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心声泄露后,乖乖女人设崩了》 第1章 全班都能听到她的心声 “林阡陌,去把权歌头发剪了。” “可是……” “资助生!我们是不是给你脸了!” “啪!” 甩巴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权歌一睁眼,便见戴着黑框眼镜、长发及腰的女生恶狠狠的揪着一个短发女生的头发。 她们两个把自己堵在卫生间的角落里。 权歌一把推开挡路的两人。 “权歌!你竟敢推我?” 魏霜陡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若无其事拍拍衣服的权歌: “你要上天?” 说话间,一巴掌便甩了过来。 权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魏霜的胳膊,一手甩了魏霜一巴掌。 “你……” 不等魏霜叫出声,权歌一把夺过旁边林阡陌手中的剪刀。 “咔嚓咔嚓”一顿,剪掉了魏霜额前的齐刘海。 露出了光亮的大脑门。 “啊——” 魏霜前面的气还没发泄出来,一看到头发被剪。 整个人抓狂的扒拉着自己的头发,想要遮住空荡荡的额头。 林阡陌惊得一愣一愣,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权歌,你知道我是谁吗?” 魏霜扒拉无果,刘海真的没了。 作势上前,使出跆拳道。 权歌两手握拳,三两下就放倒了魏霜。 一脚踩着魏霜的胳膊,单膝蹲下,肆意的剪掉魏霜及腰的长发。 “啊!我的头发!” “权歌,你敢剪掉我的头发,你完了!!!” 权歌举起剪刀,在魏霜面前晃了晃。 魏霜喊叫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苍白。 惊恐的眼睛里倒映着权歌如恶魔一样的笑。 权歌在笑!? 权歌只是一个卑贱的转校生而已。 能比林阡陌那个下贱的资助生好到哪里去? 她哪来的嚣张资本?! “呵。” 权歌把魏霜的神色反应都看在眼中: “胆子这么小,还带头霸凌,你想死吗?” 这一句话如恶魔低吟,魏霜浑身一抖。 魏霜直勾勾的盯着权歌的眼睛。 没人比她更清楚权歌的眼神有多可怕。 权歌是真想杀她! “叫声好听的,我让你回去上课。” 权歌歪头,抿唇轻笑。 魏霜感到很耻辱。 一直以来,都是她居高临下的让她们叫。 从未想到,她今天竟然会被一个转校生逼得如此狼狈。 “不愿意?” “汪汪汪。” 魏霜憋屈的叫出后,便咬唇,别过头。 权歌:??? 不是。 她只是想听一声“权姐”而已…… 林阡陌现在慌得一批。 这个转校生到底知不知道魏霜是什么人,她现在逼得魏霜学狗叫,魏家一定不会放过她。 可是,她只是一个靠学校接济的资助生。 既不能反抗魏霜的霸凌,也无法提醒权歌要小心魏霜。 没听到权歌的声音,魏霜屈辱的转过头来,面向权歌,张嘴。 “行了。” 权歌觉得眼前的人又蠢又烦。 她可没这些特殊癖好。 权歌站起身,对着前面的大镜子照照。 头发有些毛糙,被扯得凌乱不堪。 索性把毛糙的部分剪掉。 随手把剪刀扔到垃圾桶,转身就走。 魏霜抬头盯着权歌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甘。 目光一转,落在垃圾桶里的剪刀上。 林阡陌害怕魏霜发疯,在她身上找痛快,大步狂奔出卫生间。 但她自知骂过权歌,不敢跟上权歌,只能小碎步跟在权歌身后。 权歌揉揉发胀的额头。 刚才,她终于想清楚自己到什么地方了。 她这是进入陪护医生一直看的真假少爷文《真少爷回归后,我反被姐姐独宠》中。 不过,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炮灰角色。 