……嘿嘿,已经有心无力,也不便去,还是我陪您去吧。这方面的行情,小的也是清楚的,不会让您吃亏了。” 陆羽不禁失笑,“行、行,不过我等老古另外有事,今晚有没有空出去,也要等他回来才知道。” 伙计才反应过来,东家真的有事,帮忙把油灯挑亮一点,然后先出去了。 在出去送信的伙计们陆续回来、准备开饭的时候,老古领着孙家一名管家回来了。 “东家,这是孙府上的孙管家。大管家,这是我们东家,陆羽陆状师,今日特意赶来了。” 老古给两人做了一个介绍。 那孙管家眉宇间略有一丝傲意,显然平时都是老古这样身份的人求他办事,养成的习惯。不过他也知道今日来的目的,是为了面前这个年轻状师。 “陆状师,久仰大名。”孙管家略一客套,便单刀直入,“相信古掌柜已经把相关的情况和您说了。我家老爷想要请您帮少爷诉状,不知道陆状师意下如何?” 老古听得微微皱眉,在来的时候,他已经和这孙管家私下说了陆羽的态度,没想到他竟然还如此不客气的问。 “当然,如果我没有接下的意思,也就不会特意赶过来了。”陆羽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不过,我是不是应该先见见你们老爷、少爷?” “那是自然,我便是来接陆状师去孙府的。有请!”孙管家似乎很忙,听到陆羽答应了,没有多啰嗦,马上请他去。 陆羽看了老古一样,看老古眼里满是无奈,心里明白,自己在开封府并没有多大名声,还不至于能让这孙佺亲自来请自己。现在他们能找自己,完全是为了对付唐大年。 “请!” 出来外面,孙府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孙管家邀请陆羽上车,然后老古略一做礼,便也上车,让车夫回府。 陆羽也没有开口一定要带着老古,因为老古跟上也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反而跟去可能会被孙管家冷落,还不如留在这里。 在没有确定聘请陆羽之前,对孙管家来说,这个祥符县来的状师,也不过是候选人之一而已。他只是奉命来请,因而对于陆羽并没有过多的热情,客气中保持着距离。 陆羽也没有多向他询问什么,能打听到的老古已经打听到了,打听不到的,只有见到了那孙晋堂才能清楚。 一路上,他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街道,发现比起祥符县来,这里的晚上更加繁华热闹,现在已经掌灯时分,可以看到街道两边的店铺许多都在门口挂着灯笼。虽然不够明亮,但也如同路灯,把街道照耀得清晰可见,方便路上逛街、购物。 他的行为,落在孙管家的眼里,不由得暗暗摇头,难道是从来没有出过祥符县的土包子? 马车经过了几条热闹的街道,最后来到了一条安静的长街,在一挂着明亮灯笼的豪宅前停下。 “陆状师请!” “小心台阶。” …… 陆羽随着孙管家进入了孙府,马上有家丁打着灯笼过来,在前面领着他们进去。 虽然是在夜晚,府里的景色看不清晰,但从行走的路线,依稀可以感觉到这宅院非常庞大。他以前进入过里面、能够拿来对比的,只有祥符县知县住的县衙府邸,和这里比起来,相差很大,只能让他暗叹,果然是有钱人!看来这年头商人的社会地方不高,实际享受可不差。 来到一进堂屋,孙管家先让陆羽坐下稍等,命人看茶,自己先去向老爷汇报。 看着灯火明亮的厅堂,里面的家具、装潢、摆设,无不尽显豪华贵气。 现在大周朝工商业发达,利税比例远超农业,商人也能参与科举、可以做官,但传统的社会地位,还是“士农工商”的排序。也或许是因为如此的原因,富商都习惯用钱买面子,不是贵族,也弄用钱在家里铺出贵气。 一个水灵丫鬟送上了茶水,还偷偷的瞧了陆羽几眼,似乎知道了这个客人是府上将要聘请的状师、因为这状师的年轻而惊讶。 一个人来到这样的场所,陆羽也略微有点紧张,不过这半年面对观众,让他锻炼出很稳的气势。再想到自己连知县大人的书房、后花园都出入过几次,一个商人家又如何?这样一想,倒也平静下来了,静等着看这孙家人是什么态度。 第一百章喝过番邦洋茶的 没让陆羽等多久,孙管家便回来了,同行回来的还有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 “陆状师,这是我家老爷。”管家提前几步,小声介绍了一句。 陆羽还算满意,如果来到这里,还是管家带着去见面,这孙佺架子就有点大了。他放下手里的茶,站了起来,拱手一礼,“在下陆羽,见过孙老爷。” 孙佺进来的时候,就在盯着陆羽看,看到传说中能够克制住唐大年的陆羽,竟然如此年轻,心里难免有点嘀咕,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会不会太嫩了一点?开封府可不是祥符县呀! 不过怀疑归怀疑,见陆羽已经拱手见礼,他也忙还礼,上前客套起来:“陆状师久仰久仰,劳烦先生赶来,一路辛苦了。” “这来往耽误时间,孙老爷能等在下过来,陆羽很感激。” 两个人站着客套寒暄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孙佺请他往里面走。管家已经亲自提过一大灯笼,在前侧面照明前行。 穿过一个大庭院,来到了里面一进,这次不是在去厅堂,而是直接来到了一个书房。 估计孙佺刚才本在书房里面等消息,内里已经点亮了灯火。等他们一进去,马上有丫鬟跟着送上新的热茶。 陆羽简单的浏览了一下书房里面的摆设,和外面那进厅堂的贵气相比,多了一丝古朴文雅的气息,里面书架上又放着很多书籍,墙上挂着不少名家字画,应该也是真迹,但如此以来,则显得过于附庸风雅了,让人觉得这书房也充满了做作。 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这都是很正常的情况,陆羽也懒得理会这孙佺是一个真的读书人,还是装出来的模样。只听到他让那管家去请少爷过来,忙收回了目光。 “陆状师请上坐!”孙佺打发管家去找儿子过来,也作势虚扶请陆羽入座。 入座之后,孙佺又客气的端起茶杯,“陆状师,这是有雨前的毛尖茶,从江南运来的,您尝尝是否合口味,若是喜欢的话,便捎点回去喝。” 他虽然说的漫不经心,但故意提起,出了现在制造一个话题之外,更是想要表达这茶来之不易,因为尊重陆羽才上的好茶,也愿意送上做礼物。 陆羽听心里暗暗好笑,他可不是清流名士,对于茶道并没有太多的心思,若真要送名贵茶叶的话,还不如拿银子实在一点。 他端起茶杯用盖子轻轻拨弄了几下,然后轻抿了一口,赞道:“果然是好茶。” “陆状师要是喜欢的话……” 陆羽微笑摇头,“孙老爷不用客气,在下以前游历四方之际,也曾经品尝过天下好茶,碧螺春、龙井、铁观音、普洱……就是海外番邦洋人喝的咖啡,也都喝多了,现在已经返璞归真,对于茶叶并没有多追求了。” 他也不管这个时代有没有这些名茶,反正捡了出名的说了出去。那神奇、那态度,俨然一幅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老茶客模样。 此语一出,果然把孙佺镇住了。他开始听从管家的话,还以为陆羽真的是一个乡下出来的土包子,怀疑他的见识、能力,没想到他随便说起茶叶来,还似乎挺不屑啊。他仔细思索陆羽说的几样茶,好像只有江南的龙井听过,其他几样名茶闻所未闻,还有番邦洋人的什么茶。 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乌龙茶、碧螺春,普洱也只是在边陲蛮夷之地,孙佺只是一个商人,并不是好茶、也不是茶商,对于这些没听过、但是听名字又似乎很文雅的名茶,只是以为自己孤陋寡闻而已。自然收起轻视,对陆羽肃然起敬。 他心里大为放心,暗道,这陆状师连海外番邦洋茶……那咖什么啡的都喝过,哪里还会没见过世面?应该有点能量,不会输给那唐老狗。 “没想到先生是茶道高人,孙某班门弄斧,倒让先生见笑了。”孙佺一笑掩饰内心的惊讶,对于陆羽的尊敬客气,已经由刚才表面上装出来的变成发自内心的了。 “呵呵,不是高人,随便了解了一点而已。” 两个人正喝着茶,管家已经领着一个青年男子进来了。 “这是犬子晋堂。”孙佺说完又沉声对儿子喝道:“晋堂,快点见过陆状师!” 孙晋堂自然早就知道了,刚刚过来之前,也找管家打听过了,知道陆羽是从祥符县来的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状师,心里已经先看不起了。 不过惹下麻烦的是他,现在老爹帮他擦屁股找人打官司,他也不敢不从。低头对陆羽鞠了半躬,嘴里称道:“见过陆状师。” “见过孙少爷。”陆羽欠身回了一礼,平静的留意到了他的态度。 孙佺挥手让管家下去,把门带上。然后开始认真起来,“陆状师,犬子这次的事情,相比你也有所了解。这几日和冯家谈私了,但是条件谈不拢,他们已经请了唐大年状师,据闻已拟好状纸,准备明日递交知府衙门……” 说到这里,孙佺停顿了一下,换上沉重而坚定的语气道:“陆状师,如今我孙家就只有靠您了!您能特地赶过来,鄙人非常感激。这事情还望先生应承下来,早作打算。” “孙老爷,我既然已经来了开封府,自然是有意帮忙。何况对手是唐大年,我更是不便推辞。实不相瞒,就在先前,我命人来通知府上之际,唐大年到我那处来会见我了……” “他找你作甚?”孙晋堂眼睛里面闪过警惕和怀疑。 孙佺横了他一眼,他也有点怀疑,难道是替冯府招安?来个釜底抽薪? “呵呵,唐大年是来奚落于我。因为在他看来,孙少爷是无理一方,若我答应帮孙家,他觉得我贪财忘义,所以来讽刺我。”陆羽淡淡的笑道。 孙晋堂嘟哝着诅咒了唐大年几句。 孙佺也放心下来,只要不是买通陆羽、不会临阵倒戈就可以了。但他心里也明白,这事确实是自己儿子理亏,要让这些状师尽心帮忙,不得不给多点钱。 第一百〇一章去青楼 “那先生的意思……是愿意助犬子诉讼?”孙佺热切的看着陆羽,虽然能来到府上,基本上已经确认了,但没有亲口承认,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孙晋堂虽然对陆羽的实力有所怀疑,但这个时候,还是没有说话,听从老爹的安排。 “当然愿意,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听到陆羽这话,孙佺马上心领神会,掏出了一叠银票,探过来塞入陆羽的手里。“陆状师,这是五百两银子,是给先生活动的费用。衙门上下,我也托人打点了,均会配合先生。事成之后,另有重金酬谢!” 正所谓拿人家的手软,他要的就是这效果,先给一笔可观的报酬、再加上未明的重谢许诺,对方的心就踏实了,不会被诱惑,才会全力以赴。 陆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虽然说这是活动经费,可又说衙门里面他已经打点了,等于变相的说这是先付的一部分酬金。五张百两银票入手,也让他心里有点激动。这是他到目前位子最大笔的收获,别说在这里的半年,就是以前在现代,也没有一次收获五十万的。 不过激动归激动,他也还不至于兴奋得过了头,以孙家的财富,宝贝儿子重伤了同样是富商家的子弟,花钱是免不了的,他打这官司,已经收获不到好名声,利益肯定不会推却。 手里接过了钱,陆羽摇了摇头,“孙老爷,我这人讲究合作愉快,我不会为了金钱讨价还价。我要说的条件,是为了能赢,所以,还希望两位能够配合一下。” 父子俩互相看了一眼,同声问道:“什么条件?” “这对孙老爷来说,可能容易配合,可是孙少爷就有点难……”陆羽故意拿捏着语气皱眉道。 孙晋堂微微冷笑,见父亲看过来,大声道:“陆状师你便说吧,我配合你就是了!” “是,犬子一定配合好陆状师。” “很好,我的条件就算这个,就是需要孙少爷在官司期间,无条件的配合好,一切以我说了算。不知道孙少爷是否能做到?”陆羽带着笑意问道。 对于这样嚣张跋扈的富家子弟,除了面对贵族、官家子弟外,是难以让他们折服的,在陆羽来之前就考虑到了这一点,自己一个年轻状师,孙晋堂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他进来时候的神态,也印证了猜想,现在只是给他老爹面子而已。 因此,他必须先把这话说在前头,必须要孙佺命令孙晋堂全权听从自己的话,以后做事才能方便。 “我……”孙晋堂才说了一个字,看到父亲的目光瞪了过来,只好改口说:“……我愿意无条件的配合好陆状师,一切由您说了算。” 他心里暗骂,看你有多少能耐,若是赢不了,小爷让你这讼棍好瞧! 孙佺陪着笑道:“先生尽管放心,犬子若说到做不到,请告诉我,孙某定然罚他闭门思过两年。” 这关键时刻,他可不想出什么漏子。也没几天,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自然满口答应。 孙晋堂听到“闭门思过两年”,吓了一跳。他刚刚熬了两年,可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会疯掉的。虽然对提议的陆羽恨恨,但也只能告诫自己先忍了这几天。 “行了,既然已经说定,那我现在就开始做事吧!” 陆羽说着站了起来,小心把银票收好。 “正是晚膳之际,还请先生留在府上用过晚膳再说。”陆羽收了钱便办事的态度,让孙佺暗暗称许,不过正是吃饭的时候,客套话还是要说说的。 “不用客气。时间不多,我得抓紧时间做事,对了,孙少爷也不在府上吃晚饭了。和我一起出去吧!” “这……好、好。”孙佺虽然有点不解,但也知道时间不多,己方少了两日时间,没有对方准备充分,也该抓紧时间。 孙晋堂极为不愿,但看陆羽已经起身向门口走去了,也只好跟着过去,“陆状师稍等,我去更换一下衣服。” 陆羽应了一声,在他从面前经过的时候,轻声说:“等会儿有很多事要做,带多点银票哦。” 孙晋堂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匆匆出去,给了你五百两经费,还要我带钱!抢啊! 孙佺也起身过来了,配着陆羽向外面慢慢走去,路上也询问他有什么策略,陆羽并没有多说,只是让他放心。 等孙佺送陆羽到府门前的时候,孙晋堂已经匆匆赶来了。虽然他不爽听陆羽的指挥,但这几日天天困在家里、不让出去,他心里也颇为烦躁。 孙家的私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等孙晋堂出来之后,便和陆羽一起上了马车。 挂好灯笼,橘红的光芒把马车里面照亮了,但狭小的空间里面,就两个不熟的人对坐,气氛当然有点异样。 见陆羽一直玩味的盯着自己看,孙晋堂皱眉道:“现在要去哪里?” 陆羽却笑着反问:“你想要去哪里?” 这态度更让孙晋堂不爽了,明明是你说要我听你的,却来问我要去哪里!他心里有不爽,又不能发作出来,便想要让陆羽尴尬,冷笑一声,故意说:“我要去青楼,你跟我去吗?” “如此甚好,我们就去青楼吧。”陆羽想都没想,颔首微笑着答应了。 这轮到孙晋堂呆了一下,什么意思?看样子好像就等着我说这话呀!算计我呀? 难不成……这小子没有开过荤,知道本少爷是花丛老手,所以想要假公济私一番?难怪让老子多带银票,还想要我请嫖啊! “我是说去……‘青楼’,陆状师没意见?”他再确认了一下。 “没意见。对了,我来的时候,经过一家叫做绮仙楼的,听我的伙计说那很有名,不知道……” 难怪管家说没见过世面的县城土包子!孙晋堂心里暗暗不屑,他平时当然懒得领初哥去逛青楼,但现在存心想要看陆羽笑话,自然满口答应。绮仙楼他当然熟悉,这是他常去的,大前天出事也就是在那里。 “确实有名,我们这便去。”孙晋堂交待了一下外面的车夫,让他直接去绮仙楼,然后笑淫淫的看着陆羽:“没想到陆状师……嘿嘿,也是同道中人呀!” 第一百〇二章绮仙楼 夜晚的开封府还是非常的热闹,而绮仙楼作为青楼,自然晚上更加热闹。 这个时候晚上开始夜游的时候,在孙家的马上停在绮仙楼附近的时候,可以看到陆陆续续有人往绮仙楼里面去。进去的当然都是男人,以年轻人为主,也不乏中年人,甚至也有年纪大了的…… 有的是三五成群的,有的是两个人相伴而行的,有的是一个人遮遮掩掩的…… 陆羽已经和孙晋堂下来了,一路上被动的让这小子灌输了许多青楼常识,让他也对这些客人有所了解。那些一群人的,往往是自命风流雅士的才子们,来到青楼,只是喝酒作乐,听听曲儿,招些姑娘陪酒助兴;两个人一起的,都是有默契的同好,要么是有人请客,要么是有什么好姑娘介绍分享;那些遮遮掩掩一个人来的,目的很明确,直接来那个的…… “记住我刚才的话,大方一点,要是让姑娘们知道你是第一次上青楼,只怕起哄把你裤子给扒了。”孙晋堂淫笑着叮嘱了一番,然后宛如指挥百万雄师一般,大手一挥,“走!” 陆羽刚才路上只是含笑听他高谈阔论纵横青楼的事儿,并没有多说话,而他的心里,更加是在想着问题,想着如何把自己想要问的话说出来。 此刻已经到了地儿,该说的就要说了,可不是真的来狎妓。 “晋堂兄,你以前是这里的常客,现在人家还给不给你面子?我随便想要一个房间能不能要到?”都商议着同上青楼了,两个人一路下来,也没有那么生分,不再是孙少爷、陆状师的称呼了。 孙晋堂脸上有点挂不住,没好气的说:“陆兄,实话跟你说吧,这种楼子其实最直接,面子都是拿钱砸出来的,你有钱就是大爷,没钱就是天下第一才子也不给面子。你想要哪个房间,咱大把银子砸过去,他们还不乖乖的安排?” “好,那你安排到那日你们发生纠纷的房间。”陆羽点点头。 孙晋堂一怔,皱起了眉头,“陆兄,你这不是扫兴吗?”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觉察到了一点什么。 “我不是说出来做事吗?我们时间不多了。你要来青楼,我便随你来青楼,我们可以喝酒吃菜,但你想要狎妓,就得先把正事说完了。”陆羽正色道。 “我要你们发生纠纷的房间,就是要完全的了解当日的所有细节,最好也能把当日的姑娘找过来,只有充分的了解了每一个细节,我才能更好的把握每一个机会。” “好,我不是得听你的吗?”孙晋堂有点泄气,但还是同意了。他本来想要把陆羽拖到青楼,安排几个姑娘让他出丑,没想到竟有正事。 请入绮仙楼,陆羽第一次光临这地方,也感觉有点惊讶。并没有电视里面常见的那样,没有看到门口有姑娘甩着手绢嚷嚷‘客官,进来呀’,也没有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堆着笑拖着嗓子叫‘哎呦——’。 在入口的地方,也有几个美女迎宾,但穿着打扮颇为素雅,脸上也只是薄施粉黛,更像是良家少女的模样。迎接他们的老鸨,也不过是三十左右的少妇,看样子就是一个前线退下来没几年的红牌姑娘。 “两位这边请。”那老鸨带着职业笑容领他们往前走。这是一个很大的楼子,如果没人领路,新来的可能会迷路。 上楼之际,前后人稍微少了一点,那老鸨快速的低声问道:“孙少爷,您还有心情来光顾我们生意呀?那事儿不是还没完么?” “梅姨,多谢你的关心,那事儿不算什么。我这不是惦记着幽怜姑娘嘛!” 关心?陆羽暗暗好笑,她们打开门做生意的,是两边都不想得罪,怕你们再在这里惹出麻烦才是! “没事就好,嘻嘻,最好皆大欢喜。” “帮我安排上次的房间,让幽怜、春儿过来服侍吧!”孙晋堂对于里面姑娘还是颇为熟悉的,他现在点的这两个,都是那日在场的。 那叫梅姨的老鸨迟疑了一下,笑着答应了。 转了好一会儿,来到了一个房间前,这是一个厅带一个卧室的套房,厅很大,十来个人一起喝酒都不会显得挤。房内有窗户打开,外面不是临街面,而是一个大水池,中央还有一个小亭子,感觉确实不错。 孙晋堂扔了银子打赏,让梅姨安排一桌酒席上来,然后叫那两个姑娘过来相陪。 等人出去,就剩下他们两个了。陆羽立马问道:“那日就在这里?什么样的情况,比划着仔细说说吧!” 孙晋堂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过去一个圆桌前的一个凳子上坐下,“那日我是一个人来的,坐在这里,幽怜做在这边、春儿在这边。冯智斌那***在隔壁,唤人过来叫幽怜过去相陪,就不说别的,起码也有先来后到呀!老子当然不肯,龟婆被我骂出去了!” 陆羽留意到他眉目间流露出一股狠辣之色。 “那***,仗着身边有几个人一起,竟然不给老子面子,闯进来败兴,这还罢了,他竟然当着我的面,过来拉幽怜,我本来看这狗崽子就已经不顺眼了,这么欺人太甚,不教训他一下,我这几年功夫不是白练了?” 孙晋堂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下当时大家站立的位子。 陆羽脑子里面逐渐清晰了当时的情形,那幽怜应该就坐在孙晋堂边上,被他搂着喝酒,而冯智斌看着不爽,直接过来拉扯,拉扯间,孙晋堂就暗暗的出了重手。而冯智斌或许是因为身子太虚了,或许是因为想不到两年的时间,孙晋堂半吊子的功夫大有进展,一下被打得摔了出去。 “陆状师,实话跟您说吧!不是我不小心,我是故意打那狗崽子!”现在说起当时的情况,孙晋堂又泛起了怒意。 陆羽微微皱眉,孙晋堂和冯智斌都是欢场老手,也是以前认识的人,仅仅是为了一个妓女是没道理的,若说是因为圈子里的老大地位,如此公开撕破脸也说不过去,莫非两人本有宿怨,这只是一个台面上的导火线? 第一百〇三章当年情、今日怨 陆羽原本不知道他们还有其他的恩怨,所以需要在这里了解的,只是当时的情景。这样算起来,时间是够的,但现在要孙晋堂说更多的事情,估计绮仙楼的人就会开始陆续上酒菜,那两个姑娘也会过来了。 他忙抓紧时间问道:“晋堂兄,你也知道,我是为了你好,所以想要了解你的情况,而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心理。而我让你跟我出来,没有在你家书房问你,也是为了大家方便说话一点。如果你信得过我、觉得有必要告诉我的话,我希望能够把你和冯智斌的恩怨说来听听。” 陆羽在他边上坐下来,一脸真诚的看着他,诚挚的眼神仿佛告诉孙晋堂:来吧,说吧,我将是你最好的听众! 这本来也是他的策略之一,在孙家的时候,大家没有什么接触,互相不了解,这孙晋堂还看他不怎么顺眼,如何会对他说心底话?现在陪着孙晋堂上青楼,投其所好,加上一路上孙晋堂都在说青楼的事情,已经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这在孙家问不到的问题,在这青楼就可以好像朋友聊天一般的说出来。 孙晋堂已经没有在书房里面初见到陆羽时候的模样,现在他的情绪,已经融入了青楼里面,勾起了对冯智斌的恨意。 听到陆羽的询问,他丝毫没有犹豫,骂骂咧咧的讲述了起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同的兴趣、不同的阶层往往会形成不同的社交圈子。像孙晋堂、冯智斌家里都是富商,大家也是同龄人,又喜欢纵情声色场所,时间久了,加上其他同好引见,便很自然的认识、形成了一个交际圈子。 那时候的孙晋堂因为大方,挥金如土,很多时候都是由他请客买单,所以在他们的圈子里面,俨然就是领头的老大,冯智斌那时候在各方面都要矮他一筹。两年半前,这绮仙楼刚刚开业不久,他们这些嬉戏花丛的纨绔子弟们,很自然的过来尝鲜,并很快成为常客。 吸引他们常来的,除了新场子、新气象、新姑娘之外,还有这里的服务态度、档次规模、酒菜曲艺等都是第一流的。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孙晋堂的关系!他在来了两三次的时候,就迷上了里面的幽怜姑娘。 那时候的幽怜,年方二八,正直少女最娇嫩的青春年华,加上从小就被严格培养,还是卖艺不卖身的艺妓,因为长得清秀绝伦、仪态楚楚动人,加上弹得一手好琴、唱得一口好曲儿。随着绮仙楼的开业,很快就成为头牌清倌人。 这时节的清倌人还未到接客的程度,为了收回投资成本、为了赚钱,青楼往往会保护得很好。一般的客人只能在大堂远远的看着楼上听她唱曲儿、弹琴,能够让她们单独入房唱上一段、陪喝几杯酒,并不容易,往往是大才子、官员这些能给青楼带来利益的人,一般客人则要花更多的钱砸过去。 这也是抓住了男人觉得处女最妙、得不到的更好的心理。 那时候的孙晋堂虽然没有什么才气,不过因为长得风度翩翩,从小锦衣玉食、奢侈惯了,自有一番气派,颇为讨女孩子喜欢,加上又舍得花钱,多来几次,便和幽怜相熟。他那时候已经厌倦了狎妓纵欲,投入到‘情’的境界之中。用现代的话来说,幽怜让他有初恋的感觉。 绮仙楼巴不得这年少多金的公子哥经常来,但头牌清倌人只有一个,美妙年华只有那么一两年,自然要尽情的压榨,尽可能的让幽怜欲拒还迎的周旋、多吸引客人。 后来,就发生了老古打听到告诉陆羽的那事儿。孙佺为了儿子以后能够接班,开始管教他了。他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情,为了让他和欢场断开,必须找一个封闭的环境,于是开始实施“军事化管理、地狱式训练”,把孙晋堂软禁在自家一所别院里面! 孙晋堂虽然不乐意,但没办法,老爹掌握着他的经济命脉呀。临走前,他只能托冯智斌捧场幽怜,别让那些又老又丑的色鬼有机会。 孙佺知道儿子不是读书入仕的料,这从以前读书就能看出来,但基本的大道理还是需要学,所以需要请教书先生; 想要接班孙家以后的整个家业,又要做到不败家,这做生意的常识、窍门,也是必须学的,所以亲自安排了一些自己手下的老账房、大掌柜轮流授课; 想要传宗接代,不再一脉单传,必须要把欢场亏空的身子养起来,节欲保精,所以,别院封闭、不许带女人过去,里面伺候的奴仆,也把老妈子、小丫鬟都调开,以免他饥不择食; 有钱了怕人抢、怕人绑,孙佺自己是老了,儿子还能锻炼,能学习一下、有点自保能力也好,于是又花重金请了一名武林高手…… 就这样,在封闭式的别院里面,开始了惨痛的两年。 说到重金聘请武林高手,陆羽插了一句嘴:能用‘重金’聘来的,会是武林高手吗?就是护院把式吧? 孙晋堂反问:武林高手要不要吃饭?要不要养家活口? 陆羽仔细一想,深以为然,武林高手不可能都是和尚、道士,也是凡人。总不能打家劫舍吧?那会为武林正道所不齿、追杀;总不能去走镖卖艺吧?那会被自己不齿,高手呀,怎么能如此抛头露面? 而要成为武林高手,往往都是从小修炼,多年才能达到。那除了武功,还会什么?想要解决就业难的问题,做富家子弟的家教,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两年的时间,N个老师的操练,把孙晋堂操得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为了不负重金,每个师傅都很用心的教。没女色可近、没伙伴可玩,抗拒了一段时间之后,孙晋堂只能硬着头皮学习,好好表现、争取早日释放。 因为迷上幽怜之后,他就没在纵欲欢场了,又是两年不近女色,孙晋堂两只手都起老茧了……(笑啥?想歪了吧?是练功练得起老茧的==!)那半年的时间,基本上已经让他的身体恢复元气,加上武林高手师傅的用心调教,虽然没有大成就,也有小成了。 最近他才回到家里,孙佺考核很满意,让他不用再封闭在别院了。憋了两年,这小子不由得春心萌动,第一时间便来绮仙楼找幽怜。 可是面对的结果是:幽怜已经不再是当年让人欲一亲芳泽而难得的头牌清倌人,已经是现在绮仙楼的红牌姑娘了! 当年娇憨含羞的幽怜,变成技术老练服侍他的幽怜,孙晋堂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味道。 对着这当年有过一段情的公子,幽怜也还记得。但从小就知道迟早会走上这条路、加上两年不见、并已经服侍过很多男人的幽怜,并没有孙晋堂那么大的感触。 从一夜言谈中,孙晋堂知道了幽怜这两年的情况,对于她会变成今天这样,纵横欢场多年的他,也是早就知道的。 只是让他愤怒和不可接受的是,不断怂恿楼子里让幽怜接客、并最终成功第一个开苞的人,就是当年他托付照顾幽怜生意,别让老色鬼们有机会的冯智斌! 第一百〇四章意外来人 就因为这一点,孙晋堂对冯智斌很不满,充满了恨意,也没有再和当年圈子里的人来往了。 那日在这里遇到冯智斌他们,已经是他第三次来找幽怜了。 冯智斌那天要点幽怜,在得知有人在先、还是孙晋堂的时候,不由得兴奋起来,带着其他人,一起过来“叙旧”。 现在他已经是这个欢场小圈子里的老大,对于很久没见的孙晋堂、也没有多深的感情,看到孙晋堂拥着幽怜喝酒,他不是妒忌,而是充满了快意!并很得意的说‘我可真的不负所托,替你好好的照顾了幽怜姑娘,没有让老色鬼们机会,第一次开苞都是我替你完成的’。 这话深深的刺激了孙晋堂,而冯智斌看他沉着脸不吭声,更是得寸进尺,过来拉幽怜,暧昧的轻声问幽怜,和孙晋堂已经睡过几次、问谁技术比较好云云。 于是乎,早就憋怒的孙晋堂,小宇宙爆发,愤而出手了! 他把这两年苦练的功夫集中在一掌之上!把对老爹孙佺的严苛、有爱女人幽怜的背叛,把这不满、不爽却又不便向他们发作的怒火,集中在这一掌之上,送给了冯智斌! 没想到孙晋堂那么较真、没想到自己多承受了两份怨念的冯智斌,就这样一掌被孙晋堂击倒在地上。 所有事情不是一口气说完的,期间又绮仙楼上酒菜的打断,有幽怜、春儿进来的打断。但已经说开了的孙晋堂,不说完不爽快,最终还是一一把故事说完了。 说完之后,他猛的大口喝酒,神情很低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幽怜和春儿都没想到孙晋堂对幽怜的感情,已经远远超越了欢场情谊,更没想到那天事端的源头,竟如表面上为了争幽怜一样,同样是因为她。 已经不再娇憨、不在羞怯的幽怜默默流了几滴清泪,日渐冰冷的看淡之心,被温暖了几分,她脑海里面尘封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回想起以前还略微青涩的自己,想起孙晋堂对她的迷恋。只是…… 往事一一在目,却又物是人非。 春儿也被感动的有泪花。 陆羽暗暗苦笑唏嘘,本以为只是嚣张的纨绔子弟争夺名妓的风月官司,没想到这也能有苦情的一面。 他不是当事人,也没有类似经验,没有那么大的感触。略微唏嘘,脑子还在不停的分析着这些讯息,想要看看有哪一点对官司有帮助。 因情生恨、因妒生怒,情有可原? 得了吧,多情嫖客无情妓,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对官司没什么帮助。还是只能从事发当日的细节着手,还有就是……嗯,那可以利用一下,或许对官司有点帮助。 陆羽一边思索着,一边仔细的留意桌子的距离,回想着孙晋堂前后两次说的情况,脑子里假想着当时的情景,努力让一次次回放、深刻,寻找可以利用上的细节。 “呵呵,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还是说说官司吧!你不是说有要问她们的吗?” 连喝了几杯闷酒的孙晋堂开朗了许多,把心里积压了许久的事情说出来,特别是把这些天的憋屈当着幽怜的面说出来,让他心情轻松了许多。 “问……我们?”他的话提醒了幽怜和春儿,想起现在是在接客,不能再抒情了,忙擦拭了眼泪。 “嗯,你们当时是坐在哪里?当时的情况是如何的?我想要你们回忆一下,或许可以把孙少爷没有留意到的情况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帮他们。”虽然可能大同小异,但还是听听好,说不定还有孙晋堂漏掉了的细节。 “当时……”两个人把当时的情景说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子,我也不记得的很清楚,当时吓了一跳,根本没有细看。” 和孙晋堂说的差不多,只是她们还没有那么详细。一个是因为女孩子看到这样的事情有点怕,再一个,孙晋堂这两天是被关在家里,而她们还是要见客,哪里有空、有兴趣回忆细节? “嗯,很好、很好。”陆羽闭着眼睛点头,综合三个人的视角,已经让他更加清楚的掌握了当时房内的情景。 “对你有用么?你应该有把握的吧?”孙晋堂那日已经发泄了怒气,刚才也把心中的怨念说了出来,也忧虑官司的结果了。 “放心、放心。” 陆羽没有具体的安排,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步骤的安排,计划着一步一步布置好。但现在还没有成熟,还没有布置好。 更重要的是,这里并不安全,就算他已经准备妥当,也不会在这里说出来。 谁知道这幽怜、春儿不会出卖消息给冯家?谁知道外面门口有没有被收买的龟公、老鸨在偷听? “咦?……啊!”春儿在惊疑了一声之后,忽然掩嘴惊呼起来。 “你怎么了?”孙晋堂和幽怜都关切的看着她。 陆羽坐在她对面,看到了她的表情变化,马上反应过来,她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他来不及多想,迅速回头,也吃了一惊。 只见一个穿着黑衣人蒙面人站立在屋内,看那样子是一套叫做夜行衣的黑衣服,头上也包扎着黑色的头巾、蒙着黑布,只有一双眼睛露出在外面,手里还拿着一把剑! 蒙面人身后就是敞开着的窗户,因为窗户面对的是大水池,又不是顺北风,所以一直是开着的。而这个蒙面人,应该估计从屋顶倒挂进来的,但是悄无声息,只有面对窗户的春儿看见了。 陆羽见识过聂蓉萱的轻功,知道这玩意儿不仅仅需要苦练、还需要天赋,不是一般人能练成的,但在这个世界,却又是真实存在的东东。 冯家请来报复的杀手?不会这么狗血吧?陆羽暗暗苦笑,但他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当然不是冲上去奋勇拼搏,而是反应过来逃跑! 因为他距离这提剑的蒙面人最近,等于是最危险的,所以,第一时间撒腿绕桌子转了半圈,跑到了另外一边的春儿后面。 “晋堂兄,你是武林高手的传人,现在行侠仗义、拯救苍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陆羽一边说,一边估摸着跑到门口要几步,能不能这蒙面杀手杀过来、放暗器之前开门逃出去。 (状师已经发了超过25万字,在同期新书里面虽然比较多的,还将继续更新几天,11月1日将上架VIP,到时候每次更新的字数将大大增加,小羽在此向“状师众”VIP兄弟姐妹们预定11月的保底月票,希望大家支持。衷心感谢!) 第一百〇五章陆羽出招 (在各位兄弟姐妹的大力支持下,状师已经写了近26万字公众版,11月1日,将入VIP,到时候会每章更新更多、每天固定时间更新、更新更快等。因第一个月的新书月票榜对书非常重要,故,希望‘状师众’VIP书友,能把11月的保底月票留给状师。致谢!) 陆羽猜到这可能是冯家请人来报复,但也不想受到连累,只是打官司混口饭吃而已,用不着自己拼命。所以他不在意有没有风度,还是安全第一。 那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进来之后,目光就没有离开孙晋堂,既然会让他来,肯定会把孙晋堂的特征告诉他。而且孙晋堂这两天都没有出门,他能够在这绮仙楼上面堵上,绝对没有巧合的事情,肯定是在孙家附近等着,跟踪到这里来的。自然也就明白哪个是目标,对于陆羽看都没有看。 陆羽的话惊动了大家,两个女孩子都簌簌发抖了起来,本来喝酒之后吵架、打架,并不是很少见的情况,她们也不会害怕,可是那天发生了孙晋堂一掌把冯智斌打得摔倒地上、吐血,可就有点吓人了,而现在来的这个,手里还提着一把剑,能善罢甘休吗? 孙晋堂站了起来,他还有几分担当,没有要拖累着别人。或许那天一掌,将两年苦练的成果展示出来,极大的刺激了他的自信心,让他镇定得好。 “你是何人?胆敢跑到绮仙楼来闹事?!”只见他使劲一拍桌子,厉声怒喝。 这大声吼出来的话,没有让那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有任何反应,反而是把幽怜和春儿两个人吓了一跳。 陆羽心里暗笑,这又是拍桌子、又是大叫的,还不是和我一个打算?我想着怎么跑出去,他是想着大声惊动外面的人。 看来这孙公子虽然苦练了两年、有一定的实力,但却毫无经验、毫无气势,打冯智斌的时候,是因为怒火中烧,现在没有什么力量驱使他,还是不敢上前。 “便是你伤了冯智斌?”黑衣人虽然很镇定,但声音还是刻意的压低了,有点含糊。显然,就算他轻功好,可以从窗口离开,也不想惊动更多人。 “没错,那又如何?你拿把剑本少爷就怕你不成?”孙晋堂冷笑了一声,似乎毫不经意的含愤出手,把刚才喝酒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可惜的是,并没有传来他期待的瓷器碎裂的脆响,因为这里的装修豪华,这个房间的地上都是铺了厚厚的软地毡,杯子的质量也很好,落下的角度也没有刻意的瞄准,竟然在地上转悠着滚到了一边,并没有摔碎。 而因为他的动作,那个黑衣人也动了! 没见他怎么动作,身体已经快速的飘到了桌子前,尚未出鞘的剑急速的向孙晋堂的胸前撞了过去! 孙晋堂也顾不上幽怜和春儿了,忙向后面闪避跳开。 他退开的速度跟那个黑衣人不是一个级别的,饶是推开了几步,胸口还是被剑鞘击中,顿时感觉一阵疼痛,还亏得身体闪避开了,卸去了一部分力道,要不然的话,受伤会更重。 其实除了他闪避开了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黑衣人已经到了幽怜的身前,他似乎算好,隔着一个人用剑鞘还能击中孙晋堂,也正因为如此,为了不误伤幽怜,他没有趁势追击,要不然孙晋堂还是闪避不了。 动起手来了! 陆羽感觉又是紧张又是刺激,紧张的是自己身在其中,不能全心看戏,刺激的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神奇武功的人出手。——虽然聂蓉萱已经对他出手过两次,一次把他带上树上,一次房宝抓住他的时候过来解救,但那都是关系着自己,并没有看到她如何出手。 黑衣人在幽怜身前停了一下,没有撞到簌簌发抖的她,另外再绕过她身前向孙晋堂攻击过去。陆羽主要到了这个细节,顿时目光一闪,一边绕着桌子躲开一点,一边拉了一下吓呆了的春儿。 春儿被陆羽拉了过了,又被扶住肩膀,顿时感觉微微发颤的身躯稳定了许多,一阵激动,危难见真情,没想到这陆公子初次见面就能不忘救我,好人呀! 陆羽把她拉过来的时候,扶住她的肩膀,一边留意那边的情况,一边快速的低声说道:“他不伤女人,你快出去叫人!” 没想到在他说话的时候,暗暗给他发好人卡的春儿,已经感动得顺势倒入了他的怀抱,等候他的抚慰、保护。 这让陆羽哭笑不得,吓傻了?还是发花痴呀? 他没时间管春儿是怎么想到,扶着她退开两步,一扳她的肩膀,让她反转过来,然后顺势一推,让她往不远处的门口扑去! 听到陆羽说的话,春儿也反应过来了了,知道自己会错意了,他不是怜香惜玉的救自己,而是要自己出去喊帮手。只是她已经扑过去了,想要抽身也来不及,只能低头红着脸。 等陆羽把她反转推了出去,她也顺势冲到了门口,赶紧拉开门,不敢看后面就往往外跑。跌跌撞撞的边跑边尖叫:“来人啊!杀人了!” 那个黑衣人虽然有自己的原则,不伤及无辜,但看着春儿出去报信,自然也不会让她得逞。 只不过,目光一直在留意着他和孙晋堂形势的陆羽,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一把春儿推出去,他便就近从桌上操起了一样东西,对着黑衣人扔了过去,嘴里喊道:“看暗器!” 此时的孙晋堂已经逼退到了屋角,抓了一个半人高的装饰大花瓶在身前紧张的晃动。只学过拳脚功夫、没有临阵对敌经验的孙晋堂,本来从冯智斌那里累积的一丁点自信,被刚才那剑鞘一下就戳灭了,此刻紧张不已。 相反那黑衣人就游刃有余,把孙晋堂逼得没有退路的同时,他还留意到了屋内其他的动作,对于陆羽和春儿的动作,他眉头一动,正要出手阻止春儿,却又听到陆羽喊暗器、而且还真的有东西飞了过来,只能把注意力从春儿的身上转移向了陆羽这边。 “啪”的一声轻响,陆羽出招,也不是盖的,一击即中! 第一百〇六章高手、囧招 陆羽射出的暗器,中是中了,只不过…… 准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击中的目标不是那个黑衣人,赫然是孙晋堂! 可怜的孙少爷,本指望陆羽真的射暗器替自己解围,没想到反而是自己中招了,心慌害怕下的他,宛如惊弓之鸟,竟然被陆羽的‘暗器’一击,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的暗器,心一慌、手一抖,手里的花瓶“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看着这一出乌龙,那个蒙面黑衣人,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两家伙,竟是如此的……差劲!让自己出手,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看到自己随手扔出去的‘暗器’,未给敌人造成困扰,反而让盟友缴械,陆羽也不由得尴尬汗颜。心里暗叹,愿以为中国足球射门功夫已经无敌了,没想到我这准头,也有中国足球的风格了……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干笑了几声,对孙晋堂喝道:“哼哼!小孙子!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在大家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他又露出谄媚笑容,对黑衣人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刺客兄,我是俊杰,你是时务者,我已经帮你击中他了!” 幽怜和孙晋堂,从两个方向、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怒瞪着陆羽。 陆羽……装作没有看到。 而那黑衣人,也是匪夷所思,他暗暗咬牙,在心里在悲叹: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明明是自己毫无准头,竟然还敢邀功说是帮我!我需要你帮吗? 陆羽抛开脸皮、提起胆子,要的就是这一刻,就是要黑衣人无语走神的刹那! 他又出手了! 而这一次,不同于刚才为了吸引注意力的随便出手,这一次被他射的‘暗器’,直接的射到了黑衣人蒙着的脸前! 看到自己这一次出手没有中国足球射门风格,陆羽泛起一丝微笑,一副小李飞刀附体的宗师风范。 可惜……他终究不是小李飞刀附体,连韦小宝附体都谈不上,韦小宝还有傍身的吉祥三宝——石灰、匕首、蒙汗药,可他此刻连最佳武器石灰粉都没有,如何能一个只露出眼睛的高手瞎眼呢? 那个黑衣人是真正的高手,并没有去接那‘暗器’,因为以他的眼力,早在刚才那一枚击中孙晋堂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不是什么暗器,只是陆羽从桌上盘子里面抓起来的肉丸子而已。 作为一个高手,只有一种暗器不敢轻易的直接用手去接,那就是淬毒的暗器。 而现在,陆羽的肉丸子暗器,也逼得一个高手不敢用手去接。——就是普通人,一般情况下,也不愿意用手去抓带着油腻汤汁的肉丸子吧? 那个黑衣人只是一样手中的剑,剑鞘便已经把到了面前的肉丸子击飞出去。而经过他这么一拨,方向变成了射向孙晋堂,而且不仅仅速度快了许多,劲道更不是刚才陆羽扔出来的可以比拟! 孙晋堂大吃一惊,忙伸手护了过来,可是他的速度终究慢了几分,肉丸瞬间击中了他的额头。他的身体被冲击得向后摔倒在墙上,肉丸已经碎裂分散坠落。 陆羽心中一凛,肉丸是没有杀伤力的,砸中也只是弄脏而已。他扔出肉丸第一次是为了转移黑衣人一瞬间的注意力,让春儿能够跑出去,而刚才的说话,现在又扔出的第二颗肉丸,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可是被他用剑鞘拍拨一下,就能把孙晋堂击倒,足见其劲道之猛!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个人和孙晋堂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或许孙晋堂的师傅在这里,还能比划一下。只是这个人似乎不屑于伤及无辜,对孙晋堂也没有下杀手,看他的意思只是想要按照孙晋堂伤冯智斌的程度报复他一下而已。 一念及此,陆羽马上行动,在黑衣人还没有过去孙晋堂面前的时候,迅速又抓起来一盘菜,对着他砸了过去! “别伤害孙公子!” 整盘菜已经在陆羽喊出之前扔了出去,然后分成了几部分,盘子、里面的整条鱼是最明显的,还有夹开了的碎肉、汤汁则在空中四下扩散,向那黑衣人铺盖过去。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 m 刚才只是一颗肉丸扔过去,现在可是一整盘菜,虽然比不上石灰粉的杀伤面积大,但也不弱了,因为那样级别的高手肯定不会愿意自己被菜汁泼到,那不是杀伤力,是面子的问题。 果然,在看到这样从来未遇到过的攻击面前,饶是一代高手,也被陆羽逼得拔剑了! 只见他的剑在空中快速的舞动,宛如一团光墙,竟是将所有倒过来的菜汁都挡在了面前,飞溅得到处都是。 陆羽这也只是多拖延了几秒的时间而已,不过在关键时刻,几秒钟也够了。 那个黑衣人进来到现在并没有多久,但对于陆羽、孙晋堂、幽怜等人来说,时间好像过得非常缓慢,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以至于听到春儿尖叫迅速赶来的护楼人员,在他们感觉中,好像是姗姗来迟。 “何方朋友?能否赏个脸,私人恩怨请出了绮仙楼再论!” 绮仙楼能够站得那么稳,请来看场子的人也不简单,他们已经是第一时间的冲过来了,在看到里面的形势之后,不管情况如何,已经有人冲过去挡在孙晋堂的面前,也有人挡在了陆羽的面前。剩下的人则马上护着幽怜、让她退出去。 而领头的一个,因为听到春儿喊杀人了,不敢怠慢,第一时间的带人冲过来了。看到孙晋堂已经倒在地上,黑衣人手中持剑,他心中一凛,说话比较客气,没有喝骂。因为那天冯智斌还是他们抬着出去的,知道孙晋堂一掌的威力,现在在这人面前,竟然没有打斗痕迹就倒地了,足见这个人不简单。 护着幽怜到门口之后,其他人也围了上来,把陆羽和孙晋堂挡在后面。 或许是看着人多了,而这些护院也都带着武器,想要很快解决又不伤人,并不容易。反正已经把孙晋堂教训了一下,也可以有个交待。因而那黑衣人剑一扬,没有说话,直接向窗口走去。 没有人敢拦着他,本来这些护院人员想要、也应该把闹事的人留下来的,但看他们领头的没有命令,其他也就忍住了。 “你是何人?”走到窗口的时候,黑衣人忽然回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陆羽的身上。 陆羽遥遥一抱拳,爽快的说道:“刺客兄走好,我就不送了。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人称猥琐大状师的唐大年便是我……” 第一百〇七章连夜安排 听到了陆羽报出了名号,那人没有再停留,身子一跃,便已经轻盈的从窗户里面穿越出去,消失不见! 陆羽快步跟了过去,在窗口一看,见到黑衣人的影子在大水池的中央,只见他用剑在池水里面一撩,激起一朵水花,估计是借力、顺便洗一下刚才沾到菜汁的剑。再一看,人已经落在对面的地上,然后很快消失了。 “你怎么说你是唐大年呢?……哦!我知道了,你是陷害他!”一个声音在边上响起,陆羽忙回头。 只见孙晋堂也畏畏缩缩的过来了,正一边用手绢擦脸上的肉丸油渍,一边询问。 “呃……其实我还没有说完,我想要说的是,‘唐大年便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改变社会风气、风靡万千少女的潇洒大状师陆羽。’”陆羽嘴角闪过一丝奸笑,“是他没耐心听完。就算找到唐大年揍一顿,也与我无关啊。” 孙晋堂忍不住重新审视了一下陆羽,笑骂道:“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你是状师一出口,阴人不用自己出手!” 刚才如果不是靠着陆羽机智把春儿推出去、不是他用高手想像不到的囧招,拖延了一会儿时间,只怕这会儿他已经变得像冯智斌一样了! 这让孙晋堂对陆羽的看法,有了巨大的改变,因为他的随机应变、出其不意的能力,对官司更有信心了。而陆羽没有自己逃跑,一直在想办法帮他、救他,也让他对陆羽有一丝感激。 “陆状师,刚才多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英勇,我就惨了。”道谢后,孙晋堂又自嘲了一句:“我简直白练了两年,到头来竟然不敢、不知道怎么出手!” 陆羽当然没有那么伟大,要知道他是第一个想逃的。后来会更主动的想办法,是因为发现孙晋堂完全不是那人的对手,不能靠他拖延到救援人员赶来。而如果他不帮忙的话,那孙晋堂可能就会挨上像冯智斌那么重的一掌,那两个人都伤得一样重了。 那等于是私下解决了问题,官司还打个屁呀!冯家不告状了,陆羽的价值从哪里实现?所以,他不停的想办法冒险救孙晋堂、拖延时间,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当然,人家这么热情的感激的时候,陆羽是不会揭露自己的私心,以免让人家幼小的心理产生对人性失望的创伤。 他只是很超脱的笑一笑。 笑一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别人都会觉得你是默认,还显得谦虚。 “其实也不怪你,你本来临场对敌的经验就不足,而且那人的实力太高了。你没看到他们都不敢动手?”陆羽压低了一点声音安慰他,说的他们是指绮仙楼的人。 孙晋堂稍微好过了一点。 “对了,你不是被击昏过去了么?怎么醒得这么快?”陆羽刚才看着他倒在墙角不动的。 孙晋堂嘿嘿一笑,“就许你叫‘刺客兄’麻痹敌人,不许我装死混过去呀?” 两人相视一笑,均感觉亲近了许多。经过这并没有多长时间的一出遇袭,两个人好像变成默契的朋友了一样。或许同上青楼是同甘,而刚才则是共苦吧。 “说实在的,那个人很厉害,我刚才是装死,但被打中的时候,确实头昏脑胀的。跟你打偏落在我身上的,相差天远。”想起刚才那个人不怒自威的风范,孙晋堂心有余悸。 陆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了解的已经了解到了,还有额外的收获,回去再商议吧!” “你说……那人会不会在外面等着我们?”孙晋堂低声问道。 “要不……你继续装昏迷?我送你回去。看那个人的态度,估计是自诩高手的身份,不屑伤及无辜、也不算暴戾,应该也会不屑于出手攻击一个昏迷不醒、没有还手之力的人吧?” 孙晋堂眼睛一亮,马上大叫一声:“哎呦,头痛,我晕了……”然后便扶着陆羽昏迷了过去。 好假的演技……陆羽无语。 回到孙家,孙晋堂让人弄了些吃的,便窝在了书房里面。 陆羽开始策划了起来,也不时的和孙晋堂、孙佺沟通,让他们听从自己的安排。除了孙家比较容易做到的一些事情之外,还另外让他们连夜派人送一封信、请两个人过来帮忙配合。 当晚忙碌完,孙晋堂极力邀请下留在孙家住。绮仙楼的事情,他们没有跟孙佺说,怕孙佺把他保护、限制得更严,但他自己还是知道那黑衣蒙面人的厉害,怕还守在外面,会对陆羽不利。 孙佺也一起挽留,陆羽便没有推辞,在孙家留宿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孙家紧锣密鼓的按照陆羽说的事情去安排。孙晋堂自然是不敢再出门了,陆羽则自己回到了邮局的分点,和老古一起建设由开封府到应天府、到京城的邮寄路线。 下午,孙佺派家丁来请陆羽,说已经证实消息了,冯家已经递上状纸,应该明天便会开堂审理。他们父子心里焦急,想要陆羽快点过去商议对策。 陆羽一笑了之,该安排的他已经安排了,只要孙家按他说的做到了,就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至于细节,他自己一个人慢慢想、现成临场发挥就好了,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但奈不过那家丁焦急的哀求,想想他也只是一个传话的下人,如果连个人都请不到,回去肯定会挨骂。陆羽也已经把邮局的事情搞定了,便上了马车,谁他去孙家。 昨晚他没有看过开封府的夜景,所以好奇,让那管家觉得土包子。现在是白天,昨天来的时候,差不多都看过了,也没有什么好奇,便靠在马车里面闭目养神,把自己计划的几个步骤,从头到尾思索了一遍,看看是否可行、有没有明显的漏洞,还有哪些细节需要完善…… 摇摇晃晃间,想了很久的陆羽,竟然有几分睡意。随着马车的一个颠簸,让他清醒了几分,思索了一下,好像已经走了很久了。不由得有点奇怪,还没有到吗?没有那么远吧? “这位小哥,还没有到孙家吗?”陆羽说着掀开前面的布帘,看到的情况不由得大吃一惊。 第一百〇七点五章夜半诉衷肠 (Sorry,标题党了,夜半是指今夜凌晨上架,诉衷肠,是俺向您诉衷肠,这其实便是传说中的——上架感言。不是要欺骗各位纯洁的书友点击看,主要是那些正规网站、盗版网站在盗转的时候,都不转公告,以至于还有一些纯洁得如小白花的外站读者,根本不知道本书首发“”,不知道开始上架了。 下面是公告和作者心声、更新时间安排: 《超级状师》今夜凌晨VIP上架! 写到今天,本书已经二十六万字了,这或许不是这一批上架的书里面最多的,但肯定是字数前几的,这样算起来俺稍微心安、不用过于惭愧,要免费的字太少,对不起大家的支持了。 二十六万不少,但其实发了四十多天,其中还有五万字是在发书前就写好了的,算起来一天也只能写到五千字左右。并不容易啊,小羽我稚嫩的双肩承受着四份巨大的压力! (好吧,我知道很多老读者看到这一句,又要向俺抗议,下面改回以前的自称:老赖。) 大家都知道,我接连写了好几本都市的。这算是新尝试的题材,改变风格或许能走出新的路,但更容易扑街死,担心新读者不来,老读者接受不了转变,压力是非常巨大的。 而这题材也没有成功的先例,几十万本里面,主写状师题材的书加起来不到十本,大部分都写几万字就太监了……很多朋友都说这题材受众会很小,担心没人看,这是第二份压力; 第三份压力是:状师的写起来也不容易。我为此看了这类题材的影视剧、很多推理小说、很多关于辩论、诡辩的书籍,但还是写得很辛苦。 所幸的是,只有在上了周点击榜的时候来了少数考据党读者,他们看了书名和简介批评一番就走了;而真正看书的状师众书友们,都比较宽容,对于老赖的历史小bug、写得情节不够精炼、合理的地方等,都能够包容,很感谢你们的支持。 第四份压力心理上、写书方面无关,是精力上的压力。现在竞争激烈,作者一个人,却要扮演许久角色——既是研发者(创意)、又是策划者(构思)、又是执行者(大纲)、还是生产工人(码字)、还是推销员(冲榜)、还是售后服务(看书评、回复读者、加精华等)……其中冲榜的难度,的老读者都知道,这一个月不得不花了不少精力在写书之外的琐事上,一个人的精力、时间到底有限啊。 让我很感动的是,无数新老读者也在默默的陪着我,陪我一起承受、分担最后一份压力,正因为有你们的大力支持,状师才能保持一个月的月推荐榜、四周的周推荐榜,上架前进入历史类收藏前三十……这是我以前的书从来没有过的成绩,在此衷心感谢大家。 …… 1日凌晨,也就是今晚,状师就要上架了。已经写完过很多本书的老赖,对此却依旧紧张。我就是像是学生,凌晨开始考试,而所有亲爱的的读者们,你们也将开始角色扮演,什么老师啊、空姐啊、女仆啊,这些……当然都不是。你们将扮演主考官、评分员什么的,订阅和月票,将是你们的打分器。你们将决定鼓励陆羽同志走得更好更远呢,还是让他自生自灭。 说些感谢的话吧,本来这放在上架不合适,一般是封推的时候写感言写,但因为现在还不知道上架后有多少兄弟姐妹会订阅正版VIP,而封推的重要标准之一就是订阅,怕没订阅太少没机会封推,先说吧。 三个人:编辑、书友、作者朋友。 说个小八卦,老赖本想要和过去的都市来个大转变,因而是准备写科幻小说的,而且还是很偏的一个题材。是编辑胡说大大晓以大义的调教、多位铁杆书友**打击鞭笞,这才让老赖痛哭流涕、幡然悔悟,另外写的现在这一本。 可貌似受众也不够大,有人说是从一条绝路改到另外一条绝路……是绝路还是生路,就看上架后的订阅和月票了。兄弟们,给条生路吧!(九月《貌似纯洁》结束,十月俺已经没啥收入了十一月新书的稿费要十二月发,两个月坐吃山空,泪奔……) 多谢胡哥对两本新书选材时期的大力帮助;多谢红茶、雪夜、邓肯、路天等编辑的帮助。 多谢所有书友,所有以前的老读者、本书新结缘的书友,感谢你们为本书点击、推荐等方面做的巨大贡献。 多谢墨武、柳下挥、风笑天、明日、老鼠、鱼人、更俗、庚新、辰东、断桥残雪、傲无常等等作者朋友对老赖坚挺人品的信任,敢在新书刚开、字数尚少的时候大力推荐介绍本书。还有其他帮忙推荐过本书的作者朋友,非常感谢。 …… …… 临了,解释一下,以后俺还是自称老赖,以免继续让老书友起鸡皮疙瘩。老赖=天堂羽,来源于我的作者本尊(没错,天堂羽是马甲……)以及用户ID赖长义。至于之前自称小羽,其实也不是如某些YD书友们说的装嫩装纯洁,只是怕新书没几个老读者过来、新读者不知道老赖是谁,故此而已。(事实上,我第一次写历史,本就是历史新嫩嘛,而我一向纯洁,也不需要装。) …… 更新时间:早上9:10、晚上19:30(主要是这两个固定时段,超过两更则在其他时段,紧急拉票、爆发之类的例外) 更新章节:每天至少二章、上不封顶,每章3000字以上 …… 最后,爬上水立方十米跳台冰天雪地裸体空翻720度转体两周半在半空中大吼一句: 我要! 我要! 我要你! 我要你的订阅! 我要你的月票、更新票! ——因为吼叫太多摔落得眼冒金星五体投地、还在忐忑订阅与月票的老赖即日 第一百〇八章夜太黑 让陆羽大吃一惊的景象,不是因为拉到别的地方了——事实上也已经来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但这还不足以让他吃惊,让他吃惊的是,前面竟然已经没有人了! 刚才来邮局请他的那个孙家家丁、赶马车的那个人,竟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而马车还在往前走,没人管着,前面的马正凭着本能往前跑。 震惊过后,陆羽迅速的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看了一下前面,虽然前面的马在乱跑,但毕竟长期拉车已经形成了习惯,还不至于往危险的地方跑,这周围也没人,不怕撞伤人。 看到现在暂时只能算是有惊无险,陆羽稍微的放心,然后马上分析起来。 赶车的那个家丁,是这次事件的执行人。他已经消失了,有两个可能。 一,他不是孙家的家丁。是有人特意装扮成孙家的家丁来邀请陆 羽,在邮局的时候,他表露出来的焦急,或许是怕被拆穿。而现在是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提前离开,后面自有其他人来对付陆羽。 二,他是孙家的家丁,这也是去孙家的路上。或许是因为有人在通往孙家的路上制造了障碍,逼得为了赶时间的家丁只好另外绕路。而他地消失,在是对方的人作为。——如果是昨天晚上那个黑衣人出手的 话。做到悄无声息的把人掠走、而不让车里的陆羽发现并不难。 想到了这两点,陆羽进而想到家丁可能消失没有多久,刚才感觉到的抖动,或许就是他跳车、或者别人把他拉下车时候惊动了吗。 这个时候,陆羽并没有去思索这个家丁的身份问题,无论他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冯家的人会选择这里让家丁消失,说明已经到了他们埋伏的地方。对方还没有出现,要么在观望。要么在前面等候。 而他,必须找机会离开! 没有时间瞻前顾后了,想到便行动!他立马钻了出来,顺着马奔跑地方向跳了下去。随着马车跑了几步消除惯性。 这是城中的马车,速度要慢一点,并没有给陆羽造成什么麻烦。看着马车从旁边跑走,他快速的查看周围的地势。 以这马车地速度和花去的时间。现在不可能出了开封城,但路线显然经过挑选了。现在所处的地方,看起来似乎较为偏僻,不是在热闹繁华的街道。而像是一个后巷,两边都是高大地墙壁。也正这一阵都没有碰到人,所以这无人驾驶的马车没有人惊讶。 看了看来的方向。陆羽小跑着往回走。他一个刚到这里还不足二十四小时的外地人。肯定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也猜测不到冯家会在哪里、以什么样地方式来对付他。但从他们要让他离开邮局来看,至少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公然作案。所以他现在必须尽快的让自己置身于热闹地公众场合。 一边跑。陆羽一边暗责自己太大意了,只顾想着冯家会找孙晋堂报复,却没有想到冯家也会把自己这个状师弄走。而昨晚上对那个黑衣杀手说出唐大年地名字,也只能是瞒过一时而已,如果那人会向冯家打听地话,立马就知道破绽了,就算没像冯家打听,只要找到了唐大年,一样会知道。 或许今天不该这么悠闲,像孙晋堂一样老老实实的呆在孙家,等明天上堂会更明智…… 就在陆羽急急往回跑地时候,望了一下。 我日,不会这么惨吧…… 他还没有来得及暗骂一声,就被一快飘落的大黑布罩住了。 黑布当然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边上的墙头罩落,而随着黑布降落的,肯定还有人。 “我知道你……”陆羽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晕了过去。 ……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羽才醒了过来,发现周围一片黑暗,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密封的房间里,还是天已经全黑了,不过最大的可能是,既在没有窗户的密室里面、夜也已经黑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过了一会儿,他试着动了动手脚。还好,虽然看不清楚,但可以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受 伤、中迷药、甚至没有被绑住。 他开始摸索着爬了起来,走了几步,感觉脚有点麻痹,看样子应该是在地上一个姿势不变屈压的。 等他拖着脚摸 的时候,心里略微安定了一点。在一个伸手不见五 好像突然变成了睁眼瞎,这难免会让人有惶恐不安的情绪,陆羽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扶着墙壁,他坐了下来,一个是因为麻痹的脚需要一会儿的休息来舒缓血液,另外一个,是需要让自己静心思考一下现在的问题。 今日出手的人,应该还是昨晚上那个人。虽然没有看到他的面,但从身体没有受一点伤,只是被囚禁来看,就是昨晚那个人不伤及无辜的风格。而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釜底抽薪,让自己明天无法上堂,那样的话,就算此刻孙家已经知道了这事、就算有安排替补的状师,也难以在明天的公堂上面和唐大年对阵。 陆羽此刻的心,难以平静。说实话,现在轮到他很焦急了。 因为他没有出现的话,那这个官司,无论孙家是输是赢,他都是输的! 唐大年赢了,肯定会到处宣扬此事,说陆羽怕他,不敢上堂,会利用自己的资历、人脉,在状师界无情的打压陆羽的名声、报一箭之仇;如果万一孙家安排了替补的状师,而替补状师利用陆羽已经安排的赢了官司,那也和他没什么事,为别人做嫁衣。 陆羽推了柳二公子的邀请、特意从祥符县赶来,为了这事不仅仅耗费了许多心神,还第一次上青楼、第一次得罪高手、现在更是被囚禁了起来,容易吗?他求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这一次在开封府闯出名声的机会呀! 思虑了一阵,心绪无法平静,难以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最后,他只有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自己是那个黑衣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过来查看? 成天面对许多人的说书,不仅仅让陆羽锻炼了胆识、口才,也让他看的人多、熟能生巧的更会看人;状师生涯虽然只有几笔色彩,但也让他学会了细心观察、小心分析、大胆推理。 从昨晚短短的几个照面,加上现在的印证,让陆羽可以肯定,昨晚的那个黑衣人,是有一定身份的高手,不说有慈悲心,起码对于普通 人,不愿意多伤及,或者说是不屑伤及。 这样的人对待此刻的陆羽,也只有把他囚禁在一个封闭的密室里 面,不让他出去,而不会多伤害他的身体。 这样的话,如果没有关系到人生死的意外,那他可能只有等送饭才会过来。而饿一顿是死不了人的,估计今晚是不会送饭来的,那就只有等到明天。而已经到了明天,那人也不会在意多等一会儿,等冯、孙两家上了公堂再送饭来。 那就是在送饭的时候,有本事击倒对方,也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陆羽提醒自己,一定要离开,尽快的离开这里! 而要离开,武力是肯定干不过的,只能智取;但首先要有机会,这机会只能从那个高手不想人死这方面出发了! 又休息了一会儿,陆羽的腿已经没事了,人也完全的清醒、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开始站起来,摸着墙壁走动。 很快,他就走到了一个转角处,然后继续沿着另外一面墙走,这次不等走到转角的地方,就已经摸到了不同于墙壁的木门。 是这里了! 他仔细沿着木门摸索了一会儿,没有看到缝隙,没有光线照耀进 来,轻轻用手指敲一敲门,从声音可以听出这门很厚实,普通人想要踢开是不可能的。 陆羽没有自大到想过要从深不可测的高手眼皮下强行突围,他需要的是机会!先离开这个房间再说,一步一步见机行事。 试了一下距离,他开始回退一步,然后大脚的踢门,伴随着的是疯狂的尖叫!他想像自己是在做过山车,努力尝试发出本能的恐惧尖叫。 门在他的一轮暴踢之下,发出一连串的沉闷声响,在这安静的夜 里,远远的传了出去。 过了一阵,估摸着那高手肯定已经听到了,或许就已经来到了外 面。他开始放弃踢门,然后继续尖叫了几声,不过间隔多了几秒,声音也减小了。 他的人也躺倒在地上,仔细听着外面有没有动静。 等了一会儿,这厚实的门上果然传来轻响!陆羽知道到底是惊动了那个高手过来,他迅速的把手指放入了嘴里…… 一百〇九章谁家小姐谁家院 陆羽把手指放入嘴里,当然不是要装白痴,装白痴想要骗过去才白痴呢。他是把把手指插入喉咙里面,扣了一下,让自己恶心,然后呕吐了起来。 午饭到这个时候,已经消化完了,吐出来的只是混合着胃液的酸 水。呕吐是让人很不舒服的事情,但陆羽已经顾不上难受了,继续在地上躺好。 大沉重的木门终于被推开了,随之进来的,是一片刺眼的亮光。 只是一个灯笼而已,光线也并没有特别的亮,不过对于已经习惯了屋内黑暗的陆羽双眼来说,显得有点刺眼。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能动,不能伸手去遮挡一下,甚至不能闭上眼睛!他在门打开之时,就让自己翻着白眼、僵直不动。 提着灯笼进来的人,似乎并不担心陆羽会跑走,门已经大开,他就这样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看着倒在地上的陆羽。 陆羽很想要看看这个人是谁,但为了不功亏一篑,还是一动不动的继续保持着身体的僵直。 过了一会儿,陆羽暗骂这家伙怎么没点反应,就算看穿我是假的,也吱个声啊,就这样看我笑话? 他保持身体僵硬,暂时还没有什么问题,但要一直让眼睛翻着白 眼,就辛苦了。 这个时候,传来一阵脚步声,因为门已经大开,听得很清楚,应该是有好几个人。 那几个人的脚步声很快到了门口。看着门口之人,恭敬地叫了一 声:“小姐。” 听着这声音,陆羽不由大奇,抓我的不是那个黑衣蒙面人吗?怎么跑出这么多人、还有什么小姐,难道是把我关在哪个人家里? 很快,他暗暗苦笑,还有哪个人家里?只有是冯家了!这个时候,就算老古他们会安排人去找我,也只能沿着那辆马车去打听、寻找。怎么也找不到冯家了、就算找到冯家,也没人会让他们进来的。 只是……冯家正恨着孙晋堂,我帮孙晋堂打官司,落入他们手里。看来要比在那个高手更加危险了! “他刚才不是在折腾吗?你们怎么这么久才过来?”一个婉约的声音传入了陆羽的耳里。 “小的、小的正忙着……这就赶来了。”来的几个下人,慌忙回 答。看样子他们本不想理会、任由陆羽折腾,是看到现在有亮光了,才急着赶过来。 “你们觉得……他是怎么了?”婉约柔美的声音淡淡地问道。他自然指的是地上的陆羽。 “这……”那几个下人也说不清楚。 有人斗胆向对那小姐告了一个罪,然后走了进来,在陆羽身边蹲了下来,仔细的摆弄了几下陆羽地身体。在陆羽暗暗诅咒中捏弄了几下他的眼皮。然后起身说道:“小姐,我看他是惊恐过度。” “哦?”那小姐似乎不信。 下人忙解释起来:“刚才听其撞门、惊叫,现在看他身边有呕吐。人摔倒在地上。身体僵硬、表情惊恐木然、双目恐惧失神。小人猜是惊恐过度导致的。” “胡说!府里有什么好惊恐的?小心我撕烂你地嘴!”另外一个看小姐似乎不太相信,赶紧先责骂了起来。 却没想到。那小姐又开口了:“不尽然,有人惊惧刀剑、亦有人惊惧水火、亦有人惊惧鬼怪、亦有人惊惧蛇虫鼠蚁,或许……此人惊惧黑暗。” 陆羽暗中猛点头,赞美这小姐如此配合。他要的就是这效果,只是也不知道自己装的有几分相似。 几个下人都恍然的唯唯诺诺,一副欣然受教地样子。颇有人心里暗暗不信,哪有大老爷们儿怕黑怕成这个样子的? “算了,把他抬到偏厅去吧。点上烛台,另外安排个人去给他准备点水和吃的。”那小姐说完,自己就先走了。 几个下人都恭敬道称颂小姐慈悲之类地话,等那小姐一走,马上恢复了本来面目,都小声骂骂咧咧,对于还要照顾陆羽,感到不满,有人还踢了他一脚。 两个人架着陆羽出去,往偏厅方向而去,其他人或收拾地上呕吐、或去弄水和吃地。 被两个人架着,叫在地上拖着走,陆羽虽然不是很爽,但也乐得消耗他们地力气,自己不出一点力。 有机会要走、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走。他弄了那么多花样,就是要寻找离开那个小黑屋的机会。出了小黑屋,可以利用地环境就大多了,机会也多了许多。 现在大家都相信他已经吓昏过去了,也相信他是一个很弱的人,警惕会少几分。这对陆羽来说,是比意料中顺利的事情,而更加重大的好消息是,原来那个高手并不在这里,而是把他抓了之后送到冯家关押! 对阵那个高手,陆羽自问没有还手之力,无论在哪个地方、无论是偷袭还是直接出手,他都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但对于这些普通家丁,他信心就大增了。强者相遇勇者胜、勇者相遇智者胜,大家都是普通人,已经用智装昏的陆羽,自然逃跑的机会大增。 在被两个人架着走的时候,陆羽小心的偷瞄周围的地形,可是冯家也是一个很有钱的家族,院子并不比孙佺家小。这是在晚上,想要看清楚出路,并不容易。 不容易也要走啊,现在只有两个人看着,如果去到那个偏厅,可能就有更多人,而且灯火通明的地方,更加不容易离开。 陆羽快速的在脑子里面回想影视作品里面看过的镜头,看看有什么招数可以借鉴的,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又在自己地脑海里面模拟了几个动作。估算那样下去的话,有几成把握能够不惊动人的快速搞定这两 伙,到底是掐喉咙利索呢、还是抓蛋蛋方便呢…… 还好那小黑屋是单独开来的房子,要不然很快就到了,不过到底是在一座府内,就算再远一点也远不到哪里去。陆羽知道没有时间了,必须得赶紧行动! 他挑选了自己脑海里面模拟的其中一套组合动作,先把在地上拖着走的双脚伸到了前面,一左一右的横在了两个家丁的前面。 大家正走着。两个人还在低声说着什么,哪里想到一直像死狗一样没有动静的陆羽,会在眼皮底下给他们使绊子?一撞在陆羽地脚上,便被绊得向前一个趔趄。身体前倾差点扑倒。 陆羽自己夹在中间,当然不能指望这一下能让两个人扑街,否则他自己也一样扑了。但他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机会,在那两个人骤然前倾的一刻。他被架在两家丁肩膀上地手,也开始发力了,向上一伸、抓住两个人的头发,然后使劲把两个人的头往中间撞了过去! 头发被抓牵动头皮的疼痛。比手脚驱赶地疼痛更加难忍,两个反应不及的人,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正本能的顺着他的手想要减轻痛苦、双也忙去护住。这时候。两个人地头撞在了一起。 不等他们还击,陆羽把两颗头拉开一点。又使劲的一撞!顿时感觉手里一沉,两个人的身子都软了——晕过去了! 陆羽吐了一口气,松动了一下手脚,他可不是施瓦辛格,可以把人当娃娃一样抓着扔,这一次全靠偷袭加巧劲。但要把两个昏迷地人拖 走,就没有巧劲可言了。 刚才他们拖昏迷地我,现在变我拖昏迷地他们了。报应来得好快 啊! 陆羽一边暗笑,一边把分两次,把两个人拖进了边上花坛里。 他不敢多停留,就算这两个人还能继续昏迷着,其他人家丁也会马上发现异常。看了看四周,不能回小黑屋那边、又不能往前,只能沿着侧面跑出去了。 陆羽不知道自己跑的方向通往那里,但庭院大多是方地,就算再 大,只要沿着一个方向跑、不要转弯的话,总能跑到围墙边的,这又不是皇宫,还不至于能让人迷路。 此时此刻,他充分感受到了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的道理。 猫着腰小跑了一会儿,穿过回廊树丛,果然看到了一堵围墙。陆羽心里微微激动,多谢菩萨保佑啊,这冯家的围墙竟然不算高,还是有机会突围的。 围墙是一道坎,但这是明显的,还有一道暗的坎儿,就是大户人家雇佣的护院。这些古代的保安们,往往是不得志的武林人士,混到侠 客、剑客级别的,不是报恩之类、一般不屑做护院。即便如此,他们不一定是高手,可至少都是会真功夫的,陆羽还是心有顾忌。 先蹲着看了一会儿,借着星光没有看到有人在附近,也没有人过 来,估计是定时巡视的,现在还没有到时间,陆羽这才敢小心的跑过 去。 来到墙根下,他先伸起手来,比了一下墙的高度,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使劲向上跳。很可惜,他穿越前只是普通人,不是特种兵,这一跳竟然没有够着。 要是有聂蓉萱那水平……就不说聂蓉萱,有狄锋他们几个那样的身手,这围墙也能轻易翻过去呀。陆羽暗暗感慨,继续努力。在跳了三次,在墙上撞了三下之后,才用手掌抓住了这围墙的顶端。 双臂使劲用力,用引体向上的姿势,勉强把自己的身子升起和围墙齐平,这已经花去了他不少的力气,怕人追过来,也不敢多停留,手臂趴抱着围墙,腰部用力,用脚爬上了围墙,呈趴在上面的姿势,然后双脚先下,向墙外跳了下去。 可就在陆羽松手离开围墙后一秒,他就后悔了,后悔没先趴着墙上看清楚形势后再跳下去了! 因为,他已经扑嗵一声落入了水池里面! 他已经做好了双脚落地的准备,可谁知道围墙后面不是地,而是一个水池啊! 水池并没有多深,掉入下面的陆羽很快就踩到底了。可是这样落下来,自然不能站稳,人已经倒在了水里,挣扎了几下才站了起来,水没到腰间位子。 这时节虽然还没有下雪,可也已经很冷了,而现在是晚间,自然气温更低。这样的情况下成了落汤鸡,由不得陆羽不簌簌发抖。 现在他当然不会以为已经跑出了冯家,更加不可能是跑到了别人家里。这围墙不算高、围墙另外一边是水池,这足以说明这是冯家的内 院、偏院之类的。 可是落水后太冷了,他也顾不上会惊动人,在水里快步向岸边走 去。 好不容易上了岸,缩成一团的陆羽,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一个人站在了岸边不远处,看来真的惊动人了,祸不单行啊! 陆羽一边暗暗叫苦,一边仔细的观察两丈外的那人,发现不是那黑衣人,也不是家丁,而是一位女子,虽然看不清楚模样,但从衣着打 扮、态度看,都不像是丫环。 他心里一动,莫非是刚才那个小姐?冯家的女儿?这是她住的院 子? “为什么有些人喜欢做傻事呢?”那女子婉柔的幽叹,像是嘲问陆羽,又像是自言自语。 陆羽苦笑,听到这个声音,他已经可以确定,这女子就是刚才那被称为小姐的人。也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是挖苦自己不去偏厅吃饭、喝水休息,却要在这天寒地冻里玩跳水。 一百一十章斗嘴斗智 陆羽的苦笑只是维持了一下,既然已经走错了方向,走到人家房间前来了,还被发现了,掩饰也是没用的,他干脆洒脱了起来。 甩了甩衣袖,甩落点点水珠,然后陆羽向那女子走了过去,嘴里笑着说道:“可能因为这是一个傻人吧。” “傻人还知道装晕骗人?”对于陆羽走近过来,那小姐一点都不害怕,也没有叫人,这个院子似乎就是她一个人住的,现在连丫环都没有一个惊动了。 陆羽走近到了她面前半丈距离,然后停下,微笑道:“因为傻人也怕死,既然不想死,那晕一下也就不奇怪了。” 距离近了,在星光下,依稀可以看清楚这女子的面容,竟然也是一个美女!和陆羽这半年见过的其他几个美女不同,这个美女明显更成熟一点,看样子应该有二十来岁,但又没有房氏那种少妇的妩媚感觉。 这让他暗暗奇怪,难道这冯小姐,竟然是一大龄姑娘?女孩子二十来岁,以他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不会觉得大,反而正是最有韵味的年纪,比之十几岁的小姑娘少了青涩、多了成熟圆润,可在这年代,二十来岁还没有嫁人,可真的算是老处女了,家里有钱、长得又漂亮的,更是罕见。 “怕死的人,还敢乱闯吗?焉知不是找死?”这女子也微笑了起 来。和蕊香的亲切、柳倩儿地自然、聂蓉萱无笑容不同,她笑起来嘴角似乎有一丝玩味。而眼神却又让人难以接近。 “怕死的人自然不会找死,可‘死’在哪里呢?”陆羽笑意更甚,虽然身子冷得发抖,可他不想在气势上输了,还是保持得很好。“难道冯小姐这里是龙潭虎穴不成?我刚刚就是掉如水里了,也没有冻死。你不会想要杀了我吧?” “呵……你知道我姓冯?”这美女继续饶有兴趣的看着陆羽,“可我为什么要杀你呢?难道你曾经得罪过我?” “唉,我们这样绕着玩儿说完不累吗?”陆羽耸了耸肩膀叹道, “我们还是直接的说吧!你们把我抓过来。有意思吗?我只不过是一个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状师,和你们冯家并没有恩怨,如果状师要被你们的恩怨拖累的话,还有谁敢做状师?” 冯小姐似乎有点不解:“冯家什么时候抓你了?” 陆羽翻了一个白眼。废话!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不是你们抓了我,难道我自己跑进来玩啊? “你是大状师,应该知道说这话应该要有证明吧?你有人证、物 证。可以证明是冯家抓了你吗?”冯小姐还是一脸的和煦。 陆羽拍了拍手掌,赞道:“妙呀,没想到冯家小姐还是牙尖嘴利地人物,那你们又何必花钱请唐大年打官司呢?” 冯小姐轻哼了一声。 陆羽想起女子是不能做状师的。而‘牙尖嘴利’似乎也是贬义用 此,应该换成‘伶牙俐齿’。 “阁下不是唐大年么?”冯小姐微微嘲弄的讥讽道。 “我?哈哈……我就猜到那黑脸乌鸦肯定会跟你们说。”陆羽忍着笑,努力让自己严肃起来:“他当时问我是谁。我说‘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人称猥琐大状师的唐大年便是……’我还没有说完。他就走了,其实我还在继续地说。连请来应该是‘……唐大年便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改变社会风气、风靡万千少女的潇洒大状师陆羽。’怪只怪那乌鸦没有耐心听完而已。” 听到陆羽说了自己一大串的形容词汇,冯小姐忍不住轻声啐骂了一句:“不要脸。”然后又眼睛微眯,讶异道:“黑脸乌鸦?你难道没有见过他地手段?竟然敢笑他黑脸乌鸦?” “嘿嘿,一身黑衣黑到底,连脸都蒙了黑布,不叫他黑脸乌鸦,难道叫他黑社会、忍者?”陆羽毫不在意。 “你难道不怕我把这话转告他?不怕他教训你?”冯小姐不知道他说的黑社会、忍者是什么,不过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转告他?无所谓。不过,现在我很冷,如果不更衣烤火的话,只怕不等他来教训我,我已经冻死了。”陆羽不掩饰自己的寒冷,抖了抖身子。 “难道你以为这么说,我便会请你入屋更衣烤火?”冯小姐一脸地嘲讽。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2 . c o m “当然不会,男女有别,我们这样花前月下的聊天,已经是越过礼教防线了。只不过冯小姐仙女般的人物,从刚才对我地态度来看,也是菩萨心肠,我猜你也不想我冻死在冯家,那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陆羽笑得很纯真、很腼腆,话语则开始蛊惑。 “好啊。”冯小姐似乎没有看出他别有用意,欣然入彀,“赌什 么?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和人赌过呢。” “嘿嘿,那岂不是把你地第一次……给我了?”陆羽毫不客气地占了一下口头上地便宜,眼睛留意着冯小姐。 只见她目光一寒,但还是忍住了,没有说什么。 “嗯,我说的是你地第一次赌博,别乱想。赌约很简单,如果我能说出一件与你相关、让你很惊讶、你却不知道的事情来,你就放我离 开,否则的话,我就安心的在冯家等到官司结束。如何?” “依你。”冯小姐嘴角又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 “在今夜之前,我们曾经见过面。”陆羽说完,得意洋洋的笑道:“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不知道我知道这事?……刺客兄!” 没错,面前这个美女冯小姐,就是昨晚在绮仙楼遇到的那个黑衣蒙面高手! 在听到陆羽踢门、惊叫之后。敢一个人过去打开门查看,这就不是一般地女孩子敢做的; 她是最快到的,也没有见她气喘吁吁。她住在这里, 也不可能那么快过去,这不是普通女孩子能做到的,除非她有轻功之类的; 以冯家小姐的身份,最多只会讨厌陆羽帮孙家,但不会亲自过去查看。会这么关心,是因为人是她抓回来的; 刚刚翻入这个院子里面,才一上岸,她就已经静静的站在那里了。从刚才的对话里面,陆羽更是可以肯定她之前虽然先离去,等其实在暗中看着自己,也当场看出了自己装昏迷。这更是说明她不是普通人。 这些综合起来,再加上昨天晚上地杀手说话很少,还有另外一个没说的原因,让陆羽大胆的猜测那个黑衣人就是面前的冯小姐。而刚才当面叫她乌鸦。也是为了试探她地反应,不过她掩饰得很好,只是表现惊讶、而没有恼怒。 看着陆羽得意的样子。冯小姐嘴角微扬。轻声笑道:“是吗?这又什么好惊讶的。我知道你不是唐大年,你知道我也正常。这事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其实你只是猜的!你刚才故意说什么乌鸦,就是想要激我生气,试探昨晚地人是不是我,我没说错吧?你现在就是凭着猜测,真正的赌一场!所以,你输了!” 陆羽一脸失望,和之前的洋洋得意形成鲜明对比。 轮到冯小姐脸上有一丝得意了,“呵……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是不是因为遵守诺言了?放心,我会让下人给你准备衣物、食物,保证让你好像作客一样。” 等他说话,失望不甘的陆羽,忽然笑了起来:“我还没有说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呢,你急什么?我说地曾经见过面……当然不是指昨晚你扮成黑脸乌鸦的事,刺客兄!” 冯小姐微微蹙眉:“那还有在哪里?” 她脑子里面快速的思索,但实在想不起自己还在哪里见过这猥琐之徒。其实如果不是昨晚陆羽用地招数、最后地栽赃唐大年,让她感觉气人了,她也不会多注意这么一个状师,更不会特意去把他抓过来。冯 家,对于这一场官司,是有把握。 “那可要说好了,做人要厚道,别我说了你硬说知道,那决策权在你哪里,我说什么你都可以赖掉。”陆羽便是猜测她会这么说,所以刚才故意用模棱两可地语句,再加一句‘刺客兄’、配上得意忘形的表情来误导她,就是要让她先说这么一次,再重新讲条件。 冯小姐微微抿嘴,思索了一下,还是想不起和他在哪里见过,怀疑他只是虚张声势,便点头道:“好,我是不知道还在哪里见过你,如果你真地能够说清楚,不是瞎编的话,我不会耍赖,我也不屑抵赖。” “很好,那我问您几个问题,您是否昨日刚刚回开封?当时你是不是身着白衣、骑着白马回来的?” 冯小姐惊讶的看着他,昨天自己回来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打扮,只是不知道他在那里看到自己的,自己怎么没有一点印象呢?难道他就是在路边看到的?这也能猜到是我? “呵呵,你可能不记得我,不过我确实没有说谎。和你一起,跟在你后面回来的,还有一个独自骑一匹红马的红衣小姑娘吧?你问问他,她或许应该记得。”陆羽笑着说出谜底。 其实他能猜到冯小姐是昨晚黑衣人,这也是原因之一。昨天见到她们两个的时候,因为在路上骑马、灰尘多,她带着面纱,他只是看到了眼睛;而昨天晚上在绮仙楼,对阵那个黑衣人,因为蒙着脸、包着头,也只看到了眼睛。 现在直接看到整个人,但说话久了,陆羽还是仔细的留意、对比了她的眼睛。都是在这两天内发生的事情,自然容易把他们三个人联系在一起。然后想起和她一起的那小女孩,小小年纪便敢自己骑马、敢随便玩剑,也说明她不简单,带着她的大人,肯定更加不简单,也就互相印证了。 冯小姐竟是没有赖账,在惊讶一阵之后,便微笑道:“这事我真的没有印象,不过你竟然说得有鼻子有眼,也算你过关。你可以走 了。” “你真的让我走?”陆羽只是打算搏一下,用话压住她,想着她一个高手不至于说话不算话,但真的答应,还是有点惊讶。毕竟她是冯家的人呀。 “有什么奇怪?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本就不是冯家要抓你,只是我要为昨晚你的猥琐招数、你欺骗我报仇,我个人抓的你而已。” 陆羽无语,原以为是被孙晋堂的官司所累,没想到还是自己惹出的麻烦。看来,高手是不能随便戏耍的,尤其是这个高手还是女的,女人最记仇啊! “呵……把你打晕,关了半天,现在又成落汤鸡了,我的怨气也消了,本来我就要放你走的。还有……告诉你的朋友,别想着抓真的唐大年来报复,要不然……你能猜到后果的,你不是傻人。”冯小姐微笑说完。 最后一句话,让陆羽一震。他勉强笑了起来:“哈哈……那多谢 了。我能再问两个问题么?” “什么?” “我们也算打了几次交道,不打不相识,未请教小姐芳名?” “女子名能随便告诉你么?” “最后一个问题是……昨天那红衣小姑娘,不会是你的孩子吧?” “滚!她是我侄女!” (一万一了,晚上或许还有,不一定,要等睡觉起来看能不能码出来。唉,订阅很低,只有朋友同时上架、相近收藏的书的一半,严重受打击……熬完夜码字,先去睡一觉,调整一下心态,再为支持状师的兄弟努力码字。)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对阵公堂】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在这渐冷的冬日,确实是不错的天气。 不过孙家上下都显得紧张,没有谁去关心天气的问题,因为冯家状告孙晋堂恶意伤人的官司,将会在今天上午升堂审理。陆羽在开封府并没有多大的名声,就算孙佺父子对他有信心,心里还是不无担忧。 用过早点,在陆羽的建议下,不等知府衙门来传,相关人等,先主动的一起前往衙门前,等候升堂。 等他们到的时候,冯家的人已经先到了,他们的少爷是躺着抬来的,对于孙晋堂,所有人都怒目而视,似乎想要找他单挑似的。 陆羽没有去理会孙晋堂是什么神色,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的阵营里面,想要看看有哪些人来了,关键的那个人——冯苿苿,有没有来。 仔细巡视过后,他稍微的放心,和孙家一样,女人都没有来。除了躺在软榻上面的冯智斌之外,还有一个短须中年人,从他的气势和周围人对他的态度,不用多说也知道这是冯家的当家老爷——富商冯坤,在冯坤身边陪同着的是老熟人唐大年。另外有两个男人陪在边上,一个年纪比冯坤略长,一个要小很多岁。 唐大年有了上次的教训,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撩拨陆羽,他非常干脆的无视陆羽的存在,对于他看过去的目光,也当作没有。只是看冯坤有点耐不住。不时在边上轻声安慰他。 孙佺看陆羽注意着他们那边地情况,便拉他到一边,轻声介绍了一下:“那个状师你应该认得,他边上的那个穿黄裳的男子,便是冯坤。冯坤侧面的两个,年轻的那个是他二弟冯宁,另外一个是冯家的老管家冯富贵,为冯家做事很多年了,其他跟着都是一些下人。” 陆羽想到他肯定会了解对方的情况。便问道:“冯坤有没有女儿?漂不漂亮?” 孙佺没想到他在这当口会突然问这情况,不由干笑了几声,“陆状师莫非对他家女儿有兴趣?我虽然没有女儿,不过先生有意的话。等这事儿过了之后,我给您联络几户好人家的漂亮闺女让你挑选。” 陆羽一愕,旋即笑道:“孙老爷说笑了,我就算是淫贼。也断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打那些花花主意啊。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冯家地情况而已。” “是、是,”孙佺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暗道,什么不打听、光打听人家有没有闺女、漂亮不漂亮。你说不是淫贼我还不信呢。“呃……冯坤就一个独子,就是躺着的那个不成器的。冯宁倒是有个女儿,不过……年纪还小。就算漂亮。你也不会有兴趣地。嘿嘿……那个。不能做什么呀。” 晕!陆羽暗暗汗了一把,这个老淫贼!看来孙晋堂喜欢上青楼、逛欢场。也是得到了他的真传和默许,这家伙以前也肯定是欢场老手,要不然不会什么都往邪恶的方面想。 他也懒得去解释,这样的事情,往往越描越黑。他暗暗思索了起来,如果冯坤并没有女儿,那冯苿苿是什么人?她不是承认是冯家小姐吗?以她地年纪不可能是冯宁的女儿,冯宁的女儿,反而可能是那天随冯苿苿一起回来的小姑娘。那她……难道是冯坤地妹妹不成? “冯坤、冯宁就两兄弟?有没有妹妹?” 听到这里,孙佺也反应过来了,陆羽会一直追问,肯定不是真的对冯家的女子有心思,而是想要了解什么。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据说好像有一个妹妹,但常年不在冯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地。” 听到这答案,陆羽心里明白了,昨晚自己遇到地那个冯家小姐,就是冯苿苿,只不过不是冯坤的女儿,而是他地妹妹。冯苿苿估计是从小就被太乙仙姑收为徒弟了,所以常年不在家,因为成为了武林高手,所以眼界高了、还没有出阁? 前日在路上遇到的那调皮的小姑娘,应该就是冯宁的女儿吧?难怪她说是她侄女。只是……小姑娘又跟她姑姑走同样的路?也好,这年代女子没啥人权,成为英雌也是有前途的自主出路。 孙佺看陆羽不说话,暗暗揣摩他的用意,压低声音道:“陆先生,你的意思是,让我找人把冯坤的妹妹和冯宁的女儿绑了威胁他们?这样不太好吧?我是正当的商人啊。” 陆羽被他惊醒,不由得笑骂了起来:“难道我就不是正当的状师吗?哪有让你这么做?我只是好奇而已。” 看他们两个私下嘀咕奸笑,冯坤投过来带有一丝恨意的目光,怀疑这两个人在说他们。 知府大人升堂后,处理 的小案子,然后才轮到冯家。对于传孙家的时候,?来,他也不意外。因为孙家早就打点过了,冯家也打点过了。 有钱人和穷人打官司,往往有钱的人用银子打点,能占便宜,但遇到两边都是有钱人,官府是很爽的,乍看是不便偏向一方,实际上正可以两边收好处,反正也不会给他们一个准话。 上堂的时候,孙家一方只有陆羽和孙晋堂两个人上去,而冯家就是唐大年和躺在抬进去的冯智斌。 “孙晋堂!冯家告你蓄意杀人未遂,以至于冯智斌重伤,你可服罪?” 听到知府大人阴阴的声音,跪着的孙晋堂吓了一跳,只知道是告他伤人,没想到冯家扣了一顶大帽子出来,同样是一回事,失手伤人、斗殴伤人和杀人未遂,可是相差很大的问题啊! “大人,冤枉啊!我没有、我没有!”孙晋堂一边磕头,一边喊冤。 陆羽怕影响他们的情绪,没有先说出来,其实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无论是从唐大年冷血无情的风格推论,还是从冯家在不同意私了条件告上公堂来推论,都不会那么简单,肯定会从严里打。 只是这是知府衙门,他是第一次来,对于这位叫刘天源的知府大人也不熟悉,所以上堂之后,除了说明身份,他都是静默着观察形势,想要快速了解这个大人吃哪一套。 现在一听他的话,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或许冯家出的钱肯定比孙家更多,知府大人要往那边靠。 “还要嘴刁?……” 一听知府大人这话,陆羽知道他想要先打孙晋堂一顿板子再说,现在打了,就算官司赢了,也是白挨。所以他必须要阻止,马上行礼打断道:“启禀大人!我们这里也有一份状纸,孙晋堂并无碰过冯智斌,我们要告冯家诬告!” 他说着把怀里准备好的状师呈上。 唐大年在心里暗骂:这小王八蛋,能不能有点新意啊!又是这一套! 被陆羽打断的知府大人,自然看他很不爽,但也只好暂时忍住,如果强行要先打孙晋堂板子立威,那等会儿要是不打冯智斌就不公允了。孙晋堂打下去会很惨,可冯智斌打下去可就不是惨的问题,很可能就要了他的命呢! 从师爷手里接过拿上来的状师,刘天源顿时在心里大骂了一声:岂有此理!太过分了!这么丑的字,还好意思学人家做状师?大小不一、东倒西歪,简直是丢读书人的脸! 他一只手在忍不住在案上拍了一下,让下面的孙家父子吃了一惊,不知道大人何事着恼。 其实这位知府大人是个书法爱好者,他的字也小有名声。越看陆羽的状师越觉得他的字丑,简直就像刚学字的孩童写的,先对陆羽已经很不爽了。 要不是怕人说他昏官,他几乎要以‘字太丑’的理由,先打陆羽一顿板子。 勉强看完陆羽呈上去的状纸,知府大人目光看向陆羽,偏偏陆羽似乎知道他的字丑,正一脸无辜的歉笑,让他更是不喜。 “这一状……本官受了。只是,若证实冯家没有诬告,那可就要加治孙家一个诬告之罪!”知府大人先是阴阴的说,说到后面声音大了,也严厉起来。 这让下面孙晋堂和外面的孙佺都哆嗦了一下,因为他们都清楚,那一掌确实是孙晋堂打的。对于这一下有点冒险的反告,他们本来有点紧张的,但现在也只有硬挺着了,如果撤诉的话,更显得心里有鬼。 “那是自然。” 看着陆羽坦然的模样,知府大人心里暗道,小子别得意,只要证明是孙晋堂动的手,我不会少了你的板子!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要好好练字。 “唐状师,你代表冯家,状告孙晋堂蓄意杀害冯智斌未遂,可有人证、物证?”知府大人开始例行问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反守为攻】急求月票 “回大人话,当日除了冯智斌、孙晋堂两名当事人之外,还有七个人在场,和冯智斌一起去喝酒的毕坚、吕华东、罗梓铭、常伟,绮仙楼的何凤仙、幽怜、春儿。这七人都亲眼目睹了事情的发生,现在已经在外面等候,请大人传七人上堂问话。” 有了前车之鉴的唐大年,怕陆羽又会像上次一样找自己的话柄激怒知府大人,所以格外的小心,生怕有一丝疏忽。 说话之后,还特意看了一下陆羽的反应,没想到陆羽竟然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意他,只是在一边站着发呆。 这让唐大年暗喜,联想刚才知府大人对他的不爽,莫非陆羽也知道今日难以翻案了? 比起上次来,这一次是他站在有礼一方,所以他信心大了许多,恨不得让陆羽翻不了身。不过想起陆羽的“奸猾”,还是暗暗告诫自己:要冷静、要淡定、别被这小狐狸给迷惑了…… “传证人上堂!”知府大人刘天源也懒得记那么多的名字,这当中只有幽灵和春儿的名字他记得很清楚…… 侧面的主簿马上按七个人的名字传了通传了一遍,大家都已经在外面等着,也用不着派遣衙役前往了,节约了大家的时间。 不一会儿,七人陆续进来,跪拜了知府,听候查问。 “幽怜、春儿!初七日,亥时一刻。和你二人在绮仙楼房内饮酒的,可是堂上跪着地孙晋堂?”知府大人板着脸喝问道。 幽怜和春儿看了一眼前面跪着的孙晋堂,忙回答道:“回大人,正是孙公子。” “当日伤者冯智斌何时进入房内?” “这……”幽怜和春儿都迟疑了起来,她们哪里记得具体时间? 老鸨何凤仙壮着胆子回道:“大人……贱奴记得,亥时一刻冯公子在隔壁房间,让我去请幽怜姑娘过去作陪,孙公子不允。我告诉冯公子之后不久,冯公子便和众人闯入孙公子与两位姑娘的房内。前后时差不到一刻。” 她其实记得的也不是具体的时间,只是记得事件的时间顺序。 唐大年留意到她无意中说到了一个“闯”字,这等于说是冯智斌挑衅在先,和他们要告孙晋堂“蓄意”杀人有所违背。这让他暗暗皱眉,感觉这龟婆到底是上不了台面,一上公堂就什么都忘记了。 但他也没有说出来,以免其他人留意到这个字眼。 “接着呢?冯智斌进入了房内。你们几个在哪里?”知府的目光扫向了四个年轻人。 “草民四人在门口。”毕坚等四人几乎是同时说出。 “奴在门外伺候着。”何凤仙也忙说。 “然后你们看到了什么?” “回大人,草民看到冯公子与孙公子言语冲突,后来孙公子一掌将冯公子打得摔在地上重伤,若不是我等及时回护。或许冯公子已经……”毕坚诚恳的叙述当时的情况。 “胡说!我……”孙晋堂不由转头怒叱这些家伙,分明是想要栽赃自己有蓄意夺取冯智斌性命。 这时候,他看到了陆羽制止地眼神。心中一凛。忙住口。 吕华东、罗梓铭、常伟没有理会孙晋堂的话。同时说道:“我们看到的如毕坚所言一致,是我等几人一起救下冯公子。” 孙晋堂满脸不忿。恨死了这几个家伙,但看陆羽还是一脸平静,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唐大年则难以平静下来了,按照预定的方案,绮仙楼三个人应该也是和他们几个一样口径地才对呀!刚才何凤仙只是口误,现在怎么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他偏头用眼神看了过去,却见何凤仙、幽怜和春儿都低垂着头,没有看到他这一个催促的‘媚眼’,这让他有点气恼,暗道这些婊子想要干吗?这个时候想要抬价吗? 知府大人也注意到了这一个情况,沉声问道:“你们三人看到了的呢?还不如实回禀!” 还是老鸨何凤仙胆子大一点,先开口道:“回大人,我看到冯公子对着孙公子说了很多话,但说得声音不大,我没有听清说的什么,但孙公子没有回复,后来冯公子就突然自己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们两个在最近,看到地和凤仙姨说的一样,冯公子确实是过来说了很多话,然后突然就自己倒在地上,孙公子未有回话,我们也没有看到他动手……”幽怜和春儿也如此说道。 她们两个比何凤仙年轻不少,正是妙龄年华,幽怜更是有一把好嗓音,在这严肃的公堂上面,两个黄莺般的清脆声音,让人听了悦耳不是,忍不住会想要相信这两个柔弱女子地话。 躺着的冯智斌忍不住怒骂了起来:“三个臭婊子 子何时亏待与你,竟要如此帮他!” 两个人的话让唐大年心中巨震,目光立即看向陆羽! 可是此刻地陆羽,好像老僧入定一般,非常平和,一点什么表情都没有。 唐大年又把目光看向外面地孙佺,知道这肯定是被他们做过手脚了!这七个证人,都是冯家出钱打点过地,特别是绮仙楼的三位,只要她们如实说看到孙晋堂打了冯智斌一掌就可以,根本不是作伪证,而是说实话。没想到现在她们都作起伪证来了,肯定是被孙家出重金买通了! 可是偏偏这话他又不能说出来,这是潜规则,七个人他们自己也打点了,除了让她们说实话地之外,另外四个要倾向孙晋堂有意重手杀人的言论,更是多付出了许多,因为他们四个出身都不错,只是不及冯家富有而已。再往深里说。这官府也是上下打点过的,那样地事情当然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何凤仙,你们可要记清楚了!公堂之上,不得胡言!”唐大年沉声低喝,也是借机施压,暗示她们别忘记收了冯家的好处。 知府大人也是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公堂之上,证词胆敢作假者,乃是藐视王法。本官必严惩之!” 大家都知道这是吓唬人的场面话,但他们七个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别人的好处做假证,心里终究还是心慌,都不由自主的用目光偷瞄两个状师。 毕坚四人看到唐大年阴沉着脸。心里也略有一丝着急,不过想到当时的情况确实是这样,孙晋堂确实是下了重手将冯智斌击倒在地,自己不过是说他可能有继续凶险之念而已。也不算什么。 幽怜等三人的反水作伪证,自然是陆羽前晚的布置之一。青楼里面地妓女、老鸨都是很现实,想要让她们作伪证,利益够多就行。本来就是靠出卖身体的,卖个客人算什么? 除了钱比冯家的多不少之外,陆羽是让孙佺通过绮仙楼老板的途径来。而不是孙家派人去处理。这更容易让三人答应。又不会让冯家地人注意上。而哪天晚上孙晋堂说的往事,也让幽怜和春儿有点感动。不想他落难。 当然,绮仙楼老板级别不同,会促成此事,是不会在乎一点钱的,他是让富商孙佺欠着他一个人情。 此刻幽怜等三人看到陆羽一脸平静,看起来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安定不少。 看到没人吭声,知府大人拉着脸看向陆羽,没好气地说道:“陆状师,对于冯家找来的证人,你有什么要问?” 冯家给他的传递的讯息,是七个证人都会证明是孙晋堂有意重伤冯智斌,但是没想到这七个竟然有将近一半,给出了偏向孙晋堂地证词。他当然明白其中的猫腻,但本来两家就是私下解决不了,才上公堂寻个了断的,他又是双边收了好处,自然不会深入调查,偏向冯家不等于会全力帮冯家,就看双方自己地准备了。 陆羽恭敬说道:“大人明鉴,七人在同一场合,看到地却是完全相同地结果,显然是有人说了假话。” 孙晋堂父子、幽怜等人都暗暗冷汗,明明是自己一方作假了,还敢如此明言,这简直就是贼喊捉贼啊! 知府大人哼了一声,心里暗道,全是废话! “你说谁说假话了?” “当然是毕坚等四人,不过我觉得他们更可能是没有看清楚当时的情况,只是想当然觉得里面就两个男人,所以冯公子受伤了,就一定是孙公子所为,这其实是他们地推断而不是亲眼所见……” 毕坚几个听到陆羽这么说,忙分辨说他们是亲眼所见。 陆羽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大人,现在七个证人,有的证明孙公子伤了冯公子,有的证明孙公子根本没有动冯公子,这可都是冯家请来的证人!现在人证有疑问,请问唐状师,还有物证吗?冯公子身上有没有留下掌印?如果有,可以在公堂上,让孙公子对应一下,看看掌印是否相符。” 他和莫乃邑说起,已经确定这一门功夫并不算霸道,孙晋堂的境界也有限,现在重伤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控制好、冯智斌身体又虚弱,应该不会在冯智斌身上留下掌印。而且就算有轻微掌印,过了几日,瘀血也会散开,又如何能和手对应上? 唐大年不悦的说:“陆状师,你是在怀疑冯智斌装伤?不要以为有几个人证顺着你们的意思来,就可以乱说话。要不要请大夫来给你证明?” 陆羽微微一笑:“我没有怀疑冯公子装伤,我只是说伤他的不是孙公子。” “你又有何人证、物证,可以证明不是孙晋堂伤的冯智斌?”唐大年不甘被压着,开始反攻。 陆羽瞄 知府大人,见他似乎没有制止的意思,知道他只想要裁,两边收了好处,不直接的干预。 “第一,您请来的人证,已经有三位姑娘证明了孙公子没有出手伤害冯公子;第二,毕坚、吕华东、罗梓铭、常伟四位是冯公子的好友。据我所知,此四位经常和冯公子出入欢场,而且以冯公子付账居多,你觉得这样地身份,是不是应该回避作证人?可信度是不是要比绮仙楼第三方人证低?” “焉知绮仙楼的三个人没有和你们串通?她们的证词又如何可信?” 陆羽笑道:“唐状师,您不是在打自己嘴巴么?大家都知道绮仙楼的三位姑娘本是你们请来的证人,怎么不说和你们串通了呢?怎么先前不说她们的证词不可信呢?人家现在不过是说了事实真相而已,你就换了嘴脸?敢情这标准由您说了算啊!再说,冯公子是绮仙楼的常客。孙公子已经两年未在开封府,您说谁更有可能串通?” 唐大年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是像陆羽一样安排,并不是自己亲自去见青楼女子。所以现在也不知道冯家的人是如何办事不力的,竟然出了这样地纰漏。 “有没有效、可信度,都是有知府大人说了算!”唐大年到底记住了以前的教训,还是保持了冷静。“只是。陆状师又可有物证?” 陆羽反问:“我们需要物证吗?是你们状告孙公子,按在大周律法,该是你们提取证人证物!我们只是听传前来诉辩的,都不知道你们会诬告。怎么会准备好人证、物证等候呢?如果我准备好一切等候你们的诬告,那就成陷阱了。” “……”唐大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复,心里也有点惊讶。没想到胡搅蛮缠地陆羽还懂得拿律法说事了。 陆羽暗笑。还以为我是流氓状师啊?老子花了那么多时间看书研究。总不能还是一窍不通啊。 他做出虚心请教的样子:“唐状师是前辈,关于律法肯定比晚生精通。不知晚生有没有曲解?如说……若我今日突然要状告唐状师您强奸民女。是该我寻找人证、出示物证来告您,还是该您时刻准备着人证、物证,以备有人告您强奸民女?” 唐大年知道他说的有理,可偏偏这假话得理不饶人,还拿自己说那么龌龊的比喻,还一脸请教地模样…… “咳、咳!”知府大人看着唐大年支持不下去了,因为对字丑的陆羽不爽,忍不住帮腔道:“陆状师!这是公堂之上,莫说与本案无关的废话!” 陆羽丝毫没有愤愤不平,而是欣然受教的模样,然后对知府大人说道:“大人,我要说地问题已经说完了,相信大人心中也有定夺。如果唐状师实在拿不出有力证据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一下,用一个方式来证明孙晋堂不是凶手。” “哦?你有什么方式?”知府大人也有点好奇,这本来是冯家告状、冯家举证,但现在冯家自己的证人已经出问题了。 陆羽笑而不答,而是看向了唐大年。 唐大年因为这案子是铁板钉钉上面地事实,确确实实是孙晋堂打了冯智斌,不相信陆羽能把黑地说成白地,上次自己就是想要把黑的说成白地而被他打败,现在白的可是在自己一方。加上安排冯家做了许多事情,有七个人证,这已经是很强大的人证了,相信足以能够让孙晋堂服罪,还要赖上他有意图杀人的罪名。 可是没想到证人出了问题,竟然在关键时刻有近半的人倒向对方,而且偏偏还是和两方都是客人关系的第三方证人。被攻了一个猝不及防,他一下子没有更好的后招,想要另外布置也来不及了。 唐大年忽然说道:“大人,我的雇主冯公子现在伤情严重,有疼痛昏迷的迹象,我恳求大人改日再审!” “呃……”知府大人的目光投向了地上软榻上的冯智斌。 冯智斌一听唐大年的话,已经明白他是在拖延时间,另外想办法,立马歪头‘昏’了过去了。 知府大人到底是倾向冯家,不能帮他们开罪,这样的通融,还是会做的。 可是就在他正要开口之际,陆羽又抢先说道:“大人,我看冯公子不是昏迷,而是睡着了。在下略懂医术,能否由我把脉确定一下?” “这个……” 知府还没有说,陆羽已经先过去了,在冯智斌面前蹲下。 第一百一十五章 毒!这小子真毒!】 知府衙门是在开封府的中心地带,绮仙楼也是在繁华地段,但并不是在附近街区,因为开封城市很大、很繁华,从知府衙门过去,还有好一段距离。 本来以知府大人出行,是要坐官轿,才能显示其威严和气势,但现在为了节约时间,也是坐马车赶往绮仙楼。 除了知府大人带着师爷、主簿、衙役、捕快等一票人之外,孙家、冯家相关人等,也各自安排马车前往。这样人一多,马车速度也快不了多少,显得有点浩浩荡荡的。 孙家跟冯家的官司,并没有吸引太多人围观,是陆羽打的几次官司里面最少的一次。这跟他的影响力有关、也跟环境有关。在祥符县,他靠着说书,已经成为大家都认识的公众人物,而且还有说书的平台,每次先广告、造势一番,自然能吸引一票人去看热闹。到了开封府,他就是一介新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力,也没有可以供他施展影响的平台。 而环境方面,开封府比祥符县繁华太多,压力也大,大家不是在忙碌的讨生活,就是忙着做生意挣钱。就是休闲娱乐活动,也比祥符县丰富多了,没有太多人对富家子弟斗殴的官司有兴趣。 不过,大家是没兴趣特地跑去知府衙门看热闹,现在跑到街上来了,就自然引起了更多的话题。一路上看到这支奇特队伍地百姓,都议论纷纷。互相打听之下,得知知府老爷要亲自去青楼断案,这八卦的性质顿时变了,不再是常见的富家公子事件,而是知府大人会上青楼断案的行为本身了。 大家也不是觉得知府大人会去青楼玩姑娘,只是好奇是什么能够让他敢这么公开的上青楼去断案。细细议论之下,才隐约知道,原来是一个叫陆羽的状师出的点子,要把案发情形重新布置出来。至于这陆羽又是何许人也。大家也不是很清楚,只能互相议论猜测。 这事儿,陆羽已经让孙佺和绮仙楼的老板通好气了,这也是绮仙楼老板帮孙佺能够获得的利益之一——广告效应。 搞出这么大地动静。一定会传遍开封城,接下来几天,都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热论的话题。这对绮仙楼来说,无疑是一次很大的商机。让更多的人知道绮仙楼、让更多地人来绮仙楼。知府大人公开前来,虽然是为案子而来,但只要有意的侧重宣传,也肯定能够成就一段“青楼佳话”! 因而。绮仙楼也非常配合知府大人的‘来访’,这会儿是上午,过夜的客人也都陆续地离开了。正好方便绮仙楼内外整理好一切来等候知府的到来。 等诸人来到之际。绮仙楼的掌柜携一群莺莺燕燕前来迎接。让众衙役不由自主的眼睛乱瞟。 刘天源是知府,虽然可以正大光明地在青楼里一次性看到这么多姑娘。他自己心里也颇为兴奋,但碍于身份,还是得摆出严肃的模样。 在掌柜的引领下,刘知府如愿以偿地参观到了这座城中有名地楼子,满足了内心地窥视期望后,也不可能有什么进一步的活动了,自然马上开始进入了案情地程序。除了涉案相关的人和少数几个绮仙楼等着跑腿使唤的,其他人都被留在楼下。 “陆状师,你的案情重演可以开始了,我希望你不要让本官失望,否则……”私心已了,刘知府开始担心在民众间的影响了,自然严厉了许多,想要在这里有所收获、有所交代。 “现在就开始,大人请坐此处,以便您能看清楚所有的经过。”陆羽引着刘天源来到已经准备好、放在一角的一张凳子前。 刘天源如他所说,在凳子上坐了下来,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房内圆桌、也可以看到门口,这角度让他满意,只是不知道陆羽后面的安排能否让他满意。 除了他有位子之外,师爷、主簿只是跟随在他后面站立,再加上一个唐大年,三个人已经快要靠墙站着了。 而房间里面,为了能够布置到晚上的效果,把窗子都关闭了,也用屏风、布帘等挡光,这些是绮仙楼先已经按照陆羽的话布置好了的。光线已经暗了不少,只有门口因为开着门亮一点。 陆羽继续安排,让孙晋堂按照当晚的位子做好,幽怜、春儿坐在他的两边。房门也打开了,让毕坚、罗梓铭、吕华东、常伟等四人按照当晚站立的位 口站好,何凤仙也很自觉的按照当晚她所在的地方站 从孙晋堂、幽怜、春儿三个人的叙述里面,陆羽已经把当晚的情况摸清楚了,现在布置完之后,这些当事人都有点惊讶,真的感觉到了重新回到了当晚的情形,除了少了一个冯智斌。 “差不多就是如此了,只是比起晚上来,还是明亮一点。” “陆状师,冯公子不能来,又如何能够将当晚的情形完全实现?”唐大年冷冷的问道。 陆羽对他笑了笑,“这不是还有我吗?勉强客串一下,还是可以的。” “你代替冯公子?哼!大家都知道你是孙公子请的状师,你代替冯公子又如何不会作弊呢?”唐大年冷笑了一声,他知道陆羽会布置那么多,肯定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花了本钱的,因而,他想要的是捣乱、破坏,不让这次案情重演成功。 陆羽看着他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他的用意,脸上有点为难,迟疑了一下,把决定权转交给了知府大人。 “请问大人,如果由我代替扮演冯公子,是否公正?是否需要另觅人选?” 刘知府捻须沉吟:“这个……陆状师的身份,是应该避嫌的,而唐状师也应该避嫌,要不……” 从案宗里,他已经知道冯智斌和孙晋堂之间的冲突,表面上是源于争幽怜,如果现在装扮冯智斌的话,岂不是可以在众人面前去调戏幽怜? 他有点心动,但也仅仅是心动而已,他不能放下面子自己上。 “……要不让师爷代替?” 陆羽和唐大年目光相对,陆羽笑道:“不用劳烦师爷,虽然唐状师不相信我的人品,但我相信唐状师的人品,再说今日的案情重演,如果都是我来主导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就算最后证明孙公子没有动手,相信唐状师、冯家都有借口。就让唐状师亲自上阵、装扮冯公子吧!” 这话让大家都有点惊讶,没想到陆羽这么磊落。 而唐大年则不这么认为,他心里猜想着陆羽肯定有什么诡计。是想要在知府大人面前刻意表现?应该不会那么简单,莫非……莫非想要让我像冯公子那样挨上孙晋堂一掌? 想到这里,他霍然一惊,冯智斌年纪轻轻,已经重伤难治,前天请了高人前来,才没有继续恶化。我可是老骨头了,哪里经得起那么一下?而且冯家有钱陪孙家耗,要是我被打了,谁替我申冤啊?! 毒!这小子真毒!上次那么点小事,还害得我挨了一顿板子、他反而成好人了。现在事情更大,看来这小子是想要把我的老命也要了啊! 唐大年看着陆羽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冷冷的说:“陆状师,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相信你的人品,这冯公子,还是您来好了!” 陆羽一愕,和他目光对视了一下,略一思索,明白了他是在担心什么。不由暗暗苦笑,老唐啊!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呢!我们各为其主,也都是为了赚点钱,我和你无冤无仇,至于那样害你么? 既然他有了这个心思,就算再说什么,他也不敢试,所以陆羽也没有坚持。“既然唐状师信任我,那我就当仁不让了。等会儿我会挨上一掌,当然,这只是做个样子,不会真的受伤,为了让大家看好……” 他说着掏出一块准备好的白布,系在了胸前。 “好了,大家可以回想那晚的情况,我们重新来一次!” 陆羽说着,走到了门口,然后在大家的“簇拥”下,大笑着进入了房间里面,来到了桌子前。 桌子前的孙晋堂如那晚一般沉着脸,一手半搂着幽怜。 “大家应该还记得,当时冯公子就是在这里和孙公子、幽怜姑娘说话,还有伸手拉过幽怜姑娘……”陆羽没有去重复冯智斌当晚说的话,只是平静的介绍着当时的情况。 就在这时候,陆羽伸手拍了一下桌子。 这是当时冯智斌没有做的动作,罗梓铭注意到了,开口强调:“当时冯公子没有拍桌子!” 就在这个时候,大家仿佛看到了一个人影晃动,紧接着就看到陆羽倒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顿时一片小声的惊呼,众人都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就连知府大人也有点侧目。 第一百一十六章 谁动的手】求月票 众人惊讶之间,目光都落在地上的陆羽身上,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有的人觉得陆羽是在故弄玄虚,也有的人觉得他会不会是真的自己挨了一掌,只是有点难以置信,难道是为了证明孙晋堂的一掌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陆状师?”刘知府低声叫唤了一句。 在大家惊疑的目光中,陆羽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大家松了一口气,知道他没事了。唐大年有点暗暗可惜,如果陆羽真的受伤的话,他是会很高兴看到的。 “大人,在下没事。”陆羽起来之后,对知府大人方向拱手一礼,然后又转身对门口诸人点了点头。 “咦……陆状师,你胸前……” 他站直了身体,又面向了大家各自一圈,已经让大部分人看清楚了他胸前的衣服,众人清晰的看见他刚才缠系在胸前白布上面,多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这个掌印……”刘天源知府指了指陆羽胸前的掌印,目光又忍不住向一直坐在花丛中的孙晋堂看过去。 陆羽一低头,好像才看到似的,只是对于这个掌印,他是胸有成竹的,并没有多么的惊讶。 见大家的目光都在他的胸前和孙晋堂身上转悠,陆羽淡淡一笑,然后轻咳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这才慢条斯理的说:“各位,想必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我挨了一掌。摔倒在地上。以各位所见,那一掌是谁击地呢?” “当然是孙晋堂!” 门口几个人已经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他们感觉和当晚的情况一样,在那样的情况下,能够让陆羽中了一掌的,就只有孙晋堂了。难不成还是两个娇滴滴的姑娘能做到的? 陆羽没有看他们,他们的看法并不是主要的,关键是要看知府大人地看法。 “知府大人如何看?” 刘天源微微皱眉,不过他们几个都是老狐狸。自然不会像那几个年轻人那样轻松的就说出答案。 “本官只觉得刚才眼睛一花,就看到陆状师倒在地上,并没有看清楚具体情况。陆状师你还是自己说说具体的情况吧!” 虽然他的心里认为、感觉刚才看到地很可能是孙晋堂,但理智告诉他。陆羽会这么安排,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因而他宁可承认自己没有看清楚,也不先落下一个具体的错误判断。 主簿和师爷都是知府的人。都明白他的心思,也非常配合地点头附和,表示自己也没有看清楚。 陆羽一边点头称是,一边继续把目光看在还没有表态的唐大年脸上。 唐大年也在快速的思索着。他觉得狡诈如陆羽,肯定布置了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单看他脸上挂着的奸笑。就说明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只是这个时候。代表冯家地他。是不能说模棱两可的含糊话。沉吟过后,沉声道:“陆状师。想要知道是谁击出的那一掌,只要看看你们四位地手掌,便能清楚知道!” 陆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唐状师,您是状师界地前辈,说话水平自然高人一等,不过当着知府大人的面,我觉得您还是不要故意混淆话题,我刚才问地是大家看到的情况是什么,您需要回答的是您的亲眼所见,而不是用断案的分析方式,如果只是想要查出是谁,您觉得知府大人会不如您吗?” 听到这话,刘天源也明白过来了,陆羽此举,是想要证明那七个证人的证词是否客观,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或许门口四位,真的是没有看清楚,只是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孙晋堂出手的。 唐大年心里气恼,他自己也没有看清楚,刚才好像感觉人影晃动,随后就看到陆羽倒在了地上,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出手的。要是平时的话,他也会说这是孙晋堂出手的。但现在就为这事来的,不能不审慎,如果说是孙晋堂、结果证明不是的话,那就麻烦了。 “刘大人自然比我厉害,具体的情况……我也没有看清楚。”犹豫之后,他还是随着刘天源知府的话来说。“现在陆状师可以揭露答案了吧?” 陆羽笑道:“不急,还有几个证人没有问呢。” 他的目光搜寻到门外一边的何凤仙,何凤仙马上回答道:“我也没有看清楚具体的情况。” “两位姑娘呢?” 幽怜和春儿马上摇头道:“刚才的情况和那晚极其相似,我们也不知道到底陆状师身上那一掌是 的,不过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感觉到,孙公子并没 刘天源的目光眯了起来,这情况,跟原先并没有区别啊!站在冯家一方的四个人,还是坚持是孙晋堂动的手,站在孙晋堂一方的,还是咬定没有看到他出手。而几个当时没有目击的,现在也是没有具体立场。 “好了,现在所有的答案都已经出来了。因为所在角度的不同,大家看到了三种情况,有的坚持认为是孙公子动的手,有的坚持孙公子没有动手,其他人则表示没有看清楚具体的情况……” 陆羽归纳了一下,然后对孙晋堂说道:“孙公子,麻烦你把双手举起来,掌心松开,让大家看清楚。” 一直没有说话的孙晋堂,很配合的向上举起了手,松开手掌,向门口、屋角等方向都展示了一遍。 门口四人都傻眼了,他的手掌很干净,别说鲜红的颜色,就是一点杂色都没有,就这样的手掌,如何能够在击倒、又不伤害陆羽的前提下,在他胸前拍出一个清晰掌印来呢? 唐大年也微微皱眉,他虽然不敢断定、不敢直接说是孙晋堂动手的,但心里也期待这结果,现在看到孙晋堂的双手,知道陆羽果然是陆羽,早就做好了一个陷阱等自己钻。 在大家安静无声的时候,他冷笑了一声:“陆状师,不会是您自己印上去的吧?还是你这快布有问题?” 这话让门口四人精神一震,都紧盯着陆羽,仿佛陆羽是为了帮孙晋堂作伪证,故意自己摔倒、故意自己按了一掌,目的就是想要证明孙晋堂没有出手、证明冯智斌是假装的。 陆羽耸了耸肩,也摊开了双手,让大家检验了一遍。随后又对幽怜和春儿两个说道:“两位姑娘也请站出来吧,转个圈给大家看看,以免有人怀疑孙公子在你们衣服上把手擦干净了。” 他在说话的时候,也把系在胸前的布解下,向知府大人呈上,“大人请过目,看看这布有没有问题。” 在知府大人接过布后,陆羽又回到中间。等幽怜、春儿转圈展示身上没有一点红印、手掌也是白皙无暇之后,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道:“现在我可不止拍了一下,大家看清楚了,别说是我在身上藏了什么东西。” 众人默认,虽然都知道了陆羽在其中做了什么古怪,但这些都证明了一件事,就是看起来像、看起来只有孙晋堂可能出手的情况下,他也可能根本没出手。 知府大人在摸索了一下白布之后,觉得布没有问题,又把布给唐大年,让他去搜寻蛛丝马迹。 唐大年又如何能从没有问题的布上找出问题? 大家都沉默着,气氛有点诡异。 刘天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就以刚才陆状师案情重演来看,孙晋堂确实有可能没有出手,加上三位证人的证词,可以得出孙晋堂没有出手攻击冯智斌,而毕坚等四位证人,则因为方向、角度问题没有看清楚,主观臆测而认定是孙晋堂出手的。” 毕坚、罗梓铭等四人脸色煞白,没想到自己亲眼看到的事情,也会被证明看错了。但多少还有点庆幸,庆幸没有说他们做假证,只是说他们没有看清楚。 唐大年心里发苦,明知道陆羽肯定会有安排的,但实在想不到他是如何做到的,而现在,他做出来的状况模拟,已经影响了知府大人的看法。 “陆状师,大人都已经如此断定了,我希望你现在马上证明给大人看,证明是另外有人在大家眼皮底下攻击了冯公子,要不然,就算大人怪罪,我还是觉得你是在耍戏法蛊惑大家!”唐大年硬着头皮说道。 刘天源已经满足了一个好奇心,但又勾引出新的好奇心,他很想要知道陆羽是如何做到的。 “唐状师言之有理,陆状师,本官已经认可了你模拟后的效果,现在你若不能证明真有人,可以在大家眼皮底下做到那样的攻击,本官也不能采纳!” 这模拟效果本来就不是直接的证据,只能让他取信于幽怜等三人的证词而已。但采不采纳,全看知府一人的意见。 第一百一十七章 高手是用来被黑锅的】 听完知府大人的话,唐大年心里又泛起一丝希望,如果陆羽不能证明那是真的有人能够做到,那他的小把戏自然不能影响知府大人的判断,或许反过来,还会让他坚信毕坚等四人的供词,那样一来,反而会大大有利于冯家。 他很明白这个时候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如果穷追猛打的话,反而会让人觉得没有自信,也会让知府反感。因而,虽然他心里很想要让陆羽快点拿出证明,但表面上还是淡然的面对。 陆羽点了点头,“当然,我也没有怀疑冯公子是假装受伤,如果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那也无法解释了。大人想要我证明,其实刚才我已经证明了一遍,刚才便是人做到的。” 大家微微一凛,若刚才是另外有人做到的话,那肯定是一个高手,难道有个高手就在这房间里? “我知道,刚才出手的速度太快了。现在我就换一个方式,让出手的人动作稍微放慢一点,让大家看清楚如何?” “好。”刘天源点了点头。 陆羽拍了拍手,大家都有点纳闷的看着他。 这时候没人留意到何凤仙站的地方已经让开了位置,已经悄悄换了一个人,紧接着在大家还没有觉察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向房内快速扑了过来,瞬间冲到了陆羽的身前,手掌向前一伸。立即一掌击中了陆羽的胸前! 不过这一掌并没有让陆羽倒在地上,反而是那个人在击中陆羽之后,身体迅速地后退,很快就已经回到了门口。只是这次却是站在门口,没有消失不见。 众人皆大吃一惊,目光迅速望向门口,落在了那个陌生的中年人身上。 以刚才那个人的速度,里面所有人都知道换成是自己,也绝对闪避不了的。而在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清楚了整个过程,便是有人快速的攻击、快速的撤退。 “这一次大家应该看清楚了吧?这一位朋友是我请来做这个证明的,他现在是从门口出手。一样可以把我击中,从理论上讲,毕坚、罗梓铭、吕华东、常伟等人都有出手的嫌疑。” 毕坚等人下了一跳,忙说:“陆状师。你可别乱说,我们可没有这等本事!” “是啊,你请的人,虽然可以做到。但他是高手,我们只是普通人,哪里能够做到?” 陆羽微微一笑。点头道:“很好。那我请问几位。孙公子以前和你们大家也是认识地,他是一掌就能将人击中重伤的高手吗?他应该也是普通人、也没这等本事吧?” “这……” 毕坚等四人也觉得是不大可能。毕竟大家都是天天喝花酒、宿青楼的纨绔子弟,不是经常吃着大补的食物,身体比普通人还要虚,如何能有那等功夫?而且以前和孙晋堂也相熟,互相知道底细。 他们地神色等于已经默认了这话,陆羽又向知府大人说道:“大人,其实孙公子也很纳闷,不知道是谁人攻击的冯公子,让他蒙受不白之冤。前日我刚到,孙公子替我接风,顺便聊这事儿,就是在这绮仙楼吃饭、说话。可是那晚出现了一个蒙面高手!” 陆羽说着过去推开了窗子,指了指外面。 “大家请看,这外面是一个宽大的水池。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想要从这窗口上来,只有撑船来到楼下,然后架着上梯往这窗口爬上来。可是那天晚上,我们看到一个高手,可以从这里轻松进入,可以从水面上飞跃离开!那人也是过来袭击孙公子。 这一点除了我们几个,还有绮仙楼地护卫人员皆看见了,正是护卫们来得及时、仗着人多,我们才能全身而退。” 陆羽说完,最后总结道:“也就是从那晚,我们才想到了一个可能,就是有人想要挑拨孙家和冯家发生矛盾!先是趁着孙公子和冯公子近距离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伤了冯公子,让大家都误会是孙公子所为;又找机会想要伤害孙公子,想要让大家以为是冯家请人出手报复,让两家的恩怨结得更深。” 他心里暗暗对冯??说了一句抱歉,送她一个大黑锅,这个挑拨离间、大奸大猾的幕后黑手,就让她暂时当着,反正也不全是冤枉她,她确实出手过嘛。 陆羽又过去请屏风后地聂蓉萱出来,“这也是我的朋友,就是刚才第一次出手击倒我的。现在已经从两个方向、两个不同地人,都证明了在那日地情况下,完全是可能有其他人出手攻击地冯公子。那个人挑拨冯家、孙家关系的人,才是真正地幕后凶手!” 聂蓉萱和莫乃邑的不同出手,这也是他的策略之一。 就像那次在公堂上解救被房宝抓住喉咙的陆羽所展示的,聂蓉萱轻功绝顶、速度也是无与伦比,所以可以在先前那种情况下,只让人看到身影、看不清具体情况。当然,陆羽夸张的倒地,然后一动不动,也替她打掩护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而后面莫乃邑的出手,他先说故意放慢速度,其实莫乃邑是连外家功夫的高手,最快也就只能达到那个速度,远及不上聂蓉萱。 刚才陆羽让莫乃邑出现,就等于已经证明了,刘天源已经有理由、有借口取信于幽怜三人的证词。而前面陆羽讲那晚遇袭的事情,以及分析,让他也不由得心里一动,莫非真的有人在背后操纵? 如果只是两个富家公子斗气,不至于下手那么重;现在两家都是互不相让,告上公堂就已经把矛盾正面激化了。冯家和孙家都是大商户,如果两家结怨越深、继续斗下去,那就不仅仅再是两家人的斗争了! 两个年轻人的事情,对刘天源来说,是小事一桩,无论是谁赢谁输,他都不在意,两边收好处也很自然。但如果关系到两个大商户斗,甚至影响到两派人斗,影响可就大了,朝廷税收会受影响、成百上千的工人伙计也会受影响,他就不能不管了。 他心里暗叹了一声,事情就这么按下去吧! 有这样心思的,不仅仅是刘知府一个,唐大年也暗暗心惊,难道真的要人作梗,想要渔翁得利? 而吕华东、毕坚、罗梓铭、常伟四个,虽然是,还没有参与家族事务,但到底是富户家庭出身,也知道如果最后冯家和孙家大拼斗,他们参与其中,也会连累家族的生意。他们的家族都弱于冯家、孙家,自然不想受到连累,开始萌生退意了。 他们和冯智斌的交情,也如两年前和孙晋堂一样,欢场朋友、酒肉朋友而已,不可能真的两肋插刀。 “本案的情形,本府心中已有定夺,你们大家先出去,回府听审。陆状师、唐状师先留下。”刘天源眯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里面的气氛很压抑,听到知府发话,大家忙退了出去,包括孙晋堂也是一样。等大家出去之后,精通世故的何凤仙,很识趣的把房门关上,然后特意重重的脚步离开,示意没人在外面偷听。 “两位状师,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们有什么要说的?”现在除了他自己的人之外,就只有两家的状师在前了,刘天源也没有转弯,直接的问。 “回大人,我们能提供的帮助,已经尽力的提供了,剩下就看大人的定夺了。”陆羽浅浅的回了一句,没有应允承诺什么。 唐大年的脸色不大好看,声音低沉了一点:“一切由大人做主。”这当然也是卖个好,一出绮仙楼,他便会和冯坤商量后面的事情。 “好,既然你们两家都有诚意,那本府也就直说了。”刘天源说完这一句,声音开始严肃了一点:“你们两位是状师,只以成败论英雄,不计较后果……” 陆羽和唐大年两个人都微微一凛,互相看了一眼,表面上都是尴尬而无奈的笑容。 “……这一点本府也能理解。不过,作为知府,本官不能不看后果。这事不管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挑拨栽赃,再闹下去,只怕真的会应了陆羽说的,而冯家和孙家全面相斗的话,这后果就不再是关系两个人、两家人了。” 陆羽和唐大年都是明白人,知道知府心里对事情也是明白的,但他现在需要一个有利于整体的判决。 “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刘天源说完这一句要传给冯孙两家主人的话,然后先说了他的安排:“有人偷袭伤害了冯智斌、栽赃给孙晋堂,想要挑起两家的争端,现已被本官识破,自会安排捕快,尽快查找、缉捕真凶。冯家也是为真凶蒙蔽,这诬告嘛……” “我会劝孙家撤诉,不予追究。”陆羽顺着他的意思说道。 “好,现在回府!” 刘天源这几句话,既是所给他们两个状师听的,让他们不能为了个人成败而继续怂恿两家打下去,也是传给两家人听,让他们就此罢手。 陆羽和唐大年对视了一眼,唐大年有一丝无奈的不甘。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明争实为暗斗】亟须月票支持 (作者道歉:平时行文间有错别字未校对到,也就算了,上一章竟然连标题几个字里面都有一个错别字,实在太惭愧。特向大家道歉!另外说明一下,不是我不愿意修改,而是作者无法修改章节名,只能修改内容,所以,只能继续献丑。) —————————————————— 刘天源向他们两个状师说的话,需要的也是接着他们的口,把这话传递给冯坤和孙佺两个人听。 因而,出了绮仙楼,各自上了马车之后,便在车内商量这结果。 对于冯坤来说,是非常不满意的,别人的话可能不可信、别人可能看错,冯智斌自己不可能也会错。而且他也清楚,所谓那天晚上袭击孙晋堂的蒙面高手是什么人。 他怕孙佺会把儿子送走,所以有安排人在孙家附近打探情报,包括陆羽进入孙家,以及后来跟孙晋堂出来、前往绮仙楼的事情,人回报给他知道。 而当晚,收到兄长传信的冯苿苿刚刚回到冯家,检查了侄子的伤,她也是充满了愤怒,如果是普通人互相打架受伤她根本不会管,但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出手,一个外家功夫略有小成的人,竟然因为一言不合便对一个普通人下次毒手,自然是她所看不过去的。虽然冯坤没有开口求她用暴力手段报仇,她还是出去了。 没想到的是。妹妹当时只是给孙晋堂一个小小地教训,没有重伤他,现在反而成了他们的佐证了! 这让冯坤对陆羽恨得牙痒痒,更对唐大年没有什么好脸色。可是他也没有办法,陆羽就不说绮仙楼上这一幕,单单己方安排的证人,有三个被策反,就已经让孙家保持了不败。 他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对于很多规则、关系的运用。也是非常纯熟的,在公堂上面只是惊愕,但听到陆羽后面关于绮仙楼的建议,就已经明白了。这三个妓女、老鸨,敢在收了自己家好处之后改口作伪证,不是嫌钱少、不是像刘知府那样有贪钱的资本,而是另外有人施加了影响!这人。应当是绮仙楼的东家。 “冯老爷,您如何看?虽然是刘知府想要把事情压下去,但如果我们不同意地话,还是可以找机会继续。只是要另外重新布置得详细一点……” 唐大年见冯坤阴沉着脸,知道他心里不好过,便小心的建议。他的心里到底也是不甘心的。如果是说动冯坤继续让他打官司地。也不算是不把刘知府的话放在耳里。 冯坤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冯宁清楚自己老大的心思,代替他讽刺道:“唐状师。你不是和陆羽打过交道吗?不是要报仇、一定要让他输的吗?怎么到头来又是你输了?!” “是、是,那小贼太狡猾了……”输了还要人家人家好声好气,可没有那么容易,虽然纵容赢惯了、纵容自己心里更不爽,唐大年也只能低声尴尬地苦笑。 “狡猾?我看你是老了!不行了!早知道不请你的话,那这个陆羽还不会到开封来!”冯宁冷笑道。 唐大年无声惨笑,在知道对方请了陆羽之后,冯家也询问过他的意思,他表现出来的是自信和怒意,说起上次地失败,只是因为他站在没理的一方,陆羽煽动群众施压;而且他过于大意了,加上陆羽过于小人、卑鄙的伎俩让他失去冷静了,才导致了意外地失败。这一次不同,这是开封,陆羽没有丝毫地影响力,道理又在冯家一方,又是有准备地复仇战,自然不会输。 冯家也因为他的态度,觉得一个一心想要雪耻地成名状师,肯定会比一般人更加用心的替他们家着想,加上各方面都有金钱打点了,相信不会再次失败。 只是让唐大年自己都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没见,陆羽竟已经改变了许多,不再是利用口舌刺激人的业余状师。对于案情的了解、分析、布置等,并不比他差,对律例也熟悉了许多。 在他还是用老一套的方式时,人家更是用上了什么案情重演,还请来了几个可以做到的高手,愣是把孙晋堂说得无罪、说得是被栽赃的苦主! “行了,唐状师也是为我们家辛苦忙碌。”冯坤淡淡的开了一句口,看似教训一下自己的兄弟、安抚了一下唐大年。 唐大年也是老油条了,岂能看不出兄弟俩在配合着说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分明是对自己不满意。 “冯爷,大人不想要看到冯家和孙家斗起来,我相信孙家也不想要和冯家斗起来,所以,我们可以继续下去,让他们做出让步!”唐大年又进言了一句。 冯坤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还能做什么让步?原本私了之际,他们还愿意赔偿一笔银子了事,现在已经把责任都给推卸了,孙家最 步,是以示宽大的不追究、把那所谓的诬告撤了。” “可是……我们不用怕他们呀,正因为他们不敢斗,知府大人也不希望看到斗,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要挟攻击……” 唐大年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冯宁训斥了起来:“冯家就愿意斗吗?与你无干,不需要你承担责任是不是?智斌已经受伤,我们还能把祖业拿去拼么?” 这话冯坤虽然有点不爱听,但也必须承认,老二说的是客观正确的。冯智斌只是他一个人的儿子,而冯家不是一个人的,是祖业,除了他们兄弟几个,还有其他房的堂兄弟们、还有旁系的族亲、还有很多合作的生意伙伴,还有许许多多地伙计、店员……这些不能为了他儿子的私怨赔进去。 冯坤身为冯家当家的。看问题比唐大年的角度有很多不同。刚才听到唐大年的转述,他心里已经明白了,陆羽那话,不仅仅是说给知府大人听的,也是间接的说给他听的,表示了两家斗下去只会让别人得利。暗示他应该借着这个理由,双方保住面子的下台,所以把凶手栽赃给莫须有地所为幕后黑手。 而昨晚苿苿把陆羽抓了的事,他也是知道的。可以推知陆羽也能猜到那个蒙面高手是谁。也就是说,陆羽知道冯家有一个高手。而他还敢放出孙家不惜和冯家斗的话,是因为不怕、孙家也有高手撑腰!在他看来,今天两个高手出来证明“莫须有刺客”地高手。明的是向政府大人证明,暗的是想要向他表明,表明孙家的实力! 他不能真地拿冯家的生意出来战斗,让苿苿暗地里报仇会是首选。而现在陆羽放出来的潜台词,已经表明孙家也有高手。所以,他只能忍了! “不消说了,既然凶手另有其人。我们便相信知府大人。”冯坤冷笑着说道。 唐大年只能死心了。对于陆羽又一次把他打败,他不甘之外,也多了许多的气馁。这一次陆羽可不是凭着幸运赢地。公堂上的辩论、公堂下的活动。都已经完全地盖过他了。 难道我要退了? 不退,以后还能接到多少官司? 三个人沉默着。心里各自想着问题。冯坤脑子里地也是陆羽,除了恨意之外,也让他对这个横空出世地状师另眼相看,这个叫陆羽后生很不简单…… 与此同时,陆羽也和孙佺父子在商量等会儿的事情。孙佺父子对于陆羽取得地成果,已经很满意了,他也不想和冯家结怨太深,毕竟大家的生意做得都大,又是同在开封的人,不说低头不见抬头见,起码也不想在家门口惹下一个握着刀子的敌人。 “陆状师,全依你的意思,那诬告什么的,本来我就没指望,撤诉便撤诉。”能保住面子、保住儿子,孙佺已经很满意了。“只是……看那冯家的凶狠态度,我们退让,会不会让他以为我们怕他了?” 陆羽微微一笑,“不妨,今天这一出,我们不仅仅是给知府大人看的,更多的是我借唐大年的嘴,向冯坤传递讯息。他是聪明人,一定能明白过来的。而他明白了,就不会再追究,而是会容忍。” “为什么他会忍着呢?”孙晋堂感觉自己好像听不明白陆羽说的是什么。 孙佺细细思索,隐约明白了陆羽的意思,顿时汗颜,自己因为过于担心、关注儿子的官司,竟然没有想到长远,如果不是陆羽给安排到了,就算暂时赢了,只怕也还有凶险! “陆状师!多谢了。”他认真的鞠了一躬。 孙晋堂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心想这是花了银子请陆羽的,赢了给多点酬金也就可以了,用得着如此正式的行礼吗? 但他这人有一点好,对老父亲的安排、就算不认同也还是会认真履行的,就像关他两年一样、就像当日让他完全听陆羽的安排一样,现在看老爹都行礼,也忙认真的对陆羽行礼。 陆羽抱拳回礼,笑着客套了一下:“孙老爷客气了。以后请莫先生留在府上一段时间吧,再指点一下孙公子。他已经有一定的力量,但还不会控制和发挥,需要继续调教。” 孙晋堂好不容易能够自由,可不想又被老师逼着练功,忙许诺道:“爹,我以后不会再打架、不会再伤人了,不用麻烦师傅了。” 孙佺明白陆羽的真正用意,没理会儿子,恭敬的点头:“先生说的是,我一定留住莫先生。”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求月票 其实还有一个孙也没有想到的理由,陆羽没有点明说出来。 那就是冯智斌的伤情。 冯坤会大动肝火,自然是因为孙晋堂把他宝贝儿子重伤的缘故。而现在陆羽已经知道冯茉茉是一个绝顶高手,也就能猜到冯坤请她回来的原因,首先不是报仇、而是治伤! 从现代来的陆羽并没有亲自接触过多少武林高手,但武侠小说、影视剧可看多了,对武林高手的了解,或许远远比这个资讯不发达年代的人知道得更多。在小说、影视里,武林高手会用内功疗伤、有神奇疗伤圣药,这也几乎是“常识”了。 现代人无法求证古代的武林高手、也不会相信过分夸张的神奇,但还是有一些是可以验证的,比如说有一些老拳师自己泡的跌打药酒,比医药集团用大量研究人员、现代科技研发的、批量生产的药油,效果更好、更快;比如说有些人对穴位的推拿活血可以达到医药所没有的效果。 今天陆羽是第一次看到冯智斌,虽然他一直躺着,但在揭发他装晕的时候,陆羽曾经蹲在他面前近距离观察,从气色上来看,并没有传言中那么严重了。如果不是冯家之前传出的消息过于夸张,就是和冯茉茉的回来有关,或许她有与一般医生大夫所不同地药物、方法等。 正因为看准了这一点。陆羽才能相信冯坤会忍住。在现代有一句说商人的老话,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只有永远的利益。他相信,就算在古代,商人的本色一样不会改变。就算儿子受伤了,但只要不会死、不会残。还是不会让冯坤冒险牺牲巨大家族利益为复仇代价地。 甚至,这还能利用这个契机让两家来一次生意合作之类的,只要孙家少拿一点利益,冯家相信会乐意这样的弥补方式。 不过这个建议陆羽不会说出来。因为…… 他自己也有了商人的身份了,他也要考虑自己的长远利益! 帮孙家打赢官司,拿酬金,是眼前利益。能够利用这次机会,和孙家搞好关系,以后合作投资,是长远利益。 而如果能利用这个机会。在对手冯家那里还能找到合作的机会……貌似是不可能的任务,但对陆羽来说,更是有趣的挑战。 回到知府衙门,知府大人刘天源便按照在绮仙楼透露的那样宣判。孙晋堂没有出手袭击冯智斌。所以无罪,而真凶衙门会大力缉捕。 可怜的冯公子,苦等了那么久之后,竟然等到这么一个结果,自然大为不平,但唐大年已经第一时间用眼神知会他这是冯坤地意思,虽然唐大年也想要利用冯公子的痛苦不平来继续下去,但想想冯智斌是说不上话的,决定的、付钱地还是冯坤。也就算了。 陆羽代表孙家把上午递上去地状纸撤诉。放弃追究冯家诬告的责任,还公开义正严词的谴责挑拨离间、栽赃孙晋堂的真凶,同时对受伤的冯公子表示精神上的慰问和同情。 虽然已经先就得到消息了。但现在听到宣判后,离开知府衙门的时候,孙父子还是格外的高兴和激动。除了让下人先回去孙家报信之外,马车没有直接的回府,而是载着几个人前往城中有名地酒楼“一品居”,孙已经先命人在一品居订了一桌宴席,作为庆功之用。 一品居是一座很大地酒楼,不仅仅面积大,而且还有三层,越是往上面,越是奢华、贵气,消费自然也越高。如其名,有一品的气派。 进入一品居里面,看到的是与平常酒楼完全不同地设计布局。整个酒楼里面是如圆环状分布,中间是一片空阔,有着奇花异草、水榭楼台;餐桌沿着圆环摆放,因为面积大,桌子摆放颇为稀松,中间或有花坛、盆景,或有鱼缸、风水轮,或有微型假山、奇石,或有名家亲笔诗画、题字…现在是午餐的时分,里面已经爆满。客人不少,但因为设计者花去了很多宝贵的地盘去做摆设,因而人多也显得很空阔怡人。 只是看了一楼,陆羽便不由得对边上的聂蓉萱叹道:“想我们以前在太白楼,也算是祥符县有名的馆子之一,跟着个馆子一比,就成快餐店、大排档了!” 聂蓉萱略一思索,好像没听过什么快餐店、大排档的说法,不过联系前面的话,也能理解到他说的大概意思。她懒得对此发表什么建议,依旧平静如水。 “孙爷,您来了?看您红光满面,孙少一定是大吉大利了!”有个管事的热情的领着大家往前面走,向楼梯口走去。听他说话的口气,应该是和孙熟悉。 “蓉萱,京城的酒楼饭馆,是不是还要更加的高档?” “嗯。”聂蓉萱应了一声,权当是回答了。 陆羽也知道她的性格,没有一定要她回答,只是人家大老远的赶来帮忙,他不能冷落了人,所以还是热情的和她说话——哪怕大部分是自言自语。 想到她就算是缉捕司的名捕,俸禄也很有限,主要是靠外快,也赚不了多少,估计就算京城的馆子更高档,自己也不可能多消费,陆羽不便继续多聊这个问题。 “呵呵,其实就算再高档,还不是吃饭啊。像这里弄了那么多的花样,不过把吃饭地环境变得更好而已。又不会改变酒菜的口味。而且你看,只怕各个都是像我们这样的应酬,才会来这里消费,这些人吃的都是面子啊!” 说话间已经来到二楼,二楼开始,设立的都是包房。楼梯、回廊都很宽阔,布置得奢华又带着典雅,比起一楼的种种,又别有一番情趣,更凸显尊贵。至于房间里面,则还没有看到。 那个管事地没有停下来,继续领着他们上了三楼。虽然以他看人的目光,一眼就能从衣服看出刘佳、聂蓉萱、莫乃邑几个不是富贵人家,但看到孙对他们客气的神色,以及今天预定在尊贵的三楼请客。就知道这些客人很重要。所以,原本想要介绍一下一品居的奢华,也免了,只是老实领路 经过走廊。来到了一个包房门前。马上有伙计过来迎了进去。 管事的和孙热情的招呼陆羽等人入座。 仔细看了一下这个房间,竟然是一个很大的房间,看样子三楼的房间比二楼大、数量要少。而且这酒楼是圆环式建筑,两边都留窗透光,特别是靠外的窗子很大,采光非常好,里面显得宽敞明亮。里面地其他布置什么的,也都非常的漂亮豪华,一点都不像是在酒楼里面。反而让人感觉像是在孙家这样的有钱人私人府上。 或许。就是让这些富贵人家有宾至如归地感觉吧! 孙招呼大家入座之后,那个管事地已经按照他预定的酒菜,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也上了几坛好酒。 让儿子给大家倒酒之后,孙再端起酒杯敬酒,敬帮着出力的聂蓉萱和莫乃邑,当然还有全力策划的陆羽,向大家表达了衷心的感谢。 现在时间不早了,又是忙碌了一上午,大家都真的饿了,没有一直喝酒,开始用餐。 席间,因为聂蓉萱几乎没有什么话,除了陆羽,其他人也跟她没有过什么交流,因而说话聊天的,还是他们几个男人。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也因为也都少了拘泥。孙掏出了三份银票,向莫乃邑、聂蓉萱、陆羽各送上准备好的二百两银票,诚恳地请他们收下。 莫乃邑苦笑了起来:“孙老爷,我都没做什么,主要是陆状师辛苦。而且……本来是我教导晋堂不足,才惹出今日是非,乃邑如何有脸面再收银钱?断断是不敢要地!” “莫先生,说实话,虽然惹出是非,但也显示了你的教导成果!谁相信两年就能把犬子教出这个水平?要不这样吧……就当我继续聘您教晋堂,请您留在寒舍指点犬子,让晋堂能够更好的控制自己。”孙迟疑着说道。 “应该地、应该的。”莫乃邑本来就想到要再教导孙晋堂一段时间,不能让徒弟再随便就出手重伤人,见孙又请,立即就答应了。有了这个理由,这算是比较贵一点的学费,他才能心安的接受。 陆羽心里暗笑不已,这老奸巨猾!明明是想要请人家住下来当倚仗,以保持和冯家的平衡,用这样的方式说出来,好像是给了人家很大好处似的,老实的木乃伊同志,还又是惭愧、又是感激。 孙一礼,然后又对聂蓉萱一礼,道:“聂姑娘,您一路不停休的从京城赶来助拳,虽然是因为陆状师而来,但对孙家非常重要,孙家感激不尽!” 聂蓉萱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放在面前的银票收起来,只是如同当初在县衙里看狄锋态度似的,看了陆羽一眼。 孙也看着陆羽,知道这姑娘极少说话,只有请陆羽劝他接下。 陆羽笑看着聂蓉萱,轻声道:“蓉萱,你特意赶来,辛苦你了,还要赶回去,这几天或许还会耽误缉捕司的事务……我心里也是铭记在心、非常感激!这是孙老爷的一点心意,不用客气。” 聂蓉萱点了点头,自然的收了起来。她心里暗道,我哪里是客气?我是你请来的,要给也应该是你给呀,谁知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只领一份酬金? 不过这话,只是她心里想想,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说出来。 缉捕司的名字说出来,孙和莫乃邑都暗暗惊讶,心里也恍然,原来是缉捕司的名捕,难怪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缉捕司果然名不虚传! 孙应付老实的莫乃邑游刃有余,聪慧的陆羽,也能很好应对,唯独对于聂蓉萱这种看不出任何表情、又不说话的人,不知道如何应付。见她收下,也松了一口气。她也是个高手,可不能得罪了,何况还是缉捕司的捕快。 另外给陆羽的二百两,陆羽在劝聂蓉萱的时候,自己也已经爽快的收起来了。虽然他功劳最大,但人家已经以“活动经费”的名义,先给了五百两的,而就算是上绮仙楼吃饭,都是孙晋堂付的钱,那基本上等于是给了他的定钱,已经很多了,现在自然不会嫌少。 酬谢完了,孙趁机询问陆羽:“陆状师,事情已了,您是要回祥符县呢?还是留在开封闯荡?今日一状,闹出知府大人上青楼的戏码,我相信很快就会传遍全城,陆状师也将一举成名,留在开封,也是不错的选择。” 陆羽嘿嘿一笑,“暂时来说嘛……我和聂姑娘先在你家住一晚,明天再走行吧?” “当然没问题,欢迎长住啊!”孙这话是大实话,孙家那么大,就是住长住十个八个客人,也不是问题。又聂蓉萱这个高手在,他自然更加安心。 “长住不行,或许明天、后天,聂姑娘便要回京城。而我……她为了我不远千里来帮忙,我当然要亲自送她回去。”陆羽转头看了聂蓉萱一眼,他嘴角微笑,想起了一首歌: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平静如水的聂蓉萱,眉毛也不禁微微一扬,看了他一眼,有点不解他为何会如此做。 第一百二十章 你们全家都是才子】 看着两个人眼神对望,孙佺心照不宣的暧昧一笑,“应该的、应该的。” 他刚才并没有亲眼见到聂蓉萱的水平,但从陆羽的安排和叙述,都足以看出聂蓉萱在速度方面比莫乃邑高了不止一筹,而她能够当机立断、千里走单骑的从京城赶来,胆识、气魄远比一般男人强,自然不需要陆羽保护。陆羽的护送,自然需要从感情方面来来理解了。 似乎一点也不关心,一点也不在乎,更是懒得开金口解释。 “孙老爷,我肯定还会回来,或许到时候我们可以搞点合作也不错。”