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抢了前女友SSS级空间》 第1章 重生末世之前 【开局抢前女友SSS级空间】 【不圣母+复仇+杀伐果断+囤货】 【存稿多多,求催更,求书架】 --- 入目的不是尸潮, 不是柳如烟那张绝美却扭曲的脸, 而是——天花板。 白色的,有些发黄的天花板。 出租屋。 他的出租屋。 李长歌僵硬地转过头,床头的电子钟闪着蓝光:2028年5月1日 21:47 2028年。 5月16。 距离那颗名为“死星”的陨石撞击蓝星,还有十五天。 距离他惨死在柳如烟手里,还有…… 李长歌闭上眼睛, 前世的记忆如滚烫的岩浆倒灌进脑海—— “长歌,你不是爱我吗?” “把本源果给柳强吧。” “你已经是A级异能了。” “柳强比你更需要这颗本源果。” 柳如烟依偎在他怀里,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那是末世第三年, 他九死一生抢到的那枚SS级潜力紫火本源果。 SS级的潜力, 可以让他的异能突破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他给了柳如烟的弟弟柳强。 因为他爱柳如烟。 后来呢? 后来他成了柳家的血包。 晶核给她,物资给她,命给她。 他被柳如烟哄着,一次次去最危险的地方猎杀丧尸, 而九死一生换来的晶核全都喂给了她弟弟柳强。 他的天赋被榨干,异能停滞在7级再也无法寸进。 而柳强,靠着他给的本源果觉醒了S级潜力的紫火, 成了杭城幸存者基地里高高在上的三大天王。* 最后那天,柳如烟约他去基地外,说有重要的事。 他去了。 等来的是柳强和十几个异能者。 “舔狗,你太天真了。” 柳强笑着把他推进尸潮。 “我姐说,你身上最后的价值,就是引开这群丧尸。” 他在尸潮中挣扎, 回头却看见柳如烟站在不远处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中。 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熟悉的温柔笑容。 往事浮现。 李长歌睁开眼睛,眼角有冰凉的液体滑落。 不是悲伤。 是恨。 他缓缓坐起来,看着自己年轻的稚嫩双手, 还没有被尸毒腐蚀,还没有被岁月磨出老茧。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丹田位置有一团微弱的火焰在跳动。 火系异能。 前世他觉醒了A级火系,后来被柳如烟榨干,最终惨死。 但现在—— “我的异能……没消失?” 李长歌心神一动。 他的掌心“噗”地窜出一朵小火苗。 微弱,细小,风一吹就能灭。 1级。 只有1级异能者的强度。 但这怎么可能? 重生回来,前世的异能居然没有消失?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另一个关键信息—— 第一次本源果降临。 陨石撞击前,蓝星启动自主防御机制,在全球范围内释放本源果。 本源果的释放毫无任何规律可言。 它可以是一颗普通的苹果, 也可能是一颗不起眼的核桃。 本源果一共分三次释放, 每次释放持续7小时,7小时后本源果消失。 这是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逆天改命唯一机会。 也是他和柳如烟命运的第一次分水岭。 前世,柳如烟在今天走了狗屎运吃了一颗SSS级空间系的苹果。 后来,她靠着空间异能,在末世混得风生水起。 李长歌猛地看向电子钟:21:47 第一次本源果降临是在5月1日晚上6点开始,持续7小时,到5月2日凌晨1点消失。 现在距离本源果消失,还剩—— 2小时13分钟。 李长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记得前世的一切细节。 包括—— 今晚,柳如烟会约他出去喝酒。 名义上是增进感情。 实际上,她和两个闺蜜商量好了,要灌醉他。 然后制造他强奸未遂的假象, 并且以此要挟他把所有积蓄拿出来给柳强买车。 如果不买,就以强干未遂告到法院。 这是柳如烟第一次对他下刀。 而他前世像个傻子一样,被灌得烂醉如泥。 差点真的被当成强奸犯送进派出所。 最后跪着求饶,掏出所有积蓄才摆平。 那时候他还觉得是自己不对, 是自己酒后乱性,辜负了如烟。 现在想想—— 真他妈可笑。 李长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色,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 没有人知道,十五天后,这一切都会变成废墟。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微信: 柳如烟: “长歌,睡了吗?” “我和室友在酒吧喝酒,有个男生一直骚扰我们,” “你能过来一下吗?[委屈][委屈]” 李长歌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前世他收到这条消息,心急如焚地打车过去, 在酒吧当了一晚上护花使者,最后被灌得不省人事。 今生—— 他飞快打字: 李长歌:“马上到。你们在哪个酒吧?” 对面秒回,发来定位。 李长歌放下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是网贷中介。 前世他为了讨好柳如烟,从这家伙手里借了20万高利贷。 高利贷最终给了柳强买车, 因为柳强相亲了一个建筑师女友, 为了柳强的面子,他自己背了一身债, 一直到末世来了都没还清。 这一次—— 他还是借。 只不过,用途不一样了。 半小时后,李长歌站在“夜色”酒吧门口。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T恤,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塑料袋。 网贷20万到账。 他直接现金取了五万,剩下的在手机里。 酒吧门推开,暧昧的灯光和嘈杂的音乐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卡座里的柳如烟。 美。 真的美。 一米七的身高,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裹在黑色紧身裙里。 腰细得仿佛一掐就断,精致的锁骨上方是一张让无数男生魂牵梦绕的脸。 柳如烟。 他的前女友。 他的刽子手。 李长歌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恨意压进心底。 他脸上挂起前世练了无数遍的、温柔又略带憨厚的笑容。 “如烟。” 柳如烟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是因为他手里的塑料袋。 那个塑料袋的形状,一看就是钱。 “长歌,你来啦!” “快坐快坐,我给你介绍,这是我室友,林雪和周婷。” 柳如烟站起来,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卡座里拉。 卡座里还坐着两个女生。 左边的林雪,瓜子脸,丹凤眼,一看就是个精明角色。 前世柳如烟的狗头军师,一肚子坏水。 右边的周婷,圆脸,微胖,看着憨厚,但嘴碎,什么事都往外传。 前世就是这个组合,把他灌成了傻逼。 第2章 SSS潜力的空间系本源果 李长歌的脑海中浮现出周婷和林雪的一幕幕。 “你们好。” “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买什么,随便带了点东西。” 李长歌憨厚地笑笑,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 林雪眼睛一亮,伸手扒开袋子—— 五万块现金,整整齐齐码着。 “哎呀哥哥你也太客气了!” “快坐快坐,如烟你男朋友也太好了趴!” 林雪的称呼瞬间从“李长歌”变成了“歌歌”。 周婷也跟着夸:“就是就是,如烟姐你命真好!” 柳如烟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看李长歌的眼神温柔得要滴水。 但李长歌看得清楚。 那温柔下面,是得意。 是轻蔑。 是“这条鱼又上钩了”的满足。 李长歌的拳头在桌下攥紧,面上却笑得更憨厚: “应该的应该的,如烟平时那么照顾我,我……” 话没说完,他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的异能,那团微弱的火焰,突然跳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从柳如烟身上传来。 那是—— 本源果的气息! 李长歌瞳孔微缩。 前世他只听说柳如烟获得了空间果,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获得的。 但现在—— 距离本源果消失还有不到三小时。 柳如烟身上已经有了本源果的气息。 这意味着,柳如烟在机缘巧合下已经拿到了空间果! 只是还没完全吸收! 李长歌的脑子飞速运转。 前世的知识告诉他:本源果被人体吸收,需要一定时间。 等级越高,吸收时间越长。 而SSS级的空间果,完全吸收至少需要24小时。 在完全吸收之前,本源果和宿主的联系是脆弱的。 理论上—— 可以通过某种极端方式,强行斩断这种联系,把本源果抢夺过来。 比如。 占有宿主的身体。 李长歌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看着柳如烟那张绝美的脸,看着她温柔的笑容, 想起前世她在尸潮边上看他死去时,那张同样绝美的脸。 恨意如野草疯长。 但面上,他笑得依旧憨厚。 “来,我敬大家一杯。” “如烟平时总提起你们,说你们是她最好的姐妹。” “今天一见,果然都是美女。” 李长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雪和周婷被夸得心花怒放,纷纷举杯。 一杯喝完,李长歌又满上。 “再敬一杯,感谢你们平时照顾如烟。” 又是一杯。 李长歌喝得痛快, 但没人注意到,每次酒液入喉的同时, 他丹田里那团微弱的火焰就会轻轻跳动一下。 酒液还没到胃,就被火系异能蒸发了。 千杯不醉? 不。 是异能作弊。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林雪和周婷的话明显变多了,脸颊也泛着红晕。 李长歌看准时机,掏出手机。 “加个微信吧?”他笑着说: “以后如烟要是有什么事找我,我要是没及时回,你们也可以帮忙催催。” 林雪眼睛一亮,立刻扫码。 周婷也跟着加了。 加完微信,李长歌低头操作了几下手机。 林雪的手机“叮”的一声响。 她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微信转账:10000元 【李长歌:第一次见面,一点心意,别让如烟知道,她脸皮薄。】 林雪抬头看李长歌,李长歌正若无其事地和柳如烟说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她飞快把手机收起来,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歌歌,我再敬你一杯!” 林雪这一声哥哥简直嗲的没边了。 周婷那边也“叮”了一声。 同样是一万块。 同样的话。 周婷愣了一秒,然后脸更红了,看李长歌的眼神都变了。 “歌歌~……你太客气了……” 李长歌笑着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以后还要麻烦你们多照顾如烟。” 柳如烟在旁边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她端起酒杯: “长歌,前两天和你说的,小强最近相亲了一个女孩。” “女孩挺不错的,是做建筑师的,在国贸上班!” “家里老人都挺满意的,年后就要订婚了,” “我就想着给小强买一辆二十多万的车。” “这样两人相处起来也方便一点!” “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是要表示一下的……” 李长歌跟她碰了碰,一脸怪笑的盯着柳如烟。 上一世的他就是因为没有立即答应下来才被柳如烟算计。 酒液入喉,异能运转,蒸发干净。 “好啊,我到时候一定多帮助柳强。”李长歌淡淡笑道。 两人又喝了半杯,柳如烟的脸更红了,眼神开始迷离。 “长歌……我有点晕……” “那就少喝点。”李长歌温柔地说, 然后他又看向林雪和周婷:“来,咱们继续,今晚不醉不归!” 凌晨一点半。 桌上已经摆了十几个空酒瓶。 林雪和周婷东倒西歪,说话都不利索了。 柳如烟也好不到哪去,靠在卡座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但她还在强撑着。 因为她记得今晚的任务——灌醉李长歌,让他“酒后乱性”,然后…… 然后干什么来着… 柳如烟此刻有些脑海晕乎。 可李长歌怎么还不醉? 这人喝了得有十几瓶了吧? 怎么眼神还这么清醒? 柳如烟迷迷糊糊地想,但酒精麻痹了大脑,让她想不明白。 “长歌……你……你怎么还不醉……” 李长歌笑了笑:“我酒量好。” 他站起来,扶住柳如烟:“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柳如烟想拒绝,但脑袋太晕,话都说不出来。 林雪和周婷已经彻底趴下了,根本顾不上她。 李长歌扶着柳如烟往外走。 路过林雪身边时,柳如烟的脑袋垂下来,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 她看见—— 林雪的手机亮着。 屏幕上,是一笔微信转账。 10000元 来自:李长歌 柳如烟的大脑“嗡”地一声。 一万块? 李长歌给林雪转了一万块? 为什么?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看清楚。 但酒精太重,眼皮像被胶水粘住,怎么也睁不开。 下一秒,她就被扶出了酒吧。 夜风一吹,柳如烟稍微清醒了一点。 但只是一点。 她靠在李长歌肩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一万块。 为什么要给林雪一万块? 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长歌……”她含糊地问:“你……你给林雪转钱了?” 听到柳如烟的问询,李长歌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说:“嗯,转了点。” “为什么?” “让她以后多照顾你。” 柳如烟愣住了。 这个理由…… 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万块,照顾她? 林雪是她闺蜜,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 为什么要给钱? 还一万块那么多。 不对。 肯定有哪里不对。 但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想不明白。 她只能靠在李长歌肩上,被他扶着往前走。 第3章 该你当血包了 李长歌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一万块,本来就是给柳如烟看的。 前世,这两闺蜜帮柳如烟算计他。 这辈子—— 他要让她们变成柳如烟心里的刺。 柳如烟的租房,离酒吧不远。 她家庭条件一般,但凭着美貌,总有舔狗给她交房租。 李长歌知道这个地方。 前世,他在这间出租屋里,被她灌醉,差点被当成强奸犯。 今生—— 他扶着柳如烟上楼,开门,进屋。 柳如烟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裙子卷到大腿根,露出雪白的肌肤。 “水……” 她迷迷糊糊地喊。 李长歌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坐下来,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勉强睁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突然笑了。 “长歌,你今晚……怎么怪怪的?” 李长歌没回答。 他伸出手,握住柳如烟的手腕。 异能探入。 果然。 柳如烟的丹田位置,有一团银白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空间系本源果,SSS级潜力,还没有完全融入她的身体。 光芒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 那是本源果和宿主之间的“契约之线”。 只要斩断这条线,本源果就会成为无主之物,可以被他人夺取。 而斩断的方式—— 李长歌的目光落在柳如烟脸上。 柳如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酒醒了几分:“长歌?你……你要干嘛?” 李长歌俯身靠近她。 柳如烟下意识往后缩,但沙发就这么大,她退无可退。 “长歌!”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抗拒。 “你干嘛!别碰我!!” 柳如烟十分抗拒,声音有些尖锐。 李长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柳如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厌恶。 源自于骨子里的厌恶。 哪怕是在她喝醉的时候, 她看李长歌的眼神里,依然藏着厌恶。 李长歌忽然笑了。 “如烟。”他的声音很轻:“你就这么讨厌我?” 柳如烟愣住。 “我……”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因为柳如烟确实厌恶他。 厌恶他的憨厚,讨厌他的老实,讨厌他看自己时那副痴迷的眼神。 他配吗? 一个穷小子,连辆车都买不起,凭什么追她? 要不是看他还有点利用价值…… 早把他踹了。 在柳如烟看来,能让李长歌追她已经是对他莫大的恩惠了。 但这些话,她从来没说出口。 因为李长歌还有存款。 可此刻,对上李长歌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忽然有些心虚。 “长歌,你说什么呢……” 柳如烟勉强笑了笑:“我怎么会讨厌你,你对我这么好……” 李长歌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熟悉的温柔笑容。 前世,他也是被这个笑容骗了。 骗得倾家荡产。 骗得命都没了。 “那就好。”李长歌说。 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柳如烟瞪大眼睛,猛地推他。 “唔!放……放开!” 她真的在反抗。 手脚并用地挣扎, 是因为恶心。 极度的厌恶。 这个穷屌丝居然敢亲自己 李长歌感受着她的反抗,感受着她的指甲划破自己的皮肤。 奇怪的是,他并不生气。 反而有点想笑。 前世他把她当女神,当宝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临死前都在想,如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他做得不好。 是她从一开始,就把他当垃圾。 既然这样—— 李长歌疯狂的处罚着柳如烟。 你既然那么讨厌我, 那就让你体验一番被最厌恶的人处罚是什么样的感觉。 嗯,不错,还有红! 这一次他要将前世的仇恨一百倍,一千倍, 一百亿倍的返还回去。 凌晨三点。 距离本源果消失,还有—— 最后一分钟。 柳如烟的意识渐渐弱了下去。 不是屈服。 是酒精,是疲惫,是本源果离体前的虚弱。 她的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不要……求你……不要……弄在里面…” 李长歌的异能探入她体内。 那团银白色光芒周围的契约之线,已经脆弱得像蛛丝。 最后一根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银白色光芒失去束缚,本能地寻找新的宿主。 而最近的,就是李长歌。 光芒顺着他的异能,涌入他的丹田。 那一瞬间,李长歌的脑海中“轰”地一声炸开—— 李长歌闭上眼睛,感受着丹田里多出来的那团银白色光芒。 前世,柳如烟就是靠着这个,在末世里混得风生水起。 现在—— 这一切,都是他的了。 百亿倍的处罚降临在柳如烟那张绝世容颜之上。 整整三个小时,不间断的处罚。 让李长歌也有些疲惫。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柳如烟。 她眼角有泪痕,眉头紧皱。 李长歌伸出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 “如烟。”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谢谢你。” “这辈子,你的机缘,我收下了。” 他站起来,从怀中摸出一盒皱巴巴的塔山。 指尖微动,一抹火焰点燃了香烟。 一口史诗级的过肺!爽! 浓郁的烟气吐在柳如烟绝美的容颜之上。 “咳咳咳”柳如烟剧烈的咳嗽起来。 浓烈的烟味和腥臭味让她趴在床沿边剧烈的干呕, 仿佛要将数百亿的处罚从胃里吐出来。 “李长歌,你她妈的不是人!” “你就是一头驴!” “呕…” “我要去法院告的你倾家荡产!” “你这辈子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柳如烟拿起床边的枕头砸向李长歌。 李长歌一把拍开枕头。 眼神中流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慢慢的将衬衫的纽扣扣起来。 随后拿起不远处的手机拿起来晃了晃。 屏幕上是战斗的场景。 “你最近在勾搭刘飞那个二代吧?” “你如果想让他在某些视频网站上看到你,你可以试试看!” 说完,李长歌推门离开。 第一次本源果降临,结束。 走廊里,李长歌的脚步渐行渐远。 他的声音轻轻飘落,被夜风吹散: “柳如烟,这辈子——” “该你当血包了。” SSS级空间系本源果,吸收成功。 【空间能力觉醒】 一瞬间,李长歌脑海中多了几条信息。 获得能力1:空间存储 获得能力2:瞬移 获得能力3:空间标记(激活一半) 补充:可与其他异能组合技能,具体需要自己摸索。 第4章 实验空间能力 从柳如烟家出来,凌晨一点半。 空间异能到手了。 到底怎么用,还得试试。 他拐进一条小巷,四下无人。 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丹田—— 那团银白色光芒静静悬浮着,比刚吸收时稳定了许多。 【空间存储】 李长歌看向脚边的半块砖头。 蹲下捡起来,心念一动。 砖头消失了。 下一秒,他脑海中“看见”了一个巨大的灰蒙蒙空间—— 长宽高各一千米。 整整十亿立方米。 李长歌愣在原地。 触发空间的条件很简单, 那就是触摸到物品就行。 可能等到日后异能等级的提升 隔空取物也是有可能。 下面第二个能力。 【瞬移】 李长歌看着巷子尽头,大约二十米外。 心念再动。 眼前一花。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巷子口了。 回头一看——原地离他二十米。 成功了。 他又试了几次。 李长歌摸清了规则: 视线范围内二十米都可以瞬间到达。 伴随着异能的提升,这个距离也会提升。 连续瞬移会累,大概三四次就需要歇一会儿。 他靠在小巷墙上,喘了几口气。 二十米。 目前够用了。 第三个能力【空间标记】 李长歌在巷子墙上拍了一下。 意念留下一个印记, 他走出两条街,闭上眼睛感应。 清清楚楚。 东南方向,大约三百米。 他试着瞬移回去—— 眼前一花,再睁眼,已经站在那面墙前面了。 冥冥之中,李长歌觉得空间标记应该还有额外拓展的空间。 比如和时间异能结合, 能不能回到过去自己标记的地方? 想到这里,李长歌不由得呼吸急促。 回到过去? 这个想法简直太疯狂了。 等末世来临后,如果可以回到现在。 那么自己将会拥有无限的物资。 可是时间异能去哪里找,这是个问题。 测试完三个能力,已经是深夜。 李长歌靠在河边栏杆上,吹着凌晨的凉风,心情不错。 十亿立方米的空间。 够他把半个城市搬空了。 接下来就是囤物资—— 大米、面粉、罐头、矿泉水、药品、汽油、武器…… 至于钱,这是一个大问题。 他现在有异能,完全可以抢几家钱庄。 可是没必要。 距离末世还有十几天,他必须要尽可能时间的囤货。 可没有功夫和警察玩躲猫猫。 他需要更多钱。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掏出来一看—— 柳强。 柳如烟的弟弟,上一世就是将辛辛苦苦得来的本源果给了他。 换来的不是感激, 而是吸血后无情的抛弃。 李长歌眉头微皱。 这货凌晨两点多打电话,准没好事。 他接通。 电话那头炸雷一样的金属音乐扑面而来,夹杂着男女的尖叫和笑声。 “李长歌你在哪儿呢!” 柳强的声音大得刺耳,明显喝多了,语气不耐烦。 李长歌把手机拿远一点:“有事?” “来玩儿啊!” 柳强扯着嗓子喊。 “我在金鼎夜总会呢!” “杭城最大的场子!” “快来,我带你见见世面!” 金鼎夜总会。 李长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成堆的现金和金条。 前世,他来过那片区域。 那时候金鼎夜总会已经塌了,地震震塌的。 废墟下面,露出一个巨大的保险库。 他撬开的时候,里面全是黄金和现金。 现金百元大钞,成捆成捆的。 但没人拿。 因为在末世里,黄金不如一个馒头值钱。 李长歌握着手机,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瞌睡了来枕头。 几个亿的黄金和现金。 不拿白不拿。 柳强还在电话那头喊: “李长歌?” “你听见没?” “快来啊!” “今晚我请客!” “你带钱就——啊不是,你人来就行!” “说好的,今晚我请客!” 李长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柳强的心思,他太清楚了。 什么见见世面? 就是让他去当冤大头。 前世他被柳强哄去过多少次夜总会,次次都是他买单。 但这次—— 不一样了! 金鼎夜总会。 顶楼保险库。 黄金,现金。 “好。”李长歌说:“我一会儿到。” 柳强冷哼一声:“快点啊!限你十五分钟到,我在888包厢!” 电话挂断。 李长歌收起手机,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本来想回去睡觉的。 但现在—— 先去取点钱。 凌晨两点二十,金鼎夜总会。 李长歌站在888包厢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包厢很大,灯光暧昧。 沙发上歪歪扭扭坐着十几个人。 几个穿着暴露的性感女郎,裙子短得刚遮住大腿根, 白花花的长腿交叠着,在昏暗的灯光下晃眼。 正中间,柳强怀里抱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柳强的手一点也不老实 不断的顺着女孩的大腿往上摸,在腰上揉搓,又滑到胸前。 看见门外的李长歌,柳强眼睛一亮,一把推开女孩就窜过来。 “你可算来了!快快快,进来坐!” 李长歌被他拉进包厢,按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满黑桃A、路易十三。 一群男男女女东倒西歪。 柳强拍着胸脯,压低声音凑过来。 “放心,今晚我请客!” “你先帮我垫一下账,我出门急忘带卡了,回头还你。” 李长歌看着他。 厌恶的眼神。 熟悉的借口,甚至连改都不改。 前世这张脸看了无数次。 然后把他推进了尸潮。 李长歌笑了笑。 “柳强,你不怕被你家里知道啊?” “你最近不是刚相亲了一个在国贸上班的女建筑师?” “这么晚还来酒吧,不怕……” 柳强听到李长歌的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晦气,别说了,那个林薇啊冷淡的一比。” “妈的,上次我带她去醉香楼吃饭,吃完饭牵个手都不给!” “这种不解风情的女人,长的在好看我才不稀罕。” “哪里有我家小宝贝可爱?” 柳强说完,一双手直接攀上了身边小妹的双锋 他不耐烦的朝着李长歌摆了摆手:“赶紧的,我出门忘记带卡了,帮我把钱先付了,回头还给你!” 李长歌淡笑:“行,我先去趟洗手间。” 李长歌站起来,推门出去。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柳强张狂的笑声:“看到没,这个舔狗,我让他来付钱他就得乖乖过来!” 李长歌脚步顿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笑吧。 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第5章 现金为墙,黄金铺地 他走向电梯,一个火苗打在电梯的监控上,按下顶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包厢里的音乐和笑声隔绝在外。 数字跳动:1、2、3……18。 叮。 顶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 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头顶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李长歌拐进安全通道,再走一层楼梯。 推开防火门—— 凌晨的风扑面而来。 楼顶很空旷,只有几个空调机组在嗡嗡作响,还有几个排风口冒着热气。 夜风吹得他衣角翻飞。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车流像发光的蚂蚁,在高架桥上缓缓蠕动。 但李长歌没空看风景。 他环视四周。 金鼎的顶层是两栋独立的U字型大厦结构。 夜总会在U的左边,金库在右边。 右边肯定是防备完善,甚至可能遇到带枪的。 但是左边则恰恰相反,哪个富豪大少会没事到顶楼吹风。 两栋大厦距离差不多十五米,正好在瞬移的距离内。 另一侧楼顶。 有一栋独立的建筑。 像个大型储藏室,外墙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就是那儿。 李长歌快步走到天台边缘,意念一动。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U型大厦的另一边。 保险库前有两个摄像头闪烁着红点,李长歌直接两个火苗赐它们归西。 来到保险库大门前, 墙壁是钢筋混凝土,至少五十公分厚。 门是合金的,冷灰色的金属表面泛着哑光,门框和墙体严丝合缝。 密码锁加指纹锁。 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普通人进不去。 但他是普通人吗? 李长歌伸出食指。 一缕明黄色的火苗“噗”地窜出来。 很微弱,风一吹就能灭。 但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 精神力涌动,那跃动的火苗开始向内收缩, 火焰的颜色从明黄渐渐变成亮白。 温度急剧升高。 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像热浪蒸腾的柏油路面。 李长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还是因为异能等级太低的缘故。 精神力消耗太快。 他咬紧牙关,手指向前刺出—— 火苗凝成一道纤细的火焰锥,刺入合金门锁。 “呲——”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金属融化的声音像指甲刮黑板,让人牙酸。 那坚不可摧的合金门锁,被刺穿一个手指大小的洞。 李长歌透过小洞往里看去。 幽蓝色的应急灯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随后心念一动。 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保险库里面了。 李长歌打了个响指,指尖窜出一朵小火苗。 微弱的光亮起来—— 然后他愣住了。 就算有所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黄金。 遍地都是黄金。 脚下踩的不是水泥地,是金砖。 一块一块,整齐码放着,铺满了保险库大门前面一小块地上。 火光映在上面,反射出金灿灿的光,晃得人眼晕。 而四周—— 是墙。 不是普通的墙。 是钞票垒成的墙。 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 红彤彤的一片。 像血。 像火。 像末世来临前的最后一场狂欢。 李长歌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 前世跟着搜索队路过这片废墟,只来得及看一眼被撬开的保险库。 那时候黄金和现金还堆在这里,没人要。 因为在末世里,黄金不如一个馒头值钱,现金不如一卷卫生纸实用。 他当时还想,要是能回到末世前,把这些搬空该多好。 现在—— 他回来了。 李长歌不再犹豫。 他伸出手,按在最近的一堵钞票墙上。 心念一动。 【空间存储】 那一整面钞票墙,瞬间消失。 同时,他的脑海中,十亿立方米的空间里,多了一座红彤彤的“山”。 他往前走一步,蹲下来,双手按在地上的金砖上。 又是一批金砖消失。 脚下露出水泥地面。 再往前走,再收。 钞票墙一面一面消失。 金砖一层一层减少。 珠宝。 几个玻璃柜靠墙放着,里面是翡翠、钻石、珍珠、宝石。 李长歌打开柜门,手掌拂过—— 全部收走。 名表。 一整排展示架,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劳力士、欧米茄。 收走。 古董。 几个博古架上摆着青花瓷、青铜器、字画。 看不懂。 但值钱。 收走。 酒柜。 一整面墙的酒柜,里面全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名酒。 罗曼尼康帝、拉菲、玛歌、木桐。 每一瓶都能在杭城买一套房。 收走。 李长歌像一台人形收割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十分钟后,保险库空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水泥墙壁和地板。 但他没走。 他的目光落在最内侧的墙壁上。 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暗格。 前世他来到这片废墟的时候,暗格已经被打开过了。 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 但现在—— 暗格还是完整的。 李长歌走过去,伸出食指。 火焰锥再次凝聚,刺入墙壁。 “呲——” 混凝土融化,露出里面的空间。 暗格不大,只有两三平米。 但里面的东西,让李长歌挑了挑眉。 展柜。 玻璃展柜。 里面躺着两件保养完好的枪械。 最左边是一把狙击枪。 枪身修长,哑光黑的金属质感, 瞄准镜是进口货,镜片透着幽蓝的光。 李长歌认得这型号——CheyTaC M200,号称“死神之眼”。 最关键的是有效射程两千米以上。 最右边是一把沙漠之鹰。 银白色的枪身,大口径,握在手里像一门小手炮。 霸气。 展柜下方,是一个涂装绿色油漆的金属箱子。 李长歌打开一个—— 子弹。 狙击枪专用10.4毫米穿甲弹,一百发。 沙漠之鹰的子弹,一百发。 李长歌眼中闪过欣喜。 好东西! 末世中后期,随着丧尸不断进化,各种强大的异能者出现, 常规热武器的威慑力会大幅下降。 四级丧尸,子弹打上去就像挠痒痒。 五级异能者,可以徒手接子弹。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 末世还没开始。 丧尸还没出现。 异能者还没成长起来。 这玩意儿,就是神器。 末世初期可以快速建立优势。 可以轻松猎杀低级丧尸。 可以在别人还在用菜刀钢管的时候,直接火力压制。 李长歌把两把枪和弹药全部收进空间。 然后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暗格。 又看了一眼整个保险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面水泥墙,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 但李长歌走过去,伸出手,按在墙上。 【空间标记】 一道无形的印记,留在墙上。 金鼎夜总会的背后老板,能在杭城市中心这种地方建一个这么大的保险库。 还能搞到军火。 必定不简单。 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标记留下,随时可以瞬移回来。 第6章 今晚这顿,你请 留下空间印记,做完这一切,李长歌转身。 心念一动。 瞬移。 眼前一花。 他已经站在楼顶的防火门外了。 夜风吹过,带着城市特有的燥热。 李长歌看了看手机。 凌晨两点五十。 从上来到现在,刚好半个小时。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推开防火门,走进楼道。 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18、17、16…… 叮。 八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还能隐约听见888包厢传来的音乐声。 李长歌走过去,推开门。 包厢里的场景和离开时差不多。 柳强还抱着那个白裙女孩,手已经伸进衣服里了。 看见李长歌进来,柳强眼睛闪过一抹不悦。 “你怎么去这么久?” “我他妈等你结账等半天了!” 李长歌看着他。 那副不耐烦的嘴脸。 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前世看了无数次。 这辈子—— 最后一次了。 “走吧。”李长歌说。 柳强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回头冲包厢里喊: “你们先玩,我去结个账!” “待会儿回来继续!” 包厢里传来一阵起哄声。 柳强搂着李长歌的肩膀往外走,压低声音说: “待会儿你先垫上,我回头还你。” “放心,我柳强说话算话。” 李长歌没说话。 两人走到电梯口。 柳强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两人进去。 李长歌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柳强的脸。 那张脸年轻,嚣张,眼里全是对他的轻蔑。 像看一条狗。 电梯到一楼。 门打开。 两人走向前台。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穿马甲的小哥,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 柳强一屁股坐在高脚凳上,冲小哥抬了抬下巴: “888包厢,结账。” 小哥点点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先生您好,888包厢今晚消费一共是二十八万七千六。” 柳强眼皮都没眨一下,冲李长歌一扬下巴: “他付。” 李长歌看着他。 笑了。 然后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给小哥。 小哥接过,在POS机上刷了一下。 “先生,请输入密码。” 李长歌伸出手,按了几个数字。 POS机“滴”了一声。 小哥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李长歌。 李长歌已经把卡收回钱包了。 “先生……”小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柳强不耐烦地催促: “怎么了?刷不了?换张卡啊!” 李长歌看着他,笑容很温和: “不用换。” “这张卡里,没钱。” 柳强愣住了。 “你说什么?” 李长歌把钱包收进口袋,拍了拍柳强的肩膀。 动作很轻。 像拍一条狗。 “今晚这顿,你请。” “你说过的。”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柳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李长歌你他妈什么意思!你TM耍我?” 李长歌回头看他。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看一个死人。 “柳强。” 他轻轻说: “告诉你姐一声——” “从今天起,我把她甩了。” “还有,你姐挺润的!” 说完,李长歌甩开柳强的手,大步走出夜总会大门。 柳强站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 “草!你踏马说什么?” “你个狗日的把我姐睡了?” “草!你他妈至少给我一百万!” 柳强反应过来李长歌的话,骂骂咧咧的刚想追上去, 一个体格壮硕的保安将他拦了下来。 吧台小哥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先生……这账……” 柳强猛地回头,冲他吼:“等着!我他妈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拨出柳如烟的号码。 第一次, 无人接听! 第二次, 依然是无人接听。 柳强有点慌了。 这可是将近二十九万的账单! 柳强继续打。 响了好几声,终于才接通。 “姐!” “你被李长歌那王八蛋睡了?!” “他给了你多少钱?赶紧转30万,” “不,转五十万给我!” “草!那瘪犊子把我一个人丢在夜总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柳如烟干呕和沙哑的声音:“他……人呢?” 柳强愣了一下。 他姐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嗓子像被戳过? 又像…… 说不上来。 “那狗日的走了!”他吼道:“二十八万的账没结,把我扔这儿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很久。 柳如烟沙哑的声音传来:“我没钱。” “草!”柳强当场就爆了粗口! “你都给那舔狗睡了,他能不给你钱?” “赶紧打五十万给我,” “不然我回家告诉我妈,看不打断你的腿!” 柳强对着电话那头的柳如烟威胁着。 柳如烟出租屋内, 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嘴角溢出的椰汁和血渍。 电话中传来弟弟柳强的咆哮。 她双目无神的挂断了电话。 “超!”柳强怒骂一声,继续回拨过去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 全程目睹的吧台小哥朝着柳强翻了翻白眼:“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她妈说什么!”柳强暴怒,伸手要拽吧台小哥。 吧台小哥朝着不远处的保安挥了挥手, 三个体格强健的保安围了过来。 柳强瞬间哑火了。 现在他要赶紧凑到这二十九万。 这里是金鼎! 杭城背景最硬的夜总会。 没人敢在这里逃单。 李长歌走在凌晨的街道上。 他不再关注柳强这种小人物。 末世来临,没有异能,没有血包的他熬不过三个月。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凉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关机。 然后他站定,抬头看天。 城市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看不见星星。 但他知道,那颗叫“死星”的陨石,正在宇宙中朝蓝星飞来。 十五天后。 一切都会改变。 李长歌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 空间里,是整整一保险库的黄金、现金、珠宝、名酒、古董—— 还有三把枪。 够用了。 接下来—— 该囤货了。 凌晨四点。 李长歌站在金鼎夜总会斜对面的街角, 看着柳强被两个保安架进去。 那货嘴里面还在骂骂咧咧,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隐约可以听到,姐,柳如烟,你个臭婊子,等我回家的字样。 第7章 杭城小美丨硬派改装 李长歌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夜色。 他不关心柳强怎么收场。 二十八万? 关他屁事。 沿着街道走了十分钟,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出现在眼前——杭城洲际酒店。 五十八层,杭城地标。 李长歌推门进去。 大堂挑高十几米,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一看就值不少钱。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订吗?”前台小妹穿着制服,笑容标准。 “总统套房,今晚。” 小妹愣了一下,飞快打量了他一眼。 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 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 但她的职业素养还在:“好的先生,总统套房今晚的价格是八万八千八,您看……” 李长歌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台上。 “刷。” 小妹双手接过,在POS机上一划。 “滴”的一声。 八万八千八,到账。 小妹的笑容瞬间真诚了三分:“先生,我帮您办理入住,请问您贵姓?” “李。” 三分钟后,李长歌拿着房卡走进电梯。 五十八楼。 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两侧墙上挂着水晶壁灯。 走到尽头,刷卡。 门开。 总统套房。 玄关进去,是一个上百平米的客厅。 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可以俯瞰整个杭城的夜景。 沙发是意大利真皮的,茶几上摆着鲜花和欢迎水果。 往里走,是卧室,是衣帽间,是浴室——浴缸大得能躺下三个人。 李长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凌晨四点的杭城,灯火渐稀。 高架桥上偶尔有车驶过,像发光的甲虫。 远处的西湖隐在夜色里,只看得见几点渔火。 末世前最后的宁静。 他拉上厚重的窗帘。 房间瞬间暗下来。 然后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热水哗哗地流,雾气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 李长歌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身体。 水很热。 但他感受更深的,是另一种温度—— 前世。 末世三年。 他最后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时候的水比黄金贵,一瓶矿泉水能换一个女人。 洗澡? 那是奢望。 大多数时候,只能趁着下雨天,站在外面淋一淋。 但雨水里有尸毒,淋多了会感染。 所以身上永远是臭的,腥的,烂的。 李长歌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年轻的,干净的,没有伤痕的。 不是那具被丧尸啃得支离破碎的躯壳。 他闭上眼睛,让热水冲过脸。 水流混合着某种液体,从眼角滑落。 不是悲伤。 是庆幸。 洗完澡,他裹着浴袍出来。 床很大,很软。 躺上去像躺在云朵里。 李长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然后闭上眼睛。 前世,他从来没睡过一个踏实觉。 每一次闭眼,都是丧尸的怒吼。 每一次惊醒,都是幸存者临死的哀嚎。 末世给他带来的极度精神紧绷,像一根永远绷紧的弦。 此刻—— 彻底放松下来。 很快,他陷入梦乡。 没有梦。 没有丧尸。 没有柳如烟。 只有黑沉的、安稳的睡眠。 翌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金线。 李长歌睁开眼睛。 不是惊醒。 是自然醒。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全身的骨骼。 “噼里啪啦”一阵响。 神清气爽。 精力充沛。 真好。 他看了一眼手机。 上午九点。 睡了整整五个小时。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奢侈。 洗漱完,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菜单,拨了内线电话。 “送一份早餐上来。” “好的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你们这儿最贵的,全套。” “……好的先生。”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李长歌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美女服务员。 一米六五左右,穿着酒店制服,裙子在膝盖以上三公分。 黑丝,细高跟。 五官精致,化了淡妆,眼睛很大,睫毛很长。 她推着一辆餐车,上面摆满了银色的餐盘盖。 “李先生您好,这是您的早餐。” 她推着餐车进来,一样一样摆上餐桌 包子,茶叶蛋,油条,胡辣汤,肉夹馍—— 还有一袋精致的大卫龙。 “这是今天的报纸。”她把一份《杭城日报》放在桌上。 然后她直起身,看着李长歌。 眼神里带着某种暗示。 “李先生,如果您有任何其他需要……”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任何需要,都可以打电话到前台。” 李长歌看着她。 确实漂亮。 身材也不错。 但他现在没这个心思。 “谢谢,不用了。”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职业地笑了笑:“好的先生,祝您用餐愉快。” 她推着空餐车离开,门轻轻关上。 李长歌坐到餐桌前,开始吃早餐。 培根煎得恰到好处,焦脆却不干。 鸡蛋是溏心的,一刀切下去,蛋黄流出来。 咖啡很香,是现磨的蓝山。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很好。 高架桥上开始堵车,车流排成长龙。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晃眼。 行人像蚂蚁一样在地面上移动,匆匆忙忙。 没有人知道—— 十四天后,这一切都会变成废墟。 李长歌喝了一口咖啡。 今天得抓紧囤货了。 先定个小目标。 花他个—— 十亿。 昨晚在保险库里收了多少现金,他没细数。 但粗略估算,至少二十个亿。 全是百元大钞,一捆一捆的。 加上那些黄金,还有珠宝、名表、古董…… 总价值,起码百亿。 十四天内,要把这些钱全部变成物资。 任重道远。 但也很爽。 李长歌吃完早餐,换了一身衣服。 还是白T恤牛仔裤,但换了一套干净的。 下楼,退房。 前台小妹看见他,笑容依旧标准:“李先生,欢迎下次光临。” 门口,一辆黑色奔驰S级已经等着了。 酒店专车。 李长歌上车,对司机说: “杭城汽车城。”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汽车城门口。 杭城最大的汽车交易市场,占地几十万平米。 一眼望过去,全是4S店和改装厂的招牌。 奔驰、宝马、奥迪、保时捷、法拉利、兰博基尼—— 什么牌子都有。 李长歌下车,掏出手机。 打开黑音APP。 关注列表里,找到一个ID: 【杭城小美丨硬派改装】 粉丝二十多万。 简介写着:杭城最懂越野车的女人,专注硬派改装,承接各种定制订单。 李长歌点了进去。 直播间开着。 画面里—— 一个年轻女人正在跳舞。 背景是一台墨绿色的硬派越野车,改装过的,底盘升高,轮胎巨大,车顶架着探照灯。 给人一种强烈的反差。 女人跳得很热辣。 紧身小背心,黑色短裤,露出一截小蛮腰。 动作扭动,带着某种暗示。 第8章 打造战车 直播间内 弹幕飞过: “小美今天好辣!” “这腰绝了!” “我想变成那台车!” “前面的你不对劲” 李长歌看了一会儿。 他关注这个主播很久了。 擦边 + 硬核车改。 杭城车改圈小有名气。 他点开礼物列表。 嘉年华,三千块一个。 他打算先送十个。 三万块,足够引起注意了。 点击—— 【余额不足】 李长歌愣了一下。 然后一拍脑门。 忘了。 昨晚刷了八万八的房费。 这张卡里,只剩几千块了。 而那些现金—— 全在空间里。 还没存银行。 他摇摇头,把十改成了一。 嘉年华。 三千块。 【支付成功】 刹那间,直播间里特效漫天—— 金色的特效铺满屏幕,一艘大飞船缓缓驶过。 小美愣住了。 弹幕炸了: “卧槽嘉年华!” “老板大气!” “这是要上墙啊” 小美停下跳舞,凑近屏幕看礼物提示。 “感谢……‘李’?” 她念出来,然后笑着说: “感谢李哥的嘉年华!老板大气!” 李长歌打字: 【私信聊一下,想改车】 小美眼睛一亮。 “好的李哥,我马上看私信!” 她冲镜头比了个心,然后对观众说: “家人们稍等,我回个私信,马上回来!” 画面切到游戏广告。 李长歌退出直播间,打开私信。 果然,【杭城小美】发来消息: “李哥你好!” “感谢嘉年华!” “想改什么车?” “我在汽车城有实体店,可以当面聊!” 李长歌打字: “我现在就在汽车城,你在哪个店?” 对面秒回: “B区18号,杭城硬派改装!李哥你直接导航过来,门口有一台墨绿色牧马人!” 李长歌收起手机,往B区走。 汽车城很大。 走了十几分钟,才找到B区18号。 店面不小,门口停着一台墨绿色的牧马人。 就是直播间里那台。 改装过的,升高了底盘,换了越野胎,车顶架着探照灯和备胎架。 李长歌走进去。 店里几个工人在忙活,电焊声、打磨声此起彼伏。 最里面的办公区,一个年轻女人正对着手机说话。 “家人们我先下了,有老板来谈改装!” “晚上再播,爱你们!” 她关掉直播,抬起头。 李长歌看见她的正脸。 短发。 齐耳的短发,染成深棕色,刘海斜斜地搭在额前。 五官精致,眉毛略粗,带着点英气。 眼睛很大,瞳仁是浅棕色,看人的时候很专注。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小马甲,里面是白色T恤。 胸不算大,但腰很细。 黑色短裤,露出一截长腿。 整个人看起来—— 诱惑中带着干练。 很矛盾。 又很和谐。 “李哥?”她站起来,笑着走过来,“我是小美,本名周美嘉。” 她伸出手。 李长歌握了一下。 手很软,但掌心有茧。 长期干活的那种。 “李长歌。” 小美上下打量他一眼。 白T恤牛仔裤,看着不像有钱人。 但刚才那个嘉年华是实打实的。 她没表现出来,笑着请他在沙发上坐下。 “李哥想改什么车?带车来了吗?” 李长歌摇头。 “没车。” “想买一台,然后改。” 小美愣了一下:“买新车?” “嗯。” “预算多少?” 李长歌想了想:“车不算,改装预算,三百万左右。” 小美的眼睛亮了一下。 三百万的改装预算。 这是大客户。 她往李长歌身边坐了坐,身体微微前倾。 “李哥想改什么风格?越野?防弹?还是……车震” 李长歌看着她。 “我要的,不是普通改装。” 小美挑眉:“您说。” 李长歌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车要硬派越野,六驱最好,没有六驱就大型SUV。” “全车防弹,玻璃要能挡住步枪子弹。” “底盘加固,加装防撞梁,正面撞击能顶翻渣土车那种。” “油箱加大,至少三百升起步。” “轮胎换防爆胎,钉子扎不穿那种。” “车顶加装太阳能板,给电瓶充电。” “车内加装水箱、储物箱、急救箱。” “还有——” 他顿了顿。 “后排座椅拆掉,改成床位。” 小美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这不只是改装。 这是要造一台—— 末日战车。 她不由自主地又往李长歌身边凑了凑。 膝盖几乎碰到他。 “李哥,你这是……要自驾去无人区……车震?” 李长歌无语了。 能不能不要老车震车震的。 我看着像是那种人吗? 李长歌打趣的笑了笑。 “算是吧。” 小美没追问。 但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怀疑。 是兴奋。 这种级别的改装,全车下来—— 至少两百万。 加上车本身,奔着三百万去了。 提成都能拿不少。 “李哥,你这个要求,我能做。” 她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 “我给你看几个方案。” 她点开相册,一张一张翻给他看。 “这是去年给一个客户改的奔驰G级,全车防弹,底盘加固,油箱加大到两百升。” “这是改的猛士,军用级别,防爆胎,加装探照灯和绞盘。” “这是牧马人六驱版,国内很少见,底盘是定制的,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李长歌一张一张看过去。 很专业。 确实很专业。 “六驱版,多少钱?” 小美算了一下:“车本身,进口的,落地大概一百八十万。改装……” 她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防弹改装,全车装甲,玻璃换防弹的,大概八十万。” “底盘加固加防撞梁,三十万。” “油箱加大到三百升,五万。” “太阳能板加电路改装,十万。” “水箱、储物箱、急救箱这些,算五万。” “加上其他零碎——” 她抬头看李长歌。 “全套下来,三百二十万左右。” 李长歌点点头。 三百二十万。 比他预算多一点。 但无所谓。 他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能做多快?” 小美咬了咬嘴唇:“这种改装很复杂,正常工期要三个月……” 李长歌皱眉。 三个月太久了。 十四天后末世就来了。 小美看见他的表情,立刻说: “但如果李哥你着急,我可以加急。” “让工人们三班倒,一个月——” “二十天。” “不能再快了。” 李长歌看着她。 二十天。 末世是十五天后。 还是来不及。 但他没表现出来。 只是淡淡地说: “二十天太久了。” 小美急了。 三百万的大单,她不想丢。 “李哥,真没办法,这种改装……” 李长歌打断她: “钱不是问题。” “我可以加价。” 小美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李长歌把脚边的一个黑色双肩包拎起来。 拉开拉链。 往桌上一倒。 “哗啦——” 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堆满了办公桌。 目测—— 至少一百万。 第9章 疯狂开始扫货 看着眼前一百万的现金。 小美呆住了。 她做改装这么多年,见过付现金的,没见过这么付的。 这特么是拍电影吗? 李长歌看着她,语气平淡: “这是定金。” “十天内搞定,我再加一百万。” “搞不定——” 他站起来。 “我找别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 小美愣了两秒,猛地跳起来追上去。 “李哥!李哥等等!” 她拉住他的胳膊,小凶物在李长歌胳膊上蹭啊蹭。 “十天!” “我拼了命也给你赶出来!” 李长歌回头看她。 小美呼吸有点急促。 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那堆现金。 “但是李哥,你得告诉我——” “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长歌看着她。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有好奇,有兴奋,也有警惕。 他笑了笑。 “说了你也不信。” 小美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李哥,加个微信。” “这十天,有任何进度我随时发给你。” “你要是信得过我——” 她顿了顿。 “车的事,交给我。” 李长歌掏出手机,加了她微信。 临走时,他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胸前扫过。 然后淡淡地说: “我喜欢有容乃大的。” “你嘛——” 他笑了笑。 “活儿好就行。” 小美愣了一下。 然后脸腾地红了。 等她反应过来想骂人,李长歌已经走出门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白T恤牛仔裤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 “老娘C呢……哪里小了……” 她嘟囔着,转身回去。 看着桌上那堆现金。 又看了一眼墙上挂钟。 老娘拼了! 李长歌走出改装店,在汽车城里转了十分钟。 最后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门店前——五菱专营店。 店面不大,门口停着几台银灰色的面包车, 车身上贴着“创业致富首选”的红色标语。 销售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正蹲在门口抽烟。 看见李长歌过来,烟头一掐就迎上去: “兄弟看车?五菱宏光S,神车!能拉人能拉货,耐造不心疼!” 李长歌围着车转了一圈。 没错,神车。 前世末世初期,这玩意儿比豪车好用多了 底盘高,通过性强,配件满大街都是,坏了随便一个修理厂都能修。 而且不显眼。 在一堆豪车里面,这玩意儿就是最好的伪装。 “这台,全款。” 大叔愣了一下:“不试试?” 李长歌从包里掏出五万现金,拍在引擎盖上。 “试什么,又不是娶媳妇。” 大叔眼睛都直了,竖起大拇指, 有道理! 半小时后,手续办完。 李长歌开着银灰色的五菱宏光驶出汽车城,融入车流。 中午十一点半,李长歌把车停在河坊街路口。 这是杭城最大的美食步行街, 这个点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游客举着手机拍短视频,本地人骑着电动车穿梭, 各种小吃的香味混在一起,飘得满街都是。 李长歌走进第一家店——“老杭城面馆”。 店面不大,七八张桌子,正是饭点,坐满了人。 墙上挂着“三十年老店”的牌匾,木头都包浆了。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老板,一碗牛肉面。” 五分钟后,面上来了。 汤头浓郁,牛肉炖得软烂,面条筋道。 李长歌吃了一口。 愣住了。 前世末世第三年,他曾经梦到过这个味道。 那时候一碗泡面都是奢侈品,更别说新鲜的牛肉面。 有次他在废墟里翻出一包过期的方便面,就当宝贝一样藏了半个月。 现在—— 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摆在面前。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 走到收银台前。 老板是个系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算账:“一共二十八,扫码还是现金?” 话还没说完, 一捆现金拍在他面前。 一万块。 老板抬起头,愣住。 “牛肉面,三百份。” “啊?” “肥肠面,三百份。” 老板嘴巴张开。 “雪菜肉丝面,三百份。” 老板下巴快掉了。 “青菜面,三百份。” “……” 老板愣了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冲后厨吼: “老婆!别洗碗了!出来帮忙!” 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跑出来:“怎么了?” 老板指着桌上那捆现金,声音都有点抖: “这位兄弟要包场!” 女人也愣住了。 但她反应很快,一把抓起围裙擦了擦手: “快!生火!下面!” 四十分钟后,面馆门口排起了队。 不是吃饭的。 是看热闹的。 老板带两个老婆和伙计,后厨火力全开,四口锅同时烧水。 下面,捞面,装盒,打包,流水作业。 李长歌站在门口,每出来一批,他就接过,拎到街对面的五菱旁边。 打开车门——放进去。 实际上是收进空间。 “兄弟,你这是……开饭店的?”老板抽空问。 李长歌笑了笑:“算是吧。” 老板挠挠头,没再多问。 足足忙到下午一点半。 最后一盒装完,老板累得直不起腰, 但脸上的笑藏不住——这一单,抵他半个月流水。 “兄弟,下次还来啊!” 李长歌摆摆手,开着五菱消失在街角。 他把车停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四下无人。 心念一动。 一盒牛肉面出现在手里。 刚出锅的,还烫手。 热气腾腾,汤还在冒泡。 他又取出一盒——一小时前在第一家面馆收的。 一样的烫。 一样的冒泡。 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空间里的时间果然是静止的。 这意味着—— 他可以囤热食。 末世里,能吃上一口热乎的,是什么概念? 比黄金还贵。 李长歌把两盒面收回空间,发动车子。 下一站。 下午两点到五点,李长歌把那辆银灰色的五菱开成了扫货专车。 第一站:河坊街中段 “定胜糕,两百份。” 卖糕的大妈手一抖:“多……多少?” 李长歌把现金拍在柜台上。 大妈瞬间不抖了。 二十分钟后,两百盒定胜糕码在五菱旁边,像一座小山。 第二站:葱包烩摊 “师傅,你这摊今天我包了。”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拿着铲子的手停在半空:“小伙子,别开玩笑……” 李长歌掏出两万块。 老头二话不说,低头开始烙。 三小时后,三百份葱包烩。 第三站:龙井酥店 “现做的,还有多少?” 店员看了一眼后厨:“大概……三百盒?” “全要。” “……” 第四站:胜利河美食街 李长歌把车停在街口,走进第一家小龙虾店。 “小龙虾,十个三百百斤。” 老板正蹲在门口刷手机,听到这话差点把手机扔了。 “兄弟,你再说一遍?” “十个三百斤。现金。” 二十分钟后,三个伙计开始疯狂刷虾。 李长歌站在门口等。 旁边是烧烤摊。 他转头看了一眼。 “羊肉串,三千串。” “牛肉,三千串。” “烤肠,三千根。” 烧烤小哥手都烤麻了。 第五站:垃圾街 这是杭城大学生最爱来的地方。 炸鸡、臭豆腐、烤猪蹄、铁板鱿鱼、章鱼小丸子…… 李长歌不挑。 只要是能放的,都买。 他只挑一样:味道重的。 因为前世经验告诉他——末世里,嗅觉灵敏的变异丧尸,最讨厌的就是刺激性气味。 臭豆腐? 保命神器。 “老板,臭豆腐,三百份。” 卖臭豆腐的大姐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小伙子有眼光!我家臭豆腐,全杭城最正宗!” 李长歌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锅里翻滚的黑色豆腐块,闻着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味道。 很酸爽。 这味道,丧尸闻了都得绕道。 傍晚六点,夕阳把整条街染成金色。 李长歌靠在五菱车门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情侣手牵手,举着奶茶自拍。 一家三口,孩子骑在爸爸肩上,举着棉花糖。 几个大学生勾肩搭背,大声讨论晚上去哪喝酒。 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 十四天后,这些人里—— 能活下来的,不到十分之一。 李长歌收回目光。 拉开车门。 没时间感慨。 还有十四天。 正打算继续扫荡夜市的时候, 手机突然震起来。 李长歌掏出来一看—— 微信未读消息:108条。 全是语音通话。 全是柳如烟。 未读语音:47条。 每条都是60秒。 李长歌嘴角勾了一下。 手指划过屏幕,没点开。 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屏幕又亮了—— 【柳如烟 邀请你视频通话】 第10章 求求你借我三十万 李长歌果断拒接视频。 三秒后。 【柳如烟 邀请你视频通话】 拒接。 又三秒。 【柳如烟 邀请你视频通话】 李长歌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 头像还是那张照片——她穿着白裙子,在西湖边回眸一笑。 前世他盯着这张照片看了无数遍。 现在只觉得刺眼。 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 然后—— 滑向了绿色。 接通。 画面一闪,柳如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李长歌微微一怔。 只是一天一夜不见。 她像换了个人。 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没化妆,脸色苍白得吓人, 眼底两团青黑,像是整夜没睡。 平时精心打理的美甲,此刻指甲缝里似乎还带着血痕。 “长歌……”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李长歌没说话。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还是那副委屈的语气。 但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是演的。 现在—— 是真的在崩溃边缘。 李长歌靠在五菱车门上,看着屏幕里的她。 像看一个陌生人。 “有事?” 柳如烟被他冷淡的语气噎了一下。 “我……我昨晚……” 张了张嘴,说不下去。 那些画面,那些感觉,那些被强行占有时的屈辱—— 她原本想骂他,想威胁他,想让他跪着求饶。 可是等了一夜,他一个消息都没发。 电话不接。 微信不回。 她第一次慌了。 “你……你是不是真的拍了什么……” 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你把视频删了好不好……我求你了……” 李长歌看着她。 这张脸。 前世也是这样求他的。 “长歌,帮帮柳强好不好,我求你了,也就三十万……” 李长歌笑了一下:“什么视频?” 柳如烟愣了一下。 “就……就昨晚……你……” 李长歌“哦”了一声。 “你是说,你在床上扭来扭去求我的那段?” 柳如烟的脸瞬间涨红,又变成惨白。 “你……你真的拍了……” “删了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李长歌看着她。 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 梨花带雨。 我见犹怜。 前世他就是被这滴眼泪骗了千百次。 现在—— 只觉得可笑。 “柳如烟。” 声音很轻。 “你知道我昨晚在哪吗?” 柳如烟愣住。 “在酒店。” “八万八的总统套房。” “睡得很香。” 柳如烟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以为他会后悔,会道歉,会像以前一样跪着求她原谅。 可是他没有。 他睡得比谁都香。 “你……” 李长歌打断她: “你弟弟昨晚在金鼎夜总会,消费二十八万。” “他说他请客。” “然后让我付钱。” 柳如烟张了张嘴。 她知道这件事。 柳强半夜打电话骂了她半小时。 “他……他肯定是忘记带钱了…他现在还在警察局……” “长歌!求求你借我三十万……” 李长歌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 温和得像前世看着她时一样:“可以啊。” 柳如烟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你……你愿意借给我三十万?” 李长歌看着柳如烟的眼睛。 那熟悉的、贪婪的光。 李长歌嘴角勾起弧度:“当然,不过今晚你得来云端酒店找我——” 柳如烟的脸僵住了。 “李长歌!” 她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尖利起来: “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我……我昨晚喝醉了!你这是强奸!” “现在你居然得寸进尺!!” “我要告你!” 李长歌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 然后淡淡地说: “去啊。” 柳如烟愣住了。 “昨晚的酒,是你约我喝的。” “你的出租屋,是你带我回去的。” “你在我怀里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顿了顿。 “要我放一遍给你听吗?” 柳如烟的脸惨白如纸。 “你……你……” 李长歌没回答。 只是看着她。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柳如烟的眼神从愤怒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 “你到底想怎么样……” 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李长歌看着屏幕里那张脸。 前世最后一刻,他也是这样问柳如烟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当时笑了笑,没回答。 现在,轮到他了。 “柳如烟,我说了,今晚来酒店找我!” 视频挂断。 屏幕暗下去。 李长歌坐在五菱驾驶座上,看着空间里那堆现金。 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堆成一座小山。 粗略估算,至少用掉了两百多万。 但那座山看起来——几乎没变。 二十亿现金,加上价值百亿的黄金珠宝。 这才花了几个钱? 他皱起眉头。 太慢了。 一下午跑了几条街,扫了几十家店,才花出去这么点。 按这个速度,十四天能花完一个亿都难。 得找大店。 一次性能花几十万的那种。 李长歌发动车子,打开导航。 搜了一下:杭城 淮扬菜 高档。 屏幕上弹出一排选项。 他扫了一眼,选了评分最高的一家—— “江南春·淮扬宴” 距离三公里。 五菱汇入车流。 “江南春”在西湖区一栋独栋小楼里, 门口挂着红灯笼,两边是青砖墙,看着像民国时期的老宅子。 李长歌把五菱停在路边,推门进去。 门里是另一个世界。 暖黄色的灯光,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水墨画。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混合着食物的香气。 前台站着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孩。 李长歌脚步顿了一下。 巧了。 居然是林雪。 她今天穿着一件旗袍,开叉不高不低,刚好露出小腿。 头发盘起来,露出耳垂上两颗小珍珠。 脸上的妆容精致——眼影是大地色,口红是豆沙红。 她的长相不算漂亮,五官分开看都普通,凑在一起也普通。 但化了妆,穿上旗袍,倒也能看。 林雪抬起头,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 “歌歌!” 那声“歌歌”嗲得能掐出水。 她快步迎上来,伸手挽住李长歌的胳膊,身体贴上来。 “你怎么来了?一个人吗?还是和朋友?” 李长歌低头看了一眼她挽着自己的手。 昨晚在酒吧,那一万块没白花。 现在这态度,值。 “一个人。”他说,“来吃饭。” “一个人还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林雪笑得暧昧,“是不是想我了?” 李长歌没接话。 林雪也不恼,挽着他往里走:“走吧,我帮你安排个好位置——” 话没说完。 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影冲进来。 来人正是柳如烟。 柳如烟从昨晚到现在,只睡了不到两小时。 闭上眼睛就是那些画面——李长歌压在她身上,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还有那句“这辈子你当好血包就行”。 她试过报警。 电话拿起来又放下。 那个视频…… 她不敢赌。 浑浑噩噩熬到下午,她想找个人说说话。 林雪是她最好的闺蜜,昨晚还在酒吧一起喝酒。 她要问问林雪:李长歌昨晚到底有没有异常?那一万块是怎么回事? 结果走到饭店门口,透过玻璃门—— 她看见林雪挽着李长歌的胳膊,笑得像朵花。 那一瞬间,脑子里那根绷了一天的弦,“啪”地断了。 “你们在干什么!” 柳如烟冲进来,一把拽开林雪。 第13章 闺蜜互撕的戏码 林雪被柳如烟推开 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如烟?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要勾引他上床?”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挽着手?只是叫歌歌?” 柳如烟气得发抖。 昨晚的画面,林雪挽着李长歌的画面,还有手机里那一万块的转账记录 全合在一起。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林雪捂着脸,愣了两秒。 然后炸了。 “柳如烟你他妈疯了!” “我疯?你收他一万块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疯?” “那是他主动给的!关我什么事!” “主动给你就收?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你男朋友!你自己管不住,怪我咯?” “你——” “你什么你,天天装清纯的白莲花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清纯,你背地里吗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过的吧!” 两人扭打在一起。 指甲,头发,撕扯的旗袍。 林雪的盘发散了,珍珠耳钉掉在地上。 柳如烟的裙子被扯歪了,露出肩带。 大堂里的客人全看呆了。 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站起来躲远,服务员围了一圈不敢上前。 李长歌往后退了两步。 靠在吧台上,抱着胳膊。 看戏。 “够了!”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不大,但很有压迫感。 柳如烟和林雪被两个保安分开。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过来,短发,干练,四十出头。 大堂经理。 她看了两人一眼。 柳如烟衣衫凌乱,眼眶通红。 林雪旗袍撕了一道口子,脸上还带着巴掌印。 唐经理的声音很职业:“这里是营业场所,有什么私人恩怨,请出去解决。” 柳如烟喘着气,指着林雪:“她勾引我男朋友!” “唐经理我没有!”林雪尖叫:“我只是接待客人!” “接待客人需要挽手?需要贴那么近?” “我——” “够了。”唐经理打断她们,然后转向李长歌。 她的语气瞬间变得温和职业: “先生,您是要用餐吗?我帮您安排包厢。” 从头到尾,没问一句“发生了什么”。 李长歌看了她一眼。 聪明人。 “要一个包厢。”他说。 “好的先生,这边请——” “等等。” 柳如烟几步冲过来,挡在李长歌面前。 她看着李长歌,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变了。 变得冷。 变得恨。 “李长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躲了一整天,不接电话不回微信,现在跑来这里吃饭!” 李长歌看着她。 那张绝美的脸上,泪痕还没干,妆也花了。 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是真的。 不是演的。 “让开。”他说。 柳如烟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解释,会心虚,会像以前一样讨好她。 但他就说了两个字。 让开。 “你——” “如烟!” 林雪也跑过来,站在柳如烟身边。 她捂着脸,瞪李长歌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李长歌看着她们俩。 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现在又站一起了? 女人。 真有意思。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冷笑起来: “李长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江南春!杭城最贵的淮扬菜!” “你一个工厂打螺丝的,一个月挣多少?五千?八千?” “你知道这里一道菜多少钱吗?” 李长歌没看她。 他看着唐经理。 “菜单上的菜,每样二十份,大概多少钱?” 唐经理愣了一下。 职业习惯让她快速估算: “先生,我们店一共五十六道菜。 “如果每样一份的话……大概需要2.5万左右。” “2.5乘以20合计50万,先生” 柳如烟听完唐经理的报价,顿时笑出声。 那笑声尖锐,带着报复的快意。 “李长歌,你听清了吗?五十万!” 林雪也跟着附和。 她捂着脸,声音尖利: “唐经理,你别被他骗了!” “他就是一个穷屌丝,租着城中村的破房子,哪来的五十万?” “我昨晚收他那一万块,都以为他中彩票了!” “现在看来,说不定是借的高利贷!” 两人一唱一和。 李长歌终于转过头。 看了她们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看两个死人。 然后他把手里的黑色行李袋放在吧台上。 “咚。” 很沉。 他拉开拉链。 一捆一捆的现金露出来。 红的。 新的。 绑着银行的纸带。 他随手抓起几捆,放在台上。 然后是更多。 十捆。 二十捆。 三十捆。 每捆十万,三十捆三百万。 红彤彤的,堆成一座小山。 唐经理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做这一行十几年,见过有钱人,没见过这么带钱的。 柳如烟的笑僵在脸上。 林雪的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300万。” 李长歌的声音很轻,很淡。 “菜单上的菜,每样一百份。” 他看着唐经理。 “够吗?” 唐经理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 “够的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头吩咐服务员:“去后厨通知张师傅,所有菜品暂停,优先处理这位先生的订单。” 服务员小跑着去了。 唐经理亲自拿起菜单,开始记录: “先生,我们店一共五十六道菜,每样一百份,总计5600份,给您打个折230万。” “后厨需要分批制作,最快明天中午可以全部完成。您看怎么交接?” 李长歌点了点头,对唐经理的态度很满意,想了想。 “我先点几道菜,现在吃。” “还有70万给你小费。” “剩下的做好了,打我电话,我来拉。” “好的先生,这顿免费。算我送您的。” “我帮您安排最大的包厢。” 唐经理职业微笑。 李长歌点点头。 然后他终于把目光转向柳如烟和林雪。 嘴角勾了一下。 “关你们屁事。” 说完,他跟着唐经理往包厢走。 身后一片死寂。 包厢在最里面,落地窗正对着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假山,有流水,有竹子。 唐经理亲自倒茶,亲自点菜,亲自退出去关上门。 李长歌一个人坐在巨大的圆桌前。 窗外夕阳西下,把院子染成金色。 他掏出手机。 微信上,小美发来几条消息: 【杭城小美:李哥,车架已经进场了】 【杭城小美:六驱底盘国内缺货,我从天津调了一台,加急运费三万,您看?】 【杭城小美:图片】 【杭城小美:图片】 点开图片。 一台墨绿色的猛士底盘,停在她的改装店里,工人们正在拆包装。 李长歌打字: 【李:加50万钱。】 【李:速度要快。】 对面秒回: 【杭城小美:收到!李哥大气!】 李长歌放下手机。 菜上来了。 烫干丝,文思豆腐,狮子头,响油鳝糊,松鼠桂鱼…… 摆满一桌。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 真的好吃。 前世末世三年,他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 现在—— 一桌淮扬名菜,一个人吃。 他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嚼很久。 窗外天黑下来。 院子里亮起灯。 手机又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李长歌看了一眼,接通。 对面传来柳强的声音,骂骂咧咧: “李长歌你他妈等着!” “你T妈把我姐日了还敢录视频!” “你他妈等着,我找人弄死你!” 李长歌听完。 挂断。 拉黑。 继续吃饭。 然而就在十分钟之前! 李长歌进入包厢后, 唐经理来到饭店门口,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林,你被开除了。” 林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唐经理……您说什么?” “这个月的工资,财务会打到卡上。”唐经理看都没看她,“现在,请你离开。” 第14章 装什么清纯玉女 林雪愣在原地。 脑子嗡嗡的。 这个工作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 工资虽然不算高,但体面,轻松。 穿旗袍站在前台,每天接触的都是来吃饭的有钱人。 她靠这个工作,加了多少微信,吃了多少顿饭,收了多少红包。 那个开保时捷的,那个戴劳力士的,那个请她吃法餐的…… 全是在这里认识的。 现在,全毁了。 “唐经理……”她的声音发抖,“您听我解释,我……” “不用解释。” 唐经理终于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冷。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在我的店里,当着客人的面动手——” 她顿了顿。 “这个行业,没有第二家会要你。” 说完,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声一声,像敲在林雪心口。 林雪站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还没恢复。 她慢慢转头,看向柳如烟。 眼神变了。 从震惊,变成恐慌。 从恐慌,变成绝望。 最后—— 变成恨。 “都是因为你。” 林雪的声音很轻。 但柳如烟听见了。 “林雪,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林雪往前走了一步,“柳如烟,你他妈把我害死了!” 柳如烟冷笑:“我害你?是你自己犯贱!” “我犯贱?我犯什么贱了?” “你挽着我男朋友,贴那么近,叫那么嗲——你不犯贱?” “你男朋友?”林雪笑出声,那笑声尖锐刺耳,“柳如烟,你自己什么货色心里没数?” “你那些舔狗,哪个不是被你当血包养着?” “李长歌给你花多少钱了?你给他睡过吗?” “装什么清纯玉女!” 柳如烟脸色铁青:“林雪你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 林雪往前走,逼到柳如烟面前。 “你不是想听吗?我告诉你——” “你那些舔狗的聊天记录,你发给我看过多少次?” “这个傻逼今天转了五百,那个蠢货明天要送礼物——” “你当他们是男朋友?你当他们是提款机!” “现在你的提款机跑了,怪我?” 柳如烟的手在发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戳到痛处。 “林雪,你他妈闭嘴……” “我偏不闭嘴!” 林雪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堂里还没走的客人纷纷看过来。 “你不是说我勾引他吗?我告诉你——我昨晚收了他一万块!” “一万块!” “你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给你花过一万吗?” 柳如烟的脸色白了。 整整一万。 比她一个月从李长歌身上榨的都多。 “怎么?”林雪冷笑,“心疼了?后悔了?” “柳如烟,你自己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男人不跑才怪!”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冷静。 不能在这里再动手。 保安还在旁边看着。 但她忍不住。 “林雪,你以为你多干净?” “你那些男人,哪个不是冲着睡你来的?” “那个开保时捷的,睡完你拉黑了吧?” “那个戴劳力士的,约了你三次没约到,转头找别人了吧?” “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雪的脸色也变了。 “柳如烟!” “怎么?戳你痛处了?” 柳如烟冷笑起来,那笑容带着报复的快意。 “你不是喜欢收钱吗?你不是喜欢勾引人吗?” “行啊,你勾啊——” “我倒要看看,没了这个工作,你还能勾到谁!” 两人面对面站着。 距离不到半米。 眼神都能杀人。 但谁都没动手。 因为保安就在三米外,虎视眈眈地盯着。 柳如烟掏出手机。 翻出通讯录,按下拨号。 林雪愣了一下:“你打给谁?” 柳如烟没理她。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姐!” 那头声音嘈杂,隐约听到贷款什么的字样。 柳如烟皱眉:“你在哪呢?!” “关你屁事!”柳强的声音大得刺耳。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李长歌在江南春,你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柳强的声音变得危险: “那个煞笔在哪?” “江南春饭店。西湖区那家。快来。” 柳如烟重复了一句,挂断电话。 抬头看向林雪。 冷笑。 “等着。” 林雪的脸色发白。 她知道柳强是什么人——混社会的,下手没轻没重。 她开始后悔刚才骂得太狠了。 但柳如烟已经不理她了。 柳如烟转身,往饭店里面走。 林雪下意识问:“你去哪?” “盯着他。”柳如烟头也不回,“不让他跑掉。” 林雪站在原地。 想走,又不敢走。 ...... 杭城国贸大厦。 电梯门打开,柳强刚刚贷完款,准备去饭店教训一下李长歌, 他低头冲进去,差点撞上人。 “超—谁特么不长眼啊—”他抬头,愣住了。 林薇,柳强之前的相亲对象。 双方老一辈都很满意,现在就等结婚。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黑色西裤,外面套着白大褂。 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细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柳强?”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来找朋友。”柳强下意识挺了挺胸,想找回点面子。 “我一个发小在这里当老板,最近打算和我一起投资点生意” 柳强的胡话张口就来。 “嗯。”林薇点点头,没多说。 柳强目光扫过她手里那卷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他一个都看不懂。 “画图呢?”他干笑一声:“这工作……挺辛苦的吧?” “还好。”林薇的语气依然平淡。 柳强拍了拍胸膛,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画图有什么好画的,一个月七八千块钱的,没意思。 “等我们结婚了,你就在家……” 还没等柳强话,说完,就被林薇打断了:“柳强,我们上次见面,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合适。” 电梯到了28楼。 门打开,林薇走出去。 柳强下意识想跟出去,被她旁边的同事拦住:“先生,这是办公区,外人不能进。” 柳强站在电梯里,透过缓缓关闭的电梯门,看见林薇走向前台。 前台的背景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铜牌—— 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华东分院 同事低声问林薇:“刚才那个,你朋友?” 林薇脚步不停:“不认识。” 电梯门关上。 柳强站在原地,骂了一句:“装什么装,不就画个破图吗?” 他急忙摁下1楼的电梯, 刚刚柳如烟给他打电话,说找到了李长歌。 今天他得带几个人过去给他几个大逼豆子。 …… 江南春饭店门口。 一个年轻人推门下车。 满脸戾气。 柳强终于到了。 包厢里。 李长歌放下筷子。 一桌淮扬名菜,吃得差不多了。 他擦了擦嘴,掏出手机。 微信上,小美发来几条消息: 【杭城小美:李哥,车架装好了![图片]】 【杭城小美:明天开始焊装甲,最快八天能交工,得意ipg,得意ipg】 【杭城小美:图片】【图片】【图片】 点开图片。 墨绿色的猛士底盘上,已经搭起了骨架。 工人们戴着面罩,电焊的火花在镜头里闪烁。 李长歌打字: 【李:好。】 【李:加急费明天转你。】 对面秒回: 【杭城小美:收到!李哥早点休息!】 李长歌放下手机。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院子里,灯光照着假山流水,很安静。 然后他听见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很快。 带着怒气。 李长歌嘴角勾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 看向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透过那道缝,他看见柳如烟的身影停在走廊里。 她似乎在盯着自己。 李长歌收回目光。 拿起筷子,夹了最后一块松鼠桂鱼。 慢慢嚼。 李长歌吃完饭,擦擦嘴,站起来。 包厢外面很安静。 但他知道,安静只是假象。 推开门,走廊空荡荡的。 他慢悠悠地往外走,路过前台时,唐经理正在那里算账。 看见他,她愣了一下:“李先生,外面……” 李长歌脚步不停:“我知道。” 唐经理犹豫了一下:“需要我报警吗?” 李长歌回头看她。 这个中年女人眼神里有关切——不是装的。 他笑了一下:“不用。” 然后推开饭店的玻璃门。 门外,霓虹灯闪烁。 七八个小黄毛堵在台阶下,叼着烟,吊儿郎当。 第15章 美女警花周白绾 柳强站在最前面,脸上还带着巴掌印,肿得像猪头。 柳如烟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见他出来,眼睛一亮。 “李长歌!”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得意。 “你总算出来了!” 李长歌走下台阶,站在他们面前。 周围已经开始有人围观。 路过的行人放慢脚步,对面奶茶店里的人探出脑袋,有人举起手机。 柳如烟往前一步,仰着下巴:“李长歌,你贷款点了那么多菜,不就是想在我面前装大款引起我的注意吗?” 李长歌看着她。 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自以为是的得意。 “你还得起那么多钱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想让周围人都听见。 “一百万!你拿什么还?” “这辈子别想跟我在一起了,你就一穷屌丝!” 李长歌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样的蠢女人,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营养都供给胸了吗? 柳如烟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怂了,冷笑更甚:“怎么?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装吗?” 柳强在旁边等不及了,一把推开她:“姐你别说了!” 他上前一步,指着李长歌: “李长歌,你今天别想走!” “你现在跪下来道歉,把那二十八万还了,” “再把我姐的视频删了” “我还能考虑放你一马!” 李长歌看着他。 他笑了一下:“说完了?” 柳强愣了一下:“怎么?不服?” “上!” 他一挥手。 七八个小黄毛冲了上来。 第一个冲到面前的,是个染黄毛的瘦子,手里拿着根甩棍,劈头砸下来。 李长歌侧身,抬手。 一拳。 “砰!” 瘦子飞出去三米,砸在路边的垃圾桶上,不动了。 第二个愣了一秒。 就一秒。 李长歌一脚踹在他小腹上,他跪在地上,开始干呕。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李长歌甚至没移动位置。 一拳一个。 一脚一群。 三秒后。 地上躺了一片。 哀嚎声此起彼伏。 李长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看向柳强。 柳强的嘴张着,下巴快掉地上了。 “你……你……” 他往后退了一步。 李长歌往前走了一步。 柳如烟愣在旁边,脑子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见李长歌动手。 在她印象里,他就是个舔狗,憨厚,老实,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现在—— 地上躺着的七个人,证明她错了。 柳强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李长歌你他妈别嚣张!”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这辈子别想和我姐好了!” 李长歌看着他。 单手伸出。 揪住衣领。 拎起来。 柳强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 “放……放开我……” 李长歌看着他。 抬手。 “啪。” 一巴掌。 “啪。” 又一巴掌。 “啪。啪。啪。” 十几巴掌下去,柳强的脸从奶油小生变成大猪头。 柳如烟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拍打李长歌: “李长歌放开他!快放开小强!” 李长歌没理她。 最后一巴掌扇完,他松手。 柳强瘫在地上,捂着脸,眼泪鼻涕一起流。 柳如烟扑过去,心疼地抚摸他的脸:“小强你受伤了没有?疼不疼?” 柳强一把推开她。 “滚开!” 柳如烟愣住。 柳强指着她,眼睛里的恨意快溢出来: “都怪你!” “如果你不给他睡,他敢打我?” 柳如烟脸色煞白:“小强你说什么……” “我说都怪你!” 柳强挣扎着站起来,指着她骂: “就是你不检点,让他尝到甜头了,他才敢这么嚣张!” “不然他一个舔狗,敢动我?” 柳如烟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 从始至终,她才是受害者。 那一晚,她喝醉了,被强行…… 现在她亲弟弟说,都怪她? 柳如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强还在骂,但李长歌已经没兴趣听了。 他转身要走。 柳如烟忽然冲过来,拦住他。 她眼眶通红,声音尖利: “李长歌!快给小强道歉!” “不然这辈子我都不理你了!” 李长歌停下脚步。 看着她。 这张绝美的脸。 这个蠢到家的女人。 他笑了一下。 是真的被气笑的。 “柳如烟。”他轻轻说:“你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 柳如烟愣住。 柳强在后面叫嚣:“他妈的李长歌,我迟早弄死你!” 李长歌的目光瞬间冷下来。 他转身。 走向柳强。 柳如烟想拦,被他一把推开,踉跄几步摔在地上。 李长歌走到柳强面前。 抬脚。 踩在他胸口。 柳强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长歌低头看着他。 这张脸。 前世也是这样笑着,把他推进尸潮的。 画面闪过。 李长歌的脚逐渐加重力道。 柳强的脸憋得通红,开始翻白眼。 “李长歌你疯了!”柳如烟在旁边尖叫:“放开小强!” 李长歌没理她。 他在想—— 如果现在踩下去,会怎么样? 末世还有十三天。 杀了人,这十三天就得躲着。 不值得。 但胸口那股杀意,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 远处响起警笛声。 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辆警车呼啸而来,停在饭店门口。 车门打开。 一群警察走下车。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短发,齐耳,被夜风吹起一缕。 五官精致,但眼神锐利得像刀。 她走过来。 环视一周。 地上的小黄毛们一个个抬起头,看见她—— 脸色瞬间变了。 “卧槽……女阎王……” “快蹲下!” 七八个小黄毛,刚才还躺在地上哀嚎,现在一个个熟练地抱头蹲下,排成一排。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周白绾。 杭城警司最年轻的明日之星。 外号“女阎王”。 她父亲是浙省警司一把手,老爷子更是手眼通天。 她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背景,靠的是打出来的战绩。 教训过的黑头目和富二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曾经有个京城来的二代,在杭城嚣张跋扈,被她当街揍了。 到现在还关在监狱里。 小黄毛们看见她,就像耗子见了猫。 周白绾没看他们。 她的目光落在李长歌身上。 全场只有一个人没蹲下。 他站在那里,脚还踩在柳强胸口,一脸淡定。 “你为什么不蹲下?”她的声音很冷。 李长歌看着她。 这张脸,他认识。 前世末世第三年,他听说过她的结局——很惨 那时候他还感慨过: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就死了呢? 现在,她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第16章 风波解决 面对着周白绾的气势, 李长歌笑了一下。 慢慢把脚从柳强胸口移开。 “警官,我可是正当防卫。” 柳强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冲到周白绾面前: “警官!他打我!你看我的脸!” 他指着自己猪头一样的脸,一把鼻涕一把泪: “还有他们!我兄弟都被他打了!你快把他抓起来!” 周白绾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看一只蝼蚁。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李长歌。 “他说的,是真的吗?” 李长歌耸耸肩:“他们在饭店门口堵我,七八个人打我,我正当防卫,有问题吗?” 周白绾黛眉微蹙。 这种人,她见多了。 油嘴滑舌,以为能糊弄过去。 “是不是正当防卫,不是你说了算。” 她往前走了一步。 李长歌寸步不让,脊背挺得笔直。 那眼神,不像一个被警察控制住的嫌疑人。 倒像是一个在看戏的观众。 周白绾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警官。”李长歌的嘴角勾了一下:“你这么盯着我看干啥,我可不是罪犯?” 周白绾的眼神更冷了。 这种人,她见多了。 油嘴滑舌,以为能糊弄过去。 “是不是正当防卫,不是你说了算。” 她刚要挥手让手下把人带回去—— “等一下!”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饭店门口传来。 唐经理小跑着赶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内存卡。 她跑到周白绾面前,微微喘气:“警官,我可以作证。” 周白绾看着她。 “你是?” “我是这家饭店的大堂经理,姓唐。” 唐经理举起手里的内存卡:“这位李先生是正当防卫。” 她转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小黄毛们,又看了一眼柳强那张猪头脸: “这群小混混,今晚在饭店门口堵了半个小时。” “李先生出来的时候,他们围上去不让走,然后冲上来打人。” “我们饭店门口有监控,全都拍下来了。” 她把内存卡递过去。 “这是完整的监控视频。” 周白绾接过内存卡。 看了唐经理一眼。 又看了李长歌一眼。 李长歌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 周白绾身上的气势,慢慢散去。 她转头看向柳强。 “你报的警?” 柳强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警……警官,我……我就是想和他开个玩笑……” “开玩笑?” 周白绾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发冷。 柳强指着自己的脸,声音开始发抖: “警官你看,他把我们打的……我这脸……我兄弟们也都被打了……我们是受害者啊……” 柳如烟也跑过来,拉住周白绾的胳膊: “警官,求求你,我弟弟就是一时冲动,他没想真的动手……” 周白绾低头看了一眼柳如烟的手。 柳如烟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松开。 周白绾没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 轻轻一挥。 “全部带回局里。” 警察们立刻行动。 小黄毛们熟练地配合——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柳强被两个警察按住,他挣扎着喊:“凭什么抓我!我是受害者!你看我的脸!” 没人理他。 柳如烟在旁边急得快哭了,但警察也没放过她—— “女士,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做笔录。” 柳如烟愣住:“我?我又没动手……” “在场相关人员,都需要配合调查。” 手铐戴上。 柳如烟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金属,脸色煞白。 她从没进过警局。 从没想过自己会进警局。 这一切,都怪李长歌。 李长歌,你乖乖的把钱给小强不行嘛 你乖乖的让小强揍一顿不好嘛 你乖乖的承认自己打人,让警察带走不行嘛! 为什么! 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你以为这样才能让我低头求你吗? 她怨毒的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李长歌、 唐经理在旁边跟警察说着什么,警察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周白绾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李长歌身上。 李长歌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 两人目光相撞。 周白绾没说话。 但她那双凤目里,分明写着几个字: 你小子,最好老实点。 别撞在我手里。 李长歌看懂了。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点无辜。 周白绾收回目光。 “收队。” 警察们押着人上车。 柳强被塞进警车时,还在回头骂: “李长歌你等着!这事没完!” 柳如烟坐在另一辆车里,透过车窗,看着站在饭店门口的李长歌。 霓虹灯的光落在他身上。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插兜,表情平静。 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车开动了。 柳如烟收回目光。 脑子里却全是那个画面—— 李长歌的脚踩在柳强胸口。 李长歌低头看柳强的眼神。 李长歌上车前看她的那个眼神。 平静。 冷淡。 像看一个陌生人。 那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李长歌。 那个李长歌,看她的时候眼睛里会有光。 那个李长歌,会因为她一句话,就去借二十万高利贷。 那个李长歌,会跪在地上求她原谅。 那个李长歌—— 死了吗? 饭店门口。 警车远去。 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了。 唐经理走到李长歌身边:“李先生,你没事吧?” 李长歌摇摇头:“谢谢。” 唐经理笑了一下:“应该的。你在我们店消费了三百万,是我们的大客户。大客户出事,我们当然要帮忙。” 李长歌看着她。 这个女人,很聪明。 “内存卡。”他说:“你那儿还有备份吧?” 唐经理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李先生果然是聪明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内存卡,晃了晃。 “备份当然有。不过你放心,这个备份,只有我能看。” 李长歌点点头。 转身要走。 “李先生。” 唐经理叫住他。 李长歌回头。 唐经理犹豫了一下,有些害羞,但还是问出口:“李先生,那个女人……你前女友?” 李长歌没回答。 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唐经理想知道的答案。 也有她不想知道的答案。 她没再问。 李长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五菱停在巷子里。 李长歌拉开车门,坐进去。 没急着发动。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周白绾那张脸。 短发,凤目,锐利的眼神。 还有刚才那个眼神—— “你小子最好老实点,别撞在我手里。” 他笑了一下。 这个女人,确实很厉害。 前世末世第三年,他听说她的结局时,还觉得可惜。 那么厉害的人,死得太早了。 现在—— 她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穿着警服,眼神锐利,一身正气。 窗外。 夜色深沉,霓虹灯闪烁。 还有十三天。 十三天后,丧尸会从地底爬出来。 十三天后,城市会变成废墟。 十三天后,秩序会崩塌。 那时候—— 那个眼神锐利的女警官,会是什么样? 还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吗? 还会说“别撞在我手里”吗? 李长歌收回目光。 发动车子。 五菱驶出小巷,融入夜色。 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 末世里,女人会变成货币,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周白绾很漂亮。 也很厉害。 但没有异能的人,再厉害,也只是厉害一点的蝼蚁。 第17章 继续扫货 李长歌踩下油门。 银灰色的面包车消失在城市的灯火里。 5月3日。 距离陨石撞击还有12天。 李长歌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小美凌晨发来的消息: 【杭城小美:李哥,装甲全部焊完了,今天开始装内部[图片]】 【杭城小美:油箱改到350升了,比原计划多50,加了三万块,您看?】 他打字: 【李:加。】 【李:后天下午过去看车。】 对面秒回一个“OK”的手势。 李长歌放下手机,起床。 洗漱,穿衣,下楼。 五菱停在酒店门口,银灰色的车身在晨光里泛着光。 他上车,发动。 今天的目标——八大菜系。 第一家店在城北,招牌上写着“关东大院”。 早上八点,店里刚开门, 服务员在擦桌子,后厨飘出炖肉的香味。 李长歌推门进去。 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嘴里嗑着瓜子。 “吃饭?早上只有包子粥。” 李长歌走到台前,从包里掏出一捆现金。 一万块。 拍在台上。 “不吃饭。订餐。” 女人愣了一下,瓜子差点呛进嗓子眼。 “订……订什么?” “菜单上所有的菜,一样三百份。” 女人的嘴张成O型。 她站起来,上下打量李长歌 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看着不像有钱人。 “兄弟,你逗我玩呢?” 李长歌又掏出一捆。 两万。 “这是定金。” “什么时候能好?” 女人的态度瞬间变了,笑容堆满脸: “哎哟兄弟你坐你坐!我这就联系后厨!” 她抓起电话就开始吼: “老张!别睡了!来大单了!” 二十分钟后,一个系着围裙的胖厨师冲进店里,满脸起床气: “谁啊大清早的——” 他看见收银台上堆着的现金,声音卡在嗓子里。 “这……” 女人指着李长歌:“这位老板要订餐,菜单上所有的菜,一样三百份!” 胖厨师挠挠头:“那得干到明天去……” 李长歌看着他:“三倍工资。” 胖厨师愣了一下。 李长歌:“今天干完,每人再拿两千红包。” 胖厨师转身就往后厨跑,边跑边喊:“我这就生火!老婆!来帮忙!” 李长歌站起来,往门外走。 女人追上来:“老板留个电话!做好了怎么联系你?” 李长歌头也不回:“下午来拉。现金结。” 五菱发动。 后视镜里,那女人站在店门口,还在冲他挥手。 第二家店在西湖区,叫“粤港轩”。 装修考究,门口停着几辆奔驰宝马。 李长歌推门进去,大厅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着新闻。 杭城新闻:小本子三大财团访华,打算在杭城投资三千亿建立一所超级工厂。 李长歌瞥了一眼,新闻上的是一辆劳斯莱斯车队,为首的是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白鹤。 李长歌撇嘴,这马上都末世了。 很快从新闻上移了回来。 酒店前台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孩,笑容标准: “先生您好,请问几位?” “找你们经理。” 两分钟后,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先生您好,我是本店经理,姓陈。有什么可以帮您?” 西装男虽然对李长歌笑脸相迎, 但是看到李长歌帆布鞋,牛仔裤的打扮,顿时兴致缺缺起来。 李长歌把包放在前台,拉开拉链。 一捆一捆的现金露出来。 陈经理的眼神变了。 “菜单上所有的菜,一样三百份。” 陈经理深吸一口气。 “先生,我们店的菜品有一百多道,后厨需要提前三天预定备料……” 李长歌看着他。 “加价百分之五十。” 陈经理摇头:“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 “加一倍。” 陈经理的嘴闭上了。 三秒后。 “先生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他走到角落,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回来时,脸上的职业笑容变得真诚: “先生,我联系了另外两家分店,今天集中火力给您做。” “晚上八点前,全部搞定。” 李长歌点点头。 “送到这个地址。” 他写下郊区厂房的定位。 陈经理接过,看了一眼,没多问。 李长歌转身要走。 “先生留步。” 陈经理叫住他。 “冒昧问一句,您这是……公司聚餐?” 李长歌看了他一眼。 “剧组包场。” 陈经理恍然大悟:“难怪难怪!先生是制片人吧?” 李长歌没回答。 推门出去。 中午十二点,李长歌在城西一家川菜馆吃饭。 店面不大,但生意火爆,门口排着队。 他等位的时候,听见旁边桌两个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 “今天城北那个关东大院被人包圆了,菜单上所有菜一样三百份!” “卧槽?真的假的?” “我表弟在那上班,说老板拿了三万定金,现在后厨还在冒烟呢。” “这是哪个傻……哪个土豪啊?” 李长歌低头吃面。 嘴角勾了一下。 吃完饭,他找到老板娘。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系着围裙,嗓门洪亮。 “大姐,订餐。” “订多少?” “菜单上所有菜,一样三百份。” 大姐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她愣了三秒,然后一把抓住李长歌的胳膊:“你就是那个土豪?!” 李长歌没说话。 大姐已经喊起来了: “老刘!别炒了!出来接客!” 后厨跑出来一个瘦高个,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咋了?” 大姐指着李长歌:“这就是那个包圆关东大院的人!现在要包咱们家的!” 老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兄弟,我们家一百多道菜,川菜工序复杂,后厨就四个人,干到明天也干不完啊……” 李长歌看着他:“一个人,一千红包。” 老刘的笑容凝固了。 “你再说一遍?” 李长歌:“后厨所有人,今天干完,每人三千红包。” 老刘转身就往后厨跑,边跑边喊:“徒弟们!别休息了!今晚通宵!” 大姐在旁边搓着手,欲言又止。 李长歌看着她。 “你也有一份。” 大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老板您坐!我给您倒茶!” 5月4日。 距离陨石撞击还有11天。 凌晨两点,李长歌开车路过城东一条老街。 街边有一家店还亮着灯,招牌上写着“豫味轩”。 河南菜。 他看了一眼,已经开过去了。 又倒了回来。 车停在店门口。 店门关着,但灯亮着,里面有人。 李长歌下车,走过去。 推门—— 锁着。 他透过玻璃往里看。 前台趴着一个人,穿着服务员制服,睡得正香。 李长歌敲了敲门。 没反应。 再敲。 还是没反应。 他抬起脚。 “砰!” 门开了。 服务员从睡梦中惊醒,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谁!谁!抢劫啊!” 李长歌走进去。 “老板电话多少?” 服务员愣愣地看着他,脑子还没清醒:“你……你谁啊?” 李长歌从包里掏出一捆现金,放在前台。 服务员的眼睛瞬间睁大。 李长歌:“打电话,叫你们老板来。” 第18章 三百份的威名 十五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冲进店里, 老板穿着睡衣,拖鞋,头发乱成鸡窝,气势汹汹。 “谁踹我门!” 他看见李长歌,看见前台那捆现金。 愣住了。 “你是……” 李长歌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杯水。 “订餐。” 老板咽了口唾沫:“三……三百份??” 李长歌点头, 老板的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兄弟,现在是凌晨两点……” 李长歌又掏出一捆。 两捆现金,堆在台上。 老板的眼睛直了。 “能……能不能明天……” “不行。今天。” 老板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第一个电话: “老李,起来干活,三倍工资。”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老板急了:“我不管你家有什么事!现在过来!立刻!” 第二个电话: “王师傅,睡了没?没睡最好,睡了也得起来。来我店里,三倍工资,再加红包。” 第三个电话: “小刘,你不是认识隔壁鲁菜馆的厨师吗?把他叫上,一起来。工资我开三倍。” 二十分钟后,店里热闹起来。 五个厨师,三个帮工,挤在后厨,锅碗瓢盆响成一片。 老板站在李长歌旁边,陪笑:“老板,您看这阵仗,满意不?” 李长歌站起来。 “做好了送到这个地址。” 他写下厂房定位。 老板接过,点头哈腰: “一定一定!老板慢走!” 李长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后厨灯火通明,油烟升腾。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句话,是真的。 5月6日。 距离陨石撞击还有9天。 这几天,李长歌把杭城跑了个遍。 鲁菜、苏菜、浙菜、闽菜、湘菜、徽菜—— 只要是有名的店,他都去了。 理由五花八门: “公司年会。” “老板嫁小姨子。” “剧组杀青宴。” “粉丝见面会。” “慰问养老院。” 有老板怀疑过:“兄弟,你到底是哪个公司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李长歌又掏出一捆钱:“现在听说了吗?” 老板闭嘴。 杭城美食圈开始流传一个传说—— 有个神秘富豪,开着五菱宏光,见店就进,进店就砸钱,菜单全包。 有人说他是隐形富二代。 有人说他是拆迁暴发户。 有人说他是洗黑钱的。 李长歌刷到这些消息,只是笑笑。 洗黑钱? 他空间里那堆现金,比黑钱还黑。 杭城郊区,一处偏僻的废弃厂房区。 李长歌租了最里面的一间,带大院,围墙三米高,大门能进大车。 租金一次付清,三个月。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数着钱,笑得合不拢嘴: “小伙子,租这儿干啥?开厂子?” 李长歌点点头。 “对,开厂子。” 他没说开什么厂。 老头也没问。 钱到手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厂房成了杭城农贸市场的传说。 5月7日。 距离陨石撞击还有8天。 凌晨四点,杭城最大的农贸市场刚刚开始热闹。 菜贩子们卸货、摆摊、吆喝。 一辆银灰色的五菱开进来,停在市场中央。 车门打开。 一个年轻人走下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走到第一个摊位前。 “白菜怎么卖?” “一块五一斤。” 年轻人点点头。 “这一车,我要了。” 菜贩子愣住:“啊?” 年轻人把塑料袋放在摊位上,拉开。 一捆一捆的现金,红彤彤的。 “这一车白菜,送到这个地址。” 他递过去一张纸条。 菜贩子接过,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现金。 “兄……兄弟,你开玩笑吧?” 年轻人没说话。 又掏出一捆。 两捆。 菜贩子不说话了。 他开始飞快地装车。 三小时后,整个农贸市场都传遍了—— 有个开五菱的傻…老板,见菜就买,见多少要多少,现金结账,不还价。 菜贩子们奔走相告,推着小车往他面前挤。 “老板!我的萝卜!新鲜!” “老板!我的芹菜!今早刚摘的!” “老板!我的土豆!你看这品相!” 李长歌站在人群中,像个发钱的财神爷。 “都要。” “送到这个地址。” “现金结。” 下午,李长歌开车到了郊区农村。 路边一片白菜地,长得正好。 他停下车,走进地里。 地头有个大棚,里面出来一个老农,戴着草帽,满脸皱纹。 “找谁?” 李长歌指了指那片白菜地。 “这地里的白菜,我包了。” 老农愣住。 “啥?” “这亩地,白菜全要。多少钱?” 老农张了张嘴,半天才说: “这……这得有两万多斤……” “多少钱一斤?” “批给菜贩子一块二……” 李长歌从包里掏出三捆现金。 三万块。 “够不够?” 老农看着那三捆钱,手开始抖。 “够……够了……太多了……” 李长歌把塞进他手里。 “明天之前,砍完送到这个地址。” 他递过去一张纸条。 老农接过,看着上面的字,声音发颤: “老板……你这是要干啥?” 李长歌已经上车了。 “开厂子的。” 五菱发动。 后视镜里,老农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钱,像在做梦。 每天晚上,李长歌都会回到厂房。 凌晨一两点,四下无人。 他打开大门,院子里堆满了白天送来的物资—— 白菜堆成山, 萝卜码成墙, 苹果装在筐里,一筐一筐摞起来。 他关上门。 站在院子中央。 心念一动。 山消失了。 墙消失了。 筐消失了。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水泥地面和月光。 他打开手机,看明天的采购清单。 蔬菜差不多了。 明天—— 该去屠宰场了。 5月8日。 距离陨石撞击还有7天。 杭城最大的屠宰场在城北,占地几十亩,每天宰杀上万头牲畜。 李长歌把车停在门口,走进去。 院子里停着十几辆大货车,工人开着叉车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他找到办公室。 推门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正在看手机。 “找谁?” “老板?” 光头抬起头,打量他一眼。 “有事?” 李长歌走到桌前,把包放上去。 拉开。 一捆一捆的现金,堆成小山。 光头的眼睛直了。 “兄弟,你这是……” “牛羊猪,各十万斤。” 光头愣住一句我草脱口而出:“兄弟,你是三百份?” 这几天,李长歌的传说在杭城美食圈传遍了。 李长歌一脸黑线,点头。 老板问:“多少?” 李长歌:“各十万斤。” 第19章 神秘的金鼎背后之人 啥? 各十万斤? 光头咽了口唾沫。 “兄弟,你知道这是多少吗?三十万斤肉!我们厂一天也就宰一万多头……” 李长歌看着他:“能不能做?” 光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冲外面喊:“老张!叫会计来!” 二十分钟后,合同签完。 总价七百四十万。 李长歌看了一眼数字。 “凑个整,八百万,明天就要。” 光头愣住了:“兄弟,原来凑整是这样凑的?” “明天这个点,送到这个地址。” 李长歌递过去厂房定位。 光头接过,手有点抖。 “兄弟……你放心,我亲自押车!” 李长歌点点头。 转身要走。 “兄弟留步。” 光头叫住他。 李长歌回头。 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你买这么多肉……要干啥?” 李长歌看着他。 “开动物园的。” 门关上。 光头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堆现金。 动物园? 什么动物园需要三十万斤肉? 全养的老虎? 下午,李长歌到了杭城最大的零食饮料批发市场。 糖果、饼干、坚果、辣条、方便面、自热火锅,各种饮料—— 什么都有。 他走进第一家店。 老板是个胖女人,正在嗑瓜子看剧。 “要点啥?” “辣条,有多少?” 胖女人愣了一下:“你要多少?” “全要。” 三小时后,整个市场都知道—— 有个开五菱的傻……老板,见啥买啥,不还价,现金结账。 李长歌站在市场中央,身边围满了人。 “老板!我的饼干!进口的!” “老板!我的坚果!新疆来的!” “老板!我的方便面!整箱便宜!” “老板,我家的冰红茶是统一的!” “老板我家的雪碧可乐橙子按吨卖!” “老板,我是脉动红牛尖叫总经销商,你要多少马上调货。” 李长歌来者不拒。 “都要。” “送到这个地址。” “现金结。” 晚上八点,他走出市场。 手机响了。 小美发来消息: 【杭城小美:李哥,车好了!明天来试车?[图片][图片][图片]】 点开图片。 墨绿色的猛士停在店里,车身乌黑发亮, 车顶架着太阳能板和探照灯,轮胎大得像坦克。 李长歌打字: 【李:好。明天下午。】 收起手机。 他看了一眼空间。 那堆成山的现金,肉眼可见地少了一角。 二十亿,花了快五个亿了。 还剩十一天。 还得多花点。 …… 与此同时。 金鼎夜总会,顶层办公室。 井上段二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他身后站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气氛压抑。 门被敲响。 “进来。” 一个穿和服的年轻人走进来,跪在地上,低头: “井上様,查到了。” 井上段二没回头。 “说。” “那晚来过夜总会的客人,已经排查了三百二十七个。有三个可疑对象。” “继续查。” “是。” 年轻人跪着后退,关上门。 井上段二转过身。 他看着桌上那张照片——金鼎夜总会的保险库,空空荡荡。 黄金,现金,珠宝,军火—— 全没了。 那些东西,不是他的。 是小本子帝国在杭城的秘密金库。 是几十年来,一点点积攒的战略资金。 现在,全没了。 神子,神女过几天就要来华夏执行秘密任务了。 如果被发现…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阴冷得像毒蛇。 “不管你是谁——” “我一定会找到你。” ……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 李长歌回到酒店, 洗完澡,把自己丢在柔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几天的忙碌奔波,让他这个被异能强化过的身体也有点吃不消。 他掏出手机。 蓝泡泡软件刚打开,就被消息轰炸了。 全是柳如烟。 从昨晚到今天,四十七条消息。 他往上翻—— 第一条是昨晚十一点: 【李长歌你个王八蛋!我弟弟要是进去了,我跟你没完!】 然后是凌晨两点: 【你在哪?接电话!】 凌晨四点: 【求你了……签个字就行……】 早上七点: 【柳强要被送看守所了……他才二十岁……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上午十点: 【长歌,我错了行不行?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一条一条往下翻。 辱骂,哀求,卖惨,再辱骂,再哀求—— 李长歌看完最后一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柳如烟的演技,还是那么精湛。 他点开最后一条语音。 那头传来哭腔,沙哑,疲惫: “李长歌……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小强……” 最新的这条,二十分钟前: 【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长歌看着这些消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他打字:今晚来云端酒店找我。 随后从相册中找到了一条视频。 然后发送。 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 一个小时前, 杭城另一端,翡翠餐厅, 这里是杭城最好的法餐厅之一。 坐落在西湖边,落地窗外就是夜色中的湖景。 308包厢里,灯光暖黄,小提琴手在角落演奏。 餐桌上是精致的西餐——鹅肝、牛排、焗蜗牛,还有一瓶拉菲。 柳如烟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剪裁贴身,勾勒出完美的S形曲线。 领口微开,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裙摆之下,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包裹在巴黎世家的字母丝袜里。 丝袜的光泽在暖黄的灯光下流转,每一步挪动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脚踝纤细,踩着一双亮黑色的细高跟。 脚背绷出好看的弧度,像两弯新月。 妆容精致,红唇微启,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既高级又诱惑的气息。 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柳如烟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但她没在看风景。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眼神却空得厉害。 三天前,她从警局出来。 柳强被拘留了,至少要关十五天,甚至要留下案底。 他妈打电话骂她,说都是她害的, 说她勾三搭四不检点,说她害了亲弟弟。 她没反驳。 挂了电话,她在出租屋里坐了一夜。 然后是疯狂的发短信怒骂李长歌。 从恶毒的辱骂,到卑微的求情—— “李长歌我不得好死!” “求你把视频删了好不好……”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 几十条消息,他一条没回。 走投无路的柳如烟不得已只能寻找其他的方法。 她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吴友宏,宏信集团副总,杭城商界小有名气的人物。 五十岁左右,大腹便便,头发稀疏,油光满面。 穿着定制的阿玛尼西装,但勒得肚子鼓出来一块。 手上戴着百达翡丽,手指上还套着大金戒指。 “柳小姐,想什么呢?” 吴友宏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第20章 柳如烟的目的 柳如烟抬头,脸上瞬间挂起甜美的笑容。 “没什么,吴总。就是觉得这餐厅环境真好。” 吴友宏的眼睛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脸,胸,腿,脚踝。 最后落在交叠的那双腿上,停了三秒。 他手机里存着七八个女销售的照片,都是今年睡过的。 但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这个。 尤物。 绝品的尤物。 今晚之后,这双腿就是他的了。 “这家店的环境在整个杭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只要柳小姐喜欢就好。” 他往前凑了凑,嘴里一股烟味混着红酒的酸气, “你穿这身真好看。” “我们宏信集团也有制服,我就没见过谁能穿出这个效果。” 柳如烟心里冷笑。 这老东西,不知道用这招睡了多少女销售。 但她脸上笑得温柔:“吴总过奖了。” 吴友宏的眼睛又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不是过奖,是真的。” “柳小姐这样的条件,做房屋销售可惜了。” “要是愿意,来我们公司,我保证你三年买房。” 柳如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吴总,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 吴友宏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好什么好?” “跑业务,陪客户,喝到吐,一年能赚多少?” “五十万?一百万?” 他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柳小姐,我们公司今年打算在杭城开一百家新店。” “每年的采购预算是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亿。” 柳如烟的眼神动了一下。 吴友宏看在眼里,笑意更深:“这笔生意要是成了,你算过能拿到多少提成吗?” 柳如烟没说话。 她知道这是诱饵。 但她还是得接。 “吴总,这事我得跟领导汇报……” “哎——”吴友宏摆摆手:“今晚不谈工作,咱们就聊聊,交个朋友。” 他举起酒杯。 “来,柳小姐,再喝一杯。” 柳如烟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杯子,纤纤玉手轻轻按着太阳穴,眉头微蹙:“吴总,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头好晕哦……”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醉意的慵懒。 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映出细腻的肌肤和微红的脸颊。 那双杏眼半眯着,睫毛轻轻颤动。 吴友宏的喉咙发干。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哑:“柳小姐,你这样可不行,跟客户吃饭,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变了:“要是让你领导知道了,连客户都陪不好——你知道后果吧?”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吴友宏用这招骗了多少女销售了? 先谈生意,再灌酒, 如果反抗就威逼利诱,一般能搞定百分之九十的女销售, 然后带去酒店—— 等生米煮成熟饭,那些女人只能自认倒霉。 但眼前这个,比之前那些都极品。 今晚,一定要拿下。 柳如烟心里冷笑得更厉害了。 这种套路,她见得多了。 先给甜枣,再拿大棒。 一般的女孩早就慌了,生怕得罪客户丢了单子。 但她不是一般的女孩。 她知道吴友宏想要什么。 也知道他得不到。 但她还是装作慌乱的样子,低下头:“吴总,我……我真的酒量不好……” 吴友宏觉得自己要成功了。 他笑了,脸上的肥肉堆起来: “好好好,不喝了不喝了。咱们换个地方,喝点醒酒的。” 他站起来: “我们公司在清水湾新开了一家酒店,” “刚开业,环境不错。” “我带你去指导指导工作。” “酒店的椰汁是从海南空运过来的,新鲜,醒酒最好了。” 他伸出手,想去扶她。 柳如烟心里冷笑。 清水湾的酒店? 去了那儿,还能出来吗? 但她脸上还是那副不胜酒力的模样,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哒、哒、哒”的声音。 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腿,因为醉酒而微微发软,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吴友宏的眼睛都直了。 尤物。 绝品的尤物。 如果能把这双腿扛在肩上—— 他喉结滚动,手已经伸了出去。 就在这时—— “操你妈的!” 一声暴喝炸开。 吴友宏还没反应过来,后脖领子就被人一把揪住,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砰!” 他撞在旁边的桌子上,盘子杯子碎了一地。 一个青年站在他面前,满脸怒气。 二十出头,一身名牌,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刘飞。 杭城最顶级的二代之一。 他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公子哥,一个个抱着胳膊,笑嘻嘻地看着。 “你他妈谁啊!” 吴友宏从地上爬起来,脸涨成猪肝色:“敢打老子——” 话没说完,他看清楚了来人的脸。 声音卡在嗓子里。 刘飞。 杭城刘家的人。 他爸是浙商协会会长,他妈是上市公司董事。 整个杭城商圈,没人敢惹。 吴友宏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 “刘……刘公子……” “刘你妈!” 刘飞一巴掌呼过去。 “啪!” 吴友宏捂着脸,往后退。 “刘公子,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刘飞冷笑:“你他妈摸我女朋友的手,叫误会?” 吴友宏愣住了。 女朋友? 他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站在旁边,扶着桌子,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 她眼眶微红,嘴唇轻颤,看起来楚楚可怜。 吴友宏脑子“嗡”地一下。 完了。 “刘公子,我真不知道……我以为她就是普通销售……” “普通销售?”刘飞又是一脚,“普通销售你他妈就想往酒店拐?” 吴友宏被踹翻在地,抱着头不敢动。 刘飞还要打,身后的人拉住他: “飞哥,差不多得了,别闹出人命。” “最近周白绾那女魔头查的紧。” 刘飞喘着粗气,又踹了一脚: “滚!” 吴友宏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跑到门口,刘飞的声音追过来: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腿给你打断!” 吴友宏消失在门外。 刘飞转过身,看向柳如烟。 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温柔。 “如烟,你没事吧?” 柳如烟摇摇头,声音软软的: “刘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她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刘飞看得心都化了。 今晚她真的太美了。 那身黑色套裙,那双黑丝长腿,那纤细的脚踝踩在高跟鞋里—— 他见过的美女不少,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不一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扶她的腰。 柳如烟身子微微一偏,躲开了。 “刘哥……我有点头晕……” 刘飞的手停在半空,有点尴尬,但心里的火反而更旺了。 欲拒还迎。 这种女人,最难搞, 也最让人上头。 他收回手,温柔地说: “我送你回家吧。” 柳如烟正要说话——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七八个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年轻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百达翡丽,限量款,三百万起步。 刘飞的目光扫过去,整个人瞬间僵住。 赵天豪。 京城赵家的公子。 他爸是京城高官。 上个月赵天豪来杭城,在酒吧跟人起了冲突,被周白绾当街带走。 听说关了好久,今天才出来。 刘飞下意识挺直了腰,脸上的倨傲瞬间收起,换上讨好的笑容。 他快步迎上去:“豪哥!您出来了?我正说这两天去看您……” 赵天豪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看一只苍蝇。 没说话,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但走过柳如烟那桌时,他停了一秒钟。 然后继续往前走,上楼。 刘飞站在原地,后背开始冒汗。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走到他面前,笑着拍拍他的肩: “小刘啊,你女朋友挺漂亮的。” “过两天豪哥有个聚会,你懂的。” 第21章 今晚来云端酒店找我 小弟说完,跟着上了楼。 刘飞站在原地,手在发抖,脸色苍白。 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打湿了。 他懂。 他太懂了。 赵天豪看上柳如烟了。 只要两天后,柳如烟出现在那个聚会上,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他攥紧了拳头。 凭什么? 是他先认识柳如烟的。 是他英雄救美的。 凭什么要送给那个刚从局子里出来的废物? 他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烟。 她还站在那儿,扶着桌子,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把那双腿照得更加诱人。 刘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现在……先下手…… 他咬了咬牙。 转身走向角落的茶水台。 服务员正在收拾,他挥挥手让人走开。 他端起一杯水。 手伸进口袋。 那包药是上周一个朋友给的,说是从国外带回来的, 无色无味,喝下去半小时内任人摆布,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他本来没想用。 但现在—— 他掏出那包药。 手指捏着,轻轻抖了一点进去。 白色的粉末落入水中,瞬间消失。 他晃了晃杯子,深吸一口气。 转身。 脸上挂起温柔的笑。 “如烟,喝点水,醒醒酒。” 柳如烟接过水杯。 正要往嘴边送—— 手机震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李长歌。 只有一行字: 【今晚来云端酒店找我。】 下面是一个视频。 封面是黑色的,看不清内容。 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的手猛地一抖,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那一瞬间,那晚的画面全涌上来—— 酒精的眩晕, 身体的疼痛, 李长歌压在她身上时那双冰冷的眼睛, 还有醒来后床单上那摊红。 她的脸瞬间褪去血色。 嘴唇开始发抖。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刘飞愣了一下:“如烟?怎么了?” 柳如烟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不好意思刘哥,我妈妈病重,我要去一趟医院。” 她拎起包就要走。 刘飞下意识想拦:“我送你去——” 但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楼梯口,赵天豪的小弟站在那里,正往这边看。 他不敢走。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柳如烟已经冲出门外。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越来越远。 刘飞站在原地,看着那杯加了料的水。 操。 操! 他一把抓起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玻璃碎了一地。 服务员跑过来,他挥手赶开。 窗外的夜色里,柳如烟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刘飞掏出手机,想给她打电话。 但拨号键还没按下去,他又停住了。 柳如烟跑出餐厅。 跑过街道。 跑进一条小巷。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夜风吹过,浑身发冷。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还亮着。 那个视频,她没点开。 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低头看着那条短信。 【今晚来云端酒店找我。】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不去? 那个视频发出去怎么办? 如果被刘飞看到, 自己精心经营的人设就会瞬间崩塌。 去? 去了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不去不行。 她睁开眼。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云端酒店。” 车开了。 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脑子里一片空白。 …… 云端酒店,总统套房。 李长歌坐在沙发前, 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小美发来的战车视频—— 墨绿色的猛士,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装甲已经全部焊完,太阳能板装在车顶,探照灯亮得刺眼。 明天就能见到这个大家伙了, 他内心不免有些兴奋起来。 正在这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得像要砸碎门板。 李长歌嘴角微微勾起,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 柳如烟站在门外。 她明显跑着上来的,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那身黑色套裙有些凌乱,裙摆皱了几道,头发也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但她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哭过的那种红。 是憋着一股火的那种红。 她瞪着李长歌,像一只被激怒的孔雀,羽毛炸开,随时要扑上来啄人。 “李长歌!” 她一把推开他,挤进门里。 “李长歌,你不要太过分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你在谅解书上签字!现在!马上!” 李长歌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看着她。 没说话。 柳如烟被他的沉默激得更怒: “你知道小强被关在哪儿吗?” “看守所!” “那种地方是人待的吗?” “他才二十出头!” “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你赶快签字!” 李长歌终于开口。 声音很平静。 “他毁了,关我屁事。” 柳如烟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以前那个李长歌,只要她开口,什么事都肯做。 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李长歌。” 她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咬着牙, “你如果不签字,我哪怕拼上自己身败名裂,也要去法院告你!” 李长歌看着她。 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威胁。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她在怕。 她怕他真的不签。 李长歌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柳如烟后背发凉。 “告我?”他说:“拿什么告?”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 “那个视频?” 柳如烟的脸瞬间白了。 李长歌看着她。 这张脸。 前世也是这样看着他笑的—— “长歌,你不是爱我吗?” “把本源果给柳强吧。” “你已经是A级异能了。” 画面一闪。 柳如烟依偎在他怀里,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他给了。 九死一生抢来的SS级紫火本源果,给了柳强。 因为他爱她。 画面再闪。 尸潮边缘,柳强把他推下去的那只手。 “姐夫,你太天真了。” 柳如烟站在不远处,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笑得温柔。 他在尸潮中挣扎,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 像看一条死狗。 李长歌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冷。 他走向阳台。 柳如烟愣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李长歌拉开阳台的窗帘。 月光涌进来。 洒满整个房间。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 从头到脚,慢慢扫过。 月光从阳台涌进来,落在她身上。 那身黑色套裙因为奔跑和挣扎,已经有些凌乱。 领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一颗,露出一小片锁骨。 锁骨很精致,上面有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腰肢被裙子勒得更细了,仿佛一掐就断。 第22章 柳如烟拿到谅解书 柳如烟的裙摆皱了几道,堪堪遮住大腿根。 再往下,是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腿—— 笔直。 修长。 因为紧张和愤怒,肌肉微微绷紧,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脚踝纤细,踩着的那双细高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只,光着的脚踩在地毯上,脚趾蜷缩着。 她喝了酒。 虽然在西餐厅没喝多少,但那几杯红酒的后劲上来了。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比平时急促,眼神也有些涣散。 但她还在强撑着。 撑着那副高傲的壳。 李长歌走近她。 一步。 两步。 柳如烟往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李长歌没说话。 继续往前走。 柳如烟退到床边,退无可退。 “李长歌!你别乱来!我喊人了!” 李长歌抬起手。 柳如烟闭上眼睛尖叫—— 但那只手没有落下来。 她睁开眼。 李长歌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落在她脸上。 指腹擦过她的脸颊。 拭去一滴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泪。 柳如烟愣住了。 然后那只手突然收紧。 掐住了她的脖子。 “唔——!” 她挣扎,双手去掰他的手指, 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李长歌的另一只手臂伸过来,搂住她的腰。 一用力。 她整个人被抱起来,双脚离地。 “放……放开……” 她的腿在空中乱蹬。 那双被黑丝包裹的长腿绷得笔直,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高跟鞋甩飞出去,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长歌抱着她,走向那张大床。 然后—— 重重地摔上去。 床垫弹起,柳如烟陷在柔软的床褥里。 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 套裙凌乱,翻卷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 她大口喘气,想爬起来。 但李长歌已经压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欲望。 只有掌控。 只有报复。 只有—— 前世三年积攒下来的,滔天的恨。 “李长歌……求你……不要……” 柳如烟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但李长歌只是冷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月光偏移了角度,从阳台洒进来的光变成了一道斜斜的白。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闪着蓝光:3:17。 凌晨三点。 李长歌坐起来。 柳如烟趴在床头,一动不动。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脸上全是泪痕,妆早就花了。 那身黑色套裙早已不成样子,皱成一团堆在床尾。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李长歌。 那双眼睛红肿着,但里面还有东西在燃烧。 “李长歌……”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求你了……帮小强签字吧……” 李长歌愣住了。 到现在,她还想着她弟弟? 前世的一幕闪过—— 柳强把他推进尸潮时,她站在不远处,笑着看。 他心里的火,又烧起来了。 他伸出手。 勾起她精致而绝美的下巴。 那张脸上,泪痕纵横,嘴唇破了皮,狼狈至极。 但他笑了。 笑得邪魅。 笑得冰冷。 “哦?让我签字?”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 “可以啊——” “那得看你表现了。”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睁大。 “还来?”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你他妈属驴的吧! 李长歌没说话。 他用力摁下那颗精致又高傲的头颅。 大战连天,星光不负。 早晨七点。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床尾。 金灿灿的,暖洋洋的。 和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格格不入。 李长歌穿好衣服,站在床边。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谅解书。 签字了。 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他收回目光。 转身。 推门出去。 “砰。”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柳如烟趴在床头,一动不动。 她身上盖着被子的一角,露出光裸的肩膀。 肩膀上全是痕迹——青的,紫的,指印,咬痕。 头发乱成一团,遮住半张脸。 露出的那半张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 她动了一下。 慢慢爬起来。 跪在床头,抓着床沿。 “呕——” 剧烈的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 胃里早就空了。 她的舌头麻了,完全失去知觉。 嘴里全是腥臭的味道 那种味道让她想吐,又吐不出来。 她抬起头。 看着床尾的穿衣镜。 镜子里那个女人—— 头发乱成杂草。 脸上全是泪痕和干涸的痕迹。 嘴唇肿了,破了皮。 脖子上全是掐痕。 肩膀、锁骨、胸口,没有一块好肉。 那是她吗? 她呆呆地看着。 然后她看见床头柜上的谅解书。 签字了。 柳强没事了。 她伸出手,想去拿那张纸。 手却在发抖。 抖得厉害。 她终于拿到了。 看着那三个字。 眼泪又流下来。 无声地流。 流过那张布满泪痕的脸。 流过那些干涸的痕迹。 流过破了皮的嘴角。 滴在谅解书上。 洇开一小片。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屈辱? 是解脱? 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柳如烟了。 阳光落在她身上。 很暖。 但她浑身发冷。 柳如烟趴在那里,看着那张谅解书。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李长歌。 那时候他刚进公司,穿着廉价的衬衫,看她的眼神亮得吓人。 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这咖啡好香”,第二天他就买了一杯放在她桌上。 后来她才知道,那杯咖啡是他三天的饭钱。 这样的人,她见过太多了。 她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用完就扔。 可现在—— 她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后悔吗? 还是……别的什么? 李长歌走出酒店。 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城市的尾气,有路边的早点摊飘来的油烟,有不知道谁家阳台传来的咖啡香。 有人间烟火的味道。 他抬头看天。 太阳刚从楼群后面升起来,把天空染成金色。 今天是个好天气。 他掏出手机。 小美发来消息: 【杭城小美:李哥,车今天最后调试!下午能提!】 【杭城小美:[图片][图片][图片]】 点开图片。 墨绿色的猛士停在改装店中央,阳光下泛着乌黑的光。 车顶的太阳能板装好了,探照灯亮得刺眼。 轮胎大得像坦克,花纹深深浅浅,一看就能碾过任何地形。 他打字: 【李:好。下午到。】 收起手机。 距离末世还有四天。 上午九点,李长歌把五菱停在磐石庄园门口。 本来李长歌不打算搞房子的,末世地震和海啸,在灾难中能存活下来的房子屈指可数。 况且真的搞一个坚固的安全屋,也没必要。末世永远是异能者的天下,一个火球,再强的房子也得塌。 后期土系异能者等级提升上来后,建房子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看着空间里那还剩余的钱, 就很难受。 搞个房子度过第一年也不错,还余下几天时间,简单改个防水和保温时间也够。 磐石庄园门禁很严,保安岗亭里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腰间别着对讲机。 看见他的五菱,其中一个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先生,找谁?” “看房。约好了。” 保安核对了名单,放行。 但眼神里那点轻蔑,藏都藏不住, 开五菱宏来看磐石庄园? 五菱沿着山路往上开。 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每隔几十米就有一盏仿古路灯。 再往远处,是一栋栋别墅,藏在绿树丛中,只露出红瓦白墙。 半山腰,一栋三层别墅前,停着一辆白色宝马。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站在门口,二十七八岁,长发披肩,身材高挑,妆容精致——标准的美女销售。 她叫周雨桐,是磐石庄园的金牌置业顾问。 看见五菱停下来,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调整表情,笑着迎上去: “李先生?我是周雨桐,您的中介。” 第23章 磐石庄园 李长歌下车。 周雨桐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全身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 又是一个来开眼界的穷鬼。 但她脸上依然挂着职业微笑: “李先生,请跟我来。” “今天带您看的这套,是我们磐石庄园的楼王。” 她领着李长歌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语气里带着点炫耀: “磐石庄园是咱们杭城唯一通过‘国家级抗震防灾示范基地’认证的小区。” “整个小区建在龙骨山半山腰,海拔168米,地基打入岩层32米,” “用的是军工级别的钛合金框架。” “官方测试,面对八级地震纹丝不动。” 说完。她又指向东边: “那边是钱塘江入海口,直线距离15公里。” “海水要涨到两百米高才能碰到咱们的门槛。” 李长歌听着,目光扫过那些别墅。 前世末世第三年,他曾经路过这里。 那时候,整个杭城已成废墟。 但这片别墅区居然还立着, 虽然外面墙体开裂,门窗破碎,但主体结构没倒。 里面住着一群幸存者,靠着小区的储备物资和坚固的建筑,硬是撑了三年。 他收回目光。 周雨桐带他看了三栋别墅, 最后一栋在半山腰,位置最好, 别墅背靠山体,三面视野开阔,只有一条路能上来。 “就是这栋。建筑面积680平,带独立地下室和车库。” 周雨桐的语气漫不经心: “李先生,您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看看贷款方案。” “首付20%,大概两千万左右。” “当然,如果预算不够,我们还有小一点的户型……” 她话没说完,李长歌打断她: “总价多少?” 周雨桐愣了一下:“一亿零八百万。” 李长歌点点头。 “就这栋。” 周雨桐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这栋,我要了。” 周雨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李长歌那身地摊货,还是忍不住问: “李先生,您确定?首付要两千多万……” 李长歌没说话。 他转身往外走。 周雨桐愣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她还是跟了上去。 李长歌走到五菱旁边,拉开后车门。 周雨桐探头一看—— 整个人亚麻呆住了。 半个车厢,堆满了现金。 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钞,红彤彤的,码得整整齐齐,从座椅堆到车顶。 阳光照进去,反射出一片晃眼的红。 周雨桐的嘴张开,合不上。 她做了五年豪宅销售, 见过的有钱人多了去了,开劳斯莱斯的,开宾利的,戴百达翡丽的,穿高定的。 但从没见过有人用五菱宏光拉两千万现金。 “这……这……” 当她再抬起头,看着李长歌的眼神彻底变了。 刚才的鄙夷、轻蔑、漫不经心——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敬畏,是…… 某种别的东西。 她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软了下来: “李先生,您……您真是太低调了。” “我这就带您去签合同,手续我帮您全办了,您什么都不用操心……” 她的身体往李长歌那边靠了靠,香水味飘过来。 李长歌往后退了一步。 “合同拿来,我在这签。” 周雨桐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拿!” 她小跑着去拿合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的。 十分钟后,合同签完。 李长歌把两个塑料袋推过去。 周雨桐看着那堆钱,眼睛都亮了。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李先生,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晚上不会害怕吗?” “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晚上可以来陪您……聊聊天。” 她的手搭上李长歌的胳膊,轻轻摩挲。 李长歌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抽回来。 “不用。” 周雨桐不死心:“我手艺很好的,什么都会……口艺也不错的……” 李长歌看着她。 “包括帮我把两千万现金搬进去?” 周雨桐愣住了。 李长歌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抽回来。 “不用。” 李长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装修公司有认识的吗?” 周雨桐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有!我认识一个工头,姓孙,磐石庄园的装修都是他做的!” 李长歌点点头。 “让他现在过来。” 门关上。 周雅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外面五菱里面半车的现金。 又看了一眼自己精心准备的裙子。 她咬了咬嘴唇。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十一点,孙工头带着三个人到了。 四十多岁,光头,一脸横肉,看着就像干工地的。 “李先生,您想怎么改?” 李长歌带着他们在别墅里走了一圈。 “门窗全部换掉。” 他指着那扇落地窗: “这个玻璃,换成防弹的。” “所有的窗,都要能从里面锁死,外面打不开。” 孙工头在本子上记。 “屋顶。” 李长歌指着天花板: “加一层防水隔热,要最好的材料。” “上面再加一层钢丝网,防砸。” “防砸?”孙工头愣了一下,“李先生,咱们这儿又不掉陨石……” 李长歌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孙工头识趣地闭嘴,继续记。 “地下室。” 李长歌走到地下室入口: “墙面地面全部做防水防潮处理。” “再加一排货架,要铁的,承重要好。” “车库。” 他推开车库门:“门换成卷帘的,也是防砸的。里面加个工具台。” 孙工头飞快地记着。 记完,他抬头: “李先生,您这是……要开安全屋?” 李长歌看着他。 “三天能做完吗?” 孙工头算了算。 防弹玻璃要定做,加上固化药水3个小时就能定制出来 。 防水防潮要晾干,如果加钱,用3h速凝的也行。 钢丝网要安装。 卷帘门要现买。 不过好在主体结构不动。 正常工期,至少十几天。 但他看着李长歌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 “三倍工资。”他咬牙:“三天三夜连轴转,我亲自盯——能。” 李长歌点点头。 从包里掏出五捆现金。 五十万。 “定金。” 孙工头接过钱,眼睛都亮了。 “李先生您放心,我今晚就,不,现在就叫人进场!” 搞定完装修,李长歌拉开车门,上车。 发动。 五菱掉头,往山下开去。 后视镜里,周雨桐站在原地, 手里还抱着那两个装钱的垃圾袋,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下午两点,李长歌到了小美的改装店。 店门口,那辆猛士静静地停着。 阳光下,墨绿色的车身泛着乌黑的光。 车顶的太阳能板像一片铠甲,严丝合缝地嵌在车顶。 探照灯大得像两只眼睛,瞪着前方。 轮胎厚重,花纹深深浅浅,看着就让人安心。 小美站在车旁。 她穿着工装裤,头发扎起来,脸上还带着油污——但笑得很灿烂。 “李哥!来,验货!” 第24章 真正的末世巨兽 李长歌走过去,绕着车走了一圈。 小美在旁边跟着,一边走一边拍着车身,像在介绍自己的得意作品: “底盘,原装猛士六驱,我加固了三层。” “正面硬钢渣土车?” “不存在的,渣土车得哭。” 她蹲下来,指着车底的钢板: “看这个,加厚的。” “不是防弹,是防雷级别的。” “当然,咱遇不到地雷,” “但万一谁拿炸药包炸你,这玩意儿…也扛得住。” 李长歌笑了。 小美站起来,拍了拍轮胎: “防爆胎,军用级别。” “扎钉子?不存在的,钉子都给他压弯!” “轮毂定制的,承重比原厂高两倍。” “你就算把这车塞满金条,它都不带喘的。” 她走到车头,一把掀起引擎盖,动作潇洒: “心脏在这儿——V8双涡轮增压柴油机,” “外面我还喷了纳米防爆漆,” “这玩意,正面硬钢炮弹不带怂的!” “原厂六百匹,我调了ECU,现在保守估计七百匹。” “加满油能跑八百公里。” “后头还加了个副油箱,总共三百五十升,续航一千五洒洒水。” “李哥,你开这车,油箱比你家浴缸还大。” 李长歌探头看了一眼。 发动机黑漆漆的,管路粗壮,看着就结实。 小美又绕到车顶,指着那层太阳能板: “还有这个,柔性高效太阳能板,跟车顶融为一体的。” “你拿榔头砸都砸不烂——我试过。” “这玩意晒一天能发二十度电。” “这里还有个接口,可以外接电磁炉,野营的时候煮火锅。” 她继续拉开车门: “内饰,按你的要求——啥花里胡哨的都没有。” “没大屏,没倒车影像,没冰箱彩电大沙发。” 她拍拍中控台: “就一个手动挡。” “六个前进挡,一个倒挡。” “简单粗暴,一切都是为了马力和坚固。” “李哥,你会开手动挡吧?” 李长歌坐进驾驶室。 方向盘很大,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挡杆粗得像根手臂。 他握住挡杆,换了个档。 “咔。” 那声音,扎实,有力。 像金属撞上金属,不带一点虚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 下了车,又绕到后面。 小美打开后备箱: “后面空间够大,能放半个月的物资。” “后排座椅放倒,能当床用。” 她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坏坏一笑: “李哥,还有个隐藏功能——” 李长歌看着她。 小美指了指后座: “后排座椅,我特地加装了可折叠功能。” “放倒之后,秒变两米乘一米五的大平层。” 她眨眨眼: “适合……疯狂车震。” 李长歌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想得挺周到。” 小美嘿嘿一笑: “那是!咱们做改装的,啥需求都得考虑到。” “万一李哥带着嫂子野外露营呢?对吧?” 李长歌没接话。 他又绕着车走了一圈。 这辆车,花了三百多万。 值。 小美从一旁拿出了一个简单的图册。 五六页的样子。 她晃了晃那本册子,笑着说: “李哥,你看这车子维修说明——简单吧?” 李长歌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整车结构示意图。 发动机、变速箱、传动轴、悬挂、油箱——每一个部件都用红圈标出来,旁边写着编号。 第二页,常见故障排查。 发动机打不着火怎么办,轮胎漏气怎么办,电路短路怎么办 每一步都配了图,箭头指着该拧的螺丝、该拔的插头。 第三页,基础保养。 换机油,换滤芯,换防冻液——工具清单,步骤分解,注意事项。 李长歌翻到第四页。 发动机拆解。 第五页,发动机维修。 每一颗螺丝怎么拆,用什么工具,拆下来之后怎么放,装回去的时候怎么对准。 写得清清楚楚,配的图是手绘的,线条简单但一目了然。 李长歌抬起头,看着小美:“看完这个,小白也能修?” 小美拍拍不算大的胸脯: “那是!这车所有的结构,我都改过。” “摒弃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复杂工艺,” “全部后装了简单、常见、牢固的配件。” “你随便找个修车铺,拿着这本册子,师傅一看就懂。” 她凑过来,指着其中一页: “你看这个发动机,我把那些电子传感器全拆了,换成机械式的。” “坏了也好修,拧几颗螺丝的事儿。” 李长歌点点头。 他又翻了翻那几页纸。 手感不对。 他捏了捏。 不是普通的纸。 小美看见他的动作,得意地笑了: “特种防爆纸张,防火防水隔电。你拿打火机烧都烧不着。” 她拍了拍册子,“咣咣”作响,像拍在塑料板上。 “关键时刻,还能用来削木头!” 李长歌愣了一下。 “削木头?” 小美把册子竖起来,用边缘在旁边的木箱上轻轻一划, 一道浅浅的痕迹。 “看!锋利吧?紧急时候当刀使,没问题!” 她嘿嘿一笑: “光这本册子,三千八!车走它还在!” 李长歌看着手里那本小册子。 五六页纸,三千八? 他合上册子,看着小美。 这个姑娘,从改装战车到准备维修手册,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 手伸进包里。 他摸出五块金条。 黄澄澄的,每根大概手指粗细,巴掌长短。 拍在桌子上。 “赏你了。” 小美下意瞪大了眼睛。 五根金条,沉甸甸的,拍在桌子上。 她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卧槽!李哥!”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金条?真的假的?” 李长歌没说话。 小美咬了咬其中一根,牙印清晰。 “卧槽卧槽卧槽!” 她把五根金条紧紧抱在怀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李哥!你是我亲哥!我下辈子还给你改车!” “李哥,车给你送哪儿?” 李长歌想了想。 磐石庄园的车库还没弄好。 “先放你这儿吧。明天我来开。” 小美比了个OK。 李长歌上了五菱。 发动。 后视镜里,那辆猛士静静地停在夕阳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晚上九点,李长歌把五菱停在城东美食街路口。 这条街他来过一次,但上次只扫了半条街。 今天,他要收尾。 炸鸡店、汉堡店、薯条店、螺蛳粉、麻辣烫、小香锅—— 一家一家进,一家一家扫。 一个小时后,李长歌拎着大包小包出来,身后老板还在愣神。 五菱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那条美食街的灯火越来越远。 深夜十一点,五菱停在城西一条废弃的土路上。 前面没路了。 李长歌下车,拎着手电筒,往林子里走。 月光很亮,不用手电也能看清路。 走了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青龙湖。 湖面不大,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他目测了一下——大概只有西湖的四分之一面积。 但前世他知道,这个湖很深。 深得离谱。 西湖平均水深只有1.8米,青龙湖最深处超过50米。因为它是废弃的矿坑改造的,底下是几百米深的矿洞。 第25章 扫货电子产品 李长歌站在湖边。 脑子里闪过前世的画面—— 末世第三年,杭城基地。 一个浑身脏污的女人跪在地上,抱着一个男人的腿。 那张脸,他认识。 曾经是红遍全国的清纯玉女天后, 广告牌上、电影海报上、综艺节目里,到处都是她。 现在,她跪在泥地里,头发打结,脸上全是泪痕。 “求求你……给我一瓶水……我什么都愿意……” 男人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笑得猥琐。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 男人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晃了晃。 “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女人低下头,颤抖着手,去解自己的衣扣。 