是文中的豪门私生女。 上一世,因为天生反社会人格。 整整二十一年,都在不同的特殊学校接受相同的特殊教育。 这一世。 借助原主的身份,进入正经学校了。 但是,她一点都不想上学。 【如果我死了,我能回去吗?】 一道清冽冷漠的声音突兀的在林阡陌脑海中响起。 林阡陌惊恐的止步,紧盯着权歌的背影。 正好,权歌转身进入教室。 【不行,还是先溜达爽了再死吧。】 林阡陌惊住。 权歌明明没张嘴,怎么能听到她的声音? 是权歌的心声吗? 权歌心声这么恐怖,会不会报复她? 林阡陌很快释然。 欺负别人,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虽然是魏霜逼迫她,但她总归参与其中,被报复了也是她咎由自取。 【不对,就算要死,也得死在这帮蠢货后面啊。】 【这个魏霜,她未婚夫马上要垄断她家资金链,她的大小姐人生就要到头了呢。】 【如果顺利,今天晚上魏家就该宣布破产。】 【不行,我今晚得跟魏霜一起回家。】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魏霜刚好听到了这一段话。 她眼睁睁的盯着权歌像没事人一样进入教室。 权歌压根就没张嘴。 那她是从哪儿发出的声音? 等等,先不管权歌是何方妖孽。 得先问问未婚夫在哪里。 …… 权歌进入教室。 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这个位置,是原主被欺凌的地方。 但权歌感觉,这个位置简直就是王的座位。 坐在这儿,上可一览教室风光,下可将操场趣事尽收眼底。 【诶?金毛歪嘴战神?怎么跟他那个小弟在一块?】 嘈杂的班级猛然安静。 全班同学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眼珠子左右转动。 【小弟以在网咖约了挑战赛为由,骗金毛歪嘴战神出去。 到网咖后面的巷子,会被他的仇家捅穿。 因抢救不及时,会变成痴傻儿,拖累六十岁的奶奶。】 全班:!!! 全班:等等!这好像是权歌的声音?! 全班先是一惊。 而后从不同的方向扭头,瞥向后排靠窗的位置。 此时。 坐在那儿的人,右手撑着下巴,左手转着笔,面朝窗外。 【小弟立大功,会得到两千五的奖励。】 全班:!!! 权歌没有张嘴啊。 为什么能听到权歌说话? 【要是金毛歪嘴战神知道他只值两千五,一定会气得飞檐走壁,弄死他的小弟吧。】 全班:!?? 难道他们听到的是权歌的心声? 金毛歪嘴战神,说的应该是校霸霍然。 几分钟前。 霍然被他的小弟杨凡喊出去,说是和人约了挑战赛。 权歌的心声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第2章 当个正常人好难 “噼里啪啦!” 安静没多久的教室猛然躁动起来。 班里的同学纷纷往走向窗边。 霍然果真和杨凡待在一块。 瞥见这一切的同学们各自回到座位上。 一边头脑风暴,他们为什么能听得到权歌的心声。 一边在想,要不要偷偷跟出去,看看霍然是不是真的会被他的仇家捅伤。 霍然在学校是校霸。 为兄弟两肋插刀,招惹了不少人。 霍家在京市,是有名的大家族。 家族企业也得罪了不少人。 这些年,霍然被绑架了不下十次。 被仇家盯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阡陌的座位在第一排靠门处,她悄悄进来,坐好,拿出书本。 一个月以前。 她作为资助生进入八班,却也是她噩梦的开始。 直到转校生权歌入校后,被欺负的对象便由她换成权歌。 现在,她听着权歌的心声,知道权歌不是善茬,以后,魏霜肯定会继续欺负她。 魏霜紧捏着手机,黑着脸进来。 林阡陌吓得低下头。 魏霜连看都没看林阡陌一眼,径直的回到座位。 【侯秃子的课好无聊,不想上课。】 全班:侯秃子是谁? 