陆羽又面向了孙佺。 “能和陆状师这样的年轻才俊合作,是我的荣幸啊!”孙佺堆着笑与他干了一杯酒。 陆羽心里明白,他这话什么也没有答应,只是一句客套应酬而且。他为什么要等回来后再找孙佺谈、而不是现在、或者等会儿就谈,这里面也有个讲究。 之前在孙佺的眼里,陆羽只是一个状师,关心的就是他做状师方面的成绩,其他无论是说书、还是邮局,都是不会去在意的。而现在提到了以后可能会找他合做生意的意向,也是给孙佺留下一点时间,让他可以仔细的考察陆羽的时间。 到时候才能真正的做出合作决定,是敷衍了事,还是小范围的还人情合作一下。还是真地有心合作……若是如今说的话,估计就是敷衍了,反而让大家尴尬。 孙佺接着又向大家道谢,然后很快由着这个话题,开始引伸到孙晋堂的身上说开了。孙晋堂两年的磨炼,在各方面都是有一定成效的,特别是回来之后,马上弄出了这么一个事端,现在很温驯老实,乖乖的听着大家议论他。不时的随着父亲的意思向大家敬酒。 其实他也不是装出来的,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师傅,自然要尊敬的。而陆羽地手段、蓉萱的身手。他都是亲眼所见、是非常佩服的。 又说了许多话之后,大家地兴致已经够了,准备离开,一起先回孙家。 这样包房的客人,自然不需要自己到柜台去结账,只有管事把账目送过来。可是陆羽留意到开始领着大家上来的管事的。只是热情的在门口恭送,准备领大家下楼。但并没有拿来账单之类的。略微有点纳闷,就算熟客也该记账吧? 宝 书 网 b a o s h u 7 。CoM 孙佺留意到了陆羽地神色,略有一丝得意的在他身边低声道:“陆状师新来不知,这一品居生意一向不错,而二楼、三楼地包房有限。因而有做限定。二楼收费更贵,亦要加收房费;三楼更甚,而且三楼房间更少。只对官宦贵胄、名士才子等开放。” “就是说一品居要有钱才能来,二楼是花钱更多,而三楼不仅仅要钱,还要有一定的身份才能上来消费?”陆羽暗暗笑叹,这样等于直接的把客人分成几等了,偏偏大家都受落!就是现代的大排档,也分炒菜、快餐什么的。 看到孙佺脸色地得色,陆羽微微一笑,故作惊讶的配合道:“这么说来,孙老爷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孙佺客气一笑,“我不算什么人物,我能请各位上三楼吃饭,却是因为这一品居也有我地一份,算是个小东家。” 这下陆羽真的有点惊讶了,虽然知道孙家生意做得很大,但没想到这个豪华大酒店般的一品居,也有他的股份! 以陆羽的观察,三楼大概有十来个房间,二楼二十来个,一楼的桌子更是不少,以这里的规模,一层楼消费一两百两、三层消费五百两,应该问题不大,这样大略估算,一天就能超过千两银子的收入!就算不一定天天、顿顿人满,长期平均下来只算一半的话,一个月也是一万五千两的收入。 这规模不可谓不大!还是不了解具体情况的保守估计,实际可能更多。当然,以这酒楼的规模、档次,人家新建时期也是巨额的投资。现在的成本都是固定的,除了税收、成本,每个月的利润应该非常客观。就算孙佺只是其中一个小股东,也不简单啊。 看到陆羽吃惊的模样,孙佺满意的露出了“谦虚”的笑容,这年代的商人,也就只有再谈及赚钱的时候,能多几分尊严。 “呵呵,孙老爷,刚才我太不自量力了,就我这小虾米,给你做伙计还差不多, 能跟你合作呀。”陆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猜想着这消息,只是想要炫耀一下面子,还是想要让自己知难而退、别纠缠跟他合作。 孙佺忙道:“陆先生寒碜孙某了,这一品居孙某也只有很小的一份,能和陆先生合作,孙某是非常乐意的。至于规模,生意无大小,任何人都是由小及大的。” 他们说着已经出来了外面,他们两个走在最后面。前面孙晋堂和莫乃邑正停下来站在栏杆前欣赏下面中央的假山、水榭楼台,从上面看下去,另有一番气势。 领路的管事也没有急着带大家下去,乐于让客人享受一下这尊贵的气势。尊贵是需要对比的,站在三楼看下去,对比的自然是二楼和一楼的客人。 “我道何人包了‘竹轩’,原来竟是几个商贩布衣!啧啧……这一品居越来越不像样子了……” 忽然从背后传来冷笑嘲讽的声音,似乎看到陆羽等人从那个房间——绣轩里面出来,还在走廊上谈论生意什么的,非常不屑的样子。 孙佺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对陆羽歉意苦笑了一下,请他别计较那么多。 计较不计较另外说,但大家都听到了这话,自然全部转身看了过去。 在他们后面,过来一群人,也在走廊上停了下来,说话的一个应该是前面的那人,此刻正看着陆羽等人,目光里面充满了不屑。 陆羽见他衣服也不华贵,不过表现出来的气质,特别是现在天气冷还拿着一把折扇做样子,立即便明白这人是什么身份。肯定就是刚才孙佺说的名士、才子之类! 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也都是一些年轻人,和他一个模样的造型,不过衣服却要光鲜许多。 除了他们几个人自外,边上也有一个一品居管事,他认出孙佺,有点尴尬,正低声向后面一位华服公子解释。 现在的陆羽,已经习惯了观察,而且对于很多细节,都会不自觉的就留意分析起来,一看这情形,联想孙佺之前的话,猜测这些人里面,前面几个都是本地的大才子,而后面和一品居管事轻声说话的那个,估计应该是哪个富商家的公子。 在他看来,一品居把客人分成三等,其实也是一种放好的营销手段。其实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第二层是明说多花钱就可以上,而第三层,除了要多花钱,还需要有官宦、贵族或者才子名士才能上。那当然不会要求全部是,只要满足条件就可以了,就如同今日孙佺可以请大家上来一样。那样一来,很多想要上三楼消费争面子的有钱人,往往会以请有身份的人吃饭、聚会、赴宴的形式上来消费。 贵族子弟家底也往往殷实,但一般的官员、官宦子弟、名士、才子们,又能有多少钱?来这种地方消费一次、两次对他们已经是负担了,能经常上来的,基本上都是吃别人请的。所以三楼消费的主力,还是那些地主、乡绅、富商们。 或许……他是在寻找心里平衡吧?想到这里,陆羽不由得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才子呀!吃的是名,但终究还是有点酸腐之气,没有官员来得自然,也就只有靠贬低商人来满足一下虚荣。 “笑什么?莫非阁下是哪位大才子?”那位才子看到其他人在自己的面前,都不敢有什么表情,只有陆羽露出讥讽的笑容,不由得不爽,但还是忍着问了一句。 如果对方不是才子,他这话就是讽刺,然后再接再厉;如果对方也是有名的才子,那可以算一个台阶,顺势下。 其实倒不是陆羽故意狂放,对于这种才子什么的,他才懒得理会呢,刚才只不过是无心的笑了一笑。至于其他人的衬托,也完全是无心的。——孙佺是老板之一,当然不会得罪客人;孙晋堂是他儿子,自然也是一样;而莫乃邑是孙家请的客人、师傅,也尊重孙佺的态度。至于蓉萱,本来就是平淡如水之人,当然不会因为这些陌生人而另外有什么表情。 “不敢、不敢,在下一介草包而已。您才是才子,你们都是才子,你们全家都是才子……”陆羽面带着诚恳的微笑,温文尔雅的恭维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才子作风】求月票 此言一出,大家皆安静了片刻,揣摩着陆羽话里面的含义。 那个才子最先回过神来,没有人会自认草包、而又说对方全部是才子的,真的草包才不会这样拐着弯说话呢!因此,可以断定对方是有意戏弄! “哼,听阁下的意思,似乎很不屑才子?那敢情是一位大师级别的人物了?未请教尊姓大名?” “呃……不用了吧?我又不是什么文人。”陆羽转头对孙佺道:“孙老爷,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甚好、甚好。”孙佺并不是经常在一品居,对于这些客人,他并不认识,但能上来三楼的客人,总归是不好得罪的。 那边听了管事言语的年轻公子,也到那才子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几个年轻公子看了看正要离开的一行人,对于孙佺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不屑,不过看着陆羽,则更是不屑!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陆状师呀!难怪不将我们哥儿几个放在眼里,我都有点怕了,万一人家不高兴起来,随便就诬个罪名把我们告官了。别忘记了,人家可是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对面那才子一打扇子,和身边的友人说将起来,声音完全可以让正要离开的陆羽等人听到。 这话说出来,挑衅的不仅仅是陆羽一个,孙佺父子的脸色也变了一点,因为他讽刺的事情,正是孙晋堂的事情。 陆羽轻声嘀咕了一句:“孙老爷。你先下去吧,你不在,就不会牵连到你难做了。” 孙佺一怔,听到他这意思,知道他忍不住了,可到底是他请来地客人,不能自己先溜啊! 他仔细一思索,领悟了陆羽另外一层意思。反正他们都是年轻人,对方又是才子,就算在这里吵起来。也不过是文斗一下,有两个高手在,哪怕武斗也不怕。但自己在这里。等会儿就要逼着表态了,既然如此,不如趁着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先离开! 他马上一拱手,开口道:“陆状师,我有点事情,先下去了。你们慢聊。”也不和那些才子们见礼,装作不知道的就走了。 看着孙佺匆匆离去。两个一品居的管事暗暗叫苦,他们都不想客人闹起来,但哪边的客人都不能得罪。只能在心里盼望着孙佺是找一个面子大的人来调解。 看到对方里面的一品居东家都闪人了,那几位公子都得意的笑了起来,自然认为孙佺是怕了。 孙晋堂心里隐隐发怒。很想要出声教训他们一顿,但师傅再面前,还是让他克制住了。只是把目光看向陆羽。不知道陆羽会如何应对下去。 今日的事情,果然已经成为了城中热门话题,估计他们这些人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就没有少聊。现在看陆羽一方示弱,另外一位公子接着说道:“子兄,以人家的风格,说不定会请你上绮仙楼一游呢,那亦是雅事一桩啊!” 陆羽知道孙晋堂几个都在看着他,对方所有人也在看着他,但他并没有任何地动作,只是微笑着看着对面几个人,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陆先生,那边其中有两个好像是本地的诗坛双绝,其他三个人我不能确定。”打官司的时候要知己知彼,现在对阵斗气自然也一样,孙晋堂低声把自己知道地信息告诉陆羽。 陆羽没有说什么,还是维持着淡然的微笑。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蓉萱竟然开口了! “徐子,京城五才子之末。” “咦?”陆羽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连我们蓉萱也关心这些才子的八卦消息?还认得这样一位?” “唉,你们向我提供这些干嘛呀,难道我还真的要和这些小朋友闹起来呀?我只是想要听听他们怎么议论我,看看今天地官司影响有多大而已。”陆羽轻声笑叹。 孙晋堂汗之,扭头看向外面。这些小朋友?大哥,您贵庚啊? 他们几个低声说话不要紧,对方一直盯着陆羽看的人不爽了。 这是什么态度?咱们开封府最有名地几个才子都云集于此,竟然胆敢无视我们?岂有此理!某才子暗怒; 无视我们也就算了,竟然当着我们的面讨好美女?可恶!置我等魅力于何处?某才子暗恼; 美女也就算了,可人不能没有自知之明到这种地步啊家姑娘对你一点表情都没有吗?还不死心?某才子暗怨; 这姑娘美若天仙,可惜来到一品居三楼用膳也无一丝欢容,莫非竟是这流氓状师要逼其卖入绮仙楼?禽兽啊!要卖也可以联系我呀!某才子暗愤。 …… “喂!我说几位才子,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姓甚名谁了,还有什么需要指教的吗?没有我们可要走了。”陆羽见其中不乏狼光看向聂蓉萱,不由得移步把她挡在身后,收了笑容,淡淡的问道。 “呃,这个……子兄,还是你说吧!”有一个还想要偷瞄陆羽身后的蓉萱,根本没有细听陆羽说什么,把话语权让给最开始讥讽地那位才子。 “指教不敢当,但阁下既然是大名鼎鼎的陆状师,适逢其会,我们当然想要借此机会讨教一番。”这个子,应该就是聂蓉萱说的徐子了。 “哎哟!咱怎么敢当呢?徐公子乃是京城五大才子之末……呃,瞧我这嘴,您是五大才子之一,定然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何需向我一介草包讨教啊!”陆羽笑眯眯地说出了他的身份。 至于“五大才子之末”,是聂蓉萱说的评价,直接说按理应该给面子叫“之一”,可陆羽还是有意无意的不小心说了出来。 在他的印象中,中国人很喜欢凑四,四大XX(注:此XX不是XXOO的XX|次,大家知会记得四大XX,一XX。 因此,在他看来,徐子这个“五大才子之末”,估计也是先有四大才子,后来把他加上去的。 听到陆羽竟然调侃于他,徐子不由大怒!在京城,他是五大才子之末,成其他人的陪衬,但到了开封府,他就是本地所有才子恭敬的对象!也正因为如此,让他可以不用像在京城一样夹着尾巴做人,来此不到一年,人已经嚣张、骄纵了很多。 另外一个公子看徐子气恼,帮腔说道:“陆状师能颠倒黑白,岂是草包?能上这一品居三楼之上,一定是文采斐然。既然子兄有心请教,还望陆兄莫多谦逊推辞……” 陆羽汗了一下,这家伙的脸皮倒是够厚,前面还说着陆状师,后面就称兄道弟了。他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你才‘露胸’呢!” 那人有点惊讶:“不才陆寅,没想到陆兄竟也认识我。”他目光看了一下旁边的孙晋堂,以为是孙晋堂告诉他的。 陆羽无语。 孙晋堂在边上轻声道:“陆寅便是开封的诗坛双绝之一,另外一个叫林文禄。” “难得有缘,陆兄也认识子兄,不若由子兄出一上联、让陆兄对下联,让我等见识一下如何?”这个陆寅颇为活跃、反应也灵敏,这边刚刚和陆羽自来熟,马上就代徐子出题了。 虽然陆羽和孙晋堂不了解那徐子擅长什么,但就算是五大才子之末,在京城能排到第五,也是了不得的才子,出个对联什么的应该不是难事。而这陆寅是他们一伙的,自然不会给徐子出难题,说不定对联便是他拿手活之一呢。 状师是靠嘴巴混饭吃的,但不是靠吟诗作对,陆羽固然厉害,但这方面还是不如这些吃闲饭的家伙啊!几天下来,孙晋堂对陆羽已经大有好感,此时更是有同仇敌忾之心,很想要让聂蓉萱提示一下,说说这个徐子侗的强项是不是对对子。但看到聂蓉萱生人勿近的模样,他还是不敢开口。 陆羽听了陆寅的提议,在安静了一会儿,和徐子挑衅目光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笑了起来:“对对子?嘿嘿,我可不是林三啊,那不是我的强项!” 他心里又加了一句,就算不是三哥,凭着以前的记忆,忽悠你一下还是可以的。嘿嘿,就算你出的我对不上,但没人能对上的绝对我还是能记住几个吧?只要换我出题,打平是没问题地! 大家呆了一下,别人就算不是强项,在对方划下道儿之后,也只能硬扛着、先应付过去再找机会。没想到陆羽会直接说不是自己的强项,这……还真的不是才子作风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妙对】(第一更,求月票) 听到陆羽这话,徐子的脸色更阴沉了,在他看来,陆羽的话,无疑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尴尬。 “陆状师果然好口才!一句话便让我进退两难。既然如此,那我就做个小人,不过,对子也不是我的强项!” 徐子强调之后,也不理会陆羽答应不答应,开始构思了起来,他的目光看向了下面,又扫了一眼整个酒楼。 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平时他们都对徐子颇为敬佩,现在有机会看到他挑战别人,自然想要好好欣赏一下,而且看他样子,估计是想要应景出上联,更是倾耳聆听。 陆羽还是面带微笑,似乎并没有太在意。别人以为他能力超强,所以胸有成竹,没人想到他早就打算好了——对不上就算了,反正我又不是才子! 看他如此淡定,孙晋堂虽然暗暗替他着急,但也对他有一点信心。莫乃邑是武人,不擅长这些吟诗作对的事情,只是如局外人一般的看着他们游戏 如水,不仅仅丝毫不关心对联内容,也不关心陆羽是否会输。 沉吟了一会儿,徐子在大家的安静下,开始缓缓的吟道: “皇天在天天不管,后土于地地不管,官不管、差不管、闲事不管,酒馆、饭馆!” 这对子上联一念出来,其他几位才子,都是一惊、随后愣了一会儿。仔细思索,然后欣然叫好!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下子想出了二十八个字、分了几段不同字数转折的对联,这已经是很难得地了。而且这里面还蕴含着巧妙的地方,比如站在这里从中间看出去,上可以看到天、下可以看到地,都融入联中。而最后四个字,却是用同音韵的“馆”字,点出了一品居是酒楼、饭馆。确实是极其巧妙的应景对子, “妙啊!这对子越想越妙。子侗兄不愧是绝世大才子!小弟是敬佩拜服啊。”陆寅掌叫好,随即又摇头晃脑的念了一遍。 其他人也跟着叫好不已,而一品居的管事。对于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东家也喜欢看到才子们在一品居的三楼斗诗词、斗对子,吩咐他们及时记录下来装点门楣,为三楼平添装饰品、炒作话题。 也正因为如此,留下名士才子墨宝越多。一品居三楼的名声越好,也越多人想要上去争面子。这对商人来说。也算是营销策略之一。 这个时候,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在大家赞赏告一段落的时候,马上凑上前去、腆着笑央道:“徐公子。如此绝对,一品居一定装裱悬挂留示后人!恳请公子留下墨宝!” 徐子听了大家地夸奖,也有几分得意。他不信一个小地方出来的状师能够对得上。此时听到一品居管事说要留下悬挂,自是欣然接受,文人好的不就是一个“名”字嘛! 在大家地围观下,徐子挥毫狂书,很快就把二十八字的长联写完了,字体也是飘逸俊秀,符合一个才子的文笔。一品居的管事和伙计,小心的托着宣纸,不让还没有干的墨迹变形了。 这么一会儿地时间,也惊动了其他的人,有地吃完饭出来的客人,都留下来围观。常来三楼吃饭的人,也都认识那几个才子,看到他们在这里斗对子,都想要看看结果如何,只是大家都还不知道对手是哪一个。皆以为是众才子互相显摆才名,哪里知道竟然是和一个状师在斗气。 三楼的走廊很宽大,大家围观也不会拥挤。不过他们在走廊上讥讽对话,也惊动了一楼对面楼下的一些还没有走地客人,在楼下远观看热闹。 不一会儿,墨迹已干,一品居的管事看更多人看热闹,也趁机制造话题,把对联向下展示了一下,又低声教了一个嗓门大的伙计,让他向下大声地朗诵徐子写的对联,以飨二楼走廊探头、一楼翘首的客人们的好奇心。 “皇天在天天不管,后土于地地不管,官不管、差不管、闲事不管,酒馆、饭馆!” 能在这里消费吃饭的,都是有钱又有闲的人,自然想要找找乐子,能看到三楼的才子们较量,今日也算不虚此行了。所以,听完这上联,听到是京城来的徐子大才子所做,更多的人出来围观了。也更加好奇和他对阵的才。 看到阵势闹大,徐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很享受这种过程,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方式,让更多的人见识到他才子的风范。这样不说别的,就是以后继续吃白食,还会让请的人觉得大有面子。 “陆状师,该你了……”徐子阴阴的笑道。 陆寅、林文禄等几个人也都含笑看着陆羽。 那陆寅还作状熟悉,上前两步,轻声的好心说道:“陆兄,若你一时没想到,也没关系,子兄那边我会去劝说,实在不行的话,我试着代替也可以……” 陆羽心里微微冷笑,开始怂恿挑事的就是你,现在反而过来扮好人,你是想要让我投降输一半?还是想要自己出头?让人被你阴了还要感激你?嘿,可惜老子也不是纯洁的迂腐才子…… 对比之下,恃才自傲的徐子比起这两面三刀的圆滑陆寅,还让他感到舒服一点。 “不用劳烦陆才子,这对子在下还能自己上,陆才子有更好的对子,可以在我说完之后再来。” 陆羽不阴不阳的应付了他一句,然后上前一步,看着徐子笑道:“徐公子不愧是大才子,就算是一个酒楼饭馆,也能让您入对。既然公子已经赐教,陆某也只好献丑、尝试一下了。” 听到陆羽正式开口了,原先知道前因后果的人都精神一震,想要听听陆羽有什么好的下联,且不说好不好吧,单单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反应过来,也是不简单啊。 而后来的、下面二楼走廊上、下面一楼的客人,都是半路听过来的,现在才知道和徐子打擂台的人是哪个,但也没有几个人认识陆羽,都小声议论起来,这公子是哪位啊?能上上楼应该也是一位才子吧?只是好像没人认得,难道和徐子一样,也是外地来的才子? “开心狂笑笑也罢,悲伤哀哭哭也罢,饥也罢、渴也罢、买醉也罢,喝吧、吃吧!” 陆羽淡淡的把自己凑的对子说了出来。其实这对他来说,并不是太难,因为这个上联在文采辞藻方面,并没有太高深的地方,它的妙处就在于应景,直接把一品居的环境带入了进来,后面两个同样字,更是直接的点题。 因此,对陆羽来说,只要在应景的方面,按照他的规律来凑就可以了。刚才徐子侗在接受夸奖、写字的时候,他不停的在心里暗暗推敲,现在这会儿说出来,倒也算是工整。而最后也弄了两个“喝吧、吃吧”也承接前面的同时,也正好应对上联的“酒馆、饭馆”。 那个大嗓门的伙计,正侧耳聆听着,很快又大声的把陆羽的下联朗诵了一遍,让所有人都听到。 那些本来对陆羽充满了不屑的才子们,在此联对出之后,都呆了片刻,然后心有不甘的稀疏赞扬了几句。马首是瞻的看着徐子,想要看看他会是什么如何面对,本来就是他出头的,他们几个当然不会自己出头。 陆寅惊讶之余,讪笑了一下,退后到他们几个的身边,静等徐子应对。只是他再看向陆羽的目光,复杂了许多。 大家毕竟没有看到对联、有的没有听仔细,现在都在心里默默的对比上下联。一品居的管事忙上前,央求陆羽把下联也写下来。 “让我写?哈哈,我的字可是很丑的,跟徐公子相差不是一丁半点啊。你确定会要我写?”陆羽笑着调侃了起来。 一品居的管事谄笑着说道:“怎么会呢?陆状师愿意为本楼留下墨宝,鄙东家、上下伙计都是非常感激的。” 在他看来,这当然是陆羽的谦虚,刚才他也说了对对子不是强项,可还不是张嘴就把这么难的一个对子对上来了?写字肯定也不会差。 陆羽暗暗嘀咕,感激能当饭吃?既然叫‘墨宝’,给点润笔费岂不是最好的选择?最起码也得来点吃饭优惠券什么的呀。 不过他也知道,才子们是不屑要钱的,虽然他不想要才子之名,但现在这么多人注意着,能吸引眼球、打开知名度,当然还是别提不符合常规价值观的东东。 “好,这是你们要求的……”陆羽笑嘻嘻的接过了笔,带着恶作剧的心情,过去在桌子边上开始写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热血青年】(第二更) 在陆羽写字的时候,下面一楼、二楼的客人,已经在心里对比过了陆羽的下联,感觉和徐子的上联一样巧妙,此刻都发出叫好的声音。而互相议论之后,也开始有人把陆羽和今天打官司的那个状师联系到了一起。 可是三楼上面却是非常的安静,客人们看着陆羽写出来的字,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难以想像陆羽写出来的字会那么难看,这哪里像是一个才子的字?就是一个状师写出来的,也不至于那么难看啊,这看起来倒象是习字不久的人写的。 “陆羽!你欺我太甚!”徐子不由得怒喝一声! 陆羽能对出对子,让他有点惊讶,但也对陆羽刮目相看了,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写这么丑的字出来,这可能是他的水平吗?这分明是故意的! 在徐子看来,明知道这下联要和他的上联一起装裱,所以故意把字写得难看,目的就是不屑他出的上联、就是要把这本来一段佳话搞砸! 你是一个讼棍,不需要文名,可也不能把我连累了呀! 陆羽看着大家的不可思议、徐子的怒意,苦笑了一声:“这实在怪不得我,我写字的水平就这样,并没有恶搞的意思,不信你们可以看看这个……” 他说着把撤回的状纸拿了出来,隔空让大家看了一下,上面显示的字体,确实如刚刚写的一样。只是刚刚写地是大字,似乎更加丑一点。 “这是我写的状师,大家应该可以相信了吧?徐公子,我总不可能连知府大人也糊弄吧?我真实水平就是如此!”陆羽非常诚恳的说道。 孙晋堂之前没有看陆羽写的这封状纸,现在近距离看到,也才知道陆羽刚才写下联不是故意的,这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暗暗嘀咕了起来,我的水平就算不咋的,至少字还能写得端正啊,这陆状师…… 大家会匪夷所思。是把陆羽按照从小联系毛笔字来看,谁知道他是最近几个月才开始练字的? 一直沉默在一边、大家都把他当家丁忽略的莫乃邑忽然叹道:“陆状师,我服你了!术有专攻。你能在自己专攻的领悟有所成就,便已经足够,本没有想过成为书法家,不花时间去练字浪费时间和精力,也是明智之举。更重要地是,你没有虚伪回避、没有故意掩饰。敢于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的不足。在下佩服!” 说着他向陆羽认真的行了一礼。 陆羽汗颜,他本来是因为已经达到了吸引眼球地效果。不想得罪太多人,也觉得承认字写得不好、没什么好丢人的,所以便这么做了。没想到大家对此看得这么重,没想到莫乃邑还能这样解读,把他说得那么崇高。 其实莫乃邑也是有感而发。他是外家功夫高手,他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练,在速度、轻功方面。也达不到高境界,所以他只是把拳脚功夫练到极致,就算速度不如年轻的聂蓉萱,也不会觉得尴尬。 陆羽摆出来的状纸,把大家也镇住了,没想到他的字体还真的那么丑,没想到他竟然不在乎面子,竟能当众承认。这是一般读书人难以做到地,让大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评价。 莫乃邑的话,惊动了大家,虽然看着他们一伙地,可能是托儿,但就话来说,还算是公允,大家也都或衷心、或违心的赞扬了起来。 徐子看着陆羽的目光,多了许多的费解,他紧缩着眉头,没有再说什么,一抱拳,向周围的客人们一礼,然后向楼梯口走去。 和他一起地其他几个人,也都跟着告辞,只有陆寅对陆羽拱手告辞。 这算是和局,但上面围观的客人,大多是倾向早已成名的徐子,觉得他起码在字上面赢了陆羽,也有人觉得徐子是怕输,否则应该让陆羽再出题一次才算公平。 大家都三三两两地开始下楼了,陆羽他们几个等他们先走。 看附近人已经散去,桌子、笔墨纸砚等也有伙计收走,陆羽拉了一下等着领他们下去的管事。 “刚才只有两位公子报过名号,不知道其他几位公子如何称呼?陆某初来乍到,实在面生。” 术有专攻,那管事做的就是这活儿,上过几次三楼的客人都会记得,他马上介绍了起来: “刚才和您对对子的是徐子徐公子,他是一年前由京城来到开封的,现在是众才子之首;和 的那位陆寅陆公子,与着墨绿衫的林文禄公子合称诗本地有名的年轻诗人;还有一位是张文台公子,也是本地有名才子;在后面没有上前的那位,应该是今日做东的董天麟公子,家里富庶,也有些许才名。” 已经没人了,听他说完,陆羽道谢了一声,便和大家一起下楼。 来到二楼的时候,竟然有不少人在楼梯口等着,想要看看今天请知府大人上青楼审案、和徐子才子对对子的陆羽,究竟是什么模样的人。 陆羽没有让他们失望,不像拂袖而去的徐公子那样酷,而是微笑对大家拱手见礼。 下到一楼的时候,还有不少没有离去的客人,因为刚才的事情,向他张望过来。 除了一品居,得知孙佺已经先离开了,这小子倒是放心。 几个人上了孙家的宽大马车,孙晋堂吩咐车夫回家,然后压低声音对陆羽说道:“陆状师,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你说董天麟?呵呵,我也知道了,冯家的嘛!”陆羽笑道。 孙晋堂惊讶无比:“你怎么知道?我都没有认出他来呀,是听到说是他请客、听到董天麟的名字才想到是冯智斌一位表兄弟,你怎么可能会先知道呢?” 莫乃邑和聂蓉萱也有点惊讶,他们都清楚陆羽刚来不久,怎么可能认得这么多公子哥,而且刚才在上面,他的表现也确实不认识,难道连自己人都骗? “我是猜的,我不知道他叫董天麟,但我估计和冯家有关。” “猜的?” “也不是瞎猜,或许可以说是分析、推算出来的。首先,他们出来太巧了。我们吃完饭的时候,已经不是人最多的时间了,很多先来的应该都已经走了,三楼的客人也有限,能在这个时候‘刚好’出来,又以我们先订了竹轩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出言挑衅,不是有点奇怪么?” “那也未必,说不定那徐子就只喜欢竹轩那一间呀。” “第二,有才无‘财’的才子们,往往会在农工商等面前寻找优越感。徐子侗是京城来的才子,见过世面、气度不会太差的,不需要踩普通人来显示能耐。在有钱的商人面前展示文采,以取得某种心里平衡,也是他们不屑商人的原因之一。 可你父亲很快就离开了呀,后来他也知道了我的身份。怎么说我也算个读书人,和他们才子又不是同一条路的,河水不犯井水,没理由继续挑衅我啊。可他刻意用了两次‘大名鼎鼎’来形容我、言语间不乏挖苦,肯定另外有原因。所以,我怀疑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挑拨、怂恿了什么。 后来那陆寅就更明显了,看似好心打圆场,实际上是有意促成了今天的事端。这样我还能不觉得有人针对我么?而我在这里没有仇家,想来也就冯家不想让我们庆功快活了。” 听完陆羽的话,莫乃邑和聂蓉萱暗暗讶异,他们的心思都比较直接,没有想到那么多。孙晋堂则是佩服不已,没想到陆羽在构思对联的时候,还分析了那么多的因素。 “我也不想看到冯家和孙家再闹出更多的麻烦,所以,刚才我一直忍着,就算最后没有办法,也老老实实的承认我字不好。除了孙家,也不想给我自己惹上麻烦。”陆羽笑了笑。 这话说的,让孙晋堂感激不已。他认为陆羽真的是有为孙家考虑,虽然最后说了也是为自己着想,但如此直接的说出来,反而更加让人可信。 “陆状师,这次能够认识你,实在是荣幸。说实话,那日你刚刚来我家,听管家说你是个土包子,我还有轻视之心,现在我对你是完全的折服。你放心!等你送姑娘回京之后,再来开封的话,就算我爹没有跟你合作的计划,我也愿意跟你合作!用我私人的钱投资与你合作。”孙晋堂一副热血青年的样子。 陆羽微微一笑,点头说好。他心里明白,孙晋堂只不过是年轻人一时的热血而已,而且,说不定也是有自己私心的。他被训练了两年,现在孙佺让他回来,当然不是让他回来吃喝玩乐的,是要让他开始做事了。 而找上陆羽,当然也是一种投资、一种锻炼。 第一百二十四章 留下来的目的】(第三更) 回到孙家,孙晋堂自然要去向老妈汇报一下,孙佺迎接了他们,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随后陆羽和聂蓉萱便回到了客房。 如同昨晚一样,聂蓉萱直接跟着陆羽回房。 “还住这里?”在凳子上坐下,聂蓉萱问道,之前在一品居她就有疑问,只是没有说出来。 陆羽过去摸了摸茶壶,果然,是热的,孙佺回来之后,知道他们还住在这里,为了怕陆羽叫丫鬟会打扰到他们,已经先让人把茶水给两个房间里都送了。 他倒了两杯茶出来,笑道:“住这里有什么不好?你看,房间宽大,还有人照顾。” “合适?”她的语气更像是讽刺:事情已经完了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合适。” 陆羽把茶送到她面前,在她边上坐下,知道要等她问问题,实在过于辛苦一点,还不如自己主动一点说清楚。 “其实,留在这里住,我也觉得不合适,不过为了你,我还是只有放下面子,继续在这里住……” 未等他说完,便听到了聂蓉萱的轻哼。 “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不是还有事嘛!也不知道是今晚、还是明天,所以,暂时还需要住下来。你知道了,我在这里搞了一个邮局分点,我要住的话,回去那里就可以了。但你不行啊!那里都是一些大男人,怎么好让你一个姑娘家过去呢? 可如果我们两个去住客栈的话,我怕影响你的声誉。毕竟我们是孤男寡女,就算分开房间来住,一起去开房……那个说出去还是不大好听地。只是你一个人去住客栈,我又不放心。继续住在孙家,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就都解决了。主人也欢迎,还不浪费钱。何乐而不为呢?” 听完陆羽的话,聂蓉萱才明白他开始那一句不是调侃自己,而是真的是出于为自己着想,虽然她身为缉捕司的名捕。并没有一般女孩子那么多的讲究忌讳,但听到陆羽能这么替自己着想,心里也略有一丝感动。 “未必欢迎。”她轻声说道。 之前在一品居三楼的时候。陆羽让孙佺先走的话,她没有仔细留意,就算是听到了,也没有想那么多。因而,对于孙佺先下去、先回家,都认为是不怎么欢迎他们继续住在这里。 “错了。他巴不得我们住在这里呢。你和莫乃邑都是他视为震慑冯家那位的高手,莫乃邑他已经搞定让他住下来了。你又跟我住下来,他当然乐意,只包食宿、不用工钱的超级保镖呀,起码暂时几天他是会很乐意的。” 陆羽接着把其中地利害关系说了一遍 一 对于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陆羽稍微一愕,随机明白过来。摇头笑道:“不用急,她会来找我们。今天在绮仙楼地时候。我故意当着大家的面,把挑拨两家相斗的黑锅送给了那天晚上出现的高手,别人不知道那是谁,冯苿苿肯定知道,冯坤也肯定能够猜到。那是一个让大家可以下台的台阶,也是有意刺激一下冯苿苿。” “一定会地。她自己,是一个高手,被我冤枉……不,应该说被我故意栽赃,虽然不会影响到她什么,但也一定不舒服的,她会来找我;另外,代表冯家,她也会来找我,要来鄙视一下我、警告一下孙晋堂什么地。”陆羽笑道,一点也不担心冯苿苿的到来。 “今晚?” :找冯苿苿”,而现在这一次,是问陆羽“是不是肯定冯苿苿今晚会来”。她那简略的说话,要不是陆羽已经摸清楚她的路数,也知道她此刻要问地是什么,还真的难以猜到她的意思。 “我刚才已经说了,或许是今晚,或许是明天。若冯苿苿是私下前来地话,那可能就是今晚直接闯来孙家,若她会正大光明的邀请我的话,那应该就是在明天白天。”陆羽说出了两个可能,他对冯苿苿不熟悉,只是交流过一次而已,哪里知道她的性格如何,所以也只能从常理去分析 |=:大,毕竟冯苿苿这也是私下报复,再说她就算是高手,也还是一个女子,没可能会正大光明的邀约一个陌生男子。 “我去准备。” 这 ,有一个吸引很她的原因,就是这么一位轻功高手。是冯苿苿,更是让她心潮澎湃,很想要较与之量一番。 因此,先和陆羽约定,让陆羽带着她去闯一次冯家,找到冯苿苿住的那个院子,以此算是回报她前来帮忙。 陆羽感觉中似乎冯苿苿要强大一点,但对两个人的武功、出手并没有看过多少,只是能够肯定两个人的轻功都很不错。因此,就算聂蓉萱打不过冯苿苿,起码逃命还是没问题的,所以他答应了她。 只是他巧妙的利用了绮仙楼的案情重演,估计冯坤回去把话传到冯苿苿耳中,不需要两个人去找她,她自己就会找上门来了。 “有什么好准备的?难道你还怕她不成?”看到聂蓉萱起身离开,陆羽激将了一下 “等一下!”陆羽站了起来,“你不会真的想要临时抱佛脚吧?你的功夫不是一日练成的,你现在多练半日,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反正无事。”蓉萱给出了一个可爱的答案。 陆羽无语,看来这丫头没事就练功啊,难怪年纪轻轻就那么厉害,可这样的人生也太无趣了一点吧? 他马上笑吟吟的说道:“谁说没事?有事。” “嗯?” “我不是已经栽赃刺激冯苿苿了吗?她不是随时可能来找我吗?你想要跟她较量,不是要保护我吗?” “嗯。” “嗯什么嗯,我想要出去逛街,要是你在房里练功的话,可能就错过和冯苿苿交手的机会了。所以……”陆羽笑眯眯的看着她,“现在陪我逛街去吧!” |“要买东西?” “不。” “找人?” “不。” 陆羽学着她的风格说话,觉得很好玩,简单的回答,让别人去猜测什么意思,也是很有趣的。只是他没有习惯,现在也只能学到皮毛,这两句都忒简单了点 ;., 陆羽汗了一下,我至于出街去引她出手吗?怎么啥都和冯苿苿联系到一起去了?我只是想要出去看看而已。 他来到开封这几天,都没有时间好好的了解一下这里,这里的开封和他印象中的开封有着很大的区别,大相国寺、铁塔等现在都是不存在的东西,还真的需要了解一下,才能知道这里有那些名胜。 “如果这样认为,会让你觉得比较刺激的话,那你就这样认为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多一点娱乐精神。”陆羽摇头叹道 :.他的意思,是让自己放轻松一点,不需要那么严肃。 “现在?” “好吧,那就现在吧!” 一刻钟后,孙家的马车载着两个人出去了,陆羽让车夫不用太快的速度,沿着整个开封繁华的街道慢慢逛。车夫已经先有孙佺交待过了,很识趣。本来孙晋堂主动请缨要带他们逛街的,但被孙佺抓开了。 马车颇为宽大,刚才坐几个人都不显得拥挤,但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在里面,反而感觉空间有点不够大。陆羽把布料挑起挂着,不时看看外面的街道。 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就这样逛街未免太过于枯燥了。聂蓉萱没事是不会主动说话的,这打开沉默的重任,只能由陆羽来了。 “你来过开封吗?怎么见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嗯?”陆羽疑问刚出,迅即明白过来,她说开封不过如此,是因为她从京城来,而相比于京城,这里或许真的不过如此。 “一样。”蓉萱似乎知道他想到另外一层意思,又补充了一句。 陆羽恍然,不由笑了笑:“是啊,这倒是显得我过于土了。其实对你来说,看惯了京城,其他再大的城市,也都差不多了。” 陆羽微微惊讶,没想到她会这样的评价自己,以她这么惜字如金的人物,听到她的评价还真的不容易。“我哪里特别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美女捕快的身世】(第四更) 陆羽自己是非常清楚,他确实很特别,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特别之人。 但是他的特别、他的来历,是不能说出来的秘密,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现在他已经完全的适应了这个世界,适应了新的身份,不在幻想着这是假象、还能回到现代。 看着面前的聂蓉萱,想起那次曾经做过一个荒唐的梦,梦到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现在他很有兴趣,想要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有那些特别的。 这方面的话题,其实他早就想要了解,只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不熟悉的人,不可靠、也不了解,熟悉的几个人里面,像蕊香的话不可信——不是说蕊香会对他撒谎,而是小姑娘对他已经带有一点崇拜了,在她眼里什么都特别、什么都好,不够客观。庄不凡则热衷于抄书,看人水平还是不太行。 现在聂蓉萱主动说起,陆羽当然非常期待。虽然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但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了解,不一定跟相处时间成正比,就好像陆羽可以很快的了解她说话的风格,明白她简单几个字的意思一样,或许她也对陆羽有一定的了解 :特别概括出来,还是比较难的,而长篇大论又不是她的风格。 “与人……不一样。” 满心期待的陆羽,差点晕倒在马车上,“我的特别之处,就是与别人不一样?你这不是废话吗?” 话。 陆羽耸了耸肩膀。无奈,对于这位寡言美女,还是先调教她话多一点吧! “没关系,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试着多说几句话,要不你把你想要表达地意思,分成几个短句说出来,或许这样你会习惯一点。”陆羽试着引导。 “嗯。” =别……不一样。” 得,还是这句!不过换成“别人的特别”。不再那么废了。 陆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认真的听着,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通过说到冯苿苿的时候,蓉萱说话就正常了,让他明白了一点,蓉萱只是不喜欢说话,久而久之不擅于说,但对于她喜欢的、感兴趣的,还是能如正常人一样表达。 “一品居……你惊讶,但非未见过的惊讶……似乎是惊讶这里也有这水平……”聂蓉萱慢慢地说着。总算说的比较详细一点,没有归纳成几个词。“你应该……以前见过很多世面……”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不多、互相经历的事情不多。就算了解的话。也是纯粹的了解,是那种知道、但是不好怎么表达的了解,难为她还能举了一个例子。 从她举今天中午去一品居的例子,陆羽默默的思索,大概的明白了她想要说地意思。 看到一品居的规模,如果只是一个祥符县出来地状师,应该是会拿太白楼那种对比,会非常吃惊;聂蓉萱也见过太白楼水平的,所以她会怀疑陆羽是不是以前去过其他繁华的地方。 陆羽当时是想到了现代的豪华大酒店、高级餐厅、海鲜酒楼之类的,眼神里面才会有聂蓉萱捕捉到的“惊讶于这里也有这水平”。他那时候对比太白楼,也是说的大排档、快餐店。 这种态度,是本能的、无意识的,因为现代的印记是融入了陆羽大脑里面地。所以他自己也没有留意到。就好比,如果在这个年代看到空中有一架飞机,大家震惊的是这庞然大物怎么能在天上飞。陆羽则会本能的震惊这里怎么会有飞机出现。 他知道可能在很多细节什么,自己还是会流露出这样的“特别”,包括观念、看法等。有些,需要自己小心注意一下,有些,就随他去吧!反正不是吹牛云游遍天下吗?让人不解、追问地,就解释到海外国度去吧!反正没人能求证到。 “你现在,心情很复杂。”看着对面的陆羽,聂蓉萱忽然说道。 她的心里也有点奇怪,她注意到陆羽地特别之处,不仅仅是对一品居的看法,还有很多,比如:交情不深他就敢写信求助;敢用没人用过的方法重演案件现场;敢赌知府大人一定会去青楼;敢直言自己是草包,不在乎才子们的不屑;敢于承认自己的字很丑……这很多观念都很特殊,虽然这不表示他人有问题 没有到惊世骇俗,但用“特别”来形容,还是很恰当 她开始有点好奇这个叫陆羽的男子,他的过去为什么会是一片空白呢? 上次狄锋便已经说过,说查到陆羽也不是祥符县本地人,是外地投靠到杜家村的。但缉捕司也查不到他以前是哪里的…… “呵呵,也不算心情复杂,只是在想我还有那些地方特别的。看你样子好像成天神游太虚,没想到竟然观察力也那么强啊!”陆羽笑了笑,很自然的把话题转开了。 — 捕快是需要办案的,哪怕只是缉捕凶犯,也是需要观察力的。 缉捕司的名捕,又怎么可能有空神游太虚?那不过是因为她的神情平淡如水,让人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想什么而已。 “呵呵,对,你是捕快,自然比一般人强。” “其实,你想说我,行尸走肉。”聂蓉萱盯着陆羽的眼睛。 陆羽微微一窘,虽然行尸走肉、神游太虚,都是对人失了魂魄一般的描述,可用此不同,意境就不一样了啊。他干笑了一声:“怎么会呢?行尸走肉是形容僵尸,神游太虚是形容仙子,再说,我以前还是见你笑过的。” 这下轮到聂蓉萱有点窘了,她是很少有笑容的,更不可能和人开玩笑。就是和缉捕司其他熟悉的捕快,也没有开过玩笑、没有过笑容。 她自己都想不通,当初怎么会跟这个看起来有点无赖、认识不过两天的陌生人开玩笑?更加让她自己都说不过去的是,最初还被他调戏过! 她在回京后回想起来,一度解释为——神差鬼使。 可是没想到,现在又因为他的一封信,从京城赶来开封了,再次神差鬼使? 这次不是因为他,是为了来会那轻功高手……聂蓉萱如是想。 …… 轻微的冷场,让陆羽换了一个话题,“蓉萱,你是孤儿?” “我知道这样的问话不礼貌,不过根据我的分析,我猜应该是吧?”陆羽轻声问道 “因为你不喜欢说话。这样的习惯不会是一时半会儿养成的,应该是成长时期养成的。而会养成这样习惯的,不外乎内向自闭、孤儿、单亲家庭等几类。 你能如常与人接触,不能算自闭,只是不喜欢、不习惯多说话而已;而就算是单亲家庭,无论是只有父亲还是母亲,都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去做捕快这种男子做的工作,女子太危险了。 所以,我猜想你是孤儿。或许你是被你师傅收养,教了你一身本领,然后因为种种原因……嗯,你成为捕快,最初是为了报仇什么的。很可能,你的师傅就是一位名捕。” 所以年纪轻轻、沉默寡言还能够在缉捕司站稳脚……这一句陆羽没有直接说出来。女子做捕快的,本来就极少,他估计自己猜的不会差到那里去 陆羽摸了摸下巴,暗道,原来她不高兴也会多说一点话啊。——他忘记了聂蓉萱是和他熟悉了,加上刚才已经引导着说了“不少”话,要是换了一般人,不高兴了她一个字都不会说。 “不是,我的分析能力,又何必通过你的伤心往事来证明?”陆羽苦笑了一下,诚恳说道:“我只是觉得经过这次,我们应该算是不错的朋友,我想要多了解你一点而已。” “可惜,你错了。” “嗯?” “我不是孤儿。” “啊?” “你的分析能力根本就不行!”聂蓉萱毫不客气的打击。 陆羽一想,自己说出人家不愿意讲的身世,难免不悦,辩解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微笑点头,“嗯,看来是不怎么行。” 我做捕快……是因为我爹是捕快。” “啊?”陆羽尴尬了一下,敢情这丫头刚才的不悦,是故意装出来的呀。 果然,仔细看过去,聂蓉萱那美丽的嘴角,泛着一丝难得一见的笑意。 第一百二十六章 搭车的人】(第五更)求月票啊 看着聂蓉萱,或许是因为很少笑,只是嘴角那么淡淡的一丝笑容,都显得是那么的灿烂,那么的美丽动人 陆羽收回目光,苦笑了一声:“唉,本以为和你是一类人,看来我们没有共性了。” “嗯?” “现在的我,是标准的孤儿……”陆羽说这话的时候,想起来在现代的父母。对于父母,他一直不敢多想,不知道父母现在如何,不知道父母对于儿子失踪会是如何的难过……这让他不敢想,想着自己心里会很难过。 本以为陆羽是故意这么说的,聂蓉萱正想要再说他一句,但听到他说出“孤儿”二字后,脸上流露出的寂寥、落寞、伤痛……那不像是伪装出来的,这个年纪的人,如果没经历过很多事情,就算伪装,也是自为强说愁的表面。 看着陆羽,她心里有一丝不忍,没有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呵,不说这个,有些事情,想太多也没用,只会让自己的脑袋爆掉。”陆羽勉强笑了笑,把对父母的思念压抑在心底,只是在心底祝福另外一个世界的父母,让自己回到这个时代存活的角色。 “我能理解。”蓉萱轻声说道。 “我能理解你能理解,呵呵……”陆羽说了一句拗口的话,心里明白,就算她不是孤儿,童年也过得沉闷,才会养成沉默寡言的性格。 “我母亲……去世很久了。”蓉萱有点黯然。 原来我也没有猜错呀!这样至少也可以算是单亲家庭。陆羽想要笑一下活跃气氛。但马上明白过来,这个时候笑,未免太不厚道了。 “这就是我说的单亲家庭。” “父亲,我还有二娘,对我也还可以,只是……”聂蓉萱沉默了下去,没有再说。 二娘?她老爸的二房?陆羽有点理解她地心情。“你父亲没有很多时间在家,你二娘虽然对你还可以,但终究不是自己的亲娘,是这些让你生活的压抑吧。” 一直跟随师傅练功,而师傅经常闭关修行,也就习惯了一个人不说话。有时候她也想过,或许正是因为自己在家里的时间不多,所以二娘才会客客气气的,若是一直住在家里,说不定也早就爆发了矛盾。 但无论如何,娘亲去世之后,家对她来说。已经只剩下一个宅子。所以,艺成之后。她选择了做捕快。 做捕快不是为了可以和父亲距离近一点,子,能够独立参与的工作选择并不大,捕快是可以利用到她的武艺的工作,也因为父亲的是捕快的关系,可以有个入门地机会。 缉捕司的捕快可以去天下各地、面对的都是疑案、顽凶,更多的冒险感觉,也让她多了一丝充实的感觉。 “呵呵,这么说起来,我们在身世上。也还是有一些相同的地方。以后多多互相帮助吧!” 想到陆羽刚才能够那么快压抑住哀伤,她已经多年习惯了,自然更快的就恢复了平淡如水的神情。 “你现在欠我一个帮助。” 陆羽知道她说的是带她去冯家,找机会跟冯苿苿交手的事情。不禁笑道:“你能不能别那么急躁?人家是高手,你也是高手,高手得有点风范和气度呀。” 说起冯苿苿。蓉萱眼睛里面多了一丝热望,虽然陆羽也称她为高手,但她自己很明白,她并没有过什么难得出手地战绩,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大的名声,被称为名捕,也只是因为缉捕司地身份而已,她本人名气并不大。 她是一个无人认识的新人,而冯苿苿,则已经成名几年,挑战这样一个成名高手,对于新人来说,自然是热血沸腾的事情。 “你不会理解的。” “就因为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所以理会不了你们这些武林人士的想法?”陆羽调侃了起来,“人不可貌相,说不定我知道的武功秘笈,比整个武林的收藏还多呢。” 陆羽正要继续吹嘘一下自己对武艺境界上的了解,却看到聂蓉萱地脸色一变,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心中一凛,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聂蓉萱这个模样的,为什么突然变脸色? 他很快的就留意到了,聂蓉萱不是针对自己,因为她已经从马车侧窗掀起一角的布帘向外看去。 就在这个时候,马上前面地布帘陡然被人掀开,然后有一个人快速的钻了进来。等陆羽和蓉萱的目光盯着那人地时候,布帘已经重新放下。 这是行驶中的马车,虽然速度不是很快,想要跳上来也不是太难,但能在前面马车夫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从他身后掀开布帘钻入马车厢里面,这难度就不是一般了! 陆羽虽然眉头一皱,但心里还是比较镇定的,对他来说,穿越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华服年轻公子,在进来之后,他毫不客气的自己坐了下来,似乎没有看到车厢里面两个人的脸色。 陆羽和聂蓉萱本来是对坐,现在那人上来,成了一个三角形了。 “这位兄台,何故跑到我们车上来了?”陆羽不动声色的问道。 “嘿嘿,反正你们这里也还有位置,爷搭个便车,到地儿了自己会下去。”那公子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扫了陆羽一眼,目光又肆无忌惮的在蓉萱身上扫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妖娆伪娘】(第六更)求月票 看到那人的目光,聂蓉萱的眼神已经冷峻了起来,目光直接盯着那公子的眼睛。 只是那位年轻公子一点也不在乎,还是厚颜无耻的在聂蓉萱身上扫视。 常言道,来者不善,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人会在中途强行冲到马车里面,绝对不是搭车那么简单、没有这样搭车,肯定另有所图。 陆羽仔细的看了他一会儿,对于他对聂蓉萱的无礼注视,不由微微皱眉,但随即松开。 “这位大哥,注意形象,看你样子也不是一个无赖,怎么这么无礼的盯着人家姑娘看呢?忒不斯文了!素质啊素质。” 年轻公子目光转到了陆羽身上,笑着问道:“莫非兄台觉得冷落你了?在下嗜好正常,不盯着姑娘看、还盯着男人看?” 陆羽不怒反笑,“那有何不可?哥哥我也是一表人才,而且我脸皮厚,你若想要看的话,我让你看个够。” 他一边说,一边向那人挪近了一点,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看你胸肌似乎颇为发达,来,让哥哥检查一下,看看是否发育正常……” :|进来,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她也保持着冷静。等到陆羽为了自己开口批评那人,她心里微微一暖。 听到陆羽语气调侃、还向那人靠近的时候,她心里又微微紧张,暗责陆羽过于莽撞。随即又暗暗奇怪,陆羽不是鲁莽之人,就算他不会功夫。以他的分析、推理能力,也应该能够猜到这人能力不凡呀,为何会冒险呢? 可是…… 她的担心、疑惑还没有完,就被陆羽后面那一句话给雷倒了,检查胸肌是否正常,这也太…… 那个年轻公子目光微微一变,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好啊,既然兄台那么有雅兴,咱们就互相检查一下。我看看你有没有胸肌……”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先出手,向靠近过来的陆羽胸前摸了过去。 “小心!” |怪,很可能会趁机伤了陆羽! 她在轻声提醒之际,身形顿起,快速地出手,向那个人的手抓去! 陆羽当然不会鲁莽到这样的程度,他的心里早就预算好了一切。因而在那个人出手过来的时候,他双手向那个人的手捉了过去。而一只脚则向上一翘,向那公子胸前踢了过去!这样坐着踢脚的姿势,又让他的上身很自然的向后倾斜,可以回避前面的手。 三个人地出手几乎都是在同一个时间里,那个公子最先出手、但速度不快,看起来就好像只是普通的伸手过去,这就让抢救的聂蓉萱有了后发先至的机会。 陆羽是三个人当中没有武功的一个,他的速度自然是最慢、而他的动作又是最多的一个,不过他胜在先预算到了,提前做出了反应。 结果。陆羽的脚并没有踢中对方的胸前,他地脚抬起不高,就已经被伸过来的一只脚压住了,无法完成踢腿地动作。而这个时候。三个人四只手已经交织在陆羽的胸前,因为出手的时机、速度不一,结果却集中在一起。让三个人的目的都没有达到,四只手纠缠在了一起! 三个人,四只手,交织在一起,其中还有女孩子的手。 很快,聂蓉萱和那个公子的手都抽了回去。陆羽笑吟吟的坐正,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对于蓉萱会出手帮助,这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也有一丝感动。 “我说这位兄台,既然你那么洒脱的上了我地马车,是不是应该先通报一下你的姓名?要不然太不礼貌了吧?” “相逢何必曾相识,我只不过是顺路搭一段路程的马车而已,有必要告诉你姓名吗?”那人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地神情,在回答陆羽话的时候,眼神还是看着聂蓉萱。 他这种眼神,让聂蓉萱非常不快,就像是色狼登徒子的眼神!之前在一品居地时候,那几个才子,也惊艳于她的美貌,但他们只是还保持才子斯文形象,只是偷偷看几眼,是想着吸引女孩子看他们。哪有现在这个人这么直接呀,而且现在的空间小,连闪避都没地方闪。 她其实很想要把那人踢出去的,不过刚才的出手,虽然没有结果,但其 人都已经暗暗试探了一下对方,如她的感觉那样,这实力不弱!刚才看似普通的出手,实则因为无意伤害陆羽,要不然的话,陆羽此刻已经没有那么轻松了。 “话虽不错,不过看你一脸淫笑的样子,我总是感觉有点不安,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不知道你的名字,要是我被你先奸后杀了,还不知道找谁报仇呢?”陆羽似乎没有受到教训,又一次向那个人边上挪近过去。 他的速度很慢,这是一个态度,一个试探。 — 这一次那人没有动,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动作。马车内的空间有限,两个人距离本来就不远,刚才已经移动过一次,现在在陆羽有意的靠近下,已经坐到了那个年轻公子的身边。 “淫笑?”那人不屑的冷笑了一下,“我怎么觉着……你这话,应该是形容你自己更恰当呢?” 虽然已经靠近,但两个人之间,还是有几寸的距离,陆羽并没有真正的贴近他的身体。 “说我自己?”陆羽笑眯眯的说:“那也可以,反正都差不多。你现在强行进入我……的马车里,已经冒犯我了,如果我实力比你强的话,肯定会强行进入你的……嘿嘿!” 年轻公子脸上闪过一丝森然,眉毛动了动,但还是忍住没有说什么 |惕,一丝都没有放松。她观察人也是很用心的,也懂得用观察到的细节来分析、推测。 以她对陆羽的了解,知道他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对于惹不起的人物,他是不会过分招惹的。就好像那次他敢调戏自己,也是因为拿定自己不会杀他。现在敢于这样对待那个人,而那个人刚才出手也是留情了。这说明什么? “明白了。” |了过来。 “你终于明白了?”陆羽微微一笑。 那个年轻公子看着聂蓉萱的目光,也似乎闪动了一下。 “他是你朋友。”蓉萱说出来自己的猜测,只有一个可能,他是陆羽的朋友! 只有很熟悉的朋友,才会招呼都不打就敢直接往马车里面闯;只有很熟悉的朋友,才会开那样暧昧、尴尬的玩笑。 陆羽笑意更浓,随即对那公子问道:“你是我朋友吗?” 那公子也笑着回答:“朋友?应该不是,萍水相逢,谈何朋友?” “嗯,那跳水相逢呢?”陆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样子她还是猜错了,而我应该没有猜错,你说呢?” 这话好像是在打哑谜,聂蓉萱有点迷惑,难道我猜错了?他们真的不是朋友?可是……两个人的态度,不像是刚刚认识的人呀。 ‘跳水相逢’的话,一般人听了都会是一头雾水,但由陆羽说出来,则有一个人听了应该会明白的。 只是那个人……跟现在面前这个人,是同一个人吗? “我们不是朋友,所以她猜错了,我可以肯定。只是我不知道你猜的是什么,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猜错呢?”那公子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承认什么。 “说什么?”聂蓉萱黛眉轻蹙。 “我们说的是……”陆羽看了那个人一眼,然后又看着聂蓉萱,解释道:“我在猜想……你那想要挑战的偶像姐姐——冯苿苿,很可能是个……公的!” “公的”一说出来,其他两个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有用意,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目光立刻转向了那个年轻的公子身上。 “难道……他就是……” 陆羽点了点头,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冯苿苿,不过那天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是男扮女装的,啧啧,好一个妖娆伪娘……加上夜色朦胧,我还以为他是女的呢,没想到竟是男的。” 那年轻公子笑容已经隐去,眼角有一丝薄怒 ;眼前的公子,是冯苿苿女扮男装!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谢谢你曾经奸过我 感,加上是陌生男子,根本没有仔细去看他的长相,只是知道他是一个别有所图的高手而一直保持着警戒而已。 在听了陆羽明显的提醒之后,她开始意识到了一点,也马上把面前之人和冯苿苿联系起来。这才仔细的留意这年轻公子的面貌,只见他非常的俊美,虽然有意化了妆,让脸部线条显得没有那么妩媚、柔和,像个男子,但仔细分辨,还是能够感觉到一丝女子气息。再看她的眼神,虽然是无礼、轻佻,但依稀并无真正的淫荡神色。 “请问……你就是冯苿苿?”虽然本着要和冯苿苿较量一次,也一直做着准备,可是现在骤然见到冯苿苿就在面前,聂蓉萱还是忍不住有点紧张。 她的紧张,不是担心害怕那种敌对的紧张,而是有点类似见到偶像的兴奋紧张。她是一个女孩子,女子要在武林中扬名立万,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会把冯苿苿视为目标和偶像,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年轻公子,似乎并不稀奇聂蓉萱会说出这个猜测,只是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是没想到她能说出冯苿苿的名字来。只是,他还是没有直接的回答她,而是不冷不热的说道:“你就这么听他的话?他说我是女的,你就相信我是女的?” 陆羽笑嘻嘻的说:“乱说,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女的啦?我说见过你男扮女装,分明说你是男的嘛!我上次就是叫你刺客兄嘛。” 不知道是不是冯苿苿地年轻公子冷哼了一声,然后又看着聂蓉萱。态度逐渐恢复了刚才轻松嬉笑的模样。 “小姑娘,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是男扮女装、还是女扮男装呢?如果你相信我是女的,那我们不如亲近亲近……” ..;从“他”的年纪、目的,刚才让自己感到压力的气势、迅速闯入马车的速度和技巧,这些都和冯苿苿对应得上。——除非高手已经如白菜一般,街上随便都能抓到一个。 但是就如陆羽说她的那样,她还是缺少娱乐精神的,对于陆羽和冯苿苿两个人地斗嘴、伪装、反伪装。她觉得很无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什么大不了的?因而很看不惯冯苿苿那含糊的态度。 看聂蓉萱没有说话,陆羽猜到了她的心意,微微一笑,也没有去和她多做解释。其实他刚才在那人上来不久,就猜到她是冯苿苿女扮男装了。一是面容有几分熟悉的印象,一个是从她闯入马车展现的实力来猜测的,还有就是从她对聂蓉萱的目光。 那目光调戏的成分很大,虽然这样无礼男子有。但他们在马车里,街上随便一个人怎么会看到聂蓉萱的模样?这让陆羽怀疑她地眼神是刻意的。综合下来。确定她就是冯苿苿。 而陆羽敢于插科打诨地调戏冯苿苿,不是不知死活,而是有意缓和关系! 经过两次见面的短暂相处,他对冯苿苿已经有了几分的了解。特别是两次的结果,让他对冯苿苿的人品有了更多的信心,加上从聂蓉萱那里知道了她的来历,更加相信她一个成名高手应该不会对自己发难。 而现在她扮成男子,又满是笑容,便让他将计就计,以这样玩笑的方式拉近一点距离。缓和一下关系,混熟悉一点。 “如果是女的,和你亲近、亲近也没有问题。只是,如果她觉得你是男的。你不会真地要和我检验胸肌吧?”陆羽替聂蓉萱回答了她。 冯苿苿的目光瞪了过来,看着陆羽不说话,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隔着几尺空间对视。 陆羽见她到现在还不承认自己是冯苿苿。有心想要看看她会怎么办,便笑吟吟的对视着她地目光,丝毫不退却。 二息过后,冯苿苿做了一个大家都没想到的举动,她竟然张开双手,不掩饰胸前,说道:“请便!” 她这“来呀”的任君品尝模样,倒是让陆羽有点尴尬,说说还可以,总不能真地去动手摸胸肌吧?那可真的是自找苦吃啊! “别客气,嘿嘿……下次有机会的话,咱们在一起研究吧。” 冯苿苿似乎知道他不敢,轻哼了一声,然后看着聂蓉萱,饶有兴趣的问道:“你知道冯苿苿?” “嗯。” “你就是陆羽请的那个速度很快的高手?” “嗯。” “听说你出手,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看清楚了?佩服、佩服!”说到这些话,几乎等于是承认她就是冯苿苿了,别人也不会关心这些。只是嘴里说着佩服,但语气并没有那么的诚恳。 陆羽自觉的闭嘴,虽然聂蓉萱的话还是很简洁,但这样的情况,让两个女人沟通,或许是更加明智的选择。他悠然的靠在马车上,看着两个女子对话,让自己作壁上观。 “你刚刚进来,前面的车夫一样没有看清楚。” 开始往正点儿上面说了,聂蓉萱的眼神开始炽热,准备觅个由头约她比试一番,就算不能打败冯苿苿,至少也可以看看自己和成名高手之间的差距。 这对她来说,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因为平时在缉捕司,也没有什么机会缉捕真正的高手,而缉捕司其他的捕快,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或多或少的会让着她一点,她有点苦恼,难以确定自己到了什么样的水平。 “你想要找我?” “嗯。” “比武?” “请成全!”聂蓉萱这一句没有敷衍,直接发出了邀请。 冯苿苿忽然笑了,“你们素不相识,为何要成全你?” “既然无心成全。那你跑进来干吗?耍我们啊?”陆羽见聂蓉萱斗口不是她对手,懒 接口。 “我不是说了几次吗?搭便车啊!”冯苿苿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为了搭便车,就打扰别人约会,会不会太不厚道了?” “是吗?”冯苿苿笑了,“约会?我看这位姑娘不会同意这个说法吧?” “那你觉得我们是在故意引你上钩?”陆羽也不去管聂蓉萱的看法,继续说道。 — “难道不是吗?” “那你还上钩?” “我想要看看某些人地胆子到底有多大,竟然敢随便诬陷。”冯苿苿看着陆羽,目光中涌现了一丝杀机。 “呵呵,还需要再看吗?在绮仙楼我把你逼退了,在你的地盘上。我又打赌赢了你。还需要证明我的胆子?我从来就没有怕过你。至于说我诬陷……其实我也是没有证据的,只是猜测而已,何来诬陷之说?”陆羽说完又提高声音,吩咐前面的车夫:“车夫!送我们去冯家!” 冯苿苿也有点意外,没想到他竟然会让马车送去冯家。 “看什么?你不是搭便车吗?少爷我是很好心的,所以直接送你回家。”陆羽很不斯文的跷着腿,懒洋洋的靠在马车上。 “有劳了。” ..|她思索之后,也隐约猜到了陆羽地用意。不想把机会溜走了。 “你为什么会想要找我比武呢?我并没有见过你,也没有跟你有过什么过节吧?”冯苿苿不去理会陆羽,把他当作透明看待,目光围绕着蓉萱。 ..>标之一。”她不太习惯陆羽说的什么‘偶像’。 冯苿苿用余光瞥了一下陆羽,见他眯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但实际上肯定是在听两人说话。 “你是昨晚才到开封的吧?” “嗯。” “那就难怪了。姓陆的小子原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的,是你告诉他的吧?” “他不是武林中人,连冯苿苿是谁都没有听过,我是根据他的形容猜到的。武林中年轻女侠没有几个。”蓉萱面对冯苿苿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紧张,语气也越来越自然顺畅了。 “为什么以我为目标?”冯苿苿有点好奇。 (装作闭目养神地陆羽,不由得暗暗苦笑。能不能别用采访的语气啊!话题也够无聊地,我都已经睡着了,当我不存在就好……) “武林中年轻女侠没有几个。”聂蓉萱还是那句话。 冯苿苿自我解嘲的笑了笑:“也是,你一个年轻姑娘,总不能以和尚、道士、老头子为目标。” “请冯姐姐成全,以你的修为,不会被我浪费多少时间的。”聂蓉萱又一次‘请战’,在战意的刺激下,她已经如普通人一样说话了,没有平时惜字如金的习惯。 “其实不用比的。”冯苿苿摇了摇头。 “我特地从京城赶来,就是为了会一会你!”聂蓉萱逼视着冯苿苿,她已经打定主意了,今天不管她是不是愿意,都要逼她成功动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失去这次机会,以后谁知道去哪里找她? “呵呵,你现在不是已经‘会’到我了?”冯苿苿笑把‘会’解释成‘会面’。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粉丝见到偶像,那会面就已经满足了。但聂蓉萱不是粉丝见偶像,她是想要超越的目标,挑战的目标,当然不会如此甘心。 “现在我们有过节了。”蓉萱挑衅说道,“今天地事情,就成了你我的过节!把你说成挑拨冯、孙两家互斗的奸猾之徒,便是我的主意,目地就是为了刺激你来寻我报复,你现在也已经来了,还能忍住?” 冯苿苿扫了陆羽一眼。轻哼了一声:“你的主意?分明是这小子地主意,我就是要寻仇,也是找他。” “他不是你地对手,你觉得有意思么?我也是参与其中之人,就由我代替他应你挑战吧!”聂蓉萱已经跃跃欲试了,看样子冯苿苿不答应的话,她可能就会在马车里出手了。 冯苿苿看了她一会儿,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姑娘,仿佛看到了几年前自己青春热血时期的模样。她轻叹了一声:“你不是我的对手,其实你已经输了……” “我……输了?”聂蓉萱呆了一下。难以想像自己在什么时候输了,她一直在用心的准备,没想到还没有上场,就被判输了,这心情实在好不起来,也非常的不服气。 陆羽也是非常的惊讶,为什么她会说蓉萱已经输了呢?指的是刚才她上来?还是另有所指? “你连你已经输了都不知道,更加说明你……还需要努力。”冯苿苿虽然是安慰的语气,对于小几岁地聂蓉萱,她是视作后辈来看待。也不想打击她。 可是,有些话。就算是以再温柔的语气说出来,一样是会非常打击人的。冯苿苿现在的话,听在蓉萱的耳里,便是:你还远不如我,还有什么脸面求战?回去再练练吧! “请冯姐姐明示!”聂蓉萱不甘心。 冯苿苿也知道,对于这个阶段的年轻人来说,还是需要直接一点,过于婉转的话,不仅仅不会让他们明白,而且会烦躁、会想到其他方面去。 “两次……” 这两个字说出来。让蓉萱不由得娇躯一颤。 两次!什么概念啊! 如果说她暗中和自己较量过,因为不知道就算她说输了也情有可原,可是竟然已经两次了,自己一点都没有发觉。太说不过去了! 这时候,一直半闭着眼睛没说话的陆羽,突然坐正了身子。开口说道:“冯小姐,你说的两次,其中一次是指昨天晚上吧?” 昨天晚上?聂蓉萱微微纳闷。 “嗯。”冯苿苿点了点头。 陆羽笑了,“蓉 不用灰心,她就算不是故意打击你的自信心,也是弄 他刚才听到冯苿苿地话,心里很奇怪,仔细回想这今日的细节,想不到哪个地方,后来想到了昨晚地事情。昨晚在冯苿苿的小院子里,她在答应让陆羽走之前,曾经告诫过他,说他的朋友来过冯家的事。 那时候他也是吃了一惊,生怕是聂蓉萱来了之后,听说他失踪了、可能与冯家有关、便来冯家救他。后来回到孙佺家,看到了莫乃邑,便顺口问了一句,知道了昨晚上去冯家、没有找到他、也没有找到唐大年的,是孙晋堂的师傅莫乃邑,而不是聂蓉萱。 听得陆羽这么说,冯苿苿已经明白过来了,“昨晚去冯家的不是你?” “我可以证明,确实不是她,我开始以为是她去冯家救我被你发现了,所以很担心,后来才知道不是她,是孙家另外一位朋友。” 这样的事情,作假也没有意义,冯苿苿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就是今天后来出手的那位?” “嗯。” 宝 书 网 w w w . x b a o s h u . c o m “那就只有一次了。今天上午,你们在绮仙楼的时候……” 这下陆羽和聂蓉萱都吃了一惊,“难道你也在那个房间里面?” 冯苿苿点了点头,“而你竟然没有觉察,是不是已经输了?” “不可能!”陆羽本能地摇头,那太不可思议了。 冯苿苿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本来里面就没有人,知府一声令下,所有闲杂人等都立即退到楼下。你们那么多人在厅内、开着门,她先藏身在屏风纱帘后面qi书-奇书-齐书,但你可有亲自检查过里间卧房?” 陆羽暗暗汗颜,这让所有人回避的信息,先就已经传到了绮仙楼,房内自然没有绮仙楼的人在。而莫乃邑和聂蓉萱也先过去了,莫乃邑在隔壁,聂蓉萱藏身屏风后面,他是和知府等人一起进入的,因而也没有再一一检查。 ...有人隐藏着。着实不容易。但她先进去的时候,可就只有她一个人,那个时候竟然没有发现里间卧室已经藏着一个人!就算不是实力不行,也是自己疏忽大意,也可以算是输了。 看着陆羽地脸色,冯苿苿笑了:“我不需要骗你,我虽然没有出现在衙门前,但我上午出来就是这身打扮,一直在等着消息,知道要去绮仙楼之后。我也同样赶去了。并没有比你们快,只不过知府大人要顺便参观青楼,耽误了一点时间,而你又找她做了最后的安排,让我有机会进去藏着。我就是如那晚从窗口进去的,如果她一直先在里面的话,我应该就没有机会进去了。” 这么说出来,陆羽明白,她确实是了解了整个过程。当时自己还在让她背黑锅、引她出来给聂蓉萱制造机会,没想到人家就在那里! 如果当时她一怒之下。直接蒙着脸行刺知府的话,不需要真的成功。只要做做样子,然后退去。那主导上绮仙楼的陆羽,现在只怕就已经落下个陷害知府大人的罪名,背上一个大黑锅! 陆羽看了看聂蓉萱,他十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能看看聂蓉萱有没有感觉到。只是看冯苿苿的神色,是没有必要骗自己的。 “如果那算是输了,那就给我一次翻身的机会。”一项归一项,她并没有把那视为自己输了。反而借着这个理由,继续邀战。 冯苿苿无语,没想到这姑娘那么倔强,这一份坚持。还真的值得尊重。 冯苿苿没有接话,马车里面冷场下来,只能听到马车轱辘压在地面上的声音、马蹄声。 “咳……比武的事情……可以听听我的参考意见。你们也知道,我比较聪明,想到的方法,肯定是比较安全的,不会让两位有任何的闪失。其实我已经想到一个好办法。” 陆羽笑着打破了沉默,成功的把她们两个地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之后,他才缓缓的把后面地话说出来:“这个比试方法非常的好,不会让你们受伤、也不会让你们输了的受到打击,还能互相交流心得,从而有很大进步!” “嗯?” “什么办法?” 冯苿苿和聂蓉萱同声问道。 陆羽笑眯眯的两边看了看,“苿苿现在不是男装出来么?蓉萱虽然没有刻意装扮成男的,但平时打扮也趋于中性化,所以,我看到了你们一个共同点。” 两个人都没有接话,而是互相看了一眼,从陆羽这个话题,依稀嗅到了一丝其他的味道。 “共同点就是两位都有一个共同的烦恼。” 两人不解,有什么共同的烦恼? 陆羽一脸正色的说:“以我火眼金睛的目光看来,两位英雌都是胸怀宽广、胸襟伟大地女子。可是现在都被压迫成平辈了……” “嗯?”两个人面面相觑,不解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相信你们都烦恼。既然如此,两位女侠,可以交流一下怎么束胸之类的生活问题嘛!怎么把乳房裹压成胸肌、不让人看出来,如何效果会更好、会不那么辛苦,这也是较量……” “啪!” 两位美女同时出手,很有默契的一左一右,将两只玉手抽在了陆羽的脸上。 “下流!” “荒唐!” 两个手掌虽然没有用大力,但两边一挤压,直接让陆羽地话说不出来,等她们两个啐骂完了,收回了手掌,他嘴里剩下的半截话才说出来:“……而且是实用学问的交流嘛……” 两个人都羞恼地瞪着他,陆羽暗暗好笑,看来英雌也有脆弱的地方啊。既然无法让她们较量闺阁秘事,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过了一会儿,陆羽又开口建议:“既然你们定不下来比武,不如先解决一个重要的问题吧 两个人都觉得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在理会他的“重要问题”。 陆羽只好自己揭露:“这个重要的问题呢,就是大家身份的问题。现在除了我是公开的人物之外,你们两个都还是一知半解,能不能先自我介绍一下?还是由我介绍,你们自己补充?” 竟是让大家自我介绍……冯苿苿和聂蓉萱都把头转开。更是懒得理会他。 陆羽从刚才的话里面,已经看出冯苿苿或许应该高聂蓉萱高上一点点,但是她不想打击聂蓉萱,所以一直一直婉言拒绝她地比武要求。因此,他想要借着自己这个第三方人士,来把大家的关系缓和一下,缓和到了朋友的地步,就算真的打了起来,也不好伤了和气,自然都会手下留情。 “虽然苿苿刚才说‘相逢何必曾相识’。这话貌似有道理。不过,也有话说‘相逢即是有缘’、‘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咱们能够同车而坐,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你说什么?”冯苿苿忍不住沉下了脸。本来听到陆羽竟然叫她“苿苿”的时候,已经不爽了,但还是能够忍住,后面又说什么同船渡、共枕眠、什么前世修来的缘分……这让她直接认为陆羽又是在借故占口头便宜。 ..|往往是有什么目的。把自己的真实意图隐藏在啰嗦地话里面,让人不察觉间就上当了。因而。对于陆羽说的这些,她没有在意,而是继续等着,她觉得陆羽可能是在给自己制造机会。 “呃……我是说,两位既然都不愿意自己介绍一下,那我只好做个好人,把我知道的互相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聂姑娘、聂蓉萱,是我的好朋友,知道我遇到一个蒙面刺客高手,怕我有危险。不远千里的快马跋涉而来助拳。 这位是冯小姐、冯苿苿,曾经扮成蒙面刺客出现在绮仙楼。又曾经安排人假扮孙家的家丁,把我骗到没人的地方,然后把我打晕。等我醒来,已经是晚上了、中间失去知觉了几个时辰。这中间,冯小姐有没有见色起意、趁机迷奸我。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陆羽的介绍,两个人也没有说什么。冯苿苿已经知道聂蓉萱的意图,至于叫什么名字,她并没有兴趣,也没有问过。而聂蓉萱对于陆羽,知道的比陆羽还多,也不需要听他地介绍。 两个人本来是准备无视陆羽的话,可是没想到最后那一句话杀伤力太大了,让聂蓉萱咋舌地同时,也让冯苿苿脸上浮起怒容。 “姓陆的小子,你自以为是文弱书生,认为我不会杀你是不是?”她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越来越盛的杀意。 ..+想要通过激怒冯苿苿的方式逼她出手,给自己创造机会。她必须要在冯苿苿出手时候制止她,不能让冒险的陆羽受伤了。 陆羽轻松一笑,对冯苿苿说道:“苿苿,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没有杀过人。这从你面对孙晋堂的时候,并没有下杀手为你侄子报仇,在攻击他的时候,还注意不把绮仙楼地妓女碰上,这说明你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好人。我只不过是嘴里说说而已,你又怎么可能把我杀了?” “哼!你以为说我几句好话,我就不会杀你吗?” “呵呵,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我说不知道你有没有迷奸我,如果你现在杀了我,岂不是正好落实了我这个猜想?成杀人灭口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奸后杀吧?” 冯苿苿怒极而笑,“你以为扣上一个帽子,我就不敢杀你吗?我要杀你,随时可以让你死无全尸!就算你这位好朋友聂姑娘在这里,也不能阻挡我!” “可你还是不会杀我,只是说说气话而已。”陆羽微笑看着她,还是充满了信心。 “是吗?既然你那么有信心,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先砍你一条手臂、挖你一颗眼珠子什么地,或许让你比死了更难受。”冯苿苿已经被陆羽气笑了,她此刻反而没有那么大的怨念,而是换上了嬉笑的戏谑态度。 “挖眼珠子未免太恶心了,我建议不如在我清醒地状态下奸我一次吧,只要是你,我不会介意的。”陆羽故意泛起淫荡笑容。 ...|苿苿的调戏、轻薄。她随时可能会爆发! 冯苿苿却咯咯娇笑了起来:“姓陆地小子,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上当?你故意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要让我出手,而你的小女朋友,就有借口和我交手了,对不对?可惜啊,姐姐我偏偏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要是这样的小伎俩,就能把我激怒,我还是冯苿苿吗?” ..;=伤,她都可以保持冷静、克制,何况只是言语上的几句激怒? “陆羽啊陆羽,本来有些话,我是不忍心告诉你的,但既然你自己主动提起来了,我也不好让你的好奇心落空。”冯苿苿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羽。 “有吗?我没有好奇。” “你不是担心昨天下午被迷奸了吗?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还真的被迷奸了!”冯苿苿语出惊人。 ..:.,.u=羽这家伙,也还罢了。他本来就是惫懒地人物。可是冯苿苿是成名的女侠,怎么也是出口闭口的‘迷奸’。这实在…… 却不知,她是因为年纪不大,自然有着少女的羞涩,有些话是说不出口的。 但冯苿苿要比她大几岁,已经是二十多的女子了,又闯荡过几年的江湖,自然已经退去娇羞,比一般女子大胆许多。而现在她看着聂蓉萱当成是小一辈、小妹妹来看,就是陆羽,在她看来也不过二十左右。也觉得比她小,所 羽说了那么多之后,她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听到冯苿苿的话,陆羽叹道。“那我是该谢你,还是该怨你?唉,我以前听过一首歌。叫做‘谢谢你曾经爱过我’,没想到现在我要说‘谢谢你曾经奸过我’……” 冯苿苿‘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你听完细节再说。迷奸你的当然不是我,而是我们府上的家丁!” “好了,刚才我是说笑地,别开玩笑了……”陆羽冷汗,要是自己在昏迷的时候,被冯家地家丁给迷奸了,那还真的是一世英名不保啊。虽然知道他冯苿苿是故意这么说着玩的,还是忍不住回想了一下,想想自己当时有没有什么不适。 “谁跟你开玩笑?”冯苿苿把脸一板,然后认真的说:“昨日下午把你抓回府里,我只是想要关你一段时间,小小的报复一下就可以了,你也说过人家心慈手软嘛。可是府上的家丁,发现你是帮孙晋堂的状师,都想要给他们少爷报仇,所以呢……” 看她故意停顿,似乎想要看看自己急切的样子。陆羽只是好笑,没有开口询问。 “……他们知道你是我抓回来的,没有我发话,不敢把你伤了。所以,就换了一个方式,听说,给你喂了一些烈性催情药物,然后把你和一匹发情的母马关在一起。所以,你其实很荣幸地兼任了一下种马的角色。”说完冯苿苿自己已经先娇笑了起来。 ..:不由得抿嘴轻笑。心里暗道,叫你以前敢调戏我,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听完冯苿苿的话,看着在自己面前得意狂笑的男装美女、强忍着暗笑地中性打扮美女,陆羽不由得仰头悲呼,无语问苍天。 “苍天啊!大地啊!大周朝女子何止千万,我陆羽一个都没有,却要被人称为种马!我比窦娥还冤啊!” 此种马非彼种马,她们两个自然不明,至于窦娥是谁,亦是不知,不过从陆羽的语气、还有整句话联系起来,还是能大概的理解他地意思,似乎在说他还没有一个女人,反而成种马了,太冤枉了。 “笑,还笑!小心哪天我把你们都种了。”陆羽嘀咕了一句。 说笑间,车夫在前面喊话,竟是已经到了冯家附近,询问陆羽是不是直接去冯家。 这会儿,全然不知道在中间还上了一位客人的车夫,隐约听到后面的说话,心里也是纳闷不已,大家都说那位京城来的高手姑娘沉默寡言,与人说话往往只是一两个字,没想到和陆状师在一起的时候,可以聊得那么热烈。陆状师果然非一般人物啊!打官司很有手段,应对女孩子也那么好手段! 按照冯苿苿的话,陆羽让车夫不要停,转到冯家宅院后巷去。 过了一会儿,马车在冯家后巷停下,三个人都下了车。看到贫困多了一个人出来,车夫瞪大了眼睛,就算是陆状师和聂姑娘在里面造人,也没有那么快啊! 陆羽没有理会他的不解,打发他先离开。 ...:.日马车正是把他送到了这里,然后车夫就跑了。 “怎么?你又准备从墙头飞下来,把我打包进去?” 冯苿苿撇了撇嘴,“你不是爬过我的围墙么?我住的院子就在这里,我从这里进去,直接可以到我院子里,还省事呢。” 她刚刚说完,身子便已经如飞燕一般轻盈的飘起,竟然没有借力,就此越过了高耸的围墙,落向了院子里面。 这围墙可不比里面分隔偏院的小围墙,足有三丈高,用陆羽习惯的目测来形容,是有三四层楼高!要不是他已经在绮仙楼见过冯苿苿飞跃水池的飘然身影,还真的会难以置信。 见她施展轻功,也不怠慢,当即一跺脚,人已经拔地而起,到了半空之中,和冯苿苿不一样的是,她是在空中加了一个跟斗,陡然升高,超过了围墙,然后向里面落去。 看着两位英雌就这么轻松的进入了里面,陆羽不由得苦笑。就把我晾在外面了? 他仔细看了看围墙,不由得望墙兴叹,里面那小院子的围墙,不过只有两米多,还有机会试一下爬。这围墙,试都不用试了。这冯家也真是的,用得着盖那么高吗? 冯苿苿、聂蓉萱也真是的,两个新人急着入洞房,把我这媒人就抛在墙外了?哪天老子把内裤外穿,一个火箭冲天吓死你们…… YY了一下,陆羽又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别把车夫打发走了,现也不是、等也不是。〔请支持状师正版,订阅起点vip章节。多谢。 今日这么晚更新,非是昨日爆发、今日便偷懒、或者疲软,老赖一样在很努力的码字。只是昨天看到有兄弟说一章的字数不多,显得只有章节多、字数并没有太多。其实也是,昨天爆发也还不到2字。虽然多订阅几章也是一样,起点币不变,时间也差不多,不过大家喜欢一次看的话,那我可以把写多一点再发,所以,以后大家上午有看到更新,就是正常情况,上午没有看到更新,一般情况下,将是晚上会更新一个大章节,字数不会少。 最后再拉一下月票,我的更新速度也不算慢,昨日爆发拉到的月票也不够理想,这样实在有点打击积极性啊,望手里还拿着月票观望的兄弟速度出手,在更新方面,我还是有信誉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欢迎入裙 陆羽在围墙外面等着,侧耳聆听,想要听到里面的声音,两个人如果比武的话,应该会可能发出声音的。 只是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于声音的敏感度也只是普通人水平,隔着这高墙,他根本无法听到里面的任何声音。里面两个人也不是练外家功夫、攻击的时候会大叫助威,如果只是比试轻功的话,也不会发出多大的声音。 两边都是高墙的后巷,让冷风有机可乘,形成了一道风口,让陆羽站了一阵之后,开始感觉到寒冷。 他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可是根本无法抵御寒风的侵袭,还是让他觉得凉飕飕的。这个时候,别说窝在家里,就是随便有个避风的地方,也会让他感觉好很多。 陆羽想要对着里面吆喝一下,至少得到一个答案,知道聂蓉萱什么时候会出来。可他也不知道这高墙后面是什么东西,正如上次爬过围墙掉落池塘一样,如果隔壁不是冯苿苿的院子,或者邻着她的院子便是冯坤等人住的院子,那可能还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又等了几分钟,他决定还是等下去,不过要换个地方。 他开始小跑向前面巷子口,现在是在风口上,出了巷子口,靠在墙后面,应该就能避风了。 小跑着的陆羽,看着周围一样的高墙、一样没有一个人,让他产生了一丝荒唐的感觉,就好像是在重复昨天的事情一样。 跑到昨天被冯苿苿从天而降“打包”走的地方,陆羽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然后仰头看了一下。 还好。没有重复昨天,上面没有一片黑布罩下来。 陆羽继续向前走去,小跑了一会儿,身体已经暖和了,前面巷子口也没有多远了,他不急着跑。 不一会儿,他人已经走到了巷子口,绕过另外一边,果然背风,在墙根底下靠着。只要探头出来,就可以看到巷子里面地所有情况,为他等待便利了几分。 一个人静等着,会感觉到冷风的威胁,现在冷风威胁减小,又让他开始烦心未知的等待了。 或许是知道他等得不耐烦,马上有人来给他制造事端了! 陆羽本来是在冯家大宅院的后巷,转过巷口避风,现在算是在冯家大宅院的侧面。本来他过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什么人。因为周围都是有钱人的豪宅高墙。这也只是留着空路而已,不会有普通人在这里摆摊什么的、也没有什么过路的。 但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群人向这边跑了过来,从他们来的方向看,很可能是冯家地家丁…… 不是吧?冯家的人发现我们的马车过来了?不对啊,马车不是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吗? 陆羽评估了一下实力,以自己一个人,肯定干不过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所以还是很果断的避开了。 他现在就在巷子口,要避开那些人的视线,只要走几步,换一个方向的墙角就可以了。躲开之后。他又小心的从墙边探头出去看。 一看之下,不由得暗暗叫苦,那些人没有因为失去目标而停止,反而是看到他跑走了。速度更快的追过来了! 还能怎么办?跑啊! 如果只有一个两个的话,还可以躲在这里伏击,可是来了好几个人。伏击只怕是送羊入虎口。 他现在已经回到了冯家后巷,此时也只有一个方向供他选择,只有沿着后巷跑才能不会被追来地人看到。 搞什么东东啊!刚刚白跑了一趟,不过还好,要是没有过去哪里,等那些家伙到巷口了了,更是走不了了。陆羽心里暗暗嘟哝,然后加快步子往回跑。 在他跑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也就是之前停车、冯苿苿和聂蓉萱消失地地方,陆羽停住了脚步。 不是聂蓉萱出来了,也不是冯苿苿出现了,没有希望出现,而是看到前面路口出现了几个人,看模样与后面追过来的是一伙的。 能这样兵分两路围堵过来的,还能有谁?只有冯家的人了! 回头看,后面追来的人,已经出现在巷子口,正向这边追过来。 前面有狼、后面有鬼,射狼还是射鬼? 可惜陆羽不是猎人,手里也没有弓箭,无论是色狼还是色鬼,都没有机会做。 他已经停了下来,与其冲过去挨打,不过停下来休息、恢复一点力气。趁着两边的人还要一会儿才能跑到面前,陆羽脑子里面快速的分析。这个时候叫蓉萱如何?如果她就在高墙后面,哪怕是和冯苿苿比武,也会先过来救我吧? 可是冯苿苿 如愿吗?蓉萱进去之后就没有声息了,焉知不是遭到暗算?这些家丁怎么会知道我在后巷?难道不是冯苿苿安排人来的? ..:她本人并没有杀人之心,但冯家输了官司、吃了哑巴亏、她还暗地里背了黑锅,这些都足以让她纵容家丁报复了! 想清楚了眼前的关系,看着两边越来越近的敌人,陆羽一转身,让自己对着墙壁扑倒过去,用头使劲的撞墙,然后“啊”地惨叫一声,倒在了墙角下。 — 几秒后,从两边包抄过来的两群家丁,都跑到了陆羽的面前,他们刚刚看着陆羽撞墙地,现在跑近一看,见他真的倒在地上,额头上面有鲜血,看样子真的晕过去了。 “奶奶个熊!这小子还真!咱们还没有打他呢,就自己撞墙自尽了!”有个人骂咧起来。 另外有人叹道:“宁可死,不愿意被我们抓住再受辱,也算是一条汉子了。” “汉子个毛,我看这小子还是怕挨揍!” “***!昨天打昏老子。管他晕了、还是死了,我都要报仇!”有个估计是昨晚被陆羽撞晕的家丁,使劲的揍了陆羽几拳报复。 另外一个马上叫道:“还有我呢!”拳头也跟着落下。 “好了,人都晕过去了,还打个屁?真的打死啊?动手把他抬回去!” 家丁们一边低声议论、笑骂,一边开始动手,抓着陆羽地四肢,四个人提着他往回走。 双手双脚各被一个人抓着,这样“抬”着走,让陆羽不仅仅很不雅观。更是不好受,因为头就那样耷拉着。他心里暗骂,但又只能装作毫无反应的样子,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反正那些人过来,肯定会先来一顿暴打,怕会呼救,甚至会打晕。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先晕过去。昨晚他装晕已经验证过了这一招的效果,但一招不能用到老,昨天用过的方式。今天不能再用了,所以他急中生智。想出了撞墙的招数! 为了逼真一点,他在撞墙的时候,咬了自己的手指一口,所以发出了真实的惨叫。而咬破手指的血,在倒下的时候,一一抹在额头,造成额头撞破出血地效果。 从后巷到冯家前门,跑的时候并没有用太久的时间,现在抬着一个人回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众家丁把陆羽抬着进入了冯家。然后七弯八拐的,又来到了昨晚关押他的那个小黑屋。 本来陆羽是装晕的,可是被那样的抬着,他的脖子早就受不了了。头也被甩的晕头转向了,但至少还有一点神智,不至于完全的昏迷。让他可以清楚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不至于像昨天那样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还没有天黑,加上进来地时候,那厚厚的门还开着,让陆羽看清楚了昨晚伸手不见五指地小黑屋。 眯眼偷看,这是一个四方的房子,里面竟然一样东西都没有。不过看起来倒是干燥、干净,没有蜘蛛网、阴森森、臭烘烘之类的东东。总之,这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私牢。 不过也可以理解,冯家只是一个富户人家,并没有什么权势,自然不会有私牢,也不会有多少敌人,这小黑屋,最多就是用来惩罚犯错的下人的。 在把陆羽扔在地上之后,那些家丁没有马上关门离开,而是有人离开了,大部分人在看守着。 陆羽估计是去向冯苿苿请示了,这点时间,让昏头转向的他有点恢复的空档。既然冯苿苿会叫人来抓他,他也没有指望会向昨晚那么轻松的出去了。而他现在更加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聂蓉萱怎么样了? 以聂蓉萱的轻功、速度,就算打不过冯苿苿,想要逃走地话,还是分分钟的事情。但这有个问题,那就是她把冯苿苿当成值得尊敬的对手、想要超越的目标,用陆羽地现代表述方式,就是可以算是偶像。而一般人,不会会把偶像往卑鄙处想的。 这样的心态,就会给冯苿苿很多可以利用地机会,加上她是一个习惯集体配合行动的捕快,经验肯定不如已经独闯江湖数年的冯苿苿。 等。 陆羽现在只能等。 在等的时候,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的恢复神智、保持体力,时刻做好准备。 没过多久,冯苿苿就已经随着家丁来到了小黑屋。 家丁们对于冯苿苿都是非常的敬畏,知道她的实力,看到她过来,都自动的退出去外面,保持和门口有数步距离。没有她的吩咐,不敢靠近过来。 冯苿苿看着 昏迷不醒”的陆羽,马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昨晚陆普通家丁都被骗过去了,但她没有受骗,完全看着陆羽的行动。 现在,她当然不会相信陆羽真的晕了过去。 弯腰细看,见陆羽的额头还有血迹,让她稍微的惊讶了一下,随即蹲了下来。 “我说怎么他们又被骗了,啧啧……昨日是呕吐,今日是放血,果然下了本钱啊!”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陆羽说的。 陆羽不敢应答,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诓自己。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把你抓起来吧?你以为我心慈手软,是不会做出这样事情来的。可惜啊……你凭什么以为你了解我呢?”冯苿苿继续自言自语地轻声说话,外面的人听不到,陆羽可是一字都不落下的听在耳里。 不过,他还是一动不动,让自己充分保持昏迷状态。 “要不要看看,我现在已经换回了女装,又成了你嘴里的妖娆伪娘……”冯苿苿嘴角露出迷人的笑容,手指轻捻。撩起一缕秀发。 陆羽听后心里一震! 让他震惊的不是冯苿苿所谓的妖娆伪娘,他能够确信冯苿苿是女的,现在让他震惊的是冯苿苿已经换回女装了!那说明什么?说明她有时间换衣服。她有时间换衣服,说明聂蓉萱并没有缠住她!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聂蓉萱已经被她打发走了,一个聂蓉萱已经被她抓了起来。 看来真的是对这个女人看走眼了,事实上也是如此,只是简单地见过一面两面,如何能够了解一个女人?没错,冯苿苿已经二十多岁了。以这个年代的标准来说,就算生理上还是女孩子。心理上也完全是女人了。女人多少要比女孩子难以琢磨,这个乍看心慈手软的女高手,实际上也是难以理解的一个人…… 就在陆羽体聂蓉萱担心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鼻孔处一阵痒痒,是那种微弱的、又难以忍住的痒痒。 他的鼻子动了动,手指也跟着动了动,可就在他无意中准备伸手去搓揉一下的时候,想起了发生在公堂上的一幕,顿时明白了。 陆羽极力克制住自己地手,不让自己有所动作。要不然就和冯智斌一样了。心里也暗骂,这冯苿苿是不是应该叫慕容苿苿啊?怎么喜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没错,此时蹲在他身边的冯苿苿,正用挑起地一缕秀发。在陆羽的鼻子前轻轻的撩动。她是认定陆羽没有昏迷的,刚才说这些话,也是想要惹得他忍不住开口、或者睁开眼睛。在陆羽一路忍下来之后,她有学陆羽,用上了这一招,想要让他不打自招。 此时陆羽有苦难言,明知道不该动,可是想要保持住不动,又实在难受。她的搔痒是持续的,得不到舒缓、得不到停止,这样强行忍着,让陆羽的神经不由自主的开始无限放大,痒痒的地方,仿佛已经不再局限于鼻孔,而是扩大到全身都痒了。 不行了!这家伙再这么搞下去,我一定忍不住了,别逼我出狠招啊…… 陆羽的手指已经动了几次了,实在很想把她地手拍开,使劲的搓揉一番鼻子。 冯苿苿蹲在他面前,近距离看着,陆羽虽然努力让自己表现出昏迷的样子,但此刻痒痒已经让他顾不上脸上的表情了,勉强地克制,让他的鼻孔不停的张大、收缩,眼皮、眉毛也颤抖了起来。 这些都落在冯苿苿地眼里,明白陆羽在苦苦撑着,她脸上的笑容更甚,更是觉得有趣,玉手拈着秀发,竟然用发梢在陆羽的鼻子前写起字来,时而正楷、时而草书、时而……如道士画符般乱动…… 陆羽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右手迅速出招,传说中的兵法奇招——围魏救赵! 这一招,陆羽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使用,这也是他自己领悟的招数。以前在现代的时候,用O.=次,他加群后看到一个欢迎表情:一个裙装美女,轻轻撩起裙子,配上的字写着:欢迎入‘裙’。这图片似露非露,毫无裸露,却又让人遐想深入…… 就是这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表情图片,让他在如今的状况下,领悟到了“入群”的妙处,右手沿着地面,探入了蹲在边上的冯苿苿的裙中!摸到脚踝,摸到小腿,沿着直摸而上…… 第一百三十章 点“穴” 陆羽这一次拿捏的没有问题,无论是女孩子还是女人、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高手,骤然遇到如此的攻击,都不免吓一大跳。 冯正在刺激陆羽的鼻子,看到他忍得辛苦,正觉得有趣、好玩呢,也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大胆,竟然敢用这样的方式来对自己,等发现有一只怪手钻入了自己裙下,不由得微微一惊,随后脸上浮现薄怒。 她的玉手一扬,那一缕秀发已经拂开,而她修长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陆羽的额头,拇指和中指各按住了陆羽的太阳穴! “我只要一用力,你就死定了!” 听闻到羞恼的低斥声,陆羽知道自己不用再装下去了,只是这个时候睁开眼睛,也只能看到她的手指。 陆羽知道自己遇到了这半年多以来最危险的一刻,哪怕是那晚在绮仙楼上面,也还有更多的空间让自己逃命,而且也没有直接的冒犯对手。而现在不同,现在已经冒犯了冯底线之一,她的手指已经捏住了自己的要害,以她的实力,只要一运劲,真的可能把自己给干掉了。 这样的结果也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以现代思维,女孩子被摸到脚踝、小腿,肯定会马上尖叫着跳开,那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只是刚才忍着难受,发现面前有机会,就直接围魏救赵了,忘记了这个“魏”,不是一般的人,现在的环境也不一般。现在的环境不允许使用这样的禁招,而对手不是会惊叫离开,而是出手杀人之辈! 虽然如此。陆羽此刻还是发挥出了比较好地心理素质,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无论是心跳还是呼吸,都只是比平时略快而已。 “你也别乱来,只要我再向内移动一点,你的……名声就坏了!” 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和一个高手讨价还价,陆羽有点佩服自己,起码在心态上也是高手!只是这手段未免猥琐了一点。 他原本计划是摸到冯的脚踝、最多是小腿,她就会跳开,没想到她没有。这让他的手也不便撤退。而因为她是蹲着的姿势,大腿和小腿是叠压着的,只要稍微的向里偏移两、三寸,手就由小腿改为大腿了,而只要再偏内两、三寸,就到禁区了…… 冯是高手,在被陆羽“性骚扰”的时候,没有像普通女孩子一样跳开,而她因为羞恼,竟然也选择了和陆羽一样的战术――围魏救赵!她是制住了陆羽的要穴。以生命威胁他,至于到底要他怎么做。还是其次。除此之外,她地双腿也本能的夹紧了,把陆羽的手夹住,让他的手腕动弹不得。 她遇到的敌人,就算是黑道、邪派的人物,也没有出这样招数的,她也不可能制造出这样的机会,因而冯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猥琐招数的,所以只是夹住了他的手,却没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手腕不能动弹,手指还是灵活地…… 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被异性的手摸到了,让冯脸上杀气大盛!现在名节已经被你玷污了,既然还敢威胁要继续向内一点? 她地手指一扣。陆羽顿时感觉到一股大力涌向自己的太阳穴。 他暗叫不妙,这个时候的女人是不讲道理的,搞不好她真的会杀了自己啊! 不是陆羽喜欢用这么猥琐的招数。就好像韦小宝一样,实力不平衡啊,对付高手,正规招数一下就被人家秒杀了,还搞个屁啊!为了保命,下三路的招数也只好用了。 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接下来的动作会让冯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手指果断的向前一探,迅速地点了出去! 这一刻,陆羽仿佛得到了一灯大师黄老邪陆小凤老白的附体,手指攻出了堪比一阳指兰花拂穴手灵犀一指葵花点穴手……的绝妙一指! 也不知道点中了什么“穴”,堂堂一代高手冯,在扣住陆羽太阳穴的情况下,竟是硬生生地被陆羽逼得向后弹了出去! 冯的身体瞬间落在了几尺之外,人也顺势站了起来,而她的手指,自然也只好放弃了陆羽地太阳穴。 陆羽顾不上脑袋不舒服,更顾不上装晕了,赶紧爬了起来,什么也不顾的就往外面跑! “淫贼!看我不杀 ” 冯啐骂之间,身形一闪,已经在陆羽冲到门口之前到了他的身后,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这下真的是撕破脸了,黄泥落在裤裆里,解释也解释不清了,陆羽只能拼命的逃跑,可是他不是聂蓉萱,实力毕竟相差太大,哪里能从冯的面前逃出去?哪怕只是想要逃到门外都不行! ― “救命啊!强奸啊!” 陆羽放开喉咙狂叫了起来,冯为了面子,当然是不能说刚才的事情,只要招很多人,她应该就不敢公开的杀人。 这一句救命喊得实在太彪悍了,还在几米外等候着的家丁,不由自主的探头向门口的方向看。看到陆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估计想要逃跑,此刻正被自家小姐抓住衣领提了起来! 他们是知道自家小姐的厉害,立马退开,互相之间传递了一下眼神,无论里面是什么情况,就算这小子只是想要吸引注意力的乱喊,也不是小姐想要听到的啊。大家都识趣的快速跑开了,以免小姐震怒、殃及池鱼。 这个实力超凡的小姐因为大多数时间不在家,大家只知道她很厉害,但是一般的家丁,又如何了解她的性格?自然是敬而远之。 家丁们都是快步跑走,以冯的修为,就是在这样暴怒的情况下,也能够听到清清楚楚,就是连陆羽也听到了。 他只能暗暗悲苦,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纯洁无瑕的大好青年就要受到污辱,竟然没人阻止,没人报警,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冯提着陆羽向前几步,把他的头往外面一送,冷冷的娇叱:“你叫啊?叫哑嗓子都没用!” 陆羽无奈,可是这个时候,不是叹气的时候,必须得要赶紧想办法。 “不是叫破喉咙么?改叫哑嗓子啊?哑嗓子!哑嗓子快来救我……” 听到他有气无力的话,冯莫名其妙,怀疑这家伙胡说八道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正欲教训他一顿的时候,却听到陆羽一阵惊喜的叫声:“冯老爷!唐状师!好久不见,幸会幸会啊!我是陆羽啊,这里、我在这里!” 恼怒之下的冯黛眉轻蹙,虽然她没有听到冯坤的脚步声,但听陆羽的声音,估计还是在大老远,如果把他们招惹了过来,说不定还真的不能把他如何了呢! 她迅速把陆羽拉了回来,接着陆羽不知道她在哪个地方踢了一脚,在房间中央,竟然有一块两尺左右的地板,缓缓的升起一侧。 不是吧?地下密室?那么老套的东西都有? 看着慢慢升起的地板,底下果然露出了一个地下室空间。 “你给我下去!”不等那地板升起九十度,冯就把陆羽塞了进去。“你敢辱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陆羽稀里糊涂的就被塞入了地下室里面,等他手忙脚乱的用脚去试探、用手去摸的时候,发现根本就没有台阶! 还未来得及惊呼,人已经凭空摔了下去,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就在他哼哼唧唧叫疼的时候,上面的活动板块已经被人一脚踩下去了,除了重重的响声之外,就是很多灰尘落下,赶紧闪开。 走出小黑屋的冯,四下张望,哪里有大哥的影子?估计要不是他们远远的经过,就是陆羽故意瞎叫的,她当然相信是后者,怒意更甚! 这小子就算不能杀,也一定要让他欲生不得、欲死不能,让他生不如死、后悔莫及! 在心里咒骂了几句,冯稍微舒服了一点。她虽然有心折磨陆羽,让他痛不欲生,但对于这些手段,师门没有教过,也没有正道上的朋友私下里交流过。让她不知道怎么样的痛苦大一点。 她到底是正道上的人物,正道人士怎么着也得注意舆论影响啊,对于严刑逼供、虐囚之类敏感的话题,通常是要靠自己领悟,师傅是不会直接指点的。 “人呢?!”冯怒喝了一声。正道人士不便明示的禁忌东西,对普通的家丁来说,却不是什么禁忌,或许这些家丁们,能想出很好的法子来对付陆羽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最恐怖的惩罚 听到她没好气的大喝,刚才逃得远远的家丁们,赶紧迅速的集合过来,听候小姐的训示。 “刚才那无赖,你们都知道是谁啦,就是孙家请的那个状师,是他让智斌无法申冤的,我想要教训他一下,又不能让大老爷知道、不能杀了他,你们大家一起说说,看看有什么好的建议?”冯苿苿不能说自己的羞恼之处,只能以侄子的名义处置陆羽,这是公开的秘密,也不会有人怀疑。 相比于冯苿苿,这些家丁跟冯智斌更熟悉,听到为自家少爷报仇,又不想老爷难做,大家都敬佩不已。立马对陆羽展开了义愤填膺、惨无人道的谴责,反正小姐说了不会杀人,那就什么都没大碍了,尽管把自己知道的痛苦计策献出来。 “依我看,把他阉了吧?”某家丁一脸奸笑,“他不是会说书么?让他进宫去给公公们说!看他以后还能横!” 马上有人打断:“不行,要是哪天他宠幸了,还不回来报仇?太监也是很可怕的。” “那打断他的手脚,让他脚不能走,手不能提,看他以后只能做乞丐!”有个满脸横肉的捏着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见冯苿苿没有动静,其他人赶紧继续献策:“他不就是靠的嘴皮子功夫吗?依我看,我们只要断其长处!弄坏他的舌头、毒哑他的嗓子,让他不能说话。看他以后还能颠倒黑白!” 众人皆点头,对于一个靠嘴吃饭地状师,如果不能说话,确实是致命的打击,就算是另外一项说书的技能,也完全没有机会用得上了。 只是大家留意冯苿苿,看她还是不为所动,似乎这还不够变态、不够残忍。 “呃……要不就把他毁容?让他以后丑得吓死人。没人再敢找他打官司、没人敢听他说书,就是哪个不走眼的请了他,一上公堂就会把官老爷吓倒。” “把他也打成重伤,让他尝尝少爷的痛苦,知道一下什么叫做良心!” “在他脸上刺字,写上‘我有罪、我很贱’。看他以后还有没有脸上公堂。” …… 如果陆羽能够听到他们的建议,一定会绝倒,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可以想出那么多迫害自己的法子来。 其实这些家丁也是没有办法,很多都是虚张声势的说,真要他们这么做,只怕没有几个人敢动手。只是现在迫于小姐地威严,看她没有点头采纳,显然就是还不够毒。只好在不杀人的底线上、挖空心思的想其他迫害陆羽的法子。 实际上这些家丁们都猜不透冯苿苿的心思,他们不知道每说出一种酷刑,冯苿苿都在心里按照他们说的。暗暗地施展在陆羽的身上,先预想一下结果会如何。于是,她仿佛看到了陆羽被打断手脚、看到陆羽被毁容、看到陆羽被毒哑、看到陆羽重伤、看到陆羽脸上被刺字、看到陆羽被阉了…… 她也有点惊讶于这些家伙能想出这么多狠毒的办法来,心里暗忖,看来都不是些仁厚之人。须得让大哥小心一点这些有恶奴倾向的家丁们。 众家丁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小姐打成邪恶之辈,看她还没有点头,只能继续的想点子。只是大家都已经有点面露难色了,说了那么多之后、难以想到更恶毒的办法了,互相之间也都开始递眼色,暗示自己没办法了,让别人快点想。 “我觉得,他怂恿知府大人去青楼不是很得意吗?那不如这样,我们把他灌醉了、剥光了,在人多的时候扔在绮仙楼外面,让过往的人都见识一下他地丑态,相信以后他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这个提议让大家精神一振,确实是挺有效果的建议。只是不知道小姐…… 在小心留意了冯苿苿地脸色之后,家丁们发现,提到了青楼、剥光这些话,小姐也似乎没有不悦,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方面也是可以打主意的! 开始的时候,碍于小姐是女的,怕她不喜欢这方面的“惩罚”,现在既然没有这样地顾虑,等于给了他们一个新的邻域,又可以想到很多整人的法子。大家立即发挥思想,往这方面探索起来。 “把他灌醉了拖到哪个楼子里去,然后拿走他地衣服,不给他留一文钱,等他醒来之后,自然有青楼的人收拾他!加上他和绮仙楼不清不楚的,人家或许还会以为他是绮仙楼弄去捣乱的,这样也会给绮仙楼制造敌人,让少爷不用动手就有人帮忙报仇!” “把他卖到江南的青楼去,让他做龟公!” “其实……我们可以花一点钱,把开封府最老、最丑、最肥的妓女找来!然后把他轮奸一百遍,让他精尽人亡、颜面无存!就算是死了,也是风流死的,跟我们无关,就算不死,说不定他自己承受不了屈辱,会在事后自寻死路呢。” 此言一出,惊倒一大片,天都为之变色,地下室里面的陆羽都不由得打了两个剧烈的喷嚏。 “不要吧?这会不会太惨了点?” 大家都是男人,听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象被着最老、最丑、最肥的“三最”妓女轮奸一百遍……他们都是一阵恶寒,身体微微颤抖,胃部开始搅动,还好现在没有吃晚饭,要不然还真的有点难以控制住。 冯苿苿一直在听着他们的建议,脑海里面对陆羽狂虐不已,这样的幻想让她的怨念轻了不少。 其实她个人是颇为倾向将陆羽太监的建议,但那建议挺早提出来的,开始的时候,她又想要听听后面。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建议,现在听了这么多、在脑海里面凌虐了陆羽那么久,又稍微得觉得这样有点残忍了。 到这个建议,看到其他家丁都浮现除了恐惧神色,不是这个了!这些臭男人怕地就是这种惩罚! 智斌和孙晋堂不就是因为争夺一个头牌妓女闹出事情来的吗?为什么要争?难道还有真感情不成?还不是因为容貌不同!既然臭男人如此看重皮囊,就让他承受这方面的打击! “很好,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不仅仅可以从肉体上折磨陆羽,也能精神上打击他!他也算是一个读书人,受此污辱定能让他无颜生存!” 冯苿苿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报复的快感,虽然还没有成功报复,但想想已经很刺激了。 大家皆汗颜。没想到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姐会肯定这一个建议。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提出建议的家丁,有点受宠若惊,到底是大家说了几十个建议,才挑选到自己的建议,荣幸啊!说明自己还是很有奸猾潜质地。 “小姐,三思啊……”有个持重一点的家丁小心的进言。 冯苿苿黛眉紧蹙,不悦道:“三思什么?我们请他吃、请他喝、请他玩……这么好的招待。他还能怨我们不成?能不能受得了是他的事,我们要客气什么?难道这点钱我们出不起吗?” 她心里暗骂,姑奶奶我都被这臭家伙非礼、猥亵了。没有阉了他泄愤,我就已经很三思、很冷静了! 那家丁陪着笑,小心的解释:“小姐,是这样地。这说一下很容易,真的要找这么一些妓女。就不容易了,浪费时间、人力不说,单单这样的反常行为。就极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若等大家都知道是我们冯家找这些人,会怎么传啊?说不定,有人会以为是少爷在绮仙楼出事之后,兴趣大变,好上这口了呢……” 刚才提建议的人,本来只是恶搞的说一下,没想到得到了小姐的认可,正有点得意暗爽之际,听了这话,不由得心中一凛。这样一来,弄出来的动静,肯定不会小,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冯家可就要成为开封城地笑柄了!老爷还能饶得了我?少爷能饶得了我?就算事情没有到那一步,小姐让我去办这事,也会让大家笑死我啊! 这样一想,他不由得冷汗,可不想被误会为对“三最”妓女有独特嗜好的人,忙跟着劝说:“小姐,这事说来容易做起来确实难办。因为老、丑都是妓女中的忌讳,太丑难以入行,年纪稍大一点往往就远走他乡找个老实人嫁了,不会继续下去,继续下去也没有客人。肥地也不多见,一般难以找到,一个楼子也就一两个应付特殊嗜好的客人,这样直接的到处打听,可就会影响冯家声誉、惊动大老爷了。” 冯苿苿重重地哼了一声,难得想要一个惩治陆羽的好法子,却各个以冯家的名义推却起来了。 “有没有什么可以替代地法子?”她的目光在众家丁身上扫过,有点不悦。 “这个……”大家开始含糊应付,然后又继续开动脑筋的想了起来,没想到小姐对这个惩罚有兴趣。 冯苿苿正恼怒之际,忽然想到了一句话,那是她自己说地一句话。是回来的马车上,跟陆羽斗嘴的时候,故意说昨晚曾经在他昏迷的时候,对他下催情药物,放去和发情母马一起的话。 “我想到办法了,就咱们府上解决!” 听到冯苿苿这话,再看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大家心里都是一凉,府上解决?府上谁会自动献身啊!这就更瞒不了大老爷了! “使不得啊,府上的丫鬟都是咱们自己人,都是清白的姑娘,怎么能便宜那小子呢?”家丁们忙进言。 冯家的丫鬟们,各个都颇为水灵清秀,在他们看来,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少爷对丫头没兴趣,也应该优先照顾一下他们呀,怎么能便宜仇人陆羽呢? “胡说什么呢?”冯苿苿脸一沉,“谁说府上的丫鬟了?是你们!先去想办法准备一点催情药物!” 一句‘是你们’,在家丁们听来,无异于晴天霹雳!老天,竟然要我们牺牲自己去轮奸陆羽?还要准备催情药物? 大家狂汗不止,有几个想要逃跑,又怕被冯苿苿一掌拍飞,脚有点颤抖了起来。 还是那个比较持重的家丁,小心的措辞求饶:“小姐……您就绕了小的们吧!虽然这样做效果可能更好,但我们都不好男风,您就算逼着我们喝催情药物,也不懂走旱道啊。要是一个失控,在府里惹出事来,可就麻烦了……” “是啊,小姐饶了我们吧!”大家皆恐惧哀求。 冯苿苿呆了一下,才听明白他们的意思,脸上一红,唾骂道:“一群下贱胚子!我有让你们自己去做吗?我是让你们按照我的吩咐去办事!你们想、咱府上还容不下这样的人呢!” 听到是误会了小姐的意思,并没有让他们去轮奸陆羽的计划,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对于怒骂,也听着非常的惬意,忙请示该怎么做。 “弄点烈性的催情药物回来,让陆羽服下,等他失控的时候,就几个人把他抓去马房,安排几匹母马给他!”冯苿苿嘴角浮现出恶魔般的笑容。 一干家丁,再次大惊失色、进而佩服不已。 还是咱家小姐厉害啊!让三最妓女轮奸,已经是惨绝人寰的酷刑了,没想到还有更变态的,这简直就是让人变禽兽、惨绝兽寰啊! 看向冯苿苿的眼神,大家都有了十二分的敬意——敬而远之,谁也不敢得罪这女王般的噩梦存在。 第一百三十二章 密室偷光 且说陆羽掉入了地下室里面,摔了一身疼,紧接着便发现上面被盖住了,地下室里面光线顿时一暗。 他爬起到一边,避开上面出口洒落的灰尘,然后暗暗的分析起了目前的状况。 从刚才冯苿苿的态度来看,如那晚绮仙楼、昨天设计捉我一样,今日的行为,也只是冯苿苿个人的行为。冯坤本人是不知道的,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听到我喊冯坤就赶紧把我藏起来。 那这个地下室呢?这算是地牢吗? 看样子不像啊,冯家也不可能私设私牢啊。 如果上面的小黑屋是用来禁闭犯错的下人,那这里呢? 冯苿苿会如何报复我?以她的性格,杀人是做不出来的,就算在刚才,她含怒出手,也还是没有想要杀我,要不然以她的实力,我哪里有还手的能力? …… 一边想着事情,陆羽一边四下张望,进来已经有一会儿了,他的目光开始适应地下室的昏暗。 昏暗? 没错,是昏暗,不是黑暗。 跟上面那间被他称之为“小黑屋”的正方屋子不一样,这个地下室,竟然是有“窗户”的! 这个可以算是窗户的东西,是在房顶墙角,一个碗口大小的圆孔,看样子是斜斜的直通地面以上,估计是用大竹筒之类的东西斜插在墙壁里面,可能不是用来做窗户。而是一个流通空气的通风口。 而现在,就是这一个通风口,给地下室里面带来了一道光线。 碗口大地一道光,自然不够把地下室完全的照亮,充其量只能把黑暗变成昏暗而已。但对陆羽来说,这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昨晚在上面的房子里,可真的算是小黑屋,一点光芒都没有。 在完全黑暗之中。人是容易心慌烦躁的,只要有那么一丝的光明,都会让人感觉到希望。 他的眼睛逐渐地适应了里面昏暗的光线,通过那一道亮光,陆羽开始仔细的查看这个房间。 和上面一样,也是一个方形的屋子。不过不同于上面空无一物,这里的地上多了两个蒲团,而在一个墙角,竟然有一张床! 陆羽注意到了其中的细节,蒲团有疑问。 床或许可以让囚禁之人睡觉用地,但蒲团呢?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用的,难道让囚禁在这里的家丁忏悔?祷告?打坐?显然不大可能。 蒲团一般会出现的地方……寺庙、道观、清修居士家中等地方。这里不是寺庙、道观,就算冯坤佛家居士。也不可能在这个地下密室清修,以冯家的富庶,完全有可能在后院盖上一个精致庄严的佛堂。塑造金身佛像参拜。而且这里也没有任何的佛像、神龛,这也可以推断出,不是冯家自己人用的。 既然不是自己人,不是给关押地下人,那还有谁? 陆羽的脑海里面出现了一个候选名字——太乙仙姑!两个候选名字——太乙仙姑、冯苿苿! 这两次的行动都不是冯家地意思。只是冯苿苿个人的意思,冯坤还是一个懂得顾全大局的富商。儿子重伤他很气愤,但他能忍。 对孙家都没有如此,对陆羽自然更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既然如此,说明冯苿苿不是大张旗鼓的,会选择关押地地方,也很可能是她自己的地盘。而这又不是她住的小院子,那会是什么地方?现在凭着这两个蒲团地层层推测,陆羽估计这是冯苿苿练功的地方!或者说以前、曾经练功的地方。 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小黑屋,很可能是冯苿苿练功的地方,当然,冯家很大,她自己也有独立的院落,也肯定不会局限于这一个地方。有可能是以前在她年纪还小、还没有跟着太乙仙姑离开的时候,太乙仙姑住在这个地下室里面教她。 太乙仙姑听起来就是一个道姑,而且是有一定修为的道姑,那也可以解释这里的清寒了。相对于她们那样级别的出家人,是不会太在乎个人物质享受的。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想要从冯苿苿的手里面逃出去,靠力取是不可能的,只能见机行事。而她就算现在很恼火,可也不是一个人,不能如同江湖人士一般的快意恩仇,为了冯家,他是不敢杀人、甚至不敢太过分的。 有了这点肯定,陆羽安定了下来,他尝试了一下把两个蒲团叠起来,放在中央、对着上面顶部那活动板块。然后踩上去,试着向上跳,看看能不能碰到顶部。但试了之后发现,跳起来也还差那么几尺。其实叠了两个蒲团,也不过高了不到一尺的距离而已。 徒劳无功,那再做下去也没有意思,他简单收拾了一下那张床,便躺着休息、保 。 让他惊讶的是,床和地上的蒲团,竟然都没有什么灰尘! 太乙仙姑肯定是有年月没有来这里了,按道理应该结满蜘蛛网、到处是灰尘才对呀?难道冯苿苿还会常来这里练功?也不对,她都很少在家。或许……是这次冯苿苿回来,感怀以前的时光,让人清扫干净的吧!正好得了个便宜,不用睡灰尘堆上。 只是这床上没有被褥,躺上去冰冰凉的,只能休息一下,想要睡觉是睡不着,也怕睡着了会冻感冒。 躺在床上,陆羽脑子里面不时的想到聂蓉萱,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如果她已经离开了冯家,知道我被冯苿苿派人抓了吗? 还是以为我不等她自己先走了? 如果她回到孙家,看到我没有回来。会不会想到什么? 会不会来救我? …… 这些问题,再怎么想也没有实际效果,但一个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陆羽难以控制自己地脑子,自然的就会跳出这些问题来。而他心里的期待,也是矛盾的。既期待蓉萱来救自己,又不想她来。怕她来了不是冯苿苿的对手、而连累了她。 胡思乱想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羽被上面的声响惊动了。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顶部中央。 他在这里面已经确认过了,听不到外面的声响,就是上面房间里的响动也是听不到地。现在能听到响声,自然是因为那块活动板块在掀起。 看着上面缓缓的露出一道越来越大的口子,然后出现了橘红色明亮光线。 只是普通灯笼的照明而已。但陆羽已经习惯了地下微弱光线的昏暗,骤然间看到、自然感觉很明亮。从灯笼的光线,让他推算到了一个问题——外面已经天黑了!他地目光适应了里面的微弱光线、也没有记录时间的仪器、也没有想过了多久,所以刚才没有留意。 等那活动板块变成将近九十度竖立的时候,陆羽看到了一个人影,紧接着人影从那出口落了下来。 在这一刻,陆羽的脑子里面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趁机过去偷袭? 不过只是一闪而过。他知道自己没有实力偷袭冯苿苿,可随即他又愣住了,因为那人影不是翩然落在地上。而且像自己下来的时候一样,咚的一声摔倒下来! 是冯苿苿的话,怎么可能摔下来?难道是……蓉萱? 陆羽忙跑了过去,扶起来一看,可不正是在后巷分开后地聂蓉萱? ..如水的神情。如果不是刚才他用两个蒲团垫着跳、让蒲团还留在中间地话,蓉萱也如他下来的时候一样摔在地上了。 “喂!冯苿苿,你把她怎么样了?”陆羽很明白。 能够把聂蓉萱抓住的,只有冯苿苿,她也不可能放心让其他人送过来,只有她自己送过来,所以就算没有露面,也一定在上面。 “把她弄昏了呀,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冯苿苿的脸出现在上方出口,她蹲在那里,冷冷的说。“至于说得更深奥一点,是我点了她地穴位,还要跟你说什么穴吗?说了你也不懂!” 陆羽汗了一下,心里暗道,刚才你那什么穴都被我点过,那名词说了你也不懂…… “她的专长是轻功和速度,这也应该是你的专长,她是来和你较量这个,你怎么能用点穴来偷袭她?” 他估计是偷袭,聂蓉萱不是他陆羽地水平,他昨天是一下被点倒,但以蓉萱的速度,就算比之冯苿苿还差一点,闪避还是能做到的,不会那么容易被点倒的! “白痴!偷袭不用出人意料的,还用对方有所防范的?昨日抓你这个无赖,我都直接用点穴偷袭,何况她?”冯苿苿却没有被陆羽讽刺所尴尬。 只要能击倒对手,就是好功夫。 陆羽暗叹,冯苿苿在对敌的时候,已经脱离了教条框架,不会拘泥规则;聂蓉萱却存着比试高低的执念,就凭着这态度,哪怕实力强上一筹,也是必输了。 “为什么不放了她?” “放?笑话!她是你的人,在没放你之前,我放她出去等她回来报仇啊?” 我的人?呃……这话有点歧义啊。陆羽苦笑了一声,皱起了眉头,“我们两个有恩怨,你对付我没有意见,可她是无辜的,她只是一个仰慕你的武学后辈而已,难道你这一点容人之心都没有?你怎么说也是成名前辈,蓉萱之前也是尊敬的叫你冯姐姐,你于心何忍?” “我乐意,我恨屋及乌怎么样?”冯苿苿冷笑了一声,故意气道。 陆羽暗暗在心里分析,虽然现在天黑 早,但已经天黑了,那至少也过去有一个小时了吧?间安排人去抓我、有时间换女装,说明在那个时候,蓉萱已经被她抓住了,而不是坐在她房里喝茶,那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送过来这里关押呢? “很好,拳头大说话才有分量。你的实力强,我不能怎么样。”陆羽仰头看着她,平静地说着,然后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 “那你现在想要怎么样?你这个时候把蓉萱送进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嘿嘿……我是好人,天黑了,怕你一个人寂寞,送一个如花似玉少女进来陪你。还不好吗?淫贼!”冯苿苿笑得有点诡谲,只有最后在骂陆羽‘淫贼’的时候,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有点火气。 陆羽本能的觉得有诈!他不是阴谋家,但以前也看过不少的小说,猜测起问题来,可比这个时代的人跳脱得多。他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想要让我和蓉萱孤男寡女在同一个房间里面过夜。污她名声?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陆羽大义凛然地喝道。 他心里其实在暗暗焦虑,实际上他猜到的不是在一起过夜,而是他们可能会对蓉萱下药、或者对他下药,让他们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下犯错误!但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还是让自己表现纯洁一点,没有说出来、以免提醒了冯苿苿。 冯苿苿咯咯娇笑了起来:“你放心,我说了,我是好人嘛。好人当然不会给你绝路。也不想害了人家小姑娘。我会给你两个选择的!” “什么选择?”看着她胸有成竹的笑容,陆羽心里一突,这小妞被我那样得罪过。 没可能还如此正常和我说话啊,难道她想到了什么折磨我的歹毒法子?催情药物?那受伤害地是蓉萱啊,我反而占便宜了,她没可能会这样报复我的…… “等会儿,我会抓你上来。喂你吃点东西。嗯,你以的狡猾,应该能猜到是什么东西了。就是让你变种马的东西!两个选择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一个是去马房,做你的种马;另外一个就是回来这里做禽兽,奸污被点穴昏迷的小姑娘。做禽兽还是做种马……就是你自己考虑的东西了!” 无论禽兽还是种马,都是惨无人道的东西,冯苿苿说出这番话地时候,心里快意极了,仿佛看到陆羽无奈、但是又没办法的扑向母马的情形,虽然有点恶心,但更多地是快意! 她心里冷笑,两个选择都是一条路,你如果去马房,就如你所愿;如果选择回来,就强行抓过去!还想奸污小姑娘?哼!一个淫贼还会被道德约束吗?本来就没指望你能克制住。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 冯苿苿一怔,没想到陆羽这个时候,还有雅兴吟诗。 “……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 待得听完陆羽后面两句,不由得大怒,娇叱一声:“姓陆的淫贼,这个时候,你还想要羞辱我?等会儿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知道对方已经准备了如此变态的惩罚,陆羽已经有点豁出去了,反正激怒她或许还能为自己创造机会。 “呵呵,你也少来威胁我,说不定是我让你要生要死、欲仙欲死呢!” 冯苿苿粉拳已经捏紧了,她很想要下去把这臭小子狂殴一顿!把他那可恶的嘴巴打烂最好。但她还要忍住,等家丁把药拿进来的时候才下去抓她,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她都不知道怎么就被陆羽气得那么火,她跟随太乙仙姑修炼多年,忍地功夫已经颇有所成,行走江湖的时候,就算带着面纱,也难掩绝色容颜的诱惑,也有江湖豪客言语调戏地,她都不会丝毫生气,要么是不理会离开,要么是出手教训一下了事,心里是没有一丝挂碍的。偏生这个陆羽,让她感觉越来越气人、越来越恨他了! 陆羽看不清楚她的反应,但看她没有说话,知道自己的策略有一点成效,他把聂蓉萱放到床上,然后站在了房间中央。 人站起来,比刚才蹲着,目光距离冯苿苿要近了许多。他笑眯眯的指了指冯苿苿:“我说苿苿,你怎么那么喜欢用这个姿势来勾引我呢?想要害我犯罪啊?” 冯苿苿低头一看,刚才蹲着被他偷袭成功,现在为了方便对下面说话,有是蹲在那出口前,这样从陆羽下面站起来的角度看,似乎可以看到她裙下春光…… 第一百三十三章 老处女 事实上,冯苿苿并没有喜欢蹲着的习惯,今日会两次蹲着,都是因为环境的缘故,之前是陆羽躺在地上扮昏迷,现在是人在底下,这都是很自然、很正常的做法,所以她自己也没有留意到。 而另外一方面的事实,陆羽就算是在下面的角度正好,也看不到什么。古代女子毕竟不同于现代开放,穿的都是长裙,里面也有裤子,现在更是冬天,就算正对着让他看,也没有丝袜美腿的裙底春光、更不用说底裤之类的东东了。就像刚才他名义上摸到了冯苿苿的腿一样,其实也只是隔着裤子而已。 虽然事实如此,但对冯苿苿来说,则是难以承受的羞耻感!这也是古代女子观念的不同,对于这样的情况,换成一般的富家小姐,都会羞愤难道、觉得会无脸见人,甚至寻短见之类。 冯苿苿不是普通的富家小姐,她更重要的身份是一个武林高手、成名女侠,因而对于陆羽的屡次调戏,她会选择更加直接的报复,而不是哭泣。 之前的那一幕,就已经让她震怒到要集思广益的寻找整治陆羽的办法,现在又一次被他激怒,而且是已经累积了怨念、在她正忍耐的时候刺激,顿时便爆发了出来! 陆羽只觉得上面人影一晃,顿时感觉到一只小脚踢在了自己的头上,马上向后倒摔在地上! 地下室里面亮了许多,冯苿苿提着灯笼已经站在了下面。刚才就是她落下之际的一脚,把陆羽踢飞了出去。 摔得背上疼痛地陆羽,努力让自己爬了起来,看她已经被激怒、杀了下来,知道自己用的方式已经凑效,现在是要想办法如何趁她不注意把她干倒,这是比刺激她失去冷静更加难以做到的事情。 “呵呵,苿苿姐,苿姐姐……我叫你姐姐了、向你认错还不行了吗?其实我只是开玩笑而已。”陆羽努力让自己展露出和善的笑容。“我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看到衣裤而已,就算是刚才,也只是碰到了你的裤子而已。 没有看到、碰到您纯洁无瑕的圣洁之躯……” 他的解释,在冯苿苿听来,却有完全不同的意思,在她听来,是非常的刺耳,感觉陆羽好像是在得意地炫耀、在羞辱自己! “你去死!” 随着一声娇叱,冯苿苿的身影已经扑了过来! 陆羽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一丝的放松。他知道相对于冯苿苿地攻击力、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的脆弱,想要保住性命,只有小心、小心、再小心! 穿越到古代。让他对自己的性命更加珍视,对于可能威胁到自己性命的攻击,非常的敏感。在提醒自己千万要小心的同时,他也暗暗猜想着冯苿苿如果出手的话,会是如何地路线。自己没有她速度快,又有什么办法可以逃避。 谨慎果然派上了用场! 一听着她含怒的娇叱,陆羽知道她要出手了。便抢先开始闪避! 以冯苿苿的速度,他是闪避不了地,所以,只有抢在她出手之前闪避。而现在他的闪避,却不是向两边,而是向冯苿苿面前冲了过去! 难道他还想要拼命不成?冯苿苿微微一愕,随即暗暗冷笑,玉手向他胸前拍了过去!陆羽的拼命,在她眼里,也是不堪一击、不值一提的! 可惜她估计错了,陆羽是那么的爱惜自己地生命,又怎么可能那拿蛋蛋去碰石头呢?他向冯苿苿冲去,只是一个假象,一个出于意料之外的假象,这可以让冯苿苿因为意外而速度减慢一点。更加重要的是,他算好地闪避死角,就是在冯苿苿身边! 冯苿苿刚才下来的时候,是出的脚,现在她的左手还提着灯笼,如果会再攻击的话,不是脚就是右手。以她的速度、实力,任何地方都会是在攻击范围内。但相对来说,左手灯笼的下侧,将会是最弱的一处。 陆羽是从人的本能习惯来判断这一点的,这个方位用脚的话会很别扭,用右手的话,也不是那么的自然。因此,他早就打定了主意,在她出手之际,就向灯笼扑了过去! 一掌落空,让冯苿苿有点惊讶,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丝毫不懂武功的人,竟然能够逃过她的攻击! 而 羽扑向自己拼命是假动作,钻到自己身边的灯笼下才意图,也让她有点佩服,没想到不懂武功的人,也能看出那里的攻防强弱。 不过,她还是微微冷笑,这样就能逃过吗?不过是耽误我片刻的时间而已! 只见冯苿苿的身体快速的旋转了起来,已经腾空几次,上身还是保持着平稳,连灯笼也没有一丝晃动,而她的腿……竟然已经连续在空中扫出了数道腿影! 她腾空旋转、连续出腿,攻击面积迅速放大,可以说四面八方都兼顾到了,而此刻的陆羽,因为弯腰钻到她灯笼底下,还没有来得及改换姿势,上面的弱处、屏障已经消失,后背成了直接打击面。 陆羽虽然不会武功,却不是不懂武功。 这听起来很矛盾,但却是事实,只是他的“懂”武功,是了解各种神奇武功的可能性! 在现代,作为一个男人,他可没少看武侠片。做为武术指导,袁八爷设计出的动作,堪称达到了功夫片的极限;而程小东则是突破万有引力、挑战了想象力的极限。诚然,那些神奇效果都是在吊钢丝、镜头剪接的帮助下完成的视觉效果,但在让人看过后,做不到、却至少能想像得到。 就像美食家,不会做菜,却懂得各种菜的美味。 正因为有这样的见识,陆羽并没有期望躲到灯笼下就安全了,他一点也不敢放松,他不清楚冯苿苿会用什么方式再次出手,但清楚她一定能够达到这个结果。 此时,他已经看不到冯苿苿是如何出手的,也不需要看,他靠的是脑子里面的计算来保护自己,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他做的动作很简单,拉起一个蒲团往后背上垫去,人则扑在了另外一个蒲团上面! 陆羽动作刚刚做完,就感觉到背上一沉、胸口一闷,人非常的难受,扑倒在蒲团上。 冯苿苿的脚已经踢中了他的后背,如果不是一个蒲团垫着阻隔、分散了许多力量,这一脚只怕要让他吐血!如果不是下面还有一个蒲团垫着阻隔了一下,这一脚踏下来,也会让他直接撞在地面,摔个鼻青脸肿。 “可以……了吧?”陆羽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虽然很难受,但还是暗暗庆幸没有大碍。 冯苿苿已经落地,一脚还踏在陆羽背后的蒲团上。对于陆羽的机警和反应,她也有一丝欣赏,作为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能够在自己的攻击性,做到这一点,实属难得。 欣赏只是一闪而过,不会影响到她对陆羽的恼意,听到陆羽的话,她冷笑了一声:“这就可以了?未免太便宜你了!” 她的脚移动开,然后又踢在了陆羽的屁股上面! 不是她喜欢踢屁股,而是陆羽背上垫了一个蒲团,要么向上踢头、要么就是向下踢屁股。她终究不是残忍之辈,即便恼怒,也没有袭击陆羽的头部。 屁股受袭,陆羽下身被压得贴近地面,这让他暗暗冷汗,还好胸前还有个蒲团垫着,让下身距离地面还有一点空间,要不然就要变压土机(鸡)了…… “够了!” 陆羽忽然低吼了一声,然后一翻身爬了起来,把背上的蒲团忍在了地上,自己坐在另外一个蒲团上,怒容满面的对微微错愕的冯苿苿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士可杀不可辱!” 被踢屁股,对他来说,除了疼、并没有太大的心里反感,但此时,他做出了这个时代文人的反应,装作对屁股被踢伤及尊严的样子大怒,以此来和她谈判,寻找机会。 果然,冯苿苿对于他突然怒吼,一下子有点错愕,听完他的话,才反应过来,以为他感觉受到了侮辱,顿时快意起来。 “我就不杀你,我就要辱你,你待怎地?”带着报复的快感,冯苿苿浮起了恶魔般的笑容,似乎又想到了新的整治陆羽的方法。 陆羽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唉,作为一个没人要的老处女,其实你也挺着急、挺可怜的,不如这样吧,干脆我娶你,等你成为了我的女人,那今天的事,也就不成问题了……” “你——!” 冯苿苿气得银牙暗咬、粉拳紧握,竟然敢说我是没人要的老处女?我要阉了你! 第一百三十四章 干柴烈火 老处女? 冯苿苿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实际年龄可能二十出头、最多二十几岁,在陆羽这个现代人看来,正是蜜桃成熟时的娇艳年华,正可口着呢,怎么能算是老处女?老处女应该是三四十岁的女人。 他会故意这么说,就是要激怒冯苿苿。他已经做过了尝试,就算刺激冯苿苿失去冷静,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也难有机会逃脱出去。所以,他现在已经不是想要激怒冯苿苿露出破绽逃跑了,而是要拖延时间。 通过说话等方式,拖延时间;通过言语刺激,让冯苿苿难以保持冷静,让她疏忽一些事情。 陆羽的目的在聂蓉萱身上! 昨日有过体验,让他证实了一点,被点了穴昏迷之后,到了一定的时间,是会自动解除的。蓉萱不是普通人,她是会武功的,而且还不低,如果是同样程度点穴,她应该会比他快很多醒来。 他就是想要让冯苿苿没空、没心思去注意聂蓉萱,从而等她自动醒来的时候,可以来一个绝地反击! 可是这话,听来冯苿苿的耳里,还是有点刺耳、伤人的。 以这个时代的观念来说,十六七岁、十八九岁才是嫁人的黄金时期、主流,冯苿苿已经二十来岁了,还没有嫁人,好听点可以说比较挑剔,说得不好听一点,也是可以用没人要的老处女来形容了。 正是如此,听得她大怒。 “想要娶我?你做梦去吧!今天地事情。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惩罚!”冯苿苿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并没有含怒再次出手。 陆羽知道她说的是春药、种马的事情,心里也有点着急,如果真的被他们下了春药,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悲惨的结果啊。 他快速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聂蓉萱,期待她能快点醒来。如果她醒来的话,有他吸引住冯苿苿地注意力,一定可以偷袭成功的。 可惜的是。很遗憾,蓉萱在床上还是一动不动,还是他抱着放上去的那个姿势。 这让陆羽暗叹地同时,又有点担心。床上没有被褥、那么冰凉,她昏迷状态没有抵抗,躺在上面,会不会着凉啊? “呵呵,惩罚?没关系啊。话说,以前我游历天下的时候,在一个叫做‘起点’的国度看书,我最多的幻想。就是有一天可以后宫成群、种马天下。嘿嘿,种马天下看来是没机会了,但是你给我一个变成真正种马的机会。我其实还是会感谢你的,毕竟……兽交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尝试的。” 陆羽忍着心中的恶寒,努力让自己表现出对兽交有特殊嗜好、期待地神情,就好像神往已久的模样,想要看看这样会不会让冯苿苿打消那个恐怖的念头。换成其他地惩罚。 虽然冯苿苿能够猜到陆羽是故意这么说的,但听到他表示期待种马、神往兽交的话,还是觉得一阵恶心。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想要通过和我说话,来拖延时间,想要等到她醒来偷袭我,我没说错吧?”刚才他的那个眼神,被冯苿苿捕捉到了,立即明白了他地心思,顿时冷却了怒火,让自己平静了几分。 没想到被她看穿,枉作了小人,不过陆羽也没有让自己被动,没有丝毫的尴尬、惊慌。反而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直接承认:“没想到这都被你发现了,你好好聪明喔,我好好佩服你喔……” 冯苿苿无视他故意地怪腔怪调,冷笑道:“既然我能知道你的想法,你觉得我会没有对策吗?你还期待她能及时醒来救你?” “这个嘛……希望渺茫,不过再渺茫,只有保持一丝希望,人就不会失望,不是吗?”陆羽眨了眨眼睛,轻松笑道。当然,他的心里也不轻松。 冯苿苿也学着他眨了眨眼睛,也笑意浓浓,“却是。既然如此,那不如我现在就断绝你的希望,让你彻底失望,好不好?” 暂且不说陆羽和冯苿苿两个人在地下室里面斗力之后斗嘴、斗心,闪回到一刻钟前,另外一个场景。 一个家丁抹黑进入了冯府,只见他行色匆匆,快速来到一个房间前,有人看到他来了,忙开门让他进去,然后观望了一下,把门合上。 房间里面已经有几个家丁,看到他回来,都围绕了上来,低声询问了起来。 “弄到了!”那家丁喝了一口茶,然后才小心翼翼的从怀 了一个纸包,兴奋而又紧张,神神秘秘说道:“传说淫合欢散!” “就是那只要一点点,就能让男人变淫兽、烈女变荡妇的奇淫合欢散?” “快打开让我们见识见识!” 大家都充满了期待。 “让开一点,别碰倒了,很贵的,花了五两银子!”那家丁一脸的威严,把大家赶开一点,然后放在桌上,慢慢去打开纸包。 “五两银子又不用你出,以小姐为少爷配药的名义,账房会报销的……”有人嘀咕了起来。 大家看着他把纸包打开,里面又是一个纸包,再打开,当然还是一个纸包…… 打开好几层纸之后,才看到一小撮粉末。 “就这么一点?”大家都有点怀疑,五两银子啊,那是五千文钱呢,就买这一点粉末,金粉、珍珠粉也没那么贵。 “你还别嫌少,就这么一点,够五个人的份量了,只要挑一点点兑在水里,让人喝下去就不得了了。” “这一截是什么?”有人看到粉末边上还有小指长短的一截类似檀香的东西问道。“要用这来搅拌?” “不是,这是后备的另外一样。这个厉害了,叫做干柴烈火!比起奇淫合欢散,更加猛烈霸道。只是奇淫合欢散无色无味,混在茶水、饭食里面都可以轻易成功。而这干柴烈火则有一个缺点,有味道,它靠燃烧释放香气达到目的,比起无色无味的奇淫合欢散,更容易被发现,适合大面积的范围用,听说有些公子和友人聚众狎妓,便有在室内点燃干柴烈火助兴的。” 听完了介绍,大家都啧啧称奇,也都羡慕不已,估计自家少爷也有过类似的活动。只是他们享受不起、也不敢如此群P放纵。 “马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谁去放药?”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冒险。 “咳……只是一个陆羽,就算他猜出来了,我们也可以灌给他喝,只是……好像小姐还抓了一个女的,看样子应该是上午在绮仙楼的高手之一,要是我们下去放药不成反而被挟持的话……”有人说出了顾虑。 “我已经弄到药了,下药我不做了,你们想办法啊。”弄药物的家丁,先抬出自己的功劳,要求这次分工不再安排他。 “挟持还不算什么,”一个持重的声音分析道:“只要有小姐在,肯定能把我们就下来的。就怕一进去就被他们打昏过去了,那样要是被他们趁机逃走了,就会被小姐骂了!” “你是想要让小姐去下药?”另外一个试探着问。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知道这是最安全的办法。但问题是,这样的小事情,谁敢去让小姐亲自动手啊,要是小姐一发怒,很有可能一并被发配去做种马!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弄药的家丁笑了,“我有办法,咱们就用干柴烈火!” “还不是要进去?” “你们不知道,那地下室有个通气孔,我们在外面,就可以让‘干柴烈火’的烟薰进去。” 大家都是精神一振,这样就安全了。 “会不会有问题啊?” “放心吧!我们可以在‘干柴烈火’燃烧完过半个时辰再进去,那样就可以保证他们一定中春药了。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女高手便宜陆羽那小子了。” 大家顿时醒悟过来,等他们中春药之后,先在里面干上一场,那时候进去,里面的两个人都只有一个交欢的意识了,不怕他们逃走,可以把陆羽抬去马房,还可以接棒轮流抚慰一下那个女高手……大家心痒起来。 计划确定,还是要那弄药的家丁动手。而那持重一点的家丁,追问了负责安排马房的家丁,“你确定拉的是公马?嗯,让他搞马屁就行了,别真的种出怪物马驹了啊!” 过了一会儿,有个用手帕蒙住口鼻的家丁,鬼鬼樂樂的出现在小黑屋外面的走廊,他小心的把那一截‘干柴烈火’点燃,然后沾在通气孔里,用个盆盖住通气孔,赶紧跑开了。 而这个时候,正是里面陆羽闪避冯苿苿出手的时候,而两个人都没有留意到有一缕淡淡的香味扩散了进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自作自受 冯茉茉看出陆羽是想要拖延时间等候聂蓉萱醒来,直言要断绝他的希望,人马上来到了床前。 “喂,你不是吧?人家已经昏迷不醒了,用不着再伤害她吧?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落在你这个高手的手里,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还能离开不成?”陆羽也忙来到了床边。 可惜冯茉茉并没有听从他的意思,见他过来,手一扬,便已经在床上聂蓉萱的身上连按了几处穴道,比起陆羽的点穴,自然是专业多了。 陆羽叹了一口气,“何必呢?何苦呢?你不如把她放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吧。虽然,你留住了我的人,也是留不住我的心……” 他的鼻子微微动了动,感觉到一缕香气萦绕,他对香气没有研究,不知道是麝香、檀香之类的区别,只是感觉这香气颇为浓烈了一点。刚才也隐约闻到了,只不过想着或许是冯茉茉用了脂粉之类的香味,没有特别留意。 其实他现在也没有特别的留意,还以为是和冯茉茉靠近了,所以感觉浓烈了一点。这香味吸入鼻中、吸入肺里,让他感觉身体有种轻飘飘的舒服感觉,叫他忍不住大力的吸了几口。全身有点酥麻,连身上还有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冯茉茉冷冷的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床吗?