李长歌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前是波光粼粼的青龙湖。 末世降临后,陨石带来的病毒会污染所有露天水源。 普通人喝了,会变成丧尸。 异能者喝了,虽然不会尸变,但异能会停滞,再也无法升级。 末世里,一瓶干净的矿泉水,比黄金贵一百倍。 他脱掉外套,深吸一口气。 “扑通——” 湖水淹没头顶。 冰凉刺骨。 但他体内那团火系异能微微跳动, 温热的感觉从丹田扩散到四肢,驱散了寒意。 他睁开眼睛。 月光透过水面,洒下一片朦胧的银白。 水草在脚边摇曳,鱼群被惊动,四散游开。 李长歌悬在水中,意念沉入空间。 那片他专门划出来的区域 足足2亿立方米的容积,空空荡荡,等着被填满。 他心念一动。 吸。 刹那间,周围的水流开始涌动。 不是旋涡,是消失。 以他为中心,湖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吞噬,肉眼可见地减少。 李长歌的脑海中,空间里开始出现一幕奇观: 浩瀚的水凭空浮现,在黑暗中铺开,像一片悬浮的海洋。 鱼虾混杂其中,挣扎,游动,然后—— 静止。 空间时间停止的那一瞬间,所有鱼虾定格在原地, 它们保持着游动的姿态,像被冻结在琥珀里。 李长歌笑了。 这些鱼虾算是意外收获。 他继续吸水。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空间里,那片“海”越来越大。 他估算着容量——1亿立方,1.5亿立方,1.8亿立方,2亿立方…… 停。 他停止吸水,浮出水面。 大口喘气。 月光下,青龙湖的水面明显降低了, 他目测了一下,大概降了五分之一。 2亿立方米淡水。 够10万人正常生活——喝水、做饭、每周洗一次澡——用上五十多年。 他游回岸边,爬上去,穿上外套。 回头看了一眼青龙湖。 “谢了。” 然后转身,消失在林子里。 距离末世还有三天。 第二天上午九点,李长歌出现在杭城最大的净水设备市场。 三个小时后,他走出市场。 身后,几个老板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那人是开水厂的?” “开什么水厂,我店里的工业净水器全被他搬空了,二十台!” “我这儿也空了,十五台。” “加起来得有四五十台吧?” 李长歌上了五菱。 空间里,净水器堆成一座小山。 工业级的,每小时净化5吨水,带反渗透和紫外线杀菌。 脏水进去,纯净水出来。 五十台。 够他用了,坏了就扔。 花了四百万。 下午两点,他到了医药批发市场。 这是杭城最大的药品集散地,一栋楼全是药店。 他走进第一家。 “老板,抗生素有吗?” “有,阿莫西林、头孢、罗红霉素,要哪种?” “全要。” 老板愣住。 李长歌把包放在柜台上。 三个小时后,他走出市场。 身后,十几家药店的老板聚在一起,议论声比净水器市场那边还大: “我店里抗生素一箱没剩!” “我降压药也空了!” “我外伤药也空了!” “那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长歌上了五菱。 空间里,药品堆成一座比净水器更高的山。 抗生素100箱,退烧药50箱,止痛药50箱,外伤药200箱,急救包500个,维生素100箱,降压药、降糖药各50箱,体温计、血压计、血糖仪若干。 总共花了——两千万。 他感受了一下空间里的现金余额。 还剩3.5亿。 下午四点,李长歌到了杭城最大的工业电器商行。 门面不大,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仓库有两千平米,堆满了各种机器。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技术员,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修一台电机。 听见门响,他头也不抬: “买什么?” “工业空调。” 老板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家用的话,我推荐民用的,便宜,好看。” 李长歌摇头。 “就要工业的。耐造。” 老板推了推眼镜,放下手里的螺丝刀,站起来。 “工业的可不讲究外观,又大又笨,但确实皮实。” 他走到一台灰扑扑的机器前,拍了拍: “这台,连续开十年不带坏的。” “零下三十度照样制冷,零上五十度照样制热。” “电子元件少,电磁脉冲都打不坏。” 李长歌点点头。 “多少台?” 老板愣了一下:“你要几台?” “工业空调,五十台。” “工业冰箱,五十台。” “工业取暖器,五十台。” “柴油发电机,五十台。” “高效储能电池,五十台。” 老板的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你……你再说一遍?” 李长歌把包放在柜台上。 拉开。 一捆一捆的现金,堆成一座小山。 “能做吗?” 老板看着那堆钱,狠狠咽了口唾沫。 “能……能做!我打电话调货!” 两个小时后,所有设备装车。 总价:九千八百万。 李长歌抹了个零。 “一亿。” 老板二话不说,点头。 五菱驶出商行。 后视镜里,老板还站在门口,冲着远去的货车挥手。 傍晚六点,李长歌到了电脑城。 这是杭城最大的数码产品集散地,一栋六层楼,全是卖电脑手机的。 他找到最大的那家店。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子,姓马,名片上印着“马总”。 “兄弟,要什么?组装机还是品牌机?游戏本还是办公本?” 李长歌看着他。 “五百台高配游戏主机,配显示器、键盘、鼠标。” 马总的眼睛瞬间亮了。 “兄弟,你是开网吧?” “算是吧。” “五百台!大买卖!” 马总搓着手,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按着。 “一台八千,五百台四百万。” “显示器两千一台,五百台一百万。” “总共五百万。” 李长歌点点头。 第26章 物资大盘点 “游戏呢?需要我帮你装吗?Steam离线版,3A大作,全给你装好。” 李长歌点头,随后又说道: “网络游戏也帮我装好。能局域网联机的那种。” 马总愣住了。 “兄弟,网络游戏得联网啊,没网怎么玩?” 李长歌看着他。 “你不是认识黑客吗?” 马总的脸色变了变。 “你……你怎么知道?” 李长歌没回答,只是把包放在桌上,拉开。 一捆一捆的现金。 “帮我联系他。所有热门网游,破译成局域网版。” 马总咽了口唾沫。 “哪些游戏?” “传奇、CF、DNF、魔域、梦幻西游、飞车、炫舞、吃鸡、LOL——市面上有的,全都要。” 马总擦了擦汗。 “这……这得单独架服务器……” “买。” “破解费……不便宜……” “多少?” 马总咬了咬牙:“我帮你问问。” 他打了几个电话,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挂断电话,他看着李长歌: “那边说了,全部破译,加服务器,五百万。” 李长歌点点头。 “还有手机。” 他从包里又掏出一张清单: “华为高端机,一千台。 “所有热门手游,破译成局域网版。 “再加一百个高端无线组网发生器,每个有效覆盖距离一个小区。” 马总看着那张清单,手都在抖。 “兄……兄弟,你这是要建一个独立王国啊……” 李长歌没说话。 只是又掏出一捆现金。 总价:一千八百万。 李长歌付了钱。 走出电脑城,李长歌又驱车来到了杭城最大的服装市场。 看上的款式全部买下。 男女装一应俱全。 春夏秋冬的衣物多的以吨来计算。 下午三点,李长歌接到孙工头的电话: “李先生,别墅完工了!您来看看?” 李长歌开车到磐石庄园。 别墅门口,孙工头带着几个人在等他。 “李先生,您验收!” 李长歌推开门。 玄关的灯自动亮了。 客厅里,沙发是新的,米白色,软得陷进去。 落地窗已经换成防爆玻璃,厚得像砖头。 窗外是整座杭城的夜景。 “防爆的,步枪子弹都打不穿。”孙工头在旁边介绍。 李长歌点点头。 走进厨房。 冰箱是新的,空的。 但他知道,明天这里会塞满食物。 孙工头跟在他身后,滔滔不绝: “空气过滤系统,纳米级的,PM2.5、病毒、细菌,全给你过滤掉。” “空气循环系统,一小时换气六次小意思。” “隔热,正负三十度,外面零下二十度,屋里二十度。” “壁炉,真火的,柴火都给你准备好了。” “地暖,全屋铺设,冬天光脚走都行。” 李长歌走上二楼。 主卧很大,床是定制的,两米乘两米二。 床头柜上放着一台加湿器,还有一本装修手册。 他推开主卧的落地窗,走到阳台。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凉意。 远处,城市的灯火闪烁。 前世末世第三年,他蜷缩在废墟里,做梦都想有一张干净的床。 现在,他有了。 他转身回到房间。 孙工头还在楼下等着。 李长歌下楼,从包里掏出现金付完尾款。 “辛苦了。” 孙工头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 “李先生,以后还有活儿,随时找我!” 他们走了。 别墅安静下来。 李长歌将门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李长歌坐在沙发上,意念沉入空间。 那片浩瀚的虚空里,物资堆成一座座山。 李长歌站在那片虚空里。 不对,是“悬浮”在那里。 四周是堆成山的物资——熟食山、蔬菜山、药品山、电器山…… 还有那片悬浮的海洋,2亿立方米淡水,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静静地飘在空中。 鱼虾在里面静止着,保持着游动的姿态,像琥珀。 李长歌愣住了。 他虽然亲手把东西收进来,但从来没这样整体看过。 现在一看—— 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这他妈是一座城啊。 一座自给自足的城。 他忽然想起前世末世第三年,他蜷缩在废墟里,饿得啃树皮。 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现在—— 他看着那些堆成山的炸鸡、麻辣烫、小龙虾,忽然笑了。 熟食区:八大菜系,上万份菜品,用保温箱装着,层层叠叠。 东北菜、粤菜、川菜、淮扬菜、鲁菜、湘菜、徽菜——想吃什么有什么。 炸鸡、汉堡、麻辣烫、螺蛳粉、小香锅——光是这些小吃,就够他吃三年不重样。 生鲜区:牛肉十万斤,猪肉十万斤,羊肉十万斤,冻得硬邦邦。 旁边是鱼虾——从青龙湖收进来的意外之喜,几十万斤鲫鱼、草鱼、鲢鱼,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河鲜。 够他天天吃海鲜大餐。 蔬菜水果区:白菜成山,萝卜成墙,苹果成林。 那几天从农贸市场和农户地里收来的蔬菜水果,全在这儿。 够他吃一辈子了。 零食区:辣条论吨,饼干论箱,方便面论屋。 糖果、坚果、自热火锅、自热米饭——够开十家小卖部。 药品区:抗生素、退烧药、止痛药、外伤药、急救包、慢性病药——堆成一座小山。 电器区:工业空调五十台,工业冰箱五十台,工业取暖器五十台,柴油发电机五十台,储能电池五十台——够建一个工业基地。 数码区:电脑五百台,手机一千台,服务器一台,组网器一百个——够组一个局域网王国。 末世后开个网吧?不,是建一个独立的数字世界。 淡水区:两亿立方米,悬浮在空间深处,像一片海洋。 鱼虾在里面静止着,保持着游动的姿态,像被琥珀封存的化石。 男女衣物区,四季分明的衣物应有尽有,男女种类齐全。 李长歌收回意念。 十四天。 从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 但他还缺两样东西。 一是米面粮油。 二是能源。 汽油,柴油,天然气。 这些他都没囤。 他有更好的打算。 能源属于国家管控物资。 个人能买到的,最多几桶 还不够他的猛士跑几个月的。 而且前世他见过太多例子。 有人囤了几吨汽油,藏在车库里,结果末世后被人盯上。 为几桶油丢了命的,不止一个。 汽油这玩意儿,体积大,易燃易爆,占地方,还不安全。 不如不囤。 等末世来了,直接抢就行了。 李长歌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杭城周边至少有二十个大型储油站和几千个小加油站。 丧尸爆发初期,那些加油站根本没人守。 工作人员要么跑了,要么变成丧尸了。 到时候开着猛士,挨个加油站扫过去放到空间—— 还安全,不会挥发和爆炸 如果还不够? 萧山有一家国内顶尖的石油化工厂。 前世他路过那里。 厂区里有几十个巨型储油罐,每个罐子里的油,够他开一百年。 等末世混乱期一过,直接去“零元购”。 至于天然气—— 液化气罐满大街都是。 到时候见一个收一个,够用。 能源,不是问题。 真正的重头戏,是粮食。 前世末世第三年,李长歌曾经路过一个地方。 杭城郊区,萧山。 中央储备粮杭州直属库。 那时候,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幸存者基地。 围墙是粮库原本的混凝土墙,又高又厚,上面架着机枪。 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想来投奔的人。 队伍从大门口排出去两公里,有人在卖水,有人在卖身,有人为了一碗粥大打出手。 他听说,这个基地的老大,原本只是个普通仓库管理员。 末世第一天,他带着几个同事守住了粮库。 靠着那一仓库的粮食,招兵买马,收拢幸存者,硬生生发展成了龙国前十的异能者基地。 十强基地啊。 整个龙国几万个幸存者势力,能排进前十,是什么概念? 就靠那一个粮库。 第26章 补1-宿命敌对 李长歌当时远远看了一眼那些巨大的粮仓—— 一栋一栋,像厂房一样,每个都有几十米高。 据说,那个粮库的储备粮,够整个杭城人吃十年。 而且它建在高地上,不仅仅是防水措施极好。 就连坚固程度都是首屈一指的。 前世那场颠覆级的地震和海啸,淹毁了大半个杭城,但这个粮库却完好无损。 李长歌闭上眼睛。 前世,那个仓库管理员抓住了机会,成了人上人。 这一世—— 那个粮库,他要了。 还有两天。 粮库现在肯定有人守着——国家储备粮,二十四小时监控,有武警站岗。 但末世一来,秩序崩塌。 那些守卫,要么变成丧尸,要么跑回家救老婆孩子。 混乱期就那么几天,谁还顾得上粮库? 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一两天里,用空间能力把粮库搬空。 距离末世还有31小时。 晚上十一点多,李长歌躺在别墅柔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是前世的画面——尸山血海,惨叫哀嚎, 他坐起来,深吸一口气。 意念沉入空间。 物资堆成山:八大菜系上万份,牛羊猪肉各十万斤,蔬菜水果论吨算,药品堆满一个仓库,淡水两亿立方…… 足够了。 但他还是睡不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杭城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没有人知道,31小时后,这一切都会变成废墟。 他看了一眼手机。 夜里十一点半。 穿上外套,出门。 五菱发动,驶入夜色。 二十分钟后,他停在小美改装店门口。 店门还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李长歌把五菱停在小美改装店门口。 小美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刷着手机。 看见他下车,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李哥,这么晚来提车?” 李长歌点点头。 小美往店里一指:“等着你呢。” 那辆墨绿色的猛士静静地停在店中央。 灯光下,车身泛着乌黑的光。 小美拍了拍车头: “油箱加满了,三百五十升。” “太阳能板调试好了,晒一天够你煮三天火锅。” “后座我给你加了个床垫,两米乘一米五——” 她眨眨眼:“懂的都懂。” 李长歌没理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方向盘很大,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挡杆粗得像根手臂。 他握住挡杆,挂档。 “咔。” 那声音,扎实,有力。 发动。 柴油机低沉地咆哮起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整个车身都在微微颤抖。 李长歌踩下油门。 猛士缓缓驶出改装店。 小美在后面喊:“李哥,开完记得停回来啊!” 李长歌没回头。 猛士驶入夜色。 凌晨两点的杭城,街道空旷。 红灯,他懒得等,直接闯过去。 猛士的底盘高,视野开阔,坐在里面像坐在二楼。 他看着那些停在路边的轿车,一辆一辆,像玩具车。 他踩了一脚油门。 “嗡——” 发动机轰鸣,车速瞬间飙到一百二。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李长歌握着方向盘,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前世末世第三年,他开着一辆破皮卡,被丧尸追着跑。 那车漏油,没空调,方向盘抖得像拖拉机。 现在—— 他拍了拍方向盘。 这车,值。 李长歌试车结束,准备回酒店睡觉。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他突然一阵心悸。 那是危险来临时的本能反应。 心悸的来源竟然是早已自己融合的空间本源果。 一股自灵魂深处冒出来的凉意升腾而起。 宿敌! 两个字浮现在李长歌心头。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这种宿命敌对的感觉仿佛来自某一个方向, 李长歌眼神中爆发出冷意。 前世有流传, 越顶级的本源果能力有互斥。 比如火系天生和水系天生互斥。 而且异能潜力越大,排斥的力量越大。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就是这个意思。 李长歌皱眉苦思, 可是能和SSS级空间系互为排斥的能力是什么? 循着方向,李长歌一脚油门踩下。 无论什么,必须要去看一下。 自己有重生的优势, 如果能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那最好不过了。 猛士掉头,循着方向往市中心金鼎开去。 距离末世还有29小时三十分。 金鼎夜总会门口,霓虹灯闪烁,人流如织。 女人们穿着暴露的礼服,浓妆淡抹,露着大长腿,踩着细高跟,在灯光下像一群花枝招展的孔雀。 男人们西装革履,腕表在灯光下闪光,搂着女人的腰,谈笑风生。 柳如烟站在人群中,像一只误入孔雀群的白天鹅。 她穿着一件青色的晚礼服,露肩设计,裙摆及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玲珑的曲线。 锁骨精致,脖颈修长,耳垂上戴着钻石耳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脸上化了淡妆——不是浓妆,是那种“我天生就这么美”的淡妆。 整个人清纯、高贵、楚楚动人。 和周围的浓妆艳抹格格不入。 但她自己知道,她只是一件货物。 夜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 昨晚刘飞看她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是和吴友宏一样的眼神,是无数男人的眼神。 她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能游走在这些男人之间。 可现在,她连今晚要陪谁都不知道。 刘飞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西装,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他偶尔瞥一眼柳如烟,心里更火大了。 昨晚他本来想霸王硬上弓,结果她跑了。 现在倒好,这么清纯可人的极品处子,今晚就要被赵天豪那个王八蛋压在身下侮辱。 他咬了咬牙。 柳如烟小声问:“刘哥,今晚来的是谁啊?” 刘飞头也不回:“别打听那么多。你只要知道今晚好好表现就行了。不该问的别问。” 柳如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不傻。 能让杭城顶级公子哥刘飞忌惮的人物,显然非同小可。 她看了一眼金鼎门口。 连金鼎的总经理范间一郎都站在一旁等候。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平时高高在上的人物,现在却像个门童一样站在那里。 第26章 补-2 神女永远高于一切 看到这样的阵仗柳如烟的心跳加快了。 她忽然想起李长歌那双冰冷的眼睛。 又想起那些被强行占有的夜晚。 她咬了咬嘴唇。 这是她的机会。 如果能攀上那个人……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 一辆辆炫酷的跑车由远及近。 法拉利、兰博基尼、迈凯伦——清一色的超跑。 然而为首的是一辆黑色的红旗国宾。 车头那面红旗标,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关键是车牌——京A。 刘飞的眼睛亮了。 “来了!” 他整了整衣服,正要迎上去—— 范间一郎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了。 他急忙对着电话解释:“老板,门口有客人——京A的车牌……” 电话那头传来咆哮,声音大得连旁边的刘飞都听见了: “我不管来的是什么人!” “给我把路清开!” “神女永远高于一切!” “现在开始,不允许任何车辆进入!” “神女还有十分钟就到!” 范间一郎的脸白了。 他犹豫片刻,对着对讲机吼道:“所有人,把门口清空!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任何车辆进入!” 话音刚落,一队黑衣保镖冲出来,硬生生把路拦住了。 刘飞愣住了。 他妈的,金鼎老板吃错药了吗? 他快步上前,一把拽住范间一郎:“范间一郎,你他妈什么意思?” 范间一郎打着马虎眼: “刘总,不是我不让他们进。” “店里发生了紧急的安全事故,正在检修。” “我们也是为了客人的安全着想。稍等十几分钟就好。” 刘飞的脸涨成猪肝色。 “你他妈最好是真有事!若是忽悠老子,你金鼎以后别在杭城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那辆红旗跑去。 跑到车旁,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一道缝。 刘飞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笑容谄媚得像条狗: “赵少,不好意思,金鼎里面出了点安全事故,正在检修。” “您稍等十几分钟,很快就好……” 车里没说话。 刘飞偷偷往里看了一眼。 赵天豪半倚在后排,眼睛半眯着。 什么都没说。 但那种压迫感,让刘飞的冷汗瞬间流下来了。 “赵少,真的是为了安全——” 车窗升上去了。 刘飞站在原地,后背已经湿透了。 后面跑车上的二代们纷纷下了车,围过来: “飞哥,怎么了?” “怎么不让我们进?” 刘飞抹了一把汗:“等会儿。金鼎里面出事了,检修。” “操!什么破店!” 二代们骂骂咧咧,但还是等在原地。 因为那辆红旗里的人没发话。 没人敢走。 等了十来分钟。 刘飞越来越焦躁。 他看了一眼范间一郎,那货还站在门口,像根木头。 又看了一眼那辆红旗,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 他咬了咬牙。 就在这时,金鼎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穿着和服,脚下踩着木屐。 他站在门口,身体挺得笔直,目光看向远处的街道。 刘飞愣住了。 那是金鼎的老板。 他只在传闻里听过这个人——井上段二, 杭城最神秘的大佬,据说手眼通天,连领导见了都要客气三分。 现在,他站在门口,像在等什么人。 然而刘飞却忽然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对那群二代说: “看到没?” “那是金鼎的老板,在杭城神通广大,神秘无比。” “今天亲自出来迎接,赵少的面子是这个。” 刘飞说完,竖起了大拇指。 二代们纷纷点头。 有人开始吹嘘:“赵少就是赵少,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 刘飞看了一眼那辆红旗。 车窗还是关着,但他能感觉到,里面的压迫感似乎缓解了一些。 就在这时,远处再次传来引擎的轰鸣。 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为首的是一辆劳斯莱斯白鹤—— 那是劳斯莱斯最顶级的定制版,全球唯一,售价上十亿! 白鹤后面的是幻影排成一排。 二代们也看到了,勾起脖子看了起来。 但没人放在心上。 劳斯莱斯再牛逼,在华夏也比不上红旗有含金量。 有人开始吹嘘: “这车队还挺排场。” “排场有什么用?京A的车牌在这儿摆着。” “就是,一会儿他们也得等着。” 但下一秒,他们的笑容凝固了。 那辆白鹤没有减速。 它直直地朝金鼎门口开过来。 刘飞转头看去—— 井上段二带着那群黑衣保镖,像一群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 保镖们硬生生把路拦了起来,把刘飞他们挤到一边。 二代们愣住了。 刘飞的脸上瞬间涨成猪肝色。 “我草你妈!” 他破口大骂。 那群二代也炸了: “操!原来是把我们拦着,给这车队让路!” “金鼎他妈的有病吧?” “他们知不知道红旗里面坐的是谁?” 刘飞站在原地,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很快,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 他猛地意识到,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从而得罪了赵天豪…… 到时候不仅仅是他刘飞要完蛋! 整个刘家可能都会被清算。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红旗。 车窗还关着。 但他能想象赵天豪此刻的表情。 刘飞咬了咬牙。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保时捷。 拉开车门,坐进去。 刘飞手握着方向盘,还在抖。 他是杭城的东道主,必须表态。 必须让赵天豪知道,他不是废物。 刘飞的眼神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劳斯莱斯白鹤 他一咬牙,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 保时捷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朝那辆劳斯莱斯白鹤撞去。 刘飞握着方向盘,手在发抖。 前面那辆白鹤,一台上亿。 撞上去,他的保时捷会碎,他可能会死。 但不撞——他全家都得死! 他看了一眼那辆红旗。 车窗关着,看不见里面。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背上。 他咬了咬牙。 死就死吧。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 保时捷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撞破护栏,冲进人群。 尖叫声四起。 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们四散奔逃,高跟鞋跑掉了一地。 男人们骂骂咧咧地往两边躲。 第27章 神女的尊严碎了一地 “砰——!” 保时捷的车头狠狠撞上白鹤的侧面。 安全气囊弹出来,砸在刘飞脸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白鹤被撞得横移半米,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滋滋滋滋——” 那声音像刀子刮在每个人心上。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保时捷卡在白鹤前方,车头冒着烟。 白鹤的车身被撞出一道凹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二代们张着嘴,下巴快掉在地上。 门口的女人们捂着嘴,不敢出声。 柳如烟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看着那辆保时捷,看着驾驶座上的刘飞,脑子里一片空白。 刘飞从安全气囊里挣扎出来,额头破了,血流下来,糊了半张脸。 他看着眼前那辆白鹤,整个人都在抖。 今天如果让这个该死的白鹤先一步进入金鼎, 明天他刘飞就得完蛋。 他看了一眼那辆红旗。 车窗还是关着的。 但他知道,车里的人在看着。 红旗国宾的发动机缓缓启动,从刘飞撞破的护栏处驶过,最终在金鼎门口。 车窗降下一道缝。 刘飞弯着腰跑过去,脸上的血珠子往下掉,他也顾不上擦。 “赵……赵少……” 车里没说话。 只伸出一只手,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车窗升起。 红旗掉头,驶入夜色。 刘飞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打透。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赵天豪满意了。 但他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儿了收拾残局。 但! 这已经够了。 那辆白鹤还停在前面,凹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金鼎门口。 井上段二站在那里,脸色从铁青变成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惨白。 刘飞的腿开始发软。 井上段二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被撞出凹痕的白鹤。 那可是神女的车。 被一辆保时捷逼停在金鼎门口。 就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八格牙路!” 他的声音像野兽的嚎叫。 “帝国的尊严!” “神女的尊严!” “都被这群支那猪踩在脚下!” 他转身对着那群保镖咆哮: “把这些人,全部打死!” “神女面前,任何冒犯,只能用血来洗刷!” 那群黑衣保镖像疯狗一样扑上去。 那群二代们一开始还在笑。 “妈的,这些日本人敢拦我们?” “动我们一下试试?” “明天就让金鼎关门!” “操,来啊——” 然后黑衣保镖冲上来了。 一拳一个。 一脚一群。 那些二代们平时吃喝嫖赌,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遇到这些从日本自卫队退役的特种兵,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啊——!” “别打脸!” “我错了!” 一个二代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嘴里还在骂:“我操你妈——” 保镖一脚踩在他脸上,声音戛然而止。 另一个二代想跑,被两个保镖追上去,一拳打在腰上,整个人蜷成虾米,趴在地上干呕。 惨叫声、求饶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 金鼎门口,一片混乱。 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们尖叫着往店里跑。 门童躲在柱子后面不敢出来。 柳如烟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看着那些被打得满地打滚的二代们, 看着那些像疯狗一样的黑衣保镖, 看着那个穿着和服、脸色铁青的日本男人。 刘飞站在旁边,腿在发抖。 他看着那群二代们被打得屁滚尿流,看着那些保镖像打狗一样打人。 他想跑。 但他跑不动。 腿像灌了铅。 然后他看见那辆白鹤。 车门打开了。 一只脚伸出来。 细高跟,红色。 柳如烟也看见了。 她踮起脚尖,想看看那个车里的人长什么样。 但就在这时—— 白鹤的车门又关上了。 引擎发动。 那辆被撞出凹痕的劳斯莱斯缓缓掉头。 李长歌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辆被撞出凹痕的白鹤。 越靠近金鼎,他体内的异能就越暴躁—— 那不是恐惧,是感应。 那个人就在白鹤里。 李长歌的眼神冷下来。 必须在今晚,解决这个隐患。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那群被揍得满地打滚的二代们, 又看了一眼站在金鼎门口脸色铁青的井上段二。 不再犹豫。 一脚油门轰到底。 改造后的猛士发出低沉的震颤, 六缸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像一头从地狱归来的恶龙。 五吨重的车身瞬间加速,钛合金加强的防撞梁在路灯下闪烁着寒光。 小美的话在耳边响起: “硬钢渣土车?不存在的,这家伙的对手是坦克。” 井上段二转过头,看见那辆墨绿色的钢铁巨兽正朝这边冲来。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玩意儿如果撞在白鹤身上…… 他不敢想。 “拦住他!快拦住他!”他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周围的保镖被猛士的轰鸣震撼在原地,像被定住一样。 那群二代们也愣住了,连惨叫都忘了,张大嘴看着那辆怪物。 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么牛逼的车。 劳斯莱斯车队也发现了极速冲来的猛士。 几辆幻影迅速启动,挡在白鹤前方。 然并卵。 “砰——!” 第一辆幻影像风筝一样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两圈,砸在路边。 “砰!砰!” 第二辆、第三辆—— 这完全是吨位和动力带来的无情碾压。 猛士摧枯拉朽,所过之处,三吨重的劳斯莱斯像玩具车一样被撞飞。 井上段二肝胆欲裂。 如果神女在华夏受伤…… 他连切腹谢罪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家族会被除名。 他的父母会被逐出故土。 他的孩子会被剥夺姓氏。 全家都会被丢到北海道最偏远的渔村,像野狗一样自生自灭。 他宁愿死。 猛士的发动机还在咆哮。 六缸发动机爆发出来的马力强悍无比,距离白鹤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李长歌甚至能看清白鹤车门上的那道凹痕。 下一秒,猛士就会撞上去。 就在这时—— 一阵波纹突然在空中荡开。 整个世界安静了。 不是普通的安静。 是绝对的死寂。 猛士的咆哮消失了。 段二的嘶吼消失了。 二代们的惨叫消失了。 连风都停了。 第28章 老子是刘飞 李长歌低头一看——方向盘不动了,油门不动了,他自己的心跳好像也停了。 只有眼睛还能转。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辆白鹤,缓缓掉头。 车头转向,车身横移,然后驶入主路。 整个过程,像慢镜头,又像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他想动,动不了。 想喊,喊不出。 他试着催动体内异能。 空间系异能和火系异能都在,却都进入了停滞状态。 瞬移发动不了,火焰发动不了。 李长歌明白了,那是异能压制,虽然不明显, 但他明显感受到了,体内空间异能自主进入了防御状态! 意味着这段时间内,他的空间异能只能被动防御。 能对SSS级空间造成压制的,李长歌内心震撼。 他只能看着那辆白鹤完成掉头,然后行驶到主路。 下一秒。 猛士的轰鸣再次响起。 时间恢复了。 “砰!” 猛士撞上了空气——不对,是撞上了刚才白鹤所在的位置, 但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李长歌猛的一顿。 他只感觉眼前一花,刚刚还近在咫尺的白鹤,居然就跑到五十米开外了。 而想要在平整的马路上追到白鹤,猛士还做不到。 李长歌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这不是幻觉。 这绝对是异能。 李长歌握着方向盘,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震惊。 他前世活了三年,见过无数异能者 速度系、力量系、元素系、精神系…… 但从没见过这种级别。 他看了一眼远去的白鹤,又看了一眼金鼎门口那群还在发愣的人。 井上段二站在原地,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那群保镖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群二代们还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但眼睛里全是迷茫。 他们什么都没感觉到。 只有李长歌知道。 这绝对是异能。 完全不弱于他SSS级空间系的超级异能。 甚至……更强。 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传闻—— 末世降临之前,世界上就已经存在觉醒者。 那些人,被称为“神裔”。 如果神女是神裔…… 那他的计划,可能要重新考虑了。 猛士缓缓停在金鼎门口。 发动机的低沉咆哮渐渐平息, 但那头巨兽带来的压迫感,依然笼罩着整条街道。 车门打开。 一个身影跳下来。 柳如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俊朗的侧脸,冷峻的眼神,白T恤牛仔裤, 和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二代们格格不入。 她愣住了。 李长歌? 怎么可能?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没错,就是那张脸——那张曾经对她百依百顺、后来变得冰冷如霜的脸。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开得起这种车? 一定是偷的! 对,肯定是偷的! 她忽然想起,他之前那辆五菱宏光也是新的。 说不定他一直在做什么违法的事…… 然后另一个念头冒出来: 他是不是知道我有危险,特意来救我的? 她冷笑一声。 李长歌,你以为开辆偷来的车,就能让我回心转意? 做梦。 我现在可是刘飞的人,马上要搭上京城赵家了。 你算什么东西? 她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鄙夷,有嘲弄,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但她很快把那丝悸动压下去。 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井上段二站在金鼎门口,脸色铁青。 就是这个年轻人,刚才差点撞上神女的车。 “围住他!”他嘶吼着,“给我打死!” 那群黑衣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第一个保镖冲得最快,一拳砸向李长歌面门。 李长歌侧身,让过拳头,同时膝盖上顶。 “砰!” 保镖捂着肚子跪下去,脸涨成猪肝色,嘴里涌出酸水。 第二个保镖从侧面扑来,手里多了一根甩棍,劈头砸下。 李长歌头也不回,一肘甩过去。 “咔!” 甩棍脱手飞出去,保镖的下巴瞬间脱臼,整个人飞出去两米,砸在地上不动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李长歌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每一击都干净利落。 侧踢,膝撞,肘击,锁喉。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有效的杀伤。 十秒。 八个保镖躺了一地。 有的在呻吟,有的抱着断掉的胳膊惨叫,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李长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目光扫向剩下的保镖。 那些人往后退了一步。 没人敢再上前。 井上段二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刘飞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保镖被撂倒,眼睛都亮了。 他以为是哪个二代带来的高手。 毕竟今晚来的二代们,哪个不带几个保镖? 他整了整被扯歪的西装,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指着井上段二: “草你妈的段二!今天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要砸了你这金鼎!” 他又转头看向李长歌, 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那个谁,你是跟谁的?干得不错!” 他指了指井上段二:“来,先帮我把这个日本鬼子按住,我要亲自扇他几巴掌!” 李长歌看着他。 这张脸。 前世,就是这张脸,带着几个狗腿子堵在基地门口,抢他好不容易猎到的晶核。 就是这张脸,在柳如烟面前嘲笑他:“一个舔狗,也配跟我争?” 就是这张脸,几次三番把他推进险境,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 刘飞被打懵了,捂着脸:“你他妈——” “啪!” 又一巴掌。 “老子是刘飞!老子让你——” “啪!啪!” 李长歌左右开弓,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 前世那些憋屈,那些险死还生,全都在这一下下里。 刘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柳如烟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冲过来。 她张开双臂挡在刘飞面前,瞪着李长歌,眼眶通红:“李长歌!你够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这是飞哥!你知道他是谁吗?” “别以为你开个破车来,假装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我告诉你李长歌,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你就是个穷屌丝,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李长歌看着她。 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自以为是的正义。 他忽然笑了。 是真的被蠢笑的。 这个女人,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 她以为自己还在护着金主? 她以为他还是那个舔狗? 他看了一眼刘飞。 刘飞捂着脸,躲在她身后,眼神里全是恨意,却没有一丝感激。 蠢货配人渣,绝配。 李长歌收回目光。 没兴趣再跟他们纠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灯光刺破夜色,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瞬间将金鼎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齐刷刷打开,几十名警察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车门打开,一条裹着警服的长腿率先踩出。 周白绾下车。 短发齐耳,被夜风吹起一缕。 凤目如电,扫过全场时, 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二代们,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声音卡在嗓子里。 第29章 周队!冷静!你打不过他 周白绾穿着笔挺的警服,腰带勒出纤细的腰肢, 皮靴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带着风。 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冽,锋利,不可侵犯。 那群二代们看到她,脸色瞬间垮了。 “卧槽……女阎王……” “她怎么来了?” “完了完了……”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有人低头不敢直视,有人腿都开始抖。 这可是周白绾。 连赵天豪的面子都不给,说揍就揍的主儿。 听说赵天豪被关的那几天,京城来赎人,被她强势地骂回去了。 井上段二的脸色也变了。 今晚的事,彻底闹大了。 但他转念一想——神女已经走了。 只要神女不在,他怎么都行。 周白绾大步走来,凤目扫过全场。 地上躺着呻吟的保镖,路边停着被撞烂的劳斯莱斯,还有那群鼻青脸肿的二代们。 她冷笑一声。 “全部拷起来,带回局里。” 几十名警察立刻行动。 井上段二上前一步,挺直腰杆:“周警官,我是日本公民,你无权——” 话没说完,周白绾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井上段二整个人飞出去一米,砸在地上,和服散开,狼狈不堪。 全场寂静。 那些二代们瞪大了眼睛。 周白绾走上前,皮靴踩在井上段二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日本公民?” 她冷笑一声: “在华夏的土地上,殴打我国公民——” “谁给你的胆子?” 井上段二躺在地上,脸色从惨白变成猪肝色。 他来华夏这么多年,从没受过这种气。 但周白绾的脚踩在他胸口,他动不了。 那群二代们本来躺在地上哀嚎,听见周白绾这话,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爬了起来。 “女魔头威武!” “揍死这群狗日的杂碎!” “让他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有人鼻青脸肿,还在挥舞拳头。 有人胳膊断了,用另一只手竖大拇指。 有人嘴角流着血,笑得像个傻子。 刚才还被打得屁滚尿流,现在一个个像打了胜仗。 周白绾低头看着井上段二,声音冷得像冰: “日本人,在华夏做买卖,就得遵守华夏的法律。” “今天这事,没完。” 她收回脚,转身看向那群二代们。 “都给我闭嘴!你们的事,回去再算账!” 二代们瞬间蔫了。 警察们开始抓人。 井上段二被拷上,那群保镖被押上车,二代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被带走。 轮到李长歌时,一个年轻警察走过去: “你,双手抱头,蹲下。” 李长歌靠在猛士车门上,笑了一下: “警官,我是良民。” “刚才那群日本鬼子打我,我正当防卫,有问题吗?” 年轻警察皱眉:“是不是正当防卫,回局里再说。” 李长歌没动。 明天就是末世了,他才不可能去局子里蹲几天。 年轻警察伸手去抓他—— 李长歌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年轻警察愣住。 周白绾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转过头,看见那个靠在猛士上的年轻人。 白T恤,牛仔裤,一脸淡定的笑。 她认出来了。 那天在饭店门口,也是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 她大步走来,气场十足。 “又是你?” 李长歌看着她,笑得人畜无害: “周警官,好久不见。” “今晚穿这身,比那天更漂亮。” 周白绾的眼神冷下来。 “少废话。双手抱头,蹲下。” 李长歌摇头:“我真不能去。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比配合警方调查重要?” 李长歌想了想,认真地说:“世界末日。” 周白绾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被气笑的。 “行,那我亲自请你。”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李长歌手腕一翻,反扣住她的手。 周白绾眼神一凛,膝盖上顶。 李长歌侧身让开,两人瞬间过了三招。 周白绾攻势凌厉,每一招都是擒拿格斗的标准动作。 她在警校比武拿过前五,这些年抓捕无数,从没失手。 但李长歌游刃有余。 他前世的战斗经验,比这些套路实用一万倍。 周白绾一拳打来,他偏头躲过,同时一脚扫向她下盘。 周白绾跳起躲开,人在空中,李长歌已经欺身而上。 他抓住她的手腕,一扭一扣—— 周白绾被他从背后擒住,动弹不得。 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群还没被带走的二代们张大了嘴,下巴快掉地上。 那可是周白绾啊! 女阎王! 连赵天豪都敢揍的人! 现在被一个开猛士的陌生男人抱在怀里? 周白绾自己也愣住了。 她挣扎了一下,但李长歌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动不了。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那种炽热的男性气息,让她浑身发软。 李长歌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周白绾的身体僵住了。 “周警官,”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我真的只是来看戏的。” 周白绾咬着牙,眼神冷漠:“李长歌!你放开我!” 李长歌没放。 他反而借着钳制她的姿势,更加仔细地、近乎肆无忌惮地打量起眼前这位落难的警花。 离得如此之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每一处细节。 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有几缕汗湿地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脖颈,随着她压抑的喘息微微颤动。 精致的瓜子脸上,肌肤细腻如玉,因愤怒而染上动人的红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即便在如此窘境下,依旧如寒潭星辰,深邃明亮, 瞳孔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这眼神,比任何珠宝都更璀璨。 他忽然笑了。 “周警官,你这么漂亮,万一末世来了,可怎么办?” 周白绾咬着牙:“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长歌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 “我想说——” “过几天如果你愿意把我伺候好,我可以给你一袋泡面哦。” 周白绾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一袋……泡面? 她堂堂警界女神,父亲是浙省高官,就值一袋泡面? “李长歌!!!” 她的怒吼响彻夜空。 周白绾气得浑身发抖,但她被李长歌钳制着,动不了。 李长歌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周白绾转身就要扑上来,却被几个警察拉住。 “周队!冷静!你打不过他” 一个小警察在背后嘀咕。 第30章 末世提前 周白绾转过头,狠狠瞪了小警员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愤怒—— 这愤怒不是针对警员,是针对那个让她当众出丑的混蛋。 她一把甩开警员的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 蓄力,冲拳。 这一拳又快又狠,直奔李长歌面门。 李长歌侧身闪过,眉头皱了起来。 这女人,还没完没了了? 周白绾的攻势如暴风骤雨,拳、肘、膝、腿,每一招都是拼命的打法。 她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打赢,她只想让这个混蛋付出代价 哪怕只是一拳,哪怕只是踹他一脚。 周围的警员想上前帮忙,却被两人的打斗逼得插不上手。 李长歌也被弄出了火气。 他本可以轻松离开,但这女人的倔强让他烦躁。 他抓住周白绾一个破绽——她中门大开,一拳打空,重心前倾—— 李长歌手掌一翻,一个巧劲拍在她胸口。 不是猥亵,只是推开。 但周白绾整个人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又抬头看着李长歌,眼眶瞬间通红。 “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 李长歌眉头皱得更紧:“我不是故意的。” 但周白绾已经听不进去了。 愤怒烧掉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嘶吼着扑上来,招式已经完全乱了章法——不是擒拿,是泼妇打架。 李长歌叹了口气。 侧身,扣腕,转身—— 再次将她锁进怀里。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让她彻底动弹不得。 周围的警员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十几个人把李长歌围在中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周白绾在他怀里挣扎,但纹丝不动。 她的眼眶通红,嘴唇咬得快要出血。 李长歌低头看着她。 这个女人,确实倔得让人头疼。 他正要开口说话—— 忽然,他停住了。 空气变得粘稠。 像有什么东西,从头顶压下来。 远处传来狗群的狂吠。 此起彼伏,惊恐万状。 然后是狼嚎——这座城市哪来的狼? 李长歌抬起头。 周白绾也感觉到了异样,停止了挣扎。 所有人都抬起头。 原本漆黑的夜空,忽然泛起诡异的暗红色。 云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翻滚着,扭曲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然后—— 一道刺目的光芒划破天际。 那是一颗陨石。 燃烧的陨石。 它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大气层外直直坠下。 它太大了,大到肉眼就能看清它的轮廓— —像一颗死神的眼球,带着毁灭一切的炽热,朝着地平线的方向坠落。 李长歌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世,他见过这个场景。 那是末世的开端,是人类文明的丧钟。 但时间不对! 明明还有2时! 那群二代们停止了叫嚣,一个个仰着头,张大了嘴,看着天空那恐怖的景象。 “那……那是什么?” “陨石!是陨石!” 有人尖叫起来,有人开始逃跑。 柳如烟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发抖。 她下意识地抓住刘飞的胳膊,却发现刘飞也在抖。 刘飞的脸肿得像猪头,但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疼。 他呆呆地望着天空,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井上段二被两个警察押着,此刻也忘了挣扎。 他看着那颗陨石,眼神里闪过惊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陨石越坠越低,越坠越大。 它撞进了太平洋的方向。 下一秒,天地震颤。 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晃动。 不是普通的地震,是那种能撕裂一切的颤抖。 金鼎门口的豪车开始报警,尖锐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像一场绝望的交响乐。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像什么东西塌了。 那是高楼在倒塌,那是桥梁在断裂,那是整座城市在呻吟。 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华夏最高级别的自然灾害预警。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红色警报:陨石撞击太平洋,引发特大海啸及连锁地震。预计三小时后抵达沿海地区。所有居民立即向高地撤离!】 这条消息下面,是无数条推送: “太平洋沿岸火山带全面喷发……” “日本本州岛发生9.8级地震……” “夏威夷被海啸吞没……” “西海岸进入紧急状态……” 一条比一条惊悚。 一条比一条绝望。 周白绾愣在那里,忘了挣扎,忘了愤怒,忘了自己还在李长歌怀里。 她看着手机屏幕,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这……这是……” 李长歌松开她。 她踉跄了一步,转过身看着他。 李长歌的表情,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没有惊恐,没有慌乱,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 像是怀念,像是解脱,又像是迎接。 李长歌没说话。 他抬头看着那颗已经消失在视野里的陨石,看着那片燃烧的天空。 前世,他在这片天空下挣扎求生,最后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里。 今生,他准备了十五天,囤够了够十万人活五十年的物资。 现在,它来了。 提前了2时。 但来了就是来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周白绾。 “周警官。”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末世,来了。” 周白绾愣住了。 她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围已经乱成一团。 那些二代们四散奔逃,警员们拿着手机不知所措, 柳如烟蹲在地上哭,刘飞抱着头骂娘, 井上段二被几个保镖护着往金鼎里退。 李长歌转身,拉开车门,跳上猛士。 发动机咆哮起来。 周白绾冲过去,拍打车窗: “李长歌!你要去哪!现在需要所有人——到就近的人防工程……” 李长歌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似有调笑:“周警官。” 他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 “我说过,末世里,一袋泡面就能换你一条命。” “如果你愿意把我伺候好了,我可以给你一袋泡面。” “我说话算话哦!” 周白绾的手僵在半空。 李长歌收回目光。 踩下油门。 猛士咆哮着冲入夜色,冲进那片混乱的人群,冲进那个正在崩塌的世界。 第31章 灭世海啸 周白绾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巨兽消失在街角。 身后,警报长鸣,大地震颤,天空燃烧。 又抬头看着那片暗红的天空。 “快,疏散人群,寻找最近的地下掩体和人防工程!” 周白绾收起心思迅速对周围手足无措的警员下令。 大地像一头苏醒的巨兽,开始疯狂颤抖。 李长歌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现在—— 窗外的世界在崩塌。 猛士的车身剧烈摇晃, 五吨重的钢铁巨兽像一艘在风暴中颠簸的小船。 轮胎抓不住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操。” 他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这里距离磐石庄园至少一个小时车程。 完全赶不回去。 前方那栋三十层的高楼,像被巨人从腰部砍了一刀,拦腰折断。 上半截缓缓倾斜,然后轰然坠落。 烟尘腾起几十米高,像一朵灰色的蘑菇云。 李长歌甚至能看见那些窗户里的人影—— 有人挂在窗边,绝望地挥手; 有人被甩出来,像断了线的风筝; 有人还在尖叫,声音被轰鸣淹没。 然后一切都被烟尘吞没。 路面像被撕碎的布匹,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沥青翻卷起来,露出下面断裂的管道。 桥梁在远处轰然垮塌,钢筋水泥像玩具一样落入河水中。 整座城市在呻吟,在哭泣,在死亡。 前面突然地面坍塌,一道裂缝横贯南北。 李长歌猛踩刹车。 猛士的轮胎抱死,在地面上滑行十几米,堪堪停在一道巨大的裂缝边缘。 前面没路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里是杭城市区,能在这场颠覆级的地震中存活下来的建筑,屈指可数。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摇摇欲坠的高楼—— 然后停在一栋三十层的中层建筑上。 杭城国贸大厦。 李长歌的脑海里闪过前世的画面—— 末世第三年,他曾经远远望见过那个地方。 那是整个杭城最坚固的建筑,在地震和海啸中屹立不倒。 后来,这里更是成为了冰焰姬的领地,还发展成为了杭城最大的幸存者的驻地。 真正的良心建筑。 他猛打方向盘,猛士一个漂移,轮胎冒烟,调转车头。 目标:杭城国贸大厦。 前方一堵倒塌的围墙挡住了去路。 李长歌一脚油门踩到底。 猛士的六缸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五吨重的车身直接撞上去。 “砰——!” 围墙像纸糊的一样四分五裂,砖石飞溅,砸在车身上当当响。 猛士毫发无损,继续冲锋。 这是一头真正的钢铁巨兽。 地震还在继续,地面还在颤抖。 但猛士不在乎。 它的轮胎碾过碎石,碾过断裂的钢筋,碾过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 前方又是一个塌陷的深坑。 李长歌猛打方向,猛士擦着坑边冲过去,半个车身悬空,但硬是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 “救命……救命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 李长歌余光扫过。 一个保安装扮的老大爷,下半身被一根钢筋贯穿,钉在一块预制板下面。 他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朝猛士的方向挥舞。 那双眼睛里,全是求生的渴望。 李长歌的目光没有停留。 猛士继续向前。 后视镜里,那个老大爷还在挣扎,还在挥手。 他收回目光。 踩下油门。 猛士继续前行。 后视镜里,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烟尘中。 前方,一堆巨大的乱石挡住了去路。 那是从旁边山上滚落的巨石,每一块都有几吨重。 它们堆在一起,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猛士冲不过去。 李长歌停下车,推开车门。 他站在乱石堆前,伸出右手。 丹田里那团火焰疯狂跳动,热流顺着手臂涌向掌心。 一团火球凝聚成形。 不是普通火焰——那是浓缩到极致的能量, 颜色从红变橙,从橙变白,最后几乎透明。 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像蒸腾的沙漠。 李长歌盯着三十米外那堆巨石。 用力一推。 火球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乱石堆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飞溅,烟尘腾起几十米高。 李长歌捂住口鼻,冲回猛士。 发动。 猛士咆哮着冲进烟尘,冲过那个被炸开的缺口。 烟尘中什么都看不见。 三秒后。 猛士冲出烟尘,眼前豁然开朗。 杭城国贸大厦,就在前方三百米。 李长歌下了车,将猛士收回空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几乎没有人。 地震来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远离高层建筑。 那些原本应该挤满人的避难场所,此刻空荡荡的。 只有李长歌知道—— 他们错了。 地震之后,还有海啸。 他停下车,回头看了一眼东边。 那是太平洋的方向。 天空还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染过。 他知道,在那片海面下,几十米高的巨浪正在形成。 它会在两个多小时后抵达杭城,把这座城市剩余的一切都吞没。 那些跑到广场上、跑到空地上避难的人,都会被海水卷走。 只有这些地基深达岩层的建筑,才能扛过去。 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杭城大厦。 前世它能扛过去。 这一次,它也能。 距离海啸,还有两小时。 李长歌冲进杭城大厦。 他刚踏进大堂,手机震了。 掏出来一看——华夏灾难预警中心的短信。 【灭世海啸将于一个半小时后抵达沿海。 初始浪高超千米,请所有居民立即向高地撤离。 重复:初始浪高超千米。】 李长歌的眼神一凝。 初始浪高千米。 等到达沿海城市的时候恐怕不下百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三十层,每层三米,总高九十米。 差不多了。 杭城不是沿海城市,等抵达杭城的时候估计剩余个七八十米了。 李长歌把手机塞回口袋,环顾四周。 大堂一片狼藉。 吊灯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大理石墙面崩裂,露出后面的钢筋。 电梯门扭曲变形,指示灯早已熄灭。 李长歌没有停留,直奔步梯通道。 推开防火门,一股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 楼梯间里,应急灯闪烁着惨白的灯光。 轰咔咔—— 天空中传来的不是雷声,更像是地狱的丧钟。 那沉闷的爆鸣一声接着一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李长歌知道,那是海啸推进时挤压空气发出的声音——死亡的前奏。 第32章 初见林薇 地震的余波终于渐渐平息,整座城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种寂静比地震更可怕,因为它意味着更大的毁灭正在逼近。 李长歌站在国贸大厦的步梯间里, 幽暗的应急指示灯在他头顶闪烁着惨白的光。 电梯早已瘫痪,他只能靠双腿往上爬。 异能强化过的体能让他远超常人, 但一口气爬二十多层楼,大腿肌肉依然开始发酸发胀。 二十八层。 他喘着气,推开防火门,透过楼道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杭城没了。 曾经繁华的城市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远处几栋摩天大楼拦腰折断,上半截砸在邻近的建筑上,钢筋水泥像被撕碎的玩具。 火光在废墟间跳跃,浓烟滚滚而上,与暗红色的天空混在一起。 钱塘江的方向,能看见一道细长的白线正在缓缓推进——那是海啸的前锋,正在吞噬沿途的一切。 李长歌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还有时间,但不多。 他转身走进二十八层的楼道。 应急电源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四周一片漆黑。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末世里,声音是致命的。 然后他停住了。 太安静了。 不是废墟应有的那种死寂,而是有人刻意压着呼吸、想把心跳都藏起来的那种安静。 李长歌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办公室。 玻璃破碎,工位东倒西歪,电脑砸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但有一间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隐约能看见一个黑影蜷缩在角落。 他放缓脚步,摸过去。 门口挂着一块铜牌,在微光中隐约可见: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 华东分院。 李长歌侧身挤进去,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最里面的资料室。 门开着。 里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那是一个女人。 她蜷缩在墙角,面前堆着一摞厚厚的建筑规范书籍, 那些书正好护住她的头和胸口—— 那是很专业的避难姿势。 女子浅蓝色衬衫沾了灰,外面套着白大褂,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发丝散乱地贴在脸颊上。 细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惊恐、警惕,还有一丝强压下去的镇定。 她的右手握着一把美工刀。 那种建筑画图用的美工刀,刀片是梯形的,很薄,但足够锋利。 她的手在抖。 但刀尖指着他的方向。 李长歌站住了。 十几米的距离,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三秒。五秒。十秒。 林薇的手开始发酸,但她不敢放。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怎么上来的,想干什么。 两人对峙一直有两分钟。 “咕——” 一声悠长的肠鸣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林薇的脸瞬间涨红。 李长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饿了?” 林薇没说话,但刀尖终于垂下来一点。 不是信任,是太尴尬了。 李长歌没再往前走。 他站在原地,把手伸进背包里。 他从空间中拿出一包压缩饼干,朝她扔过去。 压缩饼干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林薇脚边。 林薇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他,没动。 “吃吧。”李长歌说:“吃完带我去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什么地方?”她的声音发哑,像是很久没开口。 “你是这儿的员工吧?”李长歌指了指门外的铜牌:“这栋楼你最熟。地震刚过,海啸马上来——哪儿最安全?” 林薇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怎么知道有海啸?” “看见了。” “你怎么上来的?” “走楼梯。” “你……你包里为什么会有压缩饼干?” 李长歌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你问题很多。” 林薇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脚边那包压缩饼干,又抬头看了看他。 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很淡,但不像坏人—— 至少不像那种会趁火打劫的坏人。 而且如果他想害自己,根本不用废话。 她慢慢放下美工刀,捡起那包饼干。 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硬,干,但能充饥。 她嚼得很慢,让饼干在嘴里慢慢化开。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在公司加班,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吃了三口,她突然开口: “二十八层中间,有个隔断间。” “那是我设计的。” 林薇咽下饼干,推了推眼镜——这是她的习惯动作,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也改不了。 “隔断间和整个大厦的主承重轴在一起, “四面都是混凝土剪力墙。” “防水等级是最高级,密封性也好。” “如果海啸真的来……” “那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着李长歌。 李长歌看着她。 这个女人,刚吃了一口饼干,就开始冷静地分析建筑结构。 她的眼镜片上沾了灰,但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此刻不再只是惊恐,还有一种……他熟悉的专注。 那是专业人士谈起专业时才会有的眼神。 “你叫什么?”李长歌问。 林薇沉默了一秒,才说:“林薇。” 李长歌微微一怔。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但他想不起来。 前世三年,他听过太多名字,大部分都死在了废墟里,或者变成了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他没深究,只是点了点头:“李长歌。” 林薇也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一下墙。 然后她弯腰捡起那包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小心地塞进白大褂口袋里。 那几支笔还在,红蓝黑,整整齐齐插在胸袋里。 “跟我来。”她说。 她带着李长歌走出资料室,穿过满地狼藉的办公区,走到走廊中段。 那里有一扇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防火门,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薇推开门。 里面是个只有两平方的房间,四面混凝土, 没有窗户,只有几个通风口在墙上。 房间很空,只有一个铁皮柜和几张椅子, 地面上铺着防水层,墙角还能看见密封胶的痕迹。 李长歌环视一圈,点了点头。 但林薇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第33章 求你别松手 李长歌环视一圈,点了点头。 “这里确实不错。” 林薇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专业人士被认可时下意识的表情。 “当然。”她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 “除非杭城大厦整体倒塌,否则这里就是最安全的角落。”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压缩饼干,又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饼干太干,她嚼得很慢,但说话没停—— “杭城大厦的抗震级别是整个华东地区最高的。” “地基打入岩层三十二米,主体结构用的都是军工级钢材。” “官方测试的时候,模拟九级地震,它纹丝不动。” 李长歌靠在墙上,看着她。 这个女人说起专业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 刚才那个蜷缩在墙角、握着美工刀发抖的影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光芒。 很淡,但真实存在的自信光芒。 “你还参与过什么项目?”李长歌问。 林薇推了推眼镜:“磐石庄园。” 李长歌的眉毛微微一挑。 “那个别墅区?” “嗯。地基检测我参与的。” 林薇又咬了一口饼干: “磐石庄园的地质条件其实不太好,半山腰,有滑坡风险。” “但开发商舍得砸钱,地基打了三十二米,” “还用了钛合金框架。” “我去年还去现场做过一次沉降监测——” 她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 因为李长歌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而是另一种——像是在看什么值钱的东西。 “怎么?”林薇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没什么。”李长歌收回目光,“你继续说。” 林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继续往下说。 饼干在她嘴里慢慢化开,她偶尔推一下眼镜,偶尔用手比划一下建筑的构造。 李长歌听着,心里却在转着别的念头。 末世里,什么最值钱? 粮食?药品?武器? 都值钱。 但真正最值钱的,是人才。 尤其是这种懂建筑、能设计、会加固的专业人才。 等以后要建基地、修防御工事的时候,这种人的价值,比一百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异能者都高。 他正想着,林薇突然停住了。 “咳咳——” 她被饼干呛到了。 刚开始只是轻轻咳了两声,但饼干太干,咳不出来,脸憋得通红。 她想忍,但忍不住,咳嗽声越来越大。 李长歌皱了皱眉,把手伸进背包里。 林薇正咳得难受,眼前突然多了一瓶矿泉水。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李长歌站在她面前,手里的矿泉水瓶递到她眼前。 “喝了。” 林薇接过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她用手背擦了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谢谢……” 她的声音还有点哑,但终于不咳了。 李长歌没说话,只是接过她喝过的矿泉水瓶,自己也喝了一口。 林薇愣住了。 那是她喝过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两平米的隔断间,实在太挤了。 李长歌喝完水,在她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几乎是面对面,膝盖都快碰到一起。 应急电源的光从通风口透进来一点,昏暗得只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林薇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不是因为害怕——那种恐惧已经被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冲淡了。 是因为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对面男人身上的味道。 不是汗味,不是烟味,而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味道。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林薇垂下眼睛,假装整理白大褂的口袋。 那几支笔还在,红蓝黑,整整齐齐。 她用手指摸了摸笔帽,又摸了摸那包只剩一半的压缩饼干。 但那个味道还在。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 昏暗的光线里,李长歌靠在墙上,眼睛半眯着,像是在休息。 他的侧脸轮廓很深,鼻梁很直,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 衣服上沾了灰,但整个人看起来并不狼狈,反而有种—— 林薇在心里找了一个词。 从容。 这个人太从容了。 从容得不像是刚经历了地震、正在等待海啸的人。 李长歌突然睁开眼。 林薇的目光来不及躲开,两人对了个正着。 “看什么?” 林薇的脸瞬间红了。 “没……没什么。”她低下头,“我就是……在想你说的海啸……” 李长歌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真切, 但轮廓能看出来——瓜子脸,五官不算惊艳,但耐看。 身材算得上极品,前凸后翘,显然平时注重锻炼, 皮肤挺白,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眼镜压痕。 头发有点乱,几缕散在脸颊边,反而多了点平时没有的柔和。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 刚才还红着脸躲开,这会儿又抬起来,透过镜片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紧张,有好奇,还有一点她自己在掩饰的……什么东西。 李长歌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 白大褂的领口微敞,能看见里面浅蓝色衬衫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衬衫下面—— 他收回目光。 林薇却注意到了。 她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身后就是墙,无处可退。 就在这时—— 轰!!! 整个楼体剧烈一震。 林薇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前扑去。 “啊——!”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双手在空中乱抓。 然后她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李长歌的双臂像铁箍一样搂住她的腰, 但林薇已经顾不上羞耻了——她的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双腿不知什么时候也缠了上去,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楼体还在剧烈晃动。 轰——!! 又一声巨响,比刚才更近。 那是海浪拍击楼体的声音,震得人头皮发麻。 整个大厦都在颤抖,混凝土墙发出低沉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林薇把脸埋在李长歌的胸口,浑身发抖。 “别松手……求你别松手……”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哭腔。 李长歌没说话。 他的双脚死死蹬住地面,一只手搂着林薇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墙上,稳住两个人的身体。 第34章 短暂的旖旎 轰——!!! 第三波冲击。 楼体的震颤更剧烈了。 墙角那道密封胶的痕迹被震开一条细缝,灰尘簌簌往下落。 林薇的身体随着震动剧烈摇晃,但她整个人挂在李长歌身上,纹丝不动——不是她稳,是他稳。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很稳。 比楼体还稳。 林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能注意到这个,但她注意到了。 她还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他的身体好热,像是火炉一样,透过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温度。 还有他的手臂,搂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却又不让她疼。 还有—— 她突然僵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小腹的位置,有什么东西抵着。 林薇的脸瞬间红透。 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二十三岁,不是小女孩了。 但她不敢动。 动不了。 也……不想动? 林薇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轰——!!! 又一波冲击。 林薇的身体再次剧烈晃动,她下意识把李长歌抱得更紧。 脸埋在李长歌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说不清楚的味道。 整个楼体都在颤抖,海浪的轰鸣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但林薇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不是因为隔断间足够坚固。 是因为抱着她的这个人。 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比任何建筑都稳。 不知不觉,林薇就这样睡了过去。 林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也许是那些轰鸣声渐渐远去的时候, 也许是李长歌的心跳一下一下把她催眠的时候。 她只记得自己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不是正常的亮——是那种灰蒙蒙的、透着诡异暗红的亮。 林薇睁开眼睛,大脑空白了三秒。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还挂在李长歌身上。 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 她的腿缠着他的腰。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 她的整个身体,都缩在他怀里。 林薇的脸瞬间红透。 她手忙脚乱地松开他,往后缩。 但隔断间只有两平米,她再缩也缩不到哪去。 她只能低头假装整理衣服,把皱巴巴的白大褂扯平,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整个过程,她不敢抬头看他。 李长歌靠在墙上,看着她。 这女人,脸红得像个番茄。 “醒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薇“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走吧。” 李长歌站起来,推开门。 林薇跟在他身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 她是建筑工程师,建筑系硕士!怎么可能害羞! 刚才只是……只是特殊情况。 对,特殊情况。 她这么想着,跟在李长歌身后,走到窗边。 然后她愣住了。 窗外已经换了人间。 海水退去了——或者说,正在退去。 整座城市变成了一片泽国, 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各种东西:汽车、家具、广告牌、还有……尸体。 有的尸体浮在水面上,泡得发白。 有的尸体卡在废墟里,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远处一栋倒塌的高楼还在燃烧,浓烟滚滚而上,与暗红色的天空混在一起。 天空是灰蒙蒙的,但那种灰里透着诡异的暗红,像是凝固的血。 暴雨倾盆而下,雨丝密得像一堵墙,砸在水面上激起无数水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海水的咸腥,尸体的腐臭,还有燃烧的焦糊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哀嚎。 那声音很轻,被暴雨声盖住了大半。 但林薇听见了。 她知道,那是还活着的人在呼救。 她站在窗边,浑身发冷。 昨晚,她还在加班画图,想着明天要交的方案。 今天,整座城市都没了。 图还要交吗。 林薇思索片刻,一脚踢开。 “末世。”李长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真正的末世来了。” 林薇转过头看他。 李长歌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平静。 像是在看一场他早就知道结果的电影。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林薇的声音发哑。 李长歌说: “先找吃的和水。” “这栋楼里应该还有物资。” “便利店、员工食堂、茶水间——能找的都找。” “你去找。我在这儿等。” 林薇愣了一下:“你不去?” “我去的地方,和你去的地方不一样。” 李长歌指了指楼梯间:“你去低层,我去高层。分头行动,效率高。” 林薇想了想,点点头。 李长歌叮嘱她: “遇到人,立即离开,不要接触。” “不管对方是老是少,是男是女。” “末世里,人比丧尸可怕。” 林薇转身朝楼梯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谢谢。”她说,没回头,“昨晚的饼干,还有水。” 然后她消失在楼梯间里。 李长歌看着她的背影,收回目光。 他转身找了一个椅子,看着挺舒服。 他把椅子扶正,一屁股坐下去,两条腿翘在旁边的桌子上。 搜物资? 开什么玩笑。 他空间里躺着几十亿的物资、堆成山的食物、够十万人吃五十年的物资。 但他还是让她去了。 不是因为冷漠,是因为她需要学会在末世里生存。 他不可能永远带着林薇, 她得自己学会面对那些废墟、尸体、还有可能藏着的幸存者。 而且—— 他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从重生到现在,他一直在跑,一直在准备,一刻没停。 抢空间果、搬金库、囤物资、买别墅、改装车——十四天,他做了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完的事。 现在海啸过了,暴雨来了,他终于有时间停下来想一想。 接下来,该怎么走? 粮库。 对,中央储备粮那个粮库。 前世那个仓库管理员靠它建成了龙国前十的基地。 这一世,那个粮库他要了。 还有那个白鹤车内的神秘人。 她是谁? 她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还有柳如烟、柳强、刘飞、井上段二……那些前世欠他的,这辈子该还了。 李长歌正在思索,体内突然一阵灼热。 不是普通的燥热——是那种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滚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苏醒。 下一瞬,尖锐的刺痛从大脑深处炸开。 第35章 异能二次觉醒 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硬生生插入大脑。 像无数把刀在刮他的骨头。 像有人用锯子锯开他的头颅,然后用滚烫的岩浆往里灌。 李长歌的脸色瞬间紧绷,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但他的瞳孔依然平静。 这种痛苦,他太熟悉了。 这是异能觉醒的前奏。 前世,他经历过一次。 那时候他正在被丧尸追,突然脑子里炸开,疼得他跪在地上,差点被咬死。 然后他觉醒了A级火系异能。 可是—— 他重生而来,不是已经携带了前世的异能吗 怎么还会觉醒? 难道是……二次觉醒? 没时间细想。 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比一波凶猛。 他脑海深处,那团前世带回的明黄色火系异能,原本安静蛰伏在丹田里,此刻却开始暴动。 它像一匹被惊扰的野兽,疯狂挣扎,四处冲撞。 与此同时,另一股全新的能量正在他体内滋生。 那股能量更狂暴、更凶猛,像一头饥饿的巨兽,试图撕碎一切、占领一切。 两股能量在他体内厮杀。 战场是他的经脉。 明黄色的火焰和橙色色的火焰在他血管里追逐、撕咬、吞噬, 所过之处,经脉被撕裂,又被能量强行愈合。 那种痛,比刀割还疼一万倍。 战场是他的大脑。 两股能量在他脑海里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像有人在用锤子砸他的头。 他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红,耳膜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战场是他的每一寸血肉。 李长歌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 他的双目变成了火红色,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的皮肤急剧升温,身下的真皮座椅发出焦糊的味道,青烟袅袅升起。 但他没有喊出声。 不是不疼。 是他知道,喊没用。 前世三年,他经历过太多次异能提升。 每一次都伴随着这种痛苦——或轻或重, 但这是生命层次跃迁的必要代价。 他闭上眼睛,把全部意志力沉入体内。 两股能量还在厮杀。 明黄色的火焰被逼到角落,橙色色的火焰步步紧逼。 但明黄色火焰不肯屈服,一次又一次反扑,每一次反扑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李长歌没有干预。 他在等。 等它们两败俱伤,等它们精疲力竭,等它们—— 不得不融合。 这个过程就像驯服两匹烈马。 他不能上去拉架,只能等它们自己累倒。 然后他再出手,把它们套上缰绳。 疼痛还在继续。但李长歌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他知道,快了。 十分钟。 像过了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体内的暴动渐渐平息。 明黄色的火焰终于放弃抵抗,被橙色色的火焰一口吞下。 两股能量融为一体,在他丹田里缓缓旋转,像一颗刚刚诞生的恒星。 李长歌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还是黑色的,但眼底深处,仿佛有一丝火红色的光在跳动。 他抬起右手。 心念一动—— “噗。” 一朵火苗从他指尖窜出。 不是前世那种温暖的橙色。 也不是之前那种明亮的黄色。 而是—— 火红色。 像熔岩,像夕阳,像燃烧到极致的光。 火苗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李长歌能感觉到它蕴含的恐怖能量。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几米外的窗户玻璃上,竟然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那是温差太大导致的冷凝。 他盯着那朵火苗,看了三秒。 然后随手一弹。 火苗飞出去,落在三米外的铁皮柜上。 “嗤——” 没有爆炸。没有火焰。 铁皮柜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边缘光滑,像是被高温直接气化。 李长歌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S级。 前世到死都没摸到的S级。 他前世觉醒的是A级火系。 后来柳如烟骗走了他九死一生抢到的SS级紫火本源果,给了柳强。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摸不到那个门槛。 但现在—— 他的A级异能,进化成了S级。 他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说法: 异能二次进化极其罕见,万中无一。 但是一旦发生过一次进化,后面就有二次、三次、甚至四次进化的可能。 也就是说,他还有机会变得更强。 比S级更强。 李长歌盯着指尖那朵火红色的火苗,嘴角慢慢勾起。 末世? 来吧。 正在李长歌思索的时候,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还有金属敲击扶梯的声音 是故意弄出来的动静,像是在宣告“我们来了,都他妈躲远点”。 李长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悄悄起身,摸到楼道边上,侧身藏在防火门后,往下看去。 二十多层楼下,一群人正往上爬。 领头的是个熟悉的身影——柳强。 李长歌有些疑惑, 这个柳强怎么会出现在杭城大厦? 随后李长歌好像想起了林薇是谁了。 原来是柳强的相亲对象啊! 前世他和柳强可谓是一家人, 但没见过林薇, 可能故事的拐点就发生在这里了。 李长歌愈发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柳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瘦削的锁骨。 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腰弯得像只虾,手里拎着根棒球棍, 柳强走在队伍中间,一边爬楼一边喘着粗气, 他的脖子一扭一扭,鼻子猛地嗅了嗅,嘴唇抽搐两下。 那是糖瘾即将发作的表现。 身后跟着十几个混混,有胖有瘦,有高有矮。 几个人头上还染着五颜六色的杂毛,衣衫不整,眼神却都一样 是那种末世刚来就开始烧杀抢掠的野。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光头。 满脸横肉,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从眉梢拉到嘴角。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李长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人有问题。 不是直觉,是前世三年练出来的本能 那种人堆里一眼就能认出的危险分子。 柳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李长歌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悄悄退了回去。 “砰——!” 二十八层的防火门被一脚踹开,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柳强喘着粗气,扶着门框,腿都在抖。 二十几层楼爬下来,他感觉肺都要炸了。 但他顾不上歇,弓着腰就往回跑,跑到那个光头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疤哥!” “就是这层了!” “我女朋友就在这层!” “她亲口和我说过,曾经参加过杭商银行的基地建设。” “那个杭商银行的图纸就是她参与的!” “我一定说服她交出图纸,到时候……” “冰糖……”柳强说着,鼻子又抽搐了一下。 刀疤低头看着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柳强脸上堆满笑,那笑容卑微得像条狗。 第36章 阴狠的柳强 二十八楼,靠步梯的一个储物间里。 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在断壁残垣间投下摇晃的影子。 林薇借着那点微弱的光,在货架上翻找着。 货架歪歪斜斜,大部分东西已经散落在地上。 林薇在杂物堆里扒拉。 几瓶矿泉水。 瓶身上落了灰,但拧开盖子闻了闻,没有异味。 还有几包饼干。 她拿起来一看——包装上印着“保质期至2028年3月”,已经过期两个月了。 过期也比饿死强。 她顾不上这些,把东西拢在白大褂的下摆里,兜成一个简易的包袱。 正要站起来的时候—— “薇薇——!” “你人呢——!” “我是阿强啊——!” “我来找你了——!” “我来救你出去!” 楼道里传来拉长的呼喊声。 林薇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是柳强的声音。 从第一次相亲她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一路人。 那种骨子里的油腻、算计、欺软怕硬,她一眼就能看穿。 饭桌上吹嘘自己认识多少“大哥”,手机里存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联系人, 而且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打量。 所以相亲第一天,她就果断拒绝了柳强。 但家里老爷子心脏不好,得知她拒绝柳强后,竟气得直接住了院。 她没办法,只能暂时答应和柳强交往,想着先稳住老人家的病情。 地震之前,柳强死皮赖脸说陪她加班。 她烦得要死,但忍着没发作。 然后地震来了。 天花板上的灯管炸裂,文件柜倾倒,整层楼都在尖叫。 剧烈的晃动中,柳强第一个跑了——连头都没回, 把她一个人扔在摇摇欲坠的资料室里。 她躲在办公桌底下,听着外面的坍塌声,心如死灰。 现在,他回来了? 他要干什么? 林薇攥紧了口袋里的美工刀。 “砰——!” 储物间的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柳强那张恶心的脸出现在门口,三角眼里带着虚伪的笑意。 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面色猥琐的大汉。 看见林薇一个人,柳强的三角眼瞬间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进来,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她: “薇薇!我可算找到你了!” “地震了,这里不安全!” “我特地回来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林薇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货架。 “接我?去哪里?”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地震的时候,你跑得比谁都快。” 柳强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我当时是去找救援的!” “你看,疤哥他们就是我找来的外援!” “只要你交出杭商银行的图纸,疤哥保证保护我们!” 林薇心头一冷。 原来柳强的目的是杭商银行的设计图纸! 林薇思索间,柳强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个光头。 刀疤走进储物间。 一米八几的个子,浑身腱子肉—— 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龙尾从领口延伸出来,狰狞可怖。 他的目光落在林薇身上,从上到下慢慢扫了一遍。 沾了灰的白大褂,里面是浅蓝色衬衫。 黑色长发有些散乱,几缕贴在脸颊上。 细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恐惧。只有厌恶。 那种厌恶,是骨子里的。 刀疤舔了舔嘴角。 这种戴眼镜的、知识分子型的、看他的眼神像看垃圾的女人——摧毁起来最爽。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柳强,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 “小妹妹,别怕。” “你男朋友让我来救你的。” “你把杭城银行的图纸给我,” “我刀疤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他伸出手,想去摸林薇的脸。 林薇没有躲。 她猛地抬手——美工刀的刀片从指间弹出,寒光一闪,狠狠划过刀疤的手腕。 “嗤——” 血溅出来。 刀疤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手腕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皮肉翻卷,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你——!” 刀疤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林薇握着刀,冷冷地看着他。 刀片上沾着血,应急灯下泛着暗红的光。 她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再靠近一步,下一刀割喉咙。” 储物间里安静了一瞬。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人真敢动手。 柳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刀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向林薇。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轻佻,而是真正的凶狠。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瞳孔里倒映着嗜血的光。 “有点意思。” 他随手抓起旁边一个铁质文件柜的把手——拇指粗的铁管,焊死在柜子上的。 “嘎吱——” 那根铁管,被他单手捏扁了。 扭曲、变形,像一根软化的面条。 他拍了拍手,目露凶光: “看见没?这叫异能。你那把破刀,伤得了我一次,伤不了第二次。” 他往前走了一步。 柳强见状,从边上绕上前,小声劝道: “薇薇,疤哥是异能者!” “有他保护,咱们才能活!” “你把图纸拿出来,天灾之下没人会追究——” 林薇打断了他:“闭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她眼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冷静得可怕。 “我告诉你们,图纸不可能给你们。” “这是画图人的底线。” “敢抢银行,你们不怕以后被查吗?” “柳强我劝你现在立刻马上收手!” 柳强急了。 他的鼻子用力的吸了吸, 糖瘾发作让他的脸扭曲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 抽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浑浊的烟雾。 “林薇!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疤哥是异能者!现在这世道,只有跟着强者才能活——” “啪!” 林薇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储物间里回荡。 柳强被打得踉跄了两步,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烟从嘴里飞出去,落在地上,火星溅了一地。 “滚。” 林薇握着美工刀,刀尖指向门口。 刀疤看着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挥了挥手,声音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她带走。 “图纸找不到,就把人带走。” “她脑子里装着图纸,那就把脑子挖出来。” 身后几个大汉扔掉烟头,开始往前逼。 脚步声杂乱而沉重,在狭小的储物间里回荡。 林薇后退一步,后背贴上墙壁。 墙壁冰凉,透过衬衫渗进皮肤。 美工刀的刀片在应急灯下闪着寒光,但她知道,这把刀挡不住这么多人。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跳动。 大不了,拼了。 就在这时—— 储物间外,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柳强回过头,脸色骤变。 “谁?!” 没人回答。 脚步声在储物间门口停住了。 然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柳强。我看你是想把你女朋友卖了吧。” 第37章 快用你的异能干死他 柳强猛地回头。 那声音他很熟悉, 恨到了骨子里面的熟悉。 柳强猛地回头。 李长歌逆着光站在门口 林薇看见李长歌,眼泪差点下来。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冲动—— 但下一秒,林薇的恐惧又涌上来。 柳强他们有十几个人。 那个刀疤还会异能。 李长歌一个人……能打得过吗?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快跑。 李长歌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扫过储物间里那些混混,像在数人头。 “砰——!” 没人看清李长歌怎么动的。 只听见一声闷响,最前面那个拿砍刀的混混就飞了出去。 “轰隆——” 第二个混混刚举起钢管,李长歌的膝盖已经顶在他小腹上。 “呃啊——!” 他整个人蜷成虾米,跪在地上,开始干呕。 钢管脱手落地,“哐啷啷”滚到墙角。 第三个混混反应快一些,挥着匕首朝李长歌后心捅过来。 李长歌头都没回。 他侧身一让,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去。 然后他反手一肘,砸在那混混的太阳穴上。 “咚!” 那混混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地。 第四个混混转身想跑。 李长歌一步跨上去,抓住他的后领,猛地往回一拽。 那混混双脚离地,后背砸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侧踢,膝撞,肘击,锁喉。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有效的杀伤。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像机器一样精准。。 三秒。 四个混混躺在地上哀嚎。 剩下的其余人都愣住了。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柳强的笑容僵在脸上。 刀疤的眼神也变了。 他盯着李长歌,慢慢走上前。 “兄弟,有两下子。” 一双三角眼里射出凶光,像狼盯着猎物。 “但你知不知道,这世道,光会打架没用?” 他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手臂上的肌肉鼓起来,青筋暴起。 话音刚落,刀疤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扑过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拳砸向李长歌的面门。 那一拳上,附上了一层哑光岩石! 灰褐色的岩层从拳头蔓延到手腕、小臂,像给拳头穿上了一层坚硬的铠甲。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沉闷的压迫感。 李长歌没有硬接。 他侧身一闪,刀疤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砸过去,砸在他身后的墙上—— “砰!” 混凝土墙裂开一道细纹,墙皮簌簌往下掉。 灰尘弥漫开来,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水泥粉末的味道。 刀疤转过身,又要出手——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李长歌也抬起了右手。 指尖,一朵火红色的火苗正在跳动。 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但它一出现,整个储物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好几度。 离得近的几个混混,脸上都开始冒汗,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股灼热的气息,像是面前突然多了一个燃烧的火炉。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发紧。 刀疤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盯着那朵火苗,眼睛里的凶光变成了震惊。 “你……你也是……” 他的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玻璃。 李长歌没理他。 他随手一弹,那朵小火苗飞出去,轻飘飘地落在柳强脚边。 “嗤——” 水泥地上,多了一个焦黑的坑。 边缘光滑,像是被高温直接气化。 柳强低头看着脚边那个坑。 距离他的脚尖不到十厘米。 他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额头上冷汗直冒,后背的白衬衫湿了一大片。 刀疤盯着李长歌指尖那朵火苗,脸色变了又变。 他身后那些混混,一个个往后退了一步。 寂静。 三秒后,刀疤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试探和警惕:“兄弟,哪条道上的?” 柳强见刀疤发话,底气又足了起来。 他看见林薇往李长歌那边靠,眼睛瞬间红了。 “李长歌,你个死舔狗!” 他冲上前,一把攥住林薇的手腕,把她往后拖。 林薇踉跄一步,肩膀撞在货架上,疼得她皱了皱眉。 但她没有喊叫。 她反手一刀——美工刀的刀片从指间弹出, 寒光一闪,狠狠扎进柳强攥着她手腕的那条手臂。 “啊——!” 柳强惨叫一声,手一松。 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在灰尘里晕开暗红色的花。 林薇挣脱出来,退到墙角。 她握着刀,手上全是血。 她看向李长歌,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无声的默契:我没事,你可以动手了。 柳强捂着手臂,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 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的眼睛里的红变成了疯狂,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你这个臭——” 李长歌不再废话。 他抬起右手。 火焰从他的指尖喷涌而出。 不是之前那种细小的火苗,而是狂暴的、炽烈的、仿佛能焚烧一切的火焰洪流。 火焰在他掌心凝聚、压缩、拉长—— 一柄长剑的形状,在火光中渐渐成型。 剑身是半透明的火红色,像烧到极致的熔岩, 剑锋的边缘,空气都在扭曲。 视线透过那片扭曲的空气。 储物间里的温度瞬间飙升到让人窒息的程度。 柳强愣住了。 他张着嘴,看着那柄火焰凝成的长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甚至忘了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李长歌手起剑落。 “噗——” 柳强的整条手臂齐肩而断,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有血。 断口处,被火焰的极致高温直接碳化。 焦黑一片,像烧过的木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肉味,混着血腥气,让人作呕。 那条断臂落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柳强瞪大眼睛,低头看着地上的那条手臂。 那条刚才还攥着林薇手腕的手臂。 疼痛传来。 那种被活生生撕裂的、深入骨髓的剧痛。 “啊——!!!” 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音尖锐刺耳,在储物间里回荡。 然后他眼睛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身体软塌塌地倒在地上,断臂的伤口朝上, 焦黑的截面暴露在空气中,像一块烧焦的木桩。 储物间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混混看着地上的柳强,又看着李长歌手里的火焰长剑,一个个脸色发白。 有人开始往门口挪,但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刀疤动了。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被一层灰褐色的岩石包裹 从肩膀到胸口,从手臂到拳头,像穿了一层厚重的石甲。 石甲表面粗糙,布满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他一拳砸向李长歌。 拳风呼啸,带着石质的沉重感。 李长歌侧步躲开。 那拳头砸在他身后的铁架上—— “砰!” 整个铁架轰然倒塌,钢管和杂物散落一地,扬起一片灰尘。 李长歌反手一剑削向刀疤的脖子。 火焰长剑斩在岩石上,“嗤”的一声,石屑飞溅。 剑刃切入岩层半寸,被卡住了——刀疤身体上的岩层太厚了,像一面石墙。 李长歌抽剑后退,盯着刀疤身上的石甲。 天灾来临,越早觉醒异能的人,潜力越大。 这个刀疤觉醒异能的时间,可能比他还要超前。 第38章 你伺候好李长歌,让他不要杀我 见李长歌吃瘪。 刀疤狞笑:“没用的!老子这身石头,连子弹都打不穿!” 他再次扑上来,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能要人命。 李长歌一边闪避,一边观察。 三秒后,他找到了破绽。 刀疤的岩化不是全身覆盖 他的腋下、膝盖窝、后颈,这些关节处岩石最薄。 尤其是他出拳的时候,腋下的岩层会裂开一道细缝。 李长歌不再闪避。 脑海中意念一动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刀疤的拳头砸在空气里,整个人愣住了。 人呢? 下一秒,李长歌出现在他身后。 李长歌手中的火焰长剑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出, 噗嗤! 精准地刺入刀疤的后颈 那里,岩石和皮肤的交接处,有一道头发丝细的缝隙。 剑尖刺入,从喉咙穿出。 李长歌冷笑。 你觉醒的是早,可是能有我早吗? 刀疤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身上的石甲片片碎裂,像一座崩塌的石像,“轰”的一声倒地。 头颅滚出去两米远,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那一刻的惊愕。 储物间里一片死寂。 那几个混混站在墙角,一动不动。 柳强趴在地上,抱着断臂,看着刀疤那颗还在滚动的头,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刀疤……死了? 那个一拳砸弯钢筋的刀疤? 那个岩化后连子弹都不怕的刀疤? 那个他跪着求着认作大哥的刀疤? 就这么……被秒了? 他的裤裆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 尿骚味弥漫在空气里,和焦糊味混在一起。 那几个混混对视一眼,“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拼命磕头。 “大哥饶命!” “大哥饶命!” “我们都是被柳强骗来的!” “不关我们的事!” 李长歌没看他们,任由这些人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头, 他自顾自走向柳强。 柳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 他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上“砰砰”响,鲜血渗出来,染红了一片水泥。 “李长歌!” “不,姐夫!” “不,李爷!” “我错了!” “我是狗!” “我有眼无珠!” “你大人有大量!” “我姐都被你日了,你饶了我这条狗命!” “还有林薇,这个女人也给你!” “随便你怎么玩!” “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我保证!” “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磕着头,卑微得像一条狗。 但没人注意到—— 他的胸口正在剧烈起伏。 不是恐惧的那种喘息。 而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苏醒,在血管里游走,在心脏里跳动。 他的伤口处,断臂的碳化边缘,有诡异的灰色丝线正在蔓延。 柳强自己感觉到了。 那种力量。 那种可以让他不再跪着的力量。 他继续磕头,额头一下一下砸在地上, 但他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猛地——他胸膛一挺。 “李长歌!我要让你死——!” 从他的胸口,一张巨大的食人花破体而出! 灰褐色的藤蔓,血红色的花蕊,花瓣边缘长满密密麻麻的倒刺。 那张血盆大口张开,足有脸盆那么大,朝李长歌当头罩下! 林薇惊呼出声:“小心——!” 但李长歌没动。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火焰长剑横斩。 “嗤——” 食人花被一刀两断,灰褐色的汁液飞溅。 断裂的花瓣落在地上,还在抽搐蠕动, 然后被火焰烧成灰烬,发出“滋滋”的声响。 柳强的胸口炸开一道血口,鲜血狂喷。 他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又抬头看着李长歌,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 他张着嘴,喉咙里涌出血沫。 李长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火焰长剑抵在他胸口。 剑尖微微刺入皮肤,灼热的温度烫得伤口“滋滋”作响,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柳强浑身发抖,裤裆早就湿透了。 他张着嘴,想求饶,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长歌对柳强的突然袭击早有防备。 前世,他喂了无数资源给这朵食人花, 看着他从一个废物C级潜力的废物一直成长为四大天王 他太清楚柳强是什么货色了。 跪地求饶只是假象,背后一定藏着刀子。 柳强胸口一挺的瞬间,李长歌已经动了。 不是后退,是上前。 一脚狠狠踢在柳强两腿之间。 “啪。” 像鸡蛋碎裂的声音。 柳强的惨叫声还没出口,人已经晕了过去。 胯下那滩血,慢慢渗出来。 李长歌低头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这个人,他有更好的处理方式,让林薇来杀,似乎更加有趣。 李长歌走向那几个还跪在地上的小混混。 第一个,是刚才最嚣张的黄毛。 火焰剑起落,人头落地。 剩下的混混尖叫着四散逃跑。 李长歌双手向后一摆,十几道火焰匕首从掌心飞出, 一道接一道,精准地洞穿那些逃跑的胸膛。 尸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漫开,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一旁的林薇站在墙角,浑身发抖。 她见过死人。 地震那天,她见过楼下的尸体。 但那是天灾,是意外。 可是现在眼前这是故意杀人啊! 林薇的思想还停留在天灾之前,那个文明社会。 看着李长歌的背影, 那个刚才还救了她的人,此刻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她想喊“停下”,但喉咙像被掐住。 等她想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李长歌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冷。 林薇下意识后退一步:“李长歌……” 她的声音在抖。 李长歌看着她。 前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末世初期,他们同情心泛滥,收留陌生人,结果被背后捅刀。 他们不忍心杀俘虏,结果被反杀。 他们相信人性本善,结果死得最惨。 他叫这种人——圣母。 末世里,圣母活不过三天。 李长歌的眼神更冷了。 “ 怎么?想替他们求情?。” 林薇的脸更白了。 她想说什么,但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李长歌没再理她。 他走到柳强身边,踢了踢。 柳强呻吟一声,醒了过来。 他胯下已经失去知觉。 柳强低头看了一眼那滩血,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第39章 放开她!那是我女人 林薇听完柳强那毁三观的话语,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长歌看着她,嘴角勾起。 “怎么?想替他求情?” “他是你未婚夫,不是吗?” 李长歌的声音很轻、 林薇的手在抖。 她想起地震那天,柳强第一个冲出去逃跑的背影。 想起刚才,他把她拖向刀疤时说的那些话 “玩完了老子还要日你一百次”。 她应该恨他。 但此刻,看着他跪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求饶, 她心里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同情。 是……恶心。 可她还是开口了,声音弱得像蚊子叫: “李长歌……他……他已经这样了……能不能……” 话没说完,李长歌笑了。 那笑容,让林薇后背发凉。 “能不能什么?放了他?” “哈哈哈哈。” 李长歌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他刚才想干什么吗?” “他想用食人花异能杀我。” “如果不是我早有防备,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 “而现在,你让我放了他?” 林薇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李长歌看着她,眼神里全是讽刺。 “你这种人,我见过太多了。” 他的声音冰冷下来。 “心软,善良,见不得死人——” “林薇我告诉你,你这种人好听点叫圣母,难听点叫蠢。 “末世里,圣母活不过三天。” ” “而你这种圣母,不仅会害死你” “还会害死你身边的人,知道吗?。” 李长歌从地上捡起那把美工刀,递到她面前。 “给你一个机会。” “杀了他,你以后跟着我。” “证明你不是圣母。” “末世里,我不需要圣母。” “不需要饭桶。” “更不需要花瓶。” “证明你的价值。” “否则就丢掉。” 李长歌说完,右手挑了挑林薇精致的下巴。 仿佛在打量。 林薇低头看着那把刀。 刀片在应急灯下泛着寒光。 上面还沾着一点灰,是她之前攥出的汗渍。 她慢慢伸出手。 手指触到刀柄,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颤。 她抬起头,看向柳强。 柳强趴在地上,裤裆湿透,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条濒死的狗。 林薇的手在抖。 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刀尖晃动着,怎么也对不准柳强的喉咙。 三秒后—— “当啷。” 美工刀掉在地上。 林薇后退一步,眼泪流下来。 “我……我做不到……” 李长歌看着她。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林薇后背发凉。 “做不到?” 李长歌往前走了一步: “是因为你善良?” “还是因为你还在用旧世界的规则思考?” 林薇后退,后背撞上办公桌。 李长歌一只手撑在桌沿,把她困在怀里。 林薇浑身僵硬,像一只被蛇盯住的兔子。 “知道你为什么杀不了他吗?” “因为你还在用旧世界的规则思考。” “杀人犯法,人命关天——” “那些东西,在你脑子里刻得太深了。” “但那个旧世界,已经没了。” 李长歌的声音很轻,像是闲聊,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林薇的眼泪流下来。 “外面那些烧杀抢掠的混混,那些为了半块面包就能杀人的幸存者——他们不会跟你讲规则。” “末世里,弱者没有选择权。而我——” “可以制定规则。” “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服从我!”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林薇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不……”她的声音发颤,“李长歌……不要……” 李长歌没理她。 他的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翻转过来,压在办公桌上。 林薇剧烈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血痕。 但没用,李长歌的力量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把她固定在桌上。 “嘶啦——” 衬衫被撕开,纽扣崩落在地上,噼啪作响。 林薇的尖叫在空荡的楼层里回荡。 柳强被这尖叫声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不远处那个被压在桌上的身影——白色的肌肤在应急灯下格外刺眼。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 “李长歌!!!” 他嘶吼着扑上去,但没跑两步,一道火焰凝成的绳索就缠住了他的身体。 “我操你妈的李长歌!我要杀了你!” 他的吼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但李长歌连头都没回。 林薇的挣扎越来越弱。 她的指甲断了,手臂上全是血痕,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头发里。 林薇凄厉的哀嚎。 不要,求求你不要! 她林薇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守身如玉,对贞洁看的比命, 所以即便是和柳强快要订婚了,连手都没有让柳强牵过。 李长歌低头看着林薇,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以及那挺拔的胸围。 现在是享受战利品的时候了。 (此处省略) 柳强还在怒骂,他的视线被柱子阻挡,只能听到声响。 愤怒,屈辱,极度,怨恨,无力。 无数负面情绪在柳强内心汇聚。 他恨不得立刻挣脱火焰枷锁扑上去将李长歌撕成碎片。 窗外暴雨还在下着, 整整三个小时,柳强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他放弃了哀嚎,双目空洞的看着窗外, 嘴里只剩下低语:李长歌,林薇,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们。 暴雨倾盆,楼道内传来噼啪噼啪的声音,仿佛交响乐。 林薇躺在冰冷的办公桌上,她的心几乎要死了, 一种破罐子破摔甚至有点扭曲的报复在林薇心底升起, 不知过了多久。 林薇再次睁开眼。 李长歌已经起来了,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暴雨。 她躺在冰冷的办公桌上,身体像散了架。 白大褂和衬衫被撕得破烂,她用手拢了拢,遮住胸口。 她听见柳强的声音。 那声音已经哑了,像破风箱一样: “狗男女……你们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们……” 林薇转过头,看向柳强。 柳强被捆在柱子上,脸涨成猪肝色,眼眶里全是血丝。 他挣扎着,火焰绳索勒进肉里,烧出焦糊的味道。 刚才的三个小时, 她似乎和之前不同了。 心态上彻底不同了。 她终于明白,文明的秩序已经崩塌。 强者定义一切的时代已经来临。 而她,现在需要纳投名状! 林薇从地上捡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朝着柳强走去。 第40章 求你,救救我 林薇看着那张脸。 那张让她恶心的脸。 她忽然想起,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想过,要不要试着接受这个人。 家里老人催得紧,他人虽然混蛋,但也许结了婚会变好…… 然后地震来了。 柳强第一个跑了。 头也没回。 就把她丢在黑暗,冰冷的大楼里。 然后他带着那群混混回来了。 柳强刚才话仿佛在她耳边回响。 “玩完了老子还要日你一百次”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柳强亲口说的话。 林薇慢慢走向柳强。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柳强还在那骂。 “臭婊子!” “你以为李长歌上了你就会对你好?” “你就是个破鞋!” “等老子出去,老子把你们两个都杀了——” 林薇忽然笑了。 她想起李长歌刚才说的话:那个旧世界,已经没了。 是的。 没了。 那个会为一道裂缝写报告的林薇, 那个守身如玉等着结婚的林薇, 那个看见杀人会害怕的林薇—— 都死了。 她光着脚踩在地上,走到柳强面前。 柳强愣住了。 林薇低头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惊恐、愤怒、还有一丝不解。 “你刚才说,”她的声音很轻,“要把我们两个都杀了?” 柳强的嘴张了张,瞳孔瞬间放大。 他惊恐的看着林薇手里的铁棍。 柳强不敢相信。 “你……你要干什么?” 林薇没回答。 她双目空洞,双手举起钢管—— “啊...”林薇嘶吼 用力砸下。 “砰。” 柳强的脑袋歪向一边,鲜血从额头流下来。 “臭婊子,你敢砸我.” “啊啊啊啊.” 柳强嘶吼着。 然而回应他的是林薇的第二棍。 彭。 他瞪着眼睛,嘴唇动着,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 林薇一下一下就这样用力敲打在柳强的头上。 鲜血四溅。 一下, 一下 一下。 一直到柳强再也没了动弹。 “这个投名状,你满意吗?”林薇沙哑着声音。 随后她整个人仿佛虚脱一样,蹲在地上。 她放声痛哭,伴着雨声。 林薇蹲在墙角,不知道哭了多久。 眼泪流干了,眼眶还是红的。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李长歌坐在不远处,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他没看林薇。 从始至终,他对她的态度都没变过 救她,是因为她有用。 给她食物,是因为她有用。 现在…… 他还是那个逻辑。 有用,就留着。 没用,就扔。 夜晚来临,暴雨声像永不停歇的鼓点。 林薇蜷缩在墙角,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寒战。 很冷。 不是普通的冷。 是那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寒意, 像是有人把冰块塞进了她的血管里。 她睁开眼,想喊李长歌, 但嘴唇冻得发紫,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寒意越来越重。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背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林薇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想站起来,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整个人像被冻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股寒意在她体内游走, 从血管到骨骼,从骨骼到五脏六腑。 所过之处,一切都像要被冻结。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一丝清醒的时候,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个名字: “李……长歌……” 李长歌睁开眼。 看见林薇的瞬间,他眼神一凝。 她蜷缩在墙角,全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 应急灯的光照在她身上, 那些冰晶反射出细碎的光芒,像一层诡异的铠甲。 李长歌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指尖刚触到皮肤,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手臂涌上来。 他的火系异能自动反击,掌心窜出一朵火苗,瞬间驱散了那股寒意。 但他的手还放在她额头上。 林薇的嘴唇发紫,牙齿打颤,眼神已经涣散了。 她无意识地往李长歌手上蹭 因为李长歌的掌心还带着火焰的余温,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温暖。 “好冷……好冷……”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梦呓。 李长歌看着她,内心释然了。 异能觉醒。 冰系。 他前世见过很多冰系异能者, 但从没见过这种觉醒方式—— 全身结霜,体温骤降,像要把自己冻死。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 救她?不救? 救,怎么救? 前世的知识告诉他,异能觉醒时,如果没有外力介入,死亡率很高。 尤其是冰系这种极端属性,觉醒过程就是一次生死考验。 但怎么介入? 他不知道。 就在这时,林薇突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看着他,里面已经没有理智了。 只有最原始的本能——求生。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 “李长歌……” 她的声音嘶哑:“救我……救我……” 她的手很冷,冷得像冰块,那是在生死本能下的反应。 李长歌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你确定?” 林薇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知道那个温暖的气息就在耳边。 “救我,救我,李长歌,狠狠的救我!” 她拼命点头,眼泪流下来,在脸上结成冰珠。 李长歌看着她。 三秒后,他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薇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她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被两股力量撕扯。 一股是冰,寒冷刺骨,要把她冻成冰雕。 一股是火,炽热灼人,要把她烧成灰烬。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厮杀、碰撞、纠缠。 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更有来自灵魂上的。 她蜷缩着,咬着牙,指甲嵌进肉里。 然后—— 她感觉到另一股力量。 那是李长歌的火焰。 它像一条游蛇,慢慢探进她的体内,缠绕住那股肆虐的寒气。 那火蛇时而猛烈,时而温柔。 冰与火,天生对立的两种元素,在她体内开始了一场诡异的舞蹈。 不是厮杀,是交融。 林薇的意识渐渐清晰了一点。 她睁开眼,看见李长歌近在咫尺的脸。 李长歌闭着眼睛,额头上全是汗,眉心紧锁,像是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她忽然意识到——他在用自己的异能,帮她压制那股失控的寒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感受着那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一圈一圈地缠绕、融合。 像某种古老的生命仪式。 冰与火,生与死,毁灭与创造。 第41章 冰晶草异能 不知过了多久。 林薇睁开眼。 天还没亮,暴雨还在下。 应急灯的光依然惨白。 但她不冷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冰晶已经褪去,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只是指尖,隐约有一丝淡蓝色的光芒在流转。 她心念一动。 一朵细小的冰晶从指尖冒出。 不是攻击性的冰锥,而是一朵……花? 六片花瓣,晶莹剔透,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 它在她指尖缓缓旋转,像有生命一样。 林薇愣住了。 李长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冰晶草。末世里最稀有的异能之一。” 林薇转过头。 李长歌靠在墙上,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丝……满意? “冰晶草是辅助系异能。” “可以治疗伤口,可以净化毒素,” “可以延缓伤势恶化。” “寓意——冰冻中带来的希望。” “现在你可是真的圣母玛利亚了!” “当然,因为冰晶草属于冰系异能,也可以用出类似于小冰锥的攻击,只不过攻击力有限。” 李长歌调侃。 林薇低头看着指尖那朵冰花。 治疗? 希望?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两股力量在她体内融合的感觉。 毁灭与创造,原来真的可以共存。 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 李长歌看着她,笑着调侃: “那不是你求我的吗?” “让我救你,让我狠狠的救你?” “自己说的忘了吗?” 林薇低下头,脸色瞬间羞红了起来。 但林薇她知道, 有用,就留着。 没用,就扔。 现在她林薇也是觉醒了异能,算得上有用了吧? 李长歌微微皱眉。 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多了一丝冰凉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两股力量,在刚才那个过程中,发生了某种……共鸣。 他不知道这共鸣有什么用, 但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异能似乎比之前凝实了一点。 他看着林薇,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除了建筑师的身份,除了冰晶草的异能,似乎还有别的价值。 那就是反哺异能! 而那个价值—— 他想起柳强那张恶心的脸。 狗日的柳强,上辈子真是捡到宝了。 怪不得那家伙的异能等级提升的那么快。 窗外,暴雨还在下。 林薇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接下来……怎么办?” 李长歌看着林薇没有回答,两个字,睡觉! 翌日。 暴雨依然倾盆,但海啸过后的水位已经下降了很多。 不少房屋露出水面,屋顶上偶尔能看见几个蜷缩的人影。 天空阴沉沉的,暴雨不见停息。 杭城大厦很大。 中层15楼的位置,挤满了逃难的人群。 有西装革履的白领,有穿着睡衣的居民,有抱着孩子的母亲。 大家挤在一起,用体温对抗寒冷,用沉默对抗恐惧。 突然,人群中一个女人尖叫一声,捂着头倒了下去。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女人在地上抽搐,嘴里吐出白沫, 他手指甲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留下一道道血痕。 她发出痛苦的嘶吼,那声音不像是人,更像是—— “你别过来啊!” “我没碰你啊!” “大家都看见的,我没碰她!” 一个老大爷往后退,脸都白了。 妈的,见过老人碰瓷的,没见过年轻人碰瓷的。 年轻人,不讲武德啊! 两分钟左右,女人停止了抽搐。 楼道里一片死寂。没人敢上前。 然后,女人动了。 她站起来,姿势歪歪扭扭,像一具提线木偶。 脑袋耷拉着,脖子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她的眼睛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嘴角还挂着白沫,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猛地扑向最近的一个健硕男人。 男人下意识抬手去推,却发现女子的力气大得惊人 人类变异成丧尸后,力量会成倍的增长。 他一百六十斤的体格,居然推不动! 女人一口咬在他脸上,用力一撕—— “啊——!” 一块肉被生生撕下来。 鲜血飙射,溅在旁边的墙上,溅在那些惊恐的脸上。 男人惨叫着,一拳砸在女人脸上。 女人没有丝毫的痛觉,她把那块肉吞下去, 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然后再次扑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 男人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现场彻底炸了。 尖叫声、哭喊声、救命声混成一片。 人群四散奔逃, 有人被推倒,有人踩着别人的身体往前冲, 有人腿软得跑不动,趴在地上往前爬。 与此同时,相似的场景在整栋大楼里同时上演。 17楼,一个中年男人抱着头惨叫,他的眼睛正在变成浑浊的灰白色。 身边的人来不及跑,被他一口咬在小腿上。 23楼,一个母亲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 但身后那个刚才还在帮她的邻居,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 她只能丢下孩子往前跑,身后传来邻居变成的怪物咀嚼血肉的声音。 30楼天台,几个幸存者合力把变异的同伴推下楼。 但其中一人手臂上有一道咬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 他看着自己的手,脸上全是绝望。 而放眼整座城市—— 废墟之间,那些浸泡在海水里的尸体,正一具一具地站起来。 它们浑身浮肿,皮肤惨白, 有的半边脸都没了,有的肚子上开着洞,内脏拖在地上。 但它们站起来了,僵硬地转动脖子,空洞的眼眶望向远处若有若无的哀嚎。 然后迈开步子。 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全球同步。 丧尸时代,正式来临。 接下来的两天,李长歌没有急着离开杭城大厦。 暴雨里有病毒,虽然影响不了异能者,但对体内异能的发展是有影响的。 他在等——等极寒降临的那一刻,才是动身的时候。 这两天,他指挥着林薇,把能找到的重物都搬到了28楼的安全通道口。 文件柜、办公桌、饮水机、甚至还有几台报废的复印机,一层一层堆起来,堵得严严实实。 林薇一脸哀怨:“我一个知性大美人,你好意思天天呼来喝去的吗?” 李长歌头也不回:“末世不养闲人。” 林薇撇撇嘴,但还是照做了。 第42章 都末世了,你还跟我提钱? 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居然不反感这种命令。 也许是异能觉醒后力气大了很多,搬东西不再吃力。也许是…… 也许是经历过那一晚,她对他的感觉变得复杂了。 有一次,她搬完最后一个柜子,累得靠在墙上喘气。 李长歌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干净的矿泉水。 林薇愣了一下,接过水,小声说:“谢谢。” 李长歌没说话,转身继续焊铁门。 那扇铁门是他用火系异能焊的 拇指粗的钢筋,一根一根焊死在门框上, 这比任何焊接枪都坚固。 门外,是通往楼下的安全通道; 门内,是28楼这一小块安全区。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水很凉,但她心里却有一丝暖意。 这个男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可怕的是外面那些东西。 五月二十日。 末世第四天。 杭城大厦的幸存者从三千多人锐减到不足三百。 感染、逃跑、死亡——每一层楼道里都躺着尸体, 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彻底安静了。 幸存者们狼狈不堪地往上爬,一路躲避那些游荡的丧尸,终于爬到28楼。 然后他们看见了那扇铁门。 拇指粗的钢筋,焊得密密麻麻。 门外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门里隐约透出微弱的灯光。 “有人!里面有人!” 幸存者们疯了似的扑上去,拍打着铁门。 “开门!快开门!” “后面有丧尸!让我们进去!” “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跪下了!” 李长歌被吵醒,一脸不耐烦地扒开八爪鱼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林薇。 他来到门口,“大清早的,喊什么喊。” 透过焊死的钢筋缝隙往外看。 门外挤着几十号人,一个个蓬头垢面,脸上全是惊恐。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拼命往前挤,恨不得把脸贴在钢筋上。 更远的楼道里,隐约能听见丧尸的嘶吼和脚步声——它们正在往上爬。 人群中,一个男人疯狂地拍打着铁门, 脸上全是泪和汗的混合物: “大哥!” “求你了!” “让我们进去!” “这铁门这么结实,丧尸肯定进不来!” 李长歌看着他,冷冷地问:“凭什么?” 那人愣住了。 凭什么? 李长歌的目光扫过门外那群人。 人性从来不会变。 末世前是什么样,末世后只会放大。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然后停在一个脏兮兮的女人身上。 柳如烟。 她早已不复当初的容颜绝代。 头发结成一块一块的,脸上全是黑灰和汗渍, 那件曾经价值不菲的连衣裙,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裙摆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亮得让人不舒服。 柳如烟也认出了他。 她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李长歌? 是那个舔狗?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现在有铁门,有安全的地方,还有一个女人 她瞥了一眼林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那个女人灰头土脸的,有什么好的? 也配站在李长歌旁边? 以前她说什么,李长歌就做什么。 让他借钱就借钱,让他跪就跪。 她让他把命给她,他也给了——虽然那是上辈子的事。 柳如烟坚信,这个舔狗肯定还爱着自己。 她凑到刘飞耳边,低声说:“飞哥,那个男的就是我常跟你说的李长歌,以前追我追得要死要活的那个。” 刘飞眼前一亮。 李长歌? 这个名字他记得。 金鼎门口,扇他巴掌的那个! 但现在——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认识李长歌。 或者说,柳如烟认识李长歌。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闪过同样的念头—— 这扇门,他们进定了。 刘飞推开前面的人,挤到最前面, 他脸上依然是高傲无比: “李长歌!是我刘飞!” “金鼎门口咱们见过!” “不打不相识嘛!” 他回头把柳如烟拉过来,往前一推: “你看这是谁?” “柳如烟!你以前追过的!” “她现在跟我了, “但我们都是老熟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柳如烟被推到前面,有点狼狈。 但她很快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眼神——那是她最擅长的。 “长歌……” 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 “但现在是末世了,以前的事能不能先放下?” “你让我们进去,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说着,眼泪真的流下来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李长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了柳如烟一眼,又看了刘飞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说完了?” 刘飞愣住了。 柳如烟也愣住了。 李长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完了就滚。” 刘飞的脸涨红了。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李长歌!” “你别给脸不要脸!” “外面现在全是丧尸,” “你不让我们进去,我们死了你也跑不了!” 他的手伸进怀里,哆嗦着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高高举起。 那张卡在应急灯的微光下泛着哑光, 上面印着几个金色的字——百夫长黑金卡。 “我给你一百万!不,给你一千万!” 刘飞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高傲。 “你这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 “你打开门让我们进去,这张卡就是你的了!” 他把银行卡往地上一丢,仿佛在施舍一个乞丐。 周围幸存者的目光都羡慕的落在那张卡上。 黑卡。传说中无限额度的黑卡。 他们这些人,以前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东西。 现在,它就在眼前。 有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李长歌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飞愣住了。 柳如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长歌笑够了,直起腰,看着门外那群狼狈的幸存者, 他看着刘飞手里那张黑色的卡片,嘴角还挂着笑意。 “钱?”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都末世了,你还跟我提钱?” 刘飞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梗着脖子: “这是黑卡!一千万!” “你他妈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第43章 丧尸晶核 李长歌没理刘飞。 他转过身,对着门外那群惊恐的幸存者,提高了声音: “外面的人,都给我听好了!” 楼道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李长歌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面包。”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谁帮我杀了这个男人,我给谁一个面包。” 全场死寂。 刘飞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笑得比李长歌还大声。 “面包?” “哈哈哈哈——” “李长歌你他妈疯了?” “一个面包就想买我的命?”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幸存者,张开双臂: “你们听见了吗?” “一个面包!” “就想让你们杀我!” “我刘飞,杭城刘家的人!” “我爸是浙商协会会长,” “我妈是上市公司董事!” “现在天灾,但总会结束的!” “等结束的那天,你们想想清楚,” “到时候得罪我刘家是什么下场!” 他的声音里全是底气。 人群沉默了。 没人动。 那些幸存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刘飞,再看看李长歌。 有人低下头,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是啊,天灾总会结束的。 等结束了,刘家还是刘家,他们还是他们。 得罪不起。 刘飞得意地看着李长歌:“看见没?你以为你一个破面包——”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李长歌又开口了。 “一个面包。” “我说话算话,” “不管是未来什么时候。” “只要拿来刘飞的人头!” “我就给一块面包!” 李长歌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他的目光扫过那群人。 然而却依然没有人站出来。 李长歌也不着急, 他当然有能力现在就干掉刘飞。 但是没必要。 猫捉老鼠的戏码,李长歌打算多玩几天。 刘飞被李长歌看的有些心里发毛。 他赶紧呵斥: “别废话,赶紧放我们进去。” “我们死了,你以为你能跑得了??” 人群再次义愤填膺起来。 纷纷开始指责李长歌。 李长歌简直无语了,撇了撇嘴:“我跑不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扇焊死的铁门, 又指了指楼道深处越来越近的嘶吼声。 “这扇门,能挡住丧尸。” “你们在外面,能帮我吸引丧尸。” “你们死了,丧尸吃饱了,说不定就不往上爬了。” “所以,我为什么要让你们进来?” 李长歌说完,刘飞的脸色变了。 柳如烟的脸色也变了。 楼道里一片死寂。 只有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李长歌转身往回走,扔下一句话:“别敲了。再敲,这扇门就是你们的棺材板。” 身后,拍门声戛然而止。 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骂,有人拼命往上面挤,想继续往上跑。 刘飞怒骂一声,随后高呼:“所有人别乱,我们先到29楼,和这瘪犊子一样,抓紧搜索东西堵住大门!” 就在这时—— “砰——!”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尖叫、哭喊,还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 所有人同时回头。 楼道的尽头,安全通道的大门被撞开了。 黑压压的丧尸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灰白的脸,空洞的眼,张开的嘴里全是黑血。 “跑!快跑!” 人群瞬间炸了。 所有人转身就向楼上跑。 刘飞和柳如烟被裹挟在人群里,跌跌撞撞地往楼上冲。 丧尸涌到铁门前。 最前面那个生前是个穿西装的男人,半边脸没了,露出白森森的牙床。 它扑在铁门上,“砰”的一声,整个门框都在抖。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它们像疯了一样扑上来,用头撞,用牙咬,指甲在钢筋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嘎吱——嘎吱——” 那声音像指甲刮黑板,又像骨头摩擦骨头。 林薇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她看见一只丧尸的牙齿崩断了,黑血流下来,但它还在咬, 这一幕让林薇的腿发软。 然后一只手拍在她屁股上。 “啪。” 林薇浑身一僵,下意识捂住屁股,转头瞪着李长歌。 李长歌一脸淡定:“小妞,干活了。” 林薇正想骂他,就看见李长歌抬起右手。 五个手指张开,指尖各冒出一朵小火苗。 火红色的,小小的,像五朵盛开的花。 然后他随手一挥。 五朵火苗穿过铁门的缝隙,精准地落在最前面五只丧尸的眉心。 “噗。” 很轻的一声。 那五只丧尸同时停住了。 下一秒,它们的脑袋从内部炸开 没有声音,只有一股黑色的血雾从眼眶、耳朵、嘴里喷出来。 五具尸体软软地倒下去,砸在地上。 林薇愣住了。 她看见那血雾里,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眯着眼看去,那是几颗米粒大小的白色晶体, “那是什么?”她问。 李长歌没回答。 他再次抬手,又是五朵火苗,又是五具尸体倒下。 一个接一个。 他站在铁门后面,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每一挥手,就有五只丧尸倒下。 火苗精准得像是长了眼睛,每一朵都落在眉心, 每一朵都带走一条命——如果那还能叫命的话。 林薇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背影。 他杀丧尸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兴奋,不恐惧,不厌恶。 就像……就像在完成一件很普通的工作。 不知道杀了多久。 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铁门外,堆满了丧尸的尸体。 黑色的血流了一地,顺着楼梯往下淌,空气里全是腥臭和焦糊味。 李长歌放下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林薇看着门外那堆尸体,忽然问:“你刚才说,那是什么?” “晶核。” 李长歌推开门——当然,只是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出去。 他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边,蹲下来,用两根手指从那滩黑血里捻起一颗白色的小颗粒。 米粒大小,半透明,在应急灯下泛着微光。 他看了那颗晶核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林薇看不懂。 有点怀念,又有点复杂。 “这么低等级的晶核,”他的声音很轻,“我好久没见过了。” 林薇愣了一下。 好久?末世才第四天,他怎么会“好久”没见过? 李长歌把那颗晶核收进口袋,从旁边踢过来一具相对完整的丧尸尸体。 他掏出一把小匕首蹲下来,对着丧尸的脑袋比划了一下。 “看着。” 匕首刺进去,从眉心往下,用力一撬。 “咔嚓。” 颅骨裂开一道缝。 他用刀尖一挑,一颗沾着血和脑浆的白色晶体飞出来,落在地上。 林薇的胃里一阵翻涌。 她捂住嘴,转过头,干呕了一声。 李长歌站起来,把那颗晶核捡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他把匕首往她脚边一扔,“看清楚了吧,剩余的尸体交给你去取。” 第44章 你负责杀,我负责加油 林薇低头看着那把沾着血和脑浆的匕首, 又抬头看着门外那堆尸体——至少四十多具, 有的脑袋已经炸开了,有的还完整。 她的脸色更白了。 “我不去。”她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做不来这个。” 李长歌看着她。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的声音也很平静, “林薇。” “你以为末世是什么?” “是躲在安全的地方等人送饭?” “是见了血就吐就晕就说不做?” “外面的丧尸会越来越多,晶核会越来越值钱。” “你不取,就永远没有资源。” “没有资源,就永远变不强。” “变不强——” “就会变成它们。” 林薇的嘴唇在发抖。 她知道李长歌说的是对的。 但她还是怕。 李长歌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他从旁边找来一沓塑料袋, 用塑料袋把她的手指一层一层包起来——大拇指、食指、中指,包得像个粽子。 然后他掏出自己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一沓一次性口罩,全戴在她脸上。 一个、两个、三个……直到她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薇低头看着自己包成粽子的手指,又摸了摸脸上那厚厚的一沓口罩,闷声闷气地说:“我……我手都弯不了了。” “能弯。”李长歌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够用就行。” 林薇瞪着他。 但没办法。 她只能蹲下去,捡起那把匕首,朝最近的一具尸体走去。 第一具尸体。 林薇蹲在它旁边,手抖得厉害。 她闭上眼睛,一刀刺进去——太浅,只划破一层皮。 殷红的血液流出, 她深吸一口气,再刺。 这次进去了,但她找不到位置,刀尖在里面乱搅,什么都没挖出来。 她站起来,跑到旁边干呕了好一会儿。 李长歌靠在门边,看着,没说话。 林薇吐完了,擦擦嘴,又走回去。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慢慢地,她找到感觉了。 刀尖刺入的位置,撬开的力度,挑出来的角度—— 当她把第六颗晶核扔进塑料袋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已经不吐了。 她低头看着袋子里那些沾着血和脑浆的白色小颗粒, 又看看自己包成粽子的手指,再看看不远处那堆尸体。 她忽然想起几个小时前,她还是个看见杀人会发抖的女人。 现在,她正在从尸体脑袋里挖东西。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到恐惧,还是应该感到讽刺。 四十多颗晶核,她挖了快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颗扔进袋子的时候,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休息一会后。 李长歌把一颗晶核放在林薇手心,握了握。 “集中意念,感受它。” 林薇闭上眼。 片刻后,那颗晶核微微发亮,一丝淡淡的能量顺着手臂流入她的眉心。 她睁开眼,有些惊喜:“我感受到了!” 李长歌点点头。 天赋不错。 一颗一级晶核,林薇吸收完需要二十分钟。 而李长歌只需要两分钟。 吸收完后,林薇感觉体内的异能提升了一点, 李长歌解释: “现在你才1级,升2级只需要五十颗。” “外面的丧尸,一级晶核多的是。” 林薇看着窗外,暴雨还在下,电闪雷鸣,宛如真正的末日。 一直到了晚上,林薇才结束吸收。 李长歌说: “明天开始,出去杀丧尸。” “大厦里还游荡着不少落单的丧尸。” “趁现在,杀一个赚一个。” 林薇愣住了:“出去?” 她不想去。 外面那些东西,光是看着就让她腿软,更别说去杀了。 但李长歌接下来的话,让她沉默了。 “现在,那些幸存者还不知道丧尸脑子里有晶核。” “这是信息差。” “等他们反应过来,丧尸早就被抢光了。” “而且——” “丧尸是呼吸就变强。” “我们异能者需要吸收晶核才能升级,” “而它们可是每天都在进化。” “现在不杀,等它们等级高了,想杀都杀不动。” “记住,这是末世,没有时间给你适应!” 林薇沉默了。 她知道李长歌说的是对的。 “那我……怎么分工?” 李长歌想了想,认真地说:“你负责丢冰锥杀丧尸,负责取晶核。我负责——” 他顿了顿。 “喊加油。” 林薇瞪大眼睛。 “顺便锻炼你。”李长歌补充,“不用谢。” 当天晚上,林薇气得咬牙切齿。 什么“负责喊加油” 什么“锻炼你” 她累死累活杀丧尸挖晶核,他就在旁边抱着胳膊看! 她决定让他知道,女人不是好惹的。 至于结果…… 第二天早上,林薇扶着腰从临时搭的床上爬起来,狠狠瞪了李长歌一眼。 李长歌一脸淡定:“昨晚是谁先动手的?” 林薇脸一红,不理他。 白天,他们在大厦里猎杀落单的丧尸。 林薇负责丢冰锥,负责挖晶核,累得像条狗。 李长歌负责……喊加油。 “左边左边——哎对——后面有一只——漂亮!” 林薇每次听到这种喊声,都想把冰锥扔他脸上。 但奇怪的是,她的异能确实在飞速增长。 从最初一发冰锥都打不准,到后来能同时凝聚三枚,只用了三天。 晚上,她吸收晶核,李长歌就在旁边守着。 偶尔递瓶水,偶尔递块饼干,偶尔说一句“今天表现不错”。 然后…… 然后第二天她又要扶着腰起床。 几天下来,她的异能等级突破到了2级。 而李长歌,已经3级了。 “三级之后,一级晶核就没用了。”李长歌看着窗外。 “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他算了算时间。 极寒将在今天凌晨降临。 这一夜,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 他有火系异能,林薇是冰系的,极寒对他们来说问题不大。 但李长歌还是让林薇去收集大厦里的棉服——有备无患。 林薇问:“要这些干嘛?” 李长歌没解释,只说:“今晚你就知道了。” 五月二十六日,暴雨终于停歇。 外面的水位下降了三分之二,城市的轮廓依稀可见。 二十九楼的幸存者们松了口气。 这几天,幸存者们运气不错。 找到了一家直播带货公司,仓库里堆满了没来得及发货的零食——薯片、饼干、自热火锅。 第45章 周白绾的处境 这些食物够几十号人吃上一阵子。 而刘飞,凭着以前当二代练出来的那张嘴,和气势,三言两语就成了这群人的话事人。 “各位,现在是非常时期,” “物资必须统一管理,才能让大家都活下来!” “我刘飞,杭城刘家的人,你们信我,” “等天灾结束,我保证每个人都有回报!” “每个人这个数!” 说完刘飞竖起三根手指,一脸的高傲:“每人三百万!” 有人信,有人不信, 有人兴奋,也有人心头压着浓浓的忧虑。 刘飞说完,现场没人站出来反对。 这天傍晚,暴雨终于停了。 他们聚在一起,庆祝暴雨停歇。 “末世终于要结束了!” “等水退了,就能回家了!”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抱着仅剩的零食舍不得吃。 刘飞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退去的洪水,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等天灾结束,他刘飞还是那个杭城顶级的二代。 至于承诺的三百万。 呵呵...... 然而—— 谁都没有注意的角落里, 一个一直蹲着没动的人,突然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 他扑向最近的人,一口咬在脖子上。 “啊——!” 尖叫声瞬间炸开。 暴雨过后,病毒传播得更厉害了。 …… 与此同时,距离杭城大厦不远的府衙办公大楼内。 周白绾坐在泥泞的地上, 警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想起昨天,有个老头指着她的鼻子骂: “你们警察不是保护人民的吗?” “现在人民快饿死了,你们在干什么?” 她无言以对。 因为她确实什么都没做到。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父亲,如果你在这里,你会怎么做? 她的眼神不复往日的明亮和自信,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疲惫。 海啸来的时候,不少幸存者来到了府衙大楼避难, 这里毕竟是府衙大楼,工程质量没的说,海啸没有冲垮。 病毒爆发后,这里一大半的幸存者感染成了丧尸, 不过好在大楼内有武器库, 加上同事们英勇无畏,对得起人民。 在同事们悍不畏死的牺牲下,这才有了短暂的安全, 不过新的危机又来了,那就是食物短缺。 这里的资源已经达到了极限, 周白绾正义的性格让她放不下这群百姓, 他每天都在努力维持基地内的秩序, 然而人心是不可测的, 面对日渐减少的食物,不少人开始对周白绾有了意见, 甚至逼着他们外出找食物给他们。 她想起今天早上,又有两个同事出去找物资,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知道,大概率回不来了。 突然楼道里面传来“砰砰砰”地撞击声打破了周白绾的沉思。 周白绾猛地睁开眼,抓起身边的警棍。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脸上全是恐惧。 那种声音,他们太熟悉了——是丧尸。 周白绾压低声音:“别出声。” 她示意几个有经验的幸存者去布置陷阱。 那些人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搬东西堵门。 撞门声渐渐小了。 有人松了口气。 但周白绾却皱起眉头。 不对。 丧尸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除非…… “砰——!” 窗户玻璃突然炸裂! 三只丧尸从窗外扑进来,浑身湿透,皮肤泡得发白,眼眶里全是浑浊的灰白。 它们摔在地上,但马上就爬起来,朝最近的人扑去。 “啊——!” 尖叫声瞬间炸开。 一个男人被扑倒,丧尸一口咬在他脖子上,鲜血飙射。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往后退,被另一只丧尸抓住脚踝, 她尖叫着把怀中的孩子扔出去,而自己被抓进尸群里。 周白绾眉头死死皱起, 她发现,现在的丧尸越来越难缠了。 不仅仅体现在智慧上, 力量,敏捷似乎都有很大的提升。 周白绾看着周围惊慌失措的人群,举起手枪果断射击。 咔咔咔... 三声清脆的撞击声音响起。 手枪里面却已经没有了子弹。 她只能咬牙握紧警棍,冲向最近的一只丧尸。 侧身、下蹲、挥棍——动作一气呵成。 警棍狠狠砸在丧尸的膝盖上。 它失去平衡,往前扑倒。 周白绾顺势一棍砸在它后脑勺, “咔嚓”一声,颅骨碎裂,黑色的血溅在她裤腿上。 她来不及喘气,第二只已经扑过来了。 她侧身闪避,同时一脚踹在它腹部。 丧尸退了两步,但马上又扑上来。 周白绾不退反进,警棍从下往上撩,正中它的下巴—— “砰!” 丧尸仰面倒地。 她冲上去,对准眉心,一棍砸下。 第三个。 第四个。 身边的幸存者从一开始的尖叫逃窜,到后来有人捡起椅子帮忙,有人用钢管补刀。 一个年轻男人搬起饮水机砸在丧尸背上,另一个中年妇女用拖把死死顶住丧尸的脖子。 等最后一只丧尸倒下,周白绾已经浑身是血—— 黑的红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丧尸的还是自己的。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警棍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队!你受伤了没有?” 一个年轻的警员跑过来,脸上全是焦急。 然而却有更多的幸存者对周白绾敬而远之,眼神警惕。 他们担心周白绾也被丧尸咬了。 周白绾摇摇头,说不出话。 她撑着墙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户玻璃早就碎了,冷风灌进来,带着雨后的腥臭。 透过破碎的窗户,她看着外面退去的洪水。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周警官,你这么漂亮,万一末世来了,可怎么办?” “过几天如果你愿意把我伺候好,我可以给你一袋泡面哦。” 当时她觉得这是侮辱。 她是周白绾,杭城警司的明日之星,父亲是浙省高官。 一袋泡面?开什么玩笑。 但现在——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人。 