是……班主任侯成功吗? 但是,侯成功的头发很茂密啊。 教师门外。 侯成功脸上的笑意,在听到这一道清冽的声音后,陡然僵住。 似乎是权歌的声音。 但权歌怎么知道他秃头的事情? 侯成功掏出小镜子,搭理好假发,这才气定神闲的走进教室。 【这个侯秃子还是个装货。】 全班:!!! 紧盯侯秃子的头发。 侯成功:??? 权歌明明没开口。 等等! 他刚才听到的该不会是权歌的心声吧? 权歌以资助生的身份来到八班已有半个月。 之前明明都很正常,好端端的,怎么能听到权歌心声了? 【装货看我干嘛?我物理没考好,但我已经尽力了。】 侯成功默默收回目光。 【我这么尽力,还是没考好,你该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侯成功:??? 班级里所有同学都低着头,翻看着昨天小测的试卷。 太过认真,每个人的肩膀很有节奏的抖动。 “咳咳。” 侯成功用卷起来的试卷敲敲桌面: “这节课和下节课自习,班长管好纪律,物理课代表督促大家完成这次试卷。下周三四校联考,好好复习。” 物理课代表许怡然拿过试卷,挨个发下去。 到权歌身边时,许怡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权歌。 【一看就是舔狗的面貌,物理成绩第一,也当不了你女朋友的唯一。】 许怡然下意识开口:“权歌,你说什么?” 权歌歪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怡然。 “抱歉,是我唐突了。” 许怡然这才想起,刚才只是听到了权歌的心声。 他给权歌扔了两张试卷,便匆匆离开了教室。 “许怡然?你去哪里?” 侯成功自是听到了权歌的心声,才知道许怡然居然谈恋爱了。 他不反对谈恋爱,但现在是上课时间。 就算要找女朋友,起码得等到下课。 “侯老师,我接连三次模拟考物理都是满分。” 许怡然径直的走出教室。 “行,给你记个请假。” 侯成功收回视线,发现班级里的其他人都低着头,已经在认真的看试卷了。 “你们做题吧。” 说罢,侯成功走出了教室。 刚想着要不要听听权歌的心声,就发现权歌从后门出来了。 “权歌,你去哪里?” 侯成功也是觉得奇怪。 这个权歌的心声说了一堆别人的事情,唯独没有说自己的情况。 “我心里不舒服。” 权歌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话。 【真烦,没上过正常学校,一时半会连请假理由都憋不出来。】 侯成功头皮一阵发麻。 没上过正常学校…… 那权歌以前上的是什么学校? “你们一天除上学之外,也不用干其他事情,怎么就心里不舒服?” 侯成功严厉道: “马上四校联考,到时候四所学校拉一起排名,你也不想垫底吧?” 【当个正常人果然好难,不如现在去死。】 权歌扭头,瞥向走廊栏杆。 侯成功惊愕的睁圆眼睛。 顾不得思考,一把抓过权歌的胳膊,让她远离栏杆。 这才说道: “联考固然重要,但身心健康更重要,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咨询一下心理医生。” “嗯。” 权歌点头,转身就走。 侯成功一直盯着权歌下楼,走出校门,才松口气。 “这孩子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疾病?” …… “权歌怎么可能得精神疾病?林阡陌被你们班长欺负了两年半,也没见抑郁,权歌这才入校一个月。” 杨凡否认了霍然的猜测。 霍然没去想杨凡说的话,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在操场听到的权歌的话。 他瞥见权歌就在座位上。 但权歌的声音清晰的犹如在耳畔。