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小姐她不装了》 第一章 白月光回国 卧室里,窗帘敞开了一条缝,清晨的阳光透进来,洒在床脚。 床上的人还在熟睡,身侧的男人倒是先醒了过来。 沈斯年从床上坐起来,肩背的线坚实而利落,他抬手抓了两下头发,侧头去看蜷缩着的温眠。 裸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圆润白皙。 他没忍住,俯身咬了一口,把人闹醒。 小姑娘翻了个身,嘟嘟囔囔地抱住他:“嗯?可是我很困。” 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的确还没清醒。 男人可不管,伸进被子里的手把人往自己身边揽了一些,俯身吻上她的唇。 细细蹂躏,声音从嗓子里哑着冒出来:“眠眠,乖一点。” 直到正午,两人才终于起了床。 温眠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一片红痕,都是男人留下的痕迹。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被人从背后抱住腰身,呼吸都洒在她颈间。 “从今天开始,搬回桥居苑,以后除了我找你,都不许过来,知道吗?” 镜子里,沈斯年明明还在吻她,说出来的话,却叫她通体发寒。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点儿颤抖。 沈斯年恍若未觉,半眯着眼睛,一下一下咬着她的肩膀。 “眠眠,我不是说过吗,楚楚回来,你就得搬出去。” 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一点儿低哑的笑意。 温眠有些僵,当初跟沈斯年之前,他的确说过,他心里装着的是宋楚楚,那个高傲的宋家大小姐。 他们青梅竹马的情谊,断然是她这个半道来的比不上的。 可这三年的时间,她还不够取代宋楚楚在他心里的地位吗? “你的意思,我以后算你的情人吗?” 她侧头,试图看清沈斯年的表情。 肩上的力道重了些,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眠眠,我不喜欢说第二遍,你知道的。” 沈斯年是谁,京城沈家的掌权人,高不可攀的存在,最讨厌的就是反复强调。 温眠低头,闭了闭眼。 沈宋两家门当户对,的确不是她一个山里来的贫困户能比的。 当初若非沈斯年的资助,她这样的人,哪有可能安安稳稳读完大学? 还记得和沈斯年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正好是毕业典礼。 父母从遥远的山里赶过来,只为了把她抓回去嫁人,给弟弟换彩礼钱。 她拼了命地挣扎,灰头土脸地摔在台阶上。 沈斯年就像救世主一样出现,挡住了父母不怀好意的眼神。 “多少钱,放过她?” 简单的六个字,十万块钱,父母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对不起,我会努力打工还给你的。”她想给沈斯年磕头,却被他温柔地扶起来。 直到这时候才看清楚,那是多漂亮的一张脸,比她从前见过的都漂亮。 “原来,你就是我资助的那个小姑娘啊?” 他笑着,直直撞进温眠的心里。 所以,后来沈斯年问她,要不要跟他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从回忆中抽神,沈斯年已经在穿衣服了。 熨烫好的西服穿上身,把他衬得格外挺拔。 “我让周姨过来帮你收拾东西,记得乖乖吃饭。” 他低头系着纽扣,若无其事地说着,仿佛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温眠站在卫生间门口,手摁在门框上,指甲抠得有些疼。 她努力忍着,垂眸应了一声“好”,听着沈斯年走出去的声音。 直到大门关闭的声音传来,她才终于失去力气,跌坐在了地毯上。 周姨来得快,给温眠做了饭,帮着她收拾东西。 “温小姐,先生说了,药得喝。” 虽然有些不忍,却也不得不按照沈斯年说的做。 温眠在这里住了快两年,周姨也见过她无数次,小姑娘性子软软的,总是很听话。 明知道药吃多了伤身体,却每次都照做。 瞧着放在桌面上的白色药丸,温眠低头苦笑。 他倒是什么都做到极致,根本不给她留什么妄想。 “周姨,他是不是去接宋小姐了?”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温眠没多说,默默地跟着搬家公司上车,回到桥居苑。 那是刚跟着沈斯年的时候,他给她买的小房子,户主写着她的名字。 想了许久,还是有些不甘心,拿了手机,急匆匆出了门。 机场人来人往,温眠还是一眼看见了捧花的沈斯年。 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脸上带着笑,似乎早就在期待。 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欢快地跑出来,被他张开双臂拥入怀里,看起来格外幸福。 温眠往柱子后面躲了躲,脸色煞白,她几乎可以想象,对方一定能闻到沈斯年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香。 明明,那个怀抱也曾属于她。 宋楚楚从他怀里钻出来,上下打量一眼,倒是十分满意。 “斯年,我好想你。” 出国的这几年,沈斯年也去看望过她,但这和她回来,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 男人勾唇笑着,摸摸她的头,顺势应着:“嗯,我也很想你。” “哎?” 面前的女孩忽然诧异了一下,歪头朝着某个方向看过去,像是有点儿惊奇。 “斯年,那是你资助的小姑娘吗?” 宋楚楚笑得单纯,抬手朝着那边指了指。 她怎么会没见过温眠长什么样子呢,圈里多多少少有人把消息往她面前递。 一个山里穷苦出身的人,拿什么和宋家大小姐争? 如今宋楚楚回国,还不知道多少人想看温眠的笑话呢。 山鸡变凤凰这种事情,谁会信呢? 沈斯年转身,就瞧见了站在柱子后面掩了一半身子的温眠。 她看上去有些失神,脸色并不好,因为难过,手指习惯性抠在柱子上。 大约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人看到,惊慌失措地朝着后面退。 “斯年,这么巧遇到,怎么不打个招呼?” 宋楚楚凑上来,大大方方笑着,朝着温眠招了招手,小跑过去。 自来熟般的,牵起温眠的手握了握:“你好呀,我是宋楚楚,斯年的青梅竹马。” 最后四个字,她刻意咬重了些。 温眠手心有些凉,被沈斯年盯得有些难受,小心翼翼地抽回手。 “你,你好,我是......” “我知道你,斯年资助读书的那个山里小姑娘嘛。” 第二章 车祸 温眠低头“嗯”了一声,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白色连衣裙。 沈斯年以前说喜欢看她穿白色的裙子,她还天真地以为,是自己穿的好看,现在看起来,是因为宋楚楚喜欢白色吧? 她的囧态让宋楚楚的嘴角露出了不明显的笑。 “你是和斯年一起来接我的吗?” “怎么会,她怎么配认识你。”沈斯年眉头一皱,不满地蔑了一眼温眠,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温眠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对不起,我只是......” “哎呀,斯年,你怎么能这么说温小姐呢?”宋楚楚笑意盈盈地过来,拉起温眠的手,有些嗔怒地瞧着沈斯年。 沈斯年抿唇,敛眸,目光并没有放在温眠的身上。 “楚楚,宋姨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 他温声说完,抬手揽着宋楚楚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朝外走去。 温眠抬眸去看,心头一紧,攥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 等她追出去,正好瞧见沈斯年的车疾驰而去。 宋楚楚,就坐在副驾驶。 三年前,她第一次坐沈斯年的车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紧张又局促。 “温眠,以后跟了我,不要总这样没自信。” “否则别人见了,还以为我沈斯年养不起你。”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可以窥见幸福。 想到这里,她的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她身子摇晃,虚浮麻木地走着,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哪里。 大街上车水马龙,她无意识地避让着。 突然,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响起。 “砰”的一声温眠被撞在了地上。 随即车上下来一个满脸胡茬的男子, “他妈的,没看是红灯啊!” 一阵火辣的疼从膝盖处传遍全身,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忍着疼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真他妈的晦气!” 说罢,那男子匆匆逃离了现场,唯恐温眠叫他负责。 她错愕瞧着,低头去看,腿上血迹和砂砾掺杂着,隐隐作痛的感觉,像极了沈斯年无视她离开的模样。 医院里,温眠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挂号单,额头处冒着细汗。 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鼻腔,她眼里带着无措和茫然,低头看着自己擦伤的膝盖,陷入了沉思。 还记得有一次,她因为失误崴了脚,是沈斯年抱着她回房间。 小心翼翼地蹲在她前面,温和地帮她上药。 那时候他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找他。 有他在身边,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不自觉地,温眠的手落在了手机屏幕上,眼泪好像模糊了视线。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通电话是怎么拨通出去的。 回过神来,显示电话已经被接通。 她慌了,刚想要挂断,电话里传来了声音。 “喂?” 听到声音的温眠瞳孔猛地一缩,这声音太熟悉了,一个小时之前她刚刚听过。 是宋楚楚:“是温小姐吧?找斯年有什么事情吗?” 温眠拿手机的手颤抖着,嘴唇迟迟发不出声音。 电话另一头的宋楚楚看着手机备注的温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垂眸瞧了会儿,把手机反着放下。 “斯年,今天在机场的那个小女孩,他们都说,眉眼跟我很像哎。” “你不会是故意,资助一个和我长得像的小姑娘吧?” 沈斯年从厨房出来,抬眸瞧过来,脸上有淡淡的笑容:“怎么会,你可是宋大小姐,谁能跟你相似?” “可是他们都这么说啊?”宋楚楚有点儿无辜。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共同好友可不少呢。 他做了什么,哪有什么消息是传不到她耳朵里的。 温眠攥着手机的手指尖泛白,嘴唇不断的颤抖,她慌乱地挂断电话,抬手去擦脸上的泪。 却好像怎么都擦不干净。 包扎好伤口,回到桥居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屋里昏暗的灯照在温眠苍白的脸上,她无力地摊在沙发上,心中一阵难言的酸涩。 明明不久前沈斯年还对着她含情脉脉:“眠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好吗。” 她以为自己终于如愿以偿了,可到头来却好似一个笑话。 电视新闻里,正在不断播报京城的最新动向。 【宋家大小姐高调回国,沈氏集团沈总开启狂追妻模式。】 温眠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打开手机软件。 【郎才女貌,般配!】 【沈总加油啊,总裁就应该配富家女!】 ....... 此刻,每一句话都好像扎在她心头的刺一样。 是啊,他们才应该是最般配的。 哪里像她一样,从小父母就对她说:“你长大就是要嫁给村里的那种没媳妇的老头子!这样把他熬死了,你又能嫁人,赚个几份彩礼。” 那时她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直到十八岁生日那天,她妈妈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没有辱骂和白眼。 她蹦蹦跳跳的跟在她妈妈身后,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母爱。 可到达的地方,却是一个糟老头子的家。 他干瘪的三角眼颇为冒犯的打量着温眠。 她的笑容消失了,可她妈妈还在笑着,“眠眠啊,这个以后就是你丈夫了,你可要听......” “我不要!”温眠紧紧攥着拳头,死死咬着牙。 她那么努力地活着,那么努力地读书,不是为了嫁给人换彩礼的! 温眠跑出去,任由母亲怎么喊都没有回头,到家之后,迎来的果然是地狱般的痛苦。 父亲气她毁了马上要到手的彩礼,抄起木棍就往她身上招呼。 这一次,她硬是一声没哭,直到昏死了过去。 想想这样的家庭,怎么能和宋楚楚这样的家庭比呢? 电话铃声猛然响起,温眠眨了眨眼,是沈斯年的来电。 他居然还能想到自己吗?她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 这个时候打电话做什么?会不会又是宋楚楚的声音? 所有的可能性在温眠的脑子里迅速的过了一遍,她忐忑的按下接通键。 是沈斯年的声音,“半小时内,来我家,眠眠,我的规矩你清楚的。” 第三章 为何又要找我 温眠一愣,身子发紧,难道是要去..... “我不想去。”她声音不大,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拒绝过沈斯年,这是头一次。 “眠眠,别让我说第二遍。” 话音刚落,他挂断了电话。 三年来的顺从,让温眠没有勇气直接不去。 她擦干了眼泪,犹豫着,却还是出了门。 温眠很清楚去沈斯年家里,会发生什么,可是,她好像还不够狠心。 该怎么办,才能舍弃这三年来的感情。 到沈斯年家门口,她心跳得很快,几次想要按门铃,都没有按下去。 小声默念着,“沈先生,我想要跟你说清楚,首先谢谢您的资助,其次我希望我们以后只是资助者和被资助者的关系......” 终于,几次挣扎下按下了门铃。 “嘎吱”一声,门开了。 “沈....” “我不是说了半小时之内?” 沈斯年穿着一身黑色绸缎睡衣,瞥了温眠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满。 从前听话的小雀,好像有了自己的脾气,这让他有些不高兴。 温眠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张了张嘴,解释不出来。 还没等她说出什么,沈斯年的手已经将她拉了进去,不由分说地。 铺天盖地的吻顷刻落下,连呼吸的机会都没给她。 温眠想挣扎,可沈斯年的力气实在太大。 她喘不过气来,憋得脸通红,抬手不停拍打着沈斯年的肩膀。 呜咽的声音被尽数吞没,眼泪也跟着滑下来。 直到察觉一丝苦涩,沈斯年才缓慢地松开怀里的人。 她惨白着脸,眼角的泪不停地往下滚。 没来由的烦躁裹着沈斯年,他下意识把人抱紧了些,想发泄什么。 “疼。” 温眠“嘶”了一声,下意识呢喃出声。 沈斯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着温眠的目光看去。 膝盖处绑着的绷带渗出了血渍。 “什么时候伤的,怎么没告诉我?” 他语气里有些烦躁和担心,却让温眠听得有些苦涩。 我明明想要告诉你的,可你那时候,却让宋楚楚接了电话。 现在有这样装腔作势干什么? 她沉默不语。 沈斯年叹了口气,拦腰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在沙发上。 转身,去电视柜下面拿了医药箱。 高挺的身姿蹲下,“有点疼,你忍着。” 骨骼分明的手轻轻地擦拭着膝盖上的伤口,指腹间的温度让温眠浑身酥麻。 “明明不要我了,为什么又要对我这么好。” 温眠小声嘟囔着。 是啊,她看不清眼前人的心思,既然宋楚楚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叫她过来? “嗯?你说什么?”沈斯年抬眸,四目相对。 她头微微一偏,眼神躲闪,“没什么!” 第二天一早,温眠是被沈斯年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起身,窗帘缝隙处透出来的阳光刚好洒在她乌青的眼袋上。 枕头上被泪水打湿的地方还没有干。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吧。”她小声地询问着。 沈斯年皱眉,瞥了她一眼,抬手接了电话。 “斯年,来家里吃早饭吗。” 他“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回头看向温眠,“眠眠,吃了药,自己回家。” 昨天晚上,她不想,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身份待在他身边。 可看着这个跟她相处了三年的男人,那些过去的点点滴滴,总是叫她心软。 花海庄园里,沈斯年一脸严肃的坐在餐桌前。 “斯年,楚楚回国了,你们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 坐在最中央的老爷子,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里带着压迫感。 他侧目,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稍顿了一下。 “我知道了,爷爷,等忙完手头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宋家提亲。” 老爷子点头,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示意大家动筷。 手机铃声响起,他瞥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不大片刻,只听老爷子“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是小叔叔吗?”沈斯年抬眸去看。 老爷子犀利的目光轻撇过来,扫了他一眼,“食不言寝不语。” 他没再说话。 桥居苑中,温眠呆坐在梳妆台前,终于想起今天是周一,工作日。 她跟了沈斯年之后,他对她说:“我养得起你,不需要工作。” “我...想还你的十万块钱。” 她清澈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沈斯年,语气带着些祈求。 沈斯年心一软,点了点头,给她安排了他集团里最轻松的活。 对此,她十分感激,从来没有因为这份关系而去慢待这个工作。 公司楼下,温眠一眼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沈斯年。 她停住了脚步,不自觉地低头转身,手紧张地捏住衣角。 等着沈斯年进去之后,又过了几分钟,她才进去。 刚到工位上,同事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温眠好奇的看了一眼,探头问了离她最近的同事,“你们在说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也一个一个的沉下来。 旁边的同事也不理会她。 他们互相使眼色,随即散开,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话。 她尴尬的攥紧了拳头,快速的翻着之前的工作内容,以为是自己之前有什么工作疏漏。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一杯咖啡泼在了温眠的脸上。 水温不烫,可突如其来的,吓到了温眠。 她叫了一声,站了起来,看向泼她的人,是主管周颖! 所有人都向她的工位上看。 “主管...你?”她疑惑地看着主管。 周颖冷哼一声,“靠一点不正当的关系进来,就能迟到?” 温眠皱眉,看了看时间,刚刚在下面遇到沈斯年的时候思绪一乱,确实忘记了时间。 “我....是我的问题,可是你也不能拿咖啡泼我啊。” 主管冷哼了一声,“泼你怎么了,你做的那些事情该泼。” “一天天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装给谁看。” “狐媚子,以后要是再迟到,赶紧滚回你山沟子里,别在这里祸害人。” 温眠听到一愣一愣,之前主管虽然看不惯她,但从来不会出言不逊,今天是怎么了? “大早上就吵吵?都惊扰到沈总了。” 第四章 辞退 周颖的声音戛然而止,本想替她的宋楚楚出口恶气,谁能想到很少来公司的沈总今天刚好在。 她和宋楚楚是大学室友,当时她就知道宋楚楚家里的情况,一直刻意讨好。 毕业之后,她多次跟宋楚楚发消息,要不是不回,要不就是没时间。 就在昨天,趁着回国这个由头,又一次邀请了她吃饭。 这次,宋楚楚答应了。 也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她知道了这些年一直跟在沈斯年身边的人是温眠。 “等着,到公司我给她点教训。” 宋楚楚垂眸,一副委屈的表情摇了摇头,“不用,温眠也是可怜人。” 她嘴角有些不明显的上扬,“况且之前她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周颖没有说话,可内心已经打好算盘了。 今早,一到公司,就开始装作不经意的对着同事说,“温眠看起来不像那种人啊?” 一句话,吊的同事们齐刷刷的看向她,“怎么了?” “温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沈总之前的那个金丝雀居然是温眠,而且现在温眠还缠着他。”周颖添油加醋的小声说着。 听完后众人面面相俱,“一副小白兔长相,没想到干这样的事。” “是啊,只可惜我好闺蜜楚楚还觉是误会。” 周颖特意咬重了“闺蜜”二字。 沈斯年办公室里。 温眠和周颖站在靠门的位置。 沈斯年低着头看着文件,“犯错的,自己去财务那里结算走人。” 旁边的秘书点了点头,拿起解雇合同走向周颖。 周颖后退了几步,“沈总,我错了,再给一次机会吧。”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依旧没抬头。 她拿着笔的手颤抖着,笔尖刚要触碰到纸的时候。 “嘎吱”一声,门开了。 “斯年,听说你回老宅吃饭了,沈爷爷身体最近怎么样啊?” 沈斯年这才合上文件,抬眸,露出一丝温和的笑。 “爷爷挺好。” 宋楚楚点了点头,转眼便看到了周颖,“颖颖?今天又见到了!” 话音刚落,她眼神落在了周颖的手上。 “解雇?” 她语气有些不满,“怎么不干了?过两天我准备到斯年公司里工作,还想要你跟我做个伴呢。” “我......和人吵架......”周颖张了张嘴,脸瞬间通红。 沈斯年来到宋楚楚身边,瞧了一眼周颖,语气带着无奈和安抚,“是解雇温眠,他大概是弄错了。” 抬手,他抽过周颖手里的解雇合同,递给了温眠。 温眠一直低着头,听着沈斯年对宋楚楚说话的语气,心好似被针扎一把,疼的她喘不过气。 明明以前,他对她也是这样,怎么就变了呢? 看着近在眼前的合同,她疼的喘不过气,却还是不得不接过来。 “好!”她声音虽小,却坚定。 话音刚落,她便签好了字。 恭恭敬敬的递给了沈斯年,“感谢沈总三年来对我工作上的照拂。” 沈斯年撇了一眼,示意秘书处理,转身牵着宋楚楚离开。 秘书上前将合同接过。 周颖得意的看着她,“认清自己的位置了没有?” 她没说话,沉默着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工位上,同事看他们的状态就猜出了七七八八。 “活该,插足别人感情的人,活该被辞。” “跟这种人做三年同事,真是晦气。” “走了后,赶紧把他工位上的东西都收一收,用消毒水喷一喷。” ....... 听到这些话,温眠攥紧了拳头,眼泪止不住地上涌。 她没有解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公司。 明明三年前,沈斯年亲自问她:“你要不要跟我。” 那时她才毕业没多久,怎么知道豪门的弯弯绕绕,凭着对他的爱慕点了点头。 现在却成了别人眼里的一场笑话。 外面天色阴沉沉的,她走到半路上。 雨水开始一滴一滴的打在她脸上,不自觉地哭出声。 她想不通,为什么昨天还能抱着她上药,而如今就要当着别人的面羞辱她。 眼泪流出来的那一刻,她不想了,只想以后再也不要跟他有交集。 路上沈斯年的车缓缓行驶着,副驾驶上宋楚楚翻着手机,“一会吃牛排好不好!” “嗯。”沈斯年一只手腾出来摸了摸宋楚楚的头。 “对了,辞退温眠,以她的资历......以后怕是不太好找工作呀!” “不管她,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爷爷,他很想你。”他眉眼间毫无波澜。 对他来说,即使将温眠辞职了,她也离不开他身边。 “好!”宋楚楚嘴角露出不明显的笑。 她在试探,毕竟在国外听到关于沈斯年和温眠的消息可不少,宋家大小姐的东西怎么能让一个山里出来的抢走呢? 桥居苑里....... 温眠衣服还在滴水,她就这样坐在沙发上。 眼神黯淡,没了工作,没了沈斯年,她还能做什么呢? 她编辑着自己的简历,连着投了几天,却没有什么回音。 等消息的间隙,她不断的给自己找事情做。 拖地、擦桌子,总之她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不然脑子里满是沈斯年。 “温小姐,我看过你的求职简历,您是急缺工作是吗?” “是的!” 她语气有些高兴,几乎投了上百家公司,在今天终于有了回应。 “嵩明路,明阳写字楼,您看现在方便吗?”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温眠稍微收拾了一下便急匆匆的出了门。 写字楼里, 她拿着求职报告走进去,发现整个走廊就她一个人。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公司是京城最有名的金融公司了,往日求职的人一大把,如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 “你就是温小姐吧,这边请!” 顾不了这么多了,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走进去。 “面试官您好,我是温眠,是来应聘金融助理岗位的.....” 坐在她对面的男子,穿着黑色大衣,带着眼睛,一身书卷气,眉眼间透露着温和。 他抬头,笑着看向温眠,打断了她的话,“好久不见!” “是你!” 第五章 是你!顾轻轩 温眠看到眼前人,眼里带着些许惊讶,“顾轻轩!” 在沈斯年的生日宴上,见过他,也是这样的一身装扮。 “昨天我意外看到你的简历,挺惊喜,没想到这么优秀。” 是啊,她可是南媒大学金融学专业第一名,怎么不算优秀呢? 可因为沈斯年的安排,她只能放弃自己的专业,去他公司宣传部挂了个闲职。 “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吗?”顾轻轩接着说道。 温眠眼神变的黯淡,抿嘴。 她看到顾轻轩确实惊讶,可她怕再和沈斯年扯上关系。 “顾先生,谢谢您的看重,我还是在看看其他的工作吧。” 说完,温眠转身准备出门去。 顾轻轩起身,拉住了她,“好久没见了,我定了包间,一起去吃个饭再走?” 刚刚拒绝了他的工作邀请,温眠不好意思再拒绝。 想着吃顿饭不会遇到沈斯年的,于是答应了下来。 海滨和平饭店里。 顾轻轩先开口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你和他还好吗?” 温眠夹菜的手愣了一下,泪水瞬间涌上了眼角。 上次还挽着沈斯年的胳膊一起出席他的生日宴,可如今陪在他身边的却另有其人。 “他一切都好。”温眠嘴角勉强露出笑。 “你呢?” 听到这句话,温眠愣了一下,她仰头,努力将泪水憋回去。 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我也很好!” 顾轻轩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穿着一身白色礼裙,露出肩颈,脸上挂着很甜的笑,站在大厅中央与那些富家女比起来,显得格外清醒脱俗。 一眼便撞进了他心里,他走上前,有礼貌的和温眠打了招呼。 刚要要联系方式的时候,沈斯年迎面走来,自然的拉起了她的手。 那时他才知道,眼前人就是圈里疯传的——沈总身边的女人。 “沈总好久不见,身边又添新人啊。”他带着些醋意。 “我的事不劳烦顾总费心。” 说完就拉着温眠离开了。 “很抱歉今天浪费你时间了。”温眠转移了话题。 “哪有!跟你吃饭是我的荣幸,话说,你真的不考虑我们公司吗?”顾轻轩仍不放弃的追问。 “现在工作也难找,金融助理这类专业更是难。”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不会告诉沈总的,而且我们新人入职是会有两年的出国出差机会的。” 其实温眠的个人信息被人拉进了黑名单,是不会找到工作的。 可看她刚刚的状态,怕是告诉她很很伤心,顾轻轩便没有再说。 看到顾轻轩这样聘请自己,她也不再好意思拒绝。 “好,那我明天就去上班。” 看顾轻轩的样子好似跟沈斯年的关系也不是那么近,她放心的应下了。 而沈氏集团里,沈斯年从宣传部走过,看到温眠的工位上干干净净的。 心里莫名有些空落,回到办公室后。 下意识的说道:“茶水呢?” 话音说完才想起来今天秘书请假了,他拿起手机给温眠发送了消息。 之前的时候,秘书请假,都是温眠代替。 这次也一样。 “过来我办公室。”他理所当然。 “沈先生,您忘了吗,我已经被辞退了。” 沈斯年眼底有些不耐烦,他熄灭了手机。 这时候,宋楚楚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斯年,休息休息喝口咖啡。” 他抬头,看着宋楚楚的脸,脑子里想的却是温眠。 愣了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好!” 他端起咖啡,无心的抿了一口。 “明天我以宋家的名义举办了一场慈善晚宴,还请了顾氏集团掌权人。” “你不是一直想和他强强联手吗,可记得参加。” 沈斯年“嗯”了一声。 海滨大酒店里举行着慈善宴会...... 宋楚楚一身黑色丝绒礼服,头发盘了上去,露出细白的肩颈,好似出水的黑天鹅般高贵。 旁边挽着的是沈斯年,一身黑色西装,显得身姿更加挺拔。 在大厅中央暖色光的照射下,两人站在一起好生般配。 他们周围也围满了人,无一不露出羡慕的眼神。 就在这时,顾轻轩挽着温眠的手缓缓从大厅中央走过。 “顾总来了。”宋楚楚拉着沈斯年的手向他们走来。 温眠看都后,身子一抖。 她记得沈斯年从来不参加这种慈善晚会的,今天却...... 怕不是听说是宋家的,特意来的吧。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沉了下去。 沈斯年走到他们跟前。 他手不自觉的握紧,眼里带着些许不满的看着顾轻轩旁边的小女孩。 顾轻轩若有所思的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好久不见,沈总!”他言语里带着些挑衅。 还没等沈斯年说话,温眠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顾轻轩的衣角,小声说道:“我去其他地方转转。” 顾轻轩明白她的意思,温和的点了点头。 说罢,温眠转身就走。 她走上大厅二楼,不知不觉的躲在了栏杆后面往下看。 眼神不自觉的瞟向沈斯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不想跟他再有交集,不想破坏他和宋楚楚的幸福,只能远远的看他。 忽然间,身后一只手强有力的将她往后拉。 温眠“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抬头看去,是周颖! 她一声蓝色纱裙礼服,画着蓝色眼影,却依旧遮掩不住她尖酸的眼角。 按理说周颖是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 是宋楚楚带过来的,今天一早她给沈斯年端咖啡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手机聊天框里,还有和温眠的对话框,虽不知聊了什么,但她觉得温眠一定还死心,刻意接触沈斯年。 于是就将周颖拉了过来,有些事她宋家大小姐不能做,还不能身边的狗做吗? 周颖不屑的俯视。 “你这种贱蹄子怎么在这?” 温眠起身没有理会她,想要从她身边走过。 她拽着她的胳膊,一把又拉倒在地上,向楼下望了一眼,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沈斯年的侧脸。“怎么?又来勾引沈总了?” 温眠咬着牙,看着她,“我没有。” 她弯腰,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杯红酒,顺着温眠的头浇了下去。 温眠被突如其来的红酒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脸上身上已经沾满了红色液体。 从小被父母打的记忆油然而生,她不敢反抗,她觉得反抗了只会换来更严重的惩罚。 周颖俯在她耳边说道:“做人要安分点,你这种土的不能在土的鸡当不了凤凰。” 就在这时候,沈斯年从楼梯间走来。 第六章 她!还不配让我撒气 周颖看到了沈斯年,拿着杯子的手立马背到身后。 “沈....总!” 她语气有些颤抖,眉毛紧蹙,眼眸低着不敢与沈斯年对视。 这份工作是她的骄傲,她不想丢,可她更想讨好宋楚楚。 沈斯年脚步没有丝毫要停顿的意思,眼睛也不曾瞥向温眠。 倒是身后的宋楚楚,一个箭步跑来,一把拉住了沈斯年的胳膊。 “斯年,你再考虑考虑嘛,和顾氏集团合作,对我宋家和沈氏都是锦上添花的存在呀。” “我有我的考量。”沈斯年一句话堵住了宋楚楚的嘴。 他哪里来的考量?还不是因为温眠站在顾轻轩身边引得他不满。 可他堂堂总裁怎么可能会说呢? 见状,宋楚楚也不好说什么了,她放下握着沈斯年胳膊的手。 眼里带着些许愤怒的瞪了一眼刚从地上站起来的温眠。 沈斯年不肯承认他内心的想法,难道她作为他的青梅竹马宋楚楚还看不出来吗? “这是怎么回事,温小姐没事吧?”她立马收起自己的愤怒,关心的语气问道。 还没等温眠回话,周颖立马开口道:“是温眠在这里偷听沈总谈公事,我好心提醒她,她却辱骂我,我一时没忍住就......” 温眠身上的红酒还在滴水,她攥紧拳头,小声地反驳道:“不是这样的,沈总刚刚听到了,是她骂.....” 她想解释,被宋楚楚打断了。 “温小姐自小在山里长大,进了这种大场面,有些规矩不懂是正常的,我相信她也不是有心的。” 她声音软绵,听起来像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说的,可眼里却带着算计。 周颖听到宋楚楚发话了,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顾轻轩从楼梯间上来了。 他和沈斯年谈完话后,就在一楼找着温眠。 发现没有她的身影后,便往二楼,刚走到楼梯的一半。 他看到温眠俏白的脸上,是没有擦干的红酒,眼眸一震,急忙跑到了温眠旁边。 先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地搭在温眠的身上。 眼里随即闪过一阵怒气,“沈总,不能是我们合作没有谈拢,您便来找我一个小员工撒气吧。” 沈斯年撇了一眼温眠身上的衣服,眼眸一冷。 “她?还不配我撒气。” “况且,我的员工说了,是她先动手的。”他眼神转看向顾轻轩,“顾总不会是连这种小员工的事情都要插手吧?” 话音刚落,温眠眼角充斥着泪水。 明明刚刚他都听到了,就是因为周颖是宋楚楚的人,便这样袒护。 顾轻轩将手搭在温眠的肩上,“她是我朋友,难道不能管?” 沈斯年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脸上却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朋友?堂堂顾总还会有这样的朋友?” 他和顾轻轩在圈里都是相敬如宾,可如今不知怎的,就是看眼前的人不顺眼。 话音落下,温眠的头低得更深了些,“这样”二字刺痛了温眠的心。 她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角,顾轻轩低头,眼神瞬间变得温和。 “怎么了?”他语气温和。 “算了,我没事,我们走吧。”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这一刻,她只想快点离开沈斯年, “都是小女生之间的事,让我们三家在这里断起谁对谁错了,外人听了不成笑话了,这样吧,看温小姐委屈的不行,我便替颖颖......” 话还没说完,沈斯年便打断了她的话,“不用,怎么能让宋家大小姐道歉!” 他不屑地撇了一眼温眠,拉着宋楚楚转身就走了,周颖跟在他们身后。 温眠这时才抬头,她看着沈斯年的背影,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 顾轻轩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没有理由开口安慰。 车里,沈斯年和宋楚楚并排坐在后排,周颖很不自然地坐在了副驾,手抱着鼓鼓囊囊的裙摆。 “斯年,你资助的那个女孩真不错,竟然在顾总面前当起了助理。” “顾总对助理的要求可是出了名的高。” 周颖转过身,“她在沈总公司就是一个宣传部做文案的,能当什么金融助理,我看八成是勾搭上顾总了。” “怎么会,温眠不是这样的人。”宋楚楚嘴上笑着,可眼神却看着沈斯年的表情。 沈斯年眉头顿时微蹙。 就这么细微的动作,被宋楚楚察觉到了,她身子僵了许久,周颖在一旁说了许多温眠的坏话,她却一句也没有听清。 桥居苑—— 温眠回来后,便瘫软在地上。 手死死地扣住地板。 明明不是她的错,明明那个男人看到了,听到了....... 过了许久,她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 “顾总,我记得您说过,你们公司新人入职都有出国培训的机会是吗?” 对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出“嗯”的一声。 “我......什么时候去。” “这是自愿的,以温小姐的专业能力,不需要再去国外深造了。” “我想去!”她声音很小,可语气坚定。 她想要忘记沈斯年,不想总是躲在后面偷偷地看他。 “不再考虑一下吗?我这里很缺助理,有你在帮我分析市场,我会轻松很多。”顾轻轩有点心虚。 他可是经营着京城最大的金融公司,怎么会缺助理呢? 只不过是他想他身边有一个这样干净的,没有任何心思的女孩罢了。 “我已经决定好了。” 电话那头淡淡的回道:“好。” “不过,你多考虑一下,要是后悔的话,随时跟我说。” “嗯,谢谢。”温眠挂断了电话。 她从地上起身,换上了合身舒服的衣服。 将沾满红酒的白裙子扔在了垃圾桶里。 这是沈斯年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三年前的一天,他刚从公司回来,手里拿着的一个精致的礼盒。 “眠眠,我想!它会适合你。” “它很贵,我不能收。”她摆着手。 “跟我在一起,你配穿好的,而且你穿上会很好看。”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让温眠湿了眼眶。 是啊,从出生以来,只有沈斯年送过她礼物,怎能不心动呢? 可这件衣服本就不合身,腰身宽出了一圈。 即使这样,她依旧视若珍宝。 电话声将温眠的思绪打断了,她回眸看向手机。 是沈斯年! 第七章 出国,我就有机会了 “过来,我家!”沈斯年的语气不容反驳。 温眠听到他的声音,死死咬住嘴唇,许久才吐出两个字:“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我......七天后要出国,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 她语气微微颤抖着,鼓起勇气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随你。” 沈斯年冰冷的声音传到了温眠的耳朵里。 随即电话被挂断。 温眠拿手机的手无力地锤了下去。 她以为沈斯年会挽留,会犹豫,会给她祝福。 可没想到送给她的只有两个字。 沈斯年家里--- 他挂断了电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上一秒,他听到温眠的拒绝,心里自然是不好受。 自己养的金丝雀怎么能跟顾轻轩跑了呢? 可下一秒,当温眠说出出国的时候,他笑了。 在他的眼里,这只不过是女生的小手段罢了。 想要用出国的理由去试探他。 他将手机往旁边一放。 “温眠离不开我的。”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周姨立马跑过去开门。 “是宋小姐!” 她看到是宋楚楚后脸色瞬间一沉,立马又恢复笑。 沈斯年听到后,迎了过来,将刚刚的事情完全抛之脑后。 “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宋楚楚进门,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卧室。 “今天真是误会温小姐了,我还是想跟她道个歉。” “斯年,你应该有她的联系方式吧。” 沈斯年一愣,弯了弯腰,与宋楚楚平视,“宋家大小姐出国之后,变了许多啊,都要主动跟人道歉了。” “以前是以前。”宋楚楚害羞地撇过头去。 是啊,没有出国之前,沈斯年可是圈里出了名的不进女色,身边也只有她一个女人。 自然可以放心大胆地做那个嚣张跋扈的宋家大小姐,可出国之后,一切都变了,传到她耳朵里的,全部都是沈斯年和温眠的故事。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东西要被别人抢走,自然不敢做自己了。 沈斯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好了,那种人不配让你跟她道歉。” 是啊,在他眼里,宋楚楚可是他等了三年的白月光。 怎么能让她低头去跟一个替代品道歉呢。 况且,在他眼里宋楚楚根本没有错,他不会想到慈善晚会那场戏是她间接安排的。 宋楚楚娇羞地“嗯”了一声。 她看了一眼时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晚了,今天还回去吗?” 沈斯年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在宋楚楚没有出国前,这句话是他梦寐以求想要听到的,可现在听到了,心情却平淡的如死水一般。 这种反应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想,大概是太珍惜宋楚楚的缘故,不想在没有任何身份之前去碰她。 他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宋楚楚的头,“我送你回去,不然宋姨该担心了。” 宋楚楚面色沉了下来,点了点头,眼神露出了一丝狠厉。 桥居苑里—— 温眠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意,直到微光透过窗帘。 她才缓缓从床上起来,坐在梳妆台上,粉底液在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直到遮住她眼下的乌青,才出门。 公司里,顾轻轩笔直地坐在办公室里。 门“嘎吱”一声开了。 他欣喜地抬头,在看到推门人的那一刻,脸上立马沉了下去。 是他的一个女员工何晴,上身穿着一件v字形的白色衬衣,下面是一件黑色的包臀裙,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 “顾总,给您的咖啡。” 他低着头,“放这里吧。” 语气有些不耐烦。 何晴将咖啡放在了顾轻轩的手边,气氛开始变得沉默。 就在这时候,温眠推门而入。 顾轻轩才抬起头,向她看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脸色怎么这样憔悴。” 他起身,走向她。 温眠神情恍惚了一下,“多谢周总关心,昨夜没有睡好。” “今天我这里不是很忙,你回家休息休息吧。” 顾轻轩想要伸出手抱住眼前这个小女孩,可是他没有理由,只能皱着眉克制的看着她。 温眠抿了抿嘴,挤出一抹笑,摇了摇头。 “没有睡好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的。” 她装作一副精神很好的样子。 顾轻轩垂眸,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桌子上的咖啡递给了温眠。 “去沙发上休息休息吧,今天什么事情都不用你做。” “这怎么能行......” 他不等她说完话,便轻轻的搭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到沙发边上。 “这怎么不行?你是我的员工,我作为老板关心一下员工怎么了?” 温眠不再说话,乖巧的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咖啡,坐在了沙发上。 何晴在一旁,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她不惜花了大价钱才找猎头公司伪造学历,进这个公司的。 为的就是嫁入豪门。 如今却被别人挡了道,自然不高兴。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温眠,内心小声嘀咕着,“就这种货色的女人,还敢挡我的青云路......” “你工位上没有事情做了吗?”顾轻轩声音里带着点怒气。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这种女生的心思,自然一眼就看穿了。 何晴回过神来,“顾总,不好意思,我是还有事情汇报。” “看您和这位小姐有事要谈,便在旁边等了一下。” 她意识到自己在这里站了许久不妥,想到个这样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什么事情,说。” “是这样的,这位小姐是顾总亲自招来的,还没有去我们的人事部登记,您看这位小姐什么时候有时间办一下流程。” 话音刚落,温眠立刻起身,“有,现在就有。” 说完,她跟着何晴一起去了人事部。 何晴以为温眠和她一样的人,都是为了嫁入豪门才刻意靠近顾总的。 所以看温眠总是各种不顺眼,可毕竟是顾轻轩亲自招来的人,入职流程上没有去刻意的为难。 很快温眠领到了自己的工牌。 当她再次回来办公室的时候,顾轻轩看她的眼神依旧只有心疼。 他试探的问道:“是因为沈斯年,晚上没睡好吗?” 温眠抬头,强装淡定,“没有,我和他没有关系了,况且我是要出国的人。” 顾轻轩一眼就看出来她的伪装,眼眸沉了下去,“那就好,他不值得你伤心。” 这一刻,他内心忽然支持了温眠出国的这个选择。 或许,出国了,真的会忘记沈斯年。 这样他就有机会了,不是吗? 第八章 还情 总裁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刚好撒到温眠脸上,她正扎着头发坐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 她将手里的咖啡放在桌子上。 拿起笔,把项目书中有可能亏损的地方都标注了出来。 气氛很是安静。 顾轻轩走到落地窗前,目光看着窗户上映出来的温眠。 今天,他都想好了,他想骗一次温眠。 骗她说,出国的资金不够了。 可在刚刚看温眠强颜欢笑的样子,或许出国对她是好的。 终究是没有把骗她的话说出口。 电话声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顾轻轩回头,看到温眠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他撇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着沈斯年。 温眠缓缓皱起眉头。 她的手止不住颤抖,为什么总是在她下定决心的时候,来找她呢? 一番犹豫之下,她接了。 “来海滨医院一趟,急事!” 听到医院二字的时候,温眠瞳孔瞬间放大。 “出什么事情了吗?” 话音还没落下来,电话被打断了。 温眠猛地从沙发上起来。“顾总,我有急事得去医院一趟。” “好!”顾轻轩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可脚步向前了一步。 这一刻,他好想拦住她,告诉她不要再去找沈斯年了。 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了。 他盯着门看了许久。 没一会,“嘎吱”门又一次开了。 是她回来了吗? 顾轻轩眼里带着希望。 可映入眼帘的不是他想见的面孔。 “顾总,我刚刚看到温小姐火急火燎的出去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怎么能上班时间出去呢?也太不守规矩了,作为助理怎么能离开总裁身边啊。” 何晴抱怨着。 顾轻轩眼眸冷瞥了她一眼,“去财务把这几天的工资结了,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何晴一愣,“为什么,我是在替顾总打不平啊。” “别让我说第二遍,否则你怎么来这个公司的事情,我们就该算一算了。” 原本觉得一个小员工靠猎头或者靠关系进公司这样的事情不用点破,对公司没有什么影响。 便一再忍让,这也导致了,在圈里落得一个好脾气的称号,一些心思不正的不敢去招惹暴脾气的人,只能来找顾总试一试水。 毕竟长得帅又温柔的,谁不喜欢呢。 万一被顾总看上了,以后也就是顶着顾太太身份走入上流社会了。 可今天他不想忍了,即使温眠眼里没有他,他也会无条件地维护她。 何晴顿时闭上了嘴,眼里带着一丝不服,强装着镇定走走出办公室。 医院里—— 温眠气喘吁吁的站在大厅中央,她四处环顾,找着沈斯年的身影。 嘴上嘀咕着,“千万不要受伤......” 她拿起手机,不断的发着信息,“你在哪里?” “急诊室!” 她熄灭屏幕就往急诊室跑。 到了之后,她一眼就看到沈斯年,他站在走廊上,身子挺拔,一身西装革履。 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候,沈斯年刚好转过身。 二人四目相对。 当她对上沈斯年的时候,眼神瞬间躲闪。 沈斯年疾步走向她。 “你是B型血?” 温眠点了点头。 沈斯年一把将她推到医生旁边,“找到匹配的,快点输血。” 他像扔下什么脏东西一样,将温眠扔到了医生旁边。 医生不敢耽搁,“请您签一下采血知情同意书。” 温眠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是让她献血。 “快点签,楚楚出事了,我饶不了你。” 沈斯年冷酷的语气里带着点焦急。 温眠咬住牙关。 她拿着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次,就当是还他的情。 医生将她拉走。 沈斯年在一旁焦急地站着。 他在看到温眠的那一刻本能反应是犹豫。 可很快理智占据了上风,他的白月光只能是宋楚楚。 三年来的苦思冥想,怎么会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爱上其他人。 没过一会,抽血室里的医生急匆匆的出来,“沈总,您带过来的这位小姐,她不能再抽血了。” “她的身体吃不消的,长期的精神药物和激素药物让她的身体扛不住抽血了。” 沈斯年皱眉,“什么精神药物?” 激素药物他知道,为了让自己舒服,让她吃药没什么。 可精神药物呢? “安眠药,她体内有大量使用安眠药的迹象。” 抽血室里,温眠躺在病床上,这些对话她刚好听到。 她的泪水顺着眼角流出来。 在宋楚楚回国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失眠,忍不住的想要跟沈斯年打电话。 忍不住的想听到他的声音。 她只能一颗一颗安眠药吃下去,再之后,吃安眠药她也睡不着了。 床上的她往边挪了挪,她想听,沈斯年下一句会说什么。 外面响起他的声音, “楚楚现在怎么样。” 医生转了转眼珠子,“消化道大出血,必须尽快输血,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抽,能抽多少是多少,只要不死就好。” 沈斯年声音里带着决绝。 温眠闭上了眼。 她胸疼得发闷,通体发寒,好似躺在冰床上。 医生听到这句话,转身进屋,来到温眠的旁边。 手里拿着电线一样粗的针管,“温小姐忍一忍。” 说完,便朝着她的胳膊上扎了去。 温眠只觉得的一阵刺痛感,没过几秒钟,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昏死了过去。 医生不敢闹出人命,那些一小包血,去了宋楚楚躺的病房里。 “宋小姐,我不敢多抽啊,她体质太弱了。” 宋楚楚脸色苍白地坐在床上,可精神却十分地足。 她“嗯”了一声。 医生走后,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敢抢本小姐的东西,抽你点血还算轻的了。” 