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孩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小脸发灰,眼睛半睁半闭,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饿晕了。 那个昨天骂她的老头,此刻蜷缩在墙角,嘴唇干裂,眼神空洞。 他不再骂人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像一具还没死的尸体。 还有那些牺牲的同事。 他们临死前还在喊“周队,快走”,然后被丧尸扑倒,被撕咬,变成那些怪物中的一员。 她的眼眶发酸。 一袋泡面。 不,也许不是泡面。 也许是一线生机。 那个混蛋开着一辆改装车,有吃有喝, 他肯定有办法。 他能那么从容,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周白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认命,是决定。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目光投向窗外—— 不远处,杭城大厦矗立在废墟中,像一根孤零零的柱子。 她记得,那个混蛋离开的方向,就是那里。 第46章 柳如烟,给我表演一下 杭城大厦28楼。 “咚咚咚——” 铁门被敲得震天响。 “长歌!长歌!求求你救救我!我是如烟啊!”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哭腔,尖利得刺耳。 “刘飞那个王八蛋要群皮我!” “我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长歌!你听见了吗?” 李长歌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林薇站在旁边,看了看门的方向, 然后又看了看李长歌,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李长歌挑眉:“怎么?圣女毛病又犯了?” 林薇有些尴尬的摇头。 李长歌看着她, 走到林薇面前,挑起她的下巴。 “敢不敢打赌?” 林薇一愣:“赌什么?” 李长歌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现在外面都是刘飞的人,” “只要我开门,他们就会一拥而上,抢物资。” “如果我猜对了,” “今晚你主动O。” 林薇的脸瞬间涨红。 她想骂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段时间,她早就习惯了。 骂也没用,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而且…… 而且每次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甚至有些享受? 她红着脸,别过头,没说话。 李长歌笑了一声,松开手,朝铁门走去。 他透过钢筋的缝隙往外看。 门外,柳如烟一个人站在那儿。 她比六天前更狼狈了。 头发乱成一团,结成一块一块的, 脸上全是泪痕和泥巴, 那件曾经价值不菲的连衣裙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脏兮兮的皮肤。 裙摆上沾着黑色的血,不知道是丧尸的还是谁的。 她看见李长歌,眼泪流得更凶了。 “长歌!求求你!救救我!” 她伸出手,从缝隙里往里探,想抓他的衣角。 手指细长,但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指节上还有几道结痂的伤口。 “长歌,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 “我不该那样对你……” “但现在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刘飞那个畜生,他要——群——” 她说不下去,只是哭。 哭得凄凉,哭得无助,哭得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软。 李长歌看着她。 那双眼睛,眼泪是真的,恐惧是真的,绝望也是真的。 但眼泪背后,有一丝冷意。 很淡,一闪而逝。 但李长歌看见了。 那是算计。是衡量。 是“我付出这么多,一定要拿到回报”的盘算。 李长歌忽然笑了。 “柳如烟。”他的声音很轻,“你知道吗,你演技一直很好。” 柳如烟的哭声顿了一下。 “但还不够好。” 李长歌退后一步,从怀里摸出一根黄瓜。 翠绿的,新鲜的,在这末世里简直像宝石一样刺眼。 上面还带着水珠,像是刚从水里洗过。 柳如烟愣住了。 李长歌把那根黄瓜从钢筋缝隙里扔出去,落在柳如烟脚边。 柳如烟低头看着那根黄瓜,又抬头看着李长歌,眼神里全是不解。 李长歌转身往回走,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来。 “表演一下咯。” “我满意的话,就让你进来。”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柳如烟的脸瞬间涨红——不是害羞,是屈辱。 她听懂了。 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柳如烟咬了咬牙,弯下腰,捡起那根黄瓜。 黄瓜很凉,上面还带着水珠。 她握在手里,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看着铁门后面的李长歌。 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此刻正看着她,眼神复杂。 柳如烟认出了那种眼神。 那是同情。 这个女人在同情她。 柳如烟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愤怒?羞耻?还是更深的恨意? 但脸上,她只是流着泪,可怜兮兮地说:“长歌……你……你到底要我怎样?” 李长歌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柳如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脸上只剩下顺从。 她举起那根黄瓜—— 林薇站在李长歌身后,看着门外那个弯腰捡黄瓜的女人。 她忽然想起几天前,自己也是这样,在绝望中被这个男人掌控。 李长歌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在等。 等一场表演。 或者等一场好戏。 柳如烟咬了咬牙, 转身背对着楼梯拐角方向,蹲了下来。 她手里攥着那根黄瓜,浑身发抖。 她知道李长歌要她做什么。 这个变态……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动起来。 刘飞躲在不远处的楼梯拐角,只能看见她模糊的背影。 他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听见她压抑的喘息, 还有黄瓜被什么包裹的细微声响。 他的眼睛红了。 草他妈的这个女人,他还没玩过,现在居然在给李长歌表演!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 但不行,他要耐心的得等开门。 到时候,他要让李长歌不得好死! 柳如烟的表演还在继续。 就在这时,铁门方向传来“嘎吱”一声—— 那是门栓拉动的声音。 还有李长歌的脚步声。 刘飞眼睛一亮。 狗日的总算开门了! 他猛地窜出去,挥着手里的板砖大吼:“给我上!” 身后十几个人跟着冲出来,朝铁门扑去。 李长歌站在打开的铁门旁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右手一翻,一柄银白色的沙漠之鹰凭空出现在掌心。 砰 砰! 砰!砰!砰!” 五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 五个冲在最前面的混混应声倒地,鲜血从身下漫开。 剩下的幸存者吓得立刻趴下, 有人尖叫着往回跑,有人瘫在地上尿了裤子。 刘飞愣在原地,脸色惨白。 草他妈,这狗日的有枪! 号称碳基生物冷静器的枪! 他反应也快,立刻扔掉手里的板砖,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李爷!饶命!我们有眼无珠!” 李长歌没理他,突然恶趣味上来。 他从怀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丢在了地上。 手机落在地上,屏幕朝上。 刘飞颤抖着捡起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铁青。 视频里,柳如烟躺在床上,身上压着一个男人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男人的脸偶尔露出,正是李长歌。 第47章 落魄的周白绾 刘飞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还蹲在地上的柳如烟,眼睛里全是血丝: “草你妈的贱货!” “原来你他妈是李长歌的人!” “老子一直以为你清纯,原来你早被他玩烂了!” 柳如烟听到刘飞的骂声,回头看见那个手机,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顾不上衣衫不整,冲过来要抢手机。 李长歌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柳如烟被扇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嘶声吼道:“李长歌!你会遭报应的!” 李长歌看都不看她,枪口再次对准刘飞。 刘飞吓得魂飞魄散,额头抵在地上拼命磕头: “李爷!饶命!” “我有眼无珠!” “你放我一马,” “我什么都给你!” 李长歌冷笑。 “下辈子,别惹不该惹的人。” “砰!” 刘飞的额头炸开一个血洞,整个人往后仰倒,眼睛还瞪得老大。 就在这时,楼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 一个嘶哑的女声响起。 周白绾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浑身狼狈, 警服破烂,脸上全是泥污。 她看见地上的尸体,看见李长歌手里的枪,瞳孔猛地收缩。 “李长歌!你疯了!” 李长歌看了她一眼,没理会,枪口转向柳如烟。 柳如烟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李长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 “柳如烟,你不知道吧。” “你弟弟柳强,已经死了。” “他未婚妻亲手杀的。” “用钢管一下一下砸死的。”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睁大,然后慢慢变红。 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爬起来朝李长歌扑去:“李长歌!你还我弟弟命来!” “砰!” 第七枪。 柳如烟的胸口炸开一朵血花, 她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软软倒地。 周白绾愣在原地,看着两具尸体,又看着李长歌手里还在冒烟的枪口。 她的职业本能让她吼出声:“李长歌!你会被审判的!” 李长歌转过身,枪口对准她, 嘴角勾起一个恶魔般的微笑:“审判?这个世界上,还没人能审判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 “跪下。”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周白绾的眉心。 她的心跳几乎停止,后背全是冷汗。 但她强作镇定,凤目死死盯着那把枪。 沙漠之鹰。 标准弹夹七发。 她刚才听到的枪声—— 第一波五声,然后杀刘飞一声,杀柳如烟最后一声。 总共七声。 她数得很清楚。 这把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她的喉咙发干,却忽然涌起一股疯狂的勇气。 她直视着李长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赌你枪里没子弹。” 李长歌挑了挑眉:“哦?” 周白绾的腿还在发抖,但她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沙漠之鹰,七发弹容。” “你刚刚开了七枪。” “你是在虚张声势。” 周白绾缓缓上前,有些污渍的额头抵在枪口上。 李长歌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周白绾,冷笑一声:“胸大无脑” 彭! 枪声在周白绾耳边炸响。 彭! 又是一声! 彭彭! 李长歌对着天花板连开了四枪。 随后笑着问道:“周警官,你猜猜我现在枪里还有没有子弹了?”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的脸。 周白绾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四声枪响在耳边炸开,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李长歌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像猫戏耍老鼠。 周白绾的耳朵还在嗡嗡响,但她的大脑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空枪。 一定是空枪。 如果他要杀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动手了,不用等到现在。 他在试探她。 这个念头闪过,周白绾深吸一口气, 她主动上前一步,用光洁的额头抵在那还冒着硝烟味的枪口上。 李长歌挑了挑眉。 周白绾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仅赌你枪里没子弹——” “我还赌你这个人。” 她盯着李长歌的眼睛。 李长歌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周白绾后背发凉。 “哦?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他的手指慢慢扣下扳机。 机扩传来那丝丝的摩擦声音在周白绾耳边清晰可闻。 周白绾的瞳孔瞬间收缩,全身汗毛炸起。 那是面对死亡最本质的恐惧,不受任何理智控制。 她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血液都凝固了。 冷汗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下来。 “咔哒——” 伴随着李长歌扣下机扩。 清脆的机械声撞击,像死神的低语。 一秒。两秒。三秒。 李长歌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把枪收起来,摆了摆手:“周警官,你赌赢了,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周白绾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她扶着墙,大口喘气,汗水已经打湿了蓝白相间的警用衬衫, 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疲惫却依然挺拔的傲人轮廓。 她缓了足足两分钟,才勉强站直。 她看着李长歌,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李长歌靠在椅子上,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 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走投无路的小动物,带着一点玩味,一点好奇。 又过了好一会儿,周白绾才艰难地说: “府衙大楼……还有几百号人。” “没吃的,没喝的。” “最多还能再坚持三天……” 她说不下去了。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是周白绾。 杭城警司的明日之星。 父亲是浙省高官。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人。 现在,她在求一个她曾经想抓进局子的人。 “什么@!?你要替几百个人找食物和水?” 李长歌听完,表情愣住了。 这… 这特么比林薇还圣女泛滥啊! 这是病! 得治! 几百号人没吃没喝。 她自己饿着肚子,出去找物资,养着那群人。 这不前世的他吗? 前世他拼命猎杀丧尸,把晶核给柳强,把物资给柳如烟,换来什么? 换来被推入尸潮。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说的这些,关我什么事?” 周白绾急了,上前一步:“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你不能见死不救!” 第48章 道德绑架吗 “见死不救?”李长歌站起来,慢慢走近她,“为什么不能?” 周白绾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 但她还是梗着脖子:“因为你是人!你有能力,就应该——” “就应该当血包?” 李长歌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摁在墙上。 周白绾想反抗, 但几天没吃饱饭,加上和丧尸搏斗消耗了所有体力, 她的挣扎软弱无力。 她推李长歌的胸口,推不动; 踢他的腿,他连躲都不躲。 李长歌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冷漠。 “你让我拿出吃的喝的,养那些吸血鬼?”李长歌再次问道。 周白绾扭过脸,不去看他: “他们不是吸血鬼!” “他们是普通人!” “老人、孩子、女人——” “他们只是想活下来!” 李长歌打断她:“末世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他用拇指擦了擦她脸上的污渍。 那张脸,曾经光洁骄傲,眼神锐利得像刀。 现在满是疲惫,嘴唇干裂。 李长歌又摸了摸她的脸蛋。 皮肤很糙,缺水,缺营养,但轮廓还在,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警花,此刻被他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周白绾浑身僵硬,剧烈挣扎:“你放开我!” 李长歌没放,反而笑了。 那笑容,让周白绾心里发寒。 “要物资,可以。” 周白绾的挣扎顿了一下。 李长歌继续:“地震之前我就说过,你伺候我一次,我给你一袋泡面。”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计算。 “一百多人,就算一百五十人吧。” “七天的口粮,每人每天至少一袋泡面” “那就是一千零五十袋。” “一袋泡面一次,你得伺候我一千零五十次。”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一天一次的话,差不多三年。” “不眠不休的话——也得一年半。” 周白绾的脸瞬间涨红,然后是惨白。 她听懂了。 三年。 一千零五十次。 她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周白绾愣了一秒,然后脸涨得通红。 不是害羞,是愤怒。 她是周白绾。 杭城警司最年轻的支队长,父亲是部级高官。 那些豪门巨贾追她,她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现在,这个混蛋用泡面羞辱她? 一千零五十次。 三年。 不眠不休。 我去他妈的! 她用力挣开李长歌的手,胸口剧烈起伏:“你做梦!” 她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生怕慢一步就会忍不住回头骂人。 但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推开门,消失在寒风里。 李长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林薇走过来,轻声问:“她还会回来吗?” “会。”李长歌收回目光,重新躺回椅子上。 “今晚极寒,那群人没吃的没喝的,会逼着她来。” “末世里的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 “直至榨干她最后一滴血,然后嫌她不够有用。” 这一点,李长歌表示自己前世最有发言权了。 在李长歌看来,周白绾这个女人简直圣到了极点。 如果是和平年代,也就罢了。 这特么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末世。 圣母是病。 得治。 如果治不了,那就——死。 末世就是这么简单。 下午,天色更暗了。 北风开始呼啸,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不是慢慢冷,是像有人突然关掉了世界的暖气。 李长歌早早就抱着林薇钻进了隔断间。 这间只有两平米的小房间,当初的设计派上了用场。 混凝土墙保温极好,李长歌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床天鹅绒被 厚实、柔软,盖在身上像裹着一团云。 李长歌怀里抱着软软的林薇,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嘴角坏笑道:“你打赌输了,是不是...” 嘶....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读者大佬们自己领悟。 同一时间,府衙大楼内。 一百多人挤在一间会议室里,人贴着人,用彼此的体温对抗严寒。 空气里弥漫着难以忍受的味道 汗臭、脚臭、还有更糟糕的东西。 窗户是碎的,北风卷着寒意涌入,任何一丝缝隙都能冻死人。 一个小女孩缩在母亲怀里,悄悄探出头: “妈妈,我冷……还饿……”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扔进了干草堆里。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刚刚回来,蜷缩在角落里的周白绾。 她裹着那件单薄的警服外套,嘴唇冻得发紫,脸上全是疲惫。 几个小时前她从杭城大厦回来,那些人问她要吃的,她只说“没找到”。 现在,谎言撑不住了。 一个中年妇女率先开口: “周警官,楼里真的一点吃的都没有了?” “这温度眼看着要零下了,你得抓紧想办法啊。” “是啊周警官!” “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救援什么时候能来?” “再不来真要死人了!” 周白绾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她能说什么? 说杭城大厦有吃的,但那混蛋要她陪睡三年才给? “我……” 又一个女人开口,声音尖利: “周警官,你下午不是去杭城大厦了吗?” “那楼那么高,肯定有吃的!” “你为什么不带点回来?” “该不会是找到了,想自己留着吧?” 这话一出,周围幸存者瞬间炸了。 “就是就是!” “你下午去那么久,肯定找到东西了!” “带回来啊!你是警察,不能不管我们老百姓!” “见死不救,你算什么警察!” 周白绾的脸涨红,又变得惨白。 她想辩解,想说自己已经尽力了, 但她的声音被淹没在越来越多的指责里。 那些脸,一张张曾经感激她的脸,此刻全是不满和怀疑。 她忽然想起李长歌说的话—— “那些吸血鬼,不值得。” 当时她觉得那是冷血。 现在……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虚弱地靠在墙上,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男孩闭着眼睛,小脸发灰,嘴唇干裂。 “周警官……” 老大爷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我小孙子……三天没吃东西了……” 第49章 妥协的周白绾 听完老大爷的话,人群安静了一瞬。 老大爷虚弱的声音继续响起:“周警官,求你了……” 大爷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浑浊的泪。 “我想让他活着。” 周白绾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想起那个孩子。 昨天还怯生生地叫她警察阿姨,今天已经睁不开眼了。 周白绾闭上眼。 她想起自己从小受的教育——为人民服务。 保护老百姓。 这是她的职责,她的使命,她存在的意义。 可是现在…… 她睁开眼。 三秒后,她开口。 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好。” “我去。”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周白绾站起来,推开人群,朝门口走去。 没有人拦她。 也没有人说要陪她去。 他们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期待,有庆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她推开门。 北风扑面而来,像刀子一样割在她脸上。 她踉跄了一步,扶住墙才没摔倒。 冷。 太冷了。 身上的警服单薄得像纸,风一吹就透。 她的牙齿开始打颤,浑身都在发抖。 但她没回头。 身后,会议室的争吵声渐渐小了。 那些人分到了她临走时留下的最后半块饼干 那是她藏了两天的救命粮。 此刻正在争着谁多一口,谁少一口。 周白绾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廊很长,很黑,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眼泪流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值不值得。 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感激。 不知道今晚之后,自己还会不会活着。 此刻,她把二十多年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一点一点踩进了泥里。 每走一步,踩碎一点。 前面,是杭城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是那个混蛋,和那一千零五十袋泡面。 是三年。 是一千零五十次。 杭城大厦内。 李长歌刚结束了运动,把林薇搂进怀里,外面就传来“啪啪啪”的敲门声。 不是丧尸那种疯狂的撞击,是人的手在拍门——虚弱,但急切。 林薇动了动,想起身。 李长歌按了按她的肩膀,自己披上衣服,走到铁门边。 透过钢筋的缝隙往外看。 周白绾站在门外。 她比几个小时前更狼狈了。 那件单薄的警服根本挡不住极寒,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嘴唇冻得发紫,睫毛上结着霜, 脸上一块一块的冻伤痕迹。 她抱着胳膊,浑身都在抖,牙齿打颤的声音连门里都能听见。 李长歌拉开门栓。 周白绾踉跄着进来,差点摔倒。 她扶住墙,大口喘气,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雾。 她的手指已经冻得发白,僵硬地蜷着,伸不直。 李长歌靠在门边,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哟,周警官,这么晚还来串门?” 周白绾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雾。 眼眶凹陷,眼睑青紫,不知道多久没睡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我来兑现……” 她说不下去。 李长歌挑眉:“兑现什么?” 周白绾咬着嘴唇,咬得快要出血。 血腥味在舌尖蔓延,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一千零五十次……你说话算话?” 李长歌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周白绾浑身发冷:“当然算话。” 李长歌侧身让开。 周白绾低着头,一步一步走进来。 在经过林薇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 周白绾没敢看她。 林薇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关上了隔断间的门。 整个小隔断间内只剩下李长歌和周白绾两人。 李长歌抬起手。 掌心浮现一朵火红色的火苗。 火苗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周围的空气瞬间暖和起来。 那温暖像一只无形的手,抚过周白绾冻僵的脸颊、手指、身体。 周白绾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朵浮在半空的火苗,瞳孔里倒映着跳动的光。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火焰可以在掌心燃烧? 可以悬浮在空中? 可以像有生命一样旋转?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异能。 那种只在电影里出现过的东西,此刻就在眼前。 李长歌没理会她的震惊,走到椅子前坐下,张开腿。 他看着周白绾。 周白绾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李长歌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 一秒。两秒。三秒。 周白绾的腿开始发抖——不是冷,是怕。 那种恐惧从骨髓里渗出来,让她几乎站不稳。 她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父亲的脸。 那个威严的老人,如果知道他女儿此刻站在这里,要做什么,会不会气得吐血? 她想起自己从小受的教育——清白做人,堂堂正正。 她是周白绾,杭城警司的明日之星,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可现在…… 再睁开时,她慢慢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很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她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挪到李长歌面前。 李长歌低头看着她。 周白绾不敢看他,只是盯着地面。 眼泪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很快又被火苗的热度蒸干。 她伸出手。 手在抖。抖得厉害。 李长歌没动。 她咬着牙,继续。 —— 隔断间的门关得很严实。 三个小时后,门开了。 李长歌走出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周白绾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走路有些歪扭。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眼眶红得厉害。 李长歌看了她一眼,忽然说:“看在刚才的份上。” 他走到杂物间,推开门。 周白绾看见他从角落里搬出三个纸箱,一箱一箱码在地上。 每个箱子上都印着熟悉的红色字体——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三箱。 整整齐齐。 周白绾愣住了。 李长歌拍拍手:“走吧。” 周白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50章 最终只能沦为玩物 两人带着三箱泡面来到府衙大楼。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的人瞬间涌了上来。 “吃的!“ “是吃的!” “泡面!“ “真的是泡面!” 人群像疯了一样扑向那三个纸箱。 有人用指甲撕开包装,有人直接把箱子掀翻, 有人被推倒在地,爬起来继续往前挤。 周白绾被挤到墙角,扶着墙才没摔倒。 她看着那些人 刚才还在抱怨饿、冷、快死了的人,此刻像野兽一样争抢着那点食物。 一个中年妇女抢到两包,死死抱在怀里, 她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生怕被人夺走。 一个男人抢不到,一拳打在另一个人的脸上,从他手里夺下半包。 被打的人捂着鼻子骂娘,但骂了两句就蹲下去捡地上散落的碎渣。 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抱着孙子,好不容易抢到一包,却被一个年轻人一把夺走。 老大爷跪在地上求他:“我孙子快饿死了!求你还给我!” 年轻人头也不回,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五分钟后,三箱泡面被抢光了。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包装袋, 几个人蹲在角落里狼吞虎咽,连泡都不泡,直接干啃。 咀嚼的声音、吸溜的声音、还有被噎住的咳嗽声混在一起。 有人吃得太快,噎得翻白眼,捶着胸口往下顺。 周白绾站在墙角,看着这一切。 没人看她。 没人问她从哪弄来的。 没人问她有没有受伤,冷不冷,饿不饿。 她就像一件用完的工具,被随手扔在角落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怎么才这么点?” 周白绾抬起头。 是那个第一个开口指责她的中年妇女。 她手里抱着三包泡面,脸上却全是不满:“周警官,这也就够一天的量啊?明天怎么办?”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对啊,明天还有吗?” “你得按时送过来啊,不能让我们饿着。” “你是警察,你得负责到底。” 周白绾愣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刚才那三个小时。 想起自己跪下去的那一刻。 想起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 想起那些她拼命压下去的恶心、羞耻、还有眼泪。 她以为,换来的会是这些人的感激。 哪怕只是一句“谢谢”。 哪怕只是一个感激的眼神。 可是…… 李长歌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有嘲讽,有冷漠,还有一丝—— 果然如此。 看着那群抢完泡面、正在狼吞虎咽的人。 他们蹲在地上,蹲在墙角,蹲在倒塌的桌椅旁, 这些人双手捧着泡面往嘴里塞,咀嚼声、吸溜声、被噎住的咳嗽声混成一片。 没有人抬头,没有人说话,只有进食的本能。 他忽然拍了拍周白绾的肩膀。 周白绾抬起头,眼眶红肿,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李长歌的掌心浮现出一朵迷你的火焰小龙卷 火红色的,旋转着,像一只来自地狱的眼睛。 “要我毁了这里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恶魔的低语。 周白绾瞪大眼睛,疯狂摇头:“不行!不能毁了这里!没有府衙大楼,这些人都得死!” 李长歌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恐惧是真的,但更多的是——执念。 都这样了,还想着那些人? 他手掌一握,火焰消散。 对他来说,毁不毁都一样。 今夜极寒,这里活不了几个人。 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你没看见刚才那群人怎么对你的?” 周白绾沉默了。 李长歌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走了,回去了。” 周白绾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一步,但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像行尸走肉一样跟在他后面。 两人走出府衙大楼。 外面寒风呼啸,冷得像刀子割在脸上。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 走了没几步,周白绾感觉脸上有冰凉的东西落下来。 她抬起头。 雪花。 一开始只是稀稀落落的几片,很快变成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地往下落。 雪花在狂风中旋转、飞舞,打在脸上生疼。 下雪了。 周白绾愣愣地看着天空,看着那些雪花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融化,又落下新的。 她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看见雪,爸爸抱着她在院子里堆雪人。 那时候她觉得雪很美。 现在,雪只是冷的代名词。 李长歌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肩上很快落满了雪。 他像感觉不到似的,步子迈得很稳。 周白绾加快脚步跟上。 “现在末世了,你救不了所有人的。” 李长歌忽然开口,声音在风雪里有些模糊 “你救了他们,他们感激你吗?” “极寒今晚就来,至少冻死十之八九。 李长歌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白绾没有反驳。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信”,但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想起那些人的脸。 想起那个中年妇女抢泡面时的眼神——贪婪、凶狠,像护食的野兽。 想起那个年轻人一把夺走老大爷的泡面,头也不回的样子。 她救的,就是这些人。 街边不断有三三两两的丧尸朝两人扑过来 这些丧尸也被冻得僵硬,动作迟缓,但依然执着。 它们的身上已经开始落雪,灰白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 李长歌随手一挥,两个小火球飞出去。 “砰!砰!” 丧尸被炸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黑色的血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头也不回地继续走: “看到没有?” “你费尽心思和手段才能杀死一只,” “而我” “只需要一个小火球。” “而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又没有异能——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最终只能沦为玩物。” “懂了吗?” 周白绾看着那些被炸碎的尸体,又看着李长歌的背影。 她想起自己杀死一只丧尸要多久 要引诱、要偷袭、要用警棍砸几十下,还要冒着被咬的风险。 而他,只是挥了挥手。 这就是差距。 第51章 极寒来临 当李长歌和周白绾两人回到杭城大厦28楼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楼道里冷得像冰窖,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霜。 但28楼的隔断间里不一样。 李长歌随手丢出一颗拳头大的火球,悬浮在半空。 火球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把整个小房间烤得暖洋洋的。 周白绾愣愣地看着那颗火球。 这就是异能吗? 可惜她没有! 李长歌从角落里翻出一床被子和几件御寒的衣物,扔给她。 “换上。” 周白绾接过,抱在怀里。 被子很厚,衣服很暖,在这种时候,这种味道让人安心。 李长歌走到林薇旁边,钻进被窝,搂住她,闭眼睡觉。 全程没再看周白绾一眼。 周白绾站在原地,抱着被子,不知道该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李长歌闷闷的声音:“你太臭了。离远点。” 周白绾愣住了。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 几天没洗澡,在尸体堆里打过滚,在寒风中出了几身冷汗又被冻干, 现在来到温暖的房间,确实…… 臭。 她嘴角抽搐。 堂堂警花,杭城警司明日之星,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被嫌弃了。 她苦笑了一下,抱着被子找了个角落,裹紧自己,靠着墙坐下来。 火球还在半空旋转,散发着温暖的光。 她看着那颗火球,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 那些人的脸。 李长歌的话。 还有那句“最终只能沦为玩物”。 她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着。 翌日。 久违的太阳终于出现了——惨白的,像一张病危的脸, 太阳没有温度,只有光。 周白绾推开隔断间的门,被扑面而来的寒气冻得一哆嗦。 外面零下八九十度。 她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雾。 整座城市,银装素裹。 不是那种浪漫的雪景——是末日般的冰封。 高楼上挂满了冰凌,像巨大的冰柱悬在头顶。 街道被冰层覆盖,汽车冻成冰雕,广告牌上结着厚厚的霜。 电线垂下来,冻成一根根冰棍。 路上空无一人。 只有三三两两的丧尸在原地打转。 它们的动作比昨晚更慢了,身上结着冰,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 有的甚至被冻在原地,像冰雕一样立着。 远处,隐约能看见几个冻僵的尸体 是昨晚没熬过去的幸存者,蜷缩在墙角,身上盖着薄薄的霜。 整个城市,像一座巨大的冰箱。 李长歌走出来,看了看天色。 “收拾一下,今天中午离开。” 周白绾一愣:“去哪?” “回家。” 李长歌没多解释,只是看了一眼那些被冻住的丧尸。 “极寒会严重制约丧尸的行动力和嗅觉。” “但等极寒过去,它们会迎来第一波进化。” “到时候,百分之三十的丧尸会进化成2级丧尸!” “甚至有幸运的丧尸会继续进化!” 他顿了顿。 “到时候,尸潮就要来了。” 他转身往回走。 “时间不多了。” 周白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她又看向窗外那片冰封的世界。 雪还在下,但比昨晚小了些。 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废墟。 尸潮。 进化。 她握紧了手里的被子。 这个世界,和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中午,温度比夜里升高了几度, 但依然冷得刺骨,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霜。 三人收拾妥当,李长歌带着两女来到地下车库。 车库很大,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还在坚持工作,发出惨白的光。 地上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嘎吱作响。 几辆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车位上,积了厚厚的灰。 李长歌走到角落,掀开一块防水布。 两女同时愣住了。 那是一辆巨大的越野车,李长歌昨天提前从空间里面拿出来放在了这里。 墨绿色的车身,六轮驱动,底盘高得离谱,轮胎比成年人的腰还粗。 车顶上架着太阳能板和探照灯,车身侧面焊着粗壮的防撞杆, 整个车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这……这是什么车?” 林薇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以为自己看错了。 “猛士。改装过的。” 李长歌拍了拍车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六驱,防弹,能撞翻渣土车。” 周白绾绕着车走了一圈,越看越心惊。 这辆车,放在末世前,少说也要几百万。 她看着李长歌,眼神变得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李长歌没理会她的目光,从后备箱里取出几根铁链— —那是专门用来绑轮胎的防滑链,粗壮结实,每一个环都有拇指粗。 他蹲下来,熟练地往车轮上套。 一个,两个,三个……六个轮子,一个个套上防滑链,动作麻利。 “上车。” 两女打开车门,爬进后排。 车内空间很大,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 林薇摸了摸座椅,眼里全是好奇。 周白绾则靠在窗边,看着外面冰封的车库,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长歌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嗡——” 柴油机低沉地咆哮起来,整个车身都在微微颤抖。 那种震颤,像是巨兽苏醒时的呼吸。 他踩下油门。 猛士冲出车库,碾过结冰的斜坡,驶入冰封的城市。 街道已经彻底变成了冰道。 曾经车水马龙的马路,此刻光滑如镜,倒映着惨白的天空。 路面上到处都是被冻住的汽车,歪歪扭扭地堵在路上,有的已经被雪完全覆盖,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李长歌根本不在乎。 猛士巨大的轮胎碾过那些小车,像碾过一堆玩具。 “砰!砰!砰!” 一辆轿车被撞开,车门凹陷,玻璃碎裂。 一辆SUV挡在前面,猛士直接骑上去,六轮驱动把它压成铁饼。 路边的护栏被撞飞,电线杆被撞断, 那些挡路的丧尸被碾成肉泥,黑色的血在冰面上炸开,又被轮胎带走。 “砰!” 又一只丧尸被撞飞,砸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道黑色的血痕,然后滚落下去。 周白绾睁开眼,正好看见那张扭曲的脸消失在车底。 她的胃一阵翻涌。 “别吐。”李长歌头也不回,“吐了自己擦。” 周白绾咬着牙,把那股恶心压下去。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墟,忽然问:“我们……要去哪?” 李长歌淡淡吐出了四个字:“磐石庄园。” 第52章 回到磐石庄园 马路上,猛士横冲直撞 李长歌打了一把方向盘,猛士漂移过一个弯道,撞飞一个垃圾桶, 猛士继续前进,碾过冰封的街道,穿过倒塌的废墟,把那些游荡的丧尸远远甩在身后。 车窗外,曾经繁华的城市,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 高架桥塌了半边,剩下的部分挂满了冰凌。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碎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窗口。 商场门口的圣诞树还立着,但上面的装饰已经被雪覆盖,像一个被遗忘的墓碑。 偶尔能看见幸存者躲在废墟里,趴在窗口,或者蜷缩在墙角。 他们看着这辆钢铁巨兽从眼前驶过,眼神里有惊恐,有羡慕,有乞求。 但猛士没有停。 一路横冲直撞。 一路碾碎一切。 傍晚六点,夕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 磐石庄园到了。 夕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像凝固的血。 磐石庄园静静地矗立在山腰,被冰雪覆盖,像一个沉睡的巨人。 那些独栋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缓坡上,每栋都披着厚厚的冰甲,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 李长歌的那栋在最上面,位置最好。 别墅的外墙上挂满了冰凌,从屋檐垂到地面,像一道冰晶的门帘。 院子里积了半人高的雪,只露出几丛枯死的植物和一张被冻裂的石桌。 但主体结构完好——不愧是花大价钱加固过的。 李长歌推开大门。 里面一片狼藉。 地震把一些摆件震落在地上,瓷器碎片散落一地。 墙角有进水的痕迹,地板翘起几块,踩上去嘎吱作响。 但玻璃门窗完好无损——防弹玻璃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目光落在大门上。 门上有几道深深的砸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撞击过,金属表面凹进去几个坑。 但门没有破损的痕迹。 李长歌冷笑了一声。 有人来过。 李长歌走到壁炉前,从空间里取出柴油,倒在柴火上。 “噗——” 火焰腾起,暖黄色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火光跳跃着,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又拿出几个柴油取暖器,全部打开。 嗡嗡声中,热气开始弥漫,驱散了积聚多日的阴冷。 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林薇已经开始收拾地上的杂物。 她把碎玻璃扫到一边,把倒下的椅子扶起来,把歪斜的画框摆正。 动作麻利,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周白绾却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温暖。明亮。安全。 她有多久没见过这些了? 府衙大楼里只有阴冷、黑暗、绝望。 那些人挤在一起,用体温对抗严寒,用沉默对抗恐惧。 而她作为“领导”,连最后的半块饼干都要分出去。 现在这里—— 壁炉在燃烧,取暖器在运转,空气是暖的,地板是干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李长歌转过身,看见她那副失神的样子,顿时来气了。 他走过去,一脚轻轻踹在她丰润挺拔的屁股上。 “草,老子带你回来是伺候我的,不是让你给我脸色看的!” 周白绾被踹得往前踉跄一步,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全是不敢置信:“你……你让我干家务?” 她的声音都变调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是周白绾! 从小到大,她连碗都没洗过! 家里有保姆,单位有后勤,她只需要办案、抓人、然后升职。 李长歌眼睛一瞪,手摸向腰间的皮带。 “妈的,还驯服不了你了?” 皮带抽出来,“啪”地甩了一下,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白绾看见那个动作,脸色瞬间涨红。 她想起昨晚那三个小时。 想起自己跪下去的那一刻。 想起那些不堪的画面。 她蔫了。 李长歌手里的皮带啪啪作响,恶狠狠地说: “还欠我一千多次。别逼我一次全要回来。” 周白绾瞪大了眼睛。 一次?一千多次? 那不得…… 她不敢想下去。 小脸通红地低下头,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屋子。 屋子其实不算太乱。 林薇负责扫地,把碎玻璃和灰尘扫成一堆。 周白绾负责擦灰,用抹布把家具上的灰尘擦干净。 两人配合着,不到一小时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李长歌坐在刚搬正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两个女人忙活。 一个女硕士,一个女警花,此刻一个扫地一个擦灰,像两个小保姆。 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挺有意思。 收拾完,他挥挥手:“行了,去洗澡。臭死了。” 两女同时愣住,然后眼神瞬间放光。 “这里……能洗澡?” 周白绾的声音都在抖。 自从地震以来,她就没洗过澡。 身上那股味道,汗味、血腥味、尸臭味混在一起,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林薇已经拉着她往浴室跑了。 浴室不大,但热水器是好的——李长歌当时囤的工业设备派上了用场。 林薇拧开水龙头,等了十几秒,热水哗啦啦地流出来。 周白绾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过身体。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脏水变成灰色,打着旋流进下水道。 那些污垢,那些血迹,那些臭气,都被冲走了。 好像连同这几天的绝望,也冲走了一点点。 她闭上眼,让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些事。 那些人的脸。那些指责。那些抢泡面的手。 暂时不想。 只是洗澡。 李长歌坐在外面,坏笑着从空间里取出两套睡衣。 一套是女仆装——黑白配色,蕾丝边,裙摆短得刚好,还配了个白色的小发箍。 一套是女警装——深蓝色,短裙,腰带,还配了顶小帽子。 巴适得很。 半小时后,浴室门打开。 两女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热水的红晕。 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她们看见李长歌手里的衣服,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周白绾的声音又开始变调。 李长歌把衣服递过去: “你们的衣服太臭了,扔了。穿这个。” 林薇脸红红的,接过女仆装,咬着嘴唇,慢慢套上。 布料很软,但很薄,贴在身上有点凉。她低头看看自己,脸更红了。 周白绾想拒绝,但她发现— 自己确实没衣服穿。 那身警服已经脏得没法要了,皱成一团堆在浴室门口。 她咬着牙,接过女警装,背过身去,飞快地套上。 深蓝色的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 第53章 一起吃火锅 那种羞耻感简直让周白绾无地自容, 她将下摆往下扯了扯,扯不动。 布料太短了。 她抬起头,看见李长歌正盯着她看,眼睛都直了。 别墅内的温度已经升到了二十度。 外面是零下几十度的极寒,里面却温暖如春。 两女洗完澡,换上衣服,躺在柔软的鹅绒沙发上。 周白绾穿着那套女警装,深蓝色的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那双腿在热水浸泡后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 不是那种瘦弱的细,而是长期训练出来的紧致。 小腿肚的弧度恰到好处,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缩。 她的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几缕贴在脸颊边。 脸上的污渍洗干净后,露出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鼻梁高挺,嘴唇因为热水而变得红润。 那双凤目虽然还有疲惫,但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锐利 只是配上这身衣服,锐利也变得暧昧起来。 林薇则穿着女仆装,黑白配色衬得她更加知性。 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眨巴着,带着一点羞涩,一点好奇。 她的身材不如周白绾那么挺拔,但胜在匀称,锁骨精致,腰肢纤细。 女仆装的裙摆比警装还短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腿型很直,皮肤细腻。 她蜷缩在沙发里,像一只温顺的猫。 李长歌的眼睛都直了。 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目光落在两双腿上,移不开眼。 林薇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轻声说:“长歌,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在末世里有一片栖息地。”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洗澡后的慵懒。 李长歌回过神来,嘿嘿一笑:“那是。咱们什么交情?过亿的交情了。”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过亿, 何止过亿啊, 她脸色瞬间涨红,把头埋进沙发里,发出闷闷的“唔”声。 周白绾在旁边听着,一开始没听懂, 但看见林薇的反应,再一想“过亿” 她猛地明白过来,脸也红了,怒骂道:“登徒子!” 李长歌哈哈大笑。 笑声在温暖的客厅里回荡。 窗外,寒风呼啸,冰雪覆盖,零下十度的极寒正在吞噬这座城市。 但此刻的别墅里,很暖。 林薇从沙发里抬起头,脸红红地看了李长歌一眼,又低下头去。 周白绾扯了扯短得离谱的裙摆,瞪着他,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昨晚的绝望。 李长歌靠在沙发上,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忽然觉得—— 这末世,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今晚,不糟。 壁炉里的火焰还在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 外面的风更大了。 但屋内,很暖。 李长歌打开冰箱。 满满当当的——新鲜的蔬菜、切好的肉片、各种丸子、还有几盒肥牛卷。 当然,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只是在冰箱里过个场。 林薇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 “这……这些……” 周白绾也走过来,愣愣地看着冰箱里的东西。 翠绿的生菜,鲜红的肉片,还有她最爱吃的虾滑。 想起在府衙大楼内的日子,周白绾简直快要哭了。 “今晚吃火锅。”李长歌关上冰箱门,语气随意。 两女同时愣住,然后眼神放光。 火锅? 那种热气腾腾、麻辣鲜香、可以在里面涮各种东西的火锅? 周白绾咽了口唾沫。 她已经快十天没吃过热乎的东西了。 府衙大楼里那点泡面,还是干啃的。 李长歌从厨房柜子里拿出电磁炉,又从角落里搬出一个储能电源—— 这是他特地定做的,充满电可以满足别墅内所有电器满负荷运行三天。 连接上电磁炉,按下开关。 “嗡——” 久违的电器声响起,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周白绾听到这个声音,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这种以前再普通不过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像天籁。 李长歌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大锅,倒上水,扔进去一块火锅底料。 红色的牛油在冷水里凝固着,像一块砖头。 点火。 五分钟后,水开始冒泡。 红色的油慢慢化开,香气开始弥漫—— 麻辣的、浓郁的、让人唾液分泌的香气。 林薇已经自觉地去摆碗筷了。 周白绾愣了两秒,也跟上去帮忙。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从昏暗的天空飘落。 远处能看见几栋倒塌的高楼,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巨大的墓碑。 屋内,温暖如春。 电磁炉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红色的汤底翻滚着,辣味和麻味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 白色的热气升腾,在窗玻璃上凝成一层薄雾。 李长歌把食材一盘盘摆上桌。 生菜、菠菜、金针菇、午餐肉、各种丸子、肥牛卷、羊肉卷、还有一盒周白绾心心念念的虾滑。 “愣着干什么?吃啊。” 他夹起一片肥牛,在翻滚的红汤里涮了七八下,肉片变色,裹着红色的汤汁,蘸一下调料,送进嘴里。 肥牛在舌尖化开,麻辣的味道瞬间炸开, 然后是肉香、油香、还有调料里的蒜香。 那种满足感,直接从舌尖传到天灵盖。 林薇夹起一个鱼丸,咬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舍不得吐, 她一边哈气一边嚼,眼睛里全是满足。 周白绾夹起一片生菜,在汤里烫了几秒,捞出来。 生菜还保持着脆度,裹着红色的汤汁,送进嘴里——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因为辣。 是太久没吃过热乎的东西,太久没尝过这种味道,太久没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像个人一样吃饭。 她低下头,假装被辣到,擦了擦眼睛。 李长歌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把一盘刚涮好的肥牛推到她面前。 周白绾愣了一下,夹起一片,慢慢嚼着。 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窗外大雪纷飞,断垣残壁。 屋内,三个人围着一口锅,吃得满头大汗。 —— 吃到一半。 “咚咚咚——” 别墅大门突然被敲响。 敲门声十分粗暴。 三人都停下了筷子。 李长歌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玄关,看向墙上的监控屏幕。 屏幕里,七八个人站在门外,浑身裹着厚厚的衣服—— 棉袄、大衣、毯子,什么都有,裹得像个粽子,分不清男女。 第54章 找茬的来了 监控里看到,这些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还有一把生锈的消防斧。 为首的是个男人,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不停地砸门,嘴里喊着什么。 李长歌按下音频开关。 “……开门!我们知道里面有人!开门!” “妈的,冷死了,快开门!” “有吃的没?给口热的!” 叫骂声夹杂着砸门声,在扬声器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薇走到李长歌身后,看着屏幕里的那群人,眉头皱起来。 周白绾也过来了,她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李长歌看着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 他转身走回餐桌,重新坐下,夹起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涮。 “继续吃。” 林薇愣了一下:“不……不管他们?” “管什么?”李长歌把羊肉送进嘴里,嚼了嚼,“你知道那扇门是什么吗?” 他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第一层,高碳钢筋防护门,能挡住丧尸冲击。” “第二层,钛合金密封大门,军用级别的,火箭筒都轰不开。” “第三层,碳纤维防盗门,防切割防撬。”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让他们敲。敲到明天也进不来。” 门外,砸门声还在继续,夹杂着越来越难听的叫骂。 屋内,电磁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 三个人继续吃着火锅,像是门外的砸门声只是背景音乐。 “咚咚咚——” “开门!我操你妈的!” “冻死了!让我们进去!” “不然等我们把门砸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长歌夹起一块午餐肉,蘸了蘸调料,送进嘴里。 “这肉不错。” 林薇点点头:“嗯,嫩。” 周白绾低着头,慢慢嚼着嘴里的菜,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雪越下越大。 砸门声,还在继续。 砸门声持续了快二十分钟,越来越粗暴,叫骂声也越来越难听。 “开门!再不开门砸了啊!” “草你妈的,里面的人聋了?” “等老子进去,让你们好看!” 李长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吃饱了?” 林薇点点头,周白绾也放下筷子。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但两人都没了继续吃的心思。 李长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走,看看去。” 他走到门边,打开第二道钛合金大门的门栓。 “嘎吱——” 门开了一条缝。 门开的瞬间,温暖的热气裹挟着火锅的香气,从门缝里涌了出去。 外面那群人同时愣住了。 暖风拂过他们冻僵的脸,那种久违的、属于活着的温度,让好几个人下意识往前凑了一步。 然后是香气。 麻辣的、浓郁的、肉香混着香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那种香气,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简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 一个裹着棉被的汉子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瞪大: “草他娘的!这里真有发电机和取暖器!还他妈有火锅!” 他身后那群人顿时炸了。 有人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连门里都能听见。 有人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那条门缝,像是要把里面的东西生吞下去。 有人已经开始往前挤,嘴里喊着: “让开!让我进去!” 那汉子一巴掌拍开身后的人,盯着门缝里的李长歌,嚣张地喊道: “喂!里面的人!” “不想死的赶紧滚出来!” “我大哥是异能者!” “这一片都归我们管!” 李长歌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没说话。 那汉子见他不为所动,更来劲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挺起胸,像是要在兄弟们面前展示一下威风: “知道前面那片别墅区吗?” “半山腰那些,一栋比一栋大,住的都是什么人?” “老板、官员、有钱人!”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猥琐。 “平时那些人在路上看见我们,眼睛都往天上翻,不拿正眼瞧的。” “结果末世一来,他们算个屁!” “昨天我们闯进去那家,男的跪着求饶,被我一刀捅了。” “女的——”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里的光让人恶心。 “女的是个富太太,五十多了保养得跟三十岁似的,” “女人细皮嫩肉,跪在地上求我们,说干什么都行。” “我们兄弟几个轮着来,那叫一个爽!” 身后一群人跟着起哄,有人喊: “还有那个当官的老婆!” “戴眼镜的,穿旗袍的,看着就带劲!” “有个还是中学老师呢,细嫩得很,叫起来可好听了!” “那些以前高高在上的,现在跪在咱们面前舔鞋,哈哈哈!” 那汉子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这种别墅,肯定也有好东西吧?” “发电机、吃的、取暖器——” “你把别墅让出来,我保证不杀你” 他往里探了探头,正好看见站在客厅里的林薇和周白绾。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睛瞬间直了。 “卧槽……” 身后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客厅里,温暖的灯光下,两个女人站在那儿。 一个穿着黑白女仆装,戴着无框眼镜,知性温顺,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物。 她微微蹙着眉,看着门外这群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厌恶,却又有种让人想征服的柔弱感。 另一个穿着深蓝色女警装,短裙下一双腿笔直修长,冷艳的气质配上这身衣服,简直是在挑战人的理智。 她站在窗边,侧脸对着门口,看不清表情,但光是那个轮廓,就让人心跳加速。 两人站在温暖的客厅里,身后是冒着热气的火锅,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那汉子喉结滚动,眼睛都红了。 “妈的……还有这种极品!” 他回头对身后的人喊: “看见没有!” “这种货色,比那些富太太强一百倍!” “等拿下这里,我们轮着——玩” 第55章 一爪拿刀一爪握盾 李长歌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怀里。 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柄银白色的手枪 沙漠之鹰,枪身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还在叫嚣的汉子。 汉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着那把枪,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变成惊恐。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扑通——” 他跪下了。 身后那群人也齐刷刷跪了一地,有人吓得瘫在地上,有人已经开始磕头。 “大哥饶命!” “大哥饶命!” “我们有眼无珠!”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李长歌面无表情,枪口缓缓移动,扫过这群跪在地上的蝼蚁。 就在这时,人群最后面传来一声嗤笑。 一个光头男人慢慢站起来, 他推开前面跪着的人,走到最前面。 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猎物般的戏谑。 “枪?”他笑了,“就这?” 李长歌看着他。 光头抬起右手,五根手指慢慢握拳。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整条手臂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金属般的光泽,从指尖蔓延到手肘, 像镀上了一层银灰色的铠甲。 金属系异能。 “老子不怕子弹。”光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来,往这儿打。” 他拍了拍胸口,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身后那群跪着的人看见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 有人爬起来,有人重新挺直腰杆,有人开始叫嚣: “大哥牛逼!” “弄死他!” “妈的,有枪了不起?我大哥可是异能者!” 李长歌看着那个光头,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枪口。 “砰!” 第一枪。 最左边那个刚才叫得最凶的黄毛应声倒地,额头炸开一个血洞。 “砰!” 第二枪。 右边那个跟着起哄的瘦子胸口开花,仰面倒下。 “砰!” 第三枪。 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瞪大眼睛,眉心多了一个黑洞,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三枪。 三条命。 血在雪地上漫开,冒着热气。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刚站起来的那几个又跪了下去,有人开始往后爬,有人裤裆已经湿了。 光头却纹丝不动。 他甚至笑了,笑得更大声。 “就这?我说了,老子不怕——” 他话没说完,因为李长歌的枪口对准了他。 “砰!” 子弹正中胸口。 光头的身体微微一晃,低头看了看被击中的地方。 外套上有个弹孔,但里面的皮肤毫发无损,只有一点淡淡的白色印记。 他伸手掸了掸,像掸掉灰尘。 “看见没有?”他抬起头,狞笑着,“老子说了,子弹没用。现在——” 他往前走了一步。 “该我了。” 身后那群人看见这一幕,顿时又来了精神。 “大哥弄死他!” “让他知道厉害!” “妈的,有枪了不起?异能者才是大爷!” 光头握紧双拳,金属的光泽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整个上半身。 他像一尊铁铸的雕像,一步一步朝李长歌逼近。 李长歌却笑了:“谁说……我是用枪的?” 李长歌抬起右手。 沙漠之鹰的枪口,再次对准光头。 “砰!” 第四枪。 但这一次,子弹飞出去的同时,一朵细小的火红色火焰缠绕在弹头上,像一道螺旋的尾焰。 光头根本没躲。 他狞笑着,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这颗毫无威胁的子弹。 子弹击中他的胸口。 “噗。” 很轻的一声。 光头的笑容凝固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那个小小的弹孔。 和之前一样,子弹嵌在皮肤表面,没有穿透。 但那弹孔周围,一圈细密的裂纹正在蔓延。 像被高温灼烧的玻璃,像被岩浆烫过的岩石。 裂纹越来越大。 光头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 “砰!” 他身上的金属铠甲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他的胸口炸开一个血洞,前后贯通,焦黑的边缘冒着青烟。 他瞪大眼睛,脸上还残留着不敢置信的表情,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砸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一片死寂。 那群人愣愣地看着光头的尸体,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胸口,大脑一片空白。 异能者…… 死了? 被一枪打死了? 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所有人又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大哥饶命!” “我们有眼无珠!” “都是光头逼我们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李长歌看都不看他们。 他抬脚,踩在光头还在抽搐的尸体上,从它胸口拔出那颗变了形的弹头。 弹头上还沾着血,但仔细看,能看见金属表面有一层焦黑的痕迹 那是被火焰灼烧的印记。 他把弹头随手扔掉,目光扫过那群磕头的人。 “你们关押的人,在哪?”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死了,但还有别人。 一个中年男人拼命往前爬,边爬边喊: “我说!我说!” “就在山下那片别墅区,最大那栋!” “门口有两个石狮子的!” “里面关了七八个女的,” “这些女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 “还有物资!吃的喝的都有!” “别墅里面还有一条会说人话的大黄狗。” 李长歌一愣。 大黄狗? 会说人话? 那不是刀盾哥吗! 前世异能者排行榜如果把动物也算进去的话。 这条贱狗稳进前十! 进化后的刀盾哥,一爪拿刀一爪拿盾,叫嚣着收精灵女战神当人宠。 曾经单刀匹狗打入精灵女战神的卧室撒了泡尿。 气的精灵女战神追杀了刀盾哥七天七夜没追上。 而且刀盾哥对男性人类极其仇视。 李长歌得到了有趣的情报,随后不再犹豫再次举枪。 “砰!” 中年男人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那特么不讲武德”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 有人爬起来就跑,有人瘫在地上等死,有人哭喊着求饶。 李长歌抬枪,一枪一个。 “砰、砰、砰——” 枪声在雪地里回荡。 十几秒后,一切都安静了。 雪地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一片。 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在寒风中格外刺鼻。 雪花落在尸体上,很快就覆盖了一层薄白。 李长歌收起枪,转身往回走。 第56章 可怜的大黄狗 解决完小卡拉米,李长歌走进门,随手关上。 “嘎吱——” 钛合金大门缓缓合拢,把寒冷和死亡都关在了外面。 李长歌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林薇看着他,没说话。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周白绾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些倒在雪地里的尸体。 雪花很快就把它们覆盖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 再过一会儿,连轮廓都看不见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李长歌看了她一眼:“想说我太残忍?” 周白绾点头却又摇头。 李长歌一把搂过周白绾的小蛮腰,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周白绾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挣扎, 但李长歌的手像铁箍一样,她动不了。 隔着那层薄薄的女警装,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周大警花。”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想要异能吗?” 周白绾的瞳孔微微放大。 异能? 那种能控火、能凝冰、能一拳打穿墙壁的力量? “今晚伺候好我。” “我有办法。” 李长歌松开手,退后一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说完,他不再理会震惊中的周白绾,拿起外套往外走。 周白绾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长歌走出别墅,发动猛士。 引擎的轰鸣在寒夜里格外清晰,震得车窗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他一边开车,一边回想那个尖嘴猴腮男人临死前说的话 山下别墅区,最大那栋,门口有两个石狮子。 那群混混关押着不少女人,但他真正在意的不是那些女人。 是那条狗。 而现在,它应该还只是个被混混囚禁的可怜虫。 如果能提前收服…… 绝对是自己未来一大助力 李长歌踩下油门,猛士咆哮着冲进风雪里。 不多时,猛士停在了那栋别墅门口。 两个石狮子立在门边,积了厚厚的雪,看起来像两个巨大的雪人。 别墅有三层,欧式风格,外墙贴着米黄色的大理石,此刻挂满了冰凌。 李长歌下车,一脚踹开大门。 “砰——!” 厚重的实木门板飞出去,砸在玄关的柜子上,碎片四溅。 里面几个看门的混混正围着一个小火炉取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谁?!” “妈的,找死!” 他们抄起钢管、砍刀,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一共五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李长歌抬手。 “砰!砰!砰!” 三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应声倒地。 子弹贯穿头颅,鲜血溅在墙上,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触目惊心。 剩下两个愣在原地,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看着李长歌手里的沙漠之鹰,看着那还在冒烟的枪口,腿开始发抖。 “跑!” 两人转身就跑,一个往楼梯冲,一个往后门跑。 李长歌抬手,又是两枪。 “砰!砰!” 两个背影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走廊里,鲜血在冰冷的瓷砖上漫开,冒着热气。 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李长歌跨过尸体,朝后院走去。 后院很大,但一片狼藉。 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垃圾、空酒瓶、还有冻硬的食物残渣。 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链绑着什么东西。 李长歌走近,看清了那个东西。 是一条狗。 一条大黄狗。 但它已经瘦得皮包骨头, 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像随时会刺破皮肤。 毛秃了一块一块,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 有的地方还能看见结痂的伤口。 尾巴断了一截,只剩下半根,耷拉在地上。 右腿一瘸一拐,显然受过重伤,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它蜷缩在雪地里,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雪,像是被遗忘的垃圾。 听见脚步声,它抬起头。 那双眼睛,浑浊,警惕,还有一丝……刻在骨子里的仇恨。 李长歌忽然明白,为什么前世它那么仇视人类,尤其仇视男人。 这些人把它当成了备用粮食。 刀盾哥看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不是普通的狗叫,而是一种奇怪的、像是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沙哑、模糊,但隐约能分辨出几个音节: “我的……刀盾……” 李长歌愣了一下。 然后差点笑出声。 这狗,居然真的会说话? 他看着它那副凄惨的样子——骨瘦如柴、断尾瘸腿、浑身是伤 配上那句带着哭腔的疑问句“我的刀盾”,实在是又惨又好笑。 刀盾哥见他笑了,眼里的警惕更重了。 它往后缩了缩,铁链哗啦啦响,露出下面被磨得发亮的皮毛 李长歌没再笑。 他蹲下来,和它平视。 刀盾哥盯着他,喉咙里的低吼更重了。 那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绝望——它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李长歌没说话。 手一翻。 从空间里取出一整只煮熟的老母鸡。 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鸡肉的香气在寒冷的空气里格外浓郁,直往鼻子里钻。 刀盾哥愣住了。 它的小鼻子抽了抽,嗅了嗅,眼睛里的警惕变成了疑惑。 它看看那只鸡,又看看李长歌,再看看那只鸡。 它不明白。 李长歌把鸡放在它面前,退后两步。 刀盾哥盯着那只鸡,一动不动。 它的身体绷紧,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但它能跑到哪去?铁链只有两米长。 一秒。两秒。三秒。 饿意战胜了恐惧。 它低下头,飞快地叼起鸡,缩回角落里,背对着李长歌,开始大快朵颐。 撕咬声、吞咽声,在安静的后院里格外清晰。 它吃得太急,被噎住,咳了几声,然后又继续吃。 一只鸡,不到五分钟就被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没剩下。 刀盾哥舔了舔嘴唇,舔了舔爪子,然后慢慢转过身,看着李长歌。 眼神里的警惕还在,但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期待? 李长歌又取出一只鸡。 刀盾哥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它没动。 它看着李长歌,又看看那只鸡,再看看李长歌的手 那只手刚才凭空变出了鸡。 它的狗脑子在努力理解这一切。 李长歌把鸡放在地上,这次没退后。 他蹲着,伸出手,慢慢靠近它。 刀盾哥的身体绷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但没有躲。 第57章 以后你就叫刀盾哥了! 他的手落在它头上。 毛很硬,很脏,沾满了泥和血。 能摸到下面凸起的骨头,还有结痂的伤口。 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冷,是怕,还是太久没被这样摸过。 它低下头,开始吃第二只鸡。 这一次,它吃得慢了一点。 偶尔抬起头看看李长歌,然后继续吃。 李长歌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这只狗,他收服了。 等刀盾哥吃完第二只鸡,它明显精神多了。 异能者…不对是异能狗的体魄远超普通狗, 有了营养补充,它的眼睛开始有神,浑浊褪去几分,露出一点本应有的光亮。 尾巴也微微摇了一下——虽然只剩半截,但那确实是摇尾巴的动作。 李长歌站起来,看着它。 “以后每天一只鸡。” 他的声音很平静。 “跟着我,管饱。” 刀盾哥看着他。 它慢慢站起来。 一瘸一拐,每一步都艰难,但它走到他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腿。 很轻。 带着试探。 李长歌笑了。 他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以后就叫你刀盾哥了。” 刀盾哥抬起头,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疑问句:我的刀盾? 李长歌带着刀盾哥走进别墅。 里面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垃圾、空酒瓶、还有没吃完的食物残渣。 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值钱的名画,但现在被泼了酒,踩了脚印。 真皮沙发上被刀划得稀烂,地毯上全是烟头烫的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屎尿、呕吐物、腐烂的食物混在一起, 即使外面零下十几度,也掩盖不住那种恶心。 刀盾哥走在他脚边,一瘸一拐,但紧紧跟着。 它低着头,鼻子抽动,偶尔发出低低的呜咽——这里的气味让它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李长歌顺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比一楼还乱。 几个房间的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有女人的衣服散落在地上,被撕成碎片。 床垫上有血迹,已经发黑。 三楼。 传来隐隐约约的哭泣声,还有男人粗鲁的咒骂。 李长歌脚步加快。 走廊尽头,一扇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 咒骂声和女人的哭喊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妈的,别动!再动老子弄死你!” “求求你……不要……” 李长歌一脚踹开房门。 “砰——!” 门板飞出去,砸在里面的墙上。 房间里,一个光着膀子的混混正压在一个女人身上,手里攥着一件被撕破的衬衫。 他听见巨响,猛地回头,脸上还挂着猥琐的笑。 女人蜷缩在他身下,衣服被撕得破烂,露出大片肌肤。 她满脸泪痕,看见门口有人,眼睛里瞬间燃起希望 但那希望在看清楚来人是陌生男人后,又变成更深的恐惧。 混混愣了一秒,然后暴跳如雷。 “操你妈的!谁让你进来的!” 他抄起旁边一把砍刀,光着膀子就冲过来, 刀高高举起,朝着李长歌脑袋劈下。 李长歌抬手。 “砰。”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 混混的脑门上炸开一个血洞,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砍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鲜血溅在墙上,溅在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尖叫一声,拼命往后缩,缩到墙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李长歌看都没看她,目光扫过房间。 地上散落着女人的衣服 一件名牌大衣,一条牛仔裤,还有一双高跟鞋。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名牌包,爱马仕的,沾了灰。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个女人。 三十多岁,长相不错,打扮时尚 虽然现在衣不蔽体,但周围散落的衣服来看,都说明她末世前是个精致生活的女人。 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个电影里面见过,电影叫什么探案的?记不清了。 应该是个女明星。 不过李长歌也没再多看,转身往外走。 来到三楼最大的一个房间,李长歌一脚踹开门。 “砰——!”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里面比之前那个房间更大,地上挤满了女人 足足有十几个,衣衫不整,蓬头垢面。 有的裹着被子,有的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有的脸上还有淤青和伤痕。 她们听见门响,齐刷刷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还有一条瘸腿的黄狗。 然后开始哭。 不是一个人哭,是一群人同时哭。 哭声、抽泣声、哀求声混成一片,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像一群受惊的麻雀。 有人哭喊着“求求你放过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膝盖缩在墙角,肩膀剧烈抖动。 李长歌的眉头皱起来。 他抬起枪,对准天花板。 “砰!” 枪声炸响,哭声戛然而止。 女人们被吓得不敢出声,有人捂着嘴,眼泪还在流,有人浑身发抖,把头埋得更低。 李长歌冷冷扫过她们: “都末世了,哭个锤子!不知道声音会引来丧尸吗?”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李长歌放下枪,摆了摆手。 “你们自由了。门在那边,自己走。”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没有丝毫留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外跑,有人还在哭,但已经不敢出声。 他走到门口,脚步没停。 “等……等一下!”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长歌没停。 脚步声追上来,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李长歌停下,转身。 面前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多岁,气质很好。 好像在哪里见过, 女人看到李长歌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急忙道:“李先生,我是江南春的经理唐婉!在江南春门口我曾经帮助过您!” 李长歌似乎有了印象。 末世前他去江南春吃饭,遇到了柳如烟和林雪两闺蜜互撕。 后来又有柳强找茬,再到后来周白绾,是唐经理拿出监控视频帮了他。 可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在江南春消费了几百万。 唐婉看着李长歌,眼睛里带着哀求,嘴唇动了动:“李先生……我能跟着你吗?” 李长歌打量了她一眼。 从头到脚。 然后摇头。 “你们这种贵妇人,什么都不会,带着没用。” 李长歌转身又要走。 唐婉急了,追上来一步。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朵细小的火苗“噗”地窜出来。 很小,很微弱,风一吹就能灭。 火苗在寒风中摇曳,像一只受惊的萤火虫,随时会熄灭。 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带着慌乱:“我……我是中午才觉醒的……这个算不算……” 第58章 烧烤小龙虾,绝配 李长歌回头看了一眼女人手里的火苗。 那朵火苗。 很小,很弱,颜色偏橙黄。 他摇摇头:“现在才觉醒,异能潜力不是D就是F,未来撑死到五级。没用。” 他继续走。 唐婉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朵火苗还在, 但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噗”地熄灭了。 她知道自己被抛弃了。 但她不甘心。 冰天雪地的,家被毁了,她一个女人怎么活下去。 她再一次追了上去。 女人跑到李长歌面前,拦住路。 李长歌皱眉。 女人喘着气,胸口起伏,语速很快: “我会洗衣,会做家务。” “我会按摩——我学过,真的学过。” “我还会做饭!” “我父亲是一级厨师,做过国宴的那种!” “人民大会堂的国宴!” “我在家里跟他学了很多,煎炒烹炸、八大菜系,” “虽然比不上他,但肯定比一般人强!” 她说着,眼泪又流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哀求,是拼命证明自己。 “你带着我,我每天给你做饭! “你你想吃什么我都做! “你有食材……” 说到这里,唐婉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想起来,现在已经末世了。 做饭,这可能是末世最没用的技能了。 活着,才是末世里面最基础的旋律。 唐婉绝望的给李长歌让开了路。 然而李长歌却停下脚步。 因为李长歌现在真的缺一个会做饭的! 重新打量唐婉。 三十多岁,气质好,身材不错,此刻满脸泪痕。 在江南春那一次,这个女人的人品还过得去。 他空间里堆满了食材,蔬菜、肉类、海鲜,什么都有。 总不能天天吃火锅、啃压缩饼干、泡方便面。 林薇不会做饭,周白绾更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让她做顿饭不如让她出去砍丧尸。 李长歌现在确实缺一个会做饭的。 他问:“你父亲呢?” 唐婉的眼神黯淡下去。 像一盏灯,突然灭了。 “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 “被那群人杀死的。” “他为了保护我……” “冲上去挡在他们面前,让我跑。” “我没跑掉,被抓回来了……” 李长歌沉默了两秒。 然后手一翻。 从空间里取出一件厚厚的羽绒服——黑色的,长款,能盖到膝盖。 扔给她。 唐婉下意识接住,愣住了。 羽绒服很轻,很软,还带着包装袋里的那股新衣服的味道。 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这比什么都珍贵。 “穿上。”李长歌转身,“你叫什么名字。” “唐婉” 唐婉抱着羽绒服,站在风雪里,看着他的背影。 手忙脚乱地拆开包装,套上羽绒服。 很暖。 她快步追了上去。 身后,那栋别墅里,还有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那些女人有的已经跑了,有的还在犹豫,有的不知道往哪去。 但她没再回头。 她追上李长歌,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敢并肩,只是跟着。 刀盾哥回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半截尾巴,然后继续往前走。 三个人,一条狗,消失在风雪里。 李长歌带着唐婉和刀盾哥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了。 推开门的瞬间,温暖的气流扑面而来。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橘红色的光在客厅里跳跃,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暖气片嗡嗡作响,把热风送到每个角落。 和外面零下十几度的严寒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林薇和周白绾正蹲在壁炉前添柴,听见门响抬起头。 两女看见李长歌身后的女人 三十多岁,气质很好,穿着一件明显偏大的黑色羽绒服, 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两女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林薇笑了笑,周白绾则认出了唐婉。 她作为警校高材生,她对面容的记忆很好。 那个在江南春替李长歌解围,拿出监控视频的经理。 没想到也被李长歌带了回来。 “回来了?”林薇上前迎接,替李长歌脱下外套。 唐婉站在门口,看着这间温暖的、明亮的、充满安全感的客厅, 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跳动,映出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唐婉也认出了那天晚上出警的周白绾,有些惊讶。 但唐婉很聪明,很快将惊讶收了回去。 曾经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察,似乎也被这个男人收服了。 林薇刚要去收拾餐桌,唐婉已经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抹布。 “我来吧。”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这些活我来做。” 林薇愣了一下,看向李长歌。 李长歌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薇笑了笑,转身去给刀盾哥铺窝。 唐婉很快收拾好桌子上的残羹剩饭。 李长歌刚刚吃火锅根本就没有吃饱,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又饿了。 看着现成的大厨,李长歌决定先试试唐婉的手艺。 唐婉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那就是保姆。 要身材比不过周白绾,要气质不如林薇。 她都三十岁的女人了,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做饭了。 她从冰箱里翻出李长歌提前放好的食材—— 小龙虾、羊肉串、鸡翅、鱿鱼须,还有几根茄子和一把金针菇。 调料是她自己调制的,孜然粉、辣椒面、蒜蓉酱、蚝油,摆了一排。 厨房里很快响起“滋滋”的声响。 唐婉动作麻利,先把羊肉串铺在烤盘上,刷一层油,撒上孜然和辣椒面。 油脂在高温下滋滋冒泡,香气开始弥漫。 她又把小龙虾倒进大锅里,加入蒜蓉、姜片、干辣椒,大火翻炒, 红色的虾壳在锅里翻滚,裹上金黄色的蒜蓉酱。 林薇被香味勾过来,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看,眼睛都直了。 “好香啊……” 唐婉笑了笑,把烤好的羊肉串翻了个面,又往鸡翅上刷了一层蜂蜜。 二十分钟后,夜宵上桌了。 烤羊肉串,肥瘦相间,表面焦香,撒着孜然和辣椒面,油脂还在滋滋作响。 蒜蓉小龙虾,满满一大盆, 红色的虾壳裹着金黄的蒜蓉,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烤鸡翅,外皮焦脆,刷了蜂蜜,泛着油亮的光泽。 烤茄子剖开,铺满蒜蓉和粉丝,软烂入味。还有一盘拍黄瓜解腻,醋和蒜泥的味道清爽提神。 林薇咽了咽口水,不等招呼就伸手拿了一串羊肉。 咬一口,外焦里嫩,孜然的香味在嘴里炸开,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太好吃了!” 周白绾也夹了一只小龙虾, 剥开虾壳,里面的肉白嫩紧实, 蘸一下汤汁,送进嘴里——蒜香浓郁,微微的辣,鲜得她眉毛都挑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久到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吃不到了。 李长歌夹了一只鸡翅,咬了一口。 外皮焦脆,里面的肉嫩得流汁,蜂蜜的甜和孜然的香混在一起,火候刚好。 他看了唐婉一眼,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第59章 后天异能觉醒的三种方式 唐婉站在一旁,围裙上还沾着油渍,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看见他点头,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几人大快朵颐,吃的是心满意足。 小龙虾壳堆了满满一盆,羊肉串的铁签子散了一桌。 连刀盾哥都炫了几块鸡翅和鸡腿, 那啃得津津有味,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刀盾哥到最后都吃撑了—— 李长歌给它加了一份鸡胸肉,它吃得头都不抬, 最后把自己吃成一个圆滚滚的球。 此刻它四脚朝天翻在沙发垫上,露出毛茸茸的肚皮,打着小呼噜, 偶尔爪子抽动一下,像是在做梦追鸡。 林薇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眼睛半眯着。 唐婉在厨房收拾碗筷,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周白绾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壁炉里的火发呆。 李长歌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想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 “说几件事。” 所有人都看过来,连刀盾哥都竖起一只耳朵。 “明天开始,往西城方向猎杀丧尸。” 李长歌看向林薇。 “极寒之后,你必须到三级。” 林薇点点头。 又看向刀盾哥。 “你也是三级。” 刀盾哥翻了个身,仰着头看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比比”,像是听懂了。 它的尾巴摇了摇,拍在沙发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李长歌的目光最后落在唐婉身上。 “唐姐,你的异能太差,目标,二级。” 唐婉从厨房探出头,愣了一下, 我一个厨子也要升级吗?但还是点点头。 她的火苗虽然小,但至少是个开始。 异能2级后似乎可以研究一下用火焰异能炒菜。 她握了握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所有人都领到了任务。 除了周白绾。 她不是异能者, 孤单的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跳动,照出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入夜。 寒风依然呼啸,似乎比白天更大了。 雪粒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玻璃。 风声呜呜的,像野兽在远处嚎叫。 别墅里很暖。 壁炉的炭火噼啪燃烧,橘红色的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暖气片嗡嗡作响,把热风送到每个角落。 林薇和唐婉挤在沙发上,盖着一条毯子,小声说着话。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林薇问。 “我是江南春的经理,曾经帮助过......”唐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呢之前做什么的?” “建筑师。” “建筑师?”唐婉有些意外,“女孩子学建筑的很少吧?” “还好。”林薇笑了笑,“我从小就喜欢搭积木。”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被壁炉的噼啪声淹没。 刀盾哥翻着肚皮,爪子偶尔抽动一下,打着细细的呼噜。 它的肚子圆滚滚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黑暗中,周白绾睁着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异能。 所有人都有异能了。 连那条狗都有。 只有她没有。 她想起白天李长歌凑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想要异能吗?今晚伺候好我。” 当时她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现在…… 她转头,看向李长歌的方向。 他睡在地铺上,背对着她,呼吸平稳,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周白绾咬了咬嘴唇。 犹豫很久,她深吸一口气,掀开毯子一角,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地板有点凉,她光着脚踩在上面,缩了缩脚趾。 一步。两步。三步。 她悄悄挪到李长歌的地铺旁边,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耳膜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她蹲下来,犹豫了一秒。 然后掀开被子一角,冰凉的身体钻了进去。 李长歌动了一下,没转身,但呼吸明显变了。 周白绾靠过去,凑到他耳边,声音很低很低,带着颤抖:“你白天说的……是真的吗?” 黑暗中,李长歌的声音很平静:“嗯。” 周白绾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像两颗星星。 “你说话算话?” “算。” 她不再犹豫。 整个人翻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她很紧张,身体绷得像一张弓。 但她的手在动。 随后周白绾整个人蜷入了被子里面。 李长歌倒吸一口凉气。 窗外,寒风呼啸,雪粒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橘红色的光在墙上跳动。 林薇和唐婉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均匀而绵长。 刀盾哥翻了个身,四脚朝天,爪子在空中划了一下,又沉沉地睡过去。 客厅的角落里,被窝里传来窸窸窣窣。 以及李长歌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白绾捂着嘴。 她的脸烫得吓人,心跳快得像是要死掉,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低,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咽下去。” 她闭上眼。 喉间微微一动。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大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睡吧。” 周白绾蜷缩在被窝里,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的脸很红,心跳还是很快,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窗外,雪还在下。 李长歌确实有让普通人变成异能者的办法, 前世的人类摸索了整整三年,死了无数人,才找到三条路。 第一条路,本源果。 末世前十五天、末世后第一年、末世后第三年,三次释放,每次七小时。 每一颗都是当系最顶级的异能。 他重生后抢走柳如烟的那颗SSS级空间果,就属于这一类。 这条路最稳,也最看命。 下一次释放是末世后第一年,还有大半年。 第二条路最危险,那就是开颅手术。 打开头盖骨,在普通人的大脑里植入晶核,强行激活异能。 这是前世最常见的方法,也是最残忍的。 手术台上死一半,术后异能反噬再死一半, 活下来的那百分之五,异能也永远不会提升。 像一棵被嫁接的树,活着,但再也长不高。 第三条路,那就是空间系强行开辟。 找一个至少五级的空间系异能者, 在普通人的大脑里强行开辟一个区域,植入晶核,打通神经连接。 磨合之后,和先天觉醒几乎没有差异, 只是吸收速度慢一些,后期成长有限。 第60章 什么!我堂堂警花给你当肉盾? 后天觉醒异能的这三条路虽然困难, 但相对于普通人,已经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尤其是第三条路对空间系的要求极高, 五级只是门槛,真正的难点在于对精神力的掌控。 前世柳如烟就是靠着这一项能力,让无数人当她的血包 你帮我杀丧尸,我帮你觉醒异能。 简单粗暴的交易,偏偏无数人趋之若鹜。 李长歌现在三级。 等升到五级,如果周白绾表现出足够的忠诚, 他也可以考虑给她植入一颗晶核。 这女人虽然圣母心泛滥,但至少不是白眼狼。 府衙大楼那些吸血鬼那样对她,她也没反咬一口。 而且昨晚…… 他嘴角微微勾起。 昨晚的事,算订金。 尾款看她表现。 白天,温度持续降低。 李长歌推开门的瞬间,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他看了一眼温度计——零下二十度。 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霜,睫毛上很快结了一层冰。 空间里成堆的物资,李长歌完全有理由躺平。 但末世远远不止那么简单。 他必须争分夺秒。 转身回屋,从空间里翻出几套军大衣, 又找出硬纸板和软塑料,在关键位置——胸口、后背、肩膀,缝上加固层。 既能护住要害,又不影响活动。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他把改造好的“战袍”扔给周白绾。 “穿上。” 周白绾接过来,展开一看,嘴角抽了抽。 军大衣又厚又重,墨绿色的,像是从哪个仓库底翻出来的库存。 她套上之后,整个人像一只圆滚滚的企鹅。 袖子长出一截,甩一甩,像唱戏的水袖。 下摆拖到脚踝,走路的时候拖在地上,扫出一片雪痕。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臃肿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妈的。 老娘昨晚都那样了,你就让我穿这个? 她转头看向李长歌,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 李长歌靠在门边,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肉盾的料。” 周白绾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军大衣甩他脸上的冲动。 李长歌把所有人叫到客厅,开始分配任务。 “林薇,二级冰系,主输出。” 林薇点点头,手指间凝出一根冰锥,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 极寒天气对她的异能加成很明显,冰锥比平时凝实了不少。 “唐婉,替补输出,负责漏网之鱼和取晶核。” 唐婉握了握拳头。 她的火苗太小,正面打不了主攻, 但补刀应该没问题。 “刀盾哥,你负责拉怪。” “你敏捷高,血厚,引一圈丧尸回来。” 刀盾哥蹲在地上,歪着头看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汪”。 它的伤还没完全好,但异能狗的恢复力不是普通狗能比的, 昨天那两只鸡下去,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周白绾——” 李长歌看着她那身圆滚滚的军大衣。 “肉盾。” 周白绾的脸瞬间黑了。 “我?肉盾?”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长歌一脸淡定: “昨晚是昨晚。” “现在是现在。” “你穿这身,不当肉盾可惜了。” 周白绾咬着牙,胸口起伏。 她想起昨晚自己钻他被窝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最终,她还是屈服在李长歌的淫威之下。 没办法,谁让她没异能呢。 李长歌最后看向刀盾哥:“你呢?有意见吗?” 刀盾哥蹲在地上,尾巴摇了摇,忽然张嘴:“八格牙路!”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长歌挑眉:“你还会说日语?” 刀盾哥歪着头,又骂了一句:“八格牙路!” 林薇忍不住笑了:“它是不是被那些日本人虐待的时候学会的?” 李长歌想起金鼎夜总会的井上段二, 想起那些穿黑西装的保镖,想起刀盾哥身上那些伤—— 断掉的尾巴、瘸了的腿、满身的伤疤。 他点点头:“有可能。” 刀盾哥还在骂:“八格牙路!八格牙路!” 李长歌从保险冰箱里掏出两根鸡腿,在它面前晃了晃。 刀盾哥的骂声戛然而止。 它盯着那两根鸡腿,眼睛都直了,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还骂不骂了?” 刀盾哥拼命摇头。 “干活不干?” 刀盾哥拼命点头。 李长歌把鸡腿扔给它。 刀盾哥一口叼住,缩到角落里啃去了,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周白绾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一条狗都有鸡腿吃,我当肉盾……” “你吃不吃鸡?”李长歌看她。 “吃。”周白绾毫不犹豫。 李长歌阴恻恻一笑:“今晚就让你吃!” 周白绾一愣? 啥意思? 旁边传来林薇和唐婉的偷笑。 …… 磐石庄园除了别墅区,还有一片高档住宅区。 几栋三十层的高楼矗立在风雪中,玻璃幕墙碎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窗口。 刀盾哥进去大楼逛了一圈。 然后整栋大楼都沸腾了。 丧尸的嘶吼声从各个楼层传出来,嗷呜嗷呜的,此起彼伏。 有在楼道里的,有在房间里的,有在楼梯间里的—— 也不知道刀盾哥用的什么方法,这些丧尸全给激活了。 它们撞门、砸墙、推倒柜子,拼命往外涌。 躲在楼内的幸存者们吓得瑟瑟发抖。 有人钻进床底,有人缩进衣柜,有人捂着孩子的嘴不让他出声。 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丧尸疯了,整栋楼都在震动。 刀盾哥逛了一圈,随后一溜烟的跑了出来。 似乎在嫌弃丧尸太慢, 它在大楼门口抬起了脚。 一泡狗尿呲在了门上。 那骚味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 丧尸们哪里能经得起这个诱惑。 终于,有丧尸出来了。 一只。两只。三只。 它们从楼道里涌出来,灰白的皮肤,空洞的眼眶,张开的嘴里全是黑血。 它们朝刀盾哥扑过去,速度不快,但数量越来越多。 刀盾哥转身就跑。 它一瘸一拐,但跑得飞快。 在雪地里左拐右拐,带着一群丧尸朝埋伏圈冲过来。 偶尔回头看一眼,确认丧尸还跟着,然后继续跑。 十几只丧尸受不了,他们现在的智商还找不到路。 直接从十几层楼跳了下来也要弄死这只挑衅的狗。 第61章 喊加油也是很累的 丧尸们从二十楼的高度坠落,砸在地上,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有的摔断了腿,还在爬; 有的脑袋开了花,不动了; 有的浑身骨折,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但还在蠕动,用下巴撑着往前蹭。 周白绾脸都绿了。 “妈的这只死狗!你引这么多过来!” 她握紧砍刀,冲了上去。 第一只丧尸扑过来,周白绾侧身闪过,一刀劈在它脑袋上。 刀落,头开, 黑色的血溅在雪地上,冒着热气。 丧尸直挺挺地倒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她来不及喘气,第二只已经扑上来了。 军大衣又厚又重,她躲闪不及,被丧尸扑了个正着。 丧尸的牙齿咬在胸口那块硬纸板上,发出“嘎吱”一声 没咬透,但力道大得她往后踉跄了两步。 周白绾吓得魂飞魄散,一拳砸在丧尸脸上,把它推开,然后一刀砍断了它的脖子。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排牙印 硬纸板上多了几个洞,但第二层还在。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冲李长歌喊:“这衣服还真能挡!” 李长歌站在远处,抱着胳膊,喊了一声:“加油!” 周白绾气得想骂人,但丧尸又扑上来了。 林薇在后面丢冰锥。 一根,歪了,砸在墙上,碎成冰渣。 一根,偏了,擦着丧尸的肩膀飞过去,在雪地上扎了个洞。 又一根——差点扎到周白绾的屁股。 “林薇!你看着点!”周白绾尖叫。 林薇脸一红:“对不起!我还没瞄准好!”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出手, 而是等那只丧尸扑向周白绾的时候,预判瞄准它的后脑勺—— 一根冰锥飞出,精准地扎了进去。 丧尸往前扑倒,砸在周白绾脚边,不动了。 “中了!”林薇兴奋地跳了一下。 唐婉跟在后面,负责取晶核。 她蹲在一具丧尸旁边,手里握着李长歌给的小刀,深吸一口气。 刀尖对准眉心,用力刺进去,一撬,颅骨裂开一道缝。 她用刀尖一挑,一颗米粒大小的白色晶体滚出来,落在雪地上。 她捏起来,在雪地里擦了擦,放进袋子里。 这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李长歌在旁边看着,问:“不恶心?” 唐婉摇摇头: “我是厨师,天天处理鸡鸭鱼。 “猪脑都处理过,这个……差不多。” 她顿了顿。 “就是臭了点。” 李长歌笑了。 刀盾哥跑回来,蹲在他脚边,吐着舌头,尾巴摇得欢。 它身上挂了彩,背上多了几道血痕,但都是皮外伤。 异能狗的恢复力不是盖的,回去吃两顿就好了。 李长歌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干得不错。回去加鸡腿。” 刀盾哥眼睛一亮,尾巴摇得更欢了。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住宅区门口横七竖八躺了几十具丧尸的尸体, 黑色的血染了一大片雪地。 冰锥插在地上,在阳光下泛着光。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腐臭味,混在一起,让人反胃。 林薇累得靠在墙上喘气,手指都抬不起来。 连续释放冰锥对精神力的消耗很大,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睛是亮的。 周白绾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砍刀扔在旁边。 军大衣上全是黑色的血,硬纸板被咬穿了好几处,但里面的衣服没破。 唐婉蹲在地上,手里的袋子已经装了小半袋晶核。 她把最后一颗放进去,系好袋口,递给李长歌。 刀盾哥趴在李长歌脚边,舔着爪子上的伤口。 它的尾巴还摇着,一下一下,拍在雪地上。 李长歌扫了一眼战场,点点头。 “不错。下午继续。” 周白绾抬头看他:“下午还来?” “这些只是开胃菜。” 李长歌看着远处那栋还在冒烟的大楼,眼神平静得:“粮库那边,比这多十倍。” 周白绾沉默了。 她想起府衙大楼那些被丧尸破窗而入的夜晚,想起那些惨叫和鲜血。 那时候她觉得丧尸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现在她要主动去找它们了。 李长歌转身往回走。 “回去吃饭。唐姐,晚上做红烧肉。” 唐婉笑了:“好。再做个红烧鱼?” “行。” 刀盾哥听见“红烧肉”三个字,一个激灵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去。 它跑在李长歌脚边,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周白绾坐在雪地里,看着他们的背影。 那个男人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稳,背影在风雪里像一堵墙。 林薇跟在他身后,手指间还在转着冰锥玩。 唐婉走在最后,手里提着那袋晶核,小心地护在怀里。 刀盾哥一瘸一拐地跑着,偶尔回头看她一眼,像在催她快走。 周白绾忽然笑了。 妈的。 肉盾就肉盾吧。 至少还活着。 她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雪,捡起砍刀,追了上去。 风雪里,五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回到别墅,众人瘫在沙发上。 林薇直接趴在扶手椅上,脸埋在胳膊里,动都不想动。 周白绾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军大衣敞开,露出里面被汗打湿的毛衣。 唐婉靠在墙角,揉着发酸的膝盖, 那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我这把老骨头快散了”。 刀盾哥趴在沙发垫上,舌头耷拉在外面,喘得像台破风箱。 唐婉把装晶核的袋子放在茶几上, 李长歌打开数了数——九十颗,米粒大小,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堆在一起像一小把碎钻石。 他随手抓了一把,数出三十颗,拨到自己面前。 “我三成,没意见吧?” 周白绾从地毯上撑起脑袋,瞪大眼睛:“你什么都没干,凭什么拿三成?” 李长歌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掰着手指头数: “我负责指挥——” “你们往哪跑、打哪只、什么时候撤,是不是我定的?” “我还负责救援——” “上午要不是我盯着,你至少被咬两次。” “我负责后勤——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出的?” 他顿了顿。 “而且——喊加油也是很累的好不好。” 第62章 这个女人坏得很 周白绾嘴角抽搐, 瞅瞅,这是人能说出的话? 喊加油很累吗? 但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想起上午自己被丧尸扑倒那次, 确实是李长歌一个火球把丧尸炸飞了。 想起自己穿的军大衣,吃的红烧牛肉,睡的暖和被窝…… 她闭上嘴,不说话了。 剩下的六十颗,李长歌分成四份,推到茶几上:“每人十五颗。” 林薇接过,随手收进口袋。 她现在二级,十五颗一级晶核够她吸收两天。 唐婉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像捧着一把宝石。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东西,但知道这玩意能让她变强, 能让她在这个该死的世道里活下去。 刀盾哥趴在沙发垫上,面前也堆了十五颗。 它低头嗅了嗅,用舌头卷起一颗,“嘎嘣”嚼了,像吃豆子。 “别吃!那是吸收用的!”林薇急了。 刀盾哥抬头看她,一脸无辜,嘴里的晶核已经咽下去了。 它还舔了舔嘴唇,像是在说“味道不错”。 李长歌摆摆手: “没事,它吃也行。” “异能狗吸收晶核的方式和人类不一样,” “嚼碎了也一样,吸收还快。” 刀盾哥听完,低头又嚼了一颗,嘎嘣脆。 周白绾看着那条狗嚼晶核像吃糖豆, 再看看自己面前那十五颗——她连怎么吸收都不知道。 她忽然觉得,自己活得不如一条狗。 中午。 李长歌从冰箱里拿出牛肉、西红柿、土豆、青菜,扔给唐婉。 “中午吃红烧牛肉。” 几女的眼睛瞬间亮了。 唐婉系上围裙,钻进厨房。 半小时后,浓郁的肉香从厨房飘出来, 混着番茄的酸甜和香料的辛辣,勾得人直流口水。 锅盖掀开的声音,汤汁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像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红烧牛肉端上桌,大块大块的牛肉炖得软烂, 汤汁浓稠油亮,浇在米饭上,每一粒米都裹着酱色。 旁边还有一盘清炒时蔬,翠绿鲜嫩,蒜香扑鼻。 几人围在桌前,谁都没客气。 筷子飞舞,扒饭的声音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再来一碗”的含糊喊声。 刀盾哥蹲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口水滴了一地,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李长歌夹了一块牛肉扔给它。 它一口叼住,缩到角落里啃去了, 一边啃,一边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吃完饭,休息了一个小时。 “下午清二号楼。” 李长歌的声音把众人拉回现实。 “换一下——这次白绾引怪,刀盾当肉盾。” 刀盾哥的耳朵瞬间竖起来,从睡梦中惊醒,一脸惊恐地看向李长歌。 周白绾愣了一秒,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阴恻恻地看向刀盾哥, 然后不知道从哪翻出一面铜锣——用木棍敲了一下。 “哐——!” 刀盾哥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炸毛了,整条狗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八格牙路!” 它冲着周白绾狂吠,声音又尖又急。 周白绾笑眯眯地看着它: “上午你不是挺能的吗?” “又拉怪又抗揍,还吐火球。该你了。” 刀盾哥缩到李长歌脚边,用头拱他的腿, 它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眼神可怜巴巴的。 意思很明显——本狗下午要旷工。 李长歌低头看它:“下午的鸡腿还想不想要了?” 刀盾哥的呜咽声顿了一下。 “红烧肉呢?” 刀盾哥的尾巴摇了摇。 “牛肉呢?” 刀盾哥站起来,抖了抖毛,一脸“我勉为其难”的表情,小跑到门口等着了。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周白绾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 周白绾拎着铜锣,跟在它后面,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下午,二号楼。 周白绾走进单元门,深吸一口气,举起铜锣。 “哐——哐——哐——!” 锣声在空旷的楼道里炸开,震得窗户嗡嗡响, 回声在楼梯间里来回弹射,像有十个人同时在敲锣。 整栋楼都沸腾了。 丧尸的嘶吼声从各个楼层传出来,此起彼伏,嗷呜嗷呜的,像一群被吵醒的疯狗。 脚步声、撞门声、摔东西的声音混成一片,整栋楼都在震动。 十几分钟后,周白绾气喘吁吁地跑出来,脸都白了。 她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丧尸——至少三四十只, 灰白的皮肤,空洞的眼眶,张开的嘴里全是黑血,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来了来了来了!” 她尖叫着冲向埋伏圈,铜锣在手里哐啷哐啷响。 刀盾哥蹲在雪地里,看着那群涌出来的丧尸,狗腿都在发抖。 它回头看了一眼李长歌—— 李长歌抱着胳膊站在远处,一脸“你上啊”的表情, 旁边还站着林薇和唐婉,都在看它。 刀盾哥咬着牙,转过头,冲着丧尸群发出一声低吼。 “我的刀盾——!” 那一瞬间,它全身的毛发竖起来, 像一根根钢针,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整条狗的气质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瘸腿的可怜虫,而是一头觉醒的凶兽, 眼神里全是凶狠和暴戾。 第一只丧尸扑过来,张开嘴咬在它背上。 “嘎嘣——” 丧尸的牙齿崩了,碎成几块,黑色的血从嘴角流下来。 它愣在原地,像是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咬一条狗,自己的牙碎了? 刀盾哥回头看了周白绾一眼,狗嘴翘起,露出一个“看见没”的表情,得意得尾巴都翘上了天。 周白绾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妈的。这狗都会异能了。 她堂堂警花,杭城警司明日之星,连狗都不如。 一股邪火从心底窜上来。 她抓起铜锣,转身又冲进了二号楼。 “哐——哐——哐——!” 这一次,她敲得更狠,更响,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心都砸进锣声里。 刀盾哥刚得意完,就听见单元楼里又传来一阵嘶吼。 它回头一看—— 又是几十只丧尸涌出来,比刚才还多,灰压压一片,像蚂蚁搬家。 它的狗脸瞬间垮了。 “八格牙路!” 它冲着周白绾消失的方向狂吠,声音里全是愤怒和委屈, “这个女人坏得很!坏得很!” 第63章 刀盾哥爆发 几十只丧尸朝着刀盾哥围了过来。 一只丧尸扑上来,咬住它那条还没完全恢复的瘸腿。 “嗷呜——!” 刀盾哥惨叫一声,疼得直蹦。 它甩开那只丧尸,但更多的丧尸已经围上来了。 一只、两只、三只、五只、十只—— 黑压压地扑过来,把它团团围住,像一堵会动的墙。 刀盾哥左冲右突,但丧尸太多了。 它们咬它的背、咬它的腿、咬它的尾巴、咬它的耳朵, 虽然咬不穿它的钢针毛发,但那种疼痛和压迫感让它喘不过气来。 它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四面八方都是灰白色的手和嘴。 它心里在骂娘。 妈的,再不爆发,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它闭上眼,把全身的异能往嘴里压。 丹田里那团稀薄的能量疯狂旋转,顺着喉咙往上涌, 那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轰——!” 一颗闪电球从它嘴里喷出来,人头那么大,银色的电球,表面有细小的电弧跳动, 电球拖着长长的尾焰,砸进丧尸堆里。 爆炸声震耳欲聋。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黑色的血像雨一样落下来,在雪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坑。 周围的丧尸被炸飞了一大片, 有的只剩半截身子,还在雪地里蠕动; 有的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发出刺耳的嘶吼。 刀盾哥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四条腿都在发抖。 它的眼睛还睁着,但眼神已经涣散了。 然后它翻了个白眼,直挺挺地倒下去。 “扑通”一声,砸在雪地里,不动了。 晕了。 周白绾刚从单元楼里跑出来,就看见这一幕。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里的铜锣掉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剩下的丧尸绕过还在燃烧的同伴,朝刀盾哥扑过去, 眼睛里全是饥饿和疯狂。 它们的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死神的脚步声。 “刀盾哥!”林薇尖叫出声音。 李长歌一拍脑门。 妈的,忘了这狗才一级。 前世刀盾哥是物法双修, 物理状态下一爪拿刀一爪执盾,强悍的一批。 法术状态下闪电异能拉满,速度快还擅长丢闪电球。 但那都是进化到终极形态之后的事。 现在它只是一条刚觉醒没几天的小狗,吐个电球就把自己榨干了。 李长歌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丧尸群中间, 弯腰抓起刀盾哥的后颈皮,像拎一只小鸡。 刀盾哥的身体软绵绵的,舌头耷拉在外面,肚皮一起一伏,还在喘气。 李长歌身形再闪—— 一人一狗出现在十米外的空地上。 他把刀盾哥扔给林薇,转身面对那群还没反应过来的丧尸。 抬手。 一颗拳头大的火球在掌心凝聚, 火红色的,比刀盾哥那颗大了一倍不止。 火球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雪地开始融化,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 “爆裂火球。” 火球飞出,拖着长长的尾焰,砸进丧尸群中央。 “轰——!” 比刚才大十倍的爆炸。 火光冲天,气浪翻涌,雪地被炸出一个两米宽的大坑。 那些丧尸连惨叫都来不及,直接被炸成碎片, 黑色的血和残肢像雨一样落下来,在天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 爆炸声在楼宇间回荡,震得二号楼的玻璃碴子哗啦啦往下掉, 等烟尘散去,丧尸群已经没了。 地上只有一个焦黑的大坑,和一圈冒着烟的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腐臭味,混在一起,让人反胃。 周白绾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合不上。 林薇抱着昏迷的刀盾哥,也愣住了。 唐婉躲在树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李长歌拍拍手,转身走回来,鞋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愣着干什么?收晶核。” 他看了看地上的残骸,皱眉。 “这一炸,至少炸没了二十颗。” 他看了一眼周白绾。 “明天你赔。” 周白绾回过神来,脸都绿了:“凭什么我赔!是那条死狗自己炸的!” “是你引的怪。” “是你让它当肉盾的!” “是你敲的锣。” 周白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他。 她咬着牙,蹲下去开始翻残骸,嘴里嘀嘀咕咕地骂着, 不知道是在骂李长歌还是在骂那条死狗。 李长歌从林薇手里接过刀盾哥,掂了掂。 这死狗还挺沉,毛茸茸的一团,肚皮暖烘烘的。 刀盾哥翻着白眼,舌头耷拉在外面,肚皮一起一伏,呼吸还算平稳。 偶尔爪子抽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追鸡。 李长歌拍了拍它的脑袋。 “回去加鸡腿。” 刀盾哥在昏迷中,尾巴微微摇了一下。 经过一个下午的努力。 二号楼清理完毕, 满地都是丧尸的残骸。 黑色的血在雪地上漫开,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腐臭混在一起的味道。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有的还在微微抽搐,像是还没死透。 冰锥插在地上,在惨白的阳光下泛着光。 大楼里,不少幸存者偷偷探出头来,从破碎的窗户往下看。 他们看见满地的尸体,又纷纷缩了回去。 有人捂着嘴不敢出声,有人躲在窗帘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 有人干脆钻进床底,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李长歌在教周白绾怎么取丧尸晶核。 这时,楼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伙子!” “帮帮忙!” “送点吃的上来!” “我给你们一百万!” 那声音从十几层的高度传下来,在空旷的楼宇间回荡。 语气里带着一种习惯性的高傲,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 李长歌抬头看了一眼。 十几楼的窗户边,探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 圆脸,油光满面,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羊绒衫, 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一只手撑在窗台上,另一只手冲下面挥舞, 他身后隐约能看见两个年轻女人的身影,缩在窗帘后面,只露出半边脸,不敢露面。 李长歌撇了撇嘴,低下头继续干活。 没理会。 第64章 这活没法干了 楼上那个男人见李长歌没反应,又喊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度: “三百万!” “三百万行了吧!” “够你下半辈子过得很好了!” 李长歌嗤笑一声,把晶核扔进袋子。 都末世了,别说三百万,三个亿都没人要。 钱是什么? 是纸。擦屁股都嫌硬,生火都嫌烧得快。 楼上那个男人急了,声音又尖又急: “八百万!” “不,一千万!” “我谢大伟说话算话!” “杭城谁不知道我?” “我做生意的,名下几个亿的资产!” “你送点吃的上来,一千万立马到账!” 李长歌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一千万能买几个面包?” 楼上安静了一瞬。 那个叫谢大伟的男人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钱就是万能的。 末世?末世也得有钱才能活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他信了一辈子。 他咬了咬牙,一把拽过身后两个女人,推到窗前。 两个女孩被推到窗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们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泪痕。 但确实长得很像——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皙, 是那种会让男人看一眼就想疯狂征服的类型。 两人抱在一起,嘴唇冻得发紫,眼睛里全是惊恐和屈辱。 “小伙子!你看!” 谢大伟的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底气的炫耀: “这两个女大学生,双胞胎,极品货色!” “送给你!随你怎么玩,” “包你爽!” 他拍了拍两个女孩的肩膀,像是在展示两件精美的商品。 李长歌瞥了一眼。 双胞胎,确实极品。 但他对这种金丝雀没有任何兴趣。 末世里,什么最不值钱? 没有异能、没有技能、不能战斗的人。 他收回目光,继续挑晶核。 楼上,谢大伟见李长歌连看都不看,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松开两个女孩,趴在窗台上,脸涨得通红: “你他妈别不识抬举!” “老子在杭城跺跺脚都能震三震! “你算什么东西——” 李长歌抬手。 一颗火球从掌心飞出,拳头大小, 橘红色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砸在谢大伟窗户边上。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砖石飞溅,玻璃炸裂,碎碴子哗啦啦往下掉,像下了一场冰雹。 谢大伟尖叫着缩回去,声音又尖又细,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窗户边冒出一股黑烟,墙面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坑,砖头露了出来。 楼上楼下,瞬间安静了。 那些刚刚还在探头探脑的幸存者,齐刷刷缩回了脖子。 世界清净了。 李长歌收回手,踹了一脚周白绾的屁股。 “愣着干啥,赶紧挑晶核啊!” 周白绾嘴角抽了抽。 林薇走过来,小声问:“那些人……为什么不自己出来找吃的?” 李长歌把一颗晶核扔进袋子,语气平淡:“他们怕死。” 林薇:“可我们杀了这么多丧尸,他们应该知道外面安全了啊?” 李长歌抬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外面安全,和敢出来,是两回事。”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噼啪响了几声。 “极寒期间,丧尸行动力严重下降,” “就连嗅觉也被冻住了大半。” “现在是末世里最安全的时候。” “只要穿厚点,出来搜物资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长歌看了一眼楼上那些紧闭的窗户, 窗户后面藏着多少双眼睛,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他们不敢。” “他们宁愿饿死、冻死、躲在楼里等死,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因为他们习惯了等人来救。” “等国家、等军队、等别人送吃的上门。” “极寒过后,丧尸会越来越强大。” “可以说是呼吸就变强,每天都在进化。” “到那时候他们再想出来可就晚了。” 周白绾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他们会死?” “大部分会。” 李长歌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末世永远是异能者的天下。” “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要么找到基地依附强者,要么死。” 周白绾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没有异能的、只能拿砍刀的手。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比楼上那些人强多少。 一直忙到傍晚,天色暗下来,众人才终于清理完二号楼。 丧尸尸体堆了一地,黑色的血把整片雪地染成了灰色。 空气中全是腐臭和焦糊味,连呼吸都觉得恶心。 李长歌数了数袋子里的晶核——整整一百颗,比上午还多。 周白绾一屁股坐在雪地里,仰面朝天,大口喘气。 她的军大衣上全是黑血,硬纸板被咬穿了好几处,头发乱得像鸟窝, “李长歌……”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揍死我吧。” 李长歌挑眉:“什么?” “这活没法干了。” 周白绾闭上眼睛,像一条搁浅的鱼,四肢摊开躺在雪地上, “杀了一天的丧尸,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你揍死我吧,我明天就不用干了。” 李长歌从腰间抽出皮带,在手里甩了甩,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周白绾条件反射地捂住屁股,从雪地里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电击了。 然后她看见李长歌嘴角的坏笑:“你……你吓唬我?” “你还真信。” 李长歌把皮带系回去,转身往回走,“走了,回家吃饭。” 周白绾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躺过的地方—— 雪地上一个人形的坑,还冒着热气。 妈的。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跟上去。 回到家,唐婉已经提前回来了。 下午李长歌就让她先走,回去做饭, 刀盾哥也跟着她回去了,说是保护,其实就是想偷懒。 此刻厨房里飘出浓郁的肉香, 锅铲翻动的声音、汤汁咕嘟冒泡的声音、油在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 混在一起,像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餐桌上摆满了菜。 烧猪肘,酱红色的外皮油亮亮的,筷子一戳就烂,露出里面白嫩的肉丝。 地锅鸡,贴饼子吸饱了汤汁,边缘焦脆,咬一口汤汁能溅出来。 川江鱼,铺满辣椒和花椒,红彤彤的,热油浇上去的时候还在滋滋响。 还有蚝油生菜、凉拌鸡丝、拍黄瓜、酸辣白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盘子挤着盘子,碗挨着碗。 角落里还有一大盆卤味——鸡腿、鸭腿、鸡翅、鸭翅,卤得色泽深沉,香气扑鼻。 那是唐婉特地给刀盾哥准备的, 卤水里加了八角、桂皮、香叶,炖了整整一个下午。 众人瘫在沙发上,闻着香味,谁都不想动。 刀盾哥趴在暖气片旁边,翻着圆滚滚的肚皮,打着小呼噜,一动不动,显然是刚吃过。 周白绾盯着它看了三秒。 三秒后,她从沙发上猛地弹起来。 “妈的!这狗一直在装死!” “下午吐了一个闪电球就晕了过去,绝壁是装的!” 李长歌也眉毛一挑。 当时刀盾昏迷的时候他还没注意,这下停周白绾这么一说... 这死狗可能真的在装。 得找个时间测试一下刀盾的极限。 第65章 冲击吧!姐妹录制组被困 周白绾想起下午,看到刀盾哥吐完闪电求晕过去, 那时候她心疼得要命,以为它要死了,主动替它当肉盾, 下午被丧尸追着咬了半天,军大衣上多了好几个洞。 结果这死狗回到家就醒了? 还吃鸡腿?还趴在暖气片旁边睡觉? 周白绾怒吼着冲向刀盾哥:“死狗!老娘要杀了你吃狗肉!” 刀盾哥被吼声惊醒,还没来得及睁眼,一只拳头已经砸了过来。 “砰!” 右狗眼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嗷呜——!” 刀盾哥惨叫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炸毛了, 整条狗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八格牙路!你打我干什么!” “你装死!”周白绾又一拳挥过去,拳头带风。 “老娘替你当了一下午肉盾!你装死!” 刀盾哥左躲右闪,四条腿在沙发上打滑,爪子挠得沙发套哗哗响:“格老子的,本狗是真晕!真晕!你不信问那个男人!” “你醒了还装!”周白绾咬牙切齿。 “我刚醒!刚醒!” 刀盾哥从沙发上跳下来,躲到茶几后面,“我闻到鸡腿味才醒的!那叫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你个头!” 一人一狗在客厅里鸡飞狗跳。 刀盾哥从沙发跳到茶几,从茶几跳到电视柜,尾巴扫倒了一个花瓶,碎片溅了一地。 周白绾在后面追,拖鞋都甩飞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林薇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靠垫,笑出了眼泪。 唐婉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长歌被吵得脑仁疼。 “够了!” 一人一狗同时停住。 刀盾哥蹲在电视柜上,一只眼睛乌青,狗嘴里还骂骂咧咧,尾巴夹在屁股底下。 周白绾光着一只脚,头发散乱,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李长歌指着餐桌:“再吵今晚都没饭吃。” 客厅瞬间安静。 刀盾哥跳下电视柜,小跑到餐桌边蹲好,嘴角还挂着口水。 周白绾捡回拖鞋,也老老实实坐回沙发,把散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吃饭。”李长歌说。 几人大快朵颐,风卷残云。 猪肘子被拆得只剩骨头,地锅鸡的汤汁拌了米饭,一粒都没剩。 川江鱼的辣椒被挑出来扔了一桌,鱼骨头干干净净,像标本。 蚝油生菜连汤底都被林薇倒进碗里喝了。 刀盾哥又吃了一顿,小肚子更鼓了,身上的毛发也越来越发亮了。 吃完饭,又来到了最快乐的环节——分赃。 唐婉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李长歌倒出来数了数。 一百颗晶核,在灯光下堆成一小堆,泛着微弱的光。 他数出四十颗,拨到自己面前。 “我四成。” 周白绾这次没反驳。 下午要不是他出手,刀盾哥就被丧尸撕了。 剩下的六十颗,李长歌依然分成四份,每人十五颗,推到茶几上。 林薇接过,随手收进口袋。 她现在的冰锥准头好了很多,明天应该能杀更多。 而且她快三级了,再来两三天应该就能突破。 唐婉小心翼翼地把晶核捧在手心,像捧着一把宝石。 她今天主要负责取晶核,没怎么战斗,能分到十五颗已经很满足了。 她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然后用手帕包好,塞进口袋最深处。 刀盾哥趴在茶几边,面前也堆了十五颗。 它低头嗅了嗅,依然用舌头卷起一颗,“嘎嘣”嚼了,像吃豆子。 吃完舔了舔嘴唇,又卷起一颗。 夜深了,别墅里安静下来。 林薇在角落里吸收晶核, 微弱的蓝光在她掌心明灭,映得她半张脸忽明忽暗。 唐婉在厨房收拾碗筷,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周白绾窝在沙发上打盹,呼吸声均匀绵长, 军大衣盖在身上,露出一截光裸的脚踝。 刀盾哥趴在地板上,肚皮一起一伏,偶尔爪子抽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追鸡。 李长歌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雪已经停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像一块没洗干净的白布。 远处的楼房只剩下轮廓,在夜色中像一排排墓碑。 气温还在降,窗户上结了一层薄冰,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白雾。 他手里攥着一颗一级晶核,在指尖转了转,随手扔进袋子。 没用。 他现在三级,再去吸收一级晶核,效率太低了。 就像用卡车运沙子,一车一车地拉,累死也装不满一个坑。 得等极寒结束,去杀更高级的丧尸,弄二级晶核才行。 这几天和林薇每晚都在战斗。 李长歌体会到了这种辅助异能的妙处。 他已经三级的异能每一次战斗后,都会提升一些。 他看向远方。 十几公里外,是杭城粮库的方向。 那里有他必须拿到的东西——够整个杭城吃十年的粮食。 然而,现在的杭城粮库。 顶楼的一间杂物间里,挤着十几个人。 房间很小,只有七八平米, 里面堆满了扫把、拖把、清洁剂、还有几箱不知道过没过期的矿泉水。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混着汗臭和恐惧,让人想吐。 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留了几条缝透气, 外面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惨白的线,像牢房的窗户。 他们是《冲击吧!姐妹》的综艺节目录制组。 本期来杭城粮库录制户外节目, 没想到天灾降临,被困在了这里。 导演、摄像、场务、还有几个艺人,谁都没跑出去。 粮库里原本还有几个工作人员, 但地震那天跑的跑、死的死,现在就剩他们了。 一个小鲜肉靠在墙角,捏着兰花指,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妆已经花了大半,眼线晕开,像两只熊猫眼。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导演……” “救援什么时候能到啊?” “再不来救援,我这爽肤水都快要没了。” 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立刻接话: “就是导演啊,救援再不来我的脸可就要毁了。” “没有护肤品的日子我一天都活不了,” “你看我这皮肤都起皮了!” 她举着自己的手,在昏暗的光线里仔细端详,像在鉴定一件受损的商品。 另一个男孩也凑过来,举着手机: “而且这里根本没信号!” “我发不了动态,我粉丝肯定急死了!” “我粉丝也急死了!” “我经纪人联系不上我,肯定在到处找我!” 导演亨四海蹲在门口,个子矮矮的,一米四出头,人称四导。 他没说话,只是透过门缝往外看。 就在这时—— 四导的耳朵动了动。 他猛地回头,压低声音,急促地喊了一句:“它来了!快,蜜蜜精神屏蔽!” 第66章 精神力异能 角落里,那个一直闭着眼睛的女人睁开眼。 蜜姐。 她靠墙坐着,左腿伸得笔直,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缠着绷带的小腿。 绷带上有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她心形的脸上苍白无比,嘴唇干裂,但眼睛很亮。 听见四导的话,她没有任何犹豫。 双手交叉抱在惊心动魄的胸前,闭上眼睛, 她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波纹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种被人捂住了嘴、按住了心跳的窒息感。 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变得困难,连血液的流动都慢了下来。 有人下意识想张嘴说话,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屏蔽声音。 是屏蔽“存在”。 在这一刻,这间杂物间,连同里面所有人,都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而是感知层面—— 外面的东西感觉不到他们了。 粮库外,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人,也不像普通的丧尸。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塞了一块碎玻璃,硬生生挤出来的,刺得人耳膜发疼。 声音在空旷的粮库上空回荡,震得窗户嗡嗡响。 接着,“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 很重。很沉。 每一步都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像有一个庞然大物在附近走动, 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天花板的灰尘被震落,在惨白的光线里飞舞。 杂物间里,所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小阿坤的抱怨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兰花指还翘着,但僵在半空不敢动。 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在打架,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在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四导蹲在门口,右手按在门板上,掌心有微光一闪而逝。 他紧紧盯着门缝,另一只手握成拳,指甲嵌进肉里。 他在感受——地面的震动、空气的流动、还有那东西移动的节奏。 脚步声越来越近。 也越来越重。 “咚、咚、咚——” 地板在抖,墙皮在簌簌往下掉。 那东西就在门外。 就在走廊里。 距离这扇门,可能只有几米。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闭上眼睛,有人把头埋进膝盖里。 一个女孩瘫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地抖,眼泪无声地流,打湿了膝盖。 小阿坤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整个人蜷成一团。 蜜姐的额头渗出细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双手在微微颤抖 维持精神屏蔽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而她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 丹田里那团稀薄的能量在急速消耗,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但她没有松手。 她想起米团子的笑脸。 想起出门那天,女儿抱着她的腿说“妈妈早点回来”。 不过好在米团子有小迪陪着。 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脚步声开始远去。 “咚、咚、咚……” 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终于,消失了。 蜜姐的身体晃了一下,双手垂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额头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四导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感谢。 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杂物间里才有人敢动。 小阿坤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的脸上全是汗,妆彻底花了,眼线晕开,粉底糊成一片,像一只褪色的熊猫。 他的兰花指还翘着,但已经僵住了,手指在微微抽搐。 “差……差点……”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差点就被发现了……” 没人理他。 蜜姐慢慢站起来。 她扶着墙,左腿明显受了伤,每动一下都疼得皱眉。 绷带上有新的血渗出来,染红了那片原本已经干涸的暗色。 她咬着牙,嘴唇抿得发白,硬撑着站直了。 心形脸,标志性的那种,年轻时候演过不少电视剧。 一米七几的个子,即使现在狼狈不堪,依然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一截。 尤其是那双大长腿,裹在破损的丝袜里, 即便左腿缠着带血的绷带,依然非常吸引眼球。 还有那惊心动魄的胸围,在紧身毛衣的包裹下,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手机屏保上设了一张照片: 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布娃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门牙掉了一颗,笑得露出粉色的牙床。 照片下面写着一行小字:米团子妈妈爱你。 蜜姐拖着伤腿,一步一步走到四导面前。 每一步都很慢,但很稳。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悲伤,但眼神很坚定。 “小四。”她的声音沙哑,但很清晰:“我要想办法回家。米团子和小迪还在家等我。” 米团子是她的女儿,今年六岁。 小迪是她旗下的艺人兼闺蜜,也是米团子的干妈。 四导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个子只到她胸口,仰着脖子才能看清她的脸。 他摇了摇头。 “蜜总,现在不是回家的时候。” “外面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 “丧尸、怪物、零下几十度的极寒。” “你腿还伤着,出去就是送死。”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在压着什么情绪, 蜜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小阿坤立刻凑过来,拉着蜜姐的衣角,声音又尖又急: “是啊蜜姐!” “你可千万不要丢下我们啊!” “我们那么多人中就你和四导两个异能者,” “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他的兰花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蜜姐,求你了,再等等吧!” “等救援来了我们一起走!” “你走了我们肯定活不了!” “我求求你了蜜姐,我给你跪下了!” 有人真的跪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水泥地,肩膀在抖。 蜜姐低下头,看着小阿坤那张哭花了的脸, 看着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他们有的抱着膝盖,有的缩成一团,有的盯着地面发呆。 每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她没说话。 转过身,看向窗外。 木板钉死的窗户只留了几条缝, 外面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惨白的线。 透过缝隙,能看见灰蒙蒙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白。 突然! 蜜姐呼吸骤停! 心脏仿佛要跳出巨大的胸脯! 一个惨白的眼眶出现在木板缝隙的外面! 那惨败的眼眶正对着蜜姐的眼睛! …… 第67章 给刀盾哥画饼 磐石庄园, 第二天一早,李长歌把刀盾哥从窝里拎出来。 刀盾哥睡得正香,被拎着后颈皮悬在半空, 四条腿还在空气里划拉,一脸懵逼。 “今天给你上上强度。” 李长歌一把将它扔进雪地里 “上次装死的事,还没跟你算账。” 刀盾哥落地一个激灵,清醒了。 它后退两步,警惕地盯着李长歌,喉咙里发出低吼: “八格牙路!” “我不是来给你打工的!” “我不是打工狗!” 它呲着牙,朝李长歌扑过来。 李长歌侧身闪过,一把掐住它的后颈皮,摁在雪地里。 “嗷呜——!” “还骂不骂了?” “八格——嗷!” “嗯?” “呜呜呜……不骂了不骂了……” 几分钟后,嘤嘤的狗叫声响彻整个小区。 要多惨有多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杀狗。 刀盾哥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抱着脑袋, 尾巴夹在屁股底下,一只狗眼乌青,另一只泪汪汪,可怜巴巴地看着李长歌。 李长歌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表现好了,有奖励。” 刀盾哥耳朵竖起来。 “以后我建基地了,给你个长老当当。” 刀盾哥的狗眼瞬间亮了,尾巴开始摇。 “长老想吃什么吃什么,鸡腿管饱。” 尾巴摇得更欢了。 “还有专门的狗窝,天鹅绒的。” 刀盾哥“噌”地站起来,抖了抖毛,精神抖擞,像换了一条狗。 接下来的场面,把李长歌看愣了。 刀盾哥冲到小区空地上,对着远处一栋废弃的居民楼,张嘴就是一个闪电球。 “轰——!” 墙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砖石飞溅。 刀盾哥回头看了李长歌一眼,狗嘴翘起,一脸“看见没”的得意。 又一个。 “轰——!” 又一个。 “轰——!” 一个接一个,闪电球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吐。 小区里轰轰轰的爆炸声震得雪都在抖。 李长歌数着。 一个、两个、三个……六个、七个、八个。 第八个炸开,刀盾哥停下来,喘了口气,回头看他。 李长歌的脸黑了。 这狗登西,上次吐一个闪电球就晕了,果然是装的。 甚至连他都骗过去了。 “继续。” 刀盾哥缩了缩脖子,又吐了一个。 第九个。 又吐一个。 第十个。 刀盾哥终于停下来,舌头耷拉在外面,喘得像台破风箱。 四条腿在发抖,但还站着。 李长歌沉默了。 他一级的时候,只能放六个火球。 这狗,一级,放了十个闪电球,还有余力站着。 这是多么恐怖的异能潜力? 怪不得前世无数人类异能者大佬拿这只大黄狗毫无办法! 他忽然理解了周白绾那句话—— 狗都不如。 妈的,还真是。 上午训练结束,回到别墅。 刀盾哥彻底瘫了。 四脚朝天翻在地板上,舌头耷拉在外面,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但它还记得吃。 舌头有气无力地卷起一颗晶核,卷进嘴里,“嘎嘣”嚼了。 又卷一颗。“嘎嘣。” 第三颗。“嘎嘣——” 这一声不一样。 晶核碎裂的瞬间,刺眼的光芒从刀盾哥身上爆发出来。 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盏灯, 光芒从毛发的缝隙里射出来,整个客厅都被照亮了。 三秒后,光芒消散。 刀盾哥从地板上爬起来,抖了抖毛。 毛发比刚才更亮了,金黄色的,泛着光泽。 乌青的狗眼也好了,炯炯有神。 它昂着头,尾巴翘得老高,像换了条狗。 二级了。 李长歌黑着脸看着它。 短短两天。 从收服到现在,满打满算两天。 这狗登西就二级了。 他前世拼死拼活了三个月才到二级。 这狗,吃吃喝喝,装装死,两天就到了。 他看着刀盾哥那张得意的狗脸,深吸一口气。 算了,自己养的狗,忍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三女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周白绾走在最前面,军大衣敞开。 她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肩上还扛着一个,走路带风。 林薇跟在后面,抱着一摞衣服。 唐婉走在最后,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 “回来了!”周白绾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喘了口气, “一号楼搜得差不多了。” 李长歌翻了翻袋子。 几件厚外套、两条毛毯、洗漱用品、几包过期饼干、一箱矿泉水。 “就这些?” “能用的不多了。”周白绾摊手,“大多数房间都被打开过,被搜过了。” 李长歌点点头。 那些幸存者不敢出来,但在楼里搜物资还是有胆子的。 况且楼内的丧尸基本被他们杀完了。 周白绾脱掉军大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汇报: “一号楼搜了三层,能用的都拿回来了。” “二单元还有几个房间门锁着,里面有人,我们就没动。” 林薇在旁边补充:“我们在三楼找到一台收音机,还能用。但搜不到信号,全是杂音。” 李长歌接过收音机,放在茶几上。 没信号,正常。 现在能发出信号的,只有军方和大型基地。 杭城附近,应该还没有。 吃完午饭,李长歌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说个计划。” 三女一狗都看过来。 “第一,全员必须抓紧升到三级。” “林薇快了,刀盾哥刚二了,唐婉抓紧。” “周白绾——算了,没你事” 他看了周白绾一眼。 周白绾低下头。 “你先练刀法,等我有办法了再说。” 周白绾没说话,点了点头。 “等我们升到三级之后,准备攻略杭城粮库。” 林薇眼睛一亮:“粮库里有很多吃的?” “够整个杭城的人吃十年。”李长歌说,“必须赶在极寒结束前拿下。” 唐婉小声问:“那里面……会不会有丧尸?” “有。很危险。所以必须全员三级再去。” 李长歌顿了顿,继续道: “第三——” “我打算建一个基地。” 三女的眼睛瞬间亮了。 基地。 属于自己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 有墙、有吃的、有热水的家。 刀盾哥的尾巴也开始摇。 李长歌继续说:“但是——不收普通人。” 客厅安静了一瞬。 第68章 全员三级 不收普通人? 周白绾抬起头,看着李长歌。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李长歌看着她:“想说什么就说。” 周白绾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李长歌满意的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丑话说在前头——” “现在是末世,我这里不养闲人。” “不能打、不能干、不能学的人,一个都不要。” “当炮灰都碍事,要来干什么?” “吸引丧尸?” “刀盾哥难道不香吗?” “几根骨头的事。” 刀盾哥听见自己的名字,尾巴摇了摇,一脸得意。 周白绾看着那条嘚瑟的狗,嘴角抽了抽。 接下来的几天, 李长歌让三女一狗小队继续把磐石小区剩下的楼房清理干净。 一号楼、二号楼、三号楼…… 一栋接一栋,像推土机一样碾过去。 林薇的冰锥越来越准,从最初十发九空到现在的弹无虚发。 唐婉的小火苗变成了小火球, 虽然还比不上李长歌,但补刀绰绰有余。 周白绾的刀法也练出来了, 一刀一个,干脆利落,军大衣上全是黑色的血痂,硬得像铠甲。 刀盾哥更不用说了—— 这狗登西现在是大腿。 闪电球一吐一个准,轰得丧尸渣都不剩。 它还学会了新招:用尾巴扫雪,把丧尸绊倒再咬脖子。 贱是贱了点,但效率奇高。 六百多颗一级晶核堆在茶几上,像一小堆碎冰。 李长歌靠在沙发上, 他随手拿起一颗晶核在指尖转了转。 晶核吸收速度跟异能潜力挂钩, 潜力越高吸收越快,利用率也越高。 比如林薇,她的冰晶草是A级异能,吸收一颗一级晶核大概二十分钟, 晶核里面异能的吸收率也高,而从一级升二级需要五十颗。 但唐婉是D级异能,吸收一颗要将近两个小时,升二级需要八十颗。 至于刀盾哥——那狗东西不在此列,人家拿晶核当豆子嚼,嘎嘣脆。 潜力这东西,越往后越重要。 一级二级差距不明显,到了四级五级,A级和D级的差距就是天壤之别。 林薇第一个升级到3的, 接着是刀盾,刀盾的起步比较晚,也在情理。 唐婉最后一个,比刀盾晚了整整晚了一天。 至此全员全部到三级。 周白绾没有异能,但李长歌给她弄了一把合金砍刀, 这是李长歌用他的火焰锻造的。 外形先不说, 就说这材质,都是从报废的车上拆下来的发动机金属。 经过李长歌S级火焰的锻造。 坚固度没的说,也十分锋利。 现在全员到了三级,再去吸收一级晶核几乎没有效果了。 但晶核还有另一个用处——补充异能消耗。 身上揣一把,相当于多了一个无限弹药库。 “以后出门,每人兜里装十颗。” 李长歌把晶核分下去,“打空了就补,别省。” 最近几天天气开始慢慢变暖。 零下二十度、零下十五度、零下十度…… 一直到现在稳定在零下七八度。 雪停了,风也小了,偶尔还能看见太阳。 在李长歌的记忆里,这次极寒会持续半个月左右。 今天是第十一天。 时间不多了。 中午吃完饭,李长歌把三女一狗打发去清理最后一栋楼。 自己则抓起车钥匙,准备独自去杭城粮库探路。 他有瞬移,打不过可以跑。 李长歌披上外套,往外走。 猛士的轰鸣响彻磐石小区。 他一脚油门撞塌一面围栏——朝粮库方向驶去。 李长歌开得不快,六十码左右。 车窗外的世界还是白茫茫的。 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幸存者在外面翻找物资了。 有人裹着棉被,推着超市的购物车,里面装着半车冻硬的食品。 有人蹲在垃圾堆旁边,用棍子翻找能吃的东西。 有人在路边招手,喊着什么,声音被风撕碎,听不清。 末世来临后,生存不容易。 特别是那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李长歌没理会那些招手的人。 一脚油门过去了。 遇到不要命的敢挡路。 直接撞了过去。 这不是残忍,而是超度。 极寒过后,这些普通人的遭遇将更加艰难。 开了十几分钟, 粮库到了。 大门被撞开了一个大口子,铁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铰链上, 围墙上全是黑色的血痕, 有的地方塌了一大片,砖头散落一地。 门卫室的玻璃碎了,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状况。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翻倒的指示牌、还有几具被啃干净的骨架。 骨架上还挂着衣服碎片,风一吹,衣袖飘飘荡荡,像在招手。 李长歌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瞬移。 三级之后,瞬移距离从二十米飙升到百米。 他直接来到了粮库的顶棚。 铁皮屋顶锈迹斑斑,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像随时会塌。 他蹲下来,往下看去—— 倒吸一口凉气。 粮库门口的空地上,歪歪扭扭地停着十几辆大货车。 有的撞在一起,车头瘪进去; 有的翻倒在地,车轮朝天; 有的车厢门敞开着,里面装的粮食洒了一地,冻成硬块。 但李长歌的目光不在车上。 在车之间,在空地上,在围墙根下围着黑压压的丧尸。 少说几百只。 它们在慢悠悠地游荡。 其中有几只体型明显大一圈。 肌肉鼓胀,皮肤呈深灰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它们在丧尸群中走来走去,像监工在巡视工地。 二级丧尸。 至少七八只。 李长歌的眉头皱起来。 几百只丧尸,相当于后世的一波小尸潮了。 粮库位置偏僻,这里没有大量人口,怎么会有这么多丧尸? 除非—— 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吸引过来的。 就在这时,粮库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咚、咚、咚——” 不是脚步声。是心跳。 重如风雷的心跳。 每一次震动都像有人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铁皮屋顶在抖,锈迹簌簌往下掉。 他的手按在铁皮上,能感觉到那种低频的震颤。 周围的丧尸齐刷刷趴下去。 