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权歌说,杨凡明面上说带他去网咖打挑战赛,实际上把他带到巷子里,被仇家捅了数刀。 这是真的吗? “霍哥,霍哥?” 杨凡巴拉巴拉一顿输出,没听到豁然回应。 扭头一看,才发现霍然一副呆滞的样子。 “怎么了?” 霍然凝视着杨凡。 杨凡比他矮一个头,染着一头绿毛,长而遮眼的刘海下隐藏着一片鸡蛋大小的胎记。 他和家人赌气,离家出走时遇到了捡饮料瓶的杨凡。 一时冲动,带杨凡去了高档餐厅。 离开时,杨凡说要把剩下的吃的全部打包带回去给奶奶。 他便跟着去了趟杨凡家。 那是他第一次认识穷人。 跟老爸联系后,给杨凡报了贵族学校的资格,后续费用也都是他家在出。 一直以来,杨凡对他都掏心掏肺。 他想不到杨凡会为了两千五背刺他。 “我说,霍哥一出手,随便拿捏对手。” 杨凡还是和以前一样,提到游戏,就会滔滔不绝。 但杨凡眼神再没和他重叠过。 【我倒要看看霍然是怎么被捅死的。】 霍然一个激灵,猛地转身。 第3章 心声应验,魏霜慌得一批 身后空无一人。 倒是,这一转,他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到城中村了。 霍然止步。 “霍哥,马上就到了。” 杨凡拽过霍然的胳膊,继续往巷子深处拉。 霍然力气大,使劲拉扯,反把杨凡拖着走。 “你们快点来啊,我拉不动霍然。” 杨凡不装了,扯着嗓子喊道。 几道穿着花里胡哨的身影从两侧狭小的巷道里出来,将霍然围住。 “杨凡?” 霍然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凡。 “对不起,霍哥,我没办法,我太缺钱了。” 杨凡垂着头,声音苦涩。 “你缺钱可以跟我说,从入校时我就说过了,你以后的生活费我包了。” 霍然心里堵得慌。 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他们给你多少?” 杨凡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为首的人当即说道:“两千五百块。怎么样,霍少?你只值两千五!” 【哈哈哈,还是要太多了,应该要两百五。】 霍然还没来得及因为被杨凡背叛而气愤,脑海里却冷不丁响起权歌的笑声。 这家伙还真来看戏了。 “你们几个,动作快点。” 为首的人话音落下,几个人拿着刀子靠近霍然。 霍然的校霸称号并非家境,而是真的能打。 他赤手空拳,打倒几个人,冲出巷子。 一眼就锁定在路边吃雪糕的权歌。 眼看后方的带刀混混追上来,霍然灵机一动,跑向权歌。 权歌既然提前知晓杨凡会背刺他,一定有办法救他。 【嘿哟,这金毛歪嘴战神怎么冲我来了?】 【难道他要抢我雪糕?】 权歌一口吞下剩下的雪糕。 霍然:…… “救我!” 霍然以雷霆速度冲到权歌面前。 权歌一个下腰动作,避开霍然,顺势侧翻,潇洒的落地。 在霍然震惊的目光中,以极快的速度,与他拉开十米的距离! 【本小姐是来看热闹的,怎么会救你?】 “霍少,这里没人能救你!” 后方追兵逼近。 霍然灵光一现,指向权歌: “她是我女朋友,你们今天弄死我,我女朋友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眼见着权歌无动于衷,继续说道:“我女朋友会报警,会把你们全部送进牢里。” 权歌:??? 追兵一分为二,几个人冲向权歌。 权歌站着没动。 霍然忽然有些慌。 尤其是现在听不到权歌心声,他不知道权歌心里在想什么。 “你报警啊。” 眼看权歌被围住,霍然急促的喊道:“我没带手机,要不然我报了。” 【刀!他们有刀……】 回应霍然的是权歌清冽,带着些许颤抖的心声。 果然。 权歌身子在发抖。 她害怕了。 “你们有什么冲我来,欺负弱女子算什么?” 