这草席下面铺了一层寒玉,是我师傅当年在这里修行、让我睡在上面修行用的。你让她放在床上休息,虽然是无心之举,但我怀疑会让她更加快的恢复过来,所以,我本来就要加一手。” 陆羽绝倒,能帮助练功的寒玉?靠,我还千年寒冰呢!小龙女啊!……呃,她师傅是谁来着?太乙仙姑?不会真的跟古墓派有什么联系吧? 他刚才是在上面躺过。知道是冰冰凉,但那是因为现在天气的关系,就是普通的床没有褥子睡上去也会觉得冰凉,他才不相信真的铺了一层什么寒玉呢。 此时站在床前,看着冯茉茉的侧面,在灯笼地光线下,有点朦胧的美感。让他没来由的怦然心动,感觉这冯茉茉是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过最有女人味的一个美女。 “你看什么?”冯茉茉转头瞪着他,被他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的芳心也不由得一跳,脸上多了一抹红晕。 “呵呵,好看呗!你长得那么好看,又要来到我的面前,我没有理由不看啊。”陆羽笑着说了一句。又向前移动了半步,看着这面前地美女。竟然丝毫不害怕她的武功,心里还有种异样的刺激感觉:征服这样一个高手,一定很有成就感…… 冯茉茉白了他一眼,“油腔滑调!信不信抽你耳光!” 虽然还是嗔怪。但和之前严厉的态度,却相差了许多。反而有种佯怒撒娇地味道。这让陆羽心里一荡,竟然忘记了分析她的态度何以变了。 事实上。他的脑子里面也有意无意的疏忽了很多的事情,全身舒泰地轻松感觉,让他此刻只觉得看美女是最有意思的事情,其他地都懒得多想了。 把脸凑近了一点,笑嘻嘻的说道:“来啊,只要你舍得,我不介意被你抽。” “恶心!”冯茉茉笑骂了一句,举手想要拍开他的头,但又没有出手。看着凑近过来的陆羽,感觉到他地气息,感觉到这是一个异性男人在靠近自己,她感觉自己的心加快跳动了,呼吸也加快了一点。 不对劲啊! 我怎么会不恨他了呢? 不对,我应该很讨厌他地呀! 冯茉茉地定力比陆羽好,脑子里面闪过几个念头,人清醒了几分,没有再往男女方面多想。再看着有点异样的陆羽,她又感觉了一下自己地身体,顿时暗叫不好! 她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浑身都暖洋洋的非常舒服,根本不想生气、不想多动,只想要好好的躺在男人的臂腕里面,身体变得异常的敏感,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让自己有一丝火热的快感,而且感觉越来越强烈…… 种种情况一联系,她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自己已经中了春药! 紧接着,她分辨出了空气中的一丝异样香味,这香味已经出现好一会儿了,只是刚才因为和陆羽动手、斗嘴,没有去留意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她脑子里面快速的思索了起来。难道是陆羽先下手? 冯茉茉一直在等着家丁进来汇报,没有想到他们已经在外面动手了,而刚才已经先和陆羽说了,联想起陆羽的下流手段,自然把这事算到他的头上了。一个对女人用下三路手段的男人,身上会带着春药,实在太正常了! 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什么方式下药的。不过,他既然是一个淫贼,自然对这样的事情在行! 想到这里,她迅速出手,抓住了陆羽的脖子。 “你想找死?!” 陡然听到她的娇叱,陆羽也顿时清醒了几分,努力的思索了一下,他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变得恍惚了,也明白了自己身体有了什么变化。他感觉到自己现在身体已经非常的火热,非常的渴望一件事…… 看着冯茉茉的手,看着她似怒似嗔的俏脸,一股热流在小腹乱窜。 身体难以控制住,脑子里面又清楚的想到了冯茉茉之前说的,要下春药让自己做选择的事情,陆羽的脑子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既然你已经做了这样的安排,还会把蓉萱送过来这里,肯定没有那么好的心,一定会把我抓到外面去的!就算你们真的让我选,我也不能害了蓉萱啊,她可是来帮我的! 虽然不知道冯茉茉是在什么时候下药的,不过,她既然是一个高手,自然有其过人之处,肯定是趁我不备下的。 两个人都以为是对方下的药,这又让他们都很恼火。 冯茉茉是自信自己功力深厚,只是一点吸入鼻子里面的春药,一定可以克制住的,现在她也已经闭住呼吸了,所以她想要先泄愤揍陆羽一顿再抓他出去,让他自作自受。 而陆羽则想到,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都要安排我去做种马了,还跟你客气啊?就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陆羽不顾冯茉茉的手还抓住他的脖子,双手向前伸了出去,一把箍住了她的柳腰,粗狂的一用力,把她往自己的身前拉了过来。 冯茉茉刚才已经轻松的戏弄击倒陆羽,对于他的实力,没有一点的顾虑和防备。此刻抓住他的脖子,因为另外一只手还提着灯笼,正准备用脚踢他几脚,却没想到他的力气突然大了起来,而自己的力气好像一下子小了很多,抓住他的手竟然有点无力感。 这让她心头大骇,难道这淫贼用的不是春药,而是抑制功力的药物? 她虽然有江湖阅历,可也没有亲自中过春药啊!这东西只是听说过而已。她不知道春药本来就因为分泌荷尔蒙刺激强烈性欲、会让女人全身酥软无力、而是失去力气、失去理智。而扮演进攻一方的男人,则往往会因为春药而显得更加的粗狂、霸道,力气更大、胆子更大! “你干什么?”被他搂住了,冯茉茉又羞又急,把灯笼往床边一插,双手迅速的抓住了陆羽的头发!就算力气变小,抓头发还是很管用的。 干柴烈火已经燃烧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已经吸入不少,这霸道春药发作的速度也很快,此刻正是开始发作的时候。这个时候的陆羽,理智已经被欲念冲淡,加上冯茉茉之前说的决定,让他也没有什么道德负疚,这不同于聂蓉萱。 被抓住头发,他并没有理会,反而一低头,一下吻住了冯茉茉张嘴说话的樱桃小口。 为了避免吸入更多的春药,冯茉茉已经屏住呼吸,可是此刻嘴巴突然被堵住,不仅仅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经验、而且还从嘴里被灌进去不少空气,让她使劲的抓陆羽的后背、头发,挣扎了起来。 可怜一代高手冯茉茉,何曾有过如此窘迫的一刻? 而在此刻的陆羽看来,她这举动,不仅不是挣扎,而是迫不及待!因为胡乱的抓男人后背、头发,这都是女人发情无意识的动作表现之一,而她的嘴巴挣扎的动作,更像是在配合狂吻他! 这让陆羽把她抱得更紧,在腰间的手也向下面的翘臀抚摸了过去,那充满弹性的诱惑隆起,让他忍不住大力的搓揉起来,下面火热兵器,也直接的顶住了冯茉茉的小腹。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生一个仙人洞 陆羽的动作,无疑加速冯茉茉体内春药的效力,迅速冲垮了她用克制铸造的堤岸,直让她浑身无力,软绵绵的靠在陆羽的身上。 火热的爱抚、亲吻,让陆羽快要透不过气来,松开了嘴巴,两个人都喘息起来。已经失手的冯茉茉,这时候想要再屏息都有点来不及了。 “你比我还急啊……”陆羽凑近她耳边,一边说,一边亲吻她的耳垂、颈部。 冯茉茉又羞又恼,我是想要反抗! 偏生亲吻耳垂、颈部的动作,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刺激体验,那嘴唇的轻轻移动、那带着热气的舌头,在皮肤上面的轻轻一扫,就仿佛带起一片火焰似的,直接燃烧到她的全身、燃烧到她的心里、燃烧到脑海深处,让她浑身战栗不已;而这该死的说话、喘息声,竟然也像有魔力似的,传到她的耳里、她的心里、她的脑海里,让她更加的难受起来。 可她毕竟是一个高手,还是一个“老处女”……纵然春药已经让她难以自控,但尊严还是有的那么一丝,现在的她好像中了十香软筋散一样无力,已经难以聚集力量来痛扁陆羽,但她还是有一样武器可以用的…… 她也如同陆羽一样靠近了他的脖子,在他的颈部也亲吻了一下。这让陆羽更是舒服、刺激,一只手继续箍住她的纤腰,另外一只手,直接来到了前面,隔着衣裙攀上了圣洁的玉女峰! 更进一步的受袭,冯茉茉一震,开始用上了那一样武器——牙齿!只见她小嘴张开,整齐的贝齿对着陆羽的脖子咬落! 我日!SM还是吸血鬼啊! 要是平时,陆羽肯定马上跳开了。但这个时候,他仿佛不知道疼痛,这一咬更刺激了他的兽欲,也不管面前的冯茉茉是可以轻松杀死他的高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然后他伸手一推,把床上地聂蓉萱推到了里面。腾身上床,压在了冯茉茉的身上。 随着挣扎、狂吻、拼斗……在被欲念支配的男女战争中,两个人的衣服一件件飞落地上,直到全身赤裸。身体的火热。已经让两个人忘记了外在的寒冷。 迷人的雪白娇躯,被灯笼地光线映照得有几分火红,诱惑着陆羽大肆吸吮、搓揉了一番,直到他克制不住自己了,变要跨身上马。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和陆羽保持斗争的冯茉茉,不知怎的。竟然已经恢复了不少的力气,她竟然一把将陆羽推起扔在了空中。 在空中挥棍乱舞地陆羽吓了一大跳,这样下去,只怕会把金箍棒折断啊! 冯茉茉……到底是高手啊!中了春药。还是高手! 就在他惊恐间,看到了令他吃惊的一幕。只见冯茉茉白玉般的娇躯也飞了起来。竟向他迎接了过来。而她的手还抽了一下席子,将席子一拉。卷着聂蓉萱飞落在地上。 在空中压住了软绵绵的娇躯,让陆羽大为不可思议,在这一刻,他仿佛体会到了《黑客帝国》经典地慢动作闪子弹的感觉…… 慢动作只是存在于陆羽地脑中的感觉而已,当时的情况,那叫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聂蓉萱被席子卷着落向一边的地上,还没有落地,床上空两尺地冯茉茉的身体翻动了,在空中来了一个翻滚,把紧贴着地陆羽搂着翻到了下面。 陆羽依稀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地……裸体一百八十度空翻求更新票动作? 在陆羽的屁股落在冰凉地寒玉床上的时候,冯茉茉的娇躯紧贴着压力他的身上,聂蓉萱的身体也随着席子落在了地上。 虽然关心聂蓉萱会不会受伤,但此刻的陆羽,是没有时间去查看了。因为他已经看着冯茉茉甩了一下秀发,双目含春、上身扬起,把那活蹦乱跳的玉峰展露在他面前。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陆羽吟诗赞叹,手掌抚摸了上去。 已经迷离的冯茉茉,轻咬嘴唇,粉臀轻轻抬起,玉手摸索了过去,然后缓缓坐下…… 啊…… 哦…… 两个低呼同时响起,一个是破城的疼痛呻吟,一个是紧密的包容快感。 “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陆羽继续吟诗赞美,人也完全的沉醉在仙人洞、圣女峰的探险之旅。 冯茉茉……到底是高手啊!高手,是什么时候都不愿意屈居人下的……这是他最后一丝意识的感叹。 努力睁了睁困乏的双目,陆羽感觉眼皮还是很重,手脚也很沉重,想要动不容易,他隐约觉得不对劲,似乎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个时候睡觉,但终究捱不过困乏,又继续昏昏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饥渴给折腾醒来的。 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他不由得有点茫然,这是在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陆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是……如果不是在这里,我本来应该在哪里? 他觉得自己头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好像忘记了许多的事情。 在床上沉思了一会儿没有结果,他起身下床,仔细看了看房间里面,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就是刚才睡的床、床上的被褥也都很普通。 他穿好自己的衣服,摇了摇脑袋,过去打开了门。 外面的凉风,让陆羽脑子清醒了一点、人也精神了不少。 只是一看外面,他不由得愣住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我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老古!老古!” 这是在陆氏快递邮局开封分点里面,这是后院。陆羽是认得的,至于房间,他从来就一直住在孙家,没有在这里的房间睡过,自然觉得陌生。 听到陆羽的召唤,老古很快就过来了,也叫人给他打了洗漱的水过来。 陆羽也没有客气,洗漱过后,让人给自己弄点吃的喝的过来,然后叫上老古回到在房间里面。 “老古,我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陆羽的话,老古笑了笑,“东家帮孙家打赢了官司,庆功的时候多喝了几杯,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倒在门口哩。” 看他的表情,似乎以为陆羽是在青楼喝酒的,他打官司请知府大人上青楼的事情,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 “啊?”陆羽奇怪的看着他,“你是说我喝醉了,天亮的时候才回来?” “是的。” “现在几时了?” “现在午时。”“我就这么睡了大半天?”陆羽苦笑,我哪里是喝醉久了,我没有喝酒啊,或许是纵欲过度…… 洗漱过后,他已经清醒了不少,开始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有昨晚神智清醒前发生的事情。 只是他有点纳闷,为什么不是在冯家呢?按道理我和冯茉茉那个了……她应该更加恨我,恨不得杀了我才对啊,怎么会这么轻松的放我回来呢? 还有蓉萱呢?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也放她出来? 对了,她当时也在那个房间里面,虽然人是昏迷的,但那香味第弥散在空气之中,她也会吸入啊!那当时的情况,我后来…… 后来的记不清楚了,在没有弄清楚状况之前,陆羽不敢细想下去。 “不是的。” “嗯?” “不是睡了大半天,东家您是昨天天亮的时候回来的,已经睡了一天一夜又半天。”老古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 “不是吧?”陆羽有点惊讶,除了穿越到这里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试过一次“睡觉”那么久的,一天一夜又半天,就是三十个小时啊!睡这么久不腰酸背痛才怪呢。 腰酸背痛? 陆羽心里一动,站起来开始左右扭动身体,又拍打了几下后背。 “没想到东家还这么年轻就懂得自律,起来就做运动!”老古虽然看着有点奇怪,但对于陆羽的精神,还是赞了一句。 运动个毛啊,我是验伤。陆羽暗暗嘀咕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被冯家几个家丁打了黑拳,下地下室的时候,也是被冯茉茉扔下去的,摔得腰酸背痛,后来更被她踢了后备、屁股。 按道理现在身上应付是很痛的,可是现在他活动一下,竟然没有感到疼痛。 难道真的过去一两天了?连伤痛都很好了? “我真的睡了这么久?难怪我又渴又饿。”估计老古也不知道什么,只是以为自己喝醉了,陆羽自我解嘲的笑了笑。“孙家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没有。是没收到银子吗?”老古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在他看来,官司完了,如果不是还没有收到银子,那孙家不再联系,是很正常的事情。 陆羽摇了摇头,让他去催促一下,快点弄吃的进来,快饿死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意外收获 老古很快催促人把饭菜、热茶给陆羽端了进来,大家也刚刚吃过午饭不久。然后看他有点心不在焉,猜想着是不是收银子不够顺利,也就没有打扰他,让他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用餐。 XXOO完本来就容易口渴,何况是中了春药后、不知道XXOO了多久,何况又睡了一天一夜多……陆羽一连喝了好几杯茶,老古以为他是喝酒过度,这两天一直有让人准备一点稀饭等着他醒来,这时候倒是派上用场了。 补充了水分之后,陆羽开始慢慢的进食,这分点的伙食就是工作餐了,自然不能和孙家的款待相比,但他这个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心思去分辨食物,只是本能的吃东西,脑子里面还在想着昨天、或者应该说是前天的事情。 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情,要说他对冯茉茉有多大的愧疚之情,并没有;想着赶紧过去负责任,也没有。 这样的念头只是有一点,不是他绝情,而是这事本来就是冯茉茉安排出来的,现在不过是后果连累到了她而已。如果真的被她实现了安排,让自己去了马房,做出了那恶心的事情,她又会负责任吗?又有多少愧疚? 但对于冯茉茉会就此放过他、把他送回到邮局来,而不是报复,这让陆羽有点疑惑。难道因为XXOO过后,她就已经爱上我了? 没可能吧? 虽然觉得从感情上,不大可能,但想到古代女子从一而终的观念,他又有点相信,就算她不是爱上了自己,或许也会承认是她的男人…… 但她终究是一个武林高手,也不能按一般女子来论。 除此之外。他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聂蓉萱的情况怎么样了? 相比冯茉茉,他对聂蓉萱更熟悉、感情也更好,而且她完全是无辜的。想到当时的情况,她也是在地下室里面,从理论上来说,也应该是吸到了春药,可她被点了穴会是什么反应呢? 而当时只有我在场。她如果醒来的话,那解决对象,理论上也应该是我啊…… 这让他感觉没有那么轻松了。 但糟糕地是,他地记忆只能记住和冯茉茉开始XXOO,当那巨大的爽快感觉包围他的时候,他的意识就已经开始模糊了,后面只记得两个人身体火热,下面的床又冰冰凉,冰火两重天的快感。至于和冯茉茉做了多久,是一次还是两次。后来有没有和聂蓉萱做,是怎么离开的,甚至有没有被冯茉茉抓去马房……都是一片空白! 想不清楚地事情,只能去问了! 快速的吃完饭,陆羽洗了一个澡、换了衣服,然后让老古帮雇了一辆马车,独子前往孙家。理智告诉他,已经过了一天一夜。聂蓉萱这会儿肯定不会在孙家了,但还是要去了解一下。 孙家的人对于陆羽前来,都有点惊讶,估计官司已经了了。对他没有那么客气。但还是领着他进去了。 孙很快出来见他,还是一脸的笑容。没有一点冷淡。 “聂姑娘有没有回来?”陆羽没有过多的客套,直接的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聂姑娘?……前日不是和你一起出去了吗?后来你们两个都没有回来呀。昨日下人发现聂姑娘的行李、坐骑都已经不见了,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你不知道吗?”孙微微一愕。 其实他是知道前日陆羽和聂蓉萱去了哪里,马车夫发现他们去的地方是冯家之后,回去马上向孙汇报了这事,还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地事情也说了。也正因为如此,刚才那些下人会对陆羽不那么客气,是从马车夫那里听了之后,怀疑他和冯家也有勾结。 陆羽苦笑:“别提了,那日我们出去,便被冯家那边的那位高手盯上了。直接在大街上闯进了马车里面,然后逼我们前往冯家。” “怎会如此?”孙有点震惊。 “不亲历是难以相信地,她上车的时候,速度很快,估计街上也没有人看清楚,马车夫也没有知道多了一个人。对于这样的人,我也没有办法,而聂姑娘也不便在马车上动手,以免伤及我,所以我们只有去了冯家,在冯家后巷停车。然后他们飞进去了……”陆羽做了一个手势,演示了一下她们两个飞跃院墙进去了。 孙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冯家的外院围墙有多高,他不用看也能想像得到,因为商人都挺没有安全感的,用高强来保护自己。没想到两个人都能跃进去,实在恐怖,他有点担心只是莫乃邑一个够不够,要不要再请护院。 “而我,就被冯家的人抓进去了,他们把我关起来了,后来把我打晕了……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蓉萱到哪里去了。我是刚才午时才醒来,听伙计说,是昨日清晨发现我在邮局门口的。” 陆羽当然不会把自己地私密事情说了出来,但这个过程还是要向孙解释一下,哪怕现在聂蓉萱已经走了。这还关系到以后大家能不能合作。 对于马车夫汇报的特殊情况,孙虽然不信陆羽会和冯家有勾结,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怀疑的,因而这两天也留意着邮局那边。昨日已经通过下人以仰慕陆羽一状成名的方式,跟邮局送信地小弟打听陆羽地情况,得知陆羽昨天早上回来,还在醉酒之中。 他知道这个消息,原怀疑过陆羽是不是在冯家喝酒的,但现在和陆羽地话一印证,知道他没有骗自己。 “陆状师,别着急,聂姑娘的身手,你是很清楚的。想来也不会比冯家那位差。肯定困不住她的。而她是特地为了你从京城赶来的,肯定不会在你有危险的时候离开。所以,我估计她应该和和冯家那位交手许久、分出了胜负,后来又想办法寻找、营救你。 只是怕我家附近还有孙家地人,所以把你救出来送到了邮局。但她可能不清楚你还要昏迷多久,所以便回来取了行李、坐骑先行离开。”孙一边分析、一边出言安慰陆羽。 陆羽此刻已经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既然聂蓉萱的行李、马匹都已经不在了。那说明她人肯定是回来过一趟,冯茉茉不清楚这些,不可能是她来取的。这也间接说明她没事了,只是……人已经回京城去了。 伊人一去,他期待的那一丝渺小希望也在早就熄灭了。 “她怎么不把我救醒呢?……怎么不等我和她一起走呢?” 陆羽喃喃自语,他脑子里面有一个设想,难道是因为…… 孙不知道那么多内情,笑着说道:“你们是年轻人,多少有点冲动。或许她觉得你拖累了她,或许她觉得没有把你保护好、让你受伤昏迷。都不是问题,你上京城去找到她,自然就没事了。” 陆羽的心里想到的问题,不能和他说,勉强笑了笑:“或许是吧!不过……既然她已经走了,我现在追也追不上,普通的马跑不过她马,而我不擅于骑术。只能坐马车,来不及了。” “不去了?” “改日吧。我来这几天,就遭到了几次袭击,也没有心思和时间管理邮局地事情。现在还是先把事情处理完。过些日子在上京城吧!”陆羽叹了一口气。 这当然是借口。这些本来就有老古的处理,他原本决定从京城回来。也只是和孙家展开合作而已。 现在的情形,很有可能是聂蓉萱把他救出来的,但那晚还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蓉萱明显在回避他,或许就是他猜想的那个原因。如果这个时候去见她,她肯定还是会尴尬、回避的,或许也会防备着他去、一回到京城就找机会离开了。不如等过一段时间,她疏忽了,再乘其不备出现在她面前。 只是还有一桩事,从聂蓉萱了解了一些情况,本来想要先去处理的,现在只能先押后了。“年轻人以事业为重,甚好、甚好。”孙拊掌笑赞,然后认真道:“先生因为犬子的事情受到牵连多次,我也是深感惭愧。若不嫌弃,不若由我孙家给予一点补偿吧!” 陆羽没想到他是这么理解的,不由好笑:“孙老爷,我只是一点感叹,我本来是来打听蓉萱消息地。只是因为这开封也没有什么熟人,才直抒心意的与你这般说话,您若以为我是想要要挟增加报酬,倒是把我小瞧了,您已经付过酬劳,无须补偿,我这便离开。” 孙忙拉住了他,也不生气,笑道:“几日相处,我自然明白先生是何等人物。断然不会有此念,这只是我地一点心意而已。而且……我说的补偿,不是要加酬金,只是给予一点方便而已,还是要先生付钱于我的。” “嗯?”陆羽心里一动。 孙胸有成竹,似乎算定陆羽会答应。 “呵呵,我是想,你的邮局新开辟路线,很是困难,不若先借着我在各地的商铺,以为代办处如何?就算来不及布置分点,也可以先安排一两个人在那落脚处理事宜。我在各地的商号虽然有大有小,但都是主流行业,也是老字号,还是更容易寻找的。” 陆羽大喜,这本就是他期望和孙家合作的事情之一,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提出来了。如果有孙家地渠道配合,何止事半功倍啊! “甚好、甚好!不知道孙老爷想要陆某资费几何?我不是悭吝之人,虽然现金资金不足,但可以陆续支付。您要入股的话,也好商量。”陆羽认真的说道,虽然这样到最后的话,肯定是双赢地局面,但现在则明显是依靠了孙家。 孙似乎不怎么看好这新玩意儿,不想参与这样地生意当中,故而大方说道:“我本欲补偿,谈何入股?奈何先生坚持,便一年与我五十两银子吧,也无需急,可以在一年后支付。” 这等于一个月才四两银子,以孙家生意的规模,就说租金也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点啊。更重要的是渠道、名声的无心价值!陆羽正色道:“几日孙老爷这么说,陆羽便不客气了,但若一年后我的邮局已经略有收成,到时候多奉上酬谢,也望孙老爷别见外。” 想到日后邮局上轨道了,对孙家的商号也有良性影响,他也没有坚持让孙参与。 “好说、好说。”孙也没有再客气,心里暗笑,且看你能否坚持到一年再说吧! “前日言及合作,现如今先生要留在开封,不知道有何打算?”孙前天下午就开始详细的研究陆羽的情况,之前重点是放在了他打官司上面的情况。现在有心合作生意,当然要了解生意方面。 这两日,他已经搜集到了陆羽更多的信息,发现这人确实不简单。崛起不过半年,最初靠着说书,竟然在祥符县闯出名堂,也获利颇丰。但并没有安于现状,很快又成为了状师。这不,又开始投资生意,而且还是非常特别的行业。 他并不看好邮局的生意,因为他坚持做的是粮油、布匹、饮食等需求量大的主流生意。但对于陆羽这个人,孙是看好的,他现在想要让孙晋堂开始入行了,或许跟着陆羽,会让儿子学到很多东西。 “当然有,这样吧,我先回去,准备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再来和孙老爷详谈!” 陆羽先推脱了一下,不是没有诚意,而是他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必须先去一趟冯家!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可怜的家丁 陆羽第三次来到了冯家后巷,但是对于那三四层楼高的围墙,他还是没有任何的方法,只能叹息离开。随后他就在冯家附近找了一个屋角蹲着八五八书房,开始了蹲点。 这样蹲点是没可能逮到冯茉茉的,而且也没有能力抓冯茉茉。不过他并不是想要抓冯茉茉,他现在蹲点等的是那些家丁! 昨天下午被抓的时候,时间还早,他已经认到了其中几个家丁的脸,那曾经被他打晕、昨天又打他黑拳的两个,他是记住了。 冯茉茉不可能把前晚的事情说出来,既然如此,对于这些参与知情的家丁,只能隐瞒某些事情,陆羽想要从家丁的嘴里打听到那晚的情况,从侧面了解后来的事情。 从下午一直等到傍晚,都没有等到陆羽想要等的人,虽然冯家很多下人,也不时能够看到人出入,但想要等的人偏偏没有,其他家丁又不能确定有没有参与前日的事情。 等到后来,他都有点着急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被人发现了都没有等到。 可是已经等了几个小时,就这么离去的话,又有一点前功尽弃的感觉、非常的不甘心。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陆羽又熬了一阵之后,终于看到了他记得的家丁之一出来了!这让他心情小小的激动了一下,立马做好了掩饰,不让他发现。 过了一会儿,家丁已经从他旁边的路上过去,没有留意到他的存在。等确认了一下他没有留意,后面也没有其他人,陆羽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这一带虽然都是有钱人的大宅院,但横过去两条街。又是普通的街道和居民区。现在这个家丁就是往那边而去,估计是想要回家、还是去探望什么人,反正陆羽从他悠闲的步伐、态度,得知他应该不是出去为府里办事。 他对于这一带不是很熟悉,怕等会儿自己先被绕糊涂、跟丢了,便决定早点动手。 等到跟着前面家丁抄近路走到一条没人的巷子里地时候,陆羽从后面快步冲了过去! 这巷子也就是两边都是有钱人地大宅院。就是高墙与高墙的间隔,一堵住一边,就只有往前面跑了。 毫无防备的家丁,很快就被陆羽从后面抓住了。 “干什么?我是冯家的!”家丁怕被人敲诈什么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报上了名号,报上了自己主子家的名号,打狗还要看主人面子哪。 陆羽给了他一个嘴巴,低喝道:“找的就是你!还认得我吗?” 本来还底气十足地家丁。看清楚了陆羽的脸,这才有点慌了。“陆……陆羽?”虽然只是一个文弱状师,几个人可以搞定他,但现在只有一个人、没自信啊! “认得就好!”陆羽又是一个嘴巴扇过去。 对于这样的人,只有先打一顿,打掉他的锐气、打怕他再说!陆羽也只有一个人,他也没有信心能不能搞定这个家丁,现在占据了先机,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陆状师……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抓您的是我们小姐啊!”家丁哭丧着脸,这里距离冯家已经有一点距离,叫是听不见的。两边都是高墙。就是院落里有人听见,也没人会特意绕出来理闲事的。他只能卖主求安,把责任都推到冯茉茉的头上。 “你小子打我也是你家小姐吩咐的?”陆羽恶狠狠地对着他肚子上打了一拳。 那家丁捂住肚子呜咽喊疼了起来,就在陆羽要继续打的时候,他反应很快地抬头说道:“陆状师,我知道了,你是想要这东西!我给你!” “嗯?”陆羽懵了,我要什么东西?你给我?靠,你家小姐给我,我就不客气,你给我,我踢死你! 家丁已经把胸前揣着的一包东西那里出来,送到了陆羽的面前,神秘兮兮的说道:“您要的就是这东西了,别说是我给您的啊!” 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陆羽也好奇了起来,接了过来,看是一个纸包,捏了捏,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便动手拆了起来。 等他打开纸包一看,不由得大怒,里面竟然是半边白切鸡,大冷天已经没温度、变成鸡冻了,是以包着的时候、没有闻道什么味道。 那个家丁欺骗陆羽,就是为了制造机会逃跑,他等地就是陆羽拆纸包的机会,这一刻,使劲推了陆羽一下,然后掉头往冯家的方向跑! 连公堂上都敢忽悠的陆羽大状师,竟然被一个偷鸡地家丁给忽悠了,简直就是七尺大乳(奇耻大辱)啊!陆羽狂怒,三步并作两步地向那个已经跑开的家丁扑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怪异地事情发生了! 陆羽发现自己的迈步不仅仅大,而且非常的----凶猛,是的凶猛,因为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因为他的人……竟然已经在空中了! 就是那几步,竟然让他腾空而起,不仅仅猛冲到了空中,而且速度也非常快,竟然一下子从那个家丁的头上跨过去了,然后落在家丁的前面。 这陡然的奇迹,让陆羽大为震惊,在空中有点手忙脚乱,所幸并没有多高,落下来还是站稳了,只是趔趄了好几步,很没有风范而已。 陆羽呆若手中的鸡冻,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给那家丁。那家丁也呆若白切鸡,没想到被自己等人抓过的陆羽,竟然可以从自己的头上跳过去。 不过两个人都只是呆了一会儿,马上清醒过来,家丁转头往另外一边跑,陆羽转头继续追! 难道韦小宝的幸运发生在了我的身上?经过一次激情,冯茉茉的功力已经转移了一部分到我的身上? 不会吧?这XX几分钟,能抵十年功,只有在无厘头的星星版韦小宝才有的幸运啊! 陆羽一边想,一边继续追着那家丁。 他没有怀疑老天的玩笑,本来嘛,能够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间,就是最无厘头的事情了。跟着比起来,也算不了什么了…… 他决定再试一试,看看刚才是不是单纯的奇迹。 快步向前冲,然后努力运劲企图飞跃起来,向前面的家丁扑去! 飞起来了!我真的飞起来了! 发现自己真的已经出现在两三米高的空中,陆羽内心呐喊着,手里挥舞着半边白切鸡,这样子有点像张牙舞爪。 虽然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没有像刚才那样震惊、慌乱,但逼近不是自己练来的功夫,还不懂得驾驭、控制,仍旧不知道如何落地。 不过,那个家丁却帮了他一把,这一次他跑得更快,没有让陆羽落在他前面,而是……落在他头上!陆羽落在那个家丁的头上,赶紧双脚一分、坐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用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那家丁那里受到了一个男人的全力冲击呀,陆羽下落的重力全压在了他的身上,直接把他压得扑街倒地。但有了这缓冲,陆羽就很轻松的踩在了地上。 受到重压冲击、又摔了个狗吃屎,那家丁鼻青脸肿、欲哭无泪。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慈祥的声音:“你走吧!” 他有点迷茫的抬头看着陆羽,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你走吧!”陆羽一脸和煦的微笑,对他挥了挥手。 家丁这才明白没有听错,顿时大喜,马上爬了起来,回头又往冯家跑。 可是在跑出数丈之后,他又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扑过来、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有被扑倒在地上,这一次疼上加疼。 “回去吧!” “我不相信你……”家丁带着哭腔说道,叫我回去,又不是放过我,原来只是为了玩弄我的肉体…… “偷鸡是不好地,以后别偷鸡了。”陆羽淡淡的叹道,他的目光正在幽远的看夕阳,只是两边高墙挡住,是看不到夕阳的。 难道只是为了惩罚我偷鸡?没理由啊! 但一线机会,家丁还是想要逃跑,以免继续被玩弄。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接着往冯家方向跑。 跑了数丈之后,没有感觉到有人从天而降,但他还是机警的回头看了一下,见到陆羽还站在那里,这才放心下来,继续向前跑。 可是在他跑出几丈,刚刚到巷子口的时候,又感觉到了有人从后面空中坐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再一次扑倒地上。 “呜呜……还是在瞄准我,我不玩了……”家丁哭泣了起来。 陆羽和蔼的说道,“不一样的,刚才是的距离比较短,现在尝试了长一点的距离,咱们再来远一点,你先跑。萌萌,站起来……”(--!) 家丁用头撞地,叩头求饶,“陆状师,我知道错了,您大人大量、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我吧!” “回答我几个问题。”陆羽缓缓的说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那一夜 “什么?竟然要让我被最丑、最老、最肥的妓女轮奸?哪个家伙建议的!我要阉了他!” “让我找马发泄?邪恶!太邪恶了!没想到竟然是你们小姐想出来的!” 陆羽对于那晚的事情,有些是从冯茉茉的嘴里知道了,有些是不知道的,现在从这个被折磨得怕了的家丁嘴里,才知道了很多不知道的细节。边听着家丁的叙述,他不时表达了自己的愤慨之情。 “奇淫合欢散?干柴烈火?***!你们这些贱人,竟然对本少用干柴烈火!” 看到陆羽又一次震怒,鼻青脸肿的家丁,苦笑着赔不是:“不关我的事啊,这春药不是我弄的,点燃干柴烈火的也不是我,主谋更是我家小姐!” 陆羽不爽的赏了他一个耳光,什么玩意儿,茉茉虽然主要责任人,但她已经受到了很严重的惩罚,再说,现在怎么也是我的女人了,找她评理还是报仇,都是我的事,哪里能容你这恶奴在背后不断的栽赃我老婆? 家丁对于陆羽的喜怒无常,已经习惯了,但在被他扑倒几次之后,已经不敢反抗了。 “我问你,春药哪里买的?” “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人哪里肯告诉我们啊。” “那剩下没用的奇淫合欢散呢?这样作恶地东西,不能留在你们手里。你等会儿去要过来,交给我来销毁!” 交给你销毁?只怕你想要收藏备用吧!家丁腹诽了一句。然后苦哈哈的解释:“早就被大家瓜分了,我猜测大家都已经用完了。” “你猜测大家已经用完了,就是说你地还没有用完?”陆羽注意到瓜分,那说明他也有。 “我的其实……” “还不交公?”陆羽伸出了手。 家丁无奈,只能摸索着从袖中口袋掏出了一个小纸包。心里悲呼,这什么念头啊,连春药都有人打劫! 陆羽接了过去。小心收好。“继续说!” 这家丁今晚不用当班,正带着春药和从厨房捞的半边白切鸡,准备去找相好的乐一晚,没想到现在鸡和春药都到陆羽手里了,正惋惜不已,鸡也就算了。春药可不容易得到的呀。听到他的话,又只好继续说。 原来他们点燃干柴烈火之后,就没有靠近小黑屋了,毕竟他们还是有事情要做的。而让丫鬟找了一下冯茉茉没有找到,也就没有再找她,对冯茉茉地身份来说,这只是小事,他们准备把陆羽送去马房一环处理好后再请示。 可是等过了一个时辰,大家都吃了晚饭,也已经把春药瓜分了。准备去提陆羽的时候。才发现小黑屋里面的活动地板打开着,地下室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他们都怀疑是聂蓉萱把陆羽救走了。赶紧汇报给冯茉茉。 冯茉茉那时候在她自己的院子里,他们是通过丫鬟汇报的。冯茉茉也只是通过丫鬟骂了他们一顿,并没有出来训斥他们。而从丫鬟说冯茉茉让她们都出去,猜测冯茉茉在和聂蓉萱交手的时候,也受伤了,只是碍于面子不肯承认。 让家丁们会猜想冯茉茉也受伤了,是因为第二天冯茉茉就离开了! “你们小姐离开了?骗我啊?”陆羽眯着眼睛。 家丁苦笑道:“陆状师,我怎么敢骗您呢?我什么都跟您说了,连我们猜测小姐受伤地事情都告诉您了,还有什么骗您的呀!” 他本来想说你和那位姑娘一起,问一下她不就知道小姐有没有受伤了吗,离开肯定是为了疗伤,但是看到陆羽是来找他询问,心里也领悟到了几分,猜测小姐和那位姑娘是两败俱伤,而那位姑娘也离开疗伤去了! 猜到这一点,他看陆羽不说话,有小心翼翼地建议道:“陆状师,您看您没有出事,那些什么干柴烈火、什么马呀都没有成功,而我们小姐也已经受伤,都不知道到哪里疗伤去了,这事情您能不能就此揭过?” 他们敢抓陆羽,完全是因为有冯茉茉的指令和她撑腰,要不然冯坤没有发话,哪里敢私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现在这两天,陆羽的名声已经在开封城里广为传扬,若他想要报复冯家的话、找茬打官司,现在冯茉茉不在,他怕到时候冯坤会把他们几个扔出来让陆羽泄愤了事。为了个人利益,只能恳请陆羽别追究了。 “这事有你说话的份吗?我自然会找你们小姐!”陆羽冷冷的看着他,“冯茉茉去哪里了?” “陆状师,小姐去哪里我们做下人的怎么可能知道啊?就算两位老爷,也未必知道啊!” 这倒也是,冯茉茉去哪里,或许只有冯坤知道。陆羽扫视了他几眼,看他也不知道其他的东西了,“你回去吧!” “又来!”家丁变了脸色。 “这次是真地让你回去,我会留在开封,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骗了我,我会把你告到入监地,你信不信?” “信,当然信,绝对没骗您。”家丁苦笑,连自家老爷都没办法,自己一介家丁,哪里能斗得过他? “以后别偷鸡了,这次我没收了。”陆羽自己先走了。 等看到陆羽真的走了,这家丁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冯家跑。 回想着从那家丁处得来地消息,还有那意外的发现,陆羽总算觉得这一下午没有白浪费。 原来是这些家丁自作主张地从外面薰,要不然冯茉茉是不会着道儿的,聂蓉萱也应该不会着道儿,现在结果如此,虽然她也可以算是受害者,但这事是她惹起来的,她自己要负很大责任。 当然,身为男人,陆羽还是有责任感的,就好像刚才打那家丁,就是在心里维护冯茉茉,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来看。可是他也不知道人家需不需要他负责,就算需要的话,也要看看大家以后有没有更多的相处,看看她的态度如何,要不然把个高手收回来,哪里还能有得安宁? 高手…… 这让他想起了刚才的一幕幕,骑了那家丁几次,已经让他确定了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大变化,现在已经有了不少的能力,只是还不懂得运用而已。这力量来自哪里?毫无疑问,肯定和冯茉茉有关! 难道她没有嫁人,就是因为练的童子功……呃,或许应该叫处女功……是不能破身的?破身之后,一部分功力变传给了男人? 随即他有想到了那家丁另外说的一个情况,按照他的话,等他们晚饭后再来,三人就已经不在地下室了,而回到邮局是在第二天早上,这中间还有很多个小时啊。那么短的时间里,蓉萱也不能解开穴道,甚至大家的春药也没有那么快能解开…… 很显然,冯茉茉退开丫鬟,不是受伤了好面子,而是把我们两个都留在她的房里! 那在她的房里,大家还做什么了?继续交欢解除春药?帮蓉萱解除春药? 可惜陆羽自己当时已经昏迷了,根本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那两个亲历事件的女子知道,甚至很可能只有冯茉茉一个人清楚! 为什么会记不得呢? 下午的时候,陆羽还以为自己在春药的催动下,加上憋久了,所以享受到无上的高潮后睡着了。但现在看来,应该是和大量的功力涌入体内有关! 或许是身体一下子适应不了这么多功力的进入,所以身体进入沉睡昏迷的保护状态,直到几十个小时之后才醒来。 只是……这么算起来,虽然是冯茉茉搞出来的事端,但最后还是她把我们两个藏在她的院子里,没有自己动手、也没有让下人知道,等到后来才让蓉萱送我回去的吧?她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心海底针啊!看来,这些疑惑、谜团,只有以后见到她本人、或者见到蓉萱,才有可能解开。但她们都是女人,或许不愿意说起这个话题,那身为事件受害人、又是受益人的我,岂不是要永远不知道真相了? 想了一阵,陆羽便抛开了这个问题,现在蓉萱回京城去了,茉茉可能是回她师傅那里去了,想也没有用。不过好好想想如何运用好这一身功力吧!这可是她、或者她、或者她们,辛苦修炼而来的呀。这可是……老婆的无价嫁妆啊! 陆羽回去没有雇车,沿途开始研究自己的身体,没人的地方,更是尝试着跳跃、奔跑等动作。 越开发越惊讶,越惊讶越感恩,对两个姑娘也多了一份感激。而对可能性最大的冯茉茉,也没有了怨念,就算她真的是自作自受,这代价也够大了!以后再见,还需要好好相待。 第一百四十章 你在发骚 时间一晃,陆羽已经在开封呆了半个多月了,冯茉茉和聂蓉萱都选择了离开,似乎有意无意的在透露一个讯息,即不想和他碰面,这让陆羽暂时放开了了解内情的想法,安心的投入在工作上面。 这十几天的时间里,他只是做了两件事,一件事,即是在孙配合的情况下,安排老古重新布置人手,先从大地方开始,沿着各地的商铺,安排自己的人手,接着商铺把各地的路线建立起来。 要重新招人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把现在各地的管事有两个调一个开来,其他的送信人员,也先均出一部分来,分往新开辟的城市。 这虽然有孙的授意配合,但因为距离、人手等问题,并不是一下子就能马上架构起来的。现在十几天过去了,陆羽也只是把所有的情况安排好,正由老古安排落实下去、至于扩大影响产生效果,则还需要一段时间。 第二件事,就是跟孙合作开一个快餐店。 现在扩大规模因为有孙的支持,人手方面又还是以原先的人手里面均出来的,所以并没有在原来的经费增加更多,只是大家都要干更多的活而已。所以这让陆羽还有一部分闲钱,也就是孙两次支付的一共七百两的报酬。 这一笔钱,按照老古的意思,是可以让邮局多运作几个月,可陆羽不怎么想,他是看到了开封的繁华,看到了饮食业的利润,所以跟孙商议合作。 那日离开孙家的时候,陆羽说自己要先设计一份计划书,也不全是借口。在冯家外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他当晚就开始认真的思索、书写了一封计划书。 他的计划案其实并非独创。而是把自己知道地东西写出来而已,他用地这个方案,就是已经现代被麦当劳、肯德基推广到全世界都适应的连锁加盟快餐模式。 当然,陆羽取的只是这个商业模式,并不是他们的内容。汉堡、鸡翅、薯条。在这个时代还是行不通的,可乐也是没有地东西。 正如肯德基都卖油条、稀饭一样,任何东西都要根据当地实情来调整。陆羽现在就是根据本地的饮食习惯。列出了包子、馒头、烧饼、稀饭、鸡腿等食品,然后加上了几样“创新”食品:豆浆、油条、果汁、茶叶 陆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了解到此时的人还没有油条、豆浆地此法。他不能发明什么东西现代产品,但这两样都是很简单民间手艺,还是会做的。至于果汁、茶叶蛋,坐起来更简单,可能因为成本比较高,没人想过这样的做法,但他已经列上了。 对于他的这一份计划。孙家父子看得目瞪口呆。这不就是一个包子铺嘛! 孙有点无语,这能赚钱吗?一天赚几十文铜钱。这也叫赚钱、也叫生意吗?就算给我儿子锻炼。怎么着也得一个月几十万上下吧?几十文…… 孙家的生意做得很大,孙安排去叫孙晋堂的老伙计。都是经手过很多大买卖的,也是把孙晋堂按照未来孙家掌舵人来培养。加上从小习惯了大手花钱,这么小本生意,孙晋堂也是不屑一顾的。用他的话来说:“一个月还赚到地钱,还不够我上一趟青楼呢。” 陆羽早就猜到他们会是这样地态度,毕竟那超豪华的“一品居”都有孙地股份,又如何会在乎这么一个小生意。但他并没有急躁,而是笑着让孙家父子把所有计划看完。 等看到统一模式、统一流程,大规模开分店地时候,孙多了一丝斟酌,如果真的能够做到那么大量,还是有前途,但能吗?他觉得没有多大地搞头,反而对于陆羽创新的几样食品多了兴趣,让陆羽能不能教厨子做出来尝一下。 在尝过了几样食物之后,孙看中了果汁的市场潜力,现在大家主要是喝酒,如果有新鲜的饮料上市,肯定能引起注意力。但觉得成本比较高,应该放到一品居去卖,会更赚钱一点。 但陆羽坚持做自己的平民品牌,他很明白,出去一品居等酒楼吃饭的,绝大多数都是男人,对于果汁的话,最多只是新鲜,新鲜劲一过,就会被抛开了。果汁还是要以女人和小孩市场为主,这就不能光在一品居卖,出一品居的占多大比例?而应该在普通人都能轻易买到、外卖回去的店里。 最后,出于对几样新食品的信心,孙决定合伙投资,亏了就当砸钱给儿子锻炼着玩。其实不是他觉得这东西有什么好吃,只是觉得一种新鲜的食物出来,肯定会有人尝鲜,这就是很大的一笔一次性生意,而只要有一部分人喜欢,就能成为固定客源。这是和普通做包子、馒头的区别。 不过他到底是坐惯大生意的人,也非常清楚市场占有率的重要性,如果这生意能做下去的话,不迅速占据大部分的份额,很快就会有别家模仿而垮掉。而大份额,本来就非常利于提升知名度。所以,他提议一次性就开十家店。 陆羽觉得有点冒险,主要是怕钱不够,但在协商过后,他以五百两银子、加技术投资,占五成的股权,而孙家以孙晋堂的名义先投资五百两,其余不够的钱都由孙家出。这才打消了他的顾虑,但要求开业先后的时间由他来定。 随后就开始了选址、装修,第一家是样品店,在装修方面,陆羽花了很多的心思,亲自在参考布局。而孙是让孙晋堂参与具体的事务锻炼,他自己只是在后勤方面给予支持。 以孙的资源,孙晋堂舍得花钱的风格,店面很快落实、人手、材料也都完备,所有人都供陆羽一个人调度,按照他的要求装修。 陆羽的装修,吸收了麦当劳、肯德基等成功快餐连锁店的风格,取其意、不取其形。把干净、整洁、宽敞、明亮、色彩阳光等特点,用这个时代所有的材料装修出了别致的风格。 只是这个时代是没有玻璃的,有点遗憾。 陆羽也只能感叹自己自己太废柴了,不是全能无敌的合格穿越者。他以前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知道什么制造玻璃的工艺啊,当然也不能向大部分穿越者一样轻松发明玻璃----要是有那么牛叉的话,他也用不着辛辛苦苦的开店了,直接卖玻璃。 由于所有供应都迅速到位,让陆羽节省了许多的时间,而所有人都听从他的安排调度,也方便了许多。只是花了不到十天,就已经把第一家店装修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和孙晋堂在城中兜***转悠,在最繁华的路段、街角、知名地带(比如知府衙门附近)另外选择了九个地方,然后安排施工队按照第一家的模样装修。 而孙也另外派人,按照陆羽写的标准、规则,招聘、培训厨师、店员,找裁缝做制服等。 今日,陆羽没有出去忙碌,而是被孙晋堂拉着在孙家,一定要他决定一件事。 “第一家店已经好了,其他店正加速装修,伙计找好了,已经按照你写的标准去培训了;厨师也找好了,也按照你写的流程去培训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就等你取个店名去申报、制匾。今日无论如何你也得把这事情给落实了。” 孙晋堂是这么大第一次开始自己参与生意,虽然忙碌,还是很投入,很有热情干劲的。而且全身充满了兴奋,很期待早日看到自己的成果,想要看到店面开张。他甚至已经叫人就近的算好了开张日子。 可是急惊风遇到慢郎中,他很着急店名,陆羽却一点都不急这个。这两天,老是拉着他出去逛街。两个大男人是没什么好逛的,只是在马车里面喝酒聊天,马车周围悬挂红布标语,沿着大街小巷慢慢走、做广告。这是孙晋堂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当然不会重视其效果。 “店名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仔细琢磨。”陆羽悠然饮茶。 孙晋堂急不可耐,“我每次取的名字都被你否定了,我相信你肯定早就想要了,还琢磨个屁呀,就要开张了!” 陆羽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打广告一直没有店面,虽然保持了神秘性,但也不利于推广知名度。 “我是想到了一个好名字,就叫……” “什么?” “如果爱。” “什么?”孙晋堂瞪大了眼睛。 “如果……爱。”陆羽眨了眨眼睛,“不好吗?难道不是比你取的什么大大碗、飘香楼、有意境多了吗?” 孙晋堂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等了半天,看陆羽没有在说新的名字,才知道他真的准备用这个名字,怜悯的叹道:“陆羽,我明白了,你在发骚……” 第一百四十一章 弟告兄案 官司过后,孙晋堂这陆羽是颇为敬佩的,而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能够不断的创业、也让他佩服不已。华夏不过,这十几日的朝夕相处,两个人已经变为合作伙伴的人,混得非常熟悉了,算是朋友了。 所以他现在也是直接的叫陆羽名字,直接的说他‘发骚’,以为陆羽是因为和聂蓉萱拍拖,所以会取一个这样的店名。他最初是只有欲、不懂情,后来才了解爱情,可是现在又受到了两层背叛,所以才会把爱视为发骚。 “晋堂,我且问你,如果你这几天在介绍看到我们马车上的横幅,对于这个只知道开张时间、地点的店,会有什么想法?”陆羽笑问。 “还用说,当然是打听这是什么店,叫什么名字。这也是我为什么天天催你给出店名的原因。”孙晋堂有点丧气,本来他对陆羽是非常佩服的,猜想他斟酌了那么久的店名,肯定是非常好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破名字。 “很好,等到了开张的时候,大家看到了我们的店名,又会作何感想?” “感想?哼哼,只怕到时候大家都会议论,是哪个白痴取了一个这样不伦不类的名字。”孙晋堂没有恶意的嘲笑了一下。 “很好,注意到你说的重点没有?议论,不伦不类,这就是成话题了。”陆羽正色道。“大家会不解、会议论、会猜想,为什么叫这么一个名字?店主是什么意思?这有什么特别地含义吗?是不是背后有什么故事?” “那又怎样?”孙晋堂相信他说的这些都会实现,可是这又如何?跟做生意有关吗? “这些日子,我们也是经常在外面跑。你记得几个馆子的店名?”陆羽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 “不记得,你要问我青楼的名字,我还知道一大半。” “那不就对了?难道城中所有的菜馆,都没有一个好名字吗?都是老张记、老李记这样的名字吗?当然不是,像‘一品居’这样讲究的名字,只怕不少吧?为什么你会没有印象呢?” “我怎么知道?这有关系吗?”孙晋堂有点不耐烦。 “当然有关系,就因为这些店的名字大多文雅。让你觉得是该如此。这也就失去了特色,什么叫特色?打个比方,你也曾经是这开封城的一代淫棍……” “你才淫棍!”孙晋堂郁闷不已,咱不是已经浪子回头了吗?怎么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嘿嘿,换个文雅地,你是一代风流人士,可是为什么青楼你只记得大半呢?”陆羽自问自答了,“因为这些青楼的名字都很文雅,什么绮仙楼、什么怡红院、什么丽春院,多了你自然就混淆。没特色了!如果在这里面,有的叫‘春光乍泄楼’、‘丰乳肥臀院’、‘金毛白虎居’、‘玉体横陈堂’……是不是一下就会让淫荡之徒记住?” 孙晋堂脸涨红了起来,皱眉道:“陆兄。别思想龌龊,青楼并不是如你说的那么不堪。 ” “呵呵,我不是批判,我只是举例,这种名字直截了当,但是忒不够文雅,这也不能算特色。如果叫‘菊花台’呢?风流人士就会想了。为什么叫菊花台呢?是因为里面搞菊花主题?还是以卖菊花为主?相信你要是听了这么一个青楼,也会去了解一下。这就叫特色。” 孙晋堂若有所思。 “我们快餐店也一样,如果叫‘大大碗’、‘馋死了’、‘很好吃’,这虽然直截了当,但未免忒粗俗,会降低档次。所以,现在我便取了这么一个有特色的名字。当大家会去猜测、议论这个名字的时候,无论最后有没有结果,他脑子里都会深深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孙晋堂叹了一口气。“罢、罢,你的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死人说活。我哪里说得过你,没理地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会相信有理了。就‘如果……爱’吧。” 说出这个名字,他还是有点寒,忙转移话题:“那我们请谁人纸笔题字?如果让我爹出面,应该能请到知府大人题字。如果只是请那些才子题字的话,我就可以了。” 陆羽白了他一眼:“请知府大人题字?你忘记自己那点破事儿了?你想要让大家都以为知府大人和你我有奸情啊?” 孙晋堂这才想起自己的事情,有点惭愧。 “至于才子,那第五才子徐什么地,字好像比我漂亮啊 孙晋堂想了想:“那日虽然落了他的面子,但我请上一些朋友,一起出面请他吃一顿饭,应该可以……” “有钱不如给我。”陆羽懒懒的说道:“这名字,还是让我来题吧!” 孙晋堂抹了一把冷汗,婉言道:“你确定您老的字……能够挂出来?” 陆羽一笑,“不懂了吧?怎么不会举一反三呢?每家的牌匾题字不是龙飞凤舞、就是庄重大气,那还有什么意思?” “我明白了……特色!” “我这字虽然不够漂亮,但普通人会觉得有亲切感啊。你说这世上,是不认识字的人多、是写字一般的人多奇-_-書--*--网- b a o S h u 6 .cOm,还是写字非常漂亮地才子、书法家多呢?” 看着陆羽笑眯眯的眼神,孙晋堂再次败退:“唉,好像还是你有理。行,那就你写,你都不怕出丑,我怕什么?” 孙公子忙拿来笔墨纸砚,让陆羽书写。 陆羽虽然有心特殊制造话题,但也不好意思太丑了,加上招牌那么大的字更不好控制,所以在写的时候,还是很谨慎,小心翼翼的写下了‘如果爱’三个大字。只是因为太集中注意力在字的大小、结构上,一不小心把爱字写成了简体的爱字。 孙晋堂也看到了,本想要提出来的,又怕陆羽说他不懂得举一反三。便暗自琢磨起来:这个爱字缺少中间那个心字,肯定也是故意的,让别人以为他连招牌都写错;又猜测爱为什么缺心,是不是店主缺心眼儿,又多了议论地话题! 而因为爱受了伤的他,更是觉得所谓地爱其实是无心地,都是钱。 捧着字,看着三个字的招牌名,孙晋堂大为佩服。只是一个招牌,陆羽就能通过名字、字体、错字,制造出三个惹人议论地话题,让人注意、让人猜想、让人记住……他不由得叹道:“陆兄果然高人也!时时刻刻布局慎密,点点滴滴难以参悟。我差你太远了,难怪父亲让我随你多学习。” “这么丑的字你也能拍出马屁来,该是我向你学习脸皮功夫了。”不明所以的陆羽笑骂了起来。 正说笑间,管家急匆匆的过来,让陆羽去一趟孙佺的书房。 陆羽和孙晋堂交换了一个眼色,难道是银子方面超支太多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孙晋堂这些日子参与之后,才知道花钱的容易。 而想要速度快,不免要多花钱。 陆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去做他的事情,自己和管家前往孙佺的书房。 刚刚进入书房,陆羽就看到了里面不只是孙佺一个人,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简单扫视,让他看出那个人脸上的忧色、焦虑。 大家已经熟悉,天天见面,没有之前那么多客气,口头问礼之后,孙佺便介绍了起来:“陆先生,向你引见一位朋友。这是我多年挚交毛永生,永生兄非常仰慕先生的才华。” 他热情的向陆羽说完,又向那毛永生介绍道:“永生兄,英雄出少年,这位便是陆状师。” “陆状师,毛某有礼!“ 陆羽忙向毛永生一礼,嘴里谦让客套了一下。 看到这情形,他已经放心下来,不是孙佺敦促节约银两,而是有事相求! 那日官司因为请知府大人上青楼的花边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让陆羽已经有一定的名声。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任何的自满,就算略有薄命,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状师而已,这里不是祥符县,不是打败唐大年就能称雄的。 因此,现在孙佺引见的这人,会说仰慕才华什么的华丽话,只有一种可能,那人要请他告状! 互相客套寒暄过后,便一起入座饮茶。 只是三个人里面有两个是完全陌生的,其中一个心里还有事情,这茶当然喝不轻松,只是毛永生又有点尴尬,似乎难以启齿。 陆羽已经猜到他想要请自己打官司,但不知道有什么顾忌的,便看了孙佺一样,示意他有话可以直说。 孙佺会意,放下茶杯,沉声叹道:“我与永生兄素来交好,与其胞弟永新也是认识已久,如今发生一桩事,却着实让人为难……” 他看了毛永生一样,得到他允许之后,代替说道:“今日贤兄弟反目,永新要状告永生兄……”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伦之惑 说出这话的时候,孙佺的语气也沉重了起来,毕竟两个都是朋友,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实在是不好说的。 陆羽听了有点惊讶,也理解为什么毛永生会觉得难堪、尴尬了,无论在哪个时代,兄弟反目向外人说及,都算是丑闻了。在这个年代,对于道德、对于伦常、对于脸面等,都远比现代看重,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如果不是真的有什么不能调和的矛盾,绝对不可能闹到弟弟状告兄长的地步。 “毛老爷能如此信任在下,陆羽非常感激,还请细说缘由。”陆羽对毛永生一抱拳。无论是什么样的官司,他都要先了解情况,不了解情况谁的面子也不能乱给啊。 毛永生惨然一笑,黯淡道:“陆状师,这是我毛家家丑,本不欲向外人道,但如今……请恕毛某心情沉重失态,我想让文才兄代述。” 他的语气很沉重,看他的样子,是憋得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找孙佺商量,刚才向孙佺说了一遍,已经让他费去很大勇气,现在不想自己再亲自述说一遍。 陆羽明白他的心情,他现在不仅仅是为了家里的事情忧心,更加因为要对着友人、陌生人说出家丑,而觉得丢人、没脸见人。 “无妨。” 文才兄,自然指的是孙佺,文才是他的字。 看毛永生已经这么以托了。陆羽也同意,孙佺点了点头,开始把他也是刚刚才听到地家变故事重新的向陆羽叙述了起来。 孙佺虽然字叫文才,人却并无多少文才,一生成就也都是在商业上的。社会是有阶层等级的,不同的阶层自然有不同的交际***。商人的朋友,虽然也有才子、官员等朋友,但还是同阶层的商人居多。 这毛永生便也是一富商,不同于孙佺一个人撑起一家,他是两兄弟继承家业经商的。毛永生的弟弟叫毛永新。两个人年纪已经相差十多岁,等毛永新长大地时候,他们父辈已经去世,家业由毛永生主持打理。 毛永生是长子,又更早就参与家族生意,但他并没有做出霸占大部分家产之类的事情。 对于毛永新非常的照顾,先是让他读书,想要让他入仕,毛永新中了秀才,之后没能更进一步。后来看毛永新也对经商有兴趣。毛永生便安排他开始参与家族生意,在他成年后,也替他张罗了一桩婚事。 多年下来。毛永新现在已经独当一面,也逐渐累积到了人脉、货运渠道等。而且最近两年,很多大生意,不需要毛永生出面、就能处理好。两人兄友弟恭,看到弟弟有所作为,他也没有担心、警惕什么的,反而大为欣慰。这两年。许多事情都放权给毛永新去处理,自己只是坐镇在老家。 因为兄弟间关系融洽,因而在毛永新成婚之后,也没有分家搬开,两兄弟还是住在一起。 几个月前,毛永新押送一批货物前往西边吐蕃国,把大周朝的物品贩卖到周边其他国家,然后运回当地特产,这是毛家重要的生意版块。因此毛永新非常重视。 不过吐蕃前往不近,押送许多货物速度更是缓慢。加上逗留安排批售、收款、交税等等。一趟下来,最快也要两三个月、长的时候达到四五个月时间。因为重要。每年总要跑这一趟远门的,以前是毛永生跑。 最近毛永新从吐蕃回来,带回很多好消息,包括毛家在那边的店子生意很好,收购回来的货物,价格又比往年便宜了两成……毛永生也很高兴,丝毫没有妒忌弟弟地才干。两兄弟都为毛家的兴旺而高兴。 可是很快,毛永新便闷闷不乐起来,因为他妻子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也没什么,请个大夫看看、开点药不就得了?问题来了,大夫看后的结果,是说他妻子怀孕了! 怀孕了本是令人高兴地事情,可毛永新如何高兴得起来?他从离开到现在回来,已经三个多月了,可她妻子怀孕才刚两个月! 毛永新是读过书、中过秀才的人,也算是知识分子一个,也知道把喜脉只能号出大概,误差一个月并不奇怪,尤其是开始时。若是大夫水平差一点,两个月、甚至号错的都有。现在能确定他妻子是怀孕了,而误差……他在离开前的两个月,就没有和妻子行房过,这才是他郁闷的关键! 毛永新才三十出头,他妻子还不到三十 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但也不算老,可以算是少妇,错。但男人在性欲方面,终究是喜新厌旧的。毛永新经常到处奔波,妻子这些年感情重心逐渐转移到孩子身上,两个人之间感情也就淡了。 而跟随毛永新贴身照顾他的一个小丫鬟,这两年也长大了、出落得很水灵。年轻鲜嫩地女孩子、加上经常跟随照顾有感情了,在去年,毛永新便和那丫鬟好上了。今年把那丫鬟收了房,在家里的时候,也更多时间是留宿在二房那边了。 正因为如此,算起来他上一次和妻子同房,还是在五个多月前,现在回来却发现妻子已经怀孕二个月了。能让他不怀疑吗? 毛永新还算冷静,没有直接说破,只是从旁侧击的打听,可是一无所获,打听到的结果是,妻子很守妇道,平日里基本上不出家门,而且大多是在内院。他离开不在家的这几个月,连娘家也没有回去过,只是在家里教育已经八岁的儿子。而毛家的内、外院是隔开的,内院是自家人住,平时也只有女佣、丫鬟进出,男性家丁、仆人是禁止到内院的。 平时有到访地客人,也只是和女眷在内院说说话、聊聊天而已。这等于是一个隔绝的环境,他妻子基本上没有机会接触到家人之外地男性。 这样地环境,白天自然没有机会出问题,而晚上内院是会锁上门的,外面地人进不去,钥匙只有家主人毛永生有钥匙,而晚上住在内院里面的,只有三个人男性。一个是毛永生,一个是毛永生的儿子、一个是毛永新的儿子。毛永生前面生的是女儿,现在已经十五六岁了,而儿子则只有十岁。 这样一来,毛永生就成了唯一的一个有作案机会的人,而且机会非常大。 出于对兄长的尊敬,毛永新并没有在家人面前表露什么,但是不弄清楚,始终会在兄弟间留下一个刺。在煎熬了数日之后,他越来越烦躁了,最后还是选择了和妻子开诚布公的直接说。 毛永新妻子只是跪着哭泣,求他原谅,并愿意把孩子打掉。她之前也没有想到怀孕了,只是以为生病,而大夫的话,毛永新一直瞒着她。 毛永新要的当然不是这个结果,他想要知道原因,想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无论是妻子遭人强暴,还是与人通奸,他一定要知道对方是谁! 封建时代,面子是最重要的是,为了家族的面子,他可以不处理妻子,但男人自己的面子同样重要,这是奇耻大辱的事情!而且这还是他的正妻,在绿帽子方面,是比妾要严重得多。 毛永新的妻子陶氏却任由他打骂,就是不肯说出那个男人是谁。 从肯堕胎,毛永新猜测陶氏不是自愿通奸的,要不然身为怀孕的女子,是不愿意堕了奸夫骨肉的,只有认为是被污辱留下的孽种,才会愿意堕胎;从她坚决不肯说出那人是谁,让毛永新的一丝怀疑更加凝重了起来,只有一个人,才会让她不愿、不敢、不能说出来…… 打骂、哭泣被他儿子发现了,小孩子吓得大叫,后来又惊动了毛永生夫妇。 毛永生单独找兄弟谈话,毛永新沉默之后,只是把现在的情况说了,没有明说怀疑他。 只是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毛永生震惊过后,感觉到了弟弟的怀疑,为了以示清白,他和毛永新一起再审问陶氏,追问那奸夫是谁。 陶氏开始一直在吱唔回避,到后来实在躲不过,便哭着说了。结果,让毛家兄弟两个震惊、震怒! 陶氏说是毛永生有一晚喝醉了酒强迫于她的!她本以为就此可以当作没有发生,没想到竟然珠胎暗结。 毛永生自然大骂陶氏血口喷人,而毛永新则脸色铁青,显然是相信了…… 这两日,陶氏只是哭泣,不在开口、改口,而毛永生努力向毛永新解释,可非但没有效果,反而让毛永新反感、觉得他是欲盖弥彰,累计的怨气开始爆发!今日在毛永生又一次解释的时候,他扬言要状告毛永生。 状告当然是气话,毛永生本来只是来请孙佺的,要他帮忙为兄弟说项。孙佺旁观者清,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便向他坦诚了孙晋堂的事,向他推荐陆羽,说陆羽或许有办法帮到他解决。 第一百四十三章 阴谋 听完孙佺讲述的毛家兄弟故事和这次的事端,陆羽不由得暗暗苦笑,我能帮忙解决?你这老孙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可不是什么都能处理的呀!就算有心帮我介绍生意,也应该介绍容易赢、又能扩大名声的嘛。 这既然是孙佺的朋友,他也如此信任的保荐了,陆羽也不好推辞,整理了一下措辞,然后问道:“毛老爷,今日我等三人在此所言,定然是不外传的,我相信孙老爷能说服你,也是把晋堂的事说了。故,我需要实话。令弟媳所言,是否属实呢?” “当然不是!” 低沉黯淡的毛永生听到这话顿时激昂了起来,这关系到他半辈子的名誉啊!现在事情虽然还没有闹大、传开,但在毛家自己人里面,还是已经都知道了,这两天他过得非常的难受,老婆孩子的目光都让他如芒在背,虽然大家没有说什么,但仍感觉大家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自己人里面,除了向毛永新自外,其他人他都不便解释,也不便生气,毛永新又不相信他,这两日他已经憋得很辛苦,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今日才刚刚向孙佺倾诉了一下,稍微好受了一点,此刻听到陆羽的问话,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一个年轻人,竟然当面的怀疑他话,当然让他不悦。 “勿需激动,激动于事无补。我是一名状师。我问问题,自然是从客观地角度来问,可能这样会让你听着不舒服,但如果不了解到真相,我就是想要帮忙也没有办法、就是有办法,也不稳妥。”陆羽平静的看着他。 毛永生手有点颤抖的伸过去,端起茶杯里面的茶喝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一点。 “我信永生兄。”孙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陆羽扫了他一眼,暗想老小子是什么意思,想要影响我?还是想要影响毛永生?又或者是想要让毛永生以为你能影响我? 毛永生缓缓的说道:“绝无此事。陶氏在撒谎。我断然不会做出如此禽兽之事,就算饮酒,我也是有分寸的,我这两年应酬减少,已经没有醉酒过。” 孙佺似乎想要证明一下,了,连自己也不记得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晚的事情,就是连XXOO都只能记住一个开头……然那晚不是喝醉了,但或许也有类似的事情。 “醉到自己都不记得,更是不可能!按她的时间算是在两个多月前。那时候我没有什么特别事情,又何来醉酒?再者,我早已过不惑之年。早年地常年奔波,让我的身子骨并不强壮,如果喝醉到自己都不记得了,还能有能力做那事儿吗?”毛永生没好气的说。 四十几岁也不算老嘛,你家有钱,随便你买弄大补药!不过男人敢表示自己那方面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也很不容易。陆羽微笑点头。“这话有道理。前些年您更健壮、她更年轻,如果真有这企图的话,早就动手了,何需等到今年啊。 ” “你这话什么意思?”毛永生皱起了眉头,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啊。 “呵呵,没什么,我也是觉得你没有理由如此。对了,您敢发誓所言非虚吗?”陆羽笑着激将了一下。 毛永生目光里面闪过一丝怒意,他感觉这是对他的侮辱。对他的不信任!他看了孙佺一眼。 孙佺作为中间人,也有他的难处。不过他是相信陆羽的能力。也相信老友是清白的,便劝道:“永生兄。这也没有什么,陆状师也是为了确认事实,这样他才能全力以赴。”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出那等事情,如果我所言非实、如果我做了那事,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毛永生见孙佺也这么说了,只好赌气发誓。他有点后悔,或许不应该来找孙佺,至少不应该同意他找什么陆羽帮忙的建议。 “既然毛老爷敢这么说,陆某自然全信。”陆羽自己是不相信发誓地,因为在现代的时候,人们的誓言已经不值钱,很多人发誓和放屁一样。不过这是古代,古代地人不一定更纯洁,但他们更敬畏果报,是不敢乱发誓的。 孙佺忙插嘴,引入正题,让毛永生不至于再尴尬、恼怒。“陆先生,你怎么看?” “直说?”陆羽微笑看着他,又看了看毛永生。 永生沉声道:“直说。”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一点都已经曝光出来了,就好像已经脱光了,还有什么会更尴尬的? “我没有去过毛家,也没有接触过两位,就现在听到的情况了判断,我觉得这是一个阴谋。”陆羽说出了第一看法,他相信孙佺也有这样的判断,只是不便说出来而已。 “什么阴谋?”毛永生心里一沉,隐约想到了什么,但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这阴谋,就是令弟夫妻俩合起来演一出戏,有苦肉计制造由头,目的就是为了打击你。 把这公开的话,自然会把你地名声弄臭。而按照现在的情形,不需要真的告上公堂,压力就已经让你受不了了。 最后令弟或许会以‘想通’的理由闭门退避,不再追究了。但你受此打击,定然再无斗志。或许便放弃家族的事情管理,交给令弟打理,甚至为了表示清白、避嫌,自己另外觅个宅子搬走。兄弟反目、莫名喊冤,让你郁郁寡欢、未老先衰!而令弟会真正的接管所有的生意,接管祖宅,成为真正的毛家主人,而不再各方面都是名副其实的老二。” 陆羽淡淡地说完这一番话,他没有亲历过这样的事情,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为了争夺家产不惜手段地豪门恩怨剧情,在港台剧里面一直都是长盛不衰地题材。 毛永生没有听到一半,就已经激动了起来,等到陆羽说完之后,他顿时一拍桌子,怒道:“我不许你侮辱舍弟!” 虽然现在问题已经设计到他自己,他感觉也只是误会,就算有一个做了小人,也是那可恶的陶氏,想要离间兄弟间地感情,但他怎么也不会怀疑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是这样的人。 陆羽冷笑了一声:“我只是根据表面情况的推测而已,如果这算侮辱的话,那你弟弟、弟媳是不是在侮辱你?” 孙佺其实也有这样的怀疑,但和毛家兄弟都认识,不便主观猜测。现在忙打圆场:“两位还请冷静,陆状师是从客观角度来猜测。他到底对永新一无所知,也不是有意侮辱。” 毛永生的情绪稍微好了一点,也知道和陆羽无冤无仇,他没有理由来侮辱耻笑。“陆状师,我过于激动了,还望莫怪……但我了解永新,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兄弟感情很好,这些年他也很努力,现在生意上的事情,很多他都可以直接做主,家里钱银开支也是共用。他实在不需要做这些阴谋。” 陆羽也缓和了语气,叹道:“毛老爷,只是听到这些情况,我的判断就是阴谋。我不是瞎猜,你听我详说: 两三个月怀孕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陶氏又愿意堕胎,也就是说,她随时可以把这一条证据抹煞了。而她真正有没有怀孕,你,完全不清楚。 再则,事情会闹出来,终究需要一个理由,需要一份利益。陶氏是正房奶奶,又育有儿子,一生完全可以过得很好。就算真有这样的事情,从她个人的利益出发,也应该是极力否认、私下堕胎、毁灭证据,承认对她何利益?无丝毫利益!除非……承认对她有更大的利益! 什么是更大的利益?毛家的家业! 现在你们兄弟两个感情好,不代表一辈子会感情好,不代表下一辈长大后还能如此好。等你们儿子长大,如果分家的话,做为长房的长子长孙,你儿子应该是继承大部分家业吧?陶氏的儿子注定只能是小部分,现在毛永新又收了一房,如果二房以后再生一个、两个儿子的话,那她儿子继承的一份,岂不是更少了? 现在毛永新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实权,如果能够制造一个机会,把毛家所有的实权都掌握,名义上也接管了。假以时日,等你儿子长大的时候,或许家族产业便已经全在毛永新手里了,那以后获利最多的,将是陶氏的儿子。女人从父从夫从子,嫁人后,只有丈夫和儿子利益,才是她最关心的。” 这一番话,听到毛永生心里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这是实在难以接受的现实,现在却让越来越像是那么回事。 第一百四十四章 找出真相 “这做不得真,只是你的猜测。还有其他理由吗?”毛永生使劲摇头,他还是不相信会是如此。 “还有陶氏承认的时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是你,她原先不想说出来,自然也是为了毛家的声誉,若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为什么在你和毛永新一起再逼问她的时候就说了呢?现在你知道了,不需要毛永新说什么,这两日你就过得很辛苦,逼得你不停的解释,而越是解释,就越显得你心里有鬼。 现在毛永新已经爆发出怨气,但他不会真的去状告你的,这只是气话,我估计,他过两日又会向你道歉,说不会再提这事。表面上好像是他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不应该怀疑你,但他不会追查这事情的真相,到时候……呵呵,就会出现我前面讲的结果了。” 陆羽也不是想要离间人家兄弟,只是这事情太过于巧合了,如果不深入调查,了解到更多的情况,这个推论是可能性最大的。 孙佺看毛永生已经沉默了下来,便代替他询问道:“陆状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一定说出来帮帮我们。你也看到了,永生兄是非常不忍看到兄弟失和的。他今日来找我,也不是真的担心永新会告状,只是想要让我像个办法,劝解永新。” 陆羽点了点头,看着毛永生,“孙老爷、毛老爷。现在问题地关键,不是要劝解毛永新,劝解如果有用的话,你也不会想着找人帮忙了。无论毛永新是不是真的如刚才我说的那样,要让你们兄弟间消弭隔阂,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毛永生终于泛起了一点激动。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办法来的,孙佺没有办法,让他失望;可是孙佺推荐陆羽,又给了他一丝希望;而陆羽听完之后的分析,又让他心情非常的复杂。恨不得自己没有听到,既不希望是这样的情况,也不希望自己会相信这样的情况。 可是有些事情,原本可以自己不去相信的,但只要听入耳了,再想要让自己装作没有听到,那几乎是不可能地。或许永新也是如此,他原本是不想怀疑的,但听到陶氏的话,就无法当作没有听到了。 “找出真相。” 陆羽说出的办法。让毛永生又是一阵失望。 “这算什么办法?你也说过,真相只有陶氏一个人知道!如果她不愿意说出来,谁能找出真相?还能把她屈打成招不成?那反而显得我心虚、欲盖弥彰了!”毛永生忍不住急躁的说。他已经难以保持平静了,若陆羽无法给出一个有效的建议,他准备先离开再说,这样的事情还是要靠自己。 作为缓和气氛的孙佺,这个时候又出面了:“永生兄,我们且听陆状师细说。我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办法,肯定有解决之道。陆状师不妨详细说。” 陆羽喝了一口茶。认真的说:“没有更详细了。我知道这事情,不到半个时辰,我只能从你们地述说里面猜测、分析。找出真相,是我建议的方向,至于具体的办法,需要确定了这个方向之后再来慢慢商量。而现在……” 他直接看着眉头紧锁地毛永生,继续说道:“现在毛老爷根本没有下定决心!他只是想要把家里的问题缓和下来,只是想着如何救火,却根本不去理会为什么会着火、火源在何处。” 毛永生只是被这问题困扰住了。身在局中,所谓当局者迷。他本人能够把毛家的家业经营好。能够做“进出口”生意。自然不会是太笨的人。听到陆羽这么直接的话,他也霎时惊醒了。就好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让本来焦躁的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陆状师,你说得对,关己则乱,我确实犯糊涂了,没有弄清楚事情的重点。” 毛永生说着这话,站了起来,认真地向他行了一礼,以示对自己刚才多次言语不恭的道歉。 “毛老爷坐下说话,看来您已经做出了决定。”陆羽露出了微笑,眼睛里有一丝欣赏,这个毛永生到底算是一个果断之人。 “您的话点醒了我,要不然我还在迷雾里面寻找出路。”毛永生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然后正色道:“陆状师,我刚刚仔细地想了一下你说的话,毫无疑问,在最短的时间内,你给出了最客观、最专业的答案。你没有敷衍我,也没有因 语气不好而有所保留,这让我很感激。现在,我想我找出真相!” 陆羽沉吟了起来,他是状师不是侦探,不过在这个时代,没有私家侦探,只有衙门。有时候状师也要客串私家侦探的责任,他不是害怕挑战地人,相反,他对于拓宽邻域有着很大的兴趣。但现在他时间有限啊,快餐连锁店‘如果爱’,他寄予了很大地期望,因为餐饮会比邮局更加快地收回现金。 看到他的神情,经商习惯察言观色地毛永生马上会意的说道:“当然,酬劳方面,毛某绝对不会吝啬!虽然先生是状师,但也明白这事对我毛家来说,只绝对不能涉及公堂的,这还请陆状师多担待。今日来得匆匆,等我回去之后,一定重酬!” 孙佺明白陆羽的考虑,笑道:“永生兄,陆状师是爽快人,就拿犬子的案子来说吧,也只是随便我给报酬,并没有与我还价。他不是考虑酬劳的问题。” 他又向陆羽说道:“先生但请放心,你抽时间帮助永生兄,其他方面的事情,我会多参与,不会出现问题。” 见他们两方都表态了,陆羽也觉得自己再拿捏的话,就有点趁火打劫的故意刁难了。忙拱手道:“如此还请孙老爷多费心,毛老爷也无需记挂酬劳,但有一点,还请您一定答应。” “先生请讲!”听到陆羽已经同意了,毛永生稍微的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家丑,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当然不希望自己还要再去找别的人帮忙。 陆羽斟酌了一下,说出了不算什么条件的条件:“如我刚才需要听到毛老爷发誓一般,我还需要您的全力配合。因为我对毛家的情况一无所知,所以,我需要你能够完全的给与我配合,才能方便我行事。” “理所当然。”毛永生马上答应,然后又小心的问道:“那不知陆状师何时方便……?” “现在就可以开始。 ” 陆羽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然后仔细的思索了起来。 这事从表面上来看,没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就是毛永新夫妇串通起来演戏,目的是为了家业。可如何才能证明呢?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给陶氏看诊的大夫,也肯定已经被毛永新买通了。就算找到他询问,也只会给出同样的答案。 而几个月前的事情了,毛家的所有家人、内院的丫头们,已经不可能记得当时的情形了。 还会有其他的可能吗?如果毛永新和毛永生真的是和睦兄弟呢? 关键人物……还是陶氏啊! …… 看他在思索,毛永生虽然着急,但也不敢打扰他,只能等着。 “毛老爷,现在请你先回去,表面上还是如同这两日受煎熬的情形一样。”陆羽开始缓缓的吩咐。 毛永生思忖了一下,答应道:“行。” “你这是做给别人看的,无论这别人是你兄弟、还是那陶氏,你一定要坚持住。但你的内心,不能再急躁,必须冷静的配合我。” “陆状师要我如何配合?”这才是毛永生最关心的问题,否则的话,他不用装,回去还是会焦躁、煎熬的。 陆羽一边想一边道:“第一,你找时间把府上所有人的资料……呃,就是弄个名册,扼要的把每个人的特征、职务、性格都记录在上面。” “行。”虽然这需要一点时间,但对这两年坐镇家中的毛永生来说,一切都是熟悉的,都存在于脑子里,只是记录出来而已。 “第二,几个月前,就是陶氏所说的那一次的时间、她受孕的时间,把那一阵府上内宅发生的特殊事情,都尽可能详细的回忆起来,统计下给我。” “这……”这就有难度了。 “呵呵,吃喝拉撒睡……这些常年不变的东西就不用了。只是记录特殊的,比如曾经宴请过谁、有谁谁拜访过内宅、陶氏接触过什么外人……你都记得没有喝醉过,这些问题应该记得、找尊夫人询问得到吧?” “行。” “第三,……”陆羽沉吟了一下,“第三我再斟酌下,先做这两点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马车里的蕊香 毛永生在得到陆羽的答应和安排之后,忙道谢回去了。对于这事,他比谁都着急。 送毛永生出去之后,陆羽和孙佺又回到了书房,孙佺也吩咐丫鬟换了新的热茶。 “孙老爷,这是你帮我介绍的,现在他人已经不在了,有些不方便说的话,现在你可以跟我说了吧?”陆羽似笑非笑的看着孙佺。 孙佺微微一笑,端起了茶碗,“先生何以如此说?” “你和毛永生兄弟认识很久,有都是商人,对于两个人的性格,肯定有所了解。说说吧,要知道我不是什么都能解决的超人。”在陆羽看来,商人之间,无论交情多好,利益是绝对会坚守的,除非毛家和孙家的生意并没有一丝的竞争,要不然孙佺肯定会有所分析观察。 “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吧,和你说的一样,在没有知道真相之前,这只能算是我自己个人的猜想。”孙佺开始认真了起来:“我认为,毛永生没有说谎,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这个是略微有点古板的,就算是喝酒应酬,也没有一般人狂放,要让他喝醉酒做出禽兽之事,除非是有人操纵一切,否则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意外。” “这一点我已经相信了,如果他对自己的弟媳有想法的话,不用等到现在半老徐娘了才动手,年轻的时候一样有机会。就算找毛永新收为二房地那个丫头。也更加靠谱一点。再说,毛家内宅也少不了年轻漂亮的小丫头,就算想要换换口味,也是吃嫩草的可能性大,而不是去冒险侵犯陶氏。” “咳、咳……”对于陆羽这么直接的话,孙佺虽然已经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但表面上还是装了一下正经。 “再说毛永新吧,我刚才说的也是实话,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嗯?”陆羽有点惊讶,他对于人性。还是比较失望的,遇到这样的事情,本能的就相信是弟弟为了家产阴谋害哥哥,难道在这古代,人还真地比较淳朴? “这么说吧,毛永新这个人,是比永生能干一点。但是他对永生的尊重,也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们的父母去世的时候,毛永新只有十来岁,是在永生的影响下成长为人的。所谓长兄如父。而且他读书多一点,虽然没有入仕、现在已经全面经商,但在他的内心。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丝读书人的傲骨。不会做出有违圣人道德的龌龊事来。” 看陆羽似乎不以为然,孙佺笑道:“我也不是空口白话,毛永新经商已经多年,这两年更基本上是毛家地主事一般,但他做生意一向是诚信为本,从无欺诈行为,即便是对吐蕃等他国商贩。也是一视同仁。这样的人,我不认为会对自己最尊敬的兄长做出这样地事情来。” “呵呵,也未必。人心是很微妙的,可能不会跟外人计较,但会跟自己人计较。就拿历代王朝来说吧,有些皇子为了皇位,可以对自己兄弟下手、手足相残,可以杀很多不支持自己派系的官员,但等他们当上皇帝之后。对于外邦的侵略,却没有残忍之心。反而畏畏缩缩的忍让割地。毛永新诚信经商。这是他的原则,但正因为他很能干。或许会不甘心,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 “你说地有一定道理,但我觉得不能先入为主的认定是毛永新的阴谋。若是你有了这样心思,或许你就不再是寻找真相,而是想办法去取证毛永新的阴谋了。”孙佺真诚的告诫。他很佩服陆羽,但陆羽到底年轻,还是有必要提醒的。 “孙老爷说的是。”陆羽欣然受教,他虽然倾向于毛永新是主谋,但其实从刚才吩咐毛永生做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他还是能够客观对待。 两个人又再聊了一阵,孙佺对于毛家的情况,了解地也不多,只是把他知道的关于毛永生两兄弟地情况和陆羽一一说了。 ‘如果爱’地准备,重要的部分已经完成了,没有完成地也已经开始了,不需要陆羽亲自督促,如今孙晋堂很用心的忙碌,孙佺也答应抽时间照看着,让他可以清闲一下。 陆羽没有把自己完全的沉浸在毛家的事务之中去,那样于事无补,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来,无论是另有原因还是阴谋,都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能一时半会儿就调查清楚。 他这些天还是住在孙家,方便随时和孙晋堂、孙佺商议事情,但白天他还是经常会往邮局的分点跑,了解另外一方面的进度。 现在他便回到了邮局,看看老古有没有回来。老古这些天一刻不停的忙着配合孙家商铺打通渠道的事情。 现在分点的人手抽调了很多,路线又多了,剩下的人更加忙碌了,不像刚开始那样有大半天空闲,老古没有回来,也没有闲人陪他聊天,陆羽呆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开,去看看孙晋堂一下午有没有把牌匾的事情安排好。 就在他出来的时候,看到从祥符县过来的信差骑马停在了门口,见到他叫住让他等一会儿。 “啥事?”陆羽对员工一向都不错,没有一般东家的严厉。 那个信差下了马,一边把东西往分点里搬,一边说道:“东家,有人来寻您呢。你且等上一等吧,一会儿就知道了。” 有人找我?陆羽看着他进入屋里,张望了一下街上,看到一辆马车远远过来。 他心里微微一动,眯着眼睛看着。 不一会儿,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这不是邮局自己的马车,车夫陆羽并不认识。 先前的信差已经出来了,对车夫笑着说道:“就是这里了!” 然后又对马车车厢里面大声说道:“杜姑娘,已经到了,可以下车了,东家正在这里等着你呢。” 果然是蕊香! 已经近二十天没有见到蕊香了,陆羽心里也颇为想念她,原本只是来为孙家打一个官司的,没几天就回去了,不想竟然耽误了这么久。 只不过他这些日子都很忙,每天也有信差,随时可以把讯息传回去,他也没有担心什么。 现在蕊香来开封找他,虽然不明白她是怎么下定决心的,是不是有什么事,但他的心里,已经一片温暖,那是被人关心的温暖。 “蕊香。” 看布帘没有动静,陆羽暗笑,小姑娘没有先向我请示就过来了、心里怕我怪她呢! 陆羽上前掀开了布帘,准备以热情的笑容打消她的鼓励。 可是看到里面的情况,他不由得笑容凝固,里面哪里有蕊香的影子?只有一个包袱。 “怎么回事?”陆羽转身看着那个马车夫,还有自己的信差,沉声问道。 邮局的信差和那个雇佣的马车夫,知道事情不对了,忙过来查看,一看顿时张大了嘴巴合不拢。 “这……这……怎么会这样?” 邮局信差脸色难看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那个马车夫:“肥龙,杜姑娘呢?你到了开封把人丢了,拉个空车过来?”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马车夫肥龙哭丧着脸,本来交差的时候,没想到会冒出这样的事端来,这可是从来没有碰到过的事情啊! “东家,是我该死,没有看护好杜姑娘,您打我吧!”邮局的信差自责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他是固定跑祥符县到开封府的,蕊香是在祥符县邮局总部帮忙,天天见面,加上最近他每日都向蕊香汇报陆羽的信息,自然也就熟悉。他知道杜姑娘是东家的表妹,他们私下里也把她当作是东家的女人看待,一向是很尊敬的;而蕊香的脾气很好、待人也好,也让他们所有人都很喜欢她。这次蕊香下定决心来开封照顾陆羽,也有他们的鼓励。 本来以为是办了一件好事,可以让杜姑娘不用每天眼巴巴的打听东家的消息,东家也应该会高兴,现在陆羽的反应也确实高兴,可是没想到人却给丢了! “陆……陆状师,是我该死,我也不知道会这样……”那个肥龙也结结巴巴的道歉,害怕陆羽一怒之下把自己告上公堂。陆羽在开封府只是刚刚有名气,在祥符县可是经过了半年的夸张虚构,不说是神话般的人物,也是传说中的牛人。 陆羽把里面的包袱拿了过来,不用打开,就知道这是蕊香的包袱。他心情沉重,挥手让他们两个住口。 “跟我进来详说!” 第一百四十六章 茶棚,失踪 邮局的信差和雇佣车马行的马车夫都赶紧跟着陆羽进去了里面。 陆羽提着包袱,心情难以轻松下来,他现在体会到了一点毛永生说的‘关己则乱’的心情了。不过他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有冷静才能把事情处理好,否则的话,只会更加的麻烦。 他注意到了刚才信差说的话里面的一句‘你到了开封把人丢了,拉个空车过来?’,这说明一路上那伙计还是跟随确信蕊香到了开封的,只是在开封城里面这一段路丢的。 若是以前的话,他也会像他们两个一样茫然不解,但是自从那次冯苿苿可以在马车夫毫不之情的条件下进入马车厢里面,陆羽便明白这是可能的事情。蕊香不是无缘无故的神秘失踪了,而是可能被人劫走了。 只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难道也是冯苿苿? 她已经回来了? 可是她不认得蕊香啊! 连我都不知道蕊香今日过来,她又如何能够把握好机会、把蕊香劫走呢? 可是除了苿苿,还有谁跟我有瓜葛、又有那么大的本事呢?难道是……蓉萱?她和蕊香也是认识的,只是无冤无仇、关系也还可以呀…… 陆羽一边走,一边的思索着,进入的房间里面,让两个人跟随进来,把门关好。 “我知道事情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也不想如此,我没有怪你们,但现在我也解决这个问题。跟我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陆羽已经平静下来,不想让他们两个有心理压力,语气已经很平缓。 陆羽地态度,让两个心里稍微的安定了一点。只是邮局的那个信差老刘心里还是很自责。 “东家,都是我不好。因为您最近在开封繁忙,暂时没有确定什么时候回去,蕊香姑娘每天都很担心你。每日都向我打听。后来我想想,您虽然住在孙家,吃住都不需要操心,但到底没有熟悉的人儿服侍照顾,蕊香姑娘又挂念着您,所以便鼓励蕊香姑娘到开封来……” 蕊香一向听从他的话,没有得到他的允许,本来是不会自己前来开封,这是陆羽很确定的一件事,而且也知道她一向节俭。也舍不得花钱雇马车来开封。 现在听到老刘的话,明白了,肯定是他因为也不知道太多。只知道自己繁忙,所以吹牛夸大了一点,让蕊香担心紧张,便想要来这里照顾自己的生活,但真的下定决心,还是有他们地鼓励怂恿。 “蕊香姑娘不能骑马,只能雇佣马车。马车的速度要慢一点,所以她是做肥龙的车先走。肥龙也是我、古掌柜都熟悉的,他以前是在我们老古车马行的伙计。”老刘怕陆羽怀疑肥龙,帮他解释了一下。是之前老古车马行效益不好的时候,投去其他车马行的。 “因为肥龙没有来过这里,所以我们约定,如果路上我赶上他们了便一起走,如果没有赶上,就在开封城外的半边山茶棚处休息等候。那个茶棚位置好、规模大。很多来往商贩歇脚休息,容易找。” 肥龙忙接着说:“大约在一个时辰前。我已经到了半边山茶棚。停下马车休息。等候老刘。那时候杜姑娘下来吃了一碗茶、稍微休息了一下,因为茶棚里面都是男子。所以她便先上车去等候。” “等我到半边山茶棚的时候,找到肥龙,还和蕊香姑娘跟着布帘说过话,那时候她还是在车上的。后来我也吃茶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就在前面带路,一路回来这里。中间便没有再和马车内地蕊香姑娘说过话,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失踪的。”老刘补充道。 肥龙苦着脸道:“离开茶棚的时候,我也向车内地杜姑娘说话了,让她坐稳、车要走了。但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因为我与她不熟,不清楚她的性格习惯,所以当时也没有在意。现在看来……很可能那个时候,杜姑娘就已经不在车厢了。” 陆羽有点无语,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看来刚才的分析都是多虑了! 蕊香是很亲切随和之人,更不会有丝毫的小姐脾气,断然不会对马车夫的提醒没有一点回应。估计她那个时候不在车上,至于去了哪里,则有很多的可能性,比如,走了那么远地路,她也是需要方便的,姑娘家自然不方便把方 跟一般的男人说,而为了安全,她可能走远一点寻找带去如厕。这样时间上就可能会有误差,以至于他们走的时候,她还没有回来!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现在,岂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在那什么半边山茶棚处,茫然四顾寻找已经离去多时的肥龙、老刘? 想到蕊香一个小姑娘,在来往不停地商贩歇脚的茶棚处孤立无援,陆羽心里便是一阵心疼,那不仅仅她会紧张、害怕,而且还真地随时可能有危险! 老刘和肥龙已经把能说地都说完了,这个时候也脑子里面仔细的思索,想想看这一段路程有没有其他地特别之处。 “老刘,那半边山茶棚在什么地方?”不等他回答,陆羽又接着说道:“算了,不用告诉我,你现在就带我去!肥龙,你自己休息去吧,到外面找管事的与你结账。” “不敢、不敢。”肥龙连连摆手,现在杜蕊香都还没有找到,他哪里敢、哪里有心情收路费啊。 老刘忙跟着陆羽出来,然后过去牵自己的马。可是让他惊讶的是,陆羽这次不是要和他同乘一骑,而是另外牵了一匹马出来。 看到这一幕,老刘感动不已,看来陆状师对蕊香姑娘也是情深意重啊,为了能快点过去寻找她,竟然在自己不会骑马的情况下,坚持骑马去! 感动归感动,他还是老实不客气的说出了现实的话,不怕打击陆羽:“东家,我觉得不如我先骑马过去,你做肥龙的马车过来,这样安全一点……” 可是陆羽没有听他细说,竟然一翻身,已经轻盈的落在了马背上,然后拍马前行了。 看着这上马的动作,还有任凭马儿翻腾,陆羽抓着缰绳丝毫不惧的英姿。老刘使劲的摇摇头,这还是自己东家吗?不久前他还是需要自己用手拉、才能笨拙的爬上马背的啊,而且和自己同乘一骑都战战兢兢……这才二十天都不到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什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刘大为佩服,赶紧上马追去。 因为陆羽在祥符县已经被传扬得很厉害,他们这些认识才一个多月的信差们,自然不可能像蕊香、庄不凡那样了解陆羽的情况,都觉得在他身上,出现什么奇迹,都是可能的。 陆羽这些日子忙得要死,哪里有时间练习骑马?他当然还是不会骑马,这只是他第二次骑马。 至于他现在能够轻松上马,在马上不怕、不会摔下来,是因为他现在有轻功了。 这些日子,白天忙碌,到了晚上,陆羽便开始研究自己的身体。看看到底获得了多少的功力,不能浪费了人家的纯阴之气啊。 他尝试了想要把青砖劈开,但发现也只能勉强把一块砖打断,多了就不行。也就是说,在力量上,他不过是比普通人大一点而已,并没有多么的神奇。当然,也可能是他不懂得运用的关系。 而那无意中发现的轻功,效果就明显多了,经过他的开发和锻炼,现在也可以算是轻功、而不仅仅是跳得比较高。 有了轻功,他自然也就不怕骑马了,就算堕马,也来得及逃开。 而他上马的飘逸姿势,不仅仅让老刘等看到的人佩服,连那匹马也佩服,马也是会欺生的,现在看这是一个很有技术的老手模样,自然老老实实听命向前跑。 …… 平日到了开封城内,马匹一般是不能快速奔跑的,因为这里很繁华,随时可能伤到人。但现在陆羽和老刘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边吆喝、一边快马加鞭的往城外跑。 他们的速度不慢,但距离不近,陆羽估计还是走了半个小时才到那什么半边山茶棚。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渐的晚了,来往的商贩,更多的是匆匆赶路、前往城中投店,没有谁有闲工夫坐下来喝茶了。加上现在天气冷,到了傍晚开始刮风什么的,更加冷了。 因此等他们到茶棚的时候,诺大一个茶棚,竟然没有几个人在。就是剩下几个人,也是在收拾桌椅、茶具的茶棚伙计。陆羽从马上跃下,顾不得把马拴住,先冲了进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海捞针,吸铁石 陆羽冲进茶棚里面,立马来到了最近的一个伙计身边。 “请问这位小哥,有没有见到一位姑娘在这里等人?就是这一个时辰内!” 陆羽急匆匆的过来,已经把人吓一跳,陡然听到这样的问题,也没有反应过来。 老刘也没有拴马,这是老马,不会乱跑,他只是慢了一点,也跑了进来。 老刘抱拳行礼、唱了一个喏,然后把两个人的目的快速说了一遍。“方才一个时辰前,我与另外一个朋友在这里吃茶,我们同行还有以为姑娘,后来发现她未来得及上车,应当还在这茶棚,大家有没有印象她来这里找人?” 大家都凑拢了过来,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人很多,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啊。” “好像有看到年轻姑娘。但人家很快就走了,应该不是你们找到朋友啊。” 还是茶棚地老掌柜持重一点,“两位客人,你们要找的那位姑娘,年纪多大、身材多高、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这些不说清楚,我们也弄不清楚啊。这来往的客人,虽然以男子居多,但一天也总有不少的女眷随同经过,也会进来吃茶休息的。” “那位姑娘十五六岁。这么高的样子……”陆羽比划了一下,但穿什么衣服,就要问老刘了。 “藏青色布衫,那姑娘很标准,人也很有礼貌、随和。”老刘补充到。 听了陆羽和老刘的描述,大家都热心的思索了起来。 现在不是夏日,夏日是爆棚的生意,有一些还没有位子坐,只能等位子、站着喝茶。冬日客人要少很多,只是因为这个位置好。资格老、也有一定地势力,周围没有人跟他们竞争,而且夏日是喝茶解渴、消暑。冬日则是喝上一杯热茶暖暖身体,也卖酒,生意也是不错。 生意好,每天要面对的客人就会很多,而伙计只有那么几位。大家对于客人的情况自然没有心思、时间多关心留意。 好在时间过去没有多久,只是在前两个小时内,大家还是记得的。很快就有一个小伙计叫了起来。“我好像看到过这样以为姑娘,是很漂亮的,她样子好像有点着急……” “就是她,她到哪里去了?”陆羽忙追问了起来,蕊香是第一次出远门,没有见到他,认识的老刘有不见了、连肥龙也不见了,能不着急吗? 小伙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呀。” 老掌柜看陆羽有点不悦。对伙计说道:“你在这里干活,当然不会知道去哪里了。你现在把你看到的情形说详细一点。或许能帮上这位客人寻亲。” “对、对。当时是什么情况?” 另外一个人因为小伙计的提醒,也想起来了:“我记起来了。那位姑娘长得清秀漂亮,比较瘦对吧?” “正是!” 那个伙计跑出去茶棚外面,大家不解,但也都跟着出去。 “她那时候就在这里,应该是从那路边过来的,棚里面,没有进来。我们不知道人家是不舍得花钱吃茶,还是找人,所以这样地情况,也不便出来招呼。”那个伙计一边说,一边解释了一下。 这么说下去,因为时间充足了一点,其他人也想到了一些片段。 “我也想起来了,她好像是和一个胖子进来喝过茶的……” 老刘忙说:“后来我和胖子在这里喝茶的呀!” “是、是,是你们。” 陆羽摆手,让大家安静了一下,然后诚恳地说道:“很感谢各位帮忙,只是有没有人记住她后来往哪边走了?是往这附近走、还是沿着官道上路了、还是……有人挟持她了?” 大家都摇头,表示不清楚。本来他们只是因为工作之余无意中看到一些片段,并没有特意用心的去观察。 至少说明她是在这里失踪的……陆羽有点失望,思索着如何以这里为重心,开始搜索。 自己搜索,大海捞针;找人来,耽误时间;也不知道她往哪个方向走了,这里是进入开封城前的交汇处,附近有很多通往不同方向的岔路…… 这些都是麻烦,但最让陆羽担心的是,她一个弱小女孩在路上走着,只怕会被人掳走! “呵呵,其实我也看到了。”老掌柜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我也看到了那小姑娘,我本来是想要请她进来避避风、吃杯茶地,但看她焦急的样子,似乎在找人,我就没有过去,但我也多留意了她一下。后来,我看到她似乎找到人,有个男子过去她的面前,和她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她便和那男子离开了。” 老掌柜的话,让大家大吃一惊。 陆羽皱起了眉头,上下看了看他,心里充满了怀疑。蕊香没有出过远门,但并不是笨人,在这里和大家失去了联系,一定会在这里等,而不会随便被人骗走。这老头开始没有说话,现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故意想要误导我? 只是这老掌柜看起来慈眉善目,不像是一个对小姑娘有兴趣的怪伯伯,不会是被他拐走了吧?而其他伙计的不像是在演戏,如果是被这老掌柜拐走了,他们不会一点都没有发现、就乔装不到那么好了。 “我知道,你是在想,我刚才为什么不早点说。呵呵,我不是问你那姑娘的特征吗?就是想要确认一下,你们是不是真的来寻人的。” 老掌柜地话打消了陆羽的疑虑,让他暗暗苦笑,我在怀疑人家,人家也在怀疑我啊! “掌柜地,你有没有留意到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虽然可能是误导、虽然很渺茫,但总归是一条线索,陆羽不能放弃任何线索。 老掌柜现在已经相信他们了、确定陆羽是来找人地,便如实相告:“我看到那小姑娘和那男子上了一辆马车,然后是往开封城的方向去了,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那人长相我也没有看清楚,他出去是在那小姑娘地面前,也就是背对着我。” “非常感激!”陆羽对老掌柜行了一礼,又对其他伙计道谢,然后出去牵马离开。 “东家,我们就这么离开?他们的话就算能信,也是大海捞针啊!”老刘有点郁闷,打听到这样一个消息,比没有消息更加让人着急,谁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人?如果是一个坏人,凭着花言巧语把没有见过世面的蕊香姑娘骗走了…… 他内疚不已,暗责自己没有尽责做好保护工作,归根到底更是因为自己的话让蕊香姑娘出来才冒险的。要是这么亲切可爱的小姑娘受到了伤害,不管陆羽会不会如何惩罚他,他自己都觉得没脸再见陆羽、再见蕊香。 “那你出说怎么办?”两个人牵着马上了官道。 “我们先在这周围找!现在天已经快要黑了,再不找的话,如果蕊香姑娘就在附近,岂不是要耽误了?”老刘是直性子的人,此刻很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就算让他在这大冷天里找一个晚上,他都不会有怨言。 陆羽翻身上马,对他宽慰的笑了笑:“那样没用,我觉得还是要靠想办法。” 老刘皱起了眉头,第一次对陆羽顶撞道:“东家,我知道您是大状师,脑子比我灵活,做什么事情都能想到很多办法。可是情况不同,现在情况很紧急,就算我们要去开封城大海捞针,也应该先把附近先找一遍啊!我的死办法可能笨,但未必不管用!” 陆羽对他多了一丝感激,也明白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伙计、也不仅仅是出于内疚。这跟蕊香待人有关。 那丫头纯洁无瑕,对谁都没有火气。因为出身贫苦,对于其他人,都能有尊敬之心,虽然可能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一个没啥心机的蠢丫头,但这世界上,也不全是勾心斗角。就像老刘他们,都是一些粗人,但也能分辨好歹,现在是出于像兄长、父辈一样的关心。 “老刘,我代蕊香谢谢你。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有办法了。”陆羽认真的说道:“大海捞针,虽然很困难,但如果有吸铁石的话,就会容易得多了。开封城很大,想要找一个人出来不容易,但如果我脑子里已经有了线索,要找出来也就不难了!” 说完,他便拍马离开。 老刘有点不解,但还是赶紧跟上,以他对陆羽的信任来安慰自己。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找到蕊香 两个人回到邮局分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两边的屋檐下开始挂上灯笼了,晚上没生意的店铺,也都早早关门了。 陆羽原本对开封的道路不算熟悉,但这些日子,从选店址、到后来做广告,没少坐着马车在城里跑,这又是刚刚走过的路,已经不需要老刘在前面带路了。 老刘在后面跟着,心里一直闷着,希望陆羽能够把杜蕊香找出来。可是回到分点的时候,看到陆羽下马,他开始失望了。 “东家,我们就这样回来?不找了?你不是有什么吸铁石吗?怎么不拿出来?” “急也没有用,先进去休息一下吧!”陆羽把马匹交给过来的伙计,自己先进去了分点里面。 老刘自嘲的苦笑了一声,嘟哝了起来:“是你的女人呢……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随即又反应过来,这不是说自己是太监吗?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相信陆羽的,他只是一个和蕊香认识不算很久的普通送信的,都不忍看到她受伤害,陆羽无论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女人、还是只当作是妹妹,都一定会更加不愿意看到她受伤害。 肥龙也还在等着,没有得到确信之前,他都不敢离开,看到没有两个人去、两个人回来,心不由得往下沉,忙过来拉着老刘询问。 老刘和他进去里面院子。他在一边和肥龙说话地时候,注意到一个问题,陆羽并没有真正的休息,而是把管事的叫到房间里面去了。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一点,留意着里面的动静。果然,过了没有多久,就看到管事的出来,去找了另外一个在这里送信的伙计来,而陆羽也出来了。 “我也一起去吧!骑马快一点,我可以载领路的。”老刘马上追了过去。他很清楚,这里送信的伙计,都是靠走,没有那么多马、他们也未必会骑马。 开封城内老刘就未必熟悉了,陆羽本来准备坐马车去,但他的心里也着急,听到老刘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肥龙想要上前和陆羽说话。但看陆羽顾不上他,也只好讪讪的站着不上前。 管事地很快把带路的人找到了,然后他上了老刘的马。 坐在前面指路。陆羽骑马跟随一起。老刘心里是很纳闷的,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这个时候,又不好问他。 在那个送信的伙计的指引下,两匹马串街走巷,来到了一片幽静的住宅区。 这一带和冯家、孙家那些有钱人住的地方不一样,没有那么大的宅院、没有那么高的围墙。但也不是穷人。起码应该算是小康人家住地地方。 那个伙计让老刘把速度放慢来,他仔细的辨认,一边走、一边看、一边回想。回来又确定走过头了,倒回去一段路,最后在一个门口低声让老刘停了下来。 两匹马杂乱的马蹄声,在晚上显得更加响亮了一点,一停下来,就安静多了。伙计低声对陆羽说道:“东家,我记得上次跟着他。就是在这里。” 陆羽冷然下马,对两人说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 他们两个人也忙下马。轻声说道:“东家,需要帮忙就叫唤我们!” 陆羽暗暗好笑。帮忙?又不是来打架地,需要帮什么忙?就算打架,自己一个人也能绰绰有余!如果打他都打不过的话,以后也没脸出来混了…… 来到门前,他拉着门环磕了几下。然后对后面两个想要靠近过来帮忙的人挥了挥手,然后他们牵好马就行了。 陆羽其实很明白,敲门只是做个形式,表个态度。因为马蹄声在他们家门口停了下来,里面的人肯定早就听到了,这会儿应该在竖着耳朵听,费着心思猜。 很快,里面就有脚步声传近,在门后静了了一会儿,才把门打开。 “这位爷,请问您找谁?”开门的小厮很有礼貌的问道。 “当然是找你家老爷!这是唐大年状师的府上吧?”陆羽一边说,一边就往里面走。 那小厮作势虚拦了一下,赶紧问道:“请问您是哪位?” “他地老朋友。”陆羽才没有心思跟这个小厮磨叽,直接的从他身边进去了。 那小厮无奈,想要过来拦,又看到外面还有两个人,还是赶紧先关门吧! 陆羽穿过一个雅致的小 来到屋前,朗读笑道:“唐状师,老朋友来看你了! 有个丫鬟出来了门口,看到陆羽自己进来了,忙退回去禀报。 陆羽自己上了台阶,往屋内行去。 “表哥!” 刚刚踏进里面,陆羽马上听到一个欣喜的熟悉声音,紧接着就看到蕊香跑到了面前。 蕊香受到傍晚事情的影响,心情一直低落,没想到陆羽会突然出现,惊喜之余,甚至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了,马上就冲了过来。 此时站在了陆羽的面前,看到二十来天没有见面的陆羽,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彷徨、紧张、焦虑过后的激动,让她不由自主的溢出激动地眼泪。 猜到她可能是被唐大年带回来了,陆羽就已经安心了不少,但终究还是记挂着,现在看到她没事,这才放心下来。 他没有蕊香那么矜持,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直接把她拥入怀中! “没事了,表哥便是特地来接你地!” 本来蕊香就已经激动得流泪了,突然被搂入一个宽厚地胸怀之中,几个小时的担心害怕、提心吊胆,顿时烟消云散,身体仿佛感觉到了一股温暖充塞,想到下午要不是碰到唐状师,真地不知道会是何等模样、不知道会不会被坏人拐走、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表哥……她忍不住靠在陆羽的怀里抽泣了起来。 “不哭、不哭,表哥已经找到你了,等会儿就带你回去。”陆羽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他是男人,看到蕊香没事便放心下来,这个时候,自然不需要再抒情。目光已经注意到里面的人都看着这边,便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好像还有很多人在看着我们呢……” 听到这话,蕊香比什么劝慰都管用,马上轻呼了一声,忙离开他的怀里,羞怯的站在一边,用小手擦着脸上还没有干的泪珠儿。 “嘻嘻,这就是陆羽呀?一般般嘛!”有个人在蕊香的身边嘻笑着问道,眼睛还在滴溜溜的往陆羽的身上转悠。 陆羽在安慰蕊香的时候,目光已经把里面的情形都看了一个仔细。屋子里正在吃晚饭,人是一家子,他认得的只有唐大年,不过从年龄上,还是能够大概的分析出其他人的身份。 年纪大一点的老妪,应该是唐大年的老母亲,和唐大年年纪相仿的中年妇女,应该是他的老婆。除此之外,席间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以及已经跑到蕊香身边的一个女孩子。这如果不是他的儿子、女儿,就是儿子、媳妇、女儿、女婿了。其他的明显就是丫鬟下人。 听到那个女子的话,陆羽微笑着看了她一眼,这女子看起来十六七岁,比蕊香大一点。但是能够这么放肆的看男人、说话,绝对不可能是出嫁的女子,应该是老唐的女儿、而那个则是他儿子了。 “陆状师,本想找人通知你,让你明天来接杜姑娘,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唐大年的错愕已经过了,笑着站了起来,拱手行礼。 陆羽回礼,又对还坐在席间的两位妇女一礼,“实在抱歉,打扰大家吃饭了,今日特来感谢唐状师携带舍妹回来。” “无需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唐大年说完又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吃饭吧,我和陆状师说会儿话。杜姑娘,你也先吃饭吧,等会儿吃完饭才和陆状师一起回去。” 唐大年说完,让丫鬟另外点了灯笼,到另外一间书房会客。 书房的油灯点亮之后,陆羽笑眯眯的坐下了,开玩笑说道:“老唐,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正好碰到你们吃饭,都舍不得加一副筷子,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啊?” 唐大年一抚须,淡淡说道:“你现在是孙家贵宾,还须我请你吃饭?茶都不会请你吃。” 陆羽当然不会在乎他的茶饭招待,正色道:“今日真的多谢你了。” “我接家母来开封,恰好碰着而已,就算我不在,家母也不忍见其如此。再说,我帮助杜姑娘,只是看着祥符人份上,和你没有一文钱关系。 ”唐大年不阴不阳的说着,然后又忍不住问道:“我有点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是我把她带回来了?你又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第一百四十九章 阴险猥琐二人组 听到唐大年的话,陆羽恍然。 他在茶棚里面就已经猜到那个男人是唐大年,想到他虽然在自己手里输过,但对蕊香来说,是做父亲还绰绰有余的长辈,加上以帮忙找自己的理由,或许就能说动蕊香和他一起上路。只是没想到他是从祥符县接老娘来开封,有一位同乡的奶奶级人物在,对蕊香来说,自然是能够更加放心几分。 中国人乡土意识一向很浓烈,古代更是。不涉及什么利益的前提下,大多是会帮一下的。正如唐大年说是看在同为祥符县人的份上,出了祥符县,都是同乡,在江南塞北等他乡遇到,同是开封府人都算同乡了。 “呵呵,唐状师,你不觉得我会赶去那个茶棚寻找线索吗?”他把蕊香带回来,避免被过往的外地人掳走,虽然他直说不是看陆羽的面子,但陆羽还是承他的情。能够放下业务竞争,说明老唐还是有一定厚道的。 “那又如何?”唐大年不相信茶棚里的伙计还能认得自己是谁。 “有人看到蕊香了,说是有一个男子和她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她便随同男子上车走了,车子走的方向,是回开封城。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那个男子是谁,不过我想蕊香还不至于笨到会随同一个陌生人离开,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是她认识地。 她没有离开过祥符县。认识的人也都是在祥符县,比如说比较熟悉的太白楼掌柜之类,不会那么凑巧的经过这里吧?而她是来找我的,那个人能说服她,或许就是用帮她找我的理由吧?那在这开封边上、又不是我的伙计,还有谁? 唐状师既是状师,观察、记忆也一定会比普通人用心,这才过了几个月,那次也被你视为奇耻大辱,应该还认得蕊香;你自然认识我。又对这里熟悉、又是同行、上次官司也是和我打的,自然能够取信于她;最重要的是,你老家在祥符县,扬名开封府,因此会时常来往两地也就正常了,至少在概率上比其他熟人大多了。” 陆羽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是在茶棚地时候就想到了一点,然后回来的路上分析清楚的。现在听了唐大年的话,也就更好理解了,他接母亲回来。说出与母亲同行,蕊香也更容易接受。 唐大年边听着他的分析,边自己思索了一番。也觉得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他心里也暗问自己,如果是我处于相同的位子,我能够想到这些吗? 不过对于给他心理上、面子上造成两次打击、事业上造成不小冲击的陆羽,虽然心里有那么一丝佩服,表面上他还是很不屑的口气。 “在这样的时刻,竟然只能想到一个对手。那只能说明你人缘差、没有朋友!” 你混了二十年,我才来二十天好不好? 陆羽无语。懒得和他计较这些琐碎的闲气。 “还有一个问题你没有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地?”唐大年逼视着陆羽。 两人没有私交,没有请他来作客过,他在开封也没有同行朋友,能够知道住在这里,岂不是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陆羽嘿嘿一笑:“没错,是在上次官司期间,我让人跟踪你回家知道的。” 其实做这事地,不是他。是老古。那时候他初来乍到,又有冯苿苿作怪。哪里有闲工夫理会唐大年住哪里啊。但是老古经营车马行多年。也是见识过三教九流的人物,看到陆羽刚刚到开封府。唐大年就能够找上面,所以在他离开后,也马上安排人去跟踪他。 刚才陆羽对老刘说要休息,就是找管事的询问如何才能打听到唐大年的住处,没想到管事的马上说老古早就搞到了。当然,这样的事情就不需要让唐大年知道了。 “卑劣!”唐大年怒声低斥,他实在是愤怒,因为他现在所有家人都在这里,陆羽既然能跟踪,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其他卑劣手段? “多谢赞美,彼此彼此,咱们也是半斤八两。我刚到开封,你就能够找上门来,我那时候可是好茶招待你哦,现在我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到尊府,就算没有茶饭招待,也不用说卑劣吧?”陆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唐大年无话可说,想 ,又觉得解释也是一样,还是算了。 看一句话噎住了唐大年,陆羽本能地泛起笑容,不过很快又想起来了,今日不必平时,怎么说人家也是帮忙了,别在言语上说得太过分了呀。 “唐状师,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看到陆羽忽然正经起来,唐大年心中一凛,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这小子嬉皮笑脸的时候,反而只是口头上损损人,认真严肃的时候,才是真的出损招!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接口怕上当,不接口有显得落入下风了,他刚才沉默是金。 陆羽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原本在整个开封府都颇有名声,但因为我的关系,你已经退出了老家祥符县的地盘,几个月都没有在祥符县接过任何官司。现在,我又来到了开封,而且又赢了你一盘,让你好不容易累积的名声摇摇欲坠,直接影响到你的生意。这些天都没有生意上门吧?” 唐大年老脸一红,愠怒道:“年轻人莫太得意,我笑傲公堂地时候,你还在娘肚子里呢!我唐大年二十年状师做下来,什么风浪没有见过?没生意是城中太平!” “唐状师误会了。我不是故意奚落于您,我是想要帮您把这个问题解决了。”陆羽放低姿态说道。 可他越是如此谦逊的模样,越是让唐大年怀疑,在他地脑海里面,陆羽已经和阴险、狡猾等词汇划上了等号。他宁可看到陆羽嚣张跋扈地奚落自己,而不像被他阴了还乐呵呵的鼓掌。 他又是沉默以对。 “这个想法我以前考虑过,只是没有多想,如今唐状师能够放下业务上地恩怨,帮助我的人,令我大为佩服,也算是一条汉子。所以,想要和您化干戈为玉帛,大家共创美好未来!”陆羽很有诚意的说道。 这在唐大年看来,则仿佛看到一头大灰狼拿着一根胡萝卜对小白兔说:为了森林的和谐,我们以后就成为好朋友吧,共创美好未来…… “哈哈……!陆状师,您今日不仅仅是来接杜姑娘的吧?是来取笑我这没用的老东西?或许你觉得我不应该多管闲事,那样的话,你早已经在茶棚里面找到杜姑娘了?”唐大年冷笑。 陆羽苦笑摇头,“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唐状师,我知道我们以前有过恩怨,不过主要是业务上的冲突。说实话,我以前也觉得你这人很猥琐,正如你觉得我很阴险一样,但从业务上……呃,就是说从状师职业的角度来说,我们两个合作,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唐大年开始觉得今天的陆羽反常了,如果是要耍我,不用一再的放低姿态吧?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把那小姑娘帮忙带回来,让他想要和我合作? 带着怀疑,他终于配合的问了一句:“我们都是状师,能有什么合作?” 看他终于开口了,陆羽笑道:“你觉得我阴险,我觉得你猥琐,哈哈,都不是什么好鸟!既然如此,为何不能组成一个阴险猥琐二人组呢?以两个的联合名义接官司,肯定能扩大影响,然后在私下分工。适合你发挥的,你上;适合我运作的,我来。实在麻烦的,大家一起来上……嘿嘿,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唐大年心里微微有点激动,如果真的可以各自发挥所长,胜算无疑会大增,只是……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平时大家不能这样合作,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名气大的珍惜自己的羽毛、不愿意被不如自己的状师拖累,同级别、同水平的,有往往觉得自己实力更强、不服人。 现在我们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我对你两战全胜,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实力,不会觉得你拖累我。你也应该清楚,我也有我的长处。而且现在在外面的名声上,和我放在一起的时候,你是失败者的名义。” 两战全胜、失败者,这些话都刺激着唐大年。 “哼,为什么要跟我这个‘失败者’合作?我有什么好处?你又有什么好处?” 第一百五十章 超级状师 “当然有好处,你我都是看重利益的人,如果没有好处的话,我也不会提议了。对于你来说,好处是以后还能接到很多官司,或许比以前更多,自然名气也会更大、收入也会更高。对于我来说,不用什么官司都自己来,我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名声却能得到壮大,影响力能够继续保持。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可以强强合作,制造双赢的局面。”陆羽简单的说了一下现在能想到的。 唐大年却露出了一丝嘲笑:“陆羽,我是该说你异想天开呢,还是说你理想化呢?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你懂吧?如果我们两个人合作,谁将占据主导地位?该听谁的话?利益如何分配?工作如何分配?你觉得有那么简单吗?” “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陆羽伸出一个指头摇了摇,轻声笑道:“这话是没错的,不过,我必须要说,您误会了,现在的行情,不是一山二虎,而是一头正在迅速崛起的猎豹,和一头病猫。” “你说谁是病猫?”唐大年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当然是你,难道我有说错吗?”陆羽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面子。 “你在第一次输给我之后,会主动的退出祥符县,看样子是把重心完全的放在开封,可何尝不是怕了我?你虽然很想要报仇,但你怕再输一次!因为……我输得起,而你输不起!所以,你干脆的避开我。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 你来找我,目地也是想要让我不要接孙家的委托,还是一样,在开封,我是新人,我输得起你输不起!” 唐大年沉默,他确实如此,虽然心里很想要打败陆羽报仇,但更多的是希望跟他河水不犯井水。不要再直接的对碰。 “现在你已经第二次的输给我了,你输了的不仅仅是面子,还有你的信心!这些天你都没有任何的官司。其实才十几天而已,也是非常正常的。不过。我猜你现在地心情很矛盾,你既担心没有人找你打官司,又怕人来找你。因为你怕输、怕再输一次,就被打下神坛以后都没人找你了!” 陆羽一边说、一边盯着他的眼睛看,这给唐大年造成了很大的心里压力。 看着这个两次把自己打败地年轻人,唐大年看到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看到地是目空一切的自信,这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这样地锐气,他现在求的是安稳!如果不是第一次输给了陆羽,他或许还是充满了信心,但很久没有输过的人,输一次。比起经常输的人,受到的打击要大得多! 而上一次可是任何方面都处于优势,结果还是输了。这和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是不是已经不再适合吃这碗饭了。 打击的话已经说了,但也不能已经贬下去。陆羽换了一个脸色,笑道:“事实上,输了两次,也可以算是巧合,相对于你十几二十年的状师生涯来说,输两次,也是很小的一个比例。” 被他说得没有话说的唐大年,这个时候低声叹道:“我不是从来没有输过,但我以前输地,都是输给成名的大状,从来没有输给一个不知名的新人,更加没有两次输给一个新人……” “那就对了,我作为一个年轻人、一个新人,可以两次赢你,已经不再是巧合,你不能给自己找借口,应该服我。但你还是一流状师,而且也应该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你是一流状师。”陆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唐大年看了他一眼,心说我对你这样一个新人都服气了,还拿什么让人相信我是一流状师? “你输给了我,并不等于你不是一流状师,只是我太强大了,我是超一流的状师。就如同比武一般,一个一流高手,面对一个绝顶高手,自然是输,但不影响他还是一流高手,面对二三流地高手,他还是有绝对的实力。” 唐大年看着他的面孔,感觉他笑得有点奸诈、有点高深莫测,他心里仔细都推敲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快,他豁然惊道:“原来如此!你找我合作,就是要我来陪衬你,让我把你塑造出超一流状师的形象来!” “呵呵,别这么说,这是双赢策略。让你做我的陪衬,或许有点委屈你,但只要我成为了超级状师,也就保存了你的名声。那你输在我手里两次,也就是合理的事情,而不是丢面子的事情;你跟我合作,也不会辱没你了。何乐而不为呢?”陆羽终于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唐大年心情起伏不定,他对于陆羽是有很大怨念的,如果可以的话,他非常乐意自己打败他、把他打得永世不得超生。可是他心里也非常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这个提议,对他的情感来说,是难以接受的,没有人会甘心的替对手抬轿子、做垫脚石。但从理智上来说,他又不得不承认有一定的吸引力。第一次输给新人,还能说是大意,第二次在主场输了,就没有借口了。而越是说陆羽是没什么能量的新人,越是等于间接的贬低他自己,所以,陆羽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你现在能算是超一流状师吗?你不觉得脸红?你赢我可能是实力,但你未必能赢其他人。”唐大年故做不屑的冷哼。 “呵呵,你心里清楚,我能有赢你的实力,同样也能赢其他人。但对我来说,需要时间去一一证明,其间我也会有输的时候。而因为我的资历浅的缘故,会像得罪你一样、继续得罪很多人,等我一输,就会有很多人痛打落水狗。 .师,我还年轻,还有很大进步空间,不会浪得虚名的。”陆羽毫不谦虚地笑道。 他心里暗道:老唐,别骂我无耻,其实在我们那个时代,博士批量生产、教授成群结队,大师、专家之类不需要认证的。更像是小姐一样,谁都可以搞一下。我现在不过是常见的包装策略而已。 这个想法,陆羽也是心血来潮。双赢局面是好的,但具体的实施方案。还需要仔细斟酌,所以此刻,他也不想和唐大年多说。留下时间让他自己思索其中的利弊,在这里和他讨论,他反而无法冷静下来。 “今日多谢了。我先告辞,有决定了,可以来邮局找我。不过我最近在跟孙家合作生意,大部分时间不会在,到时候需要你等待,别以为我耍大牌故意不见你。”陆羽说完自己出门。 唐大年无语的跟着出来,他估计今晚将要被这个难题困扰得难以入眠。 吃饭的众人,已经草草吃完了。陆羽向唐大年母亲、妻子持后辈礼。多谢她们对带蕊香回来。 唐大年的儿子,知道陆羽是两次打击过老爹地对手,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自己先一个人离开了。他女儿则和蕊香很亲近,同龄的女孩子间。总是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唐大年只是对陆羽有怨念,对于蕊香并没有恨屋及乌,见到陆羽对自己家人客气尊敬,也不便拉着脸,勉强堆起笑容送他们出去。 老刘两人在外面等了半天不见陆羽出来,早就不耐烦了,若不是他从那个伙计嘴里问清楚了里面住的是状师唐大年,还以为陆羽被人抓住了。想到两个人有恩怨,又都是牙尖嘴利地状师,只能猜想他们是在里面人谈判。 看到门开了,两个人忙迎接了过来,看到他们平安无事,才放心下来。老刘又忙向蕊香道歉,也代肥龙道歉。 蕊香本是善良女孩,就算真的是他们地问题,也会原谅,何况当时也是因为自己出去寻找方便之所耽误了时间,这是如何也说不出来的。 唐大年的女儿和蕊香颇为投缘,在临分别之际,忍不住问道:“陆状师,以后我能去看望蕊香妹妹么?能让她来我家玩么?” 陆羽笑道:“当然没问题!” 他又看了唐大年一眼,另有所指地笑道:“若是令尊也欢迎的话,我也很乐意常来府上拜访。” 陆羽这话是说给唐大年听的,是说如果他同意合作的话,那大家就冰释前嫌了,自己已经释放了诚意,就看他如何决定了。 只是他说话的对象是唐大年的女儿,而且是人家在邀请蕊香来家里玩之后说的,就有点歧义了。在唐大年女儿听来,陆羽这话等于在说:如果你爹不反对的话,不仅仅蕊香会来找你玩,我也很乐意来找你玩。 (请支持作者订阅正版vip, 第一百五十一章少女心事 小唐妹妹不由得弄了个大红脸,不知道他怎么敢这么大胆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调戏自己的话。 所幸是在夜晚,没人注意到她脸红了,等她芳心扑嗵乱跳地左右窥视,见没有人注意到,才放心一点。马上一撇脸,不理会陆羽,继续拉着蕊香小声说话。 在如今在外面的众人,除了心思单纯的蕊香之外,都是一些大男人,谁也没有留意到小姑娘地心思,陆羽更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害得人家想歪了。 唐大年对于他的话,只是淡淡地一笑,并没有作答。他是谨慎的人,对于随时可能设陷阱的陆羽,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以防有诈。 老刘把马牵了过来,陆羽接过缰绳,道了一声告辞。便让蕊香过来,抱着她的腰肢、在她小臀上一托,把她放上了马背上面,然后自己轻盈的翻身上马,坐在了蕊香的后面。老刘两人也上马离开。 唐家妹妹看了一会儿他们的背影,才默默的随着唐大年进屋。对于陆羽,她没有父兄那样的恼意,李五那次的事情传开后,她也觉得父亲为了钱、做的有点不地道,对于这个叫陆羽的年轻人。更多地是好奇。 这次孙、冯两家的案子,对她来说,两边都是花花公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在乎谁输谁赢,但对于陆羽又一次打败父亲,还整出请知府大人上青楼断案的风波来,让她更加好奇。感觉这个陆羽到了哪里都是不甘寂寞的人,都要惹出话题来。只是她一直也没有机会看看陆羽是什么样子的人。今晚才算是第一次看到陆羽。 只是她没想到陆羽一直都忽视了自己的存在,加起来也没有两句话,最后却当众调笑了自己一句。让她感觉……怪怪的。 蕊香还是第一次骑马。难免有点慌乱,坐在前面又不敢去抱马的脖子、抓马的鬃毛。只能向后靠在陆羽地怀里,手也分开扶住了他的大腿。 现在人已经找到了,陆羽都不着急了。怕颠到了蕊香,慢慢的驱马回去。 老刘则很识趣地没有与他们同行,但怕晚上陆羽不认得路,也没有跑走。只是先策马跑开几十丈,保持可以他们的背影、又不会听到后面说话地距离。 刚才人多,陆羽和蕊香没有什么机会单独说话,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默默的听着马蹄声。 “蕊香,你冷不冷?”感觉到怀里的蕊香缩了缩脖子。陆羽看着她外面没有大衣,才想起她来地时候是做马车,可以避风的。而现在是骑马、 晚上,不加衣服肯定冷了。 “不冷。见到羽表哥,我已经很暖和了。”蕊香低声应了一句。 来到唐家,虽然他们都安慰说明天就能找到陆羽,但她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直到见到陆羽,才真正的放心下来,因为激动,心里是暖和的。但身体终究还是会感觉到冷的,哪怕心再热。 陆羽自己的观念并没有那么多忌讳,但刚刚在唐家门口上马的时候,还有很多外人看着,所以他还是保持跟蕊香的身体有几寸距离,后来蕊香怕会摔倒,也只是后背有一点靠着他的胸前。 现在已经走出一段路了,前面两个人不会回头看,后面也没人看。见蕊香出来外面后被夜风吹得有点冷,忙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又把她地身子拉了一下,让她整个身子都贴在自己身上,拉着缰绳的双手也收拢了一下,把她环抱住,替她挡一点风、用身体给她取暖。 蕊香只是泛起一丝羞意,但并没有一丝的挣扎,而是很放心、很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微微闭上了眼睛,让自己感受着他地体温,感受着他的气息。这半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和陆羽一起生活、朝夕相见的日子,现在连续二十天没有见面,她整颗心都萦绕在他的身上。 …… 刚刚见到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表哥,蕊香就觉得他这个人很怪,头发、装扮、说话的语言、方式、生活习惯……无一不合大家有着明显的区别。但又不能说他很怪,反而看他整天锁眉沉思,平添了一股忧郁的气质。 她也曾怀疑过爷爷的话,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户远房亲戚?但爷爷不愿意多说,她也没有多问。 后来相处得多了,发现这个羽表哥在不忧郁的时候,人是很很亲切随和的。 甚至会在煮饭、挑水、劈柴等女人活计上帮自己忙,丝毫没有大男子作风。那个时候,她就开始感觉到陆羽身上有一股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气质,只是以她的理解能力、表达能力,是形容不了的。 后来经过一个月的说书工作、朝夕相处下来,她已经很习惯和陆羽在一起了,那时候很穷,穷得买包子吃都要犹豫、算计,能吃上不用加糠、、野菜的糙米,就已经很满足了。在那样的生活条件下,在那样未赚钱就先把陆羽唯一有价值、且值得留念的皮鞋失去的情况下,蕊香有的相濡以沫、相依为命的感觉。 她很欢喜这种感觉。 因为以前只有爷爷和她相依为命,而爷爷年纪大了,终有一天要离开,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靠什么来支撑活下去的信念。 和陆羽一起的日子,那种感觉,让她找到了接替的信念。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有了一个念头——如果陆羽愿意要她的话,她愿意跟随他一辈子! 正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她才敢在害怕的时候,来到陆羽的房间里、和他一起同一张床睡觉。她就算心思纯洁如同白纸,也不是傻子啊,男女同床是什么概念、什么后果,她还是明白的。 那是一种信任、更是一种托付! 只是这个男人是陆羽,陆羽是现代来的,对他来说,没有做什么、就算同床,也是正常的。所以后面也没有表示什么,蕊香虽然微微有点失望,但还是欢喜的和他在一起。 不过很快又发生了她爷爷去世的事情,也就没有心思多想这些了。而在为爷爷申冤、后事的处理上面,更让蕊香坚定了信念,感觉陆羽是自己可以依靠终生的人。 后面陆羽让她留在祥符县城,除了说书、天天带她玩、逗她开心,也让她生活的支柱信念,从爷爷去世的倒塌,开始向他身上转移,慢慢的走出阴影。 只是后来几个月,陆羽虽然对她很好,却也没有表示什么。而那一次的事情…… 想到那一次,闭着眼睛的蕊香脸色又红润了一下,感觉双颊微热。 那天早上,看到他腹下隆起一堆,本来是好奇,以为是藏了什么东西,便伸手去摸了,结果摸到一个类似擀面杖的东西,开始她还是很疑惑的,可是后来看到陆羽的反应,加上手上的感觉,让她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她虽然没有见过,也没有母亲、姐姐之类的女性亲人告诉她这些东西,但穷人孩子们在小时候穿的衣服都是破旧的,夏天的时候,也有不少小男孩打赤膊的,男孩与女孩身体有所不同,她还是明白的。 只是她不知道陆羽的那么大,和小时候见到过其他小孩子的相差何止数倍啊! 那时候她的脸已经羞红滚烫,很想要赶紧跑走,但如果那样的话,两个人再见面就尴尬了,她只好将错就错、继续了一会儿。等她准备以放弃的理由借故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陆羽的神情很古怪,似乎很舒服、又拼命忍住,所有不自觉的加多了一会儿,没想到最后竟然挤出很多黏黏糊糊的‘尿’出来,让她又惊又羞。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个时候的羽表哥,却好像非常的刺激和激动,竟然捂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拿出来,还抓着活动了一阵。 他的动作和他的神情,让那时候的她若有所思,隐约明白了。 只是很可惜的是,因为和聂姑娘一起住了两晚之后,羽表哥竟不让她再搬回一起住。她心里猜想着陆羽的心思,但看他平时对自己还是很好,便没有乱想。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如娶了她 靠在陆羽怀里的蕊香,闭着眼睛回忆着,对于陆羽,她的心自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但对于陆羽的心,她并没有多少自信,从这半年的相处,陆羽一次次让她感到惊喜,而陆羽每一次的成绩,都让她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所以,她也没有过多的思考未来,只要看着他平安无事、看着他开心生活,就可以了,她愿意、乐意默默的边上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如今这一刻,对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近距离接触了。她现在很享受,沉醉在其中。巴不得马儿走的慢一点,可以让这一刻的浪漫温馨化为永恒!——当然,她不懂得如此文艺腔调,她只是觉得心儿很欢喜,在惊慌、忐忑后,完全的平静下来,不用担心未来、不用思索一切、没有任何负担。 “让你记挂了,我也没想到会停留这么久,很多事情都是在意料之外。 ”陆羽打破了沉默。 他知道来往两地的信差老刘,可以及时的把开封发生的一切传递回去,但之前自己一次失踪、一次“醉酒”一天一夜,这些都足以让不知道详情的蕊香担心很久了。 “表哥……”蕊香的身体动了一下,拉回了思绪,把头向上、向后仰,看到陆羽的下颌,怯怯的说道:“我……没有告诉你就过来了,你不会怪我吧?会不会……让你不好安排什么的?要不我明天……回去?” 小丫头一直知道陆羽是做大事的人,而且对她也是非常地关心。她怕自己来了之后,反而会让他缚手缚脚、多了很多的顾虑。比如那被他得罪了的人,会不会绑架自己来要挟他呢? 今天的意外……应该就让他很紧张吧? 这些她不愿意看到自己给陆羽增添麻烦,只是到底年纪不大,在祥符县又只有庄书生可以商量一下,当时没有考虑得那么周详 陆羽哑然失笑,把她抱紧了一点,“有什么不好安排的?来了就不要回去了。不过我不会让你住在邮局的分点,那地方不大还不是主要的,反正咱们都不是挑剔的人。只是那里住着一帮男人,你一个女孩子家住着,到底是不方便的。他们也需要要专门腾房间出来。” 蕊香轻声道:“你在哪,我在哪。” 她早就听说陆羽一直住在孙家。在跟孙家合作生意。她来这里是想要来照顾陆羽生活起居地,如果陆羽自己住在孙家,却把她留在邮局的话。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意思?这也等于是婉转的赶她回去啊。 “那当然,”陆羽笑了笑,似乎猜到了她地顾虑,“你也知道我现在住在孙家,你来了之后,也跟我住在孙家吧。不过你别有寄人篱下的感觉,这不同,我们不是需要孙家地救济、照顾,也不是老哥我吝到要省这一点钱。如果不是最近合作生意的话,我已经离开了。这样是为了平时商议事情方便,孙家父子也不是刻薄之人。” 蕊香点了点头。又马上想起自己在前面,点头他或许看不见。忙说:“嗯,我明白了……也就是这样,以后就让我照顾你,让人家的丫鬟照顾不太好。” “行,没问题。”陆羽知道她地心思,不想做个闲人,“不过,你既然来了,我可舍不得让你做苦力。明天开始,哥带你逛逛开封。” 蕊香倒不在乎这些,抿嘴笑道:“这有什么好逛的,不过如此,今日来的时候,唐状师也有向我和唐老夫人介绍开封,我觉得也是一样,只是比祥符县繁华、大一点而已。夏” 陆羽低头看了看她,感觉有点好笑:“没想到你们的看法倒是一样啊!” 他想起了聂蓉萱,那日坐在马车里,说起逛街,聂蓉萱也说不过如此,她参照的是京城,说和京城也差不多,不过是京城繁华一点。没想到性格大不相同、成长环境也大不相同的蕊香,也有类似的看法。 “谁啊?” “聂蓉萱,就是上次从京城来祥符县办案的那个女捕快,老刘他们应该有跟你讲过,我上次官司请她来帮忙过。那时候说起开封,她也说和京城差不多,只不过京城繁华一点。” “哦,聂姑娘,我当然记得,听说你遇到高手袭击,所以聂姑娘过 、保护你。她……真是一个好人。” 陆羽一愕,怎么忽然发起好人卡来了? 不过他是现代人,可不是古代的书呆子,立马明白过来,自己现在是单独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说话,还是搂在怀里这种暧昧的姿势,却说到另外一个女孩子去了,无论是什么心态,都会让女孩子觉得你忽视了她。 他无声地微笑了起来,随即岔开话题:“还是逛逛吧,一般的女孩子往往限制在一个地方,很少能够到外地去,可我的观念和大多世俗观念不一样。女孩子也可以多见识一下世面,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京城、去江南、去草原、去雪山、去海外……呵呵,很多好玩地地方呢。” 蕊香听着也有点神往,心想这些地方表哥以前都是到过的吧?他不是说云游遍了天下吗?连海外都去过呢,他真地会带我去吗? 她的芳心微微激动,不过心里也明白,这个“有机会”,是很渺茫的事情。单单要去那么多的地方的盘缠,就需要很多,而要赚那么多钱,就必须做很多的事,无论是说书、官司、还是生意,事情一多,时间就少了…… 但她还是很开心的笑了,因为这至少是一个美丽的希望,一个不需要兑现的承诺,可以让自己期盼很久的美丽希望。 “对了,哥,以前看你和聂姑娘,似乎也没有说过什么话,怎么她会因为你的相邀,马上就从京城赶来了呢?”蕊香忍不住问道,不是因为妒忌什么的,纯粹是小姑娘的好奇。 