几百只丧尸,同一时间趴下去。 第69章 高阶变异体 这些丧尸,有的趴在地上, 有的趴在车上,有的趴在同伴身上。 它们瑟瑟发抖,头埋在膝盖里,像臣子跪拜君王。 那些二级丧尸也不例外。 它们蹲在地上,低着头,动都不敢动。 李长歌的瞳孔骤然收缩。 变异体。 高阶变异体。 他前世见过这种场面—— 高级变异体会吸引附近的丧尸过来投奔。 普通丧尸在它周围,进化几率会大幅提升。 这就是为什么粮库门口会聚集这么多丧尸。 听这心跳的力度,至少是四级。 好奇心驱使。 他朝声音的源头摸过去。 那是一个巨型仓库。 比其他仓库大一圈,铁皮墙面锈迹斑斑,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门是关着的,但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变形了,凸出来一块,像怀孕的肚子。 李长歌瞬移到屋顶。 三级之后,瞬移距离够了,一次就到。 他趴下来,把耳朵贴在铁皮上。 呼吸声。很重,很沉,像风箱在拉动。 每一次呼吸,铁皮都跟着微微震动。 他找到一道裂缝,往下看去—— 仓库里面很暗,但能看清轮廓。 最深处,一个庞大的身影蹲在地上。 至少三米高。 浑身肌肉虬结,像一座肉山。 皮肤呈深黑色,上面布满了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它的脑袋光秃秃的,没有眼睛, 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齿。 牙齿上还挂着碎肉,已经发黑了。 它的胸口在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膨胀一圈,然后慢慢缩回去。 四级变异体。 力量型。 皮厚难杀。 李长歌很快做出了判断。 在它身边,三只丧尸匍匐在地上。 不是趴,是匍匐。 像蛇一样贴着地面,头朝着变异体的方向,姿态虔诚得像在朝圣。 它们的体型比外面的二级丧尸大一圈, 皮肤泛着金属光泽,肌肉线条清晰。 三级。 是三只三级丧尸。 李长歌的呼吸压到最低。 他连心跳都想压住,但心跳太快了,压不住。 撤。 必须撤。 越阶杀丧尸本来就难,何况是皮糙肉厚的力量型变异体。 一个打四个,其中还有一只四级,他疯了才去送死。 他也想过用空间里面的狙击枪。 狙击枪杀三级还有些效果。 对付四级力量系的丧尸还远远不够。 况且李长歌的枪法有些尴尬。 但就这么放任变异体在这里进化,等它升到五级,粮库就别想了。 五级变异体,到时候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对付的了。 他咬了咬牙。 试试。 就试一次。不行就跑。 他从怀里摸出两颗一级晶核,攥在手心。 冰凉的,硬邦邦的,像两颗石子。 他把晶核里的能量抽出来,补满异能。 然后,目光锁定在距离变异体最远的那只三级丧尸身上。 那只丧尸体型瘦小。 和其他两只比起来,像没长开的孩子。 它的皮肤是灰白色,没有金属光泽——很可能是刚晋级不久。 而且它的姿势和其他两只不一样: 另外两只趴在地上,它半蹲着,前肢撑着地面,像在冥想。 法系。 法系丧尸物理防御最弱,一刀就能砍死。 它单独趴着,和另外两只三级丧尸之间隔了几米。 变异体闭着眼睛,胸口起伏,像是在打盹。 呼吸声很重,很规律,像催眠曲。 就是现在。 李长歌发动瞬移。 身形消失在屋顶。 下一秒,他出现在那只三级丧尸的背后。 不到一米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丧尸脖子上细密的鳞片。 手中的火焰异能同步发动。 一柄火红色的短刀在掌心凝聚,刀刃薄如蝉翼,边缘的空气都在扭曲。 火刃没有热量散发——他把所有能量都压缩在刀刃上,一丝都不外泄。 挥刀。 没有声音。 刀锋划过脖颈,像切豆腐。 三级丧尸的头颅飞起来,脖颈断面焦黑,没有一滴血。 它甚至没有挣扎,身体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他正准备拿起头颅瞬移离开—— “吼——!” 四级变异体猛地睁开眼。 它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但那眼眶对准了李长歌的方向,像两管黑洞洞的枪口。 吼声炸开。 不是普通的吼叫。是声波。 无形的声波像一堵墙拍过来, 李长歌的脑子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眼前一黑。 耳朵里全是嗡鸣声,什么也听不见。 视线模糊,世界在旋转。 手脚突然不听使唤,像被灌了铅,连手指都动不了。 胃里翻涌,想吐,但喉咙像被掐住,什么都吐不出来。 该死的,还带声波攻击? 这狗币变异体,物理系法系双修? 变异体站了起来。 三米高的身躯像一座肉山,遮住了头顶的光。 它的两只巨拳攥紧,比李长歌的脑袋还大一圈。 拳头上布满了骨刺,每一根都有手指长,在昏暗的仓库里泛着冷光。 它锁定了李长歌的位置。 没有眼睛,但它知道他在哪。 一拳朝着李长歌砸下来。 拳风先到,刮在脸上,像刀割。 空气被压缩,发出尖锐的啸声。 那股力量,光是风压就让他站不稳。 李长歌浑身冷汗直流。 他想动,但身体还处于麻痹状态。 手指不听使唤,腿像灌了铅,连呼吸都困难。 他看着那只拳头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拳头的阴影笼罩了他。 他甚至能看清拳头上骨刺的纹路,每一根都不一样,有的弯,有的直,有的分叉。 快动啊。 动啊! 就在这时——手指能动了。 麻痹感像潮水一样退去, 从指尖到手肘,从脚趾到膝盖,一瞬间全部恢复。 他一把抓住三级丧尸的头颅,发动瞬移。 拳头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轰——!” 水泥地面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坑。 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一直延伸到仓库的墙壁。 碎石飞溅,打在他消失前的位置,有几块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去。 李长歌出现在屋顶上。 他大口喘气。 胸腔像要炸开,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后背全湿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被风一吹,冰凉刺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那只拳头砸出的坑,距离他消失的位置,可能只有一巴掌的距离。 他甚至能感觉到拳风擦过后背的灼热。 草,你他娘给老子等着。 下一个瞬移就干你! 李长歌躲在楼顶的铁皮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现在三级,越级能杀死这只皮厚带控制的丧尸吗? 李长歌细细盘算。 第70章 三级晶核,到手 李长歌把三级丧尸的头颅按在铁皮屋顶上。 火刀劈开颅骨,从里面挑出一颗拇指大小的晶核。 三级的。 亮得刺眼。 不像一级晶核那种米粒大小的微光,而是像一颗小灯泡, 握在手心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狂暴能量。 暖洋洋的,像攥着一团火。 塞进空间。 身形一晃,消失在屋顶。 几秒后,李长歌出现在猛士驾驶座上。 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轮胎在冰面上打滑,冒出一股白烟,然后猛地窜出去。 后视镜里,粮库方向烟尘滚滚。 变异体的怒吼声震得车窗都在抖,连地面都在震。 几只二级丧尸从大门里冲出来,追了几步,又缩回去了。 李长歌握着方向盘,手还在抖。 不是冷。是后怕。 就差那么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今天就交代在那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 又一口。 再一口。 把后怕压下去。 把心跳压下去。 把那些“如果慢0.01秒就死了”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但不管怎么说—— 三级晶核,到手了。 李长歌计算着体内异能升级所需要的量。 加上这段时间每天晚上和林薇战斗过后所获取的异能提升。 只要再来三十颗三级晶核,他应该就能晋级四级了。 今天如果自己是四级, 那粮库的里面的那个变异丧尸必定是囊中之物。 极寒还没有结束,丧尸就已经开始进化了。 李长歌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有几个小时才落山。 可以在附近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2级或者3级的丧尸。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空间里摸出那颗晶核,看了一眼。 拇指大小,通体透亮,像一颗凝固的星光。 里面有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在流动,像活的一样。 三级的。 自己可以吸收! 他嘴角微微勾起,把晶核收回空间。 猛士碾过冰面,溅起一片碎冰。 后视镜里,粮库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变异体的怒吼声也听不见了。 只有风声,和引擎的轰鸣。 天边,太阳开始落山。 橘红色的光把雪地染成金色。 李长歌开车行至一半, 远处突然传来“轰轰轰”的爆炸声。 目光扫过去—— 几百米外的加油站,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火焰从地下窜出来,烧得天空都红了, 黑烟裹着火星往上翻,像一朵巨大的毒蘑菇。 “轰——!” 又一声巨响,气浪翻涌过来。 猛士这辆几吨重的战车都被震得晃了一下,车窗嗡嗡响,方向盘都在抖。 火光中传来一声丧尸的嘶吼。 不是普通的嗷呜嗷呜, 是那种带着愤怒的、尖锐的、像玻璃划黑板的声音,刺得耳膜发疼。 又一个高级丧尸! 李长歌猛地一打方向盘。 猛士一个漂移,轮胎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轮胎冒着白烟,调转车头朝爆炸中心驶去。 李长歌到了加油站外面,温度高得吓人。 地面上的冰层全化了,露出下面焦黑的水泥,冒着热气。 几辆加油机被炸飞了,只剩下底座在燃烧, 油箱里的汽油淌了一地,烧成一片火海。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和焦糊味。 十几头丧尸在火焰中嘶吼, 身上烧得噼里啪啦响,皮肉往下掉,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它们挣扎着,走两步倒下,爬起来又倒下, 最后一头接一头倒在火海里,不动了。 加油站后面的小楼里传来呼救声:“救命——!救命——!有没有人——!” 声音又尖又细,听不出是男是女,但充满了恐惧。 李长歌下车,把猛士收回空间,一个瞬移来到不远处的高层小区楼顶。 三级之后,他瞬移距离百米,一个起落就到了。 他趴在天台边缘,往下看去—— 加油站空地上,站着一只丧尸。 不是普通的那种。 它比普通丧尸高出一个头,至少两米。 丧尸浑身通红,像被烧红的铁, 皮肤上布满了裂纹,裂纹里面是流动的岩浆,一闪一闪的,像地底的裂缝。 它的脑袋光秃秃的,没有头发,耳朵烧没了,只剩两个洞。 眼睛是两个黑洞,但里面有火在烧,像两盏快灭的灯。 它站在火海里,火焰舔舐着它的身体, 它不疼,反而很享受。 火焰在它身上流淌,像衣服,像铠甲,像它身体的一部分。 李长歌很快作出了判断,那是三级火焰系丧尸。 它张开嘴,一颗小火球从嘴里吐出来,砸在小楼上。 “轰!” 小楼炸开一个洞,碎砖飞溅,玻璃碴子哗啦啦往下掉。 又一颗。 “轰!” 又一颗。 小火球一个接一个,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吐。 小楼被炸得千疮百孔,窗户炸飞了,门烧塌了,墙上的裂缝像蜘蛛网。 里面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躲闪,抱着头蹲在角落里,看不清脸。 李长歌没动。 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 现在冲进去,自己也得搭进去。 那只三级火系丧尸站的位置太正了,周围全是火,他瞬移进去就是送菜。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丧尸身上——火系晶核。 三级火系丧尸的晶核,和他同属性。 吸收同属性晶核,效率翻倍。 这颗晶核如果拿到手,他今晚就能冲四级。 他舔了舔嘴唇。 干了。 小楼在火系丧尸的轰炸下很快变成了火海。 屋顶开始往下掉,碎瓦片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里面的呼救声越来越弱,断断续续的,最后听不见了。 最后只剩下火烧木头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放鞭炮。 李长歌收回目光。 没办法。末世就是这样。救不了所有人,能救自己就不错了。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把狙击枪。 死神之眼。 枪身哑光黑色,摸上去冰凉,沉甸甸的,压手。 他在金鼎保险库里拿到它的时候,就觉得这枪迟早用得上。 前世没用过几次,但枪这种东西,放在空间里不占地方,万一用上了呢? 今天,就是今天。 他把七发10.4毫米子弹推入弹夹, “咔、咔、咔”——每一声都清脆得让人上瘾。 子弹沉甸甸的,弹头铜黄色,在火光下反着光。 前世他也玩过狙击枪,但准头不咋地。 那会儿在基地里,有个退役的特种兵教过他两天, 后来那人死在丧尸嘴里了, 而他的狙击技术也就停留在“能把子弹打出去”的水平。 李长歌嘴角勾起弧度, 今天!这个点火焰丧尸就是我枪神晋级路上的垫脚石。 第71章 李长歌六枪全歪 末世三年后,枪械里能对丧尸造成伤害的也只有狙击枪了。 而且必须是正中头颅才行。 普通步枪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手枪更别提了。 狙击枪大口径,高初速,对付三级丧尸还是有些效果的。 尤其是防御弱的法系丧尸——只要能爆头,配合瞬移,秒杀问题不大。 他趴在天台边缘,把枪架在水泥护栏上,眼睛凑到瞄准镜前。 十字准星在晃动。 他调整呼吸,稳住。 “别歪,别歪,这次一定行。” 瞄准镜里,那只火焰丧尸宣泄了一番后,终于安静下来。 它站在火海中,张开双臂,像在拥抱什么。 周围的火焰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朝它身上汇聚。 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在它头顶形成,把周围的大火全部吸了进去。 火海在缩小。 加油站的火、小楼的火、地上的火——全被它吸进身体里。 火焰像水流一样往它身上涌,钻进那些裂纹里,被岩浆吸收。 它的皮肤更红了,裂纹里的岩浆更亮了,像烧到极致的铁。 三级丧尸已经有智慧了,还知道回收异能。 李长歌屏住呼吸。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对准丧尸的脑袋。 风停了,烟不飘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呼吸停。 扳机扣。 “砰——!” 巨大的反震力撞在肩膀上,酸得他龇牙咧嘴,肩膀往后一挫。 枪口上扬,冒出一股青烟。 他顾不上肩膀疼,眼睛死死盯着瞄准镜。 十字准星里,丧尸的脑袋还在。 它旁边的地面上,多了一个小坑。 焦黑的,冒着烟。 距离丧尸大概三米。 李长歌:“……” 妈的,偏了。 火系丧尸听见枪声,猛地转头。 它没有眼睛,但李长歌知道它在看他。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像被蛇盯住的青蛙,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丧尸张开嘴,一颗火球吐过来—— 但不是朝着李长歌的方向,是朝着旁边那栋楼。 “轰!” 那栋楼的屋顶炸开一个洞,碎砖飞溅。 李长歌咽了口唾沫。 这狗东西没看见他,在瞎打。 他退壳,上膛,继续瞄准。 “砰——!” 又歪了。 这次歪得更离谱,子弹打在丧尸旁边的加油机上,炸出一团火球,黑烟翻涌。 “草。” 他咬着牙,继续。 第三枪。歪。 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第四枪。歪。 子弹擦着丧尸的肩膀飞过去,打在后面的墙上,炸出一个洞。 第五枪。还是歪。 子弹飞哪去了他都不知道。 第六枪——李长歌自己都不知道打哪去了。 只看见丧尸周围的废墟上又多了几个坑,但丧尸还站在那儿,毫发无损。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 六枪。 六枪全歪。 前世玩狙击枪的记忆果然是错觉。 那会儿他就是摸了两下,根本没正经练过。 弹夹里还剩最后一颗。 他深吸一口气,把枪口重新对准丧尸。 肩膀疼得发酸,手指有点抖,他压住,把枪托抵紧。 “最后一枪了大哥,给点面子。” 丧尸还在吸收火焰,身上火光越来越亮。 火焰漩涡在它头顶旋转,像一顶王冠。 屏息。瞄准。十字准星压在丧尸脑袋上。 “砰——!” 10.4毫米的子弹破空而出。 这一枪,中了。 瞄准镜里,丧尸的右臂炸开一团血雾。 李长歌嘴角勾起弧度:我刚刚瞄准的绝对是手臂 10.4毫米的子弹直接把它的胳膊打飞了, 那断口处焦黑一片,冒着烟,骨茬子露出来,白森森的。 丧尸愣了一秒。 它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然后它张开嘴,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声音又尖又响,震得李长歌耳朵嗡嗡叫, 趁他病,要他命。 李长歌动了。 瞬移发动。 百米距离,一瞬即达。 下一秒,他出现在丧尸背后。 那条被打飞的胳膊还在空中没落地。 他甚至能闻到丧尸身上焦糊的味道,和岩浆的硫磺味,呛得人想咳嗽。 火焰短剑在掌心凝聚,一刀插入丧尸的后脑。 “噗。” 丧尸的身体僵住了。 嘴里的火球还在凝聚,橘红色的,已经快成型了,但吐不出来了。 它缓缓转过头,黑洞洞的眼眶对准李长歌的脸—— 李长歌看见自己在那两个黑洞里的倒影。 扭曲的,模糊的,像照在一面烧坏的镜子里。 然后,丧尸的眼睛灭了。 身上的裂纹熄灭了。 岩浆凝固了,变成灰黑色的石头。 它像一尊雕像,直挺挺地倒下去,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李长歌用短剑轻轻一挑,一颗拇指大的火红色晶核从丧尸脑袋里飞出来,落在他手心。 暖暖的,像攥着一团火。 透过晶核表面,能看见里面流动的能量, 像液态的火焰,在晶核里翻涌、旋转。 他嘴角勾起,把晶核塞进空间。 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李长歌从空间里摸出两颗一级晶核,攥在手心,把刚才消耗的异能补满。 然后取出猛士,一脚油门离开。 后视镜里,加油站的火还在烧,黑烟翻涌,但已经没那么大了。 小楼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焦黑的骨架。 至于那些幸存者死没死——他收回目光,没再看。 今天收获不错。 一颗火系三级晶核,一颗普通三级晶核,还有八颗二级晶核。 今晚,冲四级。 他踩下油门,猛士碾过冰面,朝磐石庄园的方向驶去。 李长歌把猛士停在小区外面, 然后从空间里摸出几袋面包、几盒自热米饭、还有两瓶可乐,塞进背包里。 总不能出去一趟啥也没捞着不是? 咱也是要面子的。 回去就说费尽千辛万苦搜寻到的,反正她们也不知道。 至于空间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各位读者大佬,谁都不能告诉。 李长歌背上包,刚走到小区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眉头一皱。 自家别墅门口,十几个人堵在那儿。 穿着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 这些人手里拎着钢管、菜刀、还有几根棒球棍。 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指着周白绾的鼻子骂: “周白绾你这个臭婊子!” “快点把你们的物资都交出来!” “豪哥说了,这一片所有的物资必须上缴,然后统一分配!” 他往前一步,三角眼里全是贪婪。 “然后你再好好伺候我们豪哥。” “以前你不是很牛吗?” “现在世道变了,你——” 第72章 风系异能者黄傲 然而还没等那个小弟的话说完。 周白绾动了。 她一个健步冲出去,攥住那人的衣领,膝盖顶在他小腹上。 那人吃痛弯腰,周白绾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那人飞出去两米远,砸在地上,滑出去老远,脑袋磕在花坛边上,当场晕了。 全场安静。 周白绾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冰冷的凤目扫过那群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回去告诉赵天豪那个王八蛋,” “我周白绾不是被吓大的。” “再让我听见‘伺候’两个字,” “我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那群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 周白绾的威名,在杭城谁不知道? 女阎王的名号,那是打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 人群后面传来“啪啪啪”的鼓掌声。 一个年轻人慢慢走出来。 二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疤, 伤疤从眉梢拉到嘴角,还没完全愈合,红彤彤的,像一条蜈蚣。 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诡异的轻盈,像是在飘。 脚底下隐约有青色的风在流动,卷起地面的碎雪,绕着他的腿打转。 他歪着头,嘴角挂着冷笑: “女魔头还是女魔头啊。” “可惜——现在世道变了。” 周白绾认出了他。 黄傲。 杭城黄家的二公子,赵天豪身边最忠诚的狗。 末世前,她抓过黄傲两次—— 一次酒驾,一次打架斗殴。 每次都被她教训的跪地求饶。 “黄傲。”周白绾皱眉,“你来干什么?” “来干什么?”黄傲笑了,笑得很夸张, 甚至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白绾,你以前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话没说完,他脚下青光一闪, 然后整个人像一阵风,瞬间出现在周白绾面前。 一拳砸下来。 周白绾下意识抬手格挡。 拳头上带着一股怪力,力道不大,但推力很大——风在推她。 她踉跄后退了好几步,鞋底在地上蹭出两道黑印,才勉强停住。 黄傲收回拳头,吹了吹指节,眼神里全是报复的快意。 “怎么样?女魔头” “风系异能。” “末世第三天就觉醒了。” “以前你打我,我连手都不敢还。” “现在呢?” 黄傲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青色的气流, 气流在他指尖旋转。 他五指一张,一道风刃破空而出,朝周白绾飞去。 风刃呼啸着切过来,周白绾瞳孔骤缩,来不及躲—— “咔!” 一面冰墙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半透明,泛着淡蓝色的光。 风刃撞在上面,像刀子切进豆腐,切进去一半,卡住了。 冰渣子碎了一地,但风刃没穿透。 林薇从周白绾身后走出来,手指间还凝着一根冰锥。 “白姐,异能者的事,让我来。” 黄傲眯起眼,打量着林薇。 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不像能打的样子。 “你也是异能者?”他嗤笑一声,“就你?” 林薇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黄傲打量着林薇,又看了看周白绾,忽然笑了。 “行,我给你个机会。” “交出别墅里的物资,还有周白绾——” “我可以在豪哥面前替你求求情。” “说不定你还能加入我们天豪联盟,享受庇护。” “当然,如果你现在伺候好我,说不定我求求情给你个小队长!” 他张开双臂,一脸施舍的表情对着林薇说。 仿佛已经是天大的施舍。 “天豪联盟,听说过吗?” “豪哥建立的,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异能者了。” “你这种水平的,进去也就是个打杂的,但我——” 林薇吐出一个字:“呸。” 黄傲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狗屁天豪联盟。” 林薇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报告:“没听说过。” 黄傲的脸彻底黑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双手一挥,两道风刃同时飞出,一左一右,朝林薇绞杀过来。 林薇抬手,一面冰墙挡在左边。 右边的风刃——她根本没挡,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风刃擦着她的军大衣飞过去,在墙上切出一道深沟。 黄傲又发出三道风刃。 林薇随手一挥,三根冰锥飞出去, 精准地撞上风刃,在空中炸开,冰渣子碎了一地。 黄傲的脸色变了。 他的风刃,连钢板都能切开,居然被几根冰锥打碎了? “你——” 林薇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手指一弹,一根冰锥擦着黄傲的耳朵飞过去,钉在他身后的墙上,嗡嗡响。 黄傲浑身一僵。 “下一根,扎胳膊。”林薇说。 黄傲咬着牙,脚下青光爆闪, 随后整个人像一阵风朝林薇冲过来。 速度很快,普通人根本看不清。 但林薇看得清。 她这几天,杀的丧尸比黄傲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多。 这种速度,在她这个三级前根本不够看。 她脚下凝出一层薄冰。 黄傲冲过来的时候,脚底打滑,速度骤减。 林薇侧身闪过,一根冰锥从掌心飞出—— “噗。” 正中黄傲的右臂。 冰锥贯穿小臂,从另一头穿出来,钉在地上。 鲜血顺着冰锥往下淌,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啊——!” 黄傲惨叫一声,跪在地上,左手捂着右臂,疼得脸都扭曲了。 黄傲跪在地上,右臂还在流血, 但他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他用左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林薇。 “臭婊子……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还能考虑放你们一马。” 他身后的小弟,有四五个人从怀中掏出手枪。 五四式、六四式、还有几把不知道什么型号的杂牌枪, 齐刷刷对准林薇和周白绾。 林薇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冰墙能挡住风刃,但不知道能不能挡住子弹。 四五把枪同时开火,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周白绾一个箭步挡在林薇面前,张开双臂,把她护在身后。 “黄傲!”她的声音又尖又厉:“你们怎么会有枪!” 黄傲跪在地上,右臂还插着冰锥, 她脸上全是血和汗,但他在笑。 笑得狰狞,笑得疯狂。 第73章 被一条狗尿了 黄傲疯狂大笑着, “怎么会有枪?” “哈哈哈哈——”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眼神里全是报复的快意。 “周白绾,你以为现在还是你的世道?” “豪哥找到了军火库,够武装一个连的。” “实话告诉你,我豪哥手里还有步枪!” “一箱一箱的!” “你们算什么东西?” 他慢慢站起来,左手的枪顶在周白绾额头上。 “跪下。” 周白绾没跪。 她盯着枪口,眼睛都没眨一下:“你开枪试试。” 周白绾的那种高傲和气势恐怕也就只有李长歌才能享福。 而黄傲,陷入不够! 那种源自于骨子里面的压制! 黄傲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他的手在抖。 他恨周白绾,恨到骨子里。 但周白绾站在他面前,那种压迫感,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手抖。 黄傲嘶吼着:“我再说一遍——跪下!” 周白绾还是没动。 黄傲居高临下,枪口顶着周白绾的额头,笑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哈—— 他低头看着周白绾那张冷艳的脸, 越看越兴奋。 这张脸,以前他连正眼都不敢看, 现在他拿枪指着周白绾。 这种感觉,比吸冰糖还要爽。 “周白绾,你不是牛逼吗?” “你不是女阎王吗?” “你抓了我两次,打了我三巴掌,关了我七天——” “这些账,今天一笔一笔算!” “现在,我要你跪着求我!” 周白绾面色阴沉,一动不动。 黄傲口中的豪哥她知道是谁了。 是赵天豪! 赵天豪的爷爷是军区高官,知道放枪的地方在正常不过了。 他确实有能力搞到枪。 末世前,那些枪藏在哪没人知道; 末世后,全被赵天豪翻出来了。 周白绾的声音很冷,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黄傲。” “你有什么冲我来。” “要杀要剐随便你,不要乱杀无辜。” 黄傲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群小弟,又转回来,笑得直不起腰。 “冲你来?”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往后退了一步, 张开双臂,对着身后那群小弟喊: “听见没有?” “周大警官求我了!” “杭城女阎王在求我!” “求我不要杀她!” “哈哈哈哈——” 小弟们跟着起哄,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跪下!跪下!”, 还有人掏出手机——可惜没信号,不然一定拍下来发朋友圈。 黄傲转回头,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变成阴狠。 像一条终于等到猎物落单的毒蛇。 “求人是你这个态度吗?” “你应该——跪下来求我!” “然后从这里钻出去!“ 他用枪管指着地面,示意周白绾跪下。 周白绾依旧没动。 这辈子除了给李长歌那个混蛋跪过,她周白绾从来不跪任何人。 黄傲的眼睛眯起来,手指扣在扳机上,慢慢加力。 扳机的咔咔声,在安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我数三下。一——” 周白绾还是没动。 她的眼睛盯着枪口,连眨都没眨。 “二——” 林薇站在她身后,手心凝出冰锥,但十几把枪对着她,她不敢动。 她的冰墙再快,也快不过十几颗子弹同时出膛。 唐婉缩在门后,手里攥着菜刀,手在抖,指节发白。 刀盾哥——刀盾哥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远处的树后面,李长歌抱着胳膊,看得直皱眉。 不是担心——是嫌弃。 丢人。 太特么丢人了。 林薇三级冰系异能者,被十几把手枪唬住了? 这以后说出去,他李长歌的脸往哪搁? 手枪子弹初速三四百米每秒, 三级异能者的反应速度足以在开枪瞬间侧身闪避。 冰墙更不用说,半米厚的冰墙,手枪子弹打上去就是个白点, 连裂纹都留不下,根本打不穿。 他叹了口气。 回去得给她们上课。 他李长歌不要脸的吗? 不过他也没急着出手。 因为——刀盾哥已经鬼鬼祟祟的摸过去了。 黄傲正得意,正要数“三”, 他脚下突然传来一个贱兮兮的声音:“我的刀盾?”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有人捏着嗓子学狗叫, 声音里面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欠揍的、让人想踹一脚的腔调。 他低头一看—— 一只大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脚边。 那狗抬起后腿,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一百遍, 随后一泡黄澄澄的尿就滋在他的裤子上。 一股刺鼻的骚味直冲黄傲的鼻息。 温热的狗尿,顺着裤腿往下淌。 黄傲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 从小腿开始湿了一大片, 还冒着热气,在零下七八度的空气里格外显眼。 那条裤子是名牌,末世前好几万买的,限定款,他一直舍不得扔。 现在,被一条狗尿了。 刀盾哥撒完尿,还抖了抖腿,抬头看了黄傲一眼, 表情无辜得像在说:巴巴博一。 黄傲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他的嘴唇在哆嗦,不是疼,是气的。 他黄傲,杭城黄家的二公子,赵天豪身边最信任的人, 末世后更是觉醒了风系的高贵异能者, 可是现在被一条狗尿了。 他的太阳穴在跳,青筋暴起,握着枪的手在抖。 “你……你……” 刀盾哥歪着头,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撒尿的位置,然后抬起头,张嘴:我的刀盾? 黄傲的眼睛红了。 身后的小弟们也愣住了, 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从狗撒尿这件事上转移了—— 因为那条狗实在太肥了。 它的毛金灿灿的,在雪地里反着光, 肚子圆滚滚的,一看就没少吃好的,肥得流油。 “狗!好肥的狗!” “草,这狗真肥,够炖一锅了!” “狗肉火锅!老子好几天没吃肉了!” “这狗至少三十斤,够咱们十几个吃两顿!” 小弟们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有人甚至往前迈了一步,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掐住狗脖子。 黄傲舔了舔嘴唇,枪口从周白绾身上移开,对准刀盾哥。 第74章 疯狂的黄傲 狗肉火锅。 多么美妙的食物啊。 黄傲在脑子里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葱姜蒜爆香,狗肉切块焯水,加干辣椒花椒,炖到软烂,撒一把香菜。 妈的,越想越饿。 那条湿漉漉的裤子,他暂时顾不上了。 “妈的,送上门来的肉——” 刀盾哥歪着头,看着这群人, 又看看那只黑洞洞的枪口,再看看那群人眼睛里饿狼一样的光。 它的狗脑子转了转,大概明白了——这些人想吃它。 然后它张嘴:“八格牙路!” 那四个字,字正腔圆,比小本子人说得还地道。 黄傲:“???” 小弟们:“???” 狗说话了? 下一秒,刀盾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黄傲的小腿上。 不是轻轻叼一下,是那种能把骨头咬断的狠劲儿。 它的牙齿像钉子一样扎进肉里,穿透裤子,刺破皮肤,咬住骨头。 然后嘎吱一声脆响。 好像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啊——!!!” 黄傲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他感觉自己的小腿像被老虎钳夹住了,疼得眼泪瞬间飙出来。 刀盾哥咬完就跑。 四条腿蹬得飞快,在雪地里刨出一道白烟, 狗嘴里还骂骂咧咧,声音又尖又贱: “妈的,敢吃你狗爷?” “老子今天不咬死你们!” “八格牙路!” “八格牙路!” 黄傲疼得单腿跳,脸都白了,左手举枪就射。 “砰!砰!砰!” 三枪连发,枪口喷出火舌。 刀盾哥像装了弹簧一样。 左闪——一颗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去,打在雪地里; 右闪——第二颗子弹从它肚子底下穿过,带起一撮黄毛; 一个后空翻——第三颗子弹从它脚底板下面飞过去,在墙上炸出一个坑。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比马戏团的狗还专业。 它落地的瞬间,还回头看了一眼,冲黄傲吐了吐舌头,尾巴翘得老高。 那表情,那姿态,贱得让人想把它炖了。 黄傲脸都绿了, 小腿上血流如注,裤腿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冲着身后那群还在发愣的小弟狂吼: “还尼玛愣着干什么!” “开枪啊!” “干死这只贱狗!” “草!” 那四个有枪的小弟们如梦初醒,举起枪对准刀盾哥—— 就在四人准备射击的时候, 李长歌动了。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出现在一个拿枪小弟的身后。 火焰短刀划过脖颈,头颅飞起,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出,他又消失了。 而原地只留下一个缓缓扩散的火焰圆圈, 周围的小弟全傻了。 刚才还举着枪的同伴,下一秒头就没了。 不是被打死的,不是被砍死的——是凭空消失的。 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口咬掉了脑袋。 “鬼……鬼啊!” 有人尖叫着扔掉枪,有人瘫在地上,有人裤裆已经湿了,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淌。 李长歌又动了。 如法炮制,第二个持枪的小弟头颅诡异起飞。 “扑通、扑通——” 剩下的全跪了。 枪扔了一地,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冻硬的地上,砰砰响。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黄傲没跪。 他举着枪,朝着四面八方乱射。 “砰、砰、砰——” 子弹打在空中,打在墙上,打在地上。 弹壳蹦跳着落地,在雪地里烫出一个个小洞。 “出来!你出来!” 他嘶吼着,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眼眶充血,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他身上青色的风系异能疯狂涌动, 连脚下的碎雪都被卷起来,绕着他打转。 只要一有危险,他随时准备跑。 他感觉到一双眼睛。 像被蛇盯住的一样。 那种感觉从脊椎骨窜上来,冷到头皮发麻。 他拼命催动异能。 风在脚下炸开,青色的光闪了又灭,灭了又闪。 但他的脚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脚下,一个火焰圆圈正在形成。 不是之前那种瞬移留下的残影, 而是实实在在的、从他脚下长出来的火圈。 橘红色的火焰沿着地面画出一个完美的圆,把他困在里面。 那是绝对控制。 黄傲的脸白了。 他动不了,连手指都动不了。 风系异能还在运转,但冲不破那层火圈。 不远处,李长歌站在一栋别墅的楼顶,俯视着这一切。 他的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兴奋。 瞬移加火焰,这个组合他一直在用, 但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顺畅。 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像拼图的最后一块落进去。 他盯着黄傲脚下的火焰圆圈,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在离开后,那个圆圈爆炸呢? 不是普通的炸,是火焰龙卷,把尸体烧成灰。 首先火圈强控,然后瞬移过去,一刀毙命,接着瞬移离开,圆圈爆炸。 从出现到消失,敌人连他的脸都看不见。 他的嘴角勾起来。 试试。 黄傲还在挣扎。 他感觉死亡就在头顶,像一把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会落下来。 他疯狂催动异能, 风系异能在体内乱窜,冲得经脉都在疼。 但脚下的火圈纹丝不动。 “出来!你出来!”黄傲嘶吼着,声音已经变了调。 像被杀的猪。 李长歌动了。 瞬移发动。 下一秒,他出现在黄傲背后。 火焰短刀在掌心凝聚,一刀刺入后背,从胸口穿出来。 黄傲低头,看见胸前冒出的刀尖,刀身上还跳动着火苗。 他张嘴想喊,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嗬”。 李长歌抽刀,瞬移离开。 离开的瞬间,一颗爆裂火球从他掌心落下,砸进黄傲脚下的地面。 黄傲的尸体还站着,胸口的洞在冒烟,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风系异能熄灭了,青色的光像断电的灯泡,一闪,灭了。 一秒后。 “轰——!” 火焰光柱从地面炸开,直径两米,直冲云霄。 橘红色的火焰裹着青色的风,被一起点燃了。 火焰柱持续了一分钟,然后消散。 原地只剩一个焦黑的圆坑。 黄傲的尸体没了,连灰都没留下。 一颗米粒大小的晶核从半空中掉落。 人类异能者在死亡后脑壳中也有晶核。 而且纯度相比较丧尸还要精纯。 李长歌站在不远处的一栋别墅楼顶,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圆坑。 他心跳加速,狂喜。 他做到了。 瞬移加火焰,从出现到消失,两秒,一条命。 绝对控制两秒,瞬移斩杀,火焰龙卷收尾。 整个过程,敌人连他的脸都看不见。 虚空炎杀步。 这个名字从李长歌脑子里蹦出来,像是早就存在,只是等他去取。 下一秒,异变陡生。 一道火焰光柱从天而降,把李长歌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李长歌内心一动,创造了技能,蓝星本源的奖励终于到了吗? 他前世只听过,却没有经历过。 第75章 创造技能的奖励 这个光柱只有李长歌能看到,不是攻击,是温暖。 光柱里的火焰是赤红色的,在他身上流淌,像水,像雾,像有生命的东西。 它们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经脉,钻进他的丹田。 丹田里那团火系异能像被点燃的火把,猛地蹿高了一截。 赤红色的火焰开始变色。 从红变紫,从紫变更深——紫色蔓延到一半,停了。 光柱消散。 李长歌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还能感觉到那种温暖,但火焰的颜色已经稳定了—— 赤红中带着一丝紫,像晚霞,像烧到极致的炭。 他前世就听说过,有一些异能者可以创造技能,万中无一。 不是随便把两个异能组合在一起就叫技能, 而是真正被蓝星本源承认的、独一无二的能力。 每一个技能被创造出来的时候,蓝星本源都会降下奖励。 他的火系异能,进化了一半。 他的火焰异能,从赤红色变成半紫。 从S级向SS级迈进了一半。 他攥紧拳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深吸一口气,从楼顶跳下来,落在那群跪着的小弟面前。 “砰砰砰——” 几朵火苗飞出,精准地落在几个还跪着的人眉心。 他们连叫都来不及,倒在地上,不动了。 李长歌走到最后一个还活着的小黄毛面前。 那家伙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啊啊啊”地叫着,不知道在喊什么。 李长歌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回去告诉赵天豪。”他的声音很平静,“这里是我的地盘。再来——”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焦黑的圆坑。 “这就是下场。” 小黄毛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跑了两步摔一跤, 然后爬起来继续跑,鞋都跑掉了,光着脚踩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 李长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小黄毛背上有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透明印记——空间标记。 李长歌转身,走回别墅门口。 林薇还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 她低着头,像犯错的小孩。 周白绾站在她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她盯着地上那堆枪,眉头皱得很紧。 李长歌走到林薇面前,停下来,话语中有训斥:“都三级了,还怕枪?” 林薇的头低得更深了。 她攥着衣角,指甲嵌进布料里。 她想起刚才那十几把枪对准自己的时候,腿软了,手也软了,连冰墙都忘了凝聚。 “回去给我练。”李长歌的声音有些冷:“练到看见枪口不眨眼为止。” 林薇咬着嘴唇,小声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李长歌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叹了口气又摆了摆手。 他凑过去,在林薇耳边压低声音, 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晚上,是不是要表现一下?昨天我说的姿势?” 林薇的脸“腾”地红了。 从耳根烧到脖子,连眼镜片都蒙了一层雾。 她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嘴唇动了动,小声嘀咕:“知道了……” 周白绾站在旁边,虽然没听清他说什么, 但看林薇那反应,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我呸,登徒子。”她啐了一口。 李长歌哈哈大笑,转身往回走。 “走了,回家吃饭!” 回到别墅内, 开灯,开空调,开暖气。 林薇细致的接过李长歌的外套。 在外面累了一天,总算可以歇息一下了。 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李长歌整个人都舒服了下来。 林薇悄悄走过来,替李长歌轻柔的按摩起来。 力道恰好,舒服的李长歌快要哼哼出来。 瞥了一眼在扫地的周白绾,吐槽:“没点眼力见的东西!去打水,我要泡脚!” 周白绾顿时红了脸,震惊道:“你说什么!我让我给你洗脚?” 李长歌一脸恶狠狠的模样:“看什么看,今晚是不是想挨揍!” 周白绾无语的白了李长歌一眼,但还是老老实实去打热水了。 厨房里传来唐婉炒菜的声音,锅铲翻动,油滋滋响。 李长歌吆喝一声:“唐姐,今晚加餐!多搞个辣子鸡!” “好嘞。”唐婉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笑。 今天是个好日子。 三级晶核到手,新技能到手,火系进化一半。 赵天豪那孙子,等他四级,慢慢算账。 外面,天黑了。 雪停了。风也停了。 今夜过后,温度回升,极寒慢慢消退。 丧尸的爆发开始了! 一夜有话。 别墅内,除了刀盾哥,周白绾和唐婉都没睡好。 二楼婉转悠扬的歌声回荡了一晚上。 翌日,李长歌神清气爽的起床。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打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躺了一会儿,没动。 怀里的人还在睡,呼吸均匀,鼻息打在他锁骨上,痒痒的。 林薇的头发散在他胳膊上,黑绸子一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昨晚战斗了多久?他没数,反正挺长的。 但体内那团火系异能比昨天壮了一圈,像浇了油的篝火,烧得又旺又稳。 林薇真是宝藏。 多战斗几次,抵得上吸收一颗三级晶核了。 李长歌低头看了一眼,林薇睡得很沉,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轻手轻脚地把胳膊抽出来, 林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长歌穿好衣服下楼。 唐婉已经把早餐端上桌了。 一碗银耳汤,热气腾腾,枸杞多得吓人——半碗都是红的,像不要钱一样。 李长歌眼角有些抽搐, 但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甜的,糯的,枸杞的微苦被冰糖压住了,只剩回甘。 又喝了一口,抬头看唐婉。 唐婉站在桌边,眼眶下一圈青黑,像两天没睡。 她察觉到李长歌的目光,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风情万种。 然后她屁股一扭一扭地回了厨房,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走起路来一摇一晃。 李长歌看着窗外不远处的钱塘江,江面冰封,有一个孤零零的的灯塔矗立在江面。 今天, 是时候突破四级了! 第76章 准备突破四级 李长歌把银耳汤喝完,擦了擦嘴。 吃完饭,李长歌出门。 他没开车,因为猛士的动静太大,能把半个区的丧尸都招来。 他踩着积雪往江边走,鞋底嘎吱嘎吱响。 钱塘江不远,离磐石庄园三公里。 末世前这里是旅游景点,现在只剩一片白茫茫的冰面。 江面冻得结结实实,冰层厚得能跑飞机。 江心立着一座灯塔,三十几米高,红白相间的塔身在雪地里很扎眼。 这里就是李长歌选的突破地点。 为什么选这里? 首先是高,灯塔高三十米,外围无攀登点,普通丧尸爬不上来。 其次开阔,方圆几百米都是冰面,藏不住东西。 当然,防备林薇几女也是一方面,现在是末世,李长歌最相信的人永远是自己。 可能未来的某天也会相信林薇几女,但还不是现在。 还有最后一点,三级破四级的时候会引来小规模尸潮,甚至会有变异体。 尤其是变异体中极其擅长暗杀的暗影丧尸。 这是前世无数异能者用命换来的经验。 突破等级,就像在黑暗里点了一盏灯。 方圆几公里内的丧尸都会闻到“香味”,蜂拥而至。 等级越高,香味越浓。 所以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一个瞬移,上了塔顶。 塔顶是个圆形平台,铁栏杆锈迹斑斑,风大得能把人吹跑。 他一个火球丢下,把平台上的积雪瞬间气化加烘干,盘腿坐下。 视野确实好。 往北能看见磐石庄园的轮廓, 往南是冰封的江面,一直延伸到天边。 没有树,没有建筑,没有阴影。 只要没有阴影处,那些专门偷袭突破者的暗影丧尸就无处藏身。 前世,不知道多少人在突破的喜悦关头,被暗影丧尸一爪毙命。 他从空间里摸出两颗三级晶核。 一颗是普通的灰白色,从粮库那只法系丧尸身上取的; 另一颗是火红色,从加油站那只火焰丧尸身上取的。 两颗晶核在掌心,一凉一热,像冰与火。 还有一百多颗一级晶核和十几颗二级晶核,全撒在屁股下面,堆成一圈。 够用了。 万事俱备。 他把两颗三级晶核攥在手心,闭上眼睛,开始引导里面的能量。 能量从掌心涌入,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 凉的那条钻进经脉,凉丝丝的; 热的那条像岩浆,烫得他手心发红。 两股能量在体内交汇,冲进丹田,撞上那团火焰。 火焰猛地炸开。 疼。 像有人在他肚子里点了一把火,从丹田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喉咙。 他咬着牙,没出声。 这种疼,他前世经历过太多次,习惯了。 火焰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把细小的血管烧断,又用能量重新接上。 每烧断一次,经脉就粗一圈; 每接上一次,就结实一分。 这个过程叫“拓经”,是突破四级必须经历的。 他额头上的汗往下淌,滴在冰面上,瞬间冻成冰珠。 疼。但能忍。 他前世上过战场,被丧尸咬过,被柳如烟骗过,被推入尸潮过。 这点疼,算什么? 能量继续涌入。 丹田里的火焰越烧越旺,从红色变成亮红色,从亮红色变成红中带紫。 紫色在蔓延,像晚霞,像烧到极致的炭。 快了。 再坚持一会儿。 然而就在这时——他眼皮狂跳。 不是普通的跳,是那种从骨头里钻出来的、让人后背发凉的跳动。 他和丧尸打了三年交道,这种直觉救过他无数次。 猛地睁眼。 一滩绿色的液体正朝他脸上飞来。 来不及躲。 他双手本能地护在脑袋前。 “嗤——!” 液体打在他手臂上,像硫酸浇在肉上,剧烈的灼烧感从皮肤钻进骨头。 衣服被瞬间烧穿,皮肤在冒烟,边缘发黑,中间是白色的,像被煮熟了一样。 他闻到自己皮肉烧焦的味道,混着腐蚀液的腥臭,呛得他差点吐出来。 “草他妈的!”李长歌怒骂一声。 腐蚀者。 三级远程攻击型,口吐腐蚀溶液。 这种丧尸最恶心的地方就是躲在远处偷袭,一口痰能要半条命。 突破时的疼痛加上腐蚀的疼痛,两股剧痛在身体里打架。 他低吼一声,火焰异能猛地爆发, 红中带紫的火焰从手臂上烧过,把残留的腐蚀液蒸发干净。 他抬头,看见灯塔下面站着一只丧尸。 瘦小,歪着身体,走路一扭一扭。 全身浑身墨绿色,皮肤溃烂,嘴巴里还在往外淌绿色的液体。 它仰着头,嘴一张,又一滩液体喷上来。 李长歌没躲。 轰的一声,火焰从他体内炸开,整个人被冲天的火柱包裹。 那滩绿色液体还没碰到他,就被高温蒸发了,连渣都没剩。 他不再理会那只腐蚀者。 从屁股下面抓了一把一级晶核,撒在平台四周,补满能量。 一百多颗晶核堆了一圈,足够支撑周围的火焰烧一个小时了。 手掌里,两颗三级晶核的能量还在往体内涌。 他闭上眼睛,专心突破。 疼。更疼了。 丹田里的火焰像要炸开,把经脉撑到极限。 紫色的火焰和红色的火焰在打架,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让谁。 他咬着牙,把两颗晶核最后那点能量全部抽出来,压进丹田。 “轰——” 脑子里炸开一团白光。 疼痛像潮水一样退去,退得干干净净。 丹田里,那团火焰安静下来,缓缓旋转,像一颗刚刚诞生的恒星。 李长歌体外的火焰瞬间暴涨。 散落周围的一百多颗一级晶核同时碎裂,里面的能量被瞬间抽空,化成齑粉,被风吹散。 他睁开眼,眼眸深处火焰退去。 四级了。 掌心的火焰是紫红色的。 像薰衣草,像暮色,像烧到极致的铁从白热变成紫热。 他盯着那朵火苗,嘴角慢慢翘起来。 有预感,只要到五级, 他的火焰会彻底进化成SS级的紫火。 不过五级是个坎,异能者五级之前和五级之后是两个概念。 前世他整整花费了一年半的时间才突破五级。 而且还是在一次生死之战中突破的。 这一世不知道多久能突破。 李长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噼里啪啦响。 低头往下看。 灯塔下面,黑压压一片。 一百多只丧尸,清一色的二级,挤在冰面上低吼。 那只三级腐蚀者站在最前面,嘴里还在往外淌绿液。 它旁边还有一只——暗影丧尸。 通体漆黑,贴在其他丧尸的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只墨绿色的腐蚀者还在对着李长歌低吼,不断的喷射绿色的腐蚀毒液 第77章 刀盾哥带来的情报 李长歌嘴角勾起。 他从塔顶一跃而下。 三十米的高度,风在耳边呼啸,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 落地。 “轰——!” 紫红色的火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像一朵盛放的花。 冰面碎裂,丧尸被气浪掀飞,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一百多只二级丧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火焰吞没,烧成灰烬。 “你吼个锤子的!” 李长歌一手卡住腐蚀者的脖子。 那只三级腐蚀者还在挣扎。 然而现在浑身是火,嘶吼着, 它嘴里想喷出绿色的液体,喉咙被李长歌掐住。 只听嘎吱一声。 腐蚀者的身体停止了挣扎。 李长歌丢下腐蚀者,目光看向不远处。 暗影丧尸反应快,它从冰面上弹起来,朝着李长歌攻击而来。 速度很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李长歌抬手,一颗紫色火球飞出,精准地砸中暗影丧尸的脸。 “轰!” 暗影丧尸被炸成碎片,黑色的血溅了一地。 世界终于安静了。 李长歌走到腐蚀者尸体旁边, 用火刀切开脑袋,挑出一颗墨绿色的晶核。 三级,毒系。 又走到暗影丧尸的碎片堆里, 翻出一颗黑色的晶核, 三级,暗影系。 随后又取出了周围二级丧尸的晶核,大概一百多颗。 全部塞进空间。 转身,朝磐石庄园的方向走。 李长歌回到家已经中午了。 刚换好鞋,看到林薇从楼上一扭一扭的下了楼。 林薇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下挪。 她的腿在发抖,每走一步都皱一下眉,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 她穿着一件高领毛衣,领子竖起来,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但耳根还是红的,像煮熟的虾。 唐婉从厨房探出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灶台上的火调小了一点, 转身从柜子里多拿了一副碗筷,又在碗里多加了一勺枸杞。 周白绾坐在沙发上擦砍刀,头都没抬,但耳根已经红了。 她把刀擦得锃亮,翻来覆去地擦同一个地方,刀都快被她擦秃噜皮了。 林薇终于走到餐桌边,坐下来,把脸埋进碗里,假装在喝汤。 汤是刚盛出来的,烫得很,她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没抬头。 唐婉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路过林薇身边,轻声说了一句:“枸杞银耳汤还有,我给你盛一碗?” 林薇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像蚊子叫:“……不用。” 周白绾“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憋回去,假装在擦刀。 她的肩膀在抖,忍得很辛苦。 饭菜摆上桌。 烧猪肘、地锅鸡、红烧鱼、蚝油生菜,还有一大盆酸辣汤。 唐婉今天做了满满一桌。 众人上桌,刚准备开动,刀盾哥从外面跑回来了。 一身雪,抖了抖毛,溅了周白绾一脸。 “死狗!” 周白绾抹了一把脸,头发上全是冰碴子。 刀盾哥没理她,跑到李长歌脚边,蹲好,仰着头:“我的刀盾?” 李长歌从盘子里夹了个鸡腿扔给它。 刀盾哥一口叼住,没吃,放在地上,用爪子扒拉了三下。 三下。 然后它又用爪子在空气里画了一个大圈,圈里点了几下。 李长歌点点头:“二十套?” 刀盾哥尾巴摇了摇。 它又用爪子指了指东边, 又指了指西边, 然后两只前爪比划了一下——大的,小的。 “东边多,西边少?” 尾巴摇得更欢了,刀盾哥咧着嘴,一脸“我厉害吧”的表情。 周白绾看得目瞪口呆。 刀盾哥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智商不够别问”。 然后叼起鸡腿,缩到角落里啃去了,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李长歌喝了口汤: “小区七十栋别墅,还有幸存者的大概二十户。” “东边多,西边少。” “大部分是普通人,有几个异能者,等级不高。” “这就是刀盾哥一上午获得的情报” “明天我们所有人出发去粮库。 “走之前,我先把后续的事安排好。” 李长歌一边说一边放下碗。 所有人也都放下碗,认真听着。 李长歌先看了一眼林薇: “林薇,你出一份小区设计图纸。” “以咱家为中心,整个小区做个长远规划。 “围墙怎么修、哨塔建在哪、功能分区怎么划——你是专业的。” 林薇推了推眼镜,点头:“好。” “周白绾,唐婉,刀盾哥。”李长歌看向她们:“你们负责整合小区里剩余的幸存者。” 周白绾坐直了。 李长歌竖起三根手指, “记住,我只要听话的、服从安排的、有一技之长的。” “木工、电工、泥瓦匠、医生、厨师——有技能的优先。” “那些只会哭、只会闹、只会伸手要饭的,一个不要。”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自视甚高的不要!” 他看了周白绾一眼。 “这是对你俩的考核。” 周白绾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唐婉也点点头。 李长歌看了刀盾哥一眼,最后补充:“这次由刀盾哥做领队!你们要服从刀盾哥的安排!” 刀盾哥从角落里探出头,狗脸兴奋。 周白绾瞪大了眼睛。 什么? 让我听命一只狗的!? 开什么玩笑? 李长歌没有理会周白绾的抱怨,语气强硬道:“所有留下来的人,必须经过刀盾哥的筛查!否则一律不要!” 说完看向周白绾。 周白绾被李长歌强势的目光盯着,终于败下阵来,点头同意。 李长歌的安排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刀盾哥之前被虐待,深知人性。 他能够感受到人身上的敌意和善意。 吃完饭后,周白绾,林薇,唐婉三女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李长歌在空间里存了几百个T的电影电视剧,够看一辈子的。 三双大长腿,穿着超短裙, 婀娜的身材各有千秋,看的李长歌有些鸡动。 电视上正放着一部韩剧, 一个欧巴和妻子在机场分别, 画面很煽情,配乐很催泪,大提琴拉得人心尖儿发颤。 林薇眼眶似乎都感动的红了,摘了眼镜擦眼泪。 李长歌在边上无聊透了,一把夺过遥控器:“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迅速切换到游戏界面, 拳皇97,画面一出来就是草薙京和八神庵的对决封面, 火焰和紫炎交织,配乐炸裂。 他把两个手柄扔在茶几上,兴致勃勃:“谁和我来一把?” 第78章 该赢的赢了就行 林薇和唐婉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她们对这种打打杀杀的游戏没兴趣。 还沉浸在欧巴的分别画面中。 周白绾没说话。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界面,眼神有点恍惚。 她想起小时候,哥哥坐在她旁边,手把手教她怎么搓招—— “下前拳是波动,后下前腿是连环踢” 她那时候够不着摇杆,得站在凳子上,踩得凳子腿嘎吱嘎吱响。 哥哥就在后面扶着她的腰,怕她摔下来。 后来哥哥去了缉毒队, 在一次任务中再也没回来。 她后来再也没碰过这个游戏。 李长歌看她愣神,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怎么?不会玩?” 周白绾回过神,看着他一脸嘚瑟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来。” 她接过手柄,试了试手感。 太久没摸了,但肌肉记忆还在, 摇杆在指尖转了一圈,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李长歌选了草薙京、八神庵、大门五郎—— 经典组合,攻守兼备。 草薙京的连招快,八神庵的必杀狠,大门五郎的投技无解。 而周白绾选了三个女性角色:不知火舞、神乐千鹤、玛丽。 “就这?”李长歌笑了,“花架子。” 第一局。 不知火舞对草薙京。 李长歌开局就冲上去,重拳接毒咬,连招流畅,手柄按得噼里啪啦响。 周白绾不紧不慢,后跳,空防,落地一个反摇腿 草薙京被踢飞,血条掉了一截。 李长歌噼里啪啦的摁着手柄,人物爬起来再冲。 周白绾一个扇子丢过来,他格挡, 周白绾趁机近身,一套连招打得他动不了, 不知火舞的扇子舞得像蝴蝶,草薙京的血条哗哗往下掉。 K.O. 李长歌脸黑了。 第二局,八神庵对神乐千鹤。 他这次谨慎了,用八神的葵花三连试探,被千鹤一个影子弹开。 他发八稚女,紫炎冲天,她一个前闪避过去,反手一套超必杀, 千鹤的影子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K.O. 第三局,大门五郎对玛丽。 他想着大门皮糙肉厚,总该赢一把吧。 结果玛丽像条泥鳅,他抓不住她,她绕着他转, 转着转着,他死了。 玛丽的关节技一套接一套,大门五郎那么大块头,被她摔得满地找牙。 K.O. 3:0。 一串三。 李长歌脸黑得像锅底。 “再来。” 他咬牙。 再来。 换角色。 还是被一串三。 周白绾的不知火舞像条蛇,他摸都摸不到。 再来。 依旧一串三。 这次她换了神乐千鹤、玛丽、布鲁玛丽,。 刀盾哥趴在茶几上,狗脸盎然,时不时插一句: “掏他!掏他裆!” “你倒是放大啊!八稚女呢!搓招会不会!” “笨死了!换我上都比你好!” 李长歌瞪它一眼,它缩了缩脖子,闭嘴了。 但过了几秒,又忍不住,用爪子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屏幕, 嘴里嘟囔:“你怎么那么笨……” 李长歌深吸一口气,换了隐藏角色。 大蛇、暴走八神、暴走莉安娜——全搬出来了。 第五局。 他用草薙京、八神庵、大蛇,史上最强阵容。 周白绾还是不知火舞、神乐千鹤、玛丽。 三分钟,3:0。 李长歌把手柄扔在沙发上,脸黑得像锅底。 刀盾哥吐槽:一顿操作猛如虎,再看战绩零杠五。 众女轰笑。 周白绾翘着二郎腿,手柄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稳稳接住,一脸得意。 她靠在沙发上,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月牙。 “本小姐小时候可是这一片的拳皇女神。” “从小学打到初中,没人赢过我。” 她瞥了李长歌一眼。 “你嘛——也就是个陪练的水平。” 李长歌的脸更黑了。 他站起来,一把拉住周白绾的手腕。 “走。” 周白绾一愣:“去哪?” “上楼,单挑啊。” 周白绾的脸瞬间红了,从脖子烧到耳根。 她想挣开,但李长歌的手像铁钳,挣不动。 拖鞋掉了一只,光着的脚踩在地板上,脚趾蜷缩着。 “李长歌!你放开!” “游戏输了就输了,你输不起啊!” “谁说我输不起?”李长歌头也不回,拽着她往楼上走, 他声音里带着笑:“游戏打不过你,换个领域让你知道厉害。” “你——流氓!” 楼上的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震得楼梯都在抖。 林薇和唐婉对视一眼,同时红了脸。 唐婉站起来,说要去洗碗, 她端着盘子进了厨房,水龙头开了很久,但没听见水声。 林薇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刀盾哥趴在地板上,用爪子捂住耳朵,翻了个白眼,尾巴无奈地摇了摇:“哎,人类啊,就知道天天交配。” 三小时后。 楼上终于安静了。 李长歌下楼,神清气爽。 他头发有点乱,衬衫领口敞着,脖子上一道红痕,像被指甲划的。 但他一点也不在意,步子轻快,哼着歌。 唐婉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锅铲碰着锅沿,叮叮当当响。 林薇摘下耳机,假装在看电视。 李长歌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他拿起手柄,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大大的“K.O.”,嘴角勾起。 “游戏输了不要紧。” 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楼下每个人都听见了。 “该赢的赢了就行。” 楼上传来周白绾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被子里传出来的,又哑又软:“李长歌!你给老娘等着!” 李长歌哈哈大笑,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 翠湖商业中心。 这里曾是杭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 最高那栋楼的顶层,整层都被打通了。 真皮沙发、羊毛地毯、水晶吊灯——都是从楼下商场里搬来的。 落地窗前摆着一张按摩床,床上铺着雪白的浴巾。 赵天豪趴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全是享受。 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人半跪在他身边,手法娴熟地按着他的背。 如果有人在这儿,一定会认出来——杨曼妮。 第79章 S级潜力黑暗吞噬 磐石庄园,李长歌脑海中的空间标记,猛的震动了一下。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闭上眼。 意念沉入空间标记。 这是他每天饭后的一个习惯, 像末世前有人睡前刷一遍朋友圈—— 看看那几个埋在远处的坐标还在不在,动没动。 第一个标记,他初次在小巷子里面实验空间标记时候留下的坐标,小巷子的那堵墙。 标记还在,似乎在废墟之中。 金鼎保险库的标记也在,但有跳动。 似乎有人在金鼎废墟周围寻找物资。 最后一个就是黄傲的小弟,那个小黄毛回到了天豪基地。 空间标记的瞬回是有距离限制的,只有10公里。 但是李长歌可以通过空间的标记来达到一个监听的效果。 这个效果是距离越近,效果越明显。 天豪基地。 赵天豪的办公室,他不喜欢安静。 所以他的房间里永远放着音乐。 末世前是从德国运回来的黑胶唱片,巴赫,勃拉姆斯, 杨曼妮站在他身边。 她的额头上有一块淤青,是昨天磕的。 嘴角的伤口结了痂,渗着淡红色的血水。 赵天豪翻过一页曲单:“换一首。” 杨曼妮没有动。 她盯着地面,瞳孔是散的。 赵天豪等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杨曼妮的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但身体没有躲。 赵天豪把她拉近,低头看着她掌心里那块还没愈合的伤口。 那是她昨天偷偷藏碎玻璃时划的。 被发现后狠狠的揍了一顿。 “还不长记性。”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上位者的鄙夷和不屑。 门被敲响了。 三下,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赵天豪没有回头,冷漠的声音从房间里响起:“进来。” 门开了一条缝。 黄傲的小弟几乎是贴着墙进来的,一进门就跪下了, “豪少。磐石庄园那边,出事了。” 赵天豪关掉音乐。 房间陷入一种突兀的安静,只剩下小弟压抑的喘息。 “傲哥……没了。” 小弟的声音在发抖, “他带人去磐石庄园收物资,撞上一个男人。” “那男的会火系异能。” “傲哥的风系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一招,头就没了。” “其他人全死了。” “就我一个人回来报信。”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像是说出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危险。 “还有....周白绾……也在那儿。” 赵天豪的呼吸停了一下。 周白绾。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好几个月了。 他想起末世前的次抓捕,他被周白绾按在地上,他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 周白绾膝盖压在他后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凤目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看蝼蚁的平淡。 临走时她踢了他一脚。 不重,但踢的位置让他疼了整整半个月。 赵天豪的气息开始狂暴起来,哪怕是隔着空间标记,李长歌依然能感受到。 房间中开始出现黑雾。 猛地涌出来,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黑雾在空气中翻滚,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人脸—— 小弟瘫在地上想跑,但腿软得像面条。 裤裆一热,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豪少……豪少饶命……我报信了……我全都说了……” 黑雾涌上来,像一条条黑色的蛇缠上他的腿、腰、脖子。 小弟张开嘴想喊,但黑雾灌进他的嘴里,堵住了他的喉咙。 接着皮肤开始萎缩,肌肉消失,骨头暴露。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黑雾散去,地上只剩一堆白骨, 李长歌的空间标记暗了下去。 说明这个人已经死去。 远在磐石庄园的李长歌皱了皱眉。 这个赵天豪,等攻略完杭城粮库,必须要去解决了。 这种黑暗吞噬类的异能越到后期越恐怖。 留着迟早是祸害! 李长歌在内心做了一个决定。 赵天豪基地内。 他打了个饱嗝,舔了舔嘴唇。 他的影子在地上短暂地变化了一下, 那个影子短暂的变成了那个小弟—— 然后重新恢复平静。 赵天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皮肤下隐隐有黑气游走,像一条条细小的蛇。 三级了。 黑暗吞噬,他每吞噬一个人,黑雾里的人脸就多一张,他的力量就强一分。 周白绾欠他的,他要报复回来,就像她当初捏碎他的尊严一样。 赵天豪从沙发上站起来。 经过杨曼妮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杨曼妮还站在那里,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脸。 赵天豪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嘴角那道裂开的血痂。 她没躲。 “别耍花招。”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的呢喃。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杨曼妮还跪在原地。 她的胸口是一颗璀璨的蓝色宝石,宝石在黑雾中闪耀夺目。 她张开手指,玻璃碎片落在地上。 然后她把手掌按下去,按在那些碎片上,用力。 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大理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 很疼, 但杨曼妮要靠那种疼让自己清醒。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磐石庄园的方向,很远,看不见,但她知道那里有人杀了黄傲。 有人让赵天豪感到了威胁。 有人——也许能杀了他。 她把沾着血的手收回,在衣襟上擦了擦,留下几道暗红色的指痕。 ...... 磐石庄园。 猛士停在别墅门口,墨绿色的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六轮驱动,底盘高得能塞进一个蹲着的成年人。 李长歌昨晚把后座改装了一下,加了两个折叠椅。 林薇、周白绾、唐婉挤在后座,一点都不嫌挤。 刀盾哥趴在副驾驶,狗头伸出窗外,舌头被风吹得往后飘,一脸享受。 今天,李长歌决定正式进入杭城粮库的副本。 极寒退去,不能在等了。 “出发。” 猛士咆哮着冲出磐石庄园。 冰封的街道上,拦路的汽车被撞飞,废弃的广告牌被碾碎。 丧尸刚听见声音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撞成肉泥。 一级晶核他现在已经不屑于捡了, 掉在地上像垃圾一样被车轮碾过。 路上开始出现二级丧尸的踪迹。 体型比一级大一圈,肌肉鼓胀,皮肤呈深灰色。 速度相当于普通人小跑,力量也大了不少。 看见猛士冲过来它们居然知道躲,往旁边一闪避开了正面撞击。 极寒开始退走,丧尸进化越来越快了。 李长歌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指尖夹着一根塔山。 李长歌不知道的是, 粮库内, 那只体型巨大的四级丧尸, 它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一阵沙哑的嘶吼之后,丧尸体型猛地膨胀了一圈。 那是五级的力量。 但随之,力量开始消散,又重新回到了四级。 第80章 猛士撞进丧尸群 李长歌也不停车,他今天的目标是粮库。 就放这些丧尸一马。 上午十点,杭城粮库到了。 李长歌把车停在一公里外的一个高坡上, 几人下车,趴在高处往下看。 眼前的一幕让李长歌倒吸一口凉气。 粮库门口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丧尸。 一圈一圈,像蚂蚁窝,像鱼群,像一锅煮沸的粥。 它们挤在一起,慢悠悠地游荡, 有的在撞门,有的在啃地上的粮食,有的只是站着发呆。 “三百多只……”林薇的声音在发抖。 周白绾握紧砍刀,指节发白。 唐婉躲在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李长歌数了数。 里面至少一半是二级,体型大一圈,肌肉鼓胀。 还有七八只三级的站在丧尸群中间, 像将军站在士兵中间,周围的丧尸都不敢靠近。 有一只浑身通红,像烧红的铁,周围的地面都融化了; 有一只浑身墨绿,嘴里往外淌着液体; 还有一只通体漆黑,贴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李长歌也有些头皮发麻。 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几女赶紧爬上车,刀盾哥缩进副驾驶。 “坐稳了。”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猛士的发动机发出咆哮, 六轮驱动同时发力,车身猛地往前一窜。 五吨多重的钢铁巨兽从高坡上冲下去, 速度越来越快,轮胎碾过冰面,溅起一片碎冰。 丧尸们听见声音,齐刷刷转过头。 三百多双空洞的眼睛,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墨绿色战车。 李长歌把油门直接焊死。 “轰——!” 猛士撞进丧尸群。 第一排丧尸像保龄球瓶一样被撞飞,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放鞭炮。 车身碾压过去,轮胎碾过头颅、胸口、四肢,黑色的血在冰面上炸开,溅到车窗上,糊成一片。 猛士像一头钢铁巨兽,在丧尸群中横冲直撞。 丧尸被撞飞,被碾碎,被压在车轮下拖行几十米。 有的抓住车身,被甩飞出去; 有的跳上车头,被惯性甩飞; 有的试图挡住去路,被直接撞成肉泥。 李长歌猛打方向盘,车身一个漂移, 轮胎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扫飞一片丧尸。 又一脚油门,冲进丧尸最密集的地方。 一圈。两圈。三圈。 丧尸群被撞得七零八落,残肢断臂散了一地,黑色的血染黑了整片冰面。 有的还没死透,在地上爬,下半身已经没了; 有的被压在车轮下,还在挣扎; 有的被撞飞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猛士的挡风玻璃上全是血,雨刮器刮了几下,刮不干净。 但发动机还在咆哮,轮胎还在转。 李长歌停下车,推开车门,踩在血泊里,靴子粘糊糊的。 他扫了一眼战场。 光是被猛士碾死的丧尸,就不下上百只。 几女下车,开始补刀,然后取晶核。 刀盾哥从车上跳下来,抖了抖毛,朝粮库深处跑去。 李长歌给它的任务依旧是侦察。 很快,刀盾哥的身影消失在废墟里。 李长歌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对讲机,扔给几女。 “有事呼我,别走远,就在外围。” 他转身,朝最大的那个粮库走去。 那个粮库在粮区最深处,比其他仓库大一倍。 铁皮墙面锈迹斑斑,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门是关着的,但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变形了,凸出来一大块,像怀孕的肚子。 李长歌一个瞬移,上了屋顶。 四级之后,瞬移距离已经提升到了三百米。 他趴下来,把耳朵贴在铁皮上。 呼吸声。 很重,很沉。 每一次呼吸,铁皮都跟着微微震动,锈迹簌簌往下掉。 还夹杂着鼾声,闷雷一样,震得人胸口发闷。 他找到上次那道裂缝,往下看去。 仓库里面很暗,但能看清轮廓。 那只四级变异体在最深处。 三米多高,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深黑色,像一层厚重的铠甲。 它的脑袋光秃秃的,没有眼睛, 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齿。 它在打瞌睡。 胸口起伏,鼾声如雷。 在它身边,三只三级丧尸匍匐在地上, 头朝着它的方向,姿态虔诚得像在朝圣。 上次被李长歌宰了一只法系的,似乎又补充进来了。 李长歌盯着那只四级变异体。 当他的目光刚落在变异体身上,那丧尸的鼾声突然停了。 不是醒了,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本能反应。 它没有眼睛,但它的头慢慢转过来,朝向李长歌的方向。 嘴里的牙齿磨了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在嚼骨头。 丧尸开始不安起来。 身体开始扭动,巨大的手掌拍在地上,地面震动。 它站起来,三米多高的身躯几乎顶到屋顶, 双手乱挥,砸在墙上,砸在地上。 周围的丧尸开始发抖。 那些三级丧尸趴得更低了,头贴在地上,不敢动。 李长歌没动。 他在等,等一个破绽—— 能做到一击必杀的破绽。 变异体越来越暴躁。 它一把扯过旁边一根巨大的钢管—— 那是仓库的立柱,被它硬生生拔出来的。 钢管两米多长,碗口粗。 它开始乱砸。 “砰!” 钢管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砰!” 砸在墙上,铁皮炸开一个洞,碎铁片飞溅。 “砰!砰!砰——” 那三只三级丧尸趴在地上,躲闪不及。 一只被砸中后背,脊椎断裂,趴在地上哀嚎。 一只被砸中脑袋,头颅炸开,黑色的血溅了一地。 还有一只被拦腰砸断,上半身还在爬,下半身已经不动了。 变异体看都没看它们一眼。 它还在砸,还在吼,钢管在它手里像风车一样旋转,砸碎一切能砸到的东西。 李长歌趴在屋顶,屏住呼吸。 这东西,一管子砸在人身上——他想都不敢想。 那只四级变异丧尸一直狂暴了十几分钟,终于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三米多高的身躯佝偻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压迫的气息骤减,周围的空气都松快了。 李长歌趴在屋顶,舒缓了口气。 等了大概半分钟左右,李长歌摸到了变异体的呼吸节奏。 破绽就在下个呼吸! 第81章 妈的,差点栽了 破绽就在下个呼吸 李长歌身上的气势陡然提起。 只见一圈火焰光环从巨型丧尸脚底浮现, 紫红色的火焰沿着地面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把它的四肢、躯干、头颅全部锁死在原地。 火焰在它脚边跳动,像枷锁,像镣铐。 长达两秒的绝对控制! 就是现在。 瞬杀步,发动! 他出现在丧尸背后。 紫红色的短剑在掌心凝聚, 刀刃薄如蝉翼,边缘的空气都在扭曲。 他握紧,朝丧尸头颅插去—— 而同一瞬间,丧尸发出怒吼。 它身上炸开一团璀璨的黑色光芒, 像一颗小型黑洞爆发, 硬生生把脚下的火焰圆环撕成碎片。 碎片飞溅,在空中熄灭。 声波冲入李长歌耳膜,像钉子扎进脑子, 又像有人在他脑袋里放了一挂鞭炮。 还来? 李长歌只觉得眼前一白,耳朵里全是嗡鸣声,世界在旋转。 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连方向都分不清。 不好。 这狗东西在诱敌。 它一直卡着晋级的瓶颈,而身边那三只小弟是他的工具。 打死那三只小弟不是为了发泄, 而是为了吸收能量—— 然后在这个时候升级,破了他的两秒强控。 草!李长歌心中怒骂一声。 体内的空间之力疯狂催动。 然而大脑,眼睛还处在混乱中,根本无法使用瞬移。 丧尸转过头。 那张没有眼睛的脸直勾勾地对着他。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眶, 眼洞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黑色的,像油,像雾,像凝固的暗。 沙包大的拳头砸下来。 拳风先到,刮在脸上像刀割,刮得皮肤生疼。 空气被压缩,发出尖锐的啸声,像火车刹车时的嘶鸣。 李长歌全身汗毛炸起。 不是害怕,是身体在告诉他——这一拳,挨不起。 五级。 这狗东西晋级了,现在是五级。 而且是以力量为主的五级。 李长歌疯狂的使用瞬移。 但他脑子还晕着,异能像被冻住了一样,怎么催都催不动。 丹田里的火焰缩成一团,像受惊的刺猬。 沙包大小的拳头越来越近。 近到他能看清拳头上每一根骨刺的纹路。 火焰盾牌! 李长歌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在身前凝聚一面紫红色的盾。 盾面光滑如镜,边缘跳动着火焰。 丧尸一拳砸上去。 盾牌霎那四分五裂。 像玻璃一样,碎成几百片,在空中飘散,还没落地就熄灭了。 避无可避。 只能硬接。 李长歌咬牙,双臂交叉护在胸口。 “咔嚓——”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左臂小臂骨折,尖锐的骨茬刺破皮肤,白森森的,露在外面。 巨力从手臂传遍全身,像被火车撞上,像被山压住。 肋骨断裂的声音、内脏被挤压的声音、血液在耳朵里轰鸣的声音—— 全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李长歌一口鲜血喷出来,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不远处的石柱上。 “砰——” 柱子裂开一道缝,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他滑下来,瘫在地上,后背的骨头疼得像要散架。 又吐了一口血。 血里混着内脏的碎屑,暗红色的,黏糊糊的,滴在雪地上,冒着热气。 左臂耷拉着,不规则的弯曲,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只剩下手指还能动,但已经握不紧了。 丧尸拖着钢管,朝他走过来。 钢管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火星四溅,在昏暗的仓库里一闪一闪。 走一步,地面震一下。 走一步,他心脏跳一下。 剧痛让李长歌大脑恢复意识。 耳鸣褪去,视线清晰,异能也回来了。 他咬牙,发动瞬移。 下一秒,钢管呼啸的破空声在李长歌耳边炸响。 然后砸在他刚才躺的位置。 “轰——” 水泥地面炸开一个坑,碎石飞溅。 地面上,一滩血泥溅射在丧尸的身上,显得阴森恐怖。 丧尸看着地上碎成泥的尸块嗬嗬狂笑。 嘴巴中似乎在吞吞吐吐说着什么:该...死的...蚂蚁...死了...嗬嗬... 棚顶李长歌出现在高处。 又吐了一口血,血滴在冰面上,被冻住,像一朵红色的花。 好在刚升到四级,体魄增强了百倍。 换了三级的时候挨这一拳,人已经没了。 现在虽然狼狈,左臂断了,肋骨至少折了三根,但还不致命。 刚刚的一瞬间,李长歌从空间里丢下了一具羊尸。 那是在屠宰场收的。 那只丧尸现在以为自己死了,正高兴的手舞足蹈。 震的地面轰轰颤抖。 李长歌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每呼吸一次,胸口都像被刀扎, 肋骨在胸腔里磨,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既然刺杀不行,那就只能老本行了。 远程,轰你丫的。 李长歌嘴角渗血,冷笑。 从空间里摸出两颗二级晶核,直接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晶核在牙齿间碎裂,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像嚼冰块。 冰凉的能量在胃里炸开,顺着血管流进丹田, 丹田里的火焰猛地蹿高,异能恢复了大半。 他右手抬起,掌心一团紫红色的火焰在旋转。 很小,像一颗弹珠,安静地躺在掌心。 但它越转越大,弹珠变鸡蛋,鸡蛋变拳头,拳头变足球。 周围的空气被吸进去,火焰旋转得越来越快,发出尖锐的啸声。 变异丧尸似乎没有感觉到危险, 还沉浸在宰了那只蚂蚁而高兴的手舞足蹈。 “去!”李长歌低吼。 火龙卷脱手而出。 离手的瞬间,从足球大小暴涨到三米高, 紫红色的火焰裹着狂风,像一条从地底钻出的巨龙,朝变异体卷过去。 地面的碎石被卷起来,铁皮被撕碎。 丧尸直接被卷了进去。 火焰烧灼它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煎肉的声音。 它嘶吼,双手抓住火龙卷的边缘, 十根手指插进火焰里,硬生生把它撕开。 火龙卷炸开,碎片四溅,在地上烧出一片火海。 李长歌不等它挣脱,单手一握。 一根大腿粗的火炎绳从掌心射出, 火炎绳像一条紫色的巨蟒,缠上变异体的身体。 一圈、两圈、三圈—— 从肩膀缠到膝盖,从手臂缠到腰,捆得严严实实。 李长歌不知道的一处阴暗角落。 一道身影和黑暗溶在一起, 个子矮矮的,一米四多一点,他目光死死盯着李长歌。 一柄黑色的长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第82章 赐你归西 火绳烧灼丧尸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变异体疯狂挣扎,嘴里似乎在愤怒的支吾:该...死的...爬虫! 他肌肉鼓胀,黑色的皮肤下血管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爬。 火绳被撑得嘎嘎响,像要断。 它怒吼,脚蹬着地面,往前冲。 火绳收紧。 丧尸的挣扎越来越弱。 火龙卷烧过的皮肤开始焦黑、碳化、龟裂。 它的力气在流失,每一次挣扎都比上一次弱。 李长歌松开火绳,然后右手高举过头顶。 火焰在掌心凝聚。 从手臂开始,往掌心汇聚,像河流汇入大海。 紫红色的火焰越聚越浓, 火焰的颜色从紫红变成深紫,从深紫变成暗紫,最后几乎变成黑色。 温度在飙升,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脚下的冰面在融化,露出下面的水泥地。 一柄五米长的巨矛在掌心成型。 矛身是暗紫色的,表面有细小的火焰跳动; 矛尖是白色的,那是温度烧到极致的颜色,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 李长歌从石柱上高高跃起,双手握矛,身体在空中拉成一张弓。 “火神之矛!” “赐你归西!” 长矛脱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像一道紫色的闪电,贯穿变异体的头颅。 “噗。” 很轻的一声。 丧尸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崩塌。 像一座被拆掉支撑的楼,从胸口开始,裂纹向四肢蔓延。 轰然倒地,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李长歌落在地上,踉跄了一步,单膝跪地, 身体因为剧烈的运动,又吐了一口血。 然而就在这时,李长歌后背突然发凉。 那种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不是看,是盯。 像蛇,像蝎子,藏在暗处,随时会咬你一口。 从脊椎骨窜上来,冷到头皮发麻。 有人!! 李长歌猛地转头。 粮库的阴影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被砸碎的砖头、散落的铁皮、还有那只变异体的尸体。 李长歌警惕的环顾四周。 因为刚刚,他确实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杀意。 他站起来,右手凝聚一团火焰,照亮那片阴影。 火光在墙壁上跳动,把影子拉得很长。 空的。 没有脚印,没有呼吸,没有任何活物的痕迹。 他眉头皱起来。 那种感觉又突然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 但后背的冷汗还在,顺着脊背往下淌,提醒他——不是错觉。 李长歌转身往回走。 步子很慢,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 左臂还耷拉着,随着步伐晃动,每晃一下都钻心地疼。 但他没回头。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矮小的身影慢慢从黑暗中浮现。 一米四的个子,全身裹在黑色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紫色的,瞳孔里有螺旋纹,一圈一圈,像漩涡,像深渊。 他看着李长歌远去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 矮个子的手里, 一根黑色的影矛正在凝聚,矛尖指着李长歌的后心。 李长歌浑然不觉,他蹲在变异体巨大的头颅旁边,背对着那片阴影。 紫火短剑刺入丧尸的头颅——传来阻力感。 之前取晶核都像切豆腐一样顺畅, 今天连刺破皮肤都费劲。 五级变异体的皮太厚了,剑尖扎进去,像插进轮胎里, 又硬又韧,手腕都压酸了。 李长歌咬牙,加大火力。 紫火从剑身烧到剑尖,温度飙升,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终于,“咔”的一声,颅骨裂开一道缝。 他用剑尖一撬,颅盖飞起来,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一颗拳头大小的晶核躺在颅腔里。 半个手掌大,通体漆黑,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 晶核周围的颅骨已经被能量侵蚀成灰白色,一碰就碎。 他准备伸手去拿。 然而下一秒,李长歌消失在原地。 “咻——” 一根暗灰色的长矛穿透他刚才站着的位置,钉在地上, 矛尾还在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如果慢0.1秒,这一矛穿的就是他的后心。 李长歌出现在十米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敢抢我的猎物? 他刚才已经锁定了那处阴影。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从战斗结束就有了。 像蛇,像蝎子,藏在暗处,随时会咬你一口。 他故意背对着阴影取晶核,就是等对方出手引蛇出洞。 李长歌不再犹豫,瞬移发动。 下一秒,他出现在阴影里, 一把掐住一个矮个子的后颈,像拎一只鸡,从黑暗里拽出来。 “放开我!放开!” 矮个子手脚并用地挣扎,腿在空中乱蹬, 因为个子太矮够不着地,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利得刺耳。 李长歌把他拎到亮处。 火光打在矮个子脸上,惨白惨白的。 “啪啪啪——” 几巴掌扇在脸上,清脆响亮,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矮个子连连哀嚎,脸肿起来,嘴角渗血:“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长歌一愣。 说话是那种很纯正的京腔。 不是那种后学的,是打小在皇城根下长大的那种, 儿化音重得能把舌头卷成麻花。 这人是京都的? 他一把扯开矮个子的面罩。 一张精致白皙的脸露出来 不是那种阳刚的帅,是偏阴柔的、保养得极好的脸。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但个子太矮了,一米四出头,像个没长开的孩子, 被李长歌拎在手里,像拎一个书包。 李长歌惊呼一声:“卧槽,亨四海?” 亨四海。 末世前最有名的综艺导演, 《冲击吧!姐妹》就是他拍的。 几乎全龙国家喻户晓,热搜常客,微博粉丝三千万。 他拍的时尚系列电影,捧红了无数艺人,连带着自己也成了半个明星。 出席活动的时候,身边全是长腿女明星, 他站在中间,像一朵被花丛包围的蘑菇。 亨四海见李长歌认出自己,顿时不挣扎了, 反而挺起胸,一脸傲气。 他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抬起下巴, 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李长歌—— 虽然他的头顶只到李长歌的胸口。 “知道我的名字还不赶快放下我!” “信不信我一个微博让你瞬间身败名裂!” 第83章 大明星林蜜 李长歌愣了一秒。 然后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震得铁皮嗡嗡响。 “小矮子,你说什么?” “微博?” “身败名裂?” “都特么末世了,你说发微博让我身败名裂?” “你是猴子请来的吗?” “不过看你个子,也挺像的。” “哈哈哈哈!” 李长歌笑的前仰后合。 亨四海的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 他最恨别人说他矮, 小矮子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手舞足蹈地挣扎,腿在空中乱蹬:“你——你——” 李长歌想起刚才那根影矛。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现在已经被钉在地上了。 他笑容一收,眼神冷下来。 “啪啪啪——” 又是几巴掌扇过去。 这次没留力,亨四海的脸肿得像猪头,嘴角裂开,血和口水一起淌下来。 李长歌一脚把他踹到一边, 右手一挥,一根火绳从掌心射出,把亨四海捆了个结结实实。 火绳勒进肉里,烫得他嗷嗷叫,像杀猪一样, 但越挣扎越紧,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李长歌转身走回变异体头颅旁边,蹲下来,安心地把那颗五级晶核取出来。 晶核入手,沉甸甸的。 五级晶核。 吸收了这颗,他体内的异能至少能晋升一大半。 若再来几颗,他也能到五级了。 他满意地把晶核塞进空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亨四海趴在地上,还在挣扎。 火绳烧穿了他的斗篷,露出里面花里胡哨的衬衫—— 是LV的,末世前值好几万,现在和抹布没什么区别。 他的眼睛不停地往一个方向瞟—— 是楼梯拐角,那里的阴影最深,黑得像墨。 亨四海的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但没出声,只有气流从牙缝里挤出来。 李长歌瞬间警觉。 还有人?! 他手中凝聚一柄两米火焰长枪,枪尖是白色的,温度烧到极致。 枪尖指向那个拐角,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亨四海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像破风箱: “草你妈的林蜜!” “你这个臭婊子!” “你背叛我!” “是不是你突然撤了我身上的屏蔽,” “不然我怎么可能被发现!” 李长歌一愣。 林蜜? 不是前世那个大明星吗? 《冲击吧!姐妹》的评委, 演过好几部大热电视剧,票房加起来几十亿。 还有,林蜜的异能是精神系的? 拐角处的空气一阵波动,像水面泛起涟漪。 一个女人从阴影中走出来。 她穿着一条破损的黑色丝袜, 左腿缠着带血的绷带,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每走一步都皱着眉,绷带上有新的血渗出来。 上身是一件紧身高领毛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心形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但脸色苍白得吓人, 林蜜一米七几的个子,身材高挑, 即使一瘸一拐,依然比亨四海高出半个身子。 那双大长腿裹在破损的丝袜里,依然非常吸引眼球, 腿型笔直,脚踝纤细, 即使现在狼狈不堪,依然让人移不开眼。 李长歌的第一感觉——这身材比电视上还夸张。 天生的炮架圣体啊! 林蜜看着被捆在地上的亨四海, 又看着李长歌手里的火焰长枪, 她举起双手,掌心对着他,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她的手在抖,但举得很稳。 林蜜的娃娃音响了起来,带着疲惫,像好几天没睡过觉:“我不是来和你抢晶核的。” 李长歌没放下枪,枪尖仍然指着她的胸口:“那你来干什么?” 林蜜看了亨四海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疲惫的冷漠—— 像看一件用旧了的工具,像看一堆垃圾。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拿我当盾牌,拿我当工具。” “而我只是想活着。” 李长歌看着她,没说话。 林蜜一瘸一拐地从拐角走出来,扶着墙,每一步都很慢。 她刚刚确实是因为体内异能不够,撤掉了精神屏蔽。 从早上到现在,她一直在维持屏蔽,连口水都没喝过。 丹田里那团稀薄的能量早就见底了。 亨四海趴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嘴角还在渗血, 他看见林蜜,眼睛里全是恨意,怒骂着: “臭婊子!” “你等着!” “等我的人下来,有你好果子吃!” 林蜜的脸色瞬间变冷。 那眼神像结了冰,像看一堆烂肉,像看一具已经死了还没埋的尸体。 她没说话,只是转过头,对李长歌说:“楼上还有人,十几个,都是节目组的人。” 李长歌挑眉:“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林蜜的语气很平静。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踢踏踢踏的,像一群鸭子下楼, 中间还夹着“哎哟”“慢点”“谁踩我脚了”的尖叫。 李长歌戒备起来。 然后他看见一群人从楼梯口涌出来。 男的女的都有,但男的比女的多, 而且个个都……怎么说呢,精致。 男的皮肤白得发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穿着各种花里胡哨的衣服——有的像走秀,有的像拍杂志, 有的像刚从夜店出来,皮夹克上还挂着亮片。 女的也精致,但明显比男的朴素多了, 素面朝天,头发随便扎着,有的还穿着睡衣。 李长歌眼睛都瞪直了。 尼玛,那么多人藏在这楼上,居然没被丧尸发现? 那只五级变异体就在下面打盹,他们就在头顶上躲着, 这要是被发现了,一锅端。 李长歌看了一眼林蜜。 林蜜微微点头,脸色更白了—— 是她的精神屏蔽,隔绝了丧尸的感知。 下来的莺莺燕燕,领头的是小阿坤。 他穿着一件粉色时尚卫衣,卫衣上还印着一个篮球。 最辣眼睛的是帽子,帽子上有两个兔耳朵,脸上还带着妆,眼影亮闪闪的,像刚从片场跑出来。 第84章 一键开天门 小阿坤第一个下来, 看见亨四海被捆在地上,顿时尖叫起来, 那声音又尖又细: “天呐!” “四导!” “你怎么——” 小阿坤指着李长歌,兰花指翘得老高, 连指尖都在抖: “那谁!” “你赶快放了四导!” “小心我发微博骂你!” “我可是有五千万粉丝!” 身后一群人顿时炸了锅,叽叽喳喳地喊起来, 声音此起彼伏,像菜市场, 还像鸭子塘。 “对!快放了四导!” “跪下给我们四导磕头赔罪!” “我们的粉丝加起来有半个华夏!你得罪不起的!” “我微博粉丝三千万!” “我两千万!” “我八百万!我超话排名前五十!” “我代言过三个国际大牌!你惹我你试试!” 亨四海趴在地上,听见手下的声音,顿时不挣扎了。 他努力昂起被打肿的脸,嘴角翘起来,眼睛里全是得意。 虽然脸肿得像猪头,眼睛挤成一条缝, 但那得意劲儿,从缝里都能漏出来。 他已经想好了—— 等李长歌跪下来求饶,他要怎么羞辱他。 先让他磕三个头,再让他把晶核交出来,虽然他也不知道晶核有什么用。 然后让他跪着爬出去,从仓库爬到门口,从门口爬到停车场。 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把这口气挣回来。 他四导的面儿,不能丢! 李长歌被吵得头疼。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一个叫得最凶的男模(姑且叫男模吧)身后。 那男模一米七几,穿着紧身背心,肌肉线条分明,头发染成银灰色, 发胶喷得能反光,妆化得比女人还精致,眼线画得飞起。 他正举着手机对着李长歌拍,嘴里喊着 “我录下来了!” “你等着!” “我发网上去!” ——好像末世还有网似的。 李长歌一把掐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人群里拽出来。 男模的腿在空中乱蹬,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碎片溅了一地。 火焰短刀在李长歌另一只手里凝聚,刀刃贴着男模的脖子。 刀锋的热度烤得他皮肤发烫,汗毛都卷了。 “再说一个字。” “头没了。” 李长歌的声音很轻,很冷 男模的嘴张着,想喊,喊不出来。 他的身体在抖,像筛糠,牙齿打架的声音连旁边的人都听见了。 裤裆一热,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淌,滴在地上,啪嗒啪嗒。 李长歌松开手。 男模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裤裆湿了一大片,在地上洇开。 他张着嘴,眼睛瞪着天花板,浑身还在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长歌的目光扫过那群人,像刀子一样。 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 每扫过一个,那人就缩一下脖子,像被寒风刮过。 “再喊,老子让你们和他一样。” 没人敢出声。 有人捂着嘴,有人低下头,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刚才叫得最凶的那几个,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小阿坤的兰花指还翘着,但僵在半空, 现在的他一动不敢动,像被点了穴。 脸上的妆都被汗冲花了,眼线晕开,粉底糊成一片,像一只褪色的熊猫。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又赶紧闭上,嘴唇哆嗦着,牙齿磕得咯咯响。 亨四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李长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能不怕我那五千万的粉丝? 以往只要谁惹他了, 一个微博就会有无数的粉丝替他出气。 这小子……难道不怕自己发微博? 不怕被网暴? 不怕身败名裂? 五千万粉丝的威力,他不知道吗? 微博热搜的恐怖,他没体验过吗? 然后他想起来了。 现在是末世了。 不过末世总归会很快结束的。 到时候自己还是那个一键开天门的四导! 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四导便有天! 键盘为矛,屏幕为盾,喷尽天下灭九天! 颂我真名者,评论区中得见永生! 哪怕一米四九,我四导一样无敌世间! 键来! 五千万键盘侠,就问你怕不怕! —— 李长歌的一声吼,让现场安静了。 然后李长歌听见了一种不一样的声音—— 很细微,像啮齿类动物在啃食什么东西, 又像指甲在刮木头。 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若有若无,却让人头皮发麻。 “吱吱吱……” 李长歌循着声音看去, 声源来自那具五级变异体的尸体。 一只灰色的老鼠从尸体的胸腔里钻出来, 嘴里叼着一块黑色的碎肉,眼睛红得像两颗小血珠。 李长歌松了口气。 原来是只老鼠。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 这只老鼠的体型大得离谱。 普通老鼠只有巴掌大小,蜷起来能握在手里。 但这只老鼠,肥硕的身躯像一只小号的兔子,少说也有三四斤重。 它的毛色灰黑发亮,脊背上有一道深黑色的条纹, 四条腿粗壮有力,后腿的肌肉线条在皮毛下清晰可见。 那粗壮的后肢踩在尸体上,留下深深的爪印。 尤其是它的尾巴,粗得像成年人的大拇指, 尾巴拖在地上,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道湿痕。 牙齿是金墨色的,从嘴角露出来,像两把微型的弯刀,上面还挂着碎肉。 李长歌一把抓住那只老鼠。 老鼠在他手里剧烈挣扎,力量大得像一条成年大型犬。 它的尾巴抽在李长歌的手腕上,“啪”的一声,火辣辣地疼。 李长歌手掌火焰升腾而起,用力一捏。 “噗。” 老鼠死了。 他掌心升起一团紫火,把尸体烧成灰烬。 灰烬里,一颗米粒大小的晶核落在他掌心,在火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 一级。 这只老鼠,竟然 是一级变异体。 末世来临后,不仅人类会变异,动物也会。 李长歌惊骇,猛地抬头。 “吱吱吱——”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头顶、脚下、墙壁里面,密密麻麻,像海浪,像暴雨。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铁皮都在嗡嗡作响。 林蜜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小阿坤瘫在地上,兰花指还翘着,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四导的腿在发抖,脸上的高傲像被人一巴掌扇没了, 那张精致的脸此刻全是恐惧。 第85章 更大的危机来了 李长歌环顾四周。 墙壁上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缝,沙粒从裂缝里簌簌往下掉,像有人在里面挖洞。 地面在微微震动,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一波一波的,像海浪拍打礁石。 天花板的铁皮在鼓包,一下,一下,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铁皮被撑得嘎嘎响。 “快跑……”这是李长歌脑海里的念头。 然后天花板炸了。 “轰——!” 楼顶的铁皮不堪重负,整块塌下来。 伴随着碎砖、铁皮和灰尘,几百只老鼠像黑色的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它们落在地上,弹起来,像黑色的浪花。 大的像猫,小的也像兔子,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分不清头和尾, 只有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几百盏红色的小灯。 它们的爪子在地上刨出刺耳的声响,尾巴互相抽打,发出“啪啪”的声音。 “啊——!!!” 莺莺燕燕们尖叫起来,声音比丧尸还刺耳。 有人抱着头蹲下,有人往人堆里挤,有人直接吓晕了。 李长歌没有丝毫犹豫。 瞬移发动,消失在原地。 那些人,他一个都救不了。 也不打算救。 下一秒,他出现在十米外, 落地的瞬间左臂传来钻心的疼, 骨茬在肉里磨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咬着牙,没出声,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身后,鼠潮已经吞没了那个区域。 一个靠前的男模被老鼠扑倒,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爬满了全身。 它们在撕咬,在啃食,在往他的嘴里、鼻孔里、耳朵里钻。 老鼠的牙齿咬穿衣服,咬穿皮肤,咬穿肌肉, 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嚼脆骨。 男模的身体在抽搐,手脚乱抓,但很快就不动了。 五秒!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白骨。 白骨倒下去,砸在地上,碎成几截。 老鼠还在骨头上啃,连骨髓都不放过,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 “跑!快跑呀!” 剩下的莺莺燕燕四散而逃, 四导迈着小短腿,跑得比谁都快。 他那双小短腿倒腾得像风火轮, 一米四的个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灵活得像条泥鳅。 他一把推倒身边的一个男模。 那个男模一米八几,比四导高出一个头还多, 但此刻像纸片一样摔在地上,脸朝下砸在水泥地上,鼻子塌了,血喷出来。 男模的声音从鼠群里传出来,尖利,绝望, “四导!四导!” “你不要抛弃我啊!” “我昨晚还伺候你来着!” “你说最爱我的——” “你说要捧我做顶流的——” 四导头也不回。 他踩在男模伸出的手上,借力往前一窜,跑得更快了。 那只手被踩得骨头断裂,发出“咔嚓”一声。 男模的哀嚎声很快消失在吱吱吱的声音里。 林蜜蜷缩在墙角。 她的腿受了伤,绷带也松了, 血在脚下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 她体内的精神力早已消耗一空,丹田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榨不出来。 她试着凝神,但脑袋里像被人挖空了一块,只有嗡嗡的耳鸣。 林蜜看着那些老鼠朝她涌过来。 她跑不了。 也藏不住。 她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米团子的脸—— 扎着两个小辫子,门牙掉了一颗,笑起来露出粉色的牙床。 她站在幼儿园的舞台上,奶声奶气地背诗:“床前明月光,蜜姐你别慌……” 背完了歪着头看她,等鼓掌。 还有小迪。 那个傻丫头,明明自己都怕黑,还拍着胸脯说“蜜姐你放心,米团子交给我”。 她总是笑嘻嘻的,没心没肺, 但每次她拍戏到深夜回家,小迪都亮着客厅的灯等她。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 她的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风, “米团子……” “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再也不能回去看你了……” 鼠群越来越近。 她能听见它们的吱吱声,能闻到它们身上的腥臭味, 像腐烂的肉混着潮湿的泥土,呛得人想吐。 然后—— 一只有力的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林蜜猛地睁开眼,看见李长歌的侧脸。 他的嘴角还有血,脸色苍白, 甚至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 但他扛着她,站在鼠群的包围中,像一堵墙。 他的手指掐在她腰上,力气大得发疼,但她不敢出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掐住。 李长歌扛起林蜜,只觉得两团雪白在眼前晃呀晃。 晃呀晃。 晃呀晃。 妈的,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李长歌将晃呀晃强行抛在脑后。 “抓稳了。” 李长歌发动瞬移。 下一秒,两人消失在原地。 李长歌最终还是决定救下林蜜, 但是发誓,绝不是馋她的身子。 而是精神异能。 身后,鼠群的吱吱声像海浪一样翻涌。 李长歌扛着林蜜,瞬移到棚顶。 四级之后,空间瞬移多了一个能力——携带。 但消耗是原来的五倍, 一个瞬移带走了他将近三分之一的异能。 李长歌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把林蜜放下来。 林蜜腿一软,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那件紧身高领毛衣被撑得绷紧, 破损的丝袜裹着修长的腿,在应急灯下泛着暧昧的光。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和灰尘,嘴唇还在哆嗦,像一片在风里打转的落叶。 李长歌收回目光,往楼下看去。 四导的目光看向屋顶,他被鼠群淹没,嘴里似乎在喊着:蜜姐,救我。 李长歌没去理会四导,他认真观察下方的鼠群。 下面的鼠群没有散去。 它们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而是有组织地在白骨间穿梭, 老鼠们叼起碎肉,叼起骨头,往一个方向汇聚。 不是杂乱无章的,像有指挥。 那些老鼠大的像猫,小的像兔子,但此刻都像士兵一样列队,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李长歌的目光在四周巡视,很快锁定了仓库角落的一个阴影。 那里蹲着一只老鼠。 它蹲在那里,像一头成年的阿拉斯加犬。 浑身的毛发漆黑发亮,一根根竖起来,像钢针。 它的尾巴比成年人的手臂还粗,在地上缓慢地摆动, 每一次摆动,周围的鼠群就变换一次队形。 前队变后队,左翼包抄右翼,井井有条。 又一头变异体。 至少四级。 李长歌的眉头皱起来。 这东西比那只五级变异体还麻烦—— 丧尸再强也是莽夫,但这只老鼠,有脑子。 第86章 鼠后的破绽 现场的情况很棘手, 李长歌拿出对讲机:“林薇,听到回话。” 沙沙声后,林薇的声音传出来:“收到。你们那边怎么了?刚才好大的动静。” “没事。你们抓紧收晶核,别走远。我一会儿回去。” 他关掉对讲机,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林蜜。“能走吗?” 林蜜摇头,嘴唇还在哆嗦,脸色白得像纸。 她的腿在抖,绷带松了,血又渗出来,染红了裤腿。 李长歌二话不说,又把她扛起来。 正儿八经的扛。 林蜜“嗯”了一声,软软的,像小猫叫,身体在他肩上微微颤抖。 那巨大的胸脯在李长歌面前晃呀晃。 —— 杭城粮库门口。 林薇、周白绾、唐婉还在收晶核。 地上躺着几十具丧尸的尸体,晶核装了半袋,在袋子里哗啦哗啦响。 周白绾眼尖,第一个看见远处一瘸一拐走过来的身影。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扔下砍刀就冲过去。 “李长歌!” 她跑近才看清他的样子—— 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像一条失去骨头的蛇,随着步伐晃动。 衬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丧尸的,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硬块。 嘴角还有干涸的血痕,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 他肩上还扛着一个女人,。 周白绾伸手扶住他,眼眶红了:“你……你怎么搞成这样?” 她的手在抖,扶着他的胳膊,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林薇和唐婉也跑过来。 林薇二话不说,掌心凝出一朵冰晶草,淡蓝色的光芒笼罩李长歌的手臂。 那朵冰晶草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一颗蓝色的星星。 冰晶草的治疗能力在缓慢地修复断裂的骨头,但速度很慢, 她的额头渗出细汗,嘴唇抿成一条线。 “断了三根肋骨,左臂小臂骨折。” “内脏也有损伤……脾脏在出血……” 林薇的声音在发抖,说出了李长歌的伤势。 李长歌摆摆手:“死不了。” 他前世受过比这严重十倍的伤。 唐婉则扶住林蜜,上下打量了一眼,没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擦脸。 林蜜接过手帕,手指还在抖,差点没拿住。 她把手帕捂在脸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但没有声音。 —— 众人回到车上。 猛士的后座挤了四个人,李长歌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脸色还是很差。 林薇坐在他旁边,手心还亮着冰晶草的蓝光, 一点一点地修复他的肋骨。 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光芒一直没灭。 唐婉回头看着后座的林蜜。 林蜜蜷缩在后座角落里,脸上还有泪痕, 破损的丝袜露出膝盖上的擦伤,膝盖上磕掉了一块皮,露出粉红色的嫩肉。 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被揉过的黑绸。 但那五官、那轮廓——瓜子脸,高鼻梁,嘴唇薄而精致, 即使现在狼狈不堪,依然能看出底子。 唐婉忽然捂住了嘴:“你是……林蜜?!” 她的声音又惊又喜,像粉丝见到偶像。 她以前追过林蜜的剧,《迷雾》《暗线》《破晓》, 每一部都追,手机屏保都是她的剧照。 林薇的冰晶草在李长歌手臂上缓慢地旋转, 淡蓝色的光芒像流水一样渗进断裂的骨头里。 断骨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像无数只蚂蚁在爬。 过了十几分钟,左臂终于能微微活动了。 冰晶草不愧为治疗系第一异能。 原本断掉的手臂开始慢慢恢复知觉, 虽然还不能用力,但至少不用耷拉着一晃一晃了。 李长歌从周白绾手里接过那袋晶核, 随意倒出一把二级晶核,攥在手心,把能量抽干。 一颗、两颗、三颗…… 丹田里的火焰越烧越旺,异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臂。 还有点疼,但够用了。 “等我回来。” 他看了一眼车里的人,转身消失在原地。 靠着空间标记,李长歌在粮库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刀盾哥。 “我的刀盾?” 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李长歌拎起它的后颈皮:“别废话,跟我走。” 一人一狗回到巨型粮库的棚顶。 刀盾哥往下看了一眼,狗毛瞬间炸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它的四条腿又开始抖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动物的感知远比人类强大。 它感受到了死亡威胁——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让人想转身就跑的恐惧。 “怕什么?”李长歌踢了它一脚:“打完回去加鸡腿。” 刀盾哥的耳朵竖起来。 “加十个。” 尾巴开始摇。 “再加一盆红烧肉。” 刀盾哥“噌”地站起来,抖了抖毛,精神抖擞,像换了条狗。 它蹲在棚顶边缘,狗嘴翘起,一脸“本狗准备好了”的表情。 李长歌换了一个角度,往下看去。 那只变异老鼠还在仓库角落里。 它蹲在那里,像一头成年阿拉斯加犬, 浑身漆黑发亮的毛发像钢针一样竖着。 周围的小老鼠源源不断地把碎肉、骨头、甚至晶核叼到它面前。 然后他看见了——鼠后的腹部鼓得惊人,像塞了一个篮球。 每一次进食,它的腹部就蠕动一下, 然后一只拇指大小的老鼠从它身下钻出来。 李长歌瞬间明白了, 分娩。 这只鼠后正在分娩。 难怪它不跑。 难怪它只能靠鼠子鼠孙当肉盾。 李长歌的眉头皱起来。 前世这里根本没有鼠王,难道是被谁杀了? 李长歌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 现在全世界异能者平均才一级, 谁能杀得了这只四级的变异鼠后? 算了。想那么多没用。 他看了一眼刀盾哥。 刀盾哥蹲在棚顶边缘,狗嘴张开,一颗拳头大的闪电球正在凝聚, 银色的电弧在狗嘴里噼啪作响,照亮了它那张贱兮兮的狗脸。 一人一狗对视一眼。 “放。” 刀盾哥嘴里的闪电球呼啸而出,拖着银色的尾焰,朝鼠后砸去。 李长歌同步抬手,三颗紫火球从掌心飞出, 紫火球呈品字形,封死了鼠后左右和前方的退路。 鼠后感受到危险,暗红色的眼睛猛地睁开。 第87章 刀盾哥四级了 鼠后十分着急。 它的腹部还鼓着,又一只小老鼠正在分娩。 “吱——!” 它发出一声尖啸。 周围的鼠子鼠孙像听到命令的士兵, 十几只老鼠同时弹跳起来,在空中组成一道肉墙,迎向闪电球和紫火球。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闪电球炸开,银色的电弧在鼠群中跳跃,烧焦的皮毛味弥漫开来。 紫火球也同步炸开,火焰四溅,点燃了地上的碎木头和老鼠的尸体。 那十几只老鼠被炸成碎片,残肢断臂落了一地。 但更多的老鼠已经补上来了。 李长歌和刀盾哥继续释放。 一颗闪电球。三颗紫火球。 又一颗闪电球。又三颗紫火球。 每一轮轰炸,都有几十只老鼠被炸死。 仓库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老鼠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像一场小型的战争。 鼠后急了。它“吱吱吱”地叫唤,声音又尖又急,像在骂娘。 几百只强壮的老鼠开始往棚顶上爬, 强壮的四肢,尖锐的爪子轻易地戳破铁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李长歌看了一眼脚下。 铁皮在鼓包,裂缝在扩大,老鼠的脑袋从裂缝里钻出来,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他一把抱起刀盾哥。 刀盾哥被他夹在腋下,四条腿乱蹬,狗脸上写满了嫌弃。 “我的刀盾?” “闭嘴。” 瞬移发动。 一人一狗出现在仓库的另一头。 李长歌把刀盾哥放下,又丢出三颗紫火球。 他嘴角勾起, “老子就欺负你现在不能动。” “你能拿我怎么样?” “看老子不风筝死你!” 鼠后的嗓子都快叫哑了。 它的声音从尖利变成嘶哑,从嘶哑变成破音。 它的鼠子鼠孙多不假,但也架不住对面两个老阴逼的远程AOE伤害。 李长歌胳肢窝里夹着刀盾哥,好像夹了一个无线电球的加特林。 每一次瞬移完,李长歌拍拍刀盾哥的狗头,然后刀盾哥哒哒哒的吐着点球。 李长歌一颗火球能炸死十几只老鼠, 刀盾哥的闪电球也不差,银色的电弧在鼠群里跳跃,一电就是一片。 每次老鼠快爬到棚顶,李长歌就抱着刀盾哥瞬移到另一边。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李长歌补充了三次异能。 仓库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老鼠的尸体。 有的被烧焦,有的被电成灰,有的被炸成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皮毛烧焦的臭味。 仓库地上至少五六百颗晶核散落在地上, 一级的,二级的,甚至还有十几颗三级的。 鼠后终于撑不住了。 它没办法,只能强制打断自己的分娩, 腹部还鼓着,一只小老鼠只钻出半个脑袋,卡在那里。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强制打断分娩会让它元气大伤。 鼠后在鼠群的掩护下,缓缓朝墙角的洞退去。 李长歌嘴角勾起。 想跑? 你能跑得了吗? 李长歌拍了拍刀盾哥的狗头。 刀盾哥秒懂、 狗嘴中一颗硕大的闪电球在凝聚。 这一颗闪电球是十倍! 鼠后注意到了那颗恐怖的闪电球。 它焦急的吱吱吱叫喊着。 鼠子鼠孙们纷纷暴走,鼠眼通红, 在鼠后面前形成一面鼠墙。 刀盾哥的大招凝聚结束。 一个篮球大小的闪电球飞射而出。 那上面疯狂跳动着闪电狐,显然威力巨大。 闪电球在鼠墙上炸开,发出轰轰的声响。 这一炸至少炸死了三百只老鼠! 不过鼠后也成功拖延了时间。 它即将进入墙洞。 然而,它没看到,一个火焰光圈在它身下浮现。 紫红色的火焰沿着地面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把它的四肢、躯干、头颅全部锁死在原地。 两秒绝对控制。 鼠后的身体僵住了。 它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映出跳跃的火焰。 瞬杀步,发动。 借着闪电球爆炸的掩护,李长歌消失在棚顶。 下一秒,他出现在鼠后身后。 紫红色的火焰长枪在掌心凝聚,枪身三米,矛尖白色,温度烧到极致。 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地面的碎屑被气浪推开。 他双手握枪,对准鼠后的脑袋,刺下去。 “噗。” 枪尖贯穿颅骨,从下巴穿出来,钉在地上。 黑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来,冒着热气,在冰冷的地面上漫开。 鼠后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它的四肢在乱蹬,尾巴在狂甩,拍在地上“啪啪”作响。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长歌,瞳孔里的光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然后它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周围的鼠子鼠孙齐刷刷停住了。 它们不再冲锋,不再嘶叫,只是呆呆地看着鼠后的尸体。 然后它们开始四散奔逃。 刀盾哥没给它们机会。 它从棚顶跳下来,四肢爪子上踏着银色的闪电, 在鼠群中横冲直撞。 每踏一步,闪电就向四周扩散,电得老鼠浑身冒烟。 它像一个银色的闪电球,在仓库里滚来滚去, 所过之处,老鼠一片一片地倒下。 李长歌差点被它电到—— 一道电弧擦着他的裤腿飞过去,裤脚烧了一个洞。 “草,臭狗,你看着点!”他骂了一句。 刀盾哥回头看了他一眼,狗嘴翘起,一脸“本狗故意的”表情。 一直到夕阳西下,最后一只老鼠才倒下。 仓库里满地都是尸体,触目惊心。 老鼠的尸体堆成小山,烧焦的、电糊的、炸碎的混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味,让人想吐。 李长歌蹲下来,从鼠后的脑袋里挑出一颗晶核。 拳头大小,通体莹白, 表面有银色的纹路在流动,像活的一样。 四级,而且是变异的精神系晶核。 他把晶核塞进空间,又花了半个小时,把地上散落的鼠群晶核收起来。 一级的、二级的,加起来至少五六百颗。 这一次发达了! 刀盾哥蹲在他脚边,肚子圆滚滚的—— 它趁李长歌收晶核的时候,偷吃了不少。 李长歌踢了它一脚:“回去再吃,撑死你。” 刀盾哥打了个饱嗝,尾巴摇了摇。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在刀盾哥的身上。 李长歌看着那道晋升光芒。 嘴角抽搐。 眼里有羡慕! 他累死累活的修炼, 九死一生的抢晶核。 这狗倒好,吃着吃着就晋级了。 刀盾哥四级了。 李长歌想哭。 他抬头看向粮仓,这是一共十八座全是钢筋混凝土浇筑成的立筒仓, 在风雪中像十八座巨人,矗立在天地之间。 后面应该没有危险了吧! 李长歌心想。 总算到了快乐零元购的时间了。 让我来看看这个前世养育出龙国前十基地的粮仓究竟有多少物资! 第88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李长歌走到最近的一个仓库下面,指尖划过锈迹斑斑的铭牌。 南甬四建,竣工于二零二六年三月三十日。 额定存储量:8000吨! 这一筒,够一万人吃五年,一天两顿!! 当然,如果省着一点,十年也不是不可以。 而这里整整十八筒! “刀盾哥!” 李长歌对着蹲在一旁啃晶核的刀盾哥喊道。 “我的刀盾?”刀盾哥一边回应,一边依然啃着晶核。 李长歌指了指大门,道:“去大门口守着,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允许” 刀盾哥一脸狗无可恋, 但是看到李长歌丢来的一个鸡腿,瞬间立正站好, 用狗爪敬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礼。 “巴巴博一!”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刀盾哥也绝不让他进一步!” 李长歌很满意刀盾哥的态度。 李长歌找到了粮库的大门, 是特质合金的,冷灰色的金属表面泛着哑光, 密码锁加指纹锁,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他懒得研究怎么开。 他一个瞬移上了屋顶,屋顶是特种钢棚。 算是最薄弱的地方了。 李长歌伸出食指,一朵紫红色的火苗“噗”地窜出来。 他控制着火焰的温度,在钢棚烧出一个拇指大的小洞。 边缘焦黑,冒着青烟。 他侧身透过小洞看向里面。 瞬移发动! 整个人出现在粮库里面。 里面是黄灿灿的粮食,用袋子装着,堆得像一座山。 麦子的香味混着水泥的干燥气息,在封闭的仓库里闷了很久,浓得化不开。 他双手按在粮堆上,像抚摸心爱宝物。 黄灿灿的麦子从指缝间漏下来,沙沙作响,落在脚边的粮堆上,溅起细小的金尘。 心念一动。 “唰——” 五千吨粮食瞬间消失。 空间里,那片碧蓝的淡水旁边,凭空多了一座金色的山,在无边的黑暗中像一块巨大的金子。 李长歌笑了。 零元购的快乐,谁懂啊? 他一连收了十几个粮仓,只留下最小的一个。 但是最小的粮仓都有2000吨,一辆卡车最多运输20吨,没办法,李长歌只能含泪又往空间收了1980吨。 看着剩余20吨,李长歌满意的笑了。 从空间里跳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刀盾哥蹲在仓库门口,竖着耳朵,警惕地四处张望。 那姿势,像极了警卫员,下巴昂着,一脸严肃。 李长歌拿出对讲机:“过来吧。让白绾开辆大卡车来。” 对讲机里传来周白绾的声音:“收到。” 猛士的轰鸣和卡车的震动由远及近。 几女下车,看见李长歌靠在墙上,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风卷起残雪,从他身边掠过,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左臂还耷拉着,脸上有干涸的血痕,但站得很稳。 林薇第一个跑过来,上下打量他,手在他身上摸了一遍:“受伤了没有?伤口裂开了没有?” 其余众女也纷纷上前关心。 李长歌摆摆手,指了指身后那个小粮库。 几女走过去,推开半掩的铁门——倒吸一口凉气。 满满登登的粮食,堆到了天花板。 金黄色的麦子、白花花的大米、还有一袋袋面粉,码得整整齐齐。 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特有的干燥香味,吸一口都觉得踏实。 林蜜站在最后面,眼睛瞪大了。 她是大明星,末世前从没见过这么多粮食堆在一起。 拍戏的时候道具都是空袋子,底下垫泡沫。 现在她知道,这些粮食,是一条条鲜活的命。 “哎呦——” 李长歌哀嚎了一声,捂着左臂,龇牙咧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几女顿时回过神,围上来。 “怎么了?” “伤口裂开了?” 李长歌皱着眉头,一脸痛苦:“没事……就是搬不了东西了……你们搬吧,我歇会儿。” 林薇立刻说:“你休息,我们来。” 周白绾拍了拍大胸脯:“多大的事儿,交给我们!” 唐婉和林蜜也点头附和。 李长歌一瘸一拐地往猛士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左腿拖在地上,右腿迈一步,停一下,再迈一步。 眉头皱得像能夹死苍蝇,嘴里还“嘶嘶”地抽着凉气。 然而,嘴角却是勾着的。 他拉开后车门,一屁股坐进去, 顺手把二郎腿翘起来,往椅背上一靠, 嘴里哼起了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周白绾从不远处开来一辆大卡车,车厢门敞开,跳下来拍了拍手:“开始吧。” 几女开始搬粮食。 经过异能强化后的身体远超普通人,林薇一手两袋,健步如飞, 冰晶草在掌心微微发光,像是在给她加bUff。 唐婉一手一袋,走得稳当, 她以前在江南春搬过酒箱子,底子还在。 周白绾没异能,但咬着牙也搬了不少, 一趟下来额头就冒汗了,军大衣脱了扔在一边,露出里面被汗打湿的毛衣。 刀盾哥一开始也在搬。 用嘴叼、用背驮,忙前忙后,四只爪子蹬得飞快, 一趟一趟地跑,狗舌头耷拉在外面,喘得像台破风箱。 搬了十几趟,狗腿都软了。 它瘫在地上,四脚朝天,舌头从嘴角耷拉出来,肚皮一起一伏。 然后它看见李长歌坐在车里,翘着二郎腿, 手里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瓶82年的可乐,喝得滋滋响。 可乐瓶上还冒着水珠,冰镇的。 刀盾哥的狗眼瞪圆了。 它“噌”地站起来,冲到车边,一口咬住李长歌的裤腿。 “八格牙路——!” 李长歌被拽得往前一冲,可乐差点洒了, 他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上车顶:“死狗!你干什么!” 刀盾哥松开嘴,退后两步,狗嘴翘起,一脸“抓到你了”的得意。 它冲着几女狂吠,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八格牙路!” “你们这群胸大无脑的女人快看!” “这小子在装!” “他刚刚跳得比我还欢实啊!” “你们看见没有!” “他在装啊!” 它叫得声嘶力竭,狗爪子在地上刨,恨不得冲上去把李长歌的伪装撕下来。 然后它愣住了。 因为几女看它的眼神,不太对。 第89章 身上会发光等于保镖 周白绾捏着拳头,指节咔咔响。 林薇掌心凝出一根冰锥,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尖端对着刀盾哥的方向。 唐婉罕见地黑着脸,手里一团小火苗在跳,映得她半张脸忽明忽暗。 连林蜜都从粮食后面探出头,皱着眉看着它。 “我的刀盾?……你们不信我?” 刀盾哥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 周白绾冷笑,往前走了一步: “你上次装死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吐了个闪电球就晕了,害我替你当了一下午肉盾。” “那是真晕!真晕!”刀盾哥往后退,狗脸上全是惊恐, 它四只爪子在地上打滑,“你们不信问他!那个男人知道!他亲眼看见的!” 它回头指向李长歌—— 李长歌已经靠在车门上,捂着左臂,一脸虚弱: “哎呦……这狗又冤枉我……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像随时要断气。 刀盾哥的狗脸彻底垮了。 “八格牙路——!” 它转身就跑。 “站住!”周白绾拿着砍刀追上去。 “死狗!别跑!” 林薇的冰锥飞出去,擦着刀盾哥的尾巴扎在地上,碎成冰渣。 “今天非要给你点教训!” 唐婉的小火球跟在后面,把地面烧出一个个小黑坑。 刀盾哥在前面跑,四条腿蹬得飞快,狗嘴骂骂咧咧: “八格牙路!” ““八格牙路!” 你们这群胸大无脑的女人!” “本狗才是受害者!” “那个男人才是大尾巴狼!” 几女在后面追。 粮库里鸡飞狗跳,刀盾哥的惨叫声在夕阳下回荡。 一直搬到天黑,小粮库终于见底了。 最后一袋粮食扔上车厢,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白绾关上车门,靠在车厢上喘气。 林薇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唐婉揉着腰,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我这把老骨头快散了”。 刀盾哥被揍得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面。 一只狗眼乌青,尾巴夹在屁股底下,狗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李长歌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那辆装满粮食的卡车,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拧开可乐,又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打了个嗝。 零元购的快乐,谁懂啊? 刀盾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车边,一口咬在他鞋上。 “死狗!” “八格牙路!” 后视镜里,夕阳把粮库染成金色。 几女的笑声从卡车那边传过来, 笑声中混着刀盾哥的惨叫,在空旷的雪地里飘了很远。 今天是个好日子,收获的好日子。 拉着承载希望的粮食,众人回到了磐石庄园。 车队驶入小区时,路边站着不少人。 他们裹着厚厚的衣服,缩在墙角,远远地看着猛士和卡车经过。 眼神里有羡慕,有警惕,也有乞求。 这些人,末世前都是杭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企业老板、政府官员、大学教授。 现在他们和普通幸存者没什么区别, 一样饿着肚子,一样在雪地里翻找能吃的东西。 有人手里拎着半袋冻硬的面包, 有人翻垃圾桶找剩饭, 有人蹲在路边啃冻得发黑的馒头。 猛士开过去的时候,有人别过头,有人低下头,有人假装在看别处。 曾经的骄傲还在,但已经被饥饿磨得差不多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戴着眼镜,说话文绉绉的,像在念课文。 “这位先生……” 他站在车边,搓了搓手,哈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我姓韩,是杭城大学哲学系教授兼职校长。” “能不能……和你们换点吃的?”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团黄色的光芒, 地面上的碎石缓缓升起,在他手心凝聚成一个拳头大的土球。 碎石在他指缝间旋转,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土系异能。” 他补充道,声音有些紧张:“我可以帮你们干活。” 李长歌摇下车窗,打量了他一眼。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 但站得很直,说话有条理,不像那些只会哭喊的人。 李长歌今天的心情很好,看着眼前的中年教授,点了点头。 “干活肯定是要的!” “不过想要换吃的,你得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我需要更多的人才!” 韩教授思索片刻,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 “我们学校有一个学生,末世后觉醒了很厉害的异能。” “打丧尸的时候,身上会发光。” “我亲眼看见他一个人杀了十几只丧尸,毫发无伤。” 李长歌的眼睛亮了一下。 身上会发光? 光系异能! 天生对丧尸有压制效果。 而且是攻防奶,三属性兼备! 是个有价值的情报。 他后期要建基地,正缺保镖呢。 “那学生叫什么?” “姓田,具体的我不知道。” “他在学校很低调,平时不怎么和人说话。” “天灾来的时候我担心家人,所以冒着危险跑回来了,那个时候他还在。” “但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老校长顿了顿,眼神黯淡下去。 他没说下去。 一个月,没有食物,没有水,到处都是丧尸。 一个学生,再厉害能撑多久? 李长歌点点头,从车里摸出半袋大米,递过去。 大米是用塑料袋装的,大概十来斤,白花花的,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老校长接住,手都在抖。 他抱紧那袋大米,像抱着一个婴儿,眼眶瞬间红了:“这……太多了……” 李长歌思索片刻, 他记忆中没有姓田的这号厉害角色。 李长歌关上车窗,留下一句话: “这个情报值这个价。” “如果找到那个学生,还有好处。” 老校长抱着半袋大米,站在原地,看着车队远去。 卡车停在别墅院子里,几女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将粮食卸完。 周白绾没异能,咬着牙硬扛。 一袋粮食三十几斤,她扛了两趟就累得直喘气, 在第三趟差点被门槛绊倒,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李长歌!”她冲着屋里喊,声音又尖又急,“你就不能帮帮忙?” 屋里传来李长歌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笑:“我受伤了。哎呦,胳膊疼。” 第90章 米团子,妈妈有点不想回去 周白绾被气得胸疼,胸口剧烈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粮食袋扔他脸上的冲动,继续搬。 刀盾哥也在驼粮食。 不过刀盾哥会偷懒, 别人搬三趟,它才一趟。 周白绾踢了它一脚:“起来干活!” 刀盾哥翻了个身,用爪子捂住眼睛,假装没听见,还打起了呼噜。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最后一袋粮食搬进地下室。 几女瘫在沙发上,谁都不想动。 林薇的眼镜上蒙了一层灰,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林蜜的大长腿上沾满了面粉。 唐婉的围裙上全是稻壳,解下来团成一团扔在一边。 周白绾的军大衣上蹭了好几道白印, 她连脱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躺在沙发上,像一条搁浅的鱼。 李长歌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一个大砂锅。 砂锅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炸开—— 不是普通炖肉的香, 而是几十种食材经过长时间煨煮后融合在一起的、层次分明的、让人口水直流的香。 有火腿的咸鲜,有鲍鱼的醇厚,有鸡鸭的肉香,还有花菇的菌香,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周白绾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是什么?” “佛跳墙。” 李长歌把砂锅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厨房。 第二趟,新疆大盘鸡。 红油亮汁,鸡肉炖得软烂,土豆绵密,皮带面铺在底下吸饱了汤汁,油亮亮的。 第三趟,炭焗羊腿。 整条羊腿烤得外焦里嫩,撒着孜然和辣椒面,还在滋滋冒油,表面的焦皮泛着金褐色的光泽。 第四趟,青菜香菇。 翠绿的菜心,香菇切片,勾了薄芡,清清爽爽,摆在白瓷盘里像一幅画。 第五趟,宫保鸡丁。 鸡丁嫩滑,花生酥脆,酸甜口的芡汁裹得恰到好处,红油亮亮的。 唐婉贴心的过来帮忙,将佛跳墙一人一份分好, 连刀盾哥面前都摆了一份,用小砂锅装着,盖子还冒着热气。 刀盾哥蹲在桌边,狗眼瞪得溜圆,口水滴了一地,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它低头嗅了嗅,发出一声含糊的“比比拉不” 周白绾看着满桌的菜,声音都在抖:“你……你做的?” 李长歌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当然。” 其实是空间里拿的。 他在末世前扫货的时候,各大酒店的外卖收了几万份, 佛跳墙就有上百盅。 但现在,他想要装个逼。 林蜜坐在角落里,看着满桌的菜,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在粮库被困了快一个月,每天吃的都是米糠、生米,而且只能干嚼。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吃不到像样的东西了。 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佛跳墙。 国宴级别的佛跳墙。 那砂锅里的汤汁浓稠金黄,鲍鱼、海参、干贝、花菇层层叠叠, 光是看就让人流口水。 她的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米团子……妈妈有些不想回去了……) (你可别怪妈妈~)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角。 一番狼吞虎咽,众女吃的心满意足。 吃完饭,李长歌大手一挥:“去洗澡,臭死了。” 几女同时愣住,然后眼神放光。 林薇已经拉着愣着的林蜜往浴室跑了。 林蜜已经彻底震惊住了。 还能洗澡?? 她已经半个多月没洗澡了, 身上那股味道,汗味、血腥味、尸臭味混在一起,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对于一个爱美的女人来说,这比挨饿还难受。 浴室里热气腾腾,花洒喷出热水,落在她干燥的皮肤上。 她站在花洒下,闭上眼睛。 热水冲过她的头发、脸颊、脖子、肩膀。 那些污垢、血迹、臭气,都被冲走了。 她脖子前倾,看了一眼脚下的脏水变成灰色,打着旋流进下水道, (林蜜为啥脖子前倾看脚下?咱也不知道,哪位大佬知道的评论一下) 热水像把这几天的绝望也一起冲走了。 林蜜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米团子……妈妈可能真的要回不来了……这里能洗澡......) 她想起女儿的笑脸, 想起小迪的叮嘱, 想起自己在粮库里发誓一定要活着回去。 她说过,等回家就给米团子做红烧肉,带她去游乐园,给她买那个她一直想要的布娃娃。 但现在,她站在温暖的浴室里,热水冲刷着身体, 外面有吃的有喝的有安全的住处。 她不想走了。 但是很快,她被这个念头吓得睁大眼睛,关掉水龙头,深吸一口气。 热水从脸上滑下来,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外面,李长歌听着浴室里水声哗哗,几女的笑声隐隐约约传出来。 他有些苦恼。 意念沉入空间,盯着角落里那几套衣服发呆。 这些是他末世前扫货时顺手拿的, 当时路过一家情趣内衣店,想着“万一用得上”,就搬空了大半个仓库。 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兔女郎、护士、空姐、学生装该选哪个给林蜜呢? 他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兔女郎:黑色紧身衣,渔网袜,兔耳朵发箍,能完美衬托林蜜那双一米七几的大长腿。 护士:白色短裙,粉色围裙,护士帽,配她的娃娃音,想想就上头。 空姐:深蓝色制服,丝巾,短裙,气质款。 学生装:水手服,百褶裙,清纯款。 “妈蛋,好纠结啊……” 他闭上眼睛,随手抓了一件。 睁开眼——兔女郎。 他嘴角勾起。就这件了。 半小时后,浴室门打开。 林薇先出来,穿着女仆装,脸红红的, 她推了推眼镜,假装镇定。 周白绾跟在她后面,穿着女警装, 不断的扯着短得离谱的裙摆,嘴里嘀嘀咕咕地骂着:“登徒子……变态……早晚有一天……” 然后林蜜出来了。 她低着头,手挡在胸前, 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从脸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根。 兔女郎装是黑色的,紧身,把她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锁骨精致,腰肢纤细, 尤其是那惊心动魄的地方,简直呼之欲出0.0。 下面是渔网袜,裹着笔直修长的腿,脚踝纤细, 玉足上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简直完美衬托出高挑的长腿。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娃娃音:“这……这衣服也太……” 第91章 正儿八经的治疗 李长歌的眼睛都直了。 他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最后目光落在林蜜身上,移不开眼。 林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把头低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白绾翻了个白眼:“看够了没?” 李长歌收回目光,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 几人聊了一会天,林蜜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深吸一口气。 “李长歌。” 客厅安静了一瞬。 林薇愣住,周白绾也抬起头,唐婉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 李长歌抬头看她。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眼神很坚定。 “我要走了。” “回魔都。” “米团子和小迪还在家等我。” 林蜜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她不能因为这里有佛跳墙、有热水澡、有安全的住处,就忘了自己是个母亲。 “我知道跟着你们更安全。” “但米团子只有我了。” “她爸爸……早就跑了。” “如果我不回去,她就真的没人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林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看了一眼李长歌。 李长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行。” 他没有挽留。 精神系异能者确实稀缺,但并非不可替代。 末世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 她选择了女儿,那就让她去。 林蜜的眼眶更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李长歌手从房间里取出一件厚厚的军大衣还有羽绒服和一双棉靴,放在桌上。 “给你的。” “这是你帮忙搬运粮食的报酬。” 李长歌平淡的说着。 林蜜愣了一下,看着那件军大衣,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军大衣是墨绿色的,厚实沉重,棉靴里面还塞了羊毛。 林蜜擦了擦眼泪,把军大衣套上,棉靴踩在脚上。 兔女郎装被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她系好扣子,跺了跺脚,靴子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谢谢你们。” 李长歌没说话。 她推开门,走进风雪里。 寒风扑面而来,雪花打在脸上, 林蜜缩了缩脖子,把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 李长歌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嘴角勾起弧度。 他在林蜜身上留了一个空间印记。 发4真的绝对不是馋她的身子。 忙碌了一天,众人都很困了。 周白绾和唐婉先去睡觉。 上楼的时候,周白绾回头看了林薇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蹬蹬蹬跑上楼,把门关得砰砰响。 客厅里只剩李长歌和林薇。 林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掌心凝出冰晶草,淡蓝色的光芒笼罩他的左臂。 那朵冰晶草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像一颗蓝色的星星。 “肋骨还疼吗?”林薇的声音很轻。 “有点。” “躺下,我给你好好治治。” 李长歌挑眉:“好好治治?” 林薇的脸红了,但没躲。 她推了推眼镜,假装在看他的伤口。 “正儿八经的治疗。”她强调。 李长歌笑了,舒服的躺在沙发上。 林薇把手按在他胸口,冰晶草的蓝光渗进皮肤,断骨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楼上,周白绾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 楼下,冰晶草的蓝光忽明忽暗,持续了很久。 至于正不正经——只有读者老爷知道。 一夜无话。 第二天,李长歌睁开眼,神清气爽。 他活动了一下左臂——不疼了。 又做了几个扩胸运动——肋骨接上了,呼吸顺畅。 林薇的冰晶草确实厉害,才一晚上,断骨就愈合了大半。 林薇还睡着,蜷缩在他旁边,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她穿着那身女仆装,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朵刚睡醒的花。 李长歌轻手轻脚地抽出胳膊,没吵醒她。 意念沉入空间,开始盘点。 空间异能(SSS级),当前4级: 存储空间:10亿立方米,已用约30%。 物资包括:2亿立方淡水、上千吨粮食、数百吨肉类、八大菜系上万份、药品、电器、数码产品、衣物等。 瞬移:4级,距离300米;可携带活物,消耗是原来的五倍。 空间标记:可标记任意位置或物体, 当前标记:金鼎保险库、磐石庄园、黄傲手下小黄毛(追踪赵天豪)、林蜜(追踪) 火系异能(S级,进化半紫),当前4级。 火焰化形:可凝聚短剑、长枪、火绳等。 爆裂火球:范围杀伤,威力随等级提升。 火龙卷:持续范围伤害。 火神之矛:单体最强杀招。 虚空炎杀步(自创技能): 火焰光圈绝对控制2秒+瞬移斩杀+火焰龙卷收尾。 创造时获本源奖励,火系向SS级进化了一半。 李长歌估摸着现在自己的战力相当于4级中阶段, 可越级击杀5级普通丧尸,面对5级变异体需谨慎。 下一步目标: 1.升到5级(需大量三级/四级晶核), 2.将火系完全进化SS级紫火。 3.准备迎接尸潮。 李长歌收回意念,嘴角微微勾起。 窗外,雪停了。 天边露出一线光,惨白的,没有温度,但至少是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远处的楼房只剩下轮廓,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厨房。 唐婉已经在准备早餐了,锅里熬着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看见李长歌下来,唐婉笑了笑:“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李长歌靠在厨房门边,“白粥就行。” 唐婉点点头,默默的往锅里加了一勺枸杞。 楼上也传来脚步声, 周白绾打着哈欠下楼,头发乱得像鸡窝。 她看见李长歌,翻了个白眼:“早。” “早。” 她走进厨房,看见锅里的白粥,眼睛亮了:“有粥喝?” “有。”唐婉盛了一碗递给她。 周白绾捧着碗,吹了吹,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唐姐咋那么多的枸杞啊?”周白绾喝了一口白粥,吐槽。 李长歌别过去脸,有些尴尬。。 他怀疑周白绾这娘们就是故意的! 还是揍得太少啊! 林薇也从楼上下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卷图纸,走路一扭一扭的,扶着栏杆。 她看见李长歌,脸一红,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女仆装的裙摆。 众人吃完早饭,林薇将图纸摊了开来。 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基地的改造方案。 第92章 基地改造方案 林薇从楼上下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卷图纸,走路一扭一扭的,扶着栏杆。 她看见李长歌,脸一红,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女仆装的裙摆。 众人吃完早饭,林薇将图纸摊了开来。 图纸是手绘的,线条工整,比例精确,标注密密麻麻。 她用建筑院的标准画法, 把磐石庄园的地形、建筑分布、海拔高度都标得清清楚楚。 连每栋别墅的结构类型、建造年份、抗震等级都注在旁边, 有些数据还是她末世前参与地基检测时记下的。 “磐石庄园一共有七十栋别墅,分布在山腰和山顶。” “长歌说极寒马上要结束了,” “到时候尸潮就会来。” “我们必须赶在尸潮之前,把防御工事建好。” “我的方案是:建立一个可容纳百人的小型基地。” 林薇推了推眼镜,指着图纸,声音恢复了专业的冷静, 她的手指在图纸上移动,圈出几个区域。 她指着图纸上的几个红圈。 “第一圈——外围防线。” “以十栋别墅为基点,用围墙连接起来。” “这十栋别墅选在地势较高的位置,形成天然的屏障。” “围墙不用太复杂,石头垒砌就行。” “但高度至少三米,顶部可以走人巡逻。” “第二圈——核心区。” “这四栋别墅,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这里住有潜力的人—— “比如异能者、有一技之长的幸存者等。” “第三圈——中枢。” “就是我们家。” “全面加固,作为最后的防线和物资储备中心。” 林薇顿了顿,补充道: “末世前我参与过磐石庄园的地基检测, “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哪里地势高,哪里地基深, “包括哪栋别墅的抗震等级最高——我都有数据。” 李长歌点点头,看着图纸,忽然开口:“还要考虑防空。” 众女愣住了。 周白绾皱眉:“防空?丧尸还能飞?” “现在不能。”李长歌的语气很平静:“但以后呢。谁也说不准?” 他没说太多。 前世末世两年后,确实出现了飞行丧尸。 那些东西从高楼跃下,展开蝙蝠一样的肉翼, 能在城市上空盘旋,像一群饥饿的秃鹫。 虽然现在还很早,但防患于未然,总比到时候手忙脚乱好。 林薇若有所思,在图纸上标注了几个点: “那可以在几栋高的别墅楼顶加装防空哨,” “用钢架搭一个平台,视野覆盖整个小区。” “平台四周焊上钢筋防护栏,上面可以站人。” 李长歌点头。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图纸敲定,接下来是怎么干。 林薇继续说: “材料就地取材就行。 “小区里外围的别墅,还有那些地震后结构受损的那些,拆掉。 “砖头、钢筋、水泥都能用。” “不过这需要身体强化类的异能者。” 林薇说完,看向李长歌。 李长歌笑着说: “身体强化类的异能者多了去了。” “小区里有幸存者。” “或者外面的幸存者!” “愿意干活的,管饭。” “一天一顿大米饭,加一包榨菜。” 众人点头。 李长歌看了一眼周白绾,说道:“周警官,你当总指挥。” 周白绾一愣,然后挺起胸,拍了拍:“这还差不多。” 李长歌继续吩咐:“林薇负责技术指导,唐婉负责后勤保障。” 两女点头。 李长歌最后看向刀盾哥。 刀盾哥趴在地板上,正舔爪子,一脸悠闲,。 李长歌:“刀盾哥,你当监督。” 刀盾哥的耳朵瞬间竖起来。 李长歌继续: “负责监督施工质量和人员审核。” “没有你的同意,谁都不许进来。” 刀盾哥“噌”地站起来, 它后爪着地,前爪收起,昂首挺胸,右爪抬起来敬了个礼。 那姿势,下巴昂得老高,狗脸上写满了“本狗保证完成任务”。 但它站不稳,后爪在打滑,尾巴摇来摇去保持平衡,摇摇晃晃的,非常滑稽。 周白绾的眼睛瞪大了,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我周白绾堂堂警界新星,要被一条狗监督?” 她指着刀盾哥,手指在抖:“它?监督我?” 刀盾哥放下敬礼的爪子,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狗嘴翘起,发出一声:“本狗哥监督你是你的荣幸。” 周白绾的脸绿了。 “你再说一遍!” “八格牙路!” 刀盾哥的尾巴摇得更欢了,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周白绾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被林薇拉住。 林薇一边拉一边笑,笑得直不起腰。 李长歌敲了敲桌子:“别闹。” 他看向周白绾,语气不容置疑: “刀盾哥是动物,” “对人类的恶意和善意比我们敏感得多。” “谁身上有坏心思,它一闻就知道。” “它的身世你应该知道的——” “总之,招收进来的人,必须经过刀盾哥的同意。” 周白绾咬着牙,胸口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瞪着刀盾哥。 刀盾哥蹲在地上,昂着头,一脸“本狗大人打量”的表情。 “行。”周白绾咬着牙 “但你给我记住,你只是监督,不是我的上司。” 刀盾哥歪着头,张嘴:“我的刀盾?” 周白绾:“还有别跟我拽日语!” “八格牙路!” “你——” 李长歌看着嬉笑打闹的一人一狗,站起来,拿起外套,往外走。 周白绾一愣:“你去哪?” 李长歌头也不回: “杭城大学。” “找那个老校长说的发光的异能者。” “看看能不能拐回来当保镖!” 他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身后,刀盾哥冲着周白绾又骂了一句:“八格牙路!” 周白绾的怒吼声在别墅里回荡: “死狗!” “你给我站住!” “今天不把你炖了,我不姓周!” 林薇的笑声从厨房传出来,混着唐婉无奈的叹息。 李长歌走进风雪里,嘴角微微勾起。 身后,别墅的门“砰”地关上了。 第93章 末世黄昏恋 猛士的嗡鸣响起,李长歌一脚油门轰下。 车窗外的世界正在变化。 极寒的尾巴还在,零下五六度,呼出的气凝成白霜。 但雪开始化了,路面湿漉漉的,冰层下面露出黑色的沥青隐约可见。 路边的积雪不再是纯净的白,而是灰色的、脏兮兮的,混着黑血和垃圾。 随着极寒退去,街上的人多了起来。 不是丧尸,是活人。 三两成群,裹着厚厚的衣服,在废墟间翻找物资。 有人在垃圾堆里扒拉,有人在倒塌的超市里翻找, 还有人推着超市的购物车,里面装着半车冻硬的食品。 末世里,活着的人比丧尸更忙碌。 路过一个小区门口,李长歌放慢了车速。 七八个人围在那里看戏,指指点点。 楼上窗户也探出几个脑袋—— 末世了,龙国人骨子里看热闹的心丝毫没减。 李长歌吐槽:这群人真无聊。 车速却降了下来80-40-20 雪天路滑,得慢点开。 周围甚至掏出手机在拍—— 虽然早就没信号了,但拍个视频存着,万一以后有网了呢? 人群中央,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娘拽着一个四十岁男人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 她穿着一件貂皮大衣,头发烫过,保养得还算可以, 但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眼线晕开,像两只熊猫眼。 “宝宝! “求你别离开我!” “我把房子过户给你!” “养老金都给你!” “求你了,别离开我!” “没了你,我该怎么活啊!” 大娘的声音又尖又细,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男人一把甩开她的手,神色决然。 他穿着一件阿玛尼大衣,末世前值好几万, 现在皱巴巴的,领口全是油渍。 “张桂花,我们分手了! “你家已经没吃的了!” “阿红说她那里有吃的!” “几大箱的泡面,” “还有火腿肠!” “我要去找红红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大娘的鼻子。 张桂花欲哭无泪,她哀嚎着:“可是阿红是个小老头啊。” 男子一脸冷漠:“小老头怎么了?小老头有低保,还有火腿肠。” 李长歌嘴角抽了抽。 末世前的黄昏恋,末世后的生存选择。 张桂花她这个年纪,没有异能,没有体力,没有家人,一个人在外面活不过三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 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 有人尖叫着往楼里跑,有人推倒了挡路的自行车,有人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男人脸色一沉,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不是对准丧尸,是对准了张桂花。 “噗。” 张桂花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瞪得老大, 她嘴唇动着,不可能嘴里喊的还是“宝宝” 貂皮大衣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男人头也不回地跑了,跑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确认丧尸没追上来,然后拐进一条小巷,不见了。 丧尸被尖叫声引来,扑在张桂花身上开始啃食。 李长歌收回目光,妈的,浪费老子时间。 随后一脚油门轰下去。 末世里,最大的规则就是活着。 这个男人有错吗? 有也没有。 但李长歌他不想评判。 他不是英雄,只是一个拿着锤子的约德尔人。 呸呸呸,窜台了。 猛士继续前行。 路边的废墟里,有人探出头,冲他招手:“小伙子!帮忙送点吃的!我出二十万!” 李长歌没理他。 二十万? 现在一张百元大钞的实用价值不如一张卫生纸。 擦屁股都嫌硬,生火都嫌烧得快。 他扫了一眼那个喊话的人——躲在窗后面,只露一个脑袋, 看得出衣服挺干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这说明他根本没出来找过物资,一直在等人送上门。 因为饿了好几天的人,不会是这个样子。 “懒B。”李长歌吐出两个字。 极寒还没完全退去,丧尸移动速度不快,二级丧尸也不多。 但凡胆子大一点,出来逛一圈,都能搜到够活几天的物资。 超市、便利店、居民楼——那么多地方可以找,非要等人送上门。 但这些人宁愿饿死、冻死、躲在楼里等死,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因为他们习惯了等人来救—— 等国家、等军队、等别人送吃的上门。 他们不知道,那个旧世界,已经没了。 猛士碾过冰面,溅起一片碎冰。 他忽然想起周白绾。 那个女人,至少还敢出来。 比这些人强多了。 一路兜兜转转,杭城大学终于到了。 校门口的牌坊还在, 但“杭城大学”四个金字掉了两个,只剩下“亢成子”。 牌坊是石头的,末世前是学校的标志,学生们毕业都要在这里拍照。 现在牌坊上全是黑色的血痕, 下面堆着几辆撞在一起的汽车,车门敞开,里面空空荡荡。 校门外的马路上,游荡着二三十只丧尸。 大多数穿着校服,灰白色的冲锋衣,胸前还印着校徽。 有的趴在地上,有的站着发呆,有的在撞紧闭的校门。 它们的动作比之前遇到的丧尸快了一些—— 极寒退去,丧尸也在苏醒。 只见有一个穿着篮球背心的丧尸, 他肌肉鼓胀,皮肤呈深灰色,明显是二级的。 它在丧尸群中走来走去,像监工在巡视工地。 李长歌没有犹豫,一脚油门轰到底。 猛士咆哮着冲进丧尸群。 “砰!砰!砰!” 轮胎碾过尸体的声音像放鞭炮。 第一排丧尸像保龄球瓶一样被撞飞,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轮胎碾过冰面的摩擦声。 那只二级丧尸反应快,往旁边一闪,避开了正面撞击。 但它刚站稳,李长歌已经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身一个漂移,轮胎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扫飞一片丧尸。 那只二级丧尸被猛士车尾扫中,飞出去三米远, 随后轰的砸在牌坊的石柱上,滑下来,脊椎断了,但还在爬。 二级丧尸对比一级提高太多了。 李长歌又一脚油门,冲进更密集的地方。 一圈。两圈。三圈。 猛士像一头钢铁巨兽,在丧尸群中横冲直撞。 轮胎碾过头颅、胸口、四肢,把那些穿着校服的尸体碾成肉泥。 挡风玻璃上全是黑血,雨刮器刮不动了,他干脆不刮了,透过血痕的缝隙看路。 二三十只丧尸,不到一分钟,全躺下了。 有几只二级丧尸还没死透,在地上爬,用下巴撑着往前蹭,留下一道黑色的血痕。 然而此时。亢成子女生宿舍,爆发出争吵和打斗的声音。 一个年轻女人,老师打扮,黑色连衣裙,黑丝袜,OL教师装,将背后的睡衣女生护在身后。 “林涛,王明,你别太过分,有什么要求你提出来,只要不是太过分,老师都能——” 第94章 毕业证能杀丧尸吗 李长歌停下车,推开车门,踩在血泊里。 靴子粘糊糊的,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走到那几只二级丧尸面前,抬脚踩在它脑袋上,用力一碾。 “咔嚓。” 不动了。 他蹲下来,从腰间拔出匕首,开始取晶核。 二级丧尸的脑袋里有一颗黄豆大小的晶核, 他一个一个地取,动作熟练,像在菜市场处理鱼。 早知道把周白绾带来的,留着取晶核也好。 周白绾:我谢谢你奥。 这一波给李长歌带来了十三颗二级的晶核和几十颗一级的。 他把晶核扔进空间,火焰从手上升腾而起, 原本脏污的手顿时恢复光洁。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靴子上全是黑血,他在地上蹭了蹭,蹭不干净,懒得管了。 抬头看向校园深处。 雪后的校园很安静, 教学楼、图书馆、宿舍楼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但那种安静不对劲——太安静了,没有丧尸的嘶吼,也没有幸存者的动静。 连鸟叫声都没有,连风声都停了。 像一座死城,像一幅被定格的画面。 李长歌眯起眼。 那个老校长说,有个学生会发光, 还说一个人杀了十几只丧尸。 如果他还在,会在哪? 教学楼?宿舍?还是已经死了? 他发动猛士,缓缓驶入校园。 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后视镜里,校门口的牌坊越来越远, “亢成子”三个字在暮色中像一块墓碑。 校园里更安静了。 路两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条上挂着冰凌,像一排排白骨。 操场上覆盖着厚厚的雪,有几个脚印,但已经被新雪盖住了大半。 李长歌放慢车速,目光扫过每一栋建筑。 教学楼的玻璃碎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窗口。 图书馆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宿舍楼的窗户上挂着衣服,已经被冻成冰棍,硬邦邦的。 忽然,他看见远处有一栋楼有金光闪过。 有人。 那道金光是异能者。 李长歌踩下油门,朝那栋楼驶去。 剧烈的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 震得猛士的车窗嗡嗡作响。 杭城女舍,三号楼。 接着尖叫声传来,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 李长歌眼前一亮。 杭城大学是封闭式大学,末世前少说也有上万人。 学生宿舍是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丧尸肯定多。 他正缺高级晶核冲击五级, 那么多丧尸里面肯定有高级货色,可以顺便杀一些。 他一个瞬移,上了三号楼楼顶。 李长歌小心翼翼的一层一层往下搜。 逛了三层,愣是没发现一只丧尸。 地上有战斗的痕迹——墙壁上有爪痕,走廊里有干涸的黑血,但尸体没了,晶核也没了。 李长歌很快做出了判断。 有人清理过这里! 而且清理得很干净,连血迹都被拖把擦过,虽然没擦干净。 一直搜到第六层,他终于听到了动静。 走廊尽头,一间寝室的灯亮着。 门半掩,里面传出嚣张的男生声音: “沈幼楚大校花,” “我们田老大说了,” “只要你交出那只虫子,” “他绝不为难你。” “大家都是同学,何必伤了和气?” 李长歌贴在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 寝室内有四个人。 两个男生站在门口,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手里都拎着钢管。 他们身上有微弱的异能波动,一级,刚觉醒不久。 对面,一个年轻女生靠在窗边,穿着睡衣,头发散乱。 