霍然一时有些后悔,好歹是一条人命。 便冲出去,想吸引火力。 身后的权歌双目直勾勾的盯着来人手中的刀,激动的小手都在抖。 在这书中世界,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呸!” “好话癞话都让你小子说了,你怎么又装又虚伪?” 拿刀的人已然逼近霍然。 “放下刀,老实点!” 正在这时,几个帽子叔叔从小路的另一侧跑过来,瞬间便围住了几个欲行不轨之人。 “霍然,你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 在被抓走前,几人还在肆无忌惮的叫嚣着。 “谢谢。” 霍然很感激权歌及时报警,要不然他真可能会被捅死。 权歌盯着靠近的霍然,毫不犹豫的抡过去两拳。 霍然的双眼瞬间乌青。 “你什么档次,敢说我是你女朋友?” 权歌觉得不解气,又踹了一脚霍然。 瞥向离开的帽子叔叔,眼神充满了遗憾。 看来,书中世界也有书中世界的秩序。 挨了两拳一脚,霍然还是杵着。 刚才确实是他冒昧,冒犯了权歌,不怪人家生气。 话说回来,权歌的力气还蛮大的,打的他两只眼睛冒星星。 权歌和霍然先后返回教室。 同桌于映安拉着椅子凑近霍然。 全班竖起耳朵。 “杨凡那个龟儿子,我迟早会弄他!” 霍然气不过,捶了下桌子: “要不是帽子叔叔及时赶到,我真要栽在他手中了。” 全班心领神会。 霍然的举动,直接证实权歌说的是对的! “我早就觉得杨凡那小子不对劲,便提前报警了。” 作为霍然的兄弟,于映安在听到权歌心声时。 秉持着以防万一的心态报了警。 “是你报的警?” 霍然一脸懵,不由自主的望向后排靠窗的权歌。 “怎么?你以为是权歌报的?” 于映安顺着霍然视线瞥了眼,顿时惊讶: “傻×,你前天刚把过期牛奶倒到人家作业本上,还妄想人家帮你?” 霍然心虚的收回目光:“赶紧做题。” 魏霜偷瞄了眼权歌,权歌正在认真看试卷,便收回了视线。 但,她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 权歌的心声已经在霍然身上应验了。 那么,她说的她家被未婚夫搞破产的事情便是真的了。 刚才爸爸接了电话,但他在忙,匆匆说了句就挂电话了。 未婚夫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微信也不回复。 今天她就不上晚自习了,一放学就回家。 吃瓜结束,全班同学认真做题。 裴晏嗣刚参加完校外竞赛回来。 班主任说留了试卷,但桌子上没有试卷。 “我的试卷呢?” 裴晏嗣看向同桌权歌。 权歌扒拉了一下试卷,有两张。 随手把另一张拍在裴晏嗣桌子上。 裴晏嗣欲言又止。 【哦豁,一道题都不会做。】 【算球,交白卷吧。】 裴晏嗣看得很清楚,权歌没开口。 他听到的,莫非是权歌通过某种磁场发出的声音? 而他,作为权歌的同桌,刚好处于这种磁场之中!? 权歌小眯一会,裴晏嗣正在做第一面的最后一道题。 他正在激情演算。 【试卷放这么前,是故意让我抄吗?那我可不客气了。】 【第一题,选B,第二题,选A……】 权歌抄完裴晏嗣做完的题目,裴晏嗣正好算完第一页的最后一道题。 权歌顺手写上。 裴晏嗣翻面。 权歌小眯一会。 裴晏嗣已经在算最后一道题。 开始抄。 【这是公式吗?根本不认识,随便抄吧。】 第4章 感谢热情好客的霜霜收留我 权歌随便抄了几个公式,伸了个懒腰,把试卷放一边趴着睡觉了。 全班听不到权歌的心声。 到大题时,只能自己做。 裴晏嗣看看睡觉的权歌,再看一眼后面几乎空白的试卷,若有所思。 最后一节课。 许怡然回来了。 脸色铁青,眼睛肿肿的。 不用问,便知道他发现真相了。 大家摇摇头,继续做题。 许怡然化悲愤为力量,认真看书做题。 这节课结束。 魏霜匆匆把试卷交给许怡然,就拿着手机跑了。 贵族学校,上晚自习不是硬性规矩,学生可上可不上。 