要知道聂蓉萱说话超少的人,用粗俗一点的话来形容,那简直可以算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不主动和人说话,回答问题也是用字、用词、不说句子。 蕊香招待她住宿、和她一张床上睡了两晚,都没有和她交流到多少句话。而当时陆羽在人前,基本上没有和她单独交流过。背后的故事,又不是蕊香所知道的,难免好奇。 “呃……这个嘛!当然是因为你表哥太有魅力了,聂姑娘虽然没有和我说过几句话,但其实内心已经深深的被我倾倒……”陆羽不便和她说详说,干脆就笑着吹牛起来。 蕊香“噗哧”一笑,“人家聂姑娘什么样子的人物呀,哪里会那么容易被你倾倒,就算当时和她一起来的几位捕快也比你……” “比我如何?嗯?!”陆羽佯怒道。 “呵呵,当然是不如你……”蕊香娇笑了起来。 虽然是开玩笑,但其实在她的心里,也是认为没有人比陆羽更好了。 “可能是她觉得上次我帮了他们,欠了我一个人情吧,虽然最后我也获得了好处,但他们或许有一点江湖义气。 还有一个,就是因为我说的那个高手,呃……”陆羽想起蕊香不知道蓉萱轻功的事情,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不说那么严重的,轻描淡写的说道:“她可能怀疑那高手,所以就来侦察一下。事后就回去了。” 陆羽想着不能让她知道冯苿苿、聂蓉萱武功的厉害,以免她担心,却没想到女孩子的心思和男的不一样,蕊香此刻想到的是另外一个方向。 “哥,我看你不如……不如跟聂姑娘做……好朋友,她以后就能保护你了,你做状师有时候也会得罪人的,她虽然沉默了一点,但人还是很好的……” 陆羽哑然失笑,“做好朋友就能保护我?这是什么孩子话呀!她是缉捕司的差人,是为朝廷做事的。我是状师,是为雇主做事的。她要保护我也要看碰巧有空、有兴趣啊。” 蕊香轻咬嘴唇,说得更直接一点,轻声道:“那你不如娶了她,让她成为……我嫂子,这样的话,聂姑娘就能在经常在你身边保护你了……” “哈哈哈哈!还是孩子话,你刚才还在说人家不可能被我说倾倒,怎么可能嫁给我呢?”陆羽朗声笑道。 他的笑容有一些掩饰的成分,只不过蕊香是听不出来的。他的内心有点遗憾,过了半个多月了,他还是没有去京城,看似事情忙,但心里……也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 第一百五十三章 马上暧昧 这段时间里,陆羽时常会回想那晚的事情。虽然模糊的记忆,并没有想起更多的细节。但多想几次,有些细节也是直接的分析得出来。 参照那个家丁的话,算起来在地下室里面的时间并没有太久,应该在一个小时内,中春药下的耐力,应该也就是和冯苿苿来了一次吧?等冯苿苿清醒一点之后,就把他们两个带回她院子里去了,应该就没有继续了。 春药不是毒药,不能用内功逼出来,但同样的,也不至于让人死去,只是会欲火焚身、受不了而已。而练武之人,忍耐力从小得到锻炼,要比一般人强;内功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定力也会增加、会更加清心寡欲。若单单只是中了春药,没有外界的刺激、引诱,无论是冯苿苿、还是聂蓉萱,都可以熬过去,只是会很难受。 地下室的意外,是因为春药来得意外,冯苿苿也没有经验,和陆羽纠缠到一起去了,才会愈演愈烈,若她发现春药,马上不顾其他先离开地下室,就不会有事了。事后等她回到了院子里,换了没有春药气息的干净环境,冷水、药物什么的,也能随便取到,自然不至于让这意外的荒唐继续下去。 ..:|,熬过去。冯苿苿与她无缘无由,也是正道中人,她制服聂蓉萱只是不想让她帮陆羽而已,不至于在那个时候把她拖下水。 虽然经过分析推断。陆羽相信自己和聂蓉萱没有发生关系,但他还是不好面对聂蓉萱。因为蓉萱会不打招呼的独自离开,说明就算不是她把陆羽送回去的,她在醒来后,也肯定知道他们两个人地事情。 …… 蕊香连他们在祥符县发生的许多事情都不知道,自然更加不可能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她还是鼓励说道:“人家能够特地从京城赶来帮你,说明对你还是很好的,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陆羽有点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句:“嗯。以后再说吧。” 他心里又暗暗想到:不知道蓉萱是在地下室就已经醒来了,还是在冯苿苿的房里才醒来呢?如果是在地下室就已经醒来了,那岂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想到自己光溜溜和冯苿苿在床上酣战。聂蓉萱在地上苦苦忍着观战……这画面想想都是非常刺激的,只是很可惜自己不记得当时的细节了。不过如果真地是这样的话。两个人再见面就难免尴尬了。 想着那刺激的一幕,让陆羽地身体悄然起了变化,如果是平时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却是和一个少女同骑,而且已经贴身抱紧在一起!随着马的跑动,两个人地身体也都会跟着稍微的抛动,这让蕊香正在发育的紧俏小臀不时地磨蹭着他的身体。原本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可是现在延伸出去一截,感觉就明显多了…… “哥……”蕊香也很快感觉到了身后的变化,忍不住轻声叫唤了一句。 “嗯?”听到蕊香梦呓般的呢喃,陆羽低头询问了一下。“怎么了?” 蕊香此刻感觉脸颊滚烫起来,连脖子似乎都红了,陆羽已经用实践给她上了一课生理卫生。她自然能够知道后面那是什么东西,脑子里面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日清晨摸到的擀面杖,那形状、那硬度、那火热……似乎都还记得非常的真切。这让她呼吸急促了起来。 而陆羽低头的垂问,更是让他呼出的热气。近距离地喷到了蕊香的颈部,让她更加感觉异样的刺激。 “你不舒服?是不是着凉了?”陆羽感觉到怀中少女地娇躯,似乎热了许多,而她的呼吸也似乎不顺畅起来,马上关切地伸手摸向了她的额头。 陆羽的关心,让蕊香心里又是一阵暖流涌动,她忙使劲摇头。“我没事……” 担心她是不是感冒了,陆羽已经转移了注意力,本来‘擀面杖’正慢慢消退,可她这样一扭动身体,竟然连带那紧贴他下面的香臀也似乎扭动了几下,那轻柔的刺激,又让他恢复了热血。 “嗯,没事就好。”陆羽微微有点发窘,暗道幸好她没有发现,“呃……我加快一点速度吧,早点回去。” “别!”蕊香巴 他单独多呆了一会儿,等会儿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触的机会了。 “为什么?” “我……我是说你骑马不多……又带着我……还是慢一点好,别出事了……”蕊香羞涩的低下了头,当然不能说自己想要一直这样被他抱着,只能找了一个‘安全第一’的借口。 “行,那我们继续慢慢走。”陆羽也不急,不想她惊慌,就这样慢慢的向前行去。 只是他暗暗提臀,想要让自己的窘相消失,可是身体自己又不想就此消失,让他很矛盾。 “哥……你……” 听到她有一次吞吞吐吐,陆羽留意起来了,心里一突,莫非她已经感觉到了?是不是心里觉得我很禽兽、又不好说我啊? 这让陆羽老脸一红,忙双腿夹紧马腹部,让自己的臀部向后挪了几寸,距离蕊香保持了一点距离。 他没有说话、却悄悄的做了动作,和他贴身在一起的蕊香,自然能够感觉到这变化。她先是一愕,随即反应过来了,不由得‘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原来表哥也会害羞啊! 本来还是不好意思的蕊香,想到一向成熟稳重、无所不能的表哥,竟然也后害羞的时候,很想大笑,但又只能苦苦忍着。 她的娇笑,让陆羽更是脸红,一定是被这丫头发现了、连后面掩饰的动作也发现了,他没好气的说道:“小丫头,有什么好笑的?” “没、没什么……”蕊香忍着笑,“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什么东西顶着我后面,不会是你又带着擀面杖吧?难道是用来防身的?” 陆羽无语,这丫头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的?竟然跟我装糊涂! 想到表哥的害羞,让蕊香的羞涩退去了几分、反而大胆了不少,她一咬嘴唇,扶住他腿部的小手,沿着大腿向后摸了上去,反正现在有陆羽环抱着她,也不怕会倒下去。 “真的喔……”在后面抚摸到那曾经亲密接触过的东西,蕊香的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上次她刚摸上去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之后才明白过来;现在可是明知道是什么东西,装作不知道的摸过去啊,自然心慌意乱。 刚才移开的几寸空间,反而方便了她此刻小手的进入,巨龙一下被龙爪手抓住,顿时暴涨……陆羽沉声道:“蕊香,你干什么?拿开手?” “干吗?”蕊香呆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生气。 陆羽叹了一口气,柔声道:“蕊香,你在我看来还是小女孩,在我眼里男女授受不亲也没有那么严格,但你也不小了,而有些地方,也确实不能随便接触的,明白么?比如说你现在碰到的地方,就是女孩子不能碰的。” 蕊香才明白他还是关心自己,她心里暗道,我知道呀,可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愿意这生都是你的人,那稍微接触又算得了什么? “你……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让我和你一个房间么?” 陆羽苦笑:“你说呢?就算我不和世俗观念一样,但我还是一个成年男人啊,万一哪天晚上兽性大发的话……那就是大灰狼吃小白兔,你逃都没地方逃。” 蕊香得到他的解释,知道他不是有意冷落自己、而是怕出事情,心里欣喜。又暗暗说道,我不会逃的…… “表哥,其实……其实那日到后面……我就知道了……” 听到她轻声的话,陆羽呆了一下,知道还那个啥? “可是我看你……好像很舒服的样子……所以就没有停下来……”蕊香一边说,一边也没有停下来,小手轻轻的动了动,如那次最后陆羽抓住她的手动的动作一样。 “停、停,不能这样!”陆羽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的斥责道。 蕊香却早把自己视为他的女人,只要能让他舒服,就算再羞涩也能忍受,何况这已经做过一次,现在又不用面对他的眼睛,可以更放得开一点。听到他虽然故作生气,但声音还是能够听出压抑的舒服感觉,便继续动着,又温柔的问道:“你现在……舒服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撞见沐浴 蕊香的动作和话语,让陆羽心襟荡漾,不过他还是把她的手捉开了,轻声道:“你还小,别玩火的,我可不是什么柳下惠……” 蕊香很想说我已经不小了,但她终究是女孩子,现在能够如此,已经是非常离谱,等她一个人冷静下来都会羞赧无比的事情,听了陆羽的话,乖乖的没有再做什么了。 为了不让她邪恶的小手继续引人犯罪,陆羽又移动了一下身体,如之前一样贴紧了她的身后,让两个人之间再无间隙可趁。 虽然因为一来,还是会有跟着衣服的磨蹭,但比起主动的动作,还是让他冲动减弱不少。 等他们两个骑马来到邮局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外面等着,因为老刘他们已经先一会儿到了,其他人这会儿都回来了,也都出来等候。 看到人这么多,蕊香羞涩的低下了头,陆羽没有多禁忌,但也还是后移了一点距离,让两个人之间没有那么暧昧的贴近。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先跃下,然后把蕊香举了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人已经找到了。”陆羽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担心了半天的肥龙忙过来向蕊香道歉,为自己的失误表示歉意。 邮局分点的管事上前对陆羽低声说了几句,陆羽才看到边上停着一脸马车,孙晋堂正站在那里。 “哟,孙少,你怎么来了?” “见你没有回来,怕又被人绑架了,所以我亲自过来这里接你。”孙晋堂一边笑着和陆羽说,一边暧昧的眨了眨眼睛,小声道:“聂姑娘不在,忍不住了?又另外找一位了?年纪不大哦!” 陆羽白了他一眼,“休得乱说。 她是我妹妹。回头让人收拾一个客房,暂时也住你家。” “明白啦!还是聂姑娘住的那间,没人打扰你们的。”孙晋堂笑着应承,在他看来,虽然那时候时间短,但陆羽和聂蓉萱就住在隔壁,没人打扰。应该也有发生点什么故事。现在又来一个。必然也是一样的。 邮局分点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大家都还没有开始吃,等着他们回来。 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了,但孙晋堂却非要拉着陆羽带蕊香一起回去孙家吃饭。陆羽也没有多客气,其他人知道他这些时间都是住在孙家,也没有在意。便拿了蕊香先到的行礼,做孙晋堂的马车回去了。 回到孙家,孙佺等人也在等着陆羽吃饭。基于相同的理由,也担心他的安危,他们不知道冯家地高手已经离开,现在莫乃邑挂名是指点孙晋堂,孙晋堂却没有多少时间练功,孙佺也不过问进度。 看到陆羽没事回来,还带了一个年轻小姑娘回来,孙佺也如孙晋堂一样,露出会意地暧昧笑容。莫乃邑则暗暗摇头,觉得陆羽不应该把精力过多的放在女子身上。 用过晚餐,早有丫鬟收拾好了陆羽隔壁、以前聂蓉萱住过的那个房间,领着蕊香前往、帮她准备木桶热水沐浴。 陆羽则和孙家父子在书房“开会”。 孙佺对于陆羽取的破名字和难看的题字。大摇其头。但在孙晋堂转述了一番理由之后,也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没有就这个问题提出来跟陆羽交涉。任由儿子跟着他折腾。在孙晋堂说完了进度之后,孙佺让他先出去,然后交给了陆羽一个封好的信封。 “什么东西?”陆羽接过来,感觉到厚厚的,不可能是银票。 “永生兄让人送来地,应该就是你吩咐他准备地名册。你也说了要让他保持如常,所以他不方便亲自来,只是让下人给我送信的名义送过来的。”孙佺说了之后,替毛永生解释了一下。 陆羽不会在意这些礼节,但对于毛永生的办事效率,还是颇为佩服的。“呵呵,这毛老爷好快啊,难道他没有事做,一下午赶出来的?” 孙佺苦笑了一声:“你觉得他还有心情做其他的事情么?” “这倒也是,这个问题比解决,毛家就会分裂,什么事情也比不上这个重要。”陆羽抖了抖信封,感觉这么一叠,想要研究也不容易,叹道:“可是这事情还是急不得,如果他会催问,你告诉他,就算发现我只是做别的事、甚至无所事事,也不等于 他地事情放在心上。我有我的方式。” — “明白,若他垂询,定会转达到的。”孙佺认真的答应了,然后有笑道:“年轻人,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以前也是如此,那也是重要的。只要你上心就好,如今我也不耽误你大好时光了。” 说着就推陆羽出门。 陆羽出门后细细一品这话,才反应过来,不由暗暗笑骂,靠,这老小子以为我说的做别的事情,是花时间泡妞?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估计他记得的诗句就是这类了。 回去客房,在外面回廊,遇到了两位丫鬟红红和菲菲。只是孙家的丫鬟,并不是专门指派来服侍陆羽地,不过孙家的丫鬟够多,陆羽和莫乃邑两位客人,自然也是兼职服侍他们的起居。 这些天下来,陆羽和她们也熟悉了,看到她们,便打了一个招呼。 两人对他微微一福,然后红红低声说道:“新来的杜姑娘我们已经服侍好了,先生地洗澡水我们也送入了房中。可是现在比较晚了,我们……” 菲菲接着说:“少爷说别打扰你休息,让我们明日再来收拾就好,我们……也想要休息了。 ” 陆羽微笑摇头:“当然没问题,说起来还是因为我地原因晚了呢。你们就明天在收拾吧!” “多谢陆先生。”两个丫鬟相处下来,知道他很好说话,似乎知道他肯定会答应,马上笑嘻嘻的离开了。 看着她们地背影,陆羽暗叹了一声,她们做丫鬟的,就算主人、客人休息了,也还有很多事务要收尾,哪里那么容易休息?他当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难为她们。 陆羽是现代人,人人平等的观念是有的,但他并不会在古代提倡、宣扬这样的观念,因为那本来就只是观念,有需要、有市场、就有人做仆人的工作。不过在现代自由一点,换了个名字,不叫佣人叫工人,不叫丫鬟叫保姆、家政之类的而已。 两个丫鬟走远,附近显得幽静了许多,这是一个小院落,有几间客房,当初孙晋堂为了方便陆羽和聂蓉萱,就把他们两个安排在这里住,而把他师父莫乃邑安排在另外的院落。后来聂蓉萱虽然走了,但住下来了,就没有让他们两个搬在一起,反正陆羽和莫乃邑也没有多少共同语言,也不需要商议什么。 现在让蕊香住进来,也等于是给了他们一个没人打扰的空间。 陆羽的房间和隔壁的房间都点了灯,虽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陆羽估计蕊香此刻正在沐浴,他不便过去打招呼,便准备自己先沐浴更衣后再过去陪她说几句话。而且他手里的信封也需要放下。 他自然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转身把门关上,这时候,却听到一个娇嫩的声音问道,“红红姐,为什么要放花瓣呢?好奇怪喔……啊!” 陆羽上前一看,见一个沐浴大桶里面,正坐着一个全裸的女孩子,可不正是蕊香! “蕊香?你……你怎么不闩门……”陆羽并不能看到她的身体,只是能看到露出水面的香肩而已,不过这感觉也够尴尬的。他本来想说怎么跑到我房间里来洗澡,但一想她哪里知道,肯定是红红、菲菲让她这样的,那就不用她们另外搬木桶了。 “我……我……”震惊的蕊香,也看清楚了是陆羽,她羞怯之余,小声解释:“她们说不会有男人靠近这里,说马上还要进来,所以……” 陆羽顿时觉得有古怪,略一思索,便知道她们是有意让自己‘意外的’撞进来的,.澡水送进了房间里面,混淆了两个房间。否则的话,就算她们不收尾了,也应该是守着蕊香洗完,等自己回来才离开的。 再一想,两个丫鬟哪里敢这么大胆作弄府上的客人呀!她们刚才说什么来着?不是提到‘少爷’了吗? 陆羽苦笑,明白这都是孙晋堂吩咐的,这小子压根不信蕊香是我的妹妹,故意让丫鬟帮忙制造玉成好事的机会,明天好取笑我啊!唉,这忙帮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共浴 陆羽怔怔的想着,蕊香则不由得低下了头,在她看来,陆羽是盯着她看。这让她羞涩的同时,芳心也跳动不已。能够吸引他看自己,至少说明不再把自己当小女孩看啊! “呃……以后还是小心一点,就算是丫鬟说还要进来,你也可以先门,她们要进来的时候,让她们等你洗完。就好像现在,她们说已经很晚了,我让她们明天才来收拾,就等不到了。”陆羽交待了一下,把眼睛转移开来。 “知道了……”蕊香低声答应,在听到红红、菲菲两个不再回来了,她心跳得飞快,猜想着两个人会不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我先回隔壁房间去了,等你洗完我才过来。”陆羽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真的要折花了。虽然花开堪折直须折,但也要看花期,这还是……花骨朵儿,实在不忍折啊。 他暗暗咽了一下口水,之前在马上便已经激发的一丝热流,在身体里面腾起。 “表哥……”陆羽刚刚走出两步,就被蕊香叫住。 “嗯。” “其实……这是你的房间,对不对?这些热水是她们给你准备的吧?”蕊香已经猜到了几分,她知道陆羽的为人,知道他肯定不会不敲门就进入自己房间,只有他回自己的房间,才会那么自然。 陆羽只好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们……是什么意思?”蕊香低着头。不知道那两个丫鬟为什么要捉弄自己。 陆羽听着声音有异,转头看了她一下,看她地模样,明白她可能有点失落、难过,可能觉得受到了作弄、排挤。虽然先给她打了预防针。让她不要有寄人篱下的自卑感,但她到底没有出过什么远门,也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情况,现在是人生地不熟。 他走近了一点,安慰说道:“这是一个误会。” 他想了一下,还是明说了,深得她在心里闷着。 “是这样的,红红、菲菲两个是受了她们少爷的指使。” 蕊香有点惊讶。抬头看着他:“你不是说……他们很好相处地么?而且表面上似乎对你很尊敬呀。” “呵呵,其实他也没有恶意。刚才孙晋堂去接我了,看到我接你回来的情况,他误以为……呃、误以为你是我的女人……”说到这里的时候,陆羽本能的看了蕊香一眼。没想到她的眼睛也看了过来,然后又忙低头下去了,这让他心里一荡。 “我跟他解释说你是我妹妹,他不相信,大概是想要开这么一个玩笑,让那个什么……然后明天好取笑我吧。”直接说完。陆羽尴尬也没有了,轻松的在一边坐下,反正她在水里、上面还飘着花瓣,也看不到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蕊香放心下来。 “所以不需要介怀,我先到隔壁去,等你洗完,我才回来。如果你怕的话,我也可以在这里陪着你……呃,等你穿衣服地时候。我再出去。” “没……没关系……”蕊香虽然答应着,可是当着陆羽的面,也不能有什么大的动作洗澡,而她也是第一次在那么大的木桶里面沐浴,还是很不习惯的。 陆羽坐在不远处,目光已经移开,没有专门去偷看。他心里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孙晋堂这试探玩笑虽然没有恶意,但会不会有私心呢? 如果是我地女人。 他不会另想,但如果知道我们确实不是男女关系。蕊香还不是我亲妹妹,这小子会不会打蕊香的主意呢? 靠!这当然是不能的了,这家伙现在虽然貌似被爱情伤害了,可以前却是以逛青楼出名的风流少爷啊……嗯,要防患于未然,杜绝他的念头,以免以后麻烦。 想到这里,陆羽打定了主意,今晚就如他想要看到的那样吧,留蕊香在这里睡,随便他明天笑话,那又不没什么。只要蕊香…… 他心里也明白,蕊香是愿意跟着自己地,连老刘这样的大老粗都看得出来,何况是他?他对收了蕊香,也是早有这念头的,但在他的计划里,不是现在,现在蕊香年纪还不大,让她长大一点而已。 蕊香虽然隐约能够猜到陆羽的心,但他没有直接的表明什么,连刚才大着胆子主动做出那样的动作,他都以年纪太小婉拒了。倒地是如何想的呢? 她是打定主意跟陆羽的,现在陆羽发展得越来越好, 命是不需要地了,他的命中也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是其中之一吗? 看着不远处沉思的陆羽,蕊香使劲咬了咬嘴唇,狠心让自己下定决心,最后主动一次,如果他还是推却,那以后就再也不表示什么,随遇而安吧。 “表哥……天气冷,等我洗完的话,这热水就要冷了……” “嗯?”陆羽转头看着她,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要不……要不……反正这个桶也很大……不如……你也……一起来洗吧!” 陆羽听到她断断续续的话,正觉得像聂蓉萱风格,等她完全听完,不由得惊呆了! — 现在是什么状况?一个青春少女正在面前不远处全裸沐浴! 这已经让陆羽很受诱惑了,而现在这女孩,还邀请自己一起入浴,还有比这更美妙的邀请吗? 这潜台词基本上等于是——任君品尝了! 陆羽心情有点激动,这个年代的女孩子,不会有那么草率的一时冲动,这基本上可以视为一生付托地告白了。 他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如果真的答应地话,那将是非常的考验自己定力;如果不答应的话,肯定会让她少女的心灵受到永难弥合的创伤。 这个时候也不能犹豫太久,很快陆羽就做出了决定,无论是应对孙晋堂的权宜之计,还是对待蕊香,都必须答应! 算了,就算还要养大一点,也别让人家患得患失了,确定了吧! “好啊。你确定不怕我?”陆羽微微一笑,直接看着她。 蕊香说的时候,眼睛不敢看着他,但在说完之后,就偷偷的看他,看他犹豫,心里也紧张了起来。既渴望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怕听到自己担心的答案。 现在这一刻,陆羽答应了,以两个人半年朝夕相处的熟悉,并没有需要更多的语言,就明白了对方要表达的意思,陆羽明白她,她也明白陆羽的意思。这一句,不仅仅是指目前沐浴而已。 终于从他的嘴里,听到了想要听到的话,蕊香又是激动又是紧张,因为那代表着接下来要和他一起共浴!很可能还会…… 她虽然心里千肯万肯,也一直盼望着,但真的这一刻来临,芳心还是如小兔子般乱跳。 看着她含羞低头,陆羽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人家主动了,男人应该也要主动一点。 他先把要穿着睡觉的衣服准备好,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没有回头,只是从没有规律的水声,陆羽已然能够猜到蕊香此刻的紧张,心里暗笑,这丫头以为我今晚就会把她推倒吧? 呃……我真的能忍得住吗? …… 脱到最后一件衣服,陆羽来到了大木桶前。蕊香低着头,双手本能的抱在胸前。 陆羽拿过边上空桶里面的瓢,把浴桶里面的水舀了数瓢,倒入空桶里面,大木桶里面的水位降低了几寸,露出半截白嫩的少女酥胸。 他不好多看,也没有说话,试了一下水温,又从热水的那个桶里舀回几瓢烫水,小心的掺入大木桶里面。 做完之后,把两个人桶都提到了边上,以便等会儿还可以在里面加热水。 看了一眼蕊香,见她把头低着快要喝道水了,陆羽微微一笑,脱去了最后的衣服,跨入了大木桶里面。 里面本来只有蕊香一个人,水位不高,现在陆羽一进去,水马上高了起来,蕊香也不能再低着头,只有坐正了、把头抬起来。 对蕊香来说,这木桶是够大的,一个人洗澡也非常宽敞,但现在两个人一进去,就没有那么宽敞了。虽然上半身各自靠在桶上,不会接触到,手也可以避开,但两个人的脚则已经触碰到一起了、伸到对方身边了。 此刻在水下面,两个人已经肌肤相亲了,没有衣服的束缚,又是头一遭的如此刺激,陆羽下面早就狰狞不堪了,所幸孙晋堂给了两个丫鬟一些花瓣,现在浮在水面上,遮掩了两个人的尴尬。 但两个都只是傻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也都没有动手洗澡。 太熟了,不好意思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毛家的资料 经过一会儿的尴尬之后,陆羽消弭了窘迫,轻声笑道:“我们再这样看来看去,水都要凉了了。我们背过来吧,这样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说着他把腿缩回,转身背对蕊香。 蕊香也忙跟着把腿缩回,学着他的模样背对过来,背对过来。 这样一来,虽然两个人的后背反而贴在一起了,但因为不用直接的看着脸,都自然了许多,开始默默的沐浴起来。 感受着背后青春滑嫩的肉体,看着下面腾然勃发之物,陆羽吸了一口带着水蒸气的热气,努力让自己把思想转移开了。要不然的话,只怕今晚就会忍不住把蕊香给吃了。 男人想要转移情欲之火,是非常困难的,哪怕你这个时候去想哲学问题都想不进去,不过对于一部分男人来说,想工作上的事情,是可以很快转移注意力的。 陆羽这半年来,可以说一直都是沉浸在工作里面,才没有多思索男女之事,工作的形式变化了许多,方式也多了许多。 现在最容易让他集中注意力的,自然是关于毛家兄弟的工作了。 这项工作的酬劳虽然没有直说,但在现在时候看过的影视、小说、以及现实生活经验,都能够清楚的告诉他,如果解决得好,那将有巨大的利益。不仅仅是直接金钱上面的。而是这一份情! 和孙晋堂地事情不同,孙晋堂的问题,本来就舍得花银子解决,本来就不惜上公堂,孙晋堂原本便是久恋欢场之人。就算因为青楼女子出手伤人,这也算不得什么污名。但毛家就不同了,无论是毛永生酒后施暴弟媳致孕、还是毛永新夫妇联合设陷谋夺家族控制权,这对毛家声誉都将是巨大打击。 毛永生也是无奈之下,才能找老友孙佺商议,孙佺也只是在征求了他的意见下让陆羽知情,这连孙晋堂他都不能泄露的。 这样的条件,给了陆羽一个绝好地机会。如果成功的、秘密的解决了这事,毛家就欠了他一个大人情,或者这将是毛家忌讳的一个把柄,掩口费绝对不会少。 但能够成功的、秘密的解决这事吗? 陆羽现在还没有看毛永生送过来的资料,那些是细节。他现在脑子里面能够分析的是方向,对于这个疑案,无非三个方向:毛永生做地;毛永新做的;另外有人做的。而最关键的地方就在陶氏身上。 而陶氏很少出门,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更是。以陆羽地身份,是难以有机会见到啊! 那该成何人下手呢?毛府的任何下人,都可能打草惊蛇。这只能先从外面开始,才外面包围里面……那个大夫? …… …… 在陆羽边洗澡边思索间,蕊香已经先洗完了,自己先擦干身子、穿好了衣服,然后过来服侍陆羽。 “我自己来吧!我又没有受伤动不了。”陆羽笑着摇摇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要是由她来擦身子,还不马上有昂扬起来? 蕊香却固执的摇摇头,“我就是来照顾你的呀。这有不是什么重活,再说……我喜欢……” 以前她的照顾只是帮陆羽烧水、打好水,现在进步到如此,固然是跟两个人共浴有关,在她看来,陆羽已经默认接受了她,很可能等会儿将要……虽然没人告诉她这个时候应该有些什么规矩,但作为女子,她觉得服侍好陆羽。让他什么都不用动手是肯定的。 罢了!终有一天是要让她看到地,先让她见识一下也没什么……陆羽的思想松动了起来。随后又说服自己,没关系的,最多是吓她一跳,这或许还好一点,让她不会胡思乱想,等长大几岁再冲破那个问题。 想到这里,他就直接的站了起来,然后跨出了木桶,站在了她的面前。 蕊香虽然做足了思想准备,但第一次看到一丝不挂的陆羽,脸还是马上红了起来,低头不敢多看。 可是偏偏低头却又看到了更加令她脸红的地方…… “快点哦,冷呢。”陆羽看她窘的样子,笑着逗她。 蕊香忙帮他擦了起来,先过去背后差,等擦到身前的时候,她地脸娇艳欲滴,手也微微颤抖了起来。陆羽不再避嫌,说明已经把她视为自己的女人,这让她又是羞涩、又是激动。 等擦干了上半身,自然轮到了下半身。 陆羽看她有点颤动的瘦弱娇躯,怜惜道:“好了,难为你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不用……”蕊香坚定的摇摇头,然后 蹲了下来,鼓起勇气看着那里,用布擦拭着那个区域 那随着她拨动而摇晃的庞然大物,让她芳心剧烈震撼,这也太吓人了吧?真的如同擀面杖一般呢!为什么羽表哥的会这么大呢? 见蕊香看着那东东似乎吓呆了,陆羽有点好笑,然后趁机对她进行性教育。“上次你碰到地……今晚在马上你碰到的,就是它了。可能你会很惊讶、和恐惧,为什么会这么大。男人小地时候,是很小的,长大后平常也不会那么大,只有和自己喜欢的女子亲密接触之类的诱惑,才会让它壮大如斯。 当然,我的要比一般人的大,大了有什么好处,你以后就会知道。至于现在,你年纪还小,虽然这个年纪嫁人也可以了,但身体还没有发育好,对你以后身体不好,现在也难以承受,明白么?” “嗯……”蕊香似懂非懂,这样的情况下听生理卫生教育,也不知道能接受多少。 “好了,拿衣服给我吧。” 蕊香却怔怔,然后轻轻伸手、有点害怕的握住了那曾经握过的地方。声音细若蚊虫的问道:“羽表哥……上次那样……你很舒服么……” 陆羽还没有反应过来,下面已经先反应过来,坚挺了几分。 他没有隐瞒,直接的说道:“是的,很舒服。那也是一个代替的方式……” “那……” — 听她的意思,似乎要帮自己那个,陆羽忙道:“这个方式也不好……多了对身体不好。现在不用,等哪天我受不了的时候,再让你如此吧。” 听到对身体不好,再回想上次他虽然很舒服的样子,却也像是用完了力气一般的躺在床上休息了片刻。蕊香忙松开了手,然后帮他找衣服穿。 之后蕊香等着他的吩咐,是让她会隔壁睡,还是留在这里。她听了刚才的话,知道他怜惜自己的身体,暂时不会和自己圆房,留在这里,或许会让他难受,而她又很想留下,心里也矛盾。 陆羽指了指床,“无所谓了,你就在这里睡吧,不用在乎太多别人的看法。你今天累了,先休息,我还有一些东西要看。” 蕊香忙欣喜的去整理床上被褥,知道今天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了他许多时间,也没有多问、也没有劝他早点休息。 红红、菲菲在孙晋堂的吩咐下,已经给他们多准备了被子,两个人睡也没有问题。 陆羽把烛台移到床前,让蕊香自己在里面先睡下,他裹着被子坐在床前开始拆阅那封信。 信封里面有一叠纸。 里面的内容便是陆羽交待毛永生办的两件事,其中主要的就是毛家上下所有人的情况的。 拿着里面的资料,陆羽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对于这个毛永生也多了一丝佩服,这事不能以托下人处理,只能是他一个人做,能够这么快把所有人的信息整理出来,肯定不是现在搜集的,而是他早就了然于心,说明他这个当家的,对于毛家所有的情况,还是了然于心的。 这也让陆羽更加确信了他没有做那件事,因为管理着毛家,对上下所有都知晓的人,就算真的酒后失去理智做了、就算没有避孕措施,但之后的日子里,肯定会想办法把这个漏洞堵上,不会放任到怀孕、放任到毛永新发现怀疑。 毛永生对于下人的情况,都没有隐瞒,一一说清楚了。 对于毛家自己家人的情况,就说得简略多了。 陆羽看了两边,又闭着眼睛默默记忆了一遍,才大概的把所有的情况弄清楚,虽然这样很多是无用功,但还是需要做这一部,扩大捕捞范围,虽然下人和陶氏通奸的机会很小,但说不定哪个人知道些蛛丝马迹呢。 把毛家的情况了解了之后,陆羽把所有的纸张塞入了信封里面,然后看最后一张纸。这张纸上面的内容没有那么多,只是记录了那几个月毛家发生的大事情,陶氏接触过的外人。 毛永生冷静下来,还是比较持重的,陆羽只是让他回忆陶氏受孕的那段时间,但他为了让陆羽更多的参考,把最近半年的都回忆记录了。 其中有个名字,吸引了陆羽的注意力! 第一百五十七章 出轨的可能性 或许毛永生自己也是为了证明他没有喝醉的理由,所有把这半年来府上的宴请宾客的大事都记录了一下。当然,就算没有宴请宾客也可能是自己喝醉,但这不是陆羽过于关心的。 他关心的重点在于陶氏在毛永新离开之后接触过的人。 在这几个月里,陶氏连娘家都没有回去过,只是出门过一趟,那是在毛永新离开不久的时候,去庙里烧香、为他祈求平安。而她在家里见过的外人更没有几个,也不算频繁,而接触的人,也似乎都是合情合理的。 唯一的男性是她的兄长,曾经来府上、代表家人看望过陶氏一次。 另外接触的几个都是女性,一个是绣娘阿珍,这是一个刺绣好手,在开封这样的好手并不多,所以阿珍也经常会被人请去教授女眷刺绣技巧,她曾经接触过陶氏三次; 一个是同城史家的少奶奶马氏,她并没有记录详细次数,因为在毛永生的记录里面,是时常会入毛家与陶氏说话。两个人在未出阁前便已经是手帕交式的闺中密友,只是两个人性格大不相同,陶氏喜安静,少出门,马氏热情活跃。如今两个人都是已经为人母的少妇了,但依然是马氏常到毛家探望陶氏,陶氏还是很少出门。 陆羽最为注意的,就是她了。 还有一个女子。也比较特别,却不是本地人氏,而是外来经过此处地一位琴师。此女子人称“飘云大家”,具体姓名、来历没人清楚,只是叫她飘云姑娘;大家。是敬她琴艺高超,可以称之为操琴大家。 这位飘云陆羽也曾经在孙晋堂那里听说过,据孙晋堂讲,飘云是个清奇女子,因为琴艺好,曾经很多青楼出高价请她,但她都直接的拒绝。纵然只是卖艺不卖身,也不愿意和青楼沾边。不仅仅如此。就是才子、名流拜访她,也往往是遭到拒绝,只有几个很有名的才子近距离听过她亲自弹琴。但也是隔着纱帘,并没有直接的见面。 陆羽当时就觉得这是炒作,不图名利又何必弄得自己那么闻名?而孙晋堂的话。也印证了他地猜想,那就是这飘云姑娘,对于有才学的女子,无论是妇人还是小姐,却是不太拒绝。一般都能成功邀请到她。 曾经有人怀疑她是不是长得很丑,所以不敢见男人。但从见过她面的才女们嘴里,却得知飘云长得颇为漂亮。这更让很多男子记挂、议论,才子们都想要凭着才学一睹芳容,有钱的公子则只能惋惜,因为无法砸钱见到她。 据称飘云很节俭,虽然那些邀约她交流琴艺的才女们,多少都有赠予酬金,但她过的日子却很简陋,只是带着一个中年老妈子。每到一处,租住一间优雅院子住一段时间。 在陆羽看来,此女完全是炒作。说白了就是在掉男人们的胃口,游历各地也是为了增大知名度。只让女人看到、不见男子,能够把她的名声传播出去,在没有摄像机地年代,又不会把她的容貌传播出去,只会让没有见过的人更是好奇、心痒。而那些才子们,只有最有名的才能隔着纱帘见到。本来就是最好的广告。 她让陆羽想起了一个现代歌手,曾经地小甜甜布兰妮。布兰妮就一度靠公开宣称是处女。来吊胃口炒作,吸引了N多 所以,孙晋堂遗憾,陆羽听了只是一笑了之。 但是他没想到,今日会在毛永生的记录里面看到这个飘云姑娘。 陶氏在未出阁前,也薄有才名,因为好静的性格,对琴棋书画也都有所入门。这些年有了孩子之后,虽然琴艺荒废,但和人谈论、交流之类的还是没问题的。因为飘云姑娘在一个地方住的时间不定,少则不到半月、多不过数月。机会难得,陶氏也下请帖预约。后来飘云果然来了。 毛永生地记录,她是和陶氏见过两次,从上午到下午,两个白天。 以陆羽的猜测,估计出了和陶氏比较谈得来之外,应该毛永生也想要自己“巧合”的窥见飘云姑娘,所以回礼大方,才会有飘云的第二次造访。不为名、利,谁会奔波炒作啊。 …… 仔细看完这些记录,陆羽也有点替陶氏叹息,几 见过几个外人,平时只能对着自己的家人、下人,这虽然物质上极其丰盛,也实在无聊清苦。她应该也是一个缩影,很多嫁入富家豪门的应该都是这样的生活吧? 但或许跟她性格也有关,起码像马氏这样的,就会经常出门溜达。 看着马氏地名字,陆羽皱起了眉头,从毛永生的寥寥记录,可以看出马氏和他们毛家都应该算是熟悉。但在他的心里,总觉得这样熟悉的好朋友,有很大的怀疑空间。 在陆羽看过的某些人妻、少妇小说里面,良家妇女的出轨,往往都是闺中密友拖下水、或者引诱介绍的。在古龙小说里面,那些案件的凶手,也往往是主角地好朋友之一。因此,别人可能不会怀疑陶氏的好朋友,他却不同,反而认为那是可能性非常大地! 陆羽并不认识她们,对于她们的性格也一无所知,现在能做的只是分析推理。从马氏经常会探望陶氏,至少可以看出一点,她是无聊的、耐不住寂寞的!就算不去毛家,也可能会去别的人家串门。 这样活跃的人,在这样的年代,就算不一定会出轨,也肯定会比一般人大胆许多。而如果她刚刚出轨,再做牵线之人,让在家里呆久了、变得闷骚的陶氏出轨,可能性就大了。可能是与姐妹分享,也可能是想要拖人下水、多一个人承受,自己的压力不那么大。 这只是陆羽的猜想,陶氏是否闷骚,也不得而知。 总体来说,只是三种可能中的其中一种的某种可能。 他以自己利益的角度出发,当然不希望是毛永生做的、也不希望是毛永新做的,而哪种可能都避不开的陶氏,当然最好是挖出她另外有奸夫。 — 陆羽有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把这一张也塞入回去信封里面,闭着眼睛思索了起来。 竹娘阿珍、琴师飘云,都是专业人士,最多是混点钱而已,不可能在其中拉皮条。她们和陶氏也不算熟,也不可能相信、合作的。 还是只有马氏机会大! 那就先假设真的是马氏牵线吧,并假设陶氏有了出轨的机会,也成功有了外遇。她的动机,也或许可以解释为毛永新喜新厌旧冷落了她,而她还是三十如狼的年纪,有需要、有幽怨,所以在冲动之下做的糊涂事。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她现在愿意堕胎。 可出轨的时间呢?环境呢? 这不同于精神出轨的无形,能够播出种来,是需要具体的肉体交配,起码不会几下就完的快枪手能成功的。陶氏已经生过孩子,然后多年也没有再怀孕,这说明她怀孕的几率比一般年轻女子更低。 这样的情况,陆羽从生理学角度来分析,估计只是在排卵期都难以达到。如果只是一次、两次出轨的话,那应该是碰上了排卵日,而且是在女性先达到性高潮之后才深入射精,而且精液在体内驻留一段时间,才会那么巧的一下就怀孕上!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也觉得毛永生说的有道理,他的年纪、体力,又是醉后,就算碰巧了时间,也难以做到其他几点。 要满足那么几点,出了排卵日可以是巧合外,其他加起来就需要一定的时间了。白天府上人多,没有男人进入内院,陶氏肯定是没有机会; 而她出门只有去庙里的一次,相信也是有丫鬟、家丁陪同而去,同样难有机会。 晚上本来是没有什么机会的,只有毛永生机会大。而经历过冯苿苿的陆羽,相信还是有人能够进入毛家偷情的。 问题是,有如此轻功的人,本来就不多,怎么也算是一个高人了,何至于来找徐娘半老的陶氏一夜情呢?如果是她的老相好,还会等到现在吗?早应该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了。 这么以推论,出轨、通奸的可能性,又显得很渺茫。 无非另外抓出一个奸夫,陆羽只能针对第二条了,就是查一下会不会是毛永新设计的。这也是他最初的看法、和最大的可能性。 那个大夫,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第一百五十八章 平实医馆 以孙佺对毛永新的评价,这人应该不会很差劲,能发动这样的计划,陆羽相信这不是几天、几个月筹划出来的,肯定早就做好了各种构思、准备,也算好了各种对策!就算明知道是他,想要找出证据来,也是非常困难的。 不过,如果真的是毛永新筹划的话,那肯定是那个大夫作假了,陶氏没有怀孕!因为他不可能让妻子怀上别人的孩子,若是他自己的孩子,一个时间不对、一个不可能堕胎,但又不能真的生下来。 反反复复的记忆、猜测、推理、否定,让陆羽有点头大,看看蕊香已经睡得很香,他干脆没有再想了,灭了灯入睡。准备明天先从那个大夫开始,把有嫌疑的人,逐一的接触一遍。那个什么阿珍、马氏、飘云姑娘,嘿嘿,大不了牺牲色相用美男计套信息……在YY中入眠。 早上,等陆羽醒来的时候,蕊香已经起来了,已经给他准备好了衣服。小丫头可能是因为昨晚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已经没有患得患失了,看起来娇艳了几分。 等他穿好衣服开门,见门口已经放着热水,却没有见到红红、菲菲两个丫头的影子,看样子是孙晋堂得到了消息之后,她们不要打扰。 蕊香想到她们一定在偷偷笑话自己,有点不好意思,陆羽则是一笑了之。 洗漱之后,他回到房里。又拿出那信封,把里面的内容看了第三遍。算是复习了一遍,让它们完全地熟悉在脑海里,以备不时之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牵连到什么线索。 蕊香本来要张罗自己洗衣服,被陆羽制止了。随后在孙家吃早饭的时候。孙佺、孙晋堂父子俩并没有对陆羽说什么,但眼神里面,都对他报以心照不宣地暧昧笑容。显然他们已经从丫鬟的口中,知道了昨晚两个人是在一个房间里面过夜的。 陆羽反正脸皮厚,观念也不一样,能够坦然面对,蕊香则羞涩多了,加上和大家不熟悉。也没有多说话。 孙夫人平时和陆羽保持一礼相待,不单独说什么话,不过昨晚见到蕊香很是喜欢,但昨晚时间不早了,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拉她坐在身边问长问短。蕊香是很容易与人相处的人,很快就和孙夫人熟悉了起来。 陆羽暗叹,估计孙夫人也和陶氏一样很少有机会出门、也难以见到什么外客吧?而像自己、莫乃邑这样的外客,也不便闲聊地,估计她也是寂寞得好。不过这年纪了,儿子也这么大了,自然不会给孙佺戴帽子,可惜啊,年轻的时候。为什么不多生一个女儿呢? 饭后,他让孙晋堂多照看好店子的事情,自己带着蕊香单独出门,开始去调查毛家的事。也顺便带着她逛逛开封。 平时出门。可以坐孙家的马车,但现在的事情。不能让太多人自带,为了保密性和低调,陆羽没有要孙家的马车。 在两个人步行离开孙家之后,刚刚向东面走出一个路口,有一辆早在巷子里等候的马车,马上过来了,停在了他们地面前。 虽然城中有代步的马车出租,但也没有现代的出租车那样方便,不是随处都有人待客的。这辆马车是肥龙他们车马行的,昨晚离开前陆羽吩咐他另外叫人来这里等地。 昨日的事,陆羽看出肥龙很惭愧、很内疚,也有点担心,不过他和肥龙不熟,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安慰他。反正需要用车,本想租了他的车,让他今日来这里等自己。用这样的方式,表示自己对他的信任、表示不会介意昨日的事情。但考虑到他不熟悉的开封的路,便询问他们车马行的情况。 从肥龙那里知道他们车马行,在开封也是有分店地,除了长途租赁,也有在城中接送客人的马车。陆羽便让他代为聘请一辆马车过来,受到肥龙的嘱托,他的那位同事,今天一大早就赶来了这里等。 “陆状师,请上车,是肥龙让我来接您地。”车夫下了马,对陆羽尊敬地说道。 时间、地点对得上,又能说出肥龙名字,自然不会有假。陆羽点了点头,扶着蕊香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上去了。 “陆状师,您要去哪儿?”那车夫精神抖擞的上了车,一手缰绳一手马鞭。 陆羽没有放 ,问道:“不着急,请问小哥如何称呼,我可能这几到你地车。” “呵呵,我叫侯七,不过大家都叫我猴儿,您也叫我猴儿吧。 我以前也是跟老东家的,只是后来实在没货跑,不愿意拖累老东家,才换到这家的,一直在这里跑。”车夫也才二十几岁,人比较活跃、话多。 陆羽明白他说的老东家是指老古,他是和肥龙一样,从老古车马行出来的。或许肥龙特地找一个熟悉的好叮嘱吧。 “现在还早,你先沿着前面慢慢的走,往横街那么逛去吧。” “好嘞!您坐稳了。” 陆羽不知道是,那些老古车马行的老伙计,对于车马行都有一份感情。虽然被陆羽收购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剩下多少老伙计了,但毕竟陆氏快递邮局的前身是老古车马行,还有老伙计在,还有老古在,对于他们以前的伙计看来,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前途如何,但貌似大家都很繁忙、很有搞头的样子。如果老古出面叫他们,保准马上回来。 …… …… 坐着马车,带着蕊香在几条繁华的街道上面逛了一圈,从马车里面走马观花的看开封城,既是带着蕊香逛街,也是拖延时间。 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陆羽便让侯七把车拉到了一条街上,然后让马车停在路边,让蕊香留在车上等他,他自己下来了,走向不远处的一间叫“平实”的医馆。 走到门口,就能看出这个医馆,是二合一的,也就是说带了药铺的,在这里看完大夫之后,可以直接在这里抓药。 平实医馆名字平实,不是说医术平平,而是里坐堂的大夫姓平,取名老实的意思。本来陆羽要另外打听这大夫的地址,不过毛永生给他记录的大事详细了许多,把最近半年的都记录了,包括最近毛永新请平实医馆的平大夫来给陶氏看诊的事情。所以,他直接的来到了这里。 陆羽如今对于开封也有个大概的了解,主要的标志性街道都记得,知道这里已经距离毛家不是很远,而招牌也对得上,如果不是分店的话,那毛永新请的平大夫,应该就在这里面了。 走进这家典型装修的医馆里面,马上有伙计迎接了过来。 “请问您是看诊还是抓药呢?” “看诊。” “看诊要排队,还需要等上一会儿。” “这里的大夫是平大夫自己吗?不是分店吧?”陆羽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打量着里面。 伙计马上吹嘘了起来:“咱们平实医馆,远近闻名、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看你样子也是闻名而来,保准你药到病除!” “人似乎不多啊。”陆羽随口说了一句。 “这个……正是因为平大夫神奇,看一次就能解决问题,我们又不吊人病根;还有就是平大夫看诊速度很快,所以看起来人少一点……”伙计倒是很会说话,然后又转移话题:“人少一点,不是可以马上轮到您吗?” “也是。”陆羽微笑点头,他对于平大夫是生意好,还是没有生意,并不在乎。也不管他的医术好不好,这个医馆能够开这么久、看起来也不算小,多少还是有点本事的,至少喜脉不会号错。 “您看!这又有人来了,您坐下稍等!”伙计过去招呼新来的客人。 没等多久,陆羽见到有个面黄肌瘦的人出来了,激动的拿着一个药方过去另外一边抓药。 “下一位。”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陆羽看看没有其他人,就走近了里间,在进去之后,关上了。 在里面房间,他看到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头,胡子已经有点花白了。 “您就是平大夫吧?”陆羽过去他面前坐下。 “你来的是我医馆,自然是我。”平大夫倒算是和蔼,“后生,你一进来就关门,莫非是有难言隐疾?” 陆羽一愕,就算你是电线杆小广告的老军医,我中气十足,哪里像是有男性隐疾啊? 他嘿嘿一笑,也和蔼的说道:“其实……我是来看妇产科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身体的秘密 平大夫端起一杯茶,刚刚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准备聆听陆羽的隐疾苦衷,没想到却听到他说是来看妇产科的,不由得把茶全部喷了出来。 陆羽抓起他写药方的纸挡在面前,“平大夫,莫激动,乱喷口水很不礼貌、很不卫生的。” 平大夫重重的放下了茶杯,指着陆羽:“你……你……” 虽然平时大家没有叫妇产科的,但顾名思义,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一个大男人来看妇产科,岂不是拿他开心? “出去!” “呵呵,一人一次扯平了。”陆羽笑着把他的纸张放了回去,然后正色道:“你如果是非常厉害,应该从我的脸色、气色,一眼就能看出我有什么病患,正所谓,望闻问切,望是在第一位的。可是你不行!” 听到陆羽这么说,那本来有怒气的平大夫,反而一怔之后,惭愧了起来。还没有开始诊病,他那里会看出来人是什么病?何况陆羽根本没有什么明显的病状。 在现代,医药是最赚钱的行业之一,很多医院都私有化、承包化了,结果就是医院跟药厂互利,医生开药拿提成,用设备做检查拿提成。所以很多大医院的医生为了利益,都不会再有什么医德了。 陆羽以前也不是有钱人,小病都只是自己买点药吃,上了医院就会被黑。因而对于医生,并没有多大的好感。满天飞地专家门诊也大多是刮钱的。 再加上他现在也不是真地要求平大夫看病,因此没有什么好尊敬的。反而用似是而非的理论来先训斥他一番。 “如果你只是水平不行的话,也不是问题,毕竟不是每个大夫都能成为扁鹊、华佗。但你的态度不行!你不是让我坐下仔细地望闻问切诊断,而是从我关门的动作,去揣测我的病情。你这还是大夫该有的态度吗?这和街头算命之人有何不同?” 陆羽一脸正气的模样。以恨铁不成钢的口气继续道:“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大夫,倒也罢了,年轻人都急功近利、心浮气躁,可平大夫你是老大夫,怎么不在正道上求索,反而追求偏门小道呢?我很失望!” 陆羽心里暗道,以他的名气、资历,我这样说他。肯定会受不了了吧?那就直接找我摊牌吧!嘿嘿,我不是要看诊,我是来谈交易地。 他严肃的看着平大夫,做好了交涉的准备。 这时候,平大夫看着陆羽。缓缓的站了起来。 ‘靠,不会是要找人把我赶出去吧?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咱们好商量啊。’ 陆羽正暗暗嘀咕的时候,忽然震惊地看到平大夫站开几步,然后对着他深深的作了一揖。 “平大夫,你这事为何?我是年轻后生,如何能你大礼?”陆羽哭笑不得的站了起来。 平大夫诚恳的说道:“老朽已是一把年纪,拜贤不拜尊。阁下虽然年轻,在做人的修为上。却已经远超老朽。老朽这是感谢阁下的棒喝指点!” 陆羽原本以为他是反讽,可是听了他这话,才明白他是真心的。他顿时明白过来,这平大夫肯定是已经成为权威名医了。大家见到他都是尊敬、拍马屁。多年下来,难免会有一些不好的习气。但已经没有人敢提醒他,就算狂傲固执,别人也会认为是对的。 就好比有一些高僧,听了文人才子咬文嚼字地话、或者普通人无心之语,有而豁然开悟的。并不是这些才子、普通人的修为比高僧深厚,也不是他们说的就能理解、就能做到。而是这些高僧,听到地是话里面地禅机。在他们看来,是谁说的不重要,说地人能不能做到,也不重要。 平大夫请陆羽坐下,然后叹道:“家师已仙去多年,未获他人点拨,老朽已经多年未有进步了。先生之言,让老朽警醒惭愧,获益良多。” 陆羽被他赞得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会是这个效果,但也只能厚着脸皮承受了。“其实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却不知,被他说得很惭愧的平大夫,这个时候,已经很认真的盯着他看,观察他的气色、细听他说话的语音,只是还没有问他。要争口气,不想等陆羽自己说出病症来。 只是看了一会儿,并没有从陆羽的气色上看出他有病,平大夫的眉头皱了起来。 “平大夫,怎么了?不会是我有很严重的问题吧? 暗道,刚刚装了一会儿高人,现在又开始想要忽悠我 平大夫没有说话,一把抓住了陆羽的手,然后闭着眼睛,开始号脉。 陆羽估计不是自己有病,而是他不知道自己的来意,也好,就当是体检吧!等会儿再说正事。 …… …… 两个人都安静的没有说话,良久,平大夫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有问题么?”陆羽一脸的平静。 平大夫轻轻点了点头。 “什么问题?”知道自己没问题的陆羽,还是很平静。 “你的身体有问题……” 一句废话!陆羽暗道。 “你的问题,源于你最近与女子的交合……” 陆羽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老头到底是医生还是算命的?我和人交合过都能把脉出来?靠!用那谁谁谁的话来说,绝对是要打倒的伪科学! 看着陆羽进屋一来,第一次露出吃惊的模样,平大夫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是他的地盘,可是在陆羽进来之后,所有的主动权都在陆羽那边,在他感觉,就好像气场都围绕陆羽而转,现在终于有赢回主动权的感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把脉是了解你的身体,若你最近三两天内有房事,也是会反应在身体上的,尤其是在房事过度的情况下。” 陆羽点点头,“这个我明白,房事过度有熊猫眼、眼神空洞、脚步虚浮,不用把脉,一般人都能看出来。 ” “不过,我方才所言,不是普通房事,也不是最近几天。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平大夫开始认真了起来,“房事本是阴阳调和,但是很奇怪,你们似乎非常阳亢急躁,而你的身体平常,女方的身体却是纯阴之身,似乎还修炼过多年的气功之类……” 陆羽也认真了起来,他知道这老头不是瞎猜,也不是恶搞,而是在说那件事! 那件事的后果,他已经品尝到了,只是没人指点,不知道如何运用。“大夫请继续说。” 看他的样子,平大夫知道自己没有分析错,多了自信心,继续说道:“女方本不应该出现那样阳亢反应,或许是另外有无奈的缘由……” 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的看了陆羽一眼,似乎在说,是不是你小子给人下药了? “如此交合,本会令女子血气大亏,元气大损……” 陆羽心情有点复杂,知道冯苿苿失去的内力到了自己体内。 “……奇就奇在,你们交合之所,似乎有纯阴的天材地宝相辅相成,反而造成了新的机缘。” “什么?什么天材地宝?” “老朽不知具体何物,但可以肯定是纯阴之物,且与女方体内的纯阴之气相承,正因此平复了女方的阳亢反应,最终阴阳交合、阴阳相济。” “那会有什么后果?”陆羽最关心这个问题,到底身上的功力本不是自己的,谁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阴阳相济,和谐自然。作为代表阳的男性,你获益良多,女方身上修为应该有有一半转移到了你身上,这样才能阴阳平和。” 这么多?陆羽有点惊讶,又忙问道:“那女方呢?” “女方本是损失一半纯阴之气,但那天材地宝之物起作用了,纯阴之气将补足女方的损失,或许还有进益、也未可知。只是那纯阴之天材地宝,就此变成普通之物了。甚是可惜!”平大夫有点遗憾。 陆羽白了他一眼,“当然是人没事最好。” 平大夫点了点头,“不过女方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但能吸收多少、恢复到几成、还是超越之前,就看她个人造化了。” 陆羽大为安心,“老先生,那您看我该如何运用这一半呢?会不会对我有什么不良后果?” 平大夫瞥了他一眼,“我是大夫,不懂武功。” 陆羽无语。 “不良后果嘛,也有,因为那是纯阴之气,虽然阴阳相济过,但在你体内,终究是偏阴多一些。” 陆羽这才恍然,为什么自己轻功可以用上,在刚猛的力气方面,变化就不大。原来我现在是阴柔男了啊!……对了,这是意外收获,我来是另外有目的的呀 第一百六十章 试探 陆羽也如他开始那样,起身向他作了一揖,回了一个礼。 “平大夫,多谢你对我身体的诊断分析。虽然什么都没做,也不会对我的身体有任何的帮助,但至少让我安心了,还是很感谢。” 平大夫本来是抚须微笑,听到后面的话,笑得有点尴尬,心里暗道,我能诊断、分析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又没有看你交合过,又不是武林高手,还要怎么样? 陆羽坐了回去,笑眯眯的说道:“其实是您非要给我检查,我本来不是来检查身体的。” “啊?”平大夫变得尴尬笑容终于被这一句搞得凝固了。 半晌,他才苦笑了一声:“老朽真的是老了,先是你批评的那些,后来竟然又是如此的主观、争强,没有询问你就开始诊断。我错了……” “呵呵,没关系,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呃,那个,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陆羽汗颜,对着一个老人,差点顺口说出是好孩子了。 平大夫再次苦笑。 “那请问阁下找老朽何事?不会是特意来点拨于我吧?”陆羽在这里耗着不走,自然另有目的,他当然不会相信陆羽是过来玩的。 “当然是有事来找平大夫,原本我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好,现在既然我们谈得如此默契,那我就直说吧!” 平大夫抬了抬手,示意他直说。 “我开始说来看妇产科,虽然是开玩笑。 但也是为了这事来的。你刚才已经检查过我的身体,知道我不是童男啦。也知道我和人家黄花闺女阴阳交合了,这不得要负责任吗?” “理当如此,此女为你付出不少。”平大夫点头。 “问题就在这里,你看我虽然穿戴比较低调,但是看谈吐、看气质,您也应该可以看出,我是富家公子、也可以算是才子。”陆羽很不要脸地自吹自擂了一番,“我们这样的人家,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而她……唉……” 叹了一口气,陆羽把自己和冯苿苿的条件调换一下来编,换上悲伤难过的语气继续说道:“她现在就一个人,家里很穷,从小被师父带上山练功。你想想,我的家人。能允许这样的婚事吗?可我不能对不起人家姑娘啊!” 平大夫沉默点头。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没有见过。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我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只要说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那看到木已成舟。我父母家人也就不好多说什么,看着孩子的面,也会让我把她娶进门呀。但现在还没有怀孕成功。所以,我想要请平大夫帮忙。以您地威信,只要您说怀孕了,就是没怀孕,我父母也肯定相信的。娶进门之后,我定然辛勤耕,争取在一个月内怀上,这样最多只是时间上的小小误差,我父母也不会觉察了。” 陆羽努力演绎着多情男的角色,编的故事,目的就是想要引平大夫入彀,只要他愿意做这样地事,那也可能帮毛永新。 他这是以平大夫检查分析到地情况引申出来的半真半假故事,与毛家毫不相干地试探! 平大夫听完了他的话,缓缓地说道:“你我今日初次见面,你便对我有点拨之恩,我也与你有理清身体状态之缘,可以说这是难得的因缘。若是其他地忙,我一定帮。但你也说了,我是老大夫了,我有威信,我不是在乎个人的名誉,但我不能利用我的名誉去欺骗人。” “这似乎是一码事啊……” “非一码事。我若无名誉,只是个人损失。若我欺骗你父母,威信扫地,以后就无人看诊,关系到地就不再是我个人。”平大夫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我年纪以大,能活多久?需要多少金钱?往年累积、这一药铺,就是不坐堂亦无影响。” 陆羽没有说话,他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他珍惜羽毛,或许不仅仅是为了个人。 不过……真的有那么伟大吗? 人都是贪心的,有一千想一万,有一万想十万。 他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锭银子,放在了平大夫的面前。 “平大夫,这是小小心意,只要您到时候帮忙说句话,定然重酬,就算再多百倍酬金亦无妨。”陆羽诚恳的说道。 这等于是许诺几百两、一千两银子的酬金,绝对是这个药铺一年也赚不到的钱。 平 对着陆羽微笑摇头,把银子推回给了他。 “年轻人,我没有问你如何称呼,但就你开始的谈吐,足以让我对你保持一分敬意。你现在用钱来堵我,既是小瞧了我,也是看低了你,也让我看低你。何必呢?何苦呢?” 还何必呢、何苦呢!陆羽有点好笑,便爽快的把银子收起来,“好吧,那就不谈钱,帮忙如何?” 平大夫却是疑惑的看着他,“你又何必急这一时半会儿呢?你可以等几个月,等到真的怀孕了,只要老朽确定不假,定然为你作证。” “平大夫,你是老人家了,怎么能鼓励我们年轻人婚前芶合呢?” 平大夫一时语塞,他当然是反对的,但现在已经知道陆羽和人有了关系,也是站在他的立场来考虑。“我……也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陆羽做出低头沉吟的态度,然后慢慢的说道:“实话跟您说吧,您刚才也发现了,当初我们会那个……反正就不是很自然的交合,是因为某些意外……” 平大夫心说,意外?是你用药用强吧? “所以,她现在未必肯接受我,如果不能娶她的话,就难以有机会再行房。所以,我想的是带她来见您。只要您把脉之后,说她已经有喜了,那她也只有嫁给我了。” “不想你竟是如此之人!我更不能助欺骗人家姑娘!”平大夫有一丝怒意。 陆羽苦笑了一声:“你理解错了,不是她不喜欢我,我说的是用你的办法——你说的先怀孕再找你确定作证。没有名分,她不会再与我同房,又如何能先怀孕?不先怀孕,又不能娶到她,这不矛盾了吗?” 平大夫想了一下,是自己多心了,叹道:“那老朽也没办法,阁下是聪明人,另外想办法,一定能说服令尊令堂的。” 试探到这里,陆羽已经有几分相信这平大夫没有作假了,但也不敢肯定,或许他是因为与自己不熟,与毛永新则可能更加熟悉。 他故意说道:“平大夫,你莫非是觉得与我不熟,我也没有说出身份,所以不能相信于我、所以才不肯?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详细的告诉你。酬金我也可以再加,随便你开价,我一定会想办法筹到的!” 平大夫看着陆羽,半晌才叹了一口气,“年轻人,我很佩服你的痴情。不过我也可以明说,如果我还年轻,已经被你感动,或许会帮你,也可能被你的酬金打动。但现在,老朽真的不在乎这些了。 这是我的原则,我要坚持到死。” 陆羽怀疑的问道:“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做过这样之事?” 平大夫自信的说道:“年轻时候有,最近三十年断然没有!” “钱不行、我和你谈得来也不行,我于你有恩行不行?”陆羽最后一次试探,说不定毛永新对他有恩呢。 平大夫已经有点不耐烦了,“钱我够用就行了,还能带入棺材?你现在已经不是和我谈得来了,若真和我谈得来就不会开这个口;你于我有恩,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报恩,又何必逼我呢?” 说完他又摇头叹道:“其实我看你人不一般,你刚才也自称才子,何不另外想办法呢?与其费力说服我做从来不做之事,不如去说服令尊令堂,我相信那更加容易。” 陆羽没有再说,知道自己怀疑错了人,这老头子还是自己的原则,滴水不进,试探到不耐烦都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应该不是被毛永新收买的人。 他没有再说了,又对平大夫作了一揖,“抱歉、打扰了。诊金我……” 平大夫看陆羽听进去了他的话,有点欣慰,笑道:“何需提诊金?你也说了,你不是来看诊的,也没有对你有什么帮助。” 陆羽笑了笑,点头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平大夫本来看诊很快,刚刚因为他耽误时间了,还是刚好赶上了,外面竟然有不少人等候。 走向马车,陆羽心里暗暗思索,平大夫没有问题,那陶氏应该是真的怀孕了,是谁的种?毛永新暂时不能接触,接下来,该看看马氏了。 马氏……没那么容易接触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女人也能让女人怀孕 回到马车上,陆羽让侯七先随便赶着车往前走,等他想好了再说去哪里 蕊香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他没有说,也没有问,但之前在他下车离开之后,她也掀起布帘看了一下。她这几个月努力学着写字、认字,像‘医馆’这样常见、实用的,庄不凡也先教会了她。 陆羽在里面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暗暗的担心,不知道他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原本陆羽不说,她也不会多问的,只是看到陆羽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轻松之色,反而有点皱眉,才忍不住低声问道:“是不是……很麻烦?” “嗯。”陆羽听到她问道,随便答应了一声,点了点头。他心里还在想着怎么才能见到马氏,马氏比较活跃、经常出门,那是相对于陶氏这样不出名的女子,相对于男人,还是出门的比较少,不是随时都可以碰到。 而要不打草惊蛇,就算要见她,也得是‘巧遇’的场景,这已经是很难以遇到的事情,还有利用机会和她熟悉起来、了解她的性格、她的喜好、她的隐私……更加不是能够轻易完成的任务。 “严重么?”蕊香听到他说很麻烦,陪着他担心。 “比较严重……嗯?你说什么?”陆羽反应过来了,不解的看着她。 蕊香勉强笑了一下:“表哥,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你一定没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陆羽哭笑不得。摇头苦笑:“我没病,我是去了医馆,但那是我找那大夫有事。” “哦。”蕊香顿时松了一口气,放心下来。既然他忧心的不是身体问题,那就没事了。在她看来,其他地问题陆羽都能想办法解决。 陆羽想了想,掀起帘子跟外面的侯七说了一下等会儿要去的地方。他说的地方,是先去毛家、然后转道去史家。 侯七不管他要去哪里,自管驾车。 在马车行走的时候,蕊香看着陆羽一个人苦苦思索着问题。心里有点不忍,很想要帮他分担一点,只是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能力,估计是难以帮上什么忙。 “表哥,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如果说出来会好一点的话,那就告诉我吧。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我可以保守秘密。” 陆羽看了看她,知道她是在替自己担心。想要帮着分忧。他当然相信蕊香能保守秘密,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先认识的两个人之一。还有一个已经死了。她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相处最久的人、一心围绕他而转的人。 “嗯,也好。或许你从女孩子地角度,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也不一定。不过这事,还真的必须保守秘密。” 蕊香忙点头。 陆羽接着把毛家兄弟的事情告诉了她一遍。也大略的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 “原来你刚才去医馆,是想要试探那个大夫啊。” “不错,不过不知道该说是可惜还是庆幸,那个大夫从试探结果来,是不会被收买说假话地。” “那毛夫人就是真地怀孕了?”蕊香也头疼了起来,她是思想比较单纯的人,对于这些陆羽都理不清地事情,自然也想不到什么独特的观点。 “嗯,问题就在这里,她怀孕了,更加复杂了,毛永新或许会牺牲妻子地名声,但肯定不会牺牲自己的骨肉,所谓虎毒不食子。从孙佺地评价,他不应该是那么狠辣无情的人。那就是说肯定另外有个奸夫,但是陶氏根本没有见过外面的男人,总不会是和女人搞出来地吧?”陆羽了一下。 蕊香纠正道:“也不是啊,她还见过她哥哥。” 陆羽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小妮子,没想到你这么邪恶啊!人家是亲兄妹,怎么可能有奸情?这已经不是通奸,还是乱伦!呵呵,你以为是像我们这样没有任何血源关系的兄妹啊?” 蕊香大窘,埋头在胸前,低声解释:“我只是提醒你她哥哥是男人……又没有说他们怎么样……” 而陆羽最后一句话,又让她羞赧不已……他是不是在说……我们是没有血源关系的兄妹,所以可以…… 虽然又羞又窘,但细心的蕊香 意到了一个细节。 ‘你以为是像我们这样没有任何血源关系的兄妹啊?’ 为什么羽表哥会说我们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兄妹呢?就算是远房的表亲,多少总有一丝血源关系吧? ‘高曾祖,父而身,身而子,子而孙,自子孙,至玄曾,此九族,人之伦。’古代伦常并不包括外戚,所以,就算是姑表亲的表兄妹结婚,都会觉得是亲上加亲,所以蕊香一直叫陆羽表哥,也一直想要跟着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换句话说,他们别说是远房表兄妹,就算是近亲表兄妹,结婚都不是问题的。 所以她相信陆羽这话不是为了能和自己一起才说的,而是无心之言,难道真的没有任何血源关系? 这个问题她也早就怀疑过,因为一切都太突然,只是内情只有她爷爷知道,爷爷又没有告诉她,她也一直没问。 没有血源关系便没有血源关系吧!反正我又不是只想要表哥……蕊香很快想通了这一点。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更担心,怕陆羽有一天会离开不回来了。但经过了昨晚两个人的默契,她已经明白羽表哥是不会抛弃自己的。 …… 在蕊香胡思乱想之际,陆羽也因为这玩笑的话,拓宽了思路。 对呀,为什么不能是陶氏的兄长呢?为什么不能是女人呢? 任何时候都不缺少疯狂的事情,乱伦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中国不是泰国,但人妖也还是存在的。 飘云大家、马氏、包括那绣娘阿珍,谁知道她们当中没有人妖?没有男扮女装的变态? 不过,这到底只是疯狂的想法,等陆羽认真的思索起来,感觉陶氏兄妹通奸的可能性虽然有,也能解释为什么陶氏愿意堕胎,但还是那句话,机会大把,无需等到现在。而马氏当然就有点恶搞了,人家能结婚生孩子,当然不可能是人妖、不可能是男人。剩下的就是两个怀疑对象了! 虽然这可能是没有什么胜算的瞎猜,但跟平大夫一样,陆羽还是决定逐一去排除嫌疑,把范围缩小。 平实医馆距离毛家不算很远,马车很快就毛家门前经过。 陆羽并没有让马车停下来,仍然是缓缓的经过。只是他掀起窗口的布帘,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毛家的敞开的大门,也观察了一下他们家的大宅子。 这样当然不能了解多少,不过陆羽此刻对于这所宅子里面的人和事,已经有很多的了解,现在他来现场看,只是想要有一个具体的感官而已。这样在脑子里面思索、分析毛家的时候,才能有一个立体的形象,而不是平面的名字概念。 接下来马车是要前往史家的方向,但史家陆羽并不知道具体在哪儿,只是知道那一片居住区而已。 现在他已经转变了方向,准备先排除绣娘阿珍和琴师飘云,所以,暂时不需要前往史家——反正也不可能见到马氏、只是这样看看外面没有意义。 “侯七,你知道雨花绣庄在哪儿吗?” 听到陆羽的问话,侯七一边看着路,一边快速的回头说道:“知道,陆状师,您要前往绣庄么?” “嗯,我想要去那里看看刺绣。” “好嘞!”在他看来,陆羽肯定是带蕊香去买刺绣,“只是这里过去有点距离,我要加快一点速度,两位坐稳了。”侯七吆喝一声,开始让马跑快一点,一上午都在慢跑的马儿,已经休息过度,立刻甩开步子跑了起来。 等陆羽放下布帘,蕊香低声问道:“羽哥,我们现在是去找那绣娘阿珍么?” “嗯……”陆羽摸着下巴,“我要看看这个绣娘是什么样的人物。” “只是一个刺绣姑娘,应该不会和毛夫人的事情……有关系吧?” “谁知道呢?柯南童鞋说的,真相只有一个。呵呵,在没有弄清楚真相前,一切都只能是怀疑,但都有嫌疑。”陆羽眨了眨眼睛,“有时候女人也能让女人怀孕的,一切皆有可能!”怎么可能?蕊香瞪大了眼睛。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绣娘阿珍(上) 雨花绣庄不是贩卖刺绣的商铺,可以算是一个自产自销的作坊式工厂。里面的竹工也是拿工钱干活的,都是一些穷人家的女孩、妇女,也被称为绣娘。大家闺秀也会学习刺竹,但一般只是消遣的方式,不像这里的是需要做好出售的。 如今最好的刺绣,还是在江南,但如今商业发达,有利益自然也就有人投资,其他地方的商人,为了节省运输费用,也就有人出高价请江南的竹工到各地去,然后教授一批当地的女子技艺,一段时间下来,其他地方也就可以办起绣庄了。虽然因为原料、设计、工艺等方面都有巨大差距,刺绣水平自然也不能和江南的有名绣庄的比,但成本低,可以打价格牌,像雨花绣庄这样的,也可以占据中低端市场的相当份额。 雨花绣庄是开封最有名的本地绣庄,产品以中端为主,只有绣庄的师傅阿珍的刺绣,可以媲美从江南远道而来的苏绣。这位在行业内名气不小的绣娘阿珍,原本是跟着一个江南来的绣工师傅学习刺绣,后来师傅看她很有灵气、又肯吃苦,便建议她到江南著名的大绣庄去学习,说哪里才能学到真正的本事。 在这样的年代,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要远赴几千里外学习、进修,确实是不小的难度。对于家人来说,绣工只是暂时的工作,终究还是要嫁入的。但这阿珍也颇有理想和勇气,竟然克服了重重困难,去到了江南。辗转了几个地方,费了许多力气和时间,最后终于进入了一家著名的竹庄。然后从学徒开始干起,多年坚持下来,终于艺成归来。 等她再回到开封地时候她原先的师傅,都已经回去了。而她在展示了手艺之后。也被雨花竹庄的老板聘为大师傅,阿珍也没有让东家失望,运用自己学习、感受到的工艺流程、管事方式、设计理念等,全部用在了雨花绣庄上面。深知女子求学之苦的她。也把自己费了很大代价、辛苦学来的技艺,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家乡的绣娘们。 只是有她那样恒心、勇气和抱负的女子,实在少之又少,加上天分和勤奋两道坎,让这里没有出来第二个阿珍。因为她一个人,多年下来。原本普通的小作坊雨花竹庄,竟然成为了开封最大地本地绣庄。 …… 从侯七那里听来关于绣娘阿珍的故事。陆羽有点感慨,或许只有自己付出了巨大的辛苦,才会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太容易得到的机会,一般人是不懂得珍惜的。 他现在也明白了阿珍地身份,虽然她是以绣娘的身份闻名。但现在绝对不再是绣娘了。或许只是负责创意设计图样、监督生产、培训新人等工作,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刺绣。用现代地话来说,应该是类似经理、厂长之类的身份。 而她会去教授无聊的大家闺秀、豪门少妇。并不是兴趣、也不是为了报酬,应该是公关行为,跟大户人家搞好关系、和通过影响女眷们,间接影响这些大户人家的采购倾向。为雨花绣庄稳定、开拓大客户。 来到雨花绣庄的门口,陆羽让侯七在外面等着,不过这一次,他是带着蕊香一起进入了绣庄里面。 这是一个从外面看起来就很大地院子,门也很宽阔,比一般大户住宅的门要宽大许多。 “好气派哦。”蕊香有点小兴奋,祥符县没有本地开办的绣庄,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地地方。 陆羽也是第一次,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惊讶。 ——如聂蓉萱看透的那样,他是在现代见过更加豪华、气派的作坊,呃,不能叫作坊,叫工厂、公司、集团、工业园、科技园…… “你喜欢啊?要不要留在这里学习啊?”他笑着调侃了一下。 “啊?真的呀?”蕊香吓了一跳。 “呵呵,里面应该住着不少绣娘。”站在门口,陆羽就能够感觉到里面的格局,这一定不是阿珍想出来的,应该是从江南的绣庄复制过来的模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包含了包括了统一管理的宿舍,生产、包装的车间,原料、成品仓库;运送、发货的渠道;还有样品展示、批发、零售……一条龙服务。” 陆羽有点感慨,没想到大周朝已经有如此规模的工业模式了,除了没有现代机械,就是一个简单版的工厂了。 听着陆羽的话,很多名词蕊香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也习惯了,在她看来,陆羽是这个世界上最博学、最有见识的人,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东西,很正常。 “呵……表哥,你莫非又想要做刺绣生意?” 陆羽不禁莞尔,“怎么会?至少现在不会。” 两人说这话,刚刚进入门口,立刻有个掌柜模样的人不知道从那里钻了出来。一边打量他们,一边询问他们是来做什么的,是订货、批发、参观,看边上带着的蕊香,又问是不是送人来做学徒的。 听到这个人也这么说,蕊香不禁暗道,表哥不会真的是让我来做学徒吧?让我混进来了解绣娘阿珍的情况?我……能行吗? 她担心自己的能力,又为能帮上陆羽而兴奋。 陆羽微微一笑,很和善的说道:“我是带我表妹来找阿珍姐姐的,已经跟她说好了,她说让我们直接来就可以了,说自然有人领着我们去找她。” “哪个阿珍姐姐?”那人奇怪的看着陆羽。 “呵呵,难道这雨花绣庄还有其他人和阿珍姐姐同名吗?”陆羽再一次用了‘阿珍姐姐’,似乎很熟悉、很亲近的人。 那人脸色一变,是没有其他人,“原来是找阿珍大师傅的。请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阿珍姐姐估计正等着我们,你不如直接带着我们过去吧。” 那人看陆羽两边张望,怕他们乱走,沉吟了一下,点头道:“请跟我来。” 临着陆羽两人从左边的走廊往里面走去,他心里在暗暗嘀咕,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见到陆羽坦然的样子,又不像是骗人的,只能带着他们进去。 陆羽能不坦然吗?他来的目的就是要见阿珍师傅,试问一个厂长级别的人,怎么可能会随便见一个不能说明身份的普通人?当然要用其他的手段。 至于演戏水平,从陆羽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必须演戏,演一个完全不知道的大周人,这半年时间里,也无时无刻不演好大周国人这个角色,演技自然就提高了。加上这个时代的人,比起对陌生人疑心巨大的现代人来说,还是要淳朴太多。 陆羽能够镇定、坦然,归功于他先准备好了,也分析到了别人的反应,说书、状师等工作的训练,让他可以很好的掩饰自己的内心、保持镇定。可是蕊香呢?她可没有那么精。 其实如果让蕊香知道陆羽是在骗人,她肯定会慌乱的,可是她昨天刚到,这事情也是刚刚知道一点,根本不知道陆羽做出了什么布置。而她又是全心全意相信陆羽的,相信陆羽的所有安排,都是正确的,在她心里,以为陆羽是真的和阿珍约好了,自然也就坦然了。 沿着长长的走廊,陆羽可以看到边上房间里面的情况,有的可以通过门窗看到,有的则关得紧紧的,看不到什么。如他所料,有的房间看到了样品陈列,有人在里面参观。估计在对面右边走廊还有其他的房间。 那个人没有停下,穿过了一道门,进入了第二进,第二进热闹了许多,可以看到不是有人出入房间,男的女的都有。 他们没有时间停下来观看,走到走廊的尽头,又穿过了一条门,进入了第三进。然后没有沿着左边的走廊继续走,而是引着他们通过一条回廊,来到中间一排房子前。 最后三个人进入中间一个厅内,那人让他们坐下稍等,然后去汇报阿珍大师傅。 在这个那么长的院子里面走到这里,蕊香已经没有开始那么轻松了,站在陆羽身边、没有坐下。 没人来招呼他们,领着他们进来的那个人,也没有再进来了。 不过幸好没有让他们等多久,便有一位女子从外面进来了。 “谁冒充我弟弟?” 陆羽已经站了起来,可是当他看清楚进来女子的模样之后,不由大吃一惊,失去了一直保持的淡定风范,“你……你就是绣娘阿珍?!” 第一百六十三章 娘阿珍(下) 看着进来的女子,已经不仅仅陆羽惊呆了,蕊香也惊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了陆羽一眼,又为陆羽吃惊的口气而疑惑,表哥不是说和她约好了吗? 进来的女子也已经把他们两个看清楚了,淡淡的冷笑了一声:“原来连我都没有见过,就这样也敢冒充是我的弟弟?” 陆羽苦笑了一声。 他来开封时间也短,又一直都忙碌着,哪里知道绣娘阿珍是什么模样?就连她的故事,也是刚才听了侯七道听途说的故事,才稍微知道得详细一点。在此之前,也就昨晚才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只是从毛永生写的纸上看到这个名字而已。 竹工基本上都是女子,所以也被称为绣娘,而陆羽想当然的以为,竹娘,应该主要是刺绣的姑娘,加上结过婚的,也应该都是一些年轻的少妇。所以在他的想像中,竹娘阿珍,应该是一个不到三十的少妇——十六七岁开始学习,学几年,然后去江南进修了几年,回来工作了几年。 可是他疏忽了古代的成功速度,一个女子,就算再有本事,能够几年内就成功吗? 所以,现在看到进来的绣娘阿珍,竟然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婶,才会大吃一惊,简直和美好想象相差太远了。 “其实……呵呵,我没有冒充您的弟弟。 ”陆羽干笑了一下,脑子里赶紧根据变化把原本准备好的台词做适当的修改、优化。“我称呼您为阿珍姐姐……只是一个亲切地、尊敬的……称呼而已。” “我的年纪都可以做你妈了!叫我姐姐还是尊敬?是讽刺吧?”阿珍师傅微微冷笑。她说话倒是干脆利落,没有一般的繁文缛节、也没有客气。 陆羽也观察清楚了,这阿珍师傅不同于孙夫人那样白白胖胖的养尊处优富态模样。模样上看起来也只是四十出头的样子,刚才乍看觉得老,主要是和想象中落差大。她年轻地时候辛苦求学,现在打理绣庄应该也消耗心思,实际年龄应该也还不到四十。 他心里也重新计算了一下:十五六岁开始学刺绣,二十左右开始去江南求学。等回来可能是二十五六,再有个十来年把雨花绣庄发展起来,这应该差不多了吧?唉!下次一定先弄清楚情报! 心里大略的计算到了阿珍的年纪之后,词。 “怎么会?”陆羽夸张地叫了起来。“您那么年轻,看起来还不到三十,我都二十好几了,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而已,其实跟您相差也不大,叫您姐姐是应该的。” 蕊香心想。这是故意哄人家开心么?只是会不会显得有点轻浮啊? 红颜易老自古就是女性畏惧的,越是有地位、有权势的女人越是。像阿珍这样年轻时候耗费了太多青春在追求理想的女人,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自然会缅怀年轻。所以,明知道陆羽说的是假话,听惯了叫大师傅地绣娘阿珍。见这年轻人叫自己姐姐,也觉得年轻了不少、听着还是很舒服。 “无礼!”阿珍皱眉斥责了一句,然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找我何事?” 陆羽从她眉宇间的变化。已经知道现代恭维女性最常见地招数,已经生效了。但时代不同,不能过于夸张下去。他也认真了起来,小心说道:“阿珍姐姐,虽然我们都并没有见过您,但确实是有事找您商量,所以冒昧前来。” “何事?” 态度决定一切,绣娘阿珍听到禀报,本来是满腹疑惑,看到不认识的陆羽,感觉冒失而恼怒,但因为他态度良好,并说了女人爱听的话,让她现在并没有直接把他们哄走,而是好奇,想要听听这个年轻人来找自己的理由。 “是这样的,我们兄妹两个是从外地刚刚来到开封地,因为我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所以,难以找到事做……” “你想要让你妹妹来这里做绣娘?”阿珍打断了他的话,“你可不能指望令妹,来这里要从学徒开始,学徒的工钱,只怕供不了你!” 听到她地语气冷了,陆羽也不急,解释了一句:“我当然不能靠舍妹,就是让她做学徒我也不愿。我是想要询问阿珍姐 否请我做令郎的先生,实在不行的话,伴读也可以。 “啊?”阿珍匪夷所思的看着他。 “所以我说冒昧,”陆羽怅然叹道:“其实我已经上门多家了,都觉得我太年轻,不像是有学问的先生,伴读又觉得我年纪大了。有好心人指点,说雨花绣庄的阿珍师傅心肠好,所以我才来试一下……打扰了。” 看陆羽作势要走,阿珍开口道:“且慢。请你做先生、伴读,都是不行的,非我看轻你,只是……犬子年纪尚幼,无需训蒙。小女倒是学龄,但男女有别,若是令妹也精通诗文的话,或许可以一试。我也可以保举你在绣庄做些气力活暂且安生。” 蕊香站在一边不说话,她听到陆羽欺骗阿珍,而阿珍还好心帮忙安排,让她很是过意不去,虽然知道表哥也是为了毛家的事情,为了试探。 陆羽长身一揖,诚恳说道:“多谢阿珍师傅,打扰您实在抱歉。舍妹能力还不行,不能误人子弟。我暂且另外再想办法,先告辞了。” 蕊香也慌忙福了福,然后随着陆羽离开。 竹娘阿珍觉得这两个人莫名其妙,来的奇怪、走得奇怪,不过她并没有多想,只是对陆羽有点鄙夷,觉得他是在矜持读书人的面子、放不下身份来做力气活。 两个人心里都有点惭愧,怀疑了一个其实没有多少嫌疑的,用欺骗来试探了一个好人,都不由得加快了步子离开。 出了绣庄,回到马车上面。蕊香小声道:“哥,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陆羽无奈的笑了笑:“是有点不厚道,不过你也不用不安,我们出发点是好的。主要是我没有弄到详细的资料……”他苦笑了一声,“如果早知道绣娘阿珍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根本就不用往那方面怀疑。” “那接下来的那个什么姑娘呢?” “那个琴师飘云,还是有很多疑点的。比如说基本上没有什么男人近距离见过她的真面目,比如说她一般只接受贵妇小姐们的邀约,而拒绝才子、阔少的邀约,就本来就不合理。或许是暂时为了吊才子、阔少们的胃口,但也可能她本来就是一个男人假扮的。所以,她还是很值得怀疑。” “可是……”蕊香托着腮,边思索边说:“……飘云姑娘不是已经到过几处城市了吗?还闯下了琴艺大家的美名,如果她真的是男人,和女子接触多了,不怕被发现吗?就算……他有能力迷住那些女子……但若真的做出如此不堪之事……总不会长久安稳的吧?” 陆羽摸了摸她的脑袋,赞赏道:“能想到那么多,不错哦!” 蕊香有点脸红,“都是跟表哥学的。”她其实是尽全力的思索,努力的想要帮陆羽,所以想到什么说什么,也不需要多周密、和证实。 陆羽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也有道理,如果她真的是男人假扮,也最多是在脂粉堆里占些便宜,大户人家少不了丫鬟伺候着,真要做那事儿,也难有机会。但总归还是要查一下的。” “可是……如果也与她无关呢?” 陆羽眼睛眯了起来,“如果与她无关的话,那我就要接触一下这一对夫妇了。” 蕊香默默听着。 如果与琴师飘云也没有关系的话,那范围已经缩得更小了,派出了其他的嫌疑人,就剩下毛永新和陶氏夫妇两个了。 “陶氏加马氏,可能是一个组合;陶氏加毛永新是更大的可能。”说完这话,陆羽听到外面侯七询问去哪里,看了看时间,陆羽让他就近找一个酒楼吃午饭。 “找那飘云姑娘,我要吸取经验,尽可能的了解他的情况,要孙晋堂那花花公子陪我去,就不带你去了。下午你是回孙家、还是留在邮局玩?”陆羽有点歉意的看着她。但这还真的不能带她去,飘云姑娘可以确定是年轻女子,要严重是不是女的,当然不方便带蕊香去。 蕊香乖巧的点点头,“去唐家吧,昨日多亏了唐状师和唐老夫人,找到你了就不再去探望,终究不好。”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再上青楼 吃过午饭之后,陆羽让侯七把车赶到了唐大年所住的地方。和昨天不同,现在陆羽不急,敲门之后,等着小厮开门,等着他去汇报。 小厮很快就回来了,随着出来的,是唐大年的女儿,她可能一个人比较闷,看到蕊香来了,马上热情的过去牵着她的手问好。 两个女孩子说了几句话之后,唐大年的女儿看到陆羽笑吟吟的在边上站着,想起昨晚离开时候他说的那句话,本来比较活跃的她微微有点害羞,对陆羽福了一福,“见过陆状师。” “唐姑娘,蕊香就到贵府打扰了,酉时我再来接她。” “陆状师不必客气,我也很喜欢蕊香妹妹作伴呢。”唐姑娘说完,又想起一件事,忙说道:“陆状师,家父上午前往拜见,你没有看到么?” 陆羽心里一动,看来老唐是想通了,总不能是来找我聊天的吧。“是吗?上午我出门了。我马上回去,若我未寻到令尊,等唐状师回来,还请姑娘转告令尊,让他在家等候,我会另外找时间登门拜访。” “好的。” 陆羽对她们点了点头,向停在路边的马车上去。在上车之后,他又回头笑道:“还未请教唐姑娘芳名?不会是叫唐羽灵吧?” “对呀,是蕊香妹妹告诉你的吧?”唐姑娘笑吟吟的点头。 “不是吧?我随口说的。”陆羽干笑了一下。 唐大年女儿‘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骗你的,我叫唐琳。为什么会随口说唐羽灵呢?你认识一个叫这名字的姑娘?” “好像是地。”陆羽笑了,心里加了一句。不过那不是真人,而是一本小说的女主角名字。 …… 从唐家离开,陆羽转道去了一趟邮局,果然听说唐大年来访,在里面等了半个时辰,后来等不着就走了。 陆羽又交待了一下那个管事。告诉他如果唐大年再来的话,让他回家等着就好。 然后坐车在“如果爱”样品找到了孙晋堂。 “有没有兴趣找姑娘去?” 刚刚被拉上马车,孙晋堂差点被他这话震倒。 他的眼睛在陆羽身上打量了几下,然后忍着笑问道:“莫非你那情妹妹太小了。满足不了你的需要,所以想办法把她撇开,让我带你去找姑娘释放兽欲?” “滚!没你想的龌龊。 ”陆羽笑骂了一句,然后开始诱惑了起来,“上次你不是说起过有个叫做飘云地琴师,非常的吸引人吗?今日我听说这个飘云过几天就要离开开封了。想起那日你流口水的样子,就想要帮你实现一下愿望。” “我才没有流口水呢!”孙晋堂辩解了一句。然后又忍不住问道:“飘云大家真的要走了吗?你能带我见到她?就凭你?” “怎么?老子还不够资格吗?别忘了,京城来地徐子大才子,我都和他不相上下,如果是我出题的话,他更是会落荒而逃。就我这级别,虽无才子之名,却不是一般才子能够比的。 w w w宝b a o s h u 6书 c o m 网”为了蛊惑他。陆羽自吹自擂了一番。 孙晋堂想想也有道理,陆羽虽然不是什么才子,但确实有点歪才。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带自己见到飘云大家,那就只有陆羽了。其他才子自己都没有机会,也不会愿意带着他这种纨绔子弟去附庸风雅。 “陆兄,我虽然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怀疑你的动机,在店铺开业前地关键时刻,你真的只是为了不让我遗憾,所以就愿意帮我去见飘云大家?”孙晋堂心里暗道,我才不信没有利益地事情你会这么积极呢! 陆羽早就想到他会这么说,微笑道:“因为我也很好奇,而且我也快离开开封了,不过那飘云姑娘应该是继续去大城市巡游,而我是回祥符县过年。所以难有机会再见,我也想要看看这个传闻中男人勿近的飘云大家,到底是不是一个美女琴师。” 孙晋堂一怔,“你要回去祥符过年?你不是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吗?蕊香姑娘也接过来了。” “祥符县不是我的家,但也可以算是我的家,也是蕊香地家,过年嘛,总不好还是在你家,而且……过年后我还是要往京城去的。这如果爱的生意,终究还是要靠你。” 听到陆羽这么说,孙晋堂微微有点失落,这段时间里,跟着陆羽策划生意,是他过得最充实地一段时 前放荡多年,前两年的勤学苦练,也是被父亲逼着的少快感。只有现在这段时间,是自己投入了心思的。习惯了跟陆羽一起工作,现在骤然听到他要离开,还是有点不习惯。 “呵呵,所以你想要给我一个人情,让我以后可以好好安心的打理生意?” “我说了我也好奇,带上你是顺便呢!好了,别废话了,把你知道的关于飘云的所有情况都告诉我吧。” 见到陆羽认真了起来,孙晋堂也正经了起来,仔细的回想,把自己听说过的所有细节都一一说了出来。 陆羽眉头微皱,沉吟了片刻,“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更多的?这还不够详细,我们还难以找到一个别致的切入点。” 孙晋堂苦笑了一声:“你知道的,我曾经归隐两年,***江湖,也是变化莫测的。这飘云大家,是今年才开始传出名声的,我也是回来后大量补课,才听说的。而我回来后,已经跟原来的朋友圈疏远了,和那些才子们,又从来没有真正的融入到一个***里。哪里会有更多的消息?” “有个人或许知道得更多。 ”陆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谁?” “幽怜。” 孙晋堂的脸色变了变,然后淡淡的说:“她怎么可能?她是绮仙楼的头牌,别说邀请,就是去拜访,飘云大家也不屑理睬。别说是现在,就是以前头牌清倌人的身份,也不行。飘云大家只和大家闺秀、豪门贵妇交流。” 倒不是飘云只是巴结有钱人,贫穷女子也能邀请她,可问题是穷人家的子女从小都要干活,哪里有闲钱从小培养女孩子弹琴?这可不能当饭吃啊!就算是中等人家,也往往是总是儿子的教育,女儿多是学学女红刺竹。所有只有大户人家,才能有合适的音乐才女与飘云交流。 陆羽暗暗好笑,或许正是因为幽怜的事情,让孙晋堂对洁身自好的飘云有莫名的好感吧! “有句话说出来可能会让你不舒服,不过却是事实。幽怜姑娘自己是没有机会与飘云琴师见面,但她见的客人,不乏才子名士,言谈间或许会涉及到飘云大家,总的来说,她知道的肯定比你我多。” 见陆羽看着自己,孙晋堂摊开手,“我有什么不舒服,那我们就去绮仙楼吧。只是这会儿时间太早,楼里的姑娘未必见客。” “别人不见,定然见你。”陆羽微微一笑。 孙晋堂则是勉强笑了笑,掀起一点窗帘,看着外面。 问世间情为何物……陆羽暗叹了一声,孙晋堂没有离开两年,或许就能独占幽怜,或许也会替她赎身。现在……不过,如果没有离开的这两年,他的感情也不会累积得那么深。那一份情愫或许早就泯灭了,当他得到了幽怜的身体,就会觉得不过如此,就不会有现在的感觉。 现在还是下午,绮仙楼的姑娘们大多都在休息,也有的起来开始化妆了。也没有什么客人,显得有点冷清。 这也让陆羽和孙晋堂两个特别的显眼,里面的丫头、伙计、老鸨、龟公……所有人的眼光似乎都透露了一个讯息:这么早就来了,连晚上都等不及了,肯定是两个淫棍! 陆羽是来搜集资料的,但被大家的目光看着,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孙晋堂到底是混惯了***场所的,虽然官司之后他就没有再来绮仙楼了,但早年的修为还是让他镇定自若、游刃有余。 对着过来招呼的老鸨,一瞪眼睛,吆喝了一声,说要见幽怜姑娘,让她快点去通知。 孙晋堂回来之后,来过绮仙楼的次数有限,只有梅姨、何凤仙几个老鸨认得他,陆羽更是只来过两次,没人记得。所以开始大家没有认出他们来,现在听到说要见幽怜,又看多了几眼,都想起来了。 “哟~~~~,,,当初牵连进来的何凤仙过来了,知道孙家打通了上面东家的关系,多了几分客气。“我给您找个新房间,还是让幽怜、春儿来服侍吧?” “好。”新房间不会触景伤情,老相好是为了方便说话。 第一百六十五章 妓女公敌 或许是曾经并肩作战过,何凤仙对于孙晋堂和陆羽,比一般的客人多了几分亲切。 在一个全新装修的套间里,何凤仙请陆羽和孙晋堂入座,然后笑着说道:“上次陆状师搬来知府大人的大驾,让我们楼子的名声一下子跃身其他楼子之上,最近生意也更加红火,本来凤仙是要好好宽带两位的。不过现在这个点儿,厨房都还在准备,只能送上几一壶薄酒了。” 陆羽微微一笑:“凤仙姐是明白人,我们这个时候来,当然不是为了吃喝、也不是为了那个……呵呵,只是孙少思念幽怜姑娘,所以今日路过绮仙楼,百忙中抽空来看看幽怜姑娘。” “明白、明白。”何凤仙夸张的掩嘴偷笑,又客套了几句,然后转身出去催促幽怜和春儿。 孙晋堂有点不解,压低声音道:“陆兄,为何不问问她?她们是更精明的人,消息会比幽怜更精通。” 陆羽白了他一眼,轻声道:“你傻了啊,这样的老鸨比姑娘更加不值得信任。幽怜姑娘,看在你的份上,起码跟我们还有一点交情。这些老鸨都是见钱眼开的,就算花钱,也不见到能买到所有消息,反而会让她起疑心。到时候我们没有见到飘云大家,反而被她宣扬得路人皆知,那就有够糗的。” 孙晋堂忙点头,然后又有点心不在焉的看了看门口。 “嘿嘿,时隔一段时间没见了,是不是有点想人家了?”陆羽调侃了一句。 “没有,有什么好想的。欢场无真情。呵呵,我可是欢场老手!”孙晋堂勉强笑道。 一会儿,有伙计送酒水进来,两位姑娘虽然早有人去通知了,却没有那么快过来。不知道是还没有起床,还是要洗漱化妆。 陆羽为了让孙晋堂自然一点。边跟他慢慢喝酒,边谈论店子的事情。因为他现在重心在毛家地事情上,很多方面不能自己亲自参与,就算有孙佺帮忙。也达不到满意的效果。此时,正好利用机会,把已经想要的一些宣传的技巧、方式,都和盘托出,全部告诉了孙晋堂,让他去做。 孙晋堂对于陆羽的这些花招。虽然觉得不实用,但他也是纸上谈兵。这还是第一次实践,看陆羽那么自信,还是认真的记住,有不懂地就询问。 …… 谈论正酣的两个人,忘记了时间。直到随着脂粉香风进来的两个妙龄女子,才让他们中断了说话。 “幽怜姑娘、春儿姑娘。”陆羽和她们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招呼入座。 两位姑娘对他们两个福了一福。然后款款入座。 因为陆羽和孙晋堂进来的时候,只有两个人,所以自然地坐在相邻的凳子上。而此刻又没有刻意的让开,就让后来的两个姑娘要分坐两边了。 春儿很自然的坐在了陆羽的边上,幽怜犹豫了一下,也过去在孙晋堂地身边坐下。 “孙公子、陆状师,今日怎么有雅兴到绮仙楼来呢?”幽怜入座之后,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微笑着帮两人添满酒。 “哈哈,自然是因为孙公子想幽怜姑娘了,我只是作陪地。” 陆羽的打趣,让孙晋堂脸上一窘,他有点烦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如此。 幽怜也有点异常,没有用倚靠过去,用娇媚的声音诱惑的说‘爷,您好久没来看奴家了’,只是还保持着微笑。 陆羽看在眼里,知道上次的事情,孙晋堂地一番倾诉缘由,已经打动了这个头牌姑娘冰冷的心。女人都是容易被感动的,但一掷千金只能让她们开心,而不能让她们感动。像孙晋堂这样地长情、为了她不惜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就容易打动芳心了。 春儿也笑着说道:“幽怜姐姐也是日日思念孙公子呢,这些日子,幽怜姐姐都是谢绝见客,最多只是台上弹弹琴、唱个曲儿。” 这话让孙晋堂微微一震,转头去看幽怜,不知道她这算是一个什么态度。 “说什么呢……”幽怜白了春儿一眼,面对孙晋堂的目光,微微低头。 “陆状师,不如我们另外到隔壁房间吧?”春儿笑着建议。 “好啊,只是你不怕我兽性大发,马上把你给办了?”陆羽笑道。 这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融洽了许多。 春儿当然知道陆羽不会对自己有意思,想要为他们两个创造机会,故意娇媚的贴近他的身边:“陆状师想要,奴家岂敢不从?” 被蕊香挑起的火焰还没有熄灭呢,不过陆羽也只是口笑,调剂一下气氛,并不会真的找她们发泄。 “好了,说正经的,我和孙公子最近都很忙,所以孙公子也没有时间来看幽怜姑娘,今日来,是有事情找你们的。” 听到陆羽认真了起来,她们两个也端正了态度,认真的看着他。经过上次的事情,她们两个怎么也不可能把陆羽两人和一般的客人等同看待。 “是这样的,过段时间,我就要离开开封了,或许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幽怜和春儿都有点惊讶,她们和陆羽的交情也不能算深,并没有什么不舍,只是有点奇怪,他现在的知名度刚刚传开,为什么不趁热打铁在开封混出更大的名堂呢? “原来陆状师是来和我们告辞的啊。”幽怜微微一笑,“那春儿一定要好好伺候。” “呵呵,告辞用不着提前来。而是我听说这里有一位很少见人的操琴大家飘云姑娘,据说是男人勿近,哪怕是才子、阔少,就算是非常知名的大才子,也只有隔着纱帘远远听琴而已。所以……” “陆状师想要见飘云大家?”幽怜和春儿都有点惊讶。 “呵呵,我也是男人,也有好奇心。”陆羽笑道:“本来我找晋堂兄打听消息,看看有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奈何晋堂兄早已收心,并没有留意,所以才想到向两位打听。” 幽怜偷看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孙晋堂一眼,然后开始说道:“这个飘云大家,我也听说过。她是几个月前来到开封的,但这些日子并没有一直都在开封,听说有的时候也会离开一段时间。” 陆羽精神一振,果然能听到更多信息。“还请姑娘细说。呵呵,两位也知道,我是状师,不是一般才子那么自傲自矜,我做事讲究的是达到目的。” 幽怜和春儿都是亲历过孙晋堂、冯智斌事情的,见识过陆羽的手段,知道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颠倒黑白、而且还让人信服。 她们两个是女人,本来是在飘云愿意会见的群体,但因为是青楼名妓的身份,又被划为不受欢迎人群之列,才子、阔少们还只是男女避嫌,而对她们,就真的是歧视了。 所以她们对于飘云并没有好感,飘云大家越是得到其他才子、阔少的追捧,越是让她们嫉恨,俨然成为妓女公敌。现在听到陆羽想要用手段、见到不愿见男人的飘云大家,她们两个都跟着兴奋了起来。 于是乎,两个人开始低声把自己从客人那里听来的关于飘云姑娘的事情,一一的说给陆羽听。 陆羽也不管有没有用,一个都没有漏过,把听到的消息完全的记住在心里。 等消息挖掘得完了,两个人再想不起什么没说的了,陆羽向她们道谢,然后也让她们先保密,答应如果自己成功的话,一定会告诉她们。 正是说完了,自然就要走人了。 刚才一直在说飘云姑娘的事情,幽怜还没有和孙晋堂说上几句话,此时,当然有点不舍。 “陆兄有事,我也有事,我们先告走了。”孙晋堂终究有点不忍,看陆羽和春儿已经走到门口,似乎刻意在大声说话,低声道:“我会常来看你的。” 幽怜微微一福,轻声道:“愿君记住,幽怜期盼。” 她是从小就受培训、教育的,所以以前跟孙晋堂很好,后来他离去久了,也就淡了。现在虽然被他打动,也坚持在这十几天里,不再接客。但如果孙晋堂不再来看她,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几天。或许很快感情就会淡化,心再次冷却。 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巨大的。 …… 从绮仙楼出来,在马车上,孙晋堂有点没精打采的,“我不去见飘云姑娘了,虽然我相信你有能力。但我怕见了,反而失望,还是保留相像更完美一点。”就像两年间没见幽怜,她在心中的印象始终是完美的,等兴奋相见会,却发现现实总是不如想像。 陆羽笑了笑:“还是和我去吧,机会难得。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低落,其实……我有个办法可以帮到你和幽怜。” 第一百六十六章 陆羽的凭仗 陆羽会坚持让孙晋堂前往,自然是有用途的。因为孙晋堂是花丛老手,面前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的眼光、鼻子肯定会更灵一点。就算真的遇到的是人妖、女扮男装的伪娘,陆羽也不想自己亲自去验证啊! 孙晋堂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又似乎是心动了。 陆羽开始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以前或许有过想要替她赎身、然后娶她的冲动,因为她让你感觉不像是一个青楼里面的姑娘,是让你心动的姑娘。不过现在你肯定没有这个想法了,大家都是男人,我能理解你那种感觉。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就是让她做你的……” 这个时候说二奶,他肯定会以为是二房少奶奶,陆羽还是改了一个叫法。“做你的情人,你把她包养起来,除了不能给她名分之外,在你们可以经常的两个人在一起,她不用过现在这样的日子,你也不用两边为难。” “这样不好。”孙晋堂马上摇头。 陆羽正色看着他,认真的说道:“你以前因为她而花在绮仙楼的钱不算少吧?如果那个时候,你能够下定决心帮她赎身,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结果,说不定这两年是她陪着你度过的。可是你当时或许真的是恋爱了,完全昏头了,没有算过这笔账。 现在事情已经改变了,你应该要面对事实,我相信你也已经跟她过夜了,只不过不能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这才是你心结所在。 因为你把她看得和其他姑娘不一样。所以你为这个而恼火;但你没有想过为她赎身,说明你还是把她当成一个妓女,比没有在乎她接过其他的客人!” “不要说了!”孙晋堂低吼了一声,无论如何,现在讨论的都是他喜欢地女人,虽然那是一个妓女。并没有毁谤她。 陆羽搂住他的肩膀,低声说:“哥们,早点决定吧!两年前为她砸金的阔少,应该不止你一个。你也没有给过人家什么承诺,以她的成长环境,怎么可能为你坚守?但是现在不同,那天晚上在绮仙楼,你说出的缘由,已经让她感动、喜欢上你了。你为她打了冯智斌。而她,除了在公堂上帮了你之外。现在这些日子,她也没有再接客,说明什么?” 孙晋堂也想起了之前春儿的话,如果真地是这样的话,那幽怜确实是对自己有情意了。 “你现在已经给了她一线希望。但是我们从经商的角度来剖析,你应该看到两点。一,幽怜是自小当成摇钱树来培养的。对她来说,注定了未来要做什么,而且她这样地并没有吃过苦,她不是被逼的,那不是火坑,而是她的家。二,从奇货可居的角度来看,前两年才是她最赚钱的时候,开始接客,就意味着到了高峰,然后就开始下滑。 红颜易老,青楼女子尤其。她已经过了靠气质、琴艺、歌喉吃饭的阶段,现在就是靠脸蛋、身材,能有几年?所以,她会为你坚持十几天,但不可能为你坚持半年、一年地。如果你不做出决定,她会恢复原先的末页,然后你们之间地关系,就不可能再有发展了。” 陆羽的话,说得孙晋堂抱住了脑袋。 “我……我是喜欢她,她和别人不一样……但我不能……” 陆羽冷笑了一声:“你是怕别人笑话你吧?可是以前做冤大头的时候,为什么不怕人笑话?那时候一掷千金博佳人一笑,还觉得有风范吧?我说直接一点吧,你现在是把她当成什么?妓女,那就算了,反正你多去几次,就肯定不会再找同一个了。喜欢的女子,那就帮她赎身。 我就不扯什么鸡巴感情,单单说成本。你若是喜欢她,肯定会经常去,而且都是找她,长期下来的钱,还不如赎身,那等于一次批发,但她从今以后是你地人,不会再有其他男人能染指,你会少一些妒忌,至少减少得病的机会。” 说着陆羽都觉得有点荒唐,本来只是随便出个主意,没想到现在反而是劝他包养妓女了。 大概是‘她以后是你的人,不会再有其他男人染指’这一句打动了孙晋堂,他抬起了头,“那可能……要很多钱。” “那又如何?感情是无价地,你老爹又不是没钱。”几次见面,陆羽对幽怜的印象也不错,所以看到还是提醒说道:“你真的决定的话,就要考虑清楚,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我相信她也不会奢望能嫁入府,但你既然收了人家,就是长久的事,别等年老色衰了就一脚踢开,至少要照顾她的生活,这对你并不是难事…… 孙晋堂不悦道:“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以前不敢年轻,不敢想为她赎身的事,现在我可以替自己做主了,我既然决定,当然会一直照顾她。” “那就好,你再仔细考虑一下,真正考虑成熟了就去赎。现在幽怜还是摇钱树,估计一般情况也就是陪酒吃饭、单独唱曲儿,重金才能……所以绮仙楼会狮子大开口。”陆羽开始后他分析起来。 “那怎么办?我老爹也不可能给我太多的钱为青楼姑娘赎身啊!”孙晋堂到底自己没有经济实力。 “有办法。”陆羽眨了眨眼睛,“谁让你是我朋友呢?” 孙晋堂大喜,“你会帮我说服我爹?最好再帮我去绮仙楼讲价……” “我只能教你,”陆羽拍了他肩膀一下,“绮仙楼,你尽管根据自己的金钱大力砍价,因为幽怜已经给他们赚了很多钱,而现在幽怜不见客,不仅仅不能再赚钱,还会得罪客人,所以他们还是会接受你这一笔交易的;你老爹,更好说服,你可以以借的名义,放心吧,等我们的生意开张后,很快你就有自己的钱了。” 孙晋堂使劲点头,兴奋了起来,也更有干劲了,老爹有钱还不自由、只有自己有钱才是正道啊。 …… 说话间,侯七已经根据陆羽说的地址赶到了琴师飘云大家的住所。 陆羽和精神抖擞的孙晋堂从马车里面出来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算是比较偏,前面是一片翠竹林,而那个房子,则是很普通的院子。 让侯七把马车赶到前面路边去等候,陆羽低声笑道:“传言有误啊,这飘云姑娘选择这里,只怕不是因为节俭,而是因为这里雅致。” 孙晋堂已经由自己的兴奋劲里冷却了下来,想到这个宅子里面住着的就是传说中的飘云琴师,他不由得有点紧张。 “陆兄,我们就这样进去?没有准备礼物、拜帖什么的啊!” “你如果有兴趣去准备,我不介意。”陆羽一边说,自己已经来到了院子门前。 孙晋堂忙跟着过来了。“那怎么说?” 陆羽没有说,已经直接的敲门了。 孙晋堂想到那些才子们都吃瘪,不由得退后了一步,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 过了半晌,院子里面好像有人已经到了门后面。 “谁?”听声音应该是那个中年女仆。 “我。” “你是谁?”里面大婶的声音有了一丝不悦。 “我是我。”陆羽还是平静应对。 “滚!”里面的中年大婶,毫不犹豫的下了很不客气的逐客令。 “门没开,滚不进去。” 陆羽的语气没有一丝烟火,可越是如此,越容易激怒人。 他似乎猜到里面的人要生气了,又笑着说道:“大婶,我是来拜访飘云大家的。还请开门迎客,至少也要通报一声吧。” “滚……” 这一个“滚”字,似乎只发出一半,因为在她开口之际,院子里面已经想起来一声古雅幽远的琴声。而那琴声就好像指令一般,让那门后的女仆把已经说出口的“滚”字,收回了一半。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了几寸,正中对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正是一个中年妇女。 孙晋堂暗道,这就是飘云姑娘跟前的唯一女仆啊! “拜帖。” 陆羽微微一笑,“没有拜帖,口头通报就好。你就说……是开封府最近名头最响的杰出状师、兼最有发展潜力的未来商业巨子、兼新任的第一才子、兼大周朝第一博学——陆羽求见。” 孙晋堂额头直冒冷汗,敢情吹牛不用交税,就可以乱来啊! 就在没有表情的装酷大婶要关门的时候,陆羽又加了一句:“对了,我对音律造诣颇深,会填新词、谱新曲。” 前面真的只是吹嘘,这最后一句,才是陆羽的凭仗。才子到处都有,能够谱新曲的音乐才子就少见多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飘云琴韵 等里面的女仆关上了门,估摸她已经走开了,孙晋堂拉了陆羽一下,低声道:“你吹得那么离谱,只会让她更加反感!她已经在开封几个月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开封有哪些人物?她不屑才子,更加会鄙视骗子!” 陆羽耸了耸肩膀,笑道:“我不是说了吗?状师是最近、商业巨子是未来、才子是新任、第一博学嘛,不是我吹嘘,是没人来跟我比呀。所以,我说的基本上是实情,怎么能算骗子呢?” 孙晋堂无语,这还是靠他吃饭的家伙——嘴上功夫,还真的是吃饭的家伙呢。 陆羽虽然有所凭仗,想到了这样一个切入点,但他也不能确定里面的飘云姑娘会不会见他。 如果她是人妖、男扮女装,那结果是不见; 如果她是为了博宣传、制造噱头炒作,那结果也是不见; 如果她纯粹是不喜欢男人、或者不想影响了清誉,那结果还是不见; 只有她真的是喜欢音律,才会请陆羽进去相见。 这也算是陆羽的一个试探,不怎么严格、但有几分参考价值的试探。他并没有一步到位的办法,今天的所有行动,都是一步一步来。 …… “我觉得我们不用等了,等下去也是出丑,飘云大家是不会见我们的。”只是等了一阵,孙晋堂就已经自己没有了信心。 “再等等吧,你这样临阵退缩,岂是男人所为?”陆羽还能保持着微笑,因为他已经考虑到了结果。就算不见,也不会失望,反而能够传递一份 孙晋堂只能嘀咕着说道:“等、等,要是会见你,我叫你师父!” 加起来差不多等了一刻钟,连陆羽都觉得没有希望。要走了,那个女仆才再次过来开门。 等听到门响的时候,陆羽和孙晋堂已经不是站在门前,而是到了外面空地上了。 “小姐有请。”那个中年女仆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出来只是传达一句话,便等着关门了。 孙晋堂大喜,忙拉着陆羽往门口走去。 “多谢大婶。”陆羽笑着对那中年女仆道了一句谢。 “陆羽能进去,你不能进去。”中年女仆没有理会陆羽的客套,而是把目光盯住孙晋堂地脸上,一只略显得丰腴的手掌拦在了他的面前。 “不是吧?我和他一起来的?”孙晋堂不由得急了起来。他本来是没有想过的,如果和陆羽一起没机会。他会觉得很正常,但现在陆羽能进去、他不能进去,就不甘了。他也学着陆羽的语气说道:“我也是未来地商业巨子、新任的开封府第二才子,天下第二博学,还有……” 中年女仆没有听他说完。已经伸手一推,将他推开了两步,而陆羽的脚已经迈进去了。再等孙晋堂反应过来。门已经开始闭上。 “喂!这也忒不公平了吧?就算我是陆兄的书僮好了,让我……”没有说完,门已经紧闭,从里面闩上了。孙晋堂只能无奈地叹气,同人不同命啊。 因为等了很久,陆羽也已经准备离开了,所以现在飘云大家的相见,让他有点意外。怕里面的人改变主意,也只好放弃孙晋堂了。 绕过一个天井,下台阶到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面除了一口水井,什么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再往前是几间房子,房门都是关闭着的。 陆羽随着那个中年女仆穿过了院子,来到了屋檐下,看到在正中房间的门口,放着一个案台,案台前是一张矮凳子,上面放着一张古琴。 “什么意思?”陆羽看了看闭着地房间门,相信里面的飘云姑娘能够听到他说话。“这就是飘云姑娘地待客之道,让我在这门口?” 好像听到他的话回答他一般,房间里面响起了两声若有若无的琴声。 “小姐不喜见到陌生男人,陆状师请自便。”中年女仆似乎并不在乎陆羽的去留,言下之意,你如果有心交流的话,那就在这门前,如果不是地话,那就随便你离开。 “嗟乎!吾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陆某准备了多首曲子,想请飘云大家雅正,奈何受到如此对待,罢、罢!我无高超之琴艺,却有高山白云般的傲骨,这便去了!” 陆羽夸张的仰头叹完,边转身离去。 这时候,屋内又传来了悠扬地琴声,比起刚才若有若无了了,现 已经大了许多,琴声也急促了许多。而在琴声之中,女子的声音: “陆先生且慢。非慢待,实为男女有别,还请体谅。” 不知道是因为琴声好听、影响了里面故意飘忽的声音,还是本来这女子的声音就好听,总之陆羽听到这融入在这琴音之中的女声,感觉非常好听。 陆羽本来只是故意作态,这些都不是他的风格,此刻听到了想要听到的挽留,自然止步回来。 “既然飘云姑娘挽留,身为男子,自然当有些风度。不过……” 对于他的停顿,里面以琴音回音了他一下。 “不过我也是远道而来,来到此处又是寻寻觅觅,未想到却是凄凄惨惨戚戚,在门口等了许久。此刻得到主人邀请,却连茶水都欠奉,这个……实在没有雅兴谈琴论音啊。”陆羽来到案台前,小小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满。 里面的飘云姑娘,似乎也觉得抱歉,多弹拨了几个音。宛然包含对陆羽的抱歉,还有对那中年女仆的指令。 中年女仆,对着房间里面恭敬的福了一福,也并没有对陆羽的投诉有什么不满,转身向侧面的厨房去拿茶水。 陆羽用眼睛的余光,看她走到了侧面小厨房,开门进去了。也马上行动了! 他没有去试着推门,那个女仆很快就会回来,从她敢放心让自己站在这里,估计门已经从里面闩住了,所以他直接的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房门左右闪开,陆羽的身体跌撞了进去。 他没想到门竟然没有从里面闩住,有点狼狈,不过他没有在意这些,身体已经快速的反应过来,目光直接的扫视了过去。 很可惜,没有看到一个少女坐在屋内抚琴,而是来到一个纱帘前,纱帘挡住了他的目光,只能隐约的看到后面有人。 琴音响起,隐约夹着一丝不悦,似乎弹琴的主人在问:“陆先生这是何意?” “大胆狂徒!”门外传来一声怒喝,那个中年女仆已经满脸怒容的站在了门口,对于自己被调虎离山,非常恼怒。 陆羽强行撞门,还是没有见到这个飘云大家的真面目,现在如果要再强行拉开纱帘的话,已经怒气冲冲来到自己面前的中年女仆、只怕也和自己拼命厮打了。 “咚……咚……”若有若无的琴音在纱帘后传来,那个中年女仆听了之后,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意,只是瞪着陆羽,没有再骂人。 “呵呵,无心的冒失、冒失。”陆羽笑着解释了一下,然后建议道:“反正有纱帘隔着,不若把琴台搬进来,这样不会相见,也不至于隔门那么冷漠。” 琴音再次响起,中年女仆听了很不悦,但还是无奈,在怒视了陆羽一眼之后,出去把案台、连案台上的琴一起搬了进来,然后又退出去帮他搬凳子进来。不过她放的位子,却是在门口,让陆羽尽可能的不靠近飘云姑娘,而她自己,则站在了陆羽和纱帘之间,再形成一道保护,再也不会被陆羽调虎离山了。 陆羽在案台前坐下,随手在古琴上面一抚,然后故作高深的叹道:“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我不弹琴已经好多年……” 里面又传来琴声,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陆羽依稀能够猜到她是在询问自己要如何才能谈? “高山流水酬知己,没人懂我,自然也就不想弹琴了。今日本欲与飘云姑娘一晤,看看能否撞出音律之火花,奈何只能见一纱帘、见一彪悍大婶,何来意兴?弹琴终究是要意境的呀!”陆羽闭目感慨,无视中年女仆投射过来的愤怒目光。 纱帘后似乎轻笑了一声。 陆羽也在微笑,心里则在犹豫,她不敢见我,甚至连话都不敢多说,说明什么?说明有问题?我要不要再强行闯到纱帘后面去呢? 只是……闯进去后怎么办?直接摸一下她有没有JJ?还是斯文一点,摸摸有没有喉结? 第一百六十八章 神秘芳容 听到陆羽的感叹,里面的飘云姑娘似乎在犹豫,过了一会儿,琴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多响了几声,陆羽对于古琴音律并不精通,刚才都是猜测她的意思,现在则有点迷糊,不知道里面的飘云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没有听懂,那个跟随着飘云姑娘的女仆则听懂了,在陆羽还在装高深的时候,她脸色变了变,对里面低声说道:“小姐,这……” 琴音打断了她的话,这一次只有短促的两声。 中年女仆无奈,只能行礼告退,在退到门口的时候,见陆羽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好奇的看着她出去,眼中闪过一抹警告的厉色。然后有点不甘心的退了出去,还把门也关上了。 陆羽总算明白了,刚才不是对自己,而是在让她的女仆下去。 他微笑鼓掌,“甚好、甚好,这本来就是雅事,门外面的大婶,你心中带着怨气,是不合适听弹琴的,先去休息吧。” 他说完之后,犹豫了一下,思索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过去掀开纱帘,看看后面的飘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如果不抓住机会的话,很可能会稍纵即逝。因为他觉得那个中年女仆,武功不错! 陆羽自己除了有一些不知道怎么运用的功力之外,并没有武功,还不能一眼看出别人会不会武功、是不是高手。这只是他的感觉,他感觉这个女仆不是一般人,从她对孙晋堂、对自己的态度,可以看出她不害怕任何人。 仔细分析。这也是很可能的,她既是仆人,也是保镖。要不然地话,飘云作为一个弱女子,能够拒绝那么多人而一直无事,就有点奇迹了。就算一般的文人才子被拒绝不会发怒。但那些公子哥、恶少们,就没有那么斯文了,谁知道有没有人来找事过? 琴音又响起,依稀是似在催促陆羽弹琴。 陆羽还在犹豫。但他的人已经站了起来,站在了纱帘前不远处。 如果现在出手的话,外面的大婶会不会杀进来? 我能不能搞定一个大婶? 对于还没有确定的对手,哪怕只是一个大婶,陆羽也不会让自己冒险。而这个从来没有露面,只是隐约说过一句话地飘云大家。可以用琴音指挥人,足见也不是普通的角色。——在任何的小说里面。神秘人可能有故作高深、装神弄鬼的,但更多地是厉害人物。 “哈哈哈哈!” 陆羽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他估计纱帘后的飘云、门外的女仆,都如自己一样,大家都在等,等他出手。他觉得好笑,便干脆大笑了起来,或许这突然的大笑。也会让她们费心猜测。 果然,在他笑声刚停,就听到轻轻的一声琴音,对他的大笑做出了回音,似乎在询问他为何发笑? “飘云姑娘,你应该知道我来地目的吧?”陆羽面带着微笑,单刀直入地问道。 里面沉默着,连琴弦都没有再拨动了。 “呵呵,你或许就是想要确定我来的目的,所以才让我进来的吧?现在知道了吗?” 琴音再次响起,因为就在面前数尺之外,声音显得大了一点,而在琴声里面,陆羽隐约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女子声音:“那陆先生是何目地?” 还是如同刚才那样,声音很好听,而且也是用琴音掩饰得很好,听不出什么特性的好听。 “我当然是来和你探讨音律,我胸中……”陆羽故意的拍了拍自己地胸口,“……有无数你闻所未闻的新曲子,这或许是你让我进来的原因之一。不过,你也不用装糊涂了。我的目的你很清楚,我是想要见一下传说中的飘云姑娘,没有得见你的芳容,我实在没有多大兴趣演奏出来。” 琴声再次响起,陆羽闭目侧耳,仔细去捕捉在夹在琴音中的声音。 果然,她又说话了:“这算是交易?” 陆羽微微有点沮丧,听是听清楚了,清脆悦耳的少女之音。但她的语气控制得很好,声音很小,又有琴声掩饰,还是无法听出什么音色。 “交易?嗯,可以这么说,我不是说了我还有一层身份是未来的商业巨子,如果不懂的交易的话,那岂不是一个食古不化的酸腐才子了?”陆羽继续笑着说,脚则轻轻的、缓缓的向前移动。 “你考虑一下吧,不过我没有指望你会答应,因为你是那么的骄傲,自认为能够让天下所有才子倾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我估计那几个传闻远远和你探讨过音律的大才子,也就是在院子里隔着门的方式吧?所以,你怎么可能会因为我这么一个冒牌才子的话而答应?” “让我再猜一猜你的用心吧……” 陆羽继续缓慢的向前移动,嘴里说道:“从我进来之后,你才说过几句话。其他的都是以琴音代表,我不知道你隔着房子,与其他的才子交流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是不是也不说话呢? 嗯……这算什么呢?从我一个状师的角度来分析,一个人不愿意说话,要么声音非常难听;要么不屑说话;要么不想让人听到她的声音。你属于哪一种呢? 虽然我还没有听真切你的声音,但可以确定,绝对是非常好听的一类,可以排除一;你或许不屑说话,既然是交流琴艺,当然可以用琴音来表心声,但不至于对你忠心的仆人大婶,也不屑说话吧?所以我排除了二;剩下的就是三了。 当一个人不想让另外一个人听到她的声音,也有几种可能,比如说,你可能是我认识的熟人,又不想让我知道这个身份;比如说。我可能比一般人敏感,或许会从你的声音里面,听出一点你不愿意泄露的秘密。所以你不想当着我地面说话,哪怕是说了,也是极力的掩饰、并加以琴音掩盖。” 说到这里的时候,.就能把纱帘掀开,就是外面的女仆是个高手,也阻止不及了。 “你会是哪一种呢?前一种应该是不可能的。我来开封之前,你就已经来开封了,而我来开封之前,并没有认识什么开封的朋友。所以,我相信是后一种,不过你有什么秘密怕泄露呢?这一点。我非常好奇。” 陆羽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如果飘云地身份有问题的话。这已经不是试探,而是赤裸裸的揭露了! 他心里也做好了闪人的准备,因为有一种可能非常大,他不得不谨慎。 ——如果飘云是一个伪装成女子琴师地采花大盗,那很可能本身就是一个高手! 需要女仆来保护。有人找麻烦,她(他)自己就能了! 陆羽不得不做好被前后夹击的准备,要不是现在有几分轻功。他也不敢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里面忽然传出一声娇笑,琴声随之响起。 “所以你准备拉开纱帘?为什么不动手呢?你在怕什么?” 陆羽一怔,眉头皱了一下。他嘴上缓缓的说道:“你已经知道我靠近了纱帘?那你不怕吗?怎么不让外面的大婶来把我扔出去?还是你自己想要把我扔出去?” “呵呵,我为什么要把你扔出去呢?你如果想要知道答案,那就鼓起勇气掀开纱帘吧!” 里面地飘云,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声音没有在可以的隐瞒,没有可以隐瞒声音地音色、感情,就如同平时说话一样。琴音还在响着,但这不是刚才的掩饰,而是她在开始演奏一曲《高山流水》。 陆羽吐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我真的没想到……” “嘻嘻……现在想到了吗?” “呵……现在还没有想到,那我这个新任的开封府第一才子、大周朝第一博学之士,岂不是瞎吹的?”陆羽缓缓地伸出了手。 “难道不是瞎吹的吗?”飘云轻笑,又道:“瞎吹也不要紧,但你准备好了几首新曲要与我交流,可不能是瞎吹的!” 陆羽把纱帘使劲一拉,露出了里面正含笑跪坐抚琴地一位绝色少女。 从她开始问他怕什么的时候开始,她就没有再掩饰自己的声音了,陆羽也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但他还不能确定,等后面几句对话出来,他终于知道了飘云的真实身份! “柳小姐,没想到装神弄鬼的飘云大家竟然是你!”陆羽叹了一口气,嫌疑非常大的一个又被排除了。 直到现在飘云的身份被揭露的前一刻,陆羽还在怀疑她是‘他’,是一个伪装成女子的采花大盗,通过这样的机会来接触所有大家闺秀、豪门贵妇,而那些被侵害的女子,为了面子,是不能说出真相,为了她们自己的安全,也不能说出真相,所以他才能长久没事。 避开男人,就是不想被人发现。 可是现在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先入为主的猜测、然后越想越偏。 飘云会让自己进来,不是想要了解自己的目的,也不是那些吹牛出来的名头管用了,而是真的“陆羽”这个名字管用了,真的是新曲管用了。因为以前就曾经唱出一首倩女幽魂,由她记忆了下来。 而飘云真的是在掩饰声音,但目的不是因为她是男的,而是不想被陆羽发现是认识的。 飘云……或许应该说柳倩儿,她在弹出一个音之后,停了下来,仰头笑看着陆羽,她本来就是爽朗爱笑之人,现在因为刚才陆羽的一堆话,更是让她觉得好笑,现在看着陆羽震惊、苦笑的模样,尤其有趣。 “你怎么会对我的身份那么感兴趣?”柳倩儿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本觉得陆先生非一般人,未曾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陆先生也向其他男人那样无聊。” 虽然和柳倩儿只见过两次面,但两次都聊了很久,大家的印象也不错。现在是在开封相逢,也可以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既然是老朋友。他就没有客气,直接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怎么会是飘云大家呢?你……人应该在京城的呀。” 陆羽从来没有往她身上想,虽然第一次见她地那个晚上,她就是在月夜下弹琴,听完故事之后,大家把“倩女幽魂”合作出来了。但会弹琴的女子很多,怎么也不可能会想到见面两次,而且应该人在京城的豪门小姐身上。只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两次去祥符县。都不是从京城去的,而是从开封去的,难怪幽怜说她虽然在开封几个月,但不一定都留在开封。 “是呀,‘倩儿’是人在京城,所以在开封的只能是‘飘云’咯。为了不让身份泄露,只能装神弄鬼了……”柳倩儿美眸直视着陆羽。因为他已经坐下来了,不用再仰头。 陆羽地吃惊和感慨已经过去了,虽然飘云不是嫌疑人,但怎么也算是排除了一个嫌疑人,所以他也没有遗憾。而遇到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他的心情也非常不错。一个是因为他在大周朝并没有多少朋友,一个是因为柳倩儿是比一般人开化、容易相处的绝色女子。 “柳小姐寒碜陆羽了,我为刚才地话道歉。” 柳倩儿抿嘴一笑。“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什么目的。你是觉得我从来不见男子,是刻意做作、也是看轻天下须眉的姿态,所以你身为冒牌的新任第一才子,自然想要为才子们出头。因此,来到了这里,想要凭着你一张巧嘴,灭灭我的威风。” 陆羽看她并不是真的生气,还是那么地洒脱,也没有刻意的解释,毛家地事情既然跟她没有关系,也不便向她说明。 “哈哈,你听到那大婶的禀报之后,过了很久才让我进来,我估计你一直在笑吧?那些话对别人吹嘘一下,还能唬住几个人,偏偏你知道我的底细,在你面前,冒牌才子一下就遁形了。” 陆羽自己都觉得好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只是一个祥符县说书先生,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吹嘘得那么大了。不过他现在也明白了,不是她故意怠慢,她是女孩子,虽然决定门外招待,但还是要穿戴整齐、以免万一,而且这纱帘也应该是刚挂上去地。 “嘻嘻……也不算冒牌呀。你在祥符县,几个月就成为尽人皆知的人物,这足以说明你很有才能;一来开封,就把知府大人请去青楼审案,又一次把自己弄得尽人皆知。” 陆羽有点惊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想到柳小姐也有听闻陆某那点事迹啊。” 这等于说自己一直有留意他地事情,柳倩儿微微脸红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洒脱的笑道:“陆先生总是轰轰烈烈,大家都知道,小女子又岂能不知?而且你来拜访时,不是说了你是开封最近名头最响的杰出状师么?” 陆羽笑了笑,没有多说。上次从聂蓉萱哪里,他也打听到了柳倩儿、柳二在京城的身份,这也是他那时候说送聂蓉萱回京的原因之一,知道了柳二的身份,让他对合作的兴趣大增。只是因为聂蓉萱,加上这边也有新的合作,所有暂时搁浅了。 “对了,我今天冒昧前来,有没有打扰小姐雅兴?” 柳倩儿却虽然说话爽朗大方,却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妙人儿,一听 ,马上笑道:“陆先生说这话,真正的意思,是你来达到,所以想要告辞、又不好意思开口?” 陆羽微微有点尴尬,“我倒是想要留下来和小姐弹琴聊天。但是我怕外面的大婶,已经想要把我剥皮了。我也还有一个同伴在外面,再说,我其实并不擅长琴艺。” 柳倩儿并没有在意,只是向前伸出了一只白皙玉手,微笑道:“你忘了交易?你已经见到我的真面目了,你准备的曲谱呢?” “呃……”陆羽哪里有准备什么曲谱?本来还以为能够抓住一位淫贼,没想到却是遇到一个真正喜欢音乐的老友。 “你不会是想要说都在你脑子里吧?”柳倩儿看他吱唔的样子,收回了手,兴致低了一点。 “老实说,今天我没想到飘云大家会真的见我。所以没有准备曲谱,如果柳小姐不介意的话,改日陆羽专门前来拜访如何?” “到了改日,陆先生地巧嘴,只怕又会说:其实我不并不擅长谱曲,只是心中略有旋律而已。”柳倩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陆羽不由得苦笑。以前她都是客客气气的,没想到她也是得理不饶人呀。不过他也明白,这柳倩儿是喜欢音乐,所以其他事情她都毫不介怀。只有这方面不能耍她。 “要不……像上次一样如何?” “嗯?” “就是我唱个曲儿,你自己把旋律记下谱曲。” 柳倩儿哭笑不得,才子们都是写出来由女子歌唱,哪有像他这样的!不过她也看出陆羽真的有点为难。便道:“那不能像上次只唱一遍,必须唱到我完全记下!” 那次倩女幽魂,陆羽只是有感而发的清唱了一遍。没想到她能记住一个大概、并能弹奏出来。但那时候要他再唱一遍,就以没心情拒绝了。却让记忆力极好地柳倩儿。也花了不少时间,才完善, “你说怎样就怎样。”现在是自己先说了交易的,又拿不出曲谱,陆羽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总比真的写出曲子来容易多了,现在只有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地。 柳倩儿闭目抚琴。等着听他唱歌。 陆羽略微思索了一下,选择了《梁祝》,当然是黄霑填词的那一段化蝶高潮,他哪里记得完整的曲子,只记得流行歌曲版本的梁祝。不过黄霑是写流行歌曲里面,留下最多有古风的一个,很多歌的词、曲,都在古曲里面吸收了养分、都是能够拿来古代用地。 无言到面前 与君分杯水 清中有浓意 流出心底醉 不论冤或缘 莫说蝴蝶梦 还你此生此世 今世前世 双双飞过万世千生去 …… 这一首比较缓慢,陆羽只是唱了一遍,柳倩儿已经基本上跟上了节奏,轻轻用琴弹出了大致的旋律。 “这一定有一个动人地美丽故事……”柳倩儿幽幽一叹,没有伴奏、没有乐曲,只是听着陆羽清唱的旋律和歌词,已经让她受到了不小的感染。 陆羽心里一跳,不会是又要我讲故事吧? 柳倩儿没让他失望,美眸望了过来,“陆先生,能把这故事说给我听一遍么?” 一个绝色少女,用那么期待的目光让你讲故事,能忍心不说么? 陆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说故事了,习惯了说书的他,也有一点演说欲望。 “这是一个爱情故事,在一个叫祝家庄地美丽地方……” 这不比第一次见面,那时候是在黄睿爵知县的后花园里面,现在两个人已经熟悉多了,又只有两个人,所以陆羽也没有那么顾忌。一边回想电影《梁祝》里面的故事,一边把这个版本地故事说了出来。 在说故事的时候,他自己也有点迷醉,他回想起了祝英台老爸涂脂抹粉的有趣;回想起了梁山伯、祝英台在书院的种种趣事,摇铃、读书、弹琴……这一切都勾起了他对现代的怀念,怀念那个更加有趣、有更多玩乐选择的年代。可惜,就像梁祝的故事一样,无论再怎么翻拍,都不可能让梁山伯、祝英台的故事重新来过,他也一样,再怎么想,也不能回去了。 柳倩儿听这样的爱情故事,还是很容易的沉浸在其中,安静的听陆羽说。 在说到最后梁山伯吐血而死,柳倩儿已经流出了眼泪,可是故事还没有完,还没有到最后的高潮。 终于,说到了英台哭坟、山伯化蝶,还有祝英台苦着读出歌词的那封信,这一段陆羽印象颇为深刻,这个时候,一个人扮演了两个角色。哭坟读信的杨采妮,背景歌曲的吴奇隆,讲得很慢,读一句,唱一句,把那一段演完…… “讲完了,故事就是这样的。”陆羽发现自己竟然都流眼泪了,有点尴尬的赶紧擦去眼泪。他心里明白,他不仅仅是因为梁祝的故事感动流泪,也是为自己的感慨,有点伤感。 再看柳倩儿,更是已经哭得梨花带雨,虽然没有哭出声音来,但脸上已经稀哩哗啦了。 她站了起来,对陆羽福了一福,边擦拭泪水,边说道:“陆先生,谢谢你的故事。比以前那个更加感人,只是……你为什么都记住这么悲惨的呢?难道就不能有美好结局的爱情故事么?你自己也感动得落泪,相比正因此记住的吧?” 陆羽苦笑了一声:“就因为悲剧,大家才会珍惜,才会觉得美好。美好的结局,看的时候会很开心,但印象就不会深刻了。我现在能想到的,自然是比较深刻的。”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在回味着刚才的故事。 “还要再唱么?” “不用了,听了故事,听了你最后精彩的演绎,我已经完全的懂了这个故事,完全的了解了,也记住了旋律。”柳倩儿幽幽的说,她到底是一个音乐天才,就算被感动的稀哩哗啦,还是把旋律、歌词记清楚了。 在柳倩儿看来,这又是陆羽根据这个凄美故事做的曲子,根据那封信写的歌,对他佩服不已。 “那我先告辞了。” “先生且慢,我有一礼物送你。” 柳倩儿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小包,递给了陆羽。“期盼先生能再来为倩儿说故事,下次也把两首曲子演奏给你听。” “好的。”陆羽接过了她的礼物,有点奇怪,难道她开始虽然不准备让我知道身份、但也就准备送我礼物? 第一百六十九章 等待验证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那个大婶一直用怀疑警惕的目光看着陆羽,等陆羽向院子里走去的时候,她快速的冲进了房间里面,看了一下小姐没事,才出来‘送’陆羽出去。醉露书院 陆羽刚刚走出外面的院门外,中年大婶立马把门关闭,开门是粗重的,关门是使劲的,以此来表示对陆羽的不满。 孙晋堂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陆羽出来,已经跑到侯七的马车上休息去了。 现在开门的声音,惊动了他们,看到陆羽出来了,侯七忙把马车赶了过来。 陆羽笑着上前,孙晋堂已经先跳了下来,冲到了他的面前。 “陆兄,真有你的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从来不见男人的飘云大家,竟然会让你这个吹牛才子进去!” 陆羽微微一笑:“我是什么人,还有我见不到的人吗?” 他已经上车去了,孙晋堂也忙跟着上车。侯七倒是一点也不激动,他是一个马车夫,没有附庸风雅的兴趣,不会注意什么飘云琴师,而绣娘阿珍作为普通人成功的传奇故事,反而会让他记住。 上了车上之后,孙晋堂忙问陆羽:“见到飘云姑娘没有?是不是也是远远的不能见到她的真面目?” “你在外面,有没有听到里面琴声响个不停?”陆羽反问。 “好像隐约有听到,但没有响个不停。” “那就对了!就是最大牌的才子,在飘云姑娘面前,也没有见面的份。只能在院子里面,隔着墙壁、房门,以琴音交流。而我不是一般的才子,我是精通音律地大家,大家与大家交流,自然不会和一般俗人一样。我们的境界已经超越了男女之间。所以是在房间里面面对面的交流音律方面的心得,然后我教了她一首全新的曲子。最后她送了我一份礼物,邀请我有空的时候,再来指点、指点她……” 陆羽随意地说完。说到后面忽然反应过来,有点后悔。因为柳倩儿是把他当成朋友,才让他见面的。现在这么说出来,就算没有把她的身份说破,也会影响到她的名声。如果传播出来,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呢。 他不想炫耀。利用别人地名声来抬高自己,是他的拿手好戏。比如说徐子、唐大年等,但利用女孩子的名声来抬高自己,他还是不做的。而且这个女孩子,还是纯粹的朋友,他不能利用朋友关系。 看着孙晋堂一脸震惊的模样。陆羽大笑了起来:“我又是吹牛地!虽然我和飘云姑娘,是真的交流音律、新曲,但我也只是受到大才子地待遇而已。怎么可能和她面对面说话呢。也是她在房里,我在外面。” 还别说,孙晋堂真的怀疑他是在吹牛,听到他现在这么说,反而是相信了。“无论如何,能够让你进去交流,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待遇了。陆兄凭着这一点,已经足以让开封府其他的才子们比下去了。” 陆羽把飘云给他的礼物揣入了怀里,这不时候不便打开来看。 孙晋堂看着他进去地时候,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的,不由得大为羡慕:“这真的是飘云姑娘送你地礼物?陆兄……不,师父!我太崇拜你了!能不能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琴谱。这么深奥的东西,你是看不懂的。”陆羽随口答道,这也是很合理的回答。他自己也怀疑里面是不是琴谱。 如同他们好奇的是飘云这个人、而不是她的琴艺一样,孙晋堂只是好奇这到底是一份什么礼物,听说是琴谱,也没有要看的兴趣了。 “我还以为你吹牛,原来你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前面吹嘘了很多,后面说的精通音律却是真的。”孙晋堂想到人家陆羽多才多艺,也就没有什么好自卑和失望的了。而让他庆幸的是,自己没有见到飘云姑娘,陆羽也没有见到,可以在心中继续保持一个完美的形象。 陆羽没有再和他多废话,他的心已经从和柳倩儿见面抽离开来,继续回到了毛家的案子中。 已经排除了平大夫作假,说明陶氏真的怀孕了;现在又把陶氏见过的外人当中的绣娘阿珍和琴师飘云排除了。现在剩下的就是马氏了,马氏有嫌疑么? 马氏、陶氏兄妹、毛永新……这是没有见过的四个关键人物,而这四个人都不是容易见到的。醉露书院尤其是他们与事件核心人物陶氏的关系不一般,如果真的见到他们,无论是不是嫌疑人,都很可能会引起他们怀疑和警惕。 还有什么办法? 新店开业呢? 这个理由能不能把他们都请来?让马氏、陶氏兄妹、毛永新兄弟,这些人都聚齐,应该很有趣,心里有鬼的人,终究会露出马脚来! 想到这里,陆羽便开始盘算了起来,开业的日子还有三天,到时候要请客的话,也只有是以孙佺的名义请。他和毛家兄弟都是相熟的,邀请他们携带内眷来,似乎说得过去。 但孙佺和史家的人熟吗?和陶家的人呢?如果和他们两个不算熟悉,那硬把大家凑在一起,就惹人怀疑了…… “晋堂,新店开业的话,开封这里的规矩如何?” 孙晋堂看他问起新店的事,想着自己以后还要靠新店赚钱,也忙认真的回答:“这些我会安排好,如果要请客人捧场的话,以我爹的名义,能够请到不少的人。不过,我觉得不需要请 ,因为我们不能请知府大人,这么小的规模,知府大到场;而其他的才子、商人什么的,都没有什么意义。对我们现在店子的定位没有什么帮助,白白招待别人、还要欠人情。” 陆羽点了点头,“嗯。 你考虑得有道理。我只是想要问一下,平时开封地店铺开张,请客人捧场的话,会不会带内眷来的?呃,不说孩子,就是正房夫人。” “正房夫人?”孙晋堂古怪一笑。“你莫非不喜欢蕊香这样青涩的?虽然我知道你本事大,或许能够勾引到贵妇们,可这风险太大了吧?而且没意思,你实在想要换口味尝试的话。不如这样,今晚我带你去绮仙楼,让幽怜帮你安排几个成熟姑娘伺候你,包你……” “滚!你小子满脑子精液。”陆羽笑骂了一句,“我只是不知道这里的风俗习惯,想要问问规矩而已。” “当然不会带内眷。难道别地有带内眷地习俗么?”孙晋堂有点好奇。 陆羽微微苦笑:“是啊,有的地方是风俗是要带女伴的。就算还未曾婚娶的,都要找一个合适地女伴前往。” “很古怪的习俗……” 陆羽没有再多说,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个借口也不行。 请到孙家呢?家宴应该没问题了吧?但这需要更深厚的交情,而且……就算安排到了。也会让其他不相干的人怀疑,毕竟大家只是嫌疑,总会有不知情的。而这事情,是必须要低调处理地啊。 孙晋堂以为陆羽是在想着店子开张的事情,也没有打扰他。 中午送蕊香去唐家之后,又去了邮局、再去如果爱接孙晋堂,然后又去绮仙楼呆了很久,最后又去柳倩儿那里,现在回去,时间已经不早了。陆羽先让侯七把孙晋堂送回了店里,然后让他去唐家接蕊香。 看到陆羽前来,这次那个小厮很快便请陆羽进去,说唐大年再等他。 陆羽一天没有停歇,接下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空,既然唐大年在家,自然把事情解决了再说。 在书房里面,陆羽见到了唐大年。 唐大年表情没有昨晚那么木然,多了一丝笑容,虽然笑得很勉强,但多少已经透露出了他地心意。 今日,他让丫鬟送上了两盏茶,然后请陆羽喝茶。 陆羽也确实渴了,一口气喝了半杯茶,然后放下茶杯,单刀直入的说道:“老唐,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识英雄重英雄、惺惺相惜。所以,你也不需要拘谨,直接说吧!无论你的决定是不是跟我合作,在私下里,我都把你看成是朋友。你的决定,只是决定以后我们在官司上是伙伴、还是可能得对手,不影响私交。” 唐大年心里暗道谁跟你有什么私交?你是赢家,当然看得开,如果输的是你,你能那么洒脱吗? 不过他昨晚已经考虑了一晚,已经失眠了,今日又硬着头皮去找陆羽了,但没有遇到,不想再折磨一晚上。反正也是官司上地事情,或许真的应该看淡一点。 “陆状师,昨晚你说的建议……经过我仔细地考虑,我觉得有一定的可行性。醉露书院” 陆羽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知道他是放不下脸皮,从他的待客态度,已经知道他的决定了,根别说他已经去找过自己。 他马上说道:“当然有可行性,而且很有搞头,绝对是双赢的。现在我只是需要你一个准信儿,一旦确定了,我们就可以开始商议具体的细节问题。” “我……同意。同意跟陆状师合作。” 说出这话,唐大年感觉自己好像在签订屈辱条约似的,可是一旦说出来了,又觉得心里一阵轻松,积压在他心头二十来日的抑郁一扫而光。因为给他打击的是陆羽,现在承认了陆羽、并跟随他合作,也就变成‘自己人’了,那就不用在考虑报仇、不用担心再被他羞辱了。 “行,你已经决定了,我很高兴。以茶代酒,为我们的合作,先敬你一杯!”陆羽端起茶杯,先喝了一大口。 唐大年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喝得可没有那么轻松,无论如何,这都是放弃了独立性和尊严换来的合作,或许以后会更好,但目前还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那你准备一下,过两天。我会找一个公开的场合,宣布我们的合作,你也可以用你地途径,在行业内、***里,把这事情传播出去。但是有一点,希望你要记住:无论你心里是否对我完全的服气、是否还有怨念。