她赌赢了。 在沈斯年拒绝她在他家留宿的时候,她已经彻底控制不住了,若是自己的东西被一个山区来的女孩抢走,她宋家大小姐的脸往哪里搁。 她想试探,也想告诉温眠,你只不过是替代品。 这时候,沈斯年进来了。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我听医生说,是一个叫姓温的女孩捐的,是温眠吗?” 宋楚楚故作虚弱地说道。 沈斯年点了点头,“那把温小姐请过来,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不用,她为你.......” “好了,斯年,我知道你又要说什么我是宋家大小姐她不配让我谢,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是之前那个跋扈的小姐了。” 沈斯年明显一愣,有些欣慰地看了看她。 “好,我问一下医生她在哪个病房。” 宋楚楚乖巧地点了点头。 第九章 求婚 沈斯年来到温眠的病房。 看到她正躺在床上熟睡,嘴唇煞白,脸上没有丝毫气血。 他垂眸,眼底闪过一瞬愧疚。 “温眠!”他叫了两声。 从门口走过的护士听到后停下了脚步,走向沈斯年。 “您是温小姐的家属吧,病人现在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还是不要吵醒她的好。” 沈斯年撇了她一眼。 护士被沈斯年狠厉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几步。 “温眠。”沈斯年咬重了二字,又喊了一声。 温眠缓缓睁开眼。 她感觉身上好似被抽干了一样,虚脱无力,眼皮重重地将眼睛压成一条缝。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她现在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你没听到吗?” 护士看到温眠虚弱的样子,语气里带着点怒气,“不听医生的话,你来什么医院啊。” 温眠视线逐渐清晰,她看到沈斯年,微弱的喊了一声,“没事的,大概是沈总有事情找我吧。” 护士眼眸顿时瞪大,沈总? 她抿了抿嘴角,是在京城一手遮天的沈总! 可他不应该有私人医院吗?来不及想这么多,嘴上已经开始道歉了。 “我......不好意思,打扰您们了。” 她声音有些颤抖,说完抱着病例单转身就走。 沈斯年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那护士,他目光锁定温眠。 “起来,去楚楚的病房,楚楚要感谢你。” 温眠一愣,她苦笑了一声,“怕是宋小姐现在也需要休息,我就不去了吧。” 沈斯年眉头紧蹙,“眠眠,认清自己的身份,有些醋你是不配吃的。” 他觉得温眠先是提出国,又到顾轻轩身边,到现在的不见楚楚,都是女孩子吃醋的表现罢了。 毕竟,温眠和他在一起三年,从来都是一只听话的小白兔。 像这种小白兔他自然有信心随意拿捏,不会想到温眠正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离开他。 “我没有......”她低下头小声解释道。 可还不等温眠说完,沈斯年接着说道:“到楚楚跟前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要让她多想。” 温眠没办法拒绝,她想着应该很快能回来。 于是,下床跟着沈斯年来到了宋楚楚的病房。 脚刚踏进去,宋楚楚就一脸和善的看着她,“眠眠,真的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说不定我现在还在急救房里等着呢。” 温眠苦笑着,“没事。” “哦,对了。我怕你在普通房间和别人挤着不舒服,特意让管家给你升级成vip病房了,住的可以吗?” 她语气温和。 “嗯。”温眠头略微低了低。 “你跟我们也是有缘,交个朋友吧,以后有什么事情找我跟斯年。” 还没等温眠说话,沈斯年笑着说道:“宋家大小姐回国就是不一样了。” “好了,少打趣我了。”她下床,亲昵地握着温眠的手。 “我饿了,要吃你亲自买的吃的。” 沈斯年脸上没有了高高在上的表情,“好,去跟宋家大小姐买。” “你知道我爱吃什么的。” 他点了点头。 在宋楚楚没有出国之前,沈斯年就这样像哥哥一样照顾着宋楚楚。 温眠的手被宋楚楚握着,略显局促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之前,她刚住到沈斯年家里,周姨做了一桌子的海鲜。 她自小没有吃过海鲜,迟迟坐在桌子上不肯动筷子。 沈斯年看出她的窘迫,帮她夹了一块三文鱼,沾沾料汁。 “尝一尝,很好吃。” 温眠咬了一小口,面露苦涩,嚼了两口硬生生地咽下去。 下一秒便猛地干呕了一声。 沈斯年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抬头对着周姨说道:“以后温眠在这里,就不用做海鲜了。” 听到这句话时,温眠鼻头一酸。 在家里,妈妈都是按照弟弟的喜好做饭的,没有人关心她。 可现在,她懂了,那只不过是男人寂寞中的一点施舍。 她垂眸,宋楚楚感受到了温眠的低落,她嘴角扯出一丝弧度。 沈斯年走后,宋楚楚立马松开温眠的手,她将桌子上的果盘递在温眠面前。 “吃吗?” 还没等温眠回答,她立马说道:“想吃自己拿。” 说完,她顺手将果盘放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温眠站在原地,皱了皱眉。 她感受到了这微妙的恶意。 “宋小姐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宋楚楚靠在床上,一副大小姐的样子,颐指气使的说道:“这么着急走干什么,等会斯年买回来饭,我们一起吃啊。” “我......不是很饿。” “过来坐,我们都是女孩子,说说知心话。”宋楚楚直接无视温眠的拒绝,朝着她招了招手。 温眠只能上前走到床边,看到椅子上放着果篮,便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床的一角,手不断的摩擦着衣服,擦着手心里的汗。 “温小姐,穿着外衣就坐在床上了?”宋楚楚淡淡一笑。 她脸色霎时间红成一片,像弹簧一般的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 “不用,既然已经坐了就坐着吧,可能你们家里不讲究这些吧。”宋楚楚笑的更开心了。 她的目的达到了,就是要时刻告诉温眠,他们之间的阶级差。 温眠没有再坐了,她站在楚楚的床前,尴尬的笑着。 “对了,你说斯年什么时候跟我求婚啊。” “你之前是他的员工,应该也是了解一点的,你说他的性子怎么求啊。” 宋楚楚手支撑着脑袋,靠在床上,眼眸戏谑般的盯着她。 虽然他们现在没有确认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在外人看来,二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结婚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他们自己心里也如同明镜,宋家和沈氏联姻是自打出生以来就定下的。 所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温眠一点也不意外。 更何况宋楚楚没出国之前,沈斯年已经求过一次婚了。 可她为什么拒绝,非要去国外那就不清楚了。 “我......不太了解沈总,我也不知道。” 温眠听到“求婚”二字时,心跳好似慢了半拍,许久才回话道。 这两个字,是她三年来最想听到的,可如今那个位置她从来没有得到过。 这时候,门“嘎吱”一声开了。 宋楚楚寻着声音看去,眉头一皱。 第十章 别家的温情 沈斯年推开门,手里拎着早餐。 他眼神落在宋楚楚脸上,皱眉,“还是不舒服吗?” 看着宋楚楚脸色凝重,眉毛紧蹙,他不自觉地问了一嘴。 眼里完全没有温眠。 “好多了。”她眉头依旧紧锁,嘴上却挂着笑。 她就是要让温眠看到,沈斯年多关心她。 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她的东西,谁都别想抢走。 “这种事情以后一定要跟我说。”沈斯年自然的坐在她的床边。 温眠眉头一紧,手攥的更紧了。 “这不是怕你担心嘛,本来想着自己在医院输个血就好了,不打扰你的。” “结果,医院里没有B型血,只能打给你,让你找一找了。” 宋楚楚拉着他的手臂,撒娇地语气说道。 沈斯年点了点头,“以后遇到这种突发情况,直接打电话给我就好了。” “我让我的私人医生时刻备着血袋。” 宋楚楚嘴角自然上扬,眉头渐渐舒缓,“谢谢斯年。” 话音刚落,她看向温眠。 笑的弧度更大,“光顾着跟斯年说话,你看,我们都忘记了眠眠还在。” 沈斯年跟随着宋楚楚的眼神看去。 温眠不自觉地低下头,“没事的,我看你们在说话就没打扰你们。” 沈斯年点了点头,“楚楚没事,这次多谢你了。” 她强笑着,“不用谢,之前沈总资助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温眠立马跑过去开门,她不想在那里尴尬的站着了。 门“嘎吱”开了。 眼前站着穿着得体的两个人。 “妈妈,你们来了。”宋楚楚欣喜地望着门外。 温眠下意识地走到一边,他们陆陆续续的进来。 “宋姨,宋伯父好。”沈斯年缓缓鞠躬。 二人笑盈盈地来到床边,一脸慈善的看着沈斯年。 “小年啊,这次多亏了你,帮楚楚。”宋姨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即目光转向床上的宋楚楚,“你看你不小心的,还麻烦小年。” “妈,我都生病了,你怎么还偏向斯年呢。”宋楚楚撒娇地说道。 为了证明沈斯年对她的爱,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父母也拉入这场骗局。 “你妈也就是过过嘴瘾,刚刚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快急死了。” “这不,马不停蹄的就来了。”宋伯父粗重的声音也加入了他们母女两人的对话。 众人都笑了。 “那可不担心,你是妈妈唯一的女儿!” 宋姨上前摸了摸宋楚楚的头,眼里满是心疼。 宋家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可她们夫妻两个并没有重男轻女,反而更加疼爱宋楚楚。 只要是她女儿想要的东西,一定会让她得到。 温眠在一旁看着,默默地从门口出去了。 她的爸爸妈妈何时对她这样好呢?大概是不会有了。 沈斯年能向从前一样对她吗?当然也不会了。 身体强行抽血,加上情绪波动。 让她喘不过气,她停下脚步,靠在墙边歇息了歇息。 眼角的泪水已经忍不住流出来。 她以为沈斯年会是她的救赎,没想到救赎过后是无尽的深渊。 滨海顾氏金融办公楼顶层—— 自温眠走的这半天,顾轻轩心神不宁。 他盯着手机屏幕,想要给打电话给温眠。 想要问问她那边是什么情况,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理由开口。 一番纠结过后,感觉战胜了理智。 他点开通讯录,打通了温眠的电话。 “温眠,你那边怎么样,下午还是不能来上班吗?” 他只能用这样理由旁敲侧击的问一下她的情况。 “对不起,顾总,可能要请一天的假了。” 她的话音里掺杂着吵闹声。 “温眠,你发达了就不管我们了?” 电话被挂断了。 顾轻轩眉头紧锁,攥着手机的手指尖泛白。 他不清楚医院的情况,但是他知道温眠遇上麻烦了。 没有细想,他穿上外套,匆匆出门去了。 “顾总,客户来了,在大厅等您......” “没空。” 顾轻轩从她身边疾步走过。 后面的员工不明所以,皱着眉头看着他的背影。 三千万的单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医院里—— 温眠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刚挂断电话的手垂在床边。 前面站着的一个妇女,她穿着一身皱巴的褐色短袖,上面的一大半都已经褪成白色了。 一看就是穿的有些年头了。 裤子是窄的牛仔裤,上面还沾着点泥巴。 她轻微佝偻着身子,脸就像一张满是褶皱,蜡黄干枯的纸。 她的身后站着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粗糙的手拉着一个十岁小孩,小孩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泪痕。 拿妇女眼角带着些许算计的看着温眠。 “我们一早就听说你住院了,大老远的过来看你,你居然住着vip病房。” 干瘪的嘴朝着温眠一顿输出。 她是温眠的妈妈张莱地。 早上的时候,她正在地里除草,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是温眠的家属吗,目前温小姐正在我们vip病房休息,我们有义务告知您。” 她一脸嫌弃,正要挂断电话时,眼睛一转。 vip病房?过的不错啊,说不定去看她又能遇到那个蠢男人,再给我们十万块钱。 随着脑海中的想法闪过,她嘴上的笑越来越瘆人。 她扔下锄头,跑回了家中,收拾好行李就坐着大巴车来到了护士说的医院。 温眠看到他们,眼里是无尽的恐惧。 “我......是别人给我定的。” 张莱地皱着眉,“别人?有人包养你了,也不说往家里寄点钱,要不是医院打来电话,我还不知道你在这里享清福呢。” 她想要和上次毕业典礼那样,那个蠢男人还会挺身而出,用钱打发了他们。 话音落下,看着温眠蜷缩在床上,她迈了一大步走上前。 一把抓住温眠的头发,将她从床上扯下来。 “啊!”温眠疼得叫出了声,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曾经那些在山里被挨打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她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 “我看看你是跟谁在这里过没羞没臊的日子。” 说完,便抢过温眠手里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翻找着。 “刚刚打电话的是不是?”她自顾自的说道。 眼球随着页面翻滚着,直到她翻到沈斯年,手中的动作停下来了。 第十一章 父母来了 张莱地脑海中有印象,当时在毕业典礼上,她听到过旁边的人叫他沈总。 刚要准备按通话键的时候。 温眠从地上爬起来,猛地向前一扑,她想要抢过去手机。 可身子虚弱,四肢用不上力气。 轻易的就被张莱地踢翻在地上了。 “好啊你,三年不见,敢忤逆我了。” 她蹲下与温眠齐平,一把抓住温眠的头发,咬着牙逐字逐句地说道。 “你要知道,要不是我,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你。” “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敢跟我顶撞了?” 温眠眼角带着泪,声音颤抖地说道:“妈,你不要跟他打电话,我给你钱,我把我身上的钱都给你。” 她怕沈斯年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也怕再次亏欠他。 张莱地眼睛一亮,松开抓着温眠的手,将手机扔在她怀里。 “转吧,要是我发现没转干净,我就找包养你的人要钱。” 温眠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将手机里23万全部转到张莱地的卡上。 这些钱是她这三年来自己工作攒的,虽然沈斯年总是给她转账。 可她从来没有收过,只说自己的钱够用。 张莱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余额,眉毛才舒展开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子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有了这笔钱,她的丈夫这段时间便不会对她打骂了。 三人没有再看向温眠,眼里只有拿到钱的兴奋。 他们走向门口,打开门。 迎面撞上了沈斯年和宋楚楚。 他们身后是宋姨正挽着宋老爷子说说笑笑。 几人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温眠头发被拽的有些散乱,她听到声音后,抬眸向门口看去。 手不自觉地整理着发型,脸颊通红。 “你们是?”宋楚楚娇软的声音先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她是宋家大小姐,温眠的身世早已经被她调查得清清楚楚,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是谁? 明知故问罢了。 温眠的父亲温高峰眼神瞟向她,眼神里带着些许打量。 “这妞一看就是有钱人啊。”粗沉声音从张莱地身后传了过来。 宋楚楚皱眉,下意识地捂着鼻子往后。 “他们是温眠的父母。”看他们不回答,沈斯年开口说道。 他记得他们。 宋楚楚尴尬的点了点头。 眼看温高峰三人在门口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宋楚楚靠后退了一步,将沈斯年拉到一边。 “斯年,往这里站一站。” 温高峰听到“斯年”二字一听,嘴角露出笑,“你就是那个买断我们和温眠的那个男的吧。” 沈斯年没有说话,眼神里带着些许愤怒的瞪了他们一眼。 “你十万块钱,买断了她和我们三年,现在该续费了。” 话音刚落,温眠在后面哭声道:“我不是给你们......” “闭嘴,你个败家的东西。”张莱地回头怒斥道。 这时候,众人才向屋内望去。 她的膝盖从被摔得青紫,眼神里带着害怕。 她爬到温高峰面前,“求求你,不要这样。” 温高峰没有正眼看她,他盯着沈斯年,露出得意的样子。 “叔叔,这可是您的亲女儿啊,怎么能用来换钱呢,你们家缺钱,可以找我借啊?”宋楚楚故作一脸善解人意。 沈斯年皱眉,一把将宋楚楚拉到身后,“看来温眠有家事要处理,一会再带宋姨来道谢吧。” 他不想让宋姨和宋楚楚察觉,他和温眠有关系。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不给钱?那我们就把她带走了。”温高峰故意提高声音。 温眠听到这句话,一愣。 她低着头,抓着温高峰的裤腿,本是不想被沈斯年看见这狼狈模样的。 可不知怎的,内心竟然期待起来沈斯年的回答了。 她全神贯注,呼吸在这一刻似乎都要静止了。 沈斯年敛眸,愣住了几秒,缓缓说出:“随你。” 冰冷的声音传到温眠的耳朵里。 她攥着裤脚的手瞬间没了力气,松开了。 她身体发抖着,死死地咬住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当她听到沈斯年漠不关心的语气时,依旧像毒针一样刺痛着她的心。 沈斯年没有看向温眠,拉着宋楚楚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候,楼道里传来一阵疾步奔跑的声音。 众人寻声看去,是顾轻轩。 他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在地上的温眠。 “你们在干什么?”他用力地推开温高峰。 脱下西装披在他的身上,一把将她横抱在怀中。 “顾......总。”温眠轻声喊道。 “多少钱,我给。” 顾轻轩眼神犀利地盯着温高峰。 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二十万......” “好,若是你们以后再来找温眠,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他语气里带着威严。 温高峰立马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不明显的笑。 来一趟毫不费力的就赚到了四十三万,能不开心吗? 说罢,顾轻轩抱着温眠往外走。 沈斯年皱着眉头,一把拉住了他,很快便松开了。 他低头,敛眸,带着宋楚楚和宋姨他们回去了。 刚刚那一刻,他有些生气,温眠怎么能在别的男人的怀里? 可很快他克制住了,只不过是对这种可怜人的一种同情罢了。 温眠在顾轻轩怀里,她转头向后看去,那熟悉的背影不再熟悉了。 也许出国之后,这个背影再也见不到了。 宋楚楚病房里—— 宋姨拍着胸脯,“这穷酸人家就是粗鲁,楚楚你可不能跟那个温眠再接触了。” 换做平常,宋楚楚一定会顺着宋姨的意思说下去。 可现在,沈斯年在。 她低着头,故作委屈的样子,“那又不是她的错,她人还是很好的。” 沈斯年心一颤,看向楚楚,那相似的眉眼,让他晃了神。 心想,是啊,宋楚楚才是我的白月光,我怎么能够去心疼她呢。现在榜上顾轻轩也是为了让我吃醋罢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又回到了往常的冰冷。 “乖,听话,宋姨也是为你好。” 宋楚楚点了点头。 看到温眠被父母打成那样时,沈斯年无动于衷的时候,她觉得这场无声的战争,她赢了。 第十二章 唯一的朋友 直到沈斯年的背影从温眠眼眸中消失。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顾轻轩的怀中。 “顾总,放我下来吧,我腿没事。”她轻声说道。 顾轻轩眼神看向她的膝盖,“我重新给你安排了一个病房,到了就放你下下来。” 他能感受到自己强烈的心跳,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的。 身居豪门,多少的富贵家的女儿围绕在他身边。 可独独对这个哪里不如他们的温眠动心。 在他八岁那年,他母亲的位置就是被第三者抢了去。 所以他深深的知道豪门家族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大抵是这个原因,让他对只见一面的温眠有了想要保护的冲动。 他抱着她,走在长廊里,脚步迈得极小。 温眠抿嘴,她以为是自己太重了,便没有说话。 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 顾轻轩将他带到走廊最里面的病房,轻轻地放在床上。 “多谢,顾总。”温眠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顾轻轩没有说话,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不要去找沈斯年了。” 温眠一愣,“放心顾总,这件事不会影响我的工作进度。” 她的眼睛总是在沈斯年身边,顾轻轩明显的心思,她却看不出来。 “我......算了。”顾轻轩话到嘴边了,却没有再说了。 温眠抬头看着他,“怎么了顾总。” “没事。”他哭笑了两声,“不耽误工作就行。” “刚刚我问医生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温眠眼眸一缩,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还有四天,她就要出国了,明天出来她来得及准备吗? “出国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所有的手续我在昨天的时候已经给你办好了。” “顾总,您对我这样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了。” 温眠攥着拳头,眼里有些不知所措。 顾轻轩谈笑了一声,“两年后,回来留在我身边。” 留在身边!是像留在沈斯年身边那样吗? 她瞳孔猛地睁大,脸上有些震惊,“顾总......” “是留在我身边工作啊,你想什么呢?”顾轻轩看出她错愕的表情,立马解释道。 温眠巴掌大的脸蛋瞬间通红,“是我.......想多了。” 面前的顾轻轩尬笑了两声。 眠眠,你没有想多......我想你两年后回来做我的夫人,名正言顺的夫人。 “好了,你休息吧,我在这里陪你。”他回过神来,对着温眠温声说道。 “顾总,我就是刚入职的小员工,您不用这样的。” “主要是我没什么事情,也懒得回去了,就在这里坐一会,顺便陪陪你。” 这蹩脚的理由,不知温眠信了没?反正是“嗯”了一声。 或许是太累了,随他便吧。 两天没睡觉,加上这等变故,她刚躺在床上,便沉沉地睡去。 1001特殊病房里—— 落日的余晖刚好洒在宋楚楚的床头。 她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不经意间看向沈斯年。 “斯年,你可知道上次我见爷爷时,爷爷说了什么?” 沈斯年听到“爷爷”二字的时候,他眼神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虽然是沈氏集团的掌权人,可在久经世事的沈老爷子沈时安面前,依旧会产生敬畏和恐惧。 他摇了摇头。 “沈爷爷说,等着喝我们喜酒呢。”宋楚楚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沈时安一生没有给过几个人好脸色,可唯独宋楚楚是个例外。 他们在一起好像才是爷爷和孙女的关系。 宋楚楚一早就察觉到这个细节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知道沈斯年最听的就是这个老爷子的话了,她就在他的身边更加卖力地讨好。 利用老爷子的话,让沈斯年重视他们的婚事。 沈斯年点了点头,“医生说,你马上就能出院了。” “下周四,我们在海滨酒店最高层举行订婚仪式。” 他的语气越说越温柔。 下周四刚好是温眠出国的日子。 宋楚楚嘴角露出笑,“那要让温眠来参加,我可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温小姐了。” 沈斯年眸间闪过一丝心虚,“好。” “她会不会不来啊?她每次见我们都低着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宋楚楚故作担忧,“万一她不喜欢我.......” 她两簇眉揪得让沈斯年心疼。 “她会来的。”沈斯年语气笃定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宋楚楚反驳道:“你和顾轻轩因为合同的事情闹得不愉快,温眠和顾轻轩的关系.......” 宋楚楚的话戛然而止,她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可余光观察着沈斯年的表情。 沈斯年淡然一笑,“宋家大小姐都邀请她了,怎么敢不来?” 在他内心,温眠还是那个随叫随到的温眠,还是那个听话的温眠。 他十分自信,温眠已经离不开她了,顾轻轩只是她找来让他吃醋的棋子罢了。 “希望如此吧。”宋楚楚回道。 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沈斯年的表情在告诉她,他的眼里已经没有温眠了。 沈斯年在病房里陪着宋楚楚。 1010病房中—— 温眠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顾轻轩依旧还待在病房中。 