以前,八班很少有人上晚自习。 今天,大家都是不约而同的偷瞄了眼权歌。 权歌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瞥见了裴晏嗣写在卷头的名字。 【裴晏嗣?】 【我的同桌是年级第一?】 裴晏嗣正在写题,闻言,唇角禁不住勾了勾。 其他人:……她是第一天知道裴晏嗣年级第一吗? 【可惜了,物理竞赛成绩被人换了,要错失奖学金咯。】 【啊对,贵族学校并非没有保送名额,是早被有钱人把名额买走了。】 【毕竟是私生子,家里人谁管你这些。】 裴晏嗣握紧笔杆。 他早就猜到保送名额的事情,已经学会放下。 他会向他们证明,即使没有保送,他依旧能靠成绩考入京大。 可,物理竞赛成绩被换是什么意思? 这次物理竞赛是京市各大名校举办的,这样的大型赛事,竞赛成绩怎么会被换? 其他人内心震惊不已。 难怪从来没见过裴家的人接裴晏嗣,原来裴晏嗣是私生子。 权歌随便把试卷放在裴晏嗣桌子上:“帮我交一下。” 随后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教室。 “魏霜。” 在魏霜要上车时,喊了声。 魏霜一听权歌声音就头皮发麻。 随便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刘叔,快开车。” “大小姐,她是你朋友吗?” 刘叔往副驾驶座外的窗户看去。 权歌微笑着,轻轻敲击车窗。 “不是。” 魏霜话音落下,刘叔已经摇下车窗。 以往魏霜都会坐在副驾驶座,车门是开的。 权歌一把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 “叔叔,我是霜霜的朋友,我爸妈今天不在家,热情好客的霜霜便邀请我跟她一起回去,不打扰吧?” 权歌微微一笑。 “不打扰,不打扰。正好,大小姐也是一个人,你陪陪她也好。” 刘叔并没有注意到魏霜吃人一样的目光,发动车子。 “她是我们的班长,平时独来独往的,但对我很照顾。” 权歌和刘叔聊着。 “那就好,那就好。” 刘叔很是欣慰。 平时大小姐回到家,从不说学校的事情。 连魏总和夫人都不清楚她平时在学校的情况。 两年多以来,这还是大小姐头一次主动带同学回家。 【蠢货,在学校那么横,在家怎么连个朋友都没有?】 【别说你未婚夫了,你那些所谓的好姐妹,都只是想踩着你上位罢了。】 【又坏又蠢,留着你,这无聊的生活也会多点乐子。】 权歌表面在和刘叔有说有笑。 内心的话,让魏霜听的牙都要咬碎了。 当然,没有说她和刘叔说的话是人话的意思。 一进别墅。 魏霜理都没理权歌,直奔二楼父亲的书房去。 “爸,爸,你在吗?” “小同学,你稍作休息,我让人给你们烧菜。” 刘叔安顿好权歌,便去了后厨。 权歌也上了二楼。 但没有去魏总的书房,而是摸索到了魏霜的房间。 三百平的超大卧室,里面一切都是粉色的,很像童话世界的公主房。 “谁让你进去的?” 魏霜没找到父亲,刚想换衣服去父亲公司,就见房间门是敞开的。 权歌堂而皇之的站在书架前,翻看着桌子上的相簿。 “声音那么大,找死?” 权歌头也不回。 “还我!” 魏霜声音小了许多,但硬气的冲进去,从权歌手里夺过了相簿。 权歌斜靠着粉色的电竞椅,歪着头,视线与魏霜保持齐平。 她一句话不说,魏霜查看了一下相簿。 权歌应该只翻了几页。 【原来是纯坏种。】 一道清冽而充满讥讽的声音自魏霜脑海中响起。 魏霜眼眸陡然瞪大。 “你都看见了!” 这里可是她家,一个外来者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我大致翻了翻。” 权歌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本书。 《麦田的守望者》 刚翻开一页,魏霜便一把夺过去。