但在人前,请一定不能表露出来。 你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就必须全身心的把我当成一个超级的状师来对待。只有让你自己完全的相信我是一个超一流状师,你才会甘心的替我说话、维护好。把我塑造成厉害非凡地超级状师。那样的话,你将还是一个一流大状师。” “明白。”唐大年老油条的状师了,自然也是能屈能伸。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这两日,你还是找个机会跟冯坤解释一下吧。” 唐大年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于陆羽会为自己考虑。心里舒坦了一点。 “你觉得……有必要?怎么说我也是一个状师,我在帮他们打官司地时候。已经经历了,但就算是输了,也不等于我欠了他们家。” “话虽如此,但现在时间没有过很久,才一个月都不到。你忽然跟我合作,你觉得冯 何想?虽然你输了也不能怪你,主要是我太厉害了。作。就会给他们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换了其他人都可以,唯独我,你需要解释。若等他们怀疑你早跟我合作,是在设计阴冯家,可能会对你不利。”陆羽认真的说道。 因为冯苿苿的关系,他不想和冯家发生更多的纠纷,而唐大年既然已经合作了,就算是伙伴、同事了,他也不想看着老唐出事。 “我会处理好。” 陆羽笑了笑:“你可以把自己说得悲惨一点,也可以把我说的无耻一点,说我在打压你,让你不得不依靠我混饭吃,都没有问题,就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吧!” 唐大年苦笑。 唐琳和蕊香玩了一下午,已经更加熟悉了,对于这样一个年纪相差不大地姐妹,她很是舍不得,又是牵着手送蕊香出来,叮嘱她有空就过来玩。 陆羽向她道谢,然后带着蕊香上了马车,吩咐侯七去一个地方,时间不早了,要加快速度。 看到陆羽,蕊香很开心,现在两个人在马车里面,她知道陆羽下午也没有玩,想要替他分忧,便小声询问下去的进程如何。 陆羽苦笑,“又一个嫌疑人被排除了,下午我找了孙晋堂一起,也先做足了功夫,打听到了那飘云姑娘许多信息,最后拜访地结果,证明她没有嫌疑。” 他也没有多说从什么来确定她没有嫌疑,只是说了这个结果。 蕊香也没有细问,只是有点苦恼,“那现在怎么办?你是不是还要去找那个什么马氏?” 陆羽摇了摇头,“找马氏也没有用……” “那……”蕊香想了想,把自己下午想到的一个方法试着说出来:“要不要让我去毛家做丫鬟?只要孙老爷没有提前通知,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混进去了,之后,或许可以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陆羽有点讶异,没想到她能想到这样的办法,而对于她为了自己可以作出任何牺牲,也有点感动。 “不用,我不能让你混进去吃亏。 我另外有办法,现在我们就要去一个地方,我也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蕊香忙认真了起来,能够让陆羽这么说出来地,肯定是艰巨的任务。 “不用紧张,呵呵,其实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我的身份不合适,所以不便出面。没人认识你,正好可以蒙混过去。不过你不能露出了破绽,现在我就把需要说地话、做的事情告诉你,先在这里演练几遍,等熟悉了之后再下去。” 过去那个地方,还需要一段时间,路上陆羽把自己要蕊香做的事情,仔细的叮嘱了一遍。等她记住了之后,两个人在车上角色扮演的先排练了几遍。等到不擅于撒谎的蕊香已经自然下来的时候,侯七也已经把马车开到了那个地方。 为了避嫌,陆羽让侯七把马车停得远一点,自己也没有下车,只是让蕊香一个人过去,然后就在车里等候。 侯七看陆羽不亲自去、而让蕊香去。有点纳闷,但他也很识趣的没有多问,只是耐心的等着。 ……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侯七看到蕊香回来了,似乎还带了一样东西回来,忙低声提醒了陆羽一句。 陆羽把蕊香拉上车。吩咐侯七马上去另外一个地方,侯七更是纳闷,但只是摇摇头,没有多问。老老实实地驾车。 在车厢里面,他低声询问蕊香刚才的过程,紧张的蕊香在他身边才算安心了下来,她小声的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也把带回来的东西给了陆羽。 陆羽露出了一丝笑意。今日奔波了一整天,总算把范围缩小了。也寻找到了一丝头绪。不过现在还不能回去休息,还需要去一个地方验证! …… …… 傍晚。陆羽回到了孙家。携带着蕊香双双回来地,在别人的眼里,自然是带着蕊香出去逛玩了一天,就连孙晋堂也不知道陆羽在做些什么。 只有孙佺明白几分,他也才明白陆羽为什么之前会说那样的话。如果让毛永生看到他只是带着小姑娘游玩,还真的会觉得他无所事事呢。 晚饭之后,孙夫人带着蕊香进入里屋说话。孙晋堂和陆羽都来到了孙佺地书房。 孙晋堂先是向陆羽和孙佺汇报了一下今日店铺的进度。但说得比较大略,一个是因为下午他离开了一段时间,另外一个也是因为他心不在此。 在说完之后,他磨磨蹭蹭的想要把要钱的事情说出来,但看着老爹的脸,又不敢开口。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陆羽,想要陆羽帮忙。 陆羽自己还有事情要和孙佺商量,不想浪费时间,便没有婉转地说,直接的帮他捅破了。“孙老爷,晋堂今日想通了一个问题,他想要做一笔生意。他觉得一次次单笔消费累积起来比较多,不如一次性批发,所以想要请你拨款呢。” 孙佺抚须微笑:“晋堂跟着先生,确实学到不少东西。知道一次性批量比单笔合算,这也是进步。晋堂,是什么生意?说来听听,让为父看看你是不是真地有经商头脑了。钱不用担心,这不是问题。” 孙晋堂有心让陆羽帮忙,可老爹已经问到自己头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这生意我现在不便告诉您,我也希望您别问……我已经长大了,让我试着自己独立一次吧!我决定了,银子可以算是先借您的,等店 意好起来了,赚钱的收益,我会逐渐还给您。” 孙佺乐了,没想到从小只会问自己要钱的儿子,现在会用借地方式了。说明他不再没有金钱观念,知道银子来之不易啊!他还敢要求自己让他独立,这个态度,就说明他已经开始走向成熟、走向独立了。 他老怀大慰之余,点头同意。对陆羽报以感激的一瞥,知道儿子能够有这样的决心和勇气,肯定有陆羽地指点。 “为父同意了,你要的钱只要不是过于离谱,可以直接去账房支取。你做什么我也不管你,放手让你自己去做,但你如果有问题的时候,不可妄自菲薄,还需要诚心向陆先生多多请教。” 听到他语重心长的当着自己的面教训、说自己好话,陆羽明白他是拉拢人心,心里暗笑,如果老孙知道我是怂恿他批发包养一个青楼女子,不知道会不会黑脸? 孙晋堂没想到这么容易解决了,大喜过望,忙点头答应。然后先告辞离开,也对陆羽报以感激的目光。 等孙晋堂离开之后,孙佺又唠叨了一阵儿子,他让儿子集训两年,就是为了能够早点实践经验、为以后接掌家业做准备。他不同于冯家、毛家那样的大家族,他就是自己一个人,没有兄弟姐妹,儿子还是一脉单传,不得不对儿子狠一点。 说了一会儿孙晋堂之后,他的神色正经了起来,低声问道:“陆先生,是不是毛家的事有进展了?” 陆羽点头微笑:“我今天忙了一整天,马不停蹄、脚不着地、屁股不落凳,总算把范围缩小了,有一些值得怀疑的对象,已经逐渐的排除了,现在我已经有一个大概的掌握了。” “是什么?”孙佺好奇的问道。 陆羽摇摇头,叹道:“刚刚听到,我可以毫无根据的凭着主观看法瞎猜,但现在查证了那么多线索之后,我就不能乱说了,因为我今天亲自碰到了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忽然有一个大转弯。故,暂时我还不能说出我的猜测。还需要验证,等完全证实了,自然会告诉您。” 孙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先生是要我把这个讯息传递给永生兄?” “不,我需要和毛永生亲自见面,还有一些不够详细的地方,我需要亲自和他对证一下。再过几天,我们的店子就开业了,或许老爷可以请毛老爷来看看年轻一辈的设计如何。”陆羽笑着给了他一个借口。 孙佺会意,笑道:“甚好,毛兄见多识广,有许多建议是值得参考的。我明日便差人去央他前来!” 他明白陆羽的意思,是要他以正式传信的方式请毛永生过来,借口就是店子方面。因为毛永生已经来过一趟,又送过一次书信过来,再送信的话,或许会被毛永新、或者陶氏怀疑。 从书房回到客房,蕊香还在和孙夫人说话,没有回来。 陆羽拿出了柳倩儿送的礼物,摸着那个小包袱,从形状来看,是一本不是很厚的小册子,不会真的是琴谱吧? 他暗暗苦笑,宝剑赠英雄,琴谱送给我的话,就是暴殄天物了。 他打开了包着的绸布,露出了里面的一本书,藏蓝色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倩女幽魂》四个字。 这是她记录、整理出来的琴谱?要我看看有没有错误的地方、让我改天去帮她纠正过来? 我那里懂啊!陆羽自嘲的笑了笑,随手翻开。 一看之下,他再次惊讶。 这竟然不是琴谱,而是一本书! 这就是陆羽讲过的电影版倩女幽魂的故事,由柳倩儿凭着天才记忆,把所有的故事都记录了下来,而且还以她才女素雅的文笔,重新加工润色了,让这个讲出来有点粗糙、远不及原版的故事,层次高了不少。而柳倩儿也没有具名,著者写的还是他——陆羽。 陆羽翻看了几页,心里大为感慨,这柳倩儿还真的是才女,比庄不凡润色的好太多了!这本书应该只能算是我提供故事,她付出的大部分努力。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庄的时间也少很多,又是每天都需要大量更新的长篇,哪里能如柳小姐一样细细琢磨啊。 看着这本书,他有点感慨,想起了在祥符县第一次见到柳倩儿说故事的那个夜晚,想到了第二次见面她提议让柳二也出版《倩女幽魂》的故事…… 现在《倩女幽魂》已经在手,《西游记》还会远吗?看来仁义书局的效率还是颇高的,《西游记》校对、印刷、装订的时间都要更多,但应该也不会太久了。看来年后还是要尽快去一趟京城了。 陆羽把这个书放好,知道柳倩儿是尊重他是作者,就算这一本销量不行,没有给他争取到稿费,也要送他一本样书留念。 在把书收好的时候,他心里又想到了一个矛盾的地方。 如果柳倩儿开始是不想让我知道飘云等于柳倩儿,为什么会准备这本书作礼物呢?我一看这本书,应该就能想到她是谁啊?难道她原本是想要让我以为……飘云是柳倩儿的闺中密友? 想了想,也没有头绪,或许下次可以问问她,对于这些女孩子的心思,他也懒得再费心思,又把精力回到了毛家的事情上。在心里琢磨着明天见到毛永生要说的话…… 第一百七十章 毛永生的决定 第二日下午,在孙家的书房,陆羽见到了毛永生,是由孙佺陪着回来的。醉露书院 上午他就派人去请毛永生帮忙看儿子的新店,毛永生先到马上就要开业的“如果爱”新店看了一番,只是毛永生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陆羽给出的结果是什么,所以只是随便的看了看,消磨了一会儿时间,并没有评论什么。孙佺等在那里,便请他回来了。 在上茶之后,孙佺屏退了下人,就只有三个人在房内,把们关严实了。他自己也有好奇心,想要知道结果如何。虽然陆羽答应有了结果便会告诉他,但还是想要早一点知道。而且他是精明的生意人,也考虑到了知道这个秘密,对以后跟毛永生的关系会更加密切,绝对是有好处的。 “加起来不过两天,做事时间只有一天,陆状师便已经有结果了,效率果然很高。”毛永生先笑着活跃了一下气氛。只是他神情紧张下的笑容,着实有点难看。 陆羽本来是想要和他单独谈的,但孙佺这老小子硬是厚着脸皮装作没有醒悟过来,也只好由着他。 “我的速度和效率,取决于毛老爷的速度。而我的结果,也都是取决于毛老爷给的资料内容。”陆羽把他送来的那封信拿了出来。 “说实话,我对于尊府几无了解,现在所有的调查,都是在你这一份资料的基础上进行的。”陆羽扬了扬那一张纸,“而所有人的资料,我仔细看过了,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人。” “那你……调查到的结果……与谁有关?”毛永生有点紧张、有点激动的问道,他很想要听到某个结果,又怕听到另外一个结果。但他更是难以熬下去了。 陆羽看孙佺很想要看看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东西,只是没有给他,他又不便伸手过来拿。 毛永生此刻哪里有心情注意到这些?陆羽随手递给了他。 “我刚才已经说过。这是你以托我做的,我也是信任你地,所以你记录的所有情况,也就是我调查的重点。还记得之前的分析吗?只有三个可能,你、令弟、其他人做的。而你已经排除了。令弟,你也不希望是他做地,只想要找出第三个可能。但在我,是不能排除令弟。” 毛永生点头,认真的听他说。孙佺也已经快速的看完了上面的内容。这对于他听后面的话会比较容易一点。 “在令弟现在地表现来看,你是最大的嫌疑人。当然。我们三个都知道你不是。所以。结果刚好相反,他是最大地嫌疑人。所以,我就必须要先调查一个人……” 陆羽接着把自己地怀疑,从陶氏没可能让他们自己的骨肉堕胎的疑点,得出替她号脉的大夫可能说谎了。最后把试探的结果说给了他们听。 毛永生点了点头,赞同说道:“平大夫有名,不仅仅是因为他医术高明。也是因为他德高望重,我也相信他有自己地原则,不会作假。” 说完他又小声的问了一句:“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事情与永新无关?他才是受害者,并没有那种想法……” 陆羽点了点头,没有直接的回答他,而是继续说道:“在确定大夫没有作假之后,我也暂时地排除了毛永新的可能性……随后我把目标放在其他几个,在那段时间里接触过陶氏的人。醉露书院唯一的异性是陶氏的兄长,这从一般伦理来讲,是不会的;而马氏是她发小密友,她自己也不可能让陶氏受孕,而这两个人我都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接触到,所以我先没有调查他们。” 孙佺插了一句话:“难道你认为绣娘阿珍有嫌疑?这也太疯狂了吧?” 他开始没有看里面的内容,陆羽也没有询问他,现在才知道陶氏在那段时间里见过阿珍师傅。如果陆羽先问过他了,也就可以少跑一段,因为孙佺是见过阿珍师傅,认识她的。 毛永生也有同样的神色。 陆羽抱歉的笑了笑,“你们都知道阿珍师傅是什么样的人,但我不知道,我来开封一个月都不到,很多常识性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而这事情是秘密的,我也不能随便向人打听。所以阿珍师傅和琴师飘云,都在我的怀疑之列。” 孙佺哭笑不得:“那飘云琴师我也听过其名,她比较神秘,只有女子见过真面目。不过阿珍师傅,我是见过的,也是认识多年。她是一个正直的人,断然没可能帮人牵连找奸夫的。” “呃……我开始不知道阿珍师傅的情况,我以为她是一个年轻的绣娘。从毛家所有人员分布情况来看,奸夫几乎是不可能混进去的,所以,我一度怀疑她们两个是男扮女装的。” 毛永生看了孙佺一眼,心说你介绍的人果然非同一般,连这样的不可思议的想法,都能想出来,而且还去取证。 “阿珍师傅我们都能确定不会是男扮女装的,你就说说那个飘云琴师吧。她来过两次,但我都没有在家,并没有看到过她,据说她连犬子与侄儿两个年幼男孩都避嫌。莫非她真的是男子所扮?”陆羽的思路影响了他,毛永生也开始往这个方面想。 只有孙佺还是觉得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陆羽拊掌笑道:“事实证明,我错了。发现阿珍和我想像相差巨大之后,我没有那么草率了,花了很多时间、通过多种途径,尽可能的了解了飘云大家的所有事情。但还是如大家知道的那样,没有哪个男子见过她的真面目。所以,我只有亲自出马,昨日下 去了飘云大家的住所拜访……” “她见了你?”毛永生和孙佺同时惊讶的问道,他们都知道飘云大家不见男人的规矩,就是著名的大才子,都只能隔着房门、远远谈论琴艺,他们实在难以相信陆羽能够得到飘云的会见。 陆羽看了看他们两个,轻轻点了点头:“不错,我昨日是和晋堂一起去的,结果只有我能够获得进去,开始也是如同那几位获得拜访的大才子一样。也是在门外和她交流。后来因为我在音律上的造诣折服了她,获得了与其当面交流新曲地机会……” 孙佺和毛永生目瞪口呆,怀疑他是不是在吹牛,以他的身份竟然能够获得飘云大家青睐?还能靠着音律造诣折服她? 陆羽严肃了起来,“为了尊重飘云姑娘。我们见面的详情我不便多说。但我能够证明一点,她不会是男子假扮、也不可能为陶氏找奸夫之类的。我也希望两位能够保住秘密,别传扬我见过她的事情,因为这会给飘云姑娘造成困扰,其他自认为比我高明地才子们知道了。会天天去门口求见的。醉露书院” “应该的、应该的,我们也不是年轻人了。知道守口。”毛永生忙点头答应。毛家的家丑在陆羽手上没有乱说,他怎么敢去传播这样地八卦。 孙佺也严肃的答应了,但又忍不住问道:“陆先生,能不能满足一下我们地好奇心,那飘云姑娘。到底长相如何?” 陆羽微微一笑:“很美。” 两个老熟男,也只能互相暗叹一声,这简单地回答。并不能让他们清楚什么。 “那现在……你是要调查陶宏和马氏?需要我帮忙?”毛永生问完又解释了一句:“陶宏就是陶氏的那位兄长。” 陆羽摇了摇头,“不是,现在我怀疑的对象,重新回到了起点。也就是……令弟。” “怎么会这样?”毛永生吃了一惊,他除了不想扯上自己之外,最大的愿望,就是不想看到结果如陆羽最初说的那样——毛永新为了家产而设计地一切。刚刚听到排除平大夫作弊,才稍微的安心了一下,现在心又悬了起来。 孙佺的表情则自然许多,因为他留意到了陆羽刚才说地“暂时”两个字。 陆羽能够明白他心里的感受,微微有点歉意的一颔首,然后把自己的最新进展说了出来:“前日孙老爷转述的时候,说到了一个时间问题。说令弟从离开到现在回来,已经三个多月了,现在陶氏怀孕才两个月,而他在离开前的两个月,就没有和陶氏同房,都是留宿在二房那边。是这样的吧?这是令弟说的吧?” 毛永生神色一黯,“没错,也正因为这个,舍弟抑郁苦闷。现在才几个月,大夫把脉也说不准具体日子,一般是要根据大夫的话,自己根据实际行房日子,才能推算到比较准确的受孕日子,我和孙兄都是为人父多年,这都是有过经验的,不过……以平大夫的水平,不会号错、也不至于偏差太大……” 陆羽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替他把话说完:“最多偏差一个月,而现在按照令弟的说法,已经相差三个月,而且身孕到五个多月,已经很明显,你们都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对不对?” “不错。”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把重点转移到了飘云身上,但在排除了飘云之后,我就开始重新思索了几遍,我在想我有什么地方疏漏。后来有又想到了平大夫身上,如你所说,平大夫不会作假,但在怀孕初期,也不能对日期十拿九稳。 所以,我就想,如果一个女人怀孕三个月,平大夫会怎么表达,是不是会说她正好怀孕三个月?还是会说大概三个月左右,二到四个月间呢?” 听到陆羽的话,两个人都明白他的假设,孙佺叹道:“应该是后者。” 毛永生则说:“以平大夫的水平,他最多是说三个月左右,不至于二到四个月。” “那如果这时候开安胎药呢?”陆羽又追问了一句,“告诉怀孕多久,是以月做单位,多一个月、少一个月,孕妇家人都会用心照顾。但安胎药的成分,则不敢随便吧?大夫一定会是按照自己推算的最准确时间开安胎药。他觉得是三个多月的时候,绝对不会开二个多月、或四个多月的药吧?” “自然,也只有这样最安全。”孙佺和毛永生都同意这话。 毛永生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陆状师,你这是何意?陶氏据称愿意堕胎,舍弟在没有弄清楚前没有同意,现在又怀疑是……总之我们家没有让平大夫开安胎药。” “毛老爷别急,我没有从贵府调查到安胎药。贵府确实没有让平大夫开过安胎药,不过,我昨天以贵府的名义让平大夫开了安胎药……” “你……”毛永生有点不悦。这到底是家丑,少一个人知道就隐秘一分,但想想还是自己让陆羽调查的,而且平大夫也是发现陶氏怀孕的人,找他也不算泄露。“不知道陆状师这是何意?” “前面我已经讲了原因。平大夫说的或许是三个月,二到四个月,在想到这个可能之后,我就做了一个测试。我找了一个人,假称是贵府的丫鬟。是来请平大夫为陶氏开安胎药地。 等拿到药方和抓的药物之后,我马上带着来到了另外一个著名的医馆。让另外一个德高望重的名医查看。我没有说这是平大夫开的药,只是说一位略懂医术地亲戚开的药,怕不放心,所以让这位大夫检查了一下。 种类、分量,对比了药方和药物。确定这是给三个多的安胎药。也就是说,我并没有把毛家地事情泄露出去,但已经从平大夫的嘴里打听到了实际情况。” 这是陆羽昨天接到蕊香之后去做地事情。让侯七再把他们拉到了平实医馆附近,但他自己没有再去,而是让没有露面过地蕊香假扮是毛家的丫鬟去开药。然后又马上让侯七找一个有名的医馆拉去,另外花银子请大夫验证。 “另外找大夫验证是我付的现钱,但平大夫那里,本来是说记在贵府的账上,不过我怕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所以当时要求地是直接付账,让掌柜的不要计入贵府的账目上。毛老爷可以放心。” 毛永生摇了摇头,他不在乎这一点小钱,无论是给陆羽还是给平大夫,但能少一个知道,还是少一个人知道好。只是这事情让他很郁闷,现在他连这个都没兴趣关心了。 “陆状师,不是我怀疑你地结果,可是你这有何意义?就算你间接的证明了陶氏不是怀孕两个月,而是三个多月,那又如何?一样与永新无关,别说是三个多月,就是四个多月,也还是对不上啊,还是有很大误差!” “不,已经对得上了。这些时间上的误差,是谁说的?正如我现在只能根据你提供的这些线索一样,你听到的所有时间上的误差,也全部是毛永新提供的!两到四个月,他为什么会选择最少的两个月?而不是最大的四个月?就是想要让差距显得更大! 而实际上,陶氏的受孕时间,应该就是在三个多月,因为现在天气冷了,穿的衣服多一点,陶氏又是有经验的妇人,所以大家一点都看不出来。三个多月,你还想不到吗?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你二弟毛永新的!至于他说离开前两个月没有和陶氏同房,也是他的一面之词……” “不对啊,他那个时候常常是在二房留宿,这不是他一个人能隐瞒的,二房的、丫鬟们,都是知道的呀。”毛永生辩解了一下。 “呵呵,刚才毛老爷也说过,两位都是为人父多年之人,经验自然比我更加足。请问,怀孕非要同房留宿吗?如果毛永新那个时候故意两个月在二房留宿,可平实在留宿二房之前,先在陶氏房中与其行房呢?夫妻两个待在房里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再正常不过,谁会留意?而这已经足够他播种了。我想……陶氏在这几个月里面基本上没有出面,也是为了腹中胎儿,既为了保胎,也怕被人看出来。至于现在说的堕胎,也是他们两个合起来演戏而已。” 毛永生面如土色,这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也是他找不到什么替毛永新辩解的了。如果毛永新真的已经做好了那样的打算,那他很可能就故意两个月在二房留宿,让大家都知道这一点,目的就是为了现在的取证!而出国的具体时间,是可以有他自己安排的,他可以一直这样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在确定陶氏已经怀孕之后,马上离开。等到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打这个模糊的时间差了。 “孙兄,你以为呢?”毛永生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低声问道。 孙佺沉吟了一下,才沉重的说道:“永生兄,你也知道我是不愿意看到永新如此的,但陆先生的分析推理、还有考证排除,得出的结果,也是有很大参考价值的。而他和永新不熟,或许能比我俩更客观一点……” 毛永生没有说什么,他其实也是想要寻求一点安慰而已,他自己也明白陆羽说的有道理。 看他没有说话,孙佺问道:“陆先生,你是否已经有了最后求证的办法?” 毛永生也看着他,无论如何,在没有得到最后的证实之前,一切都只是怀疑。 陆羽叹了一口气,“毛老爷还明白下定决心。” 他看着犹豫不决的毛永生,继续说道:“如果你没有下定决心要弄清楚真相,这真相就没法弄清,因为你会显得心虚,反而是令弟会咄咄逼人。我知道毛老爷是顾念手足亲情,但是不要忘记了,你才四十几岁,毛永新才三十多,你们兄弟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现在只是一处火苗,如果你不从火源熄灭他,只是把火苗包起来,终有一天,火苗会变成大火,到时候你还能包住吗?定然把破坏面积变得大许多! 这件事,就算会影响到你们兄弟间的感情,但现在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裂缝,不弄清楚的话,就算证明不是你,裂缝也不会缝合。而以后几十年,你们兄弟还将出现更多这类场面。若现在你能放开一切来面对,或许会打击到令弟,但可保以后平安,至少整个毛家能安稳一点。” 这话已经说得和明显了,不再是隐讳的点醒,而是直接的说出了毛永生不想面对的事情。 见陆羽和孙佺两个人都看着自己,毛永生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抬起了头,沉声说道:“陆状师,你说吧!我已经决定了,能够按照你说的做。说吧!要我如何做!” 第一百七十一章 解决之道 毛家账房,此刻没有一个下人在,只有毛氏兄弟两个人。 毛永生和毛永新这几日已经基本上没有话说,开始是毛永生不停的找毛永新解释,后来在毛永新吼出了怨气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说话,都回避着。 当然,毛永新也没有真的告官,只是这些天过得很压抑,天天把自己关在二房房里,借酒浇愁。 原本毛永生是非常的难怪和焦躁的,后来听了陆羽的话,才勉强保持了冷静。 今日,毛永生把毛永新叫到了账房,退开了所有的下人,只是兄弟两个摊牌式的谈话。 两个人进来已经有半刻时间了,但都没有一个人打破沉默,气氛显得很压抑、让人很不自然、很不舒服。 就在这个时候,毛永新的正房妻子陶氏,由丫鬟的陪同下,来到了一个会客偏厅里面。一路走来的时候,她脸上已经有一丝不满。无论怎么说,自己现在也还是毛家二老爷的正室夫人,奇 b a o s h u 6 .com书娘家有人来访,毛永生竟然把人安排在偏厅等待,这不是刮人面子么? 不过她还是深呼吸的忍耐了下来,快到会客偏厅的时候,她便让丫鬟离开,别让人靠近偏厅。然后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可是厅内椅子上,并没有看到一个客人! 就在陶氏纳闷之际,忽然听到门响,等她转身回头的时候,发现偏厅的门,已经从里面关上了,厅内光线马上暗淡了几分。 关门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可是陶氏一眼就认出,这不是府上的下人,也不是自己娘家的下人。她心里一惊……难道……? 她沉声喝道:“你是谁?混进毛府有何企图?” 这年轻男子自然是陆羽,他让毛永生直接的找毛永新谈判,自己同时以陶宏派来的人的身份。来从陶氏嘴里探口风。 不过现在看到陶氏这个人,陆羽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现在已经锻炼得很善于观察人了,从陶氏进来地身形、步伐,他已经看出这真的是一个怀孕几个月的女人。而她的仪容端正,看着不像是奸猾刁钻的妇人。他是第一次见到陶氏。这也只是第一印象,但支持他这个印象地,还有柳倩儿的态度! 飘云证实为柳倩儿之后,陆羽原先有的负面想法,完全推翻了。知道她不可能是为了炒作名声、也不可能是为了金钱,而纯粹是为了音律交流。而她这样的人。如果对着一个狡猾的妇人。相信是难以第一次造访地。 再则看到她面容憔悴、眉宇间带着忧愁,也让陆羽有点心软。 “见过毛夫人,我是谁不要紧,关键是我来的目地。” “阁下有何企图?”陶氏警惕地看着他,分心留意了一下外面。 陆羽拿出一包药。在面前抖了抖,“本来我是来给你送这一包东西的,以陶宏安排来送这一包药的。也就是堕胎药。可是看到你本人之后,我觉得还是直接和你说好。” 陶氏没有说话,依稀从陆羽的话里面明白了几分。 “你也不用想要叫人了,是毛老爷安排人请你过来的,也就是说,这一会儿外面不会有人靠近这里。”陆羽说着上前两步。 “你想干什么?”陶氏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陆羽。 陆羽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没什么,只是夫人有孕在身,还是请坐下说话吧。” “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我是谁不重要。”陆羽说完自己在椅子上坐下,又自言自语了起来:“这会儿,毛老爷应该已经和二老爷在商谈了……” 陶氏虽然情绪稍微有点不稳定,但还是克制住了。她缓缓的在陆羽对面坐下,慢慢的说道:“既然你是谁不重要,那就直接说你地目的吧!” “我是代表毛老爷来和夫人谈话的,毛老爷自己正和二老爷谈,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仍然是一奶同胞,还是自己解决方便。” 陶氏冷笑了一声:“这么说我是外人?就可以任由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盘问?” 陆羽和善一笑,“勿需激动,莫动了胎气。我不是来盘问的,我只是来替毛老爷问一句,夫人到底想要如何结束?家丑不可外扬,这既是毛家的家丑,传出去,也将是陶家的家丑。” 陶氏微微一震,眼帘低垂了下来。半晌才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事情我都知道了——全部。” 陆羽说出了又一句让陶氏吃惊的话,而且还没有结束,他接着又来了一句: “我是一个说书的,如果最后丑闻非要戳破,我也能够操纵其走向。” 陶氏缓缓的抬起了头:“是大伯让你来威胁我的?” “谈不上威胁,我说了,开始是想要骗你套话,但我现在已经开诚布公的和你谈了。”陆羽说着严肃了起来:“这是你们的家世,我只是一个和你们没有任何感情的外人,你可以看作我是一个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人。但是,看在夫人腹中胎儿的份上,我还是不希望问题极端化,最好能够和平解决。” 听到陆羽承认自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者,陶氏反而冷静了下来,她讥笑了一声:“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我不明白!” 陆羽没有惊讶她的态度,轻叹了一声:“毛夫人也是聪明人,你现在应该是觉得我在故意表示友好,目的还是为了探你的话吧?” “我不认识你,我更不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尽管可以不承认,不过这改变不了我们已经知道的事实。你腹中的胎儿,并非如你所说、是毛老爷酒后施暴的恶果。原因我不需要仔细的告诉你,毕竟夫人是为人母,我是一个陌生外人,不便探讨这个问题,但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的意思。” 陆羽尊重她,没有当着她的面,说出她不可能是因为一次偶然的行为怀孕。也不管她有没有理解道,继续说:“尊夫毛二老爷,从宠幸那位开始,其实就已经开始在布局,布一个让大家都习惯的局。那就是让所有人都相信他已经喜新厌旧。贪恋年轻地妾侍,而且用很少在夫人房中留宿,来昭示这种态度。 而一年一度的远门,对他毛二老爷来说,就是这个局开始实施的机会。所以。今年开始,他便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明的留宿二房。实则先在夫人房中暗渡陈仓一次。二老爷正当而立之年,身强体壮,完全可以应付得了……” “住口!”陶氏怒叱了一句,当着她的面评论他们夫妇三人地房 在让她羞恼不已。 陆羽眯起了眼睛。不去看她的脸色,继续说道:“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二老爷的努力下。夫人终于有了怀孕的迹象,二老爷知道后,马上出门行商吐蕃国,于是这一幕好戏就开始上演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你地怀孕迹象已经表面化,他以你身体不适、请大夫来看诊,从大夫嘴里意外的得知已经怀孕两三个月,后面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信口雌黄!”陶氏起身便要离开。 “你不用急着走,外面已经上锁了。再说,事情没有解决,你走出去又如何?你真地想要用不可调和地办法来解决吗?” 陆羽这句话,让陶氏站住了脚。 “坐下吧,别累着孩子了。”陆羽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说实话,我很不习惯来逼问一个孕妇……还是让我们和气的说吧。再说一句实话,我会想要调和你们,一半是看在胎儿的份上,孩子是无辜的;另外一半是看来飘云姑娘的份上。要不然我才懒得理会废话那么多!” 听到陆羽说到飘云姑娘,陶氏有点惊讶,随即冷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不信,如果我告诉你飘云姑娘地琴上面刻着着色柳絮儿,你能相信了吗?”陆羽暗叹,还是利用了柳倩儿的身份,不过这不是为了吹嘘,而是为了解决他们家的问题,相信她不会怪吧? 陶氏脸色变了变,她和飘云交流过两次,自然见过飘云地琴。 “没想到竟是飘云大家的朋友,没想到飘扬大家竟然有如此朋友。” 语气充满讽刺,飘云是纯粹音律交流,陆羽则是为了钱帮毛永生做事。 陆羽一笑,不予理会。 “坐下吧,有些话不用我说得过于明白,一般人会相信你是在大夫说了之后才知道自己怀孕的。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或者没想到一个问题,妇人在怀孕之后,月事便不再来,夫人是有经验的,自然早就知道,而你没有说、现在再闹腾什么堕胎、不奇怪么?” 陶氏没想到陆羽会知道女人之事,更没想到他就这样说出来了,眉头一皱,脸微微红。 “尊夫的局是利用毛老爷对兄弟之情的重视,所以他制造了现在这样一个局面,你们不可能真的堕胎,因为那是你们的骨肉,而现在你们两个的忧愁苦闷,或许有几分是真的、应该说是内疚,其余的都是装出来的。而那位二房夫人,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是棋子之一。或许,最初你也不知道那么多……” 陶氏身躯一震,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陆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还要我说得更详细一点么?有些我是不便多说,夫人非要听的话,我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来,我不是圣人。呵呵,说到这里,您可能还是觉得我是猜测的,我或许应该把我的身份告诉你。我叫陆羽,除了说书之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到现在从来没有败过一次的状师!” 陶氏一直坚持到现在的信心,瞬间被摧垮了! 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贵妇,平实又喜好安静,弹弹琴、读读诗文。对于状师并没有多么的了解,但陆羽的名字,却是听过的。因为陆羽在二十多天前替孙家的那场官司早就传开了,如果是一般人,陶氏也不会知道,但孙家和毛家素来交好,那时候毛永新还没有回来,家里还是一片和谐。毛永生也有把这事情拿回家来说过。 传闻的事情,总是比现实更加夸张,就算是毛永生,也只有在前几天在孙佺那里了解到最详细的情况,之前听到的消息也是有所夸大的。在对于状师不甚了解地陶氏心里。陆羽俨然是很厉害的人物,何苦他刚才还强调一个说书的身份? 她微微苦笑了一声:“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陆状师,难怪什么都瞒不了你。” “和解吧!”陆羽看着她,认真的说。“毛永生已经知道了,再坚持下去。只会让毛家兄弟失和、家宅失宁,而且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一旦被多嘴地下人传出去。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呢。毛家、陶家的声誉,必然会大受损伤。 这还是在毛永生不主动片面传播的前提下,若是他有心敌对的话,不仅仅可以轻松让毛永新名誉扫地,更加不会放过你。而你,可不仅仅是毛家二老爷的夫人,还会连累陶家地声誉。 ” 陶氏听着他的话。感觉这是平和地威胁。 “既然大伯已经知道了,还能和解么?”陶氏惨笑了一声。 “能。我和毛永生认识不久,但从他地表现来看,对毛永新的兄弟之情,是情真意切的。只要你们认个错,以后不再做这样的啥事,我相信毛家还能平静下去,任何丑闻都不会发生,几个月之后,你们会为毛家再添一丁。当然,要再恢复以前的和谐,需要时间。” 陶氏沉吟了片刻,然后又警惕地看着陆羽:“说服我,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如你所言,大伯已经和永新在商谈,永新定然不会承认什么,所以你们想要从我身上找到突破口?” 陆羽摇了摇头,轻声道:“你还没有明白……” 陶氏不解地看着他,思索着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如果毛永新拒不认错,不愿意和解。那毛永生定然要作出一个决定,要么公开的撕破脸,找个由头把毛永新赶走,毛永新也不会善罢甘休,那就是正面的交战,毛家丑闻会传出很多不同的说法。不过毛永生对他弟弟还是很有情意的,所以,他可能会选择第二种方法。那就是牺牲你和腹中胎儿!” 陶氏目光刷的一下盯住陆羽,“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母亲,会利用未出世的孩子,已经是不容易了,又岂能真的让孩子受到伤害?她此刻马上已经升起来保护之心。 陆羽叹道:“那就按着你们原先设定的计划来,毛永生可能会将计就计。要知道,内院除了他有机会之外,你还在那个时间段里见过你兄长陶宏……” “卑劣!无耻!”陶氏瞬间明白了,顿时怒叱了起来。 “不说我,就单单以他对毛家下人们的管理,要作实你们兄妹乱伦,可比你一个人咬定他酒后失德强暴,容易太多。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陶氏胸口欺负不定,神情激动了起来。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父、夫、子,三代男人影响女人的一生,比她们自己都重要。现在听了陆羽的话,如果真的这样下去的话,那对于陶氏来说,她父、夫、子都会受 打击,丈夫自然不必说了,连无辜的孩子、娘家也都 她可以为了丈夫付出包括女子清誉再内的牺牲,但父母、子女,则是她不能承受生命之重。 “你想想,你能得到什么?”陆羽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和解的话,除了和毛永生还有一点隔阂之外,你的生意一切照旧,最多是你们一家搬出这所宅子。你还能有父母、丈夫、孩子,还能多一个孩子……” “坚持呢?你将失去父母,娘家人将痛恨唾弃你;你兄长陶宏将背上禽兽之名;你丈夫也不得不抛弃你;孩子也成为了孽种,不能生下来的……你将承受最重,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将易主。以后是别人睡你的丈夫、住你的宅子、打你的孩子、用你的银子……” 如果她坚持诬陷毛永生强暴她的话,毛永生可能会诬陷他们兄妹通奸乱伦,这就像是一个大杀器,让陶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而陆羽现在这些轻描淡写的话,就起到了推波助澜的效果,让陶氏地心理防线完全的瓦解! 她能牺牲自己,但她不能不顾兄长、娘家的名誉,不能不顾两个孩子啊! “罢了!已经在你们的控制之中。还有什么好说的?”陶氏惨笑了一声,坐入椅中。 陆羽已经明白她地心情,站了起来,对她行了一礼,“毛夫人。得罪了。您能选择这条路,陆某也非常欣慰。无论如何,还是总是无辜的。” 陶氏轻抚腹部,是啊,孩子是无辜的。不应该承受大人贪欲的后果。 “走吧,一起去说清楚。如果你们不愿意住在一起的话。或许分家也是不错地选择。我相信毛永生不会亏待毛永新的。”陆羽过去把门打开了。 “我已经放弃了,还需要我自己去羞辱自己么?”陶氏冷冷地道。 陆羽苦笑了一声:“我知道要你自己去向毛永生承认,是很难以做到地。可是你不怕么?” “你都这样威胁我了,我还有什么更怕的?”陶氏反唇相讥,她知道陆羽是为自己家好了。但感情上,还是接受不了这个帮助毛永生的外人。 “你不怕……尊夫一时冲动,将毛永生杀了?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后悔都来不及了。杀人偿命,失去地可不仅仅是面子!” 听到这话,陶氏顿时好像针扎的一般,马上起来了,自己就向外面走去。她虽然不相信自己丈夫会作出这样的事情来,但这一件大事,之前那么多年,也是没有一点迹象,焉知他在揭穿后,会不会冲动过头? …… 陆羽随着陶氏来到了账房外面,如同刚才那个偏厅一样,这里也没有人靠近,大家都得到了毛永生地指示,知道老爷在里面商议重要的事情。 陶氏来到了门口,人又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样是否妥当。 陆羽过去帮她把门打开了。 里面的兄弟俩,表情都不太好,但并没有发生相残的流血事件,只是各自坐着没有说话。 看到陆羽带着陶氏来了,毛永生的压力锐减,眼中多了一丝松懈。 毛永新则警惕的看着他们两个,对陆羽喝道:“你是何人?何以擅闯……”还没有说话,他就发现不对了,擅闯不可能闯到这里来,而且还凑巧和自己妻子一起过来。 他马上把目光看向毛永生:“大哥,这是你的人?” 毛永生点了点头,和蔼的说道:“进来吧!” 陆羽低头作揖,向两人行礼,借着掩饰对身边不远处呆立的陶氏轻声说道:“气氛没有想象中糟糕,正好和解,或许还能保持毛家以前的平静。” “见过两位老爷,在下是护送二夫人过来的。”陆羽大声的向里面的毛家兄弟说完,然后自己没有进去,看着陶氏。 陶氏暗叹了一声,缓缓迈步进去。 毛永新身体动了动,目光深深的看着陆羽。 陆羽对他颔首微笑,然后在陶氏进去之后,把门关上了。 让他们自己人解决这矛盾,会比多一个外人容易许多。但陆羽也没有走远,而是停留在外面不远处,因为他也不能确定毛永新会不会冲动。刚才的话,不仅仅是吓唬陶氏,而是真的分析到的一种可能。 再在外面,看不到屋内的动静,里面也没有传来大声的争吵,陶氏会如何解释、毛永新的态度又会如何,陆羽也有点好奇,但不便凑到门边偷听。 他本来是毛永生委托调查真相的人,刚才和陶氏的话,虽然略带诓骗、威胁,但实际上,还是在做一个调解人。而现在,他又成为了一个放哨的人。 估摸着过了十来分钟,陆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呜咽之声,依稀男女都有,不知道是毛永新夫妇的哭泣,还是另外有其他的事端。这让他竖起来耳朵细听,但没有听到打斗争吵,还是没有冒然上前开门。 又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陆羽看过去,开门的是毛永生。 “陆状师。” 陆羽走了过去,毛永新和陶氏也走到了毛永生的身后,只见三个人眼睛都微微泛红、眼角都还有泪迹,看来是说开之后,大家都哭了。毛永新额头有隐隐红印,应该是跪下向兄长磕头认错了。 “陆状师,请受永新一拜!”毛永新说着对陆羽深深的鞠了一躬,陶氏也跟着福了一福。毛永生也作了一揖。 “你我虽然是第一次相见,却得蒙陆状师相助劝解,才让永新免于铸成大错。”毛永新一脸的惭愧。 毛永生也感慨不已,庆幸能够如此和平的解决。 陆羽估计毛永新现在是没有办法,他心里应该非常不甘,或许很恨自己。不过有了前车之鉴,他以后应该不会那么大胆、毛永生也会更小心吧? 对于能够和平解决,陆羽也有所欣慰,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别人家破人亡,得饶人处且饶人,未酿成大错,还是应该要给毛永新、陶氏改过机会。 只是他心里也也明白,就算表面上和解了,毛家短时间内,也难以恢复到以前模样。但那已经不是他操心的范围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神秘礼物(上) 毛家的事情,得到和平的解决,超过了陆羽的想像。醉露书院结果自然没有让他太多的惊讶,他最初听到这事情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毛永新,虽然费了很多功夫,浪费了很多脑细胞和精力,绕了许多弯路、最后还是回到了这条线上。但没有出现预料中的鱼死网破,还是有点意外。 看来毛永新还是秀才造反,以前读书多让他不够心狠手辣。但是能够有一个这样收场,还是美事一桩。 今日,是陆羽和孙晋堂合作的连锁餐厅“如果爱”,第一家店正式开张的日子。虽然已经做足了工夫,已经忙碌了二十来天,但孙晋堂还是第一次自己做正经事,心里是非常的紧张。而陆羽也微微有点紧张。 他是套用的成功模式,但少了许多关键的因素。麦当劳、肯德基之类,是靠着长年不断的广告宣传,把餐厅塑造成时尚概念,吸引年轻人、留住小孩子。而现在,没有报纸、没有电视,广告宣传效果很薄弱,这就要看口口相传的口碑效果了。 这两日,陆羽已经加紧了宣传效果,但终究人力有限,范围还是不够大,不过第一家店开在最热闹的街区,在附近已经有了效果,要传播开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放爆竹、敲锣打鼓、舞龙、舞狮,一系列的活动,让门口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店们已经打开,里面不拘一格的装修,让大家感觉耳目一新,但对于这样陌生的环境,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有点犹豫。没有几个人先进去。 陆羽指挥着伙计,按照计划,把其他的环节一个一个来。 很快,开始有新出炉地包子、馒头送了出来,让大家试吃。醉露书院不过开封是富庶之地,没有多少人贪心,对于这样罕见的“试吃”活动,也没人上前,怕落个贪小便宜的名声。 接着,豆浆、茶叶蛋、油条……这些大家没有见过、没有吃过的食物。开始一样一样的送了出来。 陆羽充分发话他的口才,拿着用葫芦做的简单喇叭,一边向大家介绍这些新式食品,一边邀请围观人群中的人出来试吃。 早就安排进去自己人。开始带头出来试吃,一边吃,一边大叫:“太好吃了!” 对,就是如《食神》里面吃胶水甜点的丑大厨那样叫。假不要紧,要的就是夸张。 看着那诱人地食物、听着陆羽诱惑的介绍、看着别人大嚼、听着他们炫耀……既然有人开头了,其他人也就不会觉得丢面子,反正试吃嘛,不要吃太多,还是没事的。 于是。开始更多人参与试吃。豆浆是最先接受的,入口即觉得很赞,茶叶蛋和油条则只是让大家觉得新奇,只有等吃完一份,才感觉到意犹未尽。 标好名称、价格地菜单,也工整的制作成大牌匾端了出来。让大家不用进入店里。就可以一目了然的看到里面的消费状态,这让很多担心价格的没有了后顾之忧。 有的试吃过后,还想要继续的,掂量了一下自己口袋里面带着的现钱,便进入了餐厅里面。开始正式的消费。 有了一批就会有第二批。里面很快就进去了不少客人,但门口反而聚集了更多地人。试吃的消息刺激了很多人过来。 吉时已到,陆羽和孙晋堂来到了店前,先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然后两个人一起为店名揭牌。 大家一直被吊着的胃口,也终于满足了,看到了这一家奇怪的店、一直保持神秘的店名。醉露书院 好奇怪地店名!——这是大家地第一印象。 好丑的字!——这是大家的第二印象。 店名里面好像还有字写错了!——这大家的第三印象。 虽然如此,但刚刚满足的好奇心,又被掉起了更多地好奇。 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为什么不请人写漂亮地字?为什么最后的爱字会少一个心呢? 店老板之一是陆羽啊,他是连知府大人都能请去上青楼断案地人物,怎么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一定另有深意! 于是乎,大家就好像看着皇帝穿新衣服那样,没有人直接的说这字怎么这么丑、名字这么怪、还写错字了。都担心自己没有理解到人家主人的意思,反而惹人笑话。 所以,认得字的看完之后,都故作高深的微笑点头,似乎自己已经领悟到了什么 里都在暗暗的猜测。不认识字的就没有后两个顾虑,论起店名的古怪了。这个好像大家都不知道,很快大家都开始讨论这个。 看到自己手书的“如果爱”,有如此效果,陆羽满意的笑了。 他又趁热打铁,让孙晋堂招待宾客的时候,把唐大年拉了出来。 “各位来宾、各位街坊,趁着这个热闹的机会,陆某想要宣布一件事情。这一位,或许有人已经认出来了,没错,他便是在整个开封府都是大名鼎鼎的一流大状师——唐大年状师!” 把尴尬笑容的唐大年推倒面前,陆羽继续说道:“唐状师与我是不打不相识的交情,他虽然屡次输在我的手里,但与他个人的实力无关,主要是我比较强大一点……呵呵,开玩笑的,我本人是非常尊敬唐状师,唐状师也是非常的佩服在下,所以,我们惺惺相惜之下,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人群中有人笑道:“莫不是两位状师要结秦晋之好?” 众人哄笑。 陆羽也大笑:“虽然不是秦晋之好,但也是结盟。从今日开始,我与唐状师,将开始联手接官司,换句话说,以后大家请我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将获得两位大状师的鼎力相助!虽然上公堂依然只会是一个,但幕后,将是我们这个联盟的支持!这个状师联盟以后会有多大规模,暂时还不确定,但至少有我们两个的联手,可以让雇主完全的放心。” — 这话放出去,自然又成了一个讨论的热点。大家会知道陆羽的名声,基本上是靠着二十多天前的那场官司。而现在陆羽竟然把输给他官司的状师收服了,不由得让大家惊叹他的能力。对于他们的联盟,大家也都非常看好,怎么说也是两个打一个啊!而且对雇主来说,是花一份钱请到两位状师,是很划算的事情。 …… 这里不是祥符县,陆羽没有了说书平台,也就少了自己的地盘,所以抓住现在这个机会,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用来促进如果爱的名声、也让这个消息流通得更快、更广。 陆羽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看着好奇的人流、陆陆续续的涌入店里,他终于放松了一点。 孙晋堂兴奋的在门口迎接客人,他倾注了巨大的热情,自然希望客人越多越好。孙佺也在一边,不过比较低调,而且也顺应孙晋堂和陆羽的意思,没有邀请什么宾客来道贺。 不过毛永生还是来了,他来的时候,陆羽一直忙着,此时看到陆羽有空了,笑着走近他的身边:“不简单啊,陆状师不仅仅是厉害的状师,经商也是那么的出类拔萃!佩服、佩服!” 陆羽笑道:“毛老爷太看得起陆某了,我现在只是和晋堂老弟小打小闹而已。只有等到那天,像毛老爷一样,把如果爱的分店开满邻国,赚邻国人的钱,那才是出类拔萃!” 毛永生有点惊讶的看着他,眼光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欣赏。开个餐厅,都想要开遍邻国,这什么样的野心啊!这是多么大的雄心啊! “佩服!”刚才是客套,现在他是真心的一拱手。 陆羽暗笑,他心里估计以为我很天真吧?他也没有解释,只是笑笑。 毛永生递上一个红包,认真的说道:“恭贺陆状师开业,祝愿生意兴隆,早日把分店开遍天下!” 陆羽知道他这红包的用意,也知道肯定是很厚的礼金。里面包括一分祝贺,四分酬谢,一半是让他保守秘密。 他也没有客气,直接的收下了。 毛永生满意点头,笑着岔开话题:“陆状师是博学之士,取名自然有所讲究,我年纪大了,也想不通了。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个‘爱’字,要去‘心’呢?这其中有何讲究?” 陆羽本来很满意这效果,又忙着说和唐大年的事情,也没有仔细瞧那个牌匾。现在抬头细看,才发现自己写了一个简体的“爱”字。 这让他暗暗苦笑,名字古怪是故意的,字写的丑,也是计划中的,可是这错别字,就说不过去了。 “呵呵,是有讲究。” 他敷衍着笑了笑,故作神秘,不去解释。这时候人群后面一阵喧闹,替他解围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神秘礼物(下) 他们几个的目光也吸引了过去,但因为站在店门前,并没有舞台,也看不远,被众多看热闹的人挡住了视线。醉露书院 “晋堂,去看看。”孙佺从容的安排,他虽然有一丝顾虑是冯家的人来捣乱,但还是想要锻炼一下儿子的应变能力。他已经请莫乃邑过来观礼,也是防止有人捣乱。 孙晋堂马上快步的上前,只是他刚刚走到众多围观的人群去,却发现后面外圈的人回望之后,都开始让开一条通道了,忙挤了过去。 陆羽眯起了眼睛看了一下,脸上表情淡定。上次的官司,冯家已经放出了姿态——不愿意直接和孙家战起来。而唐大年也已经去向冯坤解释了,他不相信冯家会来捣乱。除了冯家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对头了。 孙佺和毛永生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现在自然能够平静面对,看到陆羽的反应,他们都在心里暗叹,比起我们来也不过如此,晋堂和他比,确实嫩了许多。 “呵呵,来的就是客,说不定是很多客人呢。”陆羽笑了笑,然后对着店里的伙计吩咐了一下,让他们用心招呼客人,准备还有很多客人过来。 很快,孙晋堂就快步回来了,他的样子很惊讶,也顾不上对他老爸汇报,而是对陆羽低声疾呼起来:“陆兄,可能有麻烦了……” 陆羽笑着指了指请进在店里面的唐大年,“我们两个大状师联手的消息才刚刚放出去,还怕麻烦么?除了是官府来封店,谁经得起我们告?” 官府自然是不会的,所有手续都已经齐全,该打点的也都已经打点到了。 “不是。是才子……是来了一大群才子。可能是上次在一品居,你和那个徐才子对上了,所以现在他们来砸场子了。醉露书院”孙晋堂本来想说是不是一品居掌柜让那些才子来的,但想想没有可能,这是相差几个级别地餐厅,而且一品居也有他们家的份额。 “才子?”陆羽有点古怪的笑了,然后把他们父子两个、还有毛永生看了几眼,“那次我只是接招,又没有赢他们。怎么可能让那么多才子来找我?”他似笑非笑的问道:“不会是你们把我拜访飘云大家成功的消息传出去了,让才子们觉得不忿吧?” “我们怎么可能?”三人都苦笑了起来。 “呵呵。开玩笑,没事,很快就知道结果了。”陆羽笑着缓步上前,“假冒大才子的是我。就由我来面对他们吧!” 等陆羽走出到街中间的时候,前面看热闹的已经分开了一条路,宽大的街道上看到一辆马车缓缓的驶了过来,一群才子跟着小跑,有地在前面,有的在两侧,颇有一点浩浩荡荡的味道。 “谁那么大架子啊?”陆羽无视了所有陪衬的才子们,目光只是盯着驶近地马车。 孙晋堂已经跟着到了他的身边,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和才子们不是一个***的。不过据我所知,开封城应该没有哪个才子在大家心中威望如此高啊。” “嗯,文人相轻,对于名气大的才子,很多人会选择不屑。就算是那京城来的徐才子,也只有那些有机会和他混一起的人会捧着他。 没机会和他一个***的。也不会被他影响。”陆羽淡淡的说着,暗道,莫非是有人搞串联? 那些才子们只是拥护着马车而来,对于这里有那么多人聚集,似乎也有点惊讶。大家都随着人多速度放慢。醉露书院 马车继续向前。在陆羽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其他的才子们一直拥护在周围,这个时候。比原先看热闹地人,更加靠近陆羽了。 而原先看热闹的,只是自觉的让开路了,并没有离开,反而吸引了更多人来看热闹,一时间把整条街都堵住了。 “哈哈哈——!” 一声大笑把正奇怪是怎么回事的人们吓了一跳,笑声是由陆羽发出的。而连站在他身边的孙晋堂也因为事发突然而吓了一跳,没看见陆羽什么时候把那葫芦做地扩音喇叭拿来了。 陆羽拿着葫芦喇叭,对着马车笑道:“今天陆某小店开张,不知道是哪位朋友带着这么多客人来捧场啊?” 那些才子看着陆羽,看着新开地“如果爱”,似乎有点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目光全部聚集在马车上。 候,两声沁人心肺的琴音响起,在这聚集了很多人的街上,忽然响起了古琴的素雅之音,显得是那么地不和谐,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琴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又仿佛把这红尘浊气清洗干净了,霎时间平添了几许山林气息。 陆羽笑了,原来果然是朋友来了!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来,更加想不到她会以如此高调地方式来! “陆先生新店开张,飘云未有薄礼送上,心生惭愧,特来献曲一首,略表心意。”一个美妙的少女之音从遮挡得严严实实地马车里面传了出来。 因为刚刚的琴声出现的意外,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所以这一声,都听得很清楚。很快,大家就议论开来了。 这马车里面的女子是谁?和陆羽是什么关系? 自称飘云?难道是那个著名的琴师飘云大家? — 从来不会见男客、就算是大才子都只能隔墙听琴音的飘云大家,竟然亲自来为陆羽开店奏琴祝贺? 这消息马上炸窝了,迅速的在堵塞了街道的人群中议论开来。本来大家都只是怀疑,怀疑这是不是又是陆羽的一个宣传方式,但有的人已经认出了马车附近追随而来的那些年轻人,都是本地小有名声的才子,顿时相信了里面的飘云大家是真人。 “非常感激,定然酬谢。”陆羽遥遥的一拱手,表示了对柳倩儿的谢意。这面子给的……实在够大啊!人家先送让人情,能不再去回礼几首曲子吗? 琴声已经开始响了起来,以马车为中心,向周围扩散了开来。 琴与箫,是最为古代雅士、高人、才子们喜好的两种乐器。它们的音色都是平和而又幽远,近处不会觉得过响、远听也不会觉得过弱,听着人的心灵总是舒服的。 现在柳倩儿的琴音便是如此,在大家都喧闹的时候,她的琴音宛如一汪溪流,若有若无的传入大家的耳中。等大家逐渐安静下来,又宛如梵呗空名、宛如甘霖天降,每个人都能听到,都不会少…… 弹琴的姿势优美,也是雅士推崇欣赏点之一,现在柳倩儿人在马车内,很多人虽然想看,却没有眼福。 那些才子们更是对于陆羽,有着说不出的羡慕和妒忌。 今天早上,不知道从源头是哪里的一则传闻,说飘云大家要做马车逛街,有可能会在车上弹琴。于是乎,这些名气不够、去拜访连回音都没有的才子们,互相奔走相告,来到了传闻的街口,等着飘云大家的马车出现。 等了一个时辰,聚集了许多闻讯而来的才子、书生和附庸风雅的公子哥,还有很多不知就里的看热闹的人。就在大家怀疑是不是被人戏耍了,来了一辆马车,在那个街口停了下来。响了几声琴音,昭示了飘云大家的身份。 越是见不到的、越是让人相见,大家都兴奋了起来,就好像追星族一般,追随那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前行,大家都觉得,不管是去买东西也好,逛商铺也好,她总得下车吧?那时候就能见到传说中没有男人见过的飘云大家了!这可是许多著名才子都没有的运气啊,谁不想抓住这个炫耀的机会?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飘云大家会在这里停车,她竟然是来为一个什么陆先生的开店助兴! 很多人都觉得有点被耍的感觉,又都暗暗嘀咕面前这个陆先生是什么来头。也有的知道了陆羽的身份,更加好奇飘云大家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无论如何,能够隔着马车听到飘云大家亲自弹琴,已经是很多才子不可得的了,这在开封,或许也就这一次机会,也是值得炫耀的——别忘了那些去拜访的知名大才子,也只能隔着墙壁。马车车厢总比墙壁薄啊! 陆羽仔细聆听柳倩儿的琴音,听出弹的是著名古曲《广陵绝》,只不过只是弹了一段,很快就换成了他一个人熟悉《倩女幽魂》。 他很明白,这一首曲子,大家都陌生,柳倩儿只有他一个知音。只不过他并不痴迷音乐,他俗气许多,更加感激她来捧场,这是一份大礼! 不用等到明天,就会传遍全城! 绝佳的广告! 第一百七十四章 红遍全城 “如果爱”餐厅的开业,名字方面的古怪,让许多看到过的人议论、猜想…… 陆羽以状师身份,高调开餐厅也就算了,还在开业的时候,放出和昔日对手、老牌状师唐大年组成二人联盟,以后打官司买一送一、双人联手,似乎还有意招募更多的状师组团…… 飘云大家一向在富家女子、才子文人、附庸风雅的公子哥等人群中,有不菲的名声,而又因为从来不会见男宾,让很多不懂琴的人也都知道她的名声。醉露书院也是在这一天,她竟然公开的出现了,在众多才子们追随下,特地来到如果爱餐厅外,当众为陆羽演奏一曲祝贺…… “如果爱”餐厅新推出的几种新式食品,在通过试吃等活动之后,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吃过的都猜测着、讨论着自己如何做出这样的食物来,没吃过的都想要一尝新鲜…… 酒楼开业或许有的人是连续几天优惠来促销,而“如果爱”餐厅,是连续几天不断开新店来促销,让城中不同街区的普通人,不用通过大老远的赶路,便能就看到大家都在热烈议论的餐厅、买到那些新式食品…… …… …… 这一些的动作,让陆羽一下子成为了开封城头号热门人物!无论是如果爱餐厅、还是飘云、还是唐大年,都与他有关,也都成了陪衬。 赢官司只能让小部分人知道,弄出搬知府大人上青楼的花边新闻,也只是扩大了范围;飘云大家出人意料的捧场,也只是有一定的阶层里面影响大;包括讨论餐厅名字的,也只是见过餐厅招牌的、认得字地人。 但是,民以食为天。醉露书院中国人一向对吃倾注了巨大的热情。对于几款新奇但又不算贵的新式食品,却是让影响范围扩大到了最大!小孩子可以喝豆浆,普通人也买得起油条、茶叶蛋,富家小姐更是喜好美容养颜的果汁。 在所有因素的综合下,品牌的知名度,在数天之内就已经传遍了全城,一个是如果爱的品牌知名度、一个是陆羽的知名度。 看到效果之后,陆羽立马趁热打铁,让其他已经准备好的分店,陆续在几天之内全部开业。抢在别人别人模仿之前,随着品牌传播的速度,把店开到了消费者容易到达地地方。 几天来,大家都很辛苦奔波。不过统计出来的营业额。让陆羽还算满意,让孙晋堂兴奋不已。就连孙佺也有点惊讶,他原本做好了赔钱给儿子锻炼的心,而现在的苗头,让他看到了美好地前景。 生意如预期的好,让陆羽松了一口气,没有媒体广告的支持,他原本也没有太大的信心,这也是为什么只敢先开一家的原因。 而在开业当天收到的两份大力。也是让陆羽压力减轻的重要原因。一是柳倩儿的意外出现,而她显然是有预谋的造势了,所以才弄出那么大地动静、那么好的宣传效果。 另外一个是毛永生的红包,他给的红包里面,是两千两的银票!虽然帮他做的事情,还没有帮孙晋堂那么麻烦。因为在暗处、也没有连累陆羽吃什么亏。但给地报酬,已经是孙佺地三倍,有点出于他的意外,他原先以为最多是一千两。当然,他这里面包含了掩口费。而孙佺也不止支付了七百两银子。在合作开店。还有借用渠道方面,已经给予了陆羽很大价值的好处。醉露书院 总的来说。飘云给了陆羽一个重大的宣传点,而毛永生则让他有点据地流动资金得到了缓解。 把十家店都开完,炒作也差不多了,陆羽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而生意上地红火开局,也让孙晋堂终于下定了决心,从账房支取了一大笔银子,找绮仙楼谈判去了。一次当然是谈不妥的,但却给了幽怜惊喜和信心,她坚定不见客等孙晋堂。 今日陆羽要去一个地方,又把蕊香送到了唐家。这些天蕊香也没有休息玩耍,跟着他身边忙前忙后,很有默契地继续充当他的助手。 唐琳对于蕊香的来访,一如既往的很开心,只是见到陆羽有点不好意思。陆羽和唐大年合作的事情传开之后,她也明白了那天晚上陆羽说那句话的真正意思,为自己当时 而羞赧不已。 “唐姑娘,蕊香就到你们家多玩一会儿,过两天我们要会祥符去了,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回来。”陆羽笑着说道,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 唐琳有点惊讶:“为什么要回祥符县呢?这里不好吗?你不是……在这里开店、接官司么?” “呵呵,快过年了,这里我们终究不熟,回去气氛会浓一点吧。”陆羽没有和她多说,和两人告辞。 看着陆羽上了马车走了,唐琳嘻嘻一笑,“蕊香妹妹,你平时不是都跟着他身边么?他现在不带你去,肯定是去你不方便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蕊香对于陆羽的安排,从来都是言听计从,没有任何怀疑的。 “去男人才去的地方喽!比如说上青楼吃花酒什么的……”唐琳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现在是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是这样。 — 蕊香轻笑,“羽表哥不是那样的人……”她心里羞羞的想起自己愿意给他他都能忍住的事儿。 “那也可能是去找女孩子,所以才不便带着你去。”唐琳嘻嘻哈哈的拉着她往家里走,又想起了这几天的传闻:“对了,那天你们开张的时候,不是有个有名的飘云琴师来祝贺你表哥吗?会不会是……” 蕊香想了想,点头道:“有可能,表哥说她的意外出现,给餐厅宣传帮了很大的忙。或许他就是去感谢飘云姑娘吧。” “看吧……我就说是去找女人了。”唐琳得意了一把,又八卦了起来:“那个飘云姑娘到底长什么模样?我听说过她的名字,我不是才女,也不会弹琴,没有见过她。” 蕊香‘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难道我就是才女么?我更是没有见过呀……” “陆羽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任何有名的人都请不动她,她却会主动来贺陆羽呢?”和所有人一样,唐琳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不过,就算再离奇的事情,发生在表哥身上,都是正常的。” “嘻嘻,你这是花痴,在你看来他什么都好……” “才不是呢。” …… 在两个小姑娘议论八卦的时候,陆羽真的是赶往柳倩儿住的地方! 他是坐的侯七的马车,在距离柳倩儿住处最近的一家“如果爱”餐厅,陆羽用食盒打包了一些小吃,还有几样新式食品,来到了那片竹林后的院子前。 和上次一样,这一次的拜访虽然顺利,但在那中年女仆回去汇报之后,也是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门让他进去。 穿过院子,陆羽看到中间房门是开着的,中间却是生着炭火。走进去一看,见柳倩儿坐在边上烤火,身上裹着毛皮大衣。这两天天气又冷了不少,已经下雪了。 见到陆羽进来,柳倩儿也只是微笑颔首算是打了一个招呼,没有起身多礼。 “呵呵,柳小姐吃着在下发明的食物,感觉如何?”陆羽笑着把带来的食盒一举,“小姐的大礼,无以为报,再送上一点小吃。” “有劳陆先生,那日送的食物,甚是可口。” 那天陆羽临时吩咐孙晋堂去打包了一点食物,装着送给她,让她品尝一下。 “呵呵,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你不用跟我客气了。我现在只是多带了一些果汁,女孩子吃了美容养颜,其他的其实只是让你尝尝而已,能有多好吃。”陆羽把食盒递给了跟着进来的那个女仆,让她去热一下。 他自己则不客气的拉了凳子在柳倩儿边上坐下,一起烤火。 那个女仆有点犹豫,因为外面刮风冷,开着门的话,怕冻着了小姐,关上门的话,就他们孤男寡女两个人……但想到上次已经两个人单独在房内,知道小姐也是有分寸的人物,还是在出去的时候关上了门。 柳倩儿抿嘴一笑,“这两日我常想,还有什么是陆先生不知道的?口才雄辩、心中故事无数、会填词、会作曲、会唱歌、会吟诗作对、会经商、还会发明许多新式此法……陆先生真的不简单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归去前夕 陆羽伸出手烤火,歪着头笑看着她:“柳小姐这是夸我呢,还是笑我呢?我的故事、歌曲都是通俗的下里巴人,没有什么是登得上大雅之堂的阳春白雪。醉露书院口才、辩论什么的是讨生活,经商也是为了以后挣点老婆本、养老钱。没有一样值得小姐夸奖的啊!你那天在马车立面,没有看到外面的情景……” “我当然是真心称赞,那天什么情景?” “哈哈,那天,让众多才子神往的飘云大家,特意来为我新店开张祝贺,一曲琴音,就算是在闹市之中,也是令人闻之脱俗。可是我最后,竟然是回礼了一盒吃的,俗到极点,与小姐的厚礼天壤之别。你没看到那些才子们看我的表情……嘿嘿,好家伙,好像我把所有男人的脸都丢光了一般,我想如果不是他们期待你会掀开帘子来,估计已经把我群殴一顿了。” 听到他这话,柳倩儿忍不住掩嘴大笑了起来。 “其实……呵呵,我自己也在车里面忍不住笑,没想到你会那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回我一些吃的。” 想起来陆羽也觉得好笑,回礼一点吃的,这就好像是穷亲戚作客一般,只是当时他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人家好心来捧场,又不便请她下来品尝,就让人打包给她尝尝。 柳倩儿是很有教养的才女,虽然是爽朗之人,也很快礼貌的忍住笑。 “其实先生不必介怀,就像我去祝贺一般,你也是发乎真心的率性之举。若真要这么说,我弄大影响去捧场。也是俗气行为了。 ” 陆羽拊掌笑道:“不错,我们都是率性而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反而那些觉得丢人的才子们,过于著相了。醉露书院呵呵,换言之,他们是俗人,我们才脱俗。” 柳倩儿对于他故意的吹嘘,嫣然一笑。 开完了玩笑,陆羽正色道:“那天地事,我还是要说句俗话。很感谢柳小姐的帮忙。没有你的意外捧场,效果要差许多。以后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柳倩儿忙说:“先生客气了,其实我的生活……很无聊。你说的两个精彩故事,还有新的曲子,都让我获益良多,让我有事情可作。” 她出身豪门,并不需要工作,钱尽管花,人尽管玩,但玩多了,也就没意思了。她会另外弄出一个飘云的身份来。也就是想要找点新鲜的玩意儿,但老是和那些贵妇、小姐们弹琴辩音,也没有意思。倩女幽魂的故事,在她记录、整理、润色地过程,也是工作的过程,把陆羽唱的旋律写出琴曲来。也是再创作的工作过程。 只要是自己喜欢地工作。往往会让人更加充实。 看着她有点寂寞的眼神,陆羽隐约明白了她的无聊。“小姐先前也说了,陆某心中故事无数,而且也根据故事做过很多曲,如果小姐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共同研究一下。” 柳倩儿虽然把陆羽视为朋友。但到底还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只见过几次面。交情没有太深厚。那天会冒着打破自己一直保持的形象、冒着被人猜忌的风险,去为陆羽捧场,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期待的。现在陆羽投桃报李的话,她也没有推辞:“那有劳陆先生多指教。” 聊了一会儿之后,那个女仆已经把陆羽带来地食物热好,重新端了进来。两人吃了一点东西,然后柳倩儿又让女仆把琴搬了过来,然后把那天听过的梁祝,根据陆羽唱出来的旋律,加上她自己的加工,演绎了出来。醉露书院 “先生以为如何?我觉得还需要改进,但想不到何处了。”谈完之后,柳倩儿自己已经进入了音乐状态,皱眉说出了自己的苦恼。 陆羽微笑摇头:“我只是哼唱出了一段旋律,这旋律本来是你所不熟悉的,你要根据这样地旋律充实成一首琴曲,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地事。‘倩女幽魂’,那日听你演奏出来,已经具有你自己的风格,我的原曲已经融入其中,只是一部分了。那是属于你的曲子,我相信你用了的时间也不少吧?” 柳倩儿点了点头,陆羽地话,让她多了一丝欣喜。虽然她没有亲自见过陆羽弹琴,也没有见他说出多么高深地音律道理来,但他的有故事、有感情,还是让她非常敬佩地,而且他是原曲,她是改编,能够得到‘ ’认可,她当然欣慰不少。 “所以,这一曲梁祝,也是如此,这才过了几天,如果就已经很完美了,你后面如何进步?” “我明白,只是……”柳倩儿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不久就要离开这里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得先生的指点,所以……” 陆羽也没有惊讶,连他都要回祥符县过年,柳倩儿自然也要回京城过年。“呵呵,我们两个来自不同的地方,却能够在黄知县家因为黄顼的胡闹而相识,现在在开封也能相逢,不能说没有缘分啊。既然有缘,那以后也肯定是有机会相见的。” — 见柳倩儿脸微微红了一下,陆羽才想起这是在和古代的女孩子聊天,就算再爽朗的女孩子,这“缘分”两个字,也不能乱用。 “对了,你是要回去过年吧?那以后琴师飘云大家,还会重现江湖吗?” 一句“重现江湖”让柳倩儿莞尔,“或许不会了,这只是我今年的胡闹而已。找借口出来不容易啊,在开封这几个月,便是借着那次姥姥做寿的名义出来的,后来就拖着没有回去。明年……可能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借口了。” 她的语气不无失望,估计家里更加无聊。 陆羽却听出了一点别的味道,似笑非笑的说道:“明年又大了一岁了,你家里开始会催促你婚姻大事了,怕你逃婚,自然不会放你流浪江湖。” 柳倩儿又是微微脸红,轻声道:“终归是要那么一遭,避也避不了……” “过几天我也要回去祥符县过年了。不过……” “嗯?” “呵呵,年后,我应该会前往京城发展。其实来开封前,你那二哥也来信邀我去京城参与校对《西游记》。 ”陆羽从聂蓉萱那里打听之后,已经隐约知道了两个人的身份,知道柳二并不是柳倩儿的亲哥哥,只能算是堂兄。 “那太好了,以后还有机会向先生求教。”话虽如此,她自己也知道回家以后,没有现在那么自由了。 “以后到了京城,机缘方便的话,陆羽自会拜见小姐。现在我还是托大教你几首我以前作的短曲吧,也让你以后不会那么无聊。”陆羽笑道。 “多谢先生……” 陆羽没有和她多客气,起身弄了一点热水,开始磨墨。 “不用劳烦先生磨墨,倩儿能够记住……”柳倩儿看陆羽忙了起来,忙说道。 “我知道你记忆力好,不过等会儿我们可能多说几首,还是写下来好一点,不用那么费神。我的字很丑的,就给你磨墨,你自己写吧。”陆羽把笔墨纸砚拿了过来,放在琴台边上。 柳倩儿抿嘴一笑,她也听说了“如果爱”餐厅招牌的名字写得很丑的事,只是她觉得陆羽肯定另有用心,也不会八卦去问,没想到他竟是真的字丑。 她本想陆羽写,也可以算个留念,但想想他是男子,既然他觉得字丑、还是不好让他露怯,便过去提笔。 陆羽一边磨墨,一边回忆,他来的时候,已经准备了一下,但现在想到以后见她不方便了,便想要多留几首给她。 先轻声唱出《沧海一声笑》,等柳倩儿记下词的时候,陆羽解析了一下:“这是我听了一个笑傲江湖的英雄故事之后作的,我想着若但是用琴的话,或许单调了一点,要增加许多份量,比如加入高山流水、广陵散之类的曲风,或者加入胡琴、笛子、箫等乐器来演奏会好很多。” 柳倩儿用心铭记,也把重点记录在词后。 接着是《男儿当自强》,就是清唱,词风的豪门,也让柳倩儿不禁动容。 “这一首男儿当自强,脱胎于一首《将军令》的曲子,你有空可以研究一下,但不太合适用琴演奏。要用唢呐、大锣大鼓才能演绎出气势。” “你是女孩子,或许不太喜欢粗狂的,这首《尘缘》,或许你会有兴趣……”唱出的是文辞古雅的罗文版尘缘。 “这一首《来生缘》,纯粹是感情方面的,或许你们女子会喜欢,只不过我的词随意了一点,比较口语化。” “这一首《人生何处不相逢》是最后一首了,就这些够你忙活很久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活”礼物 陆羽唱、说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脑子里回想自己记得的流行歌曲,把其中曲好听、词古雅的筛选出来。醉露书院对他来说,主要是回忆耳熟能详的歌曲和挑选较为合适的。 但这落在柳倩儿的眼里,则越来越震惊。他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临时作曲!虽然她知道临时做曲应该不可能,但能在不间断的时间里,连续唱出或飘逸洒脱、或豪情万丈、或缠绵悱恻、或清新宜人、或豁达爽朗…… 这么多完全不同曲风的作品,从一个人嘴里,陆续出来,实在令她怀疑是不是早就有人做好了,他只是唱出来。可是以她对音律、曲牌的了解,并没有听闻过有这么不拘一格的曲风,如果有人能够做出那么多个性鲜明的曲子来的人,也早就名闻天下了,不可能一首都没有听过。 这只能……用天才来形容面前这个人! 等陆羽解说完所有这些歌曲之后,在喝水的时候,放下笔的柳倩儿长叹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这些曲子都太俗了?” 柳倩儿摇了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幽幽叹道:“陆先生,我还是不学了……” “为什么?”陆羽有点惊讶,“呃……如果你觉得《来生缘》这样的情歌过于轻浮,那其他几首没关系吧?” “不是这样的……”柳倩儿苦笑了一声:“先生能够一口气唱出那么多曲子,肯定不是临时而作,是长期的累积。可先生只是在有灵感的时候,就随心而作,但从来没有专门的去修饰、去完善,也没有想过要让大家都知道自己的作品……和先生一比。倩儿过于著相了。” 陆羽无语,我哪里是什么长期累积啊,那都是现代流行歌曲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哪里是什么随心而作,那是黄霑、罗大佑等现代才子精雕细琢地作品。醉露书院 “柳小姐却是是著相了,不过不是对于音律方面的著相,而是对于你们之间的关系。”陆羽思索着如何开解她。 “嗯?”柳小姐有点不解,怎么扯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去了? “或者我应该这么说……你对音律的执著并没有错,但不需要把你和我摆在一起对比。我不是天才,不去完善这些曲子,就是因为我的能力有限。还有一个,因为我是大懒人!难道你要学习我的懒惰么?” “啊?”柳倩儿哭笑不得,不过随即她又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劝说自己。以免自己气馁。 “那天我已经听过你重新编曲的‘倩女幽魂’,我感觉很不错,这一首‘梁祝’,我相信你也能让它更加的完美。至于其他的,就看你有没有信心去挑战了,如果有地话,我们两个或许会是完美组合。我有很多灵感,但是音律基础不行,没有耐性。 我们两个合作,才能真的出现许多新曲。” 陆羽的语气很诚恳,这让柳倩儿认真的思索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郑重说道:“多谢先生指点。倩儿会继续努力,把这些曲子一一完善。” 接着陆羽再继续把那几首歌唱给柳倩儿听。柳倩儿也一边凭着过人地记忆力强行记住。一边用琴弹拨出大致曲调,也在自己的琴谱上面作下了一些标识。 唱歌弹琴间,时光过得飞快,那个中年女仆在外面也能听到他们的动静,也没有担心、没有进来打扰他们。 不觉间已经到了下午申时末。陆羽看了看时辰。起身告辞。 今日大半天的交流,让两个人互相都更了解了。此时要告别了。醉露书院音律上的朋友,均有几分不舍。 柳倩儿也披上大衣送他到院子门口,在开门前,微微一福,轻声 道:“希望来年还能在京城见到先生,这些时日,倩儿定然努力,在下次见到先生时,把所有曲子编好。” “我也期待着。”陆羽含笑点头。到时候或许没有机会和她单独聊音乐,不过如果以柳二的名义,邀请一起见面一下,并不是难事,从上次的见面来看,柳二也是豁达之人。 两人这话,便算是一个约定,关于音乐和友情的约定。 中年女仆开了门,陆羽直接的出去了。就好像是怕狗仔队地明星一样,女仆很快把门关上了。 侯七还在外面等着他,进去的时候,陆羽就说了时间可能会久一 点。 上了马车之后,侯七并没有马上开车,而是对着陆羽,欲言又止。“陆状师……” “侯七,有什么事尽管说。”陆 悦色的笑道,“是不是等得太久了?要加钱的话没问 “不、不是加钱。”侯七忙摇头,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想……想要辞工,如果陆状师愿意雇我的话,侯七愿意做您一个人地车夫!” — 陆羽沉吟了一下,有一个专职地车夫,当然会方便许多。 “现在陆状师全城闻名,我这么说,或许您有其他的想法。其 实……我们很多人都是愿意跟着老东家做事的,只是当时的情形不得 已……从另外一个角度,您每次雇佣我的时间都是一整天,长久算下 来,不如直接雇佣我,反而划算……”侯七略微有点尴尬、但是很诚恳地说出自己地想法。 陆羽含笑点头,做出了决定:“对于你的技术、耐心,该不问地不问,这些我都很满意,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话,那就来跟我吧!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不会只是留在开封。过两天,我要会祥符县去,年后又要前往京城,你愿意抛弃现在熟悉安定的生活吗?” 侯七听到陆羽已经答应了,颇为兴奋的点头。“陆状师,我们以前本来就是跑长途的,各地跑。现在看着老东家、李三他们能够各地开 荒,我的非常兴奋,能够追随陆状……东家身边,侯七更是感觉荣 幸!” “呵呵,少拍马屁,现在开始就已经是自己人了,和老古他们也有在一起了。现在送我去唐家吧!” …… …… 来到唐大年家,陆羽并没有直接的接着蕊香就走,而是和唐大年详谈了一番,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大概的和他说了一下。 他自己不会长期驻留开封,唐大年则成了代言人,以后开封府的官司,将有老唐顶着两个人的名义接。只有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才传信请陆羽回来。有了陆氏快递邮局开通的那么多专线,想要传信也很容 易。 唐大年对于这样的安排,也没有异议。虽然现在同意和陆羽结盟,但他对于陆羽还是有一丝不自然的情节,不算是恨,但总是有压力。他现在也明白了,陆羽不是他能够战胜的,只有把陆羽的名声抬高、抬得越高,他自己也能水涨船高。 当晚回到孙家,陆羽也在晚饭时间向孙佺等人说了自己的决定。 这近一个月的相处,孙家三口、莫乃邑,还有下面的丫鬟下人,都已经习惯了陆羽在这里,骤然听到他们要回去,都非常惊讶。 孙夫人是舍不得蕊香,相处几天,乖巧的小姑娘很让她欢喜,甚至想过收为义女。孙晋堂则对陆羽有了依赖性,怕他走了之后,自己会被打回原形,什么都不敢做主。因此强烈挽留他们,让他们留在孙家过 年,当是自己人一样。 孙佺惊讶过后,考虑得更远,他考虑到了陆羽说年后去京城的事 情。 他是以前走过许多弯路的,但现在经过几十年风雨锤炼,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陆羽的布局!从邮局不断铺架路线,到餐厅想要开遍全国、开到邻国,这都让他看到了陆羽的野心或者说抱负。而要实现远大的抱 负, 居祥符县不行、长居开封不行,京城是必须要去闯荡一下的! 想通之后,他没有多挽留,只是在心里思索着,除了正常合作的分红,该如何送上一份贴心的礼物,加深两家间的感情,等以后陆羽更加发达了,可以继续提携儿子。 三日后,当安排好生意上所有事务之后的陆羽,叫来侯七在孙家门口等、要离开的时候,发现孙佺竟然给他安排了一辆马车,而这马车不是送他们的,而是装了一马车的礼物! 孙晋堂又招手让红红、菲菲两个丫头过来,她们两个也打点好行 装,满脸兴奋期待之色。 “晋堂,这是怎么回事?”陆羽哭笑不得。 “我娘担心你们很久没有回去,家里用具不全,所有送了这么些东西。而她们两个……服侍你一个月,你们也熟悉了,便让她们跟随去服侍你们吧。”孙晋堂说完又凑近一点小声道:“她们都还是黄花闺女,你要是兴致来,嘿嘿……直接收了也没关系,她们都是你的人了,不用向我汇报、不用有什么顾忌。” 陆羽无语。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享受三名少女的服侍 除了孙佺为了拉拢陆羽投资的大手笔礼物之外,唐家也有送礼物,不过只是老夫人和唐琳送给蕊香的小礼物,不过礼轻情意重,陆羽和蕊香都很感谢。醉露书院 相反,两个“活人”礼物,让陆羽有点头疼。但是孙家已经那么决定了,看两个丫头的意思,似乎也没有觉得委屈,反而觉得兴奋,又是临到上路的时候才知道这事,如果他当众拒绝的话,只怕两个人会大受打击,以后也会被其他下人笑话。 入乡随俗,陆羽并没有觉得古代人把丫环当礼物送人难以接受。这在现代,可能是侮辱了两个女孩子的尊严,但在古代,这太平常了,很多丫鬟是卖给了主人的,就是没有人权。很多大文豪、大诗人,也都是风流人物,买很多年轻歌姬、舞姬,过得几年玩腻了就送人、与朋友交换,大文豪尚且如此,何苦孙佺只是一个大财主? 陆羽只好在孙家人的送行下,带上两个丫鬟上路了。 只是上了马车之后,让他觉得有点不自然。 现在天气比蕊香来的时候还冷了许多,早上还下着大雪。这样的天气下,载人马车,速度不敢过快,回去祥符县的时间,比平时可能还要长一点。 已经辞工成为陆羽专职车夫的侯七,想到那么久的时间,还有蕊香一个女孩子在,怕路上太冷,所以先做了许多准备。除了把周围用布裹着、以免进风之外,也把座位换了,换成一个软榻,铺上棉被。另准备了盖的棉被,这样可以裹在被子里面,自然暖和许多。 侯七的安排,不可谓不贴心。可是他这些日子接送陆羽,很多时候只有他和蕊香两个,所以只算到他们两个,那样空间够,两个关系也不一般,没问题。醉露书院可是现在,多了两个丫鬟。这空间就不够了。 所幸红红、菲菲两个,陆羽也和她们熟悉了,她们这些天和蕊香也熟悉了。所以,进入里面之后。四个稍微有点窘,但还是脱了鞋子,挤入了软榻之中。 马车的空间不算小,如果只坐着的话,四个人是够的,但现在撤了座位、换成软榻,要坐地话,只能盘腿坐、蜷腿坐、跪坐,无论哪一种。都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腿麻。 “别拘谨了,回去祥符县,还有很远呢,都靠着伸直腿吧,盖上被子不会显得不雅。”陆羽笑着把被子摊开在大家面前。 他和蕊香靠后面,本来是可以蜷着身子坐“卧铺”的。现在红红菲菲在左右两侧。伸开腿的话,大家的腿就会碰到一起了。所以,陆羽自己还是盘腿坐着。 三个女孩子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但也知道陆羽的性格不注重这些规矩,便都伸直了腿。上面盖着被子。 “红红、菲菲。你们两个真的愿意跟随我们去祥符县?” “嗯。”刚才外面冷风一吹,现在盖上被子暖过来的两个丫头。脸上有点红红的。 “为什么?这可是下放啊。在孙家的生活条件很好,到我们家里,可就相差太远了。祥符县也远远不及开封繁华。”陆羽好奇的是她们为什么没有一丝不愿地样子,难道是孙佺补偿了一笔银子? 听到他这么问,两个丫鬟沉默了一下,脸色微微有点落寞,然后菲菲开口说道:“老爷,我们……” “等等……别叫我老爷好不,我才多大呀。醉露书院”陆羽一阵恶寒。 这话让三个女孩子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可是您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主人了,不叫老爷叫什么?叫少爷?嘻嘻,那你岂不会又觉得我们在叫晋堂少爷?” “还是如以前一样吧,叫陆先生、陆状师。 ” “当然不行!”两个人一起抗议。“那就是外人了,除非你想要很快把我们又送人了……” 后面一句让心软的蕊香忙安慰:“不会的,表哥不会把你们送人地。” “那就叫爷吧?” 陆羽心中一荡,其实叫爷也普遍,很多尊称都叫爷,也有人叫过他‘陆爷’的。但听女孩子叫‘爷’,他还是第一次。心里不自觉的想到的却是《金瓶梅》里面那些叫西门庆‘爷’的 自己先汗颜了一把,然后忙摇头道:“算了、算了,随便你们叫吧。” “那便还是称先生吧……我们在孙家,虽然环境好、生活条件也好,但那么大一个宅子,做的事情也不少,而且没有什么机会出门。”菲菲开始认真的说了起来:“我们都是卖到孙家当丫鬟,已经好多年了,家人都没有印象了。现在年纪也不小了……” 陆羽暗叹,果然时代不同啊,才十七八岁就说年纪不小了…… “……最多再过个一两年,我们便要寻一婆家嫁人。像我们没有家人、亲戚,也就老爷、夫人替我们做主了。像现在没有什么机会出门,认识的人也都是孙家的下人们,到时候估计也就是嫁个家丁之类,就这么一辈子。”菲菲有点感慨,但她们都早就认命,并没有埋怨老天不公。 红红接着说道:“服侍先生地日子虽然不久,但先生从来没有喝骂、斥责过我们,一直都是和气、客气的待我们。所以,能够离开孙家,跟随先生,对我们两个来说,也算是一种……一种……” 陆羽虽然入乡随俗,但习惯中还是人人平等,自然不会歧视、欺负丫头。 — “一种打破宿命的感觉。”看她不知道形容,陆羽替她说了。“你们也和蕊香熟悉了,应该了解一点我们的情况。放心吧,虽然生活条件差不少,但活也没有多少,你们也会更加自由。以后也带你们去别的地方见见世面,肯定能碰上很多好男人的。” 红红、菲菲都兴奋地使劲点头,除了感受到陆羽对他们不同,她们也是期待能够有个全新地生活。 “还有,你们也别急着嫁人,你们其实都还很小。” “已经不小了……” “还只是小毛桃而已,距离成熟的水蜜桃还差很多呢。” 三个女孩子没有听懂他的比喻,都脸红起来,怀疑他说是指她们身上某初。 “以前我周游天下的时候,见过一些地方地女子,三十岁了,都不觉得老、不嫁人。二十岁地大姑娘,都还在读书呢。” “啊?那是没人要吧?” “女子无才便是德,读书做什么?还能靠秀才不成?” 这让陆羽也好笑了起来。 …… …… 一路上多了两个半熟不熟的丫鬟,三个女孩子在一起,陆羽又不严肃,话自然多了,让气氛活跃无比。 等到中午在路边饭店吃完饭之后,大家已经熟络了,陆羽也不客气了,没有再委屈自己地双腿,也把脚伸直,和她们三个人的混在一起。 天气冷穿着棉裤,就算挤在一起,也不会有肉体的接触,但到底男女有别,除了蕊香和陆羽有过接触外,平时她们两个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和男人亲近过,自然有点害羞。 但很快,红红、菲菲就习惯过来了,因为她们马上想起了大家的身份,陆羽不再是客人,而是自己的主人,就算他要自己侍寝,都不算过分,现在把脚蜷累了,伸过来算得了什么? 想起一上午陆羽都自己自己一个盘坐着,肯定很辛苦,她们两个,马上很有默契的一个人一条腿,把陆羽的腿抱在身前,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替他揉捏了起来。 这是在被子下的动作,里面的光线也不算亮,不过大家都是近距离,蕊香也发现了,她也坐过来一点,伸手替陆羽揉捏着肩膀。 如此一来,等于陆羽一个人享受三名少女的服侍了! 他不由得闭上眼睛享受起来,心里暗叹,也就只有在这‘万恶的旧社会’,男人才能如此享受啊,现代女子除了砸钱的按摩女,哪能同时有几个少女心甘情愿的这样服侍男人! 阔别一个月——陆羽来到这个世界才半年多,一个月也可以算是阔别了,再次回到祥符县,从拉开的窗帘,看到外面熟悉的街道,他心里升起一股暖流,那是回家的感觉! 半年多来,陆羽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这个世界有 第一百七十八章 说书终结 侯七也是祥符县人,回到县城,自然熟悉无比,至于陆羽住在什么地方,不需要再提醒他,他已经先从老刘等老同事哪里打听清楚了,直接把他送到了住所门口。醉露书院 孙家的马车跟着来到了门口,在两个车夫的帮助下,才把夸张的一车礼物搬了进去屋里。陆羽看了一下,真的是应有尽有,衣服布匹、被褥、笔墨纸砚、茶叶、瓷器……反正是现在多了两个人,不用增加什么东西,日常所需都已经有了。 红红、菲菲两个丫鬟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一切都觉得新鲜无比,不过她们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马上开始收拾打扫起来。 其实也没有多么脏,蕊香过去不到十天,以前她都收拾得很干净。 在她们三个收拾房子的时候,陆羽一个人站在了院子中央,他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带着冷风的空气吸入腹中,让他感觉脑中清醒了一番,一切的感觉也真切了许多。这是寒冬的味道,更是有种熟悉的味道,和他刚才进城之后的感觉一样。 一个月的奔忙,再次回到刚刚落脚半年的地方,让他有了一种全新的感觉,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回家,没有再把其他人当成“古人”、自己是“现代人”,而是开始觉得自己是祥符县人、是大周朝的古人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不过,现在他觉得,这种感觉也不错。 门外有人敲门,惊扰了独子享受心灵放松的陆羽。 她们三个女孩子都在收拾房间,把搬入到厅内的所有物品。逐一摆到房内去。只有陆羽一个人是闲着的,所以他也不能再静下去了。醉露书院 “小庄?你消息好快啊,快进来。”看到门外的是庄不凡,陆羽也多了一丝热情。 “我在邮局啊,侯七到邮局来说了。”庄不凡随着陆羽进来了。 “我不在地时候,辛苦你了。” “辛苦不会,只是……”庄不凡苦笑了一声:“那边封神演义的故事还没有说完,我们原先说的是两次不说,可是现在,这都快十次了。这些日子。经常有人询问你什么时候能恢复说书。” 因为和陆羽一直出现在说书现场的,就是庄不凡和蕊香两个人。蕊香虽然跟随了更久,但只是照顾陆羽,在他热的时候扇风、渴的时候送茶水。而庄不凡不同。他从出现开始,就是随行记录陆羽的说书。所以在很多人的眼里,陆羽就算没时间说,也会口述给他,让他先说上几段,以免大家把故事都忘了。 催更新了!陆羽先是暗笑,然后又是轻叹了一声,“说书……也是苦活儿,不仅仅费了脑力。连续一两个时辰的演说,也是体力活。你又跟随我记录,经常写到手酸,自然有这个体会。如果有更好的工作,谁愿意做这个?”他现在还只是说别人已经写好地故事,要是原创。更加难! 庄不凡点了点头。然后又有点惊讶的问道:“先生莫不是想要不说了?” 陆羽微笑摇头。 比起一般的说书先生,他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获得地知名度、影响力都大了许多。只是到了现在的程度,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现场说书了。毕竟没有收入,何来动力?以前也是借着这个平台而已。就好像明星一样。没几个买唱片、进影院,但有个平台。成了明星后还可以从广告、演出等方面获得补偿收入。醉露书院 “封神演义肯定是要说完的,刘员外早就一次性付钱买断了,我要是不说完就太不厚道了。不过射雕英雄的后续故事,年后就不说了。” 庄不凡知道陆羽在开封也开店了,不仅仅是邮局的事业,加上状师的收入,确实不需要靠说书挣几个小钱了。只是,他个人是非常喜欢听故事的,还是不无遗憾。 看到他的表情,陆羽笑道:“你不用怕没有故事听,我的字写得不好,就算再怎么练习,也难以快速地变好,而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练习了。所以……” 庄不凡心中一动:“先生的意思是,以后是只说给我一个人听?让我把故事记录下来?” “没错,然后把印刷成书出售。”陆羽微笑点头,心里加了一句,这要等《西游记》销量出来之后才能确定,如果没有销量的话,柳二就不 再出了,都不好混。 庄不凡听了并没有替陆羽高兴,反而是皱起了眉头。他也知道陆羽比较大方,本来作为东家的陆羽,收入更多,他的待遇也会更好。 “有什么不好吗?” 庄不凡勉强笑了笑:“没有,只是……先生知道,我是一个喜欢听故事地人,我也能理解其他人,虽然大部分地人并没有为您的辛苦付出半文钱,但或许大家都有自己的难处,他们习惯了这样的方式。如果印成书的话,可能只有少部分人舍得花钱买,大部分人便不能再听到故事了。” 陆羽笑叹了一声:“小庄,你不了解情况。在我,自然是节省了说书地时间,收入,或许也会更多。但对于喜欢听故事地人,只会有更多的人听到。” “我不明白。”庄不凡直接说道。 “现在印书应该还是比较垄断地,成本也大,不是每个人想要盗版都能做到。不过人工无敌,当一个只会说几个老故事的说书先生,花钱买一本我的书之后,他就能开始说新故事了。事实上已经证明了,以前在太白楼说书的时候,就有说书先生跑来楼上听,然后回去自己再另外向那些没有来太白楼用餐的人说。 以后出书了,相对于他听一集故事要上一次太白楼来说,显然是成本大大减低了。喜欢听故事、不喜欢付钱的人,他们还是有故事听,差别只不过不是听我说,可能没有我说的好而已,也帮这些说书先生赚钱了。 而且,你疏忽了最重要的一点!”陆羽认真说道。 庄不凡已经明白了陆羽的意思,不过不懂自己疏忽了什么。“什么?” — “你疏忽了平台的局限性。” 庄不凡还是不懂。 “说书的直接面对面的平台,只有我一个人说的话,直接受众不过几百而已,就算有十个说书先生混进来听,也只有十个人说出去,十个人也就几千而已。但印成书就不同了,只要有渠道,可以贩卖到各州各府,甚至卖的周边其他国家。只要当地有一个说书先生照着书来说,能听到故事的人,已经是我一个人的百倍、千倍了。” 说到这里,庄不凡已经完全明了了,他顿时肃然起敬,向后推开几步,然后向陆羽深深的鞠了一躬。 “实在惭愧,原来先生的用意是让更多人喜欢听故事的人,能够听到先生的精彩故事。不凡以小人之心度先生君子之腹了。” 陆羽微笑摇头,“别把我说得那么高尚,我就是一个俗人,这多少也能给我带来一点收入。当然,也是现在基础起来了,有条件了。若是收入不能果腹,哪里还顾得上听故事的人呀,就是你也直接辞退了,到太白楼去做伙计,还能混口饭吃。” 庄不凡在细想了陆羽刚才话之后,对于他现在的话,只认为是谦虚,越发觉得他是一个伟大的人。 时间已经不早了,陆羽让庄不凡去太白楼占个位子,一会儿大家过去吃晚饭。 让他个人没想到的是,不仅仅自己人庄不凡很快得到消息了,还有其他人也得到消息了。在庄不凡出去的时候,又有两个来登门拜访。 庄不凡开门迎接他们进来,然后又告退出去了。 陆羽还在院子里面,看着暮色。见太白楼曹掌柜陪着那个只见过一次的刘员外过来,顿时明白他们的心意。 “陆先生久违了。”刘员外客气的拱手行礼。 曹掌柜则很亲热的叫道:“羽少!你现在可是闻名开封的人物了。连我都觉得脸上有光,走、走,叫上杜姑娘,到太白楼去,我老曹做东,为你们接风洗尘。” 陆羽有点好笑,知道老曹热情的叫自己羽少的时候,准时有事相求的时候。不知道这一次又想要打什么主意。 和曹掌柜更加熟悉,而且也不欠他什么,所以陆羽向刘员外见礼之后,便先说道:“刘员外请放心,虽然耽误了进度,但我会补上,连续几天讲几个时辰,定然在过年前说完!” 刘员外只是担心他不讲了,不是钱的问题,也不着急。但见陆羽这么说了,知道他现在已经收入颇丰,只是履行责任,也只好点头叫好。 第一百七十九章 加盟 陆羽原本说了两次不说,也就是六天。醉露书院但一直过了一个月,刘员外自然心急,他不着急故事,但他需要故事带动的效果,所以需要一个结尾。 现在得到了陆羽的承诺,也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先行离开,他已经听出陆羽不想再拖着了,估计年后会回到开封发展,所以必须要利用好这最后的机会,争取在最后几天扩大影响效果。 按他的想法,就算连续讲完的话,最好也是在过年之后,刚刚过完年的正月里,很多平时劳作的人,都会休息一下,城外乡村的人也会涌到县城来玩,那样效果最好。但他也不敢强要陆羽改安排,只能利用好这几天,不过现在快过年了,也热闹了许多。 刘员外离开,曹掌柜更是热情的邀请陆羽去太白楼吃晚饭。 陆羽笑道:“老曹,以前在太白楼说书,你招待我们,我很感谢。但现在已经很久没有替太白楼说书,无功不受禄啊。而且……我知道你的来意。你想要让我在年初几天开说新故事吧?说实话吧,故事有,但我暂时没有这个心力了,我想要好好休息一下!所以你也不用浪费请我吃饭了。” 曹掌柜笑眯眯的说道:“怎么会浪费呢?以羽少现在的身份,请你地方,是我的荣幸啊。就以咱们的交情,请你吃饭,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你也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半句关于说书的事儿!” 陆羽笑看着他,“看你脸上的皱纹,都笑成菊花了。说没事我还真不信呢,我已经让小庄去太白楼占位了,但你请我。还真的说出一个实际一点的原因来。” 曹掌柜也没有尴尬,继续满脸笑容:“不是说书,也不需要打官司,只需要羽少稍稍地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了。醉露书院” 陆羽一下子醒悟过来,知道他要什么了。他是经营酒楼的,关心的当然是营业额、关心的吸引客人,而说书只是手段之一,现在有了更加新鲜的噱头。 “你想要我教太白楼的厨师做那几样新式食品?”陆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呵呵,我听说羽少在开封开了个餐厅,生意非常之好。想着羽少也不会只关心外人,让祥符百姓尝鲜都没机会。所以,咱们太白楼愿意替羽少传递美意,这些食品都会冠上羽少的大名——陆羽油条、陆羽茶蛋、陆羽豆浆、陆羽果汁……”曹掌柜热情的蛊惑着。 陆羽差点笑喷。靠,我的‘油条’、我地‘蛋蛋’、还有我的‘豆浆’……这也太邪恶了吧?这样一冠名,还有几个人敢吃啊! “如果爱”新式食品在开封迅速红火,虽然因为通讯不够发达,短时间内难以传到外地去,但开封府所辖的县,却更容易传播,而祥符县是陆羽的大本营,陆氏快递邮局地总部在这里。每天来往邮寄的老刘他们,自然会把开封的好消息传回来。曹掌柜是精明人,所以也打听清楚了。 不止是他,开封很多餐厅酒楼的老板、掌柜都在打听做法,像一品居这样的不屑于这样的小吃,但一般的酒楼。还是想要抓住这个热点。模仿捞一笔。只是不知道具体做法,光去买来试吃,总是做不成那个味儿。其实大家不知道,这味道已经带入了心理影响,别人买的不仅仅是食物、还有好奇、期待。醉露书院这是品牌附加值。就算模仿到了。也没有这一份感觉。还是会差一点。 而通过关系找十家店的厨师,却没有一个松口。他们获得陆羽地培训。能够领先其他人,自然秘而不宣,就算有利益诱惑,他们也得掂量一下能不能干得过“陆羽加唐大年”这两个状师后台。 “老曹,你既然已经打听到了开封的消息,自然也应该知道,我是与别人合作,我是技术入股,出钱多的是孙家。虽然现在没有专利权,但也是我的价值体现,怎么能随便说出去呢?” 曹掌柜没想到陆羽会直接的拒绝,稍微有点尴尬,然后又笑着说道:“我们又不会打如果爱的招牌,只是在太白楼卖卖而已,更加不会去开封抢生意。这没关系吧?当然,我也不会亏待羽少,酬谢自然少不了。” 陆羽摇了摇 真地说:“老曹,我不是要挟报酬。跟你说实话吧,仿,就算有我亲自指点,味道做得一样,也赚不了多少钱。再过久一点,那些食品也肯定有人模仿做出来、甚至做得比我教的好,但如果爱的品牌也就竖立起来,对我不会有影响。如果你真的有心做的话……” 他地话,已经让曹掌柜冷却了几分,但听到最后一句,又多了一丝希望。 “如何?” “加盟我们!” — “啊?” “就是你付一笔加盟费用。然后我会把全套地流程写给你,派人指点你装修、培训。把餐厅的招牌也授权给你,让你在祥符县开一家‘如果爱’餐厅。”陆羽笑眯眯地说出了建议。 想要真的把一个餐厅开遍天下,靠着他和孙家的力量是不可能的,所以收加盟费,开加盟连锁店,是最好的选择。 曹掌柜呆了一下:“就是我付一笔钱给你,然后你教我怎么做?还不是一样?为什么我要另外投钱开一家你们的分店呢?” “不一样,太白楼你可以继续经营,那是全新的客源。先跟你明说,加盟费用不会低,但你速度够快的话,或许几个月就回本了。老曹,你经营太白楼是传统手法,我这是从海外学来的新式手法,你如果相信我、有胆跟着我博,就博一次,或许你有第二春;否则的话,就还是用老办法经营好太白楼。 咱们以前合作很愉快,所以我跟你交底说实话,也会优先考虑你。祥符分店是肯定会开的,你觉得划不来,或许也有其他人找我,就算其他人不来,我自己也会开的。 ” 陆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房前。 天色暗了,三个女孩子也忙碌完了,正由蕊香带着两人点灯。 “走吧,我们吃晚饭去!” …… …… 从第二天开始,陆羽就恢复了工作,把落下的故事补上,开始继续说书。他的回来,也迅速传遍全城,当然,其中也有刘员外安排人传播的缘故。不过陆羽不在的日子,还是让喜欢听故事的人闷了不少。 以前听书的人只是一小部分,但陆羽说了几个长篇故事,都很精彩、更是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让更多的人喜欢上了这种休闲方式。可是《射雕英雄传》早已经说完了,就算盗版的,也都讲完了。《封神演义》他一直是公开讲的,现在正版的不说了,盗版都没地方到。 现在陆羽回来了,而且人品大爆发,连续几天,每天讲两三个时辰,让很多人都不顾寒冷,聚众听他说神话故事。 在过年前两天的时候,故事全部说完了,追了几个月的听众,难免有点意犹未尽。不过马上就过年了,也没有让大家有时间唏嘘。 过年前一天,陆羽带着蕊香回了一趟杜家村,红红、菲菲两个丫鬟也跟着去了,两人回去是祭拜爷爷杜二甲的。 在杜老头的坟前,蕊香自然是痛哭了一场,但现在的,不如爷爷刚刚去世时候的茫然,现在她已经有了新的寄托和依靠。 陆羽也在坟前,暗暗对收留来历不明的他的杜二甲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蕊香一辈子! 这是他们在蕊香爷爷去世之后的第二次回来,上一次回来,是为邮局招聘很多年轻人。人都是现实的,穷人尤其是。那时候因为杜二甲的死牵扯到了大地主杜堂家,本来大部分来祭拜送葬的、最后变成没有几个人。但上次陆羽和蕊香给予了杜家村许多年轻人工作,杜老头也去死久了,村里人这次对他们都很热情。 只不过,已经尝遍了人情冷暖的蕊香,已经感动不起来了。她知道同村的叔伯、长辈们,也是利益优先。只有陆羽是无论贫穷富贵都把她带在身边相依为命的。 那日陆羽的话,似乎把曹掌柜吓住了,或许觉得不值得,老曹没有再找陆羽,去太白楼吃饭碰到还是很热情。但在年三十那日中午,他突然找到了陆羽,决定博一把,开设第一家如果爱加盟店! 第一百八十章 过年乐 陆羽给曹掌柜的加盟费报价是一千两,开店的成本都不用那么多,但他不会降价,明说这是因为现在是初期,等以后如果爱餐厅的影响力扩大之后,加盟费用还要更高。醉露书院这个昂贵的加盟费,又把曹掌柜挡了回去,他原先想到的是给陆羽的好处,二、三百两到头了,没想到会那么多。 陆羽也不着急,一切都可以等到过完年再说。 下午,大家都没有出去,庄不凡也过来在陆羽处,两个人喝茶、聊天,校对庄不凡已经润色誊抄好的射雕英雄传,以及刚刚记录好,还没有润色加工誊写的封神演义。蕊香带着红红、菲菲两个,一早就出去采购了许多的食物,此刻三个人正热火朝天的准备晚餐。 到得酉时,年饭已经准备完好,而春联则已经有庄不凡写好。大家都是年轻人,都很兴奋的贴春联、放爆竹。 等所有一切弄好了,五个人聚集在点了几盏灯、照耀得很明亮的客厅里面,在餐桌边上还生了火炉,让里面暖烘烘的。 围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大家没有急着开吃,每个人都有一丝激动和兴奋。 庄不凡叹了一口气,“先父、先母已经去世多年,这几年过年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平时纵然有很多朋友,到得年夜,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守着冷清的寒舍。今年和大家一起,很热闹,我……甚是开怀!” 秀才说完自己先把已经斟满的酒一口何干了。 他的感慨影响了大家,大家心里都是感慨,有他带头了,其他人也都想要说出来。 蕊香轻声说道:“我也是。我是孤儿,父母早就去世了,从小跟着爷爷长大,过年的时候就我们两个。醉露书院家里又穷,即便是过年,也不过是能够吃一顿糙米饭、能有两个菜而已。今天,能和表哥一起,还有庄哥哥、红红、菲菲两位姐姐,真的特别的高兴……” 陆羽怕她触景伤情,想起爷爷。拍了拍她地后背安慰了一下,然后笑着转换了目标:“红红、菲菲,你们两个呢?呵呵,你们以前在孙家。肯定热闹百倍吧?这里反而冷清了。” 红红、菲菲同时摇头,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夹杂着说了起来: “才不会呢!孙家过年的时候,虽然热闹、排场,但是伙计也多,那几日我们都是忙得要死。” “对啊,就算是年饭,也是伺候着老爷他们吃完之后,才能轮到我们,大家也是在厨房吃饭。” “在先生这里不同。我们不用那么辛苦,先生和蕊香姑娘对我们都像亲友一样,让我们有种自己家里的感觉,我们也都很欢喜呢!” 两丫头说的是实话,在大户人家的丫鬟,虽然吃喝可能不会差。但她们的忙碌也更多。而丫鬟是下人。下人当中还有阶层,连管家都不会和她们同席,何况主人?刚才陆羽让她们一起入席,纵然相处了一段时间,了解陆羽的性格。 两人还是激动不已。 “唉。你们都说了。我也说说吧!” 陆羽的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现在这里一起吃饭地,都是真正的自己人。除了红红、菲菲是刚刚跟他没有多久的丫鬟,庄不凡和蕊香都是最亲近的人了。但大家对于陆羽地来历,都是一无所知。 谁都有好奇心,平时不便问陆羽,现在看他自己有兴趣说出来,都很想听听这个传奇人物的传奇经历。醉露书院 陆羽看出他们眼里的好奇,笑道:“别期待那么多,你们不是都崇拜我嘛,当然我要保留一点神秘,什么秘密都告诉你们了,你们会发现原来我不是凡人、或者……原来我也不过是一个凡人,那就不好玩了。” 开了一下玩笑,表示了自己不会多说来历。然后他开始说自己的感慨:“我以前跟你们说过,我过去周游海外国,虽然有点吹牛夸张,但其实也差不多。在很多年里,我已经习惯了平静的过年了,对于我来说,过年并没有什么好庆祝的,只不过是休息几天而已……早就没有了过年非氛围…… 今年来到祥符县,来到蕊香家,其实我人已经厌倦了一切,已经非常的脆弱、空虚、不知道如何是好……” 陆羽回想着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把已经消弭的那些感觉用另外地借口说了出来。 “… 知道的,我曾经发呆了半个月,基本上很少说话,除蕊香会交流几句之外,从来不和其他人接触,就是自己发呆……后来和蕊香来到这里,看到大家平静而又充实的生活,让我慢慢的转变了想法,重新开始有了奋斗、上进的念头……今年过年,我也和大家一样,很久违的享受、很开心地气氛!” 陆羽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大家猜想着陆羽肯定受到过什么重大地失利、挫折,以至于一度心灰意懒。不过现在他已经重新站起来了,这是值得高兴的! — 各自说完了自己的感慨,大家很快就活跃起了气氛,开始品尝三个小姑娘的家常菜。蕊香只能做出家常小菜,孙家有专门的厨师,红红、菲菲地手艺也只能做做小菜,主人正餐、家宴等都是大厨掌勺。 不过陆羽和庄不凡都不会挑刺这些,吃得有滋有味。而且这里距离太白楼很近,也从太白楼订了几个菜送过来地,酒也是从太白楼沽的。 都不是嗜酒之人,沽来地不是烈酒,过年高兴,三个女孩子也都喝了一点。庄不凡为了活跃气氛,提议道:“我们来猜谜,错了的罚酒如何?” “好啊、好啊!”红红、菲菲当先叫好起来,在孙家的时候,大家无聊,丫鬟们也会猜谜打发时间。 蕊香也跃跃欲试。 “夫人何处去?猜一字。”庄不凡先除了一个简单的题目。 几个女孩子都抗议起来:“我们识字不多,哪里猜得出来,让先生来!” 陆羽对于猜谜并不是特别的在行,现在大家开心,他也不会扫兴。便思索了起来,猜谜其实也就是分析意思、留心细节、联想推测的过程,只要用心,也并不会想象中那么难。 “夫人……何处去……猜字……莫非是‘夫’字的‘人’,何处去了?二字?” 庄不凡大笑:“先生果然无所不精,便是二字!现在由先生给我们出一个。” 陆羽笑骂了一句:“我是猜的,别拍马屁,出谜语我不在行,还是你出吧,别字谜了,出个简单,让大家可以一起来玩。” 庄不凡想了想,说道:“左一片、右一片,两片东西不见面。猜人身上的一样东西。” 猜人身上的器官,这些三个女孩子也能参与了,大家都思索着什么东西是左一片、右一片的。 陆羽想了一下,低声笑道:“小庄,看不出你小子很淫荡啊!不过有姑娘家在,怎么能出如此之题?” 庄不凡一愕,不解的看着他:“这……有问题么?” 三个女孩子也不解。 “你说的左一片、右一片的东西,是不是只有女子身上才有?”陆羽淫荡笑道。 看陆羽的模样,还有说出来的话,三个女孩子都脸红了起来,低声娇嗔,不知道陆羽想什么歪处去了。 庄不凡也脸红了起来,他是正经的书生,出的题目也正经,被陆羽这么一说,反而让姑娘们都误会了。他忙说道:我提示一下,此物管八面,人人有两片,用手摸得着,自己看不见。 是人就有,牲畜也有。” 菲菲用手在自己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比划了一下,马上笑道:“我知道了!是耳朵!两片耳朵才是摸得着,看不见,而且它们永远不可能见面。” 大家都鼓掌叫好了起来,庄不凡更是白了陆羽一眼:“先生,耳朵何来淫荡?” 红红也凑趣问道:“先生,你原本猜的是什么?” 陆羽老脸一红,看来是自己憋久了、思想不够纯洁了呀! “咳……我以为他说的不见‘面’,是‘脸’看不见,所以我以为他说的是两片屁股。” 大家都掩饰着笑了起来,女孩子稍微有点不好意思,猜‘屁股’的谜语,确实不雅,不便和女孩子说。 只是菲菲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奇怪的问了一声:“不对呀,先生刚才不是问庄先生是不是女子才有,难道男子没有……那个吗?” 陆羽汗颜,瞪了她一眼,小丫头还真的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呀! 第一百八十一章 火辣擦背 菲菲问完,看到陆羽的目光,顿时明白过来,他肯定是想到什么更加不雅的地方,顿时脸红,低头不敢再看。醉露书院 红红则在一边吃吃的笑了起来,然后解围道:“我也来说一个听过的,不洗真干净,洗洗不干净,不洗有人吃,洗了无人用。猜一样东西。” “可以吃的?”蕊香问道。 “嗯。” 菲菲显然也是一起知道过的,又抬起头得意的笑看着他们几个。 陆羽和庄不凡互相看了一眼,什么东西不洗就吃?洗了反而连用都不用?这是什么怪食物啊。 蕊香则因为经常接触洗衣服、洗碗筷之类的,弱弱的小声道:“会不会是水呀?水也可以吃的,洗了东西就不干净了,没人用了。” 红红、菲菲顿时叫好起来:“蕊香姑娘很厉害,一下就猜出来了。不过先生和庄先生怎么就猜不出来了?” “好呀,你们还女子同盟了。”陆羽笑道:“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啊。我来出一个……一对夫妻,有凹有凸,白天交合一整天,直到晚上才拔出……” 他的话才说话,三个女孩子已经掩脸娇羞,嗔道:“先生今天好那个……” 庄不凡也咳嗽掩饰,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才是淫荡。” 陆羽摇了摇头,“看你们想的,又不是我首创的,我也是听来的。好吧,我改文雅一点,一对夫妻,同命相依,白天结合,晚上分离。猜一样东西,男女都见过的。” “不猜。肯定不是好东西!” “换一个!” 红红、菲菲都叫了起来。 “好,换一个,想要玩它,才买它,买来后,却天天打它。醉露书院”陆羽笑眯眯的说:“这次别想歪了。不是SM、不是性奴,只是一样娱乐用品。” 众人无语,谁会猜性奴呀!偏生他那么邪恶。 “我知道。敲锣打鼓!鼓是用来玩的,而买来之后,当然是要打着玩。” “真的呢!” …… …… 大家一边猜谜语、说点小故事,在其乐融融的氛围里,把饭吃完了。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了,庄不凡先自己回家去了。 而现在有红红、菲菲两个,也不需要蕊香参与,她们一个收拾、洗刷,一个去添加柴火。把洗澡水烧得热乎一点。虽然两个人是坐惯了地,但蕊香也是坐惯了,没有把她们当丫鬟看待,也参与帮忙。 陆羽自然是如大爷一般坐享其成,不过重活,他还是亲自动手的,不让女孩子辛苦,比如说把洗澡的大木桶搬出来。 现在天气冷。不是每天都洗澡。不过在开封回来之后,习惯了孙家的大浴桶,陆羽也特地买了一个那样的大木桶。这让女孩子,一般是要两个人抬才能轻松一点,所以都是陆羽自己搬。 搬哪里?自然是搬进屋里。这么冷的天。只能是把木桶、热水都提到屋里沐浴。这些天地规律。一般是陆羽先洗,然后蕊香、然后她们两个再洗。虽然这样会比陆羽跟蕊香一起洗多浪费一盆水。 但这里不比孙家那么大,而且为了不那么麻烦,不把木桶搬入陆羽房中,只是在中间的客厅里面。他洗澡的时候,几个女孩子就在房里说话,她们洗地时候,他就先进房去了。就这样一墙、一门之隔,陆羽好意思、蕊香也不好意思啊。 现在蕊香还是继续和陆羽住在一起,红红、菲菲住在另外一边的房间里。醉露书院几次洗澡,都苦了陆羽,他虽然先进入了房间里,但她们就在外面洗澡,水声清晰可闻,比之亲自看,更加让人遐想,往往让他一柱擎天。蕊香还安静一点,很快就能洗完。等到红红、菲菲,是两个人一起洗,往往在浴桶里面小声嬉闹,想着两个少女光溜溜的在水中你摸摸我、我抓抓你,他几乎想要把蕊香就地正法了。 平时不洗澡的晚上,都是她们打来热水,给陆羽洗脚,让他很是惬意。而今晚辞旧迎新的年夜,总要沐浴的,清新干净迎接新年。 搬进来木桶,蕊香和红红已经洗完了碗筷,菲菲也把水烧好了,陆羽过去帮忙把几桶热水提到了客厅里面。 已经收开餐桌的客厅中央,放着一个大号的浴桶,边上放着几桶水,陆羽先倒了两桶进去,其他留给她们的先盖着。 三位少女也都进来了,把客厅大门关好。今日因为过 系,刚才点了很多灯,比平时更加明亮,宛如白昼一可以看到她们喝过酒地脸上红扑扑的。 蕊香帮陆羽把换的衣服拿好放在边上,然后和红红、菲菲先进入了另外一边的房里。 陆羽脱了衣服,试了水温,进入了大木桶里面。然后几乎是半躺在里面。在孙家和蕊香一起入浴,身体常常接触,撩拨得他心痒难熬,便寻思着买个再大一点的,这样就能不那么好触碰了。可是回来之后,够大了,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玩水。 泡在热水里面的感觉非常舒服,陆羽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全身心的放松。没错,现在不仅仅是身体放松,他也完结了一部分工作,放下了心结,真可谓是全身心的放松。 才泡了一会儿,陆羽听到了轻轻地门响,本来里面低声叽叽喳喳地说话也安静了下来。他心里一动,莫非那俩丫头怂恿蕊香过来和我一起沐浴? 嘿嘿,反正她们也是知道的,只是脸上不好意思而已。不过今天过年嘛!就当庆祝好了。 他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三个美少女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还和其中一个同床,却要克制好,对他来说,心头的火自然是越憋越旺。今日在酒后,会稍微夹杂一点荤腔,应该也是内心压抑下的一丝放纵吧。 他继续闭着眼睛,装作没有听到,以免蕊香不好意思。 很快,他听到有人走近了身边,而且似乎在悉悉索索的脱衣服…… 陆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下。心里则在期待着,纵然不能真个,看看、碰碰,过过干瘾也不错啊!不,今晚不过干瘾了,还是用代替地法子吧…… 这时候,陆羽感觉到一双小手放在了自己地肩膀上,在肩膀上轻轻揉捏,还掬起热水帮他擦拭着。 陆羽伸手抓住其中一只手,开口道:“帮我擦背就进来擦吧,别冻着了!” “扑嗵”水响,已经有一只脚垮了进来,然后又是一只脚垮了进来。 陆羽大为惊讶,蕊香这小妮子是妖精不成?怎么能在我后面帮我捏着肩膀,还能进来桶中? 他忙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进来的可不正是蕊香,她正含羞地捂住胸前,然后坐入水中。 他赶紧回头,看到的却是两个脸色绯红的俏婢,红红、菲菲都已经脱了衣服,只剩下最后贴身的薄衣。 他这才明白过来,刚才门响之后,不是她们怂恿蕊香一个出来了,而是酒后的三个小姑娘胆子都大了都出来了!脱衣服的是蕊香,擦背捏肩膀的则是红红和菲菲,他现在抓住的手,也是菲菲的。 “怎么会是你们……”陆羽有点尴尬,忙放手,然后双手捂住身前。 红红、菲菲两个人脸红红的,不敢看他,低声说道:“先生,我们来给你们擦背吧!就在外面擦……不进去了……” “你们……唉,这样会冻着的。”陆羽苦笑了一下,看着红红已经走到了蕊香后面,正想要说他和蕊香两个人互相擦背就可以了,见她不敢看自己,又想起刚才以为是蕊香而说的那句话,忙解释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们在外面也应该披上衣服,这么薄的衣服,会冻着的。” “不碍事……喝了点酒,现在身子暖着……”后面菲菲低声说道,又把手放在了他肩膀上,刚才是一人一只手,现在让她自己一个人来,有点不知道如何下手。 红红也把手放在了蕊香的背上,蕊香后背只有陆羽碰过,没有试过女孩子帮她擦背,让她感觉也挺别扭的。看着大家反正都已经尴尬,她干脆说道:“红红姐、菲菲姐,干脆你们也已经进来吧,这桶也够大……” 红红、菲菲都吃了一惊,她们两个知道蕊香现在虽然没有和陆羽成亲,但也知道他们的关系,虽然她年纪比她们还小两岁,但也是把她当女主人看,没想到她会这么提议。 第一百八十三章 徐师爷 经过了成人礼的蕊香,在年初一的时候,颇为羞赧,加上行动有所不便,比较迟才起来,有红红、菲菲两个人,也不缺少人干活。 陆羽虽然陪她多睡了一会儿,但今天少不了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他也不能一直呆在温柔乡。 两个丫头因为昨晚的事情,看到陆羽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有打听笑话他们两个昨晚的情况。 早饭过后,陆羽便让她们几个女孩子自己去逛街,他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出门去拜访两个人。 这里是黄睿爵的地盘,除了官司之外,还有那次抓凶犯,也和黄知县打过交道,自然是需要拜访的人物。另外一个是师爷徐纶,以前他对陆羽也算还够意思。 事实上陆羽现在随时可以把重心从祥符县撤走,并不需要巴结这里的知县、师爷,而他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当然是为了栽培人脉资源。 官与官之间,是可能有许多网络的,别看黄睿爵只是一个知县,但是他的后面,可能有很广的一个关系网络、靠山之类的。就算在祥符县之外,他也可能有属于他的影响力。 师爷和状师一样,都属于特殊的行业,靠脑袋、靠嘴巴吃饭的。这也注定了他们也是会有自己的同行网络的,而且跟状师比起来,师爷与其他师爷发生业务冲突的可能性要小很多,更加容易建立关系网络。同乡、同年、同一个地方呆过,这些都可以让他们很多同行连续上关系。 从开封一个月回来,陆羽明白了人际关系网络的重要性。才会冲着他们背后可能有很广的人脉资源去可以结交。 以前在祥符县的时候,他还有一个说书地平台,也是一个迅速窜红的公众人物,想要制造一点影响力,是比较容易的。煽动无聊的听众去给他助威,很容易做到。也能制造一定的影响力,只要不和知县大人有矛盾,是很容易混下去地。 但到了开封之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完全是从头再来,而短时间之内。是无法复制在祥符县的模式成名,对于官场上、衙门上下。都是陌生地,如果那次不是孙佺累积有自己的人际网络、并花钱打点好一切,他一个无名的外来新状师,就算准备再充分,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成功的。 而陆羽不会停留在祥符县、也不会停留在开封府。还要往包括京城等外地闯荡。如果不去经营人际关系网络,就会一次次地从头再来。 坐着马车来到了县衙。陆羽和相熟的值班衙役打了招呼,把准备好地碎银当新年利市钱发了,然后递上了拜帖。 刚过完年,来拜访知县大人的人自然不会少,当官地能收贵重的礼物,门前站岗的衙役,也能获得一点赏钱,陆羽是状师,不是富商,本来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也算是意外之财,自然没有人嫌少,皆大欢喜的为他去县衙后院禀报。 在等候回音地时候,陆羽让侯七搬下了准备地礼物,他估计黄知县没空见他,毕竟他只是一个状师,影响力不够大,又捞不到多少油水,不值得浪费时间。所以陆羽也只是准备送上新年贺礼,主要是拜访徐纶师爷。 在外面等了一阵,那个进去的衙役回来了,同他一起出来地,还有老熟人伍班头。 “陆老弟!新年吉祥!”伍很热情的过来称兄道弟,拉着陆羽寒暄了起来:“你老弟在开封闯出名堂来了呀!是不是看不上老哥了?回来后也见不到你的银子,想要找你喝酒都没机会呢。” 陆羽暗暗冷笑了一声:找我喝酒?找我请客还差不多!还不是想要捞多点银子过年? 虽然心里很明白,但他更加清楚小鬼难缠的道理,有道是“任你官清似水,难逃吏滑如油”,这种小吏比官员更加不能得罪,就算是得罪了黄知县,他的任期一到,就掉到别的地方去了,而他们这些衙役班头则是一直在这里的。 “这实在是陆羽的不对,只因在开封延误了时日,回来落下或许说书日程。今日如何?请伍班头喝酒。”陆羽一边说,一边塞了一锭银子给这城管头子。 虽然他不屑伍的贪婪,心中也早有觉悟,第一次遇到来收保护费,就先送上能 来的最好东西。不过对于伍的原则,还是满意的。动给了他好处之后,后来无论是在哪里说书,都没有其他的公差、或者地痞来捣乱。 伍很贪财,但也实际,收到陆羽的银子,马上笑眯眯的说道:“今日是不行了,你不是要拜访黄大人吗?大人正在里面等你。改日大家得闲再喝酒吧!陆老弟都在开封开馆子了,什么时候在祥符也开一家?我定然带着众位弟兄去捧场!” “先多谢伍班头了,过段时间吧。”陆羽也笑了,知道他这是收了银子的承诺,表示会看着陆羽的生意、不让人捣乱。 和伍又说了几句话,陆羽便随着另外一个衙役进入了衙门里面,来到了后院。 前面是办公区,后院是知县一家的住宅区。师爷徐纶是黄知县私人聘请的顾问,也是随着他到各地上任的,平时自然是和知县住在一起。 如今陆羽一进入后院,就先看到了徐纶,有徐纶接待,那衙役便告退了。陆羽忙让侯七把送给徐纶的礼物拿了过来。 徐纶自然是一番客气,因为他和陆羽的交情也不算很深厚,怕他是有事相求。在陆羽直接说就是新年礼物,并无任何事情需要帮忙之后,才肯收下。然后领着他们来到一处书房休息,说黄知县正在会客,还要等一会儿。 给黄知县的礼物,陆羽便交给管家,管家每逢年节礼物收个不停,自然不会客套什么。 礼品已经拿完了,陆羽便让侯七出去外面等候。虽然马车停在衙门外,不会有交警开罚单,但一会儿,衙役们还能帮忙照看一下,时间久了可不行。 “陆状师,听闻你在开封也是闯荡出一番名头了,今年是会留在本县,还是以常驻开封呢?”徐纶原本对陆羽比较欣赏,今天见他无所求的对自己行后辈礼、来拜年,自然好感大增。 做师爷的虽然收入也不高,有机会的话,也是会受贿的,但那是有所图的交易,对于行贿的人,不会有什么好感。而今日陆羽送他的礼品,他没有当面拆看,但不是金银,只是礼品,意义就不一样了。他不在乎礼品的价值,在乎的是陆羽有算他这一份,而不是来拜访知县的顺便。 “依师爷看,是如何好一点?”陆羽没有直接回答,笑着反问。 徐纶当初曾经在听到陆羽和蕊香的对话之际,点拨了他一番,告诉他如何在公义与私利间取得平衡。现在听到他征询自己的意见,心里一动,暗忖这是不是他来拜访的目的? “以老夫看来,各有利弊。若留在祥符,条件更加有利,定然能成为影响一方的知名大状,弊端是……祥符终究不过是一座县城,一切都是有限的;若常驻开封,格局自然大多了,声名会传遍整个开封府、甚至影响到附近州府。只是会辛苦许多,你已经立足,但要想成为知名大状师,尚需付出更多努力,对手方面压力也会大许多。” 听了他认真的分析,知道他是不是敷衍,而是用心替自己考虑,陆羽忙欠身行礼。 徐纶却微笑摇头:“不过,这只是我的看法,我已经上了年纪,和你们年轻人是不一样的。再说……以我对陆状师的了解,我觉得你即便是询问我的意见,你的心里,也早就拿定主意了。” 陆羽也笑了:“哈哈……看来我和徐师爷真是君子之交,虽然平时淡如水,但师爷对我还是真的很了解。没错,我很感谢师爷的意见、也觉得有道理,但我还是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 “呵呵,我觉得你决定肯定是对的。年轻人应该会拼劲大一点,选择开封不奇怪,不过……我猜想你应该不是选择开封、更不是祥符,而是会去……京城。”徐纶神秘一笑。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京城难 对于徐纶这个人,陆羽之前并没有刻意的了解过。经过在开封的历练,他才明白自己来到这里半年多、虽然崛起比一般人快,但并没有多少人际关系,更没有多少朋友。而这些是需要时间和诚意去累积的。 所以在回来后,他开始动作了。巩固刘员外、曹掌柜、伍班头这些人的关系,都是人脉的累积,但这些人的影响力都局限于祥符县。所以,他才重点开始试着结交不是本地人、可能有很多关系网络的黄睿爵知县和徐纶师爷。但回来后一直很忙,而师爷这行当本来就比较低调,不是那么容易能打听到的。 现在听到徐纶的话,让陆羽充满了惊讶,不解他是从哪里知道的。*因为这事情,只有比较亲近的人,在开封的时候,也只是跟几个人说过而已。 “呵呵,看你的表情,我是猜对了?你不用狐疑我是如何知道,我只是猜的----就这么简单。”徐纶笑着解释了一下。 “徐师爷真有眼光。”陆羽苦笑。 “你回来后,急着把拖下的说书集中说完,这应该可以视之为无心常驻祥符县了。我刚才也说了,年轻人拼劲大,更可能是选择开封。* 而你不是一般的年轻人,你有着同龄人罕有的干练和沉着,又有着大部分人都没有的学识,懂得该忍让的时候忍让、该进取的时候进取。这样的年轻人……目标会更高一点吧?所以,我能想到地只有京城了。”徐纶说出了他的推论。 “果真如师爷所说,小生觉得过段时间,便前往京城一趟。谈不上长期驻留、发展。只是先去看看吧。” 徐纶又认真了起来:“请恕老夫直言,我希望陆状师只是过去游历一番,或者经商之类。若想要继续从事状师行当,京城不是一个好开端 “请先生指点。” 陆羽并没有去过京城。京城的朋友倒是碰到有几个,但狄锋等人相处时间短,聂蓉萱又话少,柳倩儿关心的是音乐,没有谈论过俗事。所以,他对京城地了解,还是很抽象的,是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人嘴里听到的各种消息,加上自己的构想。在脑子里成形的概念。 “你的想法,或许是觉得祥符县影响力小,在开封成名,影响便会大了许多,而京城是天下最繁华之所。只有在京城立足、扬名立万,才能闻名天下。**固然不错,但如同我刚才说开封的难度一样,在开封要立足、成名。要比祥符县难多了,要在京城。就更是万难了!” “能理解,机遇和风险成正比,机会和竞争也是成正比地。京城繁华百十倍,聚集的人才定然也是百十倍,更加难以出头。” 徐纶摇了摇头:“这只是一点。不是最重要的。既然繁华百倍。机遇也这大百倍,就算竞争多百倍。一样是有机遇的。就如同开封的状师比这里多,但你只要有能力,还是有机会地。” 这也是陆羽的看法,只是徐纶不是自相矛盾了?他安静的等着听下面的分析,很快心中一动。*师爷说到状师行当地问题……莫非除了状师之外,其他都更加容易出人头地?” 徐纶赞许一笑,“重点便在此。不一定其他行业能更加容易出人头地,但对于其他行业,都是机遇与竞争并行的,唯独状师行业不是并行地。” 陆羽微微苦笑,“我明白了,难怪师爷刚才说在祥符县会最稳当,只要我在这里久了,不说每家每户,但起码哪些人是有背景的人物,都会心知肚明,只要小心个别不能动的人家族。*而祥符县可能没有几个、或者几家,开封远大于祥符县,官宦贵胄之家也肯定要多许多;而京城又远大于开封……但需要注意得罪不起的人物、家族,就不仅仅同比倍增了。” 徐纶看了看门口方向,没有人过来,才压低声音道:“在祥符县,知县大人就是父母官,过得悠哉悠哉,可是到了京城,别说知县,就是知府级别的,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随便碰到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什么贵族子弟、官宦家人,甚至皇亲国戚!” 陆羽深以为然,也才明白,黄睿爵这不算清官也不算贪官、昏官地普通知县,实际上比一般人想像得更加有政治智慧。* *在祥符县这样中等富裕地县做官,既没有江南富庶大县的赋税压力,又比贫瘠小县能捞到更多油水,最重要地是,天高皇帝远,在这里,他不说土皇帝,也是人人不敢得罪的重要任务。 “开国到如今,大小爵位晋封过多少?世袭延续下来,有多少贵族子弟?京官人多、品级又高,那又是多少家族?还有传统的名门望族,都有非凡的势力;就算是靠经商起家的爆发富户,与贵族、官宦子弟攀亲,也比比皆是。如此庞大的群体,加上亲友关系、裙带关系、利益关系……” 说到这里,徐纶叹了一口气:“京城的水浑着呢!经商之类,只要打通关系、舍得钱银,自然能够赚回来,只是利益往来,关系反而简单多了 但是状师呢?你只替穷人打官司?穷人能有多少官司?了不起请人写一份状纸! 其他的人呢?每次接官司之前,先花一笔银子雇佣人、花数日时间调查双方的背景?确定不会有惹不起的后台人物、家族,再放心的接?时间允许吗?那样的话,还有什么前途可言?这只是京兆府尹经手的小官司,大一点的官司,往往直接的牵扯到各部、各司,又岂是民间状师能够发挥出影响力的? 京城,固然能够存活名满天下的大状师,也是一个大舞台,但不是一个新人能够容易登台的。* *我本是京城人,据我所知,京城知名的状师,几乎都是拜了靠山的。换句话说,想要立足、发展,状师也必须站队、站到不同派系去,接官司、也就不能对同一派系的。” 陆羽苦笑:“状师是民间的,如果已经这样站队了,不算政治人物,也是爪牙、走狗一般的人了,不仅仅自己没有自由,而且一旦队伍站错,派系倒台,也是定会受到连累的蚂蚱。* 徐纶把自己的经验间接说了之后,也没有居功,微笑着说道:“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我自己没有做过状师,年纪大了,也有点畏头畏尾,陆状师可以自己决定。我听说……陆状师之前说的《西游记》故事,已经有仁义书局印刷成书了,将在过年期间推出,实在可喜可贺啊!” 陆羽本来有点惊讶,因为他自己还没有搜到消息,不过刚才徐纶说了他是京城人,这也就难怪了,京城出来的师爷,消息灵通一点很正常。过年期间开始推出,那应该徐纶是先听到了消息,这么说……柳二还是采纳了那些销售建议啊! “呵呵,之前把故事整理成书稿了,给了仁义书局,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印刷上市了。” “这也是一条途径。”徐纶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羽,“以陆状师这样聪明的人物,就算没有听到我刚才的一番话,想来也不会贸然闯荡京城状师界。去京城,也是以这一条途径开始吧?” “哈哈……什么都瞒不了您!”陆羽也笑了,这老头有点意思,明明猜到了自己的想法,但还是装作没有猜到,把我不知道的情况分析出来了。“您说的对,通过开封的经验,让我明白了京城不是那么容易闯荡的,现在我也就是从这个机遇开始。然后把生意发展起来吧!呵呵,我是全面发展型,对状师又没有神圣使命感。” “那敢情好。” “师爷是京城人,我上次在开封,遇到一个人,是京城到开封的徐子侗大才子,和师爷不会是一家人吧?”陆羽只是随便问问,虽然徐纶也很有才,但在祥符县,他一个人就能和多个姓黄的联系到一起,何况京城人口那么多,同姓的只怕也成千上万吧。 徐纶笑道:“子侗是我侄儿,年前他有来拜访我,也提及了与陆状师的会晤。” 陆羽暗想,应该是后来倩儿以飘云身份来捧我的场,才引起他的注意力的吧?只是一品居遇到过一次的状师,会让一个大才子记住才怪。 “呵呵,不知徐才子对小生评价如何?”陆羽暗笑,在一品居是和蓉萱一起,后来又有倩儿,他不会以为我对女人有一手吧? “哈哈……正好跟我们大人对陆状师的评价一样!” “嗯?” “反应灵敏,文字奇丑。”接话的刚刚推门进来的黄知县。 第一百八十五章 庄不凡的决定 看到黄知县进来,陆羽和徐纶都忙站了起来行礼。 等再次坐好,也有下人进来换了新的热茶。刚刚过完年,陆羽又是带着礼物来拜年的,黄知县态度也是非常和蔼,没有摆官威。坐定之后,又笑着说起来刚才的话题:“陆状师,你是不是很奇怪,本官如何知道你的字奇丑?” “呵呵,”陆羽微微尴尬的一笑,“大人明察秋毫,自然能够洞悉一切。” 明显的恭维让黄睿爵大笑了起来:“其实说起来,我并没有见过你写的字,反应灵敏倒是我的看法,对于你字体奇丑,在听徐才子的看法前,我曾经收到刘知府的信,知府大人提及你写的状纸不堪入目。你也很会藏拙,以前的状纸都是找人代写的吧?” “嗯,有个帮我记录文稿的,平时我说书他就在一边记录。状纸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也不敢马虎,不能把不堪入目的字污了大人的眼光,所以状纸都另作了誊写。上次去开封,只有我一个人去了,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誊写,所以不得已让知府大人看到了我的字。” 陆羽谦逊的说着,心里哭笑不得,那刘大人堂堂一个知府,竟然有闲心传播这样的小道消息。不过,这也说明他和黄知县私下是朋友,看来黄知县交游果然广阔。 “呵呵,陆状师也不用觉得尴尬,知府大人本是一书法名家,其字自成一格,在诗书界颇有声名,在他的眼里,就算是本官的字体,也不过是勉强能够入眼而已,是他的要求太高了。状师的成就,关键在状纸行文的精彩、公堂讼辩的巧妙。字体是否漂亮,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黄睿爵笑眯眯的说道,虽然是安慰,也不乏有一丝幸灾乐祸。 陆羽这才明白,怪不得当初递上状纸之后,那个知府大人对自己没有什么好脸色,原来他是一个书法家,看到读书人字太丑。第一印象已经不好了。 黄知县又问起了在开封的事情,关于陆羽接的那件官司。陆羽也很直接地一一告诉了他们,只不过孙晋堂动手过的事情不会说,反正他们也只是想要了解一下过程,而不是要翻案。知县又有人来拜访。便没有再陪陆羽说话。陆羽和徐纶也已经把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便告辞离开了县衙。 从县衙回来,还是比较早,又找到了她们几个女孩子,一起在城里游逛了一番。庄不凡只有其书生朋友,平时没有什么时间一起,过年也都一起拜年聚会。 到了晚上,庄不凡来到了陆羽家,又和大家一起吃的晚饭。 饭后。陆羽提出要送庄不凡回家。这让大家都有点意外,庄不凡更加怀疑,他又不是第一次晚上从这里回去。他家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除了那次连环凶杀案凶手没有找到之前。陆羽会从太白楼先送他回家之外,还没有特意送他回去过。 他跟随陆羽的时间也不短了,对于陆羽的性格已经有所了解,也因为打官司的时候需要,会开动脑子思索、分析更多。现在从陆羽家出去的时候。脑子里就开始思索陆羽地用意了。 天气冷。到了晚上尤其是,在外面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停下来说话,一直快步的走到了庄不凡家。 进入了庄不凡父母留下的老屋里面,点燃了***,庄不凡和陆羽坐了下来。他晚上是在陆羽那边吃饭的,自己家当然也没有烧热水,这时候也就没有茶水喝了。 “先生,你送我回来,是有话要对我说吧?”庄不凡先开口了。 “当然,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我当护花使者不成?”陆羽开了一下玩笑。 庄不凡并没有玩笑的心情,他淡淡地问道:“年已经过完了,再过一段时间,先生就要开始恢复工作了吧?” “以前只有我和蕊香,挣的钱,够我们两个衣食住行,就能够松一口气,现在已经做生意了,更多的人跟着吃饭,自然要考虑更多。再过一段时间,等天气好一点,就要离开这里了。” “先生有话……但请直说无妨!” “我不会跟你客气,只是我在想如何开口好。”陆羽看着他。 庄不凡微微一笑,“这几个月,跟随先生做事,让我听到了很多的故事,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自己也没有压力的过了几个月,实在是不错的一段日子。现在,先生要去开封了,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说书了,以后有故事,是直接联系书局。我跟着过去,也没有什么作用了,我就不去了吧!” 陆羽看了他几秒,忽然大笑了起来。 庄不凡平静的等着,没有说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如何开口,是想要辞退你的事?所以你自己先开口请辞?”陆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难道不是吗?庄不凡平淡的看着他,读书人自然有读书人的傲骨,如果陆羽不想要他跟随了,他会很爽快地请辞,虽然他很喜欢跟陆羽、蕊香在一起那种家人、好友般的亲切气氛。 “不凡,我今日特地和你出来,就是想要和你商量离开地事情。但和辞退你毫无关系!”陆羽严肃了起来。“刚才我已经说了,不日便要离开祥符县,但我不是要去开封,而是要去京城闯荡!” 庄不凡的脸色终于惊讶的变了变。 “京城不比祥符县,也不必开封,今日我和黄大人、徐师爷聊了一下,对京城的情形了解多了几分。所以我在犹豫,要不要带你去。因为我也不敢说能在京城立足,可能不行的话,就是转一圈便回来了。而你……终究是读书多年,明年是科考年,你必须开始准备今秋、明春地考试。” 庄不凡地脸色再次变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陆羽会在为他考虑。为他考试考虑。 “我想要安排你留在祥符县,安心准备考试,得闲之际,便帮我监管一下邮局事务,也算起我留在这里能做主的亲信之人;但我又想要带你在身边,带你去京城,在很多方面,你还是可以和我有所商量地。而且有很多常识类的东西,我还需要不是地请教你,至少……有你在身边,我的字就不用出丑了……” 陆羽把自己的想法已经说出来了,“所以,我必须要参考你自己的想法。听取你的意见。但前提是不便的,不会辞退你,而且也会在钱银方面支持到你考完。” 庄不凡站了起来,有点惭愧的陆羽作了一揖,“不凡误会先生之心了。先生不需犹豫,无论是开封开始京城,不凡均愿意随同前往。” “为什么?”陆羽自己当然是更加满意这个结果,但他还是不解,对于读书人来说。三年一次的科考,无疑是最重要地大事。庄不凡怎么可能随便放弃呢? 庄不凡顾虑已除,轻松尽显。笑道:“先生以为我以前在街上卖字画、写文书,只是为了混个温饱、蓄钱读书考试么?” 难道不是吗? 不用陆羽反问出来。他已经接着自己回答了:“混个温饱是事实,积蓄读书考试则不尽然,我从来没有积蓄过,过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根本没有想过要继续参与科考。” “为什么?”陆羽忍不住问出了同一句。在他的印象中。古代的读书人,科举取仕是唯一改变命运的途径。是大家削尖脑袋想要往里钻地事情。会放弃的人,除非是没有才学的,而几个月的接触,庄不凡并不是没有才学之人。 庄不凡沉默了一下,他的神情也低落了几分,最后苦笑了一声:“你知道……我家里并不富裕,但是自小父母便想要改变我的命运,想要争一口气。费尽心力供我读书……” 陆羽心里一动,没有做声,继续做他的倾听者。 “我也没有让父母失望,发奋读书的结果,让我自小就有神童之称。穷学文、富习武,学文的门槛相对更低,但那只是学而已,你自己学,是门槛低,但对于大字不识一个地父母来说,又如何在家让子弟学文呢?只有入私塾。我父母挣钱不多,多年私塾,已经给他们很大压力。 可私塾也只是有人教你学文而已,要参加科考,首先你要取得是生员资格。而要获得生员资格,必须选拔进入县学。” 陆羽听到这里,基本上已经把后面的事情猜到了,看庄不凡神情郁郁,便替他简单的说了出来:“你现在已经是秀才身份,说明你当年已经进入了县学、取得了生员资格。只不过县学费用更重、或许还有权钱交易地存在,如果不行贿的话,你地名额可能就会被其他花钱的人顶去,为了凑钱,你父母积劳成疾。大致如此吧?” 庄不凡点了点头,“考入县学,父母都非常激动,但倾尽家财,只够学资、远不够索贿,后从亲友处多方借来钱银,勉强供我入学。为了让我能够出头,他们只能拼命的做活,做多份散工,身体上的过度消耗,钱银、债务的压力,让他们垮了……可是……他们并没有让我知道……也没有去看大夫,仍然拼命做工……等最后实在不行了,已经来不及了……不几日,便……”他述说地声音虽然平静,但脸上已经流了两道男儿泪。 陆羽沉默着,他并没有感动! 不是他冷血,也不是他对庄不凡无情冷漠。而是这样地故事,在现代时,从小就在报纸杂志上没有少看。看到第一个会感动,第二个会感动……等看到多个之后,就会开始怀疑、反思了,除了政府、制度、经济等大问题之外,这样的家庭有没有问题?这样地儿女有没有问题? 所以,他现在听了这非常典型的故事之后,非常的冷静,只是淡淡的看着庄不凡。 如果这是一个现代的大学生。在说自己家的故事,陆羽早就教训了:你父母就有问题!让子女受教育本来是正确的,但超出能力所及、把所有一切压在子女读书出路这一条上面,就有赌博地意味了!而不让子女了解工作疾苦、挣钱难、只是让他们一味的读书,这已经是一项很不好的无形教育!这样的儿子更是无耻,读书什么时候都可以,其他路一样可以成功,啃着老骨头的血肉骨髓、就算读的硕士、博士。依然是无耻、自私!依然不会有大前途!为什么不能自己挣学费读书?为什么不能休学几年、挣够了钱再回来读? 但古代的读书环境不同,更加不容易,所以,陆羽没有说话。 “后来,我就没有再读书了,条件不允许。我也终于体会到父母的辛苦……可惜已经迟了。子欲养而亲不在……我开始天天为别人抄写文书、写对联、临摹名画……花了很久地时间,才把欠债还清。然后我就看淡了,这样入学又有何以?就算最后进士及第,也换不回来我的父母。而且我想……爹娘如果泉下有知,应该会对以前的期望有所改变,不再是指望我能科考出头,而是能够平安康健的活着。” 陆羽点了点头:“本来我还想要教训你,为人子,若只是如此。实在是孝顺的名义自私自利,不过你已经看明白了,已经悔悟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庄不凡。” 庄不凡抹去眼泪,苦笑了一声:“先生看高我了。几年下来,我天天街头摆摊,早就没有少时才名。而自己也早就失去了上进之心,虽然看淡了,但心也冷了。就是过地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日子。只要挣的钱够活。就不除去摆摊。直到后来跟了你!” “我一直是市侩之人,就算李三、李五兄弟的惨状。我也最后也收了报酬,我又什么值得你学习的?”陆羽自嘲了一下,他观念不一样,自己不会觉得这样不对。 “我已经不再是年少无知的小儿,清官,有时候只是一种态度。我在先生身上,看到了进取心。