另一个是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职业教师装, 胸前饱满,教师装的扣子被撑得微微绷紧。 她戴着眼镜,张开双臂挡在女生前面,像护崽的母鸡。 睡衣女生的声音清脆好听,带着不屈服。 沈幼楚:“绝对不可能!” “小金是我的伙伴!” “你让田野策他有多远滚多远!” 李长歌的目光落在这个娇俏的女生身上, 她身上的气息有些不一样。 是异能者,但是却仿佛不是她身上的。 没等李长歌思考,挡在前面的女人开口了, 她声音成熟妩媚,带着斥责: “林涛,王明!” “你们两个人太过分了!” “末世就能那么嚣张吗?” “信不信我告诉教务主任,” “你们以后都别想毕业了!” 两个男生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弯了腰。 瘦高个的林涛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程艳助教,你还没醒呢?”” “教务主任?” “教务主任早变成丧尸了。” “毕业证?现在谁还认毕业证?” “毕业证能杀丧尸吗?” “哈哈哈哈!” 那个叫程艳的助教脸涨红了, 她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长歌在门外,听到“田野策”三个字,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 田野策。 前世华夏异能者通缉榜第八名, 曾经是杭城四大天王之一,光之天王! 不过后来怎么成了通缉犯他不知道。 他手上沾的血,能染红整条钱塘江。 他杀的不仅有丧尸,还有活人—— 为了晶核,为了地盘,为了所谓的“秩序”。 李长歌前世远远见过他一面, 那时候田野策站在高台上,身后跟着几百个异能者,像一尊神像。 而上一世的李长歌只是人群里一个不起眼的蝼蚁, 被柳如烟榨干了价值,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世,田野策还是个大学生。 想必这就是老校长口里那个很能打的学生了。 当初还想着找过来当保镖的, 这个想法破灭了。 这种狠人,李长歌可不敢让他当担任保镖。 程艳的话义正言辞,斥责对面的两个学生。 然而李长歌却从这个程艳的助教老师话里听到了柳如烟的影子。 他太熟悉这种女人了。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耳朵听到的那么好人。 寝室内, 林涛抬起右手,掌心窜出几根绿色的藤蔓, 那藤蔓瞬间缠住了程艳的脚踝。 藤蔓顺着小腿往上爬,勒进肉里,将程艳的连衣裙下摆卷起, 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膝盖以上的大腿。 紧身裙勾勒出的曲线在藤蔓的缠绕下更加分明。 “程艳你这个臭婊子!” “你踏马也就刚毕业吧,” “是和教导主任睡了多少次了,才混到了一个臭助教,” “还威胁起劳资来了!” “今天让我来见识见识你程助教的骚劲!” 林涛嚣张而威胁的话语在寝室响起。 第95章 程艳背后的目的 一旁的王明脸色犹豫, 他拉了拉林涛的袖子: “林涛,我们……不要太过分了吧?” “田老大只说拿虫子,没说别的……” 林涛一把拍开他的手: “怕什么!” “我们可是异能者!” “对付这两个小娘皮手到擒来!” “我们不动沈大校花,留给老大。” “但这个程助教——我们先尝尝鲜!” “王明你踏马别拘谨,” “咱俩群P了这个臭婊子,” “然后给我们沈大校花打个样!” 他淫笑着,目光在程艳身上扫来扫去, 从她被藤蔓勒紧的胸脯滑到裸露的大腿。 程艳的身体在发抖,但她的眼神没有恐惧。 李长歌看得很清楚——她的眼底,有一丝算计。 “不要!” “林涛,快放开老师!” “绝对不可以,你这是在犯罪!” 程艳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排练过的台词。 她扭动着身体,教师外套滑落半边,露出里面黑色连衣裙的肩带和锁骨。 那扭动的幅度恰到好处——既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展示。 李长歌冷笑。 这种欲拒还迎的把戏,他太熟悉了。 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出话语里的骚气冲天。 程艳一边挣扎,一边在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 她今年二十六了,不年轻了。 末世前她能爬上教导主任的床,靠的就是这张脸和这副身子。 末世后,像林涛这样的异能者,勾勾手指就有无数女人倒贴。 她不能被玩腻了就甩掉。 她需要一个保障。 沈幼楚就是那个保障。 沈幼楚有虫子异能,不是花瓶,而且似乎被田野策看上了。 只要让沈幼楚欠她一个人情,以后林涛就算玩腻了,也不敢轻易抛弃她—— 因为沈幼楚会替她说话。 所以她要演。 演一场舍己救人的好戏。 藤蔓将她缠在后面的墙上,她挣扎着, 衣服被勒出痕迹,紧身裙的下摆翻卷上来,露出黑色蕾丝的边缘。 她扭头看向沈幼楚,眼泪恰到好处地流下来: “曼曼!快跑!” “老师拖住他们!” “你快跑啊!” 说完程艳又转向林涛, 她声音里带着哀求: “林涛,求你了,” “放沈幼楚离开!” “老师可以给你们……” “求你们放她走……” “她还是个孩子……” 然后她一把抱住林涛的腰,像是要用身体挡住他。 她的胸脯贴上去,身体微微前倾,将曲线展示得淋漓尽致。 “曼曼,快跑!” 沈幼楚站在窗边, 看着程艳被藤蔓缠住、被林涛撕扯衣服, 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沈幼楚一个刚进入大学的女生,哪里知道程艳这个骚狐狸在演戏给她看。 她只知道,这个平时对她还算照顾的老师, 此刻正在用自己的身体为她争取逃跑的时间。 “程老师!”沈幼楚的声音发颤。 “林涛!你会遭报应的!” “我大姐二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幼楚的声音又尖又厉,充满了绝望。 她握着手里的剪刀,朝林涛冲过去。 林涛狞笑着,却没有真的动手, 那是田老大点名要的女人,他可不敢动手。 他只轻轻侧身,躲过了剪刀。 “沈大校花,” “你若不是田老大点名要的女人,” “老子现在就把你办了!” “识相的交出那只虫子,” “哥哥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哈哈哈!” 林涛狞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幼楚。 沈幼楚脸色充满了绝望。 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大姐不在,二姐也不在。 没有人能救她。 李长歌在门外,听到“大姐二姐”四个字,顿时愣住了。 脑子里像被闪电劈过,两个名字猛地蹦了出来—— 沈月。 沈星。 一个是月凰女战神, 一个是星光复活师。 这两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魔都基地的两位绝对至高女皇。 一个战力无双,横扫尸潮; 一个治愈万物,起死回生。 两人联手,在整个华夏东南片区无人能敌。 李长歌前世只能在高处远远仰望的存在,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这个沈幼楚是她们的妹妹? 可是前世没听说她们有妹妹啊? 等等。 李长歌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世,魔都基地和杭城基地之间爆发过一场大战。 战火波及整个长三角,死了无数人。 起因是什么,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因为地盘,有人说是因为资源,还有人说——是为了报仇。 如果沈幼楚是沈月和沈星的妹妹,而田野策害死了她……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那两个女皇,是为了替妹妹报仇,才对杭城四大天王之一的田野策发起进攻。 李长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秘密,他得好好谋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 重中之重——先确认沈幼楚的两个姐姐是不是沈月和沈星。 他不再犹豫。 一脚踹开大门。 “砰——!” 门板飞出去,砸在里面的墙上,发出巨响。 寝室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长歌站在门口, 白T恤牛仔裤,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一脸淡定。 “放开程老师,让我来!” 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然后空气突然安静了。 林涛张着嘴,王明瞪着眼, 程艳僵在原地,沈幼楚也从地上抬起头。 李长歌咳嗽了一声,尴尬地改口: “呸呸呸——说错词了。” “我的意思是,放开那个女孩。” 寝室内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幼楚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男人。 她十八九岁,正是向往爱情、希望被英雄救美的年纪。 她看着李长歌站在门口,逆着走廊应急灯的光, 白T恤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嘴角还叼着烟,像个电影里的大英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程艳也从墙上扭过头,看向门口。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 又一个送死的? 不过也好,搅黄了更好,免得她真的被林涛占了便宜。 至于这个男人是死是活,关她什么事? 林涛最先回过神来, 脸上的肌肉抽搐,愤怒狂躁。 他的手指刚才差点就钻进去了, 却被硬生生打断,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草!你他妈谁啊?” “不知道我是田老大的心腹吗?” “敢管老子的事?” 林涛指着李长歌的鼻子。 在杭城大学,田老大就是无冕之王! 而他作为田老大的狗腿子自然可以横行霸道! 第96章 白月光沈幼楚 李长歌没理林涛的狂吠,目光扫过寝室。 简直白花花的一片—— 程艳那双大长腿上的丝袜被撕碎,一条一条地挂在腿上, 黑色的教师西服散开,紧身裙翻卷上去,黑色蕾丝的边缘若隐若现。 暴力美学, 为人师婊。 李长歌收回目光。 他对红桃2不感兴趣。 (哪位大佬知道红桃2是啥意思的,评论解释一下) 林涛见李长歌无视自己,暴怒。 他抬起右手,几根绿色的藤蔓从掌心窜出,瞬间缠住了李长歌的小腿。 藤蔓顺着裤腿往上爬,勒得紧紧的。 “老子先收拾了你,再慢慢玩!” 林涛抄起钢管,朝李长歌冲过来。 沈幼楚趴在地上,看着李长歌被藤蔓束缚住, 那刚刚升腾起来的希望又破灭了。 她闭上眼睛,不忍心看。 程艳靠在墙上,嘴角微微勾起—— 自以为是的人,怎么可能是异能者的对手? 钢管砸下来。 李长歌没躲。 脚上火焰升腾,紫色的火苗从鞋底窜起,瞬间将藤蔓烧成灰烬。 他抬起右脚,一脚踹在林涛胸口。 “砰——!” 林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三米远,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胸口有一个脚印大小的焦糊痕迹,衣服烧焦了,皮肉也烧焦了。 他翻了个白眼,昏死过去。 钢管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到墙角。 寝室里一片死寂。 沈幼楚睁开眼,看见林涛躺在墙根下,一动不动。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合不上。 程艳脸上的冷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以及算计。 这个白T恤男很帅,说不定她有机会...... 王明愣了两秒,然后冲了上来。 他是身体强化系异能者, 觉醒后一拳能打瘪钢板。 他抡起拳头,朝李长歌的面门砸去。 拳风呼啸。 李长歌伸出手掌,接住了他的拳头。 “啪。” 很轻的一声。 王明的拳头被稳稳地握在李长歌掌心,纹丝不动。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引以为傲的拳头,连钢板都能打穿,居然被人单手接住了? 李长歌用力一拧。 “嘎巴——” 手臂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王明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露在外面。 他的脸瞬间涨红,然后变得惨白,张开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李长歌又一脚踹在他小腹上,王明飞出去,砸在林涛旁边, 没昏死,但疼得蜷成一团,浑身发抖。 他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哥饶命!” “大哥饶命!” “我什么都没干!” “都是林涛那傻逼干的!” 李长歌摆了摆手,像赶苍蝇。 王明连滚带爬地跑了,鞋都跑掉了一只。 寝室里安静下来。 李长歌走到沈幼楚面前,蹲下来,伸出手。 “你大姐二姐,是不是沈月和沈星?” 沈幼楚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李长歌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收敛。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露出大门牙, 笑得像个邻家大哥哥——。 “小妹妹别怕,哥哥不是好人。” 李长歌对着坐在地上的沈幼楚伸出了手。 沈幼楚又愣住了。 这又是什么台词? 但她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地上昏死的林涛,咬了咬牙,把手伸了过去。 李长歌一用力,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睡衣皱巴巴的,膝盖磕破了皮,手肘也有擦伤。 程艳连忙从墙上滑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她把撕碎的丝袜扯掉,把衣服系好,把翻卷的裙摆拉平, 然后堆起笑容,朝李长歌走过来。 “这位同学,真是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你——” 她的声音又变得妩媚起来,眼神里带着钩子。 李长歌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 程艳的笑容僵住了。 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不是欲望,不是兴趣,而是……看穿。 她的一切小心思,都被这个人看穿了。 李长歌瞥了一眼程艳: “你还愣着干什么?” “不走等着我给你过年啊?” 程艳一愣,李长歌这是赶他走呢! 走?去哪儿? 外面现在都是丧尸,能去哪儿? 程艳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住了。 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声。 “走?去哪儿?”程艳的声音在发抖:“外面都是丧尸……能去哪儿?” 沈幼楚站在李长歌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这位大……大哥,这是我老师,能不能……” “不能。”李长歌打断她,声音很冷。 这种女人留在身边,就是祸害。 他可不想身边再有一个柳如烟一样的女人。 程艳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看着李长歌的背影, 又看了看外面围墙外的丧尸,咬了咬牙,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那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同学!” “老师求你了!” “外面都是丧尸,” “老师也想要一个温暖的港湾啊!” “老师虽然不会异能,” “但是老师会伺候人的……” “技术很好的,” “我保证让你满意……” 她哭得声泪俱下,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朝李长歌的腿扑过去,想抱住。 李长歌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动作不快,但很坚决,像是在躲一滩脏水。 “别拿你的小心思来对我。” “我对你不感兴趣。赶紧滚。” 他的声音很平静抬起右手, 掌心浮现一颗紫色的火球。 火光在房间中跳动,映在程艳脸上,照亮了她眼底的恐惧。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然后猛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幼楚看着程艳消失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李长歌转过身,看向沈幼楚。 她穿着睡衣,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泪痕和灰尘。 但即使这样,也遮不住那张脸—— 瓜子脸,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不是那种浓艳的美,是干干净净的、像月光一样的美。 嘴唇薄而红润,因为刚才的惊吓还有些发白,但形状很好看。 眼睛很大,瞳孔是深棕色的,此刻正看着他,里面有紧张、有好奇。 她的睡衣是淡粉色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睡衣下摆皱成一团,膝盖磕破了皮,手肘也有擦伤,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了。 白月光。 李长歌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 这沈幼楚该是多少男生心中的白月光啊! 第97章 田野策真的很厉害 在李长歌打量沈幼楚的时候,沈幼楚也在偷偷打量他。 一米八几的个子,白T恤被胸肌撑得绷紧, 牛仔裤裹着修长的腿,腰带上还挂着一串车钥匙。 五官不是那种精致的帅, 是硬朗的、有棱角的、让人有安全感的帅。 眉毛很浓,鼻梁很直,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 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 痞痞的,坏坏的, 像电影里那种“我不是好人但我不会伤害你”的男主角。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拍,耳根微微发烫。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说不清道不明。 应急灯的电流声嗡嗡响, 远处丧尸的嘶吼声若有若无,但此刻都像是背景音。 突然墙角传来一声呻吟。 林涛从昏死中醒过来,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抬起头,看见李长歌站在面前, 瞳孔瞬间收缩,身体往后缩,后背撞上墙。 “你……你……” “我可是田老大的人!” “你他妈敢动我,田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色厉内荏地吼道。 李长歌走过去,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林涛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腿在空中乱蹬。 “正好。”李长歌的声音很平静,“带我去见你们田老大。我正想会会他。” 林涛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毒,但脸上堆起笑:“行行行!我带路!我带路!” 沈幼楚跑过来,拉住李长歌的衣角: “大哥,别去!” “田野策很厉害的!” “我的小金在他手里都吃了很大的亏……” 她不知道李长歌叫什么,只能称呼他大哥。 说到小金,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眶又红了。 “小金怎么了?”李长歌回头看她。 沈幼楚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小金被田野策打伤了……” “它为了保护我,被田野策的异能打中,受了重伤。” “现在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我感应不到它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李长歌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放心,你长哥哥比那姓田的厉害,带你报仇去。” 三人走出宿舍楼。 夜风很冷,吹得沈幼楚的睡衣贴在身上,她打了个寒颤。 李长歌将外套披在沈幼楚的肩上。 林涛走在最前面,一瘸一拐,像条丧家之犬, 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李长歌从后面给他一脚。 沈幼楚跟在李长歌旁边,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角,没松开。 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你……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李长歌。” “李长歌……”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 嘴唇轻轻动着,无声地又念了一次。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长哥哥……你真的不怕田野策?” “怕什么?” 李长歌头也不回,嘴角却比AK还要难压。 长哥哥,这个名字.... 挺长的哎! 沈幼楚的声音带着后怕,手指攥得更紧了。 “可是田野策真的很厉害……” “他觉醒的是光明系异能,” “身上会发光,打丧尸就像切菜一样。” “小金那么厉害,都被他打伤了……” 李长歌问:“小金到底是什么?” 沈幼楚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提到了一件珍贵的宝物:“小金是我的宠物,七星虫。” 她的声音又低下去:“可是现在它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感应不到它了……它一定是伤得太重了……” 李长歌没说话。 他对虫系异能了解不多, 前世见过几个虫系异能者,潜力都很低, 顶天到五级就上不去了。 沈幼楚的七星虫想必也是她觉醒异能后契约的,应该强不到哪去。 三人走了十几分钟。 教学楼到了。 这是一栋七层的灰白色建筑, 末世前是杭城大学的标志性建筑, 墙上挂着“笃学尚行”的校训铜牌。 现在外墙上有黑色的血痕。 窗户碎了大半,有的窗口还挂着被风吹烂的窗帘,在夜风中飘飘荡荡。 楼前的空地被清理得很干净, 雪扫到两边堆成矮墙, 地上铺了一层碎砖和沙石,踩上去沙沙响。 楼门口站着几个学生,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整理杂物。 他们穿着校服,但校服上全是灰和黑血,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群行尸走肉。 看见林涛,他们赶紧让开,低下头,不敢看。 李长歌一眼扫过去—— 这些干杂活的都是普通人,没有异能波动。 有异能的学生,都在楼里面。 他抬头看向七楼。 那里亮着灯。 七楼,校长办公室。 门是开着的。 里面很宽敞,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可以俯瞰整个校园。 办公桌是红木的,又大又沉,末世前值不少钱。 桌上的文件散了一地,但桌面被擦得很干净。 一个年轻人坐在主位上。 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五官精致得过分,皮肤白得发光,像是从来没有晒过太阳。 眉毛细长,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不是那种刻意的笑, 是天生就长在脸上的、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 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的笑。 此人就是田野策。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办公桌,一下一下,有节奏。 咚、咚、咚。 那声音不大, 但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每敲一下,跪在办公桌前的人就抖一下。 王明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磕在地板上,不敢抬头。 他的胳膊还耷拉着,断骨处肿得老高,脸色白得像纸。 “你是说……” “一个火系异能者,” “两招打败了你和林涛?” 田野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王明点头如捣蒜,额头磕在地板上砰砰响: “是是是!” “那个人太厉害了!” “林涛的藤蔓被他一把火烧了,一脚就把林涛踹昏了!” “我一拳打过去,他单手就接住了,” “然后一拧……我的胳膊就断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第98章 他欠你的,必须还 田野策没有说话,手指还在敲桌子。 咚、咚、咚。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阳光,像三月的春风,让人如沐春风。 田野策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月牙, 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一样。 但王明看见那个笑容,抖得更厉害了—— 他跟在田野策身边这么久,知道他笑得越好看,事情就越严重。 “有意思。”田野策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的身高中等,一米六几,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的衬衫猎猎作响。 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的空地。 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个轮廓——站得笔直,下巴微抬,像在俯视众生。 田野策看到,不远处一个白T恤的身影正朝他走来。 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生。 田野策的笑容不变,但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李长歌走进到楼下, 田野策他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 “同学,大晚上的,把我的人打伤了,” “还带着我的客人——” “是来给我赔罪的?” 不大,但在空旷的广场上清清楚楚, 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身后几个探出头的异能者跟着笑起来,笑声在楼宇间回荡。 李长歌抬头看居高临下的田野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的客人?她认识你吗?”李长歌问道。 沈幼楚在他身后使劲摇头。 田野策的笑容不变,但李长歌注意到,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那就是来砸场子的咯?”田野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愤怒。 李长歌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砸场子?” “你还不够资格让我砸场子!” 沈幼楚站在他身后,攥着他衣角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 是怕。 她不是第一次面对田野策。 上一次,她亲眼看见这个男人笑着把一个女生逼上顶楼。 那个女生叫宁冰,是杭城大学最高冷的的校花。 最后像一片落叶一样砸在水泥地上。 田野策站在天台上,低头看着那滩血,还在笑。 没有人替她说话。 没有人敢。 沈幼楚闭上眼睛,把那段记忆压回去。 楼上的田野策没有动怒。 他拍了拍手。 办公楼的大门敞开,一群人鱼贯而出。 不是三五个,是二十来个。 有男有女,身上闪烁着各色微光—— 藤蔓、水球、石肤、风刃, 一级异能者的波动参差不齐。 但站在最前面的五个,气息明显强出一截。 居然是二级。 他们散开,呈扇形围过来,封住了左右两侧。 田野策的声音又从楼上飘下来:“我知道你很能打,但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李长歌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你就这点人?” 田野策笑了。 他拍了拍手。 楼顶、两侧的花坛后面、甚至地下车库的出口,又走出十几个人。 他们不是异能者, 但手里端着弩、钢管、还有几把自制土枪。 训练有素地站位,弓弩上弦,枪口低垂, 隐约封住了李长歌所有退路。 “够了吗?”田野策问。 李长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幼楚。 沈幼楚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 她的目光越过李长歌,看向七楼那个白色的身影—— 那个笑着把宁冰姐逼上绝路的男人。 沈幼楚的脑海里闪过另一个画面。 那是宁冰跳楼前,小金在外面玩耍时共享给她的视角。 昏暗的房间里,田野策坐在沙发上,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在他面前,十几个男人光着屁股围着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个身影在哭,在求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闷闷的呜咽。 那是宁冰姐最后一天活着的样子。 画面里的田野策,脸上挂着和现在一模一样的笑。 温和的、阳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像在欣赏一朵花。 沈幼楚的胃里一阵翻涌。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带着哭腔。 “长哥哥……” “我们走吧……” “他……他不是人……” 李长歌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打转, 但咬着嘴唇没让它掉下来。 睡衣的袖口被她攥得皱巴巴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掌心很热。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走什么?” “他欠你的,必须还!” 沈幼楚愣住了。 她看着李长歌的侧脸—— 没什么表情,甚至还有点懒洋洋的。 但她攥着他衣角的手,突然不抖了。 李长歌转过身,面对着那二十多个异能者。 李长歌身上那股气息,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安静,但压迫感铺天盖地。 田野策站在七楼,低头看着这一切, 他嘴角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一起。” 两个字,轻飘飘的,但像按下了开关。 二十多个异能者同时出手。 藤蔓从地面窜出,像绿色的蛇群,缠向李长歌的双脚。 水球从两侧砸过来,裹着冰碴子,在夜风中呼啸。 风刃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石拳砸在地面上,震得碎砖乱跳。 五颜六色的异能像一张大网,朝他罩下来。 李长歌没动。 他只抬起右脚,轻轻跺了一下地面。 紫红色的火焰从脚底炸开,像一朵盛放的花将两人包裹其中。 热浪向四周翻涌,那些藤蔓还没碰到他的裤腿就被烧成灰烬, 水球在半空蒸发成白雾,风刃被气浪撕碎。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异能者直接被掀翻,飞出去两三米,砸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人呢?”有人惊呼。 李长歌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一个火系异能者身后。 那家伙掌心还亮着橘红色的火苗,正在东张西望地找目标。 李长歌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力道不轻不重——那人白眼一翻,软倒在地。 瞬移。 再出现,又是一个。 一掌拍晕。 再瞬移。再拍。 三秒。 三个异能者倒下。 “他在那边!” 一个石肤异能者指着空地的角落, 但话音未落,李长歌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一脚踹在膝盖窝。 石肤异能者跪下去的瞬间,后颈挨了一掌,趴在地上不动了。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二十秒。 十几个异能者躺在地上,整整齐齐,像摆好的多米诺骨牌。 第99章 你妹妹应该很漂亮吧 半分钟不到,躺了一地的异能者。 剩下幸存者都不敢动了。 他们背靠背,惊恐地扫视四周, 手里的异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有人掌心还亮着光,但手指在抖; 有人举着弩,瞄准空气,不知道该射谁。 李长歌出现在沈幼楚的旁边,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对周围那些震撼石化的幸存者置若不闻。 “走,你长哥哥带你光明正大地走上去。” 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解决二十多个异能者只是热身。 楼上,田野策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 他低头看着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影,脸色阴沉。 半分钟。 楼下的小弟就被李长歌解决了。 还真是废物啊。 不过这个人的实力……确实够强。 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节奏似乎乱了。 李长歌牵着沈幼楚冰凉的手,朝办公楼走去。 楼梯上站着几个学生,手里拿着钢管,看见李长歌上来,下意识往旁边让。 没人敢拦。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他,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六楼。七楼。 走廊尽头,校长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里漏出来。 李长歌牵着沈幼楚走进去。 田野策端坐在茶台前,朝他挥手,嘴角挂着笑,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李长歌内心微讶。 这个人的心理素质太强大了—— 手下被团灭、老巢被闯,还能坐在这里泡茶微笑。 难怪后世能坐到杭城四大天王的位置。 田野策的表演太好了。 甚至不像是演的。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阴险狡诈,现在恐怕也会被他的外表迷惑。 李长歌摆摆手,身上残余的紫红色火焰散去,惬意地坐在茶台对面。 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坐下后,他扭头示意沈幼楚也坐下。 但田野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在他的文化认知里, 从小到大,能和他一起上桌的女人只有那个女人。 或者说是他....妹妹。 甚至连母亲都没有资格和他同桌用席。 沈幼楚内心仍在恐惧,不愿意坐下。 站着是防御姿态——那笑容越温和,她越觉得冷。 那阳光外表下给沈幼楚的压力太大了。 田野策见沈幼楚很识趣,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随后给李长歌倒茶。 蹙眉是给李长歌看的,表明态度——他是这里的主人。 倒茶是在表明——你是客人,他田野策尊重强者。 田野策优雅地将茶推到李长歌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华夏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天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能找到这一点干净的水可容易。” 他的声音温和,字正腔圆,带着一点京腔。 李长歌似笑非笑:“哦?你挺懂华夏文化的?” 只一句话。 九个字。 却让田野策倒茶的手瞬时僵在半空。 他精神瞬间紧绷。 随后收回手后,田野策轻轻喝了一口茶。表情又恢复了淡然。 李长歌余光看到了田野策喝茶。 他也悠闲地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既然田野君都不亦乐乎了,那幼楚你就坐下吧,别辜负一番好意。” 沈幼楚有些懵。 这样的场合,她坐下好吗? 田野策失神了一瞬,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当然,我们华夏文化博大精深。既然这样,那沈大校花你就坐吧。” 沈幼楚小心翼翼地挪到李长歌旁边。 李长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笑非笑:“哦?田野君你不得请一下?” 田野策眉头微挑,随后微笑示意, 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沈幼楚面前:“沈大校花,请坐。” 沈幼楚坐下,她后背挺得笔直, 身体只坐了半个凳子,手指攥着衣角,很紧张。 李长歌拍了拍她的手背。 沈幼楚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仿佛只要在这个男人身边,一切困难都会被解决。 田野策岔开话题: “我父亲是杭城大学中文系教授,” “我从小就对我们华夏文化耳濡目染。” “不过天灾来临的时候,他死在了海啸之中。” 他的神色带着悲伤。 但对面的李长歌却发现了问题—— 田野策的神情看着悲伤,实际毫无感情。 那悲伤更多是演出来的, 他嘴里的那个父亲可能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李长歌不去纠结,神色冷了下来: “听说你一直在找幼楚麻烦?” “还把她的宠物小金给打伤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一朵紫红色的火苗“噗”地窜出来,在指缝间跳动。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瞬间升高。 无声的威胁。 田野策神色微动,眼底阴霾一闪而过, 他笑呵呵解释:“都是手底下人不懂事。” 李长歌:“哦?真的是底下人不懂事?” 田野策:“当然,我已经亲自处罚了两个擅作主张的人。” 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两下茶台。 “咚、咚。” 却仿佛又像故意让李长歌听见。 楼下传来两声凄厉的哀嚎,还有疯狂求饶的话语,听着十分痛苦。 “田老大!田老大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里有东西在动——!!!” 声音隔着几层楼高传上来,依然清晰得可怕。 那哀嚎声不像人叫的,更像是某种被活生生剥皮的野兽在嘶吼。 李长歌瞳孔骤缩——脑海中浮现出三个字:寄坏虫。 他的余光扫过面前的茶盏。 金黄色的汤液散发出茶香。 田野策嘴角勾起,轻松地笑了笑: “你是我田野策的朋友,” “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以后我一定警告小弟们,” “绝不对沈大校花有任何敌意。” 李长歌撇嘴。 鬼才信你话。 李长歌随后话题一转:“哦?你的父亲是杭城大学中文系的教授?” 田野策眼神中流露出崇拜:“当然。” 李长歌内心:演,你继续演。 他嘴里又问,仿佛在拉家常:“那你母亲?” 田野策笑着回应:“我母亲生我那年大出血去世了。” 他的表演天衣无缝。 但正是天衣无缝,才最值得怀疑。 李长歌目光露出同情,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 “那可太可惜了。” “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亲走了,母亲也走了……” 李长歌顿了顿,像是在替田野策难过, 然后李长歌话锋继续一百八十度转弯的问:“你那么英俊帅气,你妹妹应该很漂亮吧?” 第100章 复活的宁冰? 李长歌这句话转弯极快。 一旁的沈幼楚有些莫名其妙。 但当她看向对面的时候,发现田野策的额间已经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田野策目光沉了下来:“这是我的私事,同学。” 李长歌摆了摆手,气氛似乎缓和。 但旋即,李长歌的话让现场再次紧张起来。 “那既然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幼楚,你也把话说出来吧。” “你为什么那么怕他?” 沈幼楚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我……我……” 李长歌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没事:“幼楚,你放心大胆地说,田野君是朋友。” 田野策尴尬地笑了笑。 但内心警铃大作。 对面这个男人城府太可怕了。 从他坐下来那一刻开始,他就被处处压制。 从小到大,除了那个女人, 他从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有过这样的感觉。 从让沈幼楚坐下,到问父母,甚至他为何知道自己有个妹妹……他一直被压制。 不过他也不慌。 李长歌喝了他的茶,里面有虫。 沈幼楚犹豫很久, 终于支支吾吾开口:“我看见……他害死了宁冰姐。” 说完,她不自觉瞥了一眼田野策。 对面的田野策仿佛早就知道沈幼楚会这样说。 他和煦地笑了笑,夸张地直呼: “怎么可能?” “我和宁冰是很要好的朋友,” “我怎么可能杀她?” 李长歌冷漠一笑:“田野君,杀人可是犯法的。” 田野策急忙摆手否认: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大校花肯定是误会了。” “宁冰就在隔壁呢,” “我怎么可能杀她?” 沈幼楚瞳孔骤缩,猛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 “宁冰姐已经死了!” “被你亲手推下了楼!” “就在这间办公室!” 她的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的!” “她站在窗边,你说了一句话,” “然后她就跳下去了!” “你站在那里笑!” “你在笑!” 她的手指着那扇破碎的落地窗,指尖在抖。 李长歌握住她颤抖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既然田野君说宁同学没死,那就让她出来吧。” 田野策一副笃定的表情,拍了拍手。 “啪、啪。” 不多时,门开了。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长发披肩,五官精致—— 瓜子脸,丹凤眼,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冷艳。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她的眼神空洞,面无表情,走路的姿势略显僵硬,像是……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但她的确是宁冰。 杭城大学最冷艳的校花。 那张脸,那个身材,那种拒人千里的气质,整个学校找不出第二个。 沈幼楚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呢喃。 她往后退了半步,撞在椅子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长歌也眯起了眼睛。 田野策笑了笑。 这一局,他占上风。 田野策温柔地走过去,搂住宁冰的腰, 那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水。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忘了说了,冰儿昨天刚刚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沈幼楚摇着头,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不可能……我明明看见……” 李长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调侃道:“田野君好福气啊,它很美。”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宁冰。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的瞳孔没有焦距。 她站在那里,目光散漫,不看向任何人,像一具... 不错,像一具行尸走肉!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的呼吸频率不对——太均匀了,均匀得像机械。 她站在那里的重心分布也不对。 正常人的重心在骨盆附近,但她的重心偏低, 像有什么东西在腿部和腹部支撑着她,而不是靠骨骼和肌肉。 还有她的手。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但指甲缝里有黑色的细线——和田野策指甲缝里一模一样。 李长歌体内的火焰异能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忽然笑了。 万丈火焰猛地从李长歌身上瞬间爆发, 紫红色的火光将整个办公室照得通亮, 热浪向四周翻涌。 茶台上的茶杯被气浪掀翻,茶水洒了一桌,滋滋冒着白汽。 他嘴里一字一句道:“可惜——虫子怕火!” 诡异的一幕发生在眼前。 当李长歌火焰爆发的时候,门口宁冰的身体像沙雕一样崩塌。 不是血肉。 是虫子。 无数黑色的虫子从羊绒大衣里涌出来,密密麻麻, 在地板上、桌面上、天花板上爬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些虫子比指甲盖还要小,甲壳漆黑发亮, 六条腿快速划动,触角不断摆动,像一片黑色的潮水。 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塌了下去,变成一个空壳,落在地上。 黑色高领毛衣也塌了。 那些虫子从领口、袖口、下摆里源源不断地爬出来, 逐渐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田野策的方向涌去。 沈幼楚尖叫了一声,往后缩, 椅子被她撞倒,发出“砰”的一声。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 田野策原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身上爆发出璀璨的白光,刺目耀眼, 像一颗小太阳在办公室里炸开。 白光在他左边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翼, 那光翼边缘锋利如刀,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而那些黑色的虫子则飞起来,发出嗡嗡的轰鸣,在他右边凝聚成一个黑色的虫翼。 一白一黑,一光一暗。 阴阳翅。 李长歌全身包裹在紫红色的火焰中,热浪向四周翻涌。 那些黑色的虫子不敢靠近他,在火光边缘徘徊,发出焦躁的嗡鸣, 有几只靠得太近,被高温烤焦,掉在地上,冒着青烟。 他盯着田野策身上那对翅膀,目光微凝。 没想到这个田野策居然三级了。 阴阳翅让他有了短暂的飞行能力。 光系异能加上蛊术,两者结合创造出这种自创技——这个人的天赋确实妖孽。 但李长歌只是嘴角勾起。 “三级?他正好缺三级晶核。” 第101章 组合技-阴阳双翅 李长歌往前迈了一步,火焰在地板上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田野策沉下脸,身后的光翼和虫翼同时展开。 光翼一震,办公室里的文件被气浪吹得满天飞; 虫翼一震,窗户玻璃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李长歌,” “你喝了我茶里的三冥血虫,” “三日之后必死。” “你现在跟我打,不怕加速毒发?” 他的声音不再温和,带着一丝冷意。 李长歌嗤笑一声:“虫子怕火,我刚刚就说过。” 他抬起右手,一颗紫红色的火球在掌心凝聚,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茶台上的水壶被气浪推倒, 咕噜噜滚到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田野策也不再废话。 阴阳翼一震,整个人腾空而起,撞碎窗户,飞向操场。 玻璃碴子哗啦啦往下掉,在月光下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李长歌回头看了沈幼楚一眼:“待在这里,别出来。” 然后他纵身一跃,从破碎的窗口跳了出去, 紫红色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颗逆飞的流星。 沈幼楚冲到窗边,扶着窗框往下看。 夜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睡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操场上,那些原本躲在楼里的幸存者纷纷探出头来。 有人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有人跑到阳台上,有人爬上了楼顶。 他们指着天空,有人惊呼,有人祈祷,有人只是呆呆地看着。 他们看见田野策展开那对诡异的阴阳翅,在阳光下像一尊掌控阴阳的天神。 他们也看见李长歌落在操场中央, 紫红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像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火焰照亮了他半边脸,冷漠、平静、不带一丝犹豫。 “田老大!田老大必胜!”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 “田老大!田老大!”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夜空中回荡,像潮水,像雷鸣。 沈幼楚攥紧了窗框,指甲嵌进木头里,指尖发白。 “长哥哥……” 远处,两道光撞在一起。 “轰——!” 碰撞之后,两人同时分开。 田野策悬在半空,离地七八米。 左边的光翼半透明,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右边的虫翼由无数黑色虫子组成,翅膀震动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长歌,嘴角挂着一丝笑。 “李长歌,你的火焰再厉害,能打到天上吗?” 他右手一挥,三道金色的光刃从掌心飞出,呈品字形朝李长歌劈下来。 光刃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李长歌侧身闪过两道, 第三道光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切断了身后一根路灯杆。 铁杆拦腰折断,上半截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灯泡碎了一地。 他抬手,一颗紫火球朝天空飞去。 田野策光翼一震,身体横移数米, 火球从他身侧飞过,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紫色的烟花。 碎片落下来,烧焦了几只从他虫翼上脱落的虫子,发出滋滋的声响。 “准头不行啊。”田野策笑了。 他双翼齐震,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着李长歌转圈。 光刃从不同角度连续劈下,一刀接一刀,像下雨一样。 李长歌左闪右避,光刃在他脚边、身侧、头顶炸开,碎石飞溅, 地面被切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他作出蓄力跳跃,实则使用瞬移接近, 起初确实打中了几次田野策, 但都被那对翅膀挡了下来。 两次过后,田野策居然能提前闪开—— 而李长歌在空中无法借力,只能落回地面! 田野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用的。” “我的虫子遍布整个操场,” “你每一次蓄力跃起,” “它们都能感知到空气的流动。” “你打不到我的。” 李长歌落地,站稳,抬头看着他。 确实棘手。 有虫群做探测器,他的瞬移失去了突袭效果。 田野策飞在空中,他的火焰够不着。 光刃远程压制,他只能被动躲闪。 田野策见他不说话,笑得更开了。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虫翼猛地炸开—— 无数黑色虫子像潮水一样从他身上涌出,铺天盖地,遮住了半边天空。 虫群在空中汇聚,形成一条黑色的巨龙,朝李长歌俯冲下来。 “我的寄坏虫,每一只都能啃穿钢铁。 你的火焰能烧死一百只、一千只,但你烧得了百万只吗?” 虫龙张开了嘴——不,是无数虫子的口器同时张开, 黑压压的一片,朝李长歌当头罩下。 李长歌双手一挥,紫红色的火焰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火墙。 虫群撞上火墙,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烧焦的虫子像下雨一样往下掉,在地上铺了黑黑的一层。 但虫子太多了。 后面的虫子无情的往前冲,前赴后继。 火墙在虫群的冲击下开始缩小,火焰被压得往后缩。 李长歌咬牙,加大火力输出,丹田里的能量飞速消耗。 田野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困兽。 “没想到你居然四级了!” “不过可惜啊!” “你这个火焰等级太低了!” “三级和四级的差距,确实存在。” “但我觉醒的是SS级的光明异能!” “还有我的寄坏虫!” “你赢不了的!” “我有百万只虫子,” “每一只都能消耗你的火焰。” “李长歌你撑不了多久的。” “若你现在跪地求饶。” “我可以考虑收你做我的神侍!” “哈哈哈哈!” 田野策说完,李长歌瞳孔猛缩。 他捕捉到了两个字。 神侍? 难道他就小本子的神子? 李长歌目光微动,今天可算是钓到大鱼了。 他丹田里的能量在急速流失, 火墙越来越薄,虫群越来越近。 有几只漏网的虫子穿过火墙,落在他肩膀上, 口器刺进皮肤,疼得像被针扎。 他一把捏碎那几只虫子,掌心沾满了黑色的浆液。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李长歌目光一凝,突然收回火墙,身形消失在原地。 虫群扑了个空,撞在地面上,把水泥地啃出一个大坑。 田野策瞳孔骤缩, 虫群的感知告诉他—— 李长歌出现在了他的正上方! 可是他是怎么躲过感知突然出现的? 他猛地抬头。 第102章 我绝不可能失败,你死定了! 李长歌不知何时瞬移到了田野策头顶三米处, 他双手合握,一柄三米长的紫红色火焰长枪在掌心凝聚, 枪尖白紫,温度烧到极致。 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视线透过那片扭曲的空气,看见的东西都是变形的。 “火神之矛!” 长枪脱手,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田野策的天灵盖刺下。 田野策来不及躲。 他咬牙,光翼和虫翼同时收拢,在头顶交叉,形成一面盾牌—— 光翼在外,虫翼在内。 火神之矛撞上光翼。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金色的光和紫色的火在空中炸开,像一颗小型核弹。 气浪向四周翻涌,操场上那些看热闹的幸存者被吹得东倒西歪, 有人从楼顶被掀翻,摔在下面的阳台上,惨叫连连。 田野策被炸得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他的光翼碎了半边,虫翼散了一大半, 黑色的虫尸散落一地,有的还在蠕动。 他撑着手臂想爬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李长歌落在他面前,右手凝聚火焰短剑,朝他走去。 但田野策笑了:“你中计了。” 李长歌脚步一顿。 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黑色的虫子从地底涌出,缠住了他的双脚。 不是普通的寄坏虫,是另一种—— 这种虫子体型更小,通体暗红,口器像针管一样细长。 它们钻进他的裤腿,咬住他的皮肤,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踝蔓延到小腿。 田野策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这是嗜血虫。” “不啃肉,只吸血。” “一只吸不多,一万只同时吸——” “你猜你能撑多久?” 李长歌低头看着那些暗红色的虫子,眉头皱起。 他想用火焰烧,但虫子贴着他的皮肤。 田野策张开双臂, 残余的虫群重新汇聚,在他身后形成一面黑色的翅膀。 他的光翼也重新凝聚,虽然比之前薄了一半,但还能飞。 田野策的声音恢复了温和,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说了,你打不过我的。” “四级又如何?” “你的火焰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而我——是一支军队。” 李长歌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说完了?” 田野策一愣。 李长歌身上,紫红色的火焰突然变色—— 从紫红变成深紫,从深紫变成暗紫,几乎要变成黑色。 火焰的温度飙升到极致, 脚下的水泥地几乎都开始融化, 那些嗜血虫连叫都来不及,直接被高温烤成焦炭,簌簌往下掉。 他抬起右脚,踩碎最后一只要逃的虫子。 “你有一万只虫子,我有一万种方法烧死它们。” 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 田野策的虫群疯狂预警—— 它们感知到了空气的流动, 但这一次,李长歌迟迟没有现身。 田野策脚下,一个火焰光圈从他脚下浮现。 紫红色的火焰沿着地面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把田野策的锁死在原地。 两秒。 绝对控制。 田野策的身体僵住了。 他动不了。 空气变得粘稠,像有一万只手按住了他的每一寸皮肤。 他只能眼睁睁感受到李长歌出现在他身后。 “虚空炎杀步!”李长歌冷漠的声音在田野策耳边响起。 田野策内心疯狂预警。 体内的光系异能被压制得几乎无法运转, 光翼在背后剧烈颤抖,每一次试图振翅都被火焰圆环勒得更紧。 他中计了。 李长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打空战, 故意落地引诱他下来,然后一击必杀。 田野策额头的汗珠从眉骨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瞳孔收缩。 光系异能指望不上了。 没关系,他还有虫子。 他咬破舌尖。 剧痛像一根烧红的铁钉从口腔钉进大脑, 疼痛让被压制的精神力强行挣脱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他低吼出两个字—— “虫——暴!” 脚下的大地裂开了。 不是地面龟裂,是整片操场的土层被从深处掀翻, 无数虫子从裂缝中涌出, 不是之前那种细密如潮水的寄坏虫,是虫暴。 黑色的虫群以田野策为圆心疯狂旋转, 形成一道直径数米的黑色龙卷风柱, 虫翼摩擦发出刺耳的嗡鸣,声浪震碎了周围教学楼残余的玻璃。 虫子越聚越多,龙卷越转越快, 虫暴的边缘锋利如刀,所过之处水泥地被啃掉一层,露出下面的钢筋。 田野策就是这个风暴的中心。 风暴眼内是安静的,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李长歌的火焰长枪刺入虫暴。 枪尖刺穿了最外层的虫子,紫火将触及的虫群烧成焦炭, 但后面的虫子立刻填补上来,一层接一层,前赴后继。 火焰长枪的冲势被无穷无尽的虫尸抵消, 枪尖停在田野策后心三寸处,再也进不了一分。 几只暗红色的嗜血虫顺着枪杆爬上李长歌的手臂, 口器刺进皮肤,一阵酥麻从手臂蔓延到肩膀。 李长歌甩掉它们,但更多的虫子正沿着枪杆爬过来。 虚空炎杀步的两秒绝对控制,被破了。 火焰光圈碎裂,田野策脚下的地面炸开一道火焰风暴。 不是李长歌的紫火,是田野策自己压箱底的底牌—— 他将体内最后的光系异能引爆,金色的光焰从脚底喷涌而出,与虫暴的黑色龙卷交织碰撞。 一金一黑,两股风暴在对峙中互相撕扯然后融合, 操场上的碎石被卷入风暴中心,瞬间被虫群啃成粉末,又被光焰烧成灰烬。 田野策背生阴阳翅,在风暴的托举下再次回到空中。 光翼比之前薄了一半,虫翼也散了大半,但他还在飞。 他张开双臂,俯视着地面上那个被虫暴包围的紫色火影。 “哈哈哈哈——李长歌!我看你能拿我何!” 虫暴席卷。 一栋教学楼被黑色龙卷拦腰扫过,整面外墙被虫群啃噬殆尽, 混凝土楼板失去支撑,从五楼开始逐层坍塌。 钢筋从断裂处戳出来,像被折断的肋骨。 尘土冲天而起,混着虫群的嗡鸣,遮天蔽日。 田野策悬在半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光翼在背后明灭不定,他的脸被金色光芒映得扭曲。 “李长歌,你应该感到荣耀——成为我虫子大军的养料,是你的荣幸!” 虫暴再次转向,朝李长歌压下来。 这一次的龙卷比刚才更粗,直径超过了半个操场, 虫群密度大到连光线都透不过去。 任何被卷进去的东西——碎石、路灯杆、报废的篮球架——都在接触虫暴边缘的瞬间被啃成渣。 李长歌站在虫暴逼近的阴影里。 抬起头,看着田野策那张因狂笑而扭曲的脸。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死到临头还哔哔!” 他的身形消失了。 空间标记。 发动。 因为在第一次火神之矛被光翼挡下、虫群在操场上铺开的时候, 那一瞬间的接触让李长歌在那只光翼上留下了空间标记!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火焰光圈的锁定,没有瞬移前空气被排开的波动。 他直接出现在田野策头顶。 空间标记的瞬移不需要锁定,因为标记本身就是锁。 火神之矛重新在掌心凝聚, 三米长的紫红色火焰长枪,枪尖白紫。 田野策还在笑。 他的虫暴正朝李长歌刚才站着的位置碾压过去, 他的光翼还在背后明灭,他完全没有察觉头顶上多了一个人。 直到枪尖的灼热刺痛了他的天灵盖。 “噗。” 火焰长枪从他胸前刺入。 枪尖上跳动着紫色的火苗,焦黑的伤口没有流血, 因为血管在枪尖刺入的瞬间就被烧焦了。 田野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冒出来的那截紫红色枪尖。 火苗在枪尖上跳了跳,像在和他打招呼:哈喽啊,小日本!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喊,喊不出来。 下一秒李长歌抽枪,瞬移离开。 火焰光圈二次炸开。 紫红色的火焰龙卷从地面冲天而起,卷起碎石、虫尸、还有田野策的身体。 虫暴失去了控制,黑色龙卷在火焰龙卷的冲击下土崩瓦解。 虫子像雨点一样从空中落下来,落在操场被烤焦的地面上,噼里啪啦。 光翼碎裂,化为细小的金色光点飘散在夜空中。 虫翼化为灰烬。 田野策在火焰龙卷中挣扎,嘶吼。 光翼碎裂,虫翼化为灰烬、 那些养了十几年的寄坏虫发出最后的嗡鸣,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火焰龙卷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消散。 田野策跪在地上,浑身焦黑,白衬衫烧得只剩碎片。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耷拉着,肋骨至少断了好几根,嘴角挂着血沫。 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一堆黑色的虫尸—— 那是他的寄坏虫,他养了十几年的寄坏虫,全死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长歌。 李长歌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操场上,那些看热闹的幸存者全安静了。 刚才还在喊“田老大必胜”的人,此刻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强大如田野策,居然败了? 那个一个人能单挑几十只丧尸的田野策? 那个建立了整个校园秩序的田野策? 就这么……跪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 李长歌一脚踏在田野策胸口,把他踩在地上。 “咳——” 田野策吐出一口血, 血里混着内脏的碎屑。 田野策的瞳孔充血,眼眶通红,嘶吼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从小到大,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 一次失败都不可以。 末世来临,当别的幸存者还在艰苦求生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单挑尸群了。 当别的异能者还在一级徘徊,他已经到了三级。 他是那个永远都不会失败的田野一雄,永远不会失败。 他是神子。 真正的神裔。 绝不可能失败! 他嘶吼着,四肢在地上乱抓,指甲磨断,血糊了一地, “不可能!” “我明明拥有顶尖的光系异能,” “还有传承家族的寄坏虫秘术!” “两者结合,我甚至创造了阴阳翅这种逆天的自创技!” “我的天赋如此妖孽——” “我怎么会输!” “我怎么会输给你!” 李长歌低头看着他,目光冷漠。 田野策突然笑了,笑得歇斯底里,笑得胸腔里的血沫往外涌。 “哈哈哈——我还没输!” “你喝了我的茶!” “那里面有三冥血虫!” “三日之后你就会死!” “哈哈哈!李长歌,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你将会在痛苦中死去!” “三冥血虫会从你的五脏开始啃食!” “然后一直啃食到你的大脑!” “哈哈哈哈!” “李长歌!我没输,你活不过三日!”. 第103章 三冥血虫 李长歌目光微冷,脚下用力。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田野策惨叫一声,疼得浑身抽搐, 但他嘴里还在喊: “虫子怕火?” “哈哈哈!” “那是家族精心培养的三冥血虫!” “不惧水火!” “李长歌,你死定了!” “耶稣来了都救不了你!” “我说的!” 李长歌没有理会田野策临时前的疯狂。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躲在楼里、趴在窗边、站在楼顶的幸存者。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你们这群蠢货,” “被一只日本人迷惑了这么久。” “他根本不是华夏人。” 全场哗然。 有人瞪大眼睛,有人捂住了嘴,有人面面相觑。 那些曾经追随田野策的学生,脸上全是茫然和不敢置信。 田野策这下也彻底不装了。 他仰面躺在地上, 胸口被李长歌踩着,嘴里还挂着血沫, 但他笑了。 笑得疯狂,笑得像一匹走投无路的狼。 “八嘎!” “我田野一雄没有输!” “李长歌,你三日后必死!” 李长歌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死不死,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得死。” 他的脚一点点用力,踩在田野策的胸口。 肋骨一根接一根断裂,田野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憋得发紫。 “你难道是在指望你妹妹吗?” 李长歌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会找到你亲爱的妹妹,然后——” 李长歌阴恻恻地笑了笑,没说完。 田野一雄的身体僵住了。 他放弃了挣扎,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自嘲、不甘、还有一丝……期待? 他想起那个女人,那个被他叫作妹妹的女人。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 但那个女人比他恐怖一百倍,那可是拥有完整九,,, 如果她出手,李长歌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田野一雄又笑了。 笑得胸腔里的血沫往外涌,笑得咳嗽不止,但他在笑。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李长歌不再犹豫。 脚用力踏下。 “咔嚓——” 胸腔塌陷。 李长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什么档次?也配得上和我一样穿白的?!” 田野一雄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还保持着笑的姿势。 但他的眼神已经涣散了,瞳孔里的光在一点一点熄灭。 李长歌蹲下来,火焰长剑刺入他的头颅,轻轻一挑。 一颗拇指大小的晶核飞出来,落在他掌心。 璀璨的金色,在月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晶核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阳光穿过树叶投下的斑驳。 三级光明系。 不错。 李长歌把晶核塞进空间,站起来。 身后,沈幼楚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跑了下来。 她穿着那件淡粉色的睡衣, 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脚趾冻得发红。 她看见田野一雄的尸体,愣了一秒。 然后她扑进李长歌怀里, 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的肩膀在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打湿了他的白T恤。 “长哥哥……”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哭腔, “你没事吧……那虫子……真的没事吗……” 李长歌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轻松:“没事,虫子怕火,你长哥哥健康的很。” 沈幼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她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看了好几秒,确认他真的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又把脸埋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 李长歌正想说什么,突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嗡嗡声。 不是虫群那种嘈杂的轰鸣,是很轻很轻的、像蜜蜂振翅的声音。 沈幼楚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了。 “是小金!我感受到它了!” 她松开李长歌,转过身,朝声音的方向伸出双手。 一只金色的甲虫从黑暗中飞来。 它很小,比指甲盖还要小上很多, 背上有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 那些纹路不是简单的线条, 而是复杂的、像符文一样的图案,随着它的飞行微微闪烁。 它飞得很慢,像是受了伤还没完全恢复。 飞到沈幼楚面前,绕着她的手指转了两圈, 然后落在她的手心里,触角轻轻蹭着她的皮肤。 “小金!你没事了!” 沈幼楚捧着它,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高兴的。 小金从她手心跳起来,嗡嗡嗡地飞到李长歌面前。 李长歌伸出手。 小金落在他的手背上。 那一瞬间,李长歌的瞳孔骤缩。 草。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特么是你口中的小金? 这明明是——玄甲赤金虫。 是和空间本源同宗同源的虫子! 这虫子绝逼是本源果里面开出来的。 前世,玄甲赤金虫不属于任何人,神秘无比。 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它想要什么。 它出现过几次,每一次都伴随着传说。 传闻它救过月凰女战神,一虫覆灭百万尸。 无数势力掘地三尺想找到它,连影子都没摸到。 现在,它就这么停在自己手背上? 还被沈幼楚叫作“小金”? 李长歌低头看着手背上那只小小的金色甲虫,嘴角抽了抽。 它正用触角蹭他的手指,一副“我很乖”的样子。 李长歌深吸一口气,把这辈子的震惊都用完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雪停了,风也小了。 远处,那些幸存者还站在楼顶、窗边、阳台上, 他们呆呆地看着操场中央那个焦黑的坑,和坑边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 田野一雄死了。 杭城大学的无冕之王,光系异能者,就这么死了。 李长歌收回目光,拍了拍沈幼楚的肩膀。 “走了,回家。” 沈幼楚点点头,把小金捧在手心,跟在他身后。 猛士还停在教学楼前,墨绿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长歌拉开车门,沈幼楚钻进副驾驶。 发动机咆哮起来,柴油机的轰鸣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 后视镜里,办公楼七楼的灯还亮着。 但那盏灯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猛士冲出校门,碾过冰面,溅起一片碎冰。 沈幼楚蜷在座椅上,把小金护在怀里,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她忽然开口:“长哥哥。” “嗯。” “田野策说的那个虫子……真的没事吗?” 李长歌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他丹田里的火焰很安静,没有异样。 但田野策临死前说的话, 三冥血虫不是普通的蛊虫,不惧水火, 这句话不是吓唬人的。 他得想办法解掉。 “没事。” “你长哥哥命硬。” 第104章 又祸祸了一个妹妹 距离杭城不远的嘉城,一处幸存者基地内。 说是基地,其实就是几栋还算完整的居民楼, 外面用碎砖和废弃的汽车堆了一道矮墙。 墙头上站着几个拿钢管的女人, 女人们身上的衣服不算多,缩着脖子,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她的目光穿透了天花板,穿透了楼板,穿透了云层—— 那目光像是能看见极远极远的地方。 她似乎有所感应, 眼中有晶莹一闪而过,却很快被压了下去。 她看起来太普通了,扔进人群里,三秒就找不到了。 一米六出头,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她从不和人说话,只是一个人待着,偶尔抬头看天。 此刻,她低下头,嘴唇轻轻动了动。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 “欧尼酱……”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的影子投在地上——不是一个,而是三个。 三道影子,从同一个身体里长出来, 不!确切的说是三个半! 有一只很短,好像刚长出来一样、 像四条尾巴,在月光下无声地晃动。 没有人注意到。 她重新回到了站岗的位置, 背靠着冰凉的墙壁, 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不到一刻钟,身后破旧的基地里突然嘈杂起来。 脚步声、开门声、压低嗓门的惊呼混成一片。 有人在问“怎么了”, 有人从被窝里刚爬出来, 有人撞翻了铁盆,叮叮当当滚下楼梯。 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压过所有杂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所有人抓紧收拾,今夜启程,前往杭城!” 基地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更乱了。 站岗的女人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耳朵,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 李长歌驾驶着猛士在夜色中疾驰。 车灯划破黑暗,照出前方坑坑洼洼的路面。 雪已经停了,风也小了,但路面还是滑,李长歌开得不快。 沈幼楚蜷在副驾驶上,抱着膝盖, 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 李长歌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中忽明忽暗, 鼻梁很直,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 白T恤上沾了灰,袖口有烧焦的痕迹,但整个人看起来并不狼狈。 沈幼楚收回目光,低下头。 她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来。 田野策死了。 那个在她心里像山一样压着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被身边这个男人,一脚踩碎了胸膛。 她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安心。 李长歌伸手从车载储物格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 “饿了吧?先垫垫。” 沈幼楚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她从小就喜欢吃巧克力。 两个姐姐经常给她买巧克力。 那块巧克力是金色的包装纸,上面印着外文字,她认不出来。 但她已经七天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 上一次吃东西,是捡到的半块压缩饼干, 饼干是过期的,硬得像砖头, 她泡在水里泡了半小时才咽下去。 她盯着那块巧克力,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她摇了摇头。 “长哥哥吃吧,我不饿。” 话说完,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 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沈幼楚的脸“腾”地红了, 从脖子烧到耳根,连耳垂都变成了粉红色。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长歌没笑。 他又从储物格里摸出一瓶水,拧开盖子,连巧克力一起递过去。 “吃吧。你长哥哥家里还有很多吃的,不差这一口。” 沈幼楚从膝盖间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不知道是饿的还是羞的。 她看着那块巧克力,又看了看那瓶水,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接过去。 但她没吃。 她把巧克力和水放在腿上,用手护着,像是怕它们掉了。 她的手指很瘦,骨节分明, 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李长歌瞥了一眼,嘴角笑了笑。 这个女孩,不错! 猛士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沈幼楚抱着那块巧克力,始终没拆开。 她不是不饿。 她是怕——怕她吃完了李长歌就没了。 车窗外的夜色飞速后退,路灯的光一道道掠过她的脸。 …… 磐石庄园到了。 猛士驶入小区大门,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院子里,几盏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把整栋别墅照得通亮。 周边的围墙已经被拆了, 拆掉的砖头放在一边,码得整整齐齐。 李长歌点了点头。 今天早晨刚分配的任务,今天就已经看到基本的效果。 周白绾的执行力还是没问题的。 刀盾哥蹲在门口,下巴搁在爪子上,半眯着眼,像在打盹。 听见车声,它耳朵竖了一下,然后又耷拉下去。 它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出来骂, 只是慢吞吞地站起来,抖了抖毛,走到车边。 李长歌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 沈幼楚抱着巧克力和水,小心翼翼地跳下来, 脚踩在碎石上,踉跄了一下。 刀盾哥歪着头,鼻子抽动了两下,嗅了嗅沈幼楚的方向。 它的狗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然后它又安静地趴下去,把下巴搁回爪子上,尾巴轻轻摇了摇。 这狗崽子,居然也有消停的时候。 李长歌瞥了刀盾一眼,没说什么。 刀盾哥作妖也是分人的? 有些人它闻着就不对劲,比如周白绾—— 虽然那女人对它也不咋地。 但可能沈幼楚身上有一股让它安心的味道。 别墅的门从里面打开。 周白绾穿着那身深蓝色的女警装,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一双笔直的长腿在应急灯下泛着光。 她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她一眼就看见了沈幼楚。 然后她看见了沈幼楚抱着巧克力和水的样子—— 怯生生的,像一只被捡回来的流浪猫。 周白绾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哟,李大帅哥,出门一趟可以啊。” “又祸祸了一个妹妹?” 第105章 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周白绾走过来,从李长歌手中拉过沈幼楚的手,上下打量。 沈幼楚的脸又红了,急忙解释:“没……没有!是长哥哥救了我!他救了我的命!” 周白绾的声音更阴阳怪气了,故意拉长了调子, “长哥哥?” “呦——长哥哥?” 沈幼楚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不是……” 李长歌抽出腰间的皮带,在手里甩了两下。 “啪、啪。” “是不是想家法伺候?” 周白绾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那条皮带,瞳孔缩了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手不自觉地捂住了丰润屁股。 “你……你……” 她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委屈,又从委屈变成认命。 她瞪了李长歌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没人听清。 但她老实了。 李长歌收起皮带,拍了拍手。 “来,介绍一下。” 他指着周白绾:“这个,周白绾,以前是捕快,现在是……算了,你就叫她白姐。” 周白绾翻了个白眼,但没反驳。 李长歌又指了指从厨房探出头的唐婉:“唐姐,做饭的。你以后想吃什么跟她说。” 唐婉笑了笑,用围裙擦了擦手,朝沈幼楚点了点头。 林薇从楼上下来,穿着那身黑白女仆装, 她头发披散着,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笑意。 她走到沈幼楚面前,伸出手:“我叫林薇。欢迎你。” 沈幼楚愣了一秒,然后赶紧把巧克力和水换到左手,用右手握了握林薇的手。 她的手在抖,但握得很紧。 “我……我叫沈幼楚。谢谢你们。” 刀盾哥本来趴在地上装死,听见这话,猛地弹起来。 “八嘎呀路!” 它冲到李长歌面前,前爪扒着他的裤腿,狗脸愤怒。 “小趴菜!” “你怎么不介绍你刀盾哥?” “拿我不当人吗?” 它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朝李长歌扑过来。 李长歌一脚踹出去。 刀盾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嗷呜”一声,砸在院子里的雪堆上,溅起一片碎雪。 它从雪堆里爬出来,抖了抖毛,嘴里骂骂咧咧:“八格牙路!你踢你刀盾哥!你等着!” 沈幼楚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合不上。 她看看刀盾哥,又看看李长歌,再看看刀盾哥。 “它……它会说话?” 李长歌面无表情:“家里有条贱狗会说人话,我刚捡到的时候也不信。” 刀盾哥从雪堆里走过来, 它昂着头,绕着沈幼楚转了一圈, 鼻子抽动着,嗅了嗅她的裤腿,又嗅了嗅她的手。 然后它蹲下来,仰起头,狗嘴翘起一个弧度。 “你不错,比那个姓周的人宠强。” 周白绾在后面喊:“死狗你说什么?!” 刀盾哥头也不回。 沈幼楚看着这一人一狗拌嘴,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笑过了。 唐婉笑着上楼去收拾卧室了。 她动作麻利,不到十分钟就把靠窗的那间客房铺好了床单, 换了新被子,还在床头放了一盏小台灯。 林薇则走过来,拉起沈幼楚的手。 “走吧,先洗个澡。你身上都臭了。” 沈幼楚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瞪大。 “洗……洗澡?”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里……还能洗澡?” 林薇笑着点头,拉着她往浴室走。 沈幼楚跟在后面,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天灾来临后她就没洗过澡。 在杭城大学的那段时间,她只能用雪水擦脸, 身上那股味道——汗味、血腥味、都混在一起,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浴室的门关上。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雾气从门缝里往外冒,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 李长歌坐在客厅里,翘着二郎腿, 她手里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翻着电视节目。 周白绾坐在他旁边,假装在擦砍刀,但眼睛一直往浴室的方向瞟。 “看什么看?”李长歌头也不抬。 周白绾把砍刀擦得锃亮,翻来覆去地擦同一个地方, “谁看了?” “我就是怕你把人家小姑娘吓着。” 李长歌没接话。 周白绾又问:“她也是异能者?” 李长歌点头:“虫系的!” 周白绾低下头,手里的砍刀擦得更用力了,指节发白。 周围的人都是异能者,如今就她一个还是普通人。 看着刀盾那只臭狗每天杀丧尸两个小电球搞定一大堆。 她要挥着砍刀砍到刀口卷刃,还没有一只狗杀的多。 浴室的门开了。 雾气涌出来,沈幼楚穿着林薇给她准备的衣服走了出来。 白衬衫,深蓝色百褶裙,白色短袜,帆布鞋。 头发还没完全干,半湿地披在肩上, 水珠从发梢滴落,在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润。 刚洗完澡的皮肤白得发光,脸颊泛着热水的红晕, 就连嘴唇也恢复了红润,粉粉嫩嫩的。 五官精致但不张扬,干干净净的,像月光。 鼻梁不高不低,眼睛很大,瞳孔是深棕色的, 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点怯生生的闪躲,像一只刚被领养的小鹿。 衬衫下摆扎进裙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腿型很直,脚踝纤细。 她站在那里,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裙摆,低着头,不敢看人。 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李长歌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咳嗽了两声,把目光从沈幼楚身上移开,假装在看电视。 “唐姐。”他冲着厨房喊了一声:“今晚加餐,庆祝一下新成员加入。” 唐婉从厨房探出头,笑着点头:“好嘞。” 就这一句话,算是定了调。 林薇走过来,挽住沈幼楚的胳膊:“走,带你参观一下。” 周白绾也跟上来,把砍刀往腰后一别, 她拍了拍沈幼楚的肩膀:“别紧张,这里虽然有个变态,但整体还行。” 李长歌在后面喊:“你说谁变态?” 周白绾假装没听见,拉着沈幼楚上楼了。 第106章 李长歌的反思 别墅不大,但功能齐全。 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还有一个储物间。 二楼有四间卧室,一间书房,一个阳台。 地下室堆满了粮食和物资,门锁着,钥匙在李长歌手里。 林薇带沈幼楚看了厨房的冰箱—— 满满当当的,蔬菜、水果、肉、鸡蛋,什么都有。 看了浴室——热水器、浴缸、还有一架子洗发水和沐浴露,牌子她都不认识。 看了游戏房——一台大电视,两个游戏手柄, 茶几上散着几盘游戏光盘,拳皇、实况、生化危机。 “还能打游戏?”沈幼楚的声音又拔高了。 她是大学生,对游戏显然有所了解。 “能啊。”周白绾随手拿起手柄,按了一下, 电视屏幕上跳出游戏界面。 英雄联盟,绝地求生,CF,炫舞,飞车, 沈幼楚看着那个画面,眼眶又红了。 这哪是末世啊。 这是来度假的吧。 没有丧尸,没有危险, 有吃的,有喝的,能洗澡,还能打游戏。 她站在一间温暖的屋子里,脚下是木地板,头顶是吊灯, 空气里弥漫着红烧肉的香味。 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 李长歌一个人上了楼, 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反手关上。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面墙的书架。 书架上没几本书,大部分是林薇的建筑图纸。 他坐下来,拿起书桌上的一个笔记本。 是周白绾的字,跟鬼画符一样。 不过好在还能认识。 上面是一些名字,是今天周白绾她们统计的磐石庄园内幸存者的名单。 大概有几百人,名字后面备注了末世前的工作、性格之类的。 翻了几页,有些人名后面打了叉,备注写着原因“闹事”“拒绝干活”等字样。 有十几个名字后面打了? 问号后面写着“电工,待考核”“一级水系异能,待考核”“土系异能,待考核”。 李长歌点点头。 周白绾这事办得不错,井井有条。 他建小型基地,需要人手, 如果这些人能通过考核,确实可以收留下来。 他把笔记本放回桌上,闭上眼。 体内的火焰在丹田里安静地燃烧,紫红色的,像一颗小小的恒星。 表面平静,但深处有东西在动。 他沉入意念,用精神力探查自己的身体。 经脉、血管、脏器——一切正常。 但在丹田的下方,靠近胃的位置,有一团细小的黑影。 那些就是三冥血虫。 很小,比头发丝还细,蜷缩成一团,像一窝冬眠的蛇。 它们在蠕动,很慢,但确实在动。 每蠕动一下,他的腹部就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痛,像针扎。 开车回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 但那时候很轻微,他以为是战斗后的肌肉酸痛。 现在越来越明显了。 李长歌将火焰凝聚成一团,朝那群虫子压过去。 紫红色的火焰在他体内凝聚, 像一只无形的手,慢慢逼近那团黑影。 虫子躁动起来。 它们往后退缩,挤成一团, 密密麻麻的,像一团会动的墨汁。 火焰烧到它们身上时,它们只是缩了缩,并没有被烧焦。 他想起田野一雄死前说的话。 三冥血虫不惧水火。 开什么玩笑。 哪有碳基生物不怕火的! 若有,那也是火的温度不够高。 他的火焰目前是四级,温度极限在两千度左右。 这些虫子的耐受阈值,刚好卡在这个线上。 紫红色的火焰压过去,它们会退缩、会畏惧,但不会死。 李长歌对着一只落单的三冥血虫进行了尝试。 紫红的火焰将血虫包裹。 足足烧了十分钟! 这只虫子终于嗝屁了。 嗝屁的瞬间,一股暖流涌入李长歌的四肢百骸。 李长歌一愣! 嗯哼? 还有意外收获? 这些虫子里面蕴含极其精粹的能量! 相当于一颗小三级晶核的能量! 等他升到五级,火焰进化成紫火,温度突破三千度, 这些虫子就是一堆养分。 李长歌试验完后,终于放心了下来。 只分出一缕小火苗出来看着这些虫子就行。 最近得抓紧突破五级才是关键。 不过李长歌也知道,异能者四破五是个坎。 前世他拥有A级火系,还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才突破, 而且还是在一次生死之战中突破的。 这一次不知道需要多久了。 他收回火焰,睁开眼。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田野一雄,你的虫子确实厉害。 但你没算到一件事——我的火会升级。 不过,这也给他敲响了一个警钟。 李长歌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他有重生的优势。 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知道谁值得拉拢,谁必须铲除, 知道哪里有物资,哪里有危险。 这些优势让他一路顺风顺水—— 抢空间果、搬金库、囤物资、收队友、杀丧尸、升四级。 但田野一雄的事告诉他,优势不是万能的。 田野一雄前世的杭城四大天王,这一世被他杀了。 不是因为田野一雄变弱了,而是因为他提前出手了。 但如果田野一雄再强一点呢? 如果他是四级呢? 如果他的蛊虫更厉害呢? 重生不是无敌的护身符。 他前世止步七级,成就有限。 对高级丧尸、高级异能者的了解,大多来自道听途说。 那些真正顶级的秘密——神裔、本源果的真相、末世的根源,他一无所知。 绝不能因为一点点的优势就自大狂傲。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雪后的寒意,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院子里,沈幼楚正蹲在地上, 手心里捧着那只金色的小甲虫。 月光下,甲虫背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光,像流动的符文。 玄甲赤金虫。 前世覆灭百万尸潮的传说之物。 它在沈幼楚手里,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普通的宠物。 李长歌眯起眼睛。 这个玄甲赤金虫应该是本源果果中的。 沈幼楚说过,末世前她吃了一颗橘子后就昏倒了。 再醒来就看到了小金。 可是这个小家伙,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末世那么久了还停留在一级? 李长歌思索间,心脏猛地一缩。 目光看向远处,嘉城的方向,一片漆黑。 那种心悸来自嘉城方向。 那个小本子女人。 越来越近了! 随即,李长歌嘴角勾起弧度。 这次可不会让你在跑了。 第107章 吃金属的小金 李长歌关上窗户,转身走出书房。 楼下,唐婉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开饭了!” 沈幼楚的笑声,混着刀盾哥和周白绾的日常对骂在客厅里回荡。 他走下楼梯,嘴角微微勾起。 管他呢。先吃饭。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李长歌在院子里研究小金。 沈幼楚捧着它,小家伙蔫蔫的,甲壳上的裂纹还没完全好。 它趴在沈幼楚手心里,触角有气无力地摆动着。 “它吃什么?晶核?”李长歌问。 沈幼楚摇头:“它不吃晶核,之前喂过,闻都不闻。” 李长歌皱眉。 他从别墅地上里找来一块铁片,扔在地上。 小金没反应。 又拿出一块铜,还是没反应。 他随手把一块废旧的钛合金边角料扔过去。 那是之前改装猛士剩下的,硬度是钢铁的两倍。 小金突然动了。 它从沈幼楚掌心飞起来,落在钛合金上。 口器咬下去—— “嘎吱——” 钛合金被啃下一块碎屑。 沈幼楚瞪大了眼。 李长歌也愣了一下。 那是钛合金。 这虫子的牙口比金刚石还硬? 吃了一丢丢的钛合金碎屑, 小金甲壳上的裂纹愈合得越快。 最后一块钛合金啃完,小金身上的裂纹完全消失,甲壳泛着金色的光泽。 沈幼楚惊喜道:“它好了!” 李长歌盯着那只甲虫,眯起眼睛:“走,出去试试它的本事。” 猛士开出磐石庄园,找了一个废弃的加油站。 周围游荡着十几只一级丧尸。 速度很快,完全不像电影中的行动迟缓。 极寒已经结束了,丧尸恢复了敏捷。。 李长歌把车停在远处,让沈幼楚下车。 “让小金上。” 沈幼楚伸出手。 小金飞起来,悬在半空,甲壳上的金色纹路开始发光。 “小金,战斗模式。” 小金的甲壳亮起刺目的金光——然后它分裂了。 一只变两只。 两只变四只。 四只变八只。 李长歌在心里数着:十五秒一次分裂。 一共分裂了五次, 天空中金灿灿的一团, 短短一分钟左右,三十二只金色甲虫在空中盘旋。 李长歌倒吸一口凉气。 沈幼楚手指一指最近的那只丧尸。 三十二只甲虫像一片金色的云,扑了上去。 而且李长歌发现,这些分裂出来的小金,每一个都是一级的实力。 三十秒。 那只丧尸停止了扑腾。 头颅被啃的渣都没剩。 连晶核也被啃了。 李长歌嘴角抽了抽。 接着是第二只丧尸。 第三只 第四只 十只一级丧尸,不到十分钟全没了。 然后小金的分裂体开始消散。 本体虚弱地落回沈幼楚掌心,蔫了,触角都垂了下去。 沈幼楚紧张道:“它累坏了。” 李长歌拿出那块钛合金片。 小金啃了几口,恢复了一点精神。 他看着手心里的小甲虫,心里盘算: 小金的分裂前期看着不厉害, 但是越进化越无敌。 那是裂变,而且裂变体拥有同等级小金的实力。 这就很恐怖了。 他终于能想象一虫覆灭百万尸的画面了。 九级的小金在半分钟内裂变2的9次方, 八千多只九级的虫子朝你冲锋,就问你慌不慌? “走,继续杀丧尸,看它什么时候升级。” 李长歌猛士发动,朝更深的城区驶去。 上午到下午,李长歌带着沈幼楚在城区扫荡。 杀了四五十只丧尸,一级的、二级的都有。 每次小金分裂,啃完丧尸就虚脱, 在啃钛合金恢复。 但始终没有进化的迹象。 李长歌不信邪。 从空间里拿出一颗二级晶核。 小金闻了闻,不理。 又拿出三级晶核。 还是不理。 “它只吃金属?”李长歌皱眉。 沈幼楚点头:“好像是的。” 李长歌又从周围找来了各种金属:生铁、熟铁、钢、铝、铜、锡。 小金都吃,但吃了只是恢复体力,没有进化的意思。 他靠在车上,盯着手里的小金。 普通金属只能维持它不死,不能让它升级。 钛合金能治伤,也不能升级。 突然,李长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黄金?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根金条。 末世前从金鼎保险库搬的,几乎没怎么用 李长歌拿出金条的一瞬间 小金猛地从沈幼楚掌心飞起来。 它落在金条上,口器咬下去—— “嘎吱——” 金条被啃出一个小小的缺口。 小金身上的金光突然暴涨,甲壳上的纹路开始变化, 从金色变成赤金色,像流动的岩浆。 沈幼楚惊呼:“它在发光!” 小金啃了三分之一根金条,停了下来。 它的体型没变,但甲壳上的纹路完全变了。 赤金色的符文在甲壳上流转,比以前更复杂。 沈幼楚伸出手,小金飞回她掌心。 她能感觉到——小金快要升级了。 “它……它好像变强了。” 李长歌看着那根被啃了一小半的金条,嘴角抽了抽。 指甲盖大的虫子是怎么啃下三分之一根金条的? 这就很玄幻! 小金啃完金条仿佛陷入了沉睡。 李长歌知道这是在吸收。 也不打扰。 李长歌看着它,心里有了底。 他空间里面的黄金,多得是。 ...... 云顶翠湖商业中心。 这里曾是杭城最繁华的购物广场, 现在被黑雾笼罩,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顶层,赵天豪站在落地窗前, 他掌心一团黑雾翻涌,将一颗三级晶核包裹、吞噬、化为虚无。 他嘴角勾起弧度。 三级了。 放眼整个杭城,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周白绾……” “你欠我的,这次连本带利还回来。”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阴冷, 随后赵天豪对着阴暗处,招了招手。 黑暗中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全身裹在黑袍里。 黑袍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没有表情,像一张面具。 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没人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 只知道他杀过人,很多。 男人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豪少。” 赵天豪摆了摆手: “黑面,去磐石庄园,试试那个男人的底。” “顺便把那只四级变异体引过去。” 提到那只四级变异体,黑面的身体似乎有些怔住, 但随即点了点头,身影融入黑暗中,像从未出现过。 赵天豪转身看向窗外,嘴角勾起弧度。 第108章 楚楚肯定想我们了 这两天,李长歌没出去,在家宅了两天。 美名曰:准备突破五级。 其实当天晚上,李长歌就将最近收集的存货晶核都吸收完了。 还差那么一丢丢,一直突破不了。 他上午教沈幼楚和几女末世生存的知识—— 怎么判断丧尸的等级、哪些物资值钱、遇到异能者怎么应对。 沈幼楚听得很认真,拿个小本子记,字写得工工整整。 下午看电视打游戏。 沈幼楚喜欢玩炫舞,从开始P到结束,给李长歌虐的不要不要的。 刀盾就在边上看着,是不是骂李长歌是小趴菜。 沈幼楚仿佛成为了众人的小团宠。 有的时候,沈幼楚也会坐在阳台上发呆。 然后抽空想想两个姐姐。 她们在魔都,离杭城好远。 姐姐们有没有吃的? 有没有遇到丧尸? 她不敢想太多,一想就鼻子发酸。 李长歌走出来,递给她一瓶水。 “想家了?” 沈幼楚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想我大姐二姐了。” 李长歌没说话。 魔都双皇,前世跺跺玉足整个长三角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但那是以后。 现在估计还在魔都跟丧尸死磕呢。 哪有你天天舒服? “她们会来找你的。”李长歌说。 沈幼楚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 杭魔大道上,两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看着杭城的界碑, 眼泪差点掉下来。 终于到了。 两人正是沈幼楚的两个姐姐:沈月和沈星。 一个觉醒了月凰契约,一个觉醒了星光之力。 末世后一路从魔都杀到杭城,千里寻妹。 可惜前世寻到的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从而引发了后期的长三角大战! 两女这一路上睡不好吃不饱,每天都要和丧尸打架。 沈月的月凰刃切丧尸像切菜,但架不住丧尸多。 沈星的星光能疗伤,但每次用完都虚脱。 两人硬是撑到了杭城。 沈月看着界碑,深吸一口气:“楚楚肯定想我们了。” 沈星也笑了,从怀里摸出一块德芙巧克力:“我特地留的,妹妹最喜欢吃这个了。” 沈月一把抢过巧克力,傲娇道:“小女孩子家的,吃什么巧克力,不知道会长蛀牙吗?” 沈星:....... 两人不敢走市区,绕了郊区的路, 走错了好几回,终于找到杭城大学。 校门口牌坊上的字已经变成“几成了”。 校园里安静得不像话,丧尸不多,地上有战斗的痕迹。 沈月身上金光闪动,做好了战斗准备。 两人一路摸到女生宿舍楼,爬上六层,推开沈幼楚的宿舍门。 空的。 沈星一眼看见床上的衣服,眼眶瞬间红了:“大姐!那是妹妹的衣服!” 那件白色T恤是她买给妹妹的,妹妹最喜欢的衣服。 她扑过去拿起来,发现衣服上用口红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我在磐石庄园。” 沈月抢过T恤,转身就往外冲。 两女上车,大姐沈月一脚油门焊死,冲出杭城大学。 沈星问:“大姐,你知道磐石庄园在哪吗?” “不知道!”沈月理直气壮。 沈星无语。 两人出了校门,找了一个躲在楼里的幸存者。 沈星肉疼地拿出一包饼干, 那人终于开口:“磐石庄园?往东走,十几公里,半山腰上。” 沈月一脚油门再次焊死。 越野车朝东边冲去。 开到半路,沈星突然问:“大姐,你说咱妹妹不会被包养了吧?” 沈月一个急刹车,沈星的鼻子磕在中控台。 沈月挑眉,鼻子哼哼一声: “包养?” “谁能包养得了咱妹妹?” “知道老爹死前留了多少钱给老幺?” 沈星捂着鼻子,眼睛亮了:“多少?一千万?” 沈月竖起三个手指头。 沈星拍了拍胸口:“三千万?那还好,我也分到三千万。” 沈月:“三个亿。” 沈星嘴角抽了抽:“三个亿?老爹真偏心小的。” 沈月瞪她:“你懂什么,那是老爹的心意!” 沈星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大姐,现在钱没用啊!” “咱妹妹不会被人用吃的骗走了吧?” 沈月脸色也变了。 一脚油门再次焊死,越野车冲了出去。 沈星被一个惯性直接后脑勺磕在了座椅上。 一脸幽怨看着专心开车的大姐。 我那该死的,迷人的,胸大无脑的大姐啊!沈星内心吐槽。 磐石庄园到了。 小区大门敞开着,里面是一栋栋别墅,最高的那栋在半山腰。 沈星看着远处的别墅,忧心忡忡:“大姐,你说咱妹妹不会真的……” ...... 别墅院子里,炭火正旺。 几女围在烤架前串串串, 奥尔良鸡翅、牛羊肉块、青椒、香菇,竹签子穿得满满当当。 周白绾串得最快,但串得歪歪扭扭,肉块大小不一。 林薇串得整齐,画图人强迫症晚期,每块肉间距都一样。 沈幼楚串得最慢,但最认真,串完了还检查一遍,生怕没串牢。 厨房里,唐婉蹲在水池边杀鱼,鳜鱼,青鱼,鲈鱼! 鳜鱼红烧,鲈鱼清蒸,青鱼碳烤! 这些鱼都是李长歌末世之前在青龙湖里面收上来的,纯野生的。 看到李长歌从地下室出来时候,手里拎着三条鱼。 几女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当然,是对鱼的。 唐婉一边刷鱼一边说: “我最近发现,火系异能用来炒菜,” “而且能最大程度上激发食材的香味。” “等下烤串烤鱼的时候试一试。” 周白绾咽了咽口水:“唐姐你别说了,我口水要掉下来了。” 林薇推了推眼镜:“理论上,精准控温确实能提升烹饪效果。” 沈幼楚眼睛亮晶晶的:“唐姐姐烧的菜最好吃了!” 李长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她们忙活。 炭火的光映在几女脸上,暖洋洋的。 这种日子,末世前不觉得什么,末世后才知道有多珍贵。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院墙边,朝外看了一眼。 路灯下,小区门口的方向,有两个身影在徘徊。 天色暗,看不清脸,但那气息—— 李长歌嘴角微微勾起。 终于来了么。 他转身走回去,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一眼沈幼楚。 沈幼楚正低头串香菇,马尾辫垂在耳边,睫毛在火光下一闪一闪的。 周白绾注意到他的目光,语调拉长:“咦——” 李长歌瞪了她一眼:“咦什么咦。” 刀盾哥趴在烤架旁边,狗嘴一张:“死舔狗。” 第109章 姐妹重逢 李长歌一脚踹过去。 刀盾哥“嗷呜”一声,滚了两圈,爬起来抖了抖毛。 周白绾笑出了声,她最喜欢看刀盾哥吃瘪。 李长歌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沈幼楚:“楚楚,串串串累了没?吃个巧克力。” 沈幼楚抬头看了看巧克力,一脸嫌弃。 这两天在别墅,几乎天天吃巧克力。 沈幼楚摇摇头:“长哥哥,我不饿,我等唐姐姐烧好了一起吃。” 李长歌又把巧克力递给周白绾。 周白绾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吃。” 最终被林薇接过去,掰了一半塞进嘴里:“谢谢。” 李长歌感慨:“还是我们薇薇懂事。” 周白绾翻了个白眼。 正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急切的女声。 “楚楚!楚楚你在吗!” 众人一愣。 而沈幼楚手里的竹签子掉了。 她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大,然后眼眶瞬间红了。 “是二姐的声音!二姐来找我了!” 她转身就往楼下跑,拖鞋跑掉了一只都没捡。 李长歌嘴角勾起,终于来了。 沈幼楚冲出院门,看见两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站在路灯下。 “二姐!大姐!” 沈幼楚扑进沈星怀里,眼泪唰地下来了。 二姐沈星抱着她,哭得说不出话,手在她背上拍着:“楚楚……你瘦了……你吓死姐姐了……” 沈月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傲娇的冷哼一声。 沈幼楚如同犯了错的乖宝宝,立正站好,道:“大姐!” 沈幼楚赶紧松开沈星,转身扑进沈月怀里,声音软软的:“大姐……我也想你的……” 沈月的冷哼维持了不到一秒,眼眶就红了。 她用力抱了抱沈幼楚,然后松开,上下打量:“没受伤吧?有没有人欺负你?” 沈幼楚摇头,又点头,又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姐妹三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刀盾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门口,蹲在地上,摇了摇狗头。 “我的刀盾?”狗嘴动了动:“女人,真麻烦!” 沈月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谁?” 她看见一条大黄狗蹲在门口,狗嘴翘着,一脸欠揍的表情。 沈月愣了:“狗?” 刀盾哥站起来,昂着头,狗下巴抬得老高:“人类,你成功勾起了本狗的注意,我要收你当战宠!” 沈月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李长歌一拍脑门:果然,这个狗东西又来作妖了! 哪怕这一世,刀盾哥依然尿性不改,喜欢收战宠! 沈月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沈月! 魔都上市公司总裁! 天之娇女! 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 什么时候被人嘲讽过? 更何况是一条大黄狗? 一边的沈幼楚在边上很着急, 她在别墅住了那么些天了,哪里能不知道刀盾的脾性和实力。 妥妥的李长歌之下最强战力! 她赶紧拉住她的胳膊: “大姐大姐,你别生气!” “刀盾哥就这脾气,它不是坏狗……” 刀盾哥“切”了一声,狗嘴傲娇一撇: “怎么?不服气?出来单挑啊!” “如果输了,你就给我当人宠!” 沈月气极反笑了:“我?给你一条狗当人宠?” 她看向沈幼楚。 沈幼楚拉着大姐沈月的胳膊,小声说:“大姐……别冲动……你打不过它……” 沈月深吸一口气,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什么!我堂堂月凰女战神打不过一条大黄狗? 开什么玩笑?! 沈月气极反笑:“楚楚,你让开,今天我要宰了这贱狗!” 见闹剧差不多了,李长歌咳咳了两声。 走出来,一脚踹在刀盾哥屁股上。 刀盾哥“嗷”的一声,在空中转了一百零八千圈,自由落体砸在地上。 它爬起来,抖了抖毛,像没事人一样,嘴里骂骂咧咧:“狗登西!你踢你刀盾哥!” 只一脚,沈月瞬间瞳孔骤缩! 这个狗是只异能狗? 而且等级绝对不低! 沈月她们从魔都一路走来,自然是有所见识, 这狗的体格强度,不低于2级变异体丧尸! 刀盾呲着牙朝着李长歌汪汪了两声, 李长歌气的牙痒痒,这贱狗几天没揍又皮痒了。 月凰女战神要是成了刀盾的人宠, 以后他李长歌得叫刀盾什么? 那不乱套了? 姐妹三人恢复了重逢的喜悦中, 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沈月擦了擦眼角,上下打量着妹妹—— 脸色红润,眼神明亮, 衣服也干干净净。 身上也没有受伤... 她心里正松了口气,,眼神骤然严肃起来: “沈幼楚!” “你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她凤目一瞪,扫向靠在门框上的李长歌。 长得挺帅。 但帅有什么用? 末世里帅能当饭吃? 肯定是个花瓶,花言巧语骗了自己妹妹。 沈幼楚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她知道大姐的脾气—— 从小到大,大姐就是这样, 自从爸妈走后,什么事都要管,什么事都要操心。 在外要管理公司,装作女强人的派头,坚毅。 在内要照顾二姐和自己,又当爹又当妈,从没抱怨过一句。 其实说实在的,沈月也大不了两姐妹多少。 这些年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长姐如母, 这四个字在沈月身上彻底具象化了。 沈幼楚想到大姐从魔都一路杀到杭城,就为了找自己, 她鼻子一酸,没再说反驳的话。 看见大姐一直瞪着李长歌,赶紧晃了晃一边看戏的二姐沈星:“二姐,你快劝劝大姐吧。” 沈星敷衍地点了点头,眼神半步不离刀盾哥。 这条大黄狗,会说话,会异能,毛色金灿灿的,蹲在那里一脸傲娇。 绝绝子。 简直是梦中情狗啊。 沈星从小就喜欢养狗,家里养过三条,末世后都失散了。 现在看见这么一条,眼睛都挪不开了。 沈幼楚用力晃了晃二姐的手臂,沈星这才回过神来。 “对哦,我们千里迢迢过来是找妹妹的,不是来找狗的。” 她摸了摸沈幼楚的脑袋:“楚楚啊,这个大黄狗谁养的?” 沈幼楚一拍脑门。 天呐,两个姐姐彻底没救了,我是捡来的吧。 第110章 月凰女战神 李长歌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传说中的月凰女战神,平日里居然是这样的。 星光复活师居然喜欢养狗? 三姐妹花也是极品了。 他走上前,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情况—— 沈幼楚怎么被救的,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是谁。 沈月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看妹妹气色不错,确实被照顾得很好。 她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楚楚,过来。” 沈幼楚乖乖走过去。 沈月从怀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饿坏了吧?这是你最爱吃的德芙,快吃吧。” 沈星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我留给妹妹的,被你抢去献殷勤。 从魔都到杭城,这一路上的艰辛只有两姐妹自己清楚。 吃了这顿没下顿,食物太稀缺了。 这块巧克力,沈星藏了一路,没舍得吃。 沈幼楚看着大姐手里的巧克力,愣了一下。 巧克力? 这段时间在别墅,几乎天天吃。 她口袋里还揣着好几块没拆封的。 沈幼楚有些尴尬地推辞:“大姐,我不饿,你吃吧。” 沈月板起脸:“让你吃就吃,大姐有能力搞到更多吃的!” 沈幼楚欲哭无泪,接过巧克力,小心地塞进口袋里。 “大姐,我留着慢慢吃。” 沈月这才作罢。 突然,一声丧尸的狂吼划破长空。 沈月瞬间戒备,一步踏前,将所有人护在身后。 李长歌靠在门框上,看着沈月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和前世一样,危险来临,她永远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众人隔着院墙往外看。 小区大门口,一只体型臃肿的巨型丧尸正朝这边冲过来。 三米高,浑身皮肤像被吹胀的气球, 青紫色的血管纹路密密麻麻地鼓在表面。 后背隆起一个巨大的肉瘤,比脑袋还大,一开一合地跳动,像在呼吸。 手里拖着一根碗口粗的棒槌,上面沾满了黑血。 棒槌砸在地上,每一下都砸出一个坑。 围墙被撞开一个缺口,碎砖乱飞。 沈月皱眉:“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长歌认出来了——爆炸丧尸。 他语速很快的解释: “爆炸者!” “高级变异体!” “行动不快,皮厚。” “最关键的是,被打死的时候会爆炸。” “绿色尸毒,无差别攻击。” 他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这家伙似乎已经四级了。” “一旦爆炸,能把周围别墅夷为平地。” 沈月的脸色变了。 四级变异体,她从魔都一路过来也碰到过不少。 但是都远远的躲开。 但她一步未退。 爆炸丧尸越来越近,嘶吼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它像是被什么吸引着,直直地朝别墅区冲过来, 不像普通丧尸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 李长歌眯起眼睛。 这东西,不像是自己游荡过来的。 更像是被人吸引过来的! 李长歌眼角露出一抹危险的光芒。 在场除了李长歌外,还有一个人也察觉到了不一样之处。 那就是沈月。 她余光扫过四周黑暗处,眉头皱得更紧。 有人在暗处盯着这边, 她的直觉不会错。 但她没时间多想——爆炸丧尸已经到了面前。 嘹亮的凰鸣响彻夜空。 沈月低喝一声,背后金色凰鸟虚影浮现, 双翼展开,足有两米宽。 凰鸟冲向爆炸丧尸,撞在它胸口,炸开一团刺目的金光。 丧尸后退两步,胸口被灼焦一块,发出焦糊的味道。 但它的皮太厚了,凰鸟的攻击只伤了表皮。 “大姐,小心它的棒槌!”沈星在后面喊。 “少废话,给我奶住!” 沈月闪身避开砸下来的棒槌。 棒槌砸在地上,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飞溅。 凰鸟再次扑上去,利爪撕扯丧尸的脖子。 丧尸怒吼,一巴掌拍过来, 凰鸟被拍得身形暗淡,沈月嘴角溢血,但没有退。 沈星的星光及时落在她身上,伤口瞬间愈合,体力恢复了几分。 姐妹俩配合默契—— 沈月主攻,沈星治疗补刀。 但等级差距摆在那里。 沈月和沈星只有二级, 凰鸟再强也打不动四级变异体的厚皮。 爆炸丧尸一棒槌横扫过来, 沈月闪避不及,被擦中肩膀, 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 凰鸟悲鸣一声,身形摇摇欲坠。 “大姐!”沈幼楚急得要冲过去。 “别过来!待着!”沈月厉声呵斥,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嘴角的血往下淌。 沈星咬牙加大治疗,星光不断落在沈月身上, 但她的脸色也开始发白——治疗消耗太大了。 林薇和周白绾要上去帮忙,却被李长歌拦住了。 “再看看。”他说。 他想看看沈月的极限在哪,毕竟以后要合作的。 而且,暗处的那个人还没现身。 爆炸丧尸朝沈月冲过去,棒槌高高举起。 沈月没有躲。 凰鸟再次凝聚,挡在她身前。 轰! 棒槌砸下,凰鸟虚影掩翅阻挡。 却被一击轰碎成点点星光消散。 沈月捂着大胸脯,一口鲜血吐出。 爆炸丧尸眼里流露出嗜血红光。 它疯狂嘶吼,举起手中的棒槌正欲再次砸下。 “够了。” “动手。” 李长歌打了个响响指。 林薇双手一推,一面冰墙凭空升起,挡在沈月面前。 棒槌砸在冰墙上,冰墙裂开数道缝隙,但没有碎。 林薇挥手间,数道冰墙将丧尸围住, 地面开始迅速凝结成冰,大大减缓了丧尸的速度。 唐婉丢火球,刀盾哥远程丢闪电球,伤害明显是沈月的数倍不止。 爆炸丧尸吃痛连连怒吼。 碗口大小的棒槌砸冰墙上爆发出无数的冰屑。 李长歌接过指挥权,下令: “刀盾哥,往外围引!” “薇薇,冰区开缺口!” 刀盾哥狗嘴一张,一颗闪电球炸在丧尸脸上。 丧尸嘶吼着朝它扑过去,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林薇双手一推,一面冰墙裂开一道口子,给丧尸让出一条路。 爆炸丧尸踉踉跄跄地顺着缺口往外走,朝小区广场方向移动。 刀盾哥在前面跑几步回头吐个闪电球,像遛狗一样把它往外带。 林薇跟上,沿途铺冰,延缓丧尸速度。 唐婉在后面丢火球,虽然伤害不高,但胜在数量多,炸得丧尸连连怒吼。 一直将丧尸吸引到广场上的空地,周围没有建筑。 “够了。” 李长歌喊了一声。 刀盾哥往旁边一闪,让出位置。 李长歌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紫红色的火焰沿着地面在爆炸丧尸脚下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两秒。绝对控制。 下一瞬,他出现在丧尸身后,紫火短剑刺入后颈。 “噗——” 剑尖从喉咙穿出。 丧尸的身体僵住了。 后背的肉瘤猛地膨胀,裂纹急速扩大, 那肉瘤中透出的光从暗红变成亮红,再变成刺目的橙黄色。 李长歌抽剑,准备瞬移离开。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世爆炸丧尸死的时候爆炸有几秒延迟。 他以为这只也有。 但现实却特么是——瞬爆。 第111章 大姐,气场全开 “轰——!” 绿色尸毒从丧尸体内炸开, 像一朵腐烂的烟花,朝四面八方喷涌。 李长歌距离最近,那恶心的液体像一堵墙朝他扑过来。 来不及瞬移。 李长歌倒不是怕尸毒。 以他现在的体质,尸毒要不了他的命。 但这玩意儿最让人恐惧的是那个臭味。 用消毒水都洗不掉, 一旦沾上,至少半个月都是臭的。 到时候他连林薇的被窝都钻不进去。 眼看着尸毒就要碰到自己。 李长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草特么的滚啊! 那一瞬间,丹田里的空间异能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他主动催动的,是异能自己在回应他的意志。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体内荡开, 面前的尸毒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抹去,凭空消失。 仿佛天生的烙印在李长歌脑海浮现出来。 很简单的四个字,却分量十足。 【虚空放逐】 目光所视之处可开辟虚空通道,转移攻击或者物品。 然后李长歌眼前一黑,体内异能被抽得一干二净。 他虚脱了,身体往前栽倒。 有人扶住了他。 很软,还有两个东西鼓鼓的。 意识掉线。 0.5秒后,李长歌意识重新上线。 他身上揣着不少晶核,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但他没有睁眼。 背后的人还没现身,他得继续装。 顺便试一试这个传说中的月凰女战神究竟怎么样。 反正不是舍不得那两个柔软。 扶住他的是沈月。 她从战斗开始就一直关注着战局, 甚至敏锐的捕捉到了暗处有人。 爆炸丧尸冲过来的方向不对,太直了,是被人故意引过来的。 她眉头紧皱,扫了一眼黑暗处。 李长歌“昏迷”,她没有片刻的犹豫,当即接替指挥。 “沈星,光耀!把老鼠给我照出来!” 沈星双手高举,刺目白光在掌心炸开,像一颗小太阳。 光芒扫过广场每一个角落,阴影无处遁形。 “冰系的姐妹,广场范围内全部冰墙封路!” “火系的姐妹,朝着阴暗处无差别给我打!” 沈月清脆的声音在场上响起。 有条不紊。 林薇双手连推,一道道冰墙从地面升起,封住所有出口,地面凝结冰霜。 唐婉的火球朝阴影处乱砸,炸得碎石乱飞。 “那只臭狗,你过来守着你主人!” “那个拿刀的捕快,你和楚楚,躲后面别出来!” 沈月的指挥清晰而有效。 刀盾哥几个纵跃,蹲到李长歌身边, 那狗眼盯着黑暗处,喉咙里发出低吼。 周白绾横刀立马,将沈幼楚护在身后。 一处阴暗的角落,黑面身影微微一顿。 唐婉无差别轰炸的小火球,直直朝着他藏身的地方砸了过来。 “桀桀桀——” 诡异的笑声在四周回荡。 一团灰色雾气升腾而起,将火球包裹、吞噬,连烟都没冒。 黑面从阴影中走出。 身后,四只腐尸匍匐在地,浑身惨白, 这些腐尸血管凸起如蚯蚓,眼睛是空洞的灰白。 黑面的声音沙哑,像有人在砂纸上磨骨头, “本来不想跟你们打的。” “不过,能当我的肥料,是你们的福气。” 他的目光落在沈月身上,上下打量,像在挑选一件货物。 沈月没理他。 她将李长歌的身体靠在一个柱子上,转身面对黑面。 黑面的声音沙哑, 他的目光扫过几女,最后落在沈月身上, 上下打量,像在挑选一件货物,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沈月没理他。 她将李长歌的身体靠在一个柱子上,确认他昏迷的位置安全,然后转身面对黑面。 青色气从她体内涌出,在身后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凰鸟, 羽翼舒展,无声长鸣。 她的左肩还在渗血—— 那是爆炸丧尸留下的伤,肋骨裂了两根,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胸腔里扎针。 但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冰墙封走位。”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林薇点头双手一推。 四面冰墙从地面升起,封住黑面左右两侧。 冰层蔓延,整个广场地面结了厚厚一层冰,在应急灯下泛着幽蓝的光。 唐婉退到后方,掌心凝聚火球,随时准备补刀。 沈星站在更远处,星光在指尖跳动,眼睛死死盯着大姐的背影。 刀盾哥蹲在李长歌脚边,狗嘴嘟囔:“你就这么看着?那娘们快撑不住了。” 李长歌没说话,眼睛半眯着,像在打盹。 “比狗还苟。”刀盾哥补了一句。 李长歌睁开眼,瞪了它一下。 刀盾哥缩了缩脖子,闭嘴了。 李长歌确实在等。 他要看沈月的底牌。 他以后建基地,不能每次危机都让他出手。 沈月能不能独当一面,这一战就是试金石。 沈月冲了出去。 凰鸟附体,青色气缠绕全身,她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青影。 林薇的冰只铺了黑面那一小块区域,沈月脚下是干净的水泥地。 没有影响沈月的平衡—— 一拳砸向最近的一只腐尸。 拳锋命中胸口,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砸在一扇铁门上。 腐尸退了两步,胸口只留下一个淡淡的青色拳印。 没破防。 沈月的手指关节传来一阵酥麻,像砸在了钢板上。 但她没有后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她眉头微皱,却也勾起了嘴唇。 这一击,她了解到了这些腐尸的等级。 三级! 正面几乎无懈可击! 行动迟缓是唯一的弱点。 黑面桀桀笑起来: “那可是我的杰作。” “四百个活人,鲜血浸泡,” “怨念炼制。” “足足七天!” “每一只,都是艺术品。” 他的声音里带着骄傲,像在介绍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第112章 这一战就是试金石 趁着黑面在得瑟鬼叫, 林薇趁其不备, 冰锥如暴雨般打在腐尸身上。 每一根冰锥都精准命中眉心、咽喉、心脏这些致命的部位。 但撞上腐尸的皮肤就碎成冰粉,连表皮都没划破。 唐婉的火球砸过去。 一只腐尸抬手,单手接住火球,五指合拢,捏碎。 火星四溅,腐尸的手掌被烧焦了一小块,但它连哼都没哼一声。 只有沈星的星矛能造成一点伤害。 一道星光凝聚的长矛刺中腐尸的肩膀,刺入半寸, 一只腐尸随手拔掉, 但伤口在缓缓愈合,黑色的血只流了一点就止住了。 沈星的脸色发白。 她才二级,异能有限, 每一根星矛都要消耗她大量的精力。 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 沈月深吸一口气。 肋骨在疼,左肩在渗血, 但她没退扭头看向一旁的林薇。 她必须用尽一切能用的资源:“在我脚下铺冰道。” 林薇愣了一下,但立刻照做。 一道冰面从沈月脚下延伸出去,直通左侧两只腐尸。 沈月踏冰滑行。 冰面光滑如镜,她的速度暴增到极致,像一支离弦的箭。 两只腐尸同时扑来,沈月侧身,从它们的夹缝中穿过去。 一拳砸在第一只腐尸的后颈。 凰鸟之力凝聚拳锋,青色的气在拳头上炸开。 后颈是脊椎最脆弱的地方, 即便是三级腐尸,这里也是要害。 “咔嚓——” 脊椎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腐尸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身体僵住, 然后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二只腐尸转身扑来。 沈月来不及收拳,只能侧身闪避。 腐尸的利爪擦着她的腰腹划过, 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多了三道血痕。 沈月咬牙,肘击砸在腐尸的太阳穴上,借力翻身, 同时借助强绝无比的腰力,左膝盖顶住它的下巴,整个人腾空而起。 落地的瞬间,她一拳砸在腐尸的颅顶。 “咔嚓——” 第二只腐尸瘫倒在地。 两只腐尸,八秒。 干脆利落。 不远处装死观战的李长歌差点跳起来鼓掌! 沈月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她左肩的伤口崩裂,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血液滴在冰面上,红得刺眼。 背上多了三道爪痕,皮肉翻开,鲜血浸湿了衣襟。 她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 刚刚那三道爪痕上似乎有诅咒, 那诅咒标记像虫子一样在体内爬,啃噬她的血肉,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 黑面的笑容凝固了。 他精心炼制的三级腐尸, 杀了四百个活人鲜血浸泡的杰作,就这么没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 “该死——你——简直找死!” 暗紫色光箭从他指尖射出,直奔沈月。 沈月来不及躲。 光箭击中她的后背,诅咒标记炸开, 黑色纹路从伤口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爬满她的肩膀和脖颈。 体力加速流失。 沈月咬着牙,没出声。 她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血顺着下巴滴下来,但她一声没吭。 不远处,李长歌半眯着眼,看着这一切。 刀盾哥蹲在他脚边,狗嘴嘟囔:“我的刀盾?你就这么看着?” 李长歌没说话。 刀盾哥已经站了起来,作出了战斗姿态。 它补了一句:“那可是我的人宠!” 李长歌睁开眼,瞪了它一下,示意刀盾不要动。 他确实在等。 他要看沈月的底牌。 这一战就是试金石。 战场上,黑面怒了。 他嘶吼着:“我要把你炼成禁脔!” 灰色浓雾从他体内炸开, 亡灵迷雾笼罩整个广场。 雾气是灰色的,浓得像化不开的霜,伸手不见五指。 周围的光线被雾气吞噬,世界变成了一片灰暗。 “嗖嗖嗖——” 骨矛破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宛如死神低语。 沈月侧身躲过第一根。 骨矛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冰墙上, 骨矛入冰三分,嗡嗡颤动,可想而知这冰矛的威力! 第二根,低头躲过。 第三根,翻身躲过。 第四根——擦过她的肩膀,钉在地上。 然而,第四根后面居然隐藏着第五根和第六根骨矛!! 一根直奔心脏,一根直奔眉心! 沈月瞳孔骤缩。 半空中的她没有借力点,那两根矛,避无可避! 不远处,李长歌原本半躺的姿态瞬间绷得笔直, 他的眼中,一抹银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随后他整个人又蔫了吧唧下去。 不过这一次不算严重, 他的目光一直关注着不远处的沈月。 刀盾哥四爪流露出闪电符文,弓起的身体已经准备救下它认定的人宠。 然而下一瞬间,沈月一个诡异的空中转体! 她依靠着那恐怖的腰力硬生生的将身体翻转了三寸! “噗。” 沈月闷哼一声。 右肩被骨矛刺中,并且深深的钉在肩胛骨处。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骨矛往下淌。 她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眼睛的余光微微瞥了一眼身后的李长歌! “桀桀桀——” “人骨炼制的骨矛,每一根都灌满怨念。” “被击中是什么感觉?” “绝望吗?” 黑面的声音在雾中回荡,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 沈月没说话。 银牙死咬,哪怕是骨矛中的怨力引爆了刚刚体内的诅咒。 一口黑血吐出。 她的右手握住肩膀上的骨矛, 凤目微眯,深吸一口气,咬牙,一把拔出。 “嗤——” 血喷涌而出,溅在冰面上,红得刺眼。 她闷哼一声,额头上全是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握紧骨矛,在手里掂了掂,试了试重心。 矛身修长,惨白色,握在手心冰凉,像握住一块冰。 沈月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骨矛,挺适合我当兵器的。” 第113章 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黑面被沈月嘲讽的话语彻底被激怒。 连续三根骨矛破空而来,速度比之前更快,破空声更尖锐。 沈月舞动手中骨矛。 她的枪法是在魔都练出来的—— 末世前她学过击剑,末世后一路杀过来,什么兵器都摸过。 “叮、叮、叮——” 三声脆响,三根骨矛全部被磕飞,钉在地上,嗡嗡颤动。 沈月没停。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敏锐地发现——迷雾似乎淡了一点。 刚才浓得像霜,现在至少能看见五米外的冰面。 沈月当即得出结论:骨矛会大量消耗他的异能。 每投一根,雾就薄一分。 每召唤一只腐尸,他的能量就少一截。 他不是无限的。 一道星光穿透迷雾,精准地落在沈月身上。 沈星的。 姐妹同心! 即便浓雾中,她也能感应到大姐的位置。 那是从小到大养成的默契—— 沈月在哪里,沈星永远知道。 紧接着,一道冰蓝色的光也落了下来。 那是林薇的冰晶草治疗, 浓雾中,她虽然看不见沈月,但顺着星光的方向,把治疗丢了过去。 肩膀的血洞缓缓愈合。 冰凉的寒意从伤口渗进去,压住了灼烧般的疼痛。 异能恢复了一丝,虽然只有一丝,但足够了。 沈月站起来,朝迷雾深处喊:“你就这点能耐?”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黑面暴怒。 他从雾中冲出,手里多了一根骨鞭, 骨鞭通体惨白,节节如脊椎,每一节都泛着淡淡的磷光。 骨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朝沈月抽来。 沈月举矛格挡。 骨鞭缠住矛身,两股力量角力。 骨鞭上的倒刺扎进矛身, 骨矛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要被绞碎。 近战,平分秋色。 黑面的鞭法阴狠毒辣,每一鞭都往要害招呼——咽喉、眼睛、心口。 沈月的矛法大开大合,以力破巧,每一次格挡都震得骨鞭嗡嗡作响。 但沈月的体力在流失。 诅咒标记像虫子一样啃噬她的血肉, 每一次发力都像有人在撕扯伤口。 她的左肩在渗血,背上的爪痕在疼,肋骨在胸腔里磨。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压下虚弱。 凰鸟之力在体内翻涌—— 体力越低,凰鸟越强。 这是她的被动,涅槃意志。 越战越勇,越伤越强。 一个空隙转瞬即逝! 青色火焰从沈月拳锋燃起。 “月凰拳!” 一拳轰在黑面胸口。 火焰炸开,黑面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冰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冰墙裂开数道缝隙,黑袍被烧穿一个洞,露出焦黑的皮肤,冒着青烟。 黑面爬起,彻底发狂。 他不再心疼腐尸,召回最后两只,全力进攻。 骨鞭与骨矛齐飞,腐尸左右夹击,利爪和獠牙同时扑来。 沈月渐渐不支。 一只腐尸从左侧扑来,她侧身闪避,右手的骨矛格挡黑面的骨鞭。 第二只腐尸从右侧扑来,她来不及躲,被一拳砸中后背。 整个人扑倒在地,嘴角渗血,下巴磕在冰面上,磕出一道口子。 她刚爬起来,骨鞭就缠住她的脚踝,猛地一拉。 她又摔倒了,膝盖磕在冰面上,疼得她浑身一颤。 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嘴角的血往下淌,滴在冰面上,晕开一小片。 她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但很快又清晰起来。 浓雾中,沈月的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突然,一只惨白的手从地底伸出,扣住了她的脖子。 暗影穿梭! 黑面从地下钻出,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那灰白色的眼睛在面具下死死盯着她,嘴角勾着诡异的笑。 他的手指冰凉,像死人一样,扣住沈月的脖子。 “抓到你了。” “桀桀桀” 黑面的笑声传来, 他一只手掐住沈月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能让这个该死的女人死去。 他要欣赏一下这个女人死前的绝望。 这是他最快乐的事情。 然而,当黑面的目光落在沈月脸上之时,他看到的却不是惊慌失措。 而是沈月勾起的嘴角。 就好像在说:终于上当了。 黑面瞬间瞳孔收缩。心头的不安涌上来。 只见沈月沙哑的喉咙,用尽全力挤出两个字:“沈星——” 同时,沈月双手反扣住黑面的手腕,死死不放。 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指甲嵌进黑面的皮肉里。 黑面瞳孔骤缩。 极度的危险感涌上心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剧烈挣扎,想要缩回地下,但沈月的手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下一秒! 无数光羽刺破迷雾,从四面八方射来。 沈星双手高举,星光在掌心炸裂,化作漫天光羽。 “星坠·流光破羽” 每一片光羽都像一支箭,锐利、璀璨、不可阻挡。 光系天克亡灵,这是常识。 光羽落在黑面身上,炸开一个个璀璨的光团,像烟花一样在黑暗中绽放。 “啊——!” 黑面惨叫。 他后背被炸得血肉模糊,黑袍碎成齑粉,露出下面焦黑溃烂的皮肤。 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手指开始发抖。 沈月松开一只手。 右拳重新燃起青色火焰。 这一次,火焰不再是淡淡的青色,而是刺目的、像太阳一样的白青色。 那是凰鸟之力的极致,是她体内最后残存的异能。 她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疼痛、所有的意志,全部压进这一拳。 “月凰——” “破” “晓!” 沈月用尽全身的力量嘶吼出四个字。 这一拳! 赐你归西! 轰! 直直砸在黑面的太阳穴上。 “砰——” 黑面的身体像炮弹一样被砸飞出去,撞穿冰墙,砸在废墟上。 沈星的光耀恢复了。 她双手高举,刺目白光从掌心炸开,像一颗小太阳在广场上升起。 光芒驱散所有迷雾,照亮每一个角落。 广场上,黑面趴在碎石中,浑身焦黑,后背血肉模糊, 他肋骨断了好几根,塌陷下去一大块。 但他还没死。 他撑着胳膊,在地上爬行,像一条被踩烂的虫子。 指甲磨断了,血糊了一地。 沈月踉踉跄跄的走过去。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 她的左肩还在渗血,背上三道爪痕皮肉翻开,嘴角挂着血丝。 她的视线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灭的灯。 但她没有停。 沈月走到黑面面前,举起手中的骨矛。 “骨矛,还你。” “噗——” 骨矛贯穿黑面胸膛,钉在地上, 矛身穿透黑面身体,刺进下面的碎石里。 黑面的身体抽搐了两下。 灰白色的眼睛瞪大,瞳孔涣散。 他张嘴想说什么,只吐出一口黑血,然后不动了。 沈月松开骨矛,站在那里。 摇摇欲坠。 沈幼楚冲过来扶住她,眼泪往下掉:“大姐……” 沈月沾满鲜血的手揉了揉沈幼楚的头发,声音沙哑,面带微笑:“哭什么,又没死。” 沈星、林薇、唐婉、周白绾都围了过来。 沈月瞥了一眼旁边急哭的沈星, 似乎又恢复了傲娇,冷哼一声:“看什么看,该做什么你心里没点比数吗?” 沈星急忙擦拭脸上的泪痕,治疗光球不要命的朝沈月的伤口上招呼。 李长歌嘴角勾起弧度。 这个沈月,不差! 指挥得当,战斗勇敢,反击犀利,杀伐果断。 经过沈星和林薇不断的治疗,沈月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些许的红润。 她又恢复了傲娇大姐的人设,扭头看向不远处还在装死的李长歌。 嘴角抽了抽,道:“谢了!” 第114章 来自大姐的老母式教育 众女一脸疑惑的看向李长歌。 李长歌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装死了。 尴尬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 他咳嗽两声: “还愣着干什么?” “唐姐,回家烧热水!” “周白绾,你傻啦吧唧的还不取晶核?” “林薇,你的冰晶治疗停了干什么?” “楚楚啊,还不回家给你两个姐铺床?” 众女反应过来,连忙扶着沈月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在沈星和林薇不断的治疗下, 沈月的伤已经结痂了。 现在除了虚弱,基本没有大碍了。 客厅的餐桌上,唐婉已经摆好了夜宵—— 红烧肉、清蒸鲈鱼、一盆小龙虾,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旁边还放着几瓶冰可乐,瓶壁上凝着水珠。 沈月站在门口,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那桌菜,眼神复杂。 从魔都到杭城,她和沈星吃的都是过期饼干、冻硬的面包, 连热水都没喝过几口。 有一次实在饿得不行,她从丧尸嘴里抢下半只冻僵的麻雀,烤焦了分着吃。 那一路上,她见过太多饿死的人。 这一桌菜,在末世前不算什么, 但现在……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沈星更是眼睛都直了,盯着那盆小龙虾,口水差点掉下来。 沈月回过神来,眉头皱起:“楚楚,你们平时就这么吃?” 沈幼楚点头。 沈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末世了,食物多珍贵。这一桌菜,够我和沈星吃一个月。” 她看见刀盾哥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个大食盆,里面堆着四五个红烧鸡腿。 “还有这条狗,” “一盆鸡腿?” “这不是浪费吗??” 刀盾哥正啃得满嘴流油, 听见这话,狗脸一沉。 它叼着鸡腿,狗嘴一撇: “我的刀盾? “你在这阴阳怪气曲曲谁呢? “本狗大爷凭实力挣来的鸡腿。 “你一路杀过来很了不起? “本狗杀的丧尸比你多十倍。” “不服?出来单挑啊!” “你输当人宠。” 它站起来,抖了抖毛,狗眼瞪着沈月: 沈月脸色一沉。 但她忍了。 她确实打不过这条狗。 沈月深吸一口气,看向沈幼楚,一脸教导的神色: “楚楚啊 ,末世里饿死的人比丧尸杀的多。” “你们这样浪费,迟早坐吃山空。” “该省的要省,该存的要存。” 沈幼楚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李长歌靠在楼梯扶手上,听不下去了:“楚楚,你跟我来。” 他拉着沈幼楚的手往楼上走。 沈幼楚小脸通红,心跳加速,低着头不敢看大姐。 沈月的话戛然而止,目光瞬间冰冷, 她盯着李长歌的背影,拳头攥紧。 “你——” 沈星一把拉住大姐的胳膊,无奈道:“大姐,楚楚也大了,她有分寸。” 沈月咬牙切齿,盯着楼上:“那小子敢欺负楚楚,我捏爆他。” 她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卧室门关上。 沈幼楚心跳如擂鼓,小脸通红,手指绞着衣角。 长哥哥怎么关门了……他、他要干什么…… 李长歌转过身,一脸严肃:“楚楚,你大姐这样不行。” 沈幼楚一愣,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又有点小失望。 李长歌坐在床边,看着沈幼楚:“楚楚,你看,这是我们家,对不对?” 沈幼楚像小白兔一样点了点头。 “那你大姐二姐是客人,对不对?” 沈幼楚眨巴眼睛,继续点头。 “客人是不是该听主人的?” 沈幼楚又点头。 李长歌放缓语气: “楚楚,你大姐二姐刚来,不了解情况。” “我们家不缺吃的,不缺喝的,水也够用。” “她那些规矩,在这里不适用。” 沈幼楚眨巴眼睛,似懂非懂。 “更重要的是,这个团队需要一个发号施令的人。” “你大姐很强,但她不熟悉这里。” “如果她乱指挥,大家都会吃亏。” 沈幼楚想了想,点头:“那……那应该长哥哥指挥。” “那你大姐二姐是不是应该听你长哥哥的?” 沈幼楚眼睛一亮:“对!必须的!” 李长歌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幼楚瞪大了眼睛,脸又红了,犹豫道:“长哥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 李长歌拍了拍她的头:“这也是为她们好不是。” 沈幼楚咬了咬嘴唇,慢慢点头。 楼下。 唐婉从厨房探出头,用围裙擦了擦手:“两位沈姑娘,热水烧好了,可以洗澡了。” 沈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沈星更是直接跳起来:“洗澡?这里能洗澡?” 两人低头看着自己—— 衣服上全是黑血和泥垢,身上一股酸臭味,头发打结成块。 从魔都到杭城,她们连脸都没洗过几次。 沈星兴冲冲往浴室跑,被沈月一把薅住衣领。 “大姐!”沈星不满。 沈月瞪她:“水多珍贵?洗澡?那是救命的!你给我忍着!” 沈星抓狂:“我都臭了!你闻闻!闻闻!” 她把手伸到沈月鼻子底下,沈月偏头躲开,眉头紧皱。 沈星内心:我那可爱迷人呆板刻薄胸大无脑的大姐啊! “咳。” 李长歌从楼上走下来,身后跟着沈幼楚。 他说,语气平淡, “水有的是,” “我在地下室存了足够整个庄园用一年的水。” “洗个澡,不差这点。” 沈月盯着他,目光狐疑:“那也不行!用完了怎么办?外面的露天水源现在几乎都掺杂了病毒!” 李长歌自信一笑: “那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我有循环过滤器,洗完澡的水并不会被浪费掉!” 沈幼楚走到大姐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 “大姐,长哥哥说得对,这里不缺水的。你就去洗吧,你都臭了。” 沈月瞪了妹妹一眼,但没再反驳。 沈星已经挣脱她的手,冲进了浴室,像只欢快的哈士奇。 水声哗哗响起,夹杂着沈星舒服的呻吟:“好烫——好舒服——大姐你快来——” 沈月站在浴室门口,脸色铁青,但终于没再阻止。 她转身看向李长歌,目光复杂。 李长歌的目光寸步不让! 这种女人,必须得治服了! 沈月终于也没忍住洗澡的诱惑,走进了浴室。 温暖的水流冲刷了这些日子来的酸楚。 她内心一直不愿意面对! 哪怕她在如何坚强,但也始终是个女人。 她将老爸留的公司管理的很好! 她将两个妹妹养大成人,培养的很好! 而她自己,也失去了青春。 洗浴间外面,李长歌又开始犯难了。 这衣服....是选哪个好呢?? 第115章 黑白双姝 不多时,水声结束。 沈星本来还想多冲洗几分钟, 被沈月粗暴的关掉了水龙头。 现在是末世,每一滴水都很珍贵,你心里没点笔数吗? 吹干头发后,随后楼上传来沈月羞恼的声音。 “李长歌,你这里就没有正常点的衣服吗?” 李长歌靠在楼梯扶手上,撇了撇嘴:“不穿就换回原来的衣服呗。”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沈月探出半个脑袋,瞪了他一眼。 她瞥了一眼脏衣篓里那堆满是黑血和泥垢的衣服,嘴角抽搐了两下。 最终还是拿起了那套黑色职业套装。 沈星在旁边已经换好了白色护士服, 她小脸红扑扑的,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不知道是洗澡洗的还是羞的,耳根都红透了。 她拉了拉裙摆,又扯了扯领口, “大姐,这衣服……是不是太短了?” 沈月咬牙:“有的穿就不错了。” 她套上黑色西装外套,系好白衬衫的扣子,拉上包臀短裙的拉链。 黑丝裹住修长的腿,脚踩进黑色细高跟里,在地板上敲了两下。 镜子里的女人,冷艳、干练、气场全开。 沈月啐了一口:“变态。” 但还是拉开了门。 两女下楼。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李长歌呼吸急促,眼睛都直了。 沈月——黑色高冷御姐女总裁套装, 包臀短裙勾勒出惊人的曲线,黑丝裹着笔直的长腿, 黑色细高跟让她的身高直接窜到一米七几。 她头发还没完全干,披散在肩上,几缕垂在额前,冷艳中带着一丝慵懒。 高冷女总裁气质拉满。 沈星——白色护士服, 收腰设计完美突出迷人的S形曲线, 白丝裹着纤细的小腿,白色平底鞋让她多了几分温柔。 尤其是那双纤纤玉手,在灯光下宛如凝脂白玉。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一个冷艳御姐,一个温柔护士。 几女也愣住了。 刚才在外面两女一脸狼狈,头发打结,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 现在洗完澡出来,简直像换了两个人。 林薇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们……真的是一路从魔都杀过来的?” 沈月挑眉:“不像?” 林薇摇头:“太漂亮了,不像。” 沈月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 刀盾哥蹲在角落里啃鸡腿,狗眼瞥了一眼两女, 不出意外很快出了意外。 刀盾哥又开始作妖了,它狗嘴一撇:“红粉骷髅,哪有我的骨头香?” 它站起来,抖了抖毛,狗眼瞪着沈月:“那个谁,我要收你当人宠!” 沈月的脸瞬间黑了。 李长歌一脚踹出去。 刀盾哥“嗷呜”一声,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沙发上,弹起来又滚到地上。 它爬起来抖了抖毛,嘴里骂骂咧咧:“八格牙路!本狗说两句都不行!” 沈月看着那条贱狗,嘴角抽了抽。 但她忍了,没接话。 晚饭。 唐婉把菜端上桌—— 红烧肉、清蒸鲈鱼、小龙虾、鸡汤,还有几盘青菜。 沈月吃饭很慢,不像那种饿了几天的人。 她时不时的给两个妹妹夹肉,时不时教训两句沈星慢点吃。 沈星吃得急,差点噎着,沈月递了杯水过去,没说话。 刀盾哥蹲在角落里啃鸡腿,不时抬头瞪沈月一眼。 沈月假装没看见,内心咬牙切齿,我现在打不过你,老娘先忍着! 气氛还算融洽。 吃完饭,李长歌收起色眯眯的眼神,敲了敲桌子。 几女知道他有话说,纷纷放下筷子,目光投向家里唯一的男人。 “沈家大姐,” “饭也吃完了,” “就当是刚才战斗的奖励。” “接下来你们要去哪?” 李长歌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懒。 沈月点了点头。 在末世,一顿丰盛的饭可以换无数异能者卖命。 她甚至觉得是自己这一顿饭占了李长歌很大的便宜。 众人目光汇聚在她身上。 沈月干脆利落吐出三个字:“回魔都。” 沈星和沈幼楚的眼神顿时黯淡下去。 沈月眉毛一挑:“怎么?不愿意?” 沈幼楚第一个表态:“大姐,我不回去。” 沈星也跟了一句:“大姐,我们就在这儿吧。” 沈月的目光冷下来:“怎么?大姐的话也没用了?” 两女低下头。 沈星晃着大姐的胳膊撒娇:“大姐,这里多好啊,能洗澡,有好吃的……” 沈幼楚想起刚才李长歌在楼上说的话,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抬起头: “大姐,我不回去。” “跟着你没吃的没喝的,没有水洗澡。” 话像刀子一样刺在沈月心上。 沈月的反应很平静,但眼眶里有泪花在打转。 妹妹长大了,跟着自己什么都没有。 她心里发酸,控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手指捏得发白,指节咯咯响。 沈星低着头,拽了拽大姐的衣袖:“大姐,我跟你回去。” 现场沉默了几秒。 李长歌打破僵局,语气平淡,带着毋庸置疑的掌控:“那既然这样,两位就离开吧。” 沈月脸色有些悲伤。 她们千里迢迢来找妹妹,就是担心妹妹有危险。 但现在看来妹妹过得很好。 而且····似乎···不需要她这个姐姐了。 她跟着李长歌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站起来,迈着似乎灌了铅的腿往外走。 “哇——” 沈幼楚哭了出来:“大姐不要楚楚了!二姐也不要楚楚了!” 沈月心如刀绞,想过去安慰,却又拉不下脸面。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转身。 沈星也眼泪哗哗:“大姐,我们留下吧……” 气氛一时间有些奇怪。 李长歌眼里闪过坏笑,朝着沈幼楚竖起大拇指。 沈幼楚从手指缝里偷看了一眼,暗中回应—— 小意思,看我拿捏大姐。 李长歌叹了口气,似乎做出了很大让步:“要不你们就留下吧,我这里也不差你们两口吃的。” 沈月站在门口,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 李长歌的话落进耳朵里,她的脚步顿住了。 但她没有回头。 我沈月, 百亿女总裁, 天之骄女, 岂会为了一口吃的而折腰? 我沈月不要面子的吗? 第116章 什么?坦诚相见? 沈月一把拉住癞皮狗一样的沈星,迈步往外走,不再犹豫。 沈星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妹妹,眼眶又红了。 李长歌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出了沈月的果断,其实是舍不得—— 她走得并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钉子上。 他朝着沈幼楚使了个眼色。 沈幼楚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 “哇——” 哭得比刚才还大声。 “爸!妈!” “大姐二姐不要楚楚了!” “大姐要抛弃楚楚走了!” 那声音又尖又细,在客厅里回荡,连刀盾哥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沈月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她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沈幼楚还在哭,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她一边哭一边偷看大姐的背影。 她的演技并不好,哭声里带着明显的刻意,但在这一刻,没人会在意。 沈月的内心彻底被击垮。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转身冲了回去,一把抱住妹妹,把沈幼楚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沈星也扑了过来,三姐妹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沈月的手在沈幼楚背上轻轻拍着,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紧紧地抱着,像是怕妹妹再跑掉。 李长歌靠在椅背上,大饱眼福。 香艳,简直太香艳了。 三姐妹抱在一起,黑色OL装、白色护士服、校服, 三具柔软的身体挤成一团。 他脑子里浮现出四个字——大被··· 不对,我是正人君子,他赶紧将想法甩了出去。 他咳嗽了一声。 “沈家大姐,我也不忍心看楚楚那么伤心,你就留下来吧。” 沈月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已经止住了哭声。 李长歌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 “我这里不养闲人,不要花瓶。” “每个人必须为团队做出贡献。” “不然没吃的!” 沈月一愣,松开妹妹,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对上李长歌的目光,一字一句:“你说什么?我是花瓶?” 李长歌点头: “不错。” “我不需要花瓶。” “你留下来必须做出贡献。” 沈月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擦了擦眼泪,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我堂堂月凰异能,你说我是花瓶?” “刚刚那场战斗你没看到吗?” 李长歌一脸敷衍神色: “对对对,你不是花瓶。” “打了一个丧尸就了不起了?” “还不是有林薇和唐婉的辅助?” “打黑面的时候若不是我帮你,你早死了。” “说白了,你现在还欠我一条命。” 沈月的脸涨红了:“你——” 李长歌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什么你!” “以为没有你,我们就拿那个黑面没办法了?” 他偏头看向角落, “来,刀盾,表演一个!” “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四级!” 刀盾哥正啃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听见这话,狗眼一亮。 它放下鸡腿,站起来,抖了抖毛。 狗爪下闪电暴起,银色的电弧在爪尖噼里啪啦作响,映得整张狗脸都在发光。 狗嘴勾起一个欠揍的弧度: “看到没?” “当本狗的人宠,” “盾哥带你飞!” “每天的鸡腿分你一只!” 李长歌嘴角抽搐,一脚踹过去。 刀盾哥早有防备,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它蹲在沙发扶手上,狗嘴翘得老高,一脸得意。 李长歌懒得追它,继续对着沈月输出。 “你现在说走就走,” “对妹妹来说无情无义,不配做大姐。” “对我这个救命恩人来说,” “你就是忘恩负义!” 他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月。 “你这个无情无义、忘恩负义、冷漠古板、胸大无脑的女人!” 沈月被说得脸红脖子粗,嘴唇哆嗦着:“你……你……你……”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被人这么骂过。 李长歌缓了缓语气,退后一步: “有本事你就留下来,” “证明你不是个花瓶,” “证明你有资格当这个大姐。” “如果你坚持要走,门在后面,不送。”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月身上。 沈月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她牙齿咬得咯咯响。 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从悲伤变成了愤怒, 又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她瞥了一眼可怜兮兮、眼泪汪汪的两个妹妹。 沈幼楚正抱着沈星的胳膊,眼睛红红的,像只被遗弃的小兔子。 沈星也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没敢出声。 沈月深吸一口气。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李长歌,我告诉你。” “我留下来,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我沈月从来不需要证明什么!” “我只是担心楚楚。” 沈月做出决定后,她的心态转变的很快, 冰冷的目光瞥向沈星:“吃完饭该做什么心里没点B数吗?” 沈星一脸懵逼,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随后她低着头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沈月的家教还是很严的。 唐婉急忙上前帮忙:“我来我来,你坐着。” 沈星委屈巴巴的摇头:“我大姐说了,我得干。” 林薇和周白绾对视一眼,嘴角都微微翘起,一副“我已看破”的模样。 李长歌坏笑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既然沈家大姐愿意加入了,” “那么大家都坦诚相见吧!” 众人瞪大眼睛。 什么! 坦诚相见??? 怎么坦诚? 怎么相见?? 第117章 团队成型! 李长歌说完坦诚相见,所有人都想歪了。 林薇手里的筷子掉了。 周白绾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沈幼楚小脸通红,低下了头。 李长歌尴尬地笑了笑:“说错了——是待,坦诚相待,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沈月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下。 她率先开口:“沈月,月凰契约,二级强攻。” 沈星停下手里的动作,凝脂一样的玉手拍了拍小胸脯:“沈星,星光系异能,二级治疗。” 林薇笑着说:“林薇,冰系冰晶草,三级控制+治疗,负责基地的督造。” 唐婉放下碗筷,笑呵呵说:“唐婉,三级火系,负责家务和做饭。” 沈幼楚开心地接过话:“沈幼楚,二级虫系异能,我的异能等级是跟着小金走的!” 轮到周白绾,她一脸沮丧:“周白绾,没有异能。” 刀盾哥呲了呲牙,露出亮闪闪的狗牙:“我的刀盾?本狗四级,物法双修!” 李长歌点了点头,看着一大家子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沈月看向李长歌,嘴唇动了动, 她想开口问李长歌的异能。 但最终闭上了嘴巴。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从小到大,沈月又当爹又当妈的拉扯两个妹妹,一刻都不敢懈怠! 她无数个夜晚都在想,如果家里有个男人,该多好。 她也想累了有个肩膀依靠。 其实身边有个强大的男人,也挺好的。 火系加神秘系吗? 她想起刚才战斗中神秘消失的第六根骨矛。 那个神秘系异能是什么? 类似一个空间收走了骨矛吗? 不过她没有多问。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李长歌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一圈。 三级冰系林薇、三级火系唐婉、四级刀盾物法双修、二级月凰沈月、二级星光沈星、二级虫系沈幼楚…… 还有一个没异能的周白绾。 李长歌站起来, “行,既然都认识了,以后就是一家人。” “唐姐,洗碗。” “林薇,带她们熟悉一下房间。” “白绾,明天把庄园的幸存者名单再捋一遍。” 周白绾翻了个白眼:“凭什么我干?” “因为你没异能。” 周白绾深吸一口气,忍了。 沈月拉着两个妹妹上楼。 沈星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眼睛还在刀盾哥身上打转。 刀盾哥蹲在沙发上舔爪子,狗眼半眯,假装没看见。 沈幼楚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李长歌一眼,比了个“OK”的手势。 李长歌微微点头。 楼上,沈月推开客房的门。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窗。 床单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暖黄色的光。 沈星一屁股坐在床上,弹了两下:“好软!” 沈月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院子。 李长歌站在院子里抽烟,刀盾哥蹲在他脚边, 一人一狗在月光下像两尊雕塑。 “大姐。”沈星凑过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沈星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嘴角翘起来:“哦——看长歌呢?” 沈月回头瞪她:“叫谁长歌呢?很熟吗?” 沈星吐了吐舌头。 沈幼楚站在门口,抱着门框,小声说:“大姐,你别生长哥哥的气,他人很好的。” 沈月挑眉:“长哥哥?有多长?” 沈幼楚脸一红,低下头。 沈月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妹妹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 但她没点破。 “睡吧。”她拉上窗帘,“明天再说。” 灯关了。 黑暗中,沈月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想起李长歌骂她的那些话—— 无情无义、忘恩负义、冷漠古板、胸大无脑。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得她浑身难受, 哦不对,除了最后四个字。 但她不恨他。 她甚至有点感激李长歌。 如果不是他骂醒她,她可能真的带着沈星走了。 回到魔都,继续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妹妹跟着她,能有什么好结果? 她翻了个身,看向旁边床上已经睡着的沈星。 傻丫头,睡得真香。 她又看向窗边的小床——沈幼楚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沈月闭上眼睛。 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李长歌, 你以为是你设计让楚楚卖惨,然后用激将法留我? 其实老娘在大气层。 第二天一早,李长歌下楼时,沈月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黑色OL装,头发半散在肩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她看见李长歌,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起这么早?”李长歌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睡不着。” “认床?” 沈月瞥了他一眼:“认人。” 李长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没接话,端着水杯坐到她对面。 两人隔着一张茶几,谁都没说话。 刀盾哥从角落里探出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它狗嘴一撇:“一大早就眉来眼去,臭不要脸。” 沈月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 李长歌一脚踹过去,刀盾哥早有防备,嗖的一声窜上了楼。 唐婉把早餐端上桌。 白粥、咸菜、煮鸡蛋、几根油条。 众女一男,吃完早餐。 李长歌敲了敲桌子。 “说几件事。” 所有人都看过来。 “第一,极寒已经结束了,丧尸会越来越强。” “我们必须在半个月内,把庄园的防御工事建起来。” “然后面对尸潮!” 说到尸潮,所有人的目光都凝重了起来。 她们不知道李长歌怎么知道有尸潮的。 但这些准备必须要提前做起来。 李长歌又问:“白绾,人员筛选的怎么样了?” 周白绾拍了拍大胸脯, 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了翻: “电工、泥瓦匠、两个一级水系、一个土系。” “还有六个身体强化系。” “我让他们明天来面试。” 李长歌点头:“行。到时候你让刀盾把关。” 刀盾哥蹲在沙发上,一脸傲娇。 李长歌笑了笑: “第二,赵天豪的人连续两次来试探, “下一次可能就是他本人。 “黑面的异能潜力估计不低,是他手下” “所以赵天豪的异能可能更高!” “我不会一直待在别墅,” “所以我们要有所防备。” 众女点头。 李长歌的目光又看向了沈家姐妹。 “沈月,星星,你们两个异能等级太低了。 “晶核不够找唐姐要,后期做贡献补回来就行,” “你们的目标是快速到达三级!” 沈月沈星同时点头。 昨晚她们也从李长歌口中得知吸收晶核的方法了。 以两女变态的潜力,估计很快就能三级。 散会后,几女各自忙活去了。 李长歌看着窗外的废墟 下面就是准备第一波尸潮了。 ...... 翠湖商业中心顶层。 赵天豪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颗晶核, 黑色的雾气将它包裹、吞噬。 晶核碎裂的声音清脆,像骨头折断。 身后,一个白衣白面人单膝跪地。 “豪少,我大哥黑面死了。” 赵天豪没回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磐石庄园的方向。 “再等等。” “根据丧尸最近的活动异常来看,” “我猜的没错,” “尸潮快来了!” 第118章 截胡晶核 李长歌坐在书房里,闭着眼睛, 丹田里的火焰烧得滚烫。 他将体内所有异能往瓶颈上撞,全身经脉撑得发胀,像要裂开。 还是差一线。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五级是异能者的坎。 B级潜力以下的,一辈子可能都迈不过去。 他前世卡在四级半年,直到一次生死搏杀才侥幸突破。 但丧尸没这个限制。 它们呼吸就变强。 第一次尸潮,必出五级。 上一世无数小基地就是这么覆灭的。 李长歌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周白绾正拿着笔记本清点人数, 沈幼楚蹲在墙角逗小金,刀盾哥趴在阳光下打盹。 他想到:还有一个隐患——赵天豪。 已经两拨人来找茬了。 黄傲带枪威胁,黑面引丧尸差点毁了别墅。 再忍下去,下次可能就是尸潮加赵天豪前后夹击。 李长歌下楼。 周白绾抬头看了他一眼:“要出去?” “去会会赵天豪。”李长歌道。 周白绾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声音很轻:“谢谢。” 李长歌脚步顿了一下。 这女人说谢谢?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回头,周白绾已经别过脸去,耳朵尖泛红。 李长歌坏笑的摆了摆手:“等我五级的,给你弄个超级牛逼的异能。” 猛士发动,一脚油门冲出庄园。 李长歌曾经在黄傲小弟的身上留下过空间印记。 闭眼感受片刻,李长歌得知了赵天豪老巢的位置。 一脚油门焊死,猛士撞破路边的护栏,碾过破碎的公路, 两侧是倒塌的建筑和冻僵的尸体。 李长歌单手握着方向盘,右臂还缠着绷带—— 那强行吸收五级晶核的后遗症,肌肉还没完全恢复。 但左手已经能凝聚火焰了,够用。 行至杭城天目山医院附近,末世前比较出名的一家私人医院。 不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不是手枪,是步枪,连发。 李长歌放慢车速,循着声音拐进一条岔路。 前方天目山医院门诊楼的招牌塌了一半, 院子里停着几辆报废的救护车。 枪声从住院部方向传来。 他把车停在路边,下车,一个瞬移上了住院部三楼楼顶。 往下看去。 一楼大厅里,十几个人正围着一只丧尸猛射。 清一色的步枪——五六式、八一杠,甚至还有两把九五式。 子弹打在丧尸身上,溅起一朵朵黑色的血花。 但那丧尸皮太厚了。 三米高,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深灰色,像一层橡胶。 子弹嵌在皮肤里,只进去半个弹头,根本打不透。 三级力量系。 李长歌靠在栏杆上,点了根塔山,往下看。 “都给我打头,打眼睛!”有人喊。 这些人不是专业的军人,枪法和李长歌半斤八两。 但架不住子弹多, 几颗子弹打在丧尸的眼球上,炸起黑色的血雾。 丧尸吃痛,嘶吼又抓起一根断裂的水泥柱,挥舞着冲进人群。 “啊——!” 一个步枪手被水泥柱扫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死的不能再死。 另一个被丧尸抓住脚踝,倒提起来,狠狠砸在地上。 血溅了一地。 剩下的人疯了似的扣动扳机,子弹倾泻在丧尸身上。 丧尸的皮终于被打穿了, 胸口的弹孔越来越多, 黑色的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它怒吼着,最后扑向最近的那个人,一拳砸碎了他的颅骨。 然后它的动作慢下来,踉跄了两步,轰然倒地。 死了。 大厅里一片狼藉。 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漫开。 活着的人只剩下五个,一个个靠在墙上喘气,脸上全是恐惧和后怕。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喘着气, “晶……晶核……” “快去取,三级晶核,” “待回基地能值大价钱。” 两个人拖着伤腿,朝丧尸走去。 李长歌掐灭烟,身形一晃。 下一秒,他出现在丧尸头颅旁边,蹲下来, 火焰短剑刺入颅骨,轻轻一挑。 一颗拇指大小的灰色晶核飞出来,落在他掌心。 三级力量系。 