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权歌饶有兴致的盯着魏霜。 “这里是我家!只要我一个电话,你这辈子就玩完了!” 魏霜庆幸权歌没看到太多东西,但转眼一想,就算看到了又怎样。 死人最会守口如瓶。 “知道什么人守口如瓶吗?” 权歌幽幽的问道。 “死人!” 魏霜咬牙切齿。 “错啦。” 权歌随手拍向魏霜的脖子:“是拿捏了你的把柄,你就会乖乖听我话。” 魏霜脑袋一阵晕眩,跌倒在地,好一会晕眩感觉才消失。 “别装死,这儿拍不死人的。” 权歌蹲下来,揪着魏霜的头发,把她拖到卫生间,打开淋浴,卷起袖子,一顿毒打。 “换身干净的衣服去你爸公司。” 末了,权歌出去,吹干头发,淡淡的丢下一句话。 魏霜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欲哭无泪。 【从幼儿园就开始霸凌同学,一直到高中,魏霜真是纯纯的坏种。】 【但魏霜这么怂,霸凌的那些同学,肯定都是弱势的。】 【欺软怕硬的东西,最适合当狗。】 魏霜浑身都在抖。 “半天不出来,是想让我给你穿衣服吗?” 权歌出现在浴室门口时,拿着那本《麦田的守望者》。 这本书里面,都是被害者的照片,还写了名字,并详细的记录了其遭遇。 把柄在权歌手中,魏霜只能乖乖听话。 并带魏霜到了父亲公司。 魏总正在打电话,脸色很难看。 助理说,打完电话还有一场会议。 “让我进去,我有话要和我爸说。” 魏霜进去,跟父亲说了未婚夫要害他们家的事情。 魏骁半信半疑,但很快联想到最近公司产业链屡屡出问题,便去调查了一下,果真是魏霜未婚夫一家搞的鬼。 速速吩咐下去,尽可能避免产生重大损失。 魏霜很是担忧,一直在公司等着。 魏骁处理之后,碰到了喝着咖啡的权歌:“你是霜儿的同学吗?” “叔叔你好,我是霜霜的朋友,今天我家里人有事,是霜霜收留了我。” 权歌天真的笑道。 第5章 与真少爷的第一次交锋 “还没吃饭吧?等我忙完最后一件事,就带你和霜儿去吃饭。”魏骁慈祥的笑道。 “谢谢叔叔。” 权歌笑着应道。 刚巧,魏霜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她想拒绝。 但权歌在看《麦田的守望者》。 【魏骁真把我当魏霜的朋友了呢,如此一来,我想去魏家就去魏家,真是好极了。】 魏霜瞳孔凝缩。 本以为权歌只是想看戏,没想到,权歌竟然是为了博得她爸爸的注意。 “霜儿,事情差不多稳住了。” 魏骁很快处理好后续事项:“走吧,先去吃饭。” 权歌不但蹭了饭,还留宿了。 睡的是魏霜的房间。 第二天,权歌要求魏霜送她回家。 车上。 权歌和魏霜一起坐在后排,副驾座放着三个限量款的名牌包包。 都是魏霜最喜欢的包包,每个现在都是有价无市。 装书的时候,刘叔帮过忙,都是魏霜最喜欢的书。 用最喜欢的包,装自己最喜欢的书,送给朋友。 “大小姐,你们感情真好。” 刘叔不由感慨道。 魏霜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昨晚哭了一夜,眼泪都流干了。 “霜霜对我这么好,我也会对霜霜好。” 权歌笑道:“改天,我邀请霜霜去我家。” “好啊,你们年轻人多多交流,一起出去玩玩,上学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刘叔语重心长的说道。 返回去时,魏霜还是坐在后座,坐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 权歌只让刘叔把她送到别墅区大门外。 自己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里走。 进去左拐五十步的第一家。 