首先是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谈论一切!其次是,无论什么出身,只要有能力都一样能出头!我不知道先生是什么出身,但看先生的文字,相信也…… 但先生只是几个月,就响彻祥符县,这是以前任何一个说书先生、状师都没有的影响力。若这只是机遇、运气的话,那先生过去开封一个月,再次享誉开封,足以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这些不需要名言,也不需要教,我已经无形中受到感染,所以,我现在地态度,已经向先生靠近,没有指望靠着科考这唯一出路,也没有再继续沉沦下去,而是追随先生,找到新的出路!” 庄不凡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已经一扫之前地落寞、神伤,是充满进取心、充满生活激情的状态。 陆羽笑了,“很好、很好,无论是你地观念被我影响,还是真的因为我的行为、促进了你的变化,我都觉得这是一个好现象。科考是一个好途径、过于执着就未必好了。迷失在过去的悔悟之中,也同样不好,或许你现在这个态度,才是你父母所愿意看到地。” “呵呵,这几年,我已经没有再为考试而准备,读书不限于经典。能够帮到先生地律法条文、社会常识之类,都是我这几年看杂书得来的。” “同样!四书五经,我没有一本能够背诵出来,只有论语能够背诵几章,其他地记不住几句。嘿嘿,可我也是杂书看多了,你看看,现在大家都觉得我是博学之人!”陆羽开了一个玩笑,他是受到不同的教育,当然不懂四书五经。 庄不凡汗颜,看来陆先生还真的不是一般人,字丑、不懂经典,都能够坦然说出来。这才是豁达之人、真正的高人!言必引经据典的清高人士,反而落于下乘了。 “既然已经决定,那就好好准备一下。”陆羽说完就离开了庄不凡家。 今晚陆羽本来只是问一下他的决定,没想到引得庄不凡这么一番掏心底的话。不过,这反而把两个人的距离更加拉近,以前虽然相处融洽,但还是互有尊重的雇佣关系,现在才真正的从未互相了解的友人关系。 第一百八十六章 赴京,路遇故人(上)(下) 年在中国人的心里,不仅仅是一个节日,还是一个团聚的期盼,一个抛开一切休息的概念。醉露书院 在除夕之前,期盼过年的人们,往往是盼着日子过快一点,但因为时刻记挂,时间似乎反而过得更慢;而一旦过完了除夕之后,大家都想要抓紧时间休息、团聚、玩乐,想要日子过得慢一点,可反而一眨眼就过去了十几天。 陆羽在年后,已经让先去京城的邮局伙计们,在京城分部附近租下一个院子来。而忙碌了一个多月的老古,也在过年前两日回来了。 一个多月的东奔西跑,老古已经趁热打铁,沿着孙家商铺的渠道网络,打开了多条重要的路线,其他较远一点的,也安排人去了。但是有个非常重要的地方,他还没有去过,那就是京城。那还只是借着以前车马行的老关系,让李三兄弟两个过去履行陆羽的安排。 虽然有陆羽的详细安排,李三、李五也是可靠、用心做事的伙计,但毕竟他们没有为首策划的经验,最多也就是维持一个小分点的规模,不懂得拓展。但在陆羽的计划里面,京城无疑是最重要的一个地方。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陆羽带着蕊香、庄不凡以及红红、菲菲,一起离开祥符县。他在祥符县已经很有名气,有过来邮局办理业务的人和路过附近的人,看到陆羽要离开,而且跟随他的蕊香、庄不凡也要离开,都非常的惋惜,估计以后祥符县要冷清很多,不会有新鲜有趣的故事天天陪伴大家了。 今天一起上路的,有两辆马车,一辆是侯七驾驶的。也是陆羽的专车,另外一辆是邮局地,送老古过去,他年纪不小了,受不了骑马的颠簸。醉露书院庄不凡,很识趣的跑去跟老古一辆车。 陆羽就没有顾忌什么,蕊香虽然是表妹的身份,但大家都视为他的女人,而红红、菲菲,都是他的丫鬟身份。他和三个女孩子一辆马车,也是说得过去的。 侯七这些日子,把马车重新修整过了,把里面弄得更暖和、舒服,车窗和前面的布帘,也是又厚又严实,如果不是里面的人掀起,绝对不会被风刮开。既保暖、又“遮光”。 一路前行,陆羽和蕊香都看淡京城的繁华,可红红、菲菲两个小丫头则非常兴奋,不停地叽叽喳喳议论着。这些日子在陆家过得很开心,虽然自从过年那天晚上。大家一起荒唐了一次之后,就没有和陆羽有过那么暧昧的经验了,但她们也不急,十几天玩乐下来,大家相处更加融洽了。 而现在知道不是回开封,而是要去京城,由不得她们不激动,她们本来是孙家的丫鬟。如果不是跟着夫人出行,想要出去孙府。都需要汇报、需要理由,如果不是跟了陆羽,哪里有机会去京城?平时都是闷在孙府,现在来祥符县就好像旅游度假一般,新鲜感还没有去。又去更加繁华的京城。自然开心不已。 这个时代没有玻璃,现在要保暖。就必须把布帘拉严实,而这样一来,光线就弱了许多,想要看书的话,眼睛会很吃力。能做的就是聊天了,而和几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聊天,能聊什么深刻的东西? 所以,结果就成了陆羽一个人说故事给她们三个人听。 和大部分男人爱情地神话、武侠故事不同,小姑娘们对于打打杀杀没有多少兴趣,红红、菲菲听蕊香转述过童话故事,都央求陆羽讲述这样的故事。醉露书院 陆羽无奈,只能把记得的经典童话讲述了起来,可是童话故事都很短,支撑不了多久,那次和蕊香在县衙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差不多全部讲完了。现在去京城,路还远着呢。 讲完童话,陆羽只好又把连音乐才女柳倩儿都感动的一塌糊涂地《倩女幽魂》和《梁祝》又讲述了一遍。 果然,悲剧爱情是少女大杀器,听得三个女孩子都眼泪直掉,没有再催促陆羽说故事了。 蕊香是素来对陆羽充满了崇敬,他说的什么故事都喜欢听。而红红、菲菲则只有来到祥符县后,太听陆羽说过几天书,但主要是看热闹、加上要准备年货、也没有时间听、又是快解围的地方才开始听的神话故事,自然听不出什么味道。现在听了一些童话故事之后,又连续两个悲剧爱情故事,顿时把她们迷住了。 “先生,现在我才没有为什么你在祥符县能够那么受欢迎了,你说的故事确实很好听。”菲菲摸着泪崇拜了起来。 红红也是红着眼睛跟着点头,她的泪已经擦去了,只是看到陆羽正惬意的伸懒腰,不由得匪夷所思:“先生!那么感人的故事,你竟然一点都没有感动?” 这话把三个人地目光都吸引到陆羽的眼睛上面,她们都有泪痕、眼睛还红红地,只有陆羽一点反应都没有。 废话!我看电影都没有哭,现在讲了两遍了,还有什么感动?呃……上次是例外、是感慨。陆羽懒懒的靠着,看着她们几个:“首先,我是男子汉,感动也是放在心里,当然不会和你们小姑娘一样哭哭啼啼。” 大家一想也有道理,他可不是普通男人,怎么能像姑娘家一样呢? “其次,刚才是我服侍你们,你们舒舒服服的听,我一个人讲到口干舌燥,身体里面的水分都说干了,哪里还有眼泪啊。” 听到陆羽有抱怨的意思,蕊香忙让菲菲把皮革水袋拿来,打开塞子,让陆羽喝水。 陆羽只是喝了一口润润喉,摇头道:“太凉了,不喝了。” 蕊香关心他口渴,迟疑了一下,“要不放被子里面暖一会儿再喝吧。” 陆羽知道她关心自己,怕她真地把水袋抱着捂热,忙说:“不用了,我不喝了。” 把水袋递给菲菲挂好,他又笑着说道:“好了,你们继续感动,我也休息一下了,不说故事了。” 经过这一打岔,大家已经不能继续感动了,蕊香和菲菲都听话地点头。 红红比较大胆,了解了陆羽之后,也知道他是不会生气的,便笑着讨价还价:“不说故事了,你给我们说几个简短地趣闻、或者笑话吧,这不会需要多少口水了吧?” 陆羽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蕊香自然是非常听话的,也是最关心她的,如今菲菲也是比较乖、羞涩一点,但如果大家都这样,那也不好玩了,所以红红的话,没有让他反感,而是在心里想着如何逗她一下。 “好,那我就说几个,不过……听不懂我可不会多解释啊。” “肯定听得懂。”红红马上答应,心想就算自己没有听懂,还有她们两个可以讨论呢。 蕊香和菲菲也兴趣盎然的看着陆羽,刚才听了两个悲剧爱情故事,也想要听点笑话。 “有两个府上的丫鬟朋友,在街上相遇,甲府的丫鬟抱怨说:我真可怜,每天都要一直说:是、夫人;是、夫人。乙府的丫鬟说:我更可怜,每天都要不停地说:不,老爷;不,老爷……” “什么意思?”红红果然没听明白。 菲菲也好奇的说:“无论夫人还是老爷的吩咐,都应该说是啊,怎么会说不呢?” “说了听不懂我不解释。再说一个:话说有一位叫宋太宗的皇帝死后入了地狱,阎罗王体谅他曾是一国之君,决定让他自己决定惩罚方式。于是派牛头马面带宋太宗到处参观以决定接受何种惩罚。宋太宗一路上看到的尽是刀山、油锅等血淋淋的凄惨景象,非常害怕,但是到了最后一站,却看到了一位美艳的杨贵妃正替一位前朝皇帝唐明皇口交。 宋太宗有点惊讶,这简直是享受啊、怎么会是惩罚呢?于是就问牛头马面:这也是一种惩罚吗?牛头马面回答:是的。 于是宋太宗就向阎罗王禀明,说自己也要接受此种惩罚。于是,阎罗王就吩咐:来人啊!把杨贵妃换下来,让宋太宗去给唐明皇……” 陆羽说完,自己一脸猥琐的笑了起来。 可是三个女孩子一脸茫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还是红红主动问道:“先生,口交是什么?” 陆羽收起猥琐笑容,咳嗽了一下:“说了我不解释,你们听不懂就自己去想。不过先提醒一下,这不是好话哦,不能问别人哦。” 三名美少女面面相觑,都不解“口交”是什么。其实不是因为她们太纯洁,而是没有这个词,故事里面说的又是皇帝、皇妃什么的,她们哪里知道这是不是皇宫里面才有的规矩。要是换成男人、女人,就会猜想到一点了 “都听不懂呢……再说一个好笑的嘛!”红红拉着陆羽的衣袖摇晃着。醉露书院 因为大家更加熟悉了,加上经历过过年晚上那一次的集体共浴,大家已经没有多少尴尬,除了开始上车的时候,还是如上次那样坐着,听了半天故事之后,四个人已经挤在一起半躺着了。陆羽和蕊香在中间,菲菲在蕊香边上,红红在陆羽边上,所以她现在能够拉着陆羽的手臂撒娇。 “好,那我就讲一个少儿不宜的。” “少儿不宜?很恐怖么?”蕊香瞪大了眼睛。 “蕊香姑娘,不怕,我们都是大人啊。”红红马上起哄。 蕊香微微有点窘,她已经成人了,自然是大人。 陆羽嘿嘿一笑:“蕊香可以听,我就怕你们不敢听。” “怕什么?说吧!” “有一个男人,从小有个坏习惯,撒尿的时候要对着一个洞才能撒得出来……” 陆羽刚刚说了一句,三个女孩子已经有点脸红了,不过只是说撒尿,她们还能承受住,所以没有说不听。 “有一天,他对着一个洞树撒尿,谁知道洞里飞出一群蜜蜂,把他的小鸡鸡蛰得又红又肿,痛的他呱呱叫,从此之后,他再也不敢对着洞撒尿了。三个人都脸红了起来。这都听懂了,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到了他结婚,洞房地时候,他老婆把衣服都脱了,但他动也不动。他老婆说:老公,来嘛。春宵一刻呀……” 蕊香和菲菲都羞羞的低下了头,红红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在硬扛着。 “那人说:不来,我怕!他老婆说:怕?怕什么?心想:我是姑娘家都不怕,他怕什么? 那人说:怕你那洞里有蜜蜂!他老婆笑道:傻瓜。醉露书院我这里没有蜜蜂,不信你用手来摸摸。他伸手过去摸了几下,然后探入洞中摸索了一会儿,然后跳了起来指着他老婆大声骂道:你骗我!还说没有蜜蜂,你看,我摸到一手的蜂蜜……” 看着三个人都羞红脸低下了头。蕊香自然完全听明白了,红红、菲菲也似懂非懂。陆羽大乐,说H笑话逗未经人事的俏婢女,实在是乐事。 一路上有三个美少女陪着说话、聊天、逗乐,倒也不会闷,时间过得很快。 在黄昏之际,走在前面带路的马车停了下来,车夫过来告诉侯七。然后侯七在外面向陆羽请示。说赶不到郑州,过了前面的镇子。就没有地方投宿了,问陆羽是否在这里留宿。 陆羽反正也不赶时间,又带着所有亲人在一起,当然不会冒险走夜路。其实在走地时候,他已经交待老古。路上一切由他决定就可以。老古是走南闯北二三十年的人物。自然能够一切做到最好的安排。他也明白,老古让人来请示他。是尊重他是老板。 在说了投宿之后,两辆马车再次上路,加快了一点速度,争取早一点过去。 小镇不是很远,没过多久就赶到了。这里人口并不算多,主要就是靠路吃饭。因为是小镇,安全方面外地人不放心,怕被人偷、抢货物钱银。一般商贩都会算计好时间,不在这里停留,就算是错过时间了的,往往也是加快速度赶路,就算晚一点,也是到郑州才投宿。 今天他们几个,也没有在这里住过过,只是熟悉这路段。醉露书院前面的马车在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下来之后,陆羽才知道,原来这里只有一个大一点地客栈,另外有几家很小民居式客栈。 大家搬了行礼,来到柜台,老古已经再和里面的客栈掌柜沟通了。 很快,老古走了几步过来陆羽身边,有点为难的说道:“东家,这里客房不多,现在已经有好几间房都已经住人了,只剩下一间上房,两间下房了。” “我们有八个人呢!” 陆羽打量了一下这客栈,真的不大,估计加起来客房都不到十间。不过这样的小地方,十间每天能住满,也肯定很满意了。如果真的投宿地人多,自然也会有其他人竞争,只能说明平时客很少。 老古似笑非笑的看了陆羽一眼,然后走近一点低声说道:“这里的上房要比下面的房好很多,可能安排姑娘们住上房会好一点,我们五个人可以睡下房,但这样或许不太安全。我是这样想的,要么就我跟侯七几个睡上房,三位姑娘睡一间、东家和庄先生睡隔壁。要么就我们四个睡下面的客房,东家在上房里面另外搭一个铺,方便保护几位姑娘的安全,只是要委屈东家睡搭铺。” 陆羽听了差点笑出来,这小老儿分明是在给我制造机会啊,简直是不露痕迹的马屁。 “既然这小地方可能不安全,那我就牺牲一点吧,我也不放心,搭铺无所谓,就让我保护她们吧。”他也一脸郑重地答应了。 此言一出,两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其他人听到他们大笑,都好奇的看过来。 陆羽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大家听老古安排就行了。 老古再次去和掌柜地商量好了房间、价钱,然后各自把行礼搬了进去房内,不过陆羽等人没有先上去,掌柜的安排人去在房里搭一个临时床铺。 等放好行李,侯七两人把马车在后院安顿好。时间已经不早了,一到晚上,天气更冷了。老古马上在店堂里面找了位子,让伙计准备晚饭。 八个人开了两卓,陆羽和三个女孩子一桌,老古、庄不凡他们四个一桌。 客栈虽小,也是五脏俱全,早就温着有酒、饭,因为现在就他们几个人,其他客人不知道是已经吃过了、还是晚一点再吃,反正上菜的速度也颇快。 老古也是车夫出身,侯七又是他的老伙计,几个人都是爽朗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声说话,就连文弱地庄不凡也似乎沾染了豪气,变得好爽不少。 这边陆羽一个人陪着三个人女孩子,她们都是初次在外面住客栈,很有新鲜感,不时地问东问西。 店堂也没有多大,只有六七张桌子而已,吃饭的时候,老古也偶尔和伙计、掌柜地说完,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 原来这并不是一个小镇,其实只是一个村子而已,只是大家都把房子盖到了官道附近,方便出行,因为过往的客人多,虽然没有多少留宿的,但需要吃饭、喝茶的也不少,村里人就开始以过往商客为服务目标,也沿着官道建设成大街,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小镇的规模。但就是到现在,村里人也不过几十户而已。 酒足饭饱之后,侯七又去照看了一下车马,陆羽几个,则取了自己的行礼,在伙计的带领下,上楼去客房。 上房剩下的房间,在最左边,刚刚上楼的时候,陆羽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个房间里面出来! 因为身边有几个女孩子簇拥着,前面又有一个伙计引路,加上走廊灯笼光线不是很亮,等他再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前面了,但很明显听到了一个关门的声音。 只有几间房,一下就能看出来,等他经过那个房间的时候,留意了一下,门已经关得很好,没有留下一点缝隙,仿佛根本就没有打开过。里面有灯光,可以看出,住在这个房间里面的客人还没有那么早休息。 不动声色的随着伙计来到了客房,点亮里面的灯,陆羽看到屋内果然搭了一个临时床铺,上面放着被褥。 伙计说桌上的茶壶里面,有刚刚放进来的热茶,另外有需要,就到外面去招呼他们,然后就告退离开。 陆羽送着他出去,在门口给了他数个铜板到小费,在伙计道谢的时候,随口小声问了一句:“隔壁住的是什么客人呀?” 那伙计马上醒水,低声笑道:“客官不用担心,咱们这儿很安全,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问题。隔壁您就更放一百个心,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说完他就走了,心里还在嘀咕着,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姑娘睡一个房间,别弄得动静太大吵到人家才是! 陆羽缓缓的关门,心里思索着隔壁的人是谁。刚才虽然只是一瞥,但他已经觉出这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不能肯定是谁。现在听了是个姑娘,也暗问自己,会是谁呢?熟人、避着我,反应敏捷、又是姑娘,还能是谁? 她们两个中的哪一个?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第一百八十七章 荒村客栈 陆羽关上门进入了里面,心里还带着疑虑,想要要不要去敲门问一下。醉露书院只是他心里有点怀疑,无论隔壁的是冯茉茉还是聂蓉萱,既然刚才看到自己了,都刻意躲避,只怕去敲门的话,也是不会开门的。 他准备时刻聆听着隔壁的响动,既然她刚才会开门,说明她有事要出来,或许就是用餐。只要等会儿她再开门的时候,他也凑巧的开门出去,想要躲避就来不及了。 “先生,是我们四个人都住这个房间吗?”红红安放着行礼,一边询问陆羽。 陆羽过去在凳子上坐下,笑道:“当然,这里已经没有其他的房间了,本来我可以跟他们挤一个房间的,但想到没有人保护你们,所以就让店家给安排一个临时搭铺。” “这是给你睡的?”她们三个都有点惊讶。 蕊香欲言又止,她是想要让陆羽睡大床,但想到有三个女孩子,这样还是不好,如果让她们三个睡临时铺不够位置、陆羽也不会愿意。 “先生,还是你和蕊香姑娘睡床吧,我们两个睡这里就好了。”菲菲忙建议说道,虽然和陆羽一个房间,让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想想这是再外面,他们也不会做什么,同一个房间也没有问题。 蕊香也觉得这样的安排比较好,只是她名分上毕竟还不是陆羽的妻子,不好意思说出口。 陆羽微微一笑,“也行,我不跟你们客气,不过这临时铺小一点,周围也没有拦着的。你们可不要掉下来了。” “才不会呢。我们睡觉很老实的。倒是先生你和蕊香姑娘,别弄那么大动静,别掉下来了。”红红说着,抿嘴偷笑了起来。醉露书院 蕊香脸上一红,笑着过去伸手挠她。 表面上看着她们笑闹,陆羽的心思则放在了隔壁。一个轻微的开门声音传入了他地耳中。他心里一动。 “睡觉还早,你们先玩着,我出去一下。”陆羽说着,起身便往外面走。 她们三个虽然有点好奇陆羽为什么出去,但刚才吃饭地时候,陆羽是和她们一桌。没有多少时间和老古他们说话,估计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商量的,男人的事情,她们也不便多问。 陆羽开门出来,见到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影! 他随手把门关上,然后向旁边的房间缓缓的走了过去,能够看到隔壁房间里面还有着灯光,门还是如之前经过的那样关着。不知道刚才听到地开门声音,是不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是我听错了?还是其他哪个房间开门的?陆羽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既来之则安之。都已经到门口了,就敲门一下吧!大不了就是不开门、或者是认错人而已。 他抬起了手,在门上敲了敲,声音不大,但足以惊动房间里面的人。这也只是象征性的敲门。他相信无论是聂蓉萱还是冯茉茉。自己站在外面她们肯定都知道了。 等了半晌,没有一点反应。陆羽又一次的敲门。 这时候门开了,但不是陆羽敲地那个门,而是最右端的客房门打开了。 客栈一层有七间客房,下面一层或许有一些是店家自己和伙计住、仓库之类的,上面六间都是客房,楼梯在中间,一边三间。陆羽住的是最左边的房间,现在他在左边第二间门口,而现在开门的是最右边一间,中间隔了三个房间、一个楼梯,也不算很远。醉露书院 陆羽的目光看了过去,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依稀又看到了一个熟悉地人影。 他看了看房间门,没有动静,迟疑了一下,向中间楼梯走去,而最右端房间里面出来的人,也正向楼梯口走来。 “狄捕头?”双方走进,陆羽已经看清楚了那人,赫然是以前来祥符县办案见过地缉捕司捕快狄锋! 看到狄锋,他心里也一下子明白了,既然狄锋在这里,那刚才看到的人,肯定是聂蓉萱了。 “你是……陆先生?”狄锋也惊讶了起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羽。 “呵呵,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狄捕头。你们……”陆羽压低了一点声音:“是有公案在身,还是回京路过这里?” 狄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招了招手,让陆羽随着他回去。 两个人有走到了最右端的房间前,狄锋领着陆羽进去了。 进入房间里面,狄锋小心的关好门,才压低声音说道:“陆兄弟,如今是公案在身,恕我不便详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正和几个伙计前往京城,因为坐的马车,速度慢了一点,来不及赶到郑州,所以就在这里留宿了。”陆羽听到他是来办案地,也就没有多说,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狄锋笑道:“我也有听说陆氏快递邮局,只是没想到原来是陆兄弟办地。你不是状师么?怎么有兴趣弄这些事情?” “总是要挣钱吃饭啊。状师也不是每天都有生意,而且我也希望大家和谐太平,最好不要有官司。做点小生意,也是不错的。” 两人说笑着,狄锋邀请陆羽入坐。 “既然狄兄有公务在身,小弟也不便打扰了,到京城后再择日拜访。”陆羽推辞了一下。 狄锋也没有客气,点头道:“如此也好,改日我再去看望陆兄弟。对了,这个村子最近有古怪,陆兄弟但请交待好所有随从,晚上睡觉定要惊醒一点。” 陆羽微微一惊,虽然在听到他说有公务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村镇发生了什么案子,能惊动缉捕司派人来,肯定不会是普通的小案子、不会是偷盗商贩钱银之类的。但是没想到连狄锋的语气都有点沉重,听他的口气,似乎还没有把握! “多谢狄兄提醒。我住在左边最后一间房,因为没有房间了,蕊香、还有我新收的两个丫鬟,也都在一个房间,我今晚是在房中搭铺。另外有几个随从,是在下面的房间里。” 听到陆羽把情况告诉他,狄锋知道他的意思是要让自己多照看一下,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请放心,这间客栈肯定没有问题。这次我们来了五个人,隔壁两间客房里住的,也是我们的人,宋祁、卢森,你也认识,还有两个也是一流的捕快。” 陆羽微微一愕,他们住的只是右边三间?那左边第二间呢?宋祁、卢森……?为什么没有蓉萱? “宋、卢二位也是老朋友,对了,聂姑娘没有来?” “嗯,蓉萱另外有事,人在京城,这次行动没有和我们一起。”狄锋笑道:“怎么?你想要见蓉萱?我听说上次她特地跑去开封助你呀!” “是的,只是聂姑娘高风亮节,帮忙之后就离开了,让我都没有机会感谢她。”陆羽笑了笑,却又暗暗皱眉。 “没关系,到京城后,你就能见到她了。” “有道理,到时候一定要去致谢。狄兄清楚我隔壁那两间住的是什么人么?”陆羽暗想,会不会是蓉萱自己单独行动呢? 狄锋微微摇头,低声说道:“你们上来的时候,有男有女很多人说话,我听着也就放心了。但那两个房间,在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住了,住进来就没有看他们出来过……刚才,我便是听到有动静,心里怀疑,所以出来看看,没想到是你。对了,你刚才好像在敲隔壁的门?” 陆羽苦笑:“我也好像是听到了开门声音,听店小二说隔壁是住着一个姑娘,所以,想要看看。” 狄锋摇头笑叹:“你不是说带着三个姑娘同住一房么?还要认识别的姑娘?” 陆羽打了一个哈哈,然后告辞:“我先下去通知一下我的几个伙计,很快就上来,狄兄帮我留意一下上面。” “放心。” 陆羽告辞出来,走到了楼梯口的时候,看了看左边靠近楼梯的房间、以及中间的房间,还是像上来的时候一样,左边靠楼梯的那间没有亮点,中间那间亮着灯。 昏暗的光线随着灯笼摇曳,冷风也让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更加的凉飕飕。 从木板楼梯下去,陆羽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之前还有点热闹的客栈,此刻好像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没有一点声息。 走到下面亮着灯的两个房间前,陆羽也没有敲门,直接的推开门进去。进去后却不由一怔,里面没有看到一个人! 难道他们四个到另外一个房间赌钱去了? 陆羽马上出来,回身到另外一个房间前,眉头皱了起来,因为还是没有听到一点声息!如果是聚赌的话,以他们这些车夫的性格,就算不大声说话,也决不可能如此安静! 第一百八十八章 现芳踪,夜神秘 陆羽带着一丝疑惑,轻轻靠近了一点,然后小心的伸手去推门。还是如同刚才在隔壁一样,一下就推开了,里面的灯还亮着,只是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在里面! 难道所有人同时上大号去了? 就算是吃坏肚子,也不会同时一起去,而且上下楼的,四个人抢着上厕所,脚步声不会小,可是并没有听到啊! 到后面喂马去了? 这更不可能,需要四个人一起去吗? 陆羽的第一反应,就是叫店小二、掌柜的过来问一下,但这个念头刚刚涌出来,就已经在脑子里克制住了。 蹊跷! 事情太蹊跷了,怎么会那么安静?一点都没有听到他们的声响! 现在已经来不及思索,必须先要付诸行动,边行动边思索。陆羽的选择是悄然把门掩上,然后没有出声,也没有向前面店堂走去,虽然依稀有灯光。 他选择了原路退回,狄锋他们有五个人在这里,就算老古他们四个不见了,也能找出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没有出事的人别出事! 加快脚步上楼,在楼梯口的时候,陆羽犹豫了一下,是先去把这情况反应给狄锋听呢、还是先去看看自己房间里面的三个女孩子有没有事。 电光火石间,他选择了向左边自己的房间走去。狄锋他们既然来了五个人,足见重视的程度,他自己也神情郑重、说有古怪,其他几个人也都安静的在等着,相信有他的安排,如果就这样冒然过去的话,反而可能会打草惊蛇、打乱他们的计划! 就在他快步经过左边第一个房间。向最左端的房间走去地时候,第二个房间的门忽然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不仅仅打开了,而且还有一只手从里面迅速的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陆羽地衣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将他拉了进去! 陆羽正心里担心蕊香她们会不会有事,也担心已经失踪的老古、庄不凡等人。脑子里觉得这事儿透着诡谲,忽然冒出这样一只手来,不由得让他差点叫出声音来。 其实他也也不是胆小,那次被聂蓉萱激将去看尸体。都能忍住、保持淡定,可是这一次是看不见人影,好像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好像突然之间这个客栈就与世隔绝了,连人都消失了,这样的情况反而更加令人紧张。 不过拉他进来的人,似乎意料到了他可能的反应,已经用衣袖把他的嘴掩住了。 嘴巴被衣袖挡住,陆羽没有叫出来。脑子也反应过来了,这个房间里地人应该不是聂蓉萱就是冯茉茉,不会伤害自己。他马上就着屋内的油灯看了过去,虽然背光,但还是能够看清楚,这个人是两个月没见的冯茉茉! 不等他打招呼,冯茉茉确定他不会惊叫。已经快速的拉着他的身体向里面闪去。 陆羽感觉自己好像是脚不沾地似的被她提了起来,而她的脚步也轻盈得没有在地板上踏出一点声响。他心里微微庆幸。看来平大夫说的没错,她虽然失去了一半功力,但得到意外的助力,如果机缘好地话,可以恢复功力、甚至获益更多。现在看她的身手。至少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感觉到自己脚已经着地了。陆羽忙收起心思,仔细一看。全发现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床边,冯茉茉已经坐在床沿,也让他坐了下来。 不是吧?一见面就上床?那么急? 就在陆羽暗暗好笑的时候,人已经被冯茉茉按倒在床上了! 这让他狂汗,这位高手妹妹不会是来真的吧?还想要用强? 他马上压低声音说道:“冯小姐,虽然我没有心理准备,不过我也能马上配合,不需要用强……我建议咱们应该先调调情,要不然的话……” 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让被子给蒙住了,再接着开始感觉到拳头隔着被子雨点般落在身上。 打一顿出气?靠,春药是你家的人放的,我也是受害者呢!虽然你是处女,但在这个时代,我也还是头一次啊。陆羽暗暗腹诽着。 本来因为不仅仅得了她地身体、还得了功力,虽然过程记不得、有点遗憾,但事实已经是这样了,陆羽对她也没有任何的怨念,也曾经想过如果两个人见面地话,会是怎么样一个情况。可现在真的见面了,但却是什么情况都没有弄清楚,就被她蒙头一顿暴打,此风不可长啊!要不然她功夫了得,以后还不是想打就打、如何还能镇住她? 带着要一振男子雄风之念,陆羽在被中闷哼了一声,脚使劲一蹬,人已经不动了。 装死的代价,是更加结实的挨了几拳,但他还是忍着,小不忍则乱大谋,对于本领比较高的,只能智取! 冯茉茉正努力地发泄着憋了两个月地怨气,忽然感觉到陆羽有点死翘翘的感觉,让她吓了一跳,还不至于下手那么重吧?明明没有用上内力啊! 虽然猜想陆羽可能是装地,但她还是忙伸手把陆羽身上、头上的被子拉了开来。 早就等着这一刻的陆羽,没有给她防备的机会,也非常清楚,只要她看清楚了,就装不过去了,所以,一等她把被子揭开,马上手一探,立即箍住了她的脖子,然后嘴唇向上凑了过去,吻住了她的嘴唇! 冯茉茉顿时化石,就算猜到这小子可能是装死,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 更加重要的是,在她二十多岁的生涯里,历经过很多危险的局面,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师傅也没有教过如何破解这样的招数…… 陆羽从她的反应,就可以感觉到。这一定是她地初吻!虽然两个月前的那一晚,大家很可能有过亲吻,但在中了药物的前提下,各自都应该没有太大的反应。不像现在这样地清醒时刻。 初吻啊,可要留下一个好印象! 陆羽顿时更加来劲,尽可能的发挥自己不算很厉害、但对冯茉茉来说、已经是难以企及的技术,在这一刻,他完全的融入了其中,先把此刻的危险、冯茉茉的攻击放开了。而是把她扳倒床上,尽可能地细细给她一个甜蜜的热吻。 冯茉茉一震,感觉到他不仅仅亲了自己,还把舌头都伸过来了,这让她浑身恶寒,这也太恶心、太变态了吧? 她的脖子虽然被陆羽箍住了,但手指已经快速的在他身上滑动了几下,不用看也从骨骼确定了位子、摸到了穴位,然后使劲一按! 陆羽只觉得自己浑身一麻。仿佛有一股力量从身体某个地方透入进来,然后身体就不听话了的麻木了。 “哼!淫贼----!”冯茉茉掰开他的手掌,恨恨的瞪着他,低声啐骂了一句,她的脸色绯红,秀发也有几缕乱了。 陆羽苦笑了一声,轻声道:“我在外面过。你把我拉进来,把我推倒在床上。你才更像是淫贼吧?” 冯茉茉气得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怒极而笑:“你再说呀!” “好了,算是误会了。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打我,不过咱们以前的事情暂且先不说,先雇眼前。这客栈……有古怪!”陆羽正色道。虽然两个人已经从床上肉搏了一番、又是唇枪舌剑,但动作很快。时间并没有多少。 冯茉茉捋了一下头发,嗔道:“你还知道有古怪啊!那还乱来?” “诶!姐姐,如果我不用这样地办法反抗,这会儿你还在S蹂躏我呢!”陆羽翻了一下白眼,“先解开我……” 冯茉茉轻哼了一声,虽然有点不情愿,但现在关键时刻,还是帮他解穴了。 她在陆羽上楼的时候就听出了他的声音,也是开门看了一下,确认了是他。她并不想见到陆羽,特别是在这个场合,所以很自然的回避了。但发现陆羽竟然是带着三个女孩子住一个房间,这简直是成何体统!让她非常的气恼,所以才会在现在拉他进来商量正事的时候,先打一顿出气再说。 陆羽感觉身体能动了,但麻木感觉只是一点点消失,不能马上活动自如,他干脆继续躺在床上说话。 “我的几个随从,住在楼下地,现在已经不见了!我刚才到楼下去,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其他客房也是非常安静的。就连那些店里地人,也都好像不见了。” 陆羽把自己发现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想起隔壁的几个小丫头,忙挣扎了起来,“你一直在房里?隔壁有没有什么动静?” “怎么?担心你的一群女人?那还不过去?”冯茉茉轻哼了一声。 明明是你拉我进来的好吧?陆羽听了她地口气,似乎有点吃醋地味道,不仅莞尔。再想到这不同于开放的现代,女子地性与爱,往往是捆绑销售,两个人已经有了肉体关系,就算她再不情愿,还是会视为自己的男人。 他马上说道:“那边三个,一个是我表妹、两个是孙家送给我的丫鬟,只是因为没有客房了,所以才住一间而已,你别把我想像得那么风骚。虽然她们都算是我的女人,可你也是我的女人啊。”他的手动了动,但没有过去碰到她。 眼看冯茉茉脸色一变,不等她把话说出来,陆羽又抢先用话堵住了她:“好了,咱们两口子斗嘴有的是时间,现在还是把问题解决了再说吧!我想冯女侠不会是和我们一样凑巧来到这里吧?” 冯茉茉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一点,然后转头看着关闭着的窗户,轻声说道:“这事说来话长,与你无关,你只是过路的,别卷进来了。我让你进来……只是在这里……我还能保护你。” 陆羽随着她的目光,已经明白她为什么会拉着自己快速闪到床上了。应该是怕外面看到里面有两个身影!这样的油灯,透过窗户纸,远远就能看到里面,如果两个人慢条斯理的在房中走动。一下就能看到。而门口、床这里,都是死角,灯光的影子不会投射到窗户上。 听完她的话,他心里不由得有点感动,虽然她刚才颇有野蛮女友作风,但也只是发泄一下怨念。心里还是关心我地安危啊! 他把手伸了出去,快到冯茉茉的肩膀的时候,她的目光转了过来。 怕激怒她,陆羽忙把手往头上摸去,做出本来是抬手摸头发地动作。 冯茉茉自然全部落在眼里,只是这一个悄悄的动作,相比于刚才的无礼、变态,却显得是那么的柔情,让她有点恨不起来。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碰我,我就把你……哼!” “跟我说说吧!虽然你不想我卷进来,但我们今晚投宿在这里,就已经卷进来了,我四个随从已经不见了,可能这会儿隔壁三个小姑娘也不见了,再加上你的关系。我能置身事外吗?”陆羽轻声说道,目光坚定的看着她。 冯茉茉轻叹了一声。指了指墙,“你自己听听。” 这小地方地设施很简陋,这一栋楼是木板搭建的,墙并没有多厚,只要说话声音大一点。在隔壁或者门外都能够听见。 床已经是靠墙。隔壁也是床靠墙,所以只要安静下来。仔细的聆听的话,还是可以若有若无的听到隔壁的声音。 两个人没有说话,陆羽带着有点焦虑的屏息聆听。果然听到隔壁还有说话的声音,这才放心下来。 冯茉茉不认识她们几个,只是分心听到隔壁还有声音,就知道是安全的。而陆羽则能够分辨出聊天地每个人的声音。 “表哥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呀?不会有事吧?”蕊香似乎有点担心,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陆羽出去就没有回来,让她有点紧张。 菲菲笑着安慰说道:“没事的,先生一会儿就回来了。” 红红更是开玩笑的说道:“蕊香姑娘,先生都是习惯了每晚要和你睡在一起,怎么可能会跟其他男人挤一个房间,保准会回来的!”“死丫头,说什么呢。”蕊香含羞笑骂了一句。 “哎、哎,蕊香姑娘,你说以前先生没有把你那个……是不是那天我们一起洗澡的晚上,他就把你那个了?”红红有点不好意思又很好奇地问道。 这话让蕊香大为羞涩,菲菲虽然有点害羞,但也想要听听闺房八卦。 “我不说……”可怜蕊香不会撒谎,这话等于是默认了。 红红和菲菲都低声笑了起来,蕊香又和她们一阵笑闹。 “你……真的受得了啊?那晚看到先生那个地方……好大、好吓人呢……”红红是三个人里面最大胆地,此刻大家在床上聊天,陆羽不在,又说到了这个问题,自然想要蕊香为她解惑。 蕊香笑骂道:“哦!我知道了,你动春心了!还惦记着表哥啊?好啊,今晚就让他把你变成女人,我没有意见啊!” “哪有啊,我只是看你们已经那个了……好奇嘛!”红红被弄了个大红脸。 蕊香虽然小两岁,但到底已经有过体验了,一旦说开,自然要比没经验的女孩子更放得开一点,她继续开玩笑道:“没关系啊,反正我们四个都一起脱光洗澡过,你看过表哥的,他也看过你们两个,有什么不好意思,今晚大家就挤一起睡好了。红红姐既然已经忍不住春心萌动了,可以让表哥把你那个……我和菲菲会装作睡着的……” 三个女孩子又嬉闹了起来。 而此时,隔壁床上安静聆听的陆羽,不由得大为尴尬,不好意思地偷看了一下冯茉茉。 冯茉茉正看着他,低声冷笑道:“哼哼,果然是表妹啊!果然是丫鬟啊!淫贼----!” 反正已经解释不清楚了,这是事实,也解释不了。陆羽干脆不去辩解,“刚才你也说了,我也承认了是我地女人。表妹、丫鬟,是她们另外的身份。你是我地女人,我可没有一丝的欺骗你。” “谁是你地女人?你再敢这么说的话,我……” “好啦、休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个人不可能保护得了所有人啊,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冯茉茉美眸如电的盯着陆羽,然后缓缓的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获得了……我地功力?” 陆羽有点惊讶。“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无耻采花贼!偷我功力!” 冯茉茉修炼的功夫是要保持处子纯阴之身,在没有大成之前,破身是会功力大损的,所以她很恼陆羽坏了她的身子,本以为花几年都不知道能不能再修炼回来,没想到两个月就恢复了,这才让她对陆羽的恨意减少几分。 刚才在拉陆羽过来的时候,还有点穴、解穴都发现他体内有类似她地纯阴内力,让她心中有所怀疑。现在听到一向宣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陆羽。竟然说要帮她,心里一动,才试探问了一下。 看她又要打过来,陆羽马上用手指着她:“我也警告你啊!你要再敢碰我的话……” 冯茉茉有着绝对的实力,自然不受他威胁,虽然没有打下去,还是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挑衅道:“我就碰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陆羽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既然喜欢碰我,那就要负责任,你要再碰我的话,我马上打道去开封,找你兄长提亲。所我们已经私定终身、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你敢!” “有什么不敢?” 冯茉茉看这家伙得意的样子。恨不得把他撕裂,可是除了杀他灭口之外。还真不能让他说出去,要不然自己就别做人了…… “你帮不了我!” 看她回到正题上,陆羽知道她服软了,微笑道:“我帮不了忙不要紧,但是我有人啊。刚才我不是敲你的门吗?后来我到那边去了,原来有强有力的助手在这里。” 冯茉茉眉头一皱,回想了一下,“我好像听到你说什么捕头?是你们祥符县地捕快?哼!一百个都不顶用!“顶用,当然顶用,不过我不会告诉你详情,我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不是一样,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但我知道如果你们合作的话,肯定能够双赢。相信我!” 冯茉茉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看陆羽,心里暗叹了一声,这小子虽然武力不行,但阴谋诡计还是有一套的。 “师门让我追捕一位叫做鹰飞日月的江洋大盗,此人臭名昭著,不仅仅是抢掠无数,而且杀人放火灭口,手段凶残……”冯茉茉还是说出来了,只是看着陆羽那不知道害怕的样子,又有点担忧。他不是江湖中人,怎么知道鹰飞日月地可怕啊! 陆羽神色凝重了起来:“刚才那个,是缉捕司的捕快,他们来了五个人,因为是办案,不便和我详说,只是他也告诫我要小心一点,说这个村落有点古怪。也就是因为这个,我下楼去告诉我地随从,结果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 “缉捕司的?”冯茉茉稍微有点惊讶,不过也只是惊讶,并没有放松的神情。“缉捕司的捕快也不过如此,如果是破案、追寻凶犯,他们可能拿手,但这一次不同。鹰飞日月不是普通的凶犯,他是江洋大盗,堪称黑道高手,捕快们最多能协助我帮上一点忙。” 陆羽没有回答,他虽然没有见识过狄锋他们出手,但对于冯茉茉,则非常了解,他们不是一个级别地高手。既然连冯茉茉都如此重视,一定是不简单地人物。 看他没有说话,冯茉茉还以为他不服,冷冷的说道:“还记得你那个小情人吗?不也是缉捕司地捕快?随便就被我抓住了!” 听到她提前聂蓉萱,陆羽嘴巴微微动了动,很想要问清楚她当晚的具体情况。这个世界上,只怕只有她一个人才是最清楚的。不过现在不合适说这些问题, “为什么鹰飞日月会来这里?什么时候会来这里?你来这里等着?” 陆羽隐约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为什么一个江湖上有名的江洋大盗,会被正道人物提前知道行踪?为什么连缉捕司的人都提前来到了? “据说,鹰飞日月明天会在这个地方会见一个人,详情我也不知道。但这是难得地机会。我们必须把握住,所以,我提前赶来了这里等。”冯茉茉淡淡的说。 “你什么时候到的?隔壁房间是什么人?还有下面呢?”陆羽指了指靠近楼梯那边,轻声问道。右边三间住着的是缉捕司地人,上面只有这间没有***、也没有反应。 冯茉茉摇了摇头:“不清楚,我下午到的。除了你们进来,似乎只有店伙计上来过,没有人下去过。”陆羽心里更是奇怪了,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在等?等鹰飞日 “会不会……隔壁、或者楼下,就有鹰飞日月要见的那个人呢?” “我不知道。” “他们会有多少人来?你确定是两个人?还是两伙人?” “我不清楚。” “你……有把握吗?” “五成。” “为什么要是你呢?你只是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追捕江洋大盗呢。”陆羽有点丧气,连冯茉茉的情报都那么简单,他不由得更加觉得危险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冯茉茉的语气里面有一丝自信和傲气,看到陆羽低头不语。她又笑了起来:“怎么?你关心我?” “废话,你是我女人,我当然要关心!” “你----” “你什么你,我去找那些捕快商量一下,看看他们的目标是不是和你一样。” 见陆羽站了起来,冯茉茉忙低声叫住他:“你别管了,这事情不是你能插手地!这是江湖。不是可以听你耍嘴皮子的公堂,鹰飞日月杀人不眨眼。你还没有机会耍心眼,他已经把你的头扭下来了!” 陆羽回头一笑:“我知道你恨我,但也不用这么诅咒我吧?说不定我有很好的运气呢!” “你想要找死,没有人会拦着你。”冯茉茉没有激动,淡淡的笑了笑:“你说的不错。我也想要杀了你这个采阴补阳的淫贼。有人替我更好!” “这事情……”陆羽又坐了下来,“本来现在不适合闲聊。但既然你老是这么说我,我就想还是跟你说清楚好,省得我今晚死了、还要背上一个淫贼的恶名。” 冯茉茉本不想听他说什么,但最后一句,让她心软了一点,会跟他说那么多,就是不想要他自不量力。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再回去过,但就算回去了,你也不便追查那晚的事情。而我,则已经找到了那天晚上地放春药的家丁们……” 陆羽把家丁口里说的内容扼要的复述了一遍,然后继续说道:“不管你信不信,事实上就是这样,责任本来就是在你们,我也是受害者,连蓉萱都受到连累了。还有关于功力,我在开封的时候,有一个叫做平实医馆的平大夫,他把脉之后,把我的情况……” 将平大夫地判断说了出来,陆羽叹了一口气:“这是意外,不是我特意想要夺去你的功力,就好像你现在能够恢复一样,也是意外。” 冯茉茉呆了呆,低声说道:“是那寒玉,还记得我说那张床是铺了一层寒玉么?原来我能够恢复这么快,是因为它,可惜它变成普通玉了……“我虽然拥有了你当初一半地功力,但能发挥出来的,可能一成都不到,也就有一点轻功而已,其他我完全不懂得运用。你如果真的想要我自保,就告诉我如何运功吧!” 冯茉茉已经平静了许多,知道陆羽说的没错,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不过他是因祸得福。得到的是好处!她眼神复杂地看了陆羽一眼,轻声说:“我不能随便把师门功法传给你……就算……传地话,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效果。你还是别掺和进来,过去隔壁保护那几个小姑娘吧。至于你的随从。我会帮你找出来地。” 陆羽心里一动,一时半会儿没有效果,那不是等于说需要多一点时间传授,他没有在意,含有深意的答应:“好啊,那现在就不传了。也是,功法不能速成的,等以后再仔细的传授吧。” 这时候,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听声音不像是在楼上,与此同时,楼上传来开门地声音。 两个人都马上站了起来,交换了一个眼色,缉捕司的人有动作了! 冯茉茉靠近了一点陆羽。压低声音说道:“你,马上回去!别去找那些捕快,他们保护不了你。如果有危险的话,拖延时间。” 陆羽听出她话中有话,“你要去哪里?”“我想要出去看看,今晚太古怪了!” 她是成名的侠女,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陆羽纵然有点担心。也知道劝说无效,只能说道:“你小心点。” 冯茉茉听出他的关心,多少有一丝暖意,笑道:“你要小心一点才是!你可要保护你那三个女人!” “是啊,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迷药。要是再被人暗算了。我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四个……” 又没正经起来了!冯茉茉银牙暗咬,瞪了他一眼。没有时间多说。人已经闪到了门口,轻轻开门,幽灵一般地出去了。 陆羽也尽可能的让自己放轻脚步,也很快跟到了门口,只是等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走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狄锋他们也没有见到,也没有听到他们下楼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直接跳下去的。 他把门关上,扫视了幽暗宁静的夜色,冷风让他更加冷静。 不是强项就别逞能,陆羽很有自知之明,选择了保护自己人优先。马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里,推开门进去,快步来到了床前。 还好,陆羽松了一口气,蕊香、红红、菲菲,三个人都在床上,不过可能累了,说话说得已经睡着了。 看着三个人斜躺在床上睡着了,陆羽看了看位子,还真的可以四个人挤得下呢!不过这样睡在一张床上,也只能是睡觉,不能有其他的动作。 就算不做什么,和三名青春美少女挤在一起睡觉,也是很不错地事情。只是很可惜,冯茉茉在,今晚肯定是不行了。 陆羽稍微的放松了一下心情,替她们拉被子盖好。 可是在他弯腰的一刻,感觉到不对劲了! 刚才在隔壁房间里面听她们说话的时候,算起来到现在也不过一刻钟左右吧,三个正嬉闹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睡着了? 想要考验我?或者是想要大家大被同眠、又不好意思,所以先装作睡着了? 还是……她们后来也在听我们说话? 那现在是在装睡? 如果只是开玩笑的装睡,陆羽还能轻松一点,可是随着他的手去扶她们,斜靠着睡着地女孩们,就直接软软的倒在了床上。 陆羽对她们已经很了解,蕊香尤其,她们没有那么好地演技,装不成那么像的! 他的心沉重了起来,把三个女孩都平放躺在床上,然后试探她们的呼吸和心跳,发现心跳还算平稳----不是摸胸部啦,是摸脉搏,而他也不精通,只是感觉还正常。不过,三个人的呼吸都混浊粗重了一点,这在他一个人安静下来地静夜里,可以清晰地听闻出来。帮她们盖好被子,陆羽一个人坐在床沿、闭上眼睛,开始思索分析。 一,她们中的是类似蒙汗药之类地安眠药,和春药有着本质的不同。 二,老古、庄不凡他们四个,也可能是中了类似的手段,然后被人掳掠藏起来了。 三,为什么我没有中?古怪应该是出在这个客栈,但就算老古他们是另外一桌,她们几个吃饭、喝水都和我在一桌啊。为什么我没事? 陆羽仔细的回忆晚餐时候的情形,回忆自己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最明显的,就是女孩子饭量小,没有要那么多饭菜、酒肉,其他都差不多。 饭也吃了、菜也吃了、水也喝了、酒也喝了……等等,酒? 他依稀捕捉到了一点,脑子里面回想着当时,老古他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也是大声的聊天,老古还和客栈的伙计、掌柜聊了几句。而他们这一桌,就只要了一小壶酒! 当时陆羽看她们怕冷,给她们每个人倒了一杯酒,喝着暖暖身子御寒,而那酒壶小,等三杯倒完,剩下给陆羽自己的,不倒半杯,他并不特别喜欢喝酒,喝了就没有另外再要。 现在看来,这蒙汗药极有可能是在酒里面!老古他们喝得多,所以进房后很快就睡着了。而三个女孩子喝得少,所以玩久了一点,但终究体质弱,又在诱人睡觉的床上聊天,慢慢也就睡着了。而陆羽,或许是因为体内有一定功力,喝的又最少,又一直没有闲着,所以才没有困意。 那就不是其他未露面住客有嫌疑了,最大的嫌疑就是客栈掌柜、伙计等人!有没有住满,还不是他一句话? 就在陆羽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房门被人打开了,一阵冷风卷了进来。他马上睁开眼睛,吃惊的看着门口!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与四女同房 出现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离开了的冯茉茉,只是她的神情很冷峻。醉露书院 “怎么了?外面的情况如何?”陆羽站了起来。 冯茉茉已经把门关上,走到了陆羽的面前,“她们……?” “等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昏睡过去了。应该就是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她们就昏睡了。不过暂时没事,应该只是蒙汗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陆羽低声解释了一下。 冯茉茉看到她们三个真的是昏睡过去了,眉头微微一皱,“外面的情况更不乐观……整条街、整个村子,都没有一个人了。” “什么?”陆羽看她的神情,已经知道外面的情况不是很好,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所有的人都不见了。这是一个村子啊,甚至在过往商贩看来,这是一个小镇,就算按照那掌柜说的,只有几十户人家,那也至少有一百多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我已经出去查看了一下,没有看到一个人。” “白天是有人的吧?” “嗯。” “是,我们傍晚来的时候,也见到街上有人。可是这些人会倒哪里去呢?”陆羽自问自答的低声分析了起来:“就算我们这些投宿的外地人被这黑客栈算计,但本地人不可能全部消失了……要让这所有人都消失,需要不少时间和人手。如果是主动离开。那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包括你的朋友----缉捕司的捕快们,也不见踪影了!”冯茉茉比刚才地神情更加严肃了,之前她只是考虑着对付一个江洋大盗。凭着她的身手,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可是现在才过了没多久,就已经发现事情更加地复杂了。“整个客栈,都没有人了,就剩下我们几个。” 陆羽相信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寻找到其中的痕迹,这么多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们还在这里。还在村子里。” “你以为他们都休息了?哼,我查看了几户亮着灯的人家。没有一个人。就是没有亮灯的人家,也听不到活人呼吸的声音,睡觉的人呼吸是规律的。醉露书院这客栈也一样。我到每一个房门前去听过了,没有一点声息,全部是空房。”冯茉茉以为陆羽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有点不悦。 陆羽摇了摇头:“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这样地。不过。我们要试着透过表面看本质。所有的人,不可能没有声息地突然消失不见。这是不合理地,别人做的,也不可能毫无动静的把所有人运走。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们还在村里,只不过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藏哪里?”冯茉茉眉毛一动。 “我不知道。或许这里地人有睡地窖的习惯,吃过晚饭大家都到地窖里面过夜休息,这样你在外面听不到动静也很正常了。或许是有人把所有人都迷倒了,然后把他们搬到地窖藏了起来,也是有可能的。” 陆羽说着走到床边,指着床上的三个女孩子,“我把她们安顿之后,就在这里想,为什么我和大家一起吃饭、一起喝水,八个人有七个出事了,就我一个人没事?最后怀疑是酒有问题,下面几个随从喝酒喝得多了,所以,更早的就睡过去,被人搬走了也不知道。而她们几个也喝了一点酒,等我喝地时候,只剩下最后一点,所以我是喝地最少的一个。” “酒?我自己带了干粮,所以没有要客栈地伙食。” “水呢?这个客栈显然是有问题的,既然他们会把我们这些客人迷倒,没有理由会放过你呀。” 冯茉茉微微一笑:“水我也喝的自己水袋里的,店小二送的热茶我没有喝。” 陆羽有点好笑:“你还真的是一个老江湖啊,步步小心、防范呢。” “我也没有把客栈当成黑店,只是习惯而已,而且我有任务在身,小心谨慎一点很正常。只是……缉捕司的那些人,虽然没有出来,但我估计应该有伙计送过饭菜入房。” “你是说他们也可能中了蒙汗药?”陆羽皱起了眉头,之前和狄锋见面的时候,他很清醒啊,一点也没有想要睡觉的意思,不过其他的人可没有见过,谁知道他们…… “就算是,也没有全部中招,刚才我们听到的开门声,肯定是右边传来的。醉露书院”冯茉茉很肯定的说道,然后又有点疑惑:“只是我和你说了几句话之后,再跟出去,就找不到那人的踪影了,按道理他应该还在客栈附近才对。” 这有点不对……陆羽心中分析了起来,如果之前开门的那个是狄锋的话,他不会轻功,就算不走楼梯、从楼上跃下去,也不能走远。而以冯茉茉深不可测的实力,就算是会轻功的高手,也不可能在这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这个村子就那么两条街。 “我再去看看。”冯茉茉决定每个房间都确认一下,顺便搜索一下有没有可能人在地窖里面,就从客栈开始。 但陆羽马上伸手拉住了她,“别去了!你不是说了吗?现在就剩下我们几个人没有失踪了,而清醒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你一走开,正好让他们有机可乘,无论是设计陷害你,还是调虎离山的来抓我们几个,结果都不太妙。” 冯茉茉迟疑了起来,她会那么快回来,其实也是担心陆羽。本来她就是来执行任务的。自己一个人无牵无挂,没想到陆羽竟然会撞入这个客栈。再怎么说,他也是她实际上的男人啊。 “现在我们最好地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如今敌人再暗,我们再明,我们就成了捕猎的对象,猎物越是移动、越是容易给猎人机会。如果能够不动,等到猎人沉不住气了,那身份就换了一下。” 陆羽还是能够保持平静的,他相信庄不凡等人是安全地,这客栈就算是黑店,也是有所图的,无非就是金钱而已。不可能是一般杀人为乐的变态佬,只要没事。就有机会。急躁也没有用。 “好,就依你。反正现在也不关我什么事,我的事情要等到明日中午。”冯茉茉知道陆羽鬼点子多。而且他的人牵连进来了,不可能会出馊主意。 “呵呵,既然依我,就别误会我啊。”陆羽笑着来到来到另外铺好的临时床铺前,“既然要由猎物变猎人。我们也少不了要掩饰一下。我建议我们两个就在床上躺下。像她们一样,装作熬不住睡着了。或许能够麻痹对方。来个引蛇出洞。” 冯茉茉眯起了眼睛,看着陆羽,低声娇嗔:“淫贼就是淫贼!在这样的关键的时刻,竟然还不忘占人家便宜!” 陆羽掀起了被子,自己先钻了进去,在上面躺好,然后故意冷笑:“如果我真的如你想的那么不堪,这里有三个睡着了地小姑娘,可以随便我动手动脚,何需冒着被你杀了的风险亲近你?你不过来也无所谓,反正你是高手嘛!可以以一敌百,自然不屑把我们这种小伎俩放在眼里。” 冯茉茉白了他一眼,心说,我也只是这么一说而已,我现在清醒着呢,你还敢碰我? 她走到了另外一边,掀起了被子,但又有点迟疑,要这样配合地和一个男人上床、虽然这个男人已经是自己地男人,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她还是有点放不下脸。 “算了吧,你在桌子上靠着装睡吧,你要真的上来,只怕会深深的爱上我。”陆羽看她犹豫,又讥笑了一句。 冯茉茉明知道他是激将法,但还是冷哼了一声,直接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两个人同床睡着,但身体都很僵硬地直躺着,中间留开半尺多的距离。 陆羽忽然一转身,侧面面对着冯茉茉。 冯茉茉也侧卧对着他,只是眼睛里面充满了戒备,随时准备动手做什么小动作,而是借用这样的方式,讲话可以非常小声,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 “今晚这里应该聚集了四到七群人。一是黑心客栈的掌柜伙计们;二是普通地村民和无辜地旅客;三是追捕鹰飞日月的你;四是缉捕司地人;这是已经明确的四群人。还有可能存在的三群人:来这里等着明天和鹰飞日月会面的人;会面不一定是朋友,更可能是敌人,或者合作者谈判,那样的话,鹰飞日月也可能提前到达,了解环境;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另外有缉捕司追捕的罪犯凑巧藏在这里。” 冯茉茉仔细的聆听着,听完之后,低声说道:“这些人可能有一些身份是重复的。” “不错,但也只有两群,即第一类和最后一类。这黑店的人,可能是鹰飞日月的人,也可能是要见他的那人的人;缉捕司追捕的如果是鹰飞日月,或者将要和他见面的那个人,那最后一类也不存在。但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无论是两群人、还是四群人,都和我们这三群人是不同路的。” “也就是说,你、我、捕快,应该结盟对抗他们?” “呵呵,你心里其实有点不屑,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普通的村民、投宿的旅客,不是失踪了就是昏睡了,就剩下我一个。缉捕司的捕快,我猜想可能也有人中招了,如果只剩下一个的话,那就真的是我们三个人应对那几群、不知道多少人。而我们三个人,又以你武功最高,所以你的作用最大!”陆羽微笑道。 难得陆羽承认她武功最高、作用最大,冯茉茉听了舒服一点。 “你虽然把敌人算明白了,但方法呢?我们有什么办法对抗?我武功最好,但我只有一个,你这里可是还有三个小情人需要你保护呢!”冯茉茉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带着不在乎的笑容,但依稀还是有一丝醋意。 “既然茉姐姐都问我方法,那小弟就当仁不让了。你先把油灯灭了,我们也就在暗了,而且这变故,可能会让暗处监视这个房间***的人过来巡查。我们需要的就是等他们来,来的人越全越好。” 他一句茉姐姐让冯茉茉有点恶寒,但一时间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就同意了,袖手一扬,一缕劲风袭出,将房内的油灯吹灭了,屋内霎时变得黑暗。 “茉茉别怕,我保护你!”陆羽马上抓住了冯茉茉的手。 “去你的!”冯茉茉没好气的挣脱了。 “嘿嘿,肉体上你保护我,精神上我保护你嘛。”陆羽轻笑说完,然后严肃了起来:“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不要说话了,我估计最多一刻钟,就会有人来!”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平稳。只是陆羽有点遗憾,与四女同房,没有一丝旖旎,还得绷紧神经,实在可惜。 第一百九十章 配合擒敌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不能做什么、又不能睡着了,说话又要很小心、很小声,而面对面的距离,短得让彼此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陆羽本来想要趁着这个机会,问一下她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但又打消了念头,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而且如果她记得那么多细节的话,当时也就不会发生事情了。 紧张的气氛不适合闲聊,两个人矛盾对立的关系,也不太合适说绵绵情话。安静下来的时候,陆羽也能听到冯茉茉的呼吸声音,他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使得和她一样的规律。 大家的眼睛适应黑暗之后,透过窗户纸的微弱光芒,可以看到近在咫尺的脸,但陆羽一直盯着她看,让冯茉茉只能避开他的目光,眼皮垂帘观望鼻尖,让自己放平静不去理会她。 等到后来,平静下来的冯茉茉发现陆羽并没有再看着自己,也没有说话,而是听着自己的呼吸、跟着自己的呼吸规律来调整。她心里一动,便开始有意的调息,发现陆羽也跟着自己的而改变,便按照运功的法子调息,虽然这样没有语言的指导,陆羽可能不懂内息引导,但如果能够把调息规律掌握,也是非常有益的。 大概过了一刻多钟,两个人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是一个人的,可以听得出是快步跑着上楼发出来的。 正默契调息地冯茉茉和陆羽,马上睁开了眼睛。呼吸看了一下,然后又缓缓的合上,竖起耳朵聆听外面的动静。 片刻之后。急促地脚步声在房间外面停住了。随后,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音。 “陆兄弟!” 两个人的眼睛睁开了,陆羽对冯茉茉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她这是自己认识的缉捕司捕快。 “陆兄弟!”外面的人自然是狄锋,没有听到回答,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刻意压低了。 陆羽把头微微凑近一点,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细声和冯茉茉商量,“要不要继续?” 他的脸已经距离不到半尺,说话喷出的热气。已经吹拂到了她的脸上,让她芳心微微有点异样地感觉。 她刚才出去没有见到捕快。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但因为担心陆羽,回来也快,或许是狄锋追逐什么走远了。只是没想到现在两个人等着敌对方的人出现。可以作为盟友之一地捕快又回来。 狄锋正在外面,能够听到他粗重地喘息,除此之外,一切还是那么安静,冯茉茉怕他听到里面有动静。没有回答。而是抓住了陆羽的手,轻轻的推了推。 陆羽要地也是这个结果。他也不准备现在说破。从现在听到的情况分析,狄锋应该只有一个人,其他四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也出问题了。五个缉捕司的捕快,作用应该不小,但一个的话,就有限了。暗夜中某个角落肯定有监视者,如果这个时候起来回应,只能拉一个人硬拼帮手,还不如冯茉茉攻其不备的突袭。 既然还没有到紧张时刻,他也就放心下来,趁机握住冯茉茉地手。 冯茉茉拉了一下,没有挣脱开,外面还有人,只好任由他握着。就在微恼之际,感觉到他摊开了自己地手,正在手心划来划去,她感觉了一下,才知道他在写字回答自己。 “谁?” 外面的狄锋似乎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对着楼下低喝了一声。 陆羽和冯茉茉忙收起闲心,仔细聆听,听到他似乎从走廊直接跃了下去,然后依稀听到下面有奔跑地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了。 “你在我手心写什么?”冯茉茉抽回了手,轻问道,她能够发现是在写字已经不容易了,繁体字笔画多,哪里辨认得出是什么意思。 “听好,没有多少时间了,狄捕头应该就剩下他一个人,那些人在暗处监视者,就等着他回来,现在他应该是被调虎离山,另外有人对付他,也很快有人来找我们了。”陆羽快速的说道。 冯茉茉点了点头,又轻声问道:“等他们找上门已经成功,下面呢?是直接在这里反抗,还是继续装昏迷?” 她本来不想要这么直接问的,那会显得不如他,这老江湖的冯茉茉感觉不太爽,但她也没有遇到过那么诡异的事情,她不怕直接的交手,这样的阴谋诡计,还是相信陆羽多一点。 “如果只有我,我又有你的本事,那我会继续装昏迷。但现在不行,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很多高手,我只能自保,她们三个更是已经昏迷了,你又是女孩子,我不能让你们冒险。直接动手吧!等他们进来之后,杀他们个猝不及防!没有目的,他们不会搞那么大的动作,只要有目的,一旦正面交锋,后面的人势必得出来!” 陆羽的话,让冯茉茉觉得有点道理,又隐隐觉得有点问题。 “等等……你是早就这么想,还是临时换主意?” “都差不多。” 冯茉茉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如果是在屋内偷袭的话,灭灯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我睡到一张床上来?” “呃……这个嘛,我基本上是为了拉近我们的距离、培养一点感情,顺便看看你会不会真的爱上我……”他还没有说完,手背已经被揪着皮拧了几下,冯茉茉也马上翻身下床了。被他忽悠得陪他睡了好一会儿,这让女侠姐姐气恼不已。 “好了,你也到床上去吧,这样效果或许会更好。” 冯茉茉自然不想和他那些女人挤到一起去,也不觉得和几个女孩子挤在床上会方便自己出手。她一闪身,到了床后面。 而陆羽,也起身下来了,他挤到床上去了! 看到这一幕,让冯茉茉气恼无语,原来刚才真的完全是哄骗自己和他躺一起啊! 两个人不再说话,调匀呼吸,安静的等待着可能出现种种情况。 他们两个人都在仔细的聆听,但已经听不到狄锋的任何动静了,不知道已经被引得跑远了一点,还是已经被人制服了。 很快,脚步声再次从楼梯方向响起,这一次的脚步很杂,有种刻意的放轻。 脚步声到了房间外面,清晰了许多,外面也似乎多了灯笼,照耀进来的光亮了许多。 等着,陆羽屏息等着这一刻。 外面的人并没有粗鲁的踢门,而是很小心的把门推开了,然后有人闯了进来。 灯笼的光芒,让习惯了黑暗的陆羽眼前一亮,他微闭了起来,既是装样子,也是让自己适应亮光的过渡。“快点动手!” 说话的人在门口提着灯笼,并没有走进来,而随着他声音过了床前的,有好几个人。 陆羽马上睁开眼睛,翻身坐在了床沿,看着走近几个伙计打扮的人,包括在吃饭的时候见过的伙计、领他们上楼的伙计。 “动什么手啊?原来是一家黑店啊!”陆羽一边说,一边把目光看向门口。 站在门口的正是那个客栈掌柜,而那些伙计们,手里也没有拿刀,只是几个人拿着一张大 陆羽的起来、说话,让他们都吃了一惊。在他们看来,应该沉睡的人突然醒来了,而且还没有一点惊慌,这足以让他们有点惊慌了。 “既然你没有老实睡觉,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还等什么?”客栈掌柜低声喝道。 几个店伙计马上把手里的大网扔了,这是用来搬人的,不是武器。他们几个在惊讶过后,此刻也冷静下来了,迅速向陆羽逼近。 陆羽站了起来,随手一弹衣袖,笑着看着过来的几个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开封府赫赫有名的超级大状师,敢对我乱来,不怕我告官吗?” 听到这话,这一群人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都憋笑了起来,就连那个沉着脸的客栈掌柜,也觉得非常可笑。敢这么做,还怕你一个状师? “好笑吗?看来你们没有听过我的大名啊。”陆羽悠然笑道,“在百姓的传说中,我可是能够把白的说成黑的,活的说成死的,你们不怕我把你们骂死啊?” 他们已经压抑不住了,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敢情是一个自大狂啊! “好了,别笑了,做事!”掌柜的先严肃了起来。 大家很听话,马上不笑了,只是开始一个个木然倒地。让他吓了一跳,不会真的是被骂死了?这时候,他感觉到有人点了自己的穴位,这才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这才明白,陆羽不是自大狂,而是在吸引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可惜已经迟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鹰飞日月 陆羽和冯茉茉并没有合作过,没有默契,但冯茉茉是老江湖了,善于把握时机,看到陆羽冷静面对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办法,对于陆羽的吹嘘自夸,她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把握住了机会,在那些人忍不住露出可怜笑容的时候,快速的出手了。 只是一个照面的时间,所有人已经被冯茉茉点到了,然后房间的门再次被关上。 冯茉茉提小鸡一样,把那个客栈掌柜提着扔了过来,和几个伙计装扮的扔在一堆。 “厉害、厉害,冯小姐好身手,一出手就解决了所有人,不愧是成名女侠。”陆羽低声笑道。 “岂敢、岂敢,陆状师好口才,一张嘴就能把活人说倒,不愧是无赖状师。”冯茉茉回敬了一句。 “呵呵,想不到茉茉姐和我一样有趣,不自觉的就按照别人的话来工整应对。” 冯茉茉看他还有闲心说笑,不禁娇嗔了一句:“你是不是打算就看着我忙?你一个男人好意思啊?” 看她正拿着那张网,要把这些人全绑起来,陆羽还真的不好意思在边上看着她一个人动手,忙过去帮忙。 他们带来的网很大,而且就是用来捉人用的,现在正好把他们自己放进去了,很快就把这些人给网起来了。 “看样子他们都是中了蒙汗药,然后被这样网着抬走了。就是这些客栈里的人动手的,难怪这么安静。”陆羽对点了昏穴、绑在一堆的几个人踢了一脚。 “现在怎么办?继续等?还会有人上当吗?”冯茉茉皱起了眉头,今晚的事情,已经打乱了她的计划,她本来是来这里先熟悉环境、占据地利,明日对付鹰飞日月的,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个局面。不管这些人和鹰飞日月有没有关系,都会影响到明天鹰飞日月出现了。 “守株待兔能够成功一次就不错了,现在我们要主动出击了。”陆羽把灯笼挂在一边。把房内的灯点亮了。 “你不是要以不变应万变吗?” “不矛盾,我们还是以静制动。”陆羽说着,走到了冯茉茉的面前,笑道:“我们两个不愧是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刚才的配合,简直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接下来,还是我打头阵,你在暗中接应我。” “谁跟你有默契?你最好还是说清楚一点。”冯茉茉白了他一眼。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茉茉珍重,我去也!”陆羽吟唱了一句,对她一拱手,立马转身向门口走去。 “喂!你去哪里?我到哪里接应你?”冯茉茉再次皱起了眉头。 陆羽回过头来。有点小风骚地甩了甩头。脸上带着沉重,正气凛然的说道:“我去引他们出来。以我的性命给你做掩护!我只是一个无赖状师,死也不要紧,死了一个陆羽。会有千千万万个陆羽站起来!请冯女侠把握住机会,把这些宵小之辈全部捕获!” 冯茉茉脸上有点不悦,“你也知道你只是一个状师啊?那充什么英雄?你一个人出去又有什么用?” 陆羽侧脸仰头长叹,话剧表演一般的演了起来:“你们都是我的女人,她们三个已经没有自觉。需要我地保护。你虽然不承认我。但身为你的男人,我也不能让你瞧不起啊。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虽千万人吾往矣!牺牲我一个。可以救多人,可以帮你成全侠名,死也可以算是重于泰山了!” 虽然只他的话不是很靠得住,但他此刻的神情、态度,说出这样一番话,还是不禁让冯茉茉有点动容。 这么危急的时刻,陆羽当然不会放下一切来泡妞,只是他心里在算计着时间,暗中应该还有人在监视着,看到他们入房之后没有出来,监视的人应该会开始怀疑和焦急起来,他需要多拖一点时间,让对方失去更多的耐性,顺便装装文艺青年泡妞。“轻轻的……我走了,我挥一挥衣袖,不再走一片云彩……只带走那晚模糊地回忆。”陆羽已经转身看着冯茉茉,幻想张国荣、梁朝伟附体,眼睛充满深情,轻轻地说:“茉茉,永别了……如果我有幸活着回来,一定会娶你的。如果我死了,还请你帮我报仇、帮我把她们几个救出去。” 如果换成是柳倩儿那样至情至性、多情善感地才女,只怕早已经被这一连串华丽的悲壮伤感词语感动的芳心颤抖、美眸含泪。冯茉茉到底是更加成熟地女子,而且闯荡江湖久了、性格更加坚毅,不会有什么直接的反应。 不过,表面上没有反应,不代表心里也没有感触。她出了在江湖上闯荡、出去行侠仗义之外,其余时间大部分是在师傅太乙仙姑处修炼,这几年更是把小侄女也带着学习。哪有人这样对她说话?何况这个人还是她实际上的男人,这由不得她没有感触。 轻咬了一下嘴唇,冯茉茉勉强笑了笑:“我的印象中你是很怕死的,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有勇气。不过你也就是为了救她们几个而已,我不管你死活,我只会考虑帮你报仇,但你死了地话,我才懒得理会她们地死活呢。” 陆羽笑了,从她这话里面,已经听出她不想自己有事,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刺激。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快速地开门出去了!因为,估算的时间差不多了。 冯茉茉吃了一惊,又微微气恼,但更多的是担心,马上闪身到了门后。 陆羽开门后,拿了灯笼出去,把门半掩着。 提着灯笼站在走廊上,陆羽对着黑暗的夜色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这一声长笑来得那么突然,连里面的冯茉茉都吓了一跳。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高歌之后,陆羽朗声道:“守在暗处的朋友,咱们无冤无仇,请问阁下是想要与我正面相逢呢?还是想要一切随风呢?如果是前者,那就请出来吧,如果是后者,就请把被你们藏起来的人还回来,我也会把抓住你们的几个人放了。” 因为安静,他的声音传得比较远一点,如果附近有人的话,一定可以清晰听到。 可是,一切还是那么的安静,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门后面的冯茉茉也没有详细的听他说什么,她心里被陆羽唱的词吸引住了: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 真的一切都是匆匆吗?真的爱恨都会随风吗? “好!既然阁下没有出来和我见面的意思,也没有放手的意思。那就玉石俱焚吧!反正其他人的性命我不在乎,我只有四个随从被抓,现在我抓住的人,一命抵一命已经完全够本了,我就当这是黑店,一把火把这里全烧了!不过我是状师,是尊重律法的,不会把他们杀了,而是送去见官、送去刑部缉捕司!” 陆羽对着空气说完,立刻转身回房。 “有人理你么?”冯茉茉见他只是在走廊上对着空气说话,这会儿已经放心下来了。 陆羽低声说道:“你觉得这真的只是一个黑店?黑店盗取财物就好了,把人藏起来干吗?难道要把剁了做人肉叉烧包?还有其他居民呢?也剁了做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冯茉茉也觉得有点道理。 “不知道。” “废话!” “拜托,我只是路过的。连你这个明天有埋伏的人,都不知道多少,我能知道什么?我猜想明天这里会发生什么大事,所以他们需要把所有人清空。” “到底是什么事呢?” 陆羽没有回答她,而是拿过油灯,将临时铺位上的棉被点燃了。 “你干什么?”冯茉茉吃了一惊。 “烧楼!” “有什么用?能逼他们出来?” “看他们是想要让这里维持原貌,如果把这一栋楼都烧了,或许会打乱他们的计划吧?” 陆羽等被子燃烧旺了,抱着被子出去外面走廊,开始放火! 外面风一吹,让火势更加旺盛,走廊木板开始被点燃了。 “哈哈,月黑杀人夜、风高放过天!爽!” “疯子……”冯茉茉在门后微微探头看陆羽放火,不由苦笑。 就在这时,她看到黑暗中仿佛有一头大鹰扇着翅膀腾空飞跃而来,直接向楼上扑来!顿时吃了一惊,“鹰飞日月?!” 第一百九十二章秘密、放火、追杀 陆羽也看到了直接腾空从前面屋顶飞跃过来的黑色人影,不过他不认识什么鹰飞日月,只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对方不想把客栈烧了! “你确定?”他轻声问了一句后面的冯茉茉。 “没见过……”冯茉茉也只是根据江湖传闻的描述猜测的,因为鹰飞日月以残忍著称,见过他的人,无不被灭口,案发场所则被火烧去所有痕迹,没人知道他真正的模样。 在两个人简短的低声交流过后,那个人影已经落在了二楼的走廊上,并快速的抓起了走廊上正燃烧的棉被,用还没有烧着的棉被快速拍打、把已经点燃的地板火苗扑灭了,这才把棉被扔到下面空地上去。 为了取得突袭效果,陆羽在听到冯茉茉的回答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此刻眼睛一直盯着上来的人,心里把他展示的轻功和聂蓉萱、冯茉茉比较了一番,以此来衡量他的实力。 那人的动作很快就完成了,轻描淡写,并没有一丝的匆忙、紧张。和陆羽第一次见到冯茉茉一样,他也是用黑布包着头、蒙着脸,只露出一对眼睛,身体则裹在一个宽大的黑袍披风里面。刚才像一头大鸟一般的飞扑过来,就是有这披风的效果。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陆羽打破了宁静:“你终于出来了。” 那人不说话。 “那就是说,你不想看到楼被烧了?那我们可以谈谈条件,我也不是喜欢放火的人。”陆羽微笑看着那人,因为下面的被子还在燃烧,显得更加亮了一点。空气中,也有一股焦味。 那个人还是不说话。 陆羽也不以为意,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来了又不说话,是自持身份、不屑和我说话,还是另有原因?让我猜一下吧……你们既然善于用蒙汗药,那除了兑水的药粉之外,有没有放在火里燃烧烟熏地呢?阁下该不会是在刚才灭火之际,趁机塞了点药物在棉被里面。等着药物烟雾扩散吧?而你自己,现在正屏息等候?” 听到陆羽这话,门后的冯茉茉心中一凛。已经吃过了烟熏春药之苦的她,现在行走江湖,更加的小心谨慎了。也因为小心,吃饭是自己的干粮、喝水也是自己灌的山泉溪水,所以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中蒙汗药。 可是她到底没有像陆羽那样,把对方当作最阴险的人来想像。先把种种卑鄙可能都说出来。听到陆羽的提醒。马上屏住呼吸,不敢再吸这带有一丝焦味地空气。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怕?”那个黑衣人终于说话了。陆羽长叹一声:“唉----!我曾经见过一位漂亮的姑娘,她就是这样不发一言,不过她是怕被听出是女子声音。见你一直不说话。我心里还在想,这是不是我认识的某个人?还是他也是一位女子?可惜呀,你还是说话了,而且声音似乎是真的,并不像是女子伪装的。” 冯茉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知道他是故意当面的夸自己是漂亮姑娘。想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仿佛已经过了很久,但她又能清楚的记得那个用肉丸子假称暗器、用菜泼向自己地猥琐之徒。还记得他叫自己“刺客兄”、还记得临走地时候,报名号还阴别人一下…… 如果陆羽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一定会老脸尴尬地。天地良心!根本没有想到她,虽然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也如同现在这样,但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刺客会是女的,陆羽现在说地怕听出女子声音的漂亮姑娘,指的是去见飘云大家的时候柳倩儿的反应。 “你不是说火中烧了有毒药物吗?你怎么不怕?”那人又问了一遍。 “这个问题很简单,或许你也可以猜上一下。第一,你可以把我想像成百毒不侵地奇人,我也喝了你们地蒙汗药,可是我一点事都没有,这也可以算是一个证明。 第二,你可以把我想像成精通算计的精明人,我现在站在外面、不是在密室里,这北方一直没有停,就算烟熏有毒,也被稀释得很薄弱了。虽然我能闻道一点味道,但风向不是对着我,就更加无害了。 第三,你也可以猜想我是一位未卜先知地术士,早就算到了,已经提前吃了解毒丸。 第四,你还可以猜想我是一位绝世高手,霸道至极的内力修为,并不害怕这小小毒气,就算吸了毒气,一样可以成功秒杀你。 阁下觉得我像是哪一类人?或者说哪几类人?” 陆羽嘴上侃侃而谈,心里并不乐观,这个人能在幕后操纵,本身就说明比刚才那些跑腿的小卒子要高明许多,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忽悠到的。 所以他必须多费一点口舌,一个是展示自己的冷静,故作高深、让他怀疑;再一个,也是给后面的冯茉茉更多的时间,让她可以准备更加充分,从而在对敌上面,不会失败。 “我觉得你是第五类人。” “嗯?第五类?还有什么是连我都说漏了的?”陆羽笑着问道。 “第五类,你也可能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骗子,只是靠着嘴巴、和早就想好的说词,在这里虚张声势!你说的一切,都是在唱空城计,引导我往各方面想,其实你现在很害怕!”那人冷笑了一声,如电目光宛如看穿了陆羽内心似的。 “呵呵,是吗?如果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话,我觉得你有必要试一下。如果我真的是如此之人,你就可以轻松的把我擒下,要救你地手下,也不费吹灰之力了。”陆羽镇定的看着他。淡然的派头俨然一副高手风范。 那个人扫了陆羽一眼,目光落向了客房门口,“你真的以为我会被你虚张声势吓到?如果不是房间里面那位女子,就凭着你,能把我的人抓住?只怕一个都抓不住!” 听到这话,陆羽和里面的冯茉茉都微微一震,还准备伏击,看来人家都知道了!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提醒其他人?陆羽只是一闪过这个疑问,便猜到了答案,他在试探!他已经看出冯茉茉不是一般人,但不知道具体能力如何,这是一个试探!狄锋或许更加容易被试探出来了…… “原来什么都瞒不了你,你真的是太厉害了。那阁下现在是来干吗的?让我们束手就擒?”陆羽并没有因为被他看出来而有任何地心虚,他对冯茉茉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个人没有说话,仿佛在犹豫。他本来还不准备现身的。是被陆羽放火逼出来的。 陆羽的眼睛仔细的在他全身上下扫视了几遍。最后盯着他的眼睛。 “河水不犯井水。” “什么?” 陆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竟然会这么好说话? “对你们用蒙汗药。是不想多生杀戮,到了时辰,自然会放你们离开。既然你们并没有中蒙汗药。又逼我出来相见,我也不想多生事,只要你们一直呆在房间里面不出来,我保证不会找你们麻烦,大家河水不犯井水。你们尽管安心睡眠。明天一早。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那人的语气,似乎是做出了很大地让步。 “有意思地建议。那我的随从呢?我说过,其他人我不关心,但我一定要保证我地人安全。”陆羽心里快速的思索,明天一早就没事了?那是不是今晚就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他们的目地就在今晚? 那人的目光看向夜色,“我的人,你自然要放他们出来的。至于你的随从,和所有人一样,他们都没事。不过,没必要现在还给你,还给你也还是在睡觉,你难道要把所有人都堆在一个房间里?不堆在一个房间里,你放心吗?保护得过来吗?还是那句话,到了时辰,自然会放了他们。” 冯茉茉听了也有点惊讶,这人极有可能是鹰飞日月,可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鹰飞日月什么时候怕过人?鹰飞日月不是杀人不眨眼地吗?难道是……他有更加重要地事情? “出来吧,人家都看穿我们了,直接和我们谈判,我们也正大光明一点。”陆羽忽然对后面的冯茉茉说道。 冯茉茉迟疑了一下,还是出来了。被人发现了藏在门后也没有什么偷袭效果了,就算他是鹰飞日月,也只有硬拼了。 等她出来地时候,脸上已经蒙着一条纱巾,既然和蒙面人谈判,门面也是理所当然的。 “传说中的煞星鹰飞日月?”冯茉茉淡淡的问道。 那人瞥了冯茉茉一眼,傲然道:“太乙仙姑的门徒冯茉茉,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我劝你还是别自不量力!” 这话已经等于承认了他是鹰飞日月的身份,而且也在喝破冯茉茉身份之后,表明了他知道冯茉茉的来意,更是直接的警告她别自不量力。 “阁下若承认是鹰飞日月,就算是输,在下也还是愿意一试!”冯茉茉冷然说道。 鹰飞日月难有机会见到他,错过了这一次,还不知道下次何时才能知道他的行踪。冯茉茉师命在身,就算本事不如鹰飞日月,也绝对会为了信念一拼。 就在鹰飞日月还没有出声的时候,陆羽已经先开口了。 “我赞成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 鹰飞日月和冯茉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脸上。 冯茉茉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怕自己不是鹰飞日月的对手、会出事,但她并不领这个情。因为相对于个人受伤的风险和追求的侠义信念来说,她宁可自己行侠仗义受伤、而不是看着恶贯满盈的煞星退让。 “我只是一个路过地,不知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我可以确定。你需要这间客栈、整条街、整个村落,是另有目的的,不可能是为了抢夺这一点点财物。而是需要利用这个环境,有更加巨大的目的。客栈的掌柜、伙计,早就已经换了你们的人,我相信一般地客人就算来投宿,你们也会用客满来敷衍,你们需要的就是可控制性!” 冯茉茉有点奇怪。不知道陆羽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和这样一个人物说这样的话,显得是多么的不合时宜,难道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会被这么几句话就劝退? “那又如何?” “事情还没有发生,你们离开,就一切都平静了,我愿意放了你的人。如果你不愿意放弃的话。就算我们现在先同意你的安排。等你地需要完了之后,你能再放过我们吗?” “你地意思是。就因为你这么一句话,我就要带人离开这里?”鹰飞日月嘲弄的看着他。 “那是最好地方式,大家不会撕破脸。”陆羽缓缓点头。 鹰飞日月怒极而笑。“你凭什么?!就凭一个女人加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你?对了,你还有一张利嘴,可你能伤害到我吗?” 陆羽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何必说破呢?我知道你是谁了……” 冯茉茉一怔。随即忙问道:“你知道他是谁?你是说鹰飞日月的掩饰身份?” 鹰飞日月地目光也静静的锁定了陆羽。“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如果真的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不介意杀人灭口。” 冯茉茉的剑,不知道藏在哪里,这个时候出现在她地手上了。她相信这不是一句威胁,如果陆羽真地知道的话,他肯定会杀人灭口! 如果陆羽真地知道的话,她今日倒是可以先不和鹰飞日月拼,可以保护陆羽先离开,等日后召集更多侠义同道,共同去找他。 陆羽似乎并没有被他的威胁吓倒,还是很平和的面对着他。 “真要我说?故人一场,你不会真的杀我吧?” 冯茉茉再次惊讶,目光迅速的看了陆羽一眼,又再次看向鹰飞日月,她若有所思。 “呵呵,看来你是真的知道了。既然你直接的说出来了,也就是等于催我杀你了。故人?给面子不领情的故人,非要自寻死路,我还要忍下去吗?”鹰飞日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变了。 “果然是你!没想到你掩饰的声音竟然如此无懈可击。”冯茉茉叹息了一声,从他变化的声音,已经听出了正是刚才被调虎离山的那个缉捕司捕快的声音。 “人家有两个人身份,会早就准备好两种说话的方式、声音,又有何奇怪?传说中的神奇的易容术、人皮面具,不是还可以有两张脸吗?上次……我们还遇到了一个双重人格的凶犯呢。” 陆羽这话是和冯茉茉说的,但目光则是看着鹰飞日月。他还是长叹了一声:“狄兄,为何?” 现在蒙面以鹰飞日月身份出现的狄锋,没有回答这样泛的问题,反问道:“既然我的另外一个声音无懈可击,不像一般人临时改变的声音那么假,也已经换了衣服、包了头脸,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我自认为眼神也没有流露什么!” 陆羽笑嘻嘻的说道:“你觉得呢?哈!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我再给你几个选项。第一,我是一个高人,掐指一算,就知道了;第二,我的鼻子超级灵敏,只要是闻过的气味,都能够分辨出来,你前后虽然外貌、声音、展示的武功等都不一样,但身上的气味还是一样的,所以我认出来了;第三……今晚的巨大利益,其实是一个陷阱,缉捕司早就有人怀疑你了,所以设了这么一个局来等你钻,而我只是客串一下。嘿嘿,你觉得哪一个可能大一点呢?” 狄锋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他当然不相信第一种可能,第二种可能是将信将疑,那次在祥符县一起破案的。并没有听他说起过有这样的特殊之处,但他也知道陆羽不简单,双重人格都弄出来了,焉知不是真地鼻子灵敏呢? 而最后一种可能,则让他非常的不爽,虽然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但听着还是不爽。因为---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冯茉茉这一次配合得很好,虽然心里也是大为奇怪。但在表面上,并没有表露什么,仿佛他说什么都是可能的。她现在是时刻准备着鹰飞日月会动手,杀人灭口不仅仅是陆羽,还有她啊! “我当然相信你的鼻子,”狄锋淡淡的说道:“你说了那么多选项,只不过是虚张声势,想要迷惑我而已。这和刚才的多个选择是一脉相承地----正因为你的鼻子灵敏。闻出空气中并没有迷药的气息。所以才安心的站在这里。” 陆羽哭笑不得,瞎编的理由。竟然也能让他相信、还能找到共同点。“当然,你选择这一个理由,你会安心一点。毕竟要杀一个鼻子灵敏的人。还是很容易的。而要应对武林正道和刑部缉捕司的追捕,则是一个大问题。狄锋兄那么精明地人物,应该有留意到我们说话地细节吧?刚才冯女侠说的是什么来着?果然是你而不是竟然是你,你觉不觉得意义是一样地?” 狄锋沉默了起来,他回想了一下。刚才冯茉茉确实是这么说的。刚才陆羽可并没有直接说。如果不是已经先告诉她了,她怎么会说果然?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了。又如何能提前告诉她?难道真的都怀疑我了、现在是设一个局来取证? 只是今晚地事……缉捕司有那么大能量布如此之局吗? 冯茉茉则暗暗担忧了起来,这一句话,已经让她明白了陆羽是真的在虚张声势。因为刚才她会这么说,并不是先知道了什么,而是在陆羽说“故人一场”的时候,把那个古怪不见的捕快列为了怀疑目标,等听到他说话,才确定的。 “呵呵,要说虚张声势,这应该是狄捕头吧?你不是告诉我,和你同行来地还有四个捕快吗?他们在哪里了?也被你抓起来了?” 陆羽说这话地时候,是在赌,赌狄锋之前对他撒谎了!他本来认为其他的捕快也着了道,只有狄锋一个人比较惊醒,现在对比着冯茉茉之前说地话,大胆的猜测左边第一间房、右边一、二两间房根本就是空的,里面并没有客人!所以冯茉茉才会感觉不到任何动静。 不知道陆羽的运气是太好,还是太坏了,这一次显然赌对了。而结果就是让狄锋更加相信了几分他的话,也就是意味着,可能会更快的杀了他! “现在,我就要杀了你们两个,这不是缉捕司和武林正道设的局吗?他们人呢?会不会出来救你们呢?”狄锋阴冷的声音,弥散了过来,进入了陆羽和冯茉茉的耳朵里面。 陆羽心里也暗叹了一声,就算再拖延,时间也拖不到天亮。最终还是要靠武力解决。从刚才狄锋以鹰飞日月出场时展露的轻功来看,他看似老实沉稳的外表下,隐藏了太多的东西,谁也不清楚他的武功到底是什么境界。 “当然会!”虽然心里没底,但表面上,陆羽还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在祥符的时候,你是听过我说射雕英雄故事的。你只听了一次,或许体会不是很深,让我告诉你吧,有句话叫做无巧不成书,巧合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而巧合的背后,往往也有着深层的因果关系,只不过一般人看不到表面背后的深层问题而已。 比如说今天吧,你早就发现了冯女侠,但觉得她只是巧合住店,我的过来,你也觉得只是巧合,却没有想到背后的必然。你看着吧!马上会有你认为的巧合发生。” 陆羽费了很多口水和脑细胞,但也只是多拖延了一会儿。而这一会儿,对他们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狄锋四下扫视了一眼,又倾耳聆听了一阵,戏谑的笑道:“陆羽,你说的巧合呢?必然呢?因果关系呢?哼哼!这里确实还埋伏有人。但都是我的人!缉捕司地捕快呢?侠义人士呢?” 冯茉茉迅速拔剑,剑锋一扬,对着狄锋,透着纱巾,她冷冷的娇叱:“就你的恶名,配我们围攻么?只是我的一把剑,就能取你颈上人头!” 看着冯茉茉忍不住拔剑了,狄锋忽然恼羞成怒的笑了起来:“可笑我竟然听了你这么多废话!原来你说这么多。还真的只是因为心虚!” 至此,他在没有多说什么,手一扬,一把普通腰刀已经带着凛冽劲风迅速的劈向了冯茉茉,那霸道的气势宛如开山裂石一般! 冯茉茉地速度并不比他慢,长久已经如同灵蛇一般游动了起来,避其锋芒,攻其弱处! 狄锋非常清楚陆羽的能力。连爬树都不行、还需要聂蓉萱把他提上树去的一个文弱状师而已。所以他攻击的重点、就是让他有所顾虑的冯茉茉。可是在逼近两个人身边的时候,他还是分心对陆羽劈了一掌! “啊----!” 他那一掌的气势非常猛烈。并没有因为在对付冯茉茉而减弱多少,陆羽还没有拍实,就已经被这一掌击得大叫一声。从围栏处摔落了下去。 听到陆羽的大叫,看着他从二楼摔下去,冯茉茉不由心里一紧,加快了攻击速度,嘴里叫道:“陆羽!你没事吧?” 只听到他摔落地声音。然后就没有了声音。对于冯茉茉地紧张,狄锋冷笑道:“你放心。这么一点高摔不死他的,我这一掌也只是把他打晕而已。如果你能够赢我地话,还有机会救他!” 冯茉茉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不再吭声,银牙紧咬,手中的长剑一剑快过一剑! 她想起了陆羽刚才说地遗言一般的话,她忽然间很担心,怕他的话真的应验了。以她的轻功,就算打不过鹰飞日月,逃走还是有机会地,最多是受伤,但如果抛下陆羽被杀单独逃走地话……她觉得一辈子都忘记不了今晚、忘记不了这个男人,而心则已经开始焦急、紧张起来了。 所以,她必须拼命、必须要超水平发挥,她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武林正义和坏人作斗争了,而是为自己、为自己的男人地性命而战! 陆羽真的不再打晕击落地上了吗? 当然没有! 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并不能帮上冯茉茉什么忙,刚才努力说话拖延时间的时候,也在不停的分心想办法脱困。 等到狄锋出手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在那一掌击过来的时候,他自己已经随即跃了起来,翻过围栏向下落去! 狄锋对自己的出手有信心,也见过陆羽需要聂蓉萱提上树、见过陆羽被房二抓住需要他们解救,自然不会想到他已经今非昔比,轻功除了天生资质、还需要多年苦练才能有所成的、从来没有人能够几个月练成轻功,对于陆羽翻落下去,自然不会怀疑。 冯茉茉虽然知道陆羽承受了自己一部分功力,但她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没有见过陆羽的展示,也是不知道他能够运用一点轻功,而且还根据武侠电影中的武打设计,练熟悉了一些小技巧。 就在大家以为他落地昏迷的时候,他的正在放轻脚步,快速的奔忙了起来。首先是打开最近的一间房门,进去里面把床上的被子抱了起来,然后拿到外面,从还没有熄灭的那床被子上面点火,然后甩着这么一个大火把,开始在到处点火起来。 很快就会被上面的狄锋发现,他没有停留,抓紧时间,也尽可能的运用体内的功力,让自己速度达到最快,冲到了厨房,找到了食油,以此为燃料。 一手油桶,一手被子火把,陆羽轰轰烈烈的展开了生平第二次(刚才在楼上是第一次),也是最爽的一次放火! 干燥的木桌、木凳,被浇上油、再由大火把点燃,很快就燃烧得非常旺盛起来。 看着客栈各处都开始冒火,陆羽心情也轻松不起来,他必须要开始救人!就算其他人不知道被藏在那里。客房里面还昏睡着的三个小丫头,想要在狄锋的眼皮底下救出来,也不容易啊! 等他放火回来,看到冯茉茉和狄锋正快速的交手,而两个人已经由战到了屋顶,正在上面拼斗得非常激烈,而整栋楼已经开始到处冒火、冒烟了。 看到到处起火,冯茉茉已经放心地笑了。知道狡猾的陆羽果然没事! 陆羽不敢怠慢,赶紧一跃上了二楼,进入了房间里面,看着三个女孩子,又有点犯愁,如何才能把她们都救走呢? 就算女孩子瘦弱一点、轻一点,至少也有个六、七十斤吧?那三个人加起来,也是两百斤了。他又不是杨锐那样的天生神力详见《貌似纯洁》。哪里能够轻松抱着两百斤的活人从二楼跳下去? 可是很多烟已经弥漫了过来。再不走,她们就要熏出问题来了。 这时候。屋顶上的狄锋发出了一声长啸,想起他说还有人埋伏着,再想到他准备在这里做什么大事。肯定不止那么几个人,陆羽心中一凛,忙动手把三人都扶了下来,然后把蕊香放在自己的背上,弓着背不让她掉下来。然后一手一个。把红红和菲菲夹在腋下,任由她们的脚步在地上拖着。然后出了门。地上几个被点穴昏迷的假掌柜、伙计,那就顾不上了。 来到门口走廊上,他准备分三次抱着一个人跳下去,但看向外面,一个现象让他吃了一惊。 因为整个客栈地住宿楼、厨房、前面的的厅堂等都着火了,所以现在这附近很亮,陆羽在二楼,便能看到有不少人从街道上向这里跑过来,估计原本是藏在各户人家屋子里,此时听到狄锋的召唤过来救火的。 陆羽心里暗暗叫惨,这样下去的话,最多把她们带到后院马车处,就会被所有人围住。 走一步是一步了! 陆羽放下红红、菲菲,然后背着蕊香跳了下去,尽快的向后院跑去,找到了来时的马车,那些站着睡觉地马,早就被火光惊醒,正焦躁不安地走动。 看着这些马的状态,陆羽心里一动,或许这可以利用一下! 将蕊香塞入马车里面,他又快速冲回来分两次救红红、菲菲。等他最后背着菲菲下来地时候,客栈已经很热闹了,很多人在吆喝着找水救火。但这不是失火,而是刻意纵火,而且是加了油、多处纵火,就是想要救也无从下手! 还没有人发现他,让他得意把第三个女孩救到后院。不过,在房顶的狄锋,自然看到了陆羽的行踪。只是冯茉茉没有负担之下,全力地拼命进攻,已经完全的缠住了他。但看到陆羽在解缰绳,想要赶马车走人的时候,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放弃后背防守的狄锋,以飞鹰搏兔般的姿势,凌空飞扑了过来,人未到,刀已经带着强大地气势到了! 在他快要攻击到地时候,陆羽已经解开了几匹马的缰绳,这不是他地马车,而是其他没有套车的马,刀势逼得刚刚或者自由的焦躁马匹乱跑了起来,而陆羽则抓着其中一匹马的缰绳,脚在地上借力向旁边飞去。 他这向旁边旁边飞去,借住了受惊马匹的拉力,一下子让他逃出了狄锋凌空一刀的攻击范围! 狄锋人一落地,不取陆羽,却向装着三个昏迷少女的马车劈去! 陆羽吃了一惊,他刚刚脱手缰绳落地,就算有能力营救,也已经来不及了。 “叮----!” 一声脆响,几许火星闪过,一柄长剑已经挡住了那一刀----紧随而来的冯茉茉及时赶到! 冯茉茉轻功、招数都不输于狄锋,只是在功力上吃亏了,她本来是修炼的时间就没有狄锋长,太乙仙姑一派的内功走的是阴柔路线,硬拼更是不及狄锋的霸道。而她在两个月前又失去过一半的功力,才刚刚恢复,自然要差上一筹。 但在速度上,她也不慢,因此尾随赶来。就算难以救到陆羽,也能在后面威慑到狄锋。而现在,由进攻改为了挡住狄锋的一刀。 他们打到后院来了,本来就因为大火焦躁的群马,更加疯狂了起来,被陆羽放开了的那几匹马,在院子里面乱冲了一阵之后,马上向侧门冲去。几匹马快速地把门栏冲破了,向外面跑去了! 狄锋和冯茉茉正快速的继续在地上交锋,略胜一筹的狄锋,并没有能快速的解决冯茉茉。 这时候,那几匹马已经冲出去了,向开封府方向跑走了。 没人会关心这几匹马的去向,但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从郑州方向跑来。听声音已经进入这里的街道了! 三个人都是一怔,这是……回音吗?可是几匹马怎么回音好像一群马似的杂乱? 狄锋地蒙着的脸更是微微变色。如果这是有人从郑州方向过来,会不会是缉捕司的?而那几匹马往开封府方向跑走了,也不太妙。因为他要等的人,正是要从那个方向过来、前往郑州。 跑走的马、着火的客栈……无论如何,这些已经会让人起疑心了。狄锋眼睛厉芒一闪,只有速战速决的杀人灭口了!---他到底还是不相信缉捕司和陆羽联手。 打定主意,他有一次把攻击的目标放在马车上。这让冯茉茉不便进攻。只能赶紧防护,而陆羽也靠近了几步。 就在把冯茉茉引得防守地时候。狄锋身体迅速后退,刀已经随着他地人,像陆羽追逐而来! 指东打西呀!陆羽吓了一跳,他可远远不是狄锋的对手,现在要跑去冯茉茉那边,也来不及了,而且大家集中在一起,更是方便狄锋,他随便出手都能伤人了。所以,他赶紧飞奔逃跑! 只有冯茉茉一半不到地轻功水平,这逃命时刻,开始超水平发挥,而从电影里面学来的一些轻功技巧,虽然不能让他的速度加快,但也更加多变。陆羽跃不上屋顶,也没有暴露自己地短促,他已经是从小门穿到了前面住宿楼前,借着刚才来回跑了三趟的熟悉,让他比追赶的狄锋更快几分,到处的火苗、浓烟,此刻也成了他的掩护。 穿到到了前面店堂,陆羽才想起前面还有很多救火地狄锋手下呢!只能翻身上了屋顶,前面只有一层地屋顶,他还是能跃上去的。 这屋顶上,也到处都是乱窜地火苗,他在里面放的火,已经有一些烧到上面、沿着栋梁烧到屋顶了。 狄锋也腾身跃起,手中刀“流星赶月”一般的向陆羽背后劈去! 人在屋顶上面,陆羽就没有了那么多闪避腾挪的空间,只能咬着牙拼命向前跃去。而这就方便了狄锋,他的刀直逼了过去,越来越近! “陆羽?!” 随着一声惊呼,冯茉茉如仙子一般,从二楼屋顶飞射而来,长剑刺向狄锋的后脑! 陆羽轻功大大不及他们,所以,选择了走门、走那小巷子过来,更安全。狄锋是追杀他,自然也是一样。冯茉茉速度更快,她没有这样追过去,而是发挥长处,飞跃到了屋顶,所以现在占据了地利,以更快的速度向狄锋后面攻击,围魏救赵、逼他回刀自救! 在屋顶夺命狂奔的陆羽,不敢回头看后面,只能尽可能的向前面飞跃,而他在最后向前跃下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后面刀锋寒意的陆羽,惊讶的发现前面围着很多人,而刚才的惊呼,竟然不是后面冯茉茉叫出来的,而是从前面……发自聂蓉萱嘴里! 第一百九十三章 救兵,目标 追魂的刀锋已经到了陆羽的后背,冯茉茉的长剑,也已经到了狄锋的后脑,大家的速度都很快,而陆羽也已经从屋顶上直接跃出在空中,向前面跳去。 人在空中的他,已经无非往何处闪避了,在实力相差一大截的狄锋追杀之下,他能够逃到这一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可是在明亮的火光下,他的眼睛还是看到了前面的所有情景,赫然发现一队人马停在客栈前,正和那些救火无效的蒙面人对峙着。 无论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只要不是和鹰飞日月是一伙的,就一定是能够让形势有所转变的了。这让陆羽稍微放心,而且在电光火石间,他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发现刚才的惊呼不是来自后面的冯茉茉、而是前面的聂蓉萱! 聂蓉萱怎么会在这里? 她来了,是不是和缉捕司的人一起? 这些问题,在那么一瞬间,根本最多只来得及在陆羽的脑子里面成形,根本来不及思索。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连环追杀打断,目光全部看向了屋顶上空。 而坐在马上的聂蓉萱,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在惊呼过后,她立即在马背上一按,人已经向空中飞了出去! 人在飞跃之际,已经拔剑出鞘,在跃起的同时,将手里的长剑对着陆羽的身体射了过去! 她地所在的角度不是正对着陆羽。她的速度也非常快,但还是比不上后面的狄锋,所以,她才会先出手。 陆羽的身体还在移动着,等聂蓉萱地剑射过来的时候。他地身体已经向前了一两尺,剑尖正好横在了狄锋的面前! 这是聂蓉萱算计好的。以此来阻挡一下后面狄锋追杀的气势。 前面一柄剑斜斜的飞射了过来,后面一柄剑,直接追着刺向自己的后脑,纵然是鹰飞日月的狄锋,也不由得不缓了一下。不过以他的实力,这一柄剑根本不可能伤到他,就算阻止,也只不过一瞬间而已。而现在…… 之间狄锋手中刀一撩,已经把聂蓉萱射过来的长剑撩拨得向身后飞去。而且力道变得更加地强劲。他自己则继续挥刀斩向前面的陆羽之背! 聂蓉萱也看出的这个蒙面的的强大,她并没有期待这一剑能够将其杀伤,要的就是那稍微阻挡的时间。只是这一瞬地时间,已经让她的身体及时的赶到,在狄锋又一刀劈过来之际,抱住了向前飞落地陆羽,向斜飞了出去。 冯茉茉本来有机会逼狄锋回剑自救。奈何他的实力终究要强大一筹,借着聂蓉萱的剑,逼得冯茉茉先必须挥剑挡开面前的剑。 说时迟那时快。大家的交手,不过是在一两秒间完成地。机会一旦错过,想要再制造机会,就不是那么容易地了。 这时候大家都已经落地,狄锋想要再继续追杀陆羽已经很难了。冯茉茉想要再杀他。更加没有机会。而聂蓉萱抱着陆羽落地之后,身上已经没有长剑。所幸她的同伴马上拍马过来、拦在了她地前面。 霎时之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只是分别站立对峙着。 陆羽本来以为这下不死也要重伤了,没想到聂蓉萱会冒险过来救自己、更没想到功力不如冯茉茉的她,竟然制造机会把自己救下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道谢的时候,虽然他也很想倚在聂蓉萱的怀里,趁机把大家尴尬的关系修复一下。但目前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要马上做。要是被狄锋抢先了的话,后果就严重了。 “大家小心!已经证实他就是鹰飞日月!他带着这些蒙面人,把这条街上的所有人都绑架了,准备今晚在这里行动!” 陆羽一声高呼,把这些蒙面人的身份说清楚了,特别是把鹰飞日月的身份说明了,此时就算狄锋露出缉捕司捕快的身份,也会让大家起疑心的。而他说话的时候,用上了一点技巧,把两个方面模糊了,一句大家小心,已经证实他就是鹰飞日月,在和聂蓉萱同来的这群人听来,是示警,让他们帮忙抓捕著名江洋大盗鹰飞日月。而在狄锋听来,则证明了陆羽确实是和缉捕司联手。 而后面一句,更是把今晚、这里、行动,几个关键词带了出来。陆羽自己并不知道今晚鹰飞日月到底是有什么大行动,而现在真的有缉捕司的人赶来,他知道时间上是巧合,但他们会来应该是必然、是有原因的,或许就是和狄锋的行动目标是一致的。所以他现在说出几个模糊又似乎确切的关键字,让双方都听懂了,都变脸色了。 随着一个中年人的一挥手,大家纷纷下马,抽刀和那群黑衣人对峙了起来。 那些黑衣人已经迅速的聚集在狄锋的后面,等候着他的指令。 狄锋还在迟疑着,他虽然难以相信缉捕司知道了自己身份、并设局抓捕自己,但眼前的情况,让他知道今晚的行动,肯定是难以完成的了。要完成的话,必须先把面前这一批缉捕司的捕快快速的全部杀了! 他对于这些同僚,是非常清楚底细的,现在来的十多个人,只有一个人他略有顾忌。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但他手下也没有功力如他的高手,如果是平时的话,他还有把握可以对付得了。可是现在有一个冯茉茉在这里,冯茉茉不是捕快,而是武林中新崛起的年轻高手,刚才的交手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就算比他差几分,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杀掉的。 “鹰飞日月!朝廷的税银也想要劫,当真以为天下无人能够侦察到你的行踪不成?”捕快中为首的中年人浑厚的声音响起。“拿下!” 捕快们听令之后,马上出手,因为今晚的事情是耽误不得的,过不久税银便要运送过来了,谁知道这些亡命之徒还没有其他的布置? 而那个中年人则来到了狄锋的前面,冯茉茉也扬起了剑,在另外一边对着狄锋。 听到税银,她已经明白了鹰飞日月这次的目的,原来不是他要在这里会见什么人,而是要策划在这里劫持税银。顿时之间,所有的都贯通了,他要控制这个小村镇,就是准备在这里动手,今晚就是他们行动的时刻,押送税银的队伍,因为也是被他们制造事端拖延了,算好在晚上到达这里。 冯茉茉是武林中人,但并不迂腐,如果是比武,她会认可一对一,但现在是缉拿江洋大盗,并不介意和人联手。 捕快们刚才是看着她和陆羽与狄锋交手,所以虽然不明白她的身份,但还是相信她。 看到他们听完之后的反应,估计缉捕司也收到了类似冯茉茉那样的情报,但陆羽还是有点担心,毕竟鹰飞日月还有一个身份是缉捕司的资深名捕,若那捕快多说几句,他就会听出和陆羽不对称的地方,到时候以狄锋的身份露面,反咬一口也不是不可能的。 “蓉萱,具体的情况已经来不及说,但我需要你相信我,那个女的便是冯茉茉,我是意外卷入,她是奉师命在这里缉拿鹰飞日月。而这个鹰飞日月的身份特殊,如果让他逃走的话,只怕今日在此的缉捕司所有捕快们,一落单就会被一一残杀报复。” 听到陆羽如此沉重的口吻,聂蓉萱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仅仅要你相信我,你的这些同僚并不认识我,他们可能难以完全的相信我,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影响他们!鹰飞日月武功非常高,比冯茉茉还高,稍微松懈就可能致命!” 聂蓉萱再次点头:“我会的?可是……你要去哪里?” 落地后她已经放开他了,从他的吩咐,听出他要离开。 陆羽指了指着火的客栈,苦笑道:“这附近居民加投宿的客人,只有我和冯茉茉没有被迷倒抓住,冯茉茉只能勉强抵抗,打不过鹰飞日月,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最初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税银,但猜到他必然有大动作,所以借着放火来示警。这火是我放的,而里面不知道哪个角落,还藏着很多人,我必须去救他们!” 陆羽说完,已经冲向了火势更加大的客栈里面!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他没有换鞋 看着陆羽冲进了燃烧的客栈里面,聂蓉萱一阵焦急,本想要随着他一起冲进去,但是回想他说的话,心里衡量了一下轻重,还是没有进去,只是心里不停的替他担心。 陆羽刚才在放火的时候,已经把客栈里面很多地方都到过了,虽然那时候没有仔细的搜索,但基本上也有一个印象,知道哪些地方是不可能藏人的。现在火势已经起来了、浓烟也开始弥漫,给他搜寻带来了更大的危险和难度,只能搜索刚才没有到过的地方。 在前面搜索了一阵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地方有地窖,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厨房一带。地窖一般是用来储藏食物、酒的,按道理应该在这附近才对。 搜索了一阵,并没有见到任何的出口,让陆羽非常焦急,如果人是被他们藏在地窖里,应该不会被火烧死,但上面着火了,烟还是有可能向下渗透的,被熏死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找了一阵没有找到,陆羽放弃了搜寻,快速的冲到了已经着火的住宿楼二楼,进入了自己住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面还有几个人,被网在网中。陆羽并没有上二楼放火,所以这一栋楼虽然已经开始燃烧了,但暂时火还没有直接的燃烧到房间中间,烟雾则不可避免陆羽把他们拖了出来,直接从上面翻滚下去、摔落在地上。 冯茉茉当时偷袭下的是重手,现在时间没有过去多久,外面已经翻天覆地了,他们几个还是昏迷不醒。 陆羽从网里面拉了一个假扮的伙计出来,他不会解穴,这个时候去找冯茉茉也来不及。她也没空,只能自己想办法。他尝试着抓着那伙计的往着火的地方按! 点穴是类似通过控制经络神经丛来控制人的身体,而脸被火烧,同样的会大大地刺激神经。剧烈的痛楚让那个人烤了一会儿之后,惨叫着清醒了过来,虽然身体还不能活动自如,但头已经努力尝试向后缩。 “你们的人都已经被我抓起来了,现在我问你,你们把人藏在哪里?不说的话。我就把你烤熟吃了!” 陆羽冷冷的说着,又把那个人的脸按到火里面去烤了起来。 “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在陆羽把他的头拉开的时候,那个脸部已经被灼伤地假伙计,目光中流露出看魔鬼的表情。他实在难以想像,面前这个残忍的年轻人。就是之前那个看起来温文雅尔的文弱书生。 “还不说?是不是要我继续烤?我喜欢吃五成熟的,还要烤一会儿啊才能剥皮啊。”陆羽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似乎真地要吃他脸上的肉一样。 那假扮伙计的只是一个喽而已,不是鹰飞日月这样地老大,也不是假扮掌柜的小头目,定力自然没有那么强,看到陆羽这个样子,脸上的痛楚让他的防线已经瓦解,看着到处都是火,他估计大势已去,鹰飞日月不是已经忘记了他们,就是已经舍弃他们离开了。 谁也不想被活活的烧死。谁也不想自己脸上的肉被人烤熟了拿来吃。 “我知道!我带您去!” 陆羽拖着他就走。 在那个人的指点下,陆羽找到了地窖的入口。 在进入地窖之前,他先把这个人敲晕了。才一个人下去。 上面火光大作,已经不需要灯笼,下去里面也隐约能够看清楚状况了。如他所料,里面也有烟雾进来,如果继续下去。这些昏睡着的人。只怕不等到醒来,就会被熏得永远的沉睡下去。 果然。并没有什么地另外四个缉捕司捕快,除了老古等四个人之外,还有好多个人,有两个看起来是过往的商贩,其他的人都是店家打扮,应该是客栈真正地伙计。 陆羽无奈,只能再次一个一个把他们往外面搬,再不搬就来不及了。 他现在就好像蚂蚁搬家一般,来来回回的把十多个人搬出了地窖,已经让他消耗了不少的体力。而这样并不等于安全,因为周围的火势燃烧得更加猛烈了,已经把这里包围了,想要再穿过前面店堂出去是不可能的了,想要再穿过巷子、小门到达后院也不信,只有上屋顶还有机会。 陆羽苦笑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地火势,他在刚才没有多大消耗地时候,也只是能抱着蕊香她们这样的女孩子一个从二楼跃下来,现在已经没多少力气了,想要自己施展轻功飞跃出去都很难做到了,何况是带一个更重地男人出去。 就在他为难之际,三条人影越过火焰上空,从空而降,落在了他的身边。 “你们已经把人都救出来了?”看到地上一堆的人,冯茉茉有点惊讶,她没想到陆羽竟然能够把人全部找出来。 陆羽看了看,除了冯茉茉、还有聂蓉萱也过来,另外一个是那个捕快中为首的中年人,估计其他捕快的轻功不行,不能进来吧? 他点了点头:“但是两边都没路了,我也已经力尽,无法把他们救出去了。你们来得正好,把他们搬出去吧!” 现在形势严峻,周围都是或,前面的房子已经燃烧得更加旺盛了,火光完全冲上了屋顶,成了一片火海。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剩下的一点空地上,但地方并没有多大,而且已经有十几个人,只要随便倒下一根燃烧的木梁,都能砸中好几个。 三个人没有说什么,马上开始一个人抓一个,带着纵跃离开。只有陆羽一个人清醒的,他当然是留到最后,留着照顾这些人、以免被烧死。 带着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离开火海。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有点费力的事情,几次之后,就剩下陆羽了。 “这个是俘虏,是从他嘴里逼问出其他被藏在那里的。那边还有几个俘虏……也要救出去吧?” “俘虏?”那中年人眼睛一亮,马上让陆羽带着过去。 在火中快速穿过,来到住宿楼下,看到了还在大网中的几个人。这里地形势稍微好一点,楼已经燃烧得很旺盛了。但还没有开始倾倒,暂时没有危及到他们的性命。 在三个人的努力下,这几个人也救出来了。连带前面救出的人、其余的捕快们,都从后院的侧门来到了后院。 后院只是马棚,隔着一片空阔,并不会被火波及。其余没有被解开缰绳逃走的马匹。看着不远处的火光,还是很焦躁。不过缉捕司捕快们骑的马比较好一点,受训过。并没有惊慌,进入之后,带动里面地马也稍微安静了一点。 捕快们正取冷水泼脸,用这样的方式来刺激那些中了蒙汗药沉睡的人们。陆羽没有让他们用这样的方式对蕊香她们三人,反正已经安全了,就让她们睡到自然醒好了。 “一个都没有留下?” 陆羽、冯茉茉、聂蓉萱、还有那个中年人,四个人面对面形成一个小***开会,其他的捕快都没有上来打扰。 看出疲惫的陆羽很失望,聂蓉萱低声解释了一句:“陆羽,我们也尽力了。鹰飞日月功力太高,大家联手也无法伤他,他要逃走。也留不住他。其他蒙面人……全部自尽了。” 中年人有点惊讶地看着聂蓉萱,似乎难以想像平时说话极少的聂蓉萱会一次说出那么多话来。 陆羽微微苦笑,鹰飞日月应该是今晚里面功力最高的一个、轻功也不弱,已经逃走了,他多少能猜到。但没想到其他人竟然全部自尽了。难怪听到还有几个俘虏他们会那么高兴。 “我已经知道了鹰飞日月地另外一层掩饰身份,冯女侠也能作证。不过……”陆羽看着那个中年人。直接说道:“缉捕司里我只能相信聂捕头,您我不认识,不能相信,恕我不便说出来。” 从中年人的神色,陆羽就猜出他想要追问这一点,或许已经问过冯茉茉,而冯茉茉不会告诉他,所以想要通过聂蓉萱的身份来问自己。 中年人没想到陆羽那么直接,反而笑了起来,问道:“陆状师何以如此言说?我也听过你与蓉萱他们的交情,只是你不相信缉捕司的其他人,莫非缉捕司有鹰飞日月的人不成?” 聂蓉萱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陆羽,这位是……缉捕司的总捕头,也是……家父。多谢你能信任我……家父也是可信的。” 陆羽和冯茉茉面面相觑,果然上阵不离父子兵啊,没想到这个中年人竟然是聂蓉萱的父亲! 中年人微微颔首,低声道:“在下聂永,缉捕司这一任的总捕头,若缉捕司真地有内奸而不值得陆状师信任的话,聂某也不再追问,回去只会整顿追查。” “能说说……你们为什么会恰好赶到么?” 陆羽这个问题,聂永一听,便知道要取信于他,首先得先说一些能够建立信任关系的情报。 他迟疑了起来。 “今晚之事……陆状师和冯女侠都帮了大忙,也都了解了一部分情况,与你说也无妨。有一批税银通过陆路运往京城,走地就是这条路。缉捕司收到紧急情报,说江洋大盗鹰飞日月将在这个路段劫税银。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我们只能自己行动。事关重大,我们宁可信其有,先派了你也认识的狄锋、狄捕快前来,我也亲自带着更多的人赶来接应。按行程计划,今日傍晚前,押送税银的官兵应该到达郑州,但是没有到,经验丰富、为人老成的狄捕头也没有音讯。我们便沿路赶过来,到达之前,看到这里火光不对。我们便加快速度过来了。” 听完聂永地话,陆羽今晚获得地零零碎碎的信息,完全地串联起来了。狄锋以鹰飞日月地身份,策划了这一次的抢劫,而抢劫的目标是朝廷税银,税银就算是一笔不大的,相对于个人来说,也是非常巨大的一笔银子了。当然也更加难劫持,所以他才会设计延误押送队伍的行程。并在这一个前后都不着落的地方、把所有的人都隐藏了、换成了他们的人,或许还有其他还没有发现地厉害手段埋伏着…… 只是,狄锋自己便是缉捕司的,为什么会让消息走漏呢?为什么会在明知道消息走漏后,还继续展开计划? 难道他有确切的把握? 还是消息是他自己放出去的? 如果消息是他放出去的,又有什么目的呢?让所有人都知道是鹰飞日月干地? 陆羽苦苦思索着。觉得其中定然还有其他的原因。 这时候发现很安静,大家都看着他,才想起聂永已经说了不该跟他说的内部消息。该是他确定能不能信任地时候了。 陆羽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把眼前的事情想了想,缓缓的问道:“聂捕头,你安排狄锋来的时候,没有说你还会自己带人来?” 聂永听后一愕,随即面有愧色:“原本我觉得狄锋带几个人沿路了解,若真有问题,便先拦着押送队伍汇报。不过他说人多容易被发现,还是由他一个去就好了。我相信他的能力,便让他一个人来。但后来我还是不放心。事关重大,才又带人来接应。现在狄捕头杳无音信,希望没有……” 聂蓉萱听了也有点黯然。鹰飞日月那样凶残的人,若是发现了狄锋,肯定不会留下活口,只怕已经凶多吉少。 陆羽冷笑了一声:“你们错了,我不是担心这位故人。你们也不需要担心他。” “你的意思……狄锋是鹰飞日月安插在缉捕司的内奸?这不可能!”聂永断然不信。 聂蓉萱也摇头说道:“他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我没有说他是鹰飞日月安插在缉捕司地人。事实上……狄锋就是鹰飞日月!” 陆羽这话声音很轻,但对聂蓉萱、聂永来说。不易于晴天霹雳!一个相处许久的同僚伙伴,说他是卧底都不相信,何况说他是一个众人皆知的江洋大盗? “狄锋地武功没有那么高,他根本不会轻功!刚才追杀你的鹰飞日月,你也看到了,轻功比我、甚至比冯姐姐还好!” 陆羽苦笑了一声,靠在马车上,对冯茉茉说道:“茉茉,你把今晚的情况向他们说一下吧,需要我补充的我再补充。” 冯茉茉一直听着没有说话,此刻看陆羽确实疲惫,便开口替他把今晚的情况说了一遍。陆羽补充了一下和狄锋见面地情况。 聂永和聂蓉萱毕竟没有亲自听到他说话,听着转述,还是不相信。 “说不定他是想要故意栽赃给狄锋,所以才顺着你地话说,真正的狄锋,可能已经被他杀了……” 聂永虽然不信,但也多了一丝怀疑,他更为平静,问了一个关键地问题:“你是怎么发现的?你的怀疑不会是完全没有根据吧?真的是闻出气味?” 第一个理由太荒唐,没人相信。第三个和缉捕司联手设局,聂永当然知道是假的,也就只有第二个理由了。 陆羽微微一笑:“假的,三个理由都是故意误导他。他果然相信了最后一条理由,所以才出手,要不然的话,这里可能还是平静的,而你们也只是从这里经过。我是猜测加试探的,而怀疑的根据,一个是狄锋出现得太突然、太古怪了。让我觉得…… 他似乎正好利用我来作证,证明他是被人抓住了。如果他的计划顺利的话,我相信最后在地窖里找到的昏迷者,肯定还有他,他会因为被迷倒而自责请责,而你会安慰他、他也可以继续回到缉捕司。 当然,这个也主观了一点。更加客观告诉我的……是因为他没有换鞋子!” “换鞋子?!” 三个面面相觑,连冯茉茉也是大为意外,开始她也不知道具体原因。现在听到这个理由。都觉得莫名其妙。 陆羽指了指聂永和聂蓉萱的脚,“你们自己看看,还有其他人……你们缉捕司为了办案方便,都是穿便服行事。不过上次在祥符县的几天相处,让我还是找到了一些共同点。比如说,你们的马都是训练有素的好马,你们用地刀……蓉萱的剑除外,也都是统一模式、同样质量精良的锋利好刀,还有……” 聂永苦笑着接着说道:“还有鞋子。我们虽然不穿制服。但却是穿统一的靴子,这是特制的,保暖、轻便、鞋底防滑……你观察真仔细,这都被你发现了。” “如果说留意到你们的共同点,是因为当时一起办案,让我更仔细的观察到了许多细节。但今晚。则是因为一个没有强大武力的男人,为了自保和保护其他人,只能拼命的发挥脑力。所以才留意到这一个细节……”陆羽自嘲地笑了笑。 “开始见狄锋的时候,是在房间里面,是点着灯的。我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的穿着、他的鞋子,而后来他以鹰飞日月身份出现地时候,首先他就展示了狄锋所没有的轻功,其次就是身上已经换成了黑色的衣服,包住了头脸,连声音都变了,一切都是非常地鹰飞日月。但他疏忽了鞋子,或许你们的特制靴子确实比较好。所以他已经习惯了、没有另外后备靴子。 其实在他扑火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但没有留意和深究。直到后面他愿意和解。只是提出让我们呆在房间里不出来、不出声,过了今晚就让我们离开。这么和善之举,似乎不太像茉茉描述的鹰飞日月。我思索着他可能另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所以不屑杀人,但也开始怀疑。并又仔细的观察了他几遍。才记起那是同一双靴子。后来才想到,他不是不屑杀人。也不是对我念旧,而是利用我这个将要去京城的局外人,为他作证,证明鹰飞日月的强大、证明狄锋不是无能、却又是无辜的。” “他已经走了……”聂永叹了一声,刚才交手他全神贯注,并没有留意到这样的细节。 “还好你们还抓了几个俘虏。”聂蓉萱这话是为了安慰老父。 陆羽则摇了摇头:“没用地,这几个俘虏,或许是鹰飞日月雇佣的、合作的,应该不是他地亲信,你们问不出多少机密。” “何以见得?”聂永眼睛里面闪耀精光,他虽然早就听说过陆羽,但并没有什么好印象,特别是女儿私自去开封帮他,更让他不快,但今晚一见,听得陆羽的言谈分析,对他好感剧增。 “那些蒙面人不是都自尽了吗?这说明鹰飞日月把他们训练得非常好,不会出卖一点。而刚才,我只是烤了其中一个俘虏的脸,说要烤来吃,这就让他供出了地窖的所在。这样的人,和那些勇敢自尽地蒙面人,会是一样地吗?” 陆羽的话,让他们都沉默了下来。本来是希望能够通过这一条线,能够牵扯出更多关于鹰飞日月地消息来。可是照这么讲,真的可能挖不到多少有价值的东西。否则的话,鹰飞日月也不会放心逃走了。 只是……烤着人家的脸来吃……还真的有点变态的威胁啊! 大家都沉默了起来,而这会儿,十来个昏睡的人,已经被捕快们的冷水泼醒,老古、庄不凡等人急忙寻找陆羽,看到他安全才放心,然后在一边议论纷纷。客栈原本的主人,看到自己的家、自己的店已经燃得七七八八了,都悲痛哭泣。捕快们则在追问他们昏睡前的情形,想要找到一点线索……人声、马声混成一片。 “聂捕头,你也不需要太忧心。今日你亲自来了,让他对我的话信以为真,武林人士又有冯女侠作证,相信他会低调一段时间,无论是狄锋、还是鹰飞日月,暂时都不会出来惹事。只是缉捕司有太多东西是他熟悉的,应该要尽快防范,也要所有捕快小心。” 聂永点了点头,拱手一礼:“陆状师说的是,今日多谢了。不幸中的大幸,是破坏了他们的计划,税银不会出事。” “其实,我还有点怀疑……”陆羽欲言又止。 聂永想要听听他的看法,陆羽旁观者清,从外人的角度,说出的看法,可以让他更加看清楚狄锋。“就我等四人,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这一句无心的没有外人,让聂蓉萱和冯茉茉心情都有点复杂,呼吸看了一眼,又马上把目光分开。 “我怀疑他还有其他的身份……” 三人听了都是一震,鹰飞日月名气很大,却很神秘,除了他善于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之外,也跟他自己隐藏得很好有关。既然他可能隐藏到缉捕司,还有其他身份,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既然那么神秘,为什么太乙仙姑那边和缉捕司都能搜到消息呢?而且仙姑方面的消息,是鹰飞日月明日会在此出现。狄锋在知道缉捕司已经收到情报后,还敢自己前来、还敢继续,本身就很值得怀疑。我怀疑……消息是他自己放出去的!而目的,就是要作实鹰飞日月的罪名,这是朝廷不容的重罪,他要让各方面把目光锁定鹰飞日月,从而不往其他方向查……” 边说边想,陆羽终于串联起来了,虽然不知道狄锋需要掩饰的另外身份是什么,但肯定更加惊人! 聂永听后,更是心头一震。 第一百九十五章 那个约定 四个人关于狄锋的话题就到此结束,讨论不出一个明确的结果,聂永或许猜到了一些什么,但并没有说出来。 紧接着,聂永对于所有人做出了一个安排,缉捕司的捕快们,分成两部分,留下几个跟随真的客栈掌柜、伙计们,去营救整个村落被藏起来的居民,也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另外埋伏了什么东西。其余的人跟随聂永继续向前去接应还没有到达的押送税银队伍。 这里也无法住宿了,他也邀请陆羽等人在此等候,等到押送的队伍,一起前往郑州。出于安全考虑,陆羽也是欣然答应。 在聂永带了一部分人离开之后,客栈的掌柜和另外有两个商人,都尝试去抢救财产。陆羽他们的行礼也全部都在里面。稍事休息的他,也尝试进入着火的楼里去拿行礼。但终究是火太大,不能过去。最后是冯茉茉和聂蓉萱两个人从屋顶过去,然后仗着身手敏捷、速度快,帮他们把大部分的行礼抢了出来,有一些衣物已经着火的,那也没有办法了。 店掌柜也只有拼命冲进去拿了一些钱银,其他都没有办法了,这么大的火,不是几个人能够救得了的,只能涕泪悲泣看着家园被烧光。随后便带着聂蓉萱等几名留下来的捕快,去其他人家搜救。 老古颇为自责和神伤。因为本来这间客栈地掌柜是说没房的,是因为他怀疑是刁价,所以凭着经验老到讲到了房间,却没想到惹上这么一场横祸,如果当时不走,最多走点夜路。这个时候,也已经到郑州了。 侯七他们看帮不上什么忙,而大家暂时在马棚旁避风等候。便去取了些柴火,过了生了一堆火。 等到他们都出去忙碌了,后院相对安静了许多。陆羽的马车旁就站着他和冯茉茉两个人,两个人都沉默休息。 后来。冯茉茉打破了宁静:“我不和你们去郑州了,现在也没事了,一会儿我就先走了。” 陆羽也知道江湖儿女的风格,如果不是今天需要联手对抗鹰飞日月。她是不会和捕快们多大交道的。 “……”他沉默了一下,问道:“回家?还是回你师门?” 冯茉茉笑了笑:“回家,我是在家里过年,从开封直接来这里的。所以和你们去郑州地话,明天我还要往回走。” “我知道你们武林中人都很洒脱,以你的武功,就算是晚上骑马也不会有事。不过……如果在路上遇到鹰飞日月呢?他刚才逃往了什么方向?” 冯茉茉指了指,“那边,他当然不会傻到沿着官道逃跑。” “刚才是不会,但以他的功力。发现你和聂永没有追过去的时候。还会吗?谁知道他这会儿是已经往京城方向逃走了,还是已经杀到了税银队伍那里?如果你路上遇到他,他会放过你吗?” “就算他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就如同刚才我们联手留不住他一样,我真要逃走,他也留不住我。”她的语气有一丝自信的傲意。 陆羽苦笑了一声:“那再换一个猜想,如果他没有走远,只是在附近呢?聂永已经带着大部分人离开了。剩下聂蓉萱带着地几个人。不是他的对手,你也走了的话。他会不会来杀我泄愤?要知道今晚他会被揭破,主要就是因为我,他肯定很恨我。” 冯茉茉没有说话,她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所以刚才没有走,一直留在这里。“放心吧,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我可以等到他们回来之后再走,等你和他们一道的时候,就安全了。” 说着她又开了一个玩笑:“你我非亲非故,我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想要我免费保护你到京城啊?就算你愿意付钱,我也不缺钱啊。” 陆羽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火燃烧得更旺了,就是在这里,也没有冷的感觉,而且很明亮,两个人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对方眼中的神色。 “连狄锋只是在祥符县办案的时候认识的,大家都视为故人,和你还不算故人?我们都已经那样了,还不算亲人?你这非亲非故,应该反过来理解……” 不等他说完,冯茉茉轻哼了一声:“你别忘了,在开封的时候,我和你可不是朋友,你是帮我家的敌人,你也可以算是我的敌人。那次地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还好意思提?” “为什么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活着。”陆羽轻叹道。 冯茉茉微微一震,低头不语。想起了在出去挑战鹰飞日月之前,他说的话。 你们都是我的女人,她们三个已经没有自觉,需要我地保护。你虽然不承认我,但身为你的男人,我也不能让你瞧不起啊。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虽千万人吾往矣!牺牲我一个,可以救多人,可以帮你成全侠名,死也可以算是重于泰山了! 他虽然假话很多,真真假假的掺杂在一起,但这一次不是光说华丽的话,而是真的做到了!他不懂武功,却勇敢地出去诱敌了! 轻轻地……我走了,我挥一挥衣袖,不再走一片云彩……只带走那晚模糊的回忆……茉茉,永别了……如果我有幸活着回来,一定会娶你地。如果我死了,还请你帮我报仇、帮我把她们几个救出去。 虽然冯茉茉年少便在江湖上闯荡出女侠之名,但交际圈实在有限。除了行侠仗义之外,其余时间大部分是在练功。从来没有和哪个男子单独接触过,而且随着武功越高、名头越大,眼界也越来越高,就算别人有意介绍,也看不上眼。而因为修炼地素女功法破身便会失去近半功力。为了多年苦修的功力,她一度不想嫁人,准备以后就如师父一样出家做道姑。 正因为这样,她的年纪已经二十多了,在同龄女孩都嫁人生孩子了,还是没有相亲过一次。因为父母已经不在了。冯坤只是长兄,又因为她自小修炼一身好功夫,冯坤虽然惆怅,却也没有逼过她嫁人。 可是她的人生。偏偏在去年遇到了陆羽,而且因为自己一时玩过头的决定,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促成了一段生米熟饭。今日又因缘巧合,在这里一起抗敌、一起历经生死,这让冯茉茉不由得芳心乱了,如何是好? “算了,算了,你走吧!反正你心里是那么恨我,今晚能够救我。也真地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走吧!你也下不了手杀我、也不会找人杀我,让狄锋把我杀了,一了百了。以后我也就永远消失了,不会再和你有什么干系了……陆羽略带苦笑的说着,一脸自嘲和苦闷,然后闭上了眼睛。但他的眼睛还是微微的睁开一点,偷看冯茉茉的反应。虽然已经有了肉体关系。在这个年代。是不可磨灭的烙印,但冯茉茉不是一般女孩子。她可能会去接班太乙仙姑……所以,还是要用点小技巧。 听到他说得悲苦,冯茉茉心里也是微微有点酸楚,有种以前二十年没有过地滋味在心头。她又想起了陆羽唱的一句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恨不能相逢……恨不能相逢……罢了……既然今年头一次出门,就能和他在外地遇上,也算是有缘吧……就让过去的恩怨都随风吧! 身为武林女侠,冯茉茉自然比一般女孩子洒脱,心里做出决定之后,就没有再模棱两可的保持沉默,直接看着陆羽:“陆羽……经历过今晚地事情,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你不用觉得要对我负责什么的,我也不会再恨你、也不再怪自己自作自受,这话以后就别提了。” 陆羽缓缓睁开眼睛,“很好,既然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了,你已经不再恨我了,也提到了以后两个字,那说明你是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啊?”冯茉茉不由得微微气恼,流氓状师就是流氓状师,随时在抠字眼! “没错啊,没有恩怨了,我们就有在一起的环境可能了。不再恨我,可以反过来理解是已经爱上我了,你不需要我负责,但我需要你负责啊,我可是处男啊,春风一度后,你想要抛弃我?”陆羽凑近一点,一脸哀怨的低声说道。 冯茉茉又好气又好笑,很想要一张把他劈翻,但看着不远处还有老古等人,只能忍住,压低说道:“陆羽!你别得寸进尺!” 陆羽脸上渐渐正经了起来,看着她的脸,认真的说道:“你的功夫是比我高,但这不是一切,我是男人!我说过的话,都会兑现的。你今晚可以离开,但只要我没有被人杀了,等我回到开封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去冯家提亲!” “你----” “你什么你?还有一个延缓的办法,那就是你保护我上京,大家在路上再慢慢商榷。”陆羽说完就把头扭开了,一副我已经表态、你爱咋样咋样的神情。 冯茉茉抓住了剑柄,气鼓鼓地瞪着他,可是又被他无视,偏偏又不能真的把他砍了。想想他的话,不由得心头一阵恐怖! 以这家伙的口才,谁知道他到时候会不会说得天花乱坠? 以这家伙的厚脸皮,最知道会不会编出许多并没有发生地风流故事来?就算不编,断章取义地说我对他用春药,也足以让我没脸见人了! 谁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开封?总不能常年守在家里等着他吧?那岂不是又要被他笑话了? 这么多顾虑涌上心头。她当然不能接受陆羽那样兑现他要取她地话,只能退而求其次。没好气地说道:“好,我答应保护你上京,但是必须在这两天内商榷出结果来!” 陆羽马上回头看着她,笑眯眯的说道:“那当然,咱是老实人。还能诱骗姑娘家不成?再说,我也怕刺客兄发飙啊!咱们多商议几次,总会想到一个双双满意办法来的。” 看着他的笑容,冯茉茉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上当了? 当然上当了!陆羽虽然说了要娶她,可是在开封的时候,直接地得罪了冯坤。哪里能没事人一样的上门提亲?那对他也是难题。所以,他本来就是想要让她跟随在身边,趁热打铁,趁着今晚的友好相处、同生共死。大家多培养一点感情,等水到渠成之后、加上生米熟饭的关系,就一切好办了。 “哼,你没诱骗?那这车里的三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人家可是心甘情愿的跟你同床共枕呢!”冯茉茉想起就在这边上地马车里面,还有三个能和他住一个房间、甚至商议着一起同床的女孩子、其中一个定然已经跟他同床过,不由得又是微微气恼。 “我一没钱、二没权、三不是才子,拿什么诱骗小姑娘?告诉你吧,这其实……嘿嘿,是你家官人魅力大!等你相处久了,也定然会被我迷住了。” 冯茉茉无语。轻啐了一口:“没见过那么厚脸皮吹嘘的……” 陆羽淡淡微笑:“女人嫉妒一下,吃点小醋是没问题的。不过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可别随便动武。” 冯茉茉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要以制约我动武的理由。把聂蓉萱也拉进来?” “呃……你这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已经自视为我的女人之一?” “没有!” “哈哈,你放心吧,我不是花心之人,在你之后。不会再乱收女人了。”陆羽笑眯眯的许诺到。 冯茉茉知道他这是设计陷害自己承认。但还是忍不住指了指车里面:“她们呢?” “蕊香跟我认识最久,当然不能算在你之后。红红、菲菲不会跟你们争夺名分的。” 冯茉茉终于明白他那多层含义的话了!“照你这么说,聂蓉萱也是比我先认识,所以不在这个范围内?以后随便一个,你都可以说是比我先认识了?” “唉,你怎么这么聪明?这都忽悠不到你。”陆羽笑了笑,然后认真的说:“你也别想得那么复杂,我现在算起来,真心愿意跟我的,也就蕊香一个而已,你现在和我理论这些,只不过是斗嘴而已,你心里还是不能接受我。又哪里有那么多其他的人呢?你举例说的蓉萱,也不过是假设而已,我也未知她心意如何。” 冯茉茉看着他,没有说话。上次见到他地时候,有聂蓉萱陪着。这次变本加厉,三个人陪着,而且直接是要四个人住一个房间那种。自然就把他看为轻浮浪子,可是今晚相处下来、现在听完他的话,才觉得他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滥情的浪子。 聂永等人并没有走多久,就和押送税银地队伍碰到了,得知只是耽误了时间,并没有出大事,大家都才安心下来。押送的官员,看到缉捕司的总捕头亲自带队赶来接应,知道肯定有大问题,细细询问后,吩咐大家更加小心。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聂蓉萱也已经带着人把所有的村民地救出来了,不过大家都没有事,他们地房屋也没有被烧毁,就没有把大家都泼醒,只是把所有人放在床上,让他们睡到自然醒。 在离开之前,聂永来了几个字,让倒霉的客栈老板到官府去领取赔偿,他已经知道是陆羽放地火,但以缉捕司的名义说成是江洋大盗鹰飞日月放的火。 因为冯茉茉一直在,聂蓉萱没有再过来和陆羽单独说一句话,她让自己忙个不停,显得没有时间的样子。 陆羽看在眼里,心里暗叹,但也没有多说,等到了京城以后,再找机会聊聊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贺岁大作 次日傍晚,一行人终于赶到了京城,然后不便也不需要再和押送税银的队伍走在一起了,便先自己进城了。聂永还是带着缉捕司的捕快,随行保护前往户部。 车夫赶着马车把陆羽他们往陆氏快递邮局京城分部,这原本是车马行在京城的一个落脚点,几个月下来,现在已经按照陆羽的意思,扩展到比祥符县总部还大的一个邮局,不过即便如此,在京城这样一个百万大都市,还是远远不够的。 李三等人热切的在门口等着,因为京城事忙,兄弟两个都没有会祥符县过年。现在看到新老东家来了,都有点激动。 陆羽简单的参观了一下,对于李三基本上落实到了自己的要求,还算满意,对他表示了肯定,然后让他带着去租好的房子。 年后收到这个指令,李三就四处托人打听起来,现在已经租好了一栋宅子,此时便带着陆羽等人前往。 老古自然是留在邮局,和其他人一起住,庄不凡也在邮局住下,觉得几个姑娘和陆羽关系都暧昧,不便过去一起住。 陆羽虽然略为有点脸红,不过也乐得自在,没有在意,让侯七赶着马车随着前往。 跟随着前来的冯茉茉,则有点不悦,从大家暧昧的笑容里面,她可以看出大家把她和陆羽的关系、也看成和其他几个小姑娘一样。不过自从那晚脸上蒙上了纱巾,她就没有在人前落下来,别人也没去留意她的表情。 她虽然不情愿,但在没有和陆羽说清楚之前,还是只能跟随他前往。 昨晚午夜才到郑州,然后就是入住。今早一早就离开,根本没有多少单独相处的时间,她又是骑马、不会和陆羽她们一起挤马车,也没有机会和陆羽“商量”。 对陆羽来说,今日是比较闷的,蕊香她们三个任其自然的睡觉。睡到上午才醒来。冯茉茉没有机会说话,聂蓉萱更加没有机会。她和其他捕快们一起策马,连见面都只能在中午吃饭地时候,看了一下。 到了之后,陆羽看了看院子,比他在祥符县住的大。院子更大,房间也多了,除了客厅之后,左右各有两个房间,一切都已经收拾好了,直接可以入住。 对于李三的办事能力,陆羽很满意,让他把冯茉茉的马带回去照看,这里过去邮局不远,要用的话。过去也很近。 等侯七、李三离开,关上院门,就剩下陆羽和四个女子了。蕊香和红红、菲菲。很乖巧的先去收拾所有地房间,虽然李三已经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有些还是需要自己再收拾的。 对于半路出现地冯茉茉,她们中午吃饭的时候,已经见过。介绍认识了。虽然她们不知道其来历。