她脸上略现愧疚之色,“顾总.......” “醒了?我给你炖了鸡汤,吃点补补。” 他知道温眠又要赶他走,于是打断了她说话。 他走到桌子前,从保温袋里拿出鸡汤,盛了两勺,端到了温眠面前。 “听说刚献完血的人,吃鸡汤最补了。”顾轻轩轻声说。 温眠眼里含泪,“对不起,顾总,害得耽误您工作进程。” 献血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温眠被沈斯年折腾的身子太弱了,整日吃拿毁身体的药,导致她献了一点,就得住院观察。 她觉得是她耽误了工作,害得顾总还要来照顾她。 “温眠,不要再说这样客套的话了,我们在办公室是上下属的关系,在外面我们就是朋友。” “朋友?”温眠一愣。 她心头一暖,大学的时候,温眠由于自卑,很少与人说话。 班级里的人看她每日低着头,穿的也是穷酸的很。 于是都刻意疏远她,导致她来京城根本没有什么朋友。 这是第一个主动上前跟她交朋友的。 “是啊!”顾轻轩的语气像哄小孩一样柔和。 温眠这时候嘴角才露出甜笑,“谢谢你,顾总。”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一条热搜推送了过来。 第十三章 已经没关系了 夜晚的医院并不安静,走廊里总能听到若隐若现的哭声,和小推车极速驶过的声音。 1010病房却格外的安静。 刚刚挂在温眠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了下去,手机在手中剧烈地颤抖着。 上面显示着最新的热搜,【沈氏集团掌权人与宋氏集团千金订婚消息放出,这场世纪订婚宴将会怎样?】 她料到他们一定会结婚,可是看到这条消息,心里还是不自觉地疼。 顾轻轩看着她的样子,立马将另一只手上的鸡汤端了过来。 “温眠,你怎么了。”他焦急地问道。 刚要准备叫医生,他的眼睛瞟到了温眠的手机屏幕。 身子愣住了,刚张起来的嘴,闭上了。 内心万般不甘,像沈斯年那种连宋楚楚这种小计谋都看不穿的人,怎么能让温眠对他这样魂不守舍。 沉默了许久,他缓缓开口,“眠眠,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宋楚楚刚好消化道大出血,刚好医院就没有B型血,这一切刚好,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我知道,可我没办法。”温眠小声说道,“他们迟早都会结婚的,我不想破坏。” 一句话打破了温眠的心里防线,她可是顶尖的金融专业的学生,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她只是一个偏远大山里的丫头,若是没有沈斯年的资助,她大概率一辈子都出不了大山,即使看出来了,又能怎样呢? 告诉沈斯年吗?不,当然不会。 这样只会让沈斯年觉得这个山里的姑娘要去诬陷他的宋家大小姐。 顾轻轩小看温眠了,没想到她会看出来。 他语气里带着些犹豫,“可我都看出来了,难道沈斯年看不出来吗?” 温眠猛地抬头,手下意识地攥紧被子。 是啊,她和顾轻轩都看出来了,沈斯年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他是故意的?”温眠语气有些颤抖。 顾轻轩点头“嗯”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沈斯年不是故意的。 沈斯年自小身边就楚楚一个玩伴,当听到宋楚楚受伤的时候,他怎么能去想这么多。 再者,在他的意识里,宋楚楚是善良的完美的,断然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温眠低头又看了看手机上的热搜,嘴角抽搐地笑了一声。 没想到自己这么可笑,哪怕知道宋楚楚诬陷她,依旧毫不犹豫地向着她。 顾轻轩克制住了想要上去安慰的手,只能有朋友的口吻说道:“可能你和沈斯年的事情传到了宋楚楚的耳中,所以才来试探的。” 温眠点了点头,用手将眼中的泪擦干。 曾经,一次宴会结束后。 她靠在沈斯年的怀里说道:“叔叔阿姨给你安排了其他女孩当你的舞伴,你为什么选我呀。” “我喜欢简单的女孩。” 那时候她便记下了。 可现在她懂了,对不爱的人才会有标准。 她熄灭手机屏幕,长长的叹了口气。 顾轻轩垂眸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他不想骗她,可是他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对其他男人有光环。 “眠眠,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他回过神来,对着温眠说道。 温眠点了点头,她现在确实想静静。 “那我先回去了,我的好朋友,有事跟我打电话。”顾轻轩强忍着欢笑说道。 “好。”温眠轻声答了一声。 随着门“嘭”的一声关上。 她不再伪装自己,一头扎进被窝,呜咽地哭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沈斯年拉着宋楚楚的手站在办理出院的窗口处。 温眠刚好走到他们身后。 看到他们的背影,她身子一紧,立马回头,往别的方向走去。 宋楚楚余光瞥到了这一幕,她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直到他们走之后,温眠才走到窗口处办理出院。 桥居苑—— 窗外的月色撒到床角。 温眠穿着一身白色蕾丝睡衣走进卧室,她拉上窗帘。 随着月光的消失,屋内漆黑一片,遮住了温眠脸上的疲态。 她掀起被子一角,刚准备躺下的时候。 电话响起了,她拿起手机,沈斯年。 她眼神愣了一下,随即挂断了。 这次她没有再犹豫,将手机扔在了一旁,闭上眼睛躺下了。 没过几秒,手机又一次响起来了。 她躺在床上没有动,可泪水已经沾湿了睫毛。 三年的替代品加上这次的输血,应该还清了那十万块钱的救赎吧。 她侧过身去,任由手机一个一个地打了过来。 十分钟过去了,手机安静了下来。 她也缓缓地睡了过去。 梦里,她看到了沈斯年结婚的场景,他站在红毯上,脸上洋溢着幸福。 旁边站着的是她,可再看去脸却成了宋楚楚。 “你算什么东西,陪了斯年三年,是你这山里人的福气。” 话音刚落,宋楚楚伸出手猛地一推。 她身体瞬间腾空,回到了自己曾经住的地方。 四处都是土堆成的房子,她被扔在了地上,父母站在面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身上颤抖着,猛地睁开眼,头上冒着细微的汗珠。 一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她起身,“谁呀?” 门口没有人说话,她从猫眼看去,楼道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她后退了两步,大晚上的谁回来找我呢? “你是谁?不走我报警了。” 门外的敲门声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钥匙转动的声音。 温眠瞳孔猛的一缩,是他。 只有他有我钥匙。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门被打开了,沈斯年的眼神里带着怒气盯着温眠。 “你.....来这里做什么?” 温眠紧攥着睡衣的衣角,声音有些软弱。 沈斯年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跟前。 “眠眠,最近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沈斯年拦住温眠的腰,将她抵到自己的胸膛。 温眠头撞上沈斯年的胸膛上,安静的房间里,她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鼻翼里闻到的是熟悉的味道。 可以后这些都不属于她了。 沈斯年头缓缓低下,嘴唇刚要吻到她的白皙的肩颈。 温眠手用力的将他往后推,头和身子歪到一边。 “沈总,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自重。” 沈斯年拦着他腰的力道忽然紧了起来,让她身子一颤。 第十四章 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前两天眠眠不是说是资助者和被资助者的关系吗?” 沈斯年没有听出温眠语气里的决绝,依旧觉得她是在吃醋。 “沈总,我已经毕业了,况且在昨天我救了你的未婚妻,资助这件事我已经还清了。”温眠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着。 她还刻意咬重了“未婚妻”三个字。 “她现在还不是我的未婚妻。”沈斯年呼吸声变得急促,“乖,眠眠,不吃她的醋。” 现在的他克制不住的想要得到她的身体。 温眠攥紧的拳头,用力地推着她,身子往后仰。 可沈斯年的力气太大了,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依旧无法撼动沈斯年。 沈斯年有些烦躁,手放在温眠的头上猛的将她搂入怀中。 “反抗我?你是觉得有了顾轻轩这个靠山吗?” “我……跟顾总没有关系。” 话音落下时,温眠愣了一下。 三年来的顺从让她下意识地去解释沈斯年的质问。 沈斯年嘴角微微上扬。 他一把将怀中的女孩抱起,“眠眠,没有关系就离开顾轻轩身边,我会护着你。” “沈总,您若是执意要这样的,我.......就报警了。”温眠眼看挣扎不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沈斯年顿时没了兴趣,将温眠扔在了沙发上,“眠眠今天很不乖。” 这一刻他有点晃神,明明刚刚还在撇清和顾轻轩的关系,怎么现在? 看来之前是对她太好了。 他扯了扯领带,眼里满是对不屑和愤怒。 这个眼神让温眠身子一抖,她低下头,不敢与沈斯年对视。 “三天后,海滨酒店,我与楚楚的订婚宴,准时到。” 话音刚落。 只听门“嘭”的一声,她才缓缓抬起头。 眼前已经是漆黑一片,屋内只剩下她一人。 她拳头紧握着,看着地上的刚落的灰尘,她自言自语道:“这三年来,我到底算他什么,身体上的伴侣?” 她不断地质问自己。 是啊,刚刚还在抱着她,语气温和。 可转眼间,他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对宋楚楚也是这样吗?自然不会,他会自始至终地温柔吧。 思绪抽出,她才想起,三天后,是她出国的日子。 她抿着嘴,手抖着点开手机的聊天框,“沈总,刚刚您走的太快,三天后我要出国,去不了您和宋小姐的订婚宴了。” “希望沈总和宋小姐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刚到家的沈斯年拿起手机,刚好看到这条消息。 “改签。” 他回道。 温眠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她熄灭了屏幕,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改签是不可能的,她就是想看看沈斯年最后的反应。 这三天里,温眠没有去上班,也没有出过家门。 她蜷缩在床上,看着手机上每天都是报道沈氏和宋氏的联姻,眼角不停地留下眼泪。 直到第三天早上,她才从床上起身。 她坐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毛躁,脸上也没有丝毫气色。 甚至脸颊处都凹了进去,她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宋楚楚从来不会这样邋遢吧,喜欢她是应该的。” 她低头,呐呐地对着镜子说着。 没过一会,顾轻轩打来电话。 “阿眠,我马上就到你家了。” “顾总,这.......” “我送你。”说着,顾轻轩就挂断电话了。 他生怕温眠用那软绵无力的声音拒绝他。 沈斯年家中——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绸缎锦的睡衣,眼里是止不住的兴奋。 周姨将早餐放在了他跟前。 “沈总,晚上订婚宴的衣服,我都给您备好了。” 沈斯年点了点头。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起,是宋楚楚。 “斯年,温眠那个小妹妹去吗?” 她声音甜美,语气里有一丝试探。 可沈斯年没有听出来,只觉得她想让自己的救命恩人来见证自己幸福的时刻。 “来,我跟她说了,她一定来。” 沈斯年语气笃定。 两年前,沈氏集团的宣传部来了一个瘦瘦的男子。 那男子四十岁了已经没有家室。 上班第一天,他便开始在工位之间来回穿梭,与不同的女同事之间搭讪。 “你好,我叫吴翰。” 温眠抬头,“你好,我叫温眠。” 她的说话声音很小,眼神不停地躲闪。 吴翰一眼就看出了她是个好欺负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吴翰就往温眠怀里塞了两个包子。 “我看你这么瘦,多吃点。” 温眠对这份带着目的的好意,有点不知所措。 她没有拒绝,收下了。 当天晚上,温眠手机里便收到了吴翰的信息。 “妹妹,一起出来吃个夜宵啊,我请你。” 温眠看着信息皱眉,他知道这个四十岁老男人心底里打的什么主意。 于是她跑到书房,趴在沈斯年的腿边。 “这个人让我去吃饭,可是我不敢去。” 她撒娇的语气说道。 沈斯年低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不用回他,我来解决。” 紧接着,他就一个电话打给了人事,将吴翰辞退了。 他以为温眠看不懂男人之间的心思,只是单纯的不敢去。 所以当温眠几次三番说出国的时候,他不觉得温眠有这个胆量敢自己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 宋楚楚听到这个答案后,她开心地“嗯”了一声。 机场—— 顾轻轩从车上下来,绕到副驾驶上,开门,护着温眠下车。 这一刻温眠愣了一下,他好像开门的是沈斯年。 可他从来都没有对温眠这样绅士过。 “我怕你一个人拎不动行李,三天前便把东西都邮寄在了国外。” “到了之后,你先住在我的房子里.......” “多谢顾总,到时候我找到住的地方,第一时间搬出您家。” 温眠努力地挤出一抹笑。 顾轻轩低头皱眉,拳头紧攥着,“好。” 他没再说话。 温眠道别之后走进机场。 半个月前她也是在这里,躲在那柱子后面,看着别人偷走她的幸福。 她脚步走的越来越沉重,手里的机票被攥的皱巴巴的。 身后的顾轻轩望着她,“为什么不是我先遇到她?” 他转身,回到车里,闭上了眼睛。 完全没有看到温眠从机场里焦急地跑了出来。 第十五章 唯一的亲人 天滨机场—— 检票的前一刻,温眠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她妈妈打来的。 她手攥着手机,眉头紧锁。 犹豫再三,她接通了电话。 出国这件事让他们知道也没有关系。 “温眠,你弟弟在医院出事了......医生都下病危通知书了。” 熟悉的声音穿到她的耳朵里。 可与以往不同,之前的声音更多是谩骂,而这个带着哭泣。 温眠听出来,这是真的,弟弟确实出事了。 她太了解张莱地了,她爱子如命,不会为了钱就咒自己儿子的。 “马上到。”她语气很快,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丢下机票,跑出机场,从路边拦了一个出租车。 她看到顾轻轩的车了,下意识想要去求助的时候,犹豫了。 有他一个朋友已经很珍惜了,她不想让顾轻轩觉得自己是麻烦缠身的人。 顾轻轩在车里躺着闭着眼睛。 他在想温眠出国会不会忘记沈斯年呢。 十几分钟过去了,他睁开眼,看到机场人来人往。 “希望你一路平安,等我解决完家里的事情,会好好对你的。” 他自言自语。 说完,便开车缓缓而去。 海滨医院—— 温眠下车后,直奔弟弟的病房。 刚推开门,一阵谩骂声传到温眠的耳朵里,“你这贱种,怎么现在才来。” 温眠闻声看去,是温高峰。 “我家宝贝儿子快要死了。” 她身子一抖,看向温亦诚。 他浑身虚弱的躺在床上,嘴唇和脸似乎融成一个颜色了。 左腿上全是血。 他缓缓抬头,皱着眉头看向温眠。 “姐姐......我腿疼。” 温眠眼眶顿时湿润。 曾经,在家中,温眠总是会偷偷地从学校带一些稀奇的,没有吃过的那种几毛钱的小零食。 她总是自己舍不得吃,偷偷塞给弟弟。 温亦诚都看在眼里,也总是在姐姐被父母打了之后,坐在姐姐旁边安慰她。 可就在有一次,温高峰喝了点小酒。 吃饭的时候,他看到温眠坐在她对面。 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打在温眠的脸上。 “贱种,跟我长的是越来越不像了,你他妈的是谁的种。” 温眠被打的脑子一嗡,嘴角渗出了血。 张莱地被吓得在旁边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地看着温高峰的眼睛。 他立马起身站在姐姐前面,“姐姐没有做错,你们为什么要打她?” 可他小小的身躯怎么能抵得过两头野兽呢。 “胳膊肘往外拐。” 温高峰一把将他推到地上,又将温眠拎了起来。 “今天我去隔壁村里的花柳巷,里面可全都是你这种年纪的女的,不如把你也丢进去,给老子挣钱?” “反正你是不是我的崽还不一定呢,是吧张莱地。” 他质问的眼神看向张莱地。 张莱地急忙摇头。 他冷哼了一声。 “不是就不是吧,留着给我打,留着给我挣钱。” 温眠抿着嘴,嘴唇颤抖着,“我要上学,有人资助我。” 温高峰冷笑一声,“资助你?要不是老子给你饭吃,你能活?” “上学不耽误你,放学后,去花柳巷。” 那时候张亦诚已经十岁了,他知道那个意味着什么。 “你们要是让姐姐去,我就.......跳河死去,跟隔壁许叔叔的儿子一样,让你们老温家断后。” 张莱地急了,跪在张高峰面前,“我老了,你也老了,他可是我们唯一的根啊。” 温高峰将温眠扔在地上,眼神里像看什么垃圾一样。 是张亦诚将原本要陷入泥潭里的温眠拉了上来。 而在这个世界上,弟弟是唯一一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还关心她的人。 所以她只把张亦诚当做亲人。 从回忆中抽出,温眠擦干眼泪,走到床边。 “怎么回事?”温眠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我.......上学的路上,从半山腰上掉下来了,不过没事,姐姐不用担心。 他语气里带着些愧疚。 他总是在想,自己要是先出生就好了,这样就可以保护姐姐了。 推门进来的护士,打断了二人的说话。 “家属已经同意后立刻手术了,为什么现在还不缴费。” 张莱地笑盈盈地走到一旁,“稍微等我们三分钟,马上就交。” 她将护士推到门外。 “半个小时内不手术的话,这孩子的腿就别要了。” “好的好的。”张莱地点头哈腰地说道。 护士刚走,张莱地转头看向温眠。 “去大厅交钱。” 温眠一愣,“三天前不是给你们二十五万,顾总又给你们二十万?” “让你交你就交,别让我动手打你。” 温高峰语气有些急。 温眠死攥着衣角,“我没钱。” 话音刚落,温眠就被一只大脚踹在了地上。 “你不是被包养了?怎么会没钱。” “姐姐!” 张莱地上前安抚着着温亦诚,“别说话。” 她又看向温高峰,“说不定她真的没钱了,你先去交钱,我家亦诚要是没有腿可怎么办啊。” 温高峰瞪了她一眼,“你他妈的,你心疼上杂种了?” 杂种?大概是二十三年前的那件事。 那时候,温高峰还是个老光棍。 隔壁老许家新娶了个媳妇,他红了眼。 当天晚上就拿着全部家当去老许家。 “老许,我们这村里哪还有姑娘,你这是从哪里娶回来的。” “蛮厉害的,还是一年轻小姑娘。” 老许冲着他笑呵呵,慢悠悠的说道:“我进城打工,骗过来的。” 温高峰一愣,“怎么骗的,快教教我,你看我这也老大不小了,帮兄弟弄个媳妇。” 他看了看温高峰手里的两只鸡。 “我让我老婆把她闺蜜带过来,嫁给你。” 就这样,张莱地被骗了过来。 新婚夜那天晚上,张莱地哭着求着温高峰。 “放了我,求求你,我有男朋友,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你他妈的是个二手货?” 本身想着慢慢来的温高峰,一下子没有了耐心。 任凭张莱地怎么反抗都没有用。 第二天一早,温高峰就在床单上翻来覆去,完全不顾在一旁哭泣的张莱地。 他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一抹红。 这件事情也成了温高峰心里的刺。 人也总是会往坏处想,他总是觉得温眠就是杂种。 温高峰时时将这件事挂到嘴边,张莱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可一会医院就要把弟弟赶出去了,我求你先把费用交了,我有钱的时候还给你。” 温眠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祈求。 第十六章 被骗 温高峰眼神乱瞟,“你去找那个资助你的男人要一点啊。” 他的手在衣服上不断地摩擦。 “快点,现在就打电话,不然你弟弟腿断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夺过温眠的手机。 温眠一头雾水,眼神里恐惧带着一丝好奇。 温亦诚在温高峰眼里就是命根般的存在,怎么今天如此紧急的情况,迟迟不肯拿钱。 “我没有钱,你们.......今天打死我也拿不出弟弟的手术钱。”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尖泛白,语气有些微颤。 这不是她的本意,弟弟一定会救的,只是她想让父母拿钱。 张莱地看了看手机时间,她等不了了,冲上前去,“高峰,这手术费就五万块钱,先给儿子做手术。” “求求你了,他可是你的命根子啊。” 温高峰一脸不耐烦,“滚开,我那四十万给别人了。” “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顿时,张莱地的哭闹声止住了。 “儿子现在腿要断了,你把钱给别人了?” “你个畜生,要不是为了儿子,我早把你送进监狱去了。” 温高峰眼神瞬间凝聚在她身边,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送一个试试。” 张莱地被憋得脸色青紫的时候,温高峰才放手。 她不敢说话了,想反抗,可她知道反抗后他那个疯子会打得更惨。 温眠见状,才解开刚刚的疑虑,看来他们是真的没有钱了。 可她也没有钱。 她拿起桌子上的病历单,上面写着应缴纳56230元。 她厌恶地看了一眼温高峰,手死死地攥着缴费单。 “嘭”的一声出门去了。 张莱地准备追出去,温高峰咧嘴笑道:“她不会不管她弟弟的,这不就要去缴费了。” 温亦诚冷眼看着面前的父母,缓缓地闭上眼。 他想快点做手术,不想自己的腿因此断了,这样一个瘸腿的怎么能保护姐姐呢? 门外—— 温眠翻找着通讯录,她打给了沈斯年。 自从毕业后,她认识的人只有沈斯年和顾轻轩了。 可她的本能反应依旧是想要先打给沈斯年。 电话那头接通了,有点吵,好似在安排订婚宴的现场。 “喂,沈......总,是我,能不能借您六万块钱。” 说完后,对面沉默住了。 “我一定会还的,一个月之内。”温眠又补充道。 此刻她都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 “斯年,是谁的电话呀。”比沈斯年的声音先传出来的是宋楚楚的声音。 “不相干的人。”说罢停了几秒钟。 沈斯年又开口,“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电话被挂断了。 温眠抿嘴,她来不及伤心,立马打给了顾轻轩。 电话几乎是秒接,“温眠,你没上飞机吗?” “顾总,我真不是很想叨扰您,但是我现在真的需要六万块钱。” “我现在就打给你。” 话音刚落没几秒,温眠的手机上转来了六万块钱。 “我一定会还你的。” “不用,六万块钱够吗?” 温眠轻声“嗯”了一声。 顾轻轩叹了口气,“发生什么了,需要我吗?你现在在哪里。” “我可以一会跟你说吗?” 温眠满脑子都是弟弟的手术。 “好,我等你电话。” 说罢,温眠挂断了电话。 她急忙将钱交了过去,看着弟弟进了手术室,她才叹了口气。 “你不是说没有钱吗?” 温高峰走了过来,脸上一脸不满。 温眠攥着拳头,抿着嘴,一言不发。 及时帮他们,他们也不会有一句谢谢的。 “身上还有多少钱,之后你弟弟住院我还要用钱。”他的语气理直气壮。 三天前的晚上,他们在酒店住着。 温高峰看着手机里的四十多万,也想做一把有钱人的生活。 于是出门找了一家足疗店。 那足疗店虽然大,但是没有正规的营业执照。 当然他自然看不出来。 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这一看就是大老板啊。” “快快快,来了一位大人物。” ....... 两三个长相年轻的女子围着他夸赞道。 他站在中间,头不自觉地抬得很高。 “有眼光啊,给我来最贵的套餐。” “好嘞大老板。” 他被带到一个只有一张躺椅的房间里。 里面空旷的似乎都能听到回声。 他躺在椅子上,四处张望着。 虽然房间空荡,但是那些装修的材质一看就不便宜。 一个穿着包臀裙,底下穿着破洞黑丝的二十多岁的女子走来。 她缓缓蹲下,“哥,能点得起我们最贵的套餐的,肯定是当大老板的吧。” “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么厉害。” 她声音甜蜜,眼神里带着一种崇拜的目光。 温高峰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跟你说了也不懂,你们这最贵套餐都还没有到我最低消费标准呢。” 那女子不经意间露出鄙夷的笑,眼神却依旧像看英雄一般看着他,“我们这里最贵的套餐十万块钱呢,这都没有到您的最低标准啊,哥也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人中龙凤啊。” 温高峰听到十万的时候,手上的手机一个没拿稳掉了下去。 “最贵的十万啊。” 女子点了点头,“是啊,哥。所以我才说哥你是人中龙凤啊。” 温高峰拿起手机,挪动了一下身子,苦笑着,咬着牙说道:“我这个套餐就是十万?” 他攥着衣服,眼里带着些后悔。 “哥,不会是付不起吧,来装大款了?” 女子语气里带着点开玩笑的。 “怎么会,我是怕你们给我上便宜的套餐。” “我就是开玩笑的,一看哥就不是付不起的人,之前有一个顾客,我们一眼就看穿他们是来装大款了,气质就跟哥不一样。” 她在这个店里,阅人无数,一看温高峰就是不知从哪里发了一笔横财的人。 温高峰苦笑了两声,没有说话了。 “哥,您应该还不知道我们这套餐,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好。” 他苦着脸强装着开心,回了一声。 女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房卡。 “这个套餐之所以贵,是因为有这个。” 温高峰抬头看去,脸上瞬间露出色眯眯的表情看着蹲在他脚边的女子。 第十七章 顾总的女伴 温高峰看到房卡,眼睛一亮。 十万块钱,不去不就亏了。 他满意地点头,跟着女人来到了酒店里。 “我去洗个澡。”她声音娇软。 “好。” 他激动地点头,看着房间里暖色的光,照在床上。 