那两个人愣住了。 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队长举起步枪,对准李长歌, “你他妈谁啊?” “这是我们杀的,把晶核交出来!” 李长歌把晶核收进口袋,站起来,看着他们。 “你们杀的?” “我看了半天,你们死了七八个人才打死它。” “这晶核,就当是你们的丧葬费了。” 队长的脸涨红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天豪基地的人!豪少的人!你敢抢我们的东西?” 李长歌嘴角勾起。 “天豪基地?” 队长冷笑,“怕了吧,识相的留下晶核,滚蛋。否则豪少知道了,你全家都得死。” 李长歌往前走了一步,狞笑:“我杀的就是天豪基地的。” 他抬手,五枚火镖从指尖飞出,精准地钉在五个人的眉心。 没人来得及扣扳机。 尸体倒地,步枪散落一地。 李长歌看都没看一眼,转身走出住院部。 身后,火焰从尸体上燃起,很快吞没了整个大厅。 他上车,发动引擎。 但没有立刻踩油门。 他靠在椅背上,又点了一根塔山, 李长歌目光深沉的盯着挡风玻璃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赵天豪能搞到这么多步枪,五六式、八一杠,甚至九五式—— 这已经不是普通军火库能解释的了。 末世前他爷爷是军区高官,弄到这些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为什么只有步枪? 火箭筒呢?迫击炮呢?装甲车?坦克? 这些强大的热武器为什么没有? 赵天豪如果有能力搬空一个军火库,不可能只拿轻武器。 那些重火力才是真正的杀器—— 一发火箭弹,他的猛士都扛不住。 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拿不到! 第二种是这些热武器都失效了? 李长歌吐出一口烟,眯起眼睛。 前世,他一直以为军队是忙不过来才没来救援。 现在来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华夏的军人永远是和人民站在一起的。 可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 末世降临后,没有物资,没有救援! 这里面肯定有秘密! 是他们被困住了,或者……在防备更恐怖的东西。 李长歌掐灭烟,踩下油门。 将脑海中的思绪抛掉, 这个谜他得解开。 赵天豪那里肯定有答案。 第119章 幸存者季浪 ...... 云顶翠湖在湖滨步行街边上,背近西湖、易守难攻! 末世前,这里是杭城最大的商业广场。 现在几栋商业楼用铁皮和沙袋围起来,墙头站着拿枪的守卫。 大门上用红漆刷着一行字—— 天豪基地,生人勿近。 李长歌把车停在远处,看着枪头拿枪的守卫,眉头皱起。 天豪基地门口围了一群人。 五个男人,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灰。 领头的高瘦,一米八几,正和门口的守卫对峙。 “妈的,不给进就不给进,我们兄弟还不稀罕进。” 高瘦男人嗓门不小。 守卫里走出一个三角眼的,嘴唇发紫,脸上有几块溃烂的毒疮。 他每走一步,脚下就多一个绿色的脚印,冒着烟。 二级毒系。 “敢在我天豪基地门口闹事?” “活得不耐烦了?这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三角眼声音尖细, 他抬手,几道绿色毒液从指尖飞出。 高瘦男人咬牙,掌心金光一闪,一面薄薄的金色盾牌挡在身前。 毒液溅上去,白烟直冒,盾牌肉眼可见地变薄。 大部分毒液被挡住了,但有一滴穿过缝隙,落在后面一个幸存者的手臂上。 “嗤——” 衣服烧穿,皮肉冒烟。 那人闷哼一声,咬着牙没叫。 “我们只是来投奔的,” “没有粮食我们走就是了,” “为什么要下杀手?” 高瘦男人额头冒汗,盾牌快撑不住了。 三角眼冷笑:“天豪基地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都去死吧。” 他一抖袖子,一股绿色浓烟朝几人罩过去。 几个普通幸存者顿时咳嗽不止,眼泪直流,有人已经开始干呕。 “浪哥,别管我们了,你快跑!” “是啊浪哥,我们中毒了,跑不掉的。” 高瘦男人摇头:“妈的,别废话,我季浪怎么可能抛弃兄弟一个人跑?” 他体内的异能快见底了,盾牌越来越薄。 就在这时,他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白T恤的男人。 “兄弟——”他扯着嗓子喊:“帮一把!这个恩,我季浪一定报!” 李长歌本来没打算出手。 但这人死到临头还不扔下兄弟,末世里这种人不多。 虽然他不认可这种做法,但总有人在这个乱世里缝缝补补。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 他抬手,一颗紫红色火球从掌心飞出,精准地砸在三角眼胸口。 “轰——” 三角眼整个人飞起来,砸在铁皮围墙上,滑下来,吐出一口黑血。 他爬起来,低头看着胸口烧焦的窟窿,脸都扭曲了。 “你他妈谁啊?敢在天豪基地门口闹事——” 李长歌抬手,一枚火镖钉进他眉心。 三角眼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下去,不动了。 地上的绿色脚印慢慢消散。 季浪扶着四个兄弟走过来,一瘸一拐。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晶核,双手递过来:“兄弟,这是我们几个拼了命弄到的,就当答谢,以后有什么事吩咐一声,我们几个兄弟上刀山下火海。” 三级晶核。 李长歌现在看不上,但聊胜于无,收下了。 季浪他们五个是发小, 末世前约出来喝酒,结果天塌了。 几个人抱团才活到今天, 可是附近的物资被赵天豪的人搜刮干净了,走投无路才来投奔想着寻个活路。 没想到这里狗眼看人低,要收两包泡面一天的“庇护费”。 李长歌点了点头,转身从车里拿出一盒抗生素,扔过去: “对毒有点用。” “想找活路,去磐石庄园。” “能不能留下,看你们本事。” 季浪接住,眼眶发红,扶着兄弟走了。 李长歌转身,看向天豪基地的大门。 十几个守卫已经架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 李长歌抬起右手,紫色的火苗在指尖跳动。 “叫赵天豪出来。” 没人动。 他往前走了一步。 守卫往后退了一步。 顶楼,一扇窗户后面, 赵天豪手里捏着一颗黑色晶核,低头看着楼下那个白T恤的身影。 他嘴角慢慢勾起:“白面,你不是一直想替你哥报仇吗?!” 赵天豪身后,站立一白衣男子,戴着白色獠牙鬼面。 白面朝着赵天豪鞠了一躬,随后慢慢的退了下去。 ...... 天豪基地门口的守卫架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李长歌。 “站住!再往前走一步就开枪了!” 李长歌没停。 “开枪!” 头目咬牙下令。 十几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射来。 李长歌抬起右手,紫红色火焰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火盾。 子弹射入火盾,瞬间熔化,变成铁水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右手一挥,火盾炸开,气浪掀翻了前排的守卫。 剩下的人扔下枪就跑。 李长歌大摇大摆走进基地。 广场上空荡荡的,堆着一些物资箱和关在笼子里的丧尸。 他环顾四周,注意到周围几栋高楼的楼顶有狙击点位。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 “砰——” 一声闷响从右侧三百米外的楼顶传来。 李长歌在枪响的瞬间消失在原地。 子弹穿过他的残影,打在身后的水泥地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 李长歌出现在另一栋楼的阴影中,抬头看向子弹来的方向。 楼顶,一个身穿吉利服的狙击手正在拉栓,准备补第二枪。 李长歌瞬移到他身后。 狙击手瞳孔骤缩,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 李长歌一脚踢在他后腰上, 狙击手从楼顶坠落,砸在下面一辆报废的汽车顶上, 车顶凹陷,人不动了。 其他狙击点位的人目睹了这一幕,直接弃枪逃跑。 李长歌没有追,从楼顶跳下来,落回广场。 这时候,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从废墟后面传来。 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走了出来, 此人浑身肌肉如铁铸,光头上纹着一只黑色的蝎子。 他每走一步,水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 三级力量系。 天豪基地的打手头头,铁蝎。 铁蝎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就是那个闹事的?” “豪少说了,活捉你赏一百颗晶核。” 李长歌看着他:“就你一个?” 铁蝎怒吼,没有花里胡哨的放狠话,一拳砸过来。 拳风呼啸,带着破空声。 李长歌没有用异能。 他同样一拳迎上。 第120章 你——不讲武德! 两拳相撞, “砰——” 气浪炸开,地面的碎石被吹得四散滚动。 李长歌退了一步,铁蝎退了半步。 铁蝎愣住,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李长歌:“你……你不是火系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李长歌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只是想知道,我现在处于什么水平。” 铁蝎咬牙,又扑上来。 两人拳拳到肉,打得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铁蝎的拳头砸在李长歌肩上,李长歌只是晃了晃。 李长歌的拳头砸在铁蝎胸口,骨头都在响。 铁蝎越打越心惊。 他的力量在三级力量系中算是顶尖, 一拳能砸穿混凝土墙,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用异能,光靠肉体就跟他不相上下。 四级! 这个人绝壁是四级。 铁蝎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李长歌后退一步,甩了甩手, 他指节上沾了一点血,是铁蝎的。 刚刚和三级力量系的异能者对轰十几次,震的他手臂发麻。 也得知了现在他的力量数据大概在三级中下的水平。 李长歌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满意。 也似乎有些玩腻了。 就在下一拳碰撞中,李长歌不再犹豫,右拳燃起紫红色火焰, 那火焰压缩到极致,整只拳头像戴了一只火焰手套,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火神拳。”李长歌一拳砸来。 铁蝎瞳孔骤缩,张大嘴巴! “不是说好的力量对轰吗?” “你特么!” “不讲武德!” 轰—— 火焰炸开。 铁蝎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去,砸穿身后一面砖墙。 他的胸口被烧穿一个焦黑的洞,边缘还在冒烟。 他低头看了一眼,张嘴想说什么,只吐出一口黑血,然后不动了。 李长歌走过去,蹲下, 紫红色的短剑从铁蝎头颅里挑出一颗灰色晶核。 三级力量系。收进空间。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不远处的阴影道:“还等着干什么?出来吧!” 广场上的碎石突然开始颤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力量在拉扯地面下的金属。 李长歌转头,看向废墟的阴影处。 一个白衣人从阴影中走出。 白色长袍,白色獠牙鬼面,只露出两只灰白色的眼睛。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金属碎片、钢筋、甚至地上的弹壳都开始悬浮,绕着他缓缓旋转。 “你杀了黑面。” 白面的声音从鬼面后传出来,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所以?”李长歌问。 “他是我哥。”白面张开双臂:“所以你得死!” 他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拉。 “轰隆隆——” 周围几栋残破建筑的墙壁开始龟裂。 无数钢筋从混凝土中被硬生生抽出,像一条条银色的巨蟒在空中飞舞。 墙体倒塌,烟尘漫天,整片废墟又扩大了一圈。 上百根钢筋悬浮在白面身后,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磁力。”白面的声音带着癫狂。 李长歌挑了挑眉:“三级磁力?有点意思。这次试一试近战能力有没有生疏!” 白面双手一挥,上百根钢筋如暴雨般朝李长歌射来。 李长歌不再躲。 右手一握,紫红色火焰在掌心凝聚、拉长, 一柄两米长的火焰长枪成型。 枪身修长,通体紫红,枪尖白得发亮,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他手腕一抖,长枪在手中转了一圈,枪尖点地,火星四溅。 钢筋如暴雨般袭来。 李长歌长枪一挑, 枪尖点中第一根钢筋,借力一拨,钢筋斜飞出去,钉在旁边的墙上。 第二根、第三根接连刺来,他侧身,枪杆横拍,将两根钢筋拍飞。 第四根直奔面门, 他后仰,钢筋擦着鼻尖飞过,同时长枪从下往上撩起, 枪尖划过第五根钢筋,将其切成两截。 白面双手连挥,钢筋数量翻倍,从四面八方同时射来。 李长歌不退反进,长枪在身前舞成一面紫色的火轮。 钢筋撞上火轮,被高温熔化、弹飞、切断,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他脚下一蹬,朝白面冲去。 白面冷笑,双手一合, 地面下的钢筋破土而出,在李长歌脚下形成一片金属荆棘。 李长歌跃起,长枪点地,借力在空中翻了个身, 避开刺来的钢筋同时枪尖直刺白面咽喉。 白面右手一挥,一块铁皮从旁边飞来,挡在身前。 枪尖刺穿铁皮,去势不减, 白面侧身避开,枪尖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烧焦了白袍的一角。 白面后退两步,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拉。 周围几根粗大的工字钢从废墟中被抽出,悬浮在他身侧, 每一根都有手臂粗,三米长。 他双手一推,三根工字钢同时朝李长歌撞来。 李长歌长枪横扫,枪杆砸在第一根工字钢上,将其震偏。 第二根紧随其后, 他转身后仰,腿部伸直做平衡,右手握枪送出。 火焰长枪点中工字钢的端面,借力将其拨向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第三根从头顶砸下,他单手持枪上挑, 枪尖顶住工字钢,紫火从枪尖喷涌,将工字钢直接烧成了铁水! 白面趁他应付工字钢,双手又是一挥, 数十根细钢筋如蛇群般从地面游来,缠向李长歌的双脚。 李长歌低头看见,右脚猛踏地面, 一圈紫火从脚下炸开,将靠近的钢筋全部熔化。 他再次冲上前,长枪直刺白面胸口。 白面双手凝聚一面金属圆盾,挡住枪尖。 枪尖顶在盾面上,火花四溅, 白面被巨力震的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被犁出两道沟。 李长歌低喝,长枪猛地往前一送,紫火在枪尖炸开。 金属圆盾被炸裂,碎片四射。 白面闷哼一声,被气浪掀翻,在地上滚了两圈,白袍被烧出好几个洞。 他爬起来,灰白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 双手高举,周围的废墟开始剧烈震动, 无数金属碎片从瓦砾中飞出,汇聚到他头顶。 钢筋、铁皮、钢管、螺栓、甚至地下的电缆铜芯—— 所有金属都被抽离,在他头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属球, 金属球直径三米,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凸起。 “地爆金星。” “李长歌!” “你去死!” 金属球朝李长歌砸下,遮天蔽日。 李长歌抬头看着那个庞然大物,长枪在手中转了一圈,枪尖朝上。 紫红色火焰从枪身蔓延到枪尖,凝聚、压缩, 两米长的火焰长枪在高温下变得更加凝实,几乎变成了半透明的紫色晶体。 他单手持枪,瞄准金属球的核心,用力掷出。 第121章 你还真是个棒槌! “给我破!” 李长歌手中长枪脱手,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贯穿金属球。 “轰——” 金属球在半空炸开,碎片四溅,像下了一场铁雨。 长枪去势不减,穿过爆炸的火光,直刺白面胸膛。 白面瞳孔骤缩,双手本能地在身前凝聚最后一块金属护甲。 但护甲只凝聚了一半,枪尖已经到了。 “噗。” 长枪贯穿胸膛。 白面低头看着胸口的洞, 他鬼面碎裂,露出一张惨白的、与黑面有几分相似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吐出一口黑血,然后倒在地上,不动了。 李长歌走过去, 从白面头颅里挑出一颗银白色的晶核。 三级磁力系,聊胜于无。 周围一片狼藉。 几栋楼因为钢筋被抽离而坍塌,烟尘弥漫,废墟扩大了一圈。 李长歌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向电梯。 这里居然有电?这个赵天豪搞到了发电机? 不过竟弄一些华而不实的玩意。 电梯门打开,他按了顶楼。 电梯缓缓上升。 他看着楼层数字跳动,面无表情。 顶楼。 赵天豪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颗黑色晶核。 身后,几个异能者瑟瑟发抖。 赵天豪站在高处,他能清晰的看到白面和铁蝎的尸体。 角落里,一个女人蜷缩着。 她头发散乱,浑身是伤。 她手里攥着一块碎玻璃,指甲缝里嵌着血丝。 赵天豪转身,看了一眼楼下逐渐靠近的李长歌,嘴角勾起。 他走向杨曼妮,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 “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我给你个机会。” 杨曼妮的眼睛里只有恨。 电梯门打开。 李长歌走出电梯。 赵天豪抬头,笑了笑:“来了?先别急,我请你看场好戏。” 顶楼大厅,落地窗碎了一半,冷风灌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赵天豪坐在沙发上,脚边躺着杨曼妮。 她浑身是伤,脸颊淤青。 李长歌走出电梯,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面无表情。 赵天豪站起来,踢了踢杨曼妮的断腿。 她咬着牙,没叫。 “这个女人,你认识吗?”赵天豪问。 李长歌没说话。 赵天豪蹲下来,扯着杨曼妮的头发把她拽起来, “哦,你可能不认识。” “她叫杨曼妮,大明星。” “末世前,多少男人追她,她连正眼都不看。” “她爷爷是背景通天,谁也动不了她。” 他松开手,杨曼妮的头磕在地上。 “末世后,她爷爷死了,她落在我手里。” “一开始装得很乖,给我按摩,伺候我。” “我以为她认命了。” 赵天豪摸了摸脖子上的一道血痕,很浅,只破了皮。 “结果今晚,她又想用碎玻璃割我的喉咙。” “就差了这么一点点。” “不然还真让她得手了。” 李长歌轻松的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挑眉:“连一个普通人都能伤你,你还真是个棒槌!” 赵天豪:???? 他没有在意李长歌的话, 低头看着杨曼妮,笑了笑: “你当年多风光,” “连我都得巴结。” “现在呢?” “还不得像条狗一样趴在我脚下。” 杨曼妮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赵天豪,我做鬼都不会放了你!” 赵天豪站起来,从手下手里接过一根棒球棍。 “杀你?” “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想杀我吗?” “我让你看着自己是怎么死的。” ..... 李长歌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天豪似乎打累了,喘着气。 杨曼妮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门口那个白T恤的身影。 嘴唇动了动,右手死死的攥着,里面发出淡淡的蓝光。 赵天豪一脚踩在她手上,碾了碾, 那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赵天豪转身看向李长歌: “行了,戏看完了。” “该我们了。” 他一脚将杨曼妮踹到墙角。 她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还活着。 一边看戏的李长歌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以为依靠这点残忍就能唬人? 拙劣的试探,拙劣的演技。 赵天豪拍了拍手,黑雾从体内涌出,整个顶楼陷入昏暗。 他身后的几个异能者吓得往后退。 赵天豪的声音在黑雾中回荡, “你杀了白面、铁蝎、还有我十几个手下。” “这笔账,怎么算?” 李长歌紫火燃起,照亮了半张脸:“你想怎么算?” 赵天豪狞笑,黑雾凝聚成无数黑色的触手,在空中摆动: “用你的命算。”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是因为你杀了我的手下。” “是因为我想看看,能杀黄傲、杀黑面的人,到底有多强。” 李长歌:“现在看到了?” 赵天豪笑:“还没。” 黑雾化作无数黑色骨刺,铺天盖地朝李长歌刺去。 李长歌瞬移,紫火球炸开一片黑雾。 被炸散的黑雾在空中翻滚, 随后又迅速重组,重新凝聚成新的触手。 赵天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的黑暗吞噬,能量无限。” “你拿什么跟我打?” 李长歌没有说话。 紫火在掌心凝聚,压缩,温度越来越高。 顶楼的玻璃全部震碎,碎片在空中飞舞,被黑雾和紫火搅成粉末。 顶楼大厅,紫火与黑雾对峙。 赵天豪从沙发上站起来,黑色长袍无风自动。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此刻的他像一头刚刚苏醒的野兽。 “我见过不少火系异能者,” “他们都认为自己是天才!” “但在我看来都很普通,” “没一个能打的。”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第122章 赐你归西! 李长歌没说话。 紫红色的火焰从身上蔓延,在他脚边烧出一个焦黑的圆。 赵天豪动了。 他没有用黑雾,而是直接冲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脚下踩碎了大理石地面,一拳砸向李长歌面门。 李长歌侧身,拳风擦过耳畔,砸在身后的墙上,混凝土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 他反手一肘砸向赵天豪的太阳穴,赵天豪抬手格挡,两股力量碰撞,气浪炸开。 两人同时后退。 赵天豪甩了甩手,笑了:“力量不错。” 李长歌面无表情,欺身而上。 拳脚交锋,没有花哨的异能,只有纯粹的肉体碰撞。 赵天豪的拳法狠辣,每一拳都往要害招呼——咽喉、心口、太阳穴。 李长歌的格挡干净利落, 卸力、反击,每一拳都带着紫火的余温, 每一次打在赵天豪身上留下焦黑的拳印。 两人从大厅中央打到窗边,从窗边打到承重柱旁。 承重柱被赵天豪一拳砸裂,又被李长歌一脚踹断,上半截轰然倒塌,砸穿楼板掉下去。 赵天豪擦了一下嘴角的血,那是被李长歌一拳打出来的。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血,嘴角勾起。 “有意思。” 黑雾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右手凝聚。 黑雾压缩、拉长,化作一柄漆黑的战戟。 戟身一米五,戟刃寒光闪烁,戟尖缠绕着扭曲的人脸。 “该动真格的了。” 赵天豪单手持戟,一戟刺出。 李长歌右手一握,紫火凝聚,一柄两米长的火焰长枪成型。 枪身通体紫红,枪尖白得发亮。 枪戟相撞。 “铛——” 紫火与黑雾交织,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沙发和茶几。 赵天豪的戟法刚猛,大开大合,每一戟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戟刃扫过,大理石柱子被切成两段;戟尖刺出,地面炸开一个个坑。 李长歌的枪法灵动,以巧破力。 枪尖点中戟身,借力卸力,四两拨千斤。 赵天豪的猛攻被他一一化解,每次反击都精准地刺向赵天豪的破绽。 两人在大厅中缠斗,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墙壁被戟刃切开,地板被枪尖戳穿,火焰和黑雾在空气中厮杀。 赵天豪越打越急。 他的戟法在觉醒异能后天生存在于脑海,仿佛印记。 戟法配合黑暗吞噬的力量,自认无人能敌。 可眼前这个男人的枪法,每一枪都像预判了他的动作,先一步封死他的变招。 “你就只会躲吗?”赵天豪怒吼,一戟横扫,逼退李长歌。 李长歌后退两步,长枪在手中转了一圈,枪尖点地。 “不是躲。是找破绽。” 赵天豪愣了一瞬。 李长歌动了。 长枪如龙,直刺赵天豪心口。 赵天豪横戟格挡,枪尖点在戟杆上,紫火炸开。 赵天豪被震得后退,李长歌跟进,枪尖连续刺出,一枪快过一枪。 赵天豪左支右绌,戟杆上被枪尖点出一个个焦黑的凹坑。 他咬牙,黑雾涌向戟身,试图修复损伤, 但紫火的温度太高,修复速度赶不上破坏。 一枪刺向咽喉,赵天豪仰头避开。 一枪扫向膝盖,赵天豪跳起。 一枪从下往上撩,赵天豪用戟杆挡住,被震得虎口发麻。 李长歌收枪,后退一步。 赵天豪喘着粗气,双手握戟,指节发白。 “你……”他刚开口,低头看见自己的左胸。 枪尖不知何时已经刺了进去。 是在他跳起格挡的瞬间,李长歌变招了。 虚刺膝盖,实刺胸口。 赵天豪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紫火在伤口边缘燃烧,阻止黑雾修复。 “你——”他抬头,李长歌已经收枪站在三米外,面无表情。 “你的戟法,太重形,轻意。”李长歌说:“打打普通丧尸还行,打人,差了点。” 赵天豪捂着胸口,黑雾疯狂涌向伤口, 但紫火像附骨之疽,怎么都扑不灭。 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汗珠。 “差了点?”赵天豪低声重复,然后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黑色的晶核,拳头大小,里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 五级黑暗系晶核,他藏了很久的底牌。 “本来想留到尸潮再用,但既然你找死——” 赵天豪将晶核捏碎。 黑色的能量从碎片中炸开,涌入他的体内。 他胸口的伤口瞬间愈合,紫火被黑雾吞没。 他的气息暴涨,从三级巅峰直接突破到四级。 黑雾凝成实质,在他身后化作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瞳孔中有红色的光在跳动。 “四级了。”赵天豪张开双臂仰天大笑。 接着双手猛地合十。 黑雾从体内涌出,化作无数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朝李长歌卷来。 锁链上缠绕着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黑暗囚笼。” 锁链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牢笼,将李长歌困在中间。 牢笼不断收缩,锁链上的怨念试图钻进李长歌的皮肤。 李长歌的紫火被压制,火势缩小。 他感觉自己的异能流动变慢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 赵天豪站在牢笼外,嘴角勾起:“四级对四级,我看你怎么破。” 李长歌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紫火从体内喷涌而出,不是之前那种平静的燃烧, 而是狂暴的、疯狂的、仿佛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爆发。 火焰颜色从紫红变成深紫,从深紫变成暗紫,几乎要变成黑色。 一力破十会。 他不需要技巧,不需要招式。 他只需要把所有的火焰,所有的战意,所有的愤怒,全部凝聚在这一拳里。 右拳燃起紫色的火焰,火焰压缩到极致,整只拳头像一颗即将爆发的恒星。 “火神拳。” 一拳砸在牢笼上。 “轰——” 黑暗囚笼炸开,锁链碎裂,碎片化作黑雾消散。 气浪向四周翻涌,整个顶楼的玻璃全部震碎,承重柱裂开数道缝隙。 赵天豪被气浪掀翻,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墙上才停下。 他抬头,看见李长歌从爆炸的中心走出来, 那身上的紫火比之前更旺,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焦黑的脚印。 “你——”赵天豪咬牙,站起来。 他不能输。 他是S级黑暗吞噬,他是京城赵家的公子,他是天豪基地的王。 黑雾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骷髅手掌, 手掌遮天蔽日,五指张开,朝李长歌抓来。 “暗裔葬礼!” “赐你归西!” 第123章 怨念荆棘 骷髅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每一根手指都有一个人那么粗,指尖是尖锐的骨刺。 手掌所过之处,地面被撕裂,空气被压缩。 李长歌抬头看着那个骷髅手掌,深吸一口气。 紫火从体内涌出,在他身后凝聚。 不是盾,不是墙,是一条龙。 紫色的火龙,从火焰中诞生。 龙身蜿蜒,龙爪锋利,龙目燃烧着紫色的火焰。 它仰天长啸,无声的咆哮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 “紫龙咆哮。” 这是他前世晋级7级时候的招牌技能! 火龙冲天而起,撞上骷髅手掌。 紫与黑在空中碰撞,爆炸的光芒照亮了半个杭城的夜空。 气浪向四周扩散,几公里外都能感受到震动。 骷髅手掌被火龙贯穿,碎裂,消散。 火龙去势不减,撞在赵天豪身上。 “啊——” 赵天豪惨叫,被火龙撞飞, 一直砸穿了两堵墙,从顶楼的一侧飞出去,撞在对面的水塔上。 水塔炸开,水流倾泻而下,浇在他身上,冒着白烟。 他趴在废墟中,浑身焦黑,左臂不自然地弯曲,嘴角挂着血沫。 但他还活着。 黑雾正在缓慢修复他的伤口。 赵天豪挣扎着站起来,笑声从废墟中传出来,沙哑、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他咳出一口黑血,擦也不擦。 黑雾再次从他体内涌出,比之前更加狂暴。 这一次,黑雾不是攻击,而是扩散。 像潮水一样向四周蔓延,吞噬一切。 顶楼来不及逃走的手下被黑雾裹住, 他们惨叫,挣扎,皮肤迅速干瘪,变成一具具干尸。 黑雾吸收了他们的血肉、异能、生命,变得更加浓郁。 赵天豪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断臂接上,焦黑的皮肤脱落,露出新的血肉。 他的气息不降反升,甚至比之前更强。 赵天豪张开双臂, “我的黑暗吞噬,不只是吃人。” “吃异能者,吃丧尸,吃一切有能量的东西。” “只要周围有活物,我就是不死的。” 李长歌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周围那些干尸,又看着赵天豪正在恢复的伤口。 不能拖了。 李长歌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空间异能和火系异能同时涌动。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赵天豪瞳孔骤缩。 一圈紫红色的火焰光圈从他脚下浮现, 火焰沿着地面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将他的四肢、躯干、头颅全部锁死在原地。 “虚空炎杀步。” 五个字仿佛来自低语的呢喃在赵天豪耳边炸响。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绑住,是空间本身被冻结了。 他的手指动不了,眼睛转不了,连呼吸都停了。 两秒。 绝对控制。 在这两秒里,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长歌出现在他身后。 快。太快了。 空间系。 赵天豪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黄傲会被秒杀,为什么黑面连逃都逃不掉。 不是他们太弱,是这个男人的能力组合太无解。 李长歌手中的紫火短剑刺向赵天豪的后颈。 赵天豪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柄剑。 剑尖刺入皮肤。 赵天豪的身体化作一团黑雾,四散开来。 剑刺空了。 李长歌的瞳孔骤然收缩。 虚空炎杀步的绝对控制,对本体有效。 但如果从一开始,站在他面前的就不是本体呢? 黑雾在不远处重新凝聚,赵天豪从雾中走出,脸色苍白,但嘴角挂着笑。 他说, “空间瞬移,火焰控制。” “你的能力确实无解。 “现在,该我了。” 他蹲下来,双手按在地上。 李长歌眼皮狂跳。 赵天豪双手触碰大地的时候,黑雾从他掌心涌入地面。 大地开始震动,裂缝从他的手边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扩散。 裂缝中透出黑色的光,刺目、诡异、带着死亡的氣息。 “怨念荆棘·万刺葬舞。” 大地四分五裂。 无数黑色尖刺从地底刺出,密密麻麻,方圆百米全是倒刺荆棘。 每一根尖刺上都缠绕着扭曲的人脸,无声尖叫。 它们从地面生长,从墙壁钻出,从天顶坠落,封死了所有退路。 最恐怖的是,这些尖刺会追踪。 它们不是固定不动,而是像活物一样朝李长歌的方向延伸、生长、穿刺。 李长歌身上紫火爆发,形成护盾。 尖刺刺入火焰,被烧焦、熔化, 但后面的尖刺前赴后继,数量太多了。 紫火护盾在尖刺的冲击下越来越薄, 有些尖刺已经刺破了护盾,差点碰到他的皮肤。 赵天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怨念会生长,会把你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我杀了那么多人,他们的怨念也在里面。” “你听,他们在叫你的名字。” 李长歌没有理会。 他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银白色的空间之力从体内涌出,与紫火交织。 他的右手抬起,对着周围的尖刺虚虚一握。 “虚空放逐。”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他掌心荡开。 被波纹触及的尖刺凭空消失, 不是被摧毁,是被放逐到亚空间。 方圆三十米内的所有尖刺,瞬间清空。 赵天豪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见自己的怨念荆棘像被橡皮擦掉一样,一片一片地消失。 那个男人站在空地的中央,毫发无伤。 李长歌的目光扫过四周。 赵天豪的双手还按在地上,还在维持技能。 但那个位置——依然不是真身。 他眯起眼睛。 赵天豪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用假身。 第一次拳脚交锋是本体, 第二次冷兵器近战纠缠也是本体 但从他用出黑暗囚笼开始,本体就已经藏起来了。 后来被火神拳打飞的是假身, 被紫龙咆哮击中的也是假身。 就连刚才释放怨念荆棘的,也是假身。 但假身不能离本体太远。 李长歌的余光锁定了一处阴影。 顶楼角落,一堆废墟后面,光线照不到的地方。 那里有一团黑雾,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赵天豪的本体,一直藏在暗处。 第124章 来一根塔山? 搞清楚本地所在,那就好办多了。 李长歌动了。 虚空炎杀步,第二次发动。 火焰光圈从那团阴影中浮现。 阴影中的黑雾剧烈翻涌,想要逃,但空间被冻结了。 两秒,强控! 李长歌出现在阴影上方,紫火短剑刺下。 这一次,不是刺空。 “噗——” 剑尖贯穿赵天豪的胸膛,从后背穿出。 紫火在伤口中燃烧,阻止黑雾修复。 赵天豪的身体从阴影中显现,瞪大眼睛, 他不可置信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 他的手抓住剑刃,紫火烧焦了他的手指,但他没有松。 “你……怎么发现的……” 李长歌没有回答。 他抽剑,赵天豪跪在地上,胸口血流如注, 黑雾在伤口周围涌动,但怎么也愈合不了。 李长歌冷哼: “你从释放怨念荆棘开始,” “双手按地的位置就是本体的位置。” “但你的假身按的地面,和你本体的角度差了五度。” 赵天豪瞳孔收缩:“你一直在看地面?” “一直在看。” 赵天豪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笑得苦涩,笑得自嘲。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看穿了。” 他吐出一口黑血,抬起头,看着李长歌。 “杀了我,你以为你就赢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尸潮要来了,” “五级丧尸、……你一个人,能撑多久?” 李长歌低头看着他:“谁说只有我一个人?” 赵天豪愣住。 李长歌笑道:“我还有刀盾!” 赵天豪脱口问出:“刀盾是谁?” 李长歌嘴角勾起:“一条狗!” 赵天豪无语了,他不再管身上的伤势, 他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暗沉的天空 声音中带着落寞:“你赢了,杀了我吧!” 李长歌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急着动手, 脚底火焰在地面烧出一个干净的地方,坐在了赵天豪旁边, 他从怀中掏出一盒皱巴巴的塔山, 左手食指轻敲烟盒,一根塔山射出,叼在嘴上。 手指火焰升起,点燃。 一口史诗级的过肺,爽! 赵天豪咳出黑血,瞪大了眼睛。 草! 老子都他妈要死了, 你给劳资整这出?? 我他妈也想抽啊! 李长歌仿佛看穿了赵天豪的小心思:“来一根?” 赵天豪疯狂点头。 李长歌微笑,抽出一根塔山塞在赵天豪嘴里。 刚刚还打生打死的两人,此刻仿佛无话不谈的挚友。 “我想知道热武器和军队的事情!”李长歌手指的火焰悬停在烟头的三寸之处。 赵天豪嘴角抽搐。 狗东西! 狗东西啊! 给烟不给火啊! 老子都要死了,连抽根烟都要威胁老子! 赵天豪开口,声音沙哑: “你以为我不想搞火箭筒?妈的,全废了!” “火箭弹,导弹,核弹,炮弹,连特么手雷都废了,就剩余这些破枪能响的。” “算了,反正我都要死了,与其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不如告诉你,让你也睡不着。” 李长歌满意点头,手指的火焰凑近,给赵天豪点上了。 赵天豪看着天,将肺里的尼古丁缓缓吐出。 他接着开口了: “死星撞地球,其实各国早有端倪!” “早在半年前,米狗的NASA就预测到了!” “我们华夏的天眼也捕捉到了!” “但是之后的一个礼拜内,” “各国所有的热武器都相继失效了!” “炮弹,火箭弹,导弹,包括核武,统统失效了!连燃料都失效了。” “能用的只有小口径的热武,比如狙击枪,步枪!”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李长歌点了点头。 怪不得,赵天豪有能力找到成建制的步枪,却一直没有其他武器。 但同时,他眉头皱的更紧了。 赵天豪又深深吸了一口,继续说着: “你肯定也在好奇,为什么天灾之后国家没有救援” “以往无论是地震还是洪水,军队都是第一个到场” “为什么这一次天灾,军队消失了。” “国家秩序仿佛一夜之间崩塌。” 李长歌又点了一根塔山塞在赵天豪嘴里,问:“为什么?” 赵天豪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悲凉。 “其实我也好奇,为什么。”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 “你如果想要弄清楚,你得去魔都!” 李长歌嘴里念念有词:“魔都?” 赵天豪仿佛油尽灯枯,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嘴里黑色的血混着尼古丁吐出, 双眼的瞳孔开始涣散: “你如果去魔都见着我爷爷...记得替我跟他道歉,” “是我丢了赵家的名声!” “另...小....的神...你....心....” 赵天豪——死! 李长歌站起来,目光变得深邃。 手里丢下一个小火苗,随后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李长歌站在了杨曼妮的尸体边上。 这女人是被赵天豪的黑气活活吸干的。 末世前,她是娱乐圈鼎鼎大名的清纯玉女,背景通天,无人敢惹。 末世后,她是摇尾乞怜的女人,没有异能,没有实力,最终只能沦为...... 李长歌盯着杨曼妮的右手, 干瘪的手指像骨头, 一颗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宝石。 李长歌用刀挑开, 紫火喷涌,去除了宝石上的污秽。 火光中,蓝色的宝石不惧火焰,仿佛活过来一样。 李长歌一愣,这个宝石他眼熟。 因为他空间里有一颗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宝石,那是在金鼎保险库搜刮到的。 李长歌意念一动,空间里的宝石取出。 然后神奇的居然发生了融合。 原本两个蓝色的宝石融合,居然形成了深蓝色。 对着阳光看去,仿佛从宝石中看到了大海。 可是这玩意有啥用?? 李长歌研究了半天,有毛用? 随手又丢入了空间。 接着李长歌又将天豪基地内的几十把步枪和子弹都收入空间。 第一波尸潮可能用得着。 随后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钢筋,那是刚刚和白面战斗留下的。 贼不走空,都收入空间。 将天豪基地内有价值的东西都收完,李长歌消失在原地。 ...... 猛士车里,李长歌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热武器的失效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赵天豪最后说的事情,成为萦绕在他心头的大石头。 似乎,这才是最大的危机。 “魔都...” “魔都......” 李长歌呢喃。 可前世,月凰女战神沈月占领魔都的时候也没听说有什么大事件啊! 不过这关我什么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个拿锤子——我没有那颗拯救天下的心。 算了,不去想了,回家! 天大地大,实力最大。 还是得想办法尽快突破五级。 轰! 猛士的油门在空旷的街道炸响。 路上,猛士油量见底,李长歌随意在废弃的加油站收了几万升油,尸潮时候用得着。 当夕阳把废墟染成暗红色。 猛士驶入磐石庄园。 庄园外,传来零星的丧尸嘶吼, 比前几天更密集了。 李长歌把车停在别墅门口,推门下车。 开了半天的车,有些疲惫,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朝工地走去。 围墙建了半人高。 碎石和水泥砌成的墙体。 二十多个幸存者在搬砖、和泥、砌墙, 这些人衣服破旧,脸上有灰,但干活还算卖力。 林薇站在脚手架上,手里拿着图纸,指指点点。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见。 “左边那块歪了,往右两公分。” 李长歌走近。 林薇从脚手架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来了?” “嗯。”他打量了一圈围墙:“进度比预想快。” 林薇推了推眼镜, “材料够,人手也够。” “就是缺钢筋。” “外围几栋别墅拆得差不多了,” “再要更多,得去外面找。” 第125章 沈月的小欢喜,小傲娇 李长歌点了点头:“钢筋的事情我来解决。” 钢筋,他有啊! 在赵天豪基地,白面磁力抽出来的钢筋都被他给收到空间了。 抽个时间丢到外面的空地上就行了。 林薇点头,没多问。 周白绾从远处跑过来, 穿了件破棉袄,头发随便扎着。 她手里拿着一个名册,递过来:“通过考核的,二十三个。” 李长歌接过,翻开。 名字后面备注了异能类型、等级、末世前职业。 季浪的名字在列,备注写着“金系一级,讲义气,带四个兄弟”。 “季浪?”李长歌问。 周白绾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认识?” “刀盾说他身上没恶意,就留了。” “他四个兄弟都是普通人,干活挺卖力。” 李长歌没多说,把名册还给她。 “这些人住外围,每天工作换食物。” “愿意猎杀丧尸的,也能用晶核兑换食物。” 他顿了顿:“具体怎么换,你们看着办。” 周白绾和林薇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两人对这些“管理”一窍不通, 但李长歌说了,她们照做就是。 李长歌摇摇头,简直对牛弹琴! 转身回别墅。 客厅里,沈家三姐妹正在吸收晶核。 沈月盘腿坐在地毯上,周身青色凰鸟虚影若隐若现, 她现在距离三级只差临门一脚。 沈星坐在沙发上,掌心星光浮动,也已经稳固在二级。 沈幼楚趴在茶几上,手里捧着小金, 小家伙甲壳上的金色纹路比之前更亮了,但还在沉睡。 沈幼楚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李长歌,眼睛一亮,蹦蹦跳跳过来:“长哥哥!” 李长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之后目光在沈幼楚身上中部偏上位置停了一瞬,笑着说:“楚楚啊,又长大了!” 沈幼楚察觉到李长歌的视线,脸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小金还没醒?”他问。 “没有。”沈幼楚摇头,声音闷闷的,“但它身上的光越来越亮了,应该快了。” 李长歌点点头,看向沈月:“来书房,商量点事。” 沈月站起来,耳根微红。 她想起上次在书房被李长歌“教育”的场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没停。 沈星瞥了一眼,嘴角勾起:“哦——大姐你脸红了?” 沈月瞪她:“闭嘴,去修炼,你等级最低,心里没点比数吗?” 沈星吐了吐舌头,继续吸收晶核。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林薇的图纸。 李长歌坐下,沈月坐到对面。 李长歌开门见山:“基地要想长期运转,得有规矩。” 沈月点头:“你打算怎么弄?” 李长歌:“积分制,一级晶核一分,二级十分,三级一百分,四级一千分。” 沈月皱眉:“四级一千?会不会太高?” 李长歌靠在椅背上,“物以稀为贵,四级丧尸有多难杀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月没反驳。 她想起自己杀一只三级腐尸都费了半条命,四级确实值这个价。 “积分能换什么?”她问。 李长歌思索片刻,说:“食物、水、药品、武器,以后基地建起来了,还能换住处、换情报。” 沈月点头,记下了。 李长歌继续说, “还有成员分级。” “人多了得分级。” “我的想法是——” “外围成员、普通成员、精英成员、核心成员。” “外围成员,B级潜力以下或者有贡献的普通人。” “普通成员,B级异能者。” “精英成员,A级潜力。” “核心成员,S级以上。” 沈月挑眉:“那我算核心?” 李长歌挑了挑眉,调笑道:“还行吧,勉强。” 沈月嘴角抽搐一下,很快压住。 她顿了顿,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这么多人,食物够吃吗?” 李长歌没说话,站起来:“跟我来。” 地下室入口在一楼储物间最里面,一扇厚重的铁门。 李长歌按下指纹,紫火从掌心涌出,注入锁孔。 铁门“咔”的一声打开。 沈月皱着眉,疑惑道:“林薇说这扇门她也没进来过?” 李长歌推开门:“没有,你是第一个。” 沈月一听,内心有些小欢喜,小傲娇。 灯亮了。 四百平方米,层高三米。 一千二百立方米的空间里,满满当当全是物资。 最显眼的是米面粮油,堆成山—— 那是从粮库搬来的,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 靠墙的是十台工业级净水器,嗡嗡运转,从地下抽水净化,清澈的水流进储存罐。 旁边是药品箱、成箱的罐头和压缩饼干。 沈月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摸了摸那袋大米。 袋子是新的,粮库的封条还在。 她又看了看净水器,摸了摸出水管,水是凉的,但干净。 李长歌笑道:“短时间内绝对够了。” 沈月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男人, 从末世前就开始准备,囤物资、建别墅、收队友。 每一步都走在别人前面。 这不是运气好,是早有筹谋。 但她没问。 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两人回到书房。 李长歌关上门,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多留意木系和水系异能者,潜力不错的可以破格提拔成精英,重点培养。” 沈月不解:“为什么?” 李长歌解释: “木系五级后能净化土壤里的病毒,” “以后可以在净化过的土地上种庄稼。” “水系五级后能净化水源。” “现在的露天水源全被污染了,” “光靠净水器不是长久之计。” “食物和水这两样,是基地长期生存的关键。” 沈月点头,认真记下:“我会留意的。” 两人又讨论了物资分配、人员调度、防御部署。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李长歌走到窗边,看着远处。 最后一缕光消失,天空变成灰黑色。 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黑压压的一片,比昨天更近。 丧尸的嘶吼断断续续传来,比白天更密集。 “尸潮就在这几天了。”他说。 沈月站到他身边,神色凝重:“来得及吗?” 李长歌收回目光:“来不来得及都得挡。” 尸潮的压力选在房间中,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李长歌坐在椅子上,看着沈月,沉默了良久。 “沈月,你是个聪明人!” “我和你说了那么多,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尸潮的事,不是开玩笑。” “我不在的时候,整个庄园的生死,都在你手上。” 沈月神色认真起来:“我知道。” 李长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不知道,我是说,如果我不在了呢?” 沈月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李长歌盯着她:“没什么意思,就是问你,扛不扛得住。” 沈月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扛得住。” 李长歌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坏笑:“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沈月一愣。 下一秒,她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扣住了。 李长歌往前一推,将她双手压在墙上,整个人靠了过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李长歌甚至能看清她睫毛在颤。 甚至能感受到胸前那惊心动魄。 “你——”沈月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脸色瞬间涨红,从脖子烧到耳根。 她想挣开,但手腕被按得死死的。 更让她恼怒的是,身体居然真的软了,像被抽走了骨头。 第126章 团队,成型! 李长歌的目光死死盯着沈月的眼睛,像要把人看穿。 他的声音很低, “我再问你一遍。” “我让你当临时指挥,你扛得住吗?” 沈月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你怕了?”李长歌问。 沈月瞪他:“谁怕了?我就是担心楚楚。” “楚楚有小金,小金醒了,比你都强。” 沈月没反驳。 她见过那只甲虫分裂时的样子,知道李长歌说的是实话。 李长歌一把将沈月压在墙上。 沁人的体香传入李长歌鼻息。 甚至能感受那惊心动魄。 沈月羞红了脸。 她活了二十三年,从小到大都是她压着别人,从没人敢这么对她。 可此刻,她竟然说不出一个“不”字。 那些年,她一个人撑起公司, 一个人拉扯两个妹妹, 一个人面对末世。 她以为她不需要任何人。 可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就一直在替她挡。 沈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眶微红,但眼神很坚定。 “扛得住。” 李长歌盯着她看了几秒,笑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那就行。” 他转身朝楼下走去,脚步声不紧不慢。 沈月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 她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低声骂了一句:“混蛋。” 但嘴角,是翘着的。 沈月关上窗,拉好窗帘,转身走出书房。 楼下,沈星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看见大姐脸红红的,嘴角一翘:“哦——大姐你脸怎么又红了?” 沈月瞪她:“少废话,吸收几颗晶核了?。” 沈星吐了吐舌头, 晚餐后,客厅。 壁炉烧着,暖黄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几女围坐,刀盾哥趴在沙发边,下巴搁在爪子上。 气氛比平时严肃。 大家都知道李长歌要说什么。 他站在壁炉前,面对众人。 “说几件事。” 所有人都看过来。 “第一,尸潮快来了。” “快则两三天,慢则一周。” 没有人说话。 林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周白绾握紧了砍刀, 沈月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沈幼楚抱紧怀里的小金,甲虫身上的金光微微跳动。 李长歌继续说: “第二,赵天豪死了,天豪基地散了。” “但尸潮比赵天豪恐怖一百倍。” “现在开始分配任务。” “林薇,围墙还要加固,重点是大门和几个薄弱点。” “明天你带人检查一遍。” 林薇点头:“好。” “周白绾,幸存者那边你负责。” “愿意战斗的编队,不愿意战斗的后勤。” “尸潮来了,谁都别想躲。” 周白绾握紧砍刀:“明白。” “唐姐,你负责后勤。” “粮食、水、药品、汽油,我要确切数字。” 唐婉从厨房探出头:“明天一早我就去。” “沈月,你负责所有。” “我没在的时候,你说了算。”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沈月的身上。 沈月之前和黑面那一战彻底奠定了她大姐大的地位。 林薇,周白绾都没有意见。 当然,除了刀盾哥。 这狗骂骂咧咧的,狗嘴里一直叫嚣着收沈月当人宠, 叫嚣着不服气。 被李长歌踢了一脚这才老实。 沈月很认真的点头:“行。” 李长歌继续安排着: “沈星,你负责治疗。” “尸潮期间伤员会很多,你的星光别省。” 沈星拍了拍大胸脯:“包在我身上。” “楚楚,你和小金守在别墅里。 小金没醒之前,你别出去。” 沈幼楚想说什么,被李长歌看了一眼,乖乖点头。 “刀盾哥,你跟着我。” “哪里的丧尸多,你往哪炸。” 刀盾哥蹲在沙发上,狗嘴嘟囔:“本狗四级武法双修,居然让本狗当普通兵?” 李长歌瞥了它一眼:“那你当主力。尸潮来了,你在前面顶着。” 刀盾哥缩了缩脖子,狗嘴动了动,声音小了很多: “本狗就是说说……还是让周白绾那虎娘们当肉盾好。” 周白绾踢了它一脚:“怂狗。” 刀盾哥炸毛了:“八格牙路!你说谁怂?” 一人一狗又吵起来,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沈幼楚被逗笑了,林薇也摇了摇头。 气氛松快了些。 “去睡吧。”李长歌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深夜,所有人都睡了。 李长歌独自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月亮被云遮住,地面一片漆黑。 远处,丧尸的嘶吼断断续续,像是在互相呼唤。 他吐出烟雾,看着它被风吹散。 距离赵天豪的死,已经过了五天。 书房里,李长歌又又又开始了第N次冲击五级。 他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额头青筋暴起。 丹田里的火焰烧得像要炸开, 经脉撑到极限,像有无数根针在血管里扎。 他将所有异能往那道无形的瓶颈上撞——一次,两次,三次。 然后0.... 一泻千里.....泄了。 火焰缩回丹田,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湿透了白T恤。 “又失败了。”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 刀盾哥趴在门口,狗头搁在爪子上,半眯着眼看他。 听见这话,狗嘴一张:“小趴菜,第几次了?” “七次。” 刀盾哥站起来,抖了抖毛, 那狗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 “七次都没成?” “本狗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要不你求求盾哥,盾哥教你?” 李长歌瞥了它一眼,拳头捏的嘎吱嘎吱:“你那是嚼的,不是吸收的,能一样吗?” 别墅里传来狗叫声,要多惨有多惨! 刀盾哥老实了,一瘸一拐的,抽泣的跑回了小窝。 李长歌没理它,靠在墙上,闭眼休息。 五级是道坎。 这辈子提前积累了那么多晶核,还是差一点。 不是能量不够,是缺个契机—— “难道非要再被打个半死?”他嘀咕了一句。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周白绾推门进来,穿着那身深蓝色女警装,外面套了件破棉袄。 她手里提着砍刀,刀口卷了刃,上面还有黑血。 “练完了?”李长歌问。 周白绾把砍刀往地上一扔,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练完了。” “你今天没来监督,我就自己练了。” 李长歌看了她一眼:“砍了多少只?” 周白绾擦了擦额头的汗, “十几只一级的,两只二级的。” “但砍刀卷刃了,明天得换一把。” 李长歌点头,没说话。 周白绾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 “沈月三级了。” “沈星昨晚三级了。” “幼楚的小金也醒过来了,三级!” “薇薇马上四级了!” “那条臭狗快五级了。” “连唐姐都三级了!” 周白绾站起来,走到李长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警服OL的大长腿在李长歌面前晃呀晃。 白的晃眼。 第127章 两个妹妹都造反了! 周白绾见别墅内的所有人都在不断变强, 她有些暴躁:“我就想问,我的异能什么时候能有着落?” 李长歌抬头看她。 周白绾的眼睛里有焦虑,有不甘,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恐惧。 她不是怕死,她怕的是被落下。 所有人都能杀丧尸, 只有她,砍刀卷了一把又一把,杀的数量还没刀盾哥一个闪电球炸死的多。 “等我五级。”李长歌说。 “你什么时候五级?” “快了。” “你七天前就说快了。” 李长歌噎了一下。 周白绾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我不是催你。” “我就是……” “我就是怕你哪天觉得我没用,把我扔了。” 最后四个字,周白绾是哽咽着说的。 她刚要关上门离开,整个身体被一股巨力拉了回来。 李长歌一把将周白绾拉进了怀里。 霸道的就吻了上去。 周白绾顿时羞红了脸,在李长歌怀中呢喃:“别,现在是白天...” 李长歌坏笑:“怕什么!家里没人。” 一个浪漫的法式湿吻,把周白绾最后的理智吻没了。 周白绾疯狂的索取着。 三个小时.... 呸呸呸,老三个小时。 3.5h后... 李长歌神清气爽。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这几天,李长歌又试了三次,还是差一线。 丹田里的火焰烧得越来越旺,瓶颈上已经出现了裂纹,但就是不碎。 这天,沈家三姐妹外出猎杀丧尸。 绿城之江一号小区,距离磐石庄园不远,三姐妹最近已经清理到那里了。 李长歌在家无聊,决定跟去看看。 猛士停在小区的广场上。 周围的住宅楼外墙开裂,窗户碎了大半,地上散落着玻璃碴和干涸的黑血。 几具丧尸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脑袋都被砸碎了。 之江一号小区里面应该还有不少幸存者, 楼上有不少人勾出头在看。 沈月拎着一根螺纹钢,一米多长,一头磨尖了,当长矛用。 她走在最前面,一矛捅穿一只丧尸的头颅,干脆利落。 沈星跟在后面,掌心星光闪烁,随时准备治疗。 沈幼楚抱着小金,小金在她头顶盘旋。 李长歌大摇大摆地找了一处高地—— 那是小区中央的花坛台阶,从车里取出一个摇椅,往那一躺。 然后他朝沈星和沈幼楚招了招手。 “小星,楚楚,来,过来给你长哥哥按摩按摩。” 两女对视一眼,脸同时红了。 但她们还是乖乖走过去,一左一右站到摇椅后面。 沈星的纤纤玉手搭上他的肩膀。 那双手——让李长歌看呆了。 宛如造物主的神赐! 十指纤长,骨节匀称,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密的青色血管, 就好像上品的羊脂玉浸在清水中, 温润、细腻、毫无瑕疵。 那指尖触及肩膀的瞬间, 李长歌整个人感觉被电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穴位渗入,顺着经络游走。 那不是普通按摩的酸胀感,而是星光系治疗异能特有的温热—— 像泡在温泉里,又像被冬日的阳光包裹。 每一下按压,都有一缕极细的白色光芒从指腹溢出,钻进肌肉深处,将疲劳和暗伤一点点融化。 李长歌闭上眼睛。 这双手,比任何按摩师都厉害。 不是因为手法,是因为星光。 沈星的治疗星光不仅能愈合伤口,还能疏通经脉、缓解疲劳。 每次被她按过,丹田里的火焰都会旺上几分, 这几天冲击瓶颈时那种经脉撕裂的痛都会减轻。 “长哥哥,这里酸吗?” 沈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指按在他肩胛骨下方的穴位上,力道恰到好处。 “酸,小星按的真好。”李长歌眯着眼,舒服的说。 沈星笑了笑,加了几分力,星光更亮了。 沈幼楚力气小,按得轻,但胜在认真。 她的小手在他胳膊上捏来捏去,像只小奶猫在踩奶。 李长歌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嗯——楚楚啊,左边重点。对对,就那儿。” 不远处,沈月一螺纹钢砸爆一个丧尸的头颅。 她那个气啊。 平时两个妹妹都是给她按摩的。 今天让这个老逼登给装上了。 还美其名曰“锻炼她”? 老娘需要你锻炼? 她一螺纹钢捅穿另一只丧尸的胸口,用力一搅,丧尸不动了。 然而一个生气出神,一只二级丧尸从侧面扑过来, 利爪划过她的手臂。 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火辣辣地疼,三道血痕渗出血珠。 正在给李长歌按摩的沈星抬起一只玉手, 一道小光球精准地落在沈月身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沈星捂着嘴偷笑: “大姐,杀丧尸的时候别分心哦。” “长哥哥说得没错,大姐你这实战经验还得锻炼啊!” 沈月气炸了。 反了天了! 两个妹妹都反了! 我这个大姐的地位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她咬着牙,一螺纹钢砸碎那只二级丧尸的头颅,血浆溅了一地。 但不得不说——这种感觉,似乎也挺好的。 家里有个男人,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什么事都得她扛,现在有人替她扛了。 虽然那个男人现在躺在摇椅上,让她的两个妹妹给他按摩,像个地主老财。 沈月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红。 那晚在书房里那个贴得很近的距离,被按在墙上的手腕, 那句“扛得住”,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她甩了甩头,将那些不正经的想法丢开,又一螺纹钢砸碎一个丧尸的头颅。 恶狠狠地瞪着沈星。 今晚回家就教训一下这两个小浪蹄子。 让她们知道,大姐的威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就在李长歌舒服得快要睡着的时候—— 眉心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肌肉抽搐,是空间坐标的感应。 末世前,他在金鼎保险库留下的那个标记波动了一下, 本来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意识深处, 他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了。 可现在,它动了。 有人回到了金鼎,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李长歌睁开眼,目光变得锐利。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应那个坐标的位置—— 杭城市区,距离磐石庄园大约二十公里。 不过金鼎应该在地震中变成了一片废墟。 李长歌也没在意,可能是幸存者在找物资吧。 他思索了几秒,又闭上了眼睛。 二十公里,太远了。 空间坐标的瞬移距离有限, 就算他现在赶过去,也要半个多小时。 还是享受享受按摩来的舒服。 “长哥哥,怎么了?”沈星察觉到他的变化,手上的动作停了。 “没什么。”李长歌重新靠回摇椅上,“继续。” 沈星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手指又按了下去。 第128章 升米恩,斗米仇 李长歌下午回到别墅,基地建设比白天又推进了一大截。 围墙从半人高变成了一人高, 每隔二十米一个凸出的射击台,像城墙上的马面。 两个土系异能者加入后,工程进度快得离谱—— 他们能直接凝固泥土成墙, 手一按,松软的土就硬得像石头,省去了砌砖和等水泥干的功夫。 林薇在附近空地发现了一大堆钢筋(那是李长歌从天豪基地捡的)。 这下林薇对李长歌的崇拜,更深了。 李长歌站在高处,扫了一圈。 一期基地面积约三万平方米,以外围十栋别墅为基点圈围墙。 后方是巨大的山体,天然的屏障,丧尸翻不过来。 侧边是人工湖,只有一条路能靠近,易守难攻。 真正需要建围墙的地段,只有正面和左右两侧,加起来不到一公里。 大门用钢板和钢管焊接,有两扇,中间留了射击孔。 门顶上焊了一个铁槽,战时可以往下浇热油。 哨塔用脚手架钢管搭的,三层高台,顶层堆了一圈沙袋,视野覆盖整个外围。 塔顶架着一盏应急灯,惨白的光照亮了门前一大片空地。 以上是外围区,接着是核心区, 核心区面积约四千平方米,由四栋别墅组成一个方形。 围墙比外围更厚,里面浇筑了钢筋。 核心区的大门比外围门更重,里面加了三道铁栓,从外面推不开。 接着是中枢区就是李长歌那栋别墅,目前还没做防御。 李长歌说等尸潮过了再弄,不急。 一期基地预计可容纳三百人, 每个入住者必须有一技之长,并通过刀盾哥的考核。 “目前通过考核的多少人?”李长歌问。 周白绾翻出名册:“二十三个。加上咱们几个,不到三十。” “季浪呢?” “在名单里。” “他本来够升普通成员,” “但积分全换了食物养那四个兄弟,” “又掉回去了。” “他那几个兄弟干活挺卖力,就是没异能。” 周白绾顿了顿。 李长歌没说什么。 这几天,沈月已经把基地的秩序定好了。 积分制。 食物要积分,水要积分,药品要积分,升级成员资格也要积分。 获得积分的方式目前只有两种: 1.建设基地,普通人每天工作十小时换一积分; 2.上交晶核,一级一分,二级十分,三级一百分(根据丧尸的等级会随时调整)。 沈月把规则写在纸上,贴在了大门口的公告栏上。 字是她自己写的,工工整整,和她平时冷冰冰的样子不太一样。 沈月指着图纸, “外围成员住外面,普通成员住核心区,精英和核心住中枢。” “积分够了就能升,不看出身,不看关系。” 刀盾哥蹲在旁边,狗嘴一撇:“本狗算核心吧?” 沈月看了它一眼:“你算狗。” “八格牙路!” 李长歌对初步的建设还是比较满意的。 有了沈月,甩手掌柜就是舒服啊。 昨晚只是把自己大概想法说了一遍,今天沈月就已经落实了下来。 刚打算回家,基地外来了一群人。 十几个个,年纪大概五六十岁,衣服破旧,脸上全是灰。 领头的是个大妈,头发花白,佝偻着背,走上来时腿都在抖。 她的声音又尖又哑, “女菩萨,行行好吧——” “我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给口吃的吧。” 李长歌撇了撇嘴,往车门上一靠,朝沈月抬了抬下巴。 那意思很明确:你处理。 沈月也没啰嗦,大步上前,螺纹钢往地上一顿, 她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谁啊?赶紧离开。” “姑娘,我们就想要口吃的,一口就行……” 沈月:“我们也没吃的。走。”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 “尊老爱幼懂不懂? “我老伴快饿死了——” 大妈指着身后一个躺在地上的老头,那老头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 沈月手中的螺纹钢往地上又是一顿。 “砰”的一声,水泥地面裂了一道缝。 “我说了,没吃的。” “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大妈的脸色变了变,眼珠子转了转,朝里面张望。 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围墙、哨塔、大堆的钢筋和水泥。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软下来: “那……让我们住进来也行,我们什么都能干,打扫卫生、做饭——” 沈月的语气没有一丝回旋余地:“基地不收普通人。” 大妈还想说什么,沈月举起了螺纹钢。 几个老人缩了缩脖子,嘴里骂骂咧咧,互相搀扶着走了。 沈幼楚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 她知道大姐说得对, 可那几个大妈脸上的皱纹、佝偻的背影, 这让她想起老家的邻居, 想起小时候给她们送过鸡蛋的奶奶。 她刚想开口,被沈月一眼瞪了回去。 等那群人走远,沈月把沈星和沈幼楚叫到面前。 她蹲下来,和沈幼楚平视,语气放缓了。 “楚楚,正常情况下,我们有很多物资,给他们一点也没关系,毕竟他们确实可怜。” 沈幼楚点头。 “可是你想,物资总有吃完的一天。” “如果吃完了,他们还来要,你给还是不给?” 沈幼楚愣住了。 “你继续给,他们会一直要;” “你一旦不给,他们不但不会感激你,反而会记恨你。” “这就是人性。” “你给的次数越多,他记恨你的仇恨就有多大。” “现在不是以前了,好人不要随便当。” “不然呀就会变成你白绾姐姐,被某人拐来!” 沈月摸了摸沈幼楚的头. 沈幼楚小声说:“升米恩,斗米仇。” 沈月眼睛笑成了月牙:“咱们楚楚真懂事。” 然后她瞥了一眼沈星,脸色瞬间冷下来:“说你呢,呆头瓦脑的,听到了没?” 沈星正蹲在地上逗刀盾哥, 被大姐点名,一脸无辜:“咋滴,大姐,你这是针对上我了?” “针对你?我是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才不会。” “你上次在魔都,被人骗了三包饼干,忘了?” 沈星闭嘴了。 李长歌靠在车门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勾。 这个女人,越来越有管家的样子了。 同时,甩手掌柜,真爽啊! 回到家,李长歌从空间里取出几万升汽油,堆在地下室。 沈月带着几个幸存者忙了一上午,把油桶搬到基地外围。 前后三丈的距离,每隔两步摆一个,密密麻麻围了半圈。 沈月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拍拍手回来。 “够了吗?”她问。 李长歌站在围墙上,看着那些油桶:“不够!” 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随后又带沈月来到了猛士车上, 巨大的后备箱里面是从天豪基地搜来的几十把步枪和子弹, 李长歌都给了沈月,让他安排下去。 平时的时候让周白绾保管,一旦尸潮来临,迅速发到每个人手里。 从今天开始,我们当中每晚必须有人守夜。 沈月也感受到了李长歌的不安,慎重的点头。 第129章 浓雾来袭,尸潮来了 李长歌回到家,争分夺秒地修炼,试着突破五级。 瓶颈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但就是不碎。 像一堵墙,已经摇摇欲坠,还差最后一下。 下午六点,天色暗得比平时早。 幸存者们还在赶工。 围墙已经建到了两米高,射击台、垛口都做好了, 现在只剩大门最后几根钢筋需要加固。 老李头蹲在基地大门边,和老张头一起焊接。 焊枪的火花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呲呲的声音像在给这个安静的傍晚配音。 老李头摘下护目镜,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转头看着周围那些忙碌的人, “不容易啊。” “末世还能有个地方干活换吃的,这东家不错。” 老张头点点头,手里的焊枪没停: “可不是嘛。” “我听说外围那帮人,每天干完活都能领一碗粥、一个馒头。” “虽说不多,但饿不死。” 老李头叹了口气, “比外面强多了。” “我前天出去找物资,看见城西那边有人在啃树皮……” 他话没说完,焊枪的火苗突然不晃了。 老李头愣了一下,抬头看天。 风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停的——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焊枪的火苗直直地往上窜,不再摇摆。 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费劲,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老李头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远处。 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不是云,是雾——灰白色的雾,贴着地面朝这边涌来。 速度极快,比跑步还快。 它不像自然形成的雾,更像一头食人的猛兽,张开大口,要吞掉一切。 “老张,你看那——” 老李头转头,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老张站在那里,焊枪还举着,但眼睛直直地盯着雾来的方向,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 他的脸色从黄变白,焊枪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火花溅了一下,灭了。 雾到了。 第一缕雾像蛇一样从地面游过来,缠住老张头的脚踝。 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灰白色的雾气像活物,顺着他的腿往上爬。 老李头想喊,喉咙像被掐住,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然后老张头的声音消失了。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哀嚎划破暮色。 那声音不像是人叫的,更像是某种被活生生撕裂的野兽。 短促、尖锐、戛然而止。 工地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有人尖叫,有人扔下工具就跑,有人瘫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 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头蹲在墙角,浑身发抖; 一个中年男人往围墙方向跑了两步,又停住了,不知道该往哪去。 雾还在扩散,已经吞没了大门外的空地。 老李头转身就跑,腿在抖,但跑得飞快。 他撞开了基地大门的铁门,跌跌撞撞冲了进去。 别墅里,李长歌正在书房修炼。 听见那声惨叫,他的手指僵住了。 不是普通的声音——是死亡的声音。 他前世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意味着有人在被丧尸撕碎。 他猛地站起来。 丹田里的火焰疯狂跳动,像要炸开。 眉心的空间坐标剧烈震颤,不是标记被触发,是危险的本能——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很多,很快。 他冲到窗边,推开窗户。 雾已经吞没了半个基地。 灰白色的浓雾像活的一样,在围墙外翻涌、蠕动。 雾里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见声音—— 咀嚼声、骨头碎裂声、还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紫火从掌心燃起。 “快,集合,准备战斗!” 他的声音在暮色中炸开,像一道惊雷。 “尸潮来了!” 沈月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菜刀。 林薇从二楼跑下来,眼镜都没来得及戴。 周白绾提着砍刀从院子里冲进来, 刀盾哥从沙发底下窜出来,狗毛炸起,闪电在爪尖噼里啪啦响。 沈幼楚抱着小金,脸色发白。 李长歌头也不回: “基地外围还没有建好,放弃掉,” “周白绾,叫所有人到核心区集合发枪。” “林薇,把围墙上的灯全部打开。” “沈月,带人去大门。” “唐姐,你和林薇一起补输出。” 没有人多问一句。 沈月提着螺纹钢冲了出去。 林薇和唐婉跑向配电箱拉开闸门,随后迅速来到哨塔上。 灯亮了,惨白的光刺破浓雾。 仿佛灯塔。 周白绾的喊声在基地里回荡:“所有人到核心区!快!” 雾越来越浓。 围墙上,应急灯的光只能照出几米。 雾里有东西在动——不是一只,是很多只。 它们不发出声音,只有脚步声,密密麻麻,像雨点打在屋顶上。 李长歌站在围墙上,紫火照亮了半张脸。 他眯起眼,盯着雾里那些模糊的影子。 前世,他躲在废墟里,看着基地被攻破,人被撕碎。 这辈子,他有围墙,有油桶,有团队。 他抬起右手,紫火球在掌心凝聚。 “点火。”他说。 沈月点燃了最前面那个油桶。 “轰——” 火光冲天,照亮了基地外围。 雾里,密密麻麻的丧尸暴露在火光中。 一级、二级、三级—— 灰白色的脸,空洞的眼眶,张开的嘴里全是黑血。 它们挤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来。 最前面那只,三米高,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深灰色。 那只丧尸一拳轰在外围的护墙上,直接打裂一小段围墙。 接着一脚踹出,那围墙直接碎裂开来。 “所有人,异能者优先杀力量系,不要让他们撞破围墙!” “领到枪的幸存者优先杀普通丧尸!” “我再说一遍,外围放弃掉!” “优先保核心区!” “南门给我!” “月月,你去北门!” “林薇,唐婉,和我一起!” “楚楚,星星,你去帮你们大姐!” “白绾,你管理好幸存者!” “刀盾,你来补输出!” 李长歌的战斗指令迅速下达。 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从哨塔上吐出。 火舌在门口前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油桶猛烈的爆炸, 在火光的映出下,无数的丧尸前赴后继的朝着磐石庄园涌入。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浓烟滚滚,混凝土碎块散落一地。 那些油桶还在燃烧,把冲进外围的丧尸烧得嗷嗷叫, 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涌。 第130章 尸潮中的人们 基地核心区是由四栋别墅为基础围成的3000平方的面积。 围墙三米高,浇筑了钢筋,每隔几米一个垛口。 应急灯惨白,像暴风雨中的灯塔,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丧尸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像海浪拍打礁石。 李长歌站在南门围墙上,紫火在掌心燃烧。 他扫了一眼身后—— 沈月提着螺纹钢守在北门方向, 林薇和唐婉上了哨塔, 周白绾在指挥幸存者, 刀盾哥蹲在围墙最高处,狗嘴张开,闪电噼啪作响。 沈幼楚抱着小金躲在掩体后面。 小金的眼睛已经全睁开了,甲壳上的金色纹路像流动的岩浆,忽明忽暗。 北门。 沈月一个人堵在路口。 人工湖方向的丧尸从唯一的小路涌来,密集得像蚂蚁搬家。 她的螺纹钢已经捅穿了三只丧尸, 钢钎上沾满了黑血,滑得握不住。 第四只扑上来,她横扫,砸碎了它的颅骨。 第五只、第六只从两侧夹击, 她侧身避开一只,螺纹钢从下往上撩,刺穿另一只的下巴,从头顶穿出。 用力一甩,尸体砸倒后面一片。 螺纹钢弯了。 她扔掉,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 钢管砸裂了,又从废墟里抽出一根钢筋。 第三根,第四根—— 她不知道自己换了多少武器,只知道北门不能丢。 凰鸟虚影在身后越来越亮。 体力越低,火焰越旺。 她的嘴角溢血,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一只三级丧尸冲上来,比普通丧尸大两圈,肌肉鼓胀。 沈月不退反进,一拳砸在它脸上—— 凰鸟虚影同时炸开,青色火焰从拳锋喷涌, 丧尸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爆裂,无头尸体又往前冲了两步才倒下。 “北门,有我在,谁也别想过去。” 她喘着粗气,从丧尸尸体上拔出钢筋,重新握紧。 南门哨塔上,林薇俯瞰整个战场。 她的冰晶草已经三级,冰锥凝聚速度极快。 一只二级速度型丧尸冲向北门,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林薇预判轨迹,冰锥提前射出—— 丧尸撞上去,头颅被贯穿,惯性带着尸体滑出去好几米。 她双手一推,一面冰墙从地面升起,堵住南门刚出现的缺口。 丧尸撞上去,冰屑飞溅,但墙没碎。 “唐姐,左边那堆。”她喊。 唐婉在旁边的哨塔上,火球精准地丢向被冰墙堵住的尸群。 冰与火配合——丧尸被冻住,又被炸碎,碎肉和冰渣一起飞溅。 “收到,炸了。” 唐婉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着一丝得意。 她的火球不大,但每一颗都砸在丧尸的弱点上——眼睛、嘴巴、伤口。 一只三级丧尸皮糙肉厚,冰锥打不穿,子弹打不进。 唐婉观察了几秒,发现它左肩有旧伤,皮肉翻卷,还没完全愈合。 一颗火球砸进伤口,火焰从内部烧起, 丧尸哀嚎着倒地,打了好几个滚才不动了。 “做菜要讲究火候,杀丧尸也是。” 唐婉拍了拍手,又凝聚一颗火球。 广场上,周白绾的声音在回荡。 “你,去南门垛口。” “你,去东面缺口。” “你,搬运弹药。” 她手里没有砍刀,只有名册和对讲机。 步枪分完了,子弹分完了,任务分完了。 有人慌了,枪都端不稳,手抖得像筛糠。 周白绾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怕什么? “打不准就等丧尸靠近了再打。”” “近了还打不准,你就该死。” 那人咽了口唾沫,把枪架在垛口上,瞄准。 然后哒哒哒哒哒哒的火苗吐出。 不用瞄准,因为外面全是丧尸。 一个年轻女孩抱着头蹲在地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白绾蹲下来,把一把手枪塞进她手里:“想活着,就站起来。” 女孩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我说站起来!”周白绾吼了一声。 女孩站起来。 她打出了人生第一发子弹。 周白绾没再看她,转身去下一个垛口。 有人被丧尸骨刺打伤。 周白绾冲过去,把人拖到掩体后面,高喊:“沈星,南门有人受伤。” 下一秒,一道光柱准确的落在那人身上。 围墙最高处沈星宛如救世的神女, 她身上覆盖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哪怕是重重迷雾都挡不住星辉。 每一次挥手,治疗的光芒都会准确的落在那里。 沈星脚边,刀盾哥蹲在那里, 狗嘴一张,闪电球一颗接一颗。 它不瞄准单个丧尸,专往尸群最密集的地方炸。 银色的电弧在尸群中跳跃,一电就是一片, 烧焦的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一只三级丧尸从侧面绕过来,扑向一个正在换弹的幸存者。 刀盾哥从围墙上跳下来, 它四爪踏着闪电,在空中转身,一口咬住丧尸的喉咙。 闪电从嘴里爆发,丧尸的头颅炸开,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倒地。 刀盾哥落地,甩了甩毛,黑血溅了一地。 它狗嘴一撇,又跳回围墙上,继续吐闪电球。 “八格牙路!” “来多少,本狗电多少!” 沈幼楚抱着小金躲在掩体后面,看着战场,心急如焚。 南门是尸群最密集,李长歌虽然挡住了大部分,但漏网的越来越多。 一只丧尸冲破冰墙,朝她扑来。 一道金光从怀里炸开。 小金从她手心跳起来,悬在半空,甲壳亮起刺目的金光。 那只丧尸被金光击中,胸口炸开一个洞,倒地。 沈幼楚睁开眼,看着悬在半空的小金。 “小金,你醒了?” 小金甲壳上的金色纹路像流动的岩浆,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它绕着沈幼楚飞了一圈,发出低沉的嗡鸣。 沈幼楚眼中流露兴奋的光芒。 “小金!” “开启战斗模式。” 小金的裂变开始。 短短一分钟,裂变的六十四只小金盘旋在沈幼楚上空。 嗡嗡声像直升机群。 沈幼楚站起来,手指一指南门尸群:“去!” 金色的云扑向丧尸。 三级的小金,它裂变出来的甲虫每一只都有三级的实力。 它们落在丧尸身上,口器啃食,只需要十秒就能啃掉一只丧尸的头颅。 一只二级丧尸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啃掉了半个脑袋。 一只三级丧尸挣扎着拍打身上的甲虫,但越拍越多,最后轰然倒地。 南门尸群被清出一大片空地。 幸存者都看呆了,有人忘了开枪,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居然那么厉害! 沈幼楚站在掩体后面,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 第131章 救火队员李长歌 李长歌站在围墙上,紫火球一颗接一颗。 他没有像前世那样拼死拼活—— 前世他只有A级火系,每一场战斗都是搏命。 这辈子,他有SSS空间,有SS级紫火,有整个团队。 他在观察。 哪里压力大,就瞬移过去补一刀。 北门沈月压力大,他瞬移过去, 紫火短剑斩杀两只三级丧尸,又瞬移回来。 南门缺口,他丢一颗紫火球,炸飞一片。 东面围墙有丧尸搭人梯往上爬, 他抬手,五枚火镖钉死最上面五只,剩下的摔了下去。 一只四级力量系丧尸冲破冰墙,撞开了核心区的大门。 它三米多高,浑身肌肉虬结,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 李长歌瞬移到它面前。 没有用火神之矛,只是一拳——火神拳。 紫火在拳锋炸开,四级丧尸被一拳砸飞,胸口焦黑,砸倒一片低级丧尸。 它爬起来,还想冲,李长歌抬手,一枚火镖钉进它的眉心。 火镖贯穿头颅,从后脑穿出。 四级丧尸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李长歌拍了拍手上的灰,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前世我拼了命才活下来。 这辈子,换我碾压它们。 一直持续到半夜。 第一波尸潮被击退。 丧尸退后了几十米,在雾中徘徊,不敢再冲, 但远处还有更多的在聚集。 李长歌看了看天色:“休息十分钟。第二波马上来。” 沈月靠在墙上,螺纹钢断成了三截,手臂上全是血—— 不过都是丧尸的。 沈星的星光落在她身上,伤口缓慢愈合。 林薇从哨塔上下来,眼镜碎了一片,脸上有灰。 唐婉跟在她后面,火球丢得手都抬不起来了,瘫坐在地上。 刀盾哥趴在围墙上,舌头耷拉在外面,喘得像台破风箱。 周白绾踢了它一脚:“死狗,还行不行?” 刀盾哥翻了个白眼:“八格牙路……本狗歇会儿……” 沈幼楚抱着小金,小金分裂体消散,本体落在她手心,但精神抖擞。 甲壳上的金光比之前更亮了。 沈幼楚低头看着它,神色兴奋。 李长歌站在围墙上,看着远处。 雾深处,一个黑影站在废墟顶端,俯瞰着磐石庄园。 十分钟后,丧尸再次集结。 这次数量更多,雾里影影绰绰,分不清有多少只。 四级丧尸至少有五只,站在尸群后面,像将军在指挥。 李长歌站在围墙上,紫火在掌心燃烧。 “第二波,来了。” 丧尸的低吼在磐石庄园上空回荡。 沈月面对两只四级丧尸的夹击。 它们一左一右冲来,配合默契,像训练过一样。 沈月侧身避开左边的爪击,一拳砸在右边丧尸的太阳穴上—— 凰鸟附体,青色火焰炸开,丧尸的脑袋歪向一边,但没有碎。 四级丧尸的骨头比三级硬得多。 左边那只又扑上来,沈月来不及躲,被撞飞出去,砸在围墙上。 “大姐!” 沈星的星光及时落下,伤口愈合,体力恢复了一丝。 沈月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凰鸟虚影在身后重新凝聚,比之前更亮。 她冲上去,一拳砸在左边丧尸的胸口,凰鸟炸开,丧尸后退两步。 她跟进,又一拳,再一拳。 三拳之后,那只丧尸的胸骨塌陷,倒地。 右边那只扑来,沈月转身,肘击砸在它的太阳穴上, 随后借力翻身,膝盖顶住下巴,最后一拳砸碎颅骨。 两只四级丧尸,十五秒。 她单膝跪地,大口喘气,手臂上的血往下滴。 沈星的星光落在她身上,一刻不停。 林薇和唐婉的冰火配合越来越默契。 一只四级丧尸被困在冰墙和火墙之间—— 林薇的冰墙封住左右,唐婉的火球从上方砸下。 丧尸冲向左边的冰墙,冰墙裂开但没有碎。 它转身冲向右边,又被火墙逼退。 反复几次,丧尸的皮肤在冰火交替中龟裂,露出里面的肌肉。 刀盾哥从围墙上跳下来,一记闪电球砸在它的伤口上, 银色电弧从裂缝钻进体内,丧尸惨叫,浑身冒烟,倒地。 “补刀!”林薇喊。 唐婉一颗火球砸在它脑袋上,结束了。 刀盾哥狗嘴翘起:“本狗的闪电球,天下第一。” 刀盾哥连续释放闪电球,异能消耗太快,狗嘴里的电弧越来越弱。 一只三级丧尸冲上围墙,它张嘴,只吐出一小团电火花。 “草!”刀盾哥骂了一句,躲开丧尸的扑击。 李长歌从空间里摸出一把二级晶核,扔过去。 刀盾哥跳起来,一口叼住,嚼碎了咽下去,狗嘴冒烟。 晶核的能量在胃里炸开,它浑身毛发竖起来,电弧重新在爪尖噼啪作响。 “再来!” 它张嘴,一颗闪电球炸飞了那只三级丧尸。 周白绾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一个年轻人在换弹时手抖得厉害,子弹掉了一地。 她冲过去,帮他压弹、上膛、拉枪栓,然后把枪塞回他手里:“瞄准,呼吸,扣扳机。” 年轻人点头,深呼吸,瞄准雾里一只丧尸的头颅,扣下扳机。 沈幼楚抱着小金,站在掩体后面。 南门尸群再次涌来,比第一波更密集。 “小金,战斗模式。” 小金飞起来,分裂。 六十四只金色甲虫再次凝聚成金色的云。 这次它们更有组织—— 沈幼楚发现,她能通过意念指挥它们。 一部分堵住缺口,一部分啃食三级丧尸,一部分在空中巡逻随时支援。 三级的甲虫,每一只都有三级的实力。 六十四只三级的虫子同时进攻,别说三级丧尸,四级丧尸也扛不住。 一只四级丧尸被虫群包围,一分钟,只剩骨架。 沈幼楚第一次在战场上露出笑容。 她站在掩体后面,小手一挥,虫群变换队形,像一支金色的军队。 五只四级丧尸同时从不同方向冲来。 李长歌动了。 他瞬移到第一只身后,紫火短剑斩首,头颅飞起。 瞬移到第二只面前,火神拳砸碎头颅,血浆溅在围墙上。 第三只扑来,他侧身避开,紫火长枪在掌心凝聚,一枪贯穿胸口。 第四只、第五只同时夹击—— 他双手各凝聚一柄紫火短剑, 双剑交叉斩出,两只丧尸的头颅同时飞起。 尸群失去了指挥,开始混乱。 低级丧尸不再有组织地进攻,有的还在往前冲,有的已经开始后退。 李长歌站在围墙最高处,紫火从身上炸开,照亮了半边天。 第132章 芳子小姐 李长歌抬起右手,一颗巨大的紫火球在掌心凝聚, 紫火球压缩到极致,像一颗小太阳。 火球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空气被烧得噼啪响。 他看了一眼雾里那个灰色的身影,嘴角勾起。 紫火球脱手,在尸群最密集处炸开。 “轰——” 方圆五十米内的丧尸被炸成碎片,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碎肉和骨渣像雨一样落下来,砸在围墙上、砸在屋顶上、砸在幸存者的头上。 所有人看着那个大坑,鸦雀无声。 李长歌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围墙上跳下来。 “发什么呆?还没打完。” 四级丧尸全灭后,低级丧尸开始溃散。 它们不再有组织地进攻,而是四散奔逃,踩踏同伴,有的甚至互相撕咬。 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声。 天边露出鱼肚白。 天亮了。 周白绾在清点人数。 名册上划掉了几个名字,她沉默了几秒,合上名册。 李长歌站在广场中央,看着每一个人。 “大家都辛苦了。”他说:“活下来的,都有奖励。” 战后统计。 周白绾报告:通过考核的二十三个异能者,死了四个,伤了七个。 领枪的十二个普通幸存者,死了两个。 核心区保住了。 沈月报告:一级晶核674颗,二级晶核339颗,三级晶核36颗,四级晶核12颗。 李长歌收了四级晶核,其余充公。 林薇报告:核心区围墙裂了两处,能修。哨塔没事,大门完好。 唐婉已经去厨房烧了热水,给伤员清洗伤口。 沈月和林薇开始全力治疗伤者。 李长歌坐在围墙上,看着远处。 雾散了,太阳从废墟后面升起来,把断壁残垣染成金色。 远处还有零星的丧尸在游荡,但不敢靠近。 这才第一个晚上! 目前来的四级丧尸都是普通丧尸, 还没有出现诸如暗杀者,爆炸者之类的变异丧尸。 后面还有更加艰难的两晚。 第一波必出五级的,它目前还没来! ...... 李长歌坐在书房窗边, 手里捏着一颗四级晶核继续冲击五级。 他体内的异能已经足够突破,已经溢出。 那些溢出的异能并没有浪费。 只等突破五级,这些异能瞬间便会转化成战力。 所以说,五级是异能者的一个分水岭。 紫红色的能量从晶核中抽出,顺着经脉流入丹田。 丹田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瓶颈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但还没碎。 还是差一点。 他睁开眼,把晶核收进空间,看向窗外。 基地里忙得热火朝天。 林薇和周白绾组织幸存者修补核心区围墙, 两个土系异能者双手按在地面上,泥土像活了一样涌上来,填补裂缝、加固墙体。 半天时间,昨晚被四级丧尸砸出的几道裂纹就全部修复了, 甚至围墙比之前还厚了一层。 唐婉用火系异能在烧灼土墙。 虽然唐婉的潜力很低,但在晶核的堆砌下如今也三级了。 上午烧灼一次,土墙变得硬邦邦的,然后回去别墅做饭。 沈月带着几个人在外围布置油桶。 昨晚的教训告诉她,油桶不能摆得太密,容易连锁爆炸; 也不能太疏,挡不住尸潮。 她每隔五米摆一个,呈之字形,既能形成火墙,又能留出射击通道。 沈星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室忙了一上午。 昨晚伤了七个,重伤两个。 她的星光几乎耗尽,脸色白得像纸,但没有停。 最后一个伤员治疗完,她瘫在椅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唐婉端来一碗红糖水,她喝了,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厨房里,唐婉的大锅已经烧热了。 昨晚打了胜仗,李长歌说今天加餐。 她从地下室取了一大块五花肉,切成方块,下锅煸炒, 然后加入酱油、糖、八角、桂皮,小火慢炖。 肉香从厨房飘出去,飘满了整个核心区。 正在干活的幸存者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事,朝厨房方向张望。 肚子里咕嘟咕嘟的,但手里的活一点都没放松。 他们心里知道,只有守住基地,才能有好日子过。 昨夜,尸潮席卷全城。 上午,有零散的幸存者出现在磐石庄园附近投奔。 据零星逃来投奔的幸存者说,城西的“希望基地”一夜之间被攻破。 那个基地有三百多人,围墙用碎砖和汽车堆成,没有异能者坐镇。 尸潮涌来时,围墙被三级丧尸一拳砸开,丧尸涌入, 三百多人只活下来十几个,逃出来的时候连鞋都没穿。 类似的惨剧在杭城各处上演。 有基地被攻破的,有幸存者躲在地下室熬过一夜的, 有为了争一口吃的自相残杀的。 尸潮像一把镰刀,收割着这座城市的幸存者。 同时也在考验着人性。 好在磐石庄园,挺过来了。 距离磐石庄园二十公里的金鼎废墟。 十几名身材矮小的幸存者站在残垣断壁上。 金鼎夜总会的大楼塌了一半,露出下面黑漆漆的保险库—— 那个曾经堆满黄金和现金的地方,现在空空荡荡, 只有散落的碎玻璃和干涸的血迹。 一个矮胖男子神色疲惫的弓着腰, 对面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矮胖男:“芳子小姐,我们确定要在这里建立基地吗?” 如果李长歌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个矮胖男 正是金鼎的老板井上段二—— 在杭城,很多上市公司背后都有金鼎财团的影子。 而手眼通天的井上段二,正是金鼎财团背后的话事人。 此刻他却在一个女人面前卑躬屈膝,连头都不敢抬。 芳子没有转身。 她看着东北方向,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悲伤。 那是本子国的方向,现在只剩下一片汪洋。 “天灾来临,” “我们的神国覆灭在海啸之中,” “无数子民葬身海底。” “神厕的英灵会保佑他们,” “天照大神的荣光会指引他们来到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段二目光振奋,腰杆挺直了几分。 “芳子小姐,不知神女……”他试探着问。 芳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转过身,盯着段二,目光如刀。 “段二,都是你干的好事。” 段二额头冷汗直流。 “海洋之心的失窃,你知道对我们造成了多大影响吗?” “那是神女大人亲自托付的圣物。你把它弄丢了。” 芳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耳光扇在段二脸上, 段二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磕在碎石上: “芳子小姐息怒!” “属下该死!” “属下愿意切腹谢罪!” 芳子冷笑: “切腹?” “你的命不值那颗海洋之心的亿万分之一。” “先留你一条狗命。” “金鼎基地重建的事,你亲自督造,不要再出差错。” “嗨!”段二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芳子转身,目光越过废墟,看向远处。 那个方向,是磐石庄园。 太平洋深处。 海面平静,阳光透不进深水。 在数千米的海底,本州岛的残骸沉在淤泥中, 断裂的建筑、扭曲的钢筋、破碎的广告牌——还无数的尸体。 上亿具尸体。 它们在海底站立,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有的被变异鱼群啃食得只剩骨架,有的还保留着生前的模样—— 西装、校服、和服、A薇服。 它们的眼睛是灰白色的,瞳孔涣散,但身体却没有腐烂。 死星病毒让它们活着, 它们在海底漫无目的地游荡,随着洋流漂移。 它们在等。 等某种指引,等某个时刻,等爬上陆地的那一天。 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时候。 第133章 怎么少了七发 磐石庄园, 中午,围墙修复完毕。 油桶也摆好了。 唐婉的大锅饭端上来了。 红烧肉、青椒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青菜炒木耳。 四盆菜,放在长桌上,热气腾腾,香味弥漫。 幸存者闻到香味,眼睛都直了。 有人从围墙垛口探出头, 有人从医疗室走出来, 有人放下手里的工具, 这些不自觉地朝长桌走去。 一个年轻人第一个冲过来,伸手就要抓。 “排队。” 沈月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冰。 她手里的螺纹钢往地上一顿, “砰”的一声,水泥地面裂了一道缝。 人群立刻安静了,乖乖排成一列。 第一个打饭的是老李头。 他端着碗,手在抖。 红烧肉浇在米饭上,酱汁浓稠,油亮亮的。 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软糯的肉在舌尖化开, 肥而不腻,酱香浓郁。 他的眼眶红了。 “一个多月了……”他哽咽着,话说不下去。 后面的人催他快点, 老李头端着碗走到一边,蹲在墙角,一口一口地吃,眼泪掉进碗里。 青椒炒肉丝微辣,肉丝嫩滑,青椒脆爽,配上白米饭能狂炫三碗。 西红柿炒鸡蛋酸甜开胃,青菜炒木耳清淡解腻。 唐婉用异能火炒的菜,火候精准,每一道都恰到好处。 一群幸存者吃着吃着,哭了。 一个中年女人抹着眼泪:“从末世开始,就没吃过这么好的……” 一个年轻人吸着鼻子:“我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红烧肉了。” 沈月站在旁边,冷着脸,但没说话。 一个幸存者小心翼翼地问:“以后……还能吃到吗?” 沈月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积分够就能换。” “一级晶核一分,二级十分。” “建设基地每天一积分。” “攒够了,随时来换。” 幸存者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希望的曙光。 傍晚五点,天色暗沉。 太阳被云层遮住,光线灰蒙蒙的,像隔了一层脏玻璃。 核心区的四个哨塔已经全部启用。 哨塔用脚手架钢管和木板搭成,三层楼高,每层堆着沙袋掩体。 顶层视野最好,架着应急灯, 惨白的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四个哨塔分布在核心区四角,形成交叉火力网,覆盖了南门和东西两侧。 每个哨塔上站着四五个人,清一色步枪,子弹箱堆在脚边。 绿色的木箱上印着7.62mm的字样,打开后黄澄澄的子弹码得整整齐齐。 幸存者握枪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紧张,是冷,是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冲。 有人不停地擦汗,有人咬着嘴唇,有人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祷还是在骂娘。 周白绾挨个检查。 她拍肩膀、递弹夹、拉枪栓示范,声音冷硬: “不用省子弹。” “打准点,打头。” “三级以上的丧尸交给异能者,你们打普通的丧尸就行。” 她蹲在弹药箱前,心里算了一笔账: 一箱五百发,昨晚消耗了三分之二, 四个哨塔加起来只剩不到一千发。 今晚如果尸潮更猛,这些子弹撑不到天亮。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站起来,把箱子盖上。 “都听清楚了?”她扫了一圈。 “清楚了。”稀稀拉拉的声音。 “大声点!” “清楚了!”这回齐了。 李长歌从书房出来,走上南门围墙。 身边地上散落着碎掉的晶核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五级又失败了。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沮丧。 五级是分水岭。 他SSS级空间潜力都这么难,别人更难。 前世他卡在四级足足半年, 直到生死搏杀才侥幸突破。 这辈子积累了那么多,还是差一线。 不急,契机到了自然就破了。 他摸了摸肚子。 胃里蜷缩着一团三冥血虫, 这几天被李长歌用紫红火烧得奄奄一息, 几十只细小的血虫挤在一起,可怜巴巴,像一窝冬眠的蛇。 李长歌意念锁定一只虫子,火一烧, 那虫子化为精纯的能量涌入丹田,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到指尖。 一条虫子相当于一颗三级晶核的能量。 他嘴角勾起笑意—— 田野策的蛊虫,现在成了他的充电宝。 不知道田野策的棺材板还压不压得住? 李长歌把所有人叫到南门围墙下。 李长歌开门见山: “今晚和昨晚不一样。” “第二波尸潮会出现远程丧尸。” “腐蚀者,吐酸液; “火焰系,丢火球;” “冰系,丢冰锥。” “它们不会傻乎乎冲墙,会站在远处往里面砸技能。” “如果让它们靠近,核心区会变成火海,冰狱。” 没人说话。 沈月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打断。 李长歌看向沈月继续道, “今天要改变战术。” “你和楚楚守北门。” “刀盾负责南门,林薇、唐婉辅助刀盾,冰火配合。” “沈星机动治疗,哪里伤员多去哪里。” 沈月问:“你去哪?” 李长歌语气平淡, “我杀出去。” “在它们出手之前干掉它们。” “这件事,只有我能做。” 沈月沉默了几秒,点头。 刀盾哥鸡腿不啃了,狗嘴一撇。 妈的,又让你盾哥打工? ..... 南门哨塔顶层,周白绾架好狙击枪。 这是中午李长歌给她的, 也代表着对周白绾的信任。 她从枪盒里取出死神之眼, 哑光黑色的枪身,瞄准镜泛着幽蓝的光。 检查枪膛、上弹夹、拉枪栓—— “咔、咔”,声音清脆。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 周白绾,警校射击冠军,特种兵选拔狙击考核前三。 这些荣誉是末世前的事了,但肌肉记忆还在。 她趴在沙袋上,右眼凑近瞄准镜, 十字准星对准雾来的方向。 今晚她的目标不是普通丧尸, 而是那些躲在尸群后面的远程丧尸—— 腐蚀者、火焰系、冰系。 她得做到一枪一个,不能浪费子弹。 李长歌上来,把一盒狙击弹放在她旁边:“只有九十三发。” 周白绾一愣,下意识问:“怎么少了七发?” 第134章 这个就叫专业 周白绾的话刚问出来, 李长歌嘴角抽搐了一下:“省着用。” “够了。”周白绾顿了顿,声音小了几分,“你……小心。” 李长歌愣了一下,笑了:“你也会说这种话?你还欠我一千多次,我可舍不得死。” 周白绾别过脸:“滚。” 但她眼泪却流了下来。 你如果死了,我周白绾绝不独活! 傍晚六点,天色彻底暗下来。 地平线上出现一条灰白色的线,像一堵墙,缓缓推进。 那不是云,是雾。 雾很厚,很浓, 像一头食人的猛兽,张开大口,要吞掉一切。 那浓雾推进的速度很快,比人跑还快。 所过之处,废墟、断墙、枯树,全部被吞没。 应急灯的光在雾中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像溺水的人伸出的手。 第一缕雾漫过基地大门,像蛇一样游进来。 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带着腐臭味、血腥味、焦糊味。 雾是凉的,湿的,贴在皮肤上像黏腻的手。 能见度从几百米降到几十米,再降到几米。 哨塔上的人只能看见雾里模糊的影子,分不清是丧尸还是断墙。 丧尸的嘶吼从里面传来,像隔着一层棉被。 偶尔有石头滚落的声音,不知道是丧尸踩的还是什么东西在爬。 雾里,影影绰绰,密密麻麻,分不清有多少。 周白绾趴在哨塔顶层,右眼贴着瞄准镜。 十字准星在雾中移动,寻找目标。 她的呼吸很稳,修长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一丝颤抖。 第一只丧尸从雾中走出—— 是一只三级,普通,灰白色的脸,空洞的眼眶。 她没有开枪。 她的目标不是它。 李长歌站在南门围墙下,紫火在掌心燃起,照亮了半张脸。 他看着雾里那些模糊的影子,嘴角勾起。 “来了。” 周白绾的瞄准镜里,雾深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比昨晚的三级丧尸还高一点, 它走得很慢,歪歪扭扭。 它的手臂很长,垂到膝盖,指尖有绿色的液体在滴落, 液体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腐蚀者。 三级。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 现在还太远了。 雾太浓。 她只有九十三发子弹, 每一颗都不能浪费。 李长歌跳下围墙。 紫火在身后拉出一道弧线,像一颗逆飞的流星,冲进雾里。 雾吞没了他。 只剩下那一团紫色的光,在灰白色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然后,雾里传来爆炸声。 火光一闪一闪,像远处的雷暴。 周白绾握紧狙击枪,右眼重新贴紧瞄准镜。 十字准星对准雾中那个四米高的黑影。 远处,那个黑影停下了脚步。 它转过头,灰白色的眼眶对准了哨塔的方向。 瞄准镜里,周白绾看见了它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灰白。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果断扣下。 “砰——!”枪声在雾中炸开,比普通步枪沉闷,像有人用锤子砸钢板。 与此同时,雾里,第一只丧尸冲出了迷雾。 后坐力撞在周白绾肩膀上,让她的身体微微后倾。 但瞄准镜后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腐蚀者。 10.4毫米子弹穿过浓雾,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 子弹从左眼打入,那是丧尸头骨最脆弱的地方。 腐蚀者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脑浆四溅, 黑色的血从眼眶、耳朵、嘴里喷出来。 临死前,它喉咙里的酸液失控,疯狂喷射—— 绿色的毒液像消防水龙一样扫过周围。 一串串丧尸被误伤, 一些丧尸被酸液浇到的地方皮肤熔化、露出白骨,哀嚎着倒地。 腐蚀者的尸体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周白绾没有庆祝,没有笑,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她的手指松开扳机,拉枪栓退壳,新弹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瞄准镜继续移动,寻找下一个目标。 心里默数:还有九十二发。 李长歌在雾中,刚用紫火短剑斩杀一只三级丧尸。 听见狙击枪声,回头看见腐蚀者倒下的过程。 他嘴角抽搐—— 看到没,这个就叫专业。 想起自己用狙击枪六枪全歪的黑历史,脸有点热。 几百米外正中丧尸最脆弱的眼球,这准星没谁了。 但凡歪一点,哪怕正中头盖骨,都杀不死三级腐蚀者。 一个字形容——刁! 两个字形容——很吊! 三个字形容——碉堡了! 不过也好,有她在哨塔上盯着,那些远程丧尸不敢冒头。 他可以专心杀前面的。 紫火在掌心燃起,他转身冲进雾更深处。 ...... 磐石庄园南大门,第一只丧尸冲出迷雾—— 那是一只二级速度型,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哨塔上的幸存者扣动扳机,火蛇从枪口喷出。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丧尸身上,溅起黑色的血花。 二级丧尸比一级皮厚,中了七八枪才倒,但架不住子弹多。 一只接一只,雾里涌出的丧尸越来越多,像潮水。 林薇冰锥连发,冻住冲到围墙下的丧尸。 唐婉火球补刀,冰与火交替,炸碎一片。 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打哪。 刀盾哥蹲在围墙上,发现一只三级力量系丧尸正在锤击围墙。 “砰、砰、砰——” 每一拳都砸得围墙震动,裂纹蔓延。 刀盾哥狗嘴一张,一颗闪电球炸在丧尸脸上。 银色的电弧跳跃,丧尸的脸被炸焦,嘶吼着后退。 刀盾哥又吐一颗,炸在它胸口,丧尸倒地。 李长歌在雾中快速移动,紫火照亮周围几米。 不远处,一只三级火焰丧尸正在凝聚火球, 橘红色的火光在它掌心跳动。 李长歌瞬移到它身后,紫火长枪在掌心凝聚,一枪从后脑刺入,从嘴里穿出。 火焰丧尸的身体僵住,掌心的火球熄灭,尸体倒地。 李长歌抽枪,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 前方密密麻麻全是丧尸,二级、三级,挤在一起。 李长歌深吸一口气, 紫火从体内喷涌而出,是狂暴的爆发。 紫焰长枪在手中凝聚,三米长,枪尖白色,温度烧到极致。 他冲进尸群,长枪横扫—— 枪刃划过,丧尸被切成两段,焦黑的断口没有血。 枪尖刺出,贯穿三只丧尸的头颅,像串糖葫芦。 枪杆横拍,砸飞一片,骨骼碎裂的声音像放鞭炮。 他一个人在尸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紫火所过之处,只剩焦尸。 李长歌目光微动,不远处大地在震动。 “咚、咚、咚——” 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 他循着震动方向杀去,穿过尸群,看见一个庞然大物。 四米多高,浑身肌肉虬结,手里拖着一根碗口粗的钢管。 钢管在地上拖行,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 四级力量系,比昨晚那只还大一圈。 巨型丧尸发现了李长歌,血红色的眼睛在雾中像两盏灯。 它举起钢管,呼啸的破空声,钢管朝李长歌砸来。 李长歌没有硬接,往旁边一闪—— 钢管擦着耳边飞过,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 第135章 刀盾哥进化成盾哥 “轰!” 钢管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飞溅。 更恐怖的是,钢管横扫时扫飞了一串丧尸—— 至少七八只被砸飞,骨头断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李长歌嘴角勾起,有了主意。 他跳上废墟,朝巨型丧尸勾了勾手指头:“你!过啊!” 巨型丧尸嘶吼着追上来,钢管又砸下来。 李长歌瞬移避开,钢管砸在尸群最密集的地方,又扫飞一片。 他专门往丧尸多的地方跳, 巨型丧尸追着他打, 每一棍都砸死十几只丧尸。 有几次,他甚至故意放慢速度,让钢管擦着后背飞过。 巨型丧尸追了一会儿,累得气喘吁吁, 眼睛里的嗜血光芒消散。 它不追了,拖着钢管转身朝磐石庄园的大门走去。 李长歌哪能让它过去。 右手抬起,掌心凝聚一团紫火, 火焰旋转、压缩,形成一个迷你的火焰龙卷。 只有巴掌大,但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去!” 火焰龙卷脱手,击中巨型丧尸的后背。 龙卷炸开,变成三米高的紫色火柱,将丧尸吞没。 丧尸发出惨烈愤怒的嘶吼,在火焰中挣扎,打滚, 周围不少躲闪不及的丧尸被火星点燃,烧了一片。 火焰越烧越旺。 十秒后,巨型丧尸倒下,不动了。 尸体焦黑,还在冒烟。 周白绾在哨塔上,看见雾中那道紫色的火光一闪一闪, 听见巨型丧尸的惨叫,然后是沉默。 她的瞄准镜继续移动,寻找下一个目标。 李长歌站在巨型丧尸的尸体旁边,大口喘气。 身上没有伤,但异能消耗了不少。 他从胃里弄死一只三冥血虫, 暖流涌入丹田,异能恢复。 抬头看向雾更深处——还有更多的丧尸在涌来。 远处,雾中又出现了几个巨大的黑影。不止一个。 李长歌眯起眼,紫火重新燃起。 “还有?” 他握紧长枪,朝黑影走去。 哨塔上,周白绾的瞄准镜锁定了第二个腐蚀者。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还有八十八发。”她低声说。 “嘭!” “嘭!” “嘭!” 死神之眼的枪声不断的响起, 每一次枪响都会倒下去一只远程丧尸。 ...... 雾更浓了,能见度不到十米。 应急灯的光被压缩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像溺水的人伸出的手。 空气中温度骤降,呼出的气凝成白霜,挂在眉毛上、睫毛上。 李长歌在雾中快速移动, 突然感知到不远处有冰系能量凝聚。 空气中的寒意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 他瞬移过去,看见一只浑身冰蓝色的丧尸, 三米高,手臂粗壮,掌心凝聚着几十根大腿粗的冰锥。 冰锥半透明,尖端锋利,在空中缓缓旋转,瞄准磐石庄园的方向。 周白绾的狙击镜里,十字准星锁定了冰系丧尸的头颅。 她刚要扣扳机,却发现丧尸的冰锥已经射出。 她大喊:“快躲开!” 同时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碎了一根冰锥,碎冰四溅。 但还有几十根。 冰锥像炮弹一样砸下来。 一栋别墅的屋顶被贯穿,冰锥从顶部穿到底部,楼板碎裂,砖石飞溅。 其中一座哨塔被击中,冰锥从顶层贯穿,木板炸裂,沙袋飞散。 五名幸存者连惨叫都来不及,被坍塌的哨塔掩埋。 冰屑四溅,冻雾弥漫。 李长歌看见哨塔被毁,眼神冷下来。 紫火长枪在掌心凝聚,一枪贯穿冰系丧尸的头颅。 丧尸倒地,冰锥能量消散,空气中的寒意减退。 他回头看了一眼坍塌的哨塔,火光中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哭。 他咬牙,没有回去—— 回去也没用,他得杀更多丧尸,才能减少哨塔的压力。 转身冲进雾更深处,紫火在身后拉出一道弧线。 北门。 只有一条小路,两侧是人工湖,丧尸只能从正面冲。 今天,丧尸主攻的方向是南门,所以北面的压力比南门小了很多。 沈月一个人堵在路口,脚下躺了无数丧尸尸体,堆成小山。 凰鸟虚影在身后燃烧,青色火焰越战越旺。 自有一女当关万夫莫开的豪气! 南门。 因为李长歌杀出去了,南门防御压力骤增。 刀盾哥蹲在围墙上,闪电球一颗接一颗,狗嘴都冒烟了。 但丧尸太多了,没有痛觉,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林薇冰墙堵住缺口,但冰墙被打碎的速度越来越快。 唐婉火球精准补刀,但三级丧尸皮厚,一颗火球打不死。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她们知道,压力几乎全压在那条狗身上。 雾里,一只腐蚀者偷偷摸到围墙下。 它抬起头,嘴里绿色的毒液凝聚,瞄准刀盾哥。 “噗——” 毒液喷射,正中刀盾哥的狗头。 狗头上金黄发亮的狗毛被腐蚀,秃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粉红色的皮肤。 毒液还在冒烟,一股焦糊味弥漫。 刀盾哥惨叫,声音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嘤嘤嘤——!” 它用爪子摸了一下自己的头, 摸到光秃秃的皮肤,狗眼瞪大,瞳孔地震。 那是它最爱惜、最骄傲的毛发。 一根都不舍得掉。 现在没了。 刀盾哥的眼睛从狗眼变成血红色。 不是害怕,是愤怒。 “八——格——牙——路——!” 闪电从体内涌出, 不是之前那种细小的电弧,是狂暴的、像瀑布一样的银色雷光。 它的毛发炸起——秃的那块也炸了,看着很滑稽—— 体型开始暴涨,从普通大黄狗变成牛犊子大小。 骨骼咔咔响,肌肉鼓胀,四爪踏着闪电,从围墙上跳下来。 狗爪站立,像人一样站起来。 左爪凝聚出一面巨型圆盾,银白色,表面有闪电纹路流转。 右爪还是狗爪,但爪尖有电弧跳动。 刀盾哥——已经进化成了“盾哥”。 它冲进尸群,左爪盾牌横扫—— 大片丧尸被扫飞,骨骼碎裂的声音像放鞭炮。 盾牌砸地,震飞一圈。 盾牌格挡,丧尸的爪子和牙齿咬在盾牌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雾里走出一个巨型丧尸,三米多高,手里拖着一把消防斧。 斧头锈迹斑斑,上面沾满了黑血,斧刃有缺口,但依然锋利。 四级力量系精英丧尸——撕裂者。 它举起消防斧,当头朝刀盾哥斩下。 第136章 黑暗法系丧尸 刀盾哥举盾格挡—— “轰!” 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 刀盾哥被震得后退两步,但盾牌没碎。 撕裂者嘶吼,又一斧横扫—— 刀盾哥跳起闪避,斧刃从脚下扫过,砍断了旁边一根水泥柱。 刀盾哥落地,尾巴甩动, 一道电弧从尾巴射出,击中撕裂者的腿。 撕裂者身体一僵,陷入麻痹。 刀盾哥四爪闪电狂涌,一个猛扑,咬住撕裂者的咽喉。 闪电从狗嘴里爆发,银色电弧钻进撕裂者的伤口,从内部烧灼。 撕裂者挣扎,斧头掉在地上, 它双手去抓刀盾哥,但身体越来越软。 刀盾哥死不松口,直到撕裂者的身体彻底不动。 它松开嘴,撕裂者倒地。 刀盾哥喘着粗气,狗嘴全是黑血。 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秃了的头,又摸了摸,狗眼里有泪花。 “本狗的毛……本狗的毛啊……” 李长歌在雾中听见南门的动静,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闪电狂闪,然后安静了。 他不知道刀盾哥那边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它撑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雾更深处—— 还有更多的黑影在涌来。 紫火重新燃起,他继续冲进尸群。 雾浓得化不开。 应急灯的光被压缩成拳头大的光团,勉强照亮哨塔周围几米。 周白绾趴在哨塔顶层沙袋后面,右眼贴紧瞄准镜。 十字准星在雾中缓缓移动。 她的呼吸极轻极稳,手指搭在扳机上, 指腹感受着第一道行程的阻力。 雾里走出一个身影。 三米高,身材修长,不像力量系那样臃肿。 它浑身包裹在暗黑色的能量中,像一件流动的斗篷。 皮肤灰白色,布满黑色纹路,像裂纹,又像符文。 没有头发,头颅光滑,眼眶深陷, 眼眶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暗红色的光在跳动。 四级。 黑暗法系丧尸。 周白绾调整呼吸,手指扣紧了扳机。 “管你几级,打中头一样死。” “砰——!” 第一枪。 10.4毫米子弹穿过浓雾,正中丧尸眉心。 丧尸的头微微后仰,然后慢慢转回来。 眉心有一个白点,子弹嵌在皮肤表面,没有穿透。 它抬起手,用指甲把子弹抠出来,扔在地上。 周白绾瞳孔收缩。 拉枪栓,退壳,上膛。 “砰!” 第二枪,左眼。 丧尸闭眼,子弹打在眼皮上,只留下一道浅痕。” “砰!” 第三枪,咽喉。 子弹嵌在喉结位置,丧尸咳嗽了一声,像被呛到。 “砰!” 第四枪,心脏。” 黑暗能量凝聚成一层护盾,” 子弹在护盾上炸开,护盾纹丝不动。 周白绾咬牙。 瞄准它胸口那个暗红色发光的地方——能量核心。 第五枪。 “砰——!” 子弹击中核心,炸开一团暗红色的光。 丧尸的身体晃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胸口。 核心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但很快愈合。 它抬起头。 两团暗红色的光对准哨塔方向。 嘴巴张开,声音沙哑、低沉,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两……脚……羊……” “敢……打……我……” 它抬起右手。 掌心凝聚一团黑色的能量球, 比篮球还大,表面有电弧跳动。 李长歌在雾中。 刚用紫火短剑斩杀一只三级丧尸,听见狙击枪声连续响起, 他转身看向远处,看见那个三米高的黑影, 看见它掌心的黑色能量球。 “周白绾——撤——!” 来不及了。 黑色能量球脱手,拖着暗红色的尾焰,像一颗黑色的流星,砸向哨塔。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黑色光团在哨塔顶层炸开,木板炸裂,钢管扭曲,沙袋飞散。 整个哨塔从中间断裂,上半截倒塌,砸在地上。 碎木、沙袋、钢管、砖石堆成一座坟包。 废墟下,一只手露在外面。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血从碎石缝隙里渗出来,染红了砖块。 李长歌的眼睛红了。 紫火从体内炸开,瞬移发动——他消失在原地。 但下一秒,他只出现在十米外,不是预想的位置。 空间坐标乱了,像被什么东西干扰。 他落地,踉跄了一步,眉头紧皱。 雾里走出第二个身影。 一米五,瘦小,皮肤灰白,头大如斗。 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眼眶里有白色的光在流动。 它盯着李长歌,白光从眼中射出,像无形的锁链。 李长歌的脑子像被人攥住了。 意识里的空间坐标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压下眩晕。 地面震动。 第三个身影从另一侧走出。 四米高,浑身肌肉虬结,皮肤深灰色,像岩石。 手里拖着一根巨大的混凝土柱,三米长,比人还粗。 它每走一步,地面就裂一道缝。 四级精神系。 五级力量系。 一只四级,一只五级。 一左一右,封住了他的去路。 李长歌深吸一口气。 紫火在双手燃烧,右手短剑,左手长枪。 精神系干扰空间,他瞬移受限。 力量系正面硬刚,他不能硬碰硬。 李长歌冲向力量系。 他要先试探出这只五级的底细。 紫火长枪刺出,直奔咽喉。 力量系挥动混凝土柱横扫,枪柱相撞—— “轰!” 气浪炸开,碎石飞溅。 李长歌被震退,虎口发麻,长枪差点脱手。 力量系一步没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精神系的白光又射来。 脑子一疼,空间坐标彻底乱了。 他连瞬移都用不了。 力量系举起混凝土柱,当头砸下。 李长歌侧身翻滚, 柱子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碎石溅在脸上,划出血痕。 他爬起来,紫火短剑斩向力量系的膝盖。 剑刃砍在膝盖上,只切入半寸,卡住了。 力量系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李长歌飞出去,砸在一堆废墟上,后背撞断了一根水泥柱。 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上来。 他咽下去,撑着站起来。 肋骨断了两根。 呼吸都在疼。 精神系的白光又来了。 这次不是干扰,是攻击—— 白光像针一样扎进太阳穴,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响。 他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紫火忽明忽暗。 力量系拖着混凝土柱,朝他走来。 每一步都在拉近距离。 李长歌抬头,嘴角挂着血。 丹田里的火焰烧得滚烫,瓶颈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但还没碎。 还差一下。 不远处的黑暗法系丧尸没有管李长歌。 它转身,面对倒塌的哨塔废墟。 双手合十,掌心相对,暗黑色的能量在双手之间凝聚。 压缩、拉长,形成一道手臂粗的黑色光线。 光线周围的空间扭曲,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绝死射线。 如果命中废墟,周白绾必死。 第137章 三只丧尸,同时瞬杀 刀盾哥从南门围墙上跳下来。 四爪踏着闪电,冲向废墟。 狗嘴张开,声音炸开:“八格牙路——!” 它左爪紧紧握住巨型圆盾,银白色,表面闪电纹路流转。 冲到废墟前,盾牌立在地上,身体缩在盾牌后面。 黑色光线射出。 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轰——!” 光线击中盾牌,炸开一团暗黑色的光。 刀盾哥被巨大的冲击力推着往后滑, 后爪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沟,碎石和泥土翻飞。 盾牌表面出现裂纹,裂纹中透出黑色的光,像要碎。 刀盾哥咬牙。 闪电从体内涌出,银色电弧灌入盾牌,裂纹被电弧填充,勉强撑住。 它的后肢发抖,狗嘴张开,血从嘴角滴下来。 射线持续了三秒。终于消散。 盾牌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焦黑凹坑,但没有碎。 刀盾哥喘着粗气,狗嘴动了动:“本狗的盾……没那么容易碎……臭女人,你欠盾哥一条命。” 它的后腿在抖,但还站着。 李长歌紫火重新燃起,比之前更旺。 精神系的白光又射来,他这次没有躲。 紫火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火盾, 白光撞上火盾,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嗤嗤作响。 火盾在变薄,但没有破。 他顶着白光,一步一步往前走。 力量系冲上来,混凝土柱横扫。 他瞬移——不是长距离,是短距离闪避。 空间坐标还是乱的,但十米内的瞬移勉强能用。 他消失在柱子前,出现在力量系身后。 紫火短剑刺入后颈,紫火剑尖没入半寸。 力量系怒吼,反手一巴掌拍过来。 李长歌被拍飞,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爬起来。 他在流血。 左肩被力量系的指甲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肋骨断了两根,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在胸腔里扎针。。 但他没有退。 远处,黑暗法系丧尸又抬起了右手。 掌心黑色的能量球重新凝聚,这一次,目标不是废墟,是刀盾哥。 刀盾哥看着那团黑光,狗嘴动了动:“还来?” 它回头看了一眼废墟下那只露出来的手。 然后转过头,盾牌举高,挡在废墟前面。 “本狗今天死这儿,你也别想过去。” 李长歌的声音从雾中炸开,穿透浓雾,带着血:“刀盾——撑住——!” 他冲向力量系,紫火长枪在掌心凝聚到极致。 李长歌不再犹豫。 不是刺,是投掷。 紫火长枪脱手,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贯穿力量系丧尸的肩膀。 “吼——!” 力量系丧尸仰天悲吼。 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 它粗壮的右手握住左肩上的紫火长枪, 手掌传出“滋滋”的黑烟—— 那是紫火枪上超绝的高温烧烤着丧尸的右手, 皮肉被烧焦,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 力量系丧尸怒吼,硬生生拔出紫火枪, 并且以更快的速度朝李长歌掷回来。 枪尖破空,带着紫色的尾焰。 李长歌目光一凝,侧身避开。 长枪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烧焦了几根头发, 紫焰长枪钉在身后的废墟上,炸开一团紫火。 精神系的精神控制微微一滞。 那是异能喘息的瞬间, 李长歌脑子里的压迫感松了一瞬。 就一瞬。 但够了。 李长歌果断把握住了机会。 瞬移发动——不是逃,是进攻。 下一秒他出现在力量系丧尸的身后,右拳紫火凝聚到极致。 “火神拳!” 一拳轰在力量系丧尸的胸膛上。 紫火在拳锋炸开,力量系丧尸整个像炮弹一样飞出去,砸穿了一栋别墅的墙体。 砖石崩塌,烟尘弥漫。 它趴在废墟里,挣扎着想爬起来,胸口焦黑一片, 但还没死—— 五级力量系的骨头太硬了。 李长歌没有追。 他落地的瞬间,体内紫火卷起胃里的三冥血虫, 一口气炼化了十只。 田野策:我特么谢谢你哦! 十只血虫的能量宛如十颗三级晶核的能量在体内炸开, 像滚烫的铁水涌入丹田, 刚刚消耗过半的异能瞬间回满,甚至还在往上冲。 李长歌深吸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三只丧尸的位置—— 五力量系在废墟里刚爬起来,四精神系在左边,四黑暗法系在南门口。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形。 “虚空炎杀步。” 这一次,他不是对一只丧尸用。 是三只。 同时。 紫红色的火焰光圈从三只丧尸脚下同时浮现——精神系、力量系、黑暗法系。 三个火焰圆环沿着地面画出完美的圆, 将三头丧尸的四肢、躯干、头颅全部锁死在原地。 两秒。 绝对控制。 一次控三只,这是绝无仅有的尝试。 操控三个虚空炎杀步,对精神力的消耗是平时的十倍。 刚刚回满的异能瞬间被抽空,丹田里像被人挖了一个洞。 但他不在乎。 李长歌整个人虚幻了起来,像一个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第0.1秒。 他出现在精神系丧尸身后。 紫火短剑刺入后颈,从喉咙穿出。 精神系丧尸的白光从眼中熄灭,身体僵住。 下一瞬,第0.2秒。 他出现在力量系丧尸背后。 右拳再次燃起紫火,比之前更旺, 火焰压缩到极致,整只拳头像一颗紫色的恒星。 火神拳——照着力量系丧尸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轰!” 紫火炸开,力量系丧尸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爆裂,焦黑的碎片四溅。 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再下一瞬,第0.3秒。 他出现在黑暗法系丧尸身后。 右手一握,紫火长枪在掌心凝聚,枪尖白色,温度烧到极致。 一枪贯穿丧尸的胸膛,从后背刺入,从胸口穿出, 枪尖上挑着那颗暗红色的能量核心。 黑暗法系丧尸张嘴,无声的嘶吼卡在喉咙里。 第0.4秒。 李长歌瞬移离开,出现在一处高地上。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一秒。 他用了不到一秒。 异能彻底空了。 丹田里连一丝火星都没有。 但技能似乎还没结束。 延迟1秒后,三只丧尸身上同时爆发出炽烈的火焰龙卷。 紫红色的火柱从地面冲天而起,将三具尸体吞没。 诡异的是,三道紫焰龙卷没有各自消散, 而是互相吸引、共鸣、融合。 丧尸脚下那象征着强控的火焰圆环并没有消散。 三个圆圈向另外两个圆诡异的快速延伸出一条火蛇,各自相连, 在地面上组成了一个三角形。 被三角形区域笼罩的有几百只丧尸, 几百只丧尸一脸呆萌。 在两秒后,三角形内,地面裂开。 从地底涌出无数的紫焰, 裂缝从三个火焰圆环的边缘向外蔓延,像蜘蛛网一样扩散, 越裂越宽,越裂越深。 碎石和泥土被推往两边,露出下面黑色的岩层。 然后,紫焰喷出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细小的火苗,是洪流—— 第138章 进化SS级紫火 地底的炎浆终于找到了出口,像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终于苏醒。 三道紫色的火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 每一道都有水桶那么粗,直直地射向夜空。 火柱越升越高,越升越粗。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它们在空中散开,像三棵燃烧的巨树,枝干交错,树冠相连。 然后,紧接着天空也裂开了。 紫炎从云层中倾泻而下, 不是雨,是瀑布—— 紫色的火瀑布,从千米高空倒灌下来,与地面的火柱撞在一起。 天与地之间,被紫焰连成一片。 那是一个三角形。 三根火柱是它的顶点,三道火墙是它的边。 三角形内部,紫焰在翻滚、旋转、压缩,像一颗被点燃的恒星。 空气被烧没了。 声音被吞没了。 连光线都逃不出来。 除了紫色,什么都没有。 三角形边缘的碎石开始熔化,变成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往下流。 几十米外的丧尸被热浪掀翻,皮肤起泡,毛发卷曲,还没碰到就被高温直接气化。 再远一些,围墙上的幸存者捂住了眼睛。 不是被光刺的,是被温度烤的—— 隔着几十米,皮肤像被火烤一样疼。 三角形内部,温度高到了一种扭曲时空的程度。 精神系丧尸的身体在紫光中分解, 像纸片被点燃,卷曲、发黑、碎裂、消散。 力量系丧尸的岩石皮肤在高温中龟裂,裂缝里透出紫色的光, 然后整个丧尸炸开,碎成无数块焦炭,再被火焰烧成灰。 黑暗法系丧尸的身体从外到内,一层一层被烧掉, 最后只剩那颗暗红色的能量核心,在空中悬浮了一秒,然后“啪”地碎了。 三具尸体,三秒钟,什么都没留下。 紫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像被人按下了开关,一切戛然而止。 火柱缩回地面,火瀑布消散在夜空,紫焰像潮水一样退去。 三角形区域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三米深,边缘光滑,像被什么东西融化后又凝固了。 坑底还在冒烟,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硫磺味。 三角形方圆五十米内的地面全部龟裂, 碎石被烧成玻璃状的黑色晶体,在应急灯下反着光。 再看三角形内,什么都没有了。 连石块都被高温气化。 李长歌站在高地上,看着那个三角坑,喘着粗气。 “这是……又创造技能了吗?” 他低喃。 随后抬头看向暗沉的天空, 快!老子的奖励! 一道紫金色的印记在脑海中凭空生成—— 虚空三角杀。 紧接着,一道紫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不是攻击,是温暖。 光柱里的火焰是纯紫色的,像流动的水,像呼吸的雾, 紫光钻进他的皮肤、经脉、丹田。 之前断掉的肋骨、裂开的伤口、被震伤的内脏,全部在光柱中愈合。 异能从零回满,甚至比巅峰时还要充盈。 丹田里的火焰变了。 从紫红色变成纯紫色, 像一颗紫色的太阳,安静地燃烧。 SS级紫火。 完全进化。 爽!! 比蹬死柳如烟大仇得报还要爽。 李长歌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一团纯紫色的火焰在跳动。 温度比之前高了至少一倍,光是余温就让脚下的碎石开始融化。 他抬头,看着那个三角坑。 现在的李长歌,完全可以正面硬刚五级。 不需要瞬移,不需要偷袭。 正面。 硬刚。 ...... 北门。 雾比南门淡一些,靠近湖面,水汽更重。 湖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湖水像一面黑色的镜子,连月光都照不透。 沈月站在路口,脚下堆了几十具丧尸尸体。 凰鸟虚影在身后燃烧,青色火焰照亮了她的背影。 她的脸色发白。 丧尸又涌上来了。 一只三级丧尸冲上来,沈月一螺纹钢捅穿它的头颅, 用力一甩,尸体砸倒后面两只。 她抽回螺纹钢,正准备对付下一只。 湖面突然炸开。 没有水花,没有声音。 一道黑影从水中射出, 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像一条黑色的蛇。 沈月余光扫到,想躲—— 来不及了。 黑影从她背后出现,从她脚下的影子里窜出。 黑色的匕首从影子里刺出,划过她的腹部。 “嗤——” 衣服被切开,皮肉翻开,鲜血喷涌。 沈月低头,看见自己的肚子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狂涌而出。 她咬死银牙, 凰鸟虚影炸开,青色火焰向四周喷射。 黑影退后一步,又一拳砸来。 快,太快了。 沈月来不及躲,只能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砰——!” 拳头砸在她交叉的手臂上,骨裂的声音清脆。 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水泥板护栏上。 水泥板四分五裂,碎块飞溅。 沈月倒在碎石中。 青色火焰从身上散落,像破碎的萤火虫,一片一片熄灭。 凰鸟虚影消散。 她嘴里涌出血沫,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模糊。 肚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黑影一击得手,没有停留。 身体融入阴影,消失在原地。 只有一双灰白色的眼睛在雾中闪了一下,然后彻底不见。 沈幼楚站在后方,眼睁睁看着大姐被偷袭、被击飞。 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眼泪涌出来。 “大姐——!” 沈星冲过去,星光落在沈月身上, 但伤口太深,星光只能勉强止血。 她的声音在抖:“楚楚,别过去!危险!” 沈幼楚没有听。 她抱着小金,朝大姐跑去。 跑到一半,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膝盖磕破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流。 她趴在地上,看着不远处倒在碎石中的大姐。 大姐的嘴角在流血,眼睛闭着,不知道还醒着没有。 沈幼楚的眼睛从黑色变成血红色。 不是异能,是愤怒——从骨子里烧出来的愤怒。 她从小被大姐保护。 大姐替她挡了所有的风雨。 现在,大姐倒下了。 她不能再躲了。 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金,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小金……我要他们都死!” 第139章 小金!战斗模式 小金从沈幼楚手心跳起来,悬在半空。 甲壳上的金色纹路从金色变成金红色,像流动的炎浆。 眼睛变成血红色,不是之前那种温顺的光,是暴戾的、疯狂的。 它发出低沉的嗡鸣,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沈幼楚站起来,手指指向北门尸群。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在地上。 “小金!” “战斗模式。” “裂变!” 小金的身体开始分裂。 但是,这一次分裂不一样了, 不是之前的一次裂变两只, 而是三只!! 一次裂变,一只变三只。 二次裂变,三变九。 三次裂变,九变二十七。 四次裂变,二十七变八十一 ...... 十次裂变,五万九千零四十九。 六万只金红色甲虫,遮天蔽日,像一片燃烧的云。 嗡嗡声震耳欲聋,像一千架直升机同时起飞。 天空暗了下来,应急灯的光被虫群遮住。 整个磐石庄园笼罩在金红色的光中。 六万只小金密密麻麻盘旋在天空中,宛如一匹金色的银河。 沈幼楚抬起右手,赤红着眼,手指一指北门尸群。 “杀。” 银河倒灌,虫群扑向尸群。 五万九千只甲虫,每一只都是三级, 每一只的口器都能啃穿钢铁。 它们落在丧尸身上,十秒一只丧尸变成白骨。 一只三级力量系丧尸被虫群包围,只十五秒,只剩骨架。 一只二级速度型丧尸跑得快,虫群追上去,把它啃死在半路。 尸群像被收割的麦子,一片一片倒下。 黑色的血和碎肉溅了一地,但很快被虫群啃干净。 暗夜丧尸藏在阴影中,试图偷袭沈幼楚。 但虫群太密了,阴影被金红色的光照得无处遁形。 它从影子里钻出来,一刀刺向沈幼楚的后心。 沈幼楚没有回头。 虫群像一面墙挡在她身后。 暗夜丧尸的匕首刺进虫群,只刺穿了几只甲虫。 更多的甲虫扑上去,咬住它的手臂、肩膀、脖子。 它惨叫,暗影能量炸开,震飞一圈甲虫。 但虫群太多了,震飞一批,又扑上来一批。 它挣扎着融入阴影,消失在雾中。 但它的右臂被啃掉了半截,黑色的血滴在地上,在碎石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北门的丧尸被虫群杀光了。 不到十分钟,北门尸群全灭。 沈幼楚站在废墟前,抱着大姐昏迷的身体。 六万只甲虫悬在她头顶,像一顶王冠。 她低头看着大姐,声音沙哑。 “大姐……我做到了……” 沈月躺在碎石中,肚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沈星的星光不断落在她身上,但伤口太深,愈合很慢。 她的眼皮动了一下,想睁开,但睁不开。 嘴里喃喃:“楚楚……好样的……” 沈幼楚蹲下来,握住大姐的手。 小金裂变的分身消失,虚弱的从天上落下来,停在她肩膀上。 ...... 南边的浓雾中,李长歌紫色的火焰像一盏移动的灯塔。 李长歌每出现在一个地方,紫火就炸开一片。 三只四级丧尸同时扑来,他瞬移到第一只身后,短剑斩首。 第二只面前,火神拳砸碎头颅。 第三只头顶,长枪贯穿天灵盖。 三秒。 三只四级同时毙命。 他现在四级,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破5级,斩杀这些同等级的丧尸宛如砍瓜切菜。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异能消耗。 不过他空间里有无数的晶核可以补充。 他落地,紫火在脚下烧出一个焦黑的圆。 周围三十米内没有一只站着的丧尸。 但他没有放松。 这一波尸潮,绝不可能只有一只五级。 那个五级力量系丧尸没有那个脑子指挥如此规模的尸潮—— 丧尸如潮水般涌来,有组织地冲击南门、北门,甚至知道声东击西。 后面一定还有一只智慧型的丧尸。 他抬头看向浓雾深处。 但李长歌什么都感知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 北方突然亮了。 不是油桶爆炸的火光,是炽烈的、刺目的、像太阳坠落一样的赤红色。 那火红,像炎浆! 火光烧透了半边天。 浓雾被染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连南门的雾都被映红了。 李长歌猛地转头。 北门。 那个方向,是沈月。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调虎离山。 丧尸真正攻击的目标不是南门,是沈月驻守的北面! 他上了当。 “沈月——” 他低吼一声,脚底紫火炸开,瞬移发动。 ,,,,,,,,十五分钟前,,,,,,,,,,, 北门的丧尸被小金虫群清空后,只剩三三两两零星地冲过来。 沈月坐在废墟上,沈星的星光落在腹部上那道翻开的伤口上。 肉芽在缓慢生长,像无数只细小的手,把撕裂的皮肉重新拉拢。 但伤口太深了,皮肤还没完全合拢。 骨头接上了,但还隐隐作痛。 沈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能动了,但使不上全力。 恢复了两成实力。 “够了。”沈月说。 她看了一眼南门方向。 那边的紫火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被风吹灭的灯。 爆炸声断断续续,李长歌还在苦战。 “星星,带楚楚去南门。那边需要治疗。” 沈星犹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沈月瞪她:“快去!” 沈星咬牙,拉着沈幼楚往南门跑。 沈幼楚回头看了一眼大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哭。 沈月朝她摆了摆手,像赶苍蝇。 “走吧走吧,别碍事。”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雾中,沈月转过身,面对北门。 螺纹钢拄在地上,凰鸟虚影在身后燃烧。 青色火焰比之前暗淡了许多,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但没有灭。 三三两两的丧尸冲上来。 一只二级,一钢钎捅穿头颅。 一只三级,侧身避开爪击,钢钎从下往上撩,刺穿下巴。 一只二级,横扫砸断脊椎。 她一钢钎一个,像砸核桃。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但每挥一次钢钎,肚子上的伤口就裂开一点,血渗出来,染红了衣襟。 她咬着牙,没出声,但凤目一直关注着不远处的阴影。 果然, 趁着沈月转身,暗影丧尸出手了。 没有声音,没有征兆。 它从沈月的影子里钻出来,骨刃刺向她的后心。 沈月没有躲。 她嘴角勾起笑意。 “狗登西,老娘等的就是你。” 这只暗影丧尸的右臂只剩半截——是被小金的虫群啃掉的。 它躲在阴影里,伤口还在渗黑血,实力不足巅峰的一半。 沈月感知到它的位置。 不是用眼睛,是用凰鸟的直觉。 黑暗中的阴影在凰鸟的感知里像一团污渍,清晰可见。 她故意露出破绽。 背对着阴影,钢钎捅穿一只丧尸,故意慢了一拍。 暗影丧尸果然出手了。 第140章 五级!炎系!物法双修 沈月嘴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凰鸟之力汇聚右拳,青色火焰压缩到极致, 她瞬间转身。 “月凰拳!” 拳头迎着骨刃砸上去。 “噗——” 骨刃刺穿沈月的拳头,从手背穿出。 鲜血溅了一地,白色的骨茬隐约可见。 但丧尸的骨刃也被震裂了,裂纹从刃尖蔓延到刃柄。 然后,沈月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暗影丧尸的脑袋上。 “轰——!” 青色火焰炸开,气浪掀翻了周围的碎石。 暗影丧尸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裂,黑色的血和碎骨四溅。 无头尸体飞出去,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沈月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骨刃还插在掌心,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滩。 她咬牙,左手握住骨刃,一把拔出来。 “嗤——” 血喷了一下。 她扔掉骨刃,凰鸟之力从伤口涌出, 青色的火焰包裹住手掌,止住了血。 但伤口太深,骨头都裂了,这只手暂时废了。 她右脚踏前一步,左手握紧螺纹钢,做出防御姿态。 目光如电,扫向不远处的阴影。 那里还有东西。 下一秒,阴影处亮了。 是赤红色的。 空气开始扭曲,温度在飙升。 沈月脚下的碎石开始发烫,鞋底冒出青烟,橡胶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地面裂开了。 赤红色的炎浆从裂缝中流出,像一条条火蛇,朝四周蔓延。 赤红色的炎浆流入湖水中—— “滋滋滋——” 白雾蒸腾,湖水被蒸发,湖面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气泡翻涌,死鱼翻着肚皮浮上来,瞬间被烫熟。 眨眼的功夫,炎浆铺满了整个北门空地。 沈月脚下的水泥地开始软化, 她不得不跳到一块还没熔化的石板上。 鞋底已经融了,赤脚踩在滚烫的石板上,脚底板被烫得滋滋响。 她咬着牙,没动。 一个丧尸从炎浆中走出来。 四米高,浑身由黑色的岩石和赤红色的炎浆构成。 岩石是它的骨骼,炎浆是它的血肉。 没有头发,没有耳朵,没有鼻子—— 只有两个发光的火洞,那是它的眼睛。 胸口有一颗拳头大的核心,暗红色,像心脏一样在跳动。 每跳一下,身上的炎浆就亮一分。 炎浆在它身上流淌,从肩膀流到手臂,从手臂滴到地面。 每走一步,脚下就炸开一团火星。 五级。 炎系。 物法双修的丧尸。 沈月的瞳孔收缩。 她见过四级力量系、四级腐蚀者,但没见过这种东西。 光是站在它面前,皮肤就像要被烤干。 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滚烫的,像在喝开水。 凰鸟虚影在身后燃烧,青色火焰被热浪压得往后飘。 她握紧螺纹钢,钢钎在高温下发烫,烫得掌心冒烟。 但她没有松手。 第一回合。 沈月先出手。 凰鸟附体,青色火焰包裹全身。 她像一支青色的箭,从石板上弹射出去,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青色的残影。 一拳砸在炎系丧尸的胸口。 “砰——” 炎浆溅射。 沈月的拳头上沾满了赤红色的炎浆,皮肉被烫得滋滋响,白烟从指缝间冒出。 但丧尸纹丝不动,胸口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挠痒痒? 它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两个火洞对准她。 沈月在那两个火洞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小小的,青色的,像一只飞蛾。 然后它抬手。 一巴掌。 沈月来不及躲,双臂交叉格挡。 “砰——!” 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去,砸在废墟上,撞断了一根水泥柱。 碎石哗啦啦塌下来,埋了她半截身子。 她爬起来,吐出一口血。 左臂的皮肤被炎浆烫掉了一块,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边缘焦黑。 疼,钻心地疼。 沈月紧紧咬住银牙,嘴角流出殷红的血液。 她站起来,把身上的碎石抖落。 凰鸟虚影又亮了一分。 第二回合。 沈月不再正面硬刚。 她利用速度,绕着丧尸转圈。 青色火焰在身后拉出一道弧线,像一只飞舞的萤火虫。 丧尸转动身体,炎浆从身上甩落,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 沈月从侧面切入,一拳砸在它的膝盖窝。 “砰——” 炎浆溅射,丧尸身体晃了一下。 它抬脚踩下来,沈月翻滚避开, 地面被踩出一个焦黑的坑,碎石飞溅。 她跳上丧尸的后背。 双拳连砸它的后颈。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下都带着青色火焰,拳拳到肉。 丧尸的后颈被砸出裂纹,炎浆从裂缝中涌出来,像血一样往下流。 丧尸怒吼。 声音不像人,像野兽,像地底的炎浆在咆哮。 它身上的炎浆炸开,赤红色的火环向四周扩散。 沈月被气浪掀飞。 人在空中,丧尸一拳砸过来—— 不是打她,是打她落地的位置。. 狗东西会预判! 沈月在半空中,依靠着超强的腰力,硬生生的将身体在半空中偏移了一个角度。 拳风擦着身体而过, “轰——!” 地面炸开,碎石飞溅。 沈月落地时踩在碎石上,脚踝一歪,摔倒在地。 膝盖磕在石板上,骨头磕得生疼。 她爬起来,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身上全是烧伤。 衣服被烧出好几个洞,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 头发烧焦了一截,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凰鸟虚影暗淡,像要熄灭。 但她的眼睛还亮着。 她抬头看着那个四米高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就这?” 第三回合。 炎系丧尸不耐烦了。 它仰天长啸,双臂张开。 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北门废墟上的碎玻璃全部炸裂。 脚下的炎浆开始翻涌。 地面裂开更大的缝隙。 炎浆像喷泉一样涌出来,裹住它的身体。 它在变大—— 不是慢慢变大,是像吹气球一样膨胀。 四米、五米、六米、七米、八米…… 十米。 一个十米高的炎浆巨人站在北门废墟上。 它的头顶着浓雾,脚踩着湖床—— 湖水已经被蒸干了,露出下面干裂的泥地,裂缝中涌出炎浆。 它一脚踏进湖床。 “轰——” 泥地碎裂,裂缝向四周蔓延,炎浆从裂缝中涌出,像一张巨大的火网。 湖床变成了熔岩湖,赤红色的光映照了半边天。 连南门的浓雾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沈月抬头看着那个巨人。 她很小。 一米六八,站在十米高的巨人面前,像一只蚂蚁。 第141章 沈月突破了!四级 炎系丧尸巨大拳头比她的整个身体还大, 那巨大的拳头上流淌着赤红色的炎浆, 每动一下,就有炎浆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 温度飙升到让人窒息的程度。 空气在扭曲,视线透过那片扭曲的空气,看见的东西都是变形的。 沈月的皮肤在发烫,头发在卷曲,衣服的边缘开始冒烟。 凰鸟虚影在她身后重新凝聚。 青色火焰比之前暗淡,但没有灭。 它像一盏灯,在黑暗中倔强地亮着。 她想起楚楚的脸。 小时候,楚楚摔倒了,哭着喊大姐。 她跑过去,把楚楚抱起来,拍拍她膝盖上的灰。 “别哭,大姐在。” 她想起星星的脸。 星星怕黑,每次停电都钻到她被窝里。 “大姐,我怕。” 她把星星搂在怀里:“怕什么,大姐在。” 她想起李长歌的脸。 那个混蛋把她按在墙上,盯着她的眼睛。 “扛得住吗?” 她当时说:“扛得住。” 沈月站起来。 眼里是不屈,锐利如刀。 丹田里的青色火焰猛地炸开。 不是燃烧,是爆炸—— 像一颗恒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在坍缩的瞬间释放出所有的能量。 沈月四级的瓶颈碎了。 不是慢慢裂开,是像被一拳砸碎的玻璃。 碎片四溅,体内积蓄的能量像洪水一样涌出来,冲进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 凰鸟虚影重新凝聚,仰天嘹亮高鸣。 体型也比之前大了三倍。 青色火焰从青变成青白色,温度飙升, 光从暗变亮,像一盏被重新点燃的灯。 沈月的头发被气浪吹起,眼中燃烧着青白色的光。 沈月突破了! 四级! 但!这还远远不够,巨人是五级。 巨人一拳砸下来。 那只拳头遮天蔽日,带着赤红色的炎浆,拳风压得地面龟裂。 碎石被吹飞,沈月脚下的石板被压得往下沉。 沈月知道,这一拳,她躲不开。 也不屑于躲。 她得抗住! 沈月嘶吼一声。 那凰鸟虚影融进她的身体。 青白色的火焰包裹住她的右拳,压缩、凝聚、压缩—— 火焰从拳头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肩膀。 她的右臂变成了一柄青白色的火焰长矛。 她出拳。 小小的拳头,对上巨人的拳头。 “轰——!” 青色与赤红撞在一起。 气浪向四周翻涌,湖床上的碎石被吹飞, 炎浆被气浪压出一个圆坑,露出了下面焦黑的泥地。 嘎吱一声。 沈月的拳头碎了。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手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手腕肿了起来。 血从皮肤里渗出来,被火焰蒸发。 她的手臂也碎了。 力量从拳头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小臂,从小臂传到大臂。 骨头一节一节裂开,像多米诺骨牌倒塌。 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 沈月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模糊。 凰鸟虚影还在,但暗淡得像要熄灭。 青白色的火焰忽明忽暗,像一盏快没油的灯。 巨大的炎浆丧尸又举起了拳头。 这一次,它没有急着砸下来。 它低头看着沈月倒飞而出,两个火洞眼睛对准她,像在欣赏一只垂死的青色飞蛾。 丧尸拳头上的炎浆在凝聚,越聚越亮,越聚越烫。 空气被烧得噼啪响,连雾都被逼退了。 沈月看着那只拳头。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小时候爸妈还在的时候,一家五口围在餐桌前吃饭。 想起爸妈走后,她一个人撑起公司,一个人拉扯两个妹妹。 想起无数个夜晚,她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不敢让妹妹听见。 想起末世后,一路从魔都杀到杭城,吃了上顿没下顿,睡不敢睡实,眼睛都不敢闭。 想起在磐石庄园,第一次吃到热乎的饭菜,第一次洗上热水澡,第一次觉得—— 原来活着也可以不那么累。 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李长歌……你再不来……老娘就真扛不住了……” 声音很小,被炎浆的轰鸣盖住了。 她闭上眼睛。 一个温热的身体接住了她。 从背后,稳稳地接住了她。 不是冰冷的碎石,不是滚烫的地面,是一个人的怀抱。 紫色的火焰照亮了她的脸。 她睁开眼,看见李长歌的下巴。 胡茬,汗水,还有一道没干的泪。 他喘着粗气,胸口的白T恤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丧尸的。 但他的眼睛很亮。 紫色的,像两颗燃烧的恒星。 李长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血,带着笑:“月月,我来了。” 沈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伸出左手,攥住他的衣角,像小时候楚楚攥着她的衣角一样。 “你怎么才来……” “路上堵车。” 沈月想骂他,但没力气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焦糊味和血腥味,忽然觉得很安心。 李长歌把她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 “歇着。剩下的,交给我。” 他转过身,面对那个十米高的炎浆巨人。 纯紫色的火焰从身上炸开,照亮了半边天。 比之前南门战斗时更旺,更亮,温度更高。 脚下的碎石开始融化,石板变成了红色的液体。 他抬头看着巨人,嘴角勾起。 “五级?刚才杀了一个。你,第二个。” 巨人低头看着这个渺小的人类。 两个火洞眼睛对准他,炎浆在拳头上凝聚。 李长歌没有等它出手。 他动了。 纯紫色的火焰在身后拉出一道弧线,像一颗逆飞的流星。 他瞬移到巨人的膝盖前,一拳砸在膝盖骨上。 “火神拳。” “轰——!” 紫火炸开,巨人的膝盖炸出一个焦黑的坑。 炎浆从坑里涌出来,但紫火的温度比炎浆更高,炎浆碰到紫火就被蒸发。 十米高的岩浆巨人半跪在在干涸的湖床上,赤红色的光映照了半边天。 空气扭曲,热浪扑面,连呼吸都像在喝开水。 地面龟裂,碎石被烧成玻璃状的黑色晶体,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李长歌站在巨人面前。 纯紫色的火焰从身上炸开,与巨人的赤炎对峙。 紫火和赤炎撞在一起, 空气中炸开一圈圈热浪, 碎石被吹飞,地面被烤裂。 紫火是SS级,温度更高。 但李长歌只有四级。 炎系丧尸五级,能量总量是他的数倍。 紫火的温度高,但丧尸的岩浆更厚、更多—— 那是量变引起质变。 “吼——!” 炎系丧尸怒吼,身上的裂纹爆发出璀璨的赤炎, 那赤炎竟然与李长歌的紫火分庭抗礼。 第142章 淡水御敌 赤炎和紫火两种颜色的火焰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 丧尸张开嘴,一团粘稠的炎浆从喉咙深处喷出,像炮弹一样朝李长歌砸来。 李长歌皱眉,双手在身前凝聚一面紫火盾。 盾面光滑如镜,纯紫色的火焰在上面流转。 炎浆撞上盾面—— “嗤——!” 蒸汽炸开,白雾弥漫。 炎浆在盾面上炸开,溅得到处都是。 盾牌在变薄,李长歌咬牙,紫火从掌心涌出,不断补充盾牌的厚度。 炎浆持续了三秒,终于耗尽。 盾牌上多了一个焦黑的凹坑,但没有碎。 李长歌喘了口气。 炎系丧尸双手高举,仰天长啸。 大地开始龟裂。 裂缝从它脚下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扩散。 赤红色的岩浆从裂缝中涌出来,像一条条火蛇,朝空中汇聚。 它们在丧尸头顶凝聚、压缩、旋转。 一颗炎浆球在成形。 不是普通的大小,是越聚越大—— 篮球大小、磨盘大小、汽车大小、房子大小。 它像一颗真正的恒星,悬在半空,散发着炽烈的光和热。 方圆百米内的温度飙升到让人窒息的程度。 碎石开始熔化,变成红色的液体。 空气在扭曲,视线透过那片扭曲的空气,看见的东西都是变形的。 “炎星天爆!” “蝼蚁,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沙哑的声音从炎系丧尸口中传出。 李长歌抬手,一颗紫火球砸过去。 “啵。” 炎浆球表面炸开一团紫色的火花,像石子丢进池塘,只泛起一圈涟漪。 炎浆球纹丝不动,继续变大。 他又丢了一颗紫火风暴。 紫色的火焰龙卷卷向炎浆球,被丧尸巨力撕扯开,碎片四溅,还没靠近就散了。 火神之矛。 五米长的紫火长枪脱手,化作紫色的闪电,刺中炎浆球。 “轰——!” 紫火长矛在炎浆球上炸开一个水缸大的坑,焦黑的边缘冒着烟。 但坑里涌出新的岩浆,瞬间填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长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南门方向,林薇、唐婉、沈幼楚三个身影朝北门跑来。 刀盾哥一个人守南门够了,沈星在治疗周白绾,她们三个过来支援。 跑到北门废墟边缘,她们停下了。 林薇抬头看着那颗遮天蔽日的炎浆球, 眼镜片上映着赤红色的光。 她的手在抖,但冰锥已经在掌心凝聚。 “林薇姐,能打下来吗?” 沈幼楚抱着小金,声音在抖。 林薇嘴角抽搐,你让一根绣花针去打太阳吗? 但她还是咬牙,冰锥脱手。 大腿粗的冰锥砸向炎浆球,还没接近,就被高温气化—— 冰锥变成水,水变成蒸汽,蒸汽消散。 连声音都没发出。 唐婉的火球砸过去,更惨。 橘红色的火球撞上炎浆球,像水滴落进油锅,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炎浆球反而亮了一分。 沈幼楚咬唇,小金从她手心跳起来。 金红色的甲虫分裂成几十只,扑向炎浆球。 但飞到一半,虫群就躁动起来,纷纷往回飞。 太热了,三级的甲虫扛不住。 三女站在废墟边缘,无能为力。 李长歌回头,看见她们。 紫火照亮了他的半张脸,汗水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退后!”他大吼:“别靠近!” 林薇拉住还要往前冲的沈幼楚,摇头。 三女退到更远处,站在沈月身边。 沈月躺在石板上,眼睛半睁半闭。 她看着那颗炎浆球,又看着李长歌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李长歌转过身,面对炎浆球。 他知道接不住。 四级对五级,能量差距太大。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河塘。 干裂的湖床,蒸干的湖水,露出下面黑色的淤泥。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形。 李长歌深吸一口气,紫火在掌心燃起。 瞬移第一次。 他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半空,距离地面三十米。 双手高举,紫火风暴在掌心凝聚,朝炎浆球丢去。 紫色的火焰龙卷卷向炎浆球,被赤炎撕碎。 炎系丧尸抬头,两个火洞般的眼睛对准他。 嘴里发出沙哑的笑声,像石头磨石头。 “呵呵呵……蝼蚁……” 李长歌在空中的身体刚要坠落,再次瞬移。 第二次。 出现在五十米高空,比之前更高。 双手握枪,紫火长枪在掌心凝聚到极致——五米长,枪尖白色,温度烧到极致。 身体在空中弯成一张弓,像拉满的弦。 火神之矛。 长枪脱手,化作紫色的闪电,刺中炎浆球。 “轰——!” 炎浆球纹丝未动! 炎系丧尸笑得更大声。 “呵呵哈哈哈——蝼蚁在挣扎吗!” 李长歌继续瞬移。 他深吸一口气,紫火瞬间卷杀了几只血虫, (田野策:作者,我特么就想谢谢你,老子都死十几级了,能不能不要提到我了?) 精纯的异能再次充满能量。 第三次瞬移发动。 这一次,他没有攻击。 他出现在炎浆球的正上方,距离地面近百米。 脚下是那颗赤红色的恒星,热浪从下方涌上来,烤得皮肤发烫。。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炎浆球,看着远处废墟上的沈月,看着退到安全距离的林薇、唐婉、沈幼楚。 他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空间! 伴随着他的呢喃,意念沉入空间,锁定那片悬浮的海洋。 2亿立方米淡水。 从青龙湖收进来的,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空间深处,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他双手虚按。 空间之门在天空打开。 第143章 下次别让我等那么久 下一秒。 洪水倾泻而下。 不是瀑布,是银河。 几十万立方米的水从百米高空砸下,水柱直径数百米,裹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轰——!” 水砸在炎浆球上,炸开漫天的白雾。 蒸汽爆裂的声音震耳欲聋,像一千个锅炉同时爆炸。 炎浆球的表面迅速冷却—— 赤红色变成暗红,暗红变成灰黑。 裂纹中涌出的岩浆被水浇灭,凝固成黑色的岩石。 炎浆球在缩小。 不是慢慢缩小,是像被戳破的气球,一层一层剥落。 冷却的岩石从球体表面剥落,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新的岩浆涌出来,又被水浇灭。 炎浆球裂开了。 从顶部到底部,一道巨大的裂纹贯穿球体。 然后裂成两半,两半裂成四块,四块碎成无数小块。 崩塌。 炎浆球像一座被水淹没的火山,轰然倒塌。 碎块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烟尘和蒸汽。 炎系丧尸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洪水,两个火洞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这……这尼玛……哪来的水?” 它见过水——但特么没见过从天而降的、无穷无尽的水。 洪水落在地上,冲进干裂的湖床。 干涸的淤泥被水浸泡,变成泥浆。 湖床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从干裂到湿润,从湿润到积水,从积水到小湖。 蒸汽升腾。 白雾从地面升起,升到天空,凝结成乌云。 然后,暴雨倾盆而下。 雨滴砸在废墟上,砸在碎石上,砸在冷却的岩浆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雨水浇灭了地面的岩浆,冷却了滚烫的碎石。 温度骤降,空气从滚烫变得潮湿。 整个磐石庄园被大雨笼罩。 炎系丧尸身上的岩浆被雨水浇灭,凝固成坚硬的岩石外壳。 岩石从肩膀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胸口,像一层厚重的铠甲。 但不是保护它的铠甲,是囚禁它的牢笼。 每动一下,关节处的岩石就碎裂,发出“咔嚓”的声响。 但碎裂后又重新凝固,因为雨水还在下,温度还在降。 它的速度慢了至少一半,动作变得笨拙,像一台生锈的机器。 它嘶吼,想凝聚新的岩浆。 但天空中的洪水还在不断倾泻。 裂缝中涌出的新岩浆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洪水冲散。 它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李长歌从百米高空急坠而下。 紫火在身后拉出一道弧线,他像一颗紫色的流星,朝炎系丧尸的头颅坠去。 他双手握枪。 紫火长枪重新凝聚。 五米长,枪身纯紫,枪尖白色。 紫色的火焰在枪身上流转,像有生命一样跳动。 “火神之矛!” “赐你归西!” 长枪脱手。 紫色的闪电划破雨幕,刺穿炎系丧尸的头颅。 从头顶刺入,从下巴穿出。 枪尖钉在地上,丧尸的头颅被钉在枪下。 “死!” 炎系丧尸的身体僵住了。 它的嘴巴张开,喉咙里的嘶吼卡在半空。 两个火洞般的眼睛忽明忽暗,像两盏快熄灭的灯。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头颅开始。 裂纹从枪尖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网一样扩散。 岩石碎裂,岩浆熄灭,十米高的身体像一座被拆掉支撑的楼,轰然倒塌。 碎块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焦黑的岩石、冷却的熔渣、还有那颗拳头大的赤红色晶核,从碎块中滚出来,落在地上,冒着热气。 李长歌落地。 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紫火熄灭,雨水打在他身上,混着血水往下流。 白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后背的伤痕。 断掉的肋骨还在疼,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在胸腔里扎针。 但他抬头,看着那颗晶核,嘴角勾起。 丧尸群失去了炎系丧尸的指挥,开始溃散。 它们不再有组织地进攻,而是四散奔逃,踩踏同伴,有的甚至互相撕咬。 南门的丧尸声音也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声。 暴雨渐渐停歇。 乌云散去,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 天亮了。 沈月躺在石板上,右臂打着绷带,林薇的冰晶草还在她身上流转。 她看着李长歌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赢了?” 李长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轻轻擦掉沈月脸上的污渍:“必须的。” 沈月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脸上全是血和灰,左眼肿了,嘴角有干涸的血痕。 白T恤破了好几个洞,露出下面青紫的淤伤。 噗嗤一声,沈月笑了。 很美! “下次别让我等那么久。” 李长歌伸出手刮了刮沈月的琼鼻:“好。” 林薇、唐婉、沈幼楚跑过来。 林薇推了推眼镜,眼眶有点红。 唐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李长歌。 沈幼楚抱着小金,小金甲壳上的金光暗淡了许多,蔫蔫的,但还醒着。 “长哥哥,你受伤了……”沈幼楚的声音在抖。 “没事。皮外伤。” 刀盾哥从南门跑来,四爪踏着闪电,狗嘴里叼着一颗四级晶核。 它跑到李长歌面前,把晶核吐在地上,狗嘴一撇。 “本狗在南门杀了好几个四级。你呢?” 李长歌指了指身后那堆碎块。 “杀了一个五级。” 刀盾哥看了一眼那堆碎块,狗眼瞪大,又看了一眼李长歌,狗嘴动了动。 “……我的刀盾?” 周白绾被沈星扶着走过来。 左腿打着夹板,拄着一根钢管当拐杖。 她看着李长歌,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牛逼。” 李长歌愣了一下:“那必须的!” 天亮了。 雾散了。 李长歌站在围墙上,看着远处溃散的尸群。 这只五级炎系丧尸是这波尸潮的指挥者, 它一死,剩下的丧尸失去了组织,开始四散奔逃。 第三天的尸潮,不会来了。 李长歌松了口气 他跳下围墙,走向北门废墟。 沈星双手悬在沈月腹部上方。 银白色的星光从掌心流出,像细沙一样落在伤口上。 肉芽在星光中生长,撕裂的皮肤缓慢合拢。 沈月躺在石板上,咬着牙,没出声。 旁边,周白绾累的睡着了。 林薇蹲在她身边,掌心凝着冰晶草, 幽蓝色的冰光贴在周白绾的左腿上,裂口在缓慢愈合。 冰冻中带来生命希望! 周白绾怀里死死抱着狙击枪,手指攥着枪身,指节发白。 李长歌走过来,看了众女一眼。 “先把她俩扶回别墅。这里不安全。” 林薇点头,叫上唐婉和沈幼楚。 两人架起周白绾,沈星扶着沈月,慢慢往别墅走。 刀盾哥跟在后面,狗嘴里叼着周白绾的夹板。 夹板太大,拖在地上,磕磕绊绊。 没人理它。 李长歌独自走回核心区。 他得回去安排残局。 地上到处都是弹壳,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围墙被砸出好几个缺口,碎砖散了一地。 丧尸的尸体堆在墙角,黑色的血流成小溪,在低洼处汇成水坑。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腐臭味,混在一起,让人想吐。 李长歌站在广场中央,拍了拍手。 “都过来。” 幸存者从各处走出来。 第144章 别说话,吻我 幸存者们的从掩体后面,有的从围墙垛口,有的从医疗室。 