但看到很多人都对她很尊敬(缉捕司的见过其武功、老古等人看到过她飞身上房顶、入着火楼中取行李),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也不便多打听。 陆羽和冯茉茉站在这偌大的院子里,天色暗下来,又冷了几分。 “还好,这空气还是一样嘛!果然,京城也不过如此。”陆羽深吸了一口气,对于刚到的这个地方,并没有多少陌生地感觉。 冯茉茉并没有说话,京城她不是第一次来。 “按道理我应该小小激动一把才对,比较这里应该算是这个时代的世界第一大都市。”陆羽自言自语的说着,心里暗叹,我终于还是来到了大周的政治、经济中心。 “你到底要如何才能让我离开?”冯茉茉没有理会他的感慨,直接的问了她所关心的问题。 陆羽转头看着她,笑道:“呵呵,这是什么话呀,说得好像是我限制了你的人身自由似的。你想要离开的话,我能拦得住你吗?” 冯茉茉避开了他地目光,扫视在院子里,淡然说道:“你提出来的条件,我已经做到了,已经送你到了京城,你还要怎么商量?才能不再纠缠我?” “商量……不是要两个人一起吗?我们多沟通沟通,自然就能够商量出一个好办法来。” 到了此刻,冯茉茉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留自己在身边,是想要借机亲近一点。这让她马上做出了决定:“算了,反正你来这里,也是做生意什么地,不会有危险,也不需要我保护了,明天一早我就离开,我不回开封了,你想要去找我兄长随便你去好了。” 她说完这话,心情轻松了一点。昨晚的相处,让她对陆羽已经了解更多、印象也好了许多,实在不想继续留在他的身边,以免自己真的陷进去了。 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变被动为主动了,陆羽苦笑了一声:“茉茉,你要回咱师父那里复命,那是应该的,也应该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不过别因为我而离家出走啊,你离家出走了,我以后到哪里去找你?你要我一个文弱书生去浪荡江湖寻妻?” “谁是你……”冯茉茉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露出无所谓地笑容,“我今晚睡靠边地房间,你不能靠着我的房间住!” 她说着,已经自己过去挑房间了。 陆羽摸着下巴轻笑了起来:“我是主人、你是客人,客人哪里有这态度,你已经不自觉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当夜,冯茉茉住在一个外侧地房间,陆羽和蕊香住在客厅左边房间,红红、菲菲住在右边的房间。大家路上都累了,一晚上没有发生什么故事。 第二天一早,陆羽是最后一个起来的,等他起来的时候,蕊香告诉他冯姑娘已经离开了。就像以前聂姑娘一样翻墙走的。 陆羽也猜到了这个结果,估计这会儿她已经从邮局把马牵走了。没能多相处一会儿,稍微有点遗憾,但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来。 他起来之后,就带着她们三个,坐着侯七的马车逛京城。在马车里面。拉起小窗帘,看看京城与开封、祥符等地地区别。 虽然感觉差不多。但实际上差别还是巨大的,宽阔、看不到头的街道,车水马龙的繁华,不同于汉人的西域人、北方胡人,这些在开封不常见的老外。在街上也是比比皆是。 陆羽让侯七自己凭着感觉往繁华地地方走,反正不急。而在几处热闹的地方,他也下来,参观游玩了一番。 红红、菲菲两个丫头在开封住久了,但也不是经常有机会出去逛街,现在来到京城,自然是兴奋得不得了。蕊香年纪也小,又有伴儿,也是很开心。 在她们女孩子看热闹、看新鲜地时候。陆羽则看街道、店面的格局、看商铺的商品类型,改日定然要把“如果爱”餐厅搬到京城来的。开上它几十家分店,自然就能把知名度推广到全国。 让他有点意外的是,在几个大商铺。他都在显眼地方看到了代售书籍,只是一本,而那本书地书名,叫做----《西游记》!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大爽。这说明柳二已经采纳了自己的销售建议。以仁义书局的发货渠道。京城又能如此大规模的代售,销量自然不会太差。 不过在爽过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压力了!柳二既然已经采纳了建议,自然是希望看到成果,如果宣传搞大了、渠道搞大了、首印多了,最后却卖不出去,那他的出版梦想,也只能破碎了。 在经过了几个商铺之后,陆羽终于忍不住了,在一家店看到有代售书籍时,走了过去。蕊香她们在一边看其他的商品,没有留意到他,这让他放松一点,就算结果是无人问津的滞销,也不会在小姑娘们面前丢面子啊。 拿起一册颇厚的《西游记》,只见书名的题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书法名家所写,署名是陆羽建议地“笔名”----吴承恩,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一侧又标注着“开封大状陆羽”,虽然这个时代没有标点符号,但意思已经如同括号附注了。这让陆羽有点好笑,但也好,把原著吴老的名署上了,又顺便推销了大状师陆羽,效果更加好。 “大掌柜,你们这里怎么也卖书啊?”看到一个掌柜模样地人走近,陆羽故作不解的问道。 “公子是刚到京城吧?”掌柜的礼貌的笑着说,然后介绍了起来:“我跟您说,这不是一般的书。这是仁义书局……您是读书人,仁义书局知道吧?……这是仁义书局重金请高人谱写地贺岁大作!在年初一,全京城同步发售!为了让更多地人能够及时买到,仁义书局这次让许多名店代售,小店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气,这才有机会拿到代售权的。” “贺岁大作?以前没听过啊!”陆羽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不是柳二想出来地,很有远见嘛!贺岁片模式都出来了。 掌柜一脸你外地人不懂了吧的表情,“这位公子,如果是往年都有的,老朽还能说是非一般书籍吗?这当然不是一般能够看到呀。” “有道理,不过不知道好不好看?有没有人买啊?”陆羽装作翻看着书籍,打开看了看,发现装帧虽然现代工业水平,但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封面还是厚纸板的,可以算是精装收藏版本了。里面的印刷、排版质量也相当不错。 “当然好看啦!别说像您这样有学问的年轻公子,就是我们略懂文字的商贩,都看得津津有味呢。要说买的人,那更是不得了,从开年到现在半个多月了,就我们这里,每天差不多要卖十来本,这已经去仁义书局拿了几次货了,听说最初印刷的已经不够销售,已经在赶着加印了。” 陆羽翻看到最后,这只是大概三分之一的内容,而定价是五钱银子。 “真的那么多人看啊?” “那是,现在不看这个就落伍了,走到哪儿人家都聊这个,您要是不看,都插不上嘴。” “只是五钱银子,会不会太贵了?” “贵?公子,你想想,人家也是要成本的,就是一本《论语》,一本《易经》,也要不少钱,可这一本,你看看多厚?多少字?多么新鲜的故事?这还是重金请高人写的故事呢。” “嗯,有道理,我买了。”陆羽笑了笑,“不过,这故事还没有完呢。” “没关系,下个月,下个月就会陆续推出第二卷、第三卷,保证让您看得过瘾!” 这时候,蕊香她们几个也过来了,陆羽让她付五钱银子。蕊香忙付钱,等掌柜找钱的时候,看着这名字有点熟悉,她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表哥,这是不是西游记啊?” 掌柜的正好过来,把碎银找还,笑着接口:“正是西游记。公子,您看老朽没骗您吧?大家都在看,连这些小姐都知道了,您要是不买才亏了。” 陆羽笑眯眯点头。 蕊香则震惊的说道:“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西游记故事?已经印刷成书了?” 掌柜听了有点好奇的看着陆羽。 陆羽忙说:“开玩笑啦!我们走了,多谢掌柜。” 带着三个人上了马车,不仅仅是蕊香,红红、菲菲也激动的问了起来,都伸手去摸那书籍,在她们看来,能够写书的,都是了不得的才子,比起说书先生,自然高了不止一筹。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迷宫书局 在三个女孩子拿着书叽叽喳喳讨论的时候,陆羽则暗暗计算了一下其经济价值。 如果刚才那个店老板没有吹牛的话,一天可以卖十来本,现在半个多月过去了,这一家店就卖了一百多本。今天就看到几家有卖,整个京城应该不下百家,再加上发往外地的书,那就是一两万本的销量了!按照五钱银子的定价,销售额已经近万两银子了!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好的,那个店老板的话,或许打个三折五折来听,还有可能实现。但那还是三五千两银子的销售额,也很恐怖了。 算计了一下销售额,陆羽大为放心了。就算那个店老板的话吹得很大,实际上连一成都不到、他一家店一天最多卖一本的话,那算起来也应该已经卖出两千本了。不到一个月就有千两银子的收益,也不算差了。以这百万人口的超繁华京城,本地人加外来商贩,再加上仁义书局往各地的铺书渠道,这实在不算什么。 “先生,我听说那些有名的才子,著书才不过印刷百十本,都是自己拿来送人的,你的书能够在京城到处卖,是不是比他们更加厉害呀?”红红一脸崇拜的看着陆羽。 陆羽收回思绪,笑道:“那是不一样的,才子们写的书,最常见的是诗集。那玩儿一般人没兴趣,我地是小说、是故事,更多的人愿意看。” 蕊香兴奋的说道:“这是西游记的故事,那其他的呢?射雕英雄和封神演义也能印刷成书吗?” “如果西游记的故事卖得还好的话,就有可能。这不同于《论语》、《老子》等传承文化地经典,如果没有经济价值地话,也就是说。如果不能给仁义书局赚钱的话。他们也不会再印了。” 几个小姑娘似懂非懂,但总归是出书了,都替陆羽高兴。 已经逛了半天,新鲜劲也去了,陆羽干脆吩咐侯七把车赶到仁义书局的总部,他过去参观一下。尽早的递上拜帖。 侯七经过打听,然后寻找着把马车开到了仁义书局。看到门口的气势,不由得吃了一惊。 陆羽下来之后,也有点惊讶,这仁义书局竟然非常的庄严气派,光从外面看,就能知道这是比雨花绣庄还要大许多。这会儿,书局门口还是门庭若市,不断有人进出,门口也停着很多马匹、马车。 陆羽带着蕊香等三个。向里面走进去,留意了一下来往地人,发现有的是来买书、有的是来进货。正门走进去一段路之后。看到一个宽阔的楼梯出现在面前。他们沿着楼梯上去了,来到二楼,看到的是一个非常大的房间,里面不同区域堆放着不同的书籍。看样子这是一个图书批发市场,仁义书局印刷的所有书籍。都可以在这里零售、批发。 这个超大的房间里面至少已经有几百人。有的在包装、有地在挑书、有的在讲价、有的在看书、有地在闲逛…… 三个小姑娘虽然识字不多,看不懂什么书。可是来到这里,都傻眼了,就算红红、菲菲在开封富户住惯了,也觉得自己好像是小地方来的。看着这个似乎有孙府那么大的书房,别说是对读书人崇敬的丫鬟,就是普通的才子,也会惊呆地。 陆羽在里面逛了一会儿,没有兴趣继续下去了,要在这里找到哪里是出售西游记地位置也需要很长时间,他干脆不再去理会了,直接找人。 所有书局的伙计,都是穿着统一地服装,在这里面也至少有一两百人。陆羽专挑那些穿着同样制服,却站着不用干活的人看。 看了一会儿,不由得有点失望,那些人也不少,但有的是引导客人的、有的是维持次序的、有的是监督盗窃的……总之没有看到一个像是经理级别的管理人员在。 “表哥,你是在找西游记的么?我去找人问问吧。”陆羽对她笑了笑,“不是,我是找人。我自己去问吧!” 他说着走向了最近一个不用干活的伙计。 “公子有何吩咐?”伙计很热情的招呼了他。 “我想要……见你们这里的管事。” “请问是哪位管事呢?我们这里有很多管事。” 陆羽一愕,随即苦笑,看他们的规模,还真的像是有很多主管,可我总不能说要见他们大老板吧? “是这样的……我叫陆羽,从开封来的,你们东家请我写过一本书,之前也请我过来……之前我没空,现在来到京城了,想要来拜访一下你们书局的大掌柜、东家。”陆羽说完看着那个伙计,也不知道这样管不管用,毕竟自己并无任何才名,在京城就是无名小卒一个。 那伙计听了愣了一会儿,才醒悟过来:“您就是……化名吴承恩写西游记的、开封大状师陆羽?” “呵呵,陆某初次进京、在京城毫无名气,还不至于有人冒充我。”陆羽笑了,看他的态度,应该是《西游记》最近真的炒作红了。 “等的就是您!请陆先生跟我来!”伙计很兴奋,马上在前面领路。 陆羽带着蕊香三人,跟着他后面走去。 伙计带着他们走到了边上,打开一条偏门,来到了边上的走廊,然后沿着走廊往后面走。出来了外面,虽然比里面畅通,但因为面积大。这一条走廊过去也很远。 走到尽头,另外下了楼梯,穿过一道庭院,又进入了另外一栋楼里面。看样子这还没有完,旁边还有通道通往后面,不过这伙计地目的地就是这里了。 进入这一栋楼里面,伙计加快了脚步。向前面一个人低声汇报了几句。然后让陆羽跟随那个人上楼,他自己则回去了。 陆羽四人跟随着上了这一栋楼,这里不再是那么宽阔无比的房间,规模小了很多,也分成很多的房间,但建筑、布局都精致典雅了许多。 这第二个人带着陆羽他们进入了一个会客厅里面。让他们休息一会儿,他自己去汇报上面。 不等屁股坐热,那个伙计已经领着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进来,这个人一看级别就不一样,没有穿统一的衣服,而是裹着厚厚的裘皮大衣。 胖男人满脸堆笑地进来,一边用怀疑地眼神打量陆羽,一边热情的问道:“您就是陆先生?久仰、久仰!” 陆羽拱手回礼,“正是陆某,未请教先生尊姓?” “鄙人姓高。陆先生请随我来,东家算到您今日定然来访,特意在等候陆先生。”高胖子热情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还要走?蕊香她们都面面相觑。忙跟着陆羽、随着那胖子继续往前走。 让他们无语的是,又是从后面下楼,然后穿过一个庭院,在又一栋楼前并没有停留,继续又向内走。在第四栋楼才再次上楼。 这一个书局。就好像走不完的迷宫一样,如果不是亲自来到。连陆羽都难以想像仁义书局竟然那么气派。 在第四栋楼,高胖子也只是领着他们上了楼,然后又换了人领着他们到了一个会客厅里。 在这个厅内落座,马上有人奉上茶水。 等人一退下,红红忙小声地说道:“先生,这地方也太大了,不会还要我们走吧?” 陆羽也笑了:“是啊,把人都走累了。这次我们就不走了,在这里休息吧!” 三女忙说不好,如果还要走就继续走。 正议论着,进来一个老头,老头对陆羽微微一笑,“陆先生久等了,老朽欧阳修,忝为书局首席大掌柜,今日东家……” 陆羽听了不由得跳了起来,“你是欧阳修?!” 老头被他的态度弄得怔住了,“正是。” “江南西路的庐陵欧阳修?”陆羽难以掩饰震惊。 穿越以来,他已经知道了这里的历史从三国之后就完全变了,没有晋朝、南北朝、隋、唐、宋等历史朝代。在他的了解里面,也没有发现这些朝代的著名历史人物出现,包括李白、杜甫之类的大神都没有在这个历史上出现,可是现在突然遇到北宋文坛第一大家,自然让他震惊不已。 “正是……只是……”叫欧阳修的老头,有点疑惑的看着陆羽:“陆先生何以知道老朽祖籍?莫非先生也是庐陵同乡?” “呃……不是,我是久仰欧阳先生大名。”陆羽认真的鞠了一躬。 这些欧阳修更是懵住了,我虽然经营地是书局,是比较文雅的、带着墨香的生意,但也只是一个经商地,有什么好久仰的?略一思索,觉得这陆羽是在拍马屁,心里不由得对他鄙视了几分。 只是等陆羽站直之后,看到他的眼睛里面,是充满了崇敬,又有点纳闷,是这年轻人城府太深、还是他是真心的? “陆先生客气,老朽一介商人,何足挂齿。今日东家预先知道先生要来,特意在等候。还请先生移步,几位小姐烦请留在此间饮茶。”欧阳修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说出了正题。 蕊香等三人听到要她们留在这里,只带陆羽去,都有点紧张,但还是没说什么。 陆羽回头对她们笑了笑:“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我随老先生。” 欧阳修没再说什么,领着陆羽出门了。 跟在后面,陆羽心里思绪万千,欧阳修一代大家,在诗、词、文、史等多个方面都颇有建树,如果面前这个真的是欧阳老爷子,到了这个年纪,应该名满天下了,为什么会说只是一介商人呢? 难道他虽然是欧阳修,但历史地轨迹已经完全不同,他也走上了不同地道路,不再是文坛大家,而是成为了一名成功的商人? 那其他大神呢?这里地历史上没有李白的留名,会不会他也出现过,只不过他没有成为一代诗仙、而可能是成为了一个杀猪佬? 正想着,欧阳修已经停下来了,这一次没有走远,只是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在欧阳修汇报之后,有两个水灵的丫鬟开了门,然后让他们进去。 陆羽收起思绪,随着欧阳修进入了房间里面。这个房间里面很暖和,铺着厚厚的地板,还有火炉,让两个水灵丫鬟也不需要穿着厚厚的棉袄,有点满室皆春的感觉。 “陆羽……你终于来了。”柳二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到柳二正坐在一个软榻上,欧阳修上前深深一揖,陆羽也忙过去作了一揖。 “见过二公子。在下昨晚刚到京城,今日特来书局拜访,未想到二公子未卜先知,已经先算到在下要来了。” “哈哈!狗屁的未卜先知,我只不过略微了解了一点而已。你不是搞了一个什么邮局吗?你的人前几天就开始帮你找房子,要打听你什么时候来,又何难?还需要占卜吗?”柳二笑着坐直。 前面地毯上,对放着两张矮几,两个丫鬟此时正给两边都奉上茶。柳二指了指,示意他们两个坐下说话。 陆羽和欧阳修,一人一边,对坐着,加上软榻上的柳二,成三角形。这样的情形,有点像是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歌舞的阵势,没有大家端坐木椅上面的严肃气氛。 第一百九十八章 柳二的身份 热茶只是先让他们润润喉咙的,丫鬟接着又在矮几上面摆上了几样水果,还有已经温好的酒。 “欧阳与陆羽初次见面,你们应该先对饮一杯。”柳二笑着说道。 欧阳修端坐一礼,忙自己斟酒,然后双手举杯,对着陆羽。 陆羽也自己倒了一杯酒,和他隔空互敬了一下,然后各自喝了一杯。 “开年不就,陆先生又是第一次来到京城,我们三人一起喝一杯。”柳二端起身边丫鬟已经倒好的酒,举了起来。 欧阳修忙端起了酒杯,诚惶诚恐的恭敬举杯。 陆羽也举杯,三个人各自喝了一杯。 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陆羽已经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到柳二的一些细节、还有欧阳修明显的恭敬态度,这让他心里的猜测,更加准确了几分。 “接着我们仁义书局应该要感谢陆状师的书,很受欢迎的西游记。” 三个人又再喝了一杯。 几杯酒过后,大家放松了许多,柳二又让欧阳修向陆羽介绍了一下西游记的发售情况。 “在二公子的督促下,《西游记》的书稿很快就完成了校对,然后第一时间付诸印刷装帧,在年前已经完成了第一批成书。但并没有及时的上市,而是在二公子的英明建议下。展开了一系列从未有过推广方式,在年前已经在京城塑造了《西游记》地名声,也用上了许多从来未有试过的发售方式……” 陆羽听得心里暗笑,分明是我给他的建议,这欧阳老爷子当时估计也是反对的,只是现在看到效果好了,为了恭维才用上“英明建议”的词。 “……等年初一公开发售的时候。虽然很多人都还是观望的态度,但也行程了一大特色,大家都好奇《西游记》,后来统计出来地销量,也非常可喜。而接下来的日子,因为口碑相传,过年闲来无事,《西游记》持续的升温。并形成热潮。如今粗略统计。京城本地人、外地商贩、加上发售到各地书局的书籍,已经过五千本了。实在是非常可观的销量,多谢陆先生。” 听完了欧阳修的介绍,陆羽沉吟了起来,这是他之前分析的中等数据,并没有让他震惊的地步,但也算是不错了。 看他没有说话,柳二笑道:“欧阳。我们虽然对外宣称,是高价请开封大状师陆羽写地此书,但当初我只是付了陆先生一百两地润笔费。以此书的规模,陆先生非常努力、只怕也要几个月。而他在开封的状师身价,一场官司应该就远远不止这收入了。现在只是第一卷的销量,已经如此可观,书局是否应当奉上一笔酬金给陆先生?” 这位不是大学者的欧阳修,是经商老将。立即明白主人的意思。忙认真的说道:“理当如此,理当重酬……” 陆羽摆摆手。笑道:“二公子客气了,非陆羽听了书籍销售量之后有了不平之贪念,润笔费早就已经付清,无须另外酬金。我刚才失神,只是在思索《西游记》一书的市场剩余空间而已。” “市场……剩余空间?”欧阳修隐约捕捉到一点什么,又觉得这名词新鲜。 陆羽看了看柳二,见他也饶有兴趣地样子,便解释了一下:“在我看来,《西游记》首轮便能够有如此销量,不是我的功劳,而是有多方面的原因。 其一,我大周朝在这几十年间,都堪称国强民富,这让更多的人有机会识字,也让更多地人有能力消遣。 其二,京城虽然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城,但百万之都,休闲娱乐的场所、方式,还是满足不了所有百姓。 其三,我说的故事比起传统说书的陈旧故事,有巨大的改观,加上有仁义书局地帮忙,已经跳出了说书地小局面,形成了第一本大规模发行的小说文体。 其四,在二公子地英明决策下,仁义书局创新的推广方式。让这种小范围、同好私下传阅的娱乐方式,变成了大众参与的方式。再加上仁义书局的渠道、众多代售点,以及适逢过年这样一个休息之际,所以才有如此销量。” 他的话,让柳二和欧阳修都听得频频点头,柳二也没有纠正说其实那些销售主意是陆羽出的。两个人也听出,陆羽的话还没有说话,后面应该有一个转折了。 “有京城百万人口之巨的基础,有众多官宦、贵族家庭、无数在京就学赶考的读书人,再加上奔波各地路途寂寞的商贩,这是非常庞大的消费群体,就算单单京城一处一本书卖万册,也不算稀奇。不过,现在做不到。现在西游记加上发货全国各地的总销量过五千,在我看来,已经临近饱和了……” 柳二不由吃了一惊,他正梦想着按照这成绩,一本书一年就能卖两万两呢。“陆羽,你没有说错吧?这才一个月不到,就饱和了?” “差不多了,现在这五千本,应该还有水分,包括代售商店和发往外地的,还有很多积压着,需要在后面的日子,慢慢才能出售完。而京城会买的差不多已经买了,现在过完年了,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了。后面就算口碑好,销量也不会再猛增加了。”陆羽淡然道。 柳二有点失望,看向欧阳修。 欧阳修对陆羽拱手一礼,感慨道:“老朽也有如此看法。未想到陆先生并未参与过书籍发售、又是初次进京,竟然能够看得如此真切。实在佩服。” 柳二喝了一口酒,又追问道:“陆先生,那你觉得最终能够销售多少?后面两卷呢?” “销售到实际的五千本,还需要一段时间,加上后续地长期销售和口碑效应,我估计六千本左右。而后面两卷的购书之人,必然是这看过第一卷的人。五、六千本书。实际读者肯定要远远大于书籍数字,加上听转述的人,会更多。但买后面书的人,定会更少,因为会有的人看完后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有地几个同好合买一本。所以,我估计会减少,最终四千本左右。” 听完陆羽的分析。柳二大受打击。神情颇为失望。 欧阳修看出了东家的郁闷,忙说道:“二爷,陆先生是有见地的人物,我想应该和他分析的差不多。但即便如此,三卷加起来,销售额也将是七千两左右,主要也会在一年内完成。我们现在印刷的许多书,都是薄利、微利。《西游记》能带来数千两的利润,也是非常成功的了。” 柳二听完也笑了起来:“甚是、甚是,是我被目前地美景迷昏头了,期望太高。不如二位清醒。那陆先生……” 听到他转变话锋,陆羽已经明白了他地意思,但他装作没有听出来。 柳二看了他一会儿,想起了他刚才强调不需要另外的酬金,回想起了去年在祥符县谈判的时候、陆羽提出的条件。他琢磨了起来。 欧阳修又对陆羽敬酒:“陆先生才华横溢。《西游记》大获成功,先于发售的小本《倩女幽魂》。销售也颇为可喜。” 陆羽微微一笑,论质量,短篇、又有才女润色的倩女幽魂自然好多了,西游记可能不如原著一成的艺术成就,现在也就是保留了大部分故事而已。 “陆先生上次提及的合作,我非常乐意,不知道先生心意如何?”柳二很快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就算一本书五千两地利润,陆羽要拿走一半,也还有几千两的利润,总比没有好。 陆羽认真了起来:“当初陆某过于自大,还请二公子别介意。我无甚条件,但凭二公子吩咐好了。” 他心里暗暗苦笑,以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当然想要合作,才能利益最大化。可是现在……我还能和你如何谈条件? 柳二很满意笑了,“陆先生如此爽快,我们仁义书局,又如何会亏待先生呢?先生的其他书,我们给销售额三成为酬金,如何?” 陆羽和欧阳修都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会那么大方。 陆羽忙说:“三成太多了,二成我已经感觉受之有愧了。” 欧阳修欲言又止。 “不多、不多,先生大有才学,与你合作,就算给五成,我也是不亏地。”柳二许销售额的三成,同样心里肉疼,但为了更多的利益、长久的利益,还是忍住了。陆羽的推辞,也让他感觉好一点。 以仁义书局现在规模、以西游记那样地定价,成本控制在两成左右,就算给陆羽三成,他们也还有一半地利润。 “陆羽感激不已!”陆羽起身行礼。 柳二笑着举杯,和他们两个又喝了一杯酒。 “欧阳,不如趁着现在,你便去拟一份合约过来吧!” 欧阳修听到他这话,忙起身称是,知道他不是经常来这里,想要今日就把和陆羽的合约签好。虽然他很惊讶、但也觉得这是划算地买卖。 在欧阳修退出去之后,柳二又让丫鬟退到了后面,只剩下他和陆羽两个人。 “陆羽,我很喜欢你!” 一没有其他人,柳二忽然笑着冒出了这么一句,把陆羽吓了一跳,苦笑了一声:“二公子……我没有龙阳之癖,我喜欢的是女人啊!” 柳二笑骂了起来:“我难道就喜欢男人不成?我是喜欢你这个人!” 陆羽暗汗,别用那么暧昧的词好不?让人家听了心里发毛啊! “西游记就是你给我的开年第一份大礼,虽然刚才听了你地话。让我调低了期望值,但也是非常满意了。” 陆羽安静的听着。 “不过,你也看到了,仁义书局规模已经很大,日常运作的耗资也很大,我必须更加多扩大销量。所以……呵呵,几个月过去了。我相信你应该也把《射雕英雄》和《封神演义》写出来了吧?”柳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陆羽点了点头:“已经整理好书稿了。不过,既然二公子刚才如此厚爱,在下也是利益攸关,所以有点建议……” “快说!快说!现在他们以为我的建议,其实都是按照你以前告诉我的。”柳二大感兴趣,陆羽的建议肯定不会错,这下又可以当成是他地看法去指导欧阳修他们这些内行了。 “第一,《西游记》不宜拖太久。也不宜连续出。一个月一卷,把剩下的发售了吧。第二,《封神演义》和《西游记》题材相似,暂时市场饱和,不宜在近期推出。要出的话,现出《射雕英雄传》,有了第一本打开市场,我相信这一本效果也不会差。而且这一本。可以加一个卖点……” “什么卖点?”柳二忙问。 “史上第一本为草莽英雄立传之作、武林中人必看的----武林之《春秋》。” 柳二忍俊不禁,然后又拍案叫好。“呵呵,你小子果然是经商的人才呀!还有没有?” “有,第三点。那就是扩大市场。” “嗯?” “周边诸国。” 柳二一脸不屑,“都是一些蛮夷粗人,如何看得懂先生的小说?就算是娱乐消遣之作,也是我大周子民的消遣,无需理会他们。” “虽然我们可以视其为蛮夷诸国。但这些蛮夷之国可各个都有狼子野心。对中原虎视眈眈。只是现在大周朝鼎盛,所以没人敢进犯。可我们不能大意!”陆羽严肃了起来。 对于陆羽的态度。柳二一脸惊讶。又好奇地问道:“陆先生,你只是让《西游记》扩大市场到他们这些国家,不用扯上那么大地理由吧?” “非也,我这一条建议,不仅仅是《西游记》,我是想要以小说开路,然后是其他的书籍都陆续贩卖过去!” “这不是教化他们了?”柳二皱起了眉头:“再说,辽国、西夏、回鹘、吐蕃等国,都能够买到《论语》等书“所以要从小说开始,包括西游记、还有后面的射雕英雄传,仁义书局要用自己的渠道,贩卖到这些国家去,包括远一点的女真、高丽等小部落。现在大周朝强盛,他们不敢进犯,但有一天他们也强盛了,可就难说了。我们现在就要抓住机会,尽可能的文化输出,从文化上侵略、同化他们,让他们完全的汉化!进而在工商业上控制住他们!” 陆羽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有点激动。想起了历史上,突厥、辽国、金国、蒙古,一个个肆虐中原,现在虽然历史已经变化了,但这些北方游牧民族也有自己地国家,不能对他们轻视,他们还是觊觎中原的繁华,还是会侵略的。 柳二听了,拍手叫好。“文化侵略?工商控制?没有硝烟的战争啊,这个我喜欢!只是……这有什么效果?” 陆羽叹息了一声,“我不是到过海外很多国家么?我跟你讲一个故事,有个叫做日本地国家,已经很强盛,但不忘在商业上侵略控制一个邻居大国。在那个大国还没有很强盛的时候,日本就开始了长期的商业推广,这对他们的眼前利益其实并不大,但他们商人的理由是:要让邻国地下一代,从小就随时随地地能看到他们的产品广告宣传,等十几年后,下一代成为了消费主体,这些从小地耳濡目染,就会影响到他们,他们对自己国家的产品没有印象,而对日本的产品有亲切感,都会认为那就是最好的,就会多花钱购买他们的产品。还有一个叫美国的,也是在自己最强大的时候,没有自我陶醉和满足,而是不断的像邻国、别国输出文化,影响很多国家的年轻一代。” 柳二听得不是很懂,但大概的意思已经明白了。 “当一个国家的主体人群,对另外一个国家的文化是喜欢、仰慕,经济上又依靠另外一个国家,就难以侵略起来了。打战一个要人、一个要花很多钱。所以,现在虽然很和平,但我们大周商贩,还是可以从这两个方面入手,也是间接的保护国家。” “陆羽,我很喜欢你这个人!”柳二再次说道,不过这一次严肃了许多。 “你的话,我很赞同。所以,我还有一个合作要求……那就是你在开封的那个餐厅。” 陆羽笑了,“二公子想要合作开如果爱餐厅的分店?京城就可以开上几十家,我可不够资本啊。” “一家一家来吧!我让人打听过了,你那餐厅的生意很好,很有前途,听说你也允许别人交钱加盟,或许我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合作。”柳二说得很认真:“我本来只想要在京城开个几十家,在低成本餐厅方面打造一个群体。听了你刚才的话,我现在想要在京城成功之后,就推广到辽、西夏、回鹘等国去。” 陆羽拍案叫绝:“英雄所见略同!我最大的愿望,便是如此,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特别设立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牌子,利用新式的食品、名牌效应,在周边诸国,达到文化、经济上的双层作用。” 想到一起,两个人都大悦,柳二过来陆羽边上坐下,与他对饮了一杯。 “说完了合作,我要有一件事要多谢你。” “嗯?”陆羽有点不解。 “刚才我不是说了,西游记的发售,是你开年给我的第一份大礼,而刚刚我们的合作,是第三份大礼,还有第二份……” “请恕陆羽愚钝,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对二公子有所帮助的。” 柳二微微一笑:“陆羽你如果愚钝的话,就没有聪明人了。以你观察仔细,善于暗中调查的性格,我想你应该猜到几分我的身份了吧?” 陆羽苦笑了一声:“我观察仔细、暗中调查什么的,都是针对官司、案件之类的。怎么可能调查二公子呢?我没有来过京城,也调查不到什么呀。” “别谦虚了,你虽然没有来过京城,可是和倩儿已经见面多次,很熟悉,跟缉捕司的捕快也很熟悉。难道没有打听过我的身份?”柳二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羽。 陆羽一脸的坦然,坚决的表示没有。实际上,他真的没有向柳倩儿打听过什么,但去年在开封的时候,却是私下向聂蓉萱打听过。而聂蓉萱是缉捕司的人,她父亲是缉捕司的总捕头,对于仁义书局的幕后老板是谁,她还是知道的。 “其实我也能猜到一点,仁义书局仅次于朝廷的天下书局,这不是谁都能办书局的,而能办到如此天下闻名的规模,相信幕后的东家一定不是普通人。”陆羽缓缓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不过我不打算瞒你。不错,仁义书局能够有如此规模,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我是二皇子。”柳二轻声说道。 当今国姓柳,大周朝的皇帝姓柳。 第一百九十九章 震惊的第二份大礼 陆羽之前和柳二只有过一次的会面,对他的了解并不如柳倩儿多。当时也只是因为自己掌握着故事,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这是拥有“稀缺资源”,而正是稀缺资源才能决定价值,如果是大路货,当然卖不到好价钱。这才想着与仁义书局合作,那分成。 可是在后来,从庄不凡那里多了解了一下仁义书局的影响力,让他开始好奇柳二的身份,如果他真的是能够决策仁义书局方向的人,这样的东家,显然是现代大股东级别的人物,而不仅仅只是有股份而已,所以早早的就开始打听柳二的身份。 仁义书局的幕后东家要打听并不容易,自然有其他掩饰的人物。就算是他问聂蓉萱的时候,得到的也只是大概的方向,聂蓉萱知道仁义书局表面上的东家是几个权贵,但幕后大东家是宫里的人物,也是由皇宫里的贵人撑腰,各方面才会给面子,以至于这些年发展得很大。 打听到宫里,对陆羽来说,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不是因为他了解皇宫,而是在祥符县打听到了知县黄大人的八卦。黄睿爵是祥符县的知县,虽然是土皇帝式的父母官,但百姓私下里,也是会八卦一下父母官的新闻。从老曹那里,陆羽就打听到黄睿爵能当上官。可能是因为他妹妹地关系,据传他妹妹的顺亲王的得宠侍妾,后来生下一女,得意成为侧妃。 虽然只是一个亲王的侧妃,并没有任何的政治能量,但让自己亲人沾点光,捞个差使,还是很容易的事情。而黄睿爵也不是无脑的鲁莽之人,一向是低调的做个外地的小小县官,十几年来并不图晋升。这对他自己来说。天高皇帝远,知县虽然不大,但在地方上,还是能捞到不少油水、又少了很多勾心斗角。 对顺亲王来说。这大舅子也算知足,不会给他多添麻烦,也算皆大欢喜。不过为了不让侧妃挂心、每次调任的时候,顺亲王也会帮一点忙,不把黄睿爵调去离京城太远地地方。像开封府祥符县。离京城也不过两日的路程,虽然不一定真的有机会让侧妃见到父母兄长,但心理上感觉近一点。这对吏部来说,也是顺水人情,别的权贵托谋地不是晋升就是江南富裕之地的官员,对于黄睿爵这样的,还是很好办的。 听到这个八卦,虽然不知道可信度有多少。但相信也不会相差太远,陆羽也就基本上明白了柳倩儿的身份。她是来为姥姥做寿地,自然就是侧妃的女儿,也就是顺亲王的女儿。也因为如此。在开封府见到她以飘云身份出现的时候,大吃一惊。柳倩儿是王爷的女儿,不像是亲兄妹、又能让她叫二哥的,也是姓柳的,还能有谁?无非是其他王府的堂兄。加上聂蓉萱地话。来自宫里的堂兄……也就是皇子了。 陆羽做出震惊的模样,然后苦笑了一声:“二皇子如此尊贵的身份。竟然亲自前往祥符见陆羽,实在让陆羽受宠若惊。刚才还如此讨价还价,还请恕罪。” 说着起身对他重新行大礼。 柳二一把拉住了他,笑道:“我看你也是恃才傲物之人,并不喜欢对人行礼。你我虽然只是见过两次面,但相谈甚欢,可谓相见恨晚。若你行礼之后,就把距离拉远了。这不是正式场合,你还是叫我二公子吧。” “是。”陆羽迟疑着答应了,他心里还真地不愿意行这个礼。主要是不习惯,一般的拱手、作揖、鞠躬,都还可以习惯下来,但平民见到皇子,是要行跪拜大礼的,这就有点为难了。 “呵呵,你是聪明人,相信早就猜到倩儿的身份了吧?因为倩儿也能猜到我的身份……可是你刚才还敢向我进言文化、商业侵略邻国地建议,也算是大胆。” 其实让柳二满意地,是陆羽两次的态度。第一次是明显地讨价还价,而这一次,只是分析利弊,把开价权全部交给了他,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巧妙,那是隐形的尊敬。 他贵为皇子,虽然现在想要赚钱,但更加在乎的,是别人是不是敬畏他,如果陆羽不把他放在眼里,就算能给书局带来巨大利益,一样会舍弃。陆羽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他,他反而为了拉拢,开了一个高价。 知道他还有话说,陆羽没有吭声,继续聆听着。 “刚才……我说《西游记》是你给我的第一份大礼,是因为,你还给了我第二份大礼。” 柳二这话声音不大,但陆羽听来却是非常吃惊,这下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大礼了。 这些表情变化也落入柳二的眼中,他虽然看起来年纪才到二十,但皇宫里长大的,自然不会纯洁如白纸,观察人的眼力更是从小就锻炼出来了。看到一向沉稳镇定的陆羽都露出吃惊的表情,他也不由得暗暗有一丝得意。 柳二闭目仔细聆听了一下,虽然知道没有他的命令,没人敢来偷听,还是小心了一番。 “你一定很好奇吧?我可以告诉你,但这和西游记不同,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我昨日收到一条消息,说前晚有一位著名的江洋大盗策划劫押送上京的税银,但是因为一个人的无意闯入,结果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粉碎了他们的阴谋,让税银得以安全的抵达郑州、昨晚已经顺利抵京……” 听到柳二严肃的声音,陆羽心里已经觉得不对劲,正想着是不是别听了,可是他的话已经说了出来。听完柳二的话,他更是吃惊。想到了一个危险的可能! 身为皇子自然不缺钱,可是柳二却是仁义书局的大东家,以他的年纪应该也就这些年能够自己决策,以前说不定幕后东家是他母亲。有这样一个大书局,他还想着出版通俗作品赚更多的钱,而刚才的对话,无不展示出他想要赚更多钱的欲望。会不会…… “这对我来说,实在是一个好消息。这个江洋大盗能够隐藏在缉捕司多年,不仅仅是他个人厉害,而且是他背后肯定还有靠山。原本我也不能确定,但前晚的事情发生了,我已经看清楚了很多东西。” 陆羽留意到柳二嘴角的微笑是真实的,不是讽刺的,心里略微安心,至少说明狄锋不是柳二的人。 “呵呵,说到这里,我相信你已经猜到一点什么了吧?后面也不需要我明说了,你也应该不想听到我明说,意思你明白了就好。”柳二含有深意的笑看着陆羽。 陆羽有点头大,想起了徐纶师爷的话,京城处处是派系!就算做个状师,也必须要站好队伍。 他本想要在京城只是发展生意,不打官司,不参与政治站队。可是没想到自己人还没有到京城的时候,就已经站队了! 现在听这意思,柳二分明是说狄锋是他的对手的人,而他身为二皇子,还能有什么对手?无非就是太子、或者其他的皇子! 柳二拼命赚钱,若狄锋后面的主人真的也是一位皇子的话,那也是在拼命赚钱,他们是什么意思?用来拉拢大臣,准备掀翻太子?还是太子已经快不行了,其他的皇子开始累积资本争夺储君之位? 陆羽并不了解皇宫,到这里一年不到,对于柳家皇宫更是不了解。但以前电视、小说总是看过的,皇子们争夺那个继承之位,千百年来、从来都是没有停歇过的,而想要争夺太子、皇位,除了皇子个人能力之外、还需要很多的人、很多的钱…… “二公子的意思,陆羽明白,陆羽定然全力协助二公子。”陆羽知道柳二是在等着自己表态,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既然已经卷入了其中,还能脱身吗?这个时候抽身,就算柳二不会介意,狄锋后面的人呢?一样不会放过他!说不定看到价值,还会来争取他。既然已经进入了漩涡、既然必须要站队,不如早一点决定、彻底站一边,以免到时候几边不讨好。 柳二亲自给陆羽倒酒,然后诚恳的举起了酒杯,并没有说什么话,但这态度,已经是对待心腹一般。 陆羽也举杯和他喝了,算是完成了对二皇子阵营的加盟。 他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过是一个状师,能起什么作用?不用我做官、不用我夺权、不用多做刺客,只是帮助柳二赚钱而已,这也是双赢的事情。 第二〇〇章 忽悠名捕 等到欧阳修回来之后,不仅仅签约了关于书籍分成的合作协议,还完成了关于“如果爱”快餐厅授权加盟的一份协议,柳二也让欧阳修先支付了一部分的加盟银子给陆羽。 大家把酒言欢,庆祝成为了伙伴。 在告辞之前,陆羽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把一个问题问了出来:“欧阳掌柜,刚才一路进来,并没有看到有准备水缸之类的东西,不知道书局是否对走水失火有应对之法?” 欧阳修和柳二都是一怔,然后欧阳修回答道:“书局是这些年在二公子的领导下扩大规模的,这些建筑都新建没有几年,平时管理也严,晚上也有专人巡视,不存在走水失火的可能。” 陆羽微微皱眉,然后把自己担忧说了出来:“这只是从理论上的说法,实际上,还是有可能的,虽然可能性比较小,但如果有人故意纵火呢?那就危险了!特别是一进来的那栋楼,那么大的面积,里面全部是书,下面我估计就是仓库吧?不是成书就是纸张了,都是易燃物品。 今天我就看到有几百人在里面购书,虽然有不少伙计盯着,但如果有人成心纵火的话,还是防不胜防,而周边并无现成的水……” 柳二和欧阳修听得心头骇人,互相看了一眼,双方都是一阵侥幸。以前只是想到这是二皇子地产业。没有人敢捣乱,只要内部管理好了。就不会有问题。现在听了陆羽的分析,才知道多么地危险,他们都想到了一个方向,要是真的被人放一把火,那可真的有可能会把书局烧掉大半,若有人死伤的话,短时间内也无法再继续经营了。 陆羽是进来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本来就想要提出来。现在已经加入二皇子的阵营,又得知还有其他的对手,自然刻不容缓的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了。 “有备无患吧,火灾总是个严重地问题,我建议用水桶、水缸等在走廊、屋内、附近都囤积好大量的灭火用水。以备不时之需。” 柳二轻轻拍手,微笑说道:“陆先生果然眼光独到,只是第一趟来书局,就帮书局找出了一个极大的隐患。欧阳掌柜,这事情你就费心一点吧。” 欧阳修忙说道:“是老朽考虑欠缺,一定尽快的把这问题解决好。” 虽然从利益上获得了巨大的收益,但也把自己参与到了政治派系中去了,陆羽地心情也是愉悦中带着一丝沉重。 从迷宫一般的仁义书局离开。陆羽没有心情继续逛街,直接让侯七回去。 蕊香她们看他出来后神情凝重,也不敢问他,只是默默的陪着他回去。 一路上陆羽闭目养神。脑子里面思索着这事情。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思考的时间有限,有些东西还是想不到太清楚,现在安静的仔细思索,慢慢清晰了许多。 不知道太子的情况如何。但柳二他们都蠢蠢欲动。已经间接说明太子不行,要么是身体上有病。要么就是能力上不行。 从柳倩儿可以影响到柳二到祥符县去,可见这堂兄妹的感情不错,而这又间接地反应了柳二一方与顺亲王府的感情不错。因为皇室宗亲不同于一般平民百姓,宗亲、后宫、外戚,这些各自代表着利益的团体,如果大人各自不同派系,是不可能让孩子们有机会多相处的。 若真地如柳二所说,黑暗身份是鹰飞日月的狄锋是另外一位皇子的人,那能够得到柳二重视对待,说明那位皇子也是他的重要竞争对手。要夺嫡争位,需要大量的人、大量地钱。柳二母系早早地帮他控制好了仁义书局,这是一个明面的财源,或许他也还有暗地财源。而另外那位,或许在财源方面不如柳二,或者是一直靠暗地横财,而鹰飞日月就是他的执行人。 想通这些,陆羽没有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从私人交情方面,柳倩儿是不错的朋友,柳二也是相处得不错,另外那位反而有了私怨;从大局方面,柳二是野心勃勃,而那位则是心狠手辣,既然已经卷入,跟随柳二还是比较好的选择。 完全的想通之后,陆羽心情恢复了开朗,发觉随着马车的摇动,有三双手在帮自己揉捏按摩,缓缓睁开了眼睛。 蕊香在帮他揉捏肩膀,而红红、菲菲则一边一个帮他按摩双 虽然都没有说话,但从她们的沉默和动作,陆羽还是一下就能感觉到那一份关切。他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只是在仁义书局谈论了以后出书的大事,由于很重要,我需要一会儿时间来消化,所以刚才看起来沉重了一点。” 听到陆羽这么说,又看他真的露出开心的笑容,三个小丫头才放心了下来。大家才开始议论仁义书局的大气,又感慨京城不愧是京城,连一个书局都能这么大的规模。 陆羽来京城的目的,本不想在京城做状师,只是想要发展生意、还有就是看望聂蓉萱和答应会来看望的柳倩儿。 现在已经和柳二成功的合作了,不仅仅是餐厅的加盟有了着落,就算要接官司也没问题了。而邮局方面,李三兄弟已经按照他计划的做得不错,现在老古也来了,他暂时也不需要多操心。那就剩下看望聂蓉萱和柳倩儿了。 柳倩儿是王爷的女儿,就算没有册封为郡主,就算是侧妃所生。也可以算是金枝玉叶,在这样阶级观念森严地年代。陆羽一个普通人,是不便拜访的。所以对于柳倩儿,他只有等柳二那边有机会地时候,才能见到她。 聂蓉萱就不同了,她是缉捕司的捕快,男女之防并没有那么森严,前晚也已经在路上见面了,还顺便见过了她老爸。对陆羽来说,拜访的理由就多了。 下午陆羽便单独让侯七送他去缉捕司,路上也备了一点礼物。 缉捕司不归京兆府管辖,而是直属于刑部的一个小衙门,设立到现在不过十几年而已。如果捕快算是警察的话。那缉捕司应该算是公安部的特警一类的存在。 沿路打听来到缉捕司,发现这里距离刑部很近,但并不在刑部衙门里面办公,或许是为了行事方便才独立开来。规模并不是很大,也不豪华,门口连门卫都没有一个,就是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刑部缉捕司”几个大字。一看就是清水衙门的模样。 门是大开地,陆羽一个人提了一部分礼物,直接进去了,只是刚刚进去院子里面。还没有仔细的观察,就已经有人快步跑了过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谁?有何事?”声音颇为冷峻,这里并不接待普通报案,平时来往这里的。都是穿着制服的公差。所以,陆羽很显眼。 陆羽抱拳一礼。微笑说道:“我是来找……咦?你不是卢森、卢捕头吗?幸会幸会!” 他一下认出这个人是当初和狄锋、聂蓉萱他们一起前往祥符县办案地卢森。那时候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倨傲、自信的初出茅庐之辈。陆羽暗道,不知道他和那个宋祁,是不是狄锋的人? “你是陆羽?”卢森仔细看了一下,认出了陆羽。 前晚聂永带了一批捕快行动,但基本上都是一些经验丰富的名捕,像他们这些这几年栽培出来的后起之秀,只有聂蓉萱参与了。所以他并没有见到陆羽,但今日大家回来,还是听说了陆羽的事情。 “卢兄果然好记性,还记得陆某这个乡下人。”陆羽笑着寒暄。 “你来干什么?这里是缉捕司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我虽然认识你,不是公事,我也不能让你进来。”卢森并没有热情起来,反而更加冷淡了。 他是聂蓉萱的追求者之一,去年听说聂蓉萱特地赶往开封帮助陆羽,已经是妒忌得不得了。这次听说前晚还是聂蓉萱跃起空中抱着陆羽脱险,更是让他又妒忌又羡慕。现在看到陆羽追到缉捕司来了,自然以阶级敌人来对待! 开玩笑,我们这里优秀的单身名捕那么多,怎么能让这外地地文弱书生给挖了墙脚? “我是来找聂……”陆羽还记得他的脾气,也不气恼,记性微笑着说。 卢森打断了他的话,“聂姑娘今天不在,你请回吧!” “呵呵,你弄错了,我是来找聂永聂捕头的。” 刚才叫他卢捕头,不过是一声客气地称呼,但聂永可真的是捕头,是缉捕司的总捕头,也是缉捕司里面的最高领导。 听到陆羽这话,卢森张了张嘴,想要说聂永也不在,但终究不敢,万一他真的有事情找总捕头呢? “我会禀报……” 有点不爽地看了陆羽一眼之后,卢森慢吞吞地向里面走去,和他刚才窜出来的速度,形成鲜明地对比。 陆羽也不以为意,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小衙门,发现格局和一般的衙门不一样,好像有很多的房间。 这时候有的房间里面有人出来了,是被他们两个说话的声音惊动了。 出来的人有的是前天晚上跟随聂永出征的捕快,马上认出了陆羽。 这些经验丰富的捕快,都是各地提拔上来的名捕,眼界自然也不低,虽然不会像卢森那么直接的表露出来,但一般人还真的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他们这些人也是非常清楚鹰飞日月凶名的,前晚虽然看到陆羽最后还需要聂蓉萱相救,但事后打听到陆羽只是一个状师。靠着不怎么厉害地武功,敢和恶名昭彰的鹰飞日月对阵。并闹出那么大地动静,破坏了鹰飞日月的计划,这也足以让他们佩服的了。 当晚聂永父女、冯茉茉和陆羽四个人形成一个小***开会。其他人只能远远观望,昨天一路上陆羽也是乘坐马车,他们骑马插不上话。如今看到他过来,都兴奋不已,有的只是想要认识一下这很有勇气、智慧的年轻状师,有的是想要从陆羽那里了解一点鹰飞日月的消息、以方便自己有机会抓捕鹰飞日月、或者保命。 很快。便有一群人围了过来,都很热情的跟陆羽打招呼,仿佛是认识很久地好友一般。 陆羽也一一含笑和他们见礼,只是大家七嘴八舌的介绍,也记不得谁是谁了。 “陆某今日前来。主要是多谢各位前晚救命之恩,若不是各位捕头及时赶到,在下可能已经被鹰飞日月所害了。本想要备上一份厚礼,但恐有心人说我贿赂诸位,给大家落下话柄,所以,只好送上一份纪念品。” 陆羽说着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买的一堆《西游记》,开始一人一本的发了起来。 “这是小弟地作品。或许不大合大家的胃口,不过没关系,过几个月,揭露武林秘史、江湖风云、英雄传说的新作---《射雕英雄传》将会上市!以后有时间的话。或许会再创作一部反应捕快雄风的《四大名捕》出来,那些应该会更对大家的胃口。”陆羽一边发书、一边说着。 大家看到是最近运作得很红很热门的通俗读物《西游记》,都大有兴趣,虽然他们不是很喜欢看这样的书,但作者亲自赠送地。意义就不一样了。 “陆状师果然了不起!” “陆状师对捕快生涯也有研究啊?” “您会不会写勘察案件、追捕凶犯的书?” 听着大家的议论。陆羽也笑眯眯的乱开空头支票:“当然,我研究地东西很多。受蓉萱姑娘影响,我对破案、缉捕也大有兴趣,最近正大力研究,以后可能会写出《犯罪现场调查》、《犯罪心理学》、《刑事侦缉档案》、《洗冤录》、《反恐二十四……》呃《十二时辰追凶》、《名捕柯南》、《名捕金田一》、《名捕福尔摩斯》……呵呵,只要我有时间,一定会写出大家感兴趣、对大家断案有所帮助的书籍来。” 听到陆羽这一番话,这些各地汇集起来的名捕们,也是自叹弗如!大家只知道寻找蛛丝马迹、追捕凶犯,哪里知道什么犯罪现场调查、什么犯罪心理学、什么侦缉档案啊;十二时辰追凶也堪称神捕了;大家都是各地的名捕,可是柯南、金田一、福尔摩斯什么的,这些名捕都没有听说过…… 一番感慨之后,大家对陆羽大为推崇: “陆状师果然是有学问地人,侦破案件也能研究出那么多学问来。” “是啊,我们只是大老粗,万事靠经验、靠直觉,以后一定要仔细研读陆状师地新书。” “或许我们可以建议聂捕头请陆状师给我们授课,以他能够对阵鹰飞日月一大群人而不败,鹰飞日月手下第一个活口、还破坏了鹰飞日月的计划,就这已经够资格给我们传授经验了!” “对、对……” 陆羽连忙谦虚:“在下还年轻,一切都还在研究之中。”刚才那些,他也只是能够说个名字而已,虽然这些多少是看过地电视剧、书,但不过是看一遍消遣的东西而已,哪里记得那么多呀。 里面惊动出来的聂蓉萱,看到陆羽被一大群捕快簇拥着,听到他们的话,不由得哭笑不得,这家伙到哪里都是那么的善于蛊惑人呀!竟然连这些前辈们都被这小子忽悠了…… 她不想和陆羽见面,不知道怎么面对,更加不想在缉捕司见面。所以,迟疑了一下,她悄然离开了。 卢森虽然拖延着时间,但这缉捕司办公加宿舍也就只有那么大,还是很快到了聂永那里,向总捕头汇报了之后。很想要听到聂永说没空,让他打发走。但是很可惜,聂永很快就出来了,随他一起出来。 来到前面院子,已经更多人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认识不认识都凑在一起,只有几个持重、或者说自持身份的名捕没有过去,在走廊上观望。 陆羽已经把他带来的书都发完了,正和大家交流探案心得。 卢森看到这一幕,更是无语,不过见出来那么多人,聂蓉萱却没有在,又欣慰不少。 老大一来,大家忙各自闪开,和陆羽打了招呼、欢迎他常来之后,陆陆续续的退回到各自房间去。 缉捕司的捕快大部分都是从各州各府提拔出来的地方名捕,因为经常要去天下各地办案,没时间、也怕连累家人,都没有把家人接到京城。所以大部分人就是住在缉捕司,缉捕司的布局也比较特殊,很多房间,等于每捕快的宿舍和私人办公室融合在一起。也有少数京城户口的人是住在京城,包括聂永。 和陆羽互相见礼之后,聂永挥手让卢森忙自己的去,然后邀请陆羽往里面请。 陆羽微笑摇头,低声道:“聂捕头不用客气,您应该知道,我竟然登门道谢,主要是向令爱蓉萱姑娘道谢,前晚是她舍命救我。没有公事,不便多打扰缉捕司。敢问尊府何处,陆某自当到府上拜访。” 聂永直直的看了陆羽一会儿,他知道缉捕司年轻一辈大多对他女儿蓉萱很钦慕。但碍于蓉萱沉默的性格、以及聂永的身份,没有哪个敢当面、直接的表露什么。现在陆羽不仅仅直接的拒绝了他的邀请,还当面说是为了蓉萱而来,还向他这个做父亲的询问地址! “蓉萱……今日也在缉捕司……她没有出来,或许是不想见你吧?” 女儿什么性格,聂永这个老爸兼领导,可谓从小看着长大、朝夕相处,如何能够不知?而蓉萱从来没有对一个外人如此关心,也间接反应出来一点什么。不过前晚还有一个陆羽的亲密战友在场,那个冯女侠虽然蒙着脸,但估计也是美人一个,两个人关系不知道如何,但看蓉萱之后的态度……他这个过来人,一定猜测到一二。 “是吗?刚才卢森还说蓉萱不在呢,竟然撒谎?”陆羽无意的说出卢森的谎言,又笑着说道:“不过就算如此,我也能理解。这里毕竟是缉捕司,不适合谈论私事,蓉萱不仅仅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们也有很深厚的友谊,这是需要私下交流的。我还是到贵府去等她吧!” 聂永是什么人物?能够镇住一群名捕,自然有其威信、有其过人之处。刚才他过来的时候,就留意到女儿已经先离开了,这也是他说蓉萱不愿意见陆羽的原因之一。 “也好,那不如我就邀请你上寒舍一聚吧。请!”聂永改向邀请陆羽出门。 没有走远的卢森,见聂永竟然邀请陆羽上自己家,更是妒忌得要死。 第二百〇一章 心照不宣 聂家住的地方距离缉捕司不算很远,聂永骑马、陆羽坐马车跟随他来到了聂家。 一进家门,就看到刚刚回来的聂蓉萱。 看到父亲回来,聂蓉萱已经有点惊讶,等看到陆羽竟然跟着在后面,更是惊讶。只是他们已经堵在门口了,她想要回避也来不及了,只好快步进入了自己房间。 陆羽把准备的礼物,拿到了聂家。聂永的住所虽然不算很豪华,但也是中等人家,看起来还算殷实。也不难理解,他也是会收一些能收的外快。 聂永的二房戚氏不知道陆羽是什么人,看他尾随丈夫回来,怀疑是行贿聂永的,不敢收,目光看着聂永。 “呵呵,这是开封府来的陆羽状师,是蓉萱的朋友。”聂永点名了陆羽的身份。 戚氏顿时明白过来了,聂永和她提过的,她马上热情的招呼陆羽,也让下人收下礼物,并去告诉刚刚回来的聂蓉萱。 聂蓉萱并没有出来,戚氏在吩咐下人上茶之后,便自己过去房间看望,陆羽和聂永则在大厅入座,两个人前晚才是第一次认识,还不算多么熟悉。 “今日除了来道谢,也是有些事情想要请教聂伯父。”虽然不算很熟悉,但聂永早就听说过陆羽,而这次路上相逢,大家相处也不错,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让陆羽别客气,以聂蓉萱朋友的身份,称呼他为伯父就好。 “请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聂永平静的看着他。 陆羽留意了一下,并没有一个下人靠近大厅,或许和聂永地身份有关。他是缉捕司总捕头,平时会客商谈地都是要事,在家里有威信,自然没有人敢打扰。 “在我上京前,祥符县黄大人的师爷曾经向我说了一下京城的情况……”陆羽把徐纶说的大意讲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现在已经来到了京城,就算我不想要参与那么多。但前晚的事情,似乎也让我牵连了不少。所以,想要向聂伯父打听一下如今京城的情况。” 他这话说得比较隐讳,但相信聂永能够听明白的。 聂永当然能够明白,他身为缉捕司的总捕头。自己亲自出马的时候很少,大部分时间是分析各种情报,了解案情、局势等,对于京城地情况,他比一般要了解得更多。 而对于陆羽,因为和女儿走得近的关系,他也先调查过。 “那位徐师爷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就算我们缉捕司。在京城有时候行事也不是很方便。想要在京城不卷入派系、又能够混出名堂,实在不容易。不过……”说到这里,聂永的眼睛直接盯住了陆羽地眼睛。“我不知道你和仁义书局的关系有多深?仁义书局,原本最大的东家。是宫里的云妃娘娘,也就是二皇子的生母。这些年,二皇子已经长大,实际上打理的,便是二皇子。”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就算是试探。也已经是很明显的了。 陆羽已经和二皇子走到一起去了,以后也会合作更多。也就不打算隐瞒他。 “我原本不知道的,但今日已经知道了。上午我去书局,已经拜会了到了二皇子。关系没有多深,无非就是合作而已,我地书稿给仁义书局印刷贩卖,暂时就是这么简单。” 聂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声问道:“陆羽,我想要了解你对蓉萱是什么态度?” 陆羽一愕,说着男人的事情,为什么突然转移到聂蓉萱身上去了? 疑惑的看着聂永,从他沉着地眼神中,陆羽慢慢的看明白了他的心思。那里面包含着一个父亲的心思! 他需要陆羽的答案,如果和聂蓉萱只是朋友,那他就会以一个朋友身份来给出建议。如果是在追求他女儿,想要娶他女儿,那又另当别论了。 这个突如其来地问题,让陆羽也思索了起来,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一直觉得慢慢来、水到渠成比较好,现在已经让他必须要面对了。 “您应该也调查过我,更加了解了我和蓉萱认识地经过。总共算起来,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从认识到现在也还不到半年,但这几次地相处,她让我印象深刻。我会选择来京城,而不是在开封发展,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蓉萱……” 陆羽缓缓的说着:“我是准备来京城后,有机会和蓉萱多相处一点,大家增进了解、增进感情。现阶段,我们还只是朋友,我也不知道她的想法如何。不过,伯父您既然问到了我的态度,我可以实话告诉您,我是喜欢蓉萱的,也会努力追求、目标是娶她。” 聂永目光一直锁定了陆羽的眼神,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出陆羽没有撒谎。 “你也不用紧张,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谈话而已。蓉萱这孩子……自从她娘离去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这一点和她接触过的人都有深刻了解。这些年来,她对一切都不关心,也没有哪个人能够走近她,你是唯一一个让她超乎寻常关心、帮助的男子。”聂永低声感慨。 “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尽到责任。当年,蓉萱年纪还小,失去母亲,正是需要父母关爱的。虽然她二娘对她也很好,但终究代替不了生母。而我……那个时候缉捕司也是刚刚设立,远不如今日完善,一切都很混乱,一切也必须我亲力亲为。所以……” 这些情况,陆羽在开封的时候,有一次在马车上,听她说起过往事。只是那时候他不知道聂永是缉捕司的总捕头,更加没有联想到缉捕司正好是那个时段才设计的衙门。 “无论如何。作为一个父亲。我是希望看到蓉萱开开心心的生活,不再是对任何事情都毫不关心地人,是像个普通姑娘一样生活地人。而你是目前最有可能打开她心扉的人!我和你认识不久,但我调查过你,对你也算是有所了解,现在见面,对你也颇为认可。” 这话等于是鼓励他追求聂蓉萱,陆羽欠身一礼,算是感激和答应他一定会努力。 “现在我再回答你刚才的问题。”知道了陆羽的想法。聂永也确定了自己要说的话。“如果你只是在仁义书局出书,这当然是好事。不过,天下才子多如狗,一个写书的能够得到二皇子的会面,你觉得正常吗?” 陆羽默然。 “我也了解过。《西游记》一书,上市不到一个月,在京城已经掀起话题,形成热潮,销量应当可观。或许,这便是二皇子重视你的原因吧?财源!你是他的财源之一,所以格外地重视你。” 陆羽和柳二的商议,包括很多方面。都不方便直接的告诉聂永,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就算是默认好了。 聂永叹了一口气:“我也和那个师爷的想法一样。不想你卷入皇家派系斗争中去。那是一个大旋涡,进去了想要出来就不容易了。若只是你个人,你有你的前程想法,我不能阻你。但你现在是想要娶蓉萱,我不希望你和二皇子过于亲近。” “莫非二皇子这人比较阴险?”陆羽笑着问了一句。 聂永马上瞪了他一眼。这样议论一位皇子。简直就是造反地重罪了,从道德上也是极度不尊敬。 陆羽马上歉意的笑了笑。他从现代来。在他生活的那个年代,对于统治者没有那么尊敬和恐惧,很多国家可以公开骂元首,像美国有位哥们写书、拍纪录片,一直致力于求证、宣扬总统布什是恐怖份子拉登的幕后老板,也不能诛九族。就算是管制严厉的中国,私下评论、开元首玩笑还是没事的。当然,换前几十年,也是不能说的重罪。 “你想要知道的,是如今宫里地局势吧?”聂永自问自答,“宫里的真正局势、陛下的意思,外面的人是不可能知道地,别说我,就算是朝中大臣们,也只能暗自揣摩。不过,陛下春秋鼎盛、太子却体弱多病,这却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也正因为如此,有能力、有信心的二皇子、三皇子,这两年都开始积极起来,树立好自己的形象,亲近大臣,囤积资金……” 陆羽听到这里,总算对局势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这也是没有办法地事情,祥符只是一个县城,就算有人议论皇宫、朝廷地八卦消息,也和实际相差非常远。跟身为缉捕司总捕头的聂永说出来地消息,没有可比性。 那二皇子口中的那一位,应该就是三皇子了!狄锋会是三皇子的人吗?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大量的金钱,是皇子成大事必须要有重要条件之一,所以对于能给他带来巨大利益的你,二皇子不惜屈尊相见。而你的作用,也只是这方面而已。因此,你也不需要陷入太深,做好退路。”聂永又叹了一口气:“我不希望看到蓉萱和男子一样做捕快,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宁愿你带着她回开封,做状师也好,做生意也好,别在京城卷入更多的麻烦。” “多谢……岳父指教。”既然他已经同意了,陆羽干脆先叫一声岳父再说。 聂永哑然失笑:“这里只有你我开开玩笑还可以,你要是让蓉萱听到了,信不信追着你打?” 陆羽笑了笑,然后又问了一个问题:“狄锋方面怎么办?有没有结果?” 聂永立即皱起了眉头,摇头轻声道:“还压着,只是半天,我也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他进入缉捕司已经多年了,一直勤勉尽责,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 陆羽欲言又止,虽然不知道这未来岳父有没有站队,还是想要保持中立,也知道缉捕司人不算多,应该不会成为斗争重点,但怕他被阴了,思索过后,还是点破了:“他做的……是巨额银两……” 聂永一怔,听到陆羽刻意强调“巨额银两”,也细细的琢磨了起来。鹰飞日月每做一单都是大案,多年下来,只怕有几十万两银子吧?这放在江南最富庶的城市,也是富豪了。在天下何处,都可以安稳的过上几辈子奢华生活。为什么还需要冒巨大风险劫朝廷税银呢? 难道…… 他心里剧烈震撼,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无疑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而聂永看向陆羽的眼神也复杂了几分,很显然,对京城不熟、对江湖不熟的陆羽,会在一夜之间往那方面联想,是有人提醒了他。而提醒陆羽的人,还能有谁? “呵呵,这些事情慢慢调查吧,缉捕司就是用来处理这些大案的,那么多兄弟,没有大案他们也闷。”聂永笑了一下,带过了这事情。 陆羽也点了点头,默契的没有再谈论这方面了,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蓉萱这孩子一回来就入房去了,想来是过于拈花惹草,又是亲密表妹、又是俏丽美婢、又是神秘女侠,呵呵,她或许心里不快活了。她二娘去叫她过来,也没有过来,不如你亲自去吧!”聂永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羽。 陆羽微微尴尬,他这话点名了陆羽周围的几乎所有女子了。 第二百〇二章 尽情嘿咻 聂永作为一个父亲,虽然关心着女儿的事情,但平时基本上不会表露出来,这几年也知道蓉萱已经很独立了,对于她的未来,只是侧面关心,不直接做出干涉,所以,现在只是从旁侧击的对陆羽说一说,还是留待他们年轻人自己解决。 当然,他也不认为只是一个老婆就算是对女儿好,他自己当初也有两个老婆,二房不是在老婆去世后的续弦。 陆羽在聂永的指路下,来到了聂蓉萱的房前。 就在他要敲门的时候,门已经自己打开了。聂永现在的老婆戚氏从里面出来了,对陆羽点了点头,示意让他自己进去就好了,然后她先走了。 陆羽犹豫了一下,进入了聂蓉萱的房里,顺手把门带上。 聂蓉萱此刻正躺在床上,靴子也没有脱,估计是以休息来敷衍戚氏叫她出去。 “蓉萱。” 陆羽叫了一声,然后走了过去,在床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这似乎是戚氏刚刚坐在这里和她说话的。 聂蓉萱坐了起来,黛眉轻蹙,似乎在质问他为什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呵呵,你别见怪,我今日本来就是来找你的,在缉捕司的时候,你躲开了我,我只好逼着聂捕头带我回来了。”两个人都坐着,中间隔了三两尺距离。 “何事?”聂蓉萱淡淡的问了一句。 “向你道谢。你救了我几次呢,都没有机会亲自向你道谢。” “不必。” “在你觉得不必,在我则只有一种情况可以不必道谢。” “你一定好奇什么情况吧?我不说,不过现在不是那样的情况,所以我还是必须登门道谢。”陆羽敛去笑容,认真的说道:“去年我本来说好要送你回京城的,只是……那日你进入了冯府之后,我就再没有看到你了,后来应该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吧?可惜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再后一天的下午了。我马上赶去孙家,你已经离开了……” “事已毕。” “事情虽然已经完毕了,但我们之间还没有啊。”陆羽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自己先离开了,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对不对?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嗯?”聂蓉萱有点疑惑的看着他。 “实不相瞒,等我醒来之后,不仅仅时间上已经过去了很久,而且头疼,也记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是你救我回来,也是猜测地。别人都已经我是宿醉的影响,但我知道我并没有喝酒……”陆羽看着她。开始往那个晚上说。 那天晚上,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无疑都是一个转折点,只是陆羽和冯茉茉是连接,和聂蓉萱则有点像是疏离。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聂蓉萱看着陆羽欲言又止。她并不想回忆去年的那个夜晚,可是现在听到陆羽不记得那晚地情况,回想前晚他和冯茉茉坦然相处的模样,又不便隐瞒着。 “告诉你也无妨。我进去之后,有心与冯茉茉较量。我注意力在轻功上,也有留意她的剑,但未想到她还精通点穴,很快我就被她点晕过去了。之后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是因为冷……后来等我的意识恢复一点,就看到……看到你与冯茉茉……” 虽然她一直不愿意想起那晚的事情,但压抑反而让她心里憋得更加难受。可是偏偏又没有哪个人可以倾诉,所以,憋得久了,现在反而一口气的都说了出来。只是说到关键处,她一个大姑娘。还是不好意思形容。 “你是说。看到我们在……敦伦?”陆羽替她说出来。 “嗯?” “呃……就是行房、交合、做爱……” 聂蓉萱脸红蹙眉、别开脸不看他。 “我不管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的不记得,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和冯小姐是如何相处。总之你已经和人家有肌肤之亲了,你应该对她负责。”冯茉茉到底曾经是她地偶像,现在又是含着幽怨,聂蓉萱反而没有了平时的平淡。 “这一段我是记得的……当时她把你和我关在一起,然后说让人去准备春药了,计划让我服下春药,然后在密室里面侵犯你。只是她把你放在那张床有点古怪,可以让你更快恢复,而后来,因为她安排的家丁们的误事……” 陆羽详细地把自己了解的情况,一一的跟聂蓉萱说了一遍。 “……结果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了,而后面我就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后,再找你已经走了,冯茉茉,也已经离开了冯家,我这些也是抓了一个家丁套出来的话。” 聂蓉萱听了沉默下来,若真的是这样,也不能怪陆羽了,他也是无辜的。 “后来呢?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没什么,后来冯茉茉把你我带回到她地院子里。等后来我恢复后,就把你带出去了。” “你还有事情没有告诉我!”陆羽看着她的眼睛,“家丁放从春药,是燃烧烟雾弥散进去的,当是我们三个都在那密室里面,我和冯茉茉已经因为药力发作发生了关系。但是你呢?你也同样中了春药,而当是能给你解药的,只有我,所以,我们也……” “没有!”聂蓉萱马上瞪着他,郑重地否决了。 “那我怎么会睡上两天呢?如果只是中春药和冯茉茉发生了一次关系的话,也不至于累成那个样子吧?我猜……是不是到了冯茉茉的后院,因为药力没有去除,和你、她,又发生了几次关系,一直到天亮时分,所以疲劳过度了。” 听到他这个猜想,聂蓉萱的脸红了起来,不过不是害羞。而是因为激动,她第一次的如此激动:“没有!没错,我当时应该也吸入了那烟雾。但我身体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来,所以根本不能做什么,等你们完事、冯茉茉把我们带走之后,我基本上已经没事了,只是没力气而已……” 越说她地声音越小,当然极度难受地情形又重新脑中。 陆羽有点惊讶,春药自己激发荷尔蒙性激素,其实不一定非要行房才能解决。比如说用DIY的方式,只要达到了性高潮,也能释放,只不过一般会更加难到达高潮而已。按照蓉萱说地,她当时身体动弹不得。就是自己动手也不行,难道她中春药后,仅仅是看了一回现场表演,就刺激得达到了高潮? 一男一女说到这个话题,自然尴尬了起来,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我和你没关系,你和冯茉茉确实发生了关系。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聂蓉萱感觉他来找自己,或许就是想要了解那晚的事情。说破之后。她也就没有再尴尬下去,声音平淡了几分。 “当然,我只是顺便问问而已,其实我有更加重要地问题需要问你。” “问。”说完了那个问题的聂蓉萱。又开始恢复平时的风格。 “你是不是喜欢我?” 聂蓉萱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怀疑他是不是问错了。 陆羽点了点头:“你没有听说,我也没有说错,就是这个问题。我,喜欢你!而我现在。想要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聂蓉萱完全的呆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说这么严肃的问题。 其实在刚才。戚氏来叫她出去,她推说很累懒得出去,戚氏便已经离开了一趟,只是要走到客厅的时候,在外面听到聂永正询问陆羽对聂蓉萱的态度,便没有进去,在外面聆听。听完之后,她没有继续听两个男人说局势问题,马上回来,把这消息告诉给聂蓉萱听。 所以,聂蓉萱此刻听到陆羽这话,也没有太惊讶,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快、那么直接地说出来。 “你错了,你这话应该对冯姐姐说。前晚你也看到了,她是很舍命的保护你,因为对于她来说,你就已经是她的夫君。且不论谁对谁错,你已经和人家发生了关系,就应该负起责任来……”聂蓉萱轻声说道。 “现在不是讨论我和冯茉茉的时候,我和她的事情,以后自然会找她解决。现在我是在和你讨论我们地事情,我陆羽,喜欢聂蓉萱!我这是对我自己负责,但你呢?如果你喜欢我,根本无需估计冯茉茉,而是要对你自己负责。” 聂蓉萱迟疑着,最后,还是断然摇头。“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任何人,我对谁都没有感觉。” 陆羽笑了,是苦笑,“你这是真心话?” 聂蓉萱咬咬牙,答道:“是。” “我放弃在开封已经崭露头角的发展机会,特地来到京城;第一天就赶来向你表白,不怕缉捕司其他对你有意思的捕快们妒忌,直接追到你家来;不怕你父亲会宰了我,直接告诉他我喜欢你,我要娶你……我可能做得不够好,但我尽力在做好,我不希望听到的是一句违心的话。”说完这些,陆羽平静的看着她。 聂蓉萱越听越不是滋味,从陆羽的话里面,依稀可以听出,他花了巨大的心思来向自己告白,如果违心地说不喜欢他,似乎会对他打击很大,可要她就这样说出来,实在难以说出口…… 沉吟良久,聂蓉萱才低头轻声说道:“我没有喜欢过父母、师父之外的其他人,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你……” 陆羽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你能那么想,至少是思考了这个问题,而不是因为别的其他原因胡乱地拒绝我。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是喜欢我的!” “啊?”聂蓉萱抬头不解的看着他,心说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又如何知道? “当年,因为你母亲去世,而你父亲,因为缉捕司刚刚成立。太忙了,没有时间关心照顾你,所以你就开始变得自我封闭起来。所以。在你的感觉中,只有亲生父母、师父,才是值得你喜欢的。你并没有喜欢过别地人,但这并不是真地,比如说,你也是喜欢你二娘地,虽然无法代替你娘亲,但其实你在心里,也已经把她当成娘了。如果真地关系不好,你是不会让她进入房间里面和你聊天说话的。 比如说,你也是喜欢我地。否则的话,你不会对我比其他人好,不会因为我的一封信从京城奔波到开封去帮我、救我。不会因为看到我和冯茉茉发生关系而嫉妒、难过。从而躲避见我、自己一个人先回京城。也不会在鹰飞日月面前拼命的来救我。” 陆羽看她听着低头沉思,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蓉萱,你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是必须要思考的。且不说喜不喜欢我的问题,单单对你父母,态度就应该有所转变了。你都已经长大了,你父亲已经不年轻了。就算当年他对你照顾不够,可是你别忘记了,他不是只顾自己享乐,也不是只顾挣钱。他是一手把缉捕司拉扯起来了!当年缉捕司刚刚成立不久。算起年岁来,缉捕司是一个比你还小的孩子,可是其重要性呢?你已经是缉捕司的捕快,不用我多说了吧?” 聂蓉萱认同他地说法。 缉捕司现在已经树立起牌子了,已经是天下皆知。现在集中各地名捕统一调度。对于很多悬案、大案。都有了很大的帮助。而实际上,就算缉捕司所有捕快每天忙碌。也不够应付天下的案子。最大的作用,是起到了威慑功能! 以前,很多地方政府因为官员、捕快的能力等各位原因,很多案子无法破、很多凶犯无法抓捕,最后往往不了了之,这等于变相地纵然了凶犯、鼓励了模仿作案。这些年缉捕司插手各地的大案,一群经验丰富的名捕出手,往往一举成功,已经把名声打响,也给那些无视地方政府的凶犯、准凶犯很大的震慑作用。 “你父亲是牺牲了对女儿的照顾,但是他让天下的犯罪率大大减低,让更多的人活得安心,让更多地底层捕快、有时间照顾儿女。所以,蓉萱已经长大,还需要记怪吗?你二娘自己没有孩子,一直把你当亲女儿对待,就算你对她不亲,她也一样如此。这还不算娘亲吗?你可以想像一下,她没有自己的孩子,跟你父亲没时间有关,或许跟照顾你、怕你感觉受冷落也有关……” 聂蓉萱浑身一震,她小时候只是觉得父亲、二娘都不亲,甚至要为娘亲去世负责任。长大了虽然不会再那么觉得了,但已经形成封闭的心,不会再对任何人打开,已经习惯了,自然也不会换位思考一下。 现在听了陆羽的话,才赫然发觉,父亲一样过得很苦,二娘更加不容易! “我明白了。” 听到她地话,陆羽知道她是听进去了,点了点头,“明白就好,现在你父亲、二娘都还很健康,弥补亲情,还不晚。我有两个办法,可以让他们很开 “什么办法?”聂蓉萱现在充满了内疚和后悔,也想要让父母活得开心一点,但长久的习惯,她已经不擅于表达,自然希望陆羽能帮上自己。 “你刚才已经明白了,不仅仅是你父亲、二娘,也明白了你自己,其实是喜欢我的。所以,第一个办法,就是嫁给我,看到你活得开心,你父母也就开心了。”陆羽很婉转的说道。 聂蓉萱微微蹙眉,轻声嗔道:“这是什么办法?说第二个。” “第二个需要在实现第一个的基础上,我还是不说了。” 聂蓉萱一翻手,使劲抓住了陆羽地手:“说!” “别用暴力嘛……第二个办法嘛,就是让他们趁着还有机能,给你生个弟弟,自然两个人都会开心得很。” 聂蓉萱不禁轻啐了一口,一甩他地手:“这是什么馊主意!” 陆羽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不是随便乱说地。刚才和你父亲谈话,他已经看出我们关系不一般……” “谁跟你有关系!” “你别否认,你平时对谁说话,都只有几个字,只有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话才多一点,对不对?在你父亲看来,你是对我特别青睐,也只有我才能打开你的心扉。” 聂蓉萱都没有留意到自己和他在一起的变化,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出来,有点羞恼,暗道,好,那我就不跟你说话好了! “所以,你父亲要是看到我们开心的在一起,自然也就开心了。而你已经幸福的嫁给我了,他们也就没有心结了,以后你在这里面住,也不用顾忌你,他们就可以尽情的嘿咻、嘿咻……你父亲也才四十多岁奇 b a o s h u 6 .com书,你二娘才三十几吧?再生一个孩子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聂蓉萱听得脸红不已,感觉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竟然在她面前议论说她父母尽情那个的事情。 从她的反应,陆羽已经可以确定她的感觉了。只是她或许还对冯茉茉的事情有点心结,其次就是羞于承认,必须另外想个办法。 “这样吧,你要是不相信我的办法,就先多和我再一起,假装已经好得蜜里调油,等看到效果,你再嫁给我也不迟。”陆羽故作无奈的说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聂蓉萱有点心动,觉得这样也不错,反正又不会真的跟他怎么样,只是看看能不能让父亲、二娘开怀一点。至于以后……到时候再说吧。 可是她还是不便当面的应承,只好先赶他走:“出去、出去!让我想想再说……” 陆羽明白她是需要一个台阶,不好意思那么快的进展。 他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既然如此,小生暂且告退。蓉萱不送我出去么?” 听得他衣服斯文模样自称小生,聂蓉萱不禁好笑,转开脸说道:“又不是我让你进来的,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去,谁送你呀!” 陆羽弯腰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突然受到袭击,聂蓉萱吃惊之余,立即转头过来,同时出手! 而陆羽等的就是她转头! 本来是亲一下她的脸,因为她的转头,顿时迎上了嘴唇。他也不顾双手已经被她擒拿了,嘴唇使劲的贴着那诱人的小樱唇,火热的亲吻了起来。 女孩子第一次被喜欢的人亲吻,都会如触电一般。聂蓉萱会出手完全是本能反应,而等陆羽吻住她嘴唇的时候,她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刚才谈论到的那一夜----看到陆羽和冯茉茉激情的时候。顿时之间,她宛如回到了当时的状态,浑身一软,没有力气再抓住陆羽的手臂了。 第二百〇三章 牡丹花开 聂蓉萱只是失神一会儿,立马就清醒了几分,这个时候想要再把陆羽推开,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除非真的出招攻击他,但她心里是不愿意攻击他,略一思索,只能嘴上一用力,贝齿往他肆虐的舌头上咬了过去。 被她的牙齿一咬,陆羽吃了一惊,忙撤开。再仔细看面前的聂蓉萱,只见她双颊酡红,好像喝了酒一般,表情似怨似嗔、却又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感觉。 这让陆羽心里大定,已然了解了少女的心意。只是按照聂蓉萱的性格,必须一步一步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陆羽凑近了一点她面前,以轻柔的声音,暧昧的说道:“小萱萱,你逃不了的,我会像你追捕凶犯一样的拼命追你,我会向聂捕头申请让你休息一段时间。明天我会来找你,如果你还去缉捕司的话,我会再次追到缉捕司去。” 说完之后,他不等聂蓉萱回答,马上转身离开了。 聂蓉萱刚刚被他“轻薄”,还没有消气呢,又听到他“威胁”的话,更是没好气。而他那一句“小萱萱”,又让她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等她反应过来,陆羽已经走到门口了,不便大声喝斥,只能羞恼的瞪着他的背影。 陆羽好像有所感应似的,在开门的前一刻,已经回过头来,对着她一撅嘴,来了一个遥吻。 这让聂蓉萱大羞,随手抓一个东西就要扔过去,可是那家伙已经开门溜出去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有女儿的,随着女儿长大,自然怕她乱交男朋友。可是像聂蓉萱那样对谁都没有一句完整的话。一段时间还好,长久下来,也是让父母忧心的类型。 聂永自然知道缉捕司很多年轻捕快都对蓉萱有意思,但女儿好像一点都不没有感觉,对于其他人,还是视如无物。长久下来,这也成了他的心病,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能让她看上眼、多说话的男子出现。还不是捕快这样危险地工作,他也亲自考验了,自然对陆羽很满意。 随后的日子,缉捕司的总捕头,开始强制让聂蓉萱放假休息,那些外地地捕快有固定地回乡探亲假期,聂蓉萱家就在京城,父亲就在缉捕司上班。自然没有休息过这样的假期,所以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其实他也打算让女儿不干了,不怕别人说什么。 有聂永夫妇的帮助,提供聂蓉萱的每日行踪,陆羽自然如鱼得水。就算她避开约会,也能在某个角落里“碰巧”遇到她。 聂蓉萱开始是有点气愤的,觉得他用那么卑鄙的手段,但她不是恶言相向的人、又不能对他拳脚相加,最多只是不理他。但这对陆羽没用。反而不断被他逗得说话。 当然,陆羽也没有一个人全身心的追求聂蓉萱。很多时候,也是带着蕊香她们一起,这既是让她们不会闷着、感觉受冷落,也不会让聂蓉萱觉得厌烦,女孩之间,有时候还是更加容易说上话地。 一两个月的时间眨眼过去了,寒冷的日子逐渐消褪,到了春暖花开的烟花三月。 这段时间里,陆羽虽然并没有多么认真的工作,但基本上都已经分工好了,也只是监督一下而已,邮局进展迅速,因为他又给京城分部加大了许多银子投资,所以,规模迅速扩大了许多,加上年前沿着孙家商铺建立的渠道,开始发力,陆氏快递邮局迅速为大家所了解。很多人都开始尝试这一种新的托运方式。 《西游记》第二卷在二月就推出了,现在最后一卷也已经上市了。销售曲线基本上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让仁义书局基层伙计们有点失望,欧阳修、柳二他们因为先听过陆羽地分析,看现在真的如他说的那样,对他的合作更加有信心。 《射雕英雄传》已经加紧印刷,开始造势,准备等《西游记》最后一卷第一波销量高峰过去之后,就上市打开市场。不过对于《射雕英雄传》,陆羽给了新的建议,不建议向《西游记》一样地策略,而是建议多册低价。虽然维持五钱银子的定价,还是可以销售出去,但和《西游记》弄出明显差别的定价,会给人省钱的感觉,当然,成本利润方面,就通过把书长度来调整,改为五到六册,两个月发售一次。 尝到甜头的仁义书局,在欧阳修拿到《封神演义》书稿之后,也已经开始了校对、排版工作。射雕是要开拓市场地,而封神是用来接替西游记地神话市场。 庄不凡一直悠闲着,本来他要求加入邮局京城分部工作,在祥符县的时候,他也在总部工作过,也是顺手地,但陆羽不让。陆羽让他就是玩、逛,把整个京城都玩遍,到各种酒楼、茶馆去听别人说话。任务就是把这陌生的京城,尽可能的了解。 既然陆羽已经选择了和二皇子一个队伍,自然就需要了解京城。游逛只能熟悉地理环境,到三教九流聚集的热闹酒楼、茶馆听八卦,才是真正能从底层了解京城的渠道。本来陆羽还想要让庄不凡去青楼,在这样娱乐有限的时代,青楼也是八卦消息聚集地之一。只是小庄还是处男,打死不愿意去,只能作罢。 这一日,陆羽携带蕊香、聂蓉萱几人来到郊外踏青。 这几天,坊间传闻牡丹已经开始开花了,所以京城有名的牡丹园,都盈满了前来参观的人。 时代问题,消遣的方式有限,现在也还没有通过温室来控制花期的技术,所以对于一年一度的牡丹花期,京城人民还是非常期待的。 气温渐暖,加上马车里面多了一个聂蓉萱,大家都是坐着,没有像以前那样盖个大被。陆羽一个人坐中间,左边是蕊香和聂蓉萱,右边是红红、菲菲,虽然不是左拥右抱,但感觉尤甚之。 今日他们来到的地方,是在京郊一处叫做桃园的地方。虽然名字叫桃园,实际上却是如假包换的洛阳牡丹园。 牡丹园也不是免费的,主人也有经济头脑,不会免费开放。因为牡丹的花期问题,注定只有一段时间有人来观看,所以收的“门票”达到一钱银子,不算便宜,也不算贵。会来赏花的,当然都是一些文人墨客、才子佳人、附庸风雅人士。这些人来到这里,自然不会为了一钱银子而俗了自己,没人讲价。 因为侯七看着车不进去,蕊香只是花了五钱银子,让她们五个人进去。她也有点感慨,一年前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挖野菜填补食物短缺,那时候别说一钱银子,就是一文钱,都是非常珍贵的,没想到一年后,竟然能在京城赏牡丹。 进入桃园,很快就闻到了醉人的花香,虽然牡丹并没有完全的开放,但已经有一部分开始开花了,而走进去之后,大家都非常惊讶,这不是一个小园子,而是一个非常大的园子,中间有多处休息的亭子,里面也已经有着数以百计的赏花之人。 藏身在花海之中的感觉,让大家的精神都是一震,对于花了很长时间坐马车颠簸而来,都觉得值了。 在现代的时候,虽然各种种花技术更好了,但人却浮躁了,并没有多少人会用心的去赏花,陆羽回忆自己,就从来没有这样赏花过。最多只是去花店买花、在过年的时候,在花市挑选一点花而已。这样自然的亲近花海,对他来说,也是头一次、很震撼的感觉。 蕊香她们几个女孩子都兴奋的在花丛中追逐,凑近去闻初开花朵的芬芳,那神情是那么的自然,如小孩子一般,让陆羽也露出了孩童般轻松的笑容。 聂蓉萱则持重了许多,她只是进来的时候有点震撼,随即恢复如常,并没有多沉浸在其中。 “你就天天这样嬉玩?你的生意不用做了?你不接官司了?” 忽然听到聂蓉萱的声音,陆羽笑着抓住她的手:“别扫兴嘛!人生珍贵,应该活在当下,你看看这些话,错过了花期,就要等到明年了,而明年再开的花八五八书房,还是今年这些花吗?” 聂蓉萱一怔。 “这些花开只有一次,就算同一株花明年还能开出许多的牡丹花来,但已经不是今年的花朵了。花开只有一次,所以它们都是那么用力的开放、尽情展示自己的美丽芬芳。”说到这里,陆羽感慨了一下,“人的生命也只有一次,就算安然到老,我们都已经活过了三分之一,时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所以我做什么更值得,我心里自然清楚。” 聂蓉萱没有再说话了,仔细的咀嚼着他的话。 第二百〇四章 京城三大才子 就在陆羽和聂蓉萱说话的时候,菲菲那边发出一声惊呼,吸引得他们两个的目光忙寻了过去。 她们三个女孩子在花丛间嬉戏,忽然过来几个年轻公子挡在前面,害得菲菲差点撞上一个人的身上。 “这位姑娘,小心了……”那是一个斯文的公子,露出迷人微笑,伸手要过去扶菲菲。 菲菲忙向后退,红红和蕊香马上到了她的身边。蕊香和菲菲正要往后退、往陆羽这边过来,红红则看到他们是故意拦过来的,她的性格泼辣一点,直接质问:“几位公子,花园这么大,为什么要拦住我们的路?” 另外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笑道:“花园这么大,怎么能说我们拦你们的路呢?怎么不说你们偏往我等身上撞过来?” 刚才挡在菲菲前面、差点被撞的那个公子,摇头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就算撞我身上,我也不会介意的。本公子素来是怜香惜玉的,对于少女的冲动,是很理解的,经常有女孩子撞过来,我也已经习惯了。” 听到他们的话,看着他们的眼神,红红露出厌恶之色。蕊香则因为习惯的向后看了一下陆羽,没有看到陆羽和聂蓉萱,忙拉了红红一下,准备不去招惹这些京城的公子哥。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公子刚刚说完后,忽然“哎呦”一声,脚一软就向后摇晃着倒下。 和他一起的几个人有点莫名其妙的看过去,而红红、菲菲怕有问题,忙回头寻找陆羽,她们只是女孩子,就算是比较泼辣的红红,也没有单独面对过这样的场面,自然想着找陆羽。 回头找了一下没有找到陆羽。几个人都忙退了几步,这才去留意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几位公子随着同伴的后仰,都看了过去,却惊讶的看到他正靠倒在一个男子的怀里。不由得大为惊讶。 “不碍事、不碍事。虽然故意撞到我的怀里,我也不会介意的。本公子素来是怜惜才子,才子见到我就发骚,经常往我怀里扑过来,我也已经习惯了。” 来人自然是陆羽,他看到那一幕,马上和聂蓉萱快步过去。只是这里到处都是花,他们没有绕到蕊香她们后面。而是就近走到了那几个人地后面。开始被那几个公子挡住了,而蕊香三个只顾回头向后寻找陆羽,一时间没有发现他们。 聂蓉萱对于京城的了解,远比陆羽熟悉,她在过去的时候,已经低声的向陆羽说了那几个人地身份。 陆羽一过去,就听到那位正说“不碍事……”那一段,等他说完。马上用膝盖在他腿弯顶了一下。这不需要什么力气,对于站直地人,突然来这么一下,一般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吓一跳、同时失去重心往后倒,再顺势在他的肩膀向后一拉。哪个人就倒在了陆羽的“怀里”。 当然不会真的抱住他,陆羽只是上下配合,把他弄得向后倒,然后托住他的上半身而已。 看到陆羽笑吟吟的出现,蕊香三人马上放心下来。只是中间隔着几个人。她们不能向前过去汇合,只能小跑着从绕过花来到陆羽身后。 陆羽的突然出场。让那几个非常惊讶,而那暧昧地姿势和暧昧的话,更是让他们吃惊。等看到三个小姑娘跑到了陆羽后面,立即反应过来。 “放开我!”那个公子是真的文弱书生,这样向后仰着,又被陆羽暗暗抓住,竟然无法挣脱,看着陆羽笑眯眯的表情,浑身有点寒,赶紧喝斥。 “你是何人?竟然对雨中兄动粗?”另外有人大声喝斥道。其他人看到又多了一个,陆羽一个人竟然带着四个美女,不由得羡慕不已。 “动粗?没有啊,我很温柔的。”陆羽一手用力托着,另外一手伸手过去,作势要摸那个叫雨中之人的下巴。 蕊香、红红、菲菲,都很明确陆羽性取向正常,看到他装出来的样子,都忍俊不禁,聂蓉萱则是感觉一阵鸡皮疙瘩。 那个叫雨中的人,更是紧张不已。如果陆羽直接摸下去,他还好一点,可是在他下巴前轻轻晃动,就是不马上下手,更是让他心里毛毛地。 “快放开我!” “你说的啊……”陆羽马上放手、并退开了几步。 噗通一声,吴舜吴雨中公子失去支撑,马上向后摔倒在地上。 另外几个人忙把摔在地上的吴舜公子扶起来。 “雨中兄,你没事吧?” “没有摔伤吧?” “你是何人,恁地嚣张?你可知被你摔倒的是何人?” “我是何人?我是少女杀手、才子克星,少女见到我爱慕,才子见我脚软。” 陆羽说这话的时候,一手指了指身后、另外一手指了指前面刚刚扶起来地吴舜,以此为注脚。“这位兄弟叫什么?雨中?京城三大才子的吴舜吴雨中?” 他的故作惊讶,让那几个人找回了一些面子,有一个冷哼了一声:“不仅仅雨中兄在此,明允兄也在此!” “明允是谁?”陆羽茫然四顾。 几个人脸上都有怒色,吴雨中只是排名第三的才子,他都知道,排名第二的苏明允却不知道,显然是故意装出来地! 聂蓉萱小声地在后面提醒:“苏就是苏明允。”刚才在过来的时候,她只来得及告诉陆羽那个人是吴舜吴雨中,也没有留意到在人群中比较低调一点地苏,走近后又没有机会再说了。 人群中一少年老成的公子一拱手,淡淡的问道:“不才苏苏明允,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听到苏这话,大家都冷静下来,这个人既然已经认出了三大才子中的人,还敢如此毫无顾忌,显然也是有点来头。 陆羽走近了一点,仔细的看着那个苏。一直看、一直没有说话。 这看得其他人心里有点发毛,特别是刚才被他非礼过的吴雨中才子,更是怀疑面前这人真的是男女通吃的人。 “没那么老啊!”陆羽终于出声音了。 被他看了半天的苏冷汗直流,但还是客气地说道:“不才今年二十。或许是没有阁下老。” 陆羽点了点头。赞道:“和其他几位比起来,苏才子将淫荡、猥琐内敛,示人清纯才子模样,年纪轻轻,已经懂得不外狂而闷骚,实在不错……你是眉山人?还是京城本地人?” 这比讽刺更加难听的赞美,让几位才子脸色都变了变。苏本来也有点发怒,但听到后面的转折问话。脱口接道:“祖籍眉山,出生于京城。阁下又是何人?” 他想要化被动为主动,陆羽根本没有理会,神秘的点拨了起来:“本座不轻易赐予人天机,今日与你有缘,便点拨你一番。若你改名苏洵,号老泉,以后别和这些酒肉朋友厮混。发奋读书,定然成为一代大家!年纪轻轻也别太耽于酒色,生两个儿子就可以了,一个叫苏轼、子瞻,一个叫苏辙、子由。做好榜样,督促读书。说不定便是一门三大家!言尽于此。” 陆羽说完转身拉着聂蓉萱和蕊香几个,继续往桃园牡丹花丛中继续逛去。 所有人都被他弄糊涂了,大家不是有矛盾么?怎么忽然扯到改名去了?而且还给尚未娶妻地苏儿子取名? 等他们反应过来地时候,陆羽几个已经走远了。 “就这么了?”有人问了一句。这似乎太丢面子了。 吴雨中和其他人一起。看向了呆立的苏,笑道:“明允兄不会是真的听信这神棍之言吧?” 苏反应过来。笑了笑。 “你刚才为什么会说那么奇怪的话?”已经走开很远,聂蓉萱忍不住问道。 蕊香和红红、菲菲几个,经过刚才的事情,也不敢离开陆羽太远,就跟在旁边看花,听到聂蓉萱的话,都围了过来,她们对于刚才的事情,也觉得很奇怪。 陆羽微微一笑:“我观其面相,觉得那个苏苏明允,本应该是大器晚成之人,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京城第二才子。但少年成名未必好、若继续这样下去,可能就过几年就荒废,所以就帮他推算了一下,若他按照我说的话去做,或许真地会有那样的结果。” 他是因为刚到京城的时候,就遇到了欧阳修,而这个欧阳修却是一个商人,所以开始思索历史问题,觉得可能一些历史人物同样在这个时空出现了,只不过命运轨迹完全不一样,所以这个时空的历史名人是完全不同的人。今天又遇到一个苏明允,三苏中的老爸苏洵也就明允,忍不住就问了一下是不是眉山人。 等确定苏是眉山人,他猜想是不是此人就是命运轨迹不同的苏洵。不过他刚才也只是好玩的说说而已,因为整个历史都改变了,就算他本应该是苏洵,在这个时空,或许也将是以苏之名登上历史舞台,又说不定他就是同音地苏辙,家里可能还有一个苏老泉,二十七、始发奋、读书籍的老爸。 几个人对陆羽都很熟悉,虽然知道他知识渊博,但他所谓的看面相,更可能是他凭着一张巧嘴乱掰出来的,不会多想。 “先生,我们过去那边亭子休息一下吧?”红红指了指前面一个简单但是很大的亭子,正是桃园主人用来给赏花游客休息地凉亭之马上先小跑着过去占位子。游客太多,想要找一个好点的休息位子也不容易。 聂蓉萱忽然说道:“你不是会面相吗?那不如说说蕊香妹妹和我以后的命运如何?”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 这些日子,大家经常在一起游玩、吃饭,瞎子都看得出陆羽是在追聂蓉萱。不过连车夫侯七都知道,有些话不能说破,说破就尴尬了。所以蕊香几个知道了陆羽和聂蓉萱,聂蓉萱也觉察到陆羽和她们几个间的关系亲昵,但都没有直接地说出来。 现在就三个人。聂蓉萱这话,显然是想要挑破这一层暧昧关系。她很明白,陆羽是喜欢她地,但蕊香在陆羽心中的地位。不会比她低。她就是想要利用这样地机会。看看陆羽的态度。会不会舍弃谁? 蕊香有点紧张,低头不语,寻思着要不要先跑到红红她们两个那里去。 陆羽虽然尴尬了一下,但并没有慌乱,他微微一笑:“和男人才看面相,和你们姑娘家,我一般是喜欢看手相地……” 说着,他已经一手一只的抓住了聂蓉萱和杜蕊香一只手。 两个人都有点羞涩。但因为聂蓉萱刚刚问的问题他似乎要回答,又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 陆羽双手揉捏把玩了一番两只不同的玉手,才缓缓地说道:“你们两个地命运,都不好!” 这话让两个MM心里都是一紧,心里暗想:难道他不想在我和蕊香妹妹(蓉萱姐姐)间做出决策,竟是要同时放弃? “你们两个小时候的命运都不好。” 这一句补充,让两个人稍微的松了一口气,蕊香自幼父母双亡、蓉萱幼年丧母。当然可以算是小时候命不好。 “你们的命运,会在遇到真命……”陆羽忙住口,时代不同,真命天子、白马王子都不能乱用啊!“……真命爱人之后变好。你们的真命爱人将是同一个人,你们会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生很多的孩子,过得很幸福。嗯,这是上天的安排,你们千万不要错过了好男人,你们地真命爱人相貌堂堂、文才武略、能言善道、刚正不阿。唯一的缺点就是命犯桃花而已……” “你就使劲夸你自己吧!”聂蓉萱轻啐了一口。笑骂着抽回了自己的手。从这话里面,她一直知道了想要问的答案。知道了陆羽的态度。 蕊香看到聂蓉萱的态度,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并不介意陆羽还有其他的女人,在还没有确定陆羽对她地感情前,就建议过陆羽去追求聂蓉萱,那时候是希望聂蓉萱能够在身边保护陆羽。现在她已经和陆羽完全的在一起了,也不怕陆羽会不要她,自然更加能够接受。 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大家已经有了默契,就算是聂蓉萱,也已经明白了陆羽的态度、蕊香的态度,而她自己,也基本上确定了。 携着两位美女进入凉亭里面,马上又有两位青春可爱的俏丫鬟伺候着,陆羽顿时被已经在凉亭中休息地许多赏花游客以羡慕目光注视。 这个凉亭非常大,这也不是唯一的一个凉亭,在这个很大的牡丹园里面,又多个这样的休息场所,在凉亭里面,除了有很多的凳子供人休息之外,还有卖酒、卖茶水地,这也是桃园主人创收地手段之一。 要了一壶酒、还有一些小吃食,红红、菲菲在边上伺候着,她们几个女孩子在外面没有饮酒,主要还是吃一点小零食,然后看外面的花海。 陆羽一个人喝酒也没有什么意思,对于在这样地牡丹园里面,却没有数码相机能够留影下来,实在有点可惜。 过得一会儿,有几个人进入了凉亭里面,红红眼尖,马上认出了正是之前的那些才子,但好像多了几个人,忙小声的说道:“先生,他们又来了,看样子好像是叫了帮手,似乎在找我们……” 陆羽微微一笑:“不用怕,你忘记聂姑娘的身份了?难道他们还敢闹事不成?” 聂蓉萱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惹事的,关我什么事?” “我知道蓉萱不会放任别人欺负我们、一定会保护我们的。”陆羽悠然小喝了一口。 很快,马上有人看到了他们,一群人马上走了过来。 聂蓉萱当然不会不理会,她目光扫了过去,很快就把其中为首的几个人看清楚了。她脸色微微一变,用手肘撞了撞陆羽,低声说道:“真的是有帮手来了,京城三大才子都来了。” “哦?第一才子是哪个?”陆羽有点惊讶,没想到他们京城三大才子也是来这里聚会赏花。 “中间那个就是京城第一才子柳永。”除了低声介绍了那个人之外,聂蓉萱又提醒了一句:“柳永不仅仅是现在京城第一才子,还是顺亲王府的世子,以后要承袭顺亲王爵位的。” 她们几个人都听到了这话,心里大为吃惊,难怪那些人看起来对他那么恭敬。这可如何是好?打狗还要看主人,那些才子显然是跟着柳永世子混的,奚落了他们,现在来找场子了! 陆羽眼睛眯了起来,看着逐渐走近的人群。这是顺亲王府上的世子?那就是柳倩儿同父异母的哥哥了。原来她老哥是京城第一才子,难怪她也那么有才了。看来那顺亲王的种不错嘛! 聂蓉萱看他无所谓的样子,哪里知道他这个时候想到柳永的妹妹去了?怕他等会儿还是没轻没重,自得靠近一点他的耳边,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告诫他:“顺亲王和二皇子关系亲近,你可别落了柳永世子的面子。” 在看到《西游记》出书的时候,联想到陆羽曾经向她打听仁义书局的幕后东家,聂蓉萱就已经猜到陆羽和二皇子见过面,现在也从父亲那里知道了。所以提醒他不要和顺亲王府的人伤了和气。 “放心吧,我是冒牌才子,能够勉强接招第四才子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能落了第一才子的面子?” 陆羽虽然这么说,聂蓉萱还是不能放心,心知陆羽就算文才不如那些才子,急智、反应、诡辩却不是一般正统读书人能够比拟的。 这时候,那群人已经走近了,聂蓉萱没有再说话,而他们也依稀听到了陆羽最后半句话。 “大胆!你小子耍了我们也就算了,耍了雨中兄和明允兄也罢了,竟然还想要落元慎世子的面子?”其中有一个才子深怕冲突不起来似的,抓住陆羽低声和聂蓉萱的话做文章,还直接点名说陆羽耍了吴舜和苏,想要让他们两个不再犹豫。 陆羽也没有站起来,只是笑看着他们一群人,根本没有去理会那说话的人。这样挑拨离间的的人物哪里都会有,但对一般的书生或许管用,对于一个出身于王府的第一才子,应该没有多少效果。 “相逢即是有缘,请自己找凳子坐。”陆羽一抬手邀请道。 第二百〇五章 和第一才子的过招 对于陆羽的邀请,柳永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其他人早就帮他搬了凳子过来。 在陆羽他们桌子对面坐下的,只有柳永、苏、吴舜三个人,也就是京城三大才子,其他和他们级别不一样的才子们,自觉的站在后面。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柳永说话的声音很轻柔,给人一种很婉约、很温文雅尔的感觉。相比于吴雨中在几个才子间吹嘘自己对少女的吸引魅力,他更像是少女杀手。 “相逢何必曾相识,今日大家只是一起来到了桃园赏牡丹,离开之后未必相逢,何必留名?”陆羽微微一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面前这个柳永。 苏苏明允他有兴趣打听一下,但是柳永就不用打听了,历史上著名的柳永是一个落魄文人,靠进士多次未中,最后才是御赐同进士出身,而面前的是顺亲王府的世子,完全是联系不到在一起的。 此间卖酒的人自然知道这是京城最有名的大才子过来了,哪里还需要去买酒,已经很只觉得送上几壶温好的酒过来。 柳永看陆羽这么洒脱,也自己给自己斟酒,然后没有理会旁边两个,自己喝了一小口。 “方才该不会是雨中贤弟骚扰到贵眷了吧?若真如此,元慎在此向几位致歉。这几位贤弟也只是少年好事,并无恶意。”柳永对着陆羽他们几个微微点头,他对于周围这些人是什么性格。自然非常清楚,一过来就看到陆羽身边有四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顿时猜到是他们想要调戏姑娘被侮。 他这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其他人遇到柳永,就是找到了老大,平时都是以他马首是瞻,自然想要凭着他的名气、才气。好好地找回一点面子。可是没想到一上来。柳永就是向对方道歉。 陆羽也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位世子如此明白事理,并没有一丝护短的意思。他也惺惺作态,直接的说道:“柳公子客气了,那位吴雨中大才子,有心调戏我的人,不过我没有让他成功,而且我已经调戏了他一回。不需要柳公子道歉。” 此言一出,才子一方都觉得脸上无光,吴舜更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堂堂京城三大才子之一,竟然当中被男人说调戏过,以后还怎么出来混啊!可是柳永已经出头了,无论是他第一才子的身份、还是家世的身份,都让吴舜只能忍着。听柳永的安排。 柳永拊掌而笑,“如此甚好,揭过不谈。听兄台口音,当非京城人士,这牡丹花海。亦是初次见否?” 陆羽没和他那么文雅地拽文,直接地回答道:“不错,我是外地人,今年才到京城,这天下闻名的洛阳牡丹。还是第一次见到。” “观兄台气宇不凡。定然是才华横溢之辈。吾等在京城游荡已久,这牡丹也是见过多次。纵然欣赏、却无惊艳,兄台初见、定然胸中有感,不知道我等是否有幸、能够听到兄台作几首咏牡丹的诗词?”柳永语气依旧柔和,从表面上看,丝毫没有刁难的意思,就好像好友间的邀请一般。 本来按照陆羽的性格,定然是直接的拒绝,反正他不觉得自己是才子,也不会觉得这样拒绝会丢面子。 但此刻,他却犹豫了起来。 因为柳永的身份! 如果他只是京城第一才子,懒得理他;但他却还是顺亲王府地世子,以后说不定就会有和二皇子一起碰面的机会;而且他还是柳倩儿的哥哥!大家身份差距大,他没有想过要追柳倩儿,不过总算是不错的同道好友,哪天要是见面,柳倩儿很推崇陆羽,柳永却觉得他没才气还没胆量,岂不是尴尬? 看陆羽沉吟不语,聂蓉萱、蕊香等人暗暗着急,她们知道陆羽口才很好,故事说起来更是天下一绝,但似乎不好作诗,这会不会是为难了他呢?才子们则露出了得意之色,感觉柳永这一招很妙,让他下不了台!“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如何?”陆羽脑子里面拼命的联想关于写牡丹的诗句,首先想到的是便是这么两句,也不记得是谁的了,只是好像是以前有一次看到过洛阳地旅游册子上写的,相信应该也是名家的。 才子们没想到他真的作诗起来,微微有点惊讶。柳永仔细品鉴了一番,说道:“这两句虽然不错,但略显平淡,而且似乎只是开头的陈述,精彩应该在后面,还请兄台继续!” 陆羽汗了一下,我也知道精彩在后面,可是后面我不记得了呀! “呃……牡丹芳、牡丹芳,黄金蕊绽红玉房。千片赤英霞烂烂,百枝绛点灯煌煌。”陆羽把能想到地几句缓缓的吟了出来,这应该也只是一首诗里面的几句,但没办法,他并没有专门的记忆过,现在记得的是旅游册子上面地诗词,往往只是节选地几句。 这是出自白居易咏牡丹的诗,用词极其华丽,和牡丹雍容华贵地风范正好合适,听得众位才子都暗暗惊讶,要他们马上作一首诗出来,也需要仔细推敲,哪里能那么公正?大家都怀疑陆羽是刚才一路赏花的时候就在推敲思索好了的。 “好诗、好诗!”柳永拍了拍手,毫不吝啬赞扬,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这似乎并不能接上刚才那两句?而且也好像意犹未尽?这让人感觉不着头、不着尾。” 陆羽微微一笑,“园未游完,临时作诗。我也只能想到这么几句,硬要凑成一首押韵的诗,反而不美了。柳公子,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莫著相了。” 听到陆羽这话,柳永浑身一震。虽然他刚才这样出题。也有点想要让自己一般才子小弟挽回一点面子,但见到陆羽真的出口成诗地时候,他已经忘记了本来的目的,认真的琢磨陆羽吟的几句诗文,猜想着他会如何接出下面的诗句。没想到现在陆羽竟然说就有句无诗,他也有同感,非要硬凑、反而成庸诗,还不如留着一首残诗。 “诗词本是抒发心意。若强行为之,便落下乘。受教了,是小弟著相了。”柳永认真的对陆羽一拱手。 这让其余地才子们都吃了一惊,全部看着柳永,在他们看来,就算陆羽做了两首诗,也不过如此,以柳永地才气。随便就能来上好几首咏牡丹的。 这是境界上的不同,其他人都无法超越柳永,自然还是平常的看法。而柳永已经身为京城第一才子,加上家世,大家都给面子。他只能自己苦苦寻求突破。而此时陆羽的话,则点拨了他的思维方式,让他不再为条条框框所约束。陆羽又想起了一首,便又吟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蓉静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这应该算是一首完整的了。呵呵……” 他说着也不管其他如何看,只顾的喝了一口酒。然后对旁边一脸惊讶地聂蓉萱、蕊香等人。挤眉弄眼。似乎在说:你们以为我不会作诗啊?对付几个才子,还是绰绰有余! 这态度似乎有点嚣张,让站着的才子们大为不爽,只是他们的才气有限,心里含着嫉妒、不满,又如何能够平静下来做出咏花之诗?真有才气的几位又坐着不动。 柳永听完他这一首诗,忽然笑了起来,没有再赞叹诗的好处,而是说道:“我现在已经知道兄台是谁了。” “嗯?”陆羽转头看着他,有点惊讶,刚刚这一首好像是刘禹锡的赏牡丹,莫非这个时代已经出来过刘禹锡?或者另外有人写出了这一首诗? 他暗暗苦笑,就算没有出现这一首诗,以柳永的声望,只要他说这是某个诗人的诗作,也肯定没人会怀疑。 “京城虽大,才学之士众多,但总会有所名声,元慎也略有所闻。以兄台地年纪、今年入京、携众美游园赏花、再加上诗文才气、以及刚才把他们说懵的口才。这些加起来,在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很相似之人。”柳永柔柔的微笑着说。 听到这里,陆羽已经放心了,他没有追着诗不放,就不是他担心的情况。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已经猜到了陆羽地身份。 想到这里,陆羽也轻松的笑了,“看来柳公子是猜到了在下的身份,不过未必猜对了。” 几位才子已经窃窃私语了起来,猜测着面前这个人是谁,既然柳永能够猜到,应该在京城已经小有名气,他们没有理由不知道的呀。 “西游记出,洛阳纸贵。” 柳永这话一出,其他人都都惊讶的再次看着陆羽,难道这个人就是写《西游记》地陆羽? “世子,写《西游记》地不是开封府一个状师么?怎么会在京城?” “难道他就是陆羽?陆羽已经进京了?” “写通俗故事的,又已经熬成大状师了,不应该是个老头吗?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大家地议论让陆羽不禁莞尔,蕊香等人听了也是忍俊不禁,这么年轻的说书先生,还真的是罕见,这么年轻的大状师,也是非常的罕见。 “不错,柳公子好眼力,在下便是陆羽。” 听到陆羽的承认,其他人虽然有点嫉妒其销量,但还是有点轻视的态度,不过是个写通俗神话故事的人,上不得台面!有人甚至故作惊讶的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陆羽陆状师,没想到陆状师也会作诗。佩服、佩服!” 陆羽也不以为意,微笑点头:“陆羽只是一乡下人,比不上在座各位。” 那人听到陆羽自称乡下人,面有得色,“开封虽然大大不如京城,但也不算乡下了,不过据说陆状师只是活跃在祥什么县,那真的是乡下了。” 陆羽一拱手,恭敬的说道:“未请教这位公子尊姓大名,还望公子赐教几首咏牡丹的诗词,让在下学习一二,看看能不能把刚才几首残诗补全。” 他很恭敬的请教,那个才子顿时满脸通红,如果让先做足准备,仔细揣摩,还是可以以牡丹为题写上两首诗的,但这会儿他根本没有准备,只是想着有柳永在这里,哪里轮的上他了献丑?一下子要他作诗,便为难住了。 蕊香几个不由得低头暗笑,连聂蓉萱都暗骂这个人笨蛋,既然知道了陆羽的身份,还和他斗嘴,活该跳入他挖的坑里面。 这时候,柳永出来打圆场了,柔柔的对身边的众位才子说道:“诸位兄弟,请先去赏花吧,元慎想要和陆先生聊聊。” 他的话,其他人不敢不听。只是心里都兴奋了起来,这是不是意味着柳永要亲自出手挑战陆羽、但有怕万一失手,所以先让大家走开? 他们都很想要看到柳永抛出一堆咏牡丹的诗把陆羽砸到,但柳永这么说了,也只好走开去,出去外面的花园里,那个被陆羽难住的、趁着台阶下、走得最快。只是,大家的眼神还忍不住都飘了过来。 等其他人走了,聂蓉萱几个犹豫着是不是也要走开让他们两个单独说话,这时候柳永已经开口了:“陆先生既然已经上京,为何不来见舍妹?年前一别,舍妹可是日日思君啊!” 陆羽感觉到五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脸上,暗暗冷汗,好阴的一招呀…… 第二百〇六章 没有第四 虽然柳永似乎是一脸的诚恳,但陆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丫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其他女孩子面前这么说。靠,我和柳倩儿的关系纯洁得很,哪里会有什么日日思君的戏码? 他微微尴尬的看了看旁边的聂蓉萱和蕊香,对她们笑了笑,红红、菲菲不会在乎什么,她们两个可不同啊,至少……她们也应该知道,可是从来没有和她们说过柳倩儿的事情。 “搞错了吧?”陆羽一脸无辜,“在下初次来到京城,怎么可能会认识柳公子的妹妹?”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这是陆先生赠送给舍妹的诗,陆先生不会忘记了吧?”柳永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羽。 他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陆羽再装作不知道就有点矫情了,他恍然大悟,“原来飘云大家是柳公子的妹妹,难怪也是才华横溢!” “飘云大家?”红红、菲菲都惊讶了起来,她们从开封来的,自然也听说了飘云大家的事情。而蕊香更是在如果爱餐厅开业的时候,听过马车里面的飘云大家弹过琴。 聂蓉萱身为缉捕司的捕快,平时对于各方面的消息都有所耳闻,虽然没有接触,但也听说过飘云大家的名字,只是没想到陆羽竟然悄悄的和飘云大家有来往。 柳永听后也有点惊讶,他显然是知道柳倩儿以琴师飘云出游的身份,但他并不知道陆羽和飘云身份的妹妹也见过面。他只知道妹妹从手抄了一本从陆羽那里听来的《倩女幽魂》故事,还把那首诗写下来挂在房里,而《倩女幽魂》已经通过仁义书局出版。署名便是陆羽。 不过他很快也就想通了,倩儿年前便一直在开封,而陆羽应该也是在开封,两个人会见面也很正常。只是……在祥符县地两次见面,都是在黄知县的后院,也有其他人在,柳永自然能够放心,而在开封,谁知道两个人私下见过几次?有没有私情? 他本来是看出陆羽和蕊香、聂蓉萱的关系暧昧,所以故意把倩儿也认识陆羽的事情说出来。想要让陆羽尴尬为难。这也只是恶作剧的玩笑较量、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没想到说完后,反而让他也心情沉重了起来。 “呵呵,果然是舍妹认识的陆先生,既然如此,元慎便代舍妹邀请先生到府上一叙,不知先生是否赏脸?”柳永并没有冷下脸来,也没有拂袖而去,反而干脆邀请陆羽去王府。 聂蓉萱她们都看着陆羽。知道他不好回答,既不能拒绝,去也不会轻松。 “甚好,柳公子相邀,陆某岂敢托大?明日定然前往王府拜访。” “元慎恭候。”柳永柔柔一笑,然后对聂蓉萱等人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几位姑娘也一并欢迎。” 聂蓉萱虽然这几个被陆羽带得,已经渐渐话多了起来。但也只是限于家人和他们几个,对于其他人,还是以前那样的平淡如水。听了柳永的邀请,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表情。蕊香她们几个刚才已经知道了柳永的身份。只是拘谨的勉强笑了笑。 柳永说完起身告辞,附近其他才子,忙随着他地步伐跟了过去。 “之前在开封地时候,遇见过那位徐子侗徐才子,后来才知道他是我们祥符县的知县大人的师爷的侄子。蓉萱不是说他是京城五大才子之末么?今天我们见到了排名第三、第二和第一的才子。不知道那排名第四的才子是哪位?”看着柳永走远,陆羽饶有兴趣的向聂蓉萱打听了起来。 聂蓉萱瞟了他一眼。“你是真的想要知道第四才子,还是怕我们问起你和柳小姐地故事,所以先岔开话题?” 陆羽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女捕头就是女捕头,咱这小小花招一下就被你识破了。” 蕊香看他似乎有点尴尬,忙帮他说道:“蓉萱姐姐,原来刚才那位公子的妹妹就是飘云大家,那是一个著名的琴师,是表哥的朋友,她只是很敬佩表哥音律造诣,上次在开封餐厅开张的时候,还来捧场了。” 聂蓉萱无语,就她那样,还不被陆羽给吃得死死的? 只是蕊香都不说什么,还没有正式表态的她,更不便露出不满的意思。 “你都已经见过了,没有京城第四才子。” 听到她回到这个话题,陆羽有点奇怪,怎么会没有第四才子? “怎么那么古怪?既然有五大才子,怎么会跳过第四呢?就算大家觉得徐子侗文才不如他们三个,不是一个级别地,那凑四大才子,也不会空一个位子啊?等着留给我?”陆羽开始觉得徐子侗同学很可怜,第四竟然被排到第五去了,难道是大家排挤他?怪不得他宁可到开封去。 蕊香她们也很好奇,这完全不合常理,这样的几大才子,只是大家口头上的说法,又不是专业人员鉴定出来的,不存在宁缺毋滥的可能。 聂蓉萱淡淡地说道:“我说了,你已经都见过了。还有一位,就是你的飘云大家,也就是柳永的妹妹柳倩儿!” 众人都绝倒,没想到京城四大才子,最后一个竟然是女的!女子能和男子并列四大才子,这恐怕自古以来也是头一回吧? “原来第四才子是才女……”陆羽苦笑:“难怪柳永那么淡定,京城四大才子,他们家就占据一半,很嚣张、很牛叉了。” “柳倩儿不是第四才子。” 听到聂蓉萱自我矛盾的话,红红已经急不可耐地问道:“聂姑娘,你刚刚明明说她是啊,怎么又不是了?和我们说着玩地吗?” 聂蓉萱没有看她,平淡如水的说道:“我只是说还有一位是她,没有说她是第四才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聂蓉萱是有点在意陆羽不解释和柳倩儿地关系,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柳倩儿是京城第一才女,因为名头太甚,其他才女都不能、不敢与其比肩,所以,只有第一才女,没有第二、第三。而柳永是京城第一才子,后来加上苏、吴舜,被称为京城三大才子,也有加上第一才女,合称四大才子的。徐子侗要差上许多,所以,只是被称为第五才子。” 聂蓉萱解释完,大家才明白过来,对于柳倩儿也佩服不已。这年头女子总是要低一等的,就算是第一才女和第一才子是不同级别的,但柳倩儿不仅仅是第一才女,还能和三大才子其名,足见其能。 陆羽以前对于柳倩儿的身份、事迹,也并不了解。在祥符县相见之后,只以为是普通的大户人家小姐,只是音乐感、记忆力很强而已,后来又带柳二过来,才打听了一下,原来是王府的小姐。而在开封,更是发现她在音律方面兴趣很高、造诣不低。 原来真的是很有文才,难怪《倩女幽魂》润色之后,连我都觉得很惊艳,陆羽暗暗感慨。 之前三个人的默契,让陆羽不想因为柳倩儿的事情,而让聂蓉萱心里有疙瘩。所以,在听完她说的之后,便把自己和柳倩儿认识的经过低声说了一遍,也对蕊香表示了歉意,因为一直瞒着没有告诉她。 “我就奇怪仁义书局怎么会找上你的,原来是有人搭桥,这么说,你不是应该好好谢谢人家?”聂蓉萱听完之后,才解开心中很久的疑团。 “嗯,是应该的。不如这样,你们明天都随我去,一起帮我道谢吧?”陆羽笑道。 蕊香、红红、菲菲,同时快速的摇头,开玩笑,那是王府啊,想到她们都觉得紧张。 聂蓉萱则看着陆羽,“柳倩儿已经被皇上封为郡主,看刚才柳世子的意思,似乎有意撮合你做驸马,我们跟着过去搅局啊?” “咳、咳,这可不能乱开玩笑的。”陆羽站了起来,“我们还是继续赏花吧!” 这年头虽然没有狗仔队,但百万人口的繁华京城,还是需要很多八卦来娱乐大众的。京城四大才子,无疑是耀眼的明星之一。 这一日,三大才子齐聚桃园赏牡丹,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不少人随行观望,发生在桃园的故事,经过有心人的策划,以夸张的姿态,从当晚就开始传播: 热门书籍《西游记》的作者陆羽,人已经在京城! 被发现是一个风流潇洒的年轻人,携带多么美女游逛牡丹园是为风流证据! 牡丹园里,陆羽独挑三大才子! 最后让吴舜土灰土脸、苏沉默不语、柳永热情相邀为结局! 第二百〇七章 琴音倩影 作为第一本长篇通俗小说的作者,作为已经炒作成热门话题的第一位畅销书作者,陆羽在京城已经有一定程度的名声。但因为他不是京城人,人在开封,从仁义书局的介绍来看,还是一位状师,这更让人好奇。 因为技术上不发达,想要保持低调非常容易,所以陆羽在京城已经住了两个多月了,并没有有什么影响,就如同一个无名小卒一样,只有越来越壮大的邮局伙计们知道他在这里。 现在,畅销书作者大战京城著名三才子,这一爆炸新闻,顿时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已经传播了很广泛,大家都在议论他们战的内容、议论陆羽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这消息一传开,就形成了几派观点。一派是才子粉丝,这是以读书人为主,他们往往是一个村、一条街的才子,自然崇拜、向往成为京城有名的才子。要不就是期待成为才子的人,自然是力挺京城三大才子;一派是陆羽拥趸,这主要是认识字、但不是一心读书科考的商贩、闲人以及不认识字听人说过西游记故事的普通人,他们的社会地位比读书人低,自然拥护通俗派的陆羽;还有的就是看热闹的观望派、觉得无聊的鄙视派。 因为只是几条简单的消息传出来,并没有桃园里面陆羽单挑三才子的具体内容出来,所以便造成了议论者们更加激烈的讨论。越讨论就越复杂、越复杂就越夸张,从诗词曲赋、到对联音律、到见闻书法……谁都没有想到,桃园里面实际上只是那么简单的聊聊。 这些消息在坊间热烈传播,但是当事人陆羽却一点都不知道。对他来说。如果不是最后知道柳永是柳倩儿的哥哥、邀请他去顺亲王府、柳倩儿是第一才女地话,那几乎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第二日,陆羽如约来到了顺亲王府。 知道去的地方是亲王府,车夫侯七又是兴奋、又是紧张,他还从来没有拉人去过这么高级的地方,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皇权是至高无上、神圣威严的,顺亲王府是皇室宗亲,自己东家能和亲王府的人有交情,哪怕只是里面一个家丁。也是荣耀啊。何况据说是世子邀请东家的。 停在王府门口,侯七激动的请陆羽下了车,自己不敢靠近过去。等看到陆羽去王府拜访,就是空着手,什么礼物都没有带,他再次叹服。别人去王府拜访,应该都是抬着很多值钱礼物吧?咱们东家有才华的人,就是不一样! 他又一次为自己跟对东家而佩服自己…… 礼物? 陆羽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仔细思索之后,他还是觉得空着手来最合适。以顺亲王府的尊贵,什么礼物没有见过?只怕宫里赏赐的稀罕珍宝都不会少。这街上买地东西,送去只会让人笑话。 至于艺术品,他只是一个对京城还不是很熟地外地人,能淘到让王府惊艳的艺术珍品?人家府上可是拥有京城第一才子、才女呀。 所以,他干脆光棍的空手而来。 柳永果然在府上等着他,等下人把陆羽领进去之后。很快他就出来见客。 对于王府的感觉,让陆羽有点失望,本来他以为会是非常奢华的,进来前,脑子里面已经幻想出了皇宫一般金碧辉煌、奢华尊贵。但是进来之后,发现除了面积比较大之外,奢华程度甚至比不上孙家,给人的感觉就是幽静古朴、素雅大方。 失望只是对于没能开开眼界,对于王府。反而多了一丝好感。也觉得这样才更加合理。一个流于外表奢华贵气的王府,难以想像能够培养出京城第一才子、才女。 “陆先生果然信人。元慎和舍妹都恭候先生大驾光临。”柳永柔柔的语气很有礼貌,不过他是王府世子地身份,不便对陆羽行同辈之礼,只是微微颔首。 陆羽也只是对他拱了拱手,笑道:“劳烦世子了。只是陆羽一客居乡人,仓促间未能备上一份薄礼,还请莫怪。” 柳永摇头大笑,然后请他往里面走。 陆羽又随着他慢慢的走了很久,感觉好像在一个没有人光顾的大公园里面一样,来到后面一个大花园,在这春暖花开的时节里,扑鼻而来的都是清新花香。和昨天在牡丹花海里面的浓郁芬芳相比,这花园里面只是若有若无的幽香。 走在花园里面,隐约听到随手拨弄的幽远琴音,陆羽叹道:“本以为可以见识一下王府地华贵,未想到竟然是神仙般的福地洞天。” 柳永柔和的微笑:“陆先生过奖了,亦不过是世俗之地。”话虽如此,但听到客人赞颂王府没有华贵之气、有山林般清幽,他还是很开心。 再走得数步,琴音更加清晰入耳,透过花丛树枝,也能够看到花园中间有一个雅致亭子,里面依稀有一抹倩影,正随着长袖拂动,摇曳弹琴。 这让陆羽不由得呆了一下,这画面很没有真实感啊,如果花园里再放一些气雾,真的感觉好像在仙境一般了! 两个人的步伐慢了,柳永轻声说道:“一曲《忆故人》,正是舍妹表达思君之情啊。” “世子莫玩笑,我与柳小……郡主,只是纯洁地音道之友。”陆羽脸色一正,和柳永刚刚认识,虽然感觉还好,但焉知他不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或许就是想要设计自己呢。“呃……音律之道。” 柳永笑笑没有说什么,两个人沿着石阶小路过去,来到了亭子前。 发髻轻挽、一袭白衣,仙女的倩影已经完全呈现在面前,正优雅弹琴的柳倩儿,看到兄长带着陆羽进来了,忙停止了了弹奏,起身对陆羽微微一福,“陆先生来了。” 在后面服侍的丫鬟,忙把早就准备好地椅子扶了扶。 陆羽随着柳永进去,也回了一礼,“陆羽见过郡主。” 一声郡主,让柳倩儿目光微微一凝,但随即恢复了自然。 柳永笑道:“倩儿,这陆状师实在可恶,来到京城已经两月余,竟然也不来见你,若不是为兄昨日巧遇,还不知道他何时会主动前来呢。” 这话夹杂着一丝暧昧,让柳倩儿微微皱眉,偷看了一下陆羽,忙说道:“陆先生请坐。” 柳永看出气氛有点尴尬,便咳嗽了一下,然后说道:“二皇子今日也会过来王府,为兄前无前面候着。你们几个,速去准备些吃食、茶酒!” 前面是对柳倩儿说地,后面是对几个丫鬟说的。 丫鬟忙福了一福,然后识趣地走了,柳永也对陆羽告辞先离开。 刚才场面虽然和陆羽第一次见柳倩儿的时候差不多,但环境变了、人变了,气氛也就完全不同了。现在丫鬟和柳永都离开了,让两个都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陆羽打破了沉默:“抱歉啊,我确实已经来到京城两个月了。” 柳倩儿低头致歉,“是我该说抱歉,一直没有告诉先生我的身份。” “呵呵,现在没有别人,我们两个就不用那么客气了。无论是飘云大家也好,柳倩儿小姐也好,顺亲王府郡主也好,我都是喜欢你以前直爽洒脱的性格,我相信你也不想看到我客套拘谨的样子。” 柳倩儿微笑点头:“陆先生说的极是。”虽然说的是性格,但用了喜欢一词,还是让她芳心一跳,粉脸微红。 “先生难道入府,还是先考量品鉴一下我的音律吧。”她逐渐恢复了自然,昨晚听到兄长说邀请了陆羽来府上,让她非常惊喜,激动之余,也早就把琴谱整理好了。 陆羽接过琴谱,大概的翻看了一下,他对于古琴的琴谱,基本上看不懂,只能听听她的琴音如何。 柳倩儿的玉手抚上心爱的琴弦上,人顿时与琴融合,没有杂念的弹奏了起来。在开封的时候,陆羽先唱了《梁祝》给她听,她只是整理好、还没有完全的谱出丰满的琴曲,就到了分别时期,又强行记下了数首新曲子。 这几个月,她花了不少的工夫,已经把陆羽那时候教的多少歌都改成琴曲,以那旋律为主,加入了她自己的创作。 琴要有知名,弹者才不会孤独、枯燥。 柳倩儿的知音便是陆羽,弹奏梁祝让她想起陆羽说故事给她听时候的感动,最有感觉,而其他的曲子,曲风完全不同,她也已经啃透,虽然是独奏,也让陆羽拍案叫绝 第二百〇八章 陆羽的来历 柳倩儿在弹奏的时候,也按照记录下来的歌词轻吟浅唱,声音不大,但坐在面前的陆羽,能够听得很真切,这些是他从记忆中的经典流行歌曲,经过柳倩儿的改编之后,说古琴独奏下轻唱出来,别有一番趣味,宛如天籁一般的吟唱。 “先生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足?”演奏完之后,柳倩儿非常期待的看着陆羽,她平时努力的完善,就是期待见到陆羽的时候,能够获得他满意的点评,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到陆羽,王府不比别的人家,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就没有客气,直接的询问了起来。 陆羽陶醉的神情,已经把他的看法说了出来。听到柳倩儿的话,想了想措辞,然后客观的说道:“从我听的角度来说,每一首都是别具一格的尝试。其中《人生何处不相逢》、《梁祝》、《来生缘》、《尘缘》改编都是非常的成功,很抒情、听着很有感觉;《沧海一声笑》、《男儿当自强》谱曲还是不错,美中不足的是唱腔,女孩儿毕竟唱不出那种豪迈、粗矿的洒脱。” 听完陆羽的评价,柳倩儿欣然受教,对于她来说,曲子方面能够得到陆羽的认可,已经是很满意了。 “陆先生,倩儿想……” “嗯?”看她欲言又止,陆羽仔细看着她。 柳倩儿稍微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说道:“倩儿实在唱不出这两首的豪迈洒脱,但我记忆中,那次先生唱的非常好,不如先生高歌一曲,倩儿抚琴相和如何?” “咳……咳……”陆羽本来是据实相告,没想到她会邀请自己唱歌。“这个嘛……我五音不全,唱的实在有点难听啊。” 看到他尴尬的样子,柳倩儿忍不住偷笑起来,没想到他也会不好意思。“怎么会呢?我感觉先生唱的哪首都比我强,而这两首也因为我唱不出韵味。所以还有很多地方领悟不到,希望先生勿推辞。” 陆羽心里明白,她领悟不到是因为她一个女孩子,根本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曲风,如果不是自己教她。或许她也没有兴趣接触这样的。而且没看过《笑傲江湖》、《黄飞鸿》,也是难以领悟其中的内蕴,不过她唱地倒是有点周小君女声版的《沧海一声笑》。 “好吧,我试一下,唱得不好你可别笑我。” 柳倩儿看他答应的时候,还四下看了看,见附近有没有其他人,不由得心下暗笑,忙点头答应。 陆羽当然有点紧张。上次是因为时间有限,想要尽可能的多教她几首,加上只有两个人在封闭的房间里面。不会有什么紧张。现在在花园里面刻意地合作,自然紧张许多。《沧海一声笑》版本有很多,许冠杰、黄、罗大佑、罗文……都是殿堂级的人物,有的清逸、有的豪迈、有的疏狂、有的沧桑。 “开始吧!”陆羽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一下。 柳倩儿改编的和他熟悉的曲风不一样,这让他不得不仔细的聆听,但因此也不那么紧张了。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合作,效果并不是很好,但唱完之后,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没有了紧张和忐忑,已经完全地放开了,又重新来过。 第二次,两个合作的更加的融洽,柳倩儿沉浸在其中。陆羽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就如同电影里面泛舟水面一般地高歌起来。 越唱两个人的配合越默契,到最后,都没有了任何的顾忌,柳倩儿也放开嗓音。洒脱的合唱了起来。等余音终了,两个人都尽兴大笑、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这样合唱到了一定的意境。自然不比在KTV里面一首接一首,两个人都已经很满足,沉浸在回味之中,没有心思继续唱《男儿当自强》了。氛,被一阵叫好声音打破了。 柳倩儿抬头、陆羽回身,看到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亭子前,正向亭子里面走来,都是认识的人,一个是柳永、一个是二皇子。看样子是已经过来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他们两个没有留意到。 柳永和二皇子步入亭中,还再赞叹着:“听得你们二人弹琴唱曲,感觉我们都是俗人了!” 陆羽起身向两人行礼。 等大家再次坐下之后,二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羽:“还以为你最初只是会说故事偏偏姑娘家,没想到你还精通音律、还会唱曲。难怪倩儿对你敬佩如斯!” 这话陆羽不好怎么回答,只好笑了笑。柳倩儿则有点脸红尴尬,但她也不便说什么。 “二皇子来到王府,定然有要事和世子、郡主商量,陆羽先告退了。”陆羽怕他们两个让自己唱歌,便准备告辞。 一个是他对于这时代地词牌曲调不熟,如果点歌的话,肯定唱不出来;再一个也是他不想被人要求唱歌(柳倩儿不同嘛),但一个是王府世子,一个是宫里的皇子,如果在他们知道会唱歌的情况下、拒绝他们的要求,可能就得罪人。 柳倩儿听到陆羽告退,忙抬头看着他,眼睛里面有着浓浓地不舍,她期盼了很久,才见到陆羽,刚才弹琴、唱歌,感觉时间瞬间就过去了,都还没有仔细感觉一下,这一别下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见面呢。不过她也明白,二皇子和兄长在这里,两个人也没有多少私人交流空间。 “告退?我就是为你来的呢。”柳二没想到陆羽想要溜走,瞪了他一眼。 “为我?” “不错,我本想去找你,但又似乎过于显眼了一点,今日得知你来王府,便以寻元慎的由头来到王府见见你,这样也不会让人注意到了。” 听得柳二的话,柳倩儿和陆羽都有点惊讶。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还需要如此地小心? “呵呵,不用紧张,也没有什么难办地事情,只是想要来向你了解一点事情而已。” 陆羽一拱手:“二皇子请问。” 他心里暗暗分析,以柳二的身份。想要女人随便可以挑,自然不会是看上了我地女人,还有什么值得他小心查问的?应该就是我地来历了! “陆公子据说是在海外云游多年,去年才回到祥符县?”柳永柔柔的声音响起,他代替柳二问了起来,他自己心里也是好奇。 果然如此!陆羽微微一笑:“不错,不过不是回到祥符县,而是作客在祥符县。” “那陆公子仙乡何处?听你口音,我实在听不出来。” 陆羽苦笑了一声。叹道:这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就连跟随在我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不过既然世子、二皇子想要知道的话,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家在何方……” 见大家都怀疑的看着自己。陆羽现编故事,娓娓道来:“很多年以前,我就跟随着一位老师到处流浪,每次问起老师我地出身,他都不回答,只是说以后如果有机缘的话,自然会再相逢,但可能性非常低。后来,我也就习惯了,我猜想是不是我家遭人灭门。而老师是路过的侠客、把我救了。又猜想他是不是我家的仇人,把我从家里拐了出来……” 看着他们的难以置信的表情,陆羽苦笑道:“是不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唉……我也一直是这样觉得,但多年下来,只能承认了。老师带着我各处流浪。也替人做工讨生活,有时候没钱吃饭住店,就是住在屋檐下、破庙里,风吹日晒、风里来雨里去、冬寒夏暑,就这样熬过了很多年……” 听到陆羽以沧桑的语气讲述着他的故事。三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皇族贵胄。都沉默了下来。本来是因为柳二无法打听到陆羽以前地事迹,想要问清楚他的情况。却没想到问出来的是陆羽不愿以为人道地辛酸往事。 柳倩儿是女孩子,和陆羽也更熟悉、感情更丰富,想到自己从小锦衣玉食、有机会读书、有机会学习琴棋书画,却还老是觉得无聊,想要游历天下。而陆羽真的游历天下,却是那么的辛酸,看来以前都是太理想化了。 “我交付给仁义书局的书稿,都是另外一位书生跟随我说书记录下来、誊写的。你们可能想像不到,我的字很丑、就好像初学孩童的字。对了,世子应该知道徐子侗这个人,我曾经和他对过一次对联,对子我对上了,但写出来的时候,我差他老远。 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因为我并没有系统的进过私塾,所有的一切,除了老师地指点,就是自己自学的,书可以自己看、其他事情可以自己学,但字就一定要苦练才能写得好,我哪里有时间练?后来游历遍了中原,我们又去了西域、东瀛、南洋、海外,老师也死在海外,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去年经过祥符县的时候,在一个风雨交加的雷雨夜,晕倒在路上,是杜爷爷救了我,为了不让人怀疑我是盗匪,别慌称我是家道中落、前来投靠的远房亲戚。也就是如此,杜爷爷唯一地孙女,到现在也是叫我表哥。” 穿越来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说,以二皇子的身份,也肯定没有什么他调查不到的,所以陆羽在这会儿,一边构思一边说,编织了一个悲壮的孤儿身份。而收尾就在祥符县杜家村,衔接得很好。如果他们都能够认可地话,陆羽就准备把这当成自己来历地说法向蕊香、聂蓉萱等人讲述了。 柳二听着陆羽的话,前面流浪各地、流浪海外地故事,他无从调查,但落脚祥符县则和他能调查到的完全吻合。杜家村的村民们,也都只是知道陆羽是杜老汉的远房亲戚,但是哪里人、什么亲戚,也一无所知。陆羽的一个“谎称”,让他基本上相信了。 “陆先生,莫见怪,我并非怀疑你的身份。也没有调查你的来历,只是听说过你云游海外的事迹,想要证实一下,而这……”柳二解释了一下。 “二皇子的意思,是想要问你,你在海外流浪过,有没有到过西洋,懂不懂西洋的情况?”柳永直接的把柳二的来意说明了。 陆羽有点惊讶,现在历史虽然完全不同,但从发展轨迹来说,也才相当于宋初的十一世纪左右,在熟悉的历史上,也是等到几百年后的明朝才制造舰队下西洋,难道周朝已经准备航海开拓西洋了? 他们三个人都看着陆羽,他的惊讶让他们兴奋而又不解。 “当然,虽然很多地方并没有亲自到过,但我到的地方也已经不少了,而且基本上海外的大概范畴……也就是说天下所有水陆之所,我都基本的了然于心。”陆羽正色的说完,又小心的问了一句:“朝廷已经建造远航舰队,准备横扫海外了么?” 他前面的话,让柳二等三人都有点不可思议,就是朝中主管绘制地图的官员,也不敢说天下水陆都了解了,他们都觉得陆羽吹牛。而后面一句,更是哭笑不得。 “不是横扫海外,但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来做,希望你不是瞎扯……” 第二百〇九章 皇宫 从王府回来,陆羽便一直没有说话,回来后,大家见他神情异样,虽然担心,但也不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日,陆羽让侯七单独把他载到了皇宫外面。 皇宫,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非常尊崇、非常高贵、非常神秘的地方,侯七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机会来到皇宫前,这比起去王府,更加让他激动。只是也有点担心陆羽,不知道他要进入皇宫干什么。 马车自然是进不去的,二皇子安排了人带着陆羽进去,在戒备森严、巨大无比的皇宫里面走了许久,在以宫殿外,领路的小太监让他停下来等候。 陆羽一个人欣赏了一下皇宫的建筑,果然气派非凡,这应该是这个世界最大、最豪华的建筑了。只是看了看,他便没有东张西望了,低头沉思,准备着应付等会儿可能出现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有数名官员大臣,来到了陆羽的旁边等候。他们的目光都惊讶的落在了陆羽的身上,这一看就是一个布衣平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在京城做官的各个谨慎狡猾,能够得到皇帝私下接见的大臣,更是狡猾,虽然狐疑,但没有一个人询问出来,很明显是上面有人嘛! 大家都是安静的等着,没有说话,不过那几个大臣都是熟悉的官员,互相见还可以通过脸色、眼神等等交流。耐烦了,想想这些当官的也够辛苦的,皇帝召见就需要早早的等候着,这样哪里及得上黄睿爵在祥符县一人独大爽啊! 终于有太监出来了,低声宣了那几名大臣进去,然后对陆羽点了点头,示意他在等一会儿。 看着他们进去的背影,陆羽无奈。但只能保持好姿势、继续等。 片刻之后,一群人杂乱的脚步声惊动了他,回头一看,见到几个人带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过来了。 陆羽眼睛眯了起来,目光落在那外国人的脸上。那几个人、包括外国人。也都仔细的盯着陆羽看,但大家都不便说话。 一刻钟之后,之前地太监出来了,还是没有轮到陆羽,是宣了那外国人进去,有两个人带着那外国人跟着进入了宫殿里面。 陆羽低头闭目养神,最后的静静回忆、思索着。昨日二皇子要他做的事情,就是和今天这个外国人有关系。 又等了一刻钟,那个太监终于姗姗而来。传陆羽进去。 跟随在太监的身后,进入这宽大肃穆的宫殿里面,陆羽也不由得有一丝紧张。毕竟是要见皇帝,这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地事情。 大殿里面已经有一些人,上面端坐着龙袍加身的皇帝,边上有一个椅子,上面坐着一个年轻人,而在旁边,各站立着一个年轻人。下面站着刚才先进来的那些大臣官员,还有那个外国人,旁边还有太监、侍卫。 “皇上,陆羽已经带到。”太监向上面的皇帝禀报。然后低声让陆羽跪下行礼。 陆羽虽然不是很习惯,但也能够接受这年代的礼仪,跪下对上面的皇帝行礼。他是第一次见到皇帝,平时身边的人并没有谁接触得到皇宫内的礼仪,二皇子也没有留意到这细节。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常识、也没有特别交待什么。 跪下磕头的时候,陆羽硬着头皮按照以前电视剧里面演地那样山呼万岁:“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的口音反正和现在京城口音不一样,所以,嘴里说的时候。是吾皇玩水玩水玩玩水。 他这话一出来。殿内所有人地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这时候并没有这样的习惯,能够把国家治理得非常强大的皇帝。自然不是喜欢拍马屁的皇帝,官员也不是阿谀奉承之辈。所以,皇帝与大臣之间,是比较严肃的,就算有人奉承皇帝,也会巧妙的迎合。像陆羽这样直接连呼万岁的,从来没有过。 二皇子非常尴尬,因为人是他引见的,没想到一上来就这么直接的一通马屁。其他官员、皇子,都暗暗冷笑,把陆羽视为一个马屁精。 大家鄙夷地时候,忽略了皇帝的反应,没有发现皇帝此刻龙颜大悦,“你就是陆羽?起来说话。” 见皇上没有斥责陆羽,大家都有点奇怪。 “陆羽,你为何要说朕万岁呢?”皇帝和颜悦色的问道。 陆羽一愕,这不是套话吗?这里还没有这个说法?不是汉代就有了这个叫法么? 他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了其中的奥妙,马上恭敬的说道:“启禀陛下,草民一介布衣,曾经流浪天下,也曾经云游各方诸国,发现只有我大周朝国泰民安、国强民富。各地百姓对于皇上皆是崇敬万分,自然是期待陛下千秋万岁。草民初次得见天颜,已是万幸,以后也无机会见陛下,因此激动喊出心中所想,如若不合礼仪,还请陛下恕罪。” 这话说地很漂亮,皇帝听了大悦。 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作为皇帝更是喜欢听好听的话,只不过好的皇帝能够克制住自己、昏庸的皇帝沉溺在其中而已。 比如现在这一位,平时不喜大臣阿谀奉承,是为了江山社稷,怕大臣有私心、蒙蔽自己,否则为什么需要阿谀奉承?但陆羽不同,陆羽就是一普通老百姓,今天只不过是因为二皇子保他进来,他不是官员,正如他自己说地,初次见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见,那喊出来地话,就是真心的、没有其他目地的了。 其他人都揣测着皇帝的意思,二皇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有一位大臣启奏到,“陛下,既然陆羽自称云游过各地诸国,不如让他与这西洋番人对话一二。” 话题引向正事,皇帝点了点头,对陆羽说道:“陆羽,这一位番邦男子,乃是西域救获到,据称是西洋番邦人,但无人知晓其语言,无法对答交流,你可曾到过西洋诸国?” “草民到过西洋,不过西洋诸国,皆是小诸侯国,语种繁杂,陆羽资质鲁钝,只学会一国语言,陛下允许的话,草民愿意常识与其沟通。”陆羽没有把话说死,他会的外语只是国家规定从小要学的英语,这里的西洋番邦,当然是欧洲各国,美国还没有影子,但如果这个是说意大利语、法语、德语、希伯来语什么的,他也没辙。 昨日二皇子已经把事情大概的和他说了,这个外国人,是商队在西域救到的,看样子是一个商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不过回国会,军队怀疑是奸细,所以盘查得仔细,但那个商队是三皇子的人,所以最后还是把这个外国人带回来了。 但是这个人的语言和大家不相同,京城虽然有无数外国人,但多数是附近周边国家的人,波斯、阿拉伯等地方的商贩也有,欧洲这时候才起步,有商人倾销货物过去欧洲,但欧洲商人来华还没有,所以找不到翻译。 这个商队也是往西洋做生意的,不过平时都是通过一些中间人转手,还没有亲自经销到西洋去。但是对于这个市场已经很期待,传言西洋那边非常繁华,遍地黄金,所以想要通过这个老外打开局面。 本来只是民间的事情,但这关系到可能是奸细,又关系到三皇子,所以就影响大了。三皇子想要说服朝廷拨款,由他负责,打开直接和西洋通商的直通路线,最后就闹得皇帝都知道了。皇帝也是初次见到西洋人,所以很想要了解一下西洋的情况如何。 