洗手间里的水声有节奏地发出沙沙声,他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心中甚至在想,万一这女的怀孕了,这十万块钱不就更值了。 开门声将他的思绪打乱。 “哥,我好了。你不去洗吗?”她披着白色的浴巾就从洗手间出来了。 刚好露出白色的肩颈,温高峰眼睛顿时看直了。 “我干净的很,不去不去。” 他一步步靠近,粗糙蜡黄的手向他的肩颈摸过。 “没见过这样白的。”眼神里满是欲望。 刚碰没几秒,门“砰”的一声开了。 温高峰吓得手猛的缩回去了。 “好啊你,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跟我老婆在一间房里做什么?” “你老婆?这不是足浴店里的.......”他语气有些慌张。 “老公......你可算来了,刚刚是他逼我开房,逼我跟他......” “还好,你来的及时,不然下一步发生什么了可就真不知道了。” “报警,敢欺负我老婆,坐牢吧你。” 听到“坐牢”二字,温高峰脸色顿时煞白。 “我没有......是她自愿的。” “哼!”那男人不屑地看着他,“还在狡辩,去跟警察狡辩去吧,判你十几年没问题。” 男子看出他不是城里的人,演的时候都敷衍了许多。 温高峰第一次出大山,哪见过这种事情,一听说去见警察,腿都吓软了。 扑腾一声,他跪在地上,“你们想怎么解决。” 这时候他已经明白被骗了,可是他不能去警局,警察不会相信这件事是被骗的。 可是他的老婆张莱地是他骗来,囚禁住的。 他不能去警局,只能让他们狠狠地宰一次了。 “把手机拿来。” 男子语气有些不足,他内心很慌,今天只有他一个人在,万一温高峰起来反抗。 他未必能打得过温高峰。 可他的想法有些多余,温高峰只敢在家作威作福。 他将手机递了出去。 在男子的一连串操作下,温高峰手机里所有的钱都被转走了。 直到酒店门“砰”的一声关上。 他才猛地起来,“敢骗老子。” 眼里满是怒气,将房间里的东西挨个砸了一遍才离开。 回到他们住的酒店,张莱地随口问了一句,“大半夜去哪里了?” “你个娘们管好你自己就行。”他的语气抬得很高。 张莱地不敢再说话了。 谁知,回家后,温亦诚从山上摔了下来,急需用钱。 手术室门口,温高峰从回忆中回过神,眼里多了些愤怒。 温眠看着手术门发呆,她害怕她唯一的弟弟出事。 口袋里的手机不断地响,她却听不到。 直到天黑,手术室的门才打开。 温亦诚被推着出来了,他昏迷着。 温眠焦急地看着医生,脚下的腿已经麻木了。 “手术很成功。” 医生笑着看着温眠,“家属放心吧,患者一切正常,你们也快去休息一下吧。” 温眠眼含泪水,“多谢医生。” 她长叹了口气,这时才拿出手机,看到全部都是顾轻轩发来的消息。 刚好,他打来了电话。 “阿眠,你可算接电话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已经解决完了。” “阿眠,那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顾轻轩小声试探道。 “顾总客气了......今天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自然也要帮你。” “今天晚上八点的晚会,我没有舞伴。” 温眠一愣,知道了他的意思。 “这个宴会也有沈斯年,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只不过到时候别人都有女伴,我没有。” 温眠沉默了几秒,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现在已经八点了?” “不要紧,迟到就迟到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海滨医院。” 她语气有些犹豫。 这就意味着她又要见到沈斯年。 “你出什么事情了吗?” “不是不是,顾总不用担心,是我的家人。” 顾轻轩长叹了口气,没有再问了。 “好,你等我。” 海滨酒店大厅里—— 沈斯年牵着宋楚楚的手,可眼神却四处看。 “斯年?在想什么呢?”宋楚楚一早就看出他心不在焉。 “哦?没什么。” 沈斯年说道。 宋楚楚接着故作伤心,“我看温眠好像没有来,可能是有事情吧。” 她心里也是一团雾水,但能明显感觉到,沈斯年对她没有之前好了。 之前,沈斯年跟她在一起从来不会走神,更不会提其他女人。 可如今,站在她旁边,心里却不知想的什么。 难道她真的比不上这山里来的? 想到这里,她皱了皱眉,什么话也没说。 直到宴会快结束的时候。 酒店大厅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沈总的订婚宴也敢迟到,谁这么大胆子。” “就是就是……” 一阵唏嘘后,顾轻轩挽着温眠的胳膊,走进了会场。 沈斯年闻声看去,拉着宋楚楚的手紧了紧。 眼里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顾轻轩走到沈斯年前面,“沈总和宋小姐一定要百年好合。” 言语里带着些挑衅。 沈斯年冷笑了一声,男人之间的想法怎么会想不通呢。 “多谢。”他语气平静,丝毫没有受到顾轻轩的影响。 眉眼间还有一种运筹帷幄。 温眠不是说去国外吗?他就知道她离不开他。 “顾总宴会上自便。”宋楚楚咬着嘴角笑着。 顾轻轩没有理会她,拉着温眠离开了。 “宋小姐跟你打招呼啊。” “不用管。”说罢,便带着她去后厅吃甜点。 因为上次医院的事情,他对宋楚楚已经不再是嚣张跋扈的形象了,而是恶毒。 旁边的人们站在那里,张着下巴。 “顾总竟然带女伴了。” “天呐,也只有顾总敢迟到宋沈两家的宴会了。” 宋楚楚向他们瞥了一眼,几个人讪讪闭上了嘴。 “斯年,我去后厅吃点东西。” “好。” 说罢,宋楚楚向着后厅走去。 第十八章 不装了 海滨大酒店后庭内,琉璃水晶灯悬于穹顶,碎光洒在铺着米白丝绒布的长桌上。 长桌上,错落的摆着各式糕点。 温眠一身黑色抹胸丝绒裙,乌黑的头发刚好散落在颈间,身上没有任何饰品的点缀。 她站在长桌前,手上拿着一块榴莲蛋糕,小口小口的往嘴里塞。 这是她吃的第二块。 因为弟弟的事情,她一天没有吃饭。 “嘎吱”一声,沉木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温眠闻声看去,宋楚楚穿着一身黑色礼裙推门而入,裙摆处印着蓝色细钻,在暖光下,显得格外灵动。 屋里的人都向门口看去。 宋楚楚嘴角上扬,脸颊两侧随之鼓起,高贵中带着些许亲和。 温眠眼眸垂了下来,与真正的大小姐比起来,她好像总是差一大截。 “温小姐,身体可还好。” 宋楚楚走到温眠的身边,语气平静地问道。 “嗯,好多了。”她轻声回答着。 “宴会开始的时候我没见到你,还以为你和自己的爸爸妈妈回家了呢,来不了宴会了。” 宋楚楚收起了些许笑容,眼神里带着鄙夷。 温眠苦笑了两声,“没有。” 她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自己都听不到。 “哦,对了,我记得你才二十出头。” 温眠点了点头。 宋楚楚轻撩了一下头发,一副吃瓜的眼神看着温眠,“原来顾总喜欢年纪小的呀。” “我跟.......顾总没有关系。” “别瞒了,斯年都告诉我你和顾总之间的事情了。” 温眠抿嘴笑,心里依旧控制不住的难受。 她沉默了许久,尬笑了两声。 “斯年听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可高兴了。” 宋楚楚接着说道。 “他高.......兴?”温眠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是啊。” 宋楚楚拉着她的手,语气温和。 她恨眼前这个女孩,每句话里都带着微妙的恶意。 但是她不允许沈斯年心里有别人,也不允许别人惦记沈斯年。 温眠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 今天傍晚的时候,弟弟从医院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听到医生说没事。 她激动得甚至都要跳起来,不仅仅是高兴弟弟的手术成功,还高兴自己没有出国。 她内心想着,沈斯年再见到她会不会惊喜,会不会和她一样,庆幸自己没有出国。 可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宋楚楚拉着温眠的手,“这里人多,我带你去个地方,我们说说女孩子之间的心里话。” 说话,不等温眠反应过来,她就带着温眠往走廊里走。 “顾总让我在原地等他......” 前厅里—— 有点名气的商业大佬都围在沈斯年旁边。 说着一些祝福和赞美的话。 沈斯年一脸享受地站在中间。 “顾总也算是铁树开花了,居然带女伴来了。” “是啊,我看那女伴眼熟得很。” “是不是沈总之前也带来过。” “好像有印象。” 一个戴眼镜,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立马接话:“还是顾总厉害,玩沈总剩下的。” 他是靠着沈氏集团的投资才活下来,自然最是能拍沈斯年的马屁。 “二人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沈斯年抬眸瞥了他一眼。 对温眠这种女孩,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拿捏她。 这不,他让她改签来参加订婚宴,她便真的出现在订婚宴上了。 那男子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沈总肯定更加了解顾总啊。” 沈斯年没有理会他们。 后厅走廊里—— 宋楚楚拉着温眠进了一间房间里。 房间不算大,床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两瓶香槟。 “他们实在是太吵了,我不想待在外面。” “我们两小姐妹来这里喝点小酒,说说心里话。” 温眠有些谨慎地看着他。 “谢谢宋小姐了,我还是回去吧。” 说罢,她攥着拳头就往门外走。 她有些害怕宋楚楚,又不敢拒绝她。 可现在屋里只有两个人,鼓起勇气说了这句话。 宋楚楚起身快走一步拦在她的面前。 “我可以把沈斯年让给你。” 温眠脚步一顿,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宋楚楚。 不,她是骗我的。 想起上次医院的事情。 她咬牙,“我.......跟沈总没有关系。” 宋楚楚看她坚决要走,有些不耐烦,脸色一沉,将她往后猛的一推。 “没关系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温眠对突然起来的态度转变很是惊讶,眼里带了些恐惧看着她。 宋楚楚笑着“哼”了一声。 “温小姐,学会说谎了哦。” 在国外,她的好友将温眠的照片发给了她。 照片里,温眠穿着白色的裙子,笑得腼腆,眉眼间和宋楚楚三分相似。 她看到后不怒反笑。 跟她长得如此相似,沈斯年明白的不就是找替身解相思? “我没有,今天我是跟......顾总......来的。” 温眠结巴地说道。 宋楚楚眼眸中透露出毒辣,“温小姐,今天就让你看看抢本小姐东西的下场。” 她本不屑于自己动手,可就在刚刚宴会开始之前。 沈斯年坐在她家里的沙发上等着她。 她做好造型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一身黑色丝绒裙,上面点缀着蓝色碎钻。 在灯光的照耀下,裙摆处发出点点蓝色的光芒。 沈斯年呆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喊了一句,“眠眠。” 声音不大,但是宋楚楚刚好听到。 这两个字彻底好似一根长在宋楚楚心里的一根刺一样。 她必须将它拔掉。 回过神来,宋楚楚的眼神更加犀利了。 “我真的没有抢,我.....” “没有抢?你是抢不过。”宋楚楚嘲讽地说道:“你说,给你脸上刻个小三,是不是你就安分了呢?” “到时候怕是顾轻轩都不想要你了吧。” 温眠身子开始剧烈颤抖,她腿一软摊在了地上,“你要做什么?我求你不要。” 宋楚楚笑得眼睛迷成一条缝。 “就这样的胆子还想给我抢男人,当真可笑。” 说罢,她走到桌子面前,开了两瓶香槟。 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包白色药粉,她倒下两杯酒。 将药粉倒在了其中一杯里,走到温眠旁边,“温小姐,想喝哪一杯?” 温眠抬头看向两杯酒,眼神里带着祈求,“宋小姐,上次在医院......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你能不能放过我。” 宋楚楚眼眸一震,“这么聪明?不愧是名牌大学的,不过你不该抢我的男人。” 第十九章 陷害 屋内的灯光十分亮堂,白色的床单上被滴上了两滴黄色的香槟。 温眠蜷缩在地上,身子不自觉地往后挪。 明明沈斯年在她的身边了,为什么还要来折磨她。 她抿着嘴唇,努力压制着颤抖的身体。 宋楚楚摇晃了两下手中的香槟,“就你这样子,还想野鸡变凤凰吗?” 话音刚落下,她目光看向放了药的那瓶香槟,一口喝了下去。 她皱了皱眉头。 温眠瞳孔猛的放大,她大概想到那是什么药了。 可她没有想到宋楚楚将它喝了下去。 宋楚楚朝着她挑了挑眉,转身出门去了。 没走两步,她的四肢开始发软,额头出冒着细汗。 她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拨打了沈斯年的电话。 “斯年,后厅走廊,快来.......”她的声音喘着粗气。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不到,走廊里就听到了奔跑的声音。 宋楚楚闻声看去,是沈斯年,她嘴角勾出一丝弧度。 “斯年.......”她的意识有些模糊,用尽力气也站不起来。 沈斯年上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楚楚,谁给你下的药。”他眼里有些愤怒。 像这种宴会上,这种事情是常有的,可现在敢跟他沈斯年的女人下药。 这不是明摆着羞辱宋家和沈家? “我身子好热,跟温小姐喝酒,一时喝多了,麻烦斯......年了。” 她红艳的嘴唇下意识靠近沈斯年的脖颈。 “你们在哪里喝酒的。”沈斯年声音尽可能温柔。 宋楚楚指了指刚刚出来的房间。 “先不要去好不好,我们回家吧,我好难受。”宋楚楚的吐字开始不清晰。 沈斯年温声应和着怀里的女孩,“好。” 说罢,他便来到宋楚楚指的房间里。 温眠依旧是原来的姿势,眼眶里闪着泪光。 “温眠。”沈斯年语气冷的像冰一样。 她抬眸,眼中的泪光瞬间流了下来。 “不是我。”她微弱的解释。 沈斯年轻轻的将宋楚楚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宋楚楚因为药效的作用脸被憋得通红,她抓住沈斯年的手,“别走。” 沈斯年松开她的手,“听话,我一会就来。” 说罢,他瞪了一眼温眠,眼神里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温眠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他起身,上前将温眠拉了起来,拽着他到走廊里,将拉着她的手腕,向上,狠狠地抵在墙上。 “我告诉过你,即使宋楚楚回来了,我还是会要你的。” “为什么要这样?想毁掉宋楚楚的清白?这样我就跟你有可能了?” 温眠本来在挣扎,可听到沈斯年的话的时候,她动作停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做你的情人?” 沈斯年沉默了几秒,“你不应该伤害楚楚的。” 她抬头看向沈斯年,“是她自己下药自己喝的。” “还在骗?” “我何时骗过你。”温眠哭噎地说着,眼里藏着委屈。 沈斯年冷笑了一声,“没骗的话,现在应该在国外了吧。” 温眠一愣,张了一半的嘴闭上了。 她不想去解释了,“沈总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沈斯年叹了口气,“温眠,你不似之前单纯了。” 说罢,他回屋“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屋内,沈斯年看着床上意识模糊的宋楚楚,眼前浮现的却是温眠的脸。 他晃了晃神,将门锁住。 轻声唤了一声,“眠眠。” 温眠站在一旁听到一声锁门声,她笑了一声,失神地走在走廊。 顾轻轩在走廊的尽头处静静的看着。 她走到她身前,“顾总,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好。” 顾轻轩听到她和沈斯年的对话,大概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便没有多问。 他们刚走,沈斯年的医生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敲响了房门。 “滚。”沈斯年对着门平静的说了一声。 他不想让医生看到宋楚楚这样诱人的样子。 医生立马意会,不敢耽搁便离开了这里。 屋内的沈斯年轻轻地抚摸着宋楚楚的脸颊,看着她意识模糊的样子,像极了床上的温眠。 可任凭宋楚楚怎么样求饶,沈斯年只静静的坐着。 “我答应过你,结婚之后再碰你。” 宴会上还有宋姨和宋老爷子,看到女儿在床上躺得人事不省,自然是内心不顺快。 “谁弄的。” 他们站在沈斯年面前。 “宴会人多手杂,谁下手却是不好查。” 他没有说是温眠,他不想让楚楚和宋家人知道外面还养了一只金丝雀。 “不过宋姨,宋叔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来查。” 他们信得过沈斯年的能力,于是点了点头。 宋姨拉着宋姥爷走了出去,“那你在这里好好陪陪她。” 说罢,他便坐在跟前,陪了她一夜。 第二日一早醒来,宋楚楚缓缓睁开眼睛。 “斯年,昨天我们.......” 沈斯年摇了摇头,“乖,不用担心,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宋楚楚眼神有些失落,“嗯,我相信斯年。” 他将她送回了宋府。 一夜未眠的沈斯年没有进去打招呼,直接回家了。 宋楚楚回到家后,宋姨心疼地跑过去抚摸着她的脸,“昨天真的是心疼死我了,没事吧我的心肝宝贝。” “本来想把你接回家中的,一想,宴会外面那么多记者,你意识不清晰的,妈妈怕拍到了,在圈里坏你名声。” “只能一大早,让小年送你回来。” 宋楚楚乖巧地点了点头,“妈妈肯定是为我好的。” “怪我,跟温眠喝酒的时候没有把握分寸,不过之前的时候,我酒量不是那么差呀。” “温眠?”宋姨眉宇间多了狐疑。 “不是给你输血的那个小女孩吗?”宋姨问道。 “是啊。”宋楚楚故作开心,“我和她可投缘了。” 宋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少跟她往来。” 温眠这个人,她知道。 圈里人心照不宣的事情,她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到头来却对自己女儿用这种腌臜手段了,这怎么能忍。 宋楚楚看了一眼宋姨的眼神,“妈妈,你多心了。” “傻孩子,你从小锦衣玉食,不知道这些山沟里来的女孩子的城府,你斗不过他们。” 宋姨语气沉下来一点。 以往常的性格,她必然偷偷解决掉温眠,这个在沈斯年和宋楚楚中间的障碍。 可之所以不解决,是上次在医院,她亲眼看到沈斯年为了救自己女儿,将温眠送到抽血台。 可现在不一样了,温眠要对自己女儿下手了。 第二十章 借酒消愁 宋姨的眼神越发的犀利,恨不得现在就将温眠解决掉。 在她眼里,自己的女儿像小白兔一样纯洁。 殊不知,宋楚楚早已被家里的风气带得不成样子了。 在她八岁那年,亲眼看到自己的妈妈是怎么样把一个女人拉入地狱。 之后带着她来到那个女人的家,将那女人的丈夫占为己有。 “记住,进去之后要嘴甜一点,叫爸爸。” 她记住了,可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她瞳孔一震。 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皱纹堆积在眼角的男人,但精神却异常抖擞。 他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慈爱。 “我的宝贝女儿,快过来让爸爸看看。” 宋姨在背后用手轻轻的推着她。 她踉跄地来到了老男人的怀里,叫了一声“爸爸。” 而这个老男人就是宋家老爷子——宋见深 后来她知道了,妈妈将那女人逼疯,逼得离开宋家,是要自己坐在宋家女主人的位置。 想到这里,宋楚楚嘴角勾出一抹笑,拿起保姆手里递出的牛奶。 步伐从容地回房间里去了。 她妈妈的手段向来都是残忍的,有她在,宋楚楚倒是可以放心很多。 她推开卧室的门,手机上沈斯年发来信息:“早点休息。” 她嘴角沉了下去,拿着手机的手因用力过度而指尖泛白。 昨天,她都那样了,沈斯年居然还不碰她。 没有温眠的时候,沈斯年只要到晚上,总会对着宋楚楚说:“楚楚,太晚了,要不就住在这里吧,宋姨他们也同意。” 宋楚楚垂眸,“啊,算了吧,斯年,我还没做好准备。” 沈斯年眉头微微一皱,“好。” 就是这个轻微皱眉的动作,被宋楚楚逮到了,她知道沈斯年的想法。 就如同现在他无意识对温眠露出的微表情,都逃不过宋楚楚的眼睛。 宋楚楚回过神来,将手机猛地扔在床上。 她靠在门口,死死咬住嘴唇。 一定要把沈斯年的心抢过来! 桥居苑—— 温眠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肿胀的眼睛。 脑海中依旧是昨天晚上的场景。 关上门后,沈斯年大概如愿以偿了吧。 她攥紧的拳头又松开,做了什么或许不重要了吧,沈斯年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她起身,来到窗户前,将窗帘拉开,月光瞬间透过窗户洒在桌子角落里的安眠药。 是的,她加大了剂量,睡了一天。 看着窗户上自己疲惫的脸色,苦笑了两声. 她微微抬头,眼角泛着泪光,瞳孔里映着月光。 “我什么时候才能忘记他呢。” 每一次看到沈斯年,她本能扑过去,诉说着她对他的思念。 可她不能,情人这个身份她是不会做的。 至于宋楚楚自己跟自己下药的这件事,她似乎不想解释了。 解释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换上了一件杏黄色的裙子,下面穿着一双普通的小白鞋。 拿起床头的手机,余额:325元 她垂眸,熄灭手机,拿起钥匙出门去了。 下楼后,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而就在不远处的身后,站了几个吸烟的男人。 他们看到温眠出来后,眼神齐刷刷的落在她的身上。 等出租车行驶没多远。 他们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踩上去摩擦了两下。 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先开口,“车牌号8876。” 他对面的男子点头,拿出手机一顿操作后。 “这个车停在滨语酒吧了。” “走。”带墨镜的男子挥了挥手。 滨语酒吧—— 温眠下车后,看着这富丽堂皇的楼层,她攥紧拳头迈着步伐走了进去。 她坐在吧台上,指着菜单上最便宜的一瓶酒,小声地对着服务员说道:“我点一瓶这个。” 说完将手放在腿上,紧张地在腿上搓着手。 上一次还是沈斯年带着她来的。 那时,他们刚在一起,沈斯年便带着温眠来到这个酒吧。 “眠眠,你这个酒量......”沈斯年垂眸看向坐在旁边的她。 温眠只喝了两杯,眼神便开始涣散。 脸蛋就像涂了腮红一样红晕,甚至连颈肩的锁骨上都染上了淡粉色。 “对.....不起!跟沈总丢人了。”温眠的声音软糯无力,好似很吃力说出来的。 话音落下,她又从桌子上拿了一杯,一口气喝了下去。 “沈总救了我,我.......陪沈总喝好。”她羞着将这句话对着沈斯年说。 实则当时她的内心十分感激眼前这个男人,甚至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旁边的张总,看着温眠,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沈总旁边还有这等尤物啊。” 温眠晕晕沉沉的,已经不知道眼前男人说了什么,只学着别人,拿起酒杯对着张总,“我跟你喝......” 一杯酒又下肚。 “来坐这里来。”张总看着沈斯年对旁边的女孩子不管不顾,便起了歹心。 她喝醉酒坐在那里实在是太诱人了,实在很难把持住。 温眠听话的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沈斯年和张总中间坐下。 因为身体控制不住,不自觉的往张总身上倒。 沈斯年皱眉,手立马伸到她头的一侧,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新交的小女友,张总自重。” 这一刻沈斯年没有在克制。 张总立马收回要揽着温眠的手,尴尬地笑了笑。 他低头抚摸着温眠的脸,轻声说道:“乖,我们不喝了。” “不喝......会不会耽误沈总的生意,我要感谢沈总。” 她闭着眼睛,细长的睫毛落在卧蚕处,嘴里嘟嘟嚷嚷的说着。 沈斯年拦着她的腰紧了紧,将她的整个身子都裹在了他怀里。 这一刻,温眠似乎都要被他揉进骨头里了。 “不会,乖,我们回家。”他俯在温眠耳边说道。 看着这粉嫩的肩颈,沈斯年身上已经开始燥热了。 他将她横抱在怀里,“张总喝好。” 张总也是个识趣的,自然不敢耽误沈斯年的人生大事。 笑盈盈的点头。 他抱着温眠从酒吧出来,微风吹到沈斯年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她已经昏睡了过去。 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头发吹散在颈肩,似乎比刚刚更加诱人。 沈斯年的轻轻的将她放在后座上,“沈总.......不要你走。” “乖,我不走。” 他坐在温眠的身旁,车缓缓行驶。 第二十一章 回忆 月色正浓,海滨天街路上很是安静,两边的路灯在宽敞的街道上显得有些黯淡。 这里是通往沈氏庄园的唯一一条路,是沈家买下的地盘,只能沈家的车辆通行。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从路的尽头驶来。 猛地一声,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响起。 那辆保时捷停在了两个路灯中间。 那里很暗,月光被树林遮住,只有路灯的余光。 驾驶室的门开了,司机从里面下来,往前走去。 他自然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燃,停在了离车子大概三四百米的距离。 车内,沈斯年眼神满是欲望,他看着怀里熟睡的温眠。 她的脸,她的肩颈,白里透红。 他不管她的意愿,将她揽在怀里,轻轻蹂躏。 她被弄醒了,可眼神依旧是迷糊的。 “沈......总,谢谢你带我离开家。”温眠语气软软的。 “那你应该怎么谢我。”沈斯年开始喘粗气。 “我还.......你钱。”她迷迷糊糊,看不清眼前之人,只闻的倒了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我不缺钱。”沈斯年言语里带着些引诱,“其他方式怎么样?” “什......”