十几个人,有男有女,衣服破烂,脸上全是灰和血。 有人拄着钢管当拐杖,有人用布条缠着伤口,有人还在发抖。 季浪站在人群后面。 左臂缠着绷带,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疤。 他身边四个兄弟,两个挂了彩,但都站着。 昨晚尸潮,他一个人挡在前面,金系盾牌碎了一次又一次,又凝聚了一次又一次。 他背后,是那四个没有异能的兄弟。 一个人都没死。 李长歌看着他。 “季浪。” 季浪走出来。 “尸潮的时候,你不退后,不抛弃。” “你背后的人,一个都没死。” “从今天起,你是精英成员了。” “暂时负责外围区的安保。” 季浪愣了一秒。 他身后的四个兄弟先炸了。 “卧槽!浪哥!” “精英!浪哥是精英了!” “我就说浪哥行!” 季浪单膝跪地。 “谢谢,老大。” 李长歌摆手:“别跪,起来。” 季浪站起来,眼眶有点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长歌扫过所有人。 “昨晚活下来的,从今天起都是外围成员。” “每个人领取100基地贡献值!” “贡献点可以兑换食物等物资。” “明天每个人可以到周...算了,先到林薇那里免费领一袋大米和一袋土豆。” “另外......今晚加餐。”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一袋大米?真的假的?” “李哥说的是真的!” “我家半个月没吃过米了……”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瘫在地上。 老李头蹲在墙角,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眼泪往下掉。 季浪的四个兄弟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李长歌又吩咐季浪,组织人员将地上的丧尸晶核都取出来,打扫一下区域。 随后转身,往别墅走。 身后,欢呼声还在继续。 别墅内, 唐婉在厨房忙活。 大锅烧热,油下锅,葱姜蒜爆香。 她的手在抖—— 昨晚火球实在是丢太多了,肌肉痉挛,握锅铲都不稳。 沈幼楚独自趴在窗台上发呆。 她被大姐从房间撵了出来 但沈幼楚知道,大姐是在害怕她担心, 下巴搁在手臂上,小金趴在她肩膀上,甲壳上的金光暗淡。 她想起大姐被暗影丧尸偷袭的画面—— 如果她早点让小金裂变,大姐会不会不受伤? 她想起李长歌斩杀炎系丧尸时的紫色火焰,那么大,那么亮。 而她的虫群,连炎浆球都靠近不了。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李长歌走进来。 “想什么呢?” 沈幼楚没回头。 “长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李长歌走到她身边:“你昨晚灭了北门尸群。” 沈幼楚:“那是小金厉害,不是我。” 李长歌:“小金是你的。它厉害就是你厉害。” 沈幼楚没说话。 李长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沈幼楚转过身,扑进他怀里。 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没出声,但眼泪打湿了他的白T恤。 李长歌没说话。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沈幼楚哭累了,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李长歌把她抱到沙发上,盖好被子。 小金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趴在枕头边,甲壳上的金光一闪一闪。 李长歌低头看着小金。 “照顾好她。” 小金嗡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李长歌上楼,来到周白绾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整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名册和一支笔,旁边是一盏应急灯。 窗台上,那把卷刃的砍刀擦得锃亮,靠在墙边。 林薇蹲在床边,掌心凝着冰晶草,幽蓝色的冰光贴在周白绾的左腿上。 冰冻开始消退,裂口在缓慢愈合。 周白绾睡着了,呼吸很轻。 怀里还抱着那把死神之眼,手指攥着枪身,指节发白。 林薇想把它拿下来,拿不动。 她握得太紧了。 林薇叹了口气,继续治疗。 见到李长歌进来,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李长歌点头,轻声道:“好好照顾她!” 林薇点头。 隔壁是沈月的房间。 李长歌走到沈月房间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他透过门缝往里看。 沈星坐在床边,双手悬在沈月腹部上方。 银白色的星光从掌心流出不断的撒在沈月的伤口上。 星光比之前暗淡了很多,几乎透明。 沈星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眼眶凹陷—— 她是在以命换命。 沈月腹部被暗影丧尸偷袭的贯穿伤已经结疤了, 露出粉红色的嫩肉。 伤疤很长,从腹部一直延伸到腰侧,像一条蜈蚣。 沈月的右手掌的贯穿伤也结疤了,手指能动了。 肋骨和手臂的骨折已经愈合。 结疤的粉嫩伤口有点痒,沈月伸手想挠伤口。 “啪。” 沈星一把拍开她的手。 沈月瞪她:“反了天了?” 沈星寸步不让:“伤口不能挠。” “已经好了。” “没好。” “我说好了!” “我说没好就没好。你得听我的。” 两姐妹大眼瞪小眼。 沈月瞪了几秒,败下阵来。 她收回手,恶狠狠盯着沈星,但没再挠。 沈星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哽咽。 “大姐,你从小到大强势惯了,” “把我和楚楚保护得很好。” “我和楚楚都很爱你。” “所以答应我们,” “以后遇到危险,保命最重要,好吗?” “我和楚楚不能失去你。” 沈月嘴角抽搐。 内心MMP: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我不想躲的吗? 那小山高的拳头照着老娘就砸下来,我能躲得开吗? 妈的,就知道说风凉话。 但沈月看着妹妹憔悴苍白的脸让她心软了。 她抬手想摸摸沈星的脸。 抬到一半,疼得龇牙咧嘴。 “嘶——” 沈星赶紧握住她的手,星光涌上去。 “别动!让你别动!活该!” 伴随着嘎吱,李长歌推门进来。 沈月顿时脸色一红。 她现在整个肚子都露在外面,衣服撩到胸口。 那道狰狞的伤疤从腹部一直延伸到腰侧, 粉红色的嫩肉和焦黑的边缘交错,像一条巨大的蜈蚣。 她慌乱地把衣服往下拉,想遮住。 李长歌看了看沈星苍白的脸, 这明显是异能干涸:“星星,你回去休息。” 沈星看了看李长歌,又看了看大姐,想说什么,没开口。 站起来,沈星走了出去。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月还在拉衣服。 手在抖。 脸越来越红。 她不敢看李长歌。 她怕李长歌看见那道伤疤。 怕他嫌弃。 怕他觉得她不漂亮了。 她从来没怕过什么。 但这一刻,她怕了。 李长歌走过去,坐在床边。 沈月往后退,后背撞上墙。 “你……你别过来。” 李长歌没听。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她拉衣服的手。 “别拉了。” 沈月咬着嘴唇。 “让我看看。” 沈月摇头。 李长歌没松手。 他慢慢把她的手移开,衣服滑下来,露出那道伤疤。 粉红色的嫩肉,焦黑的边缘,像一条蜈蚣趴在白皙的皮肤上。 他盯着那道伤疤。 沈月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是不是……很丑?” 李长歌没说话。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伤疤。 很轻,像怕弄疼她。 沈月浑身一颤。 “疼吗?”李长歌问。 沈月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没有嫌弃。 只有心疼。 沈月的眼眶红了:“不疼了。” 李长歌的指尖顺着伤疤往下滑,到腰侧,停住了。 “昨晚,你一个人扛了多久?” “不知道。” “你怕不怕?” 沈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掉下来:“怕。怕得要死。” 李长歌:“那你怎么不退?” 沈月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退了,你和楚楚怎么办?” 李长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俯下身,轻轻吻在那道伤疤上。 沈月的身体僵住了。 “你……”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很轻,很热。 李长歌的声音闷闷的:“不丑,很漂亮。” 沈月再也忍不住了。 她眼泪流了出来,炽热的情感再也压抑不住。 她压抑了七八年的情感蓬勃而出:“长歌!吻我!” 第145章 战后收尾 李长歌没有犹豫。 他俯下身,吻住了沈月的唇。 不是轻轻的,是重重的。 带着血,带着汗,带着焦糊味。 沈月闭上眼睛。 她的手缠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 她吻得很用力。 像要把七八年的委屈、恐惧、孤独,全部揉进这个吻里。 李长歌搂住她的腰。 不敢用力,怕碰到她的伤口。 但沈月不管。 她一把拽着李长歌的衬衫衣领,把他拉得更近。 李长歌吻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 唇分。 沈月松开他,靠在枕头上,大口喘气。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李长歌看着她,嘴角勾起。 “你刚才叫我什么?” 沈月愣了一下。 “长……长歌。” “再叫一遍。” 沈月瞪他:“别得寸进尺。” 李长歌笑了。 他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以后就叫长歌,别叫混蛋了。” 沈月别过脸:“你就是混蛋。” 但嘴角是翘着的。 李长歌站起来:“好好休息。” 沈月点头。 李长歌将沈月哄得睡着了。 哪怕是睡着的时候,那额头都是蹙起的。 沈月独自抚养两个妹妹,她一直都是这样。 不敢在外人面前表露任何的柔软。 李长歌抚平了沈月蹙起的眉头, 直到呼吸平稳,他才轻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沈月已经睡着了。 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是翘着的。 他关上门,走出去。 走廊里,沈星靠着墙,还没走。 “大姐睡了?”沈星问。 李长歌点头:“睡了。” 沈星低下头:“大姐她……从来不让我们看见她脆弱的一面。” 李长歌没说话。 沈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长哥哥,谢谢你让大姐知道,其实她也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李长歌拍了拍她的肩膀:“星星,你也去睡吧。脸色白跟鬼似的。” 沈星笑了,擦了擦眼泪,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李长歌转身,下楼。 厨房里,唐婉还在忙。 锅铲翻动,油烟升腾。 正午的阳光惨白,照在核心区刚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地上的黑色血渍已经渗进水泥,怎么洗都洗不掉。 但碎尸和弹壳清走了。 一张从别墅搬出来的长桌摆在空地中央,铺着干净的白色桌布。 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酱红色的肉块油亮亮的,筷子一戳就烂。 地锅鸡,贴饼子吸饱了汤汁,边缘焦脆。 川江鱼,红彤彤的辣椒铺了一层,热油浇上去的时候还在滋滋响。 蚝油生菜、拍黄瓜、酸辣汤,满满当当挤了一桌。 香味在废墟上空飘散。 十五个人围坐在长桌前。 李长歌坐在主位,背靠别墅,面朝大门方向。 白T恤洗过了,但袖口烧焦的痕迹还在。 他的左手边是季浪和三个兄弟, 右手边是杭城大学韩教授一家四口——韩教授、他老婆、还有两个女儿。 老李头坐在韩教授旁边,再往后是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四个普通异能者。 刀盾哥趴在李长歌脚边,面前摆着一个专用食盆, 几女没有过来,她们昨晚实在是太疲惫了, 简单吃了几口饭就都回去睡觉了。 李长歌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他站起来,端起面前的酒杯。 那是一瓶飞天小茅,今天拿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第一杯。”李长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敬死去的兄弟。” 他把酒杯倾斜,透明的液体洒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所有人沉默了三秒。 老李头眼眶红了,低下头,用粗糙的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韩教授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季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李长歌重新倒满酒,端起第二杯。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磐石庄园不是收容所。” “是一个家。” “我的规矩只有两条——不背叛,不抛弃。” “能做到的,留下。” “做不到的,现在走,我不拦。” 没人动。 季浪第一个站起来,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用手背一抹,声音发哑: “老大,我季浪这条命是你救的。 “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动磐石庄园。” 他身后三个兄弟跟着站起来,没说话,但酒都干了。 韩教授站起来,端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他是个读书人,末世前连酒桌应酬都很少参加。 但这一刻,他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呛得咳嗽了两声,脸涨得通红。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杭城口音, “李老大。” “我这辈子教了几十年书,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异能杀人。” “但昨天,我杀了一只丧尸,用土墙压碎了它的头。” “我不后悔。 “因为那东西要咬我女儿。” 他顿了顿,眼眶微红。 他老婆在旁边抹眼泪,也站了起来,端起酒杯。 她不会异能,末世前是个小学音乐老师。 昨天丧尸冲上围墙的时候,她抱着两个女儿躲在掩体后面, 她用身体挡住孩子的眼睛,自己的手却在发抖。 她知道,如果围墙破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女儿被撕碎。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感激李长歌。 李长歌一饮而尽。 老李头最后一个站起来,双手捧着酒杯, 他粗糙的指节上全是老茧和烫伤的疤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一仰头,把酒灌了进去。 李长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堆晶核。 一级的米粒大小,二级的黄豆大小,三级指甲大小。 晶核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堆在一起像一小把碎钻石。 李长歌:“季浪。” 季浪站起来。 李长歌:“你的金盾,救了很多人,继续保持。” 李长歌数出五十颗一级晶核、十颗二级晶核,推到他面前。 季浪双手接过,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李长歌继续:“韩教授。” 韩教授站起来,腰微微弯着,像个被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 “你那面土墙,挡住了一只三级丧尸和无数普通丧尸,我看在眼里。” 李长歌把晶核推过去。 韩教授双手接过,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点什么体面的话,但最后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他老婆的眼泪掉下来了。 李长歌看向韩教授的大女儿:“韩雪。” 女孩愣了一下,怯生生地站起来。 她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 末世前她应该是那种在校园里被人偷偷拍照的漂亮学姐, 现在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 李长歌把晶核推过去:“你昨天在围墙上递子弹,没跑。有勇气!有你爸的样子。” 韩雪接过晶核,她用力点了点头,把晶核紧紧抱在怀里。 李长歌继续:“老李头。” 老李头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那条围裙是他从废墟里捡的,上面全是焊渣烫出的小洞。 李长歌把晶核推过去:“六十岁了,焊枪拿得比年轻人还稳,磐石庄园欠你一顿酒。” 老李头双手颤抖接过晶核,朝李长歌鞠了一躬。 不是那种敷衍的点头,是九十度的、认认真真的鞠躬。 李长歌扶住他的肩膀:“别鞠了。坐下吃饭。” 那个力量系异能者是个沉默寡言的壮汉,末世前在隔壁别墅装修。 李长歌对他说:“昨天你扛起那根水泥柱砸丧尸的时候,我看见了。” 壮汉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他对剩下的异能者依次点名。 那些点到名字的人站起来,接过晶核。 发完最后一颗晶核,李长歌坐下来。 唐婉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红糖糍粑。 糯米粉炸得金黄酥脆,裹着红糖浆,撒了白芝麻,热气腾腾。 “讨个彩头。”她笑着说:“以后日子甜一点。” 笑声在废墟上空飘荡。 正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哨塔上的哨子响了。 急促,三短一长。 有车队靠近了。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奔驰大G。 车身上用红色喷漆涂着一朵蔷薇花。 第146章 血色蔷薇团 李长歌放下筷子,带着人走向外围区大门。 路尽头扬起一片尘土。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奔驰大G。 车身全是泥点和划痕,前保险杠撞变形了,右大灯碎裂。 后面跟着七八辆皮卡和越野, 车身喷涂一朵蔷薇花—— 不是那种精致的图案,是随手喷的,油漆顺着车门往下淌,像凝固的血。 车队最末尾是一辆改装过的厢式货车,车厢上用白漆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血色蔷薇。 车顶绑着喇叭,循环播放着一句话。 声音又尖又响,在空旷的别墅区上回荡。 “血色蔷薇,招收所有女性异能者同胞……” 众人面面相觑, 李长歌站在大门中央,白T恤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他的站姿很松,眼角微微眯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在等一个老朋友。 蔷薇。 前世站在苏墨身边的那个女人。 来了! 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前世死前:柳如烟绝美的容颜,依偎在苏墨的怀中。 车队停在大门外三十米处。 紫色高跟鞋从车上踏下来。 鞋跟踩在碎石上,稳得像钉子钉进地面。 小腿修长,裹在深紫色的裤袜里,脚踝纤细,跟腱的线条像一把拉满的弓。 蔷薇站直了身子。 紫色风衣,腰带束出极细的腰身, 下摆垂到膝盖,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 长发纯黑的,束成高马尾,垂在脑后。 五官冷艳,颧骨微高,嘴唇薄而红润, 没有笑的时候天然带着三分拒人千里的凉意。 她是嘉城首富的独女——蔷薇。 从小在私人飞机和五星级酒店之间长大, 踩过的红毯比大多数人走过的路还多。 她受的教育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 一种是制定规则的人, 一种遵守规则的人。 富人制定规则,穷人遵守规则。 虽然现在末世来了,规则碎了。 但她很快找到了新的规则:力量。 谁有力量,谁说了算。 她觉醒了木系的荆棘蔷薇,已经三级、 他杀过上百只丧尸,建立血色蔷薇,庇护几十个女人。 她依然是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所以她的眼神没有变。 还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看什么都像在看一件商品的冷淡。 蔷薇抬起头,目光越过磐石庄园的大门, 扫过哨塔上架着的应急灯,最后落在正门口那个男人的身上。 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 站没站相,像一根靠在门框上的竹竿。 穷屌丝一个。 她在心里鉴定完毕。 内心的不屑和鄙夷更盛了。 这种人在末世前连她公司的面试机会都没有。 末世后多半躲在围墙后面,靠别人施舍活命。 他身上那件白T恤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真正杀过丧尸的人,衣服上会有洗不掉的黑血印子。 而他没有。 所以她更加轻蔑了。 蔷薇身后,车队陆续打开车门。 七八辆皮卡和越野,车门上喷着血色蔷薇的图案。 从车上下来的都是女人,十几人,年龄从十几岁到四十不等。 她们穿得不统一,有人穿着改装过的战术背心, 有人裹着破旧的羽绒服,有人套着不合身的男款夹克。 但握武器的方式是一样的: 每个人弩箭上弦,砍刀在手,站位分散呈防御队形, 彼此之间保持着能互相支援的距离。 李长歌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 握弩的那几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抖。 拿砍刀的,刀刃朝外,刀尖微垂,随时能上撩。 站位分散但不乱,两个人一组,互相掩护侧翼。 李长歌做出判断:这些女人绝不是温室里的花瓶,是真正经历过血与火的磨砺和战斗。 他的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蔷薇身上。 这个女人,他记忆太深刻了。 前世李长歌见过她。 准确地说,是远远地见过。 那时候,蔷薇站在高台上,站在深渊天王苏墨旁边, 她风华绝代,紫色风衣,长发束起,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女人。 她扫过台下的人群,目光从他的方向掠过,没有停留。 谁会注意角落里一个七级? 蔷薇女神。 基地里的人这样叫她。 不是因为温柔,是因为没人敢靠近。 她杀丧尸,杀异能者,杀任何敢在她面前放肆的男人。 她和前世的李长歌一样, 把所有的一切能给的都给了深渊天王苏墨。 俗话说就是苏墨的舔狗! 唯一区别的就是前世李长歌舔的是柳如烟。 蔷薇舔的是苏墨。 可以这么说,没有蔷薇的鼎力支持,就没有后世杭城的四大天王之一的苏墨。 这一世,苏墨,你的女人,我收下了! 李长歌回忆的时候,蔷薇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不是走红毯的稳,是随时能借力起跳的稳。 她在李长歌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随后又扫过他身后那群人——季浪、韩教授、老李头、几个灰头土脸的幸存者。 她开口了。 声音清脆干练,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在宣读一份已经签好字的合同。 “你们今晚搬到外围,女人可以留下,食物交出来统一分配。” 她顿了顿。 “作为补偿,我允许你们在外围过夜,但不许踏入核心区一步。” 语气平淡,像在施舍。 仿佛让这群臭男人在她的地盘边缘睡一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李长歌嘴角微微勾起。 身后的季浪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响。 韩教授的脸色发白。 老李头低下了头,眼睛里喷着火。 没人说话,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李长歌还没开口。 李长歌低头笑了一声。 和前世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那笑声很轻,但蔷薇听见了。 “你笑什么?”蔷薇皱眉。 李长歌抬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扫过她身后那十几把指向自己的武器。 他的站姿还是松松垮垮的,像在自家门口晒太阳。 “你见过多少基地?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交出基地?”李长歌问。 蔷薇冷笑: “我蔷薇一路走来,去过七个基地,” “但每一个都是一样的——” “男人拿着武器,把女人当资源。” “用两袋泡面换一夜,用一颗晶核换一条命。” “我在嘉城亲手杀过一个基地头目。” “他死之前还问我,凭什么管他的闲事。” “凭什么?” “凭他那条命不够硬。” “我蔷薇一路走来杀过无数丧尸” “昨夜的尸潮,我血色蔷薇团是踏着尸体冲出来的!” “光三级丧尸,我们就杀了五只!”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不是在炫耀,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蔷薇的眼神冷下来。 “所以我立了规矩——” “我的地盘,男人没有话语权。” “听话的可以活着,不听话的,我帮他听话。” 李长歌听完,没有反驳,竖起了大拇指:“牛逼!” 蔷薇抬起高傲的头颅,她的眼睛是褐色亮光。 然而后方的季浪嘴角却在抽搐的一抖一抖的。 季浪很想说,妹妹,都什么年代了。 你去看看北门的巨坑,再来这边装逼吧。 三级丧尸,我都能弄死几头了。 第147章 像一条砧板上的鱼 李长歌往前迈了一步。 蔷薇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见过太多男人。 末世前追她的富二代,末世后想占她便宜的异能者。 他们看她的眼神都一样——贪婪的,掂量的,把她当成一件可以交易的货物。 这个男人的眼神不一样。 不是贪婪,是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更像是……认识她。 蔷薇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异能——是气势。 那种猎物被盯上的本能恐惧,从脊椎骨窜上来,压得她手指发僵。 她的异能呢? 她的蔷薇藤蔓呢? 她想抬手,手指动了动,但慢了。 李长歌已经到她面前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蔷薇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焦糊味和血腥味。 她下意识后退,脚后跟撞上大G的轮胎。 然后她的手腕被攥住了。 不是握,是攥。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腕骨,力气大得她骨头都在响。 她咬牙,没出声。 右膝上顶,直奔李长歌的小腹—— 这一招她在嘉城用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能让对方弯腰叫爸爸。 但这一次没有。 李长歌侧身,膝盖擦着他的腰侧滑过去。 同时她的右腕也被攥住了。 两只手腕被他一只手扣在一起,像拎一只小鸡。 蔷薇挣扎。 异能终于涌上来—— 紫色的蔷薇藤蔓从她袖口窜出,带着倒刺,朝李长歌的脸上抽去。 李长歌偏头。 藤蔓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大G的车门上,铁皮被刺穿一个洞。 第二根藤蔓从另一只袖口窜出。 李长歌没有躲。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紫色的火焰从指尖掠过。 蔷薇藤蔓像被烫到的蛇,猛地缩回去,断成两截,落在地上,还在抽搐。 蔷薇愣了一瞬。 她的异能可是三级,藤蔓能刺穿丧尸的头骨。 在这个男人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翻转过来。 脸朝下。 胸口压在大G的引擎盖上。 金属冰冷,透过紫色风衣渗进皮肤。 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 李长歌的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她后颈上。 他的手指很烫。 像烧红的铁,贴在她的皮肤上。 蔷薇的侧脸贴在引擎盖上,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金属表面凝成雾。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紫色的风衣被压出褶皱,下摆翻卷,露出一截腰。 她挣扎。 腰肢扭动,腿往后踢,高跟鞋的鞋跟朝李长歌的小腿踹去。 李长歌抬腿,膝盖压住她的腿弯,把她的挣扎全部锁死。 蔷薇动不了了。 她的身体被压在车上,手腕被扣在背后,后颈被按着,腿被压着。 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她身后的女人们终于反应过来。 “放开她!”弩箭上弦的声音连成一片。 十几把武器对准李长歌的后背。 李长歌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你们老大的命,现在在我手里。” “谁动一下,我捏碎她的脖子。” 没有人敢动。 因为她们看见李长歌按在蔷薇后颈上的那只手,指尖有紫色的火苗在跳动。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温度高得连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蔷薇的脸贴在引擎盖上。 她屈辱。 她是嘉城首富的独女。 从小锦衣玉食,从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末世后她觉醒了蔷薇异能, 亲手杀了上百只丧尸,建立血色蔷薇,庇护几十个女人。 她以为她已经足够强了。 现在她被一个穿白T恤的男人压在车上,动弹不得。 李长歌俯下身。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很轻,带着热气。 “你刚才说,男人没有话语权?” 蔷薇咬着牙,没出声。 李长歌的手指在大G的引擎盖上敲了敲: “你现在趴在这儿,像一条砧板上的鱼。” “你觉得,谁说了算?” 李长歌看着蔷薇。 这张侧脸,贴在大G冰凉的金属上,像一朵被揉碎的蔷薇。 前世那个高高在上的蔷薇女神,现在被他压在引擎盖上,动弹不得。 李长歌的手指从引擎盖上抬起来,扣住她的肩膀。 蔷薇的身体一僵。 下一秒,她被翻转过来。 后背压在大G的引擎盖上,脸朝上,正对着李长歌。 紫色风衣散开,像一朵被强行掰开的花瓣,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打底衫。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姿势比刚才更让她难堪。 刚才她是趴着的,至少不用面对他的目光。 现在她仰面朝天,他的影子笼罩着她,她无处可躲。 李长歌俯下身。 两只手撑在她肩膀两侧的引擎盖上,将她整个人困在他和车身之间。 他的膝盖压住她的腿,不让她挣扎。 距离太近了。 一种强烈的屈辱涌上心头 她蔷薇,末世前是高高在上的嘉城首富独女,天之骄女,掌上明珠。 末世后更是觉醒了S级的荆棘蔷薇异能,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李长歌低头看着蔷薇。 这张脸和前世的脸相互重合。 前世的蔷薇女神妆容精致,像一尊不可亵渎的神像。 现在的她,脸颊上蹭了一道灰黑色的污痕,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耳际。 虽然脏,但遮不住底子好。 她的皮肤很白,是被精心保养的白。 末世一个多月了,她的脸依然干净得不像一个在废墟里求生的人。 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 她的眼尾微微上挑,是那种天生带着攻击性的眼型。 她的眼底是冷漠。 那种刻进骨头里的、对一切的冷漠。 仿佛即使被压在这里,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 李长歌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往下落。 脖颈修长。 皮肤白皙,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像瓷器上隐隐透出的纹路。 一根银色的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 很细,细得几乎看不见。 链子贴着皮肤,从锁骨中央垂下去,没入黑色打底衫的领口。 领口不算低,但因为她仰面躺着的姿势,布料被拉扯着往下滑了一寸,露出一小片胸口。 李长歌的目光顺着项链往下落。 领口下面,黑色打底衫勾勒出弧度, 那弧度不算惊心动魄。 不是那种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的饱满,是小巧的、含蓄的、像江南园林里那种半遮半掩的月洞门。 不大,但形状很好。 不是周白绾那种英气逼人的挺拔, 不是林薇那种藏在白大褂下面的知性起伏, 也不是沈月那种被OL装勒出的成熟饱满。 是另一种——小家碧玉的、让人想用手指去丈量的、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项链的末端,挂着一个小坠子。 坠子从领口滑出来,落在黑色打底衫上,银色的金属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坠子很小,比指甲盖还小,是不锈钢的,边缘磨得有些发白,显然是经常被人用手摩挲。 那是一个字母挂坠。 两个字母,并排焊在一起。 S—— M—— 第148章 SM等于苏墨 李长歌的目光停住了。 蔷薇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落点。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 比刚才被他压在引擎盖上时还要僵硬。 她的脸烧起来了。 从脖子开始,红色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捂那个坠子,但手腕被他按着,动不了。 李长歌看着那两个字母。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蔷薇脸上。 蔷薇的眼睛瞪着他。 那里面有愤怒,有屈辱,有羞耻。 李长歌的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从胸腔里透出来的震动。 “SM。” 他念出那两个字母。 蔷薇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她别过脸,把侧脸埋进引擎盖和自己的肩膀之间。 她的耳朵露在外面,耳廓通红, 耳垂很小,圆润饱满, 几缕散落的头发贴在耳后,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李长歌的目光落在她的耳朵上。 他伸出手。 指尖触到她的耳垂。 蔷薇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 “别碰我。”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带着颤抖。 她的膝盖猛地往上顶。 李长歌的腿压得更紧,把她的挣扎全部锁死。 蔷薇的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她的锁骨都会微微抬起,碰到他的指尖。 她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腰肢在他膝盖下扭动,下摆翻卷到大腿,露出黑色裤袜包裹的修长双腿。 高跟鞋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只,赤裸的脚踩在大G的轮胎上。 她的膝盖反复顶向他的大腿,每一次都用尽全力,每一次都软绵绵地滑开。 李长歌伸出手。 指尖触到她锁骨下方,黑色打底衫的领口边缘。 布料很薄,能感觉到底下传来的体温,热的。 他的手指没有停顿,顺着领口往下探。 指腹擦过锁骨的弧度。 蔷薇的身体僵住了。 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瞳孔放大,嘴唇张开,呼吸卡在喉咙里。 李长歌的手指没有停住,继续往下。 指尖触到一片柔软。 不算惊心动魄的弧度,是小巧的、含蓄的、刚好能填满掌心的分寸感。 甚至能感觉到那底下急促的心跳。 他的手没有停留。 手指勾住那根银色项链,往外一扯。 链子从领口滑出来。 坠子落在他的手心里。 蔷薇的眼睛红了。 不是眼眶发红,是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紫色的木系异能从她体内爆涌而出, 不再是之前那种一根一根的藤蔓,是洪流。 紫黑色的蔷薇藤蔓从她的袖口、领口、腰侧同时炸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李长歌被气浪推开,后退了一步。 蔷薇从引擎盖上翻身而起。 她赤着一只脚站在碎石地上,紫色风衣在异能气浪中猎猎作响, 长发散开,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她身后,大G的车顶上、引擎盖上、轮胎上,无数紫黑色的蔷薇藤蔓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藤蔓上开出一朵朵妖艳血红的蔷薇花,花瓣层层叠叠,红得像凝固的血。 花蕊是黑色的,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还给我。” 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墙里。 李长歌站在三步之外。 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掌心摊开。 那个银色挂坠躺在他的手心里,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坠子,又抬起头看着蔷薇。 “是苏墨送给你的吧。”(前面想歪的同学去面壁思过去) 不是疑问。是陈述。 蔷薇的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愤怒、屈辱、羞耻全部凝固了。 她身后的蔷薇花全部绽放了。 不是一朵一朵地开,是同时。 几十朵血红色的蔷薇在藤蔓上炸开,花瓣张开的角度锋利得像刀片。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甜腻的花香,浓得化不开,像腐烂的果实混着新鲜的血液。 “我再说一次。”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句。 “还。” “给。” “我。” 李长歌看着她,面色平淡,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表演:“我就不。” 蔷薇动了。 她身后的藤蔓像活物一样弹射而出,十几根同时,从不同角度朝李长歌绞杀过去。 藤蔓上布满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泛着紫黑色的光—— 那是浓缩的麻痹毒素,三级丧尸沾上也得僵住。 荆棘绞杀。 李长歌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纯紫色的火焰从指尖窜出,紫色的火幕在他身前铺开,像一面燃烧的墙。 藤蔓撞上火幕。 像蛇撞上了烧红的铁。 最前面那几根瞬间碳化,变成灰白色的灰烬,被风吹散。 后面的藤蔓紧急刹车,在火幕边缘疯狂扭动,不敢再往前一寸。 蔷薇咬牙,双手连挥。 藤蔓改变策略,不再正面冲击,而是从两侧绕开火幕,贴着地面像蛇群一样游过去, 从背后、从侧面、从脚下同时发起攻击。 百花密刺。 藤蔓的尖端变得尖锐如矛,泛着冷光,像几十把同时刺出的匕首。 李长歌连眼皮都没抬。 右脚轻轻踏了一下地面。 纯紫色的火焰从他脚下炸开,形成一道火环,向四周扩散。 火环所过之处,藤蔓瞬间气化。 不是烧焦,是直接气化。 连灰烬都没留下。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的甜味——蔷薇花香被火焰烤焦的味道。 火克木。 这是天克。 况且李长歌已经一脚踏进了五级的门槛,而蔷薇只有三级。 这不是战斗,是碾压。 蔷薇的脸色发白。 她的异能正在飞速消耗,丹田里那团紫色的光芒越来越暗。 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英红的血从指尖涌出来,她将血滴在脚下最近的一根蔷薇藤蔓上。 第149章 我是制定规则的人 蔷薇的血渗进藤蔓的瞬间,整根藤蔓像被点燃了一样。 不是燃烧,是生长。 藤蔓的粗细从拇指变成手腕,又从手腕变成手臂。 表面长出更密集的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开出一朵血红色的蔷薇花。 花朵大如拳头,花瓣层层叠叠,红得刺眼。 地底传来低沉的震动。 碎石地面裂开无数道细缝,从裂缝中,更多的蔷薇花刺破土而出。 它们不再是藤蔓的形态,而是尖锐的、像矛一样的花刺, 整个磐石庄园大门前,变成了一片蔷薇花刺的丛林。 紫黑色的藤蔓、血红色的花朵、尖锐的花刺,交织成一座美丽的牢笼。 李长歌站在牢笼中央。 他左右看了看,嘴角微微勾起。 “有点意思了。” 然后他消失了。 蔷薇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感知里,李长歌的气息完全消失了。 不是躲起来了,是彻底从这个空间里消失了。 她的藤蔓、她的花刺、她的花香,所有的感知手段都捕捉不到他。 花刺丛林还保持着刺出的姿态,但目标已经不在原地了。 下一秒,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 五根手指,修长有力,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脖颈。 拇指贴在她左侧的下颌骨上,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依次扣住她后颈。 掌心的皮肤贴着她的喉咙,能感觉到那底下急促的脉搏在跳动。 蔷薇的身体僵住了。 背后传来李长歌冷漠的声音: “我是制定规则的人。” “而你——” “是需要遵守规则的人。” 他的拇指在她下颌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李长歌从蔷薇身后走出来,站在她面前。 左手还握着那个银色挂坠。 他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松手。 挂坠落在地上,不锈钢的表面磕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蔷薇的目光追着它落下去。 李长歌抬起右脚,踩在挂坠上。 鞋底碾了碾。 金属在碎石和鞋底之间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蔷薇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只脚,倒映着被踩进尘土里的银色光芒。 然后,紫色的火焰从他脚底涌出。 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在扭曲。 火焰只持续了一秒。 鞋底移开时,地上只剩下金属残骸 蔷薇跪了下去。 不是腿软,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她的膝盖磕在碎石上,紫色风衣铺开在身后,像一朵被撕碎的花。 她低着头,散开的长发遮住了脸。 肩膀在发抖,不是哭泣的那种抖,是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坍塌。 然后她抬起头。 眼眶赤红,但没有泪。那双眼睛里烧着的,是比泪更烫的东西。 “那是苏墨大哥送给我的挂坠。” 她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我要你死。” 她站起来。 “我要你偿命。” 身后的蔷薇花全部转向李长歌,像几十双血红色的眼睛。 花瓣层层叠叠,红得像凝固的血。 几十根藤蔓再次同时弹射而出,尖端尖锐如矛,从四面八方朝李长歌刺来。 空气中炸开尖锐的破空声。 李长歌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抬手。 最前面的那根藤蔓在距离他眉心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然后是第二根,停在咽喉前半寸。 第三根,停在胸口前半寸。 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 所有藤蔓都在距离李长歌身体半寸的位置停住了,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它们在发抖。 蔷薇的瞳孔收缩。 她能感觉到藤蔓传回来的恐惧。 那不是她的恐惧,是藤蔓自己的。 它们记住了刚才被紫色火焰碾压的痛,记住了被烧成灰烬的同类, 记住了这个男人身上那股让一切植物都本能退避的气息。 异能在违抗她的命令。 蔷薇咬牙,强行催动异能。 丹田里那团紫色的光芒已经暗淡了,每一次催动都像从干涸的井里往外挤水。 藤蔓颤抖着往前挪了一寸,又停住了。 李长歌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她仰着头,眼眶赤红,瞳孔里倒映着李长歌的脸。 李长歌抬起右手,蔷薇没有躲,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从理智的命令了。 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蔷薇的脸被打偏到一边, 她左脸颊上浮起一个红色的掌印。 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裂开了,新鲜的血渗出来,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她的头偏着,散开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想报仇,先变强。” “留下来,有大把机会杀我。” 李长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耳膜。 蔷薇慢慢转回头。 她的左脸红肿着,嘴角挂着血,眼眶赤红。 但她没有捂脸,也没有低头。 她依然下巴微微扬起,用那双烧着恨意的眼睛直视着他。 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想让我投奔你?” “你做梦。” “我蔷薇就算饿死,被丧尸咬死——” “也绝不可能留下来。” 李长歌看着她,仿佛要将蔷薇看穿: “你不是要找你的苏墨吗?” “你从嘉城一路南下,” “只要过钱江隧道就能到钱塘区,” “为什么绕路那么远,” “如果我猜的没错,江东,下沙,九堡,空港,彭埠,庆春,博奥,西兴,望江,复兴,” “这些跨江大桥或者隧道都断了吧!” “江水你又过不去,里面都是病毒和变异的鱼” “你千里迢迢绕路过来是想着碰碰运气看看之江大桥吧。” “别做梦了,实话告诉你之江大桥也断了,” “不过——” “等你五级,自然有办法能过去。” 李长歌一边说,一边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夕阳从他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半张脸染成金色。 蔷薇的思绪如同炸开的洪水, 一幕一幕在她脑海中回荡。 天塌了以后,她开着那辆大G,从嘉城一路杀到杭城。 她见过太多死人,太多背叛,太多为了半块饼干就能捅刀子的嘴脸。 她杀过丧尸,杀过异能者,杀过任何敢挡在她面前的人。 蔷薇最终的信念就是找到她的苏墨哥哥。 她不知道苏墨是死是活,不知道他有没有变成丧尸。 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忍。 她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小,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我留下。” 第150章 小母狗成了你盾哥的后宫 李长歌转过身,看着她。 蔷薇站起来。 她的下巴依然高高扬起,像一棵被暴风雨压弯过又重新站起来的竹子。 李长歌嘴角勾起弧度。 他偏过头,朝季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季浪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出来。 李长歌的声音不大, “外围那片别墅区。” “划一栋给她们。” “帐篷自己搭,物资自己解决。” “守我的规矩,就住下。” “不守,就撵走。” 季浪点头。 他走向那群女人。 女人们还保持着防御队形,弩箭低垂,砍刀在手。 看见季浪走过来,最前面那个握弩的女人下意识抬起弩身,又放下了。 她们的目光越过季浪,看向蔷薇—— 她们的老大站在李长歌身后,赤着一只脚,左脸红肿。 没有人说话。 季浪侧过身,让开一条路:“跟我来。” 女人们沉默地收起武器。 一个接一个,跟在季浪身后往别墅区外围走。 她们走得很安静,没有议论,没有回头。 末世里,她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临时凑到一起的。 有人是嘉城跟出来的,有人是半路加入的,有人是昨天还在为一块饼干拼命的。 她们跟着蔷薇,是因为蔷薇强。 如果有一天蔷薇不够强了,她们会跟着更强的人。 跟谁都一样。 季浪指了两栋最外围的别墅让众女安顿。 季浪:“这栋别墅以后就是你们的了” “每天需要上交晶核才能换取到积分” “基地内只认积分,积分可以兑换到物资,比如吃的,喝的,还有衣服” “记住,基地不收懒人,所有人都必须干活” 季浪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回来了。 回到烧烤派对。 季浪讨好的从桌上小心翼翼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来到刀盾面前。 笑呵呵的说: “盾哥,咱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蔷薇那女的是谁?” “苏墨又是谁?我怎么听不懂?” 刀盾一嘴炫了红烧肉,狗脸上深沉无比,仿佛在追忆往昔: “本狗当年流浪的时候,见过一只很漂亮的小母狗。” “那小母狗的眼神,跟蔷薇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小母狗天天蹲在宠物店门口。” “宠物店里面有一只英俊帅气的哈士奇。” “小母狗在等它。” “等了一个月。” “结果哈士奇出来的时候,怀里搂着一只泰迪。” 季浪小声问:“后来呢?那只哈士奇和母狗怎么样了?” 刀盾哥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哈士奇被老子咬死了,小母狗成了你盾哥的后宫。” 季浪嘴角抽搐:“盾哥,这你瞎编的吧?” 刀盾哥翻了个白眼,叼着鸡腿走了。 尾巴翘得老高,一副“爱信不信”的表情。 ...... 蔷薇跟在李长歌身后走进别墅。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 李长歌回头看了一眼,示意蔷薇把鞋脱了,嫌脏。 唐婉从厨房探出头。 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 她的目光落在蔷薇身上—— 唐婉的嘴唇动了动,然后收回目光,看向李长歌。 “唐姐,搞点吃的。” 唐婉点头,转身回了厨房。 李长歌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从茶几上拿起一份地图,展开。 他没有再看蔷薇一眼。 蔷薇站在原地。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客厅——壁炉里烧着火,橘红色的光在墙上跳动。 茶几上散着几颗晶核,一级的,装在玻璃碗里,像一盘糖果。 墙角堆着武器箱,墨绿色的,上面印着白色的编号。 窗台上有一盆绿萝,叶子翠绿,在壁炉的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盯着那盆绿萝,看了很久。 末世里还能养活的植物,要么是假的,要么是真的。(滑稽JPG) 唐婉从厨房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放在餐桌上。 两碟小菜,一碗粥。 酱黄瓜切得极薄,在灯光下透亮。 雪里蕻炒肉丝,肉丝是新鲜的,不是罐头。 粥是白米粥,熬得浓稠,米粒都煮开了花, 热气从碗口升起来,米香混着酱菜的咸香,钻进鼻子里。 蔷薇的喉咙动了一下。 不是感动,是生理反应。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热的东西了。 从嘉城一路过来,她吃的是压缩饼干、过期的真空包装食品,喝的是瓶装水。 热食?那是末世前的记忆。 但她的手没有动。 因为那个男人就坐在沙发上,虽然在看地图,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不想在他面前拿起筷子,不想让他看见她吃东西的样子, 更不想让他觉得一碗粥就能收买她。 李长歌翻了一页地图,头也没抬,冷漠的声音传来:“不吃就倒了。” 蔷薇的手指攥紧了紫色风衣的下摆。 三秒。五秒。 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来。 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酱黄瓜。 脆的,咸里带着一点点甜。 她嚼着,喉咙又动了一下,把东西咽下去。 然后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米粒在舌尖化开,烫的。 她的眼眶被热气熏得发红,但没有泪。 她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嚼很久。 不是矜持,是很久没有吃过热的东西,肠胃已经不适应了。 吃到一半,她的筷子停了一下, 碗底卧着一颗荷包蛋,溏心的。 她没有抬头,把荷包蛋夹起来,咬了一口。 蛋黄流出来,金黄色的,裹着米粒。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蔷薇没有回头,她的余光扫了过去。 两个女人。 走在前面那个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和包臀裙,外面套着一件米色开衫。 知性,温婉,像大学里那种让男生偷偷拍黑板照的年轻讲师。 蔷薇在心里给她贴上标签——知识分子,末世前可能是中产,没有威胁。 跟在后面那个年轻得多,十八九岁, 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衣,头发蓬松,睡眼惺忪,怀里抱着一只金色的甲虫。 青春灵动,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蔷薇又贴上标签——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女生,没有威胁。 她的目光收回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确认, 确认自己依然是这个房间里最“贵”的女人。 第151章 太紫了,晃眼,我不喜欢 刚刚下楼的林薇,看了蔷薇一眼,目光平静。 她的视线在蔷薇左脸的红肿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朝她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的事情。 然后她走进厨房,帮唐婉把剩下的菜端出来。 沈幼楚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蔷薇身上。 她歪着头看了几秒,嘟囔了一句“长哥哥又带人回来了”,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没睡醒的含糊。 然后她打着哈欠,抱着小金转身上楼了。 没有人对她表现出好奇。 也没有人表现出敌意。 蔷薇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这个别墅里,她不是第一个被李长歌带回来的女人。 她的手指攥紧了筷子,又松开了。 吃完最后一口粥,她放下筷子。 唐婉从厨房走出来,伸手去收碗。 李长歌抬了抬手:“她自己收。” 唐婉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缩回去了。 蔷薇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那只空碗,碗底还残留着一小滩粥汤,上面漂着几点金黄色的蛋黄碎。 什么意思? 让她洗碗? 她蔷薇,嘉城首富的独女, 从小到大连自己的杯子都没有洗过一次。 现在让她洗碗? 李长歌靠在沙发上,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让你吃饭你就得吃饭,” “我让你洗碗你就得洗碗。” “在我这里你得守规矩,” “因为我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蔷薇的手指攥紧了桌沿。 指甲嵌进木头里,发出极细微的嘎吱声。 犹豫片刻,她站起来,端起碗筷,走向厨房。 碗碟在她手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带着怒意的声响。 水龙头打开。 她不会洗碗。 洗洁精挤多了,满池都是泡沫,从池子边缘漫出来,沾在她的袖口上。 碗从手里滑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接住,碗沿磕在水龙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攥着碗,指节发白。 唐婉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 李长歌没有抬头,但唐婉感觉到了什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蔷薇洗完那只碗,用了很长时间。 她把碗放在沥水架上——白瓷的,碗沿上还挂着一粒没冲掉的米粒。 她伸手,用拇指把那粒米擦掉了。 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 和刚才不同。 这一次的脚步声很稳,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那种脚步,蔷薇太熟悉了。 因为她自己的脚步也是这样的。 蔷薇没有回头。 但她的后背微微绷紧了。 她感觉到了——那不是脚步声,是气场。 从楼梯方向蔓延过来,像涨潮时的海水,无声无息地漫上来。 “唐婉。” “你洗碗的声音能不能小点?”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点起床气。 蔷薇转过头。 一个女人站在楼梯拐角。 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质睡裙,外面披着一件宽松的针织开衫。 头发散着,及腰,黑得像墨,从肩膀两侧垂下来, 和墨绿色的丝绸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头发哪里是衣服。 她的五官很精致,是那种高级的美, 是一种刀裁出来的锋利之美。 颧骨,下颌线,眉骨,每一处转折都带着攻击性。 但她的眼睛是懒的。 像一头吃饱了的狮子,半眯着眼,连眼皮都懒得抬。 她的左肩缠着绷带,绷带下面隐约透出粉红色的新肉。 蔷薇做出判断:受伤了。 但她的站姿没有因为受伤而有任何妥协。 重心落在右腿上,左腿微微前屈,腰挺得笔直。 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让你知道,这把刀它随时会拔出来。 蔷薇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女人不好惹。 不是那种“末世后觉醒了异能就以为自己很强的”不好惹, 是另一种——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把杀戮变成了肌肉记忆的不好惹。 沈月的目光也落在了蔷薇身上。 她眯了眯眼。 从楼梯拐角,隔着整个客厅,两个女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没有火花,没有怒目而视。 只是互相看着,像两只在领地边缘相遇的猛兽,评估对方的威胁等级。 然后沈月笑了。 不是友好的笑,是那种“有点意思”的笑。 她依然从楼梯上走下来,丝质睡裙的下摆随着步伐晃动,露出一截小腿。 赤着脚,脚背很白,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脚趾上没有涂甲油,修剪得很整齐。 她走到李长歌身边,没有坐。 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李长歌的肩膀上。 不是依偎,是宣示。 像一个人把手搭在自己买的沙发的扶手上。 “呦。”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目光从蔷薇身上慢慢扫过—— 从赤着的脚,到皱巴巴的紫色风衣,到左脸的红肿,到嘴角的血痂。 扫得很慢,像在验收一件刚刚签收的货物。 “拐回来一朵带刺的蔷薇?” 她的手指在李长歌肩膀上轻轻敲了两下。 李长歌没有动。 沈月笑道:“眼光不错呢。” 李长歌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沈月的手指从他肩膀移到了他的胳膊上,捏住一小块肉,用力一拧。 “嘶——” 李长歌倒吸一口凉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蔷薇看见了那个动作。 她的眼神变了一下。 不是愤怒,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这是示威! 这是差距。 沈月收回手,朝蔷薇走过来。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声音。 但蔷薇能感觉到地板传来的细微震动—— 每一步都很稳,重心压得很低,像一个习惯了在废墟里无声移动的人。 沈月在她面前停下来。 她比蔷薇高半个头。 不是刻意居高临下,是本来就高。 蔷薇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她的目光。 沈月低头看着她,眼皮还是半眯着。 不是敌意,是评估——评估这只野猫值不值得她站起来。 然后沈月伸出手。 帮蔷薇整理了一下紫色风衣的领口。 动作很轻,像在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 她的手指擦过蔷薇脖颈的时候,蔷薇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不是异能,是杀意。 那种收放自如的、精确到毫厘的、从无数次杀戮中淬炼出来的杀意。 像一把刀贴着她的皮肤划过,没有用力,只是让你知道它的存在。 蔷薇的身体僵住了。 沈月的手指在领口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唐姐。”她头也不回地说:“以后家里的碗,她洗。” 她的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唐婉在厨房里应了一声。 沈月退后一步,重新打量着蔷薇,像在验收一件刚刚拆封的货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蔷薇的紫色风衣上, “身材不错。” “脸也不错。” “就是这身衣服——太紫了。” “晃眼,我不喜欢” “明天让长歌给你换一套。” 第152章 亡国的公主吗?呵呵 蔷薇的指甲嵌进掌心。 掌心里还有刚才洗碗时沾上的泡沫,滑腻腻的,混着她自己的汗。 她输了。 输是因为沈月在这个房间里的姿态。 那种不需要证明任何事的、理所当然的从容。 像一头吃饱了的狮子,懒洋洋地趴在领地里,连吼都懒得吼一声。 而蔷薇自己,从进门开始就在绷着。 在戒备,在评估每一个人的威胁等级, 在确认自己依然是这个房间里最“贵”的女人。 她的后背始终挺得笔直,她的余光始终在扫视每一个角落。 像一只刚被关进新笼子的猛兽,焦躁地转着圈,对着每一道投来的目光龇牙。 这就是家猫和野猫的区别。 家猫不需要证明自己是猫。 沈月转身上楼。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长歌。” “嗯?” “下次带人回来,提前说一声,我好换衣服。”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长歌靠在沙发上,看着沈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墨绿色的丝质睡裙下摆一晃,不见了。 他摸了摸胳膊上被拧过的地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蔷薇站在原地。 赤着脚,紫色风衣皱成一团, 但领口被沈月整理过,比刚才整齐了,但更让她难受。 楼上传来沈幼楚软绵绵的声音。 “蔷薇姐姐,来洗澡啦。” 蔷薇抬起头。 沈幼楚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扒着栏杆往下看,怀里抱着那只金色的甲虫。 甲虫的翅膀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她朝蔷薇招了招手,露出两颗小虎牙。 蔷薇没有动。 洗澡? 她看了一眼沈幼楚,又看了一眼李长歌。 想要从他们口中得知真假。 李长歌靠在沙发上,已经把地图翻到了下一页。 她的目光移向唐婉,唐婉正在擦灶台,背对着她。 没有人看她。 她迈步上楼。 赤脚踩在木质楼梯上,一步一个淡淡的血印。 沈幼楚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引路,小金趴在她肩膀上,翅膀偶尔嗡一声。 走廊尽头,一扇白色的门开着,里面的灯光是暖黄色的。 蔷薇走到门口,停住了。 白色的瓷砖,白色的浴缸,白色的洗手台。 浴缸上方挂着一个淋浴花洒,金属表面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洗手台边上摆着一排瓶瓶罐罐——洗发水,沐浴露,护发素,身体乳。 牌子她认识,末世前她用的也是这个牌子。 浴缸边缘搭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放着一块未拆封的手工皂。 蔷薇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沈幼楚靠在门框上,声音软软的, “水是干净的。” “长哥哥在地下室存了好多好多水,够用好久的。” “还有净水器,呜呜地转,把地下的水抽上来,过滤得干干净净。” “唐姐姐说,那些水能用十年。” 蔷薇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拧开水龙头。 水哗地流出来,清澈的,冒着热气。 热气扑在她脸上,带着一点点水锈味—— 那是地下水被净化后残留的味道。 她的手指伸进水流里,烫的。 不是那种温吞的烫,是真的、能把皮肤烫红的烫。 她把水龙头关了。 “他存的?” “嗯。”沈幼楚点头,小金在她肩膀上嗡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长哥哥末世前就开始存了。” 蔷薇没有说话。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紫色风衣皱成一团,袖口湿了一大片。 左脸的红肿比刚才更明显了,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嘴角的血痂干涸了,变成暗褐色。 头发散着,发尾打着结,有一缕被汗水黏在脖颈上。 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末世来临后,所有的露天水源都被污染了, 不能饮用,不能洗漱。 哪怕是触碰到,都会有感染。 那时候嘉城刚沦陷的时候,她也能用瓶装水擦身, 用梳子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湿巾把脸上的灰擦干净。 她的队员们都说,老大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干净的。 那是她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身体可以疲惫,她的异能可以透支,但她不能脏。 脏了,就和那些在废墟里刨食的幸存者没有区别了。 但现在,她站在一间有热水的浴室里,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意识到——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别墅面前,一文不值。 这里的人每天都洗澡。 这里的人用和她末世前一样的洗发水。 这里的人,把热水当成理所当然的东西。 沈幼楚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 浴室的门轻轻关上了。 蔷薇脱下紫色风衣。 布料从肩膀上滑落,堆在脚边。 然后是黑色打底衫,然后是裤袜。 她赤着身体站在瓷砖上,凉的。 脚底的伤口碰到瓷砖,疼,但已经不是那种尖锐的疼了。 她拧开水龙头。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浇在她身上。 水流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滑过脖颈,滑过锁骨,滑过胸口,滑过小腹,滑过大腿,滑过那些被藤蔓勒出的红痕和被碎石划出的细小伤口。 水落在脚边,带着淡淡的红色——是脚底伤口渗出的血。 她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让水冲刷着。 然后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水流砸在她后背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没有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水声停了。 蔷薇站起来,伸手去拿浴巾。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进来,拎着一套衣服。 紫色的。 “蔷薇姐姐,长哥哥让我给你的。” 蔷薇接过衣服。 门又关上了。 她抖开那套衣服。 紫色的。 不是她那种深紫色,是更亮的、更张扬的紫罗兰色, 上衣是收腰设计,领口很高,高到能包住整个脖颈。 领口内侧缝着一圈细密的钝刺,不是金属的,是某种硬质塑料, 刺尖被磨圆了,不会扎破皮肤,但会始终硌着。 裙摆很短。 短到她不用抬腿,光是站着,大腿根就已经若隐若现。 配着一双白色的长筒袜,袜口缀着蕾丝边。 还有一双圆头玛丽珍鞋,鞋面上打着蝴蝶结。 公主装。 蔷薇认得这种款式。 末世前,她在米兰时装周的秀场上见过类似的—— 某只小本子设计师的作品,主题是“被囚禁的公主”。 她赤着身体,站在浴室的雾气里,手里拎着这套衣服。 她笑了。 原来如此。 李长歌要把她变成什么,她终于看清楚了。 不是队友,不是战士。 是一件战利品。 亡国的公主吗? 穿上这套衣服,她就再也不是蔷薇。 而是被关在别墅里的、穿着公主装的、脖颈上套着项圈的——他的东西。 第153章 绝不向李长歌那个混蛋低头 蔷薇的手指攥紧了那套衣服。 紫色的布料在她手心里皱成一团。 她可以拒绝。 她可以光着身体走出去,或者裹着浴巾, 或者捡起地上那件皱巴巴的紫色风衣重新穿上。 但然后呢? 然后继续被嘲笑? 她不想被她们嘲笑,更不想输。 尤其是沈月。 蔷薇闭上眼睛。 三秒后,她睁开了。 她把那套公主装一件一件穿好。 上衣,拉链在背后,她反手拉了几次才拉上。 裙子,拉链在侧面。 长筒袜,她坐在浴缸边缘,把袜子卷起来,从脚尖开始慢慢往上卷,抚平每一道褶皱。 玛丽珍鞋,鞋面上的蝴蝶结是绸缎的,摸上去滑而凉。 领口那圈钝刺贴在脖颈上,凉凉的,硌着皮肤。 她对着镜子,把长发从领口里拨出来,披在肩上。 镜子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紫色的公主装,白色的长筒袜,圆头玛丽珍鞋。 脖颈上那圈领口像一只合拢的手,温柔地掐着她的喉咙。 左脸的红肿还没消,嘴角的血痂还在,但被热水泡软了,颜色变浅了。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把领口往上扯了扯。 钝刺陷进皮肤里,不疼,但存在感很强。 她松开手,领口弹回去,继续硌着同一个位置。 会留下一圈红印。 每天穿,每天留,那圈红印就永远不会消。 那是他的记号。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壁炉的火光从楼下映上来,在墙壁上跳动着橘红色的影子。 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玛丽珍鞋她没有穿,拎在手里。 脚底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了,被热水泡过之后,边缘微微发白。 楼梯口,沈幼楚蹲在那里,抱着小金。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蔷薇姐姐,你好漂亮。” 蔷薇没有回答。 她拎着那双玛丽珍鞋,从沈幼楚身边走过。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房间在哪?” “走廊尽头,左边那间。门没锁。” 蔷薇迈步走向走廊尽头。 公主装的裙摆太短了,每走一步,大腿后侧都能感觉到空气的凉意。 她没有伸手去扯。 因为她知道,扯了也没用。 她推开门,走进去,把门关上。 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窗。 围墙上亮着应急灯,惨白的光把整个庄园照得通亮。 哨塔上有人影在移动,背着枪。 更远处,北门的方向,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边缘反射着月光。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手指摸到脖颈上那圈领口。 钝刺硌着指腹,一粒一粒的。 她的手指顺着领口往下滑,停在锁骨中央。 那里本来应该有一根项链,应该有一个SM挂坠。 但是现在——空的。 蔷薇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的眼睛闭上,又睁开。 脑子里的白天的画面比月光更清晰。 大G的引擎盖,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侧脸。 李长歌的手按在她后颈上,五根手指滚烫。 她的手腕被扣在背后,膝盖被压住,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然后他的手从她后颈顺着领口探进去。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手指的温度。 最后,她的命——那个坠子被李长歌无情的踩在脚下毁掉。 她的眼角无声无息地滑下泪水,顺着太阳穴流进发根里,凉凉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墨哥哥。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又念了一遍。 每念一遍,胸口就疼一下。 而现在,她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别墅里, 穿着他给的羞辱意味十足的亡国公主装, 吃着他给的饭, 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 一瞬间蔷薇愤怒了。 她蔷薇,嘉城首富的独女,三级木系异能者,杀过上百只丧尸—— 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公主装。 紫色的布料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领口的钝刺硌着脖颈。 她伸手抓住领口,用力往下一扯。 拉链崩开,上衣,裙子,长筒袜, 一件一件从她身上撕下来,在她手心里皱成一团。 她把衣服扔在地上,赤着身体站在月光里。 她蔷薇,就算被丧尸咬死,被饿死,被所有人遗忘—— 也绝不向李长歌那个混蛋低头。 一连三天,李长歌都没有来打扰她,仿佛被遗忘了一样。 蔷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第一天,唐婉端着粥敲门进来,她把粥碗一把打翻在地。 白粥溅在木地板上,碎瓷片滚到床底。 唐婉什么都没说,蹲下来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用抹布擦干净地板,退出去了。 沈月靠在走廊的墙上,眼皮都没抬。 “不吃就给我饿着。” 她的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从那以后,唐婉再也没有送过饭。 第三天傍晚,蔷薇坐在床沿,盯着地板上那滩已经擦干净的水渍。 楼下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笑声,刀盾哥扯着嗓子的狗叫。 唐婉在喊“吃饭了”。 脚步声来来往往,椅子被拉开又推回去。 有人说了句什么,大家都笑了。 然后安静了。 没有人叫她。 没有人提起她的名字。 好像这个别墅里从来没有人叫蔷薇。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赤着的脚。 脚底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边缘微微发白。 她忽然想,如果她就这么饿死在这里,会有人发现吗。 ...... 第四天晚上,书房的门开了。 李长歌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空气都被烤热了几分。 白T恤烧得破破烂烂, 他左肩的布料熔了一半,露出下面发红的皮肤。 右臂的袖子整条没了,从手肘到手腕,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闭关第四天,瓶颈上的裂纹已经密得像蛛网,但还特么不碎。 他抬起右手,掌心一团紫火窜出来, 纯紫色的火焰温度比三天前又高了一截。 可还不是五级。 他攥紧拳头,火焰熄灭。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沈月靠在门框上。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质睡裙,裙摆垂到脚踝,侧边开了一条衩,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外面披着一件宽松的针织开衫,没系扣子,衣摆垂在身侧。 头发散着,及腰,黑得像墨,从肩膀两侧垂下来。 沈月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她眼皮半垂着,带着刚被吵醒的慵懒。 左肩的绷带拆了,粉红色的新肉从领口边缘隐约可见,像瓷器上修补过的金缮痕迹。 她的目光从李长歌脸上扫到他那件破破烂烂的T恤上, “又突破失败了?” 语气不像关心,像调侃。 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点起床气。 李长歌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 睡裙的领口松松垮垮,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雪白的皮肤。 墨绿色的丝绸贴着身体的弧度,从胸口到腰际, 再从腰际到胯骨,每一处起伏都被布料忠实地勾勒出来。 李长歌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一把搂住沈月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 下面进入VIP剧情, 请为爱发电或者充值VIP解锁解锁后续1000万字。 坏笑.JPG 第154章 沈月绝强的腰力 李长歌看着怀里的沈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小月月。” “穿成这样,是在诱惑我?” 沈月被他搂着,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隔着两层布料,她能感觉到李长歌体温滚烫。 她抬起头,对上李长歌的眼睛。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那道焦黑的痕迹在月光下变成了暗紫色,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疤。 然后沈月动了。 腰肢一拧—— 绝强的腰力在这一刻爆发。 李长歌只感觉怀里的人像一条活鱼一样翻了个身, 下一秒他的后背就撞上了门框。 沈月两只手撑在他肩膀两侧的墙壁上,将他整个人困在她和墙壁之间。 沈月比他矮半个头,但仰着下巴看他的时候,气势不输。 墨绿色的丝质睡裙从肩膀滑落一截,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锁骨, 还有锁骨下方真空的、若隐若现的弧度。 月光照在她肩膀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和肩窝处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粉色伤疤。 她吐气如兰,呼吸喷在李长歌的下巴上。 带着刚睡醒的温热,和一点点她自己的味道。 沈月嘴角勾起:“哦?你叫我什么?” 李长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小……月月。” 沈月满意了,嘴角勾起弯月。 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不是轻轻的,是重重的。 带着压抑了很久的、从尸潮那晚就开始攒着的东西。 从李长歌在北门废墟上接住她的时候, 从他抚平她蹙起的眉头的时候, 从他吻在她腹部的伤疤上的时候—— 从每一个她咬着牙说“扛得住”的瞬间,就开始攒着的东西。 李长歌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后背。 丝质睡裙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他的手指触到她后背的皮肤—— 光滑的,温热的, 两个人抱着,踉跄着撞进房间。 门被沈月的脚跟一勾,“砰”地关上了。 -------------------- 隔壁沈星的房间里, 沈幼楚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却竖着。 小金趴在她枕头边上,甲壳上的金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沈星趴在床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去戳沈幼楚的腰。 “楚楚啊,你听——” “二姐!”沈幼楚把她的手拍开,脸红透了,从脖子烧到耳根:“别说了!” “我又没说什么。”沈星一脸无辜,但嘴角是翘着的。 她翻了个身,从后面搂住沈幼楚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沈星坏笑着在她耳边吹气: “我就是想说,咱大姐终归是大姐啊。” “哎,咱们的长哥哥终于被斩落马下了。” 沈幼楚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唔”。 沈星的手从她脖子滑到腰侧,指尖轻轻挠了一下。 沈幼楚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撞进沈星怀里,两姐妹滚成一团。 沈星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笑得浑身发抖。 沈幼楚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不动了,把脸埋在二姐胸口。 两姐妹挤在一张床上,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动静, 像两只听见风声的小动物,竖起耳朵,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沈月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尾,落在沈月光裸的脚踝上。 墨绿色的睡裙已经被揉成一团扔在床尾,和那件烧烂的白T恤堆在一起。 针织开衫滑落在床边的地板上,像一滩墨绿色的水。 李长歌低头看着沈月腹部那道伤疤。 粉红色的嫩肉,从腰侧一直延伸到小腹,像一条巨大的蜈蚣趴在白皙的皮肤上。 结痂已经掉了,边缘微微发白,中间是还没有完全长好的新肉, 新肉比周围的皮肤高出一线,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伤疤的末端还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凹陷,周围的皮肤皱缩着,像被烟头烫过。 那是暗影丧尸的骨毒,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李长歌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伤疤。 “还疼吗?” 他的指腹贴着粉红色的嫩肉。 沈月没有说话。 她抓住李长歌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 一下一下,撞在他的掌心里。 他能感觉到她左胸下那根肋骨的弧度—— 就是那晚被力量系丧尸砸断的那根。 骨头已经接上了,但比右边的肋骨略高一线,是愈合后留下的微小错位。 李长歌俯下, 吻在那道伤疤上。 嘴唇贴着粉红色的嫩肉,很轻,像怕弄疼她。 沈月决定离开虚无空间来到战场之上。 她一个漂亮的凌空翻,英姿飒爽。 腰力和腿力双重爆发, 她英姿飒爽,他倒吸冷气—— 他忘了,这个女人的腰力有多恐怖。 对战黑面的时候,靠着腰力硬生生躲开了三支骨矛。 在北门废墟上,她靠这副腰肢在半空中又硬生生扭转身体,避开了炎系丧尸的预判拳。 在磐石庄园门口,她依然靠这副一扭一扭的腰肢把蔷薇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现在,她把这副腰肢用在了他身上。 月光朦胧的战场上,两军对垒, 沈月带头冲锋,被李长歌手里的长戟刺中。 她发出闷哼,咬牙坚持。 绝不能输。 疼痛是暂时的,她咬牙坚持,她疯了一样进攻。 月光在她光裸的后背上跳动,她的长发散开,像一面黑色的旗帜,不倒的战旗。 李长歌咬紧牙关。 战阵岌岌可危 他武器翻飞,时而挑刺,时而狂暴,时而诱敌。 战场的主动权他必须牢牢掌控他。 怎能被一个女人压制? 但沈月已经吃过亏,怎么可能轻易倒下? 每一次战令的下达,都精准地碾过李长歌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头向后仰去,避开致命一击,长发垂到腰际。 “沈月……” “叫月月。” “……月月。” 她俯下身,堵住了李长歌的唇。 但她进攻的步伐依然没有停,她要证明自己。 她的腰力, 就是她反败为胜的武器。 月光在战场投下影子,一下一下。 ...... 隔壁走廊尽头是蔷薇的房间。 蔷薇把脸埋进被子里。 隔壁的歌声越来越响。 沈月压抑的歌声, 李长歌在演奏架子鼓。 架子鼓打击的闷响, 一下一下,像两位歌者在动情演唱最优美的旋律。 蔷薇把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攥紧,发根被扯得生疼。 隔壁的歌声,忽然拔高了。 蔷薇手指抓挠着床单, 嘴里恶狠狠的怒骂:这个混蛋! 今晚可算是遭老罪, 那个少女不怀春? 况且她也是二十多岁的花样年华, 听着隔壁婉转悠扬的歌声, 她怒骂李长歌变态, 怒骂沈月不知羞耻, 那歌声快要把她弄成神经质了。 第155章 有资格当你盾哥的人宠 蔷薇身体蜷缩在角落里哭, 耳朵里都是歌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蔷薇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锁骨,腰线,胯骨,大腿,脚踝。 她的身体很美,她知道。 但此刻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赤裸的女人,只觉得陌生。 窗外,北门的方向,那个巨大的焦黑深坑边缘反射着月光。 应急灯惨白的光把整个庄园照得通亮。 哨塔上有人影在移动,背着枪。 围墙上,玄黑色的泥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更远处,人工湖的水面波光粼粼。 蔷薇低头看着地板上的公主装。 紫色的布料皱成一团,领口的钝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弯腰,把那团衣服捡起来,继续又穿了起来。 上衣,拉链在背后,蔷薇反手拉了几次才拉上。 裙子,拉链在侧面。 长筒袜,她坐在床沿,把袜子卷起来,从脚尖开始慢慢往上卷,抚平每一道褶皱。 领口那圈钝刺贴在脖颈上,凉凉的,硌着皮肤。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女人—— 紫色的公主装,白色的长筒袜,赤着的脚。 月光照在她身上,像一个被遗弃的、还穿着演出服的木偶。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壁炉的火光从楼下映上来,在墙壁上跳动着橘红色的影子。 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 经过沈月的房间门口时,她停了一瞬。 玩的那么花? 她脸颊迅速红润,逃一样的下楼。 门没锁,她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公主装的裙摆往上翻卷。 她伸手按住了,然后松开—— 扯了也没用。 她走进风里。 蔷薇从别墅里跑出来的时候,差点在台阶上绊倒。 三天没有进食,她的腿软得像灌了铅。 跑了没几步就停下来,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肺像缩成了一团,喉咙里涌上酸涩的胃液。 她直起腰,踉跄着往前走。 赤着的脚踩在碎石上,脚底的痂硌着粗粝的岩面, 疼,但那种疼让她清醒了一点。 北门的深坑在月光下像一只巨大的、闭不上的眼睛。 越靠近北门巨坑,空气越干燥。 不是自然的那种干,是被火焰烧过之后残留的焦渴。 她的皮肤发紧,嘴唇开始起皮,鼻腔里充斥着硫磺和焦土的味道 像末世前路过火山温泉时闻到的那种——更烈,更暴戾,带着曾经烧到极致的余威。 坑边的碎石在月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那是高温熔化又冷却后形成的。 她蹲下来,指尖碰了碰坑边的岩层。 凉的。 但指腹触到的瞬间, 她感觉到了一阵极细微的震颤, 像石头深处还埋着没有完全熄灭的火种。 她猛地缩回手。 这真的是人力能打出来的吗? 她蹲在坑边,盯着指尖上沾着的焦黑粉末,很久没有动。 月光把她赤着的脚照得发白,脚底的伤疤在岩面上投下凹凸的阴影。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不是人,是爪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轻快的,带着一种欠揍的节奏感。 蔷薇没有回头。 刀盾哥从黑暗中走出来,金黄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它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的鸡骨头,尾巴翘得老高。 看见蔷薇蹲在坑边,它狗眼瞪了一下,鸡骨头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然后它把鸡骨头吐在地上,用爪子拨了拨,又叼起来。 一人一狗对视了一秒。 刀盾含糊不清地骂道, “我的刀盾?” “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吓狗啊?” 刀盾哥它本来是出来撒尿的。 翘起后腿,对着坑边的碎石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 尿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浇在焦黑的岩层上,冒出细微的白汽。 蔷薇别过脸。 刀盾哥抖了抖腿,放下后爪,绕到蔷薇旁边蹲下来。 狗嘴里的鸡骨头换了个角度,继续啃。 蔷薇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还盯在坑底那滩积水里。 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被夜风吹皱,聚拢,又吹皱。 刀盾哥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又移开了。 它把鸡骨头咬得嘎吱响。 它舔了舔爪子,狗眼斜睨着蔷薇, “不过也对,” “别墅里面交配呢,” “吵得你这个新来的睡不着也正常。” “不过本狗都习惯了,” “哎!人类啊!” “你以后会习惯的!” 蔷薇的手指攥紧了。 刀盾哥浑然不觉,继续舔爪子,狗嘴一撇, “本狗看你潜力不错,” “有资格当你盾哥的人宠。” “盾哥的鸡腿分你一只,考虑考虑。” 蔷薇听到这话直接就炸了。 我堂堂天之骄女打不过李长歌就算了, 气场比不过沈月我也忍, 今天被一只狗给羞辱了? 这只贱狗和李长歌一个德行,蔷薇怒了, 然后一根紫黑色的蔷薇藤蔓从蔷薇袖口窜出, 带着倒刺,朝刀盾哥的狗脸抽去。 刀盾哥早有防备。 它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身上炸开一圈银色的电弧。 藤蔓触到电弧的瞬间像被烫到的蛇,猛地缩回去,断成两截,落在地上,还在抽搐。 蔷薇咬牙,双手连挥,三根藤蔓同时从不同角度射出—— 荆棘绞杀的起手式,她在嘉城用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能让对手手忙脚乱。 刀盾哥不急。 四爪爆发出闪电。 荆棘绞杀接近刀盾哥,被电的噼里啪啦。 刀盾蹲在原地,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狗嘴一张,一颗银白色的闪电球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拳头大小,表面电弧噼啪作响,把周围的空气都电离成淡蓝色。 闪电球飞向蔷薇。 蔷薇的瞳孔骤缩。 她想躲, 但三天没有进食的身体不听使唤—— 刚提起的异能像漏水的容器,还没凝聚就从四肢百骸泻了出去。 她的膝盖发软,踉跄一步,差点跪倒。 看着电球越来越近, 蔷薇感受那电球上的威力,绝对能把自己炸上天! 但是她实在没力气了, 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角流出泪水, 狗都不如啊。 好在刀盾哥没有想杀她, 闪电球从她耳畔掠过。 灼热的气流擦着她的耳廓划过,像死神的指尖在她皮肤上划了一道。 第156章 这鸡骨头,盾哥请你的 刀盾的闪电球掠夺蔷薇的耳畔, 几缕散落的发丝被电弧烧焦,卷曲着落下来, 空气中弥漫起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然后是轰鸣。 碎石飞溅,气浪掀翻了她的头发, 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 她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电球炸出的坑就在她脚边,不大,和不远处的巨坑相比天壤之别。 她撑着地面,指甲嵌进碎石里。 刀盾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她。 它只是在告诉她:你看,你连一条狗都打不过。 刀盾哥晃悠悠地站起来,抖了抖毛,朝她走过来。 蔷薇本能地往后缩,赤着的脚在碎石上磨出血痕。 她退到坑边,退无可退。 后背悬空,坑底的积水在她身下反射着碎银般的月光。 刀盾哥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在她旁边坐下来, 后爪悬在坑边,前爪撑着地面,狗脸对着月光,耳朵竖着。 沉默了很久。 “我的刀盾?” “你知道这个深坑谁造成的不?” 刀盾哥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欠揍的腔调, 而是一种蔷薇从未在它身上听过的、深沉的平静。 蔷薇摇头。 刀盾哥的狗嘴里继续说着: “这坑,是那只炎系丧尸的拳头砸出来的。” “五级,物法双修。” “十米高的炎浆巨人。” “它的拳头比你那辆大G还大。” “一拳砸下来,整个北门都在震。” “本狗当时在南门,” “隔着整个庄园都能感觉到地面在抖。” 刀盾哥的狗眼盯着坑底的积水,像在追忆什么。 蔷薇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蹲在坑边,低头看着那滩积水。 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刀盾哥转过头,狗眼对上蔷薇的目光, “而这拳——” “沈月硬接下来的。” “而她——是本狗的人宠。” 夜风吹过,刀盾哥身上的毛发飘起来,金黄色的,在月光下像一面旗帜。 它的狗眼深沉地看着远处,看着北门废墟的方向, 看着那晚沈月被炎系丧尸一拳砸飞又爬起来的方向。 蔷薇的双眼瞪大了。 她低头看着坑底的积水,又抬起头看着刀盾哥,又低下头看着坑。 月光在水面上晃动,碎银一样的光斑在她瞳孔里跳跃。 她想起沈月靠在楼梯上的样子——墨绿色睡裙,眼皮半垂,像一头吃饱了的狮子。 那不是傲慢,是从容。 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的从容。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沈月压她,不是靠气场,不是靠姿态,是靠接住过她接不住的东西。 刀盾哥站起来,抖了抖毛,尾巴翘起来:“所以,人类,你愿意做盾哥的人宠吗?” 蔷薇嘴角抽搐。 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说沈月接下这毁天灭地的一拳,她信。 但后面那句话,打死她都不信。 沈月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当这条贱狗的人宠? 她没有说话, 在刀盾哥旁边坐下来,坐在坑的边缘。 别墅里的歌声隐约传过来。 隔着大半个庄园,变得很轻,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 不是之前那种狂风暴雨了,是轻柔的、细密的、像雨点落在窗玻璃上的声音。 刀盾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鸡骨头吐了出来, 用爪子拨到她脚边。 骨头上还沾着它的口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喏,盾哥请你的。” 蔷薇低头看着那根鸡骨头,嘴角抽搐。 她不再理会刀盾,独自站起来。 赤着的脚踩在碎石上,脚底的痂硌着粗粝的岩面。 她转过身,往别墅走。 ...... 二楼的窗户开着。 窗帘被风吹起来一角,月光照进去,落在地板上那团墨绿色的丝绸上。 沈月趴在李长歌胸口,长发散开,铺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贴着他的肋骨, 心跳从两个人紧贴的皮肤之间传过来,分不清是谁的。 李长歌的手搭在她后腰上,指尖贴着她脊椎的弧度, 似乎还能感觉到她腰侧的肌肉还在微微颤动—— 那是刚才那场风暴的余波。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 “月月。” “嗯?” “伤疤还疼吗?” 沈月没有说话。 她抓住他的手,从自己后腰上移开,按在小腹那道伤疤上。 她引着他的手指,从伤疤的起点一路滑到末端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凹陷。 “这里。”她说:“不疼了。” 她又引着他的手指往上移, 停在锁骨下方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粉色痕迹上 那是暗影丧尸的骨刃划过的地方,差半寸就刺穿锁骨下动脉。 “这里。”她说:“也不疼了。” 她把李长歌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 “这里。你咬疼的。” 李长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沈月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渐渐平稳。 月光在天花板上静止了。 窗帘被风吹起来一角,又落下去。 别墅安静了。 壁炉里的火还跳着橘红色的光。 窗台上,那盆绿萝安静地绿着。 ...... 翌日。 李长歌罕见的起迟了。 楼下传来电视声。 末世前的狗血偶像剧,男主角在雨中追着出租车跑, “燕子....燕子....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 男主的哭戏很用力,用力到整栋别墅都能听见。 李长歌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蔷薇缩在沙发角落里。 紫色公主装的裙摆皱成一团,往上翻卷,露出一截白色长筒袜的边缘。 领口的钝刺硌着下巴,她浑然不觉, 蜷在沙发上,像一只把自己塞进角落的猫。 她终于从困着她三天的房间里出来了。 电视的光映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但瞳孔是散的。 茶几上摆着一碗红糖糍粑,已经凉透了,红糖浆凝成硬块,结在碗底,一口没动。 李长歌看了三秒。 然后走下去。 蔷薇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她的手指攥着裙摆,指节微微发白,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具还活着的、会呼吸的、但灵魂已经断电的躯壳。 李长歌走到沙发前,抬脚,一脚踹在她小腿上。 不是踹沙发,是直接踹在她腿上。 蔷薇吃痛,蜷起腿,瞪他。 那眼神里没有前几天的恨意了,只有一种被吵醒的茫然,和一点点委屈。 “你干什么?” “上楼,换衣服,跟我出去。” 蔷薇没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蜷起来的腿。 长筒袜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灰印,是他鞋底的尘土蹭上去的。 她伸手拍了拍,没拍掉。 “我哪里也不去。” 蔷薇恶狠狠的说着。 第157章 我就喜欢揍CEO 李长歌看着蔷薇。 左脸的红肿消了,嘴角的血痂掉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像被指甲划过。 她的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这里不养废物。”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蔷薇的手指停住了。 她的后背僵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刺中了脊椎。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眼神变了。 不再是茫然和委屈,是某种被踩中尾巴的、本能的反击。 “你说谁是废物?” “你。” 蔷薇站起来。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公主装的裙摆皱巴巴地垂着。 她比李长歌矮半个头,但仰着下巴的时候,气势不输。 “我蔷薇,三级木系,” “杀过上百只丧尸,” “从嘉城一路杀到杭城。” “你他妈说我是废物?” 李长歌低头看着她。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不是笑,是某种更冷的东西。 蔷薇的嘴唇在发抖。 她想反驳,想说她只是暂时休息,想说她没有输给一条狗,想说她不是废物。 但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的拳头攥紧了。 指甲嵌进掌心,疼。 但比不上另一种疼。 李长歌没有再看她。 他转身朝玄关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换衣服。” “五分钟。” “我在外面等你。” “五分钟后你没出来,” “就永远别出来了。” 他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门开了,又关上。 冷风灌进来,吹得茶几上的纸巾飘起来,又落下去。 蔷薇站在原地。 电视里的偶像剧还在放,男主角狂追出租车。 燕子.....燕子..... 背景音乐响起来,煽情得要命。 她赤着脚走过去,把电视关了。 屏幕暗下去,客厅安静了。 她上楼。 公主装脱下来的时候,领口的钝刺勾住了头发。 她扯了两下没扯开,干脆用力一拽。 几根发丝断在领口上。 她没有回头,把那团衣服扔在床角。 冲锋衣是深紫色的,接近黑色,已经洗干净了。 拉链拉到领口,立领刚好遮住脖颈上那圈还没消退的红印。 战术裤,军靴。 鞋带系到最上面一格,用力拉紧。 她在镜子前站了几秒。 镜子里的人终于不像亡国的公主了,像一个战士。 既然留下来了,那就好好变强。 我一定会找到苏墨哥哥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把拉链拉到最高,转身下楼。 李长歌将蔷薇带到了人事处 这是设在外围区一栋别墅的一楼。 原先是客厅,沙发和茶几被搬到墙角,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从废墟里捡来的办公桌,和几把折叠椅。 桌上摆着一本名册,一支笔,一盏应急灯。 墙上贴着一张纸,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磐石庄园人事考核处。 林薇坐在办公桌后面。 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眶下一圈青黑。 她面前摊着名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异能类型、等级、末世前职业、考核结果。 有些名字后面打着勾,有些打着叉,还有一些画着问号。 她左手边的折叠椅上堆着一摞图纸,是外围围墙的施工方案。 右手边放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上面落了一层灰。 她正在同时看三样东西,哪一样都没看进去。 门被推开。 林薇抬起头,看见李长歌走进来,身后跟着蔷薇。 她的目光在蔷薇身上停了一瞬—— 冲锋衣,战术裤,军靴,头发扎起来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粉色疤痕。 不像前几天那个缩在沙发里看狗血剧的女人了。 林薇站起来,声音沙哑,像好几天没喝水:“长歌。” 李长歌走到桌前,翻了翻名册:“周白绾受伤这几天,你辛苦了,以后人事这边,以后让她负责。” 他偏了偏头,指蔷薇。 林薇愣了一下。 蔷薇也愣了一下。 “我?”蔷薇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让我堂堂CEO管人事?” 李长歌撇嘴:“你以前管过公司。” 蔷薇无语:“那是CEO,CEO知不知道——” 李长歌一脸坏笑:“沈月也是CEO,我就喜欢揍CEO。” 蔷薇闭嘴了, 脑子里面又响起昨晚悠扬婉转的歌声。 李长歌打断她的胡思乱想:“管人就是管人,你管得了公司,就管得了这里。管不了,就说明你确实是个废物。” 蔷薇的嘴唇动了动,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她的手指攥着冲锋衣的下摆,又松开了。 林薇看了看蔷薇,又看了看李长歌。 她没有多问,只是把名册推过来,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放在名册旁边。 然后站起来,把椅子让给蔷薇。 林薇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不甘,没有委屈, 像在交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名册上打勾的是通过的,打叉的是没过的,画问号的是待定的。” “待定的那几个,都是刀盾哥觉得有问题,但我没审出来的。” “你接手之后,可以让刀盾哥再过一遍。” 蔷薇低头看着那本名册。 翻开的那一页上,林薇的字迹工工整整—— 姓名,异能,等级,原职业,考核评语。 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连标点都不马虎。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这个女人站在楼梯上,用那种平静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然后面无表情的走进厨房帮唐婉端菜。 那时候蔷薇在心里给她贴上标签:知识分子,中产,没有威胁。 今天林薇给他的感觉,不简单! 她坐下来,把名册翻到第一页。 “我知道了。” 林薇点了点头,抱起那摞图纸,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对了。” “刀盾哥是负责审查最后一关的。” “所有人,必须经过它点头才能加入。” 随后门关上了。 蔷薇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面前的名册和笔。 应急灯惨白的光照在纸面上,那些名字像一排排等待审判的犯人。 她拿起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很久没有拿笔了。 末世后她拿的是刀,是藤蔓,是弩箭。 门被拱开了一条缝。 一个金黄色的狗头探进来,竖着耳朵, 狗眼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蔷薇身上。 刀盾哥走进来。 四爪踩在木地板上,趾高气扬,尾巴翘得老高。 它绕到办公桌后面,在蔷薇脚边蹲下来,下巴搁在桌沿上,狗眼斜睨着她。 “小趴菜,听说你接手人事了?” 蔷薇没理它。 “盾哥跟你说啊,这活不好干。” “前几天那个林薇,审了三天,放进来两个内鬼。” “要不是盾哥鼻子灵,基地早被人摸透了。” “你嘛——” “比林薇还菜。” “盾哥估计你一天能放进来四个。” 它舔了舔爪子,一脸得意。 蔷薇的手指攥紧了笔。 要不是打不过,她就想拿笔在这贱狗身上戳两个咕隆。 第158章 雷厉风行的蔷薇 蔷薇深吸一口气,把笔放下,低头看着刀盾哥。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刀盾哥狗嘴一撇: “盾哥想说,没有盾哥,你啥也不是。” “所以——” “你考虑好当本狗的人宠了吗?” “以后每天多给你加一个鸡腿。” 蔷薇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伸手去抓它的后颈皮。 刀盾哥早有防备,嗖地窜到桌子另一边,狗脸上全是得意。 “抓不着!” “抓不着!” “小趴菜抓不着!” 门被推开了。 蔷薇瞬间脸色正式了起来。 季浪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全是灰,指甲缝里塞满了泥。 他站在门口,腰微微弯着,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一个习惯了被审视的人。 季浪朝蔷薇点了点头:“这是今天来投奔的,说是有异能。” 蔷薇收回瞪向刀盾哥的目光,坐直了身子。 她翻开名册,拿起笔。 “姓名。” “赵大柱。” “异能。” “力量系,二级。” 那人顿了顿,补充道,“我自己估计的,没测过。” 蔷薇在名册上写下“力量系(自述二级)” “末世前做什么的?” “工地上的,钢筋工。” “为什么离开原来的地方?” 赵大柱沉默了几秒。 他的手搓着工装的下摆,把那块布料搓得皱巴巴的。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原基地被尸潮冲了。我们几十个人,就活了七个。我老婆没跑出来。” 蔷薇的笔尖停在纸上。 她没有抬头,继续问:“你一个人过来的?” 找大柱:“还有一个工友,一起跑出来的。他在外面等着,没敢进来。” 蔷薇在名册上打了个勾。 她把那一页转过来,推给刀盾哥。 刀盾哥凑过去,鼻子抽动着, 从名册嗅到赵大柱的裤腿,从裤腿嗅到鞋面。 它绕着赵大柱转了两圈,狗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严肃。 然后它一口咬在赵大柱小腿上。 不是真咬,是叼住裤腿往外拖。 赵大柱吓得脸都白了,往后退了两步,被季浪扶住。 “盾哥,什么情况?”季浪赶紧问。 刀盾哥松开口,狗嘴一撇:“这人身上有血腥味。不是丧尸的血,是人的。三天之内的。” 赵大柱的脸从白变青。 他的嘴唇在发抖,但眼神没有躲。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我……我是杀了人。” “从基地跑出来的时候,有个人抢我老婆的包。” “我老婆已经死了,包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我——”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把他打死了。” 房间里安静了。 蔷薇盯着赵大柱。 赵大柱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他的手指还攥着工装的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他站在那里,腰还是微微弯着,像一个习惯了被审视的人,但眼睛没有躲。 蔷薇低下头,在名册上那个勾旁边,加了一个圈。 “待定。”蔷薇说:“你先住外围,观察三天。三天后没问题试用期,三个月贡献达标,转正。” 赵大柱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季浪领着他出去了。 刀盾哥蹲在桌子上,狗眼盯着蔷薇。 它看了很久,然后狗嘴动了动。 “你比林薇强点。” 蔷薇没理它,嘴角勾起弧度。 “但是比不过周白绾!” 蔷薇嘴角抽搐。 她把名册翻到下一页,拿起笔。 刀盾哥从桌子上跳下来,蹲到她脚边,下巴搁在桌沿上,尾巴摇了摇。 下午又来了十几个人。 蔷薇一个一个审。 有异能者,有普通人,有说实话的,有撒谎的。 刀盾哥蹲在她脚边,鼻子一抽一抽,把那些撒谎的一个一个叼出来。 每叼出一个,它就回头看蔷薇一眼,狗脸上写满了“看见没,盾哥多牛逼,快当你盾哥人宠”。 蔷薇假装没看见。 傍晚收工的时候,名册上多了几十个名字。 蔷薇把笔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手腕有点酸,很久没有写这么多字了。 季浪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老大让我给你的。” 蔷薇接过,打开。 一盒热好的自热米饭,红烧牛肉味的。 还有一罐冰可乐,罐壁上凝着水珠。 她低头看着那罐可乐,看了很久。 蔷薇把可乐打开,气泡涌上来的声音。 她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气泡在舌尖炸开。 很久没有喝过冰可乐了。 末世前她从来不屑喝这种东西, 碳酸饮料对皮肤不好。 现在她觉得,挺好喝的。 她把可乐罐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 名册翻开着的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基地外围,夕阳把围墙染成暗红色。 蔷薇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她来到围墙下,抬头看着那面墙。 墙体呈玄黑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铁,又像石头。 墙面光滑,能照出模糊的人影。 她伸出手,指节敲了敲墙面,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季浪站在她旁边,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 “这是林薇嫂子研究出来的。” “宝贝着很,不过说还差一点没有研究好。” “林薇嫂子说,等研究好,三级力量系全力一击都能硬抗!” 蔷薇的手指贴在墙面上。 凉的,粗糙中带着光滑。 她能感受到砖头上那种超强的硬度。 这个林薇,在建筑上简直是个天才! 她转过身,看着整个外围区。 几十栋别墅沿着山势错落分布,围墙像一条玄黑色的蛇,把这些别墅串在一起。 哨塔上亮着应急灯,惨白的光把整个庄园照得通亮。 工地上还有人在忙碌, 土系异能者弯着腰和泥浆,力量系抡着大锤砸实泥块, 火系蹲在砖窑边上控火。 他们的衣服上全是泥和汗,脸上是灰,但没有一个人的眼神是空的。 蔷薇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风从山顶吹下来,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蔷薇收回目光。 她抬起头,看着围墙上自己的影子—— 冲锋衣,战术裤,军靴,头发扎起来了。 影子被夕阳拉得又高又瘦,像一个战士。 其实,这里似乎也不错。 她转身往回走。 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了两步,她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那罐还没喝完的可乐,又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 她继续走。 别墅二楼,书房的窗户开着。 李长歌站在窗边,手里端着那杯从早上喝现在的枸杞水。 身边,沈月依偎在李长歌怀里。 沈月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长歌,打算什么时候收下这朵带刺的蔷薇?” 手从李长歌的小腹向下伸去。 李长歌眼睛顿时瞪大。 瞳孔里倒映着沈月那张越来越近的绝美容颜。 还来!? 倒吸凉气。 斯郭耶...... 楼下传来蔷薇的声音:“刀盾!你这条贱狗,你他妈又偷我可乐!” 然后是刀盾哥理直气壮的狗叫:“小趴菜喝什么可乐,喝粥去!” 周白绾受伤还在养病,刀盾哥的乐子转移到了蔷薇的身上。 等周白绾身体恢复,她的异能该给她移栽了。 第159章 确定沈月正宫位置 中午,几女难得都在家吃饭。 林薇从工地上回来吃午饭,安全帽还放在脚边,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灰。 周白绾一瘸一拐地从楼梯上下来,左腿还打着夹板,但精神头比前几天好多了。 她走到餐桌前,刀盾哥难得主动往旁边挪了挪,把椅子让出来。 周白绾瞪了它一眼,还是坐下了。 沈星拽着沈幼楚从楼上跑下来,两姐妹挤在一张椅子上, 沈幼楚被挤得歪歪扭扭,小声抗议了一句,沈星假装没听见。 沈月也从楼上下来,墨绿色的衬衫扎进战术裤里,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 她走到李长歌旁边坐下,自然而然。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唐婉从厨房端出一道道菜—— 腌笃鲜,咸肉和鲜笋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汤色奶白,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 旁边是红烧划水,鱼尾煎得金黄,浓油赤酱,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油焖笋,笋尖嫩得一掐就出水,酱汁收得浓稠发亮。 一碟酱黄瓜,切得极薄,在灯光下透亮。 一大盆白米饭,米粒晶莹,热气腾腾。 蔷薇是最后一个进门,手里攥着人事名册,冲锋衣的领口拉得高高的。 她扫了一眼餐桌,在李长歌旁边的空位坐下——隔了一个位置。 伴随着‘刺啦’一声。 厨房里,唐婉将烧的滚烫的红油浇在川江鱼上。 最后一道菜川江鱼上桌, 末世里,这一桌比任何异能都让人安心。 人到齐了。 李长歌放下筷子,握住沈月的手。 沈月看了他一眼,没有挣开。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停下了筷子。 “说件事。”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 “基地所有事,沈月说了算。”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林薇第一个点头。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酱黄瓜,嚼得嘎吱响。 早就习惯了——沈月本来也就在管。 工地上缺什么材料,人员怎么调配,哪栋别墅先修哪栋后修,最后拍板的都是她。 指望李长歌?那还不如她自己来。 周白绾靠在椅背上,受伤的那条腿翘着,嘴角勾了一下。 像在说“早该这样了”。 她在狙击镜头里面看见过沈月一女当关的画面。 这个基地里,除了李长歌,她只服沈月。 唐婉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汤勺,笑了笑,又缩回去继续熬汤。 沈星一把拽住沈幼楚的袖子, 她压低声音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太好了,终于有人能管住大姐了。” 沈幼楚被她拽得歪了歪,小声说了句“大姐本来就要管的” 她的目光从李长歌和沈月交握的手上掠过,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嚼着,腮帮子鼓鼓的。 长哥哥和大姐在一起了。 她应该高兴的。 她也确实高兴。 只是心里有个很小很小的角落,酸了一下。 她把那口饭咽下去,又扒了一口。 蔷薇坐在最边缘,手里的人事名册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她没有抬头,但翻页的动作顿了一瞬。 昨晚隔壁的歌声还在她脑子里绕,今天这个男人就当众宣布了沈月的皇后之位。 她想起沈月靠在楼梯上的样子—— 墨绿色睡裙,眼皮半垂,像一头吃饱了的狮子。 那时候蔷薇以为那只是傲慢,是接下那一拳的功劳。 现在她知道了,那是底气。 被人当众认定的、不需要自己开口争的底气。 她的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下,然后继续翻过去,像什么都没听见。 刀盾哥蹲在椅子上,狗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罕见的没有作妖。 它把面前的红烧划水叼进嘴里,尾巴摇了摇。 到不是因为怕李长歌,是因为沈月接住过那一拳。 四级刚突破,伤还没好透,硬接五级物法双修丧尸的全力一击。 整个磐石庄园,除了李长歌,只有她能做到。 他刀盾哥服气。 但它不会说出来。 该收人宠,它刀盾哥照样得收。 沈月没有扭扭捏捏。 她抽回手,在李长歌手背上拍了一下。 “知道了。” 语气像在答应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没有脸红,没有低头,没有那些小女人的姿态。 她是沈月。 从不需要证明什么—— 这个位置就已经是她的了。 李长歌只是把它说出来了而已。 她端起碗,夹了一块红烧划水,吃得很坦然。 周白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嚼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不是嫉妒。 她对沈月只有服气。 是另一种东西—— 她周白绾,警校射击冠军,特种兵选拔前三, 末世前抓过的罪犯比在座所有人见过的都多。 现在她是这个别墅里唯一的普通人。 连那条贱狗都四级巅峰了。 沈月放下筷子,看了周白绾一眼。 然后她转向李长歌:“长歌,周白绾的异能,你有没有办法?” 餐桌上又安静了。 这次比刚才更静。 所有人——包括正在啃鱼骨的刀盾哥——都停下了动作。 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周白绾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她低下头,盯着面前那碗白米饭,眼眶发热,但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沈月在做什么。 晶核嫁接的事只有她和李长歌两个人知道,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之前,她是普通人这件事情,没人敢和李长歌提及。 但是沈月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替她要一个答案。 无论答案是什么—— 无论李长歌有没有办法—— 沈月都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姐妹,我认。 就算她一辈子是普通人,谁也不能把她抛弃。 哪怕是李长歌,也不行。 周白绾的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发白。 从府衙大楼那一千零五十次开始,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欠债的那个人。 欠李长歌的泡面,欠李长歌的命,欠李长歌一个“有用”的定义。 她拼命杀丧尸,拼命管幸存者,拼命让自己不变成废物。 但她心里知道,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的那道沟,不是拼命就能填平的。 现在沈月说:没关系姐妹,我认你。 李长歌放下碗。 他站起来,走到周白绾身后。 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掌心温热。 “有。” 李长歌斩钉截铁道。 第160章 季浪小队正式成型 李长歌说完, 周白绾的肩膀在他掌下猛地绷紧。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这是李长歌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说,他李长歌一定会帮助她成为异能者。 这不再是两人之间的秘密,而是承诺。 李长歌温柔的抚着周白绾受伤的手臂,道:“等你伤好,我一定给你嫁接晶核!” 周白绾问:“晶核呢?” 李长歌:“挑好了。” 周白绾好奇:“什么系的?” 李长歌神秘一笑:“先保密。” “你他....”周白绾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 蔷薇把名册翻到下一页。 她的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个墨点。 这个叫周白绾的女人,也是李长歌的女人。 没有异能。 但沈月当着所有人的面,替周白绾要了一个异能, 不,确切的说是要一个交代。 蔷薇的笔尖在墨点上停了很久,直到墨迹洇开一小圈。 然后她把名册合上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冲锋衣下面,SM挂坠曾经贴着皮肤的位置。 挂坠已经不在了,但那个位置的皮肤好像还记得它的重量。 她的苏墨哥哥会像沈月那样,给予自己认定吗? 下午。 李长歌在围墙上找到季浪。 他正带着三个兄弟巡逻, 看见李长歌过来,季浪连忙给李长歌递了一根塔山,恭敬道:“老大。” 李长歌接过烟,身后的小弟适当的给李长歌点上。 一口大回龙,李长歌爽了一下。 烟圈吐出,李长歌开门见山道:“你几个兄弟都是普通人,末世里,普通人活得不容易。” 季浪身后的三个兄弟深有感触的点头,静待下文。 随后李长歌把晶核嫁接的事简单说了,包括风险。 普通人觉醒异能的三种方式, 1.本源果看命, 2.开颅手术赌命, 3.晶核嫁接是他目前唯一有把握的路。 但——把握不是百分之百。 “第一批,免费!自愿报名。不勉强。” 李长歌吐出了几个字。 季浪身后四个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的犹豫。 最年轻那个名为纪磊, 他挠了挠头,咧嘴笑了:“浪哥一直护着我们。我们也想有一天能护着他。” 另一个光头壮汉何塞也瓮声瓮气地说:“死就死呗,反正这条命是捡来的,要是成了,老子也能杀丧尸了。” 第三个瘦高个名为郑宇,他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个子较矮的叫阎亮说道: “老大,我们几个都是浪哥从尸堆里拖出来的。” “没有浪哥,我们早就死了。” “没有基地,我们也早就死了。” “咱们哥三的命不值钱,” “但要是能变成异能者,就能替浪哥多扛一刀。” 季浪沉默了几秒,然后一拳捶在阎亮的肩膀上:“别他妈说死。” 他转向李长歌,眼眶微红,但声音很稳: “老大,他们愿意。” “我季浪用命担保,不管成不成,” “这几个人都是磐石庄园的人。” “生,是保卫磐石庄园的人。” “死,魂魄也守在这里。” “替活着的兄弟挡灾,替死去的兄弟看家。” 李长歌点头,随后让他们商量一下属性的选择。 几人一番商议,最决定如下: 纪磊——木系,主控 郑宇——水系,主治疗+副控 何塞——火系,强攻 阎亮——土系,主防御 加上季浪的金系,副攻+副防! 五元素小队成型。 李长歌也比较惊讶季浪小队的选择。 这种异能者小队哪怕是在末世后期也是最主流的搭配。 一个字形容就是稳! 没有明显的短板,决定了他们的下限。 但是上线也很明显,就是没有双强攻的破坏力! 李长歌欣慰的点头:“好!你们准备一下,我等下过来给你们嫁接。” 来到磐石的工地上,李长歌将林薇喊了过来。 嫁接晶核是有风险的,李长歌前世也没有经验,带着林薇比较保险。 要知道上一世,柳如烟的空间系给别人嫁接晶核,死亡率超过了50%。 就这样还有无数的普通幸存者趋之若鹜。 再次回到季浪小队的别墅,已经简易的搭建好了台子。 四张床板拼在一起,并排摆在别墅一楼。 床单是新换的,白色,叠得整整齐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床单染成淡金色。 四个人躺在床板上。 郑宇最瘦,肋骨一根根凸着,像洗过太多次的衬衫领口, 他末世前是送外卖的,一天跑十二个小时,攒钱想娶媳妇。 纪磊额头上有一道旧疤,从眉梢拉到发际线, 那是尸潮那晚替季浪挡丧尸留下的,缝了七针,没打麻药。 何塞光头,壮得像半扇门板,末世前是工地的钢筋工, 他和阎亮是老乡,两人隔着整个杭城,在末世里重逢。 季浪靠墙站着,双手抱胸,指节攥得发白。 李长歌把四颗晶核一字排开,放在床尾的木桌上。 翠绿,木系。 湛蓝,水系。 赤红,火系。 土黄,土系。 四颗晶核不大,大概拇指大小,是从三级丧尸脑壳中取出来的。 晶核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像四颗凝固的星辰。 四个人盯着那四颗晶核,谁都没有说话。 林薇站在李长歌身后,冰晶草在掌心缓缓旋转,淡蓝色的光忽明忽暗。 李长歌开口了: “之前和你们说过了三种方式。” “本源果看命,开颅手术赌命,” “晶核嫁接是我目前唯一有把握的路。” “但不是百分之百。” “第一批,自愿,免费。” “这一批晶体是我亲自挑选的,潜力都在B+以上。” “但是觉醒后具体是什么异能,需要看你们造化!”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李长歌说的很慢。 郑宇第一个摇头。 他太瘦了,摇头的时候脖子上的筋都凸出来。 “老大,我这条命是浪哥从尸堆里拖出来的。” “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纪磊没说话,只是把右手举起来,拇指翘了翘。 他额头上的旧疤在夕阳里泛着光。 何塞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我女儿叫何小满。 “五岁。失踪了。” “如果有一天她找到这里,” “告诉她,爸爸有异能了。” “爸爸能保护她了。” 阎亮才最安静,但眼神坚定。 李长歌点了点头,开口:“郑宇。” 他拿起第一颗晶核,湛蓝,水系。 郑宇翻过身,趴在床板上。 第161章 晶核嫁接成功 郑宇的身材很瘦, 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凸出来,像一串埋在皮下的念珠。 李长歌将湛蓝晶核贴近他后颈,拇指和食指捏着晶核的边缘,精神力从指尖探出。 晶核开始融化。 不是变成液体,是化作光。 湛蓝色的光从晶核表面剥离,一丝一丝,像晨雾从水面升起。 光丝触到郑宇的皮肤,猛地钻了进去。 郑宇的身体绷紧了。 他的牙齿咬住枕头,喉结上下滚动,像吞咽着什么滚烫的东西。 脖颈上青筋暴起,从后颈向头顶蔓延, 蓝色的光在血管里流动,透过皮肤隐约可见。 李长歌的精神力跟着那股蓝色能量,沿脊柱上行。 能量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开、撕裂、又愈合。 郑宇的后背开始冒汗,汗水浸透了床单,印出一个深色的人形。 他的手指攥着床沿,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木头里。 最危险的时刻到来了。 蓝色能量抵达脑干,那是生命的中枢。 能量触及的瞬间,郑宇的呼吸停了。 他的瞳孔涣散,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李长歌的手指稳住了,精神力和空间之力如溪流般包裹住那团狂暴的能量, 引导它绕过最脆弱的区域,向大脑深处漫过最后一道关口。 郑宇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他整个人瘫在床板上,汗水把床单湿透了。 手指还在抽搐,但眼睛睁着,瞳孔重新聚焦。 李长歌松开手。 湛蓝色的晶核已经消失了,只在郑宇后颈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淡蓝印记,像纹身。 郑宇慢慢抬起右手。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呼吸还很急促。 然后,一团拳头大的水球在他手心里凝出来。 透明的,微微晃动着,折射着夕阳的光,把他的脸映成淡蓝色。 他咧嘴笑了,眼眶红着:“草,疼死老子了。” 季浪靠在墙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李长歌拿起第二颗晶核。 木系,翠绿。 “纪磊。” 纪磊翻过身。 他比郑宇壮实,后背上有几道旧伤疤,横七竖八的。 额头的旧疤在枕头上蹭了一下,裂开一道细口,渗出血珠。 李长歌将翠绿的晶核贴上他后颈。 木系是全能属性,能量比水系狂暴一些, 绿色的晶核刚触到皮肤就开始躁动, 像被激怒的蛇,猛地钻进纪磊体内。 纪磊的身体弹了起来。 不是绷紧,是弹起来。 他的脊椎弓成一座桥,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皮肤瞬间发红,像被烧红的铁,热气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 纪磊血管暴起,从脖颈蔓延到太阳穴, 绿色色的光在血管里奔涌,像一条蛇。 七窍开始渗血,眼角,耳孔,鼻孔,嘴角,血丝顺着皮肤的纹路往下淌。 “林薇。” 李长歌的声音很稳。 林薇已经出手了。 冰晶草从她掌心飞出,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光束,精准地笼罩住纪磊的头部。 冰晶草的蓝光渗入颅骨,在血管最密集的区域凝聚, 将那些被木系能量撑裂的毛细血管一根一根冻住。 七窍的血止住了。 李长歌咬紧牙关。 他的精神力压在纪磊后颈,死死按住那团暴走的翠绿能量。 木系能量在他精神力的压制下疯狂挣扎,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毒蛇。 每一次冲撞都让纪磊的身体抽搐一下, 每一次冲撞都让李长歌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需要让这头野兽听话。 不是驯服,是和它谈判。 他的精神力不再强行压制,而是分出一缕,试探性地触碰那翠绿的能量。 那一缕精神力在绿光中穿行,找到能量最密集的核心,然后轻轻一拨。 翠绿的能量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李长歌引导它完成了最后的路程。 纪磊的脊椎落回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把床单染成淡绿色。 但他的胸口在起伏,呼吸虽然急促,但均匀。 林薇收回冰晶草,蓝光消散。 她的额头渗出细汗,嘴唇抿成一条线。 李长歌松开手。 纪磊后颈留下一个翠绿色的印记,像被烙铁烫过。 纪磊没有动。 他的左手在抽搐,五指不受控制地张开又攥紧。 过了很久,他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簇绿色的光团在闪烁,明明灭灭,但很稳。 纪磊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左手,以后怕是拿不了刀了。” 那是刚刚大出血的后遗症。 颅内血管挤压神经,导致他的左手彻底废了。 阎亮是第三个。 土系,晶核土黄。 能量厚重沉稳,像大地的脉搏。 嫁接过程最顺利,阎亮全程咬着毛巾,一声没吭。 完事后毛巾被咬穿,他吐出一团棉絮, 掌心凝出一块拳头大的岩石。 岩石表面粗糙,泛着花岗岩的光泽。 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用力一握,岩石碎成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何塞是最后一个。 火系,晶核像岩浆。 也是最狂暴的能量。 有了前三次的经验,这一次李长歌很顺利。 虽然火系狂暴,但是在李长歌本身就是火系的SS紫火。 他对火系有着天生的压制效果。 火系晶核的移栽出奇的顺利。 又半个小时后,火系晶核成功移栽到何塞体内。 李长歌站起来。 他的白T恤后背湿透了,贴在皮肤上,手指微微发抖。 四颗晶核,四次嫁接。 郑宇的水,纪磊的木,阎亮的土,何塞的火。 四个人躺在床上疼得直哼哼,但都活着,都有异能了。 季浪从墙边走过来。 他站在床尾,看着四个兄弟, 随后他转过身,面朝李长歌。 他没有跪,而是单膝着地,右拳抵在胸口。 “老大。” “我季浪用命担保。 “只要我季浪活着一天, “绝不让敌人过磐石庄园一步!”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他站起来,眼眶红着。 “草。老子终于不是唯一一个异能者了。” “老子终于不用养着这群儿子们了。” “以后你们的晶核得分一半给老子!” 季浪没心没肺的笑着。 李长歌没有扶季浪,受了这一礼。 然后他伸出手,在季浪肩膀上按了一下。 掌心温热,透过衣料渗进皮肤。 “五元素齐了。” “你带他们练。” “火系主攻,” “金系附攻+附防,” “木系主控,” “水系主治疗+附控,” “土系主防御。” 他把后世的战术体系一句一句说给季浪听。 季浪听着,但眼神越来越亮。 李长歌又叮嘱了一番,说今晚就不要值夜班了, 随后和林薇走出别墅。 门在身后关上,夕阳把外墙染成金色。 林薇轻轻呼出一口气,摘掉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冰晶草刚才那一下精准冰冻,消耗不比李长歌少。 两人并肩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道影子落在碎石地上,一高一矮一暗,并排着。 第162章 什么,我成打工的了? 林薇走了几步,忽然问:“周白绾的晶核,你挑好了吗?” “挑好了。” “什么系的?” 李长歌勾起笑意:“等她自己选。” 林薇没有再问。 随后李长歌又在基地内逛了一下, 基地的建设如火如荼, 林薇成了名副其实专业的包工头, 远远看去犹如一个城中城,并且围墙被特殊加固了, 在夕阳下居然呈现出玄黑色,看着就很坚固! 李长歌走到围墙边上,捡起地上那排黑色泥块。 他双手握住砖块两端,用力一掰。 砖头纹丝不动。 他加力,手臂上青筋暴起,砖头这才裂开一个小缝隙。 这让李长歌很是惊讶。 要知道在赵天豪基地内,他特地实验过。 他现在的力量不弱于三级力量系。 然而却要用全力才能弄坏。 这个砖头不简单! 李长歌再次用上吃奶的力气,这才将砖头弄裂。 不是普通砖石的粗糙断面, 而是细密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纹理, 像被折断的刀身。 李长歌低头看着断面,看了很久。 他这两天也没怎么管基地的事情, 不过昨晚从沈月口里听说了, 林薇最近捣鼓出了什么玄铁黑砖。 不过好像遇到了瓶颈。 “这是什么?”李长歌问。 林薇蹲在她旁边,手指抚过砖块的表面,回答: “玄铁黑泥。” “泥土搅拌成浆,” “金属系注入铁粉,” “火系猛烧成型。” “土元素和铁元素在高温下初步融合。” “但我感觉还差点。” “三级力量系能破防,四级一拳就碎。” 她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着光。 突然,林薇仿佛想到了什么。 她看着旁边一脸好奇宝宝的李长歌, 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坏坏一笑:“我刚刚又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得你配合?” 李长歌一愣:“我配合什么?我又不懂这些。” 看着林薇在夕阳下闪光的镜片,李长歌顿时双手捂了捂胸大肌,一脸警惕:“薇薇,你变坏了。” 林薇整个人蹭了过来,搂着李长歌的手臂, 那大胸脯蹭啊蹭,声音都开始嗲了起来:“长哥哥,帮个忙呗。” 李长歌顿时眼前一亮, 他这两天在沈月那里亏的厉害, 今晚得在林薇这里补回来。 拍了拍胸膛,说:“有啥困难就说。” 林薇拉着李长歌的胳膊,转过身,朝广场中央走去。 那里已经摆好了新的设备。 一口巨大的铁锅,里面是刚搅拌好的泥浆, 颜色比之前更深,因为铁粉的配比增加了。 旁边站着一个冰系妹子,双手抱胸,指尖有寒气缭绕。 “再来一次。” 林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这次流程改一下。” “泥土搅拌成浆,金属系注入铁粉。” “加一步骤,冰系,把泥浆冰封成块。” 冰系妹子双手按在泥浆表面。 寒气从掌心涌出,白色的霜线从她指尖向泥浆深处蔓延。 泥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冻结,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一块方方正正的冰封泥块从铁锅里被吊出来, 表面覆盖着白色的霜,泥浆被封在冰层内部。 林薇转过身,大胸脯又蹭了蹭李长歌的胳膊。 “长哥哥,该你了,紫火烧一下。” 她的声音嗲嗲的,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月牙。 李长歌叹了口气。 看在胸物的份上。 他抬起右手,紫火从掌心喷涌而出,纯紫色的火焰包裹住冰封的泥块。 冰与火。 两个极端在同一个物体上碰撞。 冰层在紫火下瞬间融化,不是化成水,是直接气化。 白色的蒸汽从泥块表面炸开,发出尖锐的嘶鸣。 泥块失去了冰层的束缚,在高温下开始龟裂,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然后泥块炸开了,带着紫火的余温。 林薇蹲在碎片旁边,眼睛一眨不眨。 她的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响。 十几秒后她喊停:“水!快水!” 水系妹子双手推出,一道水流注入高温的泥浆碎片中。 水触及滚烫的泥块,瞬间汽化,大团白雾蒸腾而起,把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雾气里林薇的眼镜片全是水珠,她浑然不觉。 她的手指还在记录,笔尖穿透水雾,在纸面上留下一个个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字。 李长歌收回紫火。 他透过雾气看着林薇。 她的头发被汗水和水汽打湿,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 安全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滚在脚边。 她的嘴唇在动,念念有词,像在计算什么。 他看见她那个眼神,和沈月接住五级丧尸一拳时的眼神一样。 不是漂亮,是亮。 雾气渐渐散去。 泥浆碎片经过冰火淬炼和二次加水后,重新变成了一滩泥浆。 但这一次,泥浆的质感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稀泥,是浓稠的膏状。 表面泛着细微的金属光泽,像融化的铁水混着泥土。 第二次加水明显少了很多,成了一个大坨泥团。 泥团中剩下的水分子与铁元素、土元素紧密结合在一起。 林薇站起来,拍了拍手:“塑形。” 工人们将浓稠的泥膏填入模具。 模具是林薇特地设计的,中空,长方形,内壁光滑如镜。 泥膏填入后压实、刮平,脱模。 一块方方正正的泥砖成型了,表面光滑,呈深灰色,比之前的玄铁黑泥颜色更深。 泥砖被送入巨大的炉子。 炉门关闭。 林薇又蹭了上来,大胸脯贴着李长歌的胳膊继续蹭啊蹭。 李长歌秒懂。 紫火丢入炉中。 纯紫色的火焰在炉内炸开,温度急速飙升。 炉壁被烧得发红,热气从炉门的缝隙里往外喷涌。 整个广场的温度都升高了,站得近的人额头开始冒汗。 半小时。 林薇看着怀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她的手指攥着表壳,指节发白。 刀盾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她脚边,狗眼也盯着炉子,鸡骨头忘了啃。 不远处刚刚下班的蔷薇站在人群外围也投来目光, 半小时一到,林薇大喊一声:“停。” 炉门打开。 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灼人的高温。 所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炉底,一块砖头静静躺着。 通体玄黑,黑色哑光,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像一块凝固的暗夜。 第163章 通货膨胀了 那玄黑的砖头不大,和普通的砖头一样尺寸。 但没有人觉得它普通。 李长歌伸出手,紫火包裹住手掌,探入炉中,将砖头取出来放在地上。 砖头落地的声音很沉,像金属,不像砖石。 放凉后,那种玄黑色的沉重感更加明显了。 李长歌看着那块砖头。 玄黑色,表面粗糙中带着光滑,像被烧过的铁。 他攥紧右拳,没有用紫火,纯肉体的力量。 他现在四级,纯肉体力量在三级。 一拳砸下去。 纹丝不动。 他加力。 手臂上青筋暴起,指节的骨节凸出来。 全力一拳。 砖头依然纹丝不动。 他的指节硌得发白,砖头表面连一个白印都没有。 林薇清脆的声音在一边响起:“火球。” 李长歌掌心凝聚紫火球就要准备丢过去,被林薇一把拉住了。 人群后方,一个妹子弱弱的丢了一个火球出来。 林薇白了李长歌一眼:“不是喊你的!你那紫火球丢上去,就是钢砖也得歇菜。” 妹子的火球砸在砖头上。 火焰炸开,火星四溅。 砖头表面连焦黑的痕迹都没有。 林薇继续喊了一声:“金矛。” 金系异能者凝聚一柄金色短矛,矛尖刺在砖头表面。 金铁交鸣,刺耳的摩擦声。 矛尖滑开了,砖头上留下一道极浅的划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冰锥。”林薇自己凝聚了一个小冰锥丢了过去。 一根大腿粗的冰锥呼啸着撞上砖头。 冰锥炸裂,碎冰四溅。 砖头纹丝不动。 林薇打了一个响指,继续喊了一声:“盾哥!” 边上的盾哥狗嘴里吐出一个闪电球。 轰! 闪电球打在砖头上,闪电四溢。 砖头上只残留了指甲盖大小的坑。 广场上安静了。 所有人盯着那块玄黑色的砖头。 三级力量系全力一拳,纹丝不动。 火球,金矛,冰锥,表面连像样的伤痕都没有。 就连四级刀盾哥的闪电球都只炸出一个指甲盖的大小的坑。 不远处,看热闹的蔷薇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块砖,很.....很牛逼! 她目光从砖头移到林薇脸上, 看着林薇眼镜片后面发亮的眼睛, 她想起自己末世前在嘉城视察工地的时候,那些工程师看图纸的眼神和林薇的一样。 充满了专注,和热爱。 而她很久没有那种眼神了 蔷薇不由得内心有些嫉妒起林薇。 嫉妒末世来临,林薇第一个遇到李长歌,让这个技能才有用武之地! 场地内,林薇昂着小脑袋,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月牙。 她开始解释,语速很快,像怕灵感跑掉: “关键在三次融合。 “第一次,泥土和铁粉在冰冻状态下被紫火灼烧。” “冰火极致温差让土元素和铁元素剧烈碰撞,初步融合。” “第二次,高温泥块遇水,汽化膨胀。” “水分子在高温蒸汽中渗入土铁结构,把初步融合变成二次结合。” “这时候中断加水,让融合停在一个临界点。” “第三次,中空模具塑形,紫火超高温煅烧。” “中空的砖体结构让受热均匀,从内到外同时升温。” “紫火把临界点推向完成。” “土不再是土,铁不再是铁。” “是一种新的东西。” “我把它叫做玄铁黑砖。” 她深吸一口气,一口气说完。 林薇蹲下来,把那块试过的砖头从地上捡起来。 她双手捧着,递给李长歌。 砖头表面还带着炉火的余温,透过她的掌心传过来。 林薇的小嘴勾起弧度:“留着。第一块。以后围墙上每一块,都是它的子孙。” 李长歌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镜片上还蒙着灰,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手指上沾着黑色的泥浆,指甲缝里也是黑的。 但她捧着那块砖头的样子,像捧着一顶王冠。 他伸出手,接过那块砖头。 玄黑色,沉甸甸的,余温透过掌心渗进皮肤。 他攥紧它,砖头的棱角硌着掌心。 “很厉害。” 李长歌由衷的说。 不是夸她漂亮,是夸她做的东西厉害。 林薇笑了。 干干净净的。 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月牙,眼角有一点点细纹,是这几天熬夜留下的。 她把安全帽从地上捡起来,扣回脑袋上。 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微微翘起的嘴角:“我先回家去洗澡。” 她转身走了。 走得很稳,安全帽下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来。 夕阳照在她后背上,把工装的轮廓染成金色。 李长歌站在炉火余烬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块砖头。 炉火的红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砖头,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收进了空间里。 晚上。 林薇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在别墅内,穿着李长歌给的那一件女仆睡衣, 裙摆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走到床边,被吓了一跳。 李长歌已经躺在被窝里了,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钻进去。 被窝里很暖,他的体温像火炉一样。 林薇侧过身,面对着李长歌的后背,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他后背的穴位上。 冰光从指腹渗出,冰凉的,很舒服。 李长歌猛的一个转身,将林薇压了下去。 “小薇薇,这几天辛苦了!” “你长哥哥今晚奖励奖励你!” 随后整个温热的唇就贴了上来。 唔...... 一夜有话。 隔壁房间:蔷薇表示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这别墅的歌声什么时候能停停? 李长歌那混蛋是属驴的吗?? 啊啊啊啊啊......可恶的李长歌...... 歌声一直唱了3.8个小时,终于结束了。 李长歌神清气爽,林薇果然是宝藏! 林薇趴在李长歌的胸前,纤细的手指在画圈圈。 过了一会儿,林薇说: “围墙第一期快完工了。” “土系那边说,再有一周,整个外围都能围上。” “就是材料有点跟不上,铁粉不够用了,” “明天得派人去废墟里拆钢筋。” 李长歌:“让季浪去。” 林薇嗯了一声,继续说: “蔷薇今天问我,为什么要花那么大力气建围墙。” “她说外面还有那么多丧尸,不如多杀几只。” 李长歌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你怎么说的?” 她的手指在李长歌胸膛画着圈圈:“我说,杀丧尸是为了活着,建围墙是为了生活。” 李长歌突然喊了一声:“薇薇。” “嗯?” “你今天干得不错。” 林薇的手指停了一瞬。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来:“那必须的?” 感受到李长歌又崛起,林薇的脸又红了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是说好过亿就够了吗……” 李长歌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通货膨胀了。” ------------------ 此处省略10000000VIP章节。 请为爱发电多多支持。 哈哈~ 第164章 基地暂满,给蔷薇的新任务 别墅的歌声唱了一晚上。 蔷薇真的快要疯了。 本来以为结束了就该睡觉了。 没想到还来?? 明天还要不要上班了! “啊啊啊啊啊啊......” “还来......” “李长歌!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早晨,久违的阳光洒在磐石庄园。 蔷薇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头发像被刀盾哥啃过。 左边翘着一撮,右边塌下去一块,后脑勺整个炸开, 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不小心睡了一觉然后忘了自己炸过。 她半闭着眼,赤脚踩着拖鞋,公主装的裙摆皱了一夜, 领口的钝刺歪到左边,左边那撮头发正好从钝刺中间戳出来,像一根倔强的天线。 走到楼梯拐角,她打了个哈欠,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那一撮翘着的头发弹了弹,翘得更高了。 李长歌端着枸杞水从厨房出来。 脚步顿了一下,吓了一跳。 “我草,你是人是鬼?你谁啊。” 蔷薇睁开一只眼,白了他一眼。 声音沙哑,带着起床气:“还不是你搞的。” 李长歌顿时惊恐表示:“我昨晚可没搞你啊,别冤枉人。” 蔷薇把另一只眼也睁开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公主装,又看了看李长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角抽了一下。 唐婉已经把早饭端上来了。 白粥,油条,煮鸡蛋,酱菜,还有一笼刚出锅的肉包子。 热气把餐桌上方熏出一团白雾。 蔷薇坐下来,伸手去抓肉包子,指尖刚触到包子皮烫得她缩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抓起来撕成两半,肉馅的油从断面渗出来,混着葱姜的香味。 林薇已经吃完了,安全帽扣在脑袋上,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 她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工地还有事”就推门出去了。 沈星和沈幼楚挤在一张椅子上,沈星把油条掰成小段泡进沈幼楚的粥里,沈幼楚小声抗议,沈星假装没听见。 沈月没下来,周白绾也没下来,一个伤刚愈需要补觉,一个腿还没好利索。 餐桌比平时空一些。 蔷薇把肉包子啃完,又从笼里抓了一个。 她翻开人事名册,手指在某一页上点了点。 她咬了一口包子,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继续说: “基地目前八十人,加上蔷薇团那十几个,住满了。” “六十个是各系异能者,平均等级二点五。 “二十个普通人,分配在后勤和建设。” “基地人员目前饱和了。” 李长歌点了点头:“人事先停一停。” 蔷薇把包子咽下去,翻开名册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继续说:“每天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过来投奔。” “我的建议是,在外围设置一个副基地。” “让这些人暂时住着,享受主基地庇护,但晶核照缴。” “等基地外扩的时候,从副基地优先选拔。” 李长歌看了她两秒,然后端起枸杞水。“行。” 蔷薇把名册合上。 李长歌继续说: “对了,基地内的石英砂要没了,” “前两天前外出猎杀丧尸的队员报告钱塘江沿岸丧尸数量增多,疑似有进化体。” “你带着季浪的五元素小队去看看。” 蔷薇也没有拒绝, 现在基地内除了沈月和周白绾在养伤,其余人都有工作, 她也不想天天在家看李长歌的臭脸。 她把包子一口咽下去,站起来,屁股一扭一扭走了出去。 李长歌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反正绝对不会承认是在看蔷薇的屁股, 蔷薇走后,刀盾哥在一边狗窝里面睡觉, 李长歌无聊的在客厅里面,他的意识进入空间里面,准备盘点一下物资。 目前,空间里面的物资还很充足。 淡水,上次干五级炎系丧尸用了几百万立方的水,差不多剩余1.95亿立方。 食物是最多的,有末世前囤积的十几万份菜食。 尤其是零元购了杭城粮库的粮食,完全可以支撑一个大型基地的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开销。 药品区现在还没有用,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有等第一年后,第二次本源果降临后才有用处。 那时候会有一场全球范围内的酸雨病毒。 然后是数码区,电脑,手机,无线组网器都还没有用, 李长歌决定等过段时间,基地扩大后搞个网吧了。 一个小时1颗晶核!包夜8颗,稳赚不赔!哈哈。 至于晶核,第一次尸潮后,李长歌的晶核储备已经来到了恐怖的8000颗了。 1级晶核6700枚,米粒大小,堆成了小山。 2级晶核1300枚,玉米粒大小。 3级晶核200多枚,花生米大小。 4级晶核18颗,黄豆大小。 5级晶核2颗,一颗力量系,一颗炎系,没颗大概有蚕豆那么大。 空间标记: 初次实验空间标记的小巷(存在) 金鼎夜总会(存在,被屏蔽) 林蜜(存在) 赵天豪小弟(人物死亡丢失) 李长歌一愣,金鼎夜总会的空间标记居然被屏蔽掉了? 他眯了眯眼睛,这个小日子不死心啊,看来等5级后必须要去一趟了。 空间的角落浮着一颗蓝色宝石, 那是从赵天豪基地那个杨曼妮的女明星手里拿来的。 当时好像和金鼎保险库里面搜的一颗宝石融合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将蓝宝石从空间取了出来,阳光下,宝石散发着温柔的蓝光,就像大海的颜色。 李长歌打算研究一下。 用紫火烧看看。 磐石庄园外围区, 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在晾晒床单被套。 江风吹过来,床单鼓起来,像一面帆。 她伸手去抚平褶皱,手指触到棉布,棉布是凉的。 她是蔷薇团里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团员名为夏纯, 相貌普通,个子普通,沉默寡言,从不和人主动说话。 是那种丢入人群中让人再也想不起来的那种普通女孩。 夏纯分到外围别墅后她选了最靠边的一间, 每天帮团里的成员洗床单、晾床单、收床单,像末世前某个小区的保洁阿姨。 然而下一瞬间,她的手指停住了。 瞳孔开始变化。 那是一道垂直的竖瞳,窄而锐,像用刀尖在琥珀上划了一下。 虹膜的琥珀色从内部点亮,竖瞳里没有反光。 光线射进去不反射,被吞掉了。 那是狐狸的眼睛! 夏纯的狐狸眼睛看向磐石庄园核心的那栋别墅。 不知不觉间,她脸颊两侧浮现出极细的纹路。 从颧骨向耳际延伸,细密如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银色。 那是狐狸的胡须,平时藏在皮肤下, 此刻一根一根浮出来,像冬眠的蛇嗅到了春天的温度。 她抬头看向天空。 眼中散放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她为圆心向四周扩散。 波纹穿过晾衣绳,床单晃了一下,白色的棉布上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她的影子投在地上。 从脚底延伸出去,不是一条,是四条。 四条尾巴的剪影在地面上无声地铺开,像四柄黑色的刀。 第四条比前三条短一截,上面似乎有一个绳结。 四条影子尾巴在地面上缓慢摆动,动作不一致,各有各的节奏, 仿佛它们不是同一个身体的附属品,而是四个独立的、正在嗅探着什么的活物。 她又看向磐石庄园核心区,李长歌别墅的方向。 竖瞳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反光,是某种更深的暗,从瞳孔深处涌上来,像墨汁滴进清水。 夏纯嘴角勾起弧度。 很轻,像狐狸在雪地上踩出的第一个脚印。 李长歌的别墅内, 刀盾哥猛的从窝里弹射起来。 不是醒过来,是直接弹射起来。 第165章 刀盾哥的警觉 刀盾弹射起步, 它四肢还没站稳,背上的毛已经从后颈炸到尾巴根。 不是普通的炸毛,是战斗状态—— 毛发一根一根竖起,从金黄色变成暗金色, 表面有极细的电弧在毛发间跳跃,噼啪声密如骤雨。 它的耳朵向后压平,贴着头骨,嘴唇翻起来露出犬齿。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是汪汪或呜呜, 而是沉闷的、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连续低吼,像远处的闷雷,像地层深处的岩浆在涌动。 尾巴和脊椎成一条直线。 不再是夹着,不是翘着,是平着。 李长歌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正对着阳光研究那颗蓝色宝石。 看了刀盾一眼。 相处这么久,他见过这条贱狗炸毛。 被沈月追着揍的时候,毛炸起来尾巴是夹着的,一边跑一边回头骂,怂得理直气壮。 现在的刀盾,毛炸起来尾巴是平的。 电弧在毛发间跳跃,全身都在放电,像一台过载的变压器。 那不是怂,是战备。 那不是委屈,是警觉。 李长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蓝色宝石,难道是因为这个? 他将蓝宝石从左手换到右手。 刀盾的低吼没变。 他把宝石举高,低吼依然没变。 难道不是这颗宝石的原因? 李长歌将蓝宝石丢到一边。 蓝色宝石落在沙发上,弹了一下,滚进靠垫的缝隙里, 他站起来走到刀盾面前,这还是李长歌第一次从刀盾的眼里看到竖瞳。 像狼,又比狼更锐。 刀盾的目光不是盯着宝石,是盯着窗外,外围别墅区的方向。 李长歌在刀盾身边蹲下。 他没有急着抚摸,而是先把手背贴到刀盾的鼻子前让它闻。 刀盾的鼻翼剧烈翕动,湿漉漉的鼻尖触到他手背,冰凉。 它认出了这是李长歌的手,低吼的音调降了半度,从闷雷变成了远处的余震。 但耳朵还压着,尾巴还平着,目光还盯在窗外。 李长歌这才把手放到它后颈上。 掌心贴着竖起的毛发,毛硬得像钢针,扎得他手心生疼。 一根根毛发刺进他的掌纹,像握着一把倒立的钉。 电弧在他指缝间跳跃,不伤人,但麻麻的,从指尖一直麻到手肘。 他慢慢顺着毛根往下捋,一下,再一下。 手掌压下去的时候电弧暗一瞬,抬起来的时候又亮起来,像呼吸。 刀盾的低吼渐渐低下去,从余震变成地底的微颤。 但它的耳朵还压着,尾巴还平着,目光还盯在窗外。 李长歌的手没有停。 外围别墅区,晾衣绳上的白色床单已经晾干了, 江风吹过来,床单鼓起来,又落下去,晾衣绳下空无一人。 ...... 蔷薇走到基地大门时,五元素小队已经在等着了。 季浪靠在大货车的车门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看见蔷薇过来,把烟摘下来别到耳朵上,站直了。 他身后四个人或蹲或站,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 蔷薇扫了一眼。“人都齐了。” 季浪:“蔷薇姐,沙场那边昨晚上有人远远探过,丧尸比前两天多了不少。恐怕有硬骨头。” “硬骨头才啃。”蔷薇拉开车门:“走。” 季浪嘿嘿一笑,把烟叼在嘴里,爬进货车驾驶室。 几个兄弟各自上车。 车队从基地大门驶出,打头的是蔷薇的黑色奔驰大G, 后面跟着三辆越野和一辆重卡。 货车是周白绾从杭城粮库开回来的,车厢板上有干涸的黑血印子,洗不掉。 车队浩浩荡荡穿过废墟街区,朝钱塘江方向驶去。 之江大桥断在江心。 桥面从中间折成两截,断裂处钢筋从混凝土里戳出来,像巨兽被掰断的肋骨。 桥墩还立着,上半截塌了,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缆, 钢缆断口参差不齐,锈迹从断口向内蔓延。 江水从断口处涌过去,浑浊的,裹着泥沙和不知什么的碎片。 有一截桥栏杆还挂在断口边缘,风一吹就晃,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更远处,钱塘江对岸隐在晨雾里,看不见。 蔷薇站在桥下,仰头看着那道断口。 晨雾把对岸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江心一线灰蒙蒙的水光。 蔷薇不觉得又想起了苏墨。 她的苏墨哥哥在对岸。 桥下,沿岸的高楼倒了大半。 有几栋拦腰折断,上半截砸在邻近的建筑上,钢筋水泥像被撕碎的玩具。 更多的碎成了瓦砾,堆成一座座小山。 玻璃幕墙的碎片散落在瓦砾间,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蔷薇把车停在废墟边缘。 前面的路车辆过不去了, 断裂的桥面和倒塌的高楼把整条沿江公路堵得严严实实。 她推开车门:“下车,步行。” 沙场就在前方两百米。 沿岸一处凹进去的河湾,末世前是采砂船的卸货点,沙子堆成连绵的沙丘。 沙场入口停着几辆报废的铲车,驾驶室玻璃碎了,座椅上积着厚厚的灰。 丧尸果然不少。 沙场外围游荡着至少四十只,清一色的二级,皮肤呈深灰色,肌肉鼓胀。 沙场深处靠近江岸的位置,混杂着四五只体型更大的三级丧尸,在尸群中缓慢移动。 更深处,废墟高处蹲着一只体型最大的丧尸, 皮肤呈深灰色,肩胛骨异常隆起,像两团鼓出来的肉瘤。 它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周围的丧尸都跟它保持着距离。 蔷薇眯起眼。 三级精英体,具体类型未知。 力量型的话肩胛骨不会隆起,敏捷型的话体型应该更瘦。 这只既壮又宽,肩胛隆起——复合型。 她收回目光,开始分配队形。 蔷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何塞,2级火系强攻,和我走最前面。” “纪磊,2级木系主控,跟在何塞后面。” “郑宇,2级水系治疗,和3级季浪走中间。” “阎亮,2级土系主防,走最后。” 蔷薇扫了一眼自己的队伍。 标准的2121队形—— 她和何塞两人前锋,纪磊一人衔接,郑宇和季浪两人居中策应,阎亮一人垫后。 前锋双人互为掩护,中段双人可攻可奶,队尾单人厚盾断后,衔接位一人随时支援前后。 这是她根据五元素小队的配置临时排出来的。 “走。” 沙场的风很大。 江风从水面吹过来,裹着泥沙的腥味和丧尸的腐臭。 第166章 季浪小队首秀完成 蔷薇走在最前面,冲锋衣的领口拉得高高的。 何塞跟在她右后方,右手火焰始终悬着,左手抖着。 他的目光在尸群中扫来扫去,像在数数。 “蔷薇姐。” 何塞压低声音:“硬闯不是办法,那几只三级丧尸,随便一只都能把我砸扁。” 纪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平静:“绕路吧。沙场只有正面一个入口,但我们可以从沙丘翻过去。” 阎亮开口了,声音沉闷,像从地底传上来的:“我可以开土墙挡住二级丧尸。但撑不了太久。” 所有人看向蔷薇。 她沉默着。 冲锋衣的领口被江风吹得立起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她的目光越过四十只二级丧尸、四五只三级丧尸, 落在沙场深处那只蹲着的三级精英体身上。 肩胛骨隆起得更高了,像两座即将喷发的小火山。 “不打正面。” 她蹲下来,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一个U形。 “沙场三面沙丘,开口朝江,丧尸集中在底部。” “何塞,你从这里正面吸引。” “火球往最密集的地方砸,不要省异能。” 蔷薇手指移到何塞身后。 “纪磊,你跟在他后面。” “等丧尸被火力压缩,藤蔓陷阱从沙层下钻出来,封住左翼。” 蔷薇手指移到U形中段。 “郑宇,季浪。你们居中。” “郑宇的水流沿地面渗透,湿沙能迟滞丧尸脚步。” “季浪金矛点杀被藤蔓困住的三级丧尸,一只一只来。” 蔷薇手指移到U形底部外侧。 “阎亮,你绕到沙场右侧。” “等丧尸被压进底部,土墙从侧翼升起封住退路。” 蔷薇的手指最后落在U形开口靠近江岸的位置。 “我从左侧沙丘绕到江岸。” “等你们把丧尸压进底部,我从这里封口,把开口扎起来。” 何塞看着沙地上那个U形, 五个人的位置被蔷薇用手指戳出五个小坑,连起来像一个口袋。 袋口朝江,袋底朝沙场深处。 “口袋阵。”他咧嘴笑了:“蔷薇姐,你这是要把丧尸装进去一锅炖了啊。” 蔷薇站起来。“动起来。丧尸不会等我们。” 何塞第一个冲出去。 他从掩体后跃出,右手火焰凝聚成球,砸进丧尸最密集处。 橘红色的火光炸开,几只二级丧尸被气浪掀翻,碎肉和沙粒一起飞溅。 何塞没停,左手抖着,右手连挥,火球一颗接一颗,专往丧尸扎堆的地方砸。 尸群被突如其来的火力打懵了,开始向火力最密集的方向收缩。 纪磊跟在何塞身后。 他压低身形,右手按在沙地上。 翠绿的藤蔓细芽从指尖钻入沙层,无声无息向丧尸脚下蔓延。 藤蔓在沙层下穿行,沙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迹,只有极细微的沙粒簌簌声。 抵达预定位置,他右手猛地一握。 藤蔓从沙层下破土而出,翠绿的藤蔓缠住丧尸双腿。 二级丧尸被缠住后拼命挣扎,藤蔓勒进皮肉,越挣扎越紧。 左翼十几只丧尸被钉在原地。 他的左手蜷在膝盖上,指节发白,始终没有动过。 郑宇蹲在季浪旁边。 双手推出,一股水流从掌心涌出,贴着沙地无声蔓延。 水流所过之处干沙变成湿沙,颜色从浅黄变成深褐。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二级丧尸踩进湿沙区,脚步开始打滑,速度骤减。 水分子渗入沙粒之间,把松散的沙地变成了泥沼。 季浪站在郑宇身侧。 右手虚握,金系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短矛。 矛身修长,矛尖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越过混战的尸群,锁定沙场深处一只三级丧尸。 那只丧尸正从侧翼向何塞逼近,脚步陷在湿沙里,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坑。 季浪右臂后拉,金矛脱手,化作一道金色闪电贯穿那只三级丧尸的头颅。 丧尸僵住,然后轰然倒地。 阎亮从右侧沙丘迂回。 他压低身形在沙丘背风面移动,沙地被他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 抵达预定位置,他双手按在沙地上。 土墙拔地而起,封住丧尸右侧退路,把十几只被火力逼退的二级丧尸挡在墙内。 蔷薇从左侧沙丘绕向江岸。 她把冲锋衣的领口拉到最高,身形压低,几乎贴着沙面移动。 口袋阵已经成型—— 只剩袋口还开着。 袋口朝向江岸,那是丧尸唯一的退路,也是她要去封住的位置。 她抵达江岸。 双手按在沙地上,荆棘藤蔓从掌心破土而出。 紫黑色的藤蔓在沙地上急速蔓延,从她脚下向袋口延伸, 藤蔓所过之处沙粒被推开,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沟痕。 那只三级精英体察觉到了。 它从蹲姿站起来,肩胛骨隆起得更高了,像两座即将喷发的小火山。 它没有朝何塞冲去,而是转向江岸——朝蔷薇的方向。 蔷薇的藤蔓迎上去。 第一根缠住它的脚踝,被扯断。 第二根缠住小腿,也被扯断。 第三根缠住膝盖,它踉跄了一步,但没有停。 荆棘藤蔓拧成一股紫黑色的绳,从脚踝一直缠到腰腹, 它拖着藤蔓继续冲,沙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何塞!现在!” 何塞从侧面冲上来。 左手抖得像筛糠,右手火焰凝聚到极致。 不是普通的火球,是一柄火焰长矛,矛身橘红,矛尖白色。 这是李长歌教给何塞的技能。 他右臂后拉,火焰长矛脱手,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闪电钉入精英体胸口。 