在得到皇帝的许可之后,陆羽走到了那个外国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看着他,对于陆羽是一个状师的身份,他们也已经听二皇子介绍了,都不相信陆羽真的能够懂西洋语言,都怀疑他是在吹牛,要不然人家西洋商队来到中土都只剩下一个人了,你就一个普通人,还能流浪到西洋各国去? 那个外国人看着陆羽,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被不同的人问话,语言完全的不通,让他失望了。 “你是哪里人?英格兰、法兰西、还是拜占庭、呃……东罗马帝国人?”陆羽尝试着用英语,缓慢的向这个欧洲老外问道。他也不知道现代学的英语和这个时代的英语相差多大,也不知道英语在此时的欧洲有多少人懂。 第二百一十章 皇帝也看西游记 所有人都看着陆羽,有的是看笑话,有的是想要看他如何蒙混过关,只有二皇子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等到陆羽说出英语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都在心里暗暗的思索,想要听清楚说的是什么,但愣是不知道这是什么话,这难道就是西洋语言? 那个老外也愣住了,他已经不记得换了多少个人了,但没有一个人可以语言想通。进入大周国境之后,他也见识了东方大国的繁华,而今日面见到大周朝的皇帝,更是见到了最繁华的宫殿。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被叫来干什么,实在没有想到有人会说西方的语言。 陆羽看他没有反应的样子,微微有点失望。又用英语继续说了一遍,说的时候,尽可能的让自己发音欧化一点、速度慢一点,然后加了一句:“你就算不是英格兰人,对于大不列颠的语言应该也有点了解吧?” 此时的中国,是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周边小国都或多或少的汉化,甚至汉语才是他们的官方语言。不过英国是在工业革命之后才强盛起来的,这个时候,在欧洲的影响力还没有那么大。如果这个人不是英国人,不懂英语也很正常的。 大家都看着陆羽,听到了他说出来的话,但是对于效果,也是一目了然。开始还觉得他是会说西洋语言,但看那西洋人没有一点反应,开始怀疑陆羽作弊。可能说的是哪个穷乡僻壤、没人听过的土话。 就在陆羽失望准备放弃地时候,那个西洋老外,终于作出了反应! “对……对不起,我被带到东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能通过手势来沟通,遇到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沟通的,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我不是英格兰人,我来自威尼斯,但我会说英格兰语,没想到东方还有人会说英格兰语的……我太高兴了……我们的商队在君士坦丁堡雇佣到了翻译。然后沿着丝绸之路一直往东方走,但是后来遇到了海盗……强盗……商队全部人应该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被你们的商队救了……没有了翻译,我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大家也不知道我说什么,我太高兴了……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 那西洋人非常激动,虽然这不是他的母语,但能够用欧洲的语言沟通,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平时明明可以说话,但只能说给自己一个人听,这样的日子实在是不爽。 他地话有点颠三倒四。而且发音也和现代英语有很大不同,很多发音、单词,陆羽都是半猜测的、联系上下文才能理解到意思。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整个宫殿里面只有听着一个洋人说着大家都不懂的语言,大家、包括皇帝都好像看耍猴一样的看着那个老外叽哩咕噜。 二皇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已经可以证明陆羽能和西洋人沟通了,能不能阻止朝廷派遣商队、开拓直达西洋的商路,就看陆羽的口才了。而他对于陆羽的口才,是非常有信心的。 经过一番沟通,陆羽结合着历史的记忆。对于现在欧洲地情况,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这是在宫殿里面、皇帝面前,当然不能一直和这老外聊下去。在获得了自己需要的信息之后,便没有再说下去了,其他人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话。也看着他、等他快点翻译。 皇帝陛下一挥手,让那两个把西洋人带下去。 等西洋人走了之后,龙颜大悦地皇帝和颜悦色的对陆羽说道:“陆卿果然是人才,年纪轻轻竟然已经能够和罕有人接触的西洋人对话,实在是大涨我天朝威风!” 中国的皇帝历来都有我是天朝、唯我独尊的思想。钱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最重要的、甚至土地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面子。也正因为如此,像高丽之流的附属小国。都眼巴巴指望来朝贡,因为他们只要给了天朝面子,赏赐地回礼比起他们的贡品来,更加值钱。 一个西洋人,本来是不会被带到皇宫来的,就算皇帝陛下自己好奇,也不会这样正式的在宫殿里面接见。就是因为有了二皇子的保举,说陆羽一定可以和这西洋人对话上,他才愿意这样一试。刚才看到陆羽真地和那个西洋人说上话了,而且看样子那洋人很激动,这当然是涨面子的事情。 “那是托皇上的洪福!”陆羽本能的按照电视剧里面的台词说道,然后认真地开始解释了起来: “陛下,那个西洋人很久没有人能够和他沟通,所以比较激动,刚才说得比较快、比较多,我已经问清楚了他地来历,也把他所知道的西洋情况和我所了解地情况,做了对比,现一一禀告陛下。” 皇帝微笑点头,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着陆羽,只有太子病恹恹的无精打采,而二皇子、三皇子两个人的目光,无疑是最醒目的。 “这个人叫作苏尼,来自威尼斯,威尼斯是现在西洋最大的城市,不过比起我天朝来,差远了,人口大概十万规模,还不到开封城的水平。他们一直仰慕我们东方的繁华,所以组织了商队,想要沿着丝绸之路来到东方。他们先到了拜占庭帝国的君士坦丁堡,君士坦丁堡是亚细亚的大城市,有二三十万的人口,虽然规模还远远不及我大周的苏杭等城、更不用说京城,不过那是一个商贩云集的中心城市,联通波斯帝国、阿拉伯王朝、罗刹国、西洋诸国。 在君士坦丁堡,他们找到了会汉语的翻译。然后商队一路往东方走,后来遭遇到了马贼、强盗,商队的财产被洗劫一空、人也被杀、失散,苏尼遇到了我们大周地商队,被救活、带了回来。 现在的西洋比起我们大周朝,差距还是非常大的。不仅仅比较落后,局势也很乱,西域过去,亚细亚、中东一带,拜占庭帝国和波斯、阿拉伯等国家常年战争、加上欧洲的罗马帝国。诺曼人,突厥人、埃及人……反正挺乱的。” 陆羽把自己印象中记得的一些历史和刚才听到那个西洋人的话,把世界格局说了一遍,把中东欧洲那边说得比较落后、混乱,一个是事实,一个也是为了完成二皇子的托付。 二皇子的眼光,还没有达到天下那么高,他只是不想让三皇子有机会捞朝廷的钱、中饱私囊,如果皇帝真地同意朝廷拨款开发西洋商路。谁知道老三会从中捞多少好处? 不过陆羽也没有想要大周朝闭关锁国,只是觉得周朝军事作风不够强悍,不可能、也做不到像蒙古人那样的烧杀掳掠。以中国传统的文化同化、或者有可能的商业控制,这都需要一步一步来,先从周边国家开始,欧洲有点鞭长莫及了。 陆羽一番夹杂着古代、现代称呼的话,让大家听到云里雾里,什么亚细亚、中东、欧洲的说法他们都不知道,突厥人、波斯人知道,诺曼人、埃及人就不懂了。这样一来,显得他似乎真的很厉害。名词听不懂,但“战争、落后、乱”这些是大家都能够听懂的。 现在大周朝的皇帝并不好战。这些年大力发展经济,而现在在这里地大臣都是文臣,自然也不是好战的。他们之前已经在三皇子授意下的某个大臣地提议下,讨论了要不要朝廷支持开拓西洋,现在听到陆羽的话。心里已经有了不同的评估了。 皇帝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随后又和大臣们敷衍了几句,便让大家退去,只留下陆羽。 陆羽并没有一个人留在大殿里面,因为皇帝自己都走了。几位皇子也走了。他是让单独让陆羽跟随到御书房。 虽然还不知道皇帝要他到御书房做什么。但从大家惊讶的眼神,陆羽还是感觉到了一点含义。看来这御书房。不是谁都能去的,对于这些当官的来说,这是陛下恩宠的一种表示。 陆羽不当官、也没有想过当官,并没有多在意其中的含义,只是默默的跟随来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没有那么大、那么高,给人的感觉要自然许多,没有庄严肃穆地正式感觉,不过这是皇帝私下办公的地方,各种设施还是非常奢华舒坦的。 “陆卿赐坐,不必拘礼。”皇帝自己坐下之后,让太监给陆羽搬了一张椅子。 陆羽坦然坐下,然后不亢不卑的问道:“不知道陛下单独留下陆羽,是否还有相询之处?” 皇帝之前并不认识他,对他的了解,只是来源于二皇子地推荐,柳二把陆羽说得非常厉害,也没有引起皇帝太多的印象,只是觉得夸张而已。刚才在大殿上,看到陆羽对话西洋人,才让他刮目相看。 此时回到御书房,皇帝也在暗暗观察着陆羽,见赐坐给他,他也就是坦然坐下,没有像一般大臣那样感激一番,不由暗暗点头。这让他相信陆羽开始在大殿里对他的恭维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刻意拍马屁,否则的话,现在应该拍得更响亮才对。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朕虽然贵为大周之天子,但实际上却是受限非常,一年内也未知能出宫几次,想要巡视天下,更是一生也未必如愿……”皇帝忽然感叹了起来。 陆羽一愕,随即明白过来。也没有拍马屁说他为天下鞠躬尽瘁之类地,一样是工作,谁都在工作。 皇帝笑了笑,看着陆羽说道:“陆卿年纪轻轻,就已经游遍天下,这亦是难得之壮举。朕今日偷得浮生半日闲,便听陆卿说说各地、各国地风土人情吧。” 皇帝要听,陆羽当然不能不说。但周游天下只是他的一个托词,想要把大周朝地各地风土人情说出来,还真的是不可能的任务。 他思索了一下,皇帝会突然感兴趣,自然是因为刚才说到欧洲的情况引起的,国内的情况,相信也有其他人会向他讲述…… “陛下,您是天子,天下皆是您的子民,还有什么是您不知道的?只是您日理万机。还没有机会远游西域、北疆、海外,不如我说说这些番邦情景吧?” “甚好。”皇帝颇有兴致。 这倒不是很难,只要按照现代的地理环境来说就可以了,反正也无法求证,只要不把摩天大楼、飞机火车说出来,还是能够理解的。 他开始从南方说起,把东南亚那些小国、南亚印度、然后转向中亚、欧洲、非洲等地。隔着重洋地美洲、大洋洲就不说了,以免太夸大了。 皇帝陛下听着陆羽的讲述,不禁惊叹连连。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没想到金发碧眼、猴子一般的西洋人还不算最怪,还有焦炭一般的黑人存在。个时辰过去了。这位皇帝毕竟是一位懂得自律的皇帝,和陆羽这么一番闲聊,也是放松一下,但不能耽误政事。 “陆卿的讲述,让朕大开眼界,直想亲赴眼见一番。”赞了一句之后,皇帝话锋一转:“坊间最近有一部影响颇大的书,叫做《西游记》,据闻是陆卿所写?” 陆羽心里一跳,为什么提到西游记?难不成皇帝想学唐太宗、让我去取经?我不要做唐僧啊! “呃……确有此事。我在开封府祥符县的时候,为了糊口,曾经说书为生,这一部书,是根据我说书的故事记录地。承蒙仁义书局印刷成书。不过只是神怪故事,入不得陛下天眼。”陆羽小心的应付着。 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本书,“和你今日讲述地海外风土人情一样,是非常有趣的故事。” 陆羽陪着笑。没有说话。 “你说……我大周现在……是否需要往天竺恭请经典教化子民呢?” 来了……陆羽暗暗苦笑了一声。忙说道:“陛下,草民也曾经到过天竺。回来之后,虽然对于佛门经典未曾深入了解,但亦感觉经过无数高僧的精心翻译,基本上所有的佛经,都已经翻译成汉文了。而且现在佛教,在我们中原的发展势头,已经盖过了天竺。如今陛下治国,百姓富裕、国泰民安、民风淳朴……” 皇帝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陆羽,你是怕朕让你去取经?” “草民不敢。”陆羽暗暗嘀咕,我要是知道你会看西游记,我还不出这书了…… “安心,朕不会真的让你去取经。” “皇上英明。” “就算真的让你去,也只是陪同其他高僧、负责带路。” 陆羽无语。 “陛下,草民当年是流浪到各地去的,没有任何目的,没有任何计划,走到哪算哪,回来也是千辛万苦。带路这么高难度地任务,我一介白丁,还是做不来啊……” 虽然这推辞很烂,但皇帝似乎只是开玩笑,并没有真的让他去印度取经的意思。 “你的事,我听二皇子说了,艰苦流浪、没有磨灭心志、反而自学成才,是在为天下之楷模!” 皇帝忽然有称赞了起来,让陆羽心里暗道,难怪说圣心难测、伴君如伴虎,这才半天不到,就要处处小心,在皇帝身边做事实在够辛苦的呀。 这时候皇帝吩咐太监磨墨,自己也垂目沉吟了一下,似乎准备写一道圣旨。 陆羽刚才说了半天,没有一杯茶喝,此时喉咙有点发干,心里也有点紧张。虽然他说了不让自己去印度取经,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认为我在印度自己留学过、让我和高僧们去交流佛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好处给多了 过了一会儿,皇帝写完了圣旨,而且是一连写了两道。 “陆卿接旨。” 陆羽跪了下来,静静的等着听太监宣旨,他已经放开了包袱,就算要去和高僧们切磋,也无所谓了。 太监拿着圣旨来到了陆羽的面前,直接递给了他。 陆羽一愕,抬头看了一下太监,又看向皇帝。 “拿回去再看吧。”皇帝微笑着点头,然后挥了挥手。 陆羽心里有点纳闷,忙领旨谢恩,然后随着一个太监的引路,出了御书房。 在迷宫一般的皇宫里面走了很久,终于出了宫门。再在宫外广场上,陆羽寻找着侯七的马车,两道圣旨他已经收了起来。 从进宫开始,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在外面等的侯七,到后来都心慌了起来,深怕东家触怒皇上,就这么进了宫出不来,到里面作公公去了。 宫门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望眼欲穿终于等到了陆羽出来,忙把马车赶了过去,心里大叫谢天谢地,人也兴奋了起来,既然没有留在宫里作太监,那就是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 等到马车,陆羽上了马车,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侯七把水袋拿过来,拿着已经冰凉了的水袋先灌了几口。“这皇宫也真吝啬,说了那么多话,也不给口水喝。” 听到陆羽的小声抱怨,侯七吓了一跳,谁敢说至高无上的皇宫啊?他想装作没有听见,又怕陆羽继续抱怨,让其他人听到就麻烦了。忙低声说道:“东家,皇宫的水肯定是不会随便给的。奇书-整理-提供下载皇上赏赐一杯水,那是莫大的恩典啊。” 陆羽明白他的想法,笑了笑,把水袋给他,自己往靠在里面休息。 侯七忙赶车离开,自己东家能够面见皇帝,他感觉与有荣焉。 陆羽休息了一会儿,摸了摸那两道圣旨,回去再看?现在已经出了皇宫,已经可以算是回去了吧? 他也很好奇只见过一次面的皇帝会写什么圣旨给自己。 拿出了两道圣旨。陆羽正准备打开看地时候,正快速奔跑的马车,忽然来了一个急停。搜书网 他忙抓紧了圣旨,对外面问道:“侯七,什么事?” “东家……有人拦下了我们……”侯七迟疑着说,虽然东家是进入过皇宫的人物,但在这京城,到处都是大人物,他也不敢大意。 陆羽掀开了布帘,看了看外面。拦住他们的是一辆马车,是两匹马拉的,比起侯七的马车要华丽得多。 “陆羽。是我。” 那边马车已经传出一个声音,陆羽一听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他整理了一下,把圣旨收好,然后马上下去了。 等他一走到对方的马车旁边,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了,“上来吧!” “是。”陆羽掀起帘子,上了这辆华丽的马车。 这马车里面更加豪华,正坐着一个黄衫年轻人。 “陆羽见过二皇子。” 柳二示意陆羽不用多礼,然后对外面车夫说了一句:“走。” 听到他的声音。陆羽就知道他地目的了。他是二皇子介绍的,也可以算是二皇子的人,刚才单独面见皇帝了,二皇子自然要来了解情况。 马车走了一段路,然后在一宽阔处停了下来。周围都没有任何的房屋,车夫下了马车,离开了马车一段距离。侯七的马车也只能远远的跟着。 “说说吧,父皇都问了些什么。”二皇子笑着问道,他虽然有点好奇。但更多的是放心。从陆羽能够这么久出来,就说明皇帝和他相处的不错。 陆羽低声把刚才在皇宫里面的情况说了一遍。至于他向皇帝说海外诸国印象地情况,就简单的说了一下,没有那么详细的描述。 仔细听完了陆羽地话,二皇子没有听到和他相关的事情,点了点头,便道:“那两道圣旨呢?拿出来看看。” 陆羽是他的人,有好处的话,也等于他有好处了,所以他想要第一时间了解。 “我也没有来得及看,不知道圣旨内容是什么。” 陆羽把那两道圣旨拿出来,在二皇子面前,自然要做出对圣旨恭敬无比的样子,不能像自己一个人那样的随意。 二皇子则因为没有外人,手下已经退开在附近,直接把圣旨就打开了。 二皇子在看圣旨,陆羽不便凑过去看,只能看他的脸色。 “哈哈!好事、好事!”二皇子把他看了的那份圣旨递给了陆羽。 陆羽接过来一看,真的是好事!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道赐陆羽同进士出身地旨意。也就是说,有了这一份旨意,没有经过任何科考的陆羽,功名已经等同于进士出身了。 “多谢二皇子!”陆羽忙对二皇子道谢。 刚才在皇宫的时候,就听到皇帝说起过二皇子和他讲过陆羽的情况,现在收到这一份圣旨,足以说明二皇子特意强调了陆羽是孤儿发奋的情况。 柳二笑道:“这要多谢皇上地恩典,也是你今日的表现,让父皇满意,才能有如此恩典。” “多谢皇上恩典,多谢二皇子提携。” 这样的赐同进士出身,在封建科举时代,却是可以算是很大的恩典了。一般都是给那些才学得到大家的认可、但不擅长考试地有名才子,一般也要考过几次没有通过才会。像陆羽这样从来没有考过,就赏赐地,实在少见。 或许陆羽今日表现出来的见闻、才学,让皇帝认可了。在皇帝看来,连西洋语言都精通地才子,对于中华古文经典,自然更加精通,而就他对西域海外国家的见闻,就足以写成一篇好文章了。如果皇帝知道陆羽偏偏就古文不行,不知道会不会哭笑不得…… 二皇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另外一份圣旨。 “咦?” 看到他微微皱眉,陆羽心里一跳,无功不受禄,这一道圣旨是给恩典,另外一道圣旨自然是给任务了!连二皇子都皱眉,会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二皇子留意到了陆羽的反应,“没事,不用担心,父皇没有给你出什么难题。” 说着他把圣旨递了过来。 陆羽接过圣旨一看,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怎么会这样?” 二皇子似笑非笑的说道:“或许是父皇对你非常满意吧!这已经超过了我的想像。” 陆羽苦笑了一声:“我在御书房的时候,心里曾经猜测,皇上是不是想要让我和京城的高僧们切磋佛法,却没想到两道圣旨皆是恩赐。皇恩浩荡啊……” 这第二道圣旨,竟然也是赏赐,而且是两道赏赐!一个是称赞陆羽堪为天下第一博学之士,另外一个是说赏赐一枝笔,鼓励陆羽这为开封大状师,里面还用绸缎包了一枝毛笔。----都是不用花钱的封号。 二皇子也是惊讶为什么会一下子给陆羽那么多的封赏,虽然这不需要花钱,也不是让陆羽做官,只是虚名。但实在有点突然,他原本只是想到可能会有其中之一,赐同进士出身就已经是他未想到的。 而陆羽嘴里说皇恩浩荡,心里则暗暗腹诽。 赐同进士出身也就算了,纵然会让很多读书人嫉妒,但只要不做官,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一个名誉进士而已。但文无第一,这“天下第一博学”的名头,可是会让天下所有有才之人反感啊;后面虽然没有直接封为第一状师,但御笔亲书、还赏赐御笔,就已经是等同于把他提到所有人之上了。 试问天下,有哪个百姓、状师、乃至才子有此荣耀? 这不禁让人要问,皇帝老儿想要干吗?塑造一个文人公敌? 二皇子出身皇家,勾心斗角、阴谋算计方面,比起一般人想得更多,一眼就看出陆羽心中所想,他也没有责备什么,只是安慰了一句: “父皇是不会一时激动的,这样做肯定有目的,或许是想要让你成为天下人的表率。有了你的恩赐先例,定然会让我更多的大周子民奋发图强。或许有很多穷苦年轻人会因此自学成才,或许有很多年轻人会学你远游海外。虽然暂时你会受到很多人的嫉妒,但长久来看,会让大周获得更多利益。” 陆羽努力笑了笑。肯定是有利益,没有利益的事情,皇帝怎么可能这么便宜我?如果只是这样,还是好的,焉知他不是为了平衡几个皇子间的实力,而把我摆上台呢? 好处给多了,也是让人狐疑的事情啊…… 第二百一十二章 接连挑战 获得皇帝封赏的事情,让陆羽身边的人都非常激动,蕊香、红红、菲菲、老古、庄不凡等人自不必说了,就是从小在京城长大的聂蓉萱,也非常的惊讶,从来没有看过哪个人一下子得到那么大的荣誉。 不过,事情的影响远不止于此。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一次是好事迅速传开。 本来在牡丹园回来,关于陆羽和三大才子的传闻就开始蔓延,第二天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开、消化掉,又传出陆羽获得皇上的接见,并赐同进士出身、御笔状师、天下第一博学……单独一个都是重磅炸弹,何况同时出来那么多? 来时皇帝的荣誉,比起才子们,要高太多的级别了,霎时之间,消息便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全城,大家都开始议论起来,但没有人知道消息的来源,也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情况。 陆羽何许人也? 就在百姓需要需要了解内情,需要茶余饭后谈资的时候,仁义书局出了一本薄册专刊,全程揭秘陆羽独挑三大才子的专刊!这样的花边新闻本来销量也不会太多,最多一部分才子粉丝和西游记读者会有兴趣购买。但是碰上了这样一个机会,很多看热闹的也都想要多了解一下这个陆羽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凭什么能够挑战三大才子、为什么能够得到皇帝青睐。加上订价只是几十文钱,是很多人都能够消费得起、也乐意的娱乐八卦,一时间销量激增。几天时间就卖出了一两万份。 其实这么一点内容的专刊卖几十文钱已经不便宜了,不过正凑上了这个热闹,加上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娱乐专刊出来,所以大家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对于内容不满意,因为更多的人是想要了解皇帝对陆羽封赏的情况,想要知道那传闻是不是真的、详情如何。 仁义书局当然没有让大家失望。在吊了一下胃口之后,第三天又推出了陆羽系列的第二册专刊,揭秘皇帝赐陆羽三大荣誉的详情。前面只能算是试探市场地抛砖引玉,这一册的内容更加丰富,分三部分,除了皇帝的御笔赏赐之外,还有陆羽精通西洋语言,能和西洋人对话的新闻、还有新书《射雕英雄传》的简介和精彩试读。搜书网 这一份专刊推出之后,引起了抢购。因为随着连续多日的议论,更多的人知道了这事情,而且前面买了第一份专刊的。都想要第一时间了解后面更多的内幕,先睹为快、也方便自己在传播议论地时候,占据先机。 除此之外,加多了一大批的学子购买。很多正准备科考的学子,又是不甘心、又是嫉妒、又是期盼,所以都忍不住买一册看看,看看人家是如何获得赐同进士出身地,特别是自己没有把握中进士的,更是想要看看自己有没有同样的可能。 而《西游记》三册已经出全了,在京城近万的销量、数万地阅读量,已经培养了一批读者,虽然他们不一定会喜欢陆羽的新作,但都想要看看他新作是什么样子的东西。现在花一本书十分之一的价钱。就能够先睹为快、先试读,当然毫不犹豫的掏钱购买。 虽然定价不算昂贵,但胜在字数不多、成本低、时间快,加上两册合计累积销量高、加起来卖了几万册,在数日内就为仁义书局带来了二千两的收入。而这还不会结尾。还能卖一段时间,肯定有商人发现商机、批发到全国各地去的。 这让欧阳修大悦,认为陆羽真的是销量法宝。所知的。当坊间迅速流传他的消息,他就感觉到了。并思量对策。 能够造成轰动效应。除了消息本身够劲爆、从来没有过之外,肯定还是有人在暗中策划。当日在皇宫里地大臣们。应该没有这么闲心八卦,陆羽猜测,消息传出去的可能只有皇家人在操纵。要么是皇帝,如柳二分析的那样,想要竖立一个全国青年偶像榜样;要么是太子、三皇子,他们看到老二的获得利益不爽,想要制造一个文人公敌,让天下学子、士子、才子们针对陆羽;也可能是二皇子想要把他炒红。 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已经形成了事实,而且是皇帝默认的事实。陆羽不能、也阻止不了消息传播,所以他想到地是利益机会赚一笔小钱,被别人出卖,不如自己先卖。 因此,他和庄不凡两个人一起,把这两册专刊撰文编辑好,然后传递了消息给二皇子的同时,让欧阳修命仁义书局出版。 “你现在出名了。”聂蓉萱看着陆羽,淡淡的说道。 陆羽笑吟吟的喝着茶,“我不是早就出名了吗?” “是你自己出这两个册子造势的结果。” “我这不也是满足公众知情权嘛!大家都有好奇心,如果我身为当事人,不正当引导地话,谁知道会不会有一些别有用心之徒、把我诬蔑为拍皇帝马屁之人。而我自己辩解,第一没有途径、第二会有反效果。所以让仁义书局出书揭秘,是客观地出卖自己,其实很伟大了。” 聂蓉萱白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仁义书局不会付钱给你!” “卖身都要钱、何况那么珍贵的第一手资料?”陆羽放下茶杯,叹道:“这只是小钱,我不在乎被人莫名其妙地操纵而已,顺势而为、变被动为主动,既是没办法,也是抓住机会。” 聂蓉萱默然,他说的没错,就算他低调沉默,消息还是会传得沸沸扬扬。“可是……现在麻烦来了。” “嗯?” 她拿出了几封信,扔到了陆羽的面前。 为了避免麻烦,陆羽并没有公开露面过,也让住所保持神秘,让欧阳修控制好不让下面的人知道、也不让人传话到邮局。有需要他会自己去仁义书局、或者派人去。但现在这些天都是陆羽的新闻,京城百姓也已经人肉搜索出陆氏快递邮局是陆羽的产业,所以,现在连邮局分部和他住处这相隔不远的地方,也都尽可能的不联系,以免让人知道他的住所。 刚才聂蓉萱是去了一趟仁义书局,替陆羽了解情况,现在是带回来的消息。 陆羽拿起了看了看,有三份,不用打开看,就能够知道这是挑战书。拆开之后,结果和他想像的差不多,一份是以京城状师联盟名义发的挑战帖子,客气提出要拜访陆羽,求赐教;一份是以京城备考的学子们,联名写的帖子,也是邀请陆羽这天下第一博学辩论;还有一份是白马寺的僧人,代表京城佛教界,向陆羽发出的邀请帖子。 “呵呵,这些状师是不忿我获得御笔状师,业务竞争,可以理解;这些读书人,不是嫉妒我不用考试就能同进士出身、就是觉得我天下第一博学过于嚣张,年轻人激动一点,也可以理解;只是僧人,为什么也找上我来了?和尚不应该会是争强好胜之辈呀,难道是因为《西游记》影响大了,觉得我推广了佛教,想要给我一点银子?” 陆羽想起了以前在祥符县刘员外的事儿。但心里又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祥符县是小地方,竞争激烈可以理解。京城可不同,白马寺是汉朝就建立了的,这可以算是佛教重地之一,哪里需要区区小说的影响?以为我到过印度、想要讨论经典? 聂蓉萱闪过一丝笑意,“你现在知道麻烦了?仁义书局已经代你接受了近百的拜帖和挑战书,这只是拿了其中有代表性的团体拜帖。奇-_-書--*--网- b a o S h u 6 .cOm还有很多个人等着要挑战你呢!” 这时候,侯七进来汇报,说顺亲王府有人过来送信,世子柳永请陆羽过去。 陆羽和聂蓉萱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点什么。 “也好,世子是京城第一才子,应该对白马寺的高僧们也有所了解,或许他能帮我解惑。”陆羽对聂蓉萱眨了眨眼睛,和侯七一起出门,前往顺亲王府。 蕊香她们都没有忧色的围着聂蓉萱,她们对于京城,还是住了才几个月的外地人,哪里了解那么多。 “看样子应该是那几位才子找世子出头,也是要挑战陆羽。”聂蓉萱说完又安慰了一句:“不用担心,他不是和亲王府的郡主都熟悉么?” 蕊香她们也只能暗暗祈祷。 第二百一十三章 柳永的意图 来到王府,陆羽又是直接的被请到了后花园,柳永兄妹两个正在花园亭子里面弹琴看书。 陆羽过去礼貌性的行了一礼,柳永放下手中书,笑着说道:“陆先生果然天纵奇才,连皇上都赞赏有加啊。” “世子乃京城第一才子,郡主是京城第一才女,陆羽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开封府的冒牌伪才子。”陆羽边说着边自己过去坐下。 柳倩儿抿嘴一笑:“我看陆先生不仅仅很有才华,经商也很有天赋,仁义书局出的这两本书,虽然没有署名,但是我敢肯定就是先生自己所做。” 陆羽看了看桌上放着的书,就是刚才柳永看的,略微尴尬的笑道:“反正大家都在议论,我卖点内幕消息,骗点小钱而已。” 他心里暗道,你们都是王公子弟,根本不用担心没钱花,自然可以天天风花雪月、诗酒琴棋,我还要为生计操劳、还有很多人跟着我混饭吃呢。 才子是需要财来支持的,空有才没有财,哪里能天天呼朋唤友、哪里能常常聚会?而这样的时代,不靠着***朋友多,又如何传播才名? 柳永柔柔的笑道:“陆先生随便写一本小册子,就能让京城百姓争相购买,这本身就是了不得的能力,又岂是骗钱而已。陆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世子莫非有点不忿?这一册可是拿你们京城三大才子为卖点噱头的啊。” “陆先生写地本来就是事实。元慎岂会不忿?再说,就算是京城三大才子联名的诗文集。也不过能售卖几千册,远不能成为卖点,关键还是先生的名声大。”柳永坦然说道。 陆羽微微有点惊讶,他又没有想过出诗集,也不觉得诗集能赚钱,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诗集这种东西,也就是自费出版、印刷几百本小***自得其乐而已,哪里能赚钱?所以他也没有了解过这个时代的诗集销量。现在柳永他们的诗集能够卖到几千册,也可以算是畅销书了。 “世子今日找陆羽过来。不会就是想要说说这八卦消息吧?”陆羽笑了笑,跳到了正题上面。“我本以为是其他几位才子怂恿世子找我比试呢,据说这几日仁义书局收到很多要挑战我的拜帖。” 柳倩儿正色说道:“主要是很多人觉得先生是天下第一博学,要是挑战打败你,就一举成名了,所以才会贸然挑战。” 柳永则含笑说道:“我已经在桃园和陆先生挑战过了,他们几个已经成名,也无需冒险挑战你的天下第一博学。” “有道理,是我多想了。”陆羽说着认真了起来:“有件事情,想要向两位打听一二。” “请说。” “今日有人从仁义书局带回了几封拜帖。一个是很多状师联合的、一个是很多学子联合的,这些都在意料之中,我也有办法打发他们。但我没想到地是,还有白马寺的僧人,也发来了拜帖。”陆羽苦笑了一声:“我想不到他们找我干什么,挑战佛法我肯定输的,这根本不需要试。” 柳氏兄妹听了也非常惊讶,这几日的热闹。大家都是知道的,对于骤然声名鹊起的陆羽,会有人挑战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怎么连和尚都来凑热闹了? “白马寺是中原最早的寺庙,也是京城最有名的寺庙,元慎于佛经内典亦有莫大兴趣,有一定的研究,也没有少去白马寺拜访。寺中僧人大多认识。据我所知,都是勤修精进地有德僧人,并无逞强好名之辈……”柳永轻柔的说着,脑子里面也在思索着。“莫非与《西游记》有关?” 陆羽眼睛一亮,也把注意力放在了《西游记》上面。“我或许知道为什么了……” 当初说西游记、封神演义的时候。他就想起了那个典故。从西游记文辞,也能看出作者跟倾向道家、对于佛家了解并不多。虽然他说的西游记故事。已经没有了文辞工整的回目,没有了大段的诗文,但整体故事框架还是不变的,这在真的佛教人士看来,一下就能分辨得出来。 对后世地普通人来说,西游记是小说的四大名著,看其故事、看其文艺价值、也不懂多少佛教,真正的佛教人士,也不会去纠缠这些历史小说的观点。但现在不同,西游记还是第一本通俗小说,而且已经引起很大的轰动,白马寺的僧人,大概是想要正名吧? 陆羽没有把心中所想说出来,柳永也没有过问,只是柔柔的笑道:“或许那位法师早就想要找先生,只是不知道先生人在京城。” 陆羽点头,“或许如此,不过得到你的提醒,我已经猜到他们想要问什么了。” “甚好,或许我可以陪你去一趟白马寺。” “那陆羽先多谢了。”陆羽当然乐于看到这一点,有一个王府世子身份地熟人参与,可以少很多误会。 “其实今日找先生过来,是我们也想要骗几个小钱。” 听到柳永这话,陆羽有点惊讶,靠,你们王府拔根毛都比一般人的大腿粗,还在乎这点钱? 柳倩儿忙解释道:“先生教授的歌曲,倩儿已经全部完善,但只有倩儿一人会弹奏,未免可惜,固想要让书局出版琴谱,让先生所做的歌曲流传天下。” 陆羽这才明白,原来她想要把琴谱出版,但她是改编,想要得到自己的授权! “哈哈,当然没问题,这已经是你地作品,我只不过是抛砖引玉地开了一个头,是郡主完善的。” “倩儿不是这个意思……”柳倩儿怕他有点误会。 柳永笑着说道:“陆先生,这是玩笑话,倩儿不会在乎收入、也不会在乎名誉,但她真心希望这些曲子能够流传。所以……我想要以先生地名义,继续出第三册,那样能流传更广。” “嗯?第三册?” “第一册揭秘独挑京城三大才子,第二册揭秘皇上封赏,第三册嘛……揭秘陆羽在音律上挑战京城第一才女,最后两人惺惺相惜,合作新曲若干,附赠新曲琴谱。”柳永似乎早就想要了,用的也是从陆羽两本专刊上面摸索到的套路。 陆羽看着他,暗暗感慨,聪明人就是聪明人,这么快就学会炒作模式了! “行,这绝对又能够掀起话题,不会再超越前两册,但还是能卖很多。只是一男一女惺惺相惜的合作,会不会给郡主的声誉带来影响啊?”陆羽看了一下柳倩儿。 柳倩儿微微垂头,不敢看陆羽。 柳永则大笑了起来,然后又压低声音说道:“难道你还想要琴瑟和鸣、天作之合?” 柳倩儿粉脸大红,头低得更低了。 陆羽则是心中一凛,柳倩儿是郡主的身份,虽然两兄妹都很好说话,但终究存在身份鸿沟,不能随便开暧昧玩笑。 见自己一句话导致冷场,柳永微微尴尬的说道:“对了,二皇子也说可能会过来,不知道这会儿来了没有,我出去看看。”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找的借口,他说完就开溜了。 “先生别介意,家兄便是如此性格。”柳倩儿已经恢复如常,抬头打破了尴尬。 “不会,只是……这样到底会对你有所影响,真的没关系?”陆羽又问了刚才的问题,周朝男女之防虽然并没有非常的严苛,但现在他们两个都可以算是公众人物,这样高调合作,肯定会让很多人私下说闲话的。 柳倩儿微微一笑:“名,就如那天上的浮云一般。无论时多时少,都不会影响到我的本体,就算变成乌云,也不过如此。再说……能和先生连在一起,倩儿只会觉得很开心、很荣誉的,飘云不是已经和先生连在一起了吗?” 陆羽一想也是,在开封的时候,她以飘云身份高调来捧场,就已经让两个人的名字连在一起了,现在不过是换成柳倩儿的名字。只是……柳倩儿说的时候,是和先生连在一起没有在后面加一个的名字,就让人多了一丝遐想。 正在两个人说笑着的时候,柳永匆匆而回,神情肃穆,看了看周围,轻声对陆羽和柳倩儿说道:“宫里出事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请缨,劝说 听到柳永的话,陆羽和柳倩儿都大吃一惊,宫里出了事,会传到顺亲王府是很正常的,但会让永远优雅和煦的柳永严肃沉重起来,肯定是他很关心的大事。 “哥,到底出什么事了?”柳倩儿轻声问道。 陆羽看了看柳永,用眼神询问自己要不要回避。毕竟他们两个是皇家宗室,而他只是一个黎民百姓,是没有资格了解皇宫事情的。 柳永摇了摇头,然后低声说道:“这是二皇子让人传来的讯息,二皇子很器重、信任你,你不用回避。” 陆羽与柳二之间的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也不需要多说。 “皇上重病……”柳永轻声说出来这一个上层封锁的消息。 陆羽和柳倩儿再次吃惊,本来听说宫里出事了,还是一个很大的范围,而现在才知道,出事的是宫里最大的那位、也是周朝最大的那位。 以他们几个和柳二的关系,虽然从来没有直接的说过什么,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知道某些事情。 这两年柳二高调赚钱、低调拉人,目的都是觊觎储君之位,而三皇子也同样的暗中活动着,目的也是一样。他们算计到太子还有多久的时间,所以只是暗暗培植自己的势力,并没有明面上表示什么。 现在春秋鼎盛的皇帝突然病倒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如果皇帝就这么去了,那太子就马上继承大统了! “那天我和皇上说了半天话,皇上龙马精神,没有丝毫生病迹象,怎么会这么突然呢?”陆羽眉头皱了起来,这才十天不到。而且从柳二会传话出来,说明皇帝的病情已经加重到一定地步了,这也说明病情已经掩盖了几天。 三人相对苦笑,这怀疑不用说出来。大家都能想到一个方向。 “二皇子有什么指示?”陆羽已经上了这条船,当然要出一点力,不能让船沉了。从现在的情况看,二皇子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而肯定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柳永轻轻摇头,柳二只是把消息传递出来。并没有给出具体的计划。事实上,柳永能帮助二皇子的,并不是计谋方面,一个是王府地关系,一个是他们兄妹在京城的影响力。 三个人沉默的坐了下来。 “父王知道么?”柳倩儿低声问了一句。 “应该知道。”以顺亲王的身份,就算封锁消息,他也是会知道地,只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和哪位皇子来往过密,现在并不能把他视为支持二皇子。 陆羽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面思索了起来。回想着皇帝的样子,无论皇帝是何目的,都是给了他好处的,不能看着皇帝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去。而且他也相信,无论是哪个皇子,就算是己方的二皇子,都远没有达到当今皇上地地步,这时候换一个人上台,加上政治斗争,很可能就会成为大周朝的一个拐点----有现在高度繁荣转向内忧外乱、转向衰弱的拐点。 “世子。能不能传话到二皇子?” 柳永和柳倩儿都有点惊讶的看着他。 陆羽不等他们回答,又迅速摇头,“不对、不行……能不能让王爷传话到皇上?” 柳永兄妹两个更是惊讶,“先生有何见教?” 这可不是小事,就算对陆羽很佩服,也不能拉着父王进宫陪他胡闹啊。 陆羽看了看柳倩儿、又看了看柳永,诚恳的说道:“世子没有回避我,固然是因为二皇子信任我。但更加是因为你信任我。这一点陆羽很感激,所以,现在我也直接的说出我的想法。” 柳永点了点头,示意他尽管说,不会有什么介意。 “从现在的情况分析。皇上的病情应该已经很危急。这话听起来有点大逆不道,应该要说陛下洪福齐天。但我们真地关心皇上病情,就不能讳疾忌医。我相信现在太医们都在想办法,但如果有办法的话,二皇子也不会传消息出来了……” 柳倩儿心中一动,她对于陆羽非常厉害的信心,可比柳永足多了,忙问道:“陆先生是否有良策?” 柳永则是半信半疑。 “我不敢说我一定能够成功,但是凭着我的推测,也想到了一些办法。你们知道我去过很多地方,所以有一些海外国家的方法,可能是太医院所不了解的。如果我能够到现场看皇上病情、从太医口中了解到具体情况,或许能够给出一些建议。”陆羽比较保守的说道,他到底不是医生,不敢把话说满。 柳倩儿看着兄长,坚定说道:“我相信陆先生。” 柳永沉吟了起来,他一直看不透陆羽,但也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只不过他从二皇子哪里了解过陆羽的档案,从来没有他会医术的记载,这是让他犹豫的。 “我们就让父王传个话吧,或许陛下愿意让陆羽进宫呢?”柳倩儿在边上央求道,这关系太大了,她就是一个女子,也知道皇帝对于这个国家稳定地重要性。而她对于多才多艺的陆羽,已经有了莫名的信心。 柳永思索过后,点了点头,“陆先生且先回去,需要准备什么,请先准备好,元慎立即禀告父王,让父王进宫请示陛下陆羽对两人拱手行礼,先走了。 “倩儿,我知道一般人你都不看在眼里,只有陆羽令你刮目相看,但他不是医生,就算他曾经在海外云游过,但他才多大?了解一点风土人情也就算了,怎么可能快速的掌握海外医术呢?就算海外有更神奇的医术,人家会愿意随便传给一个外邦之人?”在陆羽走后。柳永叹息着对妹妹说道。 柳倩儿黛眉轻蹙,刚才她是想要帮陆羽说话、对他有信心。现在听了兄长的话,冷静一想,也觉得这是给陆羽一个难题。皇帝不比不同人。不是随便可以让人试的,要是能医好还罢,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就会成为所有太医顶罪之人了。 柳永见妹妹不做声,柔和说道:“算了,我不去告诉父王。就让他以为宫里不愿意让他尝试好了,这也是为了他好。” 柳倩儿目光闪动,犹豫了一阵,还是忍不住说道:“万一……万一太医没有办法呢?陛下一个人会影响整个天下的。” 她们兄妹两个都与二皇子交好,但柳倩儿并不想看到自己兄长、自己家参与到几位皇子争夺继承权地斗争中去,只要太子和皇上都还活着,这事情就暂时不会发生。现在如果皇上死了,马上就爆发了! 别看太子病恹恹的时日无多,一旦掌权。定然不会让两个虎视眈眈地兄弟在边上觊觎皇位。而二皇子、三皇子也不会甘心的让太子即位,没有谁的实力是压倒性地,失去皇上地压制,定然会让大乱。 柳永轻叹了一声:“可是如果让父王传话,万一皇上信任他,让他进宫治疗,会让陆羽涉险的。你忍心?” 柳倩儿低下了头,轻声说道:“他既然提出来了,我相信定然有几成把握。我想他应该想地和我一样,还是试一下吧!” 柳永默默点头。 片刻之后。他又低声问道:“倩儿,你莫非是喜欢上陆羽了?” 柳倩儿有点慌乱,忙道:“哪有?我们见面只是音律交流而已。” 柳永微微一笑:“我不是要套你的话,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那日在桃园,我看到他身边一群年轻女子,那个说是他表妹的,跟他关系非浅,另外一个是缉捕司的一位女捕快。似乎跟他关系也不一般。而且上京途中,还有一位江湖女子保护着他到京城。” 柳倩儿低垂着头,“关我什么事呀?” “真地不关你事?” 柳永摇了摇头,怜惜的看着自家妹子。他很清楚,身为王府的子女。还是有了郡主封号的。以后婚姻大事,定然难以自己做主。不是皇上指婚、就是和其他同级别的人家结亲。其他王公贵族人家,有哪个年轻一辈能够配得上倩儿?就算放眼京城,也没有几个年轻才俊配得上她! “去年,你听到一点风声,就自己躲开来了,我与父王替你挡住了。但你已经到了婚嫁年纪,一旦有人说动皇上指婚,就再也挡不住了。” 柳倩儿略有一丝忧色,去年就是有一些人来王府提亲,她才以去开封府祥符县替姥姥做寿的名义离开了京城,又以飘云的身份在开封等几处地方呆过。回到京城,是因为临近过年,所以没人来打扰,但现在又开始有人想要提亲。 以她才色双绝的名声,不知道多少贵族子弟期望结缘,但顺亲王府出身、郡主的身份,就已经淘汰了很大一批,而为数不多门当户对地家庭,又没有几个出色的年轻人,怕镇不住她,只是想,敢提亲的不多。 “我知道。只是……” 在这个年代,要女孩子亲自承认喜欢一个男人,就算是一起长大的兄妹、就算是洒脱的才女,也还是不那么容易的。 看到她这态度,柳永心里已经明白。他轻声说道:“无论如何,陆羽是唯一让你心动的人,虽然他身边不乏女子,但你是谁?不说王府、郡主,你也是京城第一才女,难道还怕她们?” “可我不知道他……的想法……”柳倩儿讨论诗词、讨论音律,她可以很潇洒、爽朗,可是讨论追男仔,显然不是她的强项。 “呵呵,你可是把京城所有贵族子弟、才子名士都不放在眼里,为什么面对他就没有了自信?以你的容貌、以你地才华,只怕是陆羽不敢亲近呢。”柳永笑着鼓励小妹。 柳倩儿苦笑了一声:“或许……他顾忌的是我的身份。”王府、郡主的出身,对普通人确实是很大的压力。 “所以,你要主动争取。” 对于兄长的鼓励,柳倩儿若有所思。 虽然两个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兄妹两的关系一向很好,她也没有因为是侧妃所生而在王府受到不公待遇,而她能成为一代才女,除了天赋之外,也是因为从小跟随兄长读书受熏陶、影响有关。 回府地几个月,柳永看到妹妹每日沉浸在音律之中,对于词曲的热衷程度,远大于以前,虽然与她的爱好有关,但更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充实、一种有所寄托的快乐。对于可以说是他带出来的才女妹妹,当然希望她能够选择自己地生活,而不是按部就班地嫁入门当户对的人家,然后就这么心灵孤独一辈子。他还是文艺青年,当然觉得心灵地孤独是非常可怕,不想妹妹走那样的路。 陆羽不知道他走后,柳永并没有立即想办法找王爷入宫请示皇上、而是在劝柳倩儿主动一点追求他,他出了王府之后,在马车上就开始仔细的思索对策,算计着皇宫里面的种种可能:皇帝是不是被人下毒了?是谁下的毒?下毒的一方还会有什么后续步骤?如果是中毒,太医都没有办法,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一次,遇到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一年来,最严重的一起事件。其结果,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甚至影响国运、世界格局!而他,很可能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 第二百一十五章 俏婢双飞 陆羽本不是医生,柳永让他做好准备,他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从王府回来的时候,经过一个药店,他也去买了一点药物,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准备其他什么的。太医们肯定不会比民间的医生差,设备、药物什么的,也肯定是最好了,不需要他带什么进去。 回到住处,聂蓉萱已经回去了,蕊香等人看他脸色沉重,也不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是很辛苦的事情,特别是没有底的等。 陆羽并没有几成把握皇帝会让他入宫,甚至怀疑顺亲王会不会去请旨。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又不能不等,要是皇帝来找、找不到就麻烦了。 他一直在家里,等到晚上,也没有旨意来宣他入宫。陆羽也没有过于急躁,利用闲着的时间,他反而把皇帝的病情,已经太医如何应对,他又有什么别的方法,都在心里面理清了。相信就算入宫后被太医们质问,也能够应付下来。 晚饭的时候,陆羽看到她们三个说话都很小心,才想起自己回来后就没有跟她们多说,只是一个人独处。 “不用担心,我没事。之前会有点异常,是因为在王府听到一个消息……”陆羽招招手,示意她们三个都凑近过来,才轻声说道:“听说宫里传出来的消息,皇上病了。前些天皇上才接见过我,还封赏了我几个名号,我是在替皇上担心。” 听到这话,蕊香三人都松了一口气,她们就是怕陆羽有事情,听到他没有事,全都放心下来了。皇帝对于她们来说,还是过于遥远了一点。如果不是随着陆羽来到了京城,皇帝对于她们来说,一辈子都是云端的传说人物,是没有形象概念的。而她们都是女孩子,并没有陆羽想的那么远。在她们看来,皇帝病了有一大堆人伺候着。根本不用担心。 说出了陆羽的心结,大家没有那么闷,在红红带头的说话里面,又恢复了平时的热闹。 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子,陆羽脸上微笑,心里则更是对皇帝的病情上心。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要保护好她们大家,已经牵涉进来了,一旦二皇子倒下。定会受到牵连,必须要让皇帝继续活下去,镇住几个皇子。 饭后,红红、菲菲一个洗碗筷,一个张罗热水洗澡。 蕊香单独把陆羽拉到了房间里面。 “怎么?想要亲热亲热?”陆羽拥住她,轻声调笑了一下,手抚在她地背上。这几日,蕊香的亲戚来了,他们没有机会亲热。 蕊香忙抓住了他的手。羞怯的低头说道:“还不行的……我是想说……今晚就让红红、菲菲服侍你吧。” 陆羽有点惊讶,虽然这个问题,两个人早在祥符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默契,一直对她们两个也没有避讳什么,不过来到京城之后,他有蕊香、又追聂蓉萱,也没有具体行动过。 “羽表哥你心情不舒畅,我又不能让你……而她们……因为蓉萱姐姐……她们两个心情也低落,所以……” 听到蕊香地话。陆羽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是看出自己有压力,想要让自己通过那个来放松压力,偏偏遇到月事,所以就想着让那两个代替。而因为自己对聂蓉萱的态度,让红红、菲菲心里担心了。 他思索了一下,反正这也是以后的方向,聂蓉萱也能看出她们两个的心思。既然如此,不如早点定下来,省得她们七上八下的记挂着。当初蕊香便是如此,有过身体的接触之后,她才完全的放心下来。红红、菲菲是丫鬟。心里的自卑、担心只怕更甚。 “好吧。她们都方便吧?” 听到陆羽答应了,蕊香忙点头说道。“我这就去让她们准备好。”说着,已经兴奋的跑出去了。 陆羽哑然失笑,也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两刻钟之后,红红、菲菲服侍着陆羽宽衣解带,等陆羽进入了浴桶里面,然后才羞答答地自己脱衣服。 她们服侍陆羽沐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已经习惯了,但那只是服侍他。今晚不同,刚才蕊香已经向她们说明了,都已经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两个人又是兴奋激动、又有几分紧张,所以也就拘谨了起来。 平素她们服侍沐浴,也不会脱衣服,陆羽虽然刺激还是能克制住,现在看到她们两个慢慢的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脱去,再想到今晚将要进行的双飞燕,早就一柱擎天了。 红红、菲菲脱完衣服,含羞的捂住胸前,就连平时比较泼辣的红红,也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进来吧!”陆羽微笑着轻声招手。 两人跨入浴桶之中,在陆羽一边一个,先帮他擦洗身子。 陆羽的手也没有停歇,以节约时间帮她们洗的名义,双手各在一具娇嫩地少女胴体上游走。 这是两个人与陆羽第二次的共浴,上次是意外,更多的是紧张,而现在这一次,是有了心理准备,更多的是激动。上次陆羽也有爱抚过她们,但只是在水下偷偷摸摸的动了动,这一次则是大张旗鼓的全身爱抚了起来,她们未曾与男子有过亲密关系,这几个月又不断被陆羽和蕊香刺激着,自然非常的敏感,很快就如同接近火焰的雪狮子一般,仿佛都软化了。 三个人、六只手,各自都在忙活着,费了好一阵工夫,才洗完。服侍陆羽擦身子的时候,红红、菲菲都有点力不从心,绯红的脸上尽显娇媚诱惑,眼睛更是忍不住偷瞄某处。 现在天气已经暖和了许多,三个人现在都已经欲火焚身,反正等会儿还要脱,也就懒得穿了。而浴桶今晚便是搬入在她们房间里,不用再另外出门,擦干之后,就这样走到了床边。 “爷……,熄灯吧?”菲菲小声地问道,她现在很激动、很紧张。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如果熄灯了看不到的话,应该会平静一点。 陆羽轻轻一笑,“你们两个的身子,我都没有机会好好看看,熄灯岂不是看不到了?” 听懂他的意思,菲菲低头应了一声。 红红已经把被褥整理好,等着陆羽先上床。这个时候,她的心也跳得飞快。期待地事情就要发生了、人生第一次就要发生了…… 陆羽并没有马上上床,而是在床沿坐了下来,一手拉一个,让她们坐在自己的左右大腿上面,然后低头吻住了其中一个,大手则在另外一个地上身搓揉了起来。 顿时之间,卧室里面就发出了若有若无的压抑娇喘。过了一会儿,陆羽又对换了一下,亲吻另外一个。爱抚另外一个。接着开始加大攻击范围,低头下去,让嘴唇在两对各有千秋的玉乳上面亲吻吸吮,而双手则抚摸着少女们的后背、玉腿、粉臀…… 不小片刻,红红、菲菲便已经微微颤抖了起来,两个人都不好意思看对方,都闭着眼睛,更不好意思发出声音来,紧紧地咬着嘴唇。 一阵爱抚之后,陆羽感觉都有湿滑之物渗出。落在自己地大腿上面,知道两个人都已经大为动情,这更让他激动。 不过这样地机会,是他以前在现代只能幻想一下的情景,如今真地能够实现,当然要好好的享受一番。因此,他不顾下面坚硬如铁的抗议,继续亲吻着红红的玉乳。然后沿着胸前、脖子,亲吻到她的耳边,红红地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了,似乎她比起菲菲来,要更加敏感。 陆羽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然后亲了她的嘴唇一下。转而向闭着眼睛的菲菲发起进攻,一只手引导着拉红红向下。 红红已经听到了他的话。虽然脸上大是娇羞,但她比起菲菲来,要热情大胆许多,还是跟着陆羽的手,从他腿上下来,然后蹲在了他的面前,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在他腿上亲吻、舔动。 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这些道理不仅仅可以用在武功上,如今的陆羽,就感觉那柔嫩的舌头、轻巧地动作,虽没有什么力,但却让他浑身刺激。 陆羽埋首在菲菲一对大而挺拔的玉乳之中,乳香扑鼻、滑嫩爽口。红红的动作虽然生涩,但这样的动作,也给她巨大的刺激,她的双手在陆羽的大腿上抚摸着,然后鼓起勇气抓住了那让她又爱又怕的火热之物。 在那东西的刺激下,她的舌头也已经把大腿内侧舔了一个遍,来到了那雄伟之物地下面。红红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这东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却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欣赏,而且还是握着它、能够感觉到它的温度、硬度。 陆羽被上下的刺激,非常激动,一手轻按红红的头,让她亲吻上去,也吱唔着叮嘱了一句:“用唇舌,小心牙齿……” 菲菲已经刺激得不行,陆羽的手不停的爱抚着她,头还埋在她的胸前,让她几乎忘记身在何处了。听到陆羽地话,微微睁开了眼睛,才发现红红已经不是坐在另外一边,而是伏在陆羽的身下了。 当她看过去的时候,正看到红红侧着头在舔着那惊人之处,她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陆羽长呼了一口气,这刺激让他很爽,但只是舔、而没有包含住,总觉得意犹未尽,他用手推了推菲菲,示意她也如红红一般蹲下。 “你们两个一起来吧,我一次把技巧告诉你们两个。” 听到陆羽的话,菲菲脸更红了,但也乖巧的蹲了下去。只是这么近距离,让她想看又不敢看。 陆羽一手一个搂住她们地首,然后低声讲述技巧,说完让两个人一左一右试着从舌头开始。 红红、菲菲两个人开始都觉得不好意思,但毕竟相处很久地人,互相非常熟悉,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很快就自然了,听了陆羽说地技巧后,开始两边夹击陆羽。 陆羽从上面的角度,看到两个青春少女用樱桃小口夹击自己,那不施粉黛的青春容颜、那娇嫩的樱唇、那时隐时现的丁香小舌、还有在两条腿上,磨蹭着的四团肉弹……这些无不刺激得他宛如飞天一般的爽快。 两个人的动作都很生涩,但这也是很容易学的,很快,就开始熟悉起来,而且,两个人也配合得很默契,一个左就一个右、一个上就一个下。终于,红红张口小口,勉强从上面把顶端完全的包含住了! 这让陆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是吊了很久胃口后的满足,然后他两手探入到二人胸前爱抚着,又指点红红上下动着头…… 两个人人一起来、轮流来,虽然只是初次练兵,但也已经让陆羽爽得差点激射而出! 想到这两个俏嫩丫头还等着自己开苞,陆羽急忙忍住,把两个人拉了起来,推倒在床上,看着已经泥泞不堪、酥软无力的两位少女,他忍不住又上下的爱抚了一番,只弄得菲菲娇喘连连、红红阵阵痉挛,他再也忍不住了,该是自己进攻的时候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来了 经过一番厮杀,畅快淋漓过后的三个人疲倦的躺在床上,陆羽一边一个的搂着两具光溜溜的少女胴体,虽然已经满足,还是感觉非常的惬意。 红红和菲菲两个人都窝在他的臂弯了,虽然经历了破瓜之痛,但都挂着宁静的幸福笑容,她们只是丫鬟出身的小女人,并没有太大的奢望,只是指望能够有个一辈子的依靠,像陆羽对她们很好,自然是认定了她。但陆羽来到京城之后,名气比起在开封的时候,更加大了,还能和京城第一才子、王府世子结交,还能获得皇帝接见……这些都让她们更加担心,怕陆羽看不上她们。 陆羽是很明白她们内心的想法,比起蕊香、甚至她们自己还了解。而他对于她们两个,满意她们的服侍,也有怜惜、有欲望、有喜欢,但说爱则差很多。换了现代的环境,他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古代的环境,是没有那么规矩可讲的,这样是对她们最好的方式。 “红红、菲菲……” “爷,你还要啊?”红红酥麻麻的声音在他身畔想起,有一丝兴奋、有一丝害怕。 “呵……我还不至于那么饥渴。”陆羽搂紧了一点她们两个,然后正色道:“你们的心思,我心里很清楚。我的心思,你们也应该清楚。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抛弃你们……” 红红、菲菲两个人的身体都轻轻颤抖,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奔的就是一个好归宿,而她们两个虽然认识陆羽不过半年,却都觉得这是最好的归宿。她们很清楚陆羽的为人,他既然这么说了,自然不会把她们赶走、送人什么的。 “不过有一点我也希望你们明白。蕊香年纪比你们小,也是善良没有心机地女孩子。她和我的关系。你们很清楚,能接纳你们,是她主动,今晚也是她地促成,她不忍见你们忧心。”陆羽又认真地说了另外一个问题。 红红、菲菲微微一怔,本以为是陆羽耐不住、而蕊香有不能来,所以才让她们那个,没想到是蕊香的好心。几个月的相处,她们对于蕊香也非常了解,知道她不是耍什么心计、而是真的关心自己。都暗暗感激。 “我也丑话说在前头,大家相处都很好、像一家人一样,但我不希望因为今晚的关系改变,而让你们对蕊香的态度有所改变。” 刚刚拥有两位少女的处子之身,随即就说出这样的话来,让陆羽觉得有点残酷,不过他还是要说出来,规矩就是规矩,必须说清楚。 不是说红红、菲菲两个人心思坏、诡计多,而是她们生活成长的环境和蕊香不同。在一个有着众多丫鬟的大宅院里,竞争是激烈地,如果不全力争取的话,就只能做苦活、累活。这一点是她们无意识都有的固定想法,而且她们也知道陆羽对她们的态度,难免会趁着年轻争取赢得他的欢心,蕊香就会成为主要竞争对手。 这话陆羽说的人有点惭愧,红红、菲菲则并没有惊讶、失望。她们本没有想过要取代蕊香,只是希望以贴身丫鬟的身份跟随着陆羽,以后生下一男半女的,或许就能收房做个妾,这对她们来说。就满足了。丫鬟出身的。大多是价格普通穷人家,运气好的才能做个小妾。 “先生。您放心吧。您和蕊香姑娘对我们都很好,能和你们一起生活,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哪里会有非分之想?更不会对少奶奶不敬。标记1以后聂姑娘进门了,我们也同样是以少奶奶侍奉地。”红红认真的回答道,菲菲也在另外一边使劲点头。 陆羽搂紧了一点两人,手在她们的背上轻抚安慰。 第二日,红红、菲菲都比平时起得晚了一点,等见到蕊香已经起身忙碌的时候,忙过去帮忙。而蕊香是过来人,知道她们不方便,也和她们一起忙碌着。至此,三个人都已经经历过相同的事情,亲密程度更近了几分,互相红着脸的细声交流。 一上午,还是没有等到皇宫里的旨意,不过陆羽没有浪费时间枯等。他一早就打发侯七去白马寺请那位发帖给他的法相和尚。 那些学子、状师什么地挑战,不过是因为嫉妒而已,就算有时间的话,去理会他们,都是帮他们炒作出名了。陆羽懒得理会,但白马寺不同,这千年名寺在京城、乃至天下佛教界都有不弱的影响力,这也是皇家祈福寺庙,而他们出家人不是嫉妒他获得封赏(皇帝或以前的皇帝,对白马寺的名誉封赏比陆羽多多了),只是出于误会。 他不想误会闹大,这不比现代,佛教地影响力是非常大地。 现代二十世纪下半叶、二十一世纪初,中国是没有信仰的年代,因为大半个世纪地战争、文化运动、政治运动,中国已经丢失了几千年的传统思想、信仰,学习西方又不彻底,执政者推行的马列主义又经不起时间考验、从来没有在世界哪个角落成功过,在中国自然也不能影响大部分人,所以造成了几代人没有信仰、没有受过道德教育。 如今大周朝,虽然不是政教合一的国家,但佛教是最兴隆的宗教。陆羽要在京城立足,自然不能得罪佛教界,所以措辞客气的去请了白马寺的僧人前来。临近中午的时候,侯七已经载着白马寺的法相和尚回来了。 陆羽讲法相和尚迎接到了厅内,在菲菲送上茶之后,就让所有人都退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在厅内。 “大和尚勿怪,最近京城喧闹,陆羽不堪其扰,固不常去仁义书局,昨日才从无数拜帖中看到法师的帖子。”陆羽也不太清楚对和尚应该如何行礼。干脆只是说话,没有行礼。 法相和尚是一个年纪不过三旬的僧人。虽然也是宝相庄严。但到底不会像老和尚那样给人拘谨感觉。也因为年轻,所以陆羽没有叫大师这样的称呼,而和尚在古代也是对僧人的尊称。 “陆先生出书,洛阳纸贵,拜访无数,贫僧出家人,本不该打扰,只不过……”法相和尚对陆羽合十一礼,似乎不好怎么说起。 他没有咄咄逼人,更显得不擅于辩论。让陆羽多了不少好感。 “大和尚但请直说无妨,其实陆某也能猜到几分,想来是因为我写的西游记,书中对于佛教常识欠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法相和尚点了点头:“陆先生是明白人,贫僧便直说了。先生不是佛门弟子,对于佛教常识欠缺,作通俗话本,贫僧也不便言说。比如灵山雷音寺如来法力最大、求佛经、金蝉子等等……” 陆羽对于一些佛教常识还是知道地,比如说字典上面的解释。佛是“觉者”,而不是神仙,也知道“如来”和“佛”是一个意思、不同称呼,所以他讲地时候,也没有说“如来佛祖”这样地错误词语。 西游记里的佛,是指释迦牟尼佛,但却描绘成类似上帝、神仙这样的存在。而在佛教里面,佛不是唯一的主宰。有无数佛,而所有众生通过修行,觉悟之后,也就成了佛。 不过他是讲西游记的故事,所以不能纠正这个可以称之为小说设定的错误。而虚构的金蝉子。自然也是不能纠正的。佛经是很多高僧、团队作业、多次对比的严格翻译而来的,确实不是求就能求到地。 “故事嘛。不能太较真,多谢大和尚理解。”陆羽没有多解释。 “贫僧能理解,只是有一点,我佛门基本五戒,想必先生是知道的?” 陆羽苦笑,原来问题在这里呀!“是,陆羽知道,一般人都知道。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妄语:包括骗人、骂人、挑拨离间等一切口业。) “没错,正因为一般人都知道。而先生书在的行者嗜杀、八戒好淫、偷盗、妄语也是屡次出现,饮酒更是连唐僧都有。而最后仅仅因为取经之功德,便无需修行,由佛封赏成佛。这会对佛门在家信徒造成莫大误导。”法相神情严肃。 陆羽也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会不会有误导,他不知道,但作为四大名著的西游记,对于二十世纪的现代人,就有很大误导。很多的人,对于佛教的了解,仅限于西游记的描述。认为佛教就是西天如来佛最大,经过了如来的考验就能成佛。 “佛只能引导众生,想要成佛,还需要众生自己修行、自己觉悟。这不是谁能封赏地,更不是能凭着功劳获得的……” “大和尚,”陆羽打断了他的话,“你说的这些,我多少是明白的。不过,现在书已经卖得差不多了,要论影响的话,已经散发出去了,就算我现在重新写一本,也是无济于事的。” 法相和尚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他其实也是知道这一点,只是明知道被小说家误导了、不说出来,他心里还是一个结。 “大和尚,你著相了……”陆羽忽然说了一句,他虽然不能改变影响,但能改变在法相心中的影响。 法相骤然听到这话,宛如棒喝一般,怔怔地看着陆羽,思索着“著相”。 “我记得一个佛教公案故事,说两个小和尚看到风吹幡动,争论是风动、还是幡动,他们师父听到之后,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这是一个著名的禅宗故事,陆羽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出现达摩祖师、有没有六祖慧能,但道理还是想通的。 “风动……幡动……心动……” 法相喃喃念了几句,恍然大悟,叹道:“难怪、难怪!” “或许在有些和尚心里,小说不是小说,影响不是影响,一切都如梦幻泡影。” 法相霍然站起,合十对陆羽鞠躬。然后诚恳说道:“没想到先生已然超脱,法相已落下乘了。多谢赐教!” 陆羽苦笑了一声。“佛教修行。讲究信、解、行、证。大和尚有信、有行,只是在解的方面有所执念,听到这话,自然有证的感觉。而我无信、无行,解也只不过是搬来前人言说字句,我就算能说出宇宙中最玄妙地秘密,自己也是茫然无知地。” 这是别人证得的总结,没有经过过程地人,知道结果,无助于了解。就好比说《心经》。据说这两百多个字,就包含了整个般若部所有经书地含义、包含了释迦牟尼佛说的般若法门所有一切,但就这短短一篇《心经》,普通人花几十分钟就能背诵出来,但不修行地话,花几十年都体会不到其中地奥妙。就好像一道几何体,知道题目、知道答案,但没有学习、运算、求解的过程,就算知道答案,也永远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答案。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也就理解不到答案的含义了。 法相看出陆羽不是谦虚,而是实话。他感觉陆羽很有慧根,想要引他入佛门,只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这陆羽显然早是有缘人,不需要自己的引导,他会不会入佛门。自然有他的因果。 陆羽送他出门,又笑着说了一句:“影响其实也是双向的,和尚看到的是坏的一面,但也有好的一面。比如说现在佛教兴盛,很多人都了解佛教常识。但过几百年后。到佛教说地末法时代,佛教凋落的时候。或许这书还存在,会让很多对佛教完全不了解的人,有缘接触到一点佛教。”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佛教传教比较被动,大多数僧人都是等着有缘人上门,也就是佛度有缘,认为无缘的话,即使强求也没有结果。但西方的宗教就不同了,比如有的一出生就受洗礼,然后从小就开始培养,管你有没有缘,都让你进来再说。那些宗教为了扩大影响力,可以去发动战争,就算是普通的传教士,也会像义工一样的去上门服务,推销保险一样的精神推销教义。相比起这些主动性、甚至是侵略性的传播方式,通过小说影响更多人、虽然有一些误导,但已经文明很多了。 听了这话,法相又是一怔,然后惭愧地笑了:“陆先生,贫僧羞愧。我是鼠目寸光,只看着眼前,先生已经看到几百年后。” “呵呵,我这不又是说大道理吗?几百年后我也死了,谁知道结果如何呢?” 法相最后对陆羽一礼,诚恳的说道:“他日先生有空,祈盼到白马寺,法相修为不够,我们有更多僧人能和先生交流。”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要找场子:我比不过你,但我们还有更多高手!不过从这不是很长的接触,陆羽能够听出他说的是大实话,是真的希望切磋交流。 那样一些玄妙的禅宗话语,对于陆羽来说,是不能理解的话,但对于他们这些精修的僧人来说,就有点拨地功效了。法相自己就感觉今日受益匪浅,虽然不能完全开悟,但也让他的修为提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自身、外界、现在、未来……这些都是他以前没有修行到的区域。 让侯七送走了法相和尚,蕊香等人都好奇的围绕着他,询问这和尚是来干什么地,她们心里都有点担心,要是和尚把自家男人拉去出家了,这可如何是好? 陆羽哪里看不出她们几个女孩子地心思?开玩笑逗了一句:“这位大师掐指一算,算出我是活佛转世,所以想要渡我出家修行……” “啊?不是吧?先生你没有答应吧?”刚刚成为陆羽女人的红红,已经着急地说道。 看到陆羽笑吟吟的样子,对他非常了解的蕊香,已经知道他是开玩笑,固而微笑不语。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杂乱的声音。车马、人员听在了外面。 陆羽心道,旨意终于来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太医与皇后 圣旨很简单,就是宣陆羽进宫,而宣旨的太监也催促很急,陆羽早就有所准备,安抚了一下蕊香她们,让她们在家里等着,便随同太监们入宫去了。 出去的时候,陆羽发现随同宣旨太监来的众多士兵,有一队留了下来。这让他眉头微皱,心里明白这是宫里怕他有异心、或者不尽力,所以把家里人软禁着。 不过他也没有表露出来,皇帝有这样的动作也很正常。事实上,有这么一队人护卫,他自己心里反而放心了许多。因为除了二皇子,还有太子、三皇子两派人,谁知道是哪个下的毒?他牵扯进去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搞鬼? 皇宫的马车,行走速度比起平时侯七的车要快多了,除了车马都更好之外,还有御林军在前面开路,没有人敢阻挡宫里的马车,到达皇宫的时候比陆羽想象中要快不少。 到了皇宫里面,下车走路,已经另外有一个小太监过来领路。只是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二皇子在等着。 那个小太监也知道陆羽是二皇子的人,很识趣的自己先走到了前面去。 二皇子看到陆羽,点了点头,和他平行向前走去。 “王叔把你托元慎的话带进来了,你真的有把握医治好父皇?”二皇子低声问道。 陆羽摇了摇头:“我没有把握。” 二皇子脸色微变:“你这可是欺君!你可知道后果?” 陆羽苦笑了一声:“我想现在就是太医院的所有御医,也没有把握吧?我现在还没有见到皇上,连皇上的情况都不了解,又如何敢担保呢?我要是说有绝对的把握,除非我是神仙,否则那才是欺君。” 二皇子没有说话,知道他说的有一定道理。 沉默了一下,他又问了一遍,“有几分把握?” 陆羽这会没有打马虎眼,认真的说道:“上次见到皇上。还是龙马精神,不像是有宿疾。如果是病患,以太医们对陛下身体的了解,定然能够迅速控制住,快速解决。所以,我猜测是中毒了。如果是中毒的话,我也只能是尝试一些太医们不知道的法子,最多五成把握。” 二皇子点了点头,“太医也说不准病情到底如何,只是说很奇怪。这两天一直努力也没有太大的效果。为什么会是中毒呢?” 陆羽没有说话,只是停下了脚步。看着他。 二皇子脸色一沉,“你是怀疑……?” 陆羽不便多说,只是轻声问道:“只有五成把握,我是否应该……” “就是一成把握。都要尽十分努力!”二皇子沉声说道。 这话让陆羽放心下来。他刚才看着二皇子,就是想要看他地意思。如果是二皇子干的,或者二皇子已经准备好、正好利用这个机会的话,那他如果把皇帝治好了,也就等于得罪了现在的BOSS。 现在二皇子已经表明了态度,陆羽正色的点点头,又举步前行。犹豫了一下,才轻声说道:“二皇子,我是您的人。所以跟您说实话。太医肯定知道是中毒,只是不敢说。” 柳二在陆羽刚才的话,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我明白了,皇宫戒备森严,外人是进不来的。而对于御膳房的监管。更是非常地严格,有机会下毒的人不多。能够只对父皇下毒、造成急症模样地,更是寥寥无几。” 两个人的意思都明白了,怀疑对象,自然都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皇后、宠妃、皇子、心腹太监,哪个都是不便说出来的。林雷这也是太医们不敢说地原因,不说出来,还可以通过努力治好皇帝地病,如果说出原因,只怕等不到治好皇帝的病,已经会先被人找个由头杀了。 “用你的办法,一定治好父皇!”二皇子目中寒光一闪。 陆羽答应了一声,然后又说道:“在下多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若真的有人下毒,可能是早就动手了,也可能是持续下毒。二皇子若能查出幕后,自然最好,但自己多小 “我明白。” 已经来到皇帝养病的宫殿,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随着太监和二皇子进入殿内,见到了一群老太医,这些老家伙无一不是名医,现在正低声议论着。看到他们进来,先向二皇子行礼,目光则全部落在了陆羽身上。 他们都已经知道顺亲王和二皇子保荐了一个人来参与皇上的治疗,他们都有点不屑,而皇帝还是昏迷的,只是因为有顺亲王加二皇子,才说服皇后、太子等人让陆羽试诊。可太医们本来以为就算是民间的神医,也应该是一把年纪了,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二十出头地年轻人! “请问是哪位太医为首主治?”陆羽只是对他们点了点头,没有一一见礼。 他的态度让大家非常不满,看在边上二皇子的面子才没有发作出来。 有一位反应比较快的太医,指着另外其中一位老太医介绍道:“太医院赵大人……”会称呼大人,大概是有官职、是他们的上司。 陆羽没有听他多说,直接打断了,“赵大人是吧?请把各位太医地诊断记录拿来我看,另外请马上带我见皇上。” 所有太医都沉着脸看陆羽,这是什么态度?简直是不把太医院放在眼里啊!而且这口气、完全是想要过来替代他们似地。 二皇子看他们不动,开口了,“这位是陆羽,虽然不是太医、也不是名医,年纪也不大,不过见识广博,曾经游历海外多年,皇上亲自封为天下第一博学。各位既然毫无进展,何不节约时间,配合陆羽尝试诊断?” 太医们听了心里都嘀咕了起来。见识广博又如何?游历海外又如何?天下第一博学又如何?医者需要的是精通! 但最后一句话,二皇子隐约有一丝责怪地怒意,让他们不敢再怠慢。在那赵太医的示意下,有的人去拿记录,他自己则领着陆羽往里面走。 一行人来到龙榻前,掀开帘子,陆羽看到了前些天还兴趣盎然听自己说海外见闻的皇帝老儿,那时候很威严、很有气势,现在则病恹恹的躺着,昏迷不醒。没有多少生机。 陆羽并不是医生,只是凭着逻辑推理、以及众多小说影视情节。认定皇帝是中毒了,所以他也没有号脉什么的,只是低头仔细的观察皇帝地皮肤,发现已经微微有点紫色了。毫无疑问。这是不正常的,就算生病,也极少会如此的,中毒就平常了。 太医们看着陆羽的动作,没有一个人插话,见他似乎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心里都有点幸灾乐祸,这可是他们的地盘,巴不得看到这个插进来的外人出丑。也有太医把他们的诊断记录拿过来了。只是递给了陆羽,并没有解释什么。 陆羽也懒得理会他们,打开厚厚的记录查看了起来。 他不是医生,不会管那么多术语、也不会理会太医们为自己脱罪而准备的大段玄奥病理,只是大略地跳着看了自己想要看到的记录。 很快。陆羽就把记录看完了。然后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明白他地意思,立即让里面服侍皇帝的宫女、太监都出去外面。只留下他和太医们。 太医们都面无表情的等着,在他们看来,陆羽不过是滥竽充数而已,以他们记录的病情、诊断地病理,就算是给一个老大夫看,也得仔细推敲个半天才能看完、才能了解。而陆羽只是大略地翻看,无疑是在不懂装懂。 “很好,虽然你们弄了一段绕得人头昏的莫须有病理,用药也极力掩饰,但看样子,你们还是在给陛下解毒。” 陆羽的话让大家吃了一惊。 “你……你说什么?什么解毒?”有个太医已经惊呼了出来。 二皇子装作刚刚知道的样子,愕然片刻,然后皱眉问道:“父皇是中毒了么?赵太医,是不是如此?” 为首的赵太医一脸尴尬,强作镇定,解释说道:“以我们大家的诊断,应该不是中毒,不过医治了几天都没有明确的效果,我们也有试着用解毒的法子。” “是你们能力不够、还是你们在拖延时间?”二皇子低声怒道。 太医们的是冷汗,这些老家伙都在太医院呆久了地,多少也是了解一点皇宫内情,现在这一次皇帝的中毒,在他们心里,都明白不是意外,肯定有人在幕后操纵。所以这些天都是小心翼翼,既不能说破、以免让人恼羞成怒的杀人灭口,又不能任由皇帝死去,又怕被发现他们隐瞒中毒的事情。 现在陆羽一来,就把这一层捅破了,让他们对于陆羽医术震惊的同时,也恨他这个年轻人不够圆滑,草率地说破害了大家。 “二皇子息怒,我们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尝试治疗办法。”赵太医硬着头皮向二皇子解释,而他能领头,靠地也不仅仅是医术、资历,还有其他方面的能力。就像现在这样不利地情况下,他还是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转移办法。 “这位陆……先生,果然天下第一博学,医术也是非常的了得,这么快就看出陛下的症结所在。我想……陆先生一定有对症下药的的方法……” 听到他的话,其他太医也都非常配合的以期望、崇敬的目光看着陆羽,似乎陆羽就是他们的救星一般。 陆羽哪里不知道这些老家伙的阴谋?无非是想要把自己拱起来,出事了就拿来背黑锅而已。 民间的老大夫,像开封的平大夫,医术高超,到了年纪大了,往往淡泊名利,医德更好,获得一个好名声。而混在太医院的太医们,为皇宫治病,常年提心吊胆。能够多年混下来的,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不是医德更好,而是各个有了政客的油滑。 二皇子也看着陆羽,刚才商量的时间有限,他不知道陆羽到底有什么办法。现在进来只是一会儿的时间,陆羽已经验证了陛下是中毒,说明他还是有一定能力的,他也期待陆羽的办法。 陆羽并没有想过要做太医,所以对于这些太医院地老家伙。并没有多客气。他冷冷的扫视了大家一眼,“我知道你们的用意。让我出头,出了事情正好把责任推到我的头上……” 这话直接的说出来,大家都有点尴尬,不过他们的脸皮都已经够厚了。丝毫没有表露异样。 “我也懒得和你们计较。陛下的龙体要紧,经不起你们这样的拖拉。现在开始,陛下由我主治,你们所有太医、太医院所有资源,归我调度!” 陆羽这话,让太医们、特别是赵太医都皱眉起来。这等于多了他们的权,他们是想要一个背黑锅的,但不想在黑锅之前受一个嘴上没毛办地年轻人管啊。 “有问题吗?”二皇子冷冷的看着赵太医。 “没、没问题……我们都听陆大夫调度。”赵太医堆起了勉强地笑容,这是他的建议。现在陆羽实施了,当然不能再说不行。 众太医都是一个合作多年的利益团体,平时内部有竞争、有斗争,但像现在这样关系到前途、甚至身家性命的事情,都迅速地抱团。以赵太医马首是瞻。 陆羽看他们地态度。知道他们是口服心不服,但他们需要自己出头。除非有人被买通了,否则还是会乖乖做事的,只不过成功了,他们写报告的时候会邀功,失败了,写报告的时候就会推卸责任。 “你、你,过来。”陆羽随手点了两个太医,“我先布置你们一个任务。” 这些老太医,平时除了皇家的人,就是朝廷大臣见到他们,也都是尊称一声太医,现在却被一个年轻人呼来唤去,自然大为不爽。可是现在的形势,由不得他们矜持。只好过来陆羽的面前。 “陆大夫请吩咐。”脸上恭敬,心里还在自慰:听你的又如何?你也最多是大夫,我们还是太医。 就在陆羽要吩咐他们开始干活的时候,外面传来太监地尖锐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听到这话,大家都静了下来,每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太医们是有心看乐子,哪怕陆羽真的能帮他们,他们也不希望,那等于他们无用。 二皇子有点皱眉,因为皇后、太子是反对让陆羽掺和进来的,他们是相信太医的诊断。太子体弱多病,常年都有太医照看着,和太医院地这些老家伙们都比较熟悉。之前能够让陆羽进宫,奇 b a o s h u 6 .com书是他和顺亲王争取地结果。现在顺亲王离开了,他一个人的份量不够,就算压太子都压不住,何况还有后宫之主地皇后? 陆羽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现在还是非常的淡定,并没有一丝着急。 在大家迟疑间,皇后鸾驾已经到了,随着进来的,还有太子殿下。大家忙到了前殿,向皇后、太子见礼。 这比起刚才太医们向二皇子要隆重多了,在皇帝病倒昏迷的情况下,皇后、太子,无疑是最有权力、身份最高的两位,就是二皇子,也得在一边见礼。 “这就是老二和顺亲王保荐的大夫么?”皇后扫了大家一眼,看着唯一一个陌生人,不咸不淡的问道。 陆羽行礼的时候,已经偷瞄了一眼,皇后虽然还是雍容华贵,但年纪已经上了脸,她的气势是身份养成的,而她的眼神,则反应了她是一个后宫女强人。 病恹恹的太子,指着陆羽细声说道:“他叫陆羽,便是二弟和王叔保荐之人。上次父皇已经见过他了,还封了天下第一博学。” “陆羽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刚才已经和大家一起行礼的陆羽,被皇后、太子拿出来说,只好又单独见礼。 “据说你是状师、文人,既然不是大夫,为何自荐入宫?现在有何发现?”皇后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但隐隐夹着一丝不悦。 第二百一十八章 放血吐血 听着皇后的责问,陆羽淡淡的说道:“皇上是大周的皇上,陆羽是大周的子民,皇上有疾、太医无奈,身为一个大周子民,自当竭力贡献绵薄之力。” 皇后冷冷的一瞥,“皇上有疾、太医无奈?这是宫里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皇上九五之尊,岂能让你一个不懂医术之人胡乱医治?” 这时候二皇子开口了,“启禀皇后,是儿臣通知的。陆羽虽然不是大夫,但却未必不能医治父皇,他入宫不到一刻,便已经看出父皇是中毒、而不是重病,这是太医们知道却隐瞒的事实!” 皇后似乎吃了一惊,目光看向了赵太医。 赵太医一脸的悲苦,“启禀皇后,中毒之说,只是陆羽所言,老臣等人实在没有看出中毒,我等诊断,皆是有理有据。” 他说话的时候,另外一个人默契的递上了刚才给陆羽看的那一本记录。 皇后的目光又看向了陆羽和二皇子。 二皇子怒道:“赵太医!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敢胡说,小心你的狗头!” 赵太医立即跪下请罪,“老臣该死,二皇子一定要我认同陆羽的话,老臣实在不敢不从。” 这话说出来,让柳二气得半死,拐弯说是他威逼太医们认同陆羽的话,再往深处琢磨,甚至可以怀疑他对皇帝的用心。 柳二很气愤、很激动。不是因为他不够理智,而是因为他是皇子地身份,一个小小的太医竟然敢在皇后面前诬陷他。 而陆羽则没有这一份激动。他在入宫之前,对于能够接近到皇帝、可能下毒的人都报以怀疑的态度,就连可以算是他靠山的二皇子都怀疑了,何况其他人? 现在他冷眼旁观。面前的皇后、太子、太医们,都是他怀疑地对象。不会相信他们的话。赵太医说出这样地话来,陆羽已经了然于心了,他一个太医、没人在背后撑腰、授意,敢直接得罪一位皇子吗? “皇后娘娘!” 看到皇后正要发话。陆羽已经抢先叫了一句。赵太医现在的反应。很容易让人怀疑是受到了太后、太子一系的指示,但皇帝没有醒来之前,皇后、太子两个是宫里最大的,就算怀疑,也不能说什么、不能做什么。 他必须抢皇后借机发难前制造机会! 皇后冷漠地看着陆羽。 虚弱地太子抬了抬手:“陆羽,你有何要分辨的?” 陆羽对太子行了一礼,“太子殿下,我不需要分辨,我只要皇后娘娘、殿下看到事实。” “嗯?” 陆羽转而对赵太医说道:“赵太医。你反口说你们没有发觉皇上中毒,那我且问你,你们已经用了三日时间,还要多久才能让皇上醒过来?” “这个……”赵太医已经把责任推开了,没料到陆羽会直接的逼问他。“这个……病情诡异……说不定……那个……” “吱吱唔唔的。就是承认你们没有把握、没有办法了?那不是说明你们这些太医是滥竽充数的无能之辈?”陆羽冷笑道。 刚才被陆羽堵住的皇后开口了:“那你呢?你能让皇上多久醒来?” “启禀皇后娘娘。草民虽然不是太医,但按照我的方法。定然可以让皇上在一日之内清醒过来。” 陆羽的话,让大家心理都是一震,各有各的心思。林雷 “皇后娘娘,我们不能把皇上交给他用旁门左道啊!”在赵太医地带领下,几个太医一起跪下。 皇后沉吟不语。 陆羽冷笑一声,“皇上已经让你们耽误了几天,这就是你们的正道?皇上的性命高于一切,用我的方法一试,若不能让皇上苏醒,但娶了我项上人头,若皇上苏醒了,就砍了你们这些庸医,如何?” 这话说出来,顿时让所有人闻之色变。 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不合主流地就是旁门左道。主流成功获得荣誉,失败是正常地;旁门左道成功是运气,不许失败、失败就玩完了。 在现代也是一样,大医院医治无效、手术失败导致病人死亡的,完全是正常。但同样地病人,换成是小诊所医死的,那诊所往往就会被打成黑诊所、医生也会被抓。要是没有医生证书 w w w宝b a o s h u 6书 c o m 网、靠着民间偏方治病的,或者是靠气功什么的,那更是不得了,一旦失败、立马会被打成邪教、伪科学、骗子。 陆羽看着这几个可以算是当代最权威的医生,暗暗冷笑,不管他们是参与了政治黑幕、还是只为了保命,都不敢和自己赌。 二皇子这会儿也已经恢复了冷静,见陆羽帮己方夺回气势和主动权,心里稍微欣慰,听了这话,不想一个很有前途的帮手因为意外而丧命----他没有忘记陆羽说的只有五成把握。 “无论是陆羽还是太医们,都是想要皇上安康,大家门户不同、方法不同,但用不上赌命。”二皇子说着又对皇后说道:“母后,陆羽人在宫中,他的所有亲人也在御林军的监管下,我相信他是真心来替父皇看病的。反正太医们也没有办法,不如让他一试。”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皇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虽然陆羽的脑袋不能和皇上的脑袋相比,但至少他敢,太医们吱吱唔唔的、根本就没有一丝自信。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 皇后思量之后,说道:“罢了!就让陆羽一试吧。但需要有太医全程看护。” “皇后娘娘英明,我只能帮皇上解毒,其他一些方面,还是需要靠太医来配合。不过……”陆羽看了看还跪着的几个太医,“我希望暂时先把这几位太医请到一边去,如果证明皇上是必被下毒。他们都有嫌疑!” “你、你……”太医们吓了一跳。 陆羽又加了一句:“就算没有嫌疑,现在他们已经和我撕破脸。如果由他们帮忙,说不定会在暗中捣乱,为了皇上地安危,肯定娘娘成全。” 皇后挥了挥手。对二皇子说道:“你找人把他们先软禁了吧!” “是!” 有了皇后这话。陆羽和二皇子都放心不少。 皇后没有理会太医们的喊冤,留下几个心腹太监、宫女在这里监督,先和太子打道回了东宫。 在二皇子找人将这批太医囚禁的时候,陆羽也让他传一批太医过来,要求是最新进入太医院的,以免和他们关系太深;然后有把刚才准备让那太医去办的事情,告诉了二皇子,让他派亲信的人去办。 二皇子听了陆羽地吩咐,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去安排了。只是出去之后,暗暗苦笑,软禁了这些太医,自己反而成了给陆羽跑腿、打下手的了!只是太医们不能全信,他还是乐意跑腿。 一个下午。陆羽在宫里指挥。整个皇宫都因为他而闹腾了起来。一批资历浅、还在慢慢熬地太医们,平时被几个权威太医压着。没有机会给皇上看诊,现在头一次有机会参与为皇上的会诊,虽然是打下手,也忙得不亦乐乎。 陆羽给他们的任务,是验血。古代没有验血型的设备、也没有分A、B、AB、O等血型,他只能用最古老地方法----滴血相溶。 这在古代往往是用来滴血认亲地方法,陆羽不便多解释,只是让人照做。他先是取了皇帝的血液,和二皇子的血液,看到能相溶后,证明他们父子俩是一个血型或相溶血型,能够让二皇子输血给皇帝。但只是他一个人,是不够的,只能做一个源。 陆羽用二皇子滴了不少血,然后让太医们用这些去找宫女们滴血,能相溶的统一排队,不能相溶的就算了。然后再从这些能相溶血型的宫女哪里滴,让其他的宫女来验血…… 除了验血把整个后宫闹腾起来了,京城郊外,也被御林军闹腾起来了。数千名御林军被派去找水蛭,除了御林军之外,他们不是自己去找,而是分散到京城周围,让农夫们找,一条水蛭一两银子高价收购! 虽然现在是种田时节,但突然要找到水蛭,还是不容易,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两银子对普通农家来说,是不小的钱,关键是毫不值钱地水蛭能如此高价收购。于是乎万千农夫、农妇,都下田、沟渠找水蛭。 傍晚时分,血型已经统计完毕,找到了一百多个可以给皇帝输血的宫女。而分散出去的几千御林军,也陆陆续续的送回来了不少水蛭。 皇宫里面***通明,陆羽看着水缸里面的水蛭,估计能支撑一会儿,而应该还有一大半御林军在路上,就算百分之几地话,应该也能再回来一批水蛭。 “准备开始了。” 陆羽地话,让所有人都振奋了起来,大家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阵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下午地闹腾,已经换皇后、太子、三皇子、还有其他妃子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有人过来看过,但一直没有开始,除了二皇子参与帮忙,也没有人守着等。现在听到要开始了,各家宫女都忙去向自己主子报信。 “陆羽,她们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你最初要滴血相溶的是父皇的血液,这些宫女的血液都能和我的相溶,难道她们都是我的姐妹?父皇不可能播种那么多的!”看着那么多惶恐不安等候着的宫女,二皇子忍不住又追问了一遍。 陆羽怕他等会儿人多再问,只好解释了一下:“滴血认亲其实并不靠谱,所有人的血液都只有几个类型。同类型是能相溶的,还有地类型是能和所有血型相溶。我的目的,就是要找出和皇上同血型的人,把她们的血液换给皇上。” 二皇子勉强理解了,又眉头一皱,“我们是皇家血脉。怎么能换宫女的血?” “血脉和血液不一样,现在皇上体内地血液都有毒。不换掉难以好起来,而且会越来越严重。” “那……为什么都是宫女呢?” “呵呵,这些宫女基本上都是处女吧?大部分还是妙龄年华,输给皇上也会开心一点吧?你不会觉得是太监的血好一点?” 二皇子寒了一下。换成是他也喜欢少女地血而不是太监的血。 等他们准备好的时候。皇后、太子、三皇子等都过来了,都看陆羽要做什么。 陆羽先让太医们把一批宫女领了进来,在进来之前,让她们都用纱巾蒙上了眼睛。 “诸位请放心,我只要大家一点血,你们也看到,有众多姐妹一起,只要一人一点点就可以了。不会痛、不会让你们的身体有问题,耐心下来等着就可以了。”陆羽安抚了众宫女。然后让太医们把水蛭、也就是蚂蟥,让它们叮咬在宫女们手臂地血管处。 蚂蟥叮咬并不痛,甚至不如蚊子,很多农夫在插秧地时候,都不知不觉间就会被叮咬的。但它那无骨的黑褐模样实在让人不寒而栗。都怕会钻进身体里。而且吸血的速度不快。需要一定的时间,为了不让宫女们尖叫。才让她们蒙着眼睛。 现在的效果不错,大家都没有觉得有什么痛,虽然感觉怪怪的,但还是静静的等着。 皇后、皇子、太医等人,都是匪夷所思。看向陆羽的目光,都有一丝害怕,感觉他确实是旁门左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等狂吸血地蚂蟥身体渐渐鼓起来的时候,陆羽领着一个太医到了后面,开始给皇帝放血! 在陆羽的坚持下,太医颤抖着割了皇帝手腕上的血管,看着有点黑的血液流出来,太医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这真地是中毒了。 听到太医地低声惊呼,皇后等人都进来了,看到他们在给皇帝放血,不由大怒。 “放肆!竟敢戕害皇上!”皇后怒叱一声,就要叫人把陆羽和太医抓起来。 二皇子已经得到了陆羽的预警,这个时候,虽然提心吊胆,但也硬着头皮解释:“母后,你看这血,这颜色、这气味可正常?父皇是中毒了,而且已经到了血液。陆羽只能把父皇体内地毒血换掉,不会有事的。” 看着陆羽笃定的样子,加上半天的大动作,皇后也看到了血的异常,暂时按耐住了,但人退出去了,不敢看着皇上流血。 放了差不多一碗血之后,陆羽让太医止血,然后让另外的太医,把宫女们手臂上的蚂蟥抓了过来,一只一只的放在皇帝的血管上。 蚂蟥的生命力比蟑螂还强,就是把它斩断都不会死,一点毒血也没事,但毒血它们还是不会狂吸的。不过陆羽现在要的是它们把吸的血吐出来,让太医们早就准备好的药粉洒在水蛭的身上,刺激着它们吐出血液。 花了不少的时间,一只只蚂蟥鼓鼓的身体干煸了下去,血液输入到了皇帝的身上。 外面第二批蚂蟥,也已经在另外一批宫女的手上吸满了血,继续给皇帝输血。 放血、吸血、吐血……重复这些动作。皇族们已经没有开始的愤怒了,因为似乎真的新鲜血液进入了皇帝的体内。 在累倒了所有的蚂蟥、所有宫女都吸血过两轮之后,从皇帝体内放出来的血,已经是鲜红的了。 陆羽让太医包扎好皇帝的伤处,在最后一批蚂蟥注入血液之后,清理了蚂蟥,让脸上已经由黑紫变得发白的皇帝休息。 这个时候,已经忙碌到半夜了。 陆羽和二皇子、太医们,是全程忙碌,不敢松懈,忘记了时间。等候的皇后等人,因为无所事事、加上忧心,都等得不耐烦了,但因为关系皇帝性命,也不敢表露什么,都等到了现在。在听到皇帝基本上没事,在休息之后,大家才各自回去休息。 打发完宫女们去休息,二皇子也叮嘱太监们让这批宫女最近一段时间都不用干活、吃好、休息好,以备还要用血。然后才让人准备饭食,一行人才松懈休息。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你想要什么 对于陆羽今天的发挥,大家都有满肚子的疑问。二皇子已经看到结果了,陆羽也向他解释了不少,等到停歇下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布置,没有多问。但其他的太医们则忍不住围绕着陆羽请教了起来,他们已经听说了那几个太医院最资深的权威太医被软禁的事情,对陆羽又敬又畏。 对于他们的问题,陆羽都是敷衍几句就算了,解释都懒得解释。对于皇后、二皇子等人,是没有办法,自然要编一个海外的故事来解释。但对于这些专业的医生,言多必失,也没有必要向他们解释。 虽然如此,但太医们没有一个对他的敬佩减低,只是认为他不愿意告诉他们而已。这些也是能够理解的,就算是他们这些进入了太医院的,哪个心里没有比较之心?为了不让别人超过自己,除了自己不断努力之外,就是不能把自己擅长的随便告诉别人。不过,今日的案例,他们都已经记下来了,回头就能整理出所有的步骤。 这一夜,陆羽一直守候在宫里,那些初次有机会的新晋太医们,自然也是跟着陆羽身边守护了一夜。二皇子布置了一些事情,可能是把消息传出去、和他的亲信开会、把那几个太医收监之类,天亮的时候,他也红着眼睛来守着。 早上,御膳房送过来早点,熬了一夜的陆羽、二皇子和太医们,匆匆吃了一点东西。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太医们已经检查过,皇帝体内的毒素已经消去了大部分,剩下的换血也没有用了,只能慢慢服药调理,现在还没有清醒。只是因为毒素在体内运转了几日、加上昨晚大放血,导致身体非常虚弱。 陆羽让他们再输血一次,要是在现代医院,费用昂贵、自己亲人不够输。一般够了就慢慢条理。现在这不同,皇帝还怕缺少血源?还怕没有补品? 从昨晚同血型地宫女里面挑选一部分比较强壮的,让她们再次蒙着眼睛吸血,休息了一晚上的蚂蟥都奋勇的吸血。 这些宫女虽然都蒙着眼睛。但比起昨晚来,都有点颤抖。林雷很显然,昨晚回去之后,大家互相有讨论、也可能有其他看到的宫女、太监走漏了消息,让她们知道是被蚂蟥叮咬。现在虽然看不到,但心里毛毛地感觉还是有。 还在吸血的当口,皇后等人再次来了,除了皇后率领着后宫嫔妃、皇子。还有几位近亲王爷也都来了。 陆羽正安排人把里面完全的清理、清扫了一遍,也替皇帝把卧榻、被褥、衣物完全的换掉了,加上宫女们搬来鲜花,已经把昨日浓浓地血腥味去除得差不多了。 几个王爷昨日没有见过那吸血的阵势,虽然已经听说了,现在亲见,看到那黑褐的蚂蟥叮咬在宫女们白皙的手臂上,还是感觉有点寒。 大家陆续进入里面,看了一下皇帝地情况。就算是普通人,也看出比起昨天来。状况好了不少,都放心了许多,都陆羽另眼相看。 不过,也有人还不满意。 从里面出来,皇后就漫不经心的对陆羽说道:“陆大夫。现在已经完全按照你的方法来做了。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医。也已经被收押了。可是结果呢?你昨日如何说的?” “母后,陆羽虽然说一日之内能让父皇醒来。但您昨晚也看到了,毒素已经严重侵入血液里,现在大家都能看出父皇情况大为好转,但凡是需要有个过程……”二皇子替陆羽辩解了起来。 皇后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反问了一句:“焉知不是更加恶化?未能看到皇上醒来,终究未见效果。” 虽然二皇子要叫她母后,但那不过是礼貌上的,二皇子不是她所生的,皇后地亲生儿子是当今太子。 陆羽不露痕迹的拉了想要辩解的二皇子一下,他心里很清楚,皇帝没有醒来,是不能说有效果。虽然大家看得到、这些专业的太医们能够证明,但别忘了,之前说皇帝有怪病、没有中毒的,也是太医,而且是更加资深、得到东宫信任的老太医。 “启禀皇后娘娘,一日有十二时辰,草民是昨日黄昏方才开始医治,就算从草民接手开始,也要到下午方见分晓。请娘娘放心,陛下乃真龙天子,定安然无事。” 二皇子是聪明人,看到陆羽自己出头辩解,明白他的用意,当即没有做声,恭敬的站在一边。陆羽和皇后辩解,让皇后不快、或者得罪皇后,他还能保住,等到皇帝醒来就好了。但如果他得罪皇后,陆羽就没有办法了。 皇后没有说话,自行坐下来等。其他人当然都是跟着皇后来,皇帝随时可能会醒来,连皇后都在这里等着,其他人当然不敢回去休息。 一众皇室成员,加上献血的宫女们,还有服侍的太监、宫女、陆羽等人,不由得把偌大地宫殿挤满了。 这也给了陆羽为首的医疗团队极大的压力,他要来的太医都是最新进入太医院的,平时只是给宫女、太监看诊、或者由皇帝派到大臣家抚慰地时候,给皇室要员看诊轮不到他们,现在面对着几乎所有地贵人们,都暗暗流汗。 陆羽和二皇子也有压力,只不过两个人抗压能力好一点。 皇帝只是虚弱,多输点血或许会快一点醒来。蚂蟥作业速度是很慢的,没有现代设备输血那么方便,陆羽此时也让太医们动手,先取了几只蚂蟥过去,把血液慢慢输入皇帝体内。 顺亲王非常地震惊,这样的方式闻所未闻,而他是和二皇子一起保荐陆羽的人,自然比其他人更加关心。天知道在保荐陆羽给皇帝诊病前他一次都没有见过陆羽!他的信心是来自皇帝对陆羽的认可,还有一双让他骄傲京城的儿女的恳求。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半个时辰之后,已经完成了这一轮的输血。经过一夜的休息,昨晚输的血开始见效、加上现在的持续输血,皇帝的脸色红润了许多。 当大周朝的皇帝同志有点困难的睁开已经闭了几日的眼皮,看到的是一双双带着血丝的眼睛,大家都在屏息看着他。 看到皇帝醒来了,大家都是一阵激动,除了激动,就是放心,特别是那些太医们。 “皇上,您醒来了。草民陆羽,前些日子,曾经得见天颜。”大家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主持这一次换血的陆羽,是最平静的一个,先向皇帝说了自己的身份。 皇帝刚刚醒来,意识还有点模糊,看到周围的人群,只有一个老二是熟悉的,更是不解。听到陆羽的话,才回想起来,这个人是陆羽,其他的人是太医,也能看出来,只是都不熟悉。 “父皇,您醒了!”二皇子激动的叫了起来,然后马上叫太监把准备好的参汤拿来。 听到里面的动静,其他皇族都涌了进来,看到皇帝没事,都非常高兴,只是心底有没有人有其他的心思,就难说了。 皇帝醒来之后,有最好的营养补品,有最好的大夫条理,恢复的速度是很快的。当然,现在对于他的饮食,都是非常严密的核查。 虽然陆羽的作用已经完了,剩下的他帮不上忙,其他方面他不如太医们专业,但大家都已经相信他的神奇,为了以防万一,皇后还是把他留在宫里。 二皇子知道陆羽担心外面,答应帮他传信除去,告诉蕊香她们已经没事了,也会让人保护好她们,陆羽才安心的在宫里看护皇帝。 皇帝状态好了一点之后,陆羽便提议转移了到了另外一个宫殿。他极有可能的是有人下毒,但也可能有其他的意外,比如说这宫殿里、卧榻下有毒蛇什么的,放的花和其他什么东西混合有毒之类的。在没有查清楚中毒源头之前,一切极有可能,还是小心为上。 在宫里又住了一晚,等到第二日中午的时候,皇帝已经可以打起精神见主要的大臣了,只是还无法亲为批阅奏章,只能听取几位重臣的汇报,对一些重要又紧急的事情做出批示。 在大臣们离开之后,陆羽又被叫入了御书房。 在陪皇帝养病的时间里,他又被皇帝要求讲了许多海外各国的地理、风土人情等事。 “陆羽,这次全靠你救了朕,你想要什么?朕都赏你!”这几日没有亲政,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皇帝显得很开心。 第二百二十章 皇帝任务 皇帝的话,让陆羽微微一怔。 救了皇帝的命,自然会得到封赏,这一点是谁都能想到的。只是陆羽没有想到皇帝会那么快封赏他,应该还有一些事情更加紧急的…… 上一次的封赏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现在皇帝直接问,让陆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这东西是一定要的----推辞等于要皇帝欠着你的人情,是何居心?但这口也真的不好开----你琢磨不到皇帝的意思,如果他有了打算,只是试探,要多了就麻烦了。 只是犹豫了一会儿,陆羽便开口恭敬道:“若论赏赐,上次陛下已经提前赏陆羽了。不过陛下既然让我开口,学生也想要把心中想要的说出来……” 他是御赐同进士出身,也可以算是天子门生了。不是当官的,不能自称微臣之类的、而草民、在下之类的又有点太刻意了,所以他选择了用学生一词。 皇帝微笑点头:“上次是上次,这一次不同,你尽管开口。”他自己封的天下第一博学在他面前自称学生,让他感觉很不错。 “学生想要……陛下龙体安康!” 这话说出来,皇帝不由得一怔,随即笑道:“你不是已经帮我解毒了吗?有太医调养,很快朕便能安康。陆羽,朕知道你忠心一片,不过朕有心赏赐,你还是想一个你自己需要的。” 虽然这样回答,不过皇帝看向陆羽的眼神,已经有那么一丝的琢磨了。 陆羽摇了摇头,“学生下面的话,可能有点大逆不道,但此处没有其他人,学生还是想要和陛下说真话,请陛下恕罪。” 皇帝表情稍微一凝。又恢复了自然,“朕赦你无罪。如汝所言,此处只有朕和你两人,有话但说无妨。” “身为大周子民,本应希望我大周朝千秋万世。不过学生查看史书,了解海外其他国家的历史。发现从来没有一个国家千秋万世过,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朝代更替……” 皇帝表情凝重了几分,他本来猜想的是陆羽想要说下毒之事,以为陆羽知道了什么,没想到陆羽挑起的话题。s似乎有点沉重。 “就我华夏大地,从夏朝开始,到如今几千年,也未有超过千年的朝代。每个朝代开国之君往往都是气势不凡地英雄人物,而能够维持几百年的朝代,往往是开国后三五代内便会出一位中兴圣君、把国家打理得非常强大。” 皇帝若有所思,点点头。示意陆羽不用在意,继续说下去。 “陛下是我大周中兴圣君,经过几代先皇地打拼,大周边疆安定,有了繁盛的基础。陛下更是开明远见,在保持农耕水利的基础上,大力促进了工商的发展,这些年大周朝的繁华,有目共睹,世界第一。”这也不算是马屁。说的都是实话,而且因为陆羽了解不够、时间不够,说的还不全。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陛下的基础上,一位英明圣君,可以让一个王朝多维持几百年,只要每几代内出一位陛下这样的圣君,大周朝千秋万世也是可以期待地。” 皇帝微微一笑:“这时候该有个转折了吧?” 陆羽点点头:“不错,学生说这些,只是要让陛下明白陛下的重要性。您龙体的安康,关系到不仅仅是您。还有整个天下、整个江山、大周的未来。所以,这一次出现的中毒事件,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学生以为,这当是人为下毒,陛下应当彻查、严办。以儆效尤。日后还需严加防范!” 前面铺垫的话。为地就是这一句! 虽然二皇子对他不错,但陆羽并不希望这个时候乱起来。哪怕是二皇子上位。现在的皇帝正是把国家搞得最繁华的时候,国家乱不得,一乱国运就变了,还需要一二十年的稳定,等再过一二十年的快速发展,国家就会到一个难以动摇的状态,就算皇宫混乱、新皇新政,也不会影响大局。 皇帝眼睛微闭了起来,陆羽的话,他岂会想不到?身为皇帝,他更加震怒有人敢对他下毒。只不过这事情明显跟后宫里面的皇子、嫔妃有关,就算是买通的太医、太监,背后的主谋还是不外乎三位皇子地三派系。不弄清楚,总不能把儿子们抓起来严刑拷打吧? 陆羽没有说话,等着皇帝发话。 “陆羽……” “学生在。” “你能想到这些,你自然也能想到朕的难处。” 陆羽默默点头。 皇帝认真说道:“朕素来以仁义宽厚治国,这一次虽然发生了不可饶恕的问题,但牵涉到的幕后很难说……朕也只能示以仁厚、以后防范,但暗地里,也已经开始彻查。只是,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查明幕后、也需要时间来证明哪些人没有二 “陛下英明,学生幼稚多虑了。”只要皇帝有这个警惕心,陆羽就放心了。相比于在三派人里面找出幕后,皇帝自己的人手哪些被买通了,是更危险、更重要的事情。 皇帝笑了笑,“你从江山、百姓、未来的角度来关心朕的安危,朕甚是欣慰。” 他心里暗叹,如果他们几个能把目光放大一点、放远一点,从这些方面来考虑问题,朕自然会让他继位,何许时时刻刻私下经营? 对几个儿子的感慨,皇帝不会说给陆羽知道,他很快又说道:“陆羽,你做状师的时候,不是有些案件地实情,是靠着你的调查才水落石出的吗?不如这次就让你替朕私下调查吧!” 这话让陆羽一阵冷汗,看来做皇帝的,什么都调查过啊!他强调有些案件的实情,是靠自己地调查才水落石出,说明他也知道孙晋堂地案子不是实情。只是……连皇帝都调查不到我以前的经历,他会不会怀疑呢? “陛下,学生担当不起。做状师调查了解地,只是一些小问题,此事严重,只有陛下亲自调查,况且我是……二皇子的人。”陆羽勉强婉拒。 皇帝眼睛眯了起来,没想到陆羽直接承认是二皇子的人。没错,在事情水落石出前,能获得利益的二皇子也是嫌疑人之一,虽然二皇子和陆羽的努力救治,让皇帝很欣慰,但没有调查清楚前,焉知不是一切都是故意的? 这个问题说不下去了,皇帝也不可能真的让陆羽去调查,这关系到皇家脸面,他自己都是私下调查。 “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贪名逐利之辈,或许是你小富则安,也可能是明哲保身。不管如何,你都是救了朕,既然你不说要求,朕就赏你一道旨意吧!陆羽忙跪下谢恩,虽然不知道内容,但上次只是搞定了一个老外、陪皇帝说说地理见闻,就获得了三重封赏,这一次肯定不会差。 皇帝自己拿了一个卷轴扔给了陆羽,“这是一道没有书写的旨意,以后你想到要什么,可以求朕给你。” 陆羽有点惊讶,这等于给了一张没有填写的支票。只要不是谋反大罪,甚至可以求皇帝饶命,相当于一份免死金牌! “多谢皇上。”陆羽磕头之后,恭敬的把那没有写的圣旨收起来。这是皇帝给他的第三道圣旨了,对于一个普通大臣来说,一辈子可能都难以获得皇帝三次给圣旨。 “上次朕的封赏,似乎给你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陆羽心里快速的思索,京城是在皇帝眼皮底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干脆如实交代,“呵呵,虽然有不小的压力,不过学生也通过仁义书局出版了几本小册子,利用这压力小赚了一笔。” 皇帝莞尔一笑,这些他当然一清二楚,自然有人禀告于他,拿皇帝封赏事情来赚钱的,也就陆羽这么一个吧? 他并没有介意,这正说明了陆羽的能力。 “你想过我为什么会封你为天下第一博学吗?” “这个……学生觉得陛下是想要让大周朝的贫苦子弟们塑造一个榜样。”陆羽小心的说道,不能说自己随便猜测皇帝的用心啊。 “此其一,给你三道封赏,就是要塑造一个学习榜样。其二,是有一个任务,想要让你来担当,让你闻名天下,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必要,顺便也考验一下你如何应对。” 陆羽暗暗叫苦,皇帝都郑重其事的任务,还能简单吗?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从皇宫里出来,陆羽还在思索着皇帝的话,虽然这只是两个人的对话,并没有公开、更没有写下来,但对于皇帝来说,君无戏言,从他说话的表情,陆羽也能够看出他的决心。 这让他出宫的时候,略微有一丝激动和兴奋,又有一丝迷茫。 暗问自己,行吗?做好准备了没有? 不出意外,知道陆羽获批准出宫,二皇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了。 不过这一次陆羽进宫的时候,是皇宫的马车带来的,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出来,侯七的马车也没有在外面等着。所以,二皇子坐着马车送他回去。 一位皇子亲自用马上送一个普通人回家,这绝对是非常罕见的事情。 柳二原本对于陆羽的态度,也不过是一个用来生钱的。把陆羽捧红了,以他出书赚钱。不过半年的时间,就靠着几册西游记和几本揭秘的小册子,仁义书局的利润就达到了一万多两,这是难以想像的巨额利润。而除了陆羽现在手头还有两部完成的作品之外,更加让人重视的是,他在经商方面的长远目光,他的那些对邻国的提议,已经不仅仅是生意上的利益了。 正是因为年后见面的那次详谈,让柳二对陆羽另眼相看,不再是把他看成一个生财工具,而是认为此子能作幕僚。几个月后,陆羽能够得到第一才子柳永的认可,更是让柳二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而前些天陆羽的第一次进宫,就制造了一个几波轰动的效应,让他在看到那两道圣旨的时候,对陆羽的重视又提高了一个级别。 现在经过这一次对皇帝地换血救命。加上皇帝对陆羽的态度,柳二已经把陆羽提升到了最高的重视级别,不是一个可能有用处的普通状师,不是一个能为钱银做出保障的畅销书作者,不是一个普通幕僚。而是像对待朝中大臣一样来拉拢地宫外盟友! 有了这样的想法,柳二很聪明的利用好了这次为皇帝救命期间大家同吃、同住、同熬夜的“战友情”,只是笑着说送陆羽回家,在路上让他放心,说有怕人保护好陆羽的亲人、告诉他们没事,并没有打听皇帝和陆羽有那些私密的交谈。 对于二皇子的聪明,陆羽也不糊涂。去年从聂蓉萱那里打听到柳二真实身份的时候,他就开始思索要不要和柳二攀上关系,这是一棵大树,但也可能会站错队伍。包括过年时候徐纶师爷的老人言,他都仔细的参考了。在决定进京地时候,也就等于决定跟随柳二一系了。只是当初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能进入皇宫,能得到皇帝的赏识,已经出乎了陆羽的意料,但他已经和二皇子绑在一起了。是故,在马车上。他还是把和皇帝在一起的时候说的话,特别是今日离开前的一番对话说了出来。 听完陆羽的话,看着那一份空白圣旨,柳二微微有点激动。他身为皇子,自然不会在乎什么恩赐,但这一次不同,皇帝明显对陆羽分外重视,而要交付给陆羽地任务,隐约也暗合他的心意,是他以前曾经向皇帝进言过的东西。 陆羽是他的人。肯定陆羽,就是肯定他,也知道陆羽不会瞒他,这会不会是皇帝借着陆羽来暗示他什么呢? 有心觊觎皇位的皇子,自然比一般人要能干一点,纵然是天子的诱惑,对于柳二来说,也只是稍微的激动了一下,随即就冷静了下来。这只是皇帝的口头圣谕,在没有正式的旨意下来。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而且,焉知这不是龙椅上面那位对自己地试探、考验? 看着二皇子的沉吟,陆羽能猜到他心中的顾虑,只是这些他不能说、不能讨论。因此。还是让自己显得平庸一点的问道:“二皇子,这事我们该怎么办?皇上的重任。我未必能承受啊,到时候要是连累……” 柳二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微笑着宽慰:“陆羽,你不用担心,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天下读书人都梦寐以求的机会,成了你将闻名天下,败了……有皇上授意,有我支持,怎么可能败呢?” “多谢二皇子,陆羽定然不负所托!”陆羽一副忠心耿耿、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 陆羽要的不是柳二让他放心,而是要柳二对他放心。 夺嫡派系最怕的是什么?是心腹地背叛!陆羽跟随柳二的时间不长、也没有进入他的“竞选团队”核心,不能算是心腹,但现在越来越有影响力,受到皇帝的器重,固然能在柳二面前加分,但也可能让柳二怀疑他是皇帝用来监视他的! 两人在马车上一路商量、说这话,一直来到陆羽住地地方,皇家马车,人人回避,比侯七地马车要快许多。 “这事儿就按照皇上的意思去作,你也不需要担心京城地各方势力会影响到你,需要安排的,我会让人安排好。你自己做好准备,这还是需要有真本领的。”下车前,柳二再次叮嘱了一番。 陆羽受教下车,在门口恭送柳二的马车离开之后,才转身看着这虽然离开才两日,却好像经历了生死两重天的院门。 前日宫里来人,把陆羽接走了,这在附近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都猜测着那院子的主人是谁。但有御林军守护,一般人不敢过来打听。 现在御林军已经撤了,而又有皇宫马车送陆羽回来,让附近一带的街坊都忍不住远远观望,互相打听这一家的来头。 陆羽没有理会其他人,自行回家。他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觉,这是一次包括他自己利益和天下人利益的赌博,如果无法救皇帝的命。他和他在乎的人,可能会被杀头,而天下也可能乱起来。他不是医生,蚂蟥地方法,就是在现代也是偏门。能没有压力吗? 不用他敲门,院门已经打开了,带着泪光的蕊香投入了他的怀中,红红、菲菲在两旁激动不已。 有些话,不能多说,像她们几个,知道得多了,也只有更加担心。所以,陆羽并没有多聊皇宫里面的事情,在听着她们三个叽叽喳喳的诉说担忧、紧张之后。露出疲惫地神态,让她们准备吃的、以及沐浴休息。 因为不知道陆羽什么时候回来,自然没有准备好一切,又不知道他在皇宫里面的情况如何,这两日她们三人也都茶饭不思,现在看到陆羽疲惫的样子,心疼之下。一涌而去、各自分工。 看着她们忙乱的样子,陆羽心头萦绕起一阵温暖。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人都有难过的坎,就算是做一个普通人,也有柴米油盐的忧心,并没有绝对的平静。现在已经不能做普通人了,那就需要努力做到最好。 等饭菜上来的时候,她们三个人都在一边服侍着陆羽,红红给他盛饭、菲菲给他泡茶、蕊香给他夹菜,经历这紧张地小别,大家都格外的珍惜。 陆羽也毫不客气的大吃了起来。 红红看到他好像饿了很久的样子。忍不住笑问:“先生,皇宫里面难道不管饭的么?”在她看来,就算是犯人,也管饭啊,而先生是被接着去、送回来,自然不是犯人。 陆羽白了她一眼,“当然管饭,御膳房云集天下名厨,做出来的东西也不会差。不过你们先生我今日几乎都是和皇上再一起,虽然不是和皇上同席吃饭。但身在皇宫,还是得注意斯文不是?” 为了斯文,不敢吃太多,三个妮子都笑了起来。而得知陆羽是和皇帝在一起,又是一阵骄傲。而“你们先生我”的用词。让她们心里暖暖地。 吃饱喝足之后,陆羽又在几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然后好好的睡了一觉。在皇宫里先熬了一个通宵,这两日陪着皇帝,时刻准备着,没有睡个安稳觉。 陆羽在家睡安稳觉的时候,京城里面却是暗流涌动。 这一次皇帝中毒的事情,虽然遭遇到宫里面的禁言,太医院的太医们都不敢乱说,但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那么多太医参与、还有一批太医入狱、宫里又那么多的宫女、太监,如此动静要完全没有消息传出去是不可能的。而且,本身几位皇子,也会把这事情和自己派系地重要大臣商量对策。 是以,这事情,还是在这两日间,传遍了京城主要高官和大户贵族之间。一时间,各个震惊、人人自危,害怕天子震怒受到牵连。都思索着对策、看着事情进展。 而几位皇子,更是在事情的漩涡中心,虽然皇帝没有公开的表示什么,但谁都能猜到皇帝会让人私下调查,至于是让谁查、怎么开始查,就是大家不便公开讨论的范围。 制造出这样的事情来,除了微乎其微的意外,几乎可以肯定有获利者,可现在皇帝已经被陆羽和太医们治好了,获利者变成了最危险的人,是毁灭证据、隐忍下去?还是铤而走险?皇帝一旦查到蛛丝马迹,会做什么样的举动?下毒的幕后之人,为了保全自己,会不会顺便陷害对手? 这些关系着朝政的未来,更关系到几位皇子地未来乃至性命,没有人敢大意,都是紧张精神分析,利用关系搜索情报。 这样的日子连续过了数日,各方都没有抓到谁的辫子,想要陷害谁也没有机会,宫里皇子们、朝中大臣们、皇亲国戚们……大家神经还是紧绷着,都按兵不动。连事件的受害人,也是大家压力来源的皇帝,也是按兵不动,还是一如往日地做着他地仁义之君,身体调理得七七八八,也亲历政务。 越是没有结果,越是让人感觉压抑得慌。 下面无数京城小官,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能在京城做官的,大多嗅觉灵敏,还是感觉到了一丝诡异气息,也都安静下来,察言观色、观察风向。整个京城,似乎都笼罩着一丝压抑地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消息打破了宁静。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个小消息,宛如投入在平静湖面上的小石子一样,激起了一圈又一圈波散开来的水纹,迅速传遍了京城所有高层势力。 这个消息其实也很平常,有一个外来的状师,在京城好几个月一直没有接活,现在刚刚接了一个小官司,在京兆衙门靠着出色发挥,摧枯拉朽一般的迅速打赢了。 这样的消息,对于堂堂大周的京城洛阳来说,真的是不值一提的极小事情,就算是普通百姓,都没有兴趣八卦。 但在这样一个特殊时刻,却被各方面的情报人员传到回自己府上,给主子们参考。 原因只有一个,这个打赢了一个普通小官司的外来状师,是最近风头正劲、身为二皇子门下、受到皇帝青睐、有着多层身份的----陆羽。 第二百二十二章 超级偶像 就在大家都把目光放在陆羽身上的时候,陆羽也没有让大家失望,随后接连打了十多个官司,基本上做到了每天一场官司的程度,而结果无一例外都赢了。 每天都有官司打、每次都赢,这对普通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在第三天之后,京城就开始了陆羽的新传闻,十多天持续下来,对于他来说,又有了一次新的高峰,仁义书局也及时的推出了关于陆羽的一本新刊物,节选了几个比较有意思的案子,向大家揭秘。 普通人只是羡慕陆羽的厉害,京城各路人马则一直在观察后面隐藏的内容。对于他们来说,陆羽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状师,而很可能是皇帝的一张牌。持续十多天的官司,虽然只是小官司,并没有涉及到各大派系的人和事,但大家都投入了非常重视的关注,也基本上得出了一个结果----是皇帝在给陆羽撑腰! 为什么皇帝要给陆羽撑腰?为什么皇帝要把陆羽摆上台? 这对于政治气氛浓厚的京城来说,是非常值得关注的,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始猜想:皇上是不是要把二皇子作为接班人栽培?而有一部分,又有其他的想法:皇上是不是要把二皇子摆出来?摆到太子的对立面去?这是用来鼓励二皇子、还是用来刺激太子十多天前的皇帝中毒案子,还是没有结果,这让人心惶惶的局面继续下去,大家都知道。不是皇帝没有查,而是没有公开出来而已。如果真的是哪位皇子做地,那他肯定没有前途了,但在没有出来结果之前,任何人都没有轻举妄动,站队要早。但站队更应该选清楚队伍。 坊间的看热闹、各个府上的暗自思量,对于陆羽来说,都是不值得关注的事情。他这些天一直忙碌着,对于后面的政治目的,他不需要多想。 毫无疑问,这是皇帝在背后支持他。他来京城已经好几个月了,这些日子里,就算是玩也懒得去接官司,反正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既然已经有赚钱地途径、又已经很二皇子联系在一起了。也就不需要冒着可能得罪某些派系的风险去打官司。 而这一次,皇帝的支持、授意,能不打吗? 有皇帝地授意、二皇子的安排,所以他接连的打了十多场官司。这让他状师之名迅速在京城传播开来,加上本来的畅销书作者名、皇帝封赏名,可以算是风头一时无两。 皇帝的用意,已经直接的告诉了陆羽,所以他可以安心的执行,不像其他人那样反复揣摩圣意。那天皇帝说要给他一个任务。陆羽本以为是非常艰难地事情,听完之后,才知道其实和自己想地差不多。 在刚到京城的时候,陆羽和二皇子在仁义书局会面了,那次私下谈话。在欧阳修离开之际。更是说了很多只有两个人知道的话。也正是那一番带着经济头脑、政治远见的话,让二皇子对陆羽刮目相看。在之后的时间里。二皇子和幕僚仔细研讨过了这个话题,觉得对于国家、对于个人,都是有重大利益,所以,选择了一个适当的机会,向皇帝进言了。 皇帝乐于看到儿子们有出息,但不会过于的褒奖他们。当时的反应,很平淡,随后便没有再提这事,柳二也没有再多想,现在他已经自己开始策划运行,从民间的经商、仁义书局地角度,开始布局对周边各国的商业、文化大规模侵袭。 皇帝当然没有忘记这事,他一直在看着,看了几个月,心里已经拿定主意。等到见到陆羽的时候,陆羽的表现让他惊讶,当即想到这是一个契机。所以,那时候对陆羽的破格封赏,就是提前地布局。等到他中毒地时候,已经过去一段时间,陆羽的名声,已经传遍京城,开始向天下各地流传出去。所以,他开始了第二波造势,也直接和陆羽交了底。 陆羽地任务,就是要被塑造成一个文化领袖,一个才气无人能比、博学天下第一、辩论讼事无敌的超级公众形象出来,这既然是要影响本国的民众,更是要去影响他国的民众。用比较现代化的话来说,就是要制造一个超级偶像,让他国百姓由崇拜偶像带动学习汉文化。 听到皇帝的计划之后,虽然符合陆羽的预期,但也佩服不已,没想到皇帝的目光这么超前,比起二皇子要远大得多。这是一个英明的决定,现代美国能成为世界上众多人向往的国度,除了第一大国的军事、经济之外,好莱坞数十年如一日的向世界各地输送偶像,也是非常重要的;日本能够在二战后半个世纪获得很多国家人民的认同,除了经济强硬外,他们无数的卡通漫画为其国家增加不少分数。 虽然现在时代不同,但如今的大周朝,是最强盛的,只要不沉醉在自满之中,向周围国家传播汉文化、价值观等,还是能有很大作用。 造势已经暂时告一段落,这几个月来,仁义书局已经加大力度对以辽国为首的周边国家输送书籍,以前觉得他们都是蛮夷,只有等着其他国家的商贩来上面,现在已经主动出击,在辽国的上京等地开设了书局,以比其他商人更低的价格出售图书。《西游记》也是拳头武器之一。 相比于零散的商贩,仁义书局是有皇家背景的大周朝第二大书局,无论渠道、财力,都不是一般书籍商贩能够比拟的。而如今的举动,在国内,有二皇子背景,出口关税可以降低不少;和辽国方面,又以睦邻友好、促进发展的理由来普及书店,税方面又能够适当降低,普通的小商贩可没有这样的优势。平时从大周贩卖汉文书籍过来,也是利润颇大,现在被仁义书局低价一闹,很多都关门了。 辽国方面因为本国百姓能够更便宜的价格买到更多的汉文书籍,对于仁义书局的行为,是采取支持态度的。而仁义书局,在放弃一部分利润的情况下,迅速的占据了上京的书籍销售市场,并很快控制了辽国的大部分书籍销售渠道。周边其他国家,也都采取了同样的策略,只不过最大的辽国占据了最多资源。 现在陆羽配合皇帝的指示,是在休息状态,因为传播途径的关系,京城发生的事情,要传播到天下各地,传到其他国家,需要至少十几天、多至几十天的时间。就像现在,京城百姓讨论陆羽状师威风的事迹,已经过了高潮。而辽国上京,才刚刚开始传扬陆羽获得皇帝三道封赏的消息,前几本八卦刊物,也才送到。 公务上是休息时间,了解了趋势走向的陆羽,自然不会真的休息,他忙碌起自己的私事来。这几个月,快递邮局的业务,已经铺到了国内各大城市,京城发展尤其快。从仁义书局分成到的银子,也让他大把大把的投资了下去,有钱好办事,现在陆氏快递邮局,已经有了相当的影响力。 陆羽当然不会满足,他现在借机开始跨进长途,首先开通京城到辽国上京的线路。 如果爱连锁餐厅的项目,也没有疏忽,通知孙晋堂带着开封十家餐厅的业绩账目、流程,来到了京城,然后放出消息,开了一个招标会。把餐厅各地开分店、加盟点的授权卖了出去。京城就算了,这一块肥肉已经给了二皇子。 二皇子投资在京城已经开了几家分店,试验的效果还是不错的,二皇子下面的人,正大力准备扩大分店规模。这些情况,精明的商人不可能觉察不到,加上孙晋堂带来了开封的业绩账目,让很多人都激起了热情。 招标会卖出了二十多个地方的加盟权、流程,一下子筹得几万两银子。这让孙晋堂激动不已,这半年来,他已经了解到了赚钱的辛苦,看到陆羽只是一份合同、一份流程就能卖那么多钱,不由得庆幸不已。 虽然他也能分到不少的银子,但十家餐厅每个月的利润还是非常客观的,这样出售让别人来开,让他觉得有点吃亏。对于他的想法,陆羽只是一笑了之,然后给了他一个新任务----到辽国上京去开分店。 第二百二十三章 冯茉茉带来的消息 这一日,陆羽安排了各方面的事情,终于能够真正的放松一下了。事实上现在这个时候,并不能真正的放松,皇帝查下毒的人还没有出来,始终是一个危机的事情。不过这事情管业管不着,操心也没有什么结果,还是顺其自然吧。 仁义书局在收到拜帖越来越多之后,也不能再任由放着,已经让人把装了两箱子的挑战性用马车送到了陆羽这里。 现在陆羽没事,在家里拆着玩。庄不凡来到京城之后,也没有完全的在邮局工作,他也没有寻思着要再读书,一直细心替陆羽搜集京城各种情况的信息。 现在帮陆羽拆看那些拜帖、挑战信,他就起到了很好的把关作用,有些一看署名就可以扔到一边去的,就不用浪费时间看,只有比较重要的人士,他才挑出来让陆羽过目、斟酌要不要搭理。 有一些拜帖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没有收到回音,有的又来了第二封措辞更加不满的帖子,加上这些天打官司的事情,又让一批京城的名状师忍不住觉得脸上无光来挑战,甚至还有一些是其他州府慕名而来的。 陆羽很清闲(主要是小庄辛苦),蕊香和红红、菲菲三个人,则很好玩,她们把一封封扔到一边的拜帖都统计了起来,这也是一种荣耀啊,这堪比天下任何一个名人了。 就在他们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听到门外有马蹄声停歇,知道有人来拜访了,红红忙跑过去开门。 陆羽住在这里,虽然因为最近动作多,已经让有一些人知道了,但还不是很多人知道,会找来这里的,大多是相熟的人。 开门一看。外面来的是聂蓉萱。和她已经熟悉。红红忙过去帮她牵马进来,却发现外面还有一个人。 聂蓉萱低声让红红把两匹马牵进去。她自己已经拉着那个人先进去了。 天气已经暖和,他们在客厅里面,门是打开着。等到两个人一进入院子里,在厅内的陆羽,已经看清楚了。 这几个人,聂蓉萱已经经常被他拉来这里,早就已经习惯了来这里,看到她并没有任何的惊讶,但另外一个,则让他有点意外。 蕊香也已经看到,忙起身出去招呼,菲菲跟着出去准备茶水。庄不凡看了看惊讶的陆羽。暧昧一笑,轻声道:“先生,您忙吧,这些还是我带回去先挑选一遍。”说着赶紧收拾起来。 陆羽随便应了一声,他也起身迎了出来。 “呵呵,茉茉和蓉萱一起来了,实在难得啊。” 蕊香她们跟聂蓉萱已经熟悉了,但和冯茉茉则只有上京时候见过,知道她不是普通人,猜想她今日来。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此刻见陆羽迎接过来,也就没有再打扰,去把两匹马拴好,准备热茶水。 聂蓉萱被他们带得已经活跃了不少,但也不会热情话多。而冯茉茉则不知道是什么心态。没有说什么话。 跟着陆羽进入客厅里面,庄不凡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下。抱着一箱子还没有看地帖子离开。 “这些是送到仁义书局地拜帖?”聂蓉萱随口问了一句。 “嗯,懒得理会它们,用来生火好了。”陆羽笑着回答,他和聂蓉萱只是几天没有见面,而冯茉茉已经几个月没有见面,目光还是多留在了她的身上。 “冯……姐姐……有事找你,想要让我转告,我估计你现在应该有空了,就把她带过来了。”聂蓉萱有点尴尬。 这是去年发生那次事件之后,三个人首次正式地面对面在一起。年初上京的时候,要么是有聂永在边上,要么是分开来,没有私下面对过。 “茉茉……”陆羽指了指凳子,让她们坐下。 “陆羽,你在京城混得不错吗?看你样子,很享受啊!”冯茉茉看到那一堆放在一边的帖子,还有她们几个未完地统计,她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呵呵,一般般吧,生活就像强奸,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得了……”陆羽随口说了一句现代调侃话,还没有说话,就意识到有点不对。 偷眼一看,果然,冯茉茉和聂蓉萱的脸色都变了变,大家都想到了发生在冯家地下室里面的一幕“奸情”。 “咳……我的意思是,生活中难免有顺利、有不顺,无论顺境、逆境都应该要学会享受,才是积极的生活态度。”陆羽忙解释了一下。 冯茉茉轻哼了一声,淡淡的说道:“你现在皇恩浩荡,哪里会有什么逆境?入京不到半年就已经名满京城、很快就要名满天下了,恭喜你还来不及呢。” 这话让陆羽微微皱眉,蕊香三人都是惟他是从,从来不会顶撞他;和柳倩儿在一起的时候,脱离世俗;追聂蓉萱更多的是他说话,她以前话都懒得说,自然也不会讽刺他。不过他并没有往心里去,她来到京城之后,就远走江湖,现在会回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而她留意着自己在京城的情况,说明她也是关心自己。 到底去年地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而聂蓉萱不是“参与者”或“受害者”,只是“旁观者”,比冯茉茉更加容易解开心结。在尴尬过后,现在她已经平静了许多。看他们两个有斗嘴的意思,插嘴说正事。 “冯姐姐查到了鹰飞日月的消息。” 陆羽眉毛一挑:“狄锋?这家伙几个月低调得很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一直留在京城吧?。” 说起正事,冯茉茉也严肃了起来,只是对于陆羽好不急躁、甚至有点无所谓的态度有点气恼,她心里暗道,说完就走…… “你不要以为跟二皇子搭上线就能够荣华富贵了,对于这些皇家之人,你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哪怕是现在皇帝重视你,也不过是想要利用你,现在已经把你摆在状师、读书人的对立面,让很多人妒忌你。” 这些陆羽都知道,他淡然听着,没有说话。相比于皇帝影响天下的计划,读书人只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而状师更是极少数群体。 “你知道鹰飞日月藏在哪里吗?通过各方面的追查,他一直藏在将军府!” 冯茉茉说完,聂蓉萱补充了一下:“将军府指的是郑将军府,这是太子派系的核心。” 陆羽已经被卷入,自然也对情况了解了一点。郑将军是本朝地开国大将军,是非常有名的一位将军,虽然早就作古,现在说起将军府,大家都是指郑家。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但郑家在军方的渗透力、影响力还是非常大。(当初陆羽和蕊香初到祥符县听书的时候,那老头说的郑将军神勇无敌地故事,就是这个将军府地郑家。) 现在将军府主事的郑将军,其正室夫人和皇后是姐妹关系,而太子是皇后亲生地,也就是说现在的郑将军是太子的姨父。这样的关系,自然让将军府成为太子的嫡系核心。 “太子的人?”陆羽并没有多惊讶,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无非就是他们几个皇子的人。 聂蓉萱没有出声,这是很敏感的话题,虽然现在查到狄锋和将军府有关系,但也不能说是太子的人。 “你拿他没辙的。”冯茉茉幽幽的说。 大家都明白这意思,以狄锋的实力,是难以抓到的,再说捉贼捉赃,现在就算捉到他,他也不会承认是鹰飞日月。所以,就算陆羽把这消息告诉二皇子,让柳二出头、或者向皇帝禀告,都不能把狄锋怎么样、更不能把太子一系怎么样,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被倒打一耙。 “我不能把他怎么样,二皇子也不能。不过终归还是要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其实仔细琢磨,也不难猜到狄锋有后台支持。” 冯茉茉白了他一眼,“你不能把他怎么样,他却能随时把你怎么样!”聂蓉萱也有点担忧,“你现在受到皇上重视,而大家又都知道你是二皇子的人,太子会怎么想?别说你之前就坏了他们的事,就算没有坏事,为了打击二皇子的势力,你这样一个影响力日盛、又没有官职在身的人,也是最好的目标。” “你们的意思是……太子一系可能会让狄锋来杀我?”陆羽看了看冯茉茉,心里一暖,果然她是在担心自己,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事,怕自己有危险才赶来的。 两个人没有说话,外面又传来了动静,张望出去,却看到没有关的院门外,竟是柳永从马车上下来! 第二百二十四章 以圣旨的名义 三个人在客厅说话,声音不是很大,就算是外面蕊香几个不用心聆听,也不会听到他们说什么,但现在来了外人,就不方便继续把这个话题讲完了。 “顺亲王的世子来了,也是二皇子一系的,这事情我还是和他商量一下。不过你们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暂时都留在我身边保护我。”陆羽低声对两个人说道。 冯茉茉和聂蓉萱也看向了门口,见到从马车下来的年轻人已经走到了台阶前,聂蓉萱认出是柳永。 “你们和他不熟,不想见面的话,就先到房间里休息一下吧。”陆羽努了努嘴,示意她们到卧室里去,然后自己出去迎接柳永。 除了王府的出身,柳永还是京城第一才子,可以算是一个名人,所以出行的时候,一般是低调地坐着普通的马车。现在便是如此,而且不想要让太多人看到,看到开着院门,自己就走了进来。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陆羽有失远迎啊!”陆羽笑着迎了上去,然后挥手让红红把院子门关上。 柳永柔柔一笑,“东风。” “东风?”陆羽依稀觉得他这话有别的含义。 “孔明借东风。”柳永一边和他往里面走,一边打着哑谜。 “呵呵,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孔明借东风,可是非常关键啊。” 陆羽心知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做,而以他的身份,应该不会有什么为难的事,应该是二皇子这边有什么重要的吩咐吧? 步入厅内,两个人没有客套,也没有多行礼,自行的坐下。 “这里说话可方便?”柳永大概是下车的时候。从院门隐约看到了厅内有人。才有如此一问。 陆羽微微一笑:“方便,外面几个小姑娘很懂事。不会过来打扰,房内有我两个红粉知己,却也不会偷听。我也正有事要托世子带话给二皇子。” 柳永有点惊讶。看了一下房门,似乎没想到陆羽这么直接。 “你先说吧。”柳永微一颔首。 陆羽也不客气,压低了一点声音,“鹰飞日月这个人,世子也应该听说过吧?在我入京之日,他别带人在郑州路段图谋劫朝廷税银,我和一位江湖女侠适逢其会,费了很大劲,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拖到缉捕司的人赶到……” “这事,我也有所听闻。”柳永点点头,明白陆羽不可能是向自己邀功,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鹰飞日月还有一个身份,是隐藏在缉捕司的一位名捕,名唤狄锋。当晚在女侠和缉捕司多名高手地围攻下,狄锋独自逃走了。这几个月,缉捕司也在大力搜索狄锋地下落。而今天,我的朋友刚刚告诉我……” 听到这里,柳永已经明白了陆羽地意思,也知道这关系到二皇子。轻声问道:“哪里?” “将军府。” 听到答案,柳永和刚才陆羽的反应差不多,没有惊讶、也没有惊喜。他沉吟了一阵,轻声道:“这事儿我会转达到二皇子,不过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没有获得证实之前,没人能够确定这个消息是不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陆羽也顿时醒悟。他当然相信冯茉茉不可能骗她。但正如上次她们江湖中人和缉捕司都能够获得消息一样。谁知道不是人家故意设得局?比如说,如果二皇子或三皇子想要陷害太子地话。也是有可能放出这样消息出去的。 两个人心领神会,用不着说得太详细。政治的东西,两个人都不想掺和太多,但人在京城也是身不由己,谁都有其它东西需要兼顾,不得不做出选择。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柳永打破了安静,轻声笑道:“现在说一下我的来意吧!” 陆羽忙认真聆听。“我不是为了二皇子的吩咐而来,是私人事情。” 私事?这让陆羽有点惊讶。 “陆兄是明白人,元慎也不拐弯抹角。我想知道陆兄对舍妹……意愿如何?”柳永面带微笑,柔和的问道。 “咳……这个……” 陆羽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这样的话来,这不符柳永的身份嘛! 柳永似笑非笑的瞟了瞟卧室们,似乎再说:你在估计房间里的红粉知己? 这样一来,陆羽不好意思推搪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与郡主,一见如故,相处甚欢。不过,我们在一起,只是谈天说地、谈琴论音,可以算是知音,但并无……世俗男女之意。” “倩儿不够吸引力?” “哪里……倩儿小姐才貌双全,吸引力是非常大地。”陆羽有点尴尬。 柳永看着陆羽的窘迫,没有继续逗他了,笑了笑,然后严肃了起来:“陆兄到府上也多次了,倩儿见到你那发自内心的开心,是谁都看得出来的。平时在家,她也是期盼着与你相见,这是你不知道的。如果我没有看走眼的话,你对倩儿也是有爱意的……” 陆羽微微皱眉,不知道柳永今天来是什么意思,想要让我和柳倩儿别见面了? “你放心,我不是想要拆散你们,相反,我是想要撮合你们。” “啊?这不合惯例啊。” “其实……倩儿的婚事,一直就为人关注。只是以前我们家一直以年纪不大为由推托、加上她的才名让很多人自惭形秽,所以就拖下来了。但现在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去年宫里便有意指婚,倩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京城,以琴师飘云地名义流浪在外。” 陆羽隐约已经知道了他的来意,这些话,他也是知道的。 “现在她在家里,父王也不会让她轻易溜走了。这婚事还是要定下来的……” “世子的意思是……?” 柳永抬头看着他。“虽然从门当户对地观念来说,不太合适。但倩儿是喜欢你地。我这个作兄长地,不想看着她嫁一个不喜欢地人,她是有学问、有才气地女子。不能像一般人那样接受父母安排!“ “你的意思是让我向王府提亲?”陆羽苦笑了一声,“拜托,你也知道我们不是门当户对啊?我只是一个商人、状师,说得最好就是一个才子,可是倩儿呢?京城第一才女也就算了,王府千金、御封郡主,这能成吗?你能接受,其他人也接受不了。” 柳永却是平静微笑,“不尽然,王府的郡主不同于宫中地公主。只要皇上同意,一切都好说。只要皇上同意,我父王也没有话说。” 陆羽哭笑不得:“你要我跑去跟皇上说?皇上可能为我指婚吗?你很清楚,我现在不过是皇上想要为天下竖立一个榜样而有意塑造,可不是真正的御前红人。” 柳永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层,平和的说道:“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皇上,近期貌似有人托宫里指婚,万一皇上指婚了,倩儿的命运就几乎无法改变了,谁都不能抗旨。我们必须抢在前面请皇上指婚与你。至于你……别忘了,皇上可是给了你一道旨意,那可是无上恩典。” 陆羽不禁白眼,那是免死金牌啊,老子救了皇帝的命才换来的。或许哪天可以用来换回一条命呢。不过话虽如此。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柳倩儿被指婚给陌生人。 要说他对柳倩儿没有一点动心,那是假的。毕竟这么典雅脱俗、又爽朗洒脱的聪慧女子,他从祥符县闯荡到京城,也就见到这么一个。不让自己多想,主要就是大家的阶级不同。 “你……对倩儿没有感情?忍心看着她嫁给一个陌生地庸俗男子,从此郁郁寡欢、泯然众人矣?只是舍不得动用这道旨意?”柳永只是叹气,还没有用讽刺的语气。 陆羽苦笑,“当然不是这样,只是……”聂蓉萱和冯茉茉都是高手,只是隔着一道墙,想要听到他们两个说话,肯定是毫无问题的。 他思索了一下,干脆直接说,就如同说给她们听好了。 “我直接和您说了吧。我这里……”陆羽指了指外面,“外面三个,你都见过了,有一个是我表妹,我是要照顾她一辈子的,也就是说她定然是我妻子;这房间里,有两个刚刚避进去的,一个是缉捕司女捕头聂蓉萱,你见过的,另外一个就是我之前说过的江湖女侠,我对她们两个也是爱意深重,定然也是要做我的妻子。所以……” 柳永微微皱眉,陆羽身边有多个女的,他都是知道的,不过在他看来,都不足以和柳倩儿比、如果有机会和柳倩儿、陆羽应该会自觉让其他人作妾地,不过现在听到陆羽的口气,那几个都很重要。 他苦笑了一声:“好吧,我能理解。出身是做正室的理由之一,先来后到也是理由。不过……这是你陆家内部问题,而倩儿被皇上指婚他人,则是无法更改的外部问题。孰轻孰重?所以,你必须得马上行动,等确定了之后,再议谁做正室的问题。至于倩儿,我相信她是能够接受地,总归比嫁给一个不喜欢地人好。” 陆羽想想也有道理,且不说柳倩儿,聂蓉萱和冯茉茉也都还是未定的,没有定下来都是外部问题,变数大啊!等变成内部问题了,一切都好商量。或许…… “那我……找二皇子一起去?” 柳永点点头:“我能声援支持你们,但不便和你一起去地。”这算是答应了,他也松了一口气,又叮嘱了一番:“要快!” 说完他就起身告辞。 陆羽送他到门口,心里喜忧参半,如果成功的话,一次解决所有问题,如果不成功的话…… 等他送柳永离开后回来,聂蓉萱、冯茉茉两个人已经出来,面无表情的在门口拦着他。 看到情况有异。蕊香忙小跑过来。 陆羽明白她们是听到了刚才的话。想要找自己算账,心里好笑。故意也板起了脸,“不用多说了,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们或许不知道,上次我救了中毒的皇帝,他给了我一道圣旨,没有拟写的,就是说许了我一道圣旨的恩典。刚才你们也听到了,你、你、你都跑不掉,全部写上请旨,让皇上准奏嫁给我。” “你……”聂蓉萱还没有做声,冯茉茉已经瞪着他。 陆羽哈哈一笑,看她们的样子。就知道是羞恼矛盾,不是真地发火,所以也不多解释,从两个人中间穿了进去,去找圣旨! 蕊香没有知道开始地谈话,弱弱的问了一句:“怎么啦?” “不知道……”聂蓉萱和冯茉茉几乎同时说道,然后便想要离开。只是还没有走开,又想起鹰飞日月、想起陆羽让她们留下来保护他,只好停下来,想着这说破地事情。心里都有点迷茫。 (《超级状师》第一季完。) 《后记》 首先多谢大家一路的支持和陪伴,感谢所有订阅的起点书友,愧对大家。 在书里面,作者是老大、是可以操纵一切地上帝,但回到现实。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需要为衣食住行操心的普通人。 《越狱》在中国火了很久,但那是盗版火。在美国本土,收视率不理想,播完一季,下一季还可能会被砍; 《纳尼亚传奇2》在美国本土票房不理想,这个有名的系列,不会再拍了,准备好的第三集砍了; 《暮光之城》在美国本土票房很好,于是这个名气还不够大的片子,马上有续集计划,成系列了……美国佬的大公司尚且如此,我一个啥都不是的普通写手,又能如何?也抵挡不了订阅的影响。事实上大家看书多了,也能够发现,起点大部分作者都是一样的,订阅好的就能写多一点、写好一点,订阅惨淡地便草草收场。 原因只有一个,作者也是要吃饭的。 老赖我学历很低,以前只是一个小小的电脑技术员,现在写书三年,脱离了工作,现在深圳这边经济也不景气,出去找工作都没能入门。而我是需要养家糊口的,无奈,想要高尚也高尚不起来啊,状师正版订阅太低、起点也封推了、编辑也很够意思了,还看不到希望,实在没有动力,只能结束,另外写新书。 很多书友说宁可先暂停,不要烂尾,我能理解。其实真的要这样熬下去,多少还能比现在结束多捞几个订阅,而我另外去搞新书又不耽误时间,但我这人从来不喜欢玩虚的,说句实在话,断断续续、一个月偶尔更新一下,这样大家看得有意思吗?那些著名的太监书、或还在断更的书,有几本成功接起来了?有几本接起来还保持原来水平了?太监、断更,都只是大家留下个盼头而已。 现在我已经没有盼头了,这半个月没写多少,我也在迷茫矛盾中,并没有干出什么别的东西来、也没有暗暗去码新书——新书还没有出来、一个字都没有——这样还不如结束。 当然,和大家的意愿差不多,现在是第一部结束,算是一个段落。如果下一本订阅好、生活无忧了,没有了负担、压力,自然有兴趣接着写第二部、第二季。 (不是敷衍,就我个人也有过例子——《春光乍泄》结束后,有读者要求、自己也有了兴趣、过了一段时间又再加写了差不多繁体一集地后续内容。) 对于真心喜欢、支持状师的书友,特在此说声抱歉。我会在书评区置顶一个帖子,各位VIP书友可以在里面尽情发泄,批评、指责、骂都可以。 (新书还没有写,预计会在春节左右推出,欢迎还继续看天堂羽写书的老读者到时候捧场。) 天堂羽200年1月14日 www.80xs.cn八零小说网 - 全本免费完结小说在线阅读 TXT电子书下载 欢迎书友在本站后台留言、私信、评论!!!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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