温眠没了力气说话,身上一阵酥软。 沈斯年看着她的模样,眼里的欲望越发克制不住,“跟了我,如何?” 温眠听的迷迷糊糊的,浑身没了力气,瘫软在后座上。 “眠眠乖,你说好。”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些不容拒绝。 “我说好?”温眠轻声问道。 沈斯年凑近她的耳边,“跟了我,以后在我身边。” “好。”她声音很小很软,身上似乎也越来越热。 ........ 月亮向东边落了一大截。 司机才慌张地将车开走。 回到沈家,温眠紧皱着眉,身体好像被撕裂一样。 让她本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我.......”温眠害羞地看着沈斯年。 他好似意犹未尽,将温眠拉了过来,声音粗重却温柔:“以后不许跟别人喝酒,只能跟我喝。” 温眠乖巧地点头。 那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回过神来,服务员已经将酒放在她的桌子上了。 她有些不熟练的将瓶盖打开,倒在杯子里。 看着杯子里的酒被被灯光染的五颜六色,她好像回到三年前。 她放在嘴边,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吞入肚中。 眼中的泪好似折射出沈斯年的模样。 许久,她缓过来了,刚准备再喝一杯的时候。 眼前出现三个彪形大汉。 就是刚刚在小区跟踪她的那三个。 他们笑嘻嘻的坐在温眠旁边,将她围住。 嘴角露出坏笑,“小美女,一个人?” 温眠瞬间警惕起来,“我......不是。” 说完,她起身要离开。 她只想来喝瓶酒,回去好好睡一觉,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墨镜男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由于力气太大,她踉跄的倒在了沙发上。 “美女,这酒是这里最便宜的,不好喝,度数也低,哥给你买好酒。” “不用.......了”温眠声音开始有些发抖。 那墨镜男一把搂住她的肩颈,“别害怕,哥能对你做什么呢?” “一个人来酒吧,肯定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哥帮你解决。” 手触碰到温眠肩膀的那一刻,她的鸡皮疙瘩瞬间长满全身。 她想站起来,却被手死死地压住。 “我要.......报警了。” 她手抖着从口袋里拿出手。 旁边的纹身男见状一把夺了去。 “妹妹别这么不识趣,我们又不干嘛,就是交个朋友。” 纹身男跟墨镜男使了个眼色,便转身开始研究起温眠的手机了。 墨镜男一把抓起温眠,“走,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一只手刚好握住温眠的两只手腕。 温眠反抗不得,只能被纹身男一步一步地拖出去。 剩下的两个男子跟在后面。 “你们要干什么......”温眠挣扎着。 可这点力气在他面前,没有起到一丝作用。 墨镜男将她拖到大厅。 “你们在干什么?” “三个男生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道理。” 旁边的几个男子立马上前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他们好似预料之中一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老子的家事,你插什么手。” 看着墨镜男胸有成竹的样子。 阻拦他的两个男生怯了怯。 “家事?” “她是我老婆,在这里出轨勾搭男的,我不能把她带回家?” 墨镜男强行将温眠拉进怀里。 “我不是你老婆,我不认识你。” 温眠手腕酸痛,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两名男子面面相觑,墨镜男嘴角上扬,“那你们报警啊。” “若是警察来了,把我头上戴绿帽子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二位应该懂该怎么办。” 他们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 两个男子本是一脸正气,可看到墨镜男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他们低语小声说道:“看这样子是被戴绿帽子了。” “在外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管他们了。” 二人默默走开了。 墨镜男冷哼了一声,低头看着怀里的温眠依旧在求救。 怒吼了一声:“死婊子,别吵了。” 她自小就是在温高峰的谩骂中长大的,对男生这种怒吼声产生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她张着嘴,眼里留着泪,身上剧烈颤抖着,喉咙却迟迟发不出声音了。 墨镜男架着她往门外走。 忽然,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温眠的胳膊。 “谁又他妈的挡老子的去路,不能让我好好办事。” 他低声吐槽着。 话音落下,他转身看去。 一张骨骼分明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放了她?” 他声音低沉,眼眸里带着些许愤怒。 墨镜男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 他将眼前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开始紧锁。 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他旁边的温眠紧握着拳头,用力地吐出几个字,“救我,沈斯年。” 一听沈斯年,三个男子慌了神。 “是沈氏集团的沈总?”墨镜男语气没有了刚刚的气势。 后面的两人也不知所措的相互对视。 “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是您的女人。” 说罢,轻轻地将温眠推到沈斯年的怀里。 温眠双腿发软,眼看就要倒地,沈斯年一把拦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 三男子看到这场景,想要立马离开。 刚转身,面前出现一排和他们体型差不多的男子。 第二十二章 沈总的变脸 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送去警察局。”沈斯年冷眼看了他们一眼。 三人好似互相有约定一般,立马转身,扑腾一声跪下,“沈总,我们真不知道是您的女人,要是知道的话,打死我们也不敢这样做啊。” 沈斯年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只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小东西在发抖。 他低头温声说道:“不怕,有我在。” 温眠身子一愣,缓缓抬头,泪汪汪的看着沈斯年。 “谢.......谢!” 她没有推开他,这一刻他和三年前的沈斯年一模一样。 他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抚摸着她散乱的头发。 温眠则乖巧的躺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沈斯年安抚好温眠之后,抬头,眼眸凝聚在三人身上。 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 “跪,也没有用。” 后面一排保安得到了指令,上前将三人架住。 刚准备离开。 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斯年。” 沈斯年的手上一秒还在抚摸着温眠的发丝,下一秒就放在肩膀上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开。 在他眼里,温眠永远都是那个拿不出手的。 而宋楚楚的地位和长相才能配得上他沈斯年。 更何况,他心里已经认定了无论怎么样对温眠,她都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他的。 被推开的温眠一脸错愕的看了一眼沈斯年。 她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中缓过来,没有支撑站在这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宋楚楚来到他们身边,瞥了一眼地上的温眠后,带着一丝疑惑的看向沈斯年。 “这是怎么了?” “没事,看到三人在我的地盘闹事,顺便解决了他们。” 宋楚楚看向三人被保安带走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的温眠。 “是他们欺负温小姐是吗?”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温眠。 温眠点了点头。 “那确实太过分了,温小姐刚刚还给我发消息要来请我喝酒呢。” 这消息,是刚刚三个男生发给宋楚楚的。 她本想亲自看着温眠受辱,让她以后没有任何资格跟她抢沈斯年。 于是就让那三个男的事成之后,用温眠的手机给她发信息,当然也用了温眠的口吻。 沈斯年眉头一皱,捻着手指,看着温眠愣了许久。 温眠不知所以,“我......” “要不是温小姐喊我来,我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呢。” 宋楚楚双手环臂,脸上一脸傲娇。 沈斯年将宋楚楚揽入怀中,“你的性格我是最了解的。” 她靠在沈斯年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以为刚刚你和温小姐.......”她脸上忽然黯淡下去,“抱的样子可像情侣了。” 换做以前的宋楚楚,就算是看到别的女生故意往沈斯年怀里撞,也会跟沈斯年生气。 而现在她不确定他对她的感情了,看到那一幕,只能忍。 沈斯年嘴角明显抽搐了几下,“那三个男生欺辱她,我......” 宋楚楚忽然大笑,打断了沈斯年说话,“我开玩笑的了,你和她肯定不可能呀。” 她语气温和,没有一丝生气吃醋的样子。 可在温眠听来却十分的别扭,她抿着嘴。 就是这样一句话,让温眠的心里长满了倒刺。 她和沈斯年不是一个阶级的,不是一个年龄的,当然不可能了。 沈斯年点了点头,摸了摸宋楚楚的脑袋,“是呀,她才不配让我们宋家的小姐吃醋,是不是。” 他的语气像哄小孩一样。 温眠抬头看了一眼他们亲昵的模样。 这种语气,是沈斯年经常对着她说的。 看着一个掌管京城半边天的人,与她说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放柔情。 她以为是自己在他心里与众不同....... 宋楚楚“嗯”了一声,拉着沈斯年的手,“既然事情解决了,你送我回家吧,我看到温小姐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害怕。” “好,你先去我的车里等我,我处理点事情。” 宋楚楚嘴角有些下沉,但还是听他的话了先上了车。 她走后,温眠感受到沈斯年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身上。 “沈......总,今天谢谢你。” 沈斯年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温眠,是我太纵容你了。” 温眠一愣,被这句话问的一头雾水。 “我和沈总已经没有......关系了。” “人前,我们是没有关系了,所以你要知道你的分寸。” 沈斯年冷眼看了她一眼。 他以为这场三个人之间的偶遇是温眠设计的。 毕竟好端端的,温眠怎么会约宋楚楚来喝酒呢? “这是最后一次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有心机的。” 这样漏洞百出的戏码,沈斯年没有一点怀疑宋楚楚。 温眠本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止住了。 他自然是相信自己的未婚妻啊。 “好。”她语气里带着些许绝望。 这时候,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宋楚楚安排的。 可沈斯年真不知道吗? 温眠不相信,她觉得沈斯年心中一定有一把秤。 只是不愿意偏向她罢了。 等沈斯年走后。 她冷笑了两声,她的世界里,唯一的一束光熄灭了。 月光渐渐被乌云遮住,一滴雨重重地砸在温眠的眉间。 没一会,大片的雨滴从天而降。 街道上人们的脚步越来越快,他们想着趁着大雨之前赶紧回家。 而温眠的脚步依旧沉重。 她低着头,乌黑蓬松的头发被雨淋成了一片。 为什么前一秒抚摸着她的头,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她。 可后一秒,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她推开,告诉她,她不配呢。 温眠不理解。 她去到医院,病房内,温亦诚躺在床上。 周边围着她的爸爸妈妈。 温高峰即使犯了天大的错。 张莱地也不会怪他,在她的眼里,男人怎么会错呢? 三十多年的婚姻生活,足以让张莱地的被同化,被驯服。 她现在已经不会觉得温高峰会错。 要怪就只能怪骗子了,所以她的眼神看向温高峰依旧平常。 看向温亦诚依旧温柔。 温眠从窗户往里看去,他们脸上都露着手术成功的喜悦。 她推门进去,张莱地原本温柔的眼神,看向她带着点厌恶。 温高峰嘴上的笑沉了下来,脸上带了些许威严。 只有温亦诚躺在床上,脸上带着灿烂的笑看着她。 “你来怎么没有带点东西?不知道你弟弟现在需要补营养吗?” 张莱地干瘪的发紫的两片嘴唇一张一合的说着。 第二十三章 莫名其妙的电话 “妈,这次费用都是姐姐出的。” 温亦诚急忙提醒道。 “那她不应该吗?作为姐姐,为家里做点贡献怎么了。” 温眠低下头,眼眸盯着头发上落下的水珠。 她没有说话,这种说辞不知道听了几遍了,反抗是最没有用的。 只会招来一顿毒打。 “我过几天就要出国了,想来跟你们说一声。” 温眠小声说道。 房间不大,他们听到了。 温高峰眉头一皱,“那个姓沈的,还会给我们钱不?” 温眠淡笑了一声,钱还是比她重要。 “会。” 她还是心软了,不想让弟弟因为家里的情况变得和她一样自卑。 “那你爱死哪里死哪里。”温高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话音落下的时候,温眠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好。”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她没有去洗漱,将湿透了的衣服扔在了地上。 昏沉的躺在床上睡去。 一个星期过去了,温眠再没有出过家门。 她总是对着手机上的航班信息发呆,心里想着五天后,她出国了,京城会有几个人记着她呢。 沈氏庄园里—— 早晨的阳光是先照在沈斯年的房间里的,可他的屋子被窗帘遮得没有一缕阳光能照射进来。 漆黑的房间里放着一张双人床,沈斯年躺在一侧,半眯着眼睛。 缓缓开口道:“眠眠,过来。” 他声音勉强能听清。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当这句话话音落下的时候,温眠就已经哼唧的挪动着身子,靠到了沈斯年的怀里。 他从来不管怀中女孩多困,只满足着自己的情绪。 女孩也总顺从他,就算不舒服了,也只会抿着嘴忍着。 “别让我说第二遍。”他皱眉,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烦。 可依旧没有回应。 他睁开眼,向旁边看去,却空无一人。 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宋楚楚已经回来了。 然而,他脑海中已经是温眠的身影,甚至鼻翼还环绕着她身上的奶香味。 是他喜欢上她了吗? 不,一定不会! 他拿起床边的手机,打给了温眠。 电话那头传来虚弱的问候,“沈总,有事吗?” “离顾轻轩远点。” 说完,沈斯年便挂断了电话。 他以为,自己突然想起温眠,是因为看到她与顾轻轩走的太近了。 毕竟他心底里还是不想和温眠断开,依旧保持着他想保持的关系。 桥居苑—— 温眠被这通电话打的不明所以。 她将手机放在床头上,接着躺下轻轻地闭上眼睛。 被子里,她的手用力地掐住大腿处的赘肉。 她觉得这样,心就不痛了。 许久,她的手缓缓松开,眼皮也越来越沉。 忽然床头的手机铃声将她吓得身子一抖。 她拿起手机,数十条热搜不停的往外推送。 温眠点开后,脊背瞬间发凉。 【沈氏集团掌权人沈斯年与宋氏八天前刚举行完订婚宴,便按捺不住,半夜寻觅情人。】 下面的图片是温眠依偎在沈斯年怀里的照片。 她愣住了,这张照片是她自己举起手机拍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媒体上? 沈氏庄园—— 沈斯年早已坐在餐桌上吃着周姨做的早餐了。 手机震动声响起。 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来老宅一趟。” 沈斯年眉头一皱,这种平静的语气,最是可怕了。 沈氏老宅—— 他推开厚重的木质大门。 一股檀木香扑鼻而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这种香只有老爷子生气的时候,才会点上。 向里面看去,宋姨和宋家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跪下。” 老爷子平静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些许怒气,压得人穿不上气来。 沈斯年立马跪在地上,他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还没等他开口,半米长的戒尺先打在了他的背上。 他身子猛的往前,迅速又回弹了回去,保持着刚跪下的挺拔。 紧接着,戒尺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了他的肩背上。 他没吭一声,身子笔直地跪在地上,由着老爷子出气。 直到鲜血映在了他白色的衬衣上,老爷子才停下手中动作。 “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 大概是老爷子打的累了,声音都变得沙哑了些。 沈斯年摇了摇头,“爷爷,孙儿的确不知。” 他的声音依旧是谦卑有礼。 老爷子把戒尺狠狠地甩在地上,又一个眼神甩到了身边的保姆身上。 那保姆眼神激灵,立马点头。 将手机上的热搜画面打开,举在了沈斯年面前。 他眼神顿时慌乱了起来。 “不可能!” 他将手机抢过去,看了又看。 这张照片是温眠拿着手机拍的,是她? 不,还有顾轻轩! 沈斯年的脑海中确定了这个热搜后台的操控者。 “爷爷,我会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今天中午之前.......” “不用。”老爷子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沈斯年立马跪着挪动到宋姨跟前,“这个热搜是假的,我会给宋姨一个交代的。” 宋姨瞳孔一转,嘴角露出一抹弧度,“我们也是怕斯年被什么心术不正的人勾走了。” “这热搜一旦发酵,对我们楚楚的影响只有名声,对你沈家怕是......” 她没有在说下去。 对沈家那就是股市大跌,资金链断开而已。 “爷爷,宋姨,宋叔,今天中午之前我一定解决。” “不用了,这条热搜我刚刚解决。” 他攥着拳头,点了点头。 “我会给宋姨宋叔一个交代的。” 说罢,宋叔拉着宋姨离开了沈家。 沈斯年还在地上跪着,老爷子捡起地上的戒尺,“斯年,我告诉过你没有?” 他身子一抖,“告诉过。” “重复一遍。” 老爷子不耐烦地语气询问着。 “可以这样做,但是不能放到明处。” 戒尺板子又一次落在他的肩膀上,流血的伤口,被戒尺反复地打。 他喉结猛烈地滚动了一次,“爷爷,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老爷子转过身去,“你最好处理的让我满意,不然这沈氏集团也可以是你小叔叔的。” “做沈氏集团的掌权人人,不能有污点,懂?” 沈斯年跪在地上点着头,思绪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第二十四章 他觉得纵容了她 桥居苑—— 温眠在卧室里来回踱步。 她知道这件事又是宋楚楚做的。 这几天来只有那三个男人动过她的手机,而那三个男人就是宋楚楚找来的人。 她停下脚步,拿起手机,却怎么也翻找不出刚刚的那条热搜了。 “沈斯年会不会有事?是不是已经解决了。”她喃喃自语道。 像这种名声的事情,豪门是最在乎的了。 五年前的傅氏,就是因为一篇出轨的热搜让各个豪门的竞争对手找到了机会。 不断发酵,仅用了三个月就将傅氏整个集团搞垮了。 比起自己的名声,她更不想让沈斯年身败名裂。 于是她不断地翻着手机上的新闻,看着彻底没有了。 她才深吸了一口气。 或许沈斯年已经解决了这件事。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短信上出现一条匿名信息。 她点开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我保存了你们的照片,并且还有你们的高清视频,想要彻底销毁,三千万三天之内,不然,我让沈斯年身败名裂。” 看到这段话,她的大脑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这段话的真假,她已经没有办法辨别了。 她只知道,现在必须让沈斯年知道这件事,只有用他的能力,才能查到背后操控的人。 在出国之前,她想让沈斯年安好。 她急匆匆地出了门。 沈氏庄园太明显了,她便戴着口罩,去了沈氏集团的写字楼。 来到顶层,就在快要走到沈斯年办公室的时候。 一只手拦住了她,“哟!这不是小三吗?” 熟悉的声音传到她耳边,是周颖。 “我有事,你放开我。” 周颖冷“哼”了一声,“有什么事情,骚扰沈总吗?” 温眠想要甩开她的胳膊,她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 “我有事情跟沈总说,那条帖子是陷害。”她攥着拳头盯着周颖的眼睛说道。 周颖一愣,有点不习惯温眠这样的说话方式。 这也彻底激怒了周颖。 她一把将温眠推在了地上,巨大的动静将周边的同事吸引了过来。 周颖看着人多,她也有点脑子,知道这件事不能往外传。 于是拉着强行将温眠拖进了厕所。 温眠长得瘦小,根本不是周颖的对手。 她被周颖甩到了墙角,脸上刚冒出鲜红的巴掌印。 “我求求你,真的有事情见沈总。” “沈总是你说见就见的吗?你是不知道他有未婚妻?” 温眠点头,“我知道,我对沈总没有任何想法,是真的有事。” “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谁看。” 周颖脚踩在她的身上,眼里满是得意。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温眠狼狈的样子拍了两张照片。 随即,便发给了宋楚楚。 她松开脚,捏着她的脸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样的货色,怎么配攀高枝。” 说罢猛将她的脸甩在一边,将她锁在了厕所。 她挣扎着没了力气。 黯淡的光线,密闭的空间,让她全身瘫软,不停地颤抖。 白色的裙摆下一片黄色的污泽,瞳孔涣散。 刚刚周颖欺负他的动作和她爸爸一模一样。 而手机屏幕对面的宋楚楚,嘴上露出得意的笑。 因为那条在温眠手机里的信息是她发的。 沈斯年从老宅出来后,他思绪乱飘着。 温眠是留不了了。 他满眼疲惫地靠在后面,“乖乖的做我的情人不好吗?” 那张照片,只有温眠的手机里有。 他能想到的就是温眠想要用留言逼他妥协,让他娶她。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带了些许怒气。 该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他拿起手机,把给温眠办的卡全部停掉。 连温眠住的桥居苑都收回了。 做完这一切,他换了一身衣服,没有来得及处理背上的伤口,就往公司去了。 来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温眠和周颖在厕所吵架还是中午十二点钟。 沈斯年来到办公室,旁边的落地窗上映着夕阳。 宋楚楚推开门,一束阳光刚好洒在她的脸上,模糊了五官。 他抬头,眼前自然的脑部温眠的脸颊。 “斯年。” 宋楚楚的声音将他思绪拉了回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今天早上的事情.......” 宋楚楚拳头猛攥,脸上还是带着笑意,“我只能相信你。” 这件事是宋姨一手安排的,为的就是提醒沈斯年,宋家不是好惹的。 可宋姨爆出来的这些事都是真的,宋楚楚难免会伤心。 沈斯年一阵愧疚感涌上心头,“你受委屈了。” 宋楚楚沉默着,没有说话,嘴角略微沉了沉。 “我想你了,你不在,所以找了她。” 沈斯年用手拉住宋楚楚的腰,语气变得有些委屈。 他对宋楚楚有了些许愧疚的心理,热搜这件事爆出来,受害的最大的就是宋家和沈家。 她那么高傲,怎么能允许别人抢她的未婚夫呢,这不是打宋家人的脸。 他觉得,自己纵容两次温眠没什么的,她那样的胆量也做不了什么大事。 没想到纵容之下,竟然把自己的白月光给伤了。 宋楚楚看着眼前这张脸,他的眼神好像又变得和三年前一样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那你为什么瞒着我。” 做戏要全套,自然要装得现在才知道。 “怕你离开我。” 他吐露的是自己真实的心声。 只有宋楚楚的身份才能配得上他,他的挚爱也只有宋楚楚一人。 可比他小十二岁的温眠,乖巧听话,是他身体上最好的慰藉。 怎么能轻易丢下呢。 宋楚楚信了,她眉眼渐渐舒展开来,“你们现在断了就行。” 沈斯年点了点头。 他起身拉住宋楚楚的手,“我带你去吃饭。” 他们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员工们看见,祝贺的表情都洋溢在脸上。 早上的热搜老爷子行动的快,不仅删了帖子,还发布了造谣声明。 半天时间内,就把造谣者抓住了。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监狱里的造谣者是个顶罪羊。 所以这些员工并没有受热搜的影响而对沈斯年改观。 他们走出办公室门口没两步。 一个头发散乱,眼神失焦,裙摆上印着淡黄色的污渍。 一瘸一拐的往沈斯年的方向走。 第二十五章 他不值得 沈斯年和宋楚楚愣在原地。 “沈......总。”她露出的双腿颤抖着,眼里带着求助看向他们。 就在刚刚,保洁观察到女厕所有一间,里面一直有人,没有出来过。 于是拿出备用钥匙,插入门锁。 打开的一瞬间,保洁愣在了原地。 “这位小姐,您没事吧,需要我跟你报警或者叫救护车吗?” 看着她的状况,保洁问了一问。 温眠瞳孔聚焦在她身上,脸上露出僵硬的笑,“不用。” 保洁一脸担忧的看着,手机早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来了。 “真的不用吗?” 温眠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起身,低头发现自己的腿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变得充血肿胀。 只能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出来。 谁知,刚出去厕所门,就遇到了沈斯年。 她看着沈斯年的眼神里带着冷漠。 “找保安,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沈氏集团的。” 周颖在一旁叫喊道。 温眠心顿时凉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就耽误沈总一分钟时间。” 还没等她将手机递在沈斯年面前,他冰冷的声音传到温眠的耳朵里。 “没时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光里带着些厌恶,身子不自觉的往后推了推。 这一刻他的嫌弃是真实的。 他想通过冷漠的态度,告诉温眠在这段感情的地位。 温眠顿住了脚步。 宋楚楚手不自觉地捂着鼻子,“斯年,要不听一下吧。” 沈斯年低头看了一眼宋楚楚,用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是温眠一次次的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而宋楚楚依旧善良的替温眠说话。 他的情人怎么能伤害他真正的妻子呢。 一句一句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转向温眠的眼神里只剩下厌恶。 “说。” 看在宋楚楚的请求上,他同意了。 他的内心也不断地提醒自己,她现在成这样,是自己自作自受,没有什么好可怜的。 温眠看了看旁边的人,“去办公室说吧。” 沈斯年转身走进办公室,温眠跟着进去了。 她将手机抵在沈斯年面前。 “我收到一条这样的短信,我自己的名声不重要,就是怕影响沈氏集团。” 沈斯年推了推眼镜,锁眉,目光渐渐移到温眠的脸上。 眼眸里带着愤怒。 温眠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身子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他看到信息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啊。 一头雾水的她将手机旋转,收回,眼光落在屏幕上。 她瞬间张开大嘴,眼眸里带着不可思议。 是网站的链接。 她耳根一红,“不是的沈总,是宋楚楚搞的,只有她知道.......” “够了。”沈斯年声音不大,却十分有威慑力。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出现在我和宋楚楚面前。”他接着说道:“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刚落,门“嘎吱”开了。 温眠抿着嘴,手死死地攥住衣角,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她想在出国之前,将这件事情跟沈斯年解释清楚。 “沈总,不是这样的。” 沈斯年听着温眠从后面跟了上来,将宋楚楚护在身后,转身,刚要张口说话。 周颖将她拉住,“温眠,你不要不识趣行不行,没看见沈总要去跟未婚妻约会吗?” 她刻意咬重了未婚妻三个字。 温眠带着祈求的眼光看着沈斯年。 她想告诉他,她是被陷害的。 沈斯年见状对着周颖说道:“一会将她交给保安。” “温小姐没事吧,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宋楚楚插了一嘴。 “不用,扔在大街上,以后这种人一律不能进来。” “是。”周颖点了点头。 沈斯年刚转身。 周颖就拽着温眠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道:“听到没婊子,就你?还想野鸡做凤凰?” 沈斯年脚步慢了一拍。 温眠看着他的背影,眼里带着期待。 没几秒,他的脚步恢复了正常。 宋楚楚挽着他的胳膊,娇滴滴地问着:“斯年,一会吃什么好吃的。” “听你的。” 她低下头,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这一刻,沈斯年完全不属于自己了。 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成了见不得光的情人。 周颖在一旁随意地打骂着她。 直到保安上来,捂着鼻子将她架出去。 从大门扔了出去。 她就这样躺在了沈氏集团的大门口。 过了许久,她才一瘸一拐地往家里走。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见到她都是捂着鼻子避让开来。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她才到桥居苑。 她拿起钥匙插入,转动。 门锁声响起,可就是打不开。 她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 怎么回事? 她眉头紧皱,忽然想起,沈斯年在送给她这套公寓的时候跟她说:“眠眠,若是那天不听话了,我可是有权利收回的,所以你要乖乖的在我身边。” 回过神来,她冷笑了一声。 钥匙从手掌滑落,掉在地上。 声音如同心碎一一般。 她拿起手机,翻遍整个通讯录,只有沈斯年和顾轻轩。 这次她毫不犹豫打给了顾轻轩,“顾总,可以借我点钱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泣和颤抖。 “出什么事情了,你在哪里?” 顾轻轩语气有些急促。 “家。”温眠小声回答着。 “你等我,我来接你。” 他挂断电话。 十分钟不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眠眠。”顾轻轩看到温眠蜷缩在门前,不自觉地喊了一声。 “怎么会弄成这样。” 他蹲下,皱着眉。 温眠低着头不说话。 “是沈斯年吧。” 他知道沈斯年对温眠的重要性,将她伤成这样的只有他了。 温眠还是没有吭声,她拿出手机,将沈斯年的联系方式全部都拉黑删除了。 顾轻轩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拦,内心甚至有些高兴。 “我带你去酒店,好好洗漱一番。” 温眠点了点头。 起身,跟在顾轻轩身后。 此刻她才从挨打的恐惧中缓过来。 “谢谢你。” 顾轻轩嘴角微微上扬,不用。 “你好好休息,忘了他吧,当初他救你,是满足自己的,你不需要因为这个把自己搞的这样痛苦。” 温眠一愣。 是啊,他不就是想找一个替代品吗? 她做了他三年的替代品还有什么可亏欠的? 第二十六章 沈斯年我不要你了 熙熙攘攘的雨点落在京城的街道上,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 天空好像裹了一层雾气。 海滨大酒店—— 温眠穿着黑色碎花裙,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外套,显得身子很是轻盈。 她拎着一个粉色的皮箱,从酒店大门走出。 眼睛不再臃肿,嘴角也没有向下沉。 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潮湿的味道。 还好雨不大,飞机可以正常起飞。 “眠眠。”顾轻轩站在车旁,挥着手,脸上带着笑。 温眠闻声看去,立马小跑了过去。 顾轻轩围着车转了一圈,将行李箱搬到了后备箱里。 “顾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他关上后备箱门,“你是我朋友,当然要我亲自送啊。” 说罢,他来到副驾驶处,打开门,“快上车吧,别耽误了航班。” 温眠轻轻点头,眼里带着感激,“谢谢你。” 很快,他们来到机场。 温眠下车,看到熟悉的场景。 这里,是她失去沈斯年的地方,现在她要从这里离开沈斯年。 顾轻轩递给她行李箱,“路上,注意安全。” 他强忍着平静。 “好。”温眠乖巧地点头,“到了我给你发消息。” 顾轻轩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新的手机,递在了温眠前面。 “顾总,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 “拿着,这里面是一张新的手机卡,在国外,谁都打扰不了你了。” “你是怕我找他,影响我工作吗?” 温眠听出来顾轻轩的意思了。 他苦笑了一声,“被你猜出来了。” 哪里是怕你找他啊,是怕那个渣男骚扰你啊。 毕竟男生最了解男生了。 温眠尬笑了两声,“他都有未婚妻了,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关系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决绝。 “好我相信你,不过你拿着着手机,我安心一点。” “好。” 温眠应下了,接过他手上的手机后,便将原本的手机扔在了垃圾桶里。 她转身拖着行李箱进机场了。 顾轻轩看着她的背影。 内心感慨着,眠眠,给我两年时间,我一定将家里处理好。 他靠在车上,看着雾蒙蒙的天空闪过一道飞机的影子。 温眠此刻就坐在上面,她从窗户上看着底下,什么都看不清。 就好像她的未来一样。 飞机逐渐稳定,窗户上出现一层薄薄的雾气,她收回眼神,抚摸着手机屏幕。 “沈斯年,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她对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说道。 很快,飞机驶离了京城。 雾蒙蒙的天好似没什么变化,只是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顾轻轩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时不时地关注着温眠航班的信息。 沈氏集团高层办公室里—— 沈斯年一如既往的翻看着文件,沙发上坐着宋楚楚。 她一脸认真的看着沈斯年,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那条短信,是一条被输进代码的一条短信。 只要到了一定时间,那条短信就会变成其他的网站链接。 她是宋家大小姐,解决温眠这种人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是让沈斯年对温眠彻底厌烦。 她要占据的是他的心。 结果显而易见,她觉得她做到了。 “斯年,订婚仪式我们举办了,婚礼的日子还没有定吖。” “要不要今天有空去找沈爷爷商量商量。” 沈斯年合上合同,抬眸看了他一眼,“不急,这个慢慢来。” 他看到宋楚楚那一刻,脑海中浮现的依旧是温眠,那个听话乖巧的女孩。 宋楚楚挂在脸上的笑稍微沉了沉。 “好吧。” 她很快调整好心情,若是等不及了,她有的是办法给沈斯年施压。 可他还是想让沈斯年自己将这件事情重视起来。 二人没有再说话了。 宋楚楚怕打扰到沈斯年,便拿起自己的电脑坐在沙发上玩了起来。 直到落日的余晖照了进来,沈斯年才一脸疲态的起身。 宋楚楚看到沈斯年忙完了,欣喜的起身。 上前扑在沈斯年的怀里,“可算忙完了。” 她好久没有这样主动地去抱过沈斯年。 之前都是沈斯年主动的,何时有个她主动的。 沈斯年有些错愕,他一时间有些慌神,“怎么了。” “斯年,我想快点和你结婚。” 宋楚楚语气娇憨。 “好,我带你去吃饭。” 说罢就将怀里的宋楚楚推开,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办公室。 海滨大酒店—— 宋楚楚挽着沈斯年的胳膊,走进最高层用饭。 “这里有江景,我们不要去包间好不好。” 宋楚楚指着落在窗户边的桌子。 上面的铺着黑色丝绒桌布,中央放着一根镶着金丝的蜡烛,正上方是一盏水晶吊灯。 旁边是一扇大的落地窗,外面是缓缓流淌的大江。 江上是一艘艘船,船上的灯光如同天上的月光一样亮堂。 将整个江水照得十分清澈。 沈斯年看过去,点了点头。 二人落座在那里。 宋楚楚拿着菜单,点着自己喜欢吃的。 “两份惠灵顿牛排、松露意面配上鹅肝酱还有.......” 话音落下之后,她将菜单合上,递给了服务员。 笑盈盈的看着沈斯年,“这些可以吗?” “都听你的。”沈斯年语气里带着些许敷衍。 这些都是他不喜欢吃的。 曾经沈斯年对眼前这个女孩百般顺从,可如今,他的心好似跳得更加平静了。 他低头看着手机,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宋楚楚搭腔。 宋楚楚感觉到了他一丝冷漠的态度。 便没有再说话,她无聊的四处观望。 “斯年,顾轻轩也在这里啊,他是不是跟温小姐一起来的。” 沈斯年猛地抬头,“哪里?” 宋楚楚指了指顾轻轩在的方向。 他转头看去,顾轻轩孤零零的坐在中间,桌子上摆满了食物。 而沈斯年的眼神刚好落在那一套餐具上。 他眉眼间向上扬了扬。 “顾氏家里最是注重身世地位,他是不会和温眠在一起的。” 宋楚楚点了点头。 “是啊,顾总也是可怜,连喜欢的人都不能娶。” 沈斯年淡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她的话。 第二十七章 态度转变 眼看沈斯年没有回答,宋楚楚眼眸中露出一丝失落的神态。 “斯年,三年不见,你对我的态度转变了许多。” 沈斯年一愣,他停下手中的筷子。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的白月光,谁都比不上你。”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快些吃饭吧。” 沈斯年上前拉住她的手说着。 宋楚楚眼里带着些许疑惑,表面上沈斯年好似确实喜欢自己。 可总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了。 她没再说话了。 顾轻轩在一旁看到了他们,他没有上前打招呼,直直地从旁边走过。 “顾总,好巧。” 宋楚楚上前礼貌问好。 顾轻轩敷衍地回应了一句,“好巧。”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 宋楚楚又一次叫住了他,“顾总,温小姐不在你身边吗?” “我见你们经常在一起,今个吃饭却一个人来。” “是生气了,还是家里......” 宋楚楚话说到一半没有再说了,谁都知道顾家的家风。 顾轻轩一眼就看出她是什么心思。 “温小姐自然不会像您这种大小姐这么闲。” 顾轻轩笑着说的,语气像极了开玩笑。 宋楚楚尬笑了两声,一脸吃瘪的样子。 “是我多嘴了。” “我就开个玩笑,宋小姐别当真。”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 宋楚楚眼里有些不满,可她在沈斯年面前也不好发作。 吃完饭后,宋楚楚坐在沈斯年的副驾上。 “斯年,天色好晚,我爸妈应该都睡了。” 沈斯年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乖,今天晚上我有事情,很忙,没办法照顾你。” “好吧。” 很快车子到了宋宅,宋楚楚一脸不情愿的下了车。 沈斯年摇下车窗,“早点睡,晚安。” 宋楚楚摆了摆手。 沈氏庄园—— 沈斯年从洗手间出来,裸露着上半身,强有力的肌肉线条上倒挂着水珠。 他擦干身上的水,坐在沙发上。 周姨熟练地将调好的酒放在桌子上,他伸手拿起酒杯。 一口闷了下去,眼里的疲惫好似消散了些。 今天的那些金融把控的合同看到他头晕脑胀。 沈氏集团里,金融把控总是他们的薄弱项,本来跟顾氏这个全球顶级金融公司合作是最好的规划。 可偏偏这个规划让沈斯年给划除了,现在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反复检查、评估、把控。 三杯酒下肚之后,他半眯着眼趴在床上,被子上还残留着一丝温眠的气味。 脑海中浮现出温眠在他怀里的模样。 他不自觉地拿起手机,找到温眠。 从对话框里输入道:“半个小时之内过来。” 发送后,回应他的是红色感叹号。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皱眉。 随即舒展开来。 女人的手段而已,更何况一个金丝雀,飞走就飞走了。 他放下手机,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依旧觉得,温眠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找他。 A国机场—— 温眠下飞机后,伸了个懒腰。 虽然要飞十个小时,但特等舱的床还是很软很舒服。 她没有感觉飞了很久。 凌晨的机场人没有那么多。 她看着空旷的机场,眼里带着些希望。 这里或许真的是她新的开始。 她靠着大学时候学的一些外语基础,很快便办好了签证。 走出机场,她才拿起手机,低着头,给顾轻轩发送信息。 “嘭”的一声,她撞上了坚实的胸膛上。 她下意识抬头,一双明亮的桃花眼对上一双深邃的丹凤眼。 她愣了一下,这张脸是要比沈斯年的还要好看几分。 “对不起。” 那男子歪头细细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不羁的笑:“没事。” 温眠微微点头,从他身侧离开。 而男子转身看了一眼她背影,眼底卷着浅浅的笑意。 顾轻轩依旧坐在沙发上等着温眠的消息。 手机铃声响起,他猛地坐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出温眠的信息。 【顾总,我到了。】 他拿起手机,几乎是秒回。 【好,注意安全。】 【嗯嗯!我会好好打工,还顾总的钱的。】 温眠熄灭手机,打车来到酒店。 她一头栽在了床上,眼皮沉重得好似在打架一般。 手机静静的放在一旁。 没有任何消息再来打扰她。 心中也格外的平静,她再也不用守着手机等沈斯年的消息了。 第二日,她从酒店的床上睁开眼。 明明昨天睡的很晚,精气神却格外的好。 她起来梳妆洗漱,出门工作,一切都那么平常且美好。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 温眠依旧是独来独往,同事之间除了工作交谈,几乎没有怎么说话。 她的性子慢热还怕生,这样的状态她倒是觉得很是舒服。 气色显而易见的变好了,背都挺直了些。 现在穿上以前的衣服,倒是显得更加出挑了。 大抵是和沈斯年的身份相差太大,在他面前,不自觉地就自卑了起来。 久而久之,便有了些驼背。 国内,沈氏集团—— 沈斯年坐在办公室里,眼底肉眼可见地疲惫。 堂堂沈氏集团的掌权人,难得的脸上有疲惫感。 这一个月里,他失眠了。 到晚上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去拨打温眠的电话。 可是听到的总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他从椅子上起身,走向落地窗,俯视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桌子上文件全是关于沈氏金融把控的纰漏。 以往这些文件他不会留着过夜的,可如今也不知怎么的。 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好似什么东西从他心尖上抽离了一般。 连宋楚楚他都懒得见了。 电话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斯年,过来老宅吃个饭。”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沈斯年都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向来都是这样的,他说出来的话,沈家没有人能反抗。 即使这个掌权人沈斯年。 他皱眉,将手上的表取下来,扔在了沙发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电话,他显得有些烦躁。 去老宅,无非就是他和宋楚楚的婚事。 之前,老爷子就打了几个电话,催着他们赶紧把婚事办了。 可沈斯年总是以工作忙的由头拖着。 明明之前,这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把白月光娶回家。 第二十八章 顾总原来是在算计 路上,沈斯年示意司机开慢点。 “沈总,老爷子会等久的。” “更何况还有宋小姐在等着!” 沈斯年抬眸,半眸着眼睛,盯着司机的后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气。 司机从后视镜中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舔了舔嘴唇,立马改口,“沈总是我多嘴了。” 沈斯年将眼眸垂下,看着手上拿的报纸。 他感受到车速慢慢的降了下来。 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走了一个小时才到。 沈斯年垂在大腿一侧的手捏着指腹,他沉默了一会。 推开了门。 庭前,老爷子坐在古檀桌子一侧,手上把玩着佛珠。 脸上露出和蔼的笑。 旁边坐着的是宋楚楚,她挨得老爷子很近。 沈斯年愣神了。 他的爷爷何时这样笑过。 从来都是一脸严肃的对待所有人。 唯独对宋楚楚是个例外,所以老爷子心里对他们的婚事格外重视。 “爷爷好。”沈斯年礼貌地半鞠躬。 老爷子抬眸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沉了下来。 他对眼前这个人不满了。 “过来,做吧。” 沈斯年坐下,眼眸一直半垂着,他不敢跟眼前的人对视。 “婚礼的事情怎么还没有定好。” 老爷子语速很慢,但责怪之意很是明显。 “最近公司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所以......” “混账,什么事情能比得上楚楚跟你的婚事?” 老爷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宋楚楚在一旁,挽着老爷子的胳膊,“沈爷爷,别生气,斯年公司忙,我能理解。” 老爷子气消了消,他满是皱纹的手拍了拍宋楚楚的手。 “孩子,苦了你了。” 语气里带着些许愧疚。 他跟宋楚楚的爷爷是可是商业上的至交。 就是因为这样,在这一次次的京城商业更迭漩涡中,活了下来。 二十年前,称霸京城的高家,当时他的实力完全碾压沈家和宋家。 可如今,商圈豪门聚会,哪里还能看见姓高的。 五年前的傅家,如今也是只剩下一座废弃的大楼。 所以他看到宋楚楚出生的时候,便打心底就有了这种想法。 “宋爷爷,怎么会呢,斯年待我很好。” 宋楚楚笑着回道。 “给我个期限。”沈老爷子转头看向沈斯年,“订婚不结婚,让人家宋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沈斯年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 沈老爷子眉头一皱,“三天后。” 宋楚楚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听爷爷的。” “这三天你不用去公司了,我会找人打理,你好好准备婚礼。” 沈斯年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内心并不开心。 这个婚他不想结。 回到家后,他站在门口愣愣地站了许久。 之前,沈斯年只要推开门,温眠就会跑着扑进他的怀里,又是因为着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就跑了过来。 她的头刚好撞进他的胸膛。 他便抚摸着带着些许栀子香的发丝,拦腰将他抱起。 放在沙发上,她便听话地蜷缩在沈斯年身边,静静的看着他处理公务。 沈斯年脑海中回忆着这些场景,他走到沙发旁边摸索着温眠经常坐的位置。 眉头不自觉地紧皱起来,脸上多了些许怒气。 他拿起手机,打给了顾轻轩。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沈总怎么有兴趣跟我打电话啊?” “温眠呢?” 沈斯年紧攥着拳头。 “哦?温小姐的踪迹,我怎么会知道。” “怎么沈总喜欢上温小姐了?” 讥讽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喉结滚动了几次,想要张口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选择挂断电话。 他脖颈处的青筋随之凸起,攥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用力,指尖开始泛白。 眼神里满是愤怒。 “温眠,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 若是温眠现在在他身边,都能一口将她吃掉。 忍了一个月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过就是觉得温眠,这个一直被他掌控的东西,突然失控了。 他接受不了。 “钥匙。” 周姨立马去拿起车钥匙,递在他面前。 她甚至连抬头都不敢抬。 沈斯年接过钥匙,匆匆出门去了。 下午,马路上的车很多。 沈斯年出了沈氏庄园,车就开始止步不前。 他在车上不停的按着喇叭。 顾氏集团—— 顾轻轩挂断电话,嘴角便止不住地往上扬,眼底带着点算计。 “先生,您不能擅自闯进去,不然我报警了。” 门被推开了。 顾轻轩回眸,淡淡一笑。 “他可是沈氏集团的沈总,怎么能报警呢?” 揽在他前面的保安立马将手伸了回去,看到顾轻轩的眼神,才后退离开。 “温眠呢?” 顾轻轩走近两步,“温眠是我顾氏集团的员工,轮不到沈总过问啊。” “你把她藏哪里了?” “温小姐是人,我怎么敢把那么大的一个活人藏起来?” 顾轻轩挑眉。 看着沈斯年吃瘪的样子,他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他喜欢温眠是真的,可一开始他是带着目的去接近她也是真的。 “不过,沈总是没有温小姐的联系方式吗?” “要不我打电话问一下温小姐?” 沈斯年冷眼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愤。 “她在哪里?” “沈总原来也会为这种与您身份不匹配的人着急担心啊。” 顾轻轩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当年,他的母亲何玉跟他父亲顾磊庭是年少夫妻。 可何玉出生普通家庭,对顾家没有任何帮助。 自然顾家人都不待见她。 甚至家庭聚会都不让她参加。 顾磊庭见状总是上前安慰,让何玉为了家庭忍一忍。 她忍了,她甚至觉得只有顾磊庭在身边就行。 可到头来,他们却硬生生将何玉逼死了。 其中就有沈斯年父亲的手笔。 当时,许夫人守寡多年,一直爱慕着顾磊庭。 他为了和许家合作,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顾家。 顾家人一听,自然开心。 于是沈斯年父亲便成了顾家和许夫人合作的搭桥人。 这一切都是顾轻轩接管顾氏的时候,一点点从老管家的嘴里撬出来的。 父债子偿这个道理,顾轻轩怎么不会明白。 他不仅要子偿,他还要沈氏整个沈氏集团。 毕竟,之前沈氏也没少抢顾氏的合作项目。 沈斯年沉默了。 他向来高高在上,怎么会承认为了找温眠而着急呢。 “自然......不会。” 第二十九章 不当冤大头 “那沈总请回吧,你和宋楚楚的婚礼记得邀请我。” 顾轻轩手心朝上,示意他离开。 沈斯年攥着拳头,一脸气愤的样子。 他不知怎么了,此刻他很想见到温眠那张乖巧的脸。 可他张不开口询问温眠的下落。 A国海冰大酒店—— 这天,温眠一早便出门去了。 这种大酒店虽然安保措施很好,可每天的开支着实很贵。 她想给顾轻轩省一点钱,毕竟欠他的很多。 她来到了房地产中介。 刚一进门,看到里面坐着的都是自己家乡的人。 她放松了些警惕。 毕竟在这异国他乡,内心总是下意识的想老乡是不会骗自己的。 “您就是温小姐吧。” 一个穿着十分干练的人,头上的头发很稀薄,中间露出一条很大的缝隙,眼角微微向下沉,她起身笑着来到温眠面前。 “我是。昨天跟你们打过电话。” “您好,我叫陆晓,是这里的房产中介。” 她语速很快,几乎不给温眠反应时间。 “您的情况我都了解了,想租一个一室一厅的对吗?” 温眠点了点头。 陆晓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亲昵地牵起温眠的手。 “那我带你去看。” 她拉着温眠来到外面,在街道上边走边对着温眠说道:“你也是一个人出来国外打拼的吧。” 温眠笑着应答。 她身体有些抵触这样亲密的接触。 “我当初也是,看到你进来的样子,还有几分像我呢。” “那很是有缘了。” “你一进门,我就想好,今天啊,不管怎么样都给妹子找到合适的房子。” 话音落下,他们来到一处狭窄的胡同里。 在胡同里光秃秃的,阳光几乎照射不进来。 走了许久,才看到一处长满青苔的楼梯。 “这房子很久没人住了吧?” “怎么会,你进去就知道了,这个房子可是很多人预定要看呢。” 温眠跟着她走了进去。 里面很大,客厅里的家具全是木质的,有些陈旧。 “怎么样?” 陆晓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温眠微微皱了皱眉。 “这.......也太偏,太陈旧了吧。” 陆晓眼珠一转,立马接话道:“妹妹呀,你刚来不懂,五千的预算,就只有这样的房子了。” 温眠“嗯”了一声。 她听到这话,心中便早有一杆秤,这家中介公司大概是想从她身上捞一笔钱。 陆晓扫了一眼她的表情,嘴角露出一抹笑。 她瞧着温眠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便接着说道:“怎么样?现在就签了吧,这房子很多人抢着要呢,我都推到后面,让你先选。” 她看着温眠一身穿搭毫无攻击性,以为是个没经验的。 又看出她的样子,像是第一次租房子,就将这没人要的房子硬生生要塞给温眠。 “我再看看吧,这个位置确实有点偏。” “确实,这位置是偏了点,房子嘛,肯定是要住的舒心,不能将就。好的位置最起码要一万起步呢,温小姐有这个预算吗?有的话我带你去看看。” 她内心有些窃喜,就这样一个小女生,她久经沙场还搞不定吗? 温眠沉默了几秒,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好。”她轻声应了一声。 陆晓嘴角暗笑,拉着她的手走出了胡同。 这次不再是小胡同,他们来到了一处繁华的街道。 商业楼旁边坐落着一处三层高的小公寓,里面是被隔开的一件件小屋子。 都是租户在租。 二人走进去。 酸臭味扑面而来。 温眠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谁的垃圾丢在外面一直没有扔啊,怪臭的。” “我昨天带租客来的时候,就是这个味道,真是懒,两天没有扔垃圾。” 看似吐槽,实则是告诉温眠,这个臭味是租客两天没有扔垃圾的臭味。 并不会一直臭。 “工作忙,一时间忘记丢垃圾也是正常。” 温眠说道。 “是啊,我前天来的时候还有的,估计是这两天这楼道里的保洁请假了吧。” 陆晓看着温眠,附和着她的话。 但这话里话外都是这个公寓不臭,只是他们来的时间不巧。 说着说着,他们来到了公寓三楼。 温眠打量周围,观察着门口的垃圾堆。 发现里面大多数住的都是比较节俭的男性。 她又想起来的路上对面街道的拐角处,有一家小型商场在施工。 这样一联想,她大概猜出来,这一整栋小公寓大概是给那些施工的工人租了过去。 剩下位置不好的房间不是很好租,想找冤大头。 温眠既然猜到了,自然不会成为这个冤大头。 “温小姐看看这间怎么样,喜欢的话,价格这方面我就尽力往你预算上靠。” 温眠探头向房间里看去,房间很小,甚至连一个柜子都没有,中间只有一张只能睡下一个人的床。 “这也太小了吧。”温眠干笑了两声。 她知道这个中介不太靠谱,本以为只是多收一点中介费罢了,没想到是房子都不好好找。 “是的,女生的话,东西一般来说都比较多,是我考虑不到了,这房子不行。” “不过没事,咱再去看看其他的。” 陆晓嘴角上有些下沉,看上去确实像她说的那样,没有考虑周到。 “不用了。” 温眠拒绝了。 确实像陆晓看到的一样,温眠没有出过什么社会。 可总归跟在沈斯年身边耳濡目染了三年,怎么会那么好骗呢? 她已经给过陆晓机会了,可第二次的房子依旧不是很满意。 “咿呀,房子只看两套怎么可以,要慢慢挑,我今天就是为你服务的。” “咱这套看不上就下一套,价格方面不用担心,姐虽然在外面没什么本事,但是公司内部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 陆晓像一个知心大姐一样,拽着温眠的手亲昵地说道:“你一个人来这里不容易,要是找其他的中介公司,语言不通是小事,就是怕人家趁机敲诈你一笔。” 温眠下意识地松开她的手,“您找的房子我确实不满意,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陆晓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她尴尬地收回手,叹了口气。 “你看,妹子。” “这两处房子不满意,姐也没逼你签合同对吧。” “就是觉得这两套房子,我能给你要到最大的优惠。” “住的舒服是一方面,你刚出来打工,也不能就把大半的钱都用在住方面是不。” “再看两套吧,不行再看看别家,别家不行再来找姐。” 她眼里带着真诚看着温眠,语气里带着一丝祈求。 第三十章 租房 温眠犹豫了。 她在思考。 陆晓确实没有逼迫她签合同。 她没说话,气氛安静了下来。 陆晓趁着这间隙,拉着温眠的手,“走吧,再去看看吧。” 她拉着温眠就要再去其他地方。 温眠有点烦躁,微微皱眉,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陆晓热情得有点可怕,虽然现在她需要租房子。 但是也不能因为着急而被骗了。 温眠甩开她的手,“我一会还有事情,改天再找你看。” “就看两套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 陆晓语气里带着些许老江湖人的诚恳。 “不用了,陆小姐。” 温眠语气温柔而坚定。 虽然她的话语中听起来还是温温的感觉,没有什么攻击力。 但是感觉就是和之前不一样,不再是一个让别人牵着走的人。 陆晓皱了皱眉,指尖相互摩挲着。 “那行吧。” “既然温小姐不看了,就回公司登记一下,给我们个好评。” “若是下次有需要的话,再联系我。” 她语气有点无所谓。 这彻底让温眠放松了警惕,想着毕竟是浪费了她点时间,给个好评是应该的。 于是跟着她回到了中介公司。 刚回到中介公司—— 陆晓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一套按照一千元来算。”她的语气变得强势。 温眠愣住了。 她想到陆晓是骗子了,却没有想到她骗的方式。 以为只是在她租房子的中介费上多加一点。 “一千元?陆小姐您报警吧,我没有。” 若是之前,她会给,一方面是自己没有勇气去跟别人吵架。 二是她一直跟着沈斯年,怕给他添麻烦。 给了之后,会亏待自己几个星期,来弥补自己被骗。 现在她不同了,一个月在陌生环境的生活,她的心境变了。 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家世,过往。 她自然可以无所顾虑。 可在长期的打压自卑的环境下,让她从外形上看起来还是唯唯诺诺。 “没有?那你就别想走。” 话音落下,陆晓带着几个人围堵在前面。 “你们.......不怕我报警吗?” 她眼神里带着些许害怕。 “报警?我们是正常收取小费,而且在你来之前我们就告诉你价格了。” “你要去看房子的时候,也是知情的。” “怎么就犯法了?” 温眠一头雾水,“你们不是说看十套以上才收取小费吗?” “对呀,十套以上您租了,我们才不给你算小费。” 陆晓一副得意的姿态。 像这种刚来这里工作的二十几岁的女孩都是她的目标客户。 温眠只是无数被骗人里的最普通的一个。 温眠攥着衣角,脸上的神经有些紧绷。 “两千块钱换了你二十分钟不到?” “你看了一眼就要走,不需要我跟你介绍,那有什么办法。” 她故意找的那种一看就不能住人的房子。 这样能在短时间内带着顾客看更多房子。 “两千我是不可能给的。” 她在的公司虽然工资很高,但是每个月要还顾轻轩的钱,加上又要给自己的父母打钱,剩下的钱并不多。 陆晓刚要说话,门外一个男子推门而入。 他身姿挺拔,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气质沉稳却不显老。 脸却生得极其出众,一双深邃的丹凤眼中带着些许故事,眉眼间透露着温和。 好似一眼看上去,让人很是琢磨不透。 温眠的眼神越过陆晓向他看去。 他!好眼熟。 可她脑子没有细细去想,眼下更重要的是,怎么样才能摆脱他们。 “您好,您是傅先生吧。” 本来围在温眠面前的两男一女里的一个带眼镜的男子迎了过去。 温眠看到了机会,她刚想说话。 被陆晓掐住了手臂。 她凑到温眠的耳边说道:“别吭声,配合我们。” “骗到他的钱了,我就放你走,不要你的钱了。” 眼前这个男子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在他身上骗钱岂不是更加容易。 温眠瞳孔放大。 还没来得及思考,陆晓接着说道:“若是你敢说出来我们是骗子公司。” “我放他走,公司门一关,你少不得一顿毒打。” 听到“关门”“毒打”四个字。 温眠刚想张口的嘴闭住了。 她害怕,他们会像之前的周颖一样,将她关在厕所里。 更害怕他们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打得大小便失禁。 她身子不自觉地发抖,脸上变得煞白,身子僵硬地站在一旁。 “傅先生可是个大客户,是要往外出租一套别墅的呀。” “房契拿了没。” 陆晓脸上又出现了和蔼的笑。 “我来出租房子的,自然是要带了。”他语气轻松,好似跟他的气质一点都不符合。 这种反差感让陆晓一惊。 愣了几秒后,她嘴角露出一抹笑。 听着这语气,他也没有什么心机。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的是先要去看您的房子,给您预估价格的。” “您看傅先生,现在方便不。” “当然,不过你们能在半个月之内租出去吧。” “我们中介公司您还不放心吗?都是这片区域知名度最高的了。” 陆晓拿着网上的广告递在他面前。 手机上面,这家公司的确是知名度很高。 这知名度是真的,这片区域的常住人都知道这家是个良心公司。 他们是两面运营,面对A国本地人,他们会诚心服务,为他们找的都是性价比最高的房子,甚至有时候还白送他们半个月的免费居住,加上中介费比其他同行的略微低了些,自然知名度比同行其他公司的高上许多。 可面对自己国家的人,他们选择另一种高收益的方式,把最脏最不好的房子先给他们看,顾客自然不满意会一直看下去,毕竟老乡加上知名度两个致命的防护盾,把他们的防备心降得很低。 那男子看了一眼,嘴角咧出一抹微笑,这微笑陆晓没有看懂。 她身子不由自主的心虚。 这是看出来她的骗局了?还是很满意他们公司? “这知名度、满意度断层领先啊。” “不过,评论的大多数都是本地人啊,咱家乡这边没有一条评论?” 他自然的拿起陆晓的手机,翻了几分钟。 语气里带着些玩弄。 第三十一章 加个联系方式 中介公司很大,里面的员工却少得可怜。 当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陆晓的笑变得僵硬,“咱家乡的人不怎么用他们的系统吧。” “况且,我们是老乡,怎么会骗老乡呢?” 她面前的男子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有道理。” 陆晓心中冷笑了一声。 “现在能去看房了吗?傅先生!” “我们是比较注重效率的,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定下。” “行。”他爽快的应答。 温眠在一旁皱着眉,她脑海中浮现的是刚刚陆晓在她的耳边说的话。 打她,关着她! 是她的梦魇。 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恐惧,她眼角微微抖动着,额头上冒着微微细汗。 陆晓没有再管温眠了,以她的经验。 刚刚温眠就是刚来这个国家没有钱的反应。 只要威逼利诱,这种情况一般人都会选择保自身。 她上前两步,打开门,“请吧,傅先生。” “看房一会就好了。” “好。”他走到门前,脚步刚准备踏出门的时候。 后面的温眠尖叫了一声。 顿时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向他。 “他们......是骗子。”她拳头攥得很紧,话都没有说利索。 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别去,快跑。” 那男子眉头一皱,将陆晓手里的房产证夺了过来。 他的反应很快。 陆晓还在吃惊中,直到发现手上没了东西后。 立马上前一步走到男子面前,大喊着:“拦住他们。” 后面工位上,加上温眠身边的男子纷纷上前,可到门口的时候。 傅先生已经推开陆晓跑了出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陆晓脸沉得像苦瓜一样。 她从地上爬起来,“别去追了,被外面的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几个男子点头,脸上多多少少带了点愤怒。 眼神挨个地转向温眠。 “好你个姓温的,到手的大单子飞了,你来赔我们的损失。” 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说道。 他穿着一身西装,看着斯斯文文的,现在面部却十分狰狞。 温眠腿开始颤抖。 面对五六个男的,她毫无还手之力。 陆晓走到他面前勾着她的下巴,“小姑娘,出门在外逞英雄是要丧命的。” “你不会觉得我们只用这个中介公司骗人吧?” “你们想干什么。” 陆晓有些干瘪的手慢慢从她的肩颈处滑过。 手上能感觉到温眠抖动的身体。 “趁着年轻,身子能在这里给我们挣不少钱呢!” “像你这种一个人在国外的,死在这里,没有人会知道的。” “就算你的父母找你,也就像大海捞针一样,找不到的。” 温眠心顿时跌入谷底。 说不后悔是假的,可当时他不想那个男人和她一样被骗。 她没有想到后果这样严重。 以为就是陪两千块钱而已。 “我有.......两千块钱,给你.......” 她想着用两千块钱换那个男的不被骗,可没想到....... “迟了!刚刚的那个男的,他的房子价值千万。” 温眠缓缓抬头,看着那张几乎扭曲的脸,瞳孔猛的一缩。 脸上生出些震惊的表情。 不过她立马压制不。 陆晓没有发现异样。 拿起手机,准备联系另一个基地,脸上写满了势必要从温眠身上赚到钱的表情。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 玻璃碎了的声音响起。 屋内的人都被吓了一跳,陆晓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温眠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没有反应过来的陆晓推倒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掉落的手机,冲向门口。 可几个男的反应敏捷,上前拉住温眠。 “不放手我就砍死你们,看你们敢不敢报警。” 他声音几乎嘶吼,身子不断地向前试探。 几个男子身材都很瘦小,看到这个气势,他们眼里满是算计。 手也不自觉的松了松。 心里想着都是先看别人上,毕竟谁也不想去当这个出头鸟。 趁着这个间隙,他拿着斧子步步逼近。 一只手伸向前,一把将温眠从他们手中夺了过来。 他手腕的力气很大。 温眠踉跄的向前两步,栽倒在他怀里。 他把锤子向前扔去,双手将怀里的女孩扶正,拉着她就跑。 锤子刚好落在陆晓的腿边。 仅差一厘米,她的腿可能就保不住了。 温眠被男子拉到了大街上,人多的地方,才停下。 “没事吧。” 他看向半蹲着喘粗气的温眠。 “没......事,谢谢你。” 温眠声音有些沙哑。 “不用谢,要不是你,我可就被骗得房子渣都不剩了。” 他说话语气幽默。 温眠顿时笑了,心跳也减慢了许多。 “这么有缘,认识一下,我叫傅辞安,你呢。” 他礼貌地将手伸在她面前。 “我叫温眠。” 她弓着的腰身缓缓直起来,手搭在了傅辞安的手上。 傅辞安垂眸,刚好对视上她的眼眸。 那双明媚的桃花眼配上白皙的鹅蛋脸瞬间让他身上一酥。 耳根处开始微微发红。 温眠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好奇。 “傅先生?” “额?”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握着温眠的手。 “不好意思,刚刚看愣了神,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将手收回,尴尬地挠了挠头。 刚刚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温眠望着他的眼神。 温眠皱眉头,“见过吗?” “是啊,机场的时候,你撞上了我。” “还给我道歉呢。” 他当然有印象,那时,他便盯了许久。 她从他身边走后,他便转头望着,看着她的背影。 终究是没有勇气要到联系方式。 回家之后,他躺在床上,后悔万分。 他以为不会再遇到了。 “我想起来了,当时天色太晚,忙着赶路,就走得急了些,都快没印象了。” 傅辞安笑了两声,“是啊,当时我也没看清,刚刚突然想起来了。” 他嘴角裂得很大。 怎么会是突然想起来,明明从上次机场撞见后,他的脑海中便印上了温眠的那双桃花眼。 灯光洒在她身上,眼眸是深棕色的,明亮里带着一丝忧郁。 跟他道歉的时候,里面闪烁着愧疚和真诚。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第三十二章 你好!我叫傅辞安 两句话,衔接的很快。 说完之后,空气变得宁静。 傅辞安似乎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好啊。” 温眠拿出手机递给了他。 他一番操作后,嘴角露出坏笑。 手机递到温眠手中的时候,她低头看到傅辞安给他自己的备注是,“傅叔。” 温眠噗嗤笑了两声,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单从气质上来看确实比她要成熟得多。 可他的行为上,看起来就像刚毕业没几年的。 “你多少岁啊,就让我叫叔叔了?” 温眠笑着质问道。 她觉得傅辞安在开玩笑,不过这种反差感,让温眠与他之间拉近了些距离。 “35啊。”傅辞安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温眠眼睛瞬间瞪大,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不信,你......真的?” 她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 “骗你做什么?” 看着他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说谎。 她以为他和沈斯年一样年岁,没想到比他还要大上五岁。 “好吧。” “你呢?”傅辞安问道。 “我24。” 傅辞安打量着,“猜到了。”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自然地蹲下身子,语气像哄小孩一样。 “我......还有事情,下次吧。” 温眠摆手拒绝道。 她跟傅辞安在一起很轻松,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是她真的有事情。 “什么事情?” 温眠显然没想到他会问。 “啊?” 她没有反应过来。 “是不是准备去把你手里的手机交给警察啊?” 傅辞安指了指她拿手机的手。 温眠抬头,有些局促。 虽然说,跟他聊天很自然,可毕竟是个男人。 她从小到大只跟沈斯年接触过。 在别的男人身边,还是有一点局促的。 “我陪你一起去吧,免得他们那边的人追你,到时候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温眠有想到过。 可警察局就和这里隔了一条街,路上也是熙熙攘攘,她觉得不会有事的。 而且这是她自己决定的事情,不想连累别人。 毕竟不知道A国的警察办案方式是怎么样的,万一没有清除完那些犯罪分子,到最后很有可能报复在她身上。 温眠沉默了许久。 傅辞安看她不说话,便说道:“走吧。” 温眠身子一抖,“啊?” 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就当是报答你刚刚对我的提醒之情了。” 温眠快步跟了上去。 她拿起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屏幕上刚好闪出,“沈氏集团总裁沈斯年与宋家千金婚礼于今天晚上海滨酒店顶层举办。” 这条消息是早上八点十五分弹出来的,她淡笑了一声,将手机屏熄灭了。 现在是九点五十,对应国内的时间大概是晚上八点多。 那沈斯年和宋楚楚已经在举行婚礼了。 想到这里,温眠眼角往下沉了沉,很快她便恢复如初。 如今听到沈斯年的消息,可能会有难过,但更多的是嘲笑。 嘲笑自己曾经的痴傻。 傅辞安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你还关注那些商圈的达官贵人?” “没有,应该是随便推的。” 她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傅辞安眼神里闪过一道冷光,好似在盘算着什么一样。 眼神带着算计的瞥了一眼温眠。 沈氏庄园—— 沈斯年一身黑色西装,脸上带着些疲惫的从车上下来。 他的脚步很快,走到车的另一侧,开门,将宋楚楚扶下车。 他们刚从婚礼现场回家。 沈斯年看着宋楚楚从车上下来,在就酒精微醺的作用下。 他的眼眸里浮现出温眠的脸颊。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里满是柔情。 曾经,温眠总是对他说,“我要是能跟你结婚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小声。 他便抚摸着她的头,也轻声说道:“眠眠穿上白色婚纱站在我面前一定好看。” 每次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温眠的耳根都泛着红晕,修长的睫毛随着眼眸垂下。 她害羞了,并且当真了。 可沈斯年只是说说而已。 有些微凉的风吹过他的脸颊,瞬间清醒了许多。 眼前宋楚楚的脸越发的清晰,他嘴角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宋楚楚依旧开心地拉着他。 “斯年,我们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去领证。” 沈斯年没有说话,任由宋楚楚在前面拉着他走。 回到沈斯年的房间。 宋楚楚将身上的婚纱脱去,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衣。 她坐在床上害羞地看着沈斯年。 可他眼神却没有落在宋楚楚的身上。 眼看气氛很是尴尬,宋楚楚攥紧衣角。 看着沈斯年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有些气恼。 之前,沈斯年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不说话。 他会处处照看她的感受。 “斯年?你在想什么呢?” 沈斯年回过神来,“没事。” 他才从柜子里拿出睡衣换上。 宋楚楚半跪在床上向前挪着,“斯年,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从此沈家跟宋家就是一个共同体了。” “好。” 话音落下。 宋楚楚起身,站在床上,双手从他的颈肩绕过,头微微的侧到沈斯年耳边。 声音里带着一些娇羞感。 “那斯年,夫妻之间要干什么吖?” 她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之前沈斯年对宋楚楚来说,只不过是她众多追求者中最优异的一个。 她内心有把握,认为沈斯年不会不爱她的,便毫不犹豫出国。 但回来后她变了,沈斯年对她微微冷漠的态度,让她感觉到不安。 为了宋家,为了地位跟名誉,更为了自己心里的那点占有欲。 沈斯年顺势将她推倒在床上。 他趴在她身上。 可看到宋楚楚的那张脸,他愣了几秒。 为什么不是温眠。 他内心发疯一般的质问着自己。 “楚楚?” 他猛地起身,语气里带着些许失落。 宋楚楚起身,皱眉,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斯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她不觉得他心中有温眠,看到温眠受伤的时候他无动于衷。 觉得沈斯年只是三年没见她,对她感情淡了而已。 之前她欺负温眠,纯粹是因为她占有了沈斯年三年。 如今她看上沈斯年的眼神里带着些探索。 她想知道沈斯年为什么不喜欢她了,为什么对她的感情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