火焰炸开,丧尸的胸腔被炸出一个洞,灰黑色的肌肉和碎骨一起飞溅。 精英体嘶吼着,骨翼从肩胛骨裂口处展开。 不是慢慢展开,是弹出来的。 两扇灰黑色的骨翼,翼展超过三米,边缘锋利如刀。 骨翼猛地一扇,缠在它身上的所有藤蔓全部被撕裂。 藤蔓碎片四散飞溅。 “季浪!”蔷薇高喊。 金矛破空而至,从骨翼的缝隙间穿过,钉入精英体左眼。 丧尸的嘶吼变成了尖锐的啸叫,骨翼狂乱地扑腾,掀起大片沙尘。 “阎亮!纪磊!收口!” 阎亮的土墙从精英体身后升起,封住它最后的退路。 纪磊右手猛握,藤蔓从沙层下钻出缠住精英体的双腿。 他的左手蜷在膝盖上,指节咯咯作响,但始终没有动。 所有藤蔓都是右手催发的,从始至终。 精英体被困住了。 双腿被藤蔓缠住,后背被土墙挡住,胸口被炸穿,左眼被金矛钉穿。 骨翼还在扑腾,但力道越来越弱。 蔷薇从江岸跃起。 双手在空中连挥,荆棘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精英体的双臂、腰腹、脖颈, 藤蔓勒进皮肤,紫黑色的荆棘刺刺入灰黑色的肌肉。 她落在精英体面前,右手五指张开,最后一股异能从丹田涌出。 荆棘藤蔓从精英体脚下破土而出,不是缠,是刺。 藤蔓尖端变得尖锐如矛,从下往上贯穿精英体的胸腔,从后背穿出,钉在阎亮的土墙上。 第167章 金鼎基地的谋划 精英丧尸的骨翼最后扑腾了一下。 然后不动了。 蔷薇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冲锋衣的领口被汗水浸透,贴在脖颈上。 她抬起头看着被钉在土墙上的精英体,骨翼折断了好几处,断口参差,像断裂的桥。 蔷薇站起来。 她拍了拍冲锋衣上的沙, 右肩那处被唐婉缝过的破洞又裂开了,墨绿色的线头露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线头塞回去。 “搬。” 石英砂装了半车。 季浪带着几个兄弟一袋一袋往货车上扛。 蔷薇靠在奔驰大G的车门上。 江风吹过来,带着泥沙的腥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刚才按在沙地上异能从掌心涌出的瞬间,荆棘藤蔓钻进沙层深处,把精英体钉在土墙上。 那是她第一次在战场上打出这样的配合。 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何塞的火矛,季浪的金矛,阎亮的土墙,纪磊的藤蔓,郑宇的水流。 她只是把所有人的力量串在了一起。 她抬起头。 沙场的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遮住眼角。 以前,这种有三级精英丧尸的地方,她是不敢带着蔷薇团冒险的。 不是打不过,是赌不起。 赌输了,十几条人命就没了。 现在她敢了。 不是因为她的异能变强了,是因为站在她身后的不再是蔷薇团。 这个团队,不仅仅是李长歌,沈月,林薇在进步。 所有人都在进步着。 郑宇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抛着水球:“蔷薇姐,浪哥跟我们说了。” 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盾哥告诉浪哥,你可能是未来的大嫂。是不是真的?” 蔷薇的耳根红了:“滚。” 郑宇笑着跑了,水球差点脱手,手忙脚乱接住。 季浪从货车车窗探出头:“都别瞎打听!” 他瞪了郑宇一眼,然后朝蔷薇咧嘴笑了:“蔷薇嫂子,兄弟们嘴碎,别介意。” 蔷薇红着脸,别过脸,咬牙切齿。 这只该死臭狗,又在败坏老娘的名声! 江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遮住羞红的耳根。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大G的引擎发动,低沉地咆哮起来。 大G碾过碎石,朝磐石庄园的方向驶去。 ..... 金鼎废墟。 这里在井上段二的建设下已经变了样。 断裂的楼板被清理,塌陷的地面被填平,废墟外围拉起铁丝网,哨塔上架着应急灯。 灯光是暗红色的,像狼群在夜里围猎时眼睛的颜色。 偶尔有幸存者来投奔,门口的守卫只是摆手。 有人硬闯,第二天尸体挂在铁丝网上,喉咙被割开, 血沿着铁丝流进废墟的缝隙里,凝固成黑色的线。 住在里面的都是小个子,沉默,脚步很轻。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衣裤,腰间别着短刀,见面不交谈,只点头。 点头的幅度很小,像怕惊动什么。 基地核心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还残留着末世前的金色涂装。 涂装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像一具穿着破旧华服的尸体。 小楼周围的巡逻最密,哨塔最高,应急灯最亮。 二楼一间卧室被改成了和室。 推拉门,榻榻米,壁龛里挂着一幅古画。 画上是一只狐狸,九条尾巴在雪地上铺开,眼睛是金色的。 画前供奉着两个黑色的灵牌。 灵牌前,香炉里的沉香屑燃了一半,灰白色的烟直直升起,升到半空。 芳子跪在牌位前。 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并拢,脚趾蜷着压在臀下。 她穿着一件素色和服,领口规整,腰带束得一丝不苟,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后颈的发际线边缘有几根极细的碎发,被香炉的烟吹得微微颤动。 牌位有两块,一块写着田野太郎,一块写着田野一雄。 线香的烟从她脸侧升上去,绕过盘起的发髻,散进昏暗里。 门被推开了。 一个矮个老头走进来,穿着深灰色和服, 木屐踩在榻榻米上发出极轻的咯吱声。 他的背微微佝偻,脸上挂着笑,眼角皱纹堆在一起, 就像一个在公园里遛弯的退休老头。 老头双手抄在袖子里,袖口磨得发白,边缘有几根脱落的线头。 他走到芳子身后站定,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那两块牌位。 “川岛芳子小姐,节哀。” 芳子的后背绷紧了。 不是恐惧,是敬畏。 因为这个看似和蔼可亲的小老头有一个名字——山本六十五! 她转过身,额头贴在手背上,深深伏下去。 盘起的发髻散落几缕,垂在榻榻米上。 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变了。 瞳孔拉成垂直的纺锤形,窄而锐。 虹膜的深褐色收缩成一线紧贴瞳孔边缘的金绿色, 竖瞳对准山本,但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看着他胸口的位置。 川岛芳子恭敬的匍匐在山本的脚下: “山本阁下,神女刚刚传来了定位。” “海洋之心,在磐石庄园。” 山本缩在袖子里的手没有动,脸上的笑也没有收。 但香炉里的烟断了。 不是被风吹断,是整条烟柱从中间折开,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刀拦腰斩过。 烟分成两截,上半截散成乱絮,在空气中漫无目的地飘, 下半截直直落回香炉,砸在灰堆上,溅起一小片灰白色的粉尘。 粉尘落在牌位前,落在田野太郎和田野一雄的名字上。 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像在品茶。 “磐石庄园。” “那个杀了神子田野一雄的年轻人,也在那里吧。” 芳子的竖瞳猛地收缩。 从纺锤形缩成一道极细的竖线,虹膜的琥珀色完全暴露出来,从内部透出暗沉的红。 她伏在地上,额头贴着榻榻米, 和服袖口下露出的手指攥紧了榻榻米的边缘,指节咯咯作响。 田野一雄那可是他的儿子啊! 山本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芳子的肩膀, 像长辈安慰晚辈。 手掌落在她肩上,能感觉到和服下面肌肉的痉挛。 “芳子小姐,既然神女传来了定位,我们也抓紧行动吧。” “你提前去钱塘,找到那个叫苏墨的。” “钱塘是入海口,又避开了魔都。” “很适合我们的亿万丧尸大军登陆。” “嗨。”川岛芳子恭敬回应。 山本的手还搭在芳子肩膀上。 指尖触到她领口边缘,素色和服的领口规整地叠在一起。 他的手指顺着领口往下滑了半寸。 领口的布料被压出一道极细的褶,从锁骨延伸到肩窝。 山本的声音没有变,还是长辈的语气, 甚至更温和了,像在问晚辈吃过饭没有。 “芳子小姐。” “你老公死了,儿子死了。” “你现在很寂寞吧。” 芳子的竖瞳猛地扩张。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 山本的手指又往下滑了半寸。 领口开了。 素色和服的第一颗纽扣从扣眼里滑出来,落在榻榻米上,弹了一下,滚到牌位前面。 推拉门,被关上了。 香炉里的沉香屑燃到尽头,最后一丝烟歪了一下,散了。 随后门内传来很轻的压抑的啜泣, 然后是衣料摩擦榻榻米的声音, 然后是,和服腰带被抽出来时的细响。 在后是黑丝袜被撕开的声音。 然后是低沉的歌声和似有似无的挣扎。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两块牌位上。 田野太郎,田野一雄。 第168章 周白绾准备觉醒 ...... 磐石庄园, 蔷薇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 唐婉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汤勺,朝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汤勺指了指楼上。 楼上很安静。 不是那种空旷的安静,是所有人都在、但都不出声的安静。 像暴风雨前,空气里压着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蔷薇脱了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走廊尽头那扇门半掩着,门口蹲着刀盾哥。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叼着鸡骨头骂骂咧咧,而是蹲得端端正正, 它尾巴压在屁股底下,耳朵竖着,像一尊石狮子。 蔷薇走到门口,伸手去推门。 刀盾哥的脑袋横过来,挡在她手前面。 没有低吼,没有炸毛,只是挡着。 狗眼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吓人,不是平时那种欠揍的亮,是另一种——戒备。 蔷薇收回手。 门没有关严,从缝隙里透出一线光。 她透过缝隙看了进去。 所有人都在。 林薇站在床头,冰晶草在掌心缓缓旋转,淡蓝色的光把她的眼镜片映成两块半透明的冰。 沈星站在床尾,双手虚抱在胸前,掌心悬着一团银白色的星光球。 沈月坐在床边,握着周白绾的手。 大拇指按在周白绾手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像在哄一个紧张的妹妹。 周白绾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 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沈幼楚攥着小手站在角落里,小金趴在她肩膀上。 蔷薇的手从门把上滑下来。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低头看着自己赤着的脚。 脚底的伤疤已经全好了,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她来了多久了? 从被按在引擎盖上那天算起,有些日子了。 但此刻站在门外,她依然还是一个外人。 门里面。 李长歌坐在床的另一侧,手里捏着一颗晶核。 晶核通体银白,表面有极细的暗纹,像凝固的水银在灯光下缓缓流动。 四级精神系晶核,黄豆大小, 是他从尸潮第二波那只精神系丧尸脑袋里撬出来的。 那颗晶核在指尖转了转,李长歌笑着刮了一下周白绾的鼻子。 “我的女警花,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波了。” 周白绾睁开眼,白了他一眼。 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 李长歌又调笑道: “让你选土系或者力量系,当个肉盾不好吗?” “皮糙肉厚,死不了。” “或者选个火系,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你非要选最难移栽的精神系。哎不听老人言——” 周白绾的声音沙哑:“你能不能别逼逼叨叨的了?婆婆妈妈的。” 李长歌闭嘴了。 他把晶核攥进手心,收起嬉皮笑脸。 周白绾也收起了白眼。 她知道李长歌不是在唠叨,而是在给她减压, 用他最擅长的那种欠揍的方式给她减压。 从府衙大楼那一千零五十次开始,他每次紧张的时候就会叨叨。 移栽开始。 李长歌的手心里浮现出莹白色的光。 不是紫火那种灼热暴烈,而是空间系独有的莹白色的能量, 这也是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的底牌。 莹白光芒从他掌心蔓延,将那颗银白色晶核包裹起来。 接触晶核的瞬间,他的脑子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钉扎了进去。 精神系晶核,四级。 它不像火系那样暴烈地烧,不像水系那样柔和地流,它是刺。 无数根针,从晶核深处往外扎,每一根都带着那畜生临死前的怨毒。 李长歌咬紧牙关,用自己的精神力一层一层裹上去, 像用绷带缠住一颗正在爆炸的手雷。 晶核在他手心里剧烈震颤, 银白色的光从莹白光芒的缝隙里漏出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林薇的手搭在他后背上。 冰凉的触感,冰晶草的蓝光顺着林薇的指尖渗进李长歌的经脉,顺脊柱上行,汇入后脑。 那股清凉把他从疼痛的漩涡里拉了出来。 李长歌重新攥紧精神力,把晶核里最后的狂暴压了下去。 他的声音稳下来了:“开始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按在周白绾白净的额头上。 莹白色的光从指尖渗入。 像用一根看不见的针在豆腐上雕花。 李长歌用空间异能在脑海里强行开辟一个空间, 黄豆大小,正好能容纳那颗晶核。 周白绾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牙齿瞬间咬紧,嘴角溢出一丝血, 大脑像被液压机从两侧同时挤压,颅内压力飙升到极限,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 冷汗从额头涌出,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枕头湿了一片。 沈星掌心的星光球亮了一瞬。 林薇的冰晶草向前移了半寸。 但李长歌的声音比她们的动作更快。 “别动,异能觉醒的疼痛必须她自己承受。谁也替不了。” 两女同时停住。 星光还在掌心悬着,冰晶草的蓝光还在旋转。 李长歌将那颗被驯服的晶核推入开辟好的空间。 银白色的晶体穿过层层精神屏障, 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周白绾剧烈的颤抖。 她能感觉到那颗晶核在靠近,像一颗冰冷的恒星正在她大脑深处降落。 然后晶核落入空间。 瞬间暴走。 在李长歌的精神力撤开的一瞬间猛烈反扑, 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疯狂撞击着牢笼的每一根栏杆。 周白绾的精神力太弱了,刚开辟的空间在晶核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她听见自己的牙在响,是崩碎的声音。 不能死。 她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模糊的意识重新凝聚。 她想起府衙大楼里那些幸存者的脸,想起自己拿着砍刀一只一只杀丧尸的日子, 她不要当累赘。 她不要再被那条贱狗抢鸡腿。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额头炸开,像一颗星星在房间里诞生。 所有人都被这道光刺得眯了一下眼。 门外,蔷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句话—— “你可以来刺杀我,但你只有一次机会。” 李长歌的声音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杀了李长歌就能去找她的苏墨哥哥了! 蔷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房间里的李长歌。 现在是李长歌精神力最集中的时候,也是最虚弱的时候! 第169章 超远视距狙杀 然而就在蔷薇脑子里面的念头刚冒出来的瞬间, 刀盾哥的四爪同时爆发出闪电。 电弧在爪尖噼啪作响, 它转过狗头,竖瞳锁定了蔷薇的眼睛,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是警告。 它感知到了蔷薇那一瞬间的杀意。 房间内的小金也从沈幼楚肩膀上飞起来, 甲壳上的金色纹路从一明一暗变成持续发光, 两只复眼对准门口的蔷薇。 沈幼楚和小金心意相通。 她转过身,娇小的身体挡在李长歌前面。 那单纯的脸庞上流露出怒意。 沈月没有回头。 她只是侧过脸,凤目从眼角瞥了一眼门口。 只一眼。 蔷薇的后脊背从尾椎开始发凉,一层一层往上冻裹,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那是杀意。 收放自如的、精确到毫厘的杀意。 来自四级月凰女战神的杀意。 蔷薇的手垂下来。 别说沈月了,连那条狗她都不一定打得过。 不是不想杀,是没机会。 她靠在走廊墙上,低下头,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的手。 内心又无奈,又心酸。 那酸涩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处境, 还是对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围着周白绾转而她永远站在门外。 房间内。 光柱缓缓收回周白绾体内。 她睁开眼。 瞳孔深处有一线银白色的光,一闪而逝,像流星划过夜空。 脑海中几道烙印仿佛天生就刻在那里,不是文字,不是声音,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她一一感知过去—— 标记:标记一名敌人,下一击必中。 锁敌:你的远程下一击必定对敌人造成弱点攻击。 超远视距:技能状态下你的视力将提高百倍。 精神之火:一次性使用;可对武器进行精神重铸,重铸后将赋予该武器精神类攻击属性。 得到脑海中印记的周白绾瞬间呼吸急促。 她成为异能者了! 周白绾睁开眼,抬起头。 李长歌坐在床边,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残留着没擦干的冷汗。 他累得像被榨干,精神透支严重。 李长歌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欠揍的话,还没开口。 周白绾一把抱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拉下来,吻了上去。 不是亲脸颊那种,是实打实的,拉丝那种。 嘴唇压着嘴唇,带着舌头上还没干透的血腥味。 沈星倒吸一口凉气,星光球差点脱手。 林薇推了推眼镜,把冰晶草收起来。 沈月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松开周白绾的手,站起来。 沈幼楚用手捂住眼睛,但手指缝开着。 几女很识趣的笑着离开了房间。 沈月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侧头看了靠在墙上的蔷薇一眼。 手中的青色火焰升腾而起。 一把掐住蔷薇的脖子,直接将蔷薇掐了起来。 沈月半眯着眼睛,恢复了石狮子的姿态,一字一句道:“再有下次!你会死的很惨!” 随后,沈月松开手,一脚踹在蔷薇的肚子上, 蔷薇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在墙上,磕出鲜血。 房间内。 唇分。 周白绾松开他,靠回枕头上,大口喘气。 李长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沾着一点她的血。 “什么技能?”李长歌问。 周白绾说了一遍。 李长歌听完,点了点头: “不错,天生狙击手。” “估计能有A+级的潜力了!” “但是具体还得看精神之火重铸后的武器。” 李长歌继续问:“想好重铸什么武器了吗?” 周白绾笑了。 她从旁边抽出那把死神之眼。 哑光黑色的枪身,瞄准镜的镜片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这把枪是李长歌给她的。 代表着信任! 她要重铸这柄死神之眼!! 她闭上眼睛,额头贴上枪身。 精神之火,一次性使用,永不收回。 银白色的火焰从她眉心涌出,落在枪身上。 不是烧,是渗。 火焰像有生命一样钻进金属的每一道纹路,枪管,枪托,瞄准镜,弹夹。 死神之眼在她手心里剧烈颤抖,像被注入了灵魂。 银白色的光从内部往外透,把整把枪烧成半透明的银。 然后光开始收缩,从枪口向枪托,从枪托向握把,从握把向瞄准镜,一层一层收拢。 最后,所有光芒汇聚在瞄准镜里。 重铸完成。 死神之眼安静地躺在周白绾手心里。 枪身不再是哑光黑,而是一种更深的颜色——暗夜哑光 像黎明前最暗的那一刻,黑里透着极深极冷的蓝。 枪托贴合她的肩窝,握把贴合她的掌纹。 瞄准镜变了,镜片不再是玻璃的反光,而是一团缓缓旋转的幽蓝色光晕。 那团光在跳动,跟随着周白绾的呼吸在跳动。 吸气,光亮一度; 呼气,光暗一瞬。 仿佛那不是瞄准镜,而是一只真正的、正在凝视猎物的死神之眼。 周白绾拉出弹夹,里面是空的,没有装实弹, 她把弹夹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用精神力去感知。 弹夹里是一颗颗幽蓝色的子弹! 精神力凝聚而出的子弹! 她能感觉到枪膛里空气的密度, 能感觉到瞄准镜里那团幽蓝色光晕正在等待她的指令。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那一线银白色再次闪过。 拍上弹夹, 拉枪栓,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枪栓归位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她举起死神之眼,瞄准窗外, 幽蓝色的光晕在瞄准镜里缓缓旋转, 周白绾一字一句的说道: “现在!” “它打出去的不是子弹!” “是精神攻击。” 周白绾扣下扳机! “彭!” 蓝色的火焰从死神之眼枪口喷出。 一颗幽蓝色的子弹居然穿过厚厚的防弹玻璃,打在远处幽暗的夜色里。 两千米外! 一只游荡的二级力量丧尸嘶吼一声,随后颅骨炸裂。 周白绾的嘴角比AK还要难压: “不管你物理防御多牛逼,” “2000米内,这一枪干你晶核,” “防御系丧尸的天敌。” “唯一的坏处是可能会直接打爆晶核。” 周白绾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精神力。 “按照现在的精神力,大概六枪左右精神力就会枯竭!” “不过,老娘终于不用在当肉盾了!” “哈哈哈哈!” “这枪!牛逼。” 周白绾把枪放下,开心的笑着。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晶核出来: “哈哈哈哈,老娘这段时间累积的晶核终于能用了!” “李长歌,为了庆祝一下,你不得奖励点晶核给我?” 李长歌看着开心的手舞足蹈的周白绾。 他忽然坏笑:“当然得奖励!” 周白绾一脸期望的看着李长歌。 李长歌继续道:“我这里也有一把枪,比你那枪厉害。” 周白绾一愣:“我不信!” 李长歌:“想不想看看——桀桀桀——” 周白绾脸顿时红了起来,这个登徒子说的枪是..... 李长歌坏坏一下:“我的小绾绾!你欠我的一千次什么时候能还完。” 周白绾,红着脸,把脸埋进李长歌的怀里,低喃:“外面还有人——” 李长歌一把抱住周白绾,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没事,隔音的。” 蔷薇表示:我隔你麻卖批!混蛋李长歌! 一夜有话。 第170章 蔷薇发现遗落的蓝宝石 翌日,为了庆祝周白绾获得异能,李长歌决定来一次末日烧烤狂欢。 别人求生我烧烤,丧尸啃墙我吃饱。 烧烤架是季浪从废墟里捡来的,钢板焊的,歪歪扭扭,但够用。 唐婉天没亮就开始腌肉, 五花肉切得极薄,肥瘦相间, 在酱油和孜然粉里滚过,穿在竹签子上整整齐齐码了好几排。 鸡翅改了花刀,中翅鼓鼓的, 皮上刷了一层蜂蜜,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蔬菜不多,几十串青椒,几十串土豆片,一小篮茄子 还有一小篮唐婉从自己窗台上种的蘑菇,白白嫩嫩,舍不得全烤。 李长歌站在烤架前,紫火从指尖窜出来,精准地舔过肉串表面, 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孜然的香味炸开, 被江风一吹,飘满了整个核心区。 唐婉从厨房探出头,瞪了一眼李长歌: “火大了!” “上次那炉砖就是火大了烧裂的,你倒是长点记性!” 李长歌把火焰压下去半寸,嘟囔了一句 “烧烤和烧砖能一样吗”, 但还是乖乖调小了火力。 周白绾坐在旁边的藤椅上,左腿恢复的差不多了。 死神之眼靠在椅子扶手上,暗夜哑光的枪身被阳光照出一层极淡的幽蓝。 她伸手去够烤架上的鸡翅,被李长歌一巴掌拍开。 “还没熟。” “我看着熟了。” “你是狙击手,不是厨师,请相信专业人士。” 周白绾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手缩回去了。 沈家三姐妹挤在一张长椅上, 可怜的二姐沈星再次被沈月压榨,成为了烧烤小妹。 烤好的五花肉一片一片往沈月和沈幼楚碗里夹, 沈月难得没有穿那身墨绿色睡裙,换了件白色衬衫,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看着烤架上的烟火气,嘴角微微翘着。 林薇来晚了,安全帽还扣在脑袋上, 含糊不清地说:“工地上最后一炉砖刚出”, 然后毫不客气地从沈星碗里抢走一片五花肉。 沈星抗议的声音还没出口,林薇已经把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说了句“好吃”。 沈星:咋滴,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刀盾哥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金黄色的狗头从这张桌子底下冒出来,又从那张桌子底下钻进去。 每经过一个人它就嗅一下,鼻翼剧烈翕动,湿漉漉的鼻尖蹭过每个人的裤腿。 嗅完一圈,又嗅一圈。 嗅到第三圈的时候,它回到李长歌脚边,蹲下来,摇了摇狗头。 李长歌低头看了它一眼,把手里刚烤好的鸡翅塞进它嘴里。 “啥也没闻出来?” 刀盾哥叼着鸡翅,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本狗鼻子都快闻冒烟了,啥也没有。” 它趴下来,两爪按住鸡翅,啃得满嘴流油,但耳朵还竖着。 夏纯和几个外围女队员坐在烤架最边缘的位置。 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深色工装,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脸上带着和所有人一样的笑。 炭火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瞳孔染成暖褐色——和正常人一模一样的暖褐色。 她正在串肉串,手指很稳,竹签从五花肉的纹理中间穿过去,不偏不倚。 穿好一串搁在旁边,又拿起下一片, 动作熟练,像一个做了很多年饭的普通女人。 没有人注意到她。 串着串着,她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疼痛。 别墅里。 蔷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她被沈月责令关禁闭了。 不允许参加疯狂烧烤派对。 客厅里,电视机开着,末世前拍的偶像剧, 粉底液将军披着大红色披风出征,头上两根毛毛在晃呀晃。 身后跟着千军万马—— 全是特效做的,假得不能再假。 以前她很喜欢看这样的古偶剧, 追这部剧追到半夜两三点, 但是现在,蔷薇觉得她一拳能把粉底液将军打爆。 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屏幕暗下去,客厅安静了。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瞪着天花板。 烧烤的香味从窗外飘进来,混着孜然和蜂蜜的甜香。 她吸了吸鼻子,然后骂了一句。 然后她伸手去够沙发那头的靠垫,想把它拽过来蒙在脸上, 手指在沙发缝隙里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她低头去看。 一颗宝石,蓝色,拳头大小, 藏在靠垫和沙发扶手之间的缝隙里,像有人随手塞进去的。 她把它捡起来放在手心里。 宝石在昏暗的客厅里发着冷蓝色的光, 那不是被外面的阳光照亮,是自己发光。 表面有极细的纹路,像洋流,在蓝光内部缓缓流动。 她举起宝石,透过它看窗外的阳光, 蓝光把她的手指映成半透明的冷蓝色。 末世前作为嘉城首富的掌上明珠,她见过很多宝石, 拍卖会上,私人收藏展,她自己的首饰盒里也有几颗不错的。 但那些都是石头,死东西。 这颗不一样。 它在呼吸。 她能感觉到掌心里极细微的震颤,一下一下,像大海的心跳。 蔷薇末世前就是宝石控,她很想要。 但她是蔷薇,高傲的蔷薇。 她会当面直接开口跟李长歌要,哪怕被拒绝,也绝不会偷。 她把宝石放回沙发缝隙里,往里面推了推,确保它不会滚出来。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玄关停住。 蔷薇的手指还没从沙发缝隙里抽出来。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玄关的阴影里。 夏纯捂着肚子,微微弯着腰,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 “蔷薇老大,我肚子疼,想借个厕所。” 蔷薇站起来。 她走到玄关,挡在夏纯和客厅之间。 一只手撑着门框。 蔷薇的声音冰冷:“谁让你进来的。” 不是疑问,是斥责,声音压得很低,但冷得像冰。 夏纯捂着肚子,脸色很难看:“我肚子疼——外面的厕所都有人——” 蔷薇的目光从夏纯脸上扫过,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回去。” 这个人是蔷薇团的老人,从嘉城一路跟过来的。 但这里是核心区别墅,不是外围。 这里的秘密太多了—— 一个外围成员,没有经过允许,不能踏入这扇门。 蔷薇的声音很冰冷,目光中带着审视:“这里是核心区,不允许随便进来,出去。” 夏纯的腰弯得更低了,但是她的余光看了一眼沙发缝隙。 “知道了,蔷薇老大。” 她转过身,捂着肚子,脚步很轻,像一个做错事的普通队员,慢慢走出玄关。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 短而普通的影子,像一个真正的、卑微的幸存者。 蔷薇目送她消失在围墙拐角。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走到沙发前,把靠垫放回原位,遮住那道缝隙。 正在这时,对讲机响了。 季浪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夹杂着电流的杂音: “蔷薇姐,外围门口有两个人来投奔,” “一男一女,说是兄妹。” “男的说有高阶变异体的情报。” 第171章 贺金投奔,银泰城惊现变异体 现在基地的人事暂时还是归蔷薇管。 蔷薇把对讲机挂回腰间,拉了拉冲锋衣的领口,抱怨了一句:“马上到。” 临走的时候和唐婉说了一声,让她注意点别墅,随后离开了。 来到门口,了解完情况,蔷薇找到正在莺莺燕燕中无法自拔的李长歌。 烧烤派对,一群美女围着李长歌在叽叽喳喳, 这哪是末世啊,这简直比度假还要爽好不好。 蔷薇撇了撇嘴:“李长歌,外面有幸存者来投奔。” 李长歌眯了眯眼睛,他正享受沈星的投喂服务呢。 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李长歌道:“人事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好了,找我干什么?” 蔷薇拿起李长歌面前的一串烤羊肉,炫了一大口:“说是有高级变异体的情报,要换口粮!” 李长歌坐了起来,高级变异体? 他来了兴趣。 李长歌拎着刀盾,和蔷薇两人来到了基地外围。 外围大门。 玄黑色的围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墙面光滑得像铁,但比铁更沉。 哨塔上的应急灯关了,垛口后面有人影在移动。 大门外站着两个人。 男的看着有些沧桑感,不修边幅, 穿着一件破了几个洞的皮夹克, 背上背着一个用布条缠了好几圈的包裹,形状不规则,像是什么工具。 他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疤,还没有完全愈合。 女的缩在他身后,年纪看着比他小不少, 十六七岁,扎着两条麻花辫,辫梢用不同颜色的橡皮筋绑着—— 一红一绿,末世前小学生用的那种。 她的眼睛里全是戒备,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野猫。 贺金。 李长歌站在大门内侧,隔着铁栅栏认出了那张沧桑的脸。 前世他和贺金组过队。 A级金属系,觉醒的是金属塑形—— 前期废得要命,除了能把铁皮折成不同的形状什么都干不了。 后来他被杭城总基地的招募官发现,调去武研部, 专门负责异能者装备锻造。 末世第五年那会儿,贺金已经是总基地的首席锻造师, 经他手打造的冷兵器,能轻易切开五级丧尸的皮。 第五年,李长歌还是个被人当血包的傻子, 贺金曾经帮过他,没要回报。 前世你帮过我,这一世该我帮你了。 “叫什么。”李长歌问。 男的把背上的包裹往上颠了颠, “我是贺金,金属系异能2级。” “这是我妹妹,贺小苗。” “听说你们这儿能用晶核换粮食。” “我们想换点吃的。” 李长歌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晶核。 四级,黄豆大小,通体灰白,表面有极细的裂纹。 李长歌眯了眯眼睛,问道:“你才2级吧,这个4级晶核怎么来的。” 贺金顿了顿,脸色有些尴尬:“捡的。” “一支十几人的佣兵小队围杀一只重伤的四级丧尸,” “最后同归于尽了。” “我路过之后帮忙埋了尸体,” “从战场上捡到的。” 李长歌看了他几秒,然后点头,收下晶核, 刀盾哥上前绕着贺金转了两圈,从他裤腿闻到靴子, 从靴子闻到他妹妹的麻花辫。 刀盾哥忽然停顿了一下,贺小苗麻花辫上的橡皮筋的颜色让它想起了什么。 但是狗脑子在这时候显然有点不好用了。 刀盾哥没有从两人身上发现恶意,随后退回李长歌脚边,把狗头往门口的方向一甩。 李长歌点了点头: “进来吧。” “外围有空置别墅自己挑一栋。” “你负责锻造,” “基地里缺什么武器列个单子给蔷薇。” “这位是蔷薇,人事归她管,” “基地的武器锻造也归她给你安排。” 李长歌看向蔷薇。 蔷薇嘴角抽了一下:“基地里面哪有锻造部。” “现在有了。”李长歌看她:“去找沈月安排。” 蔷薇听到沈月的名字,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贺金找到李长歌,压低了声音说着: “枫华西路银泰城有一只变异丧尸很厉害,” “好像在守着什么东西,” “周围都是高阶的变异体。” “有小山一样的力量系,” “也有体表放电的。” “远远的能看到有灰色的光从银泰城穹顶透出。” “一闪一闪的,跟人的呼吸一样” 李长歌皱眉,枫华西路银泰城? 小山一样的力量系在外围? 那玩意打底四级! 还有罕见的电系丧尸也在外围! 这里面的丧尸是有多牛逼轰轰。 而且光束,一闪一闪的,跟呼吸一样? 李长歌内心咯噔一下。 他脑海里蹦出来三个字——本源果! 只有本源果才会发出这样的光! 可是时间点对不上啊? 第一次已经过去了。 距离第二次是起码还有四五个月呢! 不管怎么样,他得去看看。 如果真的是本源果, 那第三异能不就来了! 李长歌准备带一个小队过去看看。 主要是懒,不想自己取晶核。 不多时,一个7人的妹子组合在李长歌面前集合。 李长歌瞥了一眼,妹子们平均3级了,不进入核心区自保绰绰有余了。 小队集结完成,边上又开来了两辆皮卡。 夏纯是其中一辆的司机,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刀盾哥,若有所思。 李长歌走向猛士。 墨绿色的六驱战车停在别墅门口,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拉开车门的时候手指在引擎盖上按了一下, 总觉得动力有点问题。 小美说八驱的,怎么总感觉开得不对味。 他绕到车头,弯下腰去看底盘—— 传动轴还在,也没有漏油的痕迹,但总觉得少了点动力是什么鬼。 又站起来拍了拍引擎盖。 “有时间去汽车城看看小美有没有变成丧尸。” “要是没死,带回来改车也不错。” 他拉开驾驶座车门,顿了顿:“就是胸小了点。我喜欢大的。” 李长歌用手比划了一下。 周白绾从副驾驶探出头:“你自言自语什么呢。” 李长歌撇嘴:“想正事呢。” 他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甩开,发动引擎。 副驾驶是周白绾,吵着要一起去,让李长歌见识见识枪法。 李长歌表示:我的枪法你昨晚不是见识过了。 后排坐着林薇, 她膝盖上摊着一张从废墟里捡来的杭城地图, 手指在上面画着,嘴里念念有词: “银泰城在枫华西路,” “中建第七工程局就在隔壁那条街。” “如果第七局的办公楼没塌,” “里面应该还有工程图纸和高强度复合钢筋。” “围墙的承重柱需要这些东西,” “光靠玄铁黑砖不够打地基。” 只要不进入银泰城核心区,没什么危险,李长歌索性就带上了。 猛士的六缸柴油机咆哮起来, 低沉浑厚,像一头刚睡醒的巨兽在清喉咙。 三辆车冲出磐石庄园大门。 猛士打头,后面跟着两辆越野皮卡, ........ 金鼎基地。 川岛芳子已经出发去钱塘区找苏墨了。 接替指挥位置的是一个名为【朝香没鸟——鸠彦】的矮个子煞笔猥琐男。 基地外,十三名精英异能者已经集结完毕, 平均三级以上,清一色的深色作战服,腰间别着短刀, 这些站在废墟的阴影里像十三把没出鞘的刀。 名字分别是: 【谷寿沙、中岛今朝比、牛岛贞日、末松茂本、荻洲立鬼、吉住良子、武藤槽、桥本欣五塔、藤本铁马、田中军德、向井敏苟、野田东、山木万西】 第172章 腐蚀者变异 没鸟鸠彦觉醒罕见的精神系异能者。 他接到了信号——来自神女,不是文字,不是声音, 是直接作用在他精神力深处的定位坐标,在杭城市区,枫华西路方向。 “出发。”没鸟鸠彦站起来,竖起的手指轻轻落下:“目标银泰城。” 一支由3辆黑色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正在向枫华西路疾驰。 没鸟鸠彦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断壁残垣, 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上的短刀刀柄。 山本的命令是让他配合神女务必找到海洋之心。 看来,神女已经锁定了海洋之心的地点。 没鸟鸠彦嘴角勾起阴森的弧度。 ...... 枫华西路。 银泰城的玻璃穹顶在正午的阳光下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巨兽。 钢架裸露着,扭曲的钢结构在蓝天下划出凌乱的线条。 穹顶下方的玻璃幕墙全部碎裂, 阳光直直灌进去,照亮了商场中庭里倒塌的扶梯。 某种灰色的光芒正在穹顶深处跳动, 不是火焰,不是灯光,是一种更暗的、更粘稠的东西。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极低沉的闷响, 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地下深处缓慢搏动。 闷响间隔很长,但每一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猛士的雨刮器上积着的细灰被震得簌簌往下落。 银泰城的马路对面是浙江大学之江分院的住院部大楼。 十几层高,外墙上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 住院部的窗户碎了大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病房。 楼顶天台视野开阔,正对着银泰城的穹顶缺口。 马路上游荡着十几只丧尸,清一色的二级丧尸。 肌肉鼓胀,在废弃的车流之间漫无目的地徘徊。 它们的动作比一级丧尸快得多, 偶尔有车灯反射阳光,几只丧尸同时转头,盯着光源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移开。 同时,2级丧尸也有了一丢丢的智慧。 李长歌熄了火,拍了拍周白绾的肩膀。 “走,给你找个好位置。” 他伸手搂住周白绾的腰,两个人的身形在驾驶座上一闪,消失了。 下一秒,他们已经站在住院部楼20层顶天台。 李长歌现在四级,可以轻松瞬移500米范围。 就算携带周白绾的情况下消耗是十倍,也能轻松瞬移到20层差不多70米左右。 顶楼的风很大,把周白绾的头发吹得猎猎作响。 她走到天台边缘,架起死神之眼, 枪托抵进肩窝,贴腮。 瞄准镜的幽蓝色光晕和她的呼吸同步——吸气,亮;呼气,暗。 银泰城穹顶深处那团跳动的灰色光晕, 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那股让人后脊发凉的能量波动。 她开启了超远视距,瞳孔深处那线银白色的光猛地亮起。 透过瞄准镜,只能看到那灰色有律动的光在跳动。 李长歌拍了拍周白绾的肩膀,让她多关注林薇那里的状况。 然后他消失在了医院楼顶。 住院部楼顶的风很大,吹得周白绾的头发猎猎作响。 她把枪托重新抵进肩窝, 幽蓝色的光晕在瞄准镜里缓缓旋转, 她听从李长歌的话,将瞄准镜找到了林薇。 林薇此刻正在组织人清理建筑局的丧尸,周围没什么厉害的丧尸。 李长歌出现在一号门顶的钢架上。 银泰城正门入口的穹顶钢架扭曲断裂, 阳光从缝隙里灌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凌乱的阴影。 他蹲在一根横梁上,往下看。 三只丧尸正在撕咬一只死去的四级变异体。 那只变异体胸腔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了,肋骨往外翻着, 脑中的晶核滚落在地上,沾着黑色的体液。 三只丧尸争抢那颗晶核—— 其中一只单手掀翻了一辆报废的轿车, 车架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落地,砸起一片碎石。 另一只从侧面扑上去咬住对手的脖颈,撕下一整块灰黑色的肌肉。 第三只趁机叼起晶核往角落里窜,速度快得像一道灰影。 全都是三级。 不止这三只,一号门大厅里游荡的丧尸、扶梯上趴着的丧尸、中庭天井边缘蹲着的丧尸,清一色的都是三级。 灰白色的皮肤,鼓胀的肌肉,动作迅猛而有目的性—— 它们不再像一级二级那样漫无目的地徘徊, 而是各自占据一小块地盘,偶尔互相低吼警告,像一群在等什么东西的鬣狗。 李长歌皱起眉头。 现在末世才多久,三级丧尸不可能扎堆出现。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催发它们进化。 他的目光越过尸群,落在银泰城中庭深处那团跳动的灰色光晕上。 空气中有一丝极淡的甜香,不是花香,不是食物,是某种更原始的、能让细胞本能躁动的气味。 他前世闻过一次—— 那是本源果第二次释放的时候,整片区域的丧尸都疯了。 异香能催发丧尸进化,也能让它们互相残杀,争夺靠近本源果的位置。 眼前这些三级丧尸,不是天然的,是被本源果催熟的。 他低头看向一号门地面。 密密麻麻的晶核散落在瓷砖上,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 二级的,三级的,混在一起,像一场暴雨后满地没来得及捡的冰雹。 那些反向变异的丧尸死在这里,尸体被同类啃干净了,只留下晶核。 光是这一号门大厅里的晶核,如果能收起来,足够整个磐石庄园的异能者再升半级。 他正要瞬移下去收取战利品,忽然停住了。 一号门不远处,一只体型巨大的腐蚀者仰天嘶吼。 它身上墨绿色的肌肉开始膨胀, 不是健身那种线条分明的膨胀, 而是失控的、不规则的鼓胀, 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往外撑。 肌肉块之间的筋膜被撕裂,翠绿色的体液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比它原本的暗绿色毒液更亮、更浓,像液态的荧光。 它的胸腔向外凸起,肋骨一根一根移位, 每一次移位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 周围的三级丧尸本能地退开,给它让出一圈空地。 李长歌的目光从晶核上移开,盯着那只正在变异的腐蚀者。 腐蚀者的体型在几秒内暴涨了将近一半。 原本四级的威压猛地跃升到五级, 它脊柱上隆起的骨刺撑破了皮肤,每一根骨刺的根部都渗出翠绿色的粘液。 骨刺尖端分叉,像鹿角,但比鹿角更密集、更不规则。 它仰头朝穹顶喷出一口毒液。 翠绿色的液柱冲天而起,撞在穹顶钢架上炸开,像一朵盛放的烟花。 毒液溅到哪里,哪里就冒出白烟—— 水泥地面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几只退得慢的丧尸被溅到,皮肤和肌肉瞬间消融,露出下面的白骨。 第173章 反向变异 一只三级丧尸半边脸被毒液浇中, 从颧骨到下颌的肌肉在三秒内化成一滩绿水, 它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倒下,剩下的半边脸上还保留着临死前茫然的表情。 腐蚀者迈步朝银泰城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翠绿色的脚印, 脚印周围的水泥像被烧过的塑料一样向上翻卷。 然而没走几步,它的腿开始抖。 不是疲劳的抖,是结构崩溃的抖。 膝盖处的肌肉最先瓦解, 整块整块地从骨头上脱落,像煮烂的肉从骨头上滑下来。 它的小腿骨暴露在空气中,灰白色的骨骼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它踉跄了一步,用前肢撑住地面, 肩胛处的肌肉也在崩塌,翠绿色的体液从裂缝里往外涌,溅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低下头,用口器对准自己的胸口—— 胸口位置正在塌陷,肋骨一根一根被腐蚀液融化,露出下面还在跳动的心脏。 心脏是暗绿色的,每一次收缩都有翠绿色的毒液被泵向全身, 而那些毒液正在反过来腐蚀它自己的血管。 它喷出最后一口毒液,这次不是对着天空,是对着自己。 翠绿色的液体从内向外炸开,把它整个身体烧成一滩粘稠的绿液。 绿液在地面上扩散,碰到之前掉落的晶核时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一枚蚕豆大小的晶核从绿液中滚出来,落在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表面还冒着细小的气泡。 李长歌目光一动,好机会! 腐蚀者刚死,周围的丧尸还没反应过来。 他一个瞬移来到晶核掉落的地方,脚下踩着紫火,可以防止被腐液腐蚀, 同时手中包裹紫色的火焰,迅速捡起晶核。 在下一秒,李长歌已经蹲在钢架上, 那枚蚕豆大小的晶核在指尖转了转。 晶核表面还残留着余温,温热的,像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栗子。 五级,腐蚀系。 不过晶核似乎是残缺的,里面只剩余三分之一的能量。 “连五级丧尸都是养料,这果子到底是什么东西。”李长歌低喃。 李长歌也没嫌弃,把晶核收进空间, 然后低头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晶核,嘴角流出口水。 同时他也弄清楚为什么刚刚腐蚀者会迅速死亡。 反向变异——不是进化,是透支。 本源果的异香激发了丧尸体内所有的生命力, 让它们在极短时间内跨级提升, 代价是几分钟甚至几秒钟的生命周期。 像烟花,炸得越亮,灭得越快。 而每死一只反向变异的丧尸,它释放的能量就会被本源果吸收,用来催熟这颗果实。 李长歌不再犹豫。 瞬移到一号门大厅地面,右手按在地上, 空间之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开,所过之处晶核全部收入空间。 四级之后,他的空间收取能力已经进化, 范围内的物品他可以瞬间收取。 一级的堆在最外层,二级的夹在中间,三级的铺在最里面, 之前看到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晶核在几秒之内全部消失, 只留下空荡荡的瓷砖地面和被腐蚀液烧出的蜂窝状孔洞。 他把意念往空间里扫了一眼—— 光是这一波就收了几百颗,三级的占了大半。 晶核都是残缺的,只有三分之一的能量残余。 李长歌也没沮丧,不要白不要。 银泰城外围的收获就已经超过了他之前预估的总量,而这还只是一号门。 他继续向上瞬移。 银泰城的垂直空间在他眼前逐层展开。 一层到三层的丧尸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脊背在昏暗的光线里涌动。 清一色的三级丧尸,保守估计有几百只! 扶梯已经被尸体和瓦砾堵死,丧尸们沿着断裂的楼梯井往上爬, 爪子在混凝土断面上留下密集的抓痕。 李长歌没有犹豫,继续瞬移到银泰城第四层。 他落在一根横梁上,往下看。 第四层的丧尸少了很多,只有四十多只丧尸分布在中庭周围的商铺里。 它们不再像下面几层那样挤在一起,而是各自占据一小块地盘——清一色的四级。 一只浑身覆盖骨甲的变异体占据了原先卖运动鞋的专柜, 几只敏捷型丧尸在倒塌的货架之间来回踱步, 速度比三级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它们彼此保持距离,偶尔对视一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但没有厮打在一起。 四级丧尸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智力, 它们知道互相残杀的代价,也知道本源果的异香正在越来越浓—— 果实快成熟了,没必要在这时候拼命。 李长歌屏住呼吸,继续瞬移到五层。 从钢架缝隙里往下看。 是十只五级丧尸。 分布在商城中庭的五个方位,三三两两地蹲踞在阴影里。 有一只浑身赤红的火焰丧尸蹲在客户服务中心的屋顶,每一次呼吸都从鼻孔里喷出火星。 一只体型极瘦、四肢极长的暗影丧尸挂在断裂的扶梯钢缆上,双眼是空的,但脑袋在缓慢转动,像在扫描什么。 第三只力量型丧尸蹲在中庭正中央的天井边缘,肩上扛着一根从商场承重柱上掰下来的混凝土柱,碗口粗,上面还沾着干涸的黑血。 其余的藏在阴影里,有的闭着眼,有的缓慢地转动头颅,像在巡逻,又像在等待。 这些五级丧尸已经拥有人类七八岁的智力,它们懂得克制和警戒。 越往上越少,越往上越强。 这不是自然分布,是筛选。 本源果的异香吸引丧尸聚集,然后让它们互相残杀、反向变异,一层一层淘汰,只留下最强的那几只。 它不是果实,是捕蝇草。 它在给自己筛选最优质的养分。 六层。他必须上去看一眼。 哪怕是只看一眼,也得确认六层到底有什么。 李长歌压住呼吸,将空间波动压缩到最小,瞬移到穹顶钢架的最高处。 穹顶的玻璃全部碎裂了,阳光从头顶灌进来,把六层照得通亮。 中央大厅里有一株植物。 那植物不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是从钢筋混凝土里长出来的。 灰色的根须扎进楼板,穿透钢筋和水泥, 像无数条灰色的蛇缠绕在断裂的楼板边缘。 第174章 恐怖的六级丧尸 这棵树的树干是暗灰色的,树皮表面有极细的纹路在流动,像血管。 树冠上挂着一颗果实,拳头大小,被一团灰色的光雾包裹着。 光雾在跳动,是有规律的——一下一下,像心脏。 周围源源不断的灰色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这些能量都是从楼下的尸群身上抽取,全部汇入那颗果实。 光雾每跳一下,果实就亮一分。 它快熟了。 树下有三只丧尸。 一只通体金色的丧尸蹲踞在果树左侧的阴影里,它叫大金。 大金的瞳孔也是金色的,竖瞳,窄而锐。 金色光晕在它周身流转, 这不是异能的外放,是能量密度太高、高到肉眼可见的渗漏。 它每一次呼吸都让脚下的楼板微微震颤。 另外一只丧尸,叫大力,浑身覆盖着灰白色骨甲, 大力趴在右侧的断墙后面,骨甲从脊柱一直延伸到尾椎, 肘关节和膝关节处都长着倒刺, 双眼是浑浊的灰白色,但眼睛的焦点始终锁定着那株果树。 第三只藏在天花板的钢架之间,看不清全貌,它叫老阴 只能看见一对暗红色的复眼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像两盏随时会熄灭又随时会重新点燃的灯。 这不是三只普通的六级丧尸,它们是这颗本源果的守卫。 那颗果实用自己的力量驯化了它们,让它们留在这里, 一直到果实完全成熟、在被它们争夺。 果树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晶核。 不是几颗,是铺了一层。 四级晶核有上百颗,黄豆大小,在白雾的光芒下泛着各色微光。 五级晶核也有十几颗,蚕豆大小,散落在果树根须的周围。 每一颗的品质都不低于他从炎系巨人脑子里撬出来的那颗。 甚至还有一颗六级的——核仁大小,通体漆黑,躺在三只守卫者中间的空地上。 晶核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在流动, 那是反向变异淘汰到最后的产物,里面的能量被本源果吸干了。 李长歌的手指在钢架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百多颗四级,十几颗五级,一颗六级。 这要是全收了.... 没等李长歌细想,猛的一瞬间,他后背发凉。 那种被天敌从背后锁定的本能,从脊椎骨窜上来,压得他手指尖都在发麻。 李长歌没有回头。 更没有丝毫犹豫,瞬移直接发动。 下一瞬,一道金色光柱打在他刚才藏身的位置。 光柱直径将近一米,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金色能量,从那只通体金色的变异的丧尸眼中射出。 光柱穿过他残留的虚影,撞在穹顶钢架上。 钢架没有断裂——是被直接气化。 直径一米的一截钢梁在金色光柱中消失了,断口处光滑得像被激光切割过。 光柱去势不减,撞在银泰城外对面一栋十几层的写字楼上。 写字楼的楼体中间炸开一团璀璨的金光,整个顶楼被贯穿。 楼板,墙体,混凝土,钢筋,在金色光柱中全部气化, 只留下一个直径一米、贯穿整个楼层的圆洞。 圆洞边缘发红,像被烙铁烫过的伤口。 李长歌出现在百米外的另一栋楼顶。 他单膝跪在天台边缘,大口喘气。 后背的白T恤全湿透了,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衬衫贴在皮肤上,冰凉。 他回头看向银泰城方向——那只金色变异的丧尸没有追来。 它缓缓收回头颅,竖瞳里的金色光芒渐渐暗下去, 它又重新蹲回果树左侧的阴影里,继续盯着那颗还在跳动的灰色果实。 不是追不上,是不能离开。 守卫者的职责比追杀入侵者更重要。 李长歌站起来,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看着银泰城穹顶深处那团还在跳动的灰色光晕。 妈的,让你先神气神气。 银泰城,一层。 李长歌站在一号门顶的钢架上,低头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三级丧尸。 他右手五指张开,每个手指上都有一团纯紫色的爆裂火球。 压缩到极致,紫得发黑,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老子打不动六级的,还打不动你的尸子尸孙吗。” 火球脱手。 五颗火球砸进一层中庭丧尸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轰的爆炸的轰鸣震碎了银泰城残存的玻璃幕墙, 碎玻璃像雨一样从穹顶钢架上簌簌落下。 五颗紫火球在尸群中炸开五朵蘑菇云, 十几只三级丧尸被气浪掀翻,断肢和碎肉混着被烧焦的瓷砖碎片一起飞溅。 更远处的丧尸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 但很快又站稳了,他们开始嘶吼寻找敌人, 但是很快,嘶吼声消失,这些丧尸又茫然地转着头, 灰白色的眼珠无法聚焦,又被灰光定住。 李长歌内心顿时一喜, 他这也是试探一下,看看这样剧烈的爆炸会不会引起顶楼丧尸的关注。 没想到等了半天,楼顶的高级丧尸没有丝毫的反应。 应该是这些白雾的效果。 没了后顾之忧,李长歌没停。 又五颗紫火球砸下去,那里的丧尸密度最高, 一大群丧尸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紫火吞没。 李长歌表示: 四级以下,嘎嘎乱杀。 他负责乱杀,丧尸负责嘎嘎。 异能见底的时候,他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一把二级晶核,攥在手心里捏碎。 能量像电流一样涌入经脉,丹田里的火焰重新窜高。 他没停——不是不想停,是不需要停。 二级晶核充电宝他现在多得是,空间里堆了几千颗,用不完。 一波接一波的火球砸下去,银泰城一层的丧尸像被收割的麦子,一片一片倒下。 偶尔有几只漏网的穿过爆炸区冲上钢架,他直接短剑凝聚,一刀枭首,然后继续丢火球。 清完一层用了一个多小时。 他蹲在扶梯断裂处往下看—— 二层和三层的丧尸开始躁动了。 爆炸声惊动了它们,但灰光的脉冲还在, 它们被钉在原地,只是转头的频率变快了, 喉咙里发出的低吼比之前更频繁, 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 “别急。” 李长歌从空间里掏出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拧上盖子收回去:“都有份。” 第175章 清理银泰城丧尸 李长歌瞬移到二层。 同样的配方——紫火球开路,短剑补刀,晶核补充。 二层的丧尸比一层更密集, 因为扶梯塌了,它们被困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想跑都跑不掉。 他用爆裂火球炸开扶梯口, 连锁的紫火像一条燃烧的蛇从二层中庭蹿到三层天井, 所过之处三级丧尸成片成片地倒下。 然后是三层,穹顶钢架投射下来的阴影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暗纹, 暗纹下面的丧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成碎片。 清完1至3层的丧尸,夜色开始降临。 银泰城穹顶之外的天空从灰蓝变成了深蓝。 李长歌站在三层断裂的栏杆边缘,往空间里扫了一眼—— 三百多颗三级残次品晶核,堆成了一座小山。 虽然是残次品,能量流失了一部分,但量变引发质变。 李长歌先联系了一下外面, 周白绾汇报说林薇那边一切正常,她们刚刚清理完丧尸,准备搬钢筋和其他物资。 李长歌让周白绾盯好了,夜晚往往代表着危险。 ..... 距离银泰城东边有一个小区,名为枫吟丽都小区。 一区四栋的楼顶,没鸟鸠彦带着十三名手下正在潜伏, 他早就已经到了,只不过又接收到了神女的通知,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没鸟鸠彦找了一个小区暂时潜伏了起来。 而林薇这边,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次的小队中少了一个人。 夏纯消失在夜色之中。 ...... 李长歌又来到了第四层。 他落在扶梯拐角的阴影里。 四级丧尸有将近五十只,分散在中庭周围的商铺里 这些丧尸已经有了一定的智力,不再挤在一起,而是各自占据一小块地盘, 它们彼此保持距离,不会互相攻击,但也不会互相帮忙。 不是团队,是松散的临时联盟,被灰光压制在这里,谁也不敢离开。 李长歌观察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 领地意识。 每一只都守着自己的地盘, 只要他不踏入领地,它们不会主动出击。 但如果他激怒了其中一只,它不会跑,只会原地暴怒—— 除非有别的丧尸同时被激怒,形成交叉火力。 他用极小的紫火镖试探。 一枚火镖精准地命中最近处那只力量系丧尸的眉心—— 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力量系丧尸暴怒,抓起旁边的货架砸碎,朝李长歌冲过来。 它冲过运动鞋专柜与隔壁手机专柜之间的虚线圈层时,旁边两只敏捷系被它的暴怒波及,也嘶吼着扑了过来。 再远一点,一只蹲在电器专卖区阴影里的变异体抬起头, 丧尸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从黑暗中弹射而出。 五只,正好。 李长歌瞬移到扶梯顶端,双手连挥。 三道火焰光环同时从冲在最前面的两只丧尸脚下浮现—— 一只在左翼,一只在右翼,一只在最后那只变异体脚下。 三个火焰圆环沿地面画出完美的圆圈,将三只丧尸锁死在原地。 三个火焰圆圈点对点连接形成一个封闭的三角形。 另外两只刚好冲进三角形内部。 虚空三角杀! 李长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两秒后,三颗丧尸头颅飞起。 然后紫红色的火柱从地面冲天而起, 三角形区域内的一切都在高温中扭曲、崩塌、气化。 三只被锁定的丧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头颅炸裂。 三角形内部的两只被火焰龙卷吞没,焦黑的骨骼在火光中坍塌。 一次,五只。 李长歌反复试了几次,找到了准确的引怪数量—— 每次四到五只,刚好是虚空三角杀的斩杀上限。 多了控不住,少了不划算。 中间有一次他多引了一只,六只四级丧尸从五个方向同时扑来。 虚空三角杀困住了其中四只,第六只从侧翼绕过来,利爪划过他的大腿,撕开一道血痕。 他用短剑反手枭首,但那条腿后面几个小时都在隐隐作痛。 后来他每次引怪前都会先用紫火镖在领地的边界线上试探两次, 确认不会超过五只才出手。 清完四层花了两个小时。 中途补充了三次异能,大腿上的伤口用紫火灼了一下止住血, 牛仔裤破了一个洞,边缘烧焦了,露出下面已经开始结痂的皮肤。 将近五十只四级丧尸,给他留下了一堆四级残次品晶核 黄豆大小的四级晶核上,裂纹比三级更密, 有几颗几乎裂成两半,但能量密度还是比三级高了整整一个档次。 他靠在四层断裂的扶梯上喘了口气。 从空间里掏出矿泉水灌了两口,又摸出一块压缩饼干嚼着。 穹顶的钢架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地面上,和散落的晶核混在一起。 五层。 他瞬移到一根横梁上,往下看。 是十只五级丧尸。 每一只都蹲踞在固定的位置,像士兵在营地中扎营。 它们彼此之间不会对视,不会低吼, 只是安静地蹲着,头颅朝向中庭深处那团跳动的灰光。 灰光每跳动一次,它们身上的五级威压就跟着波动一下, 像被同一根绳子拴住的猎犬。 蚕豆大小的五级晶核散落在它们脚下,在灰光中泛着各色微光。 李长歌盯上了最近的一只——力量系, 它蹲在中庭边缘,肩上扛着一根从承重柱上拆下来的混凝土柱,上面还沾着干涸的黑血。 他先丢了一枚极小的紫火镖试探。 火镖精准地命中力量系丧尸的眉心。 力量丧尸捏碎火球,火星从指缝间漏出来。 然后它转过头,灰白色的竖瞳锁定了李长歌的位置。 嘶吼,冲锋。 其他丧尸没有反应。 有的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 有的连头都没转。 灰光的脉冲还在,每一次跳动都把这些五级丧尸钉在原来的位置上。 它们不是不想帮忙,是被本源果压制了敌意。 灰光把它们驯化成守卫,但也用灰光把它们隔离成了孤岛。 力量系冲过来的时候,李长歌跑到了远处一间废弃商铺的角落里,引它跟过来。 五级丧尸脱离了灰光的笼罩范围,暴怒冲垮了智力,混凝土柱砸碎货架,碎石飞溅。 第176章 神秘白雾 李长歌在柱子砸落的一瞬间瞬移到它身后, 火焰光圈从它脚下浮现——虚空炎杀步,绝对控制。 火焰龙卷炸开,他补了一记火神之矛钉进后颈,然后抽枪后退,等它倒下。 十只,一只一只引出来杀。 单杀五级力量系的时候他用虚空炎杀步加火神之矛,破防后补刀; 单杀五级敏捷系的时候先用虚空三角杀限制走位,再用短剑刺入后颈; 单杀五级腐蚀系的时候隔着老远用紫火球风筝,避免近身被酸液喷溅。 清完五层花了将近两个小时。 异能耗尽了四次,每次都用三级晶核补充。 十颗五级残次品晶核被他一颗一颗捡进空间,裂纹比三级四级的都少,有几颗几乎完好无损—— 本源果催熟的代价在五级丧尸身上没有那么快显现, 它们的生命力比低级丧尸强得多, 反向变异还没来得及把它们榨干,就被他提前收割了。 五级晶核,蚕豆大小,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光是这一层获得的晶核足够他的后宫团升到5级了。 午夜。 银泰城穹顶之外,月亮从云层边缘探出半个脸。 灰白色的月光透过穹顶钢架的缺口洒进来,落在地面上,和散落的晶核碎片混在一起,像一地碎银。 李长歌靠在五层断裂的扶梯上。 胸口被火盾炸出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大腿上那道被四级丧尸抓出的血痕也不疼了, 牛仔裤的破洞边缘焦黑一片,他把洞口往旁边扯了扯,让结了痂的皮肤露出来透气。 他从空间里掏出矿泉水瓶,灌了两口,又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嚼着。 饼干太干,噎了一下,又灌了口水。 随后把水瓶收进空间。 余光扫到穹顶钢架最高处有一团极淡的灰色雾气,以为是本源果光芒的折射,没有在意。 一层到五层,从下午六点杀到午夜。 还有顶层那三只六级的,和那颗还在跳动的本源果实。 不急,让那颗果实再养一养。 对讲机响了。 周白绾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压得很低:“长歌,外面有动静!一大群丧尸朝着建筑局围了过去。” 砰! 对讲机传来狙击枪开枪的声音。 接着, 周白绾声音继续传来:“林薇她们暂时没有危险,她们找了一座小楼在防御!你这边还要多久?” 就在这个时候,六楼传来轰隆隆的回声。 同时空气中的香味更浓郁了。 这颗本源果要成熟了! 李长歌目光一凝。 滋滋滋...... 对讲机传来林薇的声音。 林薇:“长歌,我这里没事,我这边还有6个人!第七建筑局的办公楼很结实,我们据守没问题!” “好!等我!”李长歌放下了心,目光看向了六层。 李长歌刚说完,六楼再次爆发出轰鸣。 一道金色光柱从穹顶缺口冲天而起,刺破夜空, 把方圆数百米的废墟都照成了白昼。 光柱持续了整整三秒才缓缓消散, 穹顶钢架上那个被气化的缺口边缘还发着暗红色的光,像被烙铁烫过的伤口。 紧接着是丧尸大力的嘶吼,那种吼声不是愤怒,是暴怒,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被放了出来, 然后是轰隆隆的打砸声,拳头砸在楼板上, 每一拳都让整栋银泰城的钢架都在颤抖, 断裂的扶梯从五层塌到四层,砸起漫天的灰尘。 李长歌内心咯噔一下。 不对。 他刚从五层清完丧尸,那三只六级守卫者之前一直安静蹲在本源果树旁边。 灰光的脉冲约束着它们,让它们不敢离开自己的位置。 本源果还没熟,它们不可能提前打起来。 除非有什么东西打破了平衡。 他瞬移到穹顶钢架最高处,往下看。 一个白色的雾团正沿着中庭的断裂楼板缓缓移动, 目标正是朝那颗还在跳动的本源果树挪去。 白雾团不大,比一个人略高,边缘不规则,像一团被人揉过的棉絮。 它的移动速度很慢,但很稳。 大金的金色光柱朝着白雾扫了过去。 直径一米的纯粹能量,能把写字楼的顶楼贯穿、把混凝土气化、把钢筋熔成铁水。 光柱轰在白雾上,没有爆炸,没有气化,甚至连声响都没有—— 金色光芒触及白雾边缘的瞬间被拉成无数极细的光丝, 像光纤维一样被吸入白雾内部, 让整团白雾短暂地透出暗金色的光晕,像一团被夕阳照透的积雨云。 然后暗金色褪去,白雾继续缓缓移动,表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大力丧尸从侧面冲上去,右拳抡起砸向白雾。 它的拳头能打穿坦克装甲,能一拳震碎一座桥墩。 然而拳头打在白雾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像砸进一团棉花,所有的力道都被吸收了, 拳面上隆起的骨刺连白雾的表面都没有刺破。 大力愣住了,有些不太聪明的脑袋盯着白雾。 它的灰白色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白雾, 然后暴怒,双拳连砸。白雾依然纹丝不动。 老阴从天花板钢架的阴影中现身。 暗红色的复眼在黑暗中明灭,匕首反握着,刃口泛着幽绿色的光—— 那是涂抹过某种腐蚀性毒液的痕迹。 它没有像大金大力那样正面攻击,而是绕到白雾背面,对准白雾中心偏下的位置。 一刀刺入。 匕首扎进白雾,拔出来的时候刃口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没有体液,没有毒液腐蚀组织的嗤嗤声。 老阴的复眼闪烁了一下,歪着头,像一只困惑的螳螂。 李长歌蹲在穹顶钢架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他娘的是什么异能? 大金的光柱能融钢化铁,打在白雾上像水滴落进海绵; 大力的拳头能砸碎一座楼,打在白雾上连个响都听不见; 老阴的刺杀精准到毫厘,匕首拔出来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不是硬扛,是直接吸收。 所有的能量冲击——光、力、毒,只要接触到白雾的瞬间就被吞掉了, 像一颗石子丢进深渊,连落地的声音都听不见。 它不是被本源果的异香吸引来的,它是来抢本源果的。 从三只六级丧尸手中抢本源果! 白雾缓慢地继续朝着本源果树挪去。 大金的光柱、大力的拳头、老阴的匕首轮番落在它身上, 它像一块会移动的海绵,把所有的攻击无声无息地吸干。 速度很慢,但丝毫没停—— 已经挪到了距离本源果树不到十米的位置。 第177章 哎,打不到,你气不气 李长歌不能再等了。 不管这白雾是什么东西,本源果绝不能让它拿走。 他瞬移发动。 然而下一秒,以往无往不利的空间瞬移,好像撞上了一堵粘稠的墙。 整个人陷进一团极稠的透明胶质里,每一个动作都被拖慢, 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平时十倍的力气。 是本源果。 它用释放的能量在自己周围布下了一层空间壁垒,阻止任何瞬移接近。 李长歌现身的时候距离本源果树只有五步。 大金的金色竖瞳第一个转过来,锁定了他的位置。 大力的拳头停在半空,指节上隆起的骨刺还在微微颤动。 老阴的匕首刚从白雾里拔出来,收刀不及扎进了自己的左臂,它的复眼剧烈闪烁了一下。 三只六级丧尸的目光同时落在李长歌身上。 李长歌额头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他举起右手,嘴角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好尴尬,哈喽,你们好啊。” 三道嘶吼同时炸开。 金色光柱从大金眼中射出,直取他的胸口; 大力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他的后背; 老阴融入阴影消失了,下一瞬出现在他侧翼,匕首刺向他的脖颈。 三道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步杀来,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李长歌侧身躲开大力的拳风,拳骨擦过他的肩膀,带起的劲风撕破了白T恤的左袖。 接着矮身避开老阴的匕首,刃口从他后颈上方半寸掠过,割断了几根头发。 然而大金的光柱避无可避—— 金光的速度不是肉体能躲的。 他双手在身前虚握,空间之力在掌心炸开一道无形的波纹。 虚空放逐发动! 金色光柱被波纹吞没。 不等他喘气,三只六级丧尸的第二波攻击到了。 它们不再给他逐个化解的机会—— 大金的光柱从正面压来,大力从左侧挥拳封走位,老阴绕到后方用匕首断退路。 李长歌咬牙,一个瞬移来到白雾旁边, 他双手直接插进白雾里:“借你挡一下!” 白雾里面传来一声极低的闷哼。 不是丧尸的嘶吼,好像是女人的声音。 他的手掌穿透白雾外层的能量屏障,触到了某种温热的东西。 软的,有弧度,又像丝绸。 他的大脑停转了片刻,然后意识到那是两团不该碰的东西。 胸口的高度,左右对称,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在他掌心里微微起伏,带着活人特有的温度。 李长歌瞳孔缩起——白雾里有人。 不等他细想手感,大金的光柱到了。 他猛地蹲下,光柱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一半轰在白雾上被无声吸收,另一半打穿了他身后的楼板,炸开一个贯穿的窟窿。 白雾里又传来一声闷哼,比刚才更压抑。 大力的拳头从上方砸下来。 拳面上隆起的骨刺根根分明,每一根都有指节粗细,尖端锋利如矛。 这一拳要是挨结实了,就算他立刻突破五级也扛不住。 李长歌一咬牙,手臂用力,抓着白雾举过头顶。 拳骨砸在白雾表面,所有的动能像被黑洞吞掉了—— 没有冲击波,没有骨裂声,连拳风都消失了。 白雾里又传来更压抑的闷哼,音调比之前更低了,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挡!” 老阴从侧面杀出,匕首直刺他腰侧。 他抓着白雾往右一甩。 “哎,我在挡!” 匕首扎进白雾,拔出来,刃口干干净净。 大金的光柱又来了。 他把白雾横在身前。 “还打不到我!” 光柱被吸收,白雾内部的暗金色光晕还没褪去,下一波攻击又到了。 大力双拳连砸。 他举着白雾站在原地, “哎,你气不气!” “略略略——” 李长歌每挡一次,白雾里就传出一声闷哼, 间隔越来越短,从压抑变成恼怒, 从恼怒变成连自己都快压不住的暴躁。 李长歌化身贱圣附体, 每挡下一次攻击就嘲讽一句。 三只六级丧尸被彻底激怒, 大金眼中金光狂闪,整个丧尸的头颅都爆发出金光。 大力的拳头砸得楼板寸寸碎裂,老阴在阴影中疯狂穿梭,但所有攻击都被他手里的白雾吸得一干二净。 直到他的手指想从白雾里抽出来的时候,发现抽不动。 白雾内部似乎有一股极细微的反向拉力—— 不是往外推,是往里拽,像有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低头一看,什么也看不见。 他试着往外拔,拔不出来。 白雾像被他的双手锁住了,又或者它主动锁住了他。 本源果再次爆发出强烈的异香。 这一波的浓度远超之前——不是逐渐增强,是骤然爆发。 空气中弥漫的甜香浓稠到几乎可以用皮肤感知, 像一层温热的油脂贴在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 粗壮的枝干开始枯萎, 那株穿透钢筋混凝土的灰色果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树皮一片一片剥落,露出里面空心的木质部。 根须从楼板中抽出,每一根细须都在空中狂舞,像溺水者最后的挣扎。 包裹在灰色光雾中的拳头大果实猛地亮起, 表面的暗纹全部激活,像无数条灰色的蛇在果实内部游走。 光芒从内向外渗透,把穹顶钢架的阴影全部驱散—— 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灰色恒星。 然后枝干彻底碎裂,整株果树化为齑粉。 果实悬在半空,缓缓旋转。 周围的空气开始朝它流动,不是风,是能量—— 所有反向变异丧尸死后释放的能量,所有被灰光催熟的晶核里残存的能量,全部被它从空气中抽取、汇聚、吸入果实内部。 大楼开始坍塌。 失去了本源果树根系的支撑,从六层开始逐层往下崩塌, 混凝土楼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层层断裂。 李长歌收起贱笑,双手还插在白雾里拔不出来。 三只六级丧尸同时扭头看向本源果。 大金的金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金色光柱之外的东西——贪婪。 大力攥紧了拳头,骨刺根根竖立。 老阴舔了舔匕首刃口,复眼里的暗红色光芒在灰光中明灭不定。 然后它们同时朝着本源果扑了过去。 三只六级丧尸的目标在这一刻从“杀死入侵者”变成了“争夺本源果”。 李长歌也同步发动了瞬移。 同时带着白雾瞬移,只觉得体内的异能瞬间被抽取一空。 他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本源果旁边。 李长歌的脑袋因为带着白雾瞬移,异能出现了极短暂的眩晕。 眼前的世界晃了一下。 就在他眩晕的这一刹那。 白雾中伸出一双手。 极白,像凝脂白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一只冰凉的左手按住他的胸口借力,右手从他面前探出,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悬浮在半空的本源果。 然后缩回白雾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零点几秒。 第178章 真的是老六啊 “我尼玛——你是真老六啊!”李长歌怒骂! 三只六级丧尸彻底癫狂了。 大金整个头颅从内部爆发出金色光晕,是整颗脑袋都在发光,光芒透过皮肤从每一个毛孔往外渗,把它的颅骨照成半透明的金色。 光柱从它眼中喷涌而出,直径比之前粗了好几倍, 纯粹的金色能量像一柄巨大的光剑横扫整个六层废墟。 大力身上的肌肉暴起,体型在瞬间膨胀了将近五倍, 周身的骨刺从原本的指节长短变成了手臂粗细,每一根骨刺根部都渗出暗红色的体液,只剩下纯粹的暴力本能。 老阴发出了一声极尖锐的啸叫,它的速度提升到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在阴影中每一次闪烁都留下数个残影,刃口上的毒液浓得发黑。 大力已经冲到李长歌面前,右拳高举,拳骨上隆起的骨刺泛着冷光。 李长歌欲哭无泪。 “我特么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本源果又不是我拿的,要揍你揍它啊!” 李长歌嘴里喊着,手上一点不含糊。 双手抓着白雾往身前一横,拳头砸在白雾表面,动能被尽数吸收。 白雾里又传来一声极压抑的闷哼,是那个老六。 她抢了本源果,现在还要替他挡拳头——活该。 大力的第二拳又砸过来了。 李长歌的虚空炎杀步刚在它脚下形成火焰光圈, 然而零点几秒之内就被六级丧尸用纯粹的肌肉力量硬生生扯碎。 火环碎片像碎玻璃一样四散飞溅, 李长歌瞬移拉开距离,避开第三拳。 下一秒,然后大金的光柱到了。 金色光柱直径比刚才粗了三倍不止,划破废墟上空的扬尘直取他胸口。 他把白雾举到胸前,光柱轰在白雾表面, 白雾里传来的闷哼已经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李长歌嘴上没闲着: “老金,又不是我抢你的本源果,” “你射我干嘛——” “要射你射它!” 他嘴里喊着,手里把白雾握牢了一步不退。 李长歌大脑疯狂运转,寻找脱身办法。 不能朝西——林薇和周白绾在那里,他得朝东。 他抓紧白雾的手往下一压,一胯骑在了白雾上, 体内紫火卷起十几只田野策赠的血虫,异能补充完毕,瞬移发动。 带着人瞬移的消耗是平时瞬移的十倍,带着白雾是百倍。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异能刚恢复一大半又被榨干了。 瞬移落地的一瞬,李长歌的膝盖软了一下,单手撑地才稳住身形,体内的异能又见底了。 田野君,对不起了。 李长歌体内的紫火再次卷起十几只血虫。 精纯的能量再次补满全身。 突然,李长歌后背的汗毛集体起立。 周围的风声、远处的丧尸嘶吼、脚下楼板的震动同时消失了,像有人在他身后关上了世界的音量。 暗杀领域。 老阴的匕首是从绝对安静中刺出来的,刃尖本应刺入后心, 但李长歌超强的战斗直觉让他一瞬间侧了一下身。 匕首刺入腹侧。 差一点就是后心。 刃口穿透皮肤、肌肉、脂肪层,触到最底端的肋骨才停。 幽绿色的毒液沿着伤口渗入血液,一道冰凉的触感从腹部向外扩散。 李长歌低头看着露出半截的刀尖。 脑海中,空间标记,发动。 他带着白雾一起消失在原地。 银泰城里传来三道凄厉的吼叫。 大金的金色光柱划破漆黑的夜空扫射而出,从废墟东侧向中间横扫, 光柱所过之处高楼拦腰断裂,混凝土楼板从十几层的高处砸下来炸起漫天的碎石和扬尘。 老阴站在一根断裂的钢架上,复眼缓缓转动,扫视着废墟里每一道阴影。 大力的拳头砸碎了银泰城剩余的外墙,玄黑色的外墙碎裂,露出里面已经塌成一片的楼层。 ........ 枫吟丽都小区,一个房间内。 李长歌带着白雾出现在一间空荡荡的卧室里。 这是他出发前顺手留下的空间标记,为的以防万一。 果然是用上了。 李长歌落地的一瞬膝盖软了一下, 他单手撑地才稳住身形。 腹侧被匕首刺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暗红色的血沿着指缝滴在木地板上。 他背靠着墙坐倒,大口喘气。 带着白雾瞬移的消耗比他预估的还要大, 丹田里的异能几乎被抽干了,连指尖的紫火都凝不出来。 不远处的白雾开始慢慢剥离。 像一层被风吹散的薄纱,从浓灰变成淡灰,从淡灰变成极淡的银白色。 雾团边缘开始不规则地收缩,像一颗正在蜕壳的茧。 他没有看那团白雾,意念沉入丹田。 紫火包裹住胃里最后残余的几只三冥血虫, 田野策临死前种下的三冥血虫,原本有几十只,现在就剩这几只了。 紫火一拥而上,三冥血虫在火焰中化为精纯的能量涌入经脉,丹田里的火焰重新蹿高。 然而就在三冥血虫全部死完的时候,那团白雾突然跳动了一下。 李长歌没有察觉,他腹侧的伤口被紫火灼了一下,血暂时止住了, 但毒液还在——一股阴冷的气息正沿着血脉向丹田方向蔓延, 这是六级丧尸老阴匕首上涂抹的暗影毒素,没那么容易消除。 他用紫火在伤口周围布了一圈火环,暂时封住毒液的扩散,然后抬起头。 白雾完全消散了。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一个女人身上。 她侧躺在木地板上,光洁如玉, 月光像一层银白色的薄纱披在皮肤上,每一寸肌肤都像造物主用最细的笔触一层一层描出来的。 锁骨,腰线,胯骨,脚踝,全身的弧度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冷白色光晕。 胸口处有红色的指印,左右对称, 是他刚才在银泰城里双手插进灰雾时留下的。 女子的脸精致的仿佛造物主的恩赐,白皙的下颌和嘴角一道还没干透的血痕。 李长歌没有看她的身体。 他目光落在女子身后的墙上—— 月光把她影子投在墙壁上,不是一条影子,是四条半。 五条尾巴在墙壁上无声地摆动,节奏各异,像五个独立的活物在同时呼吸。 第五条比前四条短一截,边缘还不规则,尾巴上似乎有一个蝴蝶结? 第179章 恐惧和悲伤 李长歌站起来。 右手虚握,纯紫色的火焰长枪在掌心凝聚,枪尖对准女子的咽喉。 他声音冷漠,不带一丝刚才在银泰城里犯贱的油滑:“何方妖孽,速速报上名来。” 女子抬起头。 银发从脸侧滑落,露出五官—— 完美无瑕的脸,颧骨微高,嘴唇极薄,鼻梁从眉心到鼻尖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 眼睛是暗金色的竖瞳,纺锤形,窄而锐, 虹膜深处有光在流动,不是反光,是能量。 她嘴角还在往外渗血,顺着下颌滴在木地板上,落在她胸口那道还没消退的红色指印上方。 她的声音极好听,像冰裂时那一声极细的脆响, 但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长歌,你去死。” 月光下,第一条尾巴摆动。 无形的波纹从她身上扩散开,撞进李长歌的眉心。 世界瞬间崩塌。 ...... 一颗死星从天际坠落,遮天蔽日。 陨石的直径比整个杭城还大,表面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 尾焰拖过半个天际,把云层烧成血红。 太平洋掀起千米高的海啸,海水倒灌进陆地, 高楼在巨浪面前像火柴棍一样折断—— 国贸大厦的顶层旋转餐厅被连根拔起, 金鼎夜总会的残骸被卷入水底, 磐石庄园的围墙上那些他亲手烧制的玄铁黑砖被水压挤碎。 李长歌站在废墟之上,仰头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死星, 他脚边的碎石开始被陨石的高温熔化,变成红色的液体在裂缝中流淌。 空气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开水。 恐惧! 那种面对天灾的恐惧,哪怕重来一次还是什么都救不了, 囤了够吃几百年的物资在真正的天灾面前脆弱如纸。 死星降临! 通体如墨! 在李长歌瞳孔中不断放大! 那是面对死亡的恐惧,任何生物都逃避不了的恐惧本能。 那是无论你手握通天伟力都无法撼动丝毫的恐惧。 “不!!”李长歌仰天嘶吼。 城市化成火海, 磐石庄园的围墙上那些玄铁黑砖被冲击波掀飞, 刀盾哥站在围墙上对着死星狂吠, 蓝星在他眼前崩坏! 无数的碎片仿佛溅向宇宙的尘埃。 他是如此的渺小。 冲天的火焰从李长歌身上爆发而出。 黄色——红色——紫色—— 李长歌手中紫火长枪点向苍穹! 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有什么好恐惧的! 哪怕是死星降临, 我也要破之! 杀!! 他整个人化身一个紫色的流星冲向死星。 世界碎裂。 他又回到房间里,紫火长枪的枪尖还指着那个美的不像话的女人。 李长歌胸口起伏,额头有汗,但手很稳。 女人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李长歌破第一关的速度比她预估的更快。 第二条尾巴摆动。 那是悲伤! 磐石庄园成了一片废墟。 玄铁围墙倒塌大半,上面的垛口被炸飞,核心区别墅塌了半边。 林薇倒在血泊中,白大褂被染成暗红色,眼镜片碎了一块, 她手里还攥着一张没画完的围墙图纸, 图纸边缘被血浸透,墨迹正在洇开。 周白绾靠在断裂的哨塔底座上,死神之眼摔碎在她脚边, 瞄准镜里的幽蓝色光晕彻底熄了,弹夹里的子弹散落一地。 沈月半跪在废墟边缘,整个左臂都被削去,她低着头,头发遮住脸,手伸向他。 沈星抱着沈幼楚蜷缩在墙角,星光球已经灭了,手还保持着推出去的姿势。 沈幼楚怀里的小金甲壳碎裂,金色的纹路不再发光。 刀盾哥的盾碎成了八瓣,刀也碎裂,整条狗跪在地上,半边狗脸都不见了。 李长歌想冲过去, 但他的脚动不了。 想喊她们的名字,喉咙像被水泥封住了。 林薇昨天才说等砖头研究好了要把外围再扩一圈, 沈月昨天才换掉那身墨绿色睡裙穿着白衬衫靠在他肩膀上喝热水, 周白绾昨晚才抱着死神之眼对他说以后丧尸她负责他负责活着。 李长歌眼角流泪。 他以为重活一世可以坦然面对一切, 可是当所有人都死在他的面前, 他的心仿佛也跟着死去了。 周白绾,你这个倔女人。 江南春门口,霓虹灯把她的警服染成一半红一半蓝。 她从警车上下来,短发被夜风吹起一缕,凤目扫过地上那群哀嚎的黄毛,最后落在他身上。 她朝他走过来,皮靴踩在碎砖上,每一步都带风。 “你为什么不蹲下?” “是不是正当防卫,不是你说了算。” “下次别撞我手里!” “李长歌,我什么时候能有异能!?” “长歌,求求你别丢下我!” 然后他看见了林薇。 杭城大厦二十八层,应急灯惨白的光在断壁残垣间摇晃。 她蜷缩在墙角,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惊恐,警惕,还有一丝强压下去的镇定。 右手握着一把美工刀,她的手在抖,刀尖却始终指着他的方向。 “我是建筑师。” “隔断间在二十八层中间,剪力墙,是我设计的。” “磐石庄园地基其实并不好,但是投资者肯花钱” “我这个投名状,你满意吗?” “长歌....救我!狠狠的救我!” “长歌,这块砖送给你,以后磐石庄园所有的砖都是这块砖的子子孙孙!” “长歌,我要死了,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女人!” 李长歌疯了一样的想抓住林薇的手:“不!林薇,我不许你死!” 然后他看见了沈月。 她带着沈星,从魔都一路杀到杭城,站在磐石庄园门口的那个沈月。 她穿着一件破了洞的冲锋衣,头发被汗水和黑血黏在脸上。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大姐姐。 面对爆炸丧尸,她一步未退。 面对黑面,她绝境反杀。 面对自己的质问,她只是一味的咬牙说,扛得住。 最后尸潮中,那炎系丧尸的一拳,她依然咬牙硬扛。 蠢女人,你就不能说一句累了吗? “别怕。大姐在。” “吃完饭干什么,心里没点B数吗? “我能扛得住!” “哭什么,又没死。” “想动她们,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你再不来老娘就真扛不住了。” “别说话,吻我!” 画面崩碎。 李长歌睁开眼,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紫火,不是空间之力, 是某种更原始的、从心脏最深处喷涌而出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月光下美得不像话的女人。 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他牙齿被咬碎,身上的疼痛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女人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了惊讶。 恐惧,悲伤,两种情绪居然那么快就走出来了。 此刻,女人看向李长歌的目光变了。 月光下,她第三条尾巴继续摆动。 这一次是愤怒! 第180章 愤怒和诱惑 尸潮边缘,柳强笑着把他推进去。 “舔狗,你太天真了。” 柳如烟站在不远处笑的犹如三月的春风, 她依偎在苏墨怀里,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熟悉的温柔笑容。 他自己在尸潮中挣扎,回头却看见她站在高处看着他,像看一条死狗。 这一幕他回忆过无数次,每一次都伴随着灼烧骨髓的恨意。 但柳如烟已经死了。 被他亲手杀的,一枪打在胸口,倒在他脚下, 临死前还瞪着眼睛不敢相信他会开枪。 这个幻境里的柳如烟是假的—— 脸,笑,依偎在苏墨怀里的姿势,全是从记忆里抠出来的老照片。 而他已经把这张照片烧了。 他从幻境中夺回自己的手,紫火在掌心炸开,把整个画面烧成灰烬。 第四条尾巴摆动。 这一次是——诱惑。 一个宛如白玉的女人躺在床上,身上不着半缕。 银发铺在枕头上,像一匹被揉碎的月光。 暗金色的竖瞳半眯着,嘴唇微微张开,朝他伸出手。 指尖是粉白色的,指甲修剪得极短,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就是银泰城里从他面前抢走本源果的那双手。 李长歌喉咙滚动一下,目光挣扎片许,一步跨过去,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手指扣住咽喉,拇指压在左侧的动脉上, 幻境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碎裂。 现实中,李长歌的手正掐在同一个位置—— 女人的脖颈修长,手指正好扣住喉管两侧。 皮肤温热,能感觉到底下急速跳动的脉搏,比正常人的心率快得多。 女人剧烈挣扎。 身后的四条半尾巴在月光下乱了频率,像被风刮过的烛火,摇摆幅度从优雅变成失控。 她的手推着李长歌的胸口,指尖抠进他白T恤的破洞里,力道远比在银泰城里抢本源果时弱—— 银泰城中,那些攻击耗尽了她的异能, 灰雾被大力的拳头和大金的光柱反复轰击时承受的冲击, 每一击都有一部分反馈到了她身上,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突然女人那狐狸眼中,爆发出一根极其细小的银白色的细针,猛地刺向李长歌识海。 同时,女人第五根只长了一半的尾巴同时抽向李长歌。 李长歌冷哼一声。 他的眼中同时爆发出银光。 虚空放逐! 那根银白色的细针直接消失在空气中。 同时,右手猛地拽住了抽过来的第五根尾巴。 李长歌一把将她摔到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她的银发散开铺在床单上。 李长歌从空间中取出对讲机,先是询问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周白绾汇报,尸潮暂时退去了,林薇她们没有危险。 李长歌这才松了口气,将目光重新汇聚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紫火短剑在左手凝聚,抵在她咽喉下方一寸, 剑尖的高温让她锁骨中间的皮肤微微发红。 李长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很冷:“你究竟是谁,把本源果交出来。” 女子剧烈地喘着气,胸口的红色指印随着呼吸起伏。 月光照在她脸上,嘴角的血痕还没干透。 她笑的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刚被掐着脖子摔在床上的人, 暗金色的竖瞳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你是,怎么破我四重精神领域的。” 那声音很好听,仿佛天籁。 李长歌没有移开短剑,声音冷漠:“这些我在梦里都经历过了。” 恐惧、悲伤、愤怒,他前世三年就经历了无数次。 女人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那最后一关,你是如何破的。” 她不相信,她的精神系幻术从来没有人走到第四关还全身而退。 恐惧,悲伤,愤怒——总有一关能撕裂对方的精神防线, 就算前三关都扛住了,第四关的诱惑从来没有人用掐脖子的方式破。 从来没有过。 她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不是用精神力硬扛的,他是直接绕过了诱惑——诱惑还没生效,他的手已经掐上来了。 李长歌低头看着月光下全身光裸女人, 目光从头扫到脚,又扫回她的宛如造物主恩赐的脸。 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再美——能美得过如烟大帝吗?” 女人愣住了。 暗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像一个正在运行的程序突然遇到无法解析的指令:“如烟是谁。” 李长歌笑了笑:“我前女友。” 女人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极为复杂——困惑,不甘,屈辱。 “荒谬!”女人冷哼。 李长歌仿佛失去耐心,长剑再次向前半寸:“再说一次,交出本源果!” 她没有回答。 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衬得她的脸更白了。 体内,灰色的能量正化作极细的丝缕,从本源果中抽离出来,一根一根缠绕上眉心的晶核。 这是力量系本源果,最纯粹的力量,每一丝都沉得像水银, 融入晶核的瞬间在经脉里砸出极细微的涟漪。 女人压住这股涟漪不让它外泄,保持着虚弱的表象—— 呼吸依然浅而乱,攥着床单的手指依然在微微发颤,暗金色的竖瞳依然半垂着,像一只奄奄一息的狐狸。 嘭。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的。 脚步虽急却不乱, 前三人呈三角队形推进,中间五人分两组掩护侧翼, 最后五人在楼梯口卡住撤退路线。 来的是高手,受过统一训练的高手。 李长歌目光微凝。 他现在还处于重伤状态, 腹侧被老阴匕首刺穿的伤口被紫火暂时封住了, 但六级丧尸的暗影毒素还在火环内缓缓蔓延,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沿着血脉一点一点往丹田方向渗透。 之所以能压制眼前这个女人,是因为她的伤比他还重—— 不能再等了。 李长歌紫火短剑猛地刺向女人的眉心。 然而那女人的眉眼勾起一抹极美的弧度—— 不是嘲讽,是某种终于等到猎物进入射程的冷静。 在剑尖触及皮肤前的一瞬,她的身体化作一团白雾。 短剑刺入白雾中仿佛刺中了空气。 白雾飘向门口,从刚冲进来的鸠彦身侧掠过,躲在了他身后。 “神女殿下!您没事吧!” 鸠彦目光死死盯着李长歌,右手按住腰间的刀柄, 身后十三名武士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房间所有出口。 白雾中传出冷漠的声音:“衣服。” 鸠彦从背包里取出一件从废墟里搜来的干净外套, 他低头双手捧着朝白雾的方向递过去。 一只手从雾中伸出来接过衣服——极白,像凝脂白玉。 白雾涌动了几下,田野纯穿上外套,雾气渐渐消散。 月光下,墙壁上的影子从四条半变成了四条—— 第五条那一半的尾巴的虚影彻底消失了。 第181章 鬼子还有合体技能? 女人的脸色苍白如纸,但暗金色的竖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伪装出来的虚弱。 李长歌内心震惊了一下, 这个女人是小日子的神女田野策的妹妹田野纯。 不对!她怎么可能是神女? 不等李长歌多想。 “杀了他。”女人的声音冰冷无比。 鸠彦嗨了一声,拔刀。 十三把武士刀同时出鞘,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 那不是普通的金属反光,是淬过某种精神系异能的附魔。 鸠彦本人是罕见的精神系异能者, 他的刀阵能共享精神力, 十三个人的感知被他用精神力编织成一张网, 任何攻击进入刀阵范围都会被十三双眼睛同时捕捉、分析、预判。 刀阵如水银泻地般朝李长歌合围过来。 第一刀从左侧劈来。 李长歌侧身避开,刀锋擦过他的左肩, 带起的劲风撕破了本就破烂的白T恤。 第二刀从右侧横扫,他矮身闪过,刀尖划过头顶上方半寸,削断了几根头发。 第三刀从正面突刺,直取他腹侧伤口—— 持刀的武士精准地瞄准了他最脆弱的位置。 他瞬移到房间另一侧落地时膝盖软了一下, 腹侧的伤口在每一次发力时都像有人在撕扯裂口, 六级丧尸的暗影毒素趁他异能消耗过大的间隙又往上蔓延了半寸。 不能拖。 他体内的异能本就不足三成。 十三人的刀阵配合太默契了 前三刀只是试探,真正致命的是接下来从五个方向同时劈来的五道刀光, 每一道都封死了他所有闪避路线。 他必须一击破阵。 他咬牙,左手在身前虚握。 三道火焰光圈同时从刀阵最密集处浮现—— 第一圈锁住左翼三个武士的脚踝, 第二圈锁住右翼两个武士的膝盖, 第三圈锁住中间两个正举刀突刺的武士腰腹。 三个火焰圆环沿地面画出完美的圆圈,点对点连接形成一个封闭的三角形,将七人全部框死在三角区域之内。 虚空三角杀! 七个人的惨叫声被紫火柱吞没。 三角形区域内的高温瞬间烧穿了他们的武士服, 皮肤上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双腿从膝盖以下被烧得焦黑。 他们没有死——李长歌刻意压低了三角杀的能量输出。 紫火只烧毁了他们的行动能力,没有夺取性命。 留活口,李长歌需要活口,有大用! 七人倒地哀嚎,武士刀脱手落在地上, 刀身上的蓝色附魔在紫火余温中剧烈闪烁了几下后彻底熄灭。 三角形区域外的六人被冲击波震退。 鸠彦站在门口,眼神通红,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咯咯作响。 他的精神系异能能感知到刚才那一击中李长歌留了手—— 他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心软,是某种更深的目的。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愤怒,比直接被杀更让他愤怒。 “结阵!”他嘶吼。 六名武士迅速归位, 以鸠彦为中心重新组成攻击阵型。 蓝色异能从鸠彦身上喷涌而出—— 那蓝色不是火焰,不是冰霜,是纯粹的、高密度的精神能量。 他的精神系异能是将意念转化为实体屏障, 一个人的精神力不够,就抽取身边六个人的精神力汇聚在一起。 六名武士的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精神力被强行抽离的剧痛让他们面部扭曲,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七个人的精神能量在空中交织、融合、凝固,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鸠彦是大脑——位于巨人眉心位置,双眼紧闭,精神力通过蓝色脉管向四肢输送指令。 两人是双臂——武士刀在巨人手中化为两柄巨型刀刃, 每一柄都有两层楼那么长。 两人是双腿——每一步踩下去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坑,小区里的人行道上铺的地砖被踩成齑粉。 两人组成躯干——肋骨处的蓝色能量最厚, 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防护层,能抵御正面攻击。 蓝色巨人撑破楼顶。 混凝土楼板从头顶砸下来, 李长歌瞬移到隔壁一栋单元楼的天台,田野纯则跳到了相对立的一栋。 她站在天台边缘,左手按在胸口——那里是本源果正在融合的位置。 她的目光越过废墟里的火光和扬尘,锁定了对面天台上的李长歌。 一小时。 只要再拖一小时,本源果完全融入体内, 到时候她会亲手把李长歌的心脏挖出来,祭奠这些正在拼命的武士,祭奠那些死在海啸里的亿万天国子民。 蓝色巨人一拳砸下。 李长歌瞬移离开,刚才站着的单元楼被砸成废墟。 十几层高的楼体被一拳贯穿,从顶楼到地基全部碎裂, 混凝土块和钢筋从半空砸下来,扬起漫天的灰尘。 李长歌的紫火风暴脱手而出,紫色的火焰龙卷卷向巨人。 蓝色巨人双手抓住龙卷边缘用力一撕, 紫火像纸片一样被撕成两半。 李长歌十指同时凝聚十颗爆裂火球砸去, 却被巨人单手捏碎,火星从指缝间漏出来,落在地上烧出几个焦黑的坑。 紫火风暴被撕碎的那一刻,李长歌就知道常规攻击对这个蓝色巨人没用。 不是威力不够,是属性不匹配—— 鸠彦的精神系异能天生克制能量体的完整性, 紫火再纯也是火焰,火焰没有实体,精神系却能通过分解能量结构来撕裂它。 他需要的是纯粹的动能冲击,不是灼烧,是撞碎。 他瞬移到隔壁一栋还没塌透的写字楼顶,左手按在腹侧伤口上。 紫火封环正在从内部被暗影毒素冲击,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脉搏都会有一小股阴冷从封环的裂缝中渗出来,沿着血脉往上爬。 右前臂已经开始发麻了,握拳的动作变得迟钝。 他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压下毒素带来的眩晕。 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他丹田里一直有三层的紫火用来压制六级老阴毒素, 这次他直接放弃了压制毒素,把紫火全部抽出来。 封环破碎的瞬间,暗影毒素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腹侧涌向全身, 但他的紫火已经先一步从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 紫火没有散开。 它在李长歌头顶凝聚,从一团混沌的火焰中生出头颅。 龙首,纯紫色的,眼眶里燃烧着黑炎, 龙角从眉骨上方弯曲刺出,每一次呼吸都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紫色的火柱。 龙颈从火焰中抽出,每一片鳞片都是紫火凝固而成, 鳞片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黑炎,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第182章 紫龙咆哮 紫色龙身缠绕着整栋写字楼盘旋而上, 从底层一直绕到天台,再从李长歌身后探出头颅—— 那是一条完整的紫火巨龙,体型比蓝色巨人略细但更长, 龙尾还在写字楼的基座上盘了好几圈。 紫龙咆哮! 这是他前世还是七级异能者时用的招牌技能。 那时候的紫龙比现在大好几倍,能一口吞掉几百只丧尸, 但现在的他能凝聚出这条龙已经是极限了。 丹田里的异能像开了闸的水库一样往外泄, 每一片龙鳞都在抽他的能量。 他能感觉到丹田在收缩,那种被榨干的感觉从腹部蔓延到四肢。 紫龙出击。 龙首朝蓝色巨人俯冲而去, 龙身在空中拉出一道弧形的紫色残影, 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电离成淡蓝色,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焦痕。 蓝色巨人举刀格挡。 紫龙绕过刀刃,一口咬住巨人的左臂。 龙牙刺入蓝色能量层, 紫火与精神能量在接触面上炸开刺眼的白光。 龙身随即缠绕上去——从巨人的左臂绕到肩膀, 从肩膀绕到躯干,从躯干绕到双腿,整条龙把巨人缠了个结结实实。 龙尾甩起来抽在巨人后脑勺上, 蓝色巨人的头颅被抽得猛地往后一仰, 鸠彦在眉心位置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李长歌站在天台上,左手保持着向前推的姿势,手指在剧烈颤抖。 他咬紧牙关,将丹田里最后一滴异能也压进去。 紫龙的缠绕越来越紧,龙鳞根根竖起, 龙身上每一片鳞片都是一柄紫火短剑,刺入蓝色巨人的能量层。 蓝色巨人的左臂开始崩解—— 龙牙最先咬穿的那个位置,蓝色能量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 李长歌面露喜色, 这个蓝色的高达果然是惧怕纯实体的能量, 但还没等李长歌高兴太久,紫龙突然间崩碎。 毫无征兆! 蓝色巨人的头颅位置,鸠彦吐血。 淡白色的精神波纹荡漾而开,在被勒紧的绝境中引爆了自己的精神力核心, 巨大的精神冲击从蓝色巨人内部炸开,把紫龙震成碎片。 李长歌胸口像被一柄看不见的锤子砸中,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天台的水箱上,铁皮水箱被撞出一个凹陷。 紫龙的碎片从空中落下来,像一场紫色的雨, 每一片龙鳞在落地之前就熄灭了,变成灰白色的粉末被风吹散。 他撑着水箱站起来。 左手的手背在发抖,腹侧的伤口完全崩开了, 暗红色的血顺着牛仔裤往下淌,在天台上积了一小滩。 右前臂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皮肤已经变成了暗紫色,碰一下都像被针扎。 蓝色巨人低头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压迫感十足。 鸠彦的精神力核心虽然爆了,但六名武士还在输送能量,蓝色巨人只是左臂崩解了半截。 它的右臂还握着那柄两层楼长的蓝色刀刃。 刀尖朝下朝李长歌刺来。 李长歌瞬移避开。 刀刃刺穿水箱,水柱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像一道银白色的瀑布。 水还没落地就被废墟里的高温蒸发成白雾。 他出现在巨人身后,左手凝聚了一柄紫火短剑刺向巨人后腰。 短剑刺入蓝色能量层半寸就被卡住了, 精神能量的密度太高,紫火无法穿透。 巨人反手一巴掌拍过来,他瞬移躲开。 巴掌拍在那栋写字楼的中间楼层,楼体拦腰折断, 上半截斜斜地倒下去,砸在隔壁的单元楼上,两栋楼一起塌。 李长歌落地时膝盖软了一下。 腹侧的伤口已经完全不管不顾了, 暗影毒素从封环的裂口里涌出来, 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正在沿血脉向心脏的方向蔓延。 右臂从发麻变成了刺痛,从刺痛变成了半失去知觉。 他知道再拖下去,毒素一进入心脏,神仙难救。 要退了吗? 李长歌不甘心。 到手的本源果飞了,让他内心不甘心! 他抬起头,看着蓝色巨人肩窝里那个还在喷涌紫色血雾的缺口——那是紫龙咬穿的位置。 紫龙不是白炸的。 那道裂缝还在。 他需要更大的力量,不是紫火的灼烧,是纯粹的物理冲击。 他需要——法天象地。 蓝色巨人一脚踩下。 他瞬移到巨人正对面的楼顶,单膝跪地,左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全黑的右前臂, 毒素,似乎也是能量体的一种?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回荡, 引毒入体,本质同化! 太疯狂了! 但,只要自己意志力够强,毒素而已! 那是低维生物自保的手段而已。 真正的强者只会用最强大的力量直接碾碎。 一力破十会! 李长歌的身体彻底放开限制,老阴的毒素顺着血管充斥全身。 蓝色巨人再次举起右臂,右拳上凝聚的蓝色能量比之前更浓。 鸠彦在嘶吼,声音已经嘶哑, 但还是那些车轱辘话——大日本帝国不灭,你这只支那猪快死。 李长歌无视了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丹田里紫火在毒素的包围下蜷缩成一颗极小的紫绿色光点。 他没有去压制毒素,反而让毒素往丹田里渗透。 毒素接触紫火的瞬间,紫火炸了——宛如一颗恒星爆炸。 被压制到极限的紫火本源在被毒素触碰到核心时,产生了最剧烈的一次爆发。 李长歌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深处,紫色的火焰莲花缓缓绽放。 紫火从他体内炸开,冲天而起。 不是从掌心,不是从胸口,是从全身每一个毛孔同时喷涌。 紫火冲上夜空,在百米高空凝聚—— 先是头颅,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躯干,然后是双臂,最后是双腿。 一尊百丈高的紫色火焰巨人站在枫吟丽都的废墟之上, 周身环绕着深紫色的火云,把半边天空映成了紫色。 蓝色巨人的拳头砸过来。 紫火巨人抬起左手,稳稳接住了。 拳掌相撞的气浪把周围几栋楼还没掉干净的玻璃全部震碎, 碎玻璃像暴雨一样从空中落下来。 法天象地不是用紫火去撑起一个巨人—— 紫火是火,火不需要骨架。 火只需要燃烧。 让紫火从他体内炸开,他自己就是那个——超级巨人。 “法天象地。” “给我” “开!” 第183章 法天象地 紫火从他身上炸开,冲天而起。 李长歌他攥紧左拳。 法天象地同步握拳,拳面上黑炎翻滚 他狞笑:“狗东西!该我了。” 蓝星本源奖励到达。 一道冲天的紫色光柱从夜空深处贯下,穿过火焰巨人的天灵盖,穿过他的本体,穿过他腹侧的伤口和右臂的毒素。 光柱中蕴含着蓝星本源最纯粹的火焰之力——不是能量,是规则。 紫火的边缘开始浮现黑炎, 纯紫色的火焰外沿多了一圈极细的黑色镶边, 那是温度突破某个临界点之后才有的现象, 是SS级紫火向更高层次跃迁的标志。 蓝色巨人迎面冲来,双手握刀劈下。 法天象地抬起左手抓住刀刃—— 蓝色刀刃在紫火黑炎的包裹下开始熔化,从刃尖向后一寸一寸化为虚无。 对面楼顶上,田野纯的竖瞳里倒映着那尊百丈高的紫火巨人。 她的左手还按在胸口本源果的位置,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李长歌一手拳头,拳头上环绕的黑炎最浓。 一拳砸在蓝色巨人胸口,那层半透明的防护层像玻璃一样碎裂。 两个巨人在废墟中对轰。 蓝色巨人双刀连斩,法天象地侧身避开左刀,右拳砸在巨人左肩上—— 紫火与蓝色精神能量在接触面上炸开刺眼的白光。 整个枫吟丽都小区的地面都在震颤。 一脚踩下。 法天象地抬起右脚,脚底环绕着浓密的黑炎,从蓝色巨人的头顶跺下去。 蓝色巨人双手举刀格挡, 但蓝色双刀在接触黑炎的瞬间化为虚无。 然后是双臂——两名武士的手臂骨折,蓝色脉管断裂。 然后是躯干——防护层像一层薄冰被踩碎,两名武士的肋骨同时断裂。 最后是鸠彦——他作为大脑位于巨人眉心,法天象地的脚底直接踩在他胸口,把他从巨人残骸中踩进废墟的碎石堆里。 蓝色巨人崩溃。 七只鬼子全部重伤倒地, 鸠彦被踩得陷进碎石堆,嘴里涌出的血沫混着内脏碎片。 李长歌散去法天象地落回天台, 紫火巨人缓缓消散在夜空中, 残留的黑炎在废墟上空飘了很久才熄灭。 李长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看向北方位置。 他接连使用七个瞬移,将把散布在各处的十三头鬼子全部拎到天台, 天台很大,月光很好——很适合审判。 杭城废墟的轮廓静默地铺展在天台栏杆之外, 更远处是钱塘江方向一片漆黑的对岸。 李长歌从废墟里捡起一根钢管。 拇指粗,一米多长,一头沾着混凝土碎渣。 他用左手掂了掂,重量刚好。 右臂已经完全无法凝聚紫火,暗紫色的毒素纹路蔓延到了肩膀, 但钢管不需要异能。 十三头鬼子加上一头鸠彦,被他扔在天台中央。 李长歌走到鸠彦面前,钢管往地上一顿,混凝土碎渣簌簌落下。 “跪下。” 鸠彦抬起头,眼神通红, 他嘴角挂着一丝扭曲的笑。 他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刮出来的。 “大日本帝国,不灭。亿万丧尸,终会,踏平,华夏。” 李长歌没有表情。 他抬钢管,一下砸在鸠彦左膝盖上。 膝盖碎了,鸠彦闷哼一声。 李长歌又抬钢管,猛地一下又砸碎了它的右膝盖。 鸠彦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 膝盖骨碎成了好几块,每动一下都能听见骨茬互相摩擦的声响。 他跪了下去。 但他还在疯狂大笑:“不——灭——” 李长歌一口血痰吐进他嗓子里。 笑声戛然而止,鸠彦开始剧烈咳嗽,身体痉挛, 碎掉的膝盖在地面上磨出血痕。 “磕头!” 李长歌抡起钢管砸在他后背上。 鸠彦的脊背挺得很直,钢管砸在脊椎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棍,鸠彦的上半身晃了一下,没有弯。 李长歌又抡起来,第二棍,砸在同一个位置,脊背还是直的。 第三棍,脊椎骨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像一根正在被掰断的树枝。 钢管被干弯了。 李长歌把弯掉的钢管扔到一边,从废墟里又捡起一根新的。 这根比刚才的更粗,一头还焊着一截钢筋。 他走到鸠彦身后,鸠彦还在咳嗽,痰堵在喉咙里,嘶吼声被咳嗽打断,变成断断续续的嚎叫。 那些嚎叫里夹杂着鸟语,李长歌听不懂,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 李长歌瞥了一眼旁边楼上冷眼旁观的田野纯, 他嘴角勾起恶魔一样的弧度:“看我一棍一棍打碎他的脊梁!” 钢管带着破空声砸下去。 鸠彦的脊背终于弯了,不是自己弯的,是被砸断的。 脊椎从中间断开,上半身失去支撑, 鸠彦的额头猛地撞在冰冷的混凝土上,对着北方。 他还在骂,声音已经弱得像蚊子哼。 李长歌没有停,钢管上的钢筋已经变形了, 每砸一下都在天台地面上震起一小片灰尘。 鸠彦的脊背从断变成了碎,从碎变成了塌。 最后鸠彦的脸完全贴在地上,嘴巴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钢管上的血顺着管壁往下淌,滴在他的白手套上。 他把钢管扔到一边,钢管叮叮当当滚了好几圈,撞到天台栏杆才停住。 “给脸不要脸。” 紫焰长刀在左手凝聚,这次是鬼头大砍刀的形状! 砍刀的边缘的黑炎在月光下像一道极细的墨线。 鬼头刀麾下! 鸠彦的头颅滚到天台边缘撞上栏杆停了,脸朝北,眼睛还睁着。 血在月光下是黑的。 【朝香没鸟.鸠彦——死!】 李长歌走向低头鬼子。 这个叫谷寿沙的武士已经瘫在了地上, 双腿在虚空三角杀的余波中被烧得焦黑,武士刀落在身边不远处。 他看见李长歌走过来,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某种近乎疯狂的轻蔑。 李长歌揪着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谷寿沙挣扎,嘴里迸出一连串鸟语, 语气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激烈。 他听不懂,也不需要听——全世界骂人的话都是一样的腔调。 他将谷寿沙的膝盖按在地上,对准北方。 谷寿沙拼命扭动身体想站起来。 “跪好。” 李长歌一钢管砸碎他的下颌骨。 谷寿沙的骂声随着碎裂的骨头一起卡在喉咙里。 他的头垂下来,下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口水混着血从嘴角往下淌。 李长歌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重新扳正,对准北方。 第184章 审判十几头鬼子 李长歌继续一棍一棍敲碎谷寿沙的脊梁。 谷寿沙身体塌陷,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对着北方。 鬼头大刀落下。 【谷寿沙——死!!】 第三头鬼子叫中岛今朝比。 他没等李长歌动手就自己跪下了。 双腿虽然被烧焦了,但他用还能动的膝盖撑起身体, 他双手撑在地上,头顶对准北方,开始疯狂地磕头。 额头砸在混凝土上砰砰响,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每一下都磕得更重。 他的嘴唇在哆嗦,反复重复着几个李长歌能听懂的汉字—— “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 血从额头的皮肤里渗出来,在苍白的脸上画出扭曲的红线。 他磕到额头上的皮肉磨破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磕到头顶撞击地面的声音从沉闷变成了沉闷中夹杂着骨裂的脆响。 李长歌走到他面前站了很久, 然后一刀枭首:“够响。给你个痛快。” 【中岛今朝比——死】 第四头,叫牛岛贞日。 他的右手还能动,在虚空三角杀的火焰中保住了半条右臂。 李长歌朝他走过去的时候,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那是他藏在背后的备用武器。 刀尖在月光下泛着冷蓝色的附魔光芒,直刺李长歌咽喉。 李长歌侧身避开,左手钢管横扫,砸在他右手腕骨上。 短刀飞出去,钉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刀身嗡嗡震颤。 牛岛贞日还没来得及惨叫,钢管又砸碎了他的左膝盖。 他单膝着地,但右腿还站着,用自己的方式拒绝下跪。 “让你跪你就跪。”李长歌的声音宛如恶魔低语。 一钢管下去,牛岛贞日的左膝盖碎了,右膝盖也碎了。 双膝着地了,脊背还直着。 他的嘶吼从喉咙深处炸开,和鸠彦一样的嘶吼,和谷寿沙一样的嘶吼。 钢管继续砸——砸到他的脊背再也直不起来, 砸到他的身体彻底瘫软在地上, 牛岛贞日的脊梁终究还是断了。 李长歌一刀枭首。 【牛岛贞日——死!】 第五头——末松茂本。 末松茂本的尿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天台上积成一小滩, 尿液混着之前渗进混凝土里的血,泛出淡红色的泡沫。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撑起来,用还能动的膝盖撑起身体,双手撑在地上,头顶对准北方。 他跪的无比标准,比前面任何人都干脆。磕了三个响头。 李长歌鬼头刀砍下! 【末松茂本——死!】 【荻洲立鬼——死!】 【吉住良子——死!】 【武藤槽——死!】 【桥本欣五塔——死!】 【藤本铁马——死!】 【田中军德——死!】 【向井敏苟——死!】 【野田东——死!】 【山木万西——死!】 十四头鬼子的头颅整整齐齐排在天台边缘,脸朝外,对着北方。 十四具没有头颅的尸体跪在天台上,额头触地,朝向北方。 血沿着天台地面的裂缝缓缓流淌,在月光下凝成暗红色的冰晶。 夜风停了,血腥味凝固在天台上空,浓得化不开。 做完这一切,李长歌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整个身体已经被毒素侵袭变成了淡紫色。 右前臂最严重,半黑色,还有密密麻麻毒素纹路。 从指尖到肩膀,皮肤下的血管在毒素侵蚀下变成了深黑色。 那是六级丧尸老阴最本源的毒素。 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正在沿血脉向心脏渗透—— 六级丧尸的暗影毒素,不是腐蚀液,是活的。 它在血管里蠕动,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 李长歌凝聚紫火在左掌边缘,形成一柄极薄的火焰刀。 刀身纯紫色,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黑炎,是他刚获得的SS级紫火进阶后的新形态。 他将右臂搁在天台栏杆上,前臂朝上,露出内侧最黑的那片区域。 皮肉已经完全坏死了,碰一下都感觉不到痛。 剜肉! 火焰刀落下。 刀锋切进皮肤,沿着暗紫色纹路的边缘划开一道极深的切口。 坏死的皮肉在火焰刀的高温下瞬间碳化, 焦黑的创口边缘自动止住了血。 他从空间里掏出一把二级晶核攥在手心里捏碎, 精纯的能量涌入经脉,推动紫火将残留在创口深处的毒素一粒一粒灼烧干净。 每一粒毒素被烧掉的时候,天台上的血腥味里就多一丝极淡的焦糊味。 他没有麻药,没有麻醉剂, 唯一的止痛方式就是咬紧后牙槽。 切掉坏死的皮肤,刮掉附着在筋膜上的黑色毒素颗粒,再用紫火灼烧创口深处可能残留的毒素。 一刀,再一刀。 每一刀都伴随着肌肉的痉挛和手背青筋的暴起, 但从头到尾一声没吭——只是咬着牙, 李长歌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 落在创口上发出极细微的嗤嗤声。 剜肉剔骨,从头到尾沉默如铁。 对面楼顶上,神女田野纯站在月光下看着他。 她的银发被夜风吹起,暗金色的竖瞳倒映着天台上诡异的画面—— 十四具跪姿的尸体朝向北方,被那个男人一棍一棍砸断了脊梁, 还有那个右臂六级丧尸毁了的男人,正在白剜骨生肉的年轻华夏男人。 她看见他左手的火焰刀每一刀落下时,右臂的肌肉都会剧烈痉挛一次。 然后他咬紧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继续下一刀。 田野纯竖瞳剧烈收缩。 一种别样的情绪在她内心荡起涟漪! 但很快被压下去了。 她是神女,她的终极目的一直都是复国! 本子国灭在了海啸中。 她得复国。 当李长歌将最后一片暗紫色的坏死组织剜掉后, 那深可见骨的创面上终于露出了鲜红色。 李长歌从空间里取出绷带——末世前囤的医用绷带,没用过,白色的。 他用左手和牙齿配合着一圈一圈缠上右臂,缠得很紧,血暂时止住了。 他站起来,走向天台边缘。 右臂缠着绷带垂在身侧,血还没完全止住,透过绷带渗出极淡的粉红色。 他的声音不大,但被夜风送到了街对面。 宛如死神的低语。 又似恶魔的吟唱。 李长歌:“你在吸收本源果吧,猜的没错,你还差一点。” 田野纯没有回答,狐狸瞳孔收缩起来,本能的做出了防御姿态。 她的左手按在胸口——那里是本源果正在融合的位置。 第185章 和田野纯再次交锋 月光下,天台上的血腥味还没散。 十三具跪姿的无头尸体整齐排列在栏杆边缘, 头颅在水泥墩上码成一排,脸朝北。 李长歌把最后一颗头颅摆正,转过身。 废墟间的扬尘被夜风卷起,吹过对面楼顶上那个银发女人。 田野纯站在月光下,四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第五条尾巴的虚影正在从根部一点一点凝实。 暗金色的竖瞳深处灰色光雾正在流转, 每一次流转都让她的呼吸更沉一分。 本源果的融合还剩不到半个小时。 李长歌用左手凝聚紫火短剑,剑尖指向对面楼顶:“果子,该还了。” 他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李长歌出现在田野纯身后,剑尖刺入田野纯的同一瞬,四条尾巴同时暴起。 第一条抽他握剑的手腕,迫他变线; 第二条扫他下盘,逼他起跳; 第三条封他落点; 第四条直刺他腹侧刚包扎好的伤口。 精准、狠辣、预判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这和上次交手判若两人—— 本源果的能量虽然还没完全融合,但已经把她的速度和力量推到了远超之前的层次。 李长歌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腰避开了刺向腹侧的那一击, 落地时膝盖微屈,左手反握短剑横在身前。 两条尾巴从左右同时夹击。 他矮身从两条尾巴之间的缝隙穿过, 短剑上撩斩断左侧尾巴尖端的几根银白色狐毛。 断毛在空中飘落的同时第三条尾巴迎面抽来, 他以剑身格挡——尾巴砸在剑身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整个人被冲击力推得往后滑了好几步。 第四条尾巴乘机缠住他的右臂猛地收紧—— 绷带下的创口被勒得咯咯作响, 他闷哼一声,左手凝聚紫火短剑斩向那条尾巴的根部。 田野纯的尾巴及时松开他的右臂, 但尾巴刚退,又从李长歌背后绕过来拍在他后背上。 李长歌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断裂的栏杆上才停住。 他瞬移拉开距离,左手凝聚五颗紫火球连珠射出。 田野纯侧身闪开前三颗, 后两颗追上她的移动轨迹。 第四条尾巴猛地膨胀数倍,像一面墙挡在她面前—— 火球砸在尾巴上炸开,银白色的狐毛被烧焦了一片, 毛发烧焦的气味在夜风中散开。 她闷哼一声,尾巴缩回身后,被烧焦的那几条还在微微颤抖。 李长歌呸了一口血沫子,左手连挥, 一根紫焰凝聚的火绳从掌心射出缠住她刚收回的第四条尾巴。 火焰缠住田野纯的尾椎,她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五条尾巴同时发力硬生生把火绳挣断。 紫焰碎片在她身后落了一地,像一场紫色的雨。 李长歌趁着挣脱的间隙,双手推出紫火风暴,火焰龙卷将她整个人吞没。 龙卷撕开她刚凝聚的灰雾防线,烧穿了外套在侧腰留下了一片焦黑。 龙卷消散的瞬间,数枚隐藏的火镖从余焰中钻出刺入田野纯的四肢。 接着不等田野纯站稳,李长歌右手握拳,拳面上紫火混着黑炎炸开。 火神拳! 他瞬移到田野纯面前,一拳轰向她胸口。 然而李长歌看到的却不是恐惧,而是嘴角忽然勾起的一抹极淡的弧度。 李长歌眼皮狂跳, 她也在等自己近身? 田野纯的尾巴太灵活了,第一条尾巴从侧面抽在他右臂的绷带上。 下一瞬,李长歌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穿了天台的水箱。 铁皮炸裂,锈水喷涌而出浇在他身上。 田野纯用尾巴撑着身体缓缓站起来,把刺在四肢上的火镖一根一根拔掉。 暗金色的竖瞳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他的位置。 装伤诱敌,一击逆转——她用他最擅长的方式还了李长歌一道。 两个人从废墟里同时弹起来。 都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田野纯四条尾巴狂风骤雨般抽过来。 李长歌左手凝聚短剑格挡——剑身与尾巴碰撞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紫火与灰雾的短促爆炸。 田野纯一拳砸向李长歌腹侧的伤口,他侧身避开,左肘撞在她锁骨上。 田野纯吃痛后退半步,尾巴从背后偷袭抽在李长歌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血痕。 李长歌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左手五指张开,五颗紫火球贴脸轰出。 田野纯侧头闪过四颗,第五颗擦过左肩烧焦了一缕银发。 她反手一拳砸在李长歌下颌,他嘴角裂开鲜血涌出。 然后是更疯狂的对轰。 他打她一拳,她拍他一尾, 谁也不退。 肋骨断了就换一只手继续砸, 尾巴抽断了就用另一条继续拍。 两个重伤的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殴, 像两只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困兽。 就在这时候。 田野纯竖瞳中的暗金色猛地褪去,变成了深褐色, 虹膜边缘浮现出极细的血丝,像毛细血管一根一根破裂。 力量本源果的能量在最后二十分钟融合阶段太霸道了—— 它不管宿主是什么身份,只按自己的规则来。 而田野纯体内原本晶核也有自己的规则。 两种规则在最后阶段产生排斥,她的异能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融合的最后阶段,这种排异会达到顶峰。 李长歌捕捉到了。 前世他见过太多异能者在突破关头被体内能量反噬,这种排斥反应瞒不过他。 火神拳—— 紫火在左拳锋压缩到极致,边缘浮现黑炎, 李长歌膝盖还没离地就借着半跪的姿势一拳轰向田野纯胸口。 拳锋正中,她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电梯机房的外墙上,墙面被砸出一个凹陷。 李长歌没有给她调整姿态的时间, 瞬移跟上! 在空中接连打出数拳—— 每一拳都落在同一个位置。 拳拳到肉,每一拳都伴随着紫火灼烧皮肉的嗤嗤声。 打到第七拳时,田野纯她胸口的衣服已经碎裂, 露出皮肤上一道还在扩散的空间标记。 李长歌眼神冰冷,左手高举,紫火从掌心向上延伸凝聚成一柄鬼头大刀。 刀身修长,刀背上盘踞着一条狰狞的紫色火龙,龙首张开嘴咬住刀刃根部。 一刀劈下——她第四条尾巴齐根断裂。 断尾在碎石堆里还抽搐了两下,伤口断面被高温灼成焦黑。 田野纯仰头发出凄厉的嘶吼, 那不是人的声音,是狐狸被踩断尾巴时那种又尖又细、穿透力极强的惨叫。 四条尾巴只剩下三条。 田野纯的眼睛从暗金色变成了血红。 全身皮肤表面开始长出极细的银白色绒毛, 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覆盖到脸颊, 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尖,弯曲成狐狸爪子的弧度。 嘴里犬齿突出,原本已经绝美的脸在狐化后反而增添了几分妖艳—— 第186章 四尾狐化模式 变化后的田野春颧骨微高,嘴唇极薄, 血红的竖瞳嵌在银白色的绒毛中,像雪地上滴了两滴血。 本源果的融合在断尾剧痛的刺激下加速。 狐化完成。 三条尾巴从身后展开 三尾齐出,从五个方向同时收拢,缠住李长歌的四肢和腰。 尾巴越收越紧, 李长歌的右臂绷带被勒得咯咯作响, 腹侧的伤口重新崩开,血顺着尾巴淌下来。 李长歌被困住了——能动的只有头。 田野纯嘴角露出胜券在握的冷笑,收紧尾巴把他往自己面前拖。 就是现在。 李长歌低头,一口咬住正前方那条还在收紧的尾巴, 用尽全力咬下去。 狐血喷在他脸上,腥的,带着本源果异香的甜腻。 尾巴在他嘴里剧烈抽搐。 “啊!!!!!!” 田野纯痛苦嘶吼,暴走。 三条尾巴同时炸开把他抽飞出去,他整个人砸进天台边缘的碎石堆。 田野纯站在原地,第三条尾巴又从断口重新长出—— 但这次只是勉强成形,长度只有其他尾巴的一半。 再强的恢复力也有极限, 连续两次断尾已经伤到了本源果的能量储备。 田野纯嘶吼,痛苦布满血丝,她强行凝聚精神力, 无数细如牛毛的银白色精神针在她面前凭空浮现,铺天盖地朝李长歌射去。 李长歌嘴角撇动,眼中银光爆发。 虚空放逐! 无形的空间波纹将精神针全部吞入亚空间。 然后他发动了她胸口上的空间标记。 那是刚刚火神拳留下来的。 没有任何波动,下一秒,李长歌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左手五指张开,按在她狐化的脸上,指节压着她眉骨的弧度往下滑过眼眶。 右腿前插封住她后撤路线, 左拳从腰侧发力一拳砸在她左脸颊上。 田野纯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 “乘你病要你命!”李长歌嘶吼。 不等田野纯站起来。 他已经瞬移到她面前, 借前冲惯性又一拳砸在她右脸颊将她整个人再次打飞了出去。 田野纯整个人在碎石堆里翻了两个滚。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李长歌又已经瞬移到她侧翼。 又一拳。 随后在半空中一拳接一拳—— 每一拳都附着他剜肉时积攒的怒意, 每一拳都让她身后的天台裂缝向更深处蔓延。 打到第七拳时,田野纯的狐化模式从头到脚开始碎裂—— 绒毛从脸上褪去,爪子缩回指尖,犬齿退回唇内, 血红的竖瞳重新变回暗金色。 她摔在碎石堆里,银发散乱地铺在碎混凝土渣上。 尾巴的虚影全部消失,最后只剩下两条。 田野纯的精神力耗尽,连最原始的防御形态都撑不住了。 两个人站在废墟里。 李长歌掐住田野纯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 偏头朝旁边吐了一口—— 混着血沫的狐毛落在地上,灰白色的毛还沾着他的口水。 李长歌转过脸看着她那精致的脸庞:“骚。” 他掐着田野纯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 后背撞上冰冷的水泥,闷响在空荡的天台里回荡。 田野纯的两条尾巴本能地想要反击, 刚抬起半寸又垂了下去——不是不想反抗,是精神力已经彻底耗尽,连尾巴都撑不住了。 李长歌抓住她身上那件在战斗中被撕得破烂的外衣。 手指用力往外一扯。 布料在他指间碎成几片,落在天台的碎石上。 田野纯的外衣在他指间碎成几片,落在天台的碎石上。 月光从头顶灌下来,将她整个人照得通透。 她的身体是造物主最偏心的作品。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不是病态的苍白,是极致的白—— 像凝脂白玉,微微透光, 锁骨往下,是他留下的几道红色指印,左右对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腰肢细腻,从肋骨到胯骨的弧线流畅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 田野纯赤着脚,双腿修长,身后的影子投在墙面上,只剩两条尾巴的轮廓在缓缓摆动。 李长歌退后一步,目光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 然后戏谑开口: “没有我家月月能打。” “茶不过如烟。” “胸没有周白绾的大。” “皮肤太白了,没有楚楚有质感。” “手还行——但也没有星星的漂亮。” “腿嘛是优点。” 李长歌偏头扫了一眼她修长的双腿: “不过没有林蜜的长和性感。” 说完,抬起手勾起田野纯,精致如玉的下巴: “嘴巴呢,没有林薇性感。” “脸蛋无瑕,挑不出毛病——” “但太完美了才是缺点。” “没有辨识度。” 他顿了顿,继续:“综合评分,九十五。咱前女友如烟大帝,九十九。” 田野纯没有哭。 她被羞辱的笑了起来。 站在月光下,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碎石上, 银发散乱地铺在肩头,竖瞳里有屈辱、愤怒、恨意,还有一层极薄的水光—— 但她没有让那层水光变成眼泪。 她这辈子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现在也不会。 牙齿咬紧,下唇被咬出一道极深的齿痕, 暗金色的血从齿痕边缘渗出来顺着下颌往下淌。 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沙哑,像从胸腔深处刮出来的:“闭嘴。” 李长歌看着她,在笑。 田野纯猛地抬起头,她在笑,有些癫狂。 “果子已经被我吃了。” “李长歌,你永远也得不到它。” 她以为这句话能刺伤他—— 这个魔神一样的男人费尽心机闯入银泰城, 硬扛六级丧尸的金色光柱,几乎把命搭在这里,为的不就是那颗果子。 她等着看李长歌暴怒,看他歇斯底里。 但田野纯错了, 李长歌没有任何的惊讶,甚至她看到李长歌笑了, 比刚才更让她后脊发凉的弧度。 李长歌似乎在回味什么,撇了撇嘴道:“哦?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办法?” 第187章 三圣同源 . 李长歌上前一步,左手揽住田野纯白皙如温玉的腰。 她的身体僵住了—— 那种触感比刚才所有的点评都更直接。 李长歌的手扣在她腰侧,五指陷入腰窝, 那里只隔着一层极薄的皮肤贴着肋骨。 她本能地想推开他, 两条尾巴刚抬起就被他用手肘压住。 李长歌低头凑近她的耳朵, 呼吸喷在她耳后那一小片绒毛尚未褪尽的皮肤上。 紫火从他身上猛地升起, 纯紫色的火焰从胸口蔓延到双臂, 从双臂蔓延到双腿——不是攻击,是焚毁。 火焰精准地烧掉他身上残存的T恤和牛仔裤, 布料在紫火中瞬间化为灰烬,但连田野纯一根头发都没有烧到。 两个人贝占在一起, 他身上的温度比正常人高得多, 紫火在丹田里燃烧,让他的皮肤即使在寒风中也滚烫。 她能感觉到他腹部绷带粗糙的纹理压在她的小腹上, 还有那疯狂的令人恐惧的苟子。 天呐, 这是人能有的尺寸? 他胸口结痂的伤口蹭着她的锁骨。 他的肌肉线条分明,是实战中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右臂缠着的绷带已经被渗血浸透了, 绷带的边缘蹭着她光裸的侧腰,粗粝的, 和此刻粘合的温热形成诡异反差。 “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的声音终于失去了平静, 两条尾巴开始疯狂挣扎。 李长歌用膝盖压住她的尾根, 尾巴抽在他后背上,力道软绵绵的—— 田野纯精神力耗尽之后连尾巴都没力气了。 “李长歌,放开我!” 她嘶吼,声音破音了。 李长歌不为所动的俯下身, 吻着她脖颈上那道搏动的青色血管, 脉搏跳得极快,快得连他都数不清了。 田野纯浑身一颤。 只觉得那非人类用力一杀。 突破她二十年布置的防御阻碍, 她全身每个细胞都在保护的东西, 被李长歌缓慢且毫无保留地从正面直接杀破。 凄厉的嘶吼响彻天台。 那不是装的,是他来真的。 她最后的防御不是精神力、不是尾巴、不是尚未完全融合的本源果, 是身为小本子神裔骨子里从没被人如此亵渎过的纯洁。 从出生到现在作为神女候补被保护得无懈可击,没人敢碰她一根手指。 现在全碎了。 她要疯了, 她嘶吼着用手推他的胸口, 指尖抠进他胸肌上那道还没完全结痂的伤口里。 李长歌低头看着这一切。 啪。 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眼神里充满着威胁。 月光照在两个人毫无间隙的区本上。 她的银发散乱铺在他肩头, 那绝美的仿佛恩赐的精致脸庞上流露出愤怒。 田野纯的牙齿嵌进皮肉留下极深的齿痕,他哼都没哼一声。 他是李长歌,而她是小日子的神女, 这个念头让他俯下身在她耳边重复了一句:“神女。剩女?” 就这两个字。 田野纯浑身剧烈颤抖,满脸全是眼泪—— 她刚刚还发誓这辈子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哭。 现在眼泪全流出来了,一颗接一颗, 眼泪顺着面颊落在锁骨窝里,和月光混在一起。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天野纯记得。 每一个动作仿佛都在强烈刺激着她的神经。 1234.... 2234. ..... 2235.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机鱼肚泛白, 田野纯靠着冰冷的水泥墙缓缓滑下去, 两条尾巴无力地垂在碎石地面上,尾尖微微蜷着。 眼睛微红却不再有任何恨意,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 她已经麻木了。 本源果的力量在削弱。 最后一直被斩断。 天台上的月光从正中偏到了西边, 夜风停了又起,起了又停。 他只知道体内的力量在每一次杀伐之后都会提升一丝—— 那细微的增量像一根极细的丝线, 从丹田深处被抽出来,缠绕上他的脊柱, 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是火系异能的炽烈灼热,不是空间系的神秘空灵, 是另一种更原始、更沉重的东西。 力量本源果在源源不断地朝他体内汇聚。 丹田正中央,一颗灰色的晶石正在缓慢成形。 从无数极细微的灰色光点开始凝聚—— 那些光点从他经脉的每一个角落被抽出来,在丹田中心汇聚、压缩、再汇聚。 晶石的表面粗糙不平, 每一次脉动都有极细的灰色能量丝从晶核内部往外渗, 沿着经脉扩散到全身。 三股力量在他体内并行不悖。 火系的炽烈——丹田左侧那团纯紫色的火焰还在燃烧,边缘的黑炎随着心跳轻轻摇曳。 空间系的神秘——丹田右侧悬浮着一片银白色的星云,缓缓旋转,每一颗光点都是一个空间坐标。 力量系的厚重——丹田中央那颗正在生长的灰色晶石,每一次脉动都让他的骨骼咯吱作响,不是断裂,是密度在飙升, 每一根骨骼都被灰色的能量从内部冲刷、压缩、再冲刷, 骨髓深处传来被重铸的酸胀感。 当最后一丝本源果的能量被从田野纯体内抽出汇入那颗灰色晶石时, 晶石表面最后一道裂纹合拢了, 完整的球形,表面有极细的灰色纹路在流动,像岩浆凝固后留下的晶格。 李长歌感到体内的力量快要炸开—— 火系的炽烈在左,空间系的神秘在右,力量系的厚重居中。 三股力量同时涌动,骨骼的咯吱声、经脉的灼烧感、精神力的扩张感全部叠加在一起。 他低头看着田野纯。 银发散乱地铺在碎石地上,暗金色的竖瞳失去了焦点, 眼眸中没有光泽,没有愤怒,连恨意都被耗尽了。 她的脸侧向一边,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还在,嘴唇微微张着,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呼吸声。 他嘴里露出残忍的笑容。 “敢抢我的本源果,让你见识见识一万亿倍惩罚的厉害。” 那快要炸开的力量瞬间降临。 田野纯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身体弓起又砸回碎石堆。 月光在她失焦的瞳孔里碎成一片一片,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感觉到体内的本源果正在被强行抽离, 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扯。 就连那些银白色的发尾都在空气中抽搐,像被电击后蜷曲的细丝。 灰色晶石彻底成形,三系五级。 李长歌喘着气。 那不是力量耗尽的虚脱,是另一种大家都懂的疲惫。 力量本源果还在他体内翻涌,骨骼还在咯吱作响,但某个更深处的位置空了。 所有的能量都从那个口子里涌出去了。 李长歌心满意足地吐了口气。 抖了抖软化膏,小黄豆被拍的噼啪响。 刚抖完,异变发生了。 田野纯的身体开始虚化。 像一滴墨水落进清水里,从轮廓分明的身体变成一团正在扩散的银白色光影。 第188章 收获满满 . 李长歌眉头皱起。 这小日子的女人居然还有后手!! 还留有异能使用那种状态! 火神之矛在李长歌手中凝聚,刺入虚影,矛尖穿过她胸口的位置,刺穿的是空气。 田野纯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虚无化。 整个人化为一种不可感知的状态,像从未存在过这片空间一般。 紫火从李长歌身上爆发,百丈火焰在枫吟丽都的废墟上空绽开。 精神力铺开扫过每一寸空间,空间感知也在同步探测——没有。 不是她躲得快,是她的异能似乎发生了变异。 他收回紫火,抬头看向天台边缘—— 栏杆上还挂着她那件被扯碎的外套残片,在夜风里晃。 李长歌尝试感应田野纯身上的空间标记。 果然,也被屏蔽了。 不过他也没着急,等她从虚无状态跌出来,能找到她。 李长歌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把外套拉链拉到顶。 他取出一件冲锋衣套上,用对讲机联系了周白绾,身影消失在天台。 周白绾趴在住院部天台的狙击位上,枪托抵进肩窝。 瞄准镜里幽蓝色的光晕缓缓旋转,映着她瞳孔深处那一线银白。 天快亮了,最后几只丧尸在楼下废墟间徘徊, 她把十字准星压在一只丧尸的眉心, 扣扳机——枪身一震,丧尸的头颅炸开一团银白色的光点。 精神攻击子弹没留下血迹,只留下一具干净的无头尸体。 李长歌出现在她身后。 她头也没回,拉枪栓退壳,新弹上膛。” “林薇那边没问题,需要的东西都装好车了。” “建筑局的钢筋够把围墙加固三圈,” “还有一批高强度复合板。” 周白绾说完,她忽然停住,鼻翼动了动。 然后转过头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胸口,又扫回脸上。 “我说李长歌,这一晚上的,又睡了一个女人?” 周白绾有些无语。 老娘在楼顶吹了一夜的风,你特么倒好,出去偷腥! 李长歌一脸正气:“怎么可能。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真没有?” “当然没有。” 周白绾坏笑着把狙击枪靠在垛口上, 站起来走近李长歌,凑近他领口闻了一下:“偷吃就偷吃呗,还不敢承认。” 说完,周白绾退后一步,笑得像个抓到学生的老师:“既然你说没有,那咱们现在来一次?” 周白绾坏笑,一把抓住小长歌。 李长歌脸色微变,把她凑过来的肩膀按住:“周白绾你这虎娘们发什么癫,这里是天台。” “你不是最喜欢野战么。”周白绾撇嘴,“偷吃就偷吃呗。” 李长歌也是怕了,不是所有女人都是林薇的体质, 昨晚的田野纯可榨干了他所有的存货。 所有他选择转移话题。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颗五级晶核——蚕豆大小,通体赤红。 是银泰城五层那只火系丧尸留下的。 晶核放在周白绾掌心里,赤红色的光芒在晨光下微微跳动。 周白绾低头看着手里的晶核,抬起头眼里全是笑:“一颗晶核就想封我的口?” “不是封口,是封口费。” 她把晶核收进口袋:“不够。回去还得加一箱可乐。” “成交。” 李长歌揽住周白绾的腰,瞬移发动。 住院部楼下的废墟广场上停着从建筑局开出来的卡车, 墨绿色的重型货车,车厢里满满当当地塞着钢筋。 林薇走过来,安全帽下的脸上有一道没擦干净的灰痕, 眼镜片上有几道裂纹,衣服袖口全被撕破了, 左手手臂上包着一块临时剪的布条,渗出的血已经干了。 她走到李长歌面前,声音很稳,但嗓子沙哑得厉害。 “三个人没撤出来,” “两只三级丧尸同时冲进仓库时他们正扛着最后一捆钢筋。 “失踪一个人,好像叫夏纯的。”” “银泰城丧尸暴动之后就不见了,” “没有尸体没有打斗痕迹,什么都没留下。” 林薇说完,周白绾皱眉:“夏纯?” 林薇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裂纹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烧烤派对上那个。” “和我们坐同一辆车来的,就那个司机。” “当时你坐猛士,她们几个坐皮卡。” “出发时还在,撤离时就不见了。” 李长歌沉默片刻:“不用找了。” 周白绾和林薇同时看他。 李长歌没有解释更多,“她不会回来了。” 只是走到卡车车厢前拍了拍成捆的钢筋。 这些钢筋足够把围墙最薄弱的那一段,加固到能扛住三级丧尸冲击的程度。 复合板的韧性比普通混凝土高三倍。 这一次收获不小。 天快亮了。 天际线从灰黑变成淡青, 银泰城穹顶那个被金色光柱贯穿的缺口还在冒烟,但烟柱比昨晚细了很多。 建筑局的废墟在晨曦里静默着,枫吟丽都的小区楼顶隐在晨雾里,远处钱塘江对岸一片漆黑。 林薇靠在卡车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安全帽滚到座椅下面,眼镜片上那些裂纹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光。 她太累了,一整夜守着建筑局的阵地,喊了一晚的指挥口令,左臂还挂了彩。 李长歌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后视镜里,车队在废墟公路上缓缓前行。 ...... 钱塘基地,暮色四合。 瞭望塔上的风比地面更烈,苏墨站在栏杆边,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 钱塘江的入海口在他脚下铺开—— 江心断桥的残骸在暮色中只剩一道模糊的剪影, 更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隐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 那片雾比半个月前更浓了,浓得像一堵墙,正从海面缓缓推向陆地。 他已经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身后传来脚步声,带着某种刻意的克制:“苏先生。” 苏墨没有回头。“说。” “老大,今天巡逻队在基地外围遇到一个女人。” 副手顿了顿:“她说她是过江来的。” 苏墨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下瞭望塔,步子不紧不慢。 过江?这两个字在苏墨脑子里反复碾过。 第189章 我叫芳子 . 末世降临那天,苏墨亲眼看着之江大桥从中间折断。 之后他派人去过江边无数次—— 所有跨江大桥全部断裂, 江水里有变异鱼群, 岸边游荡着高级丧尸。 过江,是他尝试过最多次、也失败过最多次的事。 现在,一个女人——浑身是伤、没有异能的女人——过江来了。 基地门口围了一圈人。 所有目光都落在巨石旁那个女人身上。 她衣衫单薄,裹着破布,小腿上几道渗血的划伤,头发黏在脸颊上,看不清五官。 但光是那个倚着巨石的轮廓,就足够让围观的人挪不动脚。 刘超是基地的安保队长。 他挤进人群,扫了一眼两个正为这女人争风吃醋的手下,一脚跺在地上。 “滚去关禁闭。”呵斥传来,两个手下狼狈而逃。 他蹲下来,从腰间解下水壶,又掏出一块面包递过去, 声音刻意放软:“大妹子,吃点吧。听说你是过江来的?” 旁边的小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平时骂娘不带重样的超哥,今天说话居然夹起来了。 女人抬起头。 碎发从额前滑开,眉眼像被风吹弯的柳枝,嘴唇干裂却让那一点血色格外触目。 她虚弱地接过面包和水,怯懦地看了刘超一眼,低头咬了一口。 咀嚼的动作很轻,三两口吞下面包,噎了一下,咳了两声。 刘超的目光往下落了半寸,喉结滚动。 咕嘟。那声音大得连旁边的小弟都听见了。 女人拧开水壶,仰头喝水。 水从嘴角溢出,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淌,淌过锁骨,没入破布包裹的领口。 若隐若现的白皙在暮色里泛着柔光。 刘超口干舌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 周围传来几声压低的吞咽声。 若不是基地有规矩——他真想立刻把这个女人就地正法了。 苏墨到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 他站在外围,目光越过前排肩膀,落在那女人身上。 第一眼——脏,像个刚爬出废墟的幸存者。 第二眼——她的坐姿,这姿势放松得不像是浑身是伤的人。 第三眼——她的手,指甲本身修剪得极短极整齐。 苏墨眉头微皱,吩咐了手下把她带到会客室。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多看一眼。 会客室在行政楼二层。 女人被带进来时,苏墨正站在窗前。 门关上。 “你从哪条路过江的。” 苏墨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在灯光下更清晰——千娇百媚,浑然天成。 苏墨呼吸微滞。 有什么东西从丹田深处往上窜,纯粹的生理反应, 强烈得不正常,像是被什么力量直接唤醒的,完全不受理智控制。 末世前,他女友是嘉城首富,他自认为见过不少贵家名媛,豪门千金。 成熟,妩媚,性感,小家碧玉,冰山美人,他都见过。 但和眼前的女子相比,都太嫩了。 少了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独特魅惑。 苏墨暗自掐了一下大腿,从沙发扶手上抓过一件外套扔过去。 “穿好了说话。” 女人接过外套慢慢套上。 领口滑下来露出一截肩膀,她伸手拉回去。 动作很慢,像是虚弱得抬不动胳膊,又像是一种不经意的、被练习过无数次的习惯。 “我从之江大桥过得江。”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楚楚可怜。 女人说完站起来。 外套下摆垂到大腿中部,遮不住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她慢慢走到苏墨身后,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呼吸间隙上。 纤纤玉手搭上他的肩膀。 指腹贴着他肩胛骨的弧度开始缓缓按揉,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个穴位都捏得极准。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冲入苏墨鼻息,是某种从皮肤深处渗出来的气息,混着极淡的甜。 香味钻进鼻腔,渗入肺腑,往丹田蔓延,往四肢百骸扩散。 苏墨能感觉到每一根血管都在扩张,每一寸皮肤都在升温,比刚才在门口第一眼看到她时更强烈,更不可控。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扣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力道不轻:“你过江来,就是为了给我按肩膀?” 女人抬起头,灯光下泛着极淡的琥珀色。 她笑了笑,带着一丝被识破的坦然和恰到好处的委屈。 “苏先生把我带进来,又让我洗澡,又给我衣服穿。” “不是所有女人都能过江的——我知道苏先生需要我帮你过江。” 苏墨转头看着她。 外套领口又滑下来了,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凹陷处能盛住一小片光。 他没有帮她拉上去,也没有移开目光:“你叫什么。” 女子的芊芊手轻轻的从苏墨的领口伸了进去,吐气如兰:“我叫芳子。” ...... 李长歌闭关三天。 第三天凌晨,地下室里传出一声极沉闷的震动。 不是爆炸,是某种更原始的声音——像一头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 整栋别墅的人都醒了。 一直震动了半个小时,然后地下室里传来脚步声, 很稳,一步一步踩在台阶上。 门开了,李长歌走出来,赤着上身。 他的体型没有明显变化,没有膨胀成肌肉怪物, 但身上的肌肉线条比以前更加分明, 像是被最顶尖的雕刻师重新雕过一遍—— 每一根肌纤维都清晰得能看见纹理。 骨骼在皮肤下隐约透出极淡的灰色光泽, 那是密度飙升到普通人十倍以上才会有的异象。 他站在月光里,右拳缓缓攥紧,指节间炸开几道极细的灰色电弧。 那不是异能外放,是纯粹的肌肉力量压缩到极致时产生的空气电离。 刀盾哥的竖瞳收缩了一下,电弧从爪尖缩回去,尾巴夹在屁股底下,默默退回窝里。 沈月站在楼梯拐角, 穿着那件墨绿色丝质睡裙, 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她的目光从李长歌的胸口扫到腹部,又从腹部扫回胸口。 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回了房间。 李长歌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极细微的咯吱声—— 是密度飙升后的骨骼在互相磨合, 像一台刚换了新引擎的战车正在校准齿轮。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手掌心,紫火无声燃起,纯紫色的火焰边缘多了一圈极细的黑炎镶边, 那是SS级紫火向更高层次跃迁的标志。 第190章 重型皮卡 . 李长歌右手攥拳,力量系能量在指节间炸开灰色的电弧 不是异能外放,是纯粹的肌肉力量压缩到极致时产生的物理现象。 丹田正中央, 银白色的空间系星云缓缓旋转, 比三天前扩大了一圈, 每一颗光点都是一个空间坐标,比以前更密、更亮、更稳。 火系的炽烈在左,力量系的厚重在右,空间系的神秘居中。 三股力量并行不悖,在经脉中各自流转各自的周天。 他攥紧右拳,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源泉在脉搏中涌动。 如果再让他遇见尸潮那只炎系丧尸, 不用紫火,不用空间瞬移—— 就凭这双拳头,他可以和那只五级炎系丧尸正面对轰而不落下风。 出关那晚,别墅内所有人一夜没睡着。 不是被震醒的,是被另一种声音吵的。 之前李长歌对上沈月,大多数时候都是沈月占据主动—— 她腰力太强,骑在上面的时候像一匹驯不服的烈马, 李长歌只能被她的节奏带着走。 但今晚不一样了。 大型逆转吧! 力量上的提升让李长歌在冲刺能力上从3.5h直接飙到了4h。 他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彻底压制住了沈月。 冲刺的次数和每次冲刺的持久度都提升了数个档次。 沈月的声音从压抑变成失控, 从失控变成求饶, 最后趴在枕头上,长发散乱地铺在李长歌胸口, 手指还攥着他的手臂,指尖嵌进肌肉里,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服不服。”李长歌低头看着她。 沈月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句什么。 李长歌没听清,凑近去听。 沈月突然抬头,咬在他肩膀上。 不重,留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她松开嘴,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隔壁房间里,周白绾把枕头按在脸上,试图用枕头把那些声音隔绝在外。 枕头太薄,挡不住。 她翻了个身,踹了一脚被子,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走廊尽头,蔷薇用被子蒙着头,眼睛瞪着天花板。 她已经快习惯了——不对,习惯个屁。 今晚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个茧。 第二天一早,李长歌神清气爽地下楼。 沈月还趴在床上,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唐婉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 她看见李长歌从楼梯上走下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笑,转身回厨房又端出一碗汤。 汤是暗红色的,飘着枸杞和红枣,还有几片李长歌叫不出名字的药材。 吃完早饭,李长歌决定外出一趟。 找点高阶丧尸试试手。 实战是最好的磨合。 猛士的六缸柴油机在晨光中咆哮起来。 墨绿色的六驱战车冲出磐石庄园大门,轮胎碾过碎石,溅起一片尘土。 基地门口已经大变了模样。 主基地的围墙全面完工,玄黑色的墙体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 墙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开着射击孔,哨塔上架着应急灯。 五元素小队之一的阎亮带着一队幸存者在围墙上巡逻, 看见猛士驶来,立刻站直了朝车头方向敬了个礼。 李长歌从车窗伸出手摆了摆,算是打过招呼。 磐石庄园主基地旁边多了七八座小型的副基地,享受主基地的庇护,但每个人每天都需要参加劳动获取贡献点。 副基地围着简易围墙,里面大多是普通幸存者。 有人在整理从废墟里捡来的物资, 有人在晾晒洗过的衣服, 甚至还有一群人在翻新土地。 李长歌想起来了,沈月昨天跟他说过,有个木系成员突破了四级。 已经开始尝试清除土壤里的病毒了。 这些土地如果真能恢复耕种,基地的食物自给就不再是问题。 作为一个甩手掌柜,他觉得自己太不称职了。 不过沈月的办事效率确实高——白天高晚上更高。 他踩下油门,猛士朝之江高速路方向疾驰而去。 磐石庄园附近的丧尸几乎已被清理干净, 路上三三两两的幸存者正朝磐石庄园的方向汇聚, 有人推着超市购物车,有人背着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有人只是空着手走,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一丝微弱的期待。 他们都听说了——杭城转塘有个地方还在招人, 有围墙,有食物,有规矩,有秩序。 猛士沿着之江高速路一路向东,半个小时后进入上城区地界。 废墟更密了,倒塌的高架桥把路面切成一段一段, 李长歌也不绕路,下路后直接拳头开路。 一拳轰开废墟! 进入上城区后,丧尸开始变多,清一色的二级、三级, 有的在废墟间漫无目的地游荡,有的蹲在阴影里啃食什么。 他没有停车——这些低级丧尸不值得浪费异能, 一脚油门直接碾过去,轮胎压过几具来不及躲避的丧尸,黑血溅在车窗上。 远处的复兴大桥断在江面上,桥面碎成几段, 残骸像被掰断的骨头一样支棱在浑浊的江水里。 靠近江岸的废墟密度更高,到处是被海啸冲上岸的船只残骸和集装箱。 李长歌正打算往更深处开,突然听见一阵丧尸的嘶吼。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 那个方向是汽贸城, 末世前杭城最大的汽车交易市场,他来过, 他的猛士就是在这里改装的。 此刻汽贸城中央位置火光冲天,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肉眼可见, 橘红色的火球一朵接一朵地升腾而起,把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 冲击波裹着热浪扫过废墟,连他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李长歌停下车,将猛士收入空间中,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汽贸城旁边的一处高楼之上。 他蹲在天台边缘,往下看。 汽贸城最中央,那是一头全身肌肉爆炸的力量系丧尸。 至少五米高,浑身肌肉像被剥了皮的岩石, 每一块肌纤维都粗得像钢筋绞成的缆绳。 皮肤呈深灰色,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像是披了一层厚重的铁甲。 它的左胸被炸出了一个大洞,边缘焦黑,能看见里面还在蠕动的暗红色肌肉和几根断裂的肋骨。 周围三座铁皮大棚的棚顶被掀飞, 铁皮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形状散落一地。 棚里的汽车东倒西歪, 有的被冲击波推出去十几米撞在墙上, 有的引擎盖被炸飞露出里面烧焦的管路。 丧尸在火光中愤怒地嘶吼,双拳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虽然胸口被炸开大洞,但似乎并没有影响什么, 只见那洞口边缘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新的肉芽从焦黑的创面里钻出来,扭曲着、蠕动着,像无数条暗红色的蚯蚓在伤口里翻涌。 恢复力惊人。 “嗡——嗡——嗡——” 突然,一阵低沉的引擎咆哮从火光中传来,由远及近,频率极稳,带着某种近乎挑衅的节奏感。 那不是普通汽车的引擎声——普通车的引擎没这么浑厚,也没这么稳。 李长歌定睛看去。 一辆重型皮卡从烈焰中冲出。 第191章 李哥!你成超人了? . 重型皮卡从烈焰中冲出,车身是哑光黑色的,车顶架着探照灯和备用轮胎, 底盘明显升高过,轮胎大得像拖拉机,轮毂是定制的一体式防爆轮。 车头加装了防撞钢梁,上面焊着一排拇指粗的钢筋倒刺。 整辆车从火海里冲出来的时候,车身上的火焰还没灭, 像一头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钢铁巨兽。 皮卡的尾气管喷出两道蓝火,排气管的轰鸣在废墟间回荡。 它在加速逃离。 车尾甩过一个又一个漂移,轮胎在地面上烧出黑色的弧线。 李长歌呢喃,这开车的手法,有点东西。 力量丧尸被彻底激怒了。 它嘶吼着弯腰,右手五指插进旁边一辆报废轿车的底盘, 整辆车被它单手举过头顶。 那辆轿车少说也有两吨重,在它手里像一块板砖。 丧尸拧腰发力,肌肉暴起,将轿车朝皮卡的方向狠狠砸过去。 轿车的车体在空中翻滚,被高温点燃的油箱在空中拖出一道赤红色的尾焰。 它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地砸向皮卡的行进路线。 “轰——!” 皮卡被砸中侧后方,整个车身侧翻过去,在空中翻滚了三圈才砸落在地上。 车顶先着地,然后是车头,然后是车尾, 最后整个车身翻过来,底盘朝天, 四个车轮还在空转,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车窗玻璃全部碎裂,碎碴子溅了一地。 引擎还在响,但声音已经变了调,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驾驶室的门被从里面踹开。 门铰链断了,整扇车门飞出去两三米,砸在地上。 一个女人从驾驶室里爬出来,穿着紧身小背心和牛仔裤,头发散乱地黏在脸上。 她的左额角磕破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在脸颊上画出一道暗红色的线。 牛仔裤的膝盖处磨破了,露出还在渗血的擦伤。 她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左手撑着地面,从翻倒的驾驶室里一点一点往外挪。 “吼——!” 力量丧尸捶打着胸脯,朝女人走来。 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碎石子从废墟边缘簌簌往下掉。 它的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这个弱小的人类居然伤了它。 简直不可饶恕。 它要亲手捏碎这只蝼蚁, 要让这个人类在恐惧中看着自己的骨头一根一根被碾断。 周美嘉终于从驾驶室里爬了出来。 她靠着翻倒的皮卡坐起来,右手捂着额角的伤口, 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紧身小背心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 她抬头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庞大身影, 三米高的身躯遮住了背后的火光,把一大片阴影投在她身上。 完犊子了。 这是周美嘉内心最后的念头。 丧尸的拳头举起来了。 拳头比她的头还大,拳骨上隆起的肌肉泛着金属光泽。 那一拳砸下来的时候,拳风先到,把她脸上的碎发全部吹开,露出下面那张沾满血和灰的脸。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浅棕,此刻倒映着越来越近的拳锋。 “轰——!” 周美嘉觉得耳膜传来炸响。 恩? 为什么没有疼痛感? 当她再次睁开眼——眼前的一幕简直让她惊呆了。 她瞪着自己本就不大的眼睛,嘴巴张开,下巴快掉在地上。 那个三米高的力量系丧尸, 那个一拳能把皮卡砸飞的怪物, 此刻它的拳头正被另一个人的拳头接住了。 不是挡住,是接住——是那种轻描淡写的、像接住一个从桌上掉下来的苹果一样的接法。 拳对拳, 肉对肉, 没有异能的光芒,没有火焰的爆炸,只有纯粹的、最原始的肉体碰撞。 那个人的背影不高,比丧尸矮了一大截。 但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周美嘉脱口而出:“我擦勒个去!李哥!!你成超人了???” 李长歌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那副她熟悉的、欠揍的笑:“小美啊,你不老实。是不是偷摸摸减我车的配置了?” 周美嘉急得差点蹦起来,忘了自己腿还在流血:“李哥!开什么玩笑!我小美的口碑!怎么可能减李哥的配置!” 李长歌撇嘴:“那我那台猛士为什么总是感觉马力不够?你说的八缸发动机,我感觉只有六缸。” “吼——!” 力量丧尸怒吼。 老子是五级丧尸,一拳能打穿坦克。 你们两个人——类——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它双拳高举,肌肉在手臂上暴起, 拳头攥得像两个铁锤,朝李长歌的头颅当头砸下。 拳风呼啸,空气被压缩成两道肉眼可见的白线。 李长歌没有躲。 他抬起头,看着那双比他脑袋还大的拳头砸下来。 然后他动了——不是后退,不是闪避,是上前一步。 右手攥紧,指节间炸开几道极细的灰色电弧,那是纯粹的肌肉力量压缩到极致时产生的空气电离。 他没有用紫火,没有用空间瞬移,他只用了右拳。 纯粹的肉体力量。 两拳相撞。 丧尸的拳头比李长歌大了不止一倍, 两拳相撞的画面像一颗鸡蛋撞上一块石头。 但发出惨叫的不是鸡蛋。 “轰——!” 气浪从两拳相撞的中心炸开,地面上的碎石子被震得弹起来半米高。 丧尸的指骨碎了—— 那一声极细微的咔嚓在拳风呼啸中格外清晰。 然后是掌骨,然后是腕骨,然后是尺骨和桡骨—— 碎裂声一节一节往上蔓延,像多米诺骨牌倒塌。 丧尸嘶吼着后退了一步,灰白色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不该属于五级丧尸的情绪。 是困惑。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拳, 指节已经碎了,灰黑色的骨茬刺破皮肤露在外面, 暗红色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它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它一拳能打穿坦克,能砸碎一栋楼,能把这个星球上绝大多数生物一拳打成肉泥。 但面前这个人类不仅接住了它的拳头,还反过来把它的骨头震碎了。 李长歌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指节。 指节上沾着丧尸的血,但他的手完好无损。 他抬头看着比他高了将近一倍的丧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就这?” 丧尸暴怒。 它左手抡起砸向李长歌的侧腰, 右膝同时上顶,膝盖骨上隆起的骨刺泛着冷光,直取他的小腹。 两击同时发出,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这不是普通丧尸能做出的战斗判断,它有战斗智商。 李长歌侧身,左手拍开砸向侧腰的拳头, 借力腾空,右膝和丧尸的膝盖在空中撞在一起。 第192章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八缸! . 嘎吱一声。 丧尸的膝盖骨碎了。 它庞大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前倾斜, 李长歌在空中翻转,右拳借着重力加速度砸在丧尸的左侧颧骨上。 不是砸中,是贯穿—— 拳锋从颧骨打入,从后脑穿出, 灰黑色的碎骨和暗红色的血混在一起从后脑的窟窿里喷涌而出。 力量系丧尸的嘶吼卡在了喉咙里。 它庞大的身体僵在原地,像一尊正在崩塌的石像。 然后李长歌身上爆发出紫色的火焰,主要是为了防止血液溅一身。 他又补了第二拳——这次是砸在它的天灵盖上。 拳头从头顶打入,力量沿脊柱向下传导,丧尸的整条脊椎骨从内部炸开, 一节一节碎裂,每一节脊椎骨碎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它的胸腔塌了,肋骨的碎片刺穿胸口的皮肤往外翻, 两条腿从膝盖处齐齐折断, 整个身体像被抽掉了骨架的肉块一样轰然砸在地上。 丧尸的头颅已经碎了,只剩下一颗蚕豆大小的赤红色晶核, 从碎裂的颅骨残骸里滚出来,落在李长歌脚边。 他把晶核捡起来,随手收进空间。 然后转过身,看向还靠在皮卡上的周美嘉。 她额角的血还没止住,但已经顾不上擦了。 她瞪着眼睛看着李长歌,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那个追杀了她好几天的五级丧尸, 那个一拳能把皮卡砸翻的怪物, 就这么被李哥两拳打死了? 就两拳? “我草,李哥,你太帅了。”小美简直惊呆了。 李长歌笑了笑,打量了一下小美, 他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她胸口,摇了摇头:“哎,又小了。” 周美嘉愣了一下,然后秒懂。 她一点不害羞地挤了挤胸,挤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弧度, 理直气壮地说:“还不是饿的!都瘦了好几十斤了,能不缩水吗?” 李长歌从空间里取出一件冲锋衣扔给她, 又摸出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塞进她手里。 周美嘉接过水瓶灌了两口, 又把压缩饼干拆开咬了一大口, 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李哥你怎么在这儿?这丧尸追了我三天了,我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路过听见动静。你怎么招惹它的?”李长歌很平静。 “谁招惹它了!” 周美嘉咽下饼干,又灌了一口水: “我就是想拆它后面那辆军用悍马的涡轮增压——” “那玩意儿我盯着好久了,” “八缸的,零件拆下来能给我的皮卡再升一级。” “结果这畜生是守着那辆车当巢穴的,我一碰车他就炸了。” “我开着皮卡溜它溜了好几天,” “刚才好不容易用油罐引爆炸了它胸口一个大洞,” “结果屁事没有,追着我打。” 李长歌无语:“你把人家老巢掀了,它当然追你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辆被炸得只剩骨架的悍马, 又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油罐残骸, 李长歌嘴角抽搐:“你一个人,用一辆皮卡,溜了一头五级丧尸好几天?还差点把它炸死?” 周美嘉拍了拍不算大的胸脯:“开玩笑,我是谁?杭城最懂车的女人!” 然后被自己拍得咳了两声。 缓了一下继续说:“给车上装个遥控炸弹又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没想到皮太厚了,炸胸口都炸不死。” 李长歌摇摇头,带着周美嘉来到了汽贸城的南边。 他先小美一步,提前从空间里取出猛士。 墨绿色的六驱战车落在地上,车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轮胎厚重,车顶的太阳能板还蒙着一层灰。 周美嘉看到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 她站起来,忘了腿还在疼,一瘸一拐地走到猛士旁边, 伸出手摸了摸引擎盖,就像在摸男人的腹肌。 手指触到冰冷的金属表面,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李哥。”她的声音忽然轻下来:“你还留着它?” 李长歌无语了:“废话,我就这一辆车。” “不是,我是说——”她指了指引擎盖上那道极细的划痕:“这个还是我当年不小心用扳手划的。你没补漆?” 李长歌:“补什么漆,又不影响开。” 周美嘉笑了,但那笑容里藏着点什么。 她用袖子擦了擦引擎盖上的灰,那道划痕还在,和她印象里一模一样。 末世这么久,李哥还开着这辆车。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它了。 她拍了拍主驾驶车门,眼里放着光:“李哥,你下来,坐副驾驶。” 李长歌挑眉:“你腿还在流血。” 周美嘉拉开车门,把他从驾驶座上赶下来。 “腿伤算什么。”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八缸。” 李长歌挪了一下屁股,坐进副驾驶。 周美嘉坐上驾驶座,双手握住方向盘。 那一瞬间,李长歌感觉到她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靠在皮卡上捂着伤口的狼狈女人, 也不只是那个改装店里对着镜头跳擦边舞的主播—— 她的背挺得笔直,双肩放松,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每一根手指都稳稳地落在最舒服的位置。 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是某种更原始的、更纯粹的专注。 那是属于最顶尖的驾驶者的专注。 她没有挂挡。 右脚直接踩下油门,一脚踩到底。 “轰——!” 猛士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不再是之前李长歌开的时候那种浑厚中带着一点点顿挫的声音, 是更顺、更猛、更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在清喉咙。 车身开始微微震颤,从底盘传到座椅,从座椅传到李长歌的脊椎。 他能感觉到这辆五吨重的战车正在积蓄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猎豹,终于闻到了草原的味道。 “轰轰轰——嗡!” 周美嘉松开油门,左脚踩离合,右手挂挡,右脚再次踩死油门。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看不清。 猛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加速, 推背感把李长歌整个人拍在副驾驶座椅上。 妈的,他开这辆车这么久,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加速度。 他下意识想去抓扶手,忍住了。 前方是一堵碎石墙,半人高, 是之前在战斗中震塌的半截砖墙残骸。 以往李长歌遇到这种障碍,要么绕开,要么用紫火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