王妈急忙出来迎接:“小姐,你昨晚去哪儿了?” “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少管别的事情。” 权承礼正好出来。 一看到权歌,转身走进了别墅。 权承礼是前两天刚被接回来的真少爷,下周去上课。 他说的话,王妈不能不听。 王妈朝权歌点点头,便继续去忙了。 但还是偷瞄了好几眼权歌。 以往权歌回家,衣服经常有污渍,头发也会乱乱的,脸上总是有泥渍。 今天权歌看着白白净净的。 不过,脸色太惨白,看上去还是有点虚,还是得继续研究菜谱。 “王妈,中午我想吃火锅。” 权歌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但她知道书中的王妈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原主的人。 而且,王妈看她的眼神,和陪护医生看她的眼神一样。 “哎,好,我这就去买食材。” 王妈扔下扫把,笑呵呵的跑向后厨。 一门之隔的客厅。 权承礼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权歌推门。 权承礼便把水杯扔向门口。 “咔嚓。” 水杯撞在门上,碎成一片。 杯子中的热水溅了一地。 有几滴溅到了还站在门口的权歌脸上。 权歌伸手,抹去了脸上的热水,凝视着坐在沙发上、浑身低气压的权承礼。 听陪护医生吐槽过。 真少爷被接回来后,常被假少爷权承渝欺压。 权承礼斗不过权承渝,便把怒火都发泄在到更好欺负的私生女身上。 对其囚禁折磨,还拍摄了视频,威胁她不许说出去。 她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份,自是得帮原主讨个公道。 半天没听到求饶声,权承礼不耐烦的催促:“砸死了没?没死就赶快滚进来!我的皮鞋脏了。” 权歌冷白的脸上,笑意渐渐加深。 “这可是你主动要求的。” 权歌大步走进去,一手从背后关上房门。 权承礼怀疑自己听错了,抬眸,便见权歌已然走到面门前。 她提着三个限量款的名牌包包,一脸冷笑。 “你在说什么?” 权承礼讥笑道: “你不会真以为这样能唬得住我? 你不要忘了,你只是低贱的私生女,你只不过是家里联姻的工具,你没有任何人权……” 权歌抬脚,踩住他的膝盖。 眼神轻蔑而挑衅:“我鞋脏了,给我舔干净。” “你说什么!?” 权承礼瞬间被点燃,噌地起身。 权歌用力一踩,权承礼的膝盖便使不上力气,被迫坐下。 “啪!” 随之而来的,是一记充满刺痛的巴掌。 “你敢……” “啪!” “啪啪!” “……” 权承礼话没说一句,挨了十几巴掌,脑子已经乱了。 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被区区私生女压制? 权歌一把捏住权承礼脖子,一句话不说,但力度一点点加强。 权承礼就快要窒息,他求饶的摆着手。 权歌松开一点点。 “放过我,我给你擦干净。” “舔。” “你放肆!我可是……” 权歌笑着端起权承礼刚烧好的热水,顺着权承礼的头倒了下去。 “啊啊啊!” 虽然水凉了一段时间了,但现在也有七十多度。 权承礼疼的嗷嗷叫。 门外传来了王妈担忧的声音:“小姐,怎么了?” “我和我哥玩游戏呢,我哥高兴的叫了。”权歌笑着说道。 “王妈,进来帮我。” 权承礼趁机挣脱了权歌的控制,捂着膝盖,跌跌撞撞的跑向门口。 “王妈,我哥说他想吃猪大肠,你记得买一点嗷。”权歌起身,朝权承礼走过去。 “好。” 王妈顺嘴叮嘱道: “玩会儿你就去看书啊,你们下周有考试。” “嗯呐。” 权歌等权承礼握住门把手,一个箭步上前,踹向权承礼的腘窝。 权承礼受不住疼,双膝重重的跪下。 刚好跪在摔碎杯子的玻璃渣中。 “啊!疼疼疼!” 玻璃渣扎的权承礼化身街舞少年,左跳一下,右跳一下,腰肢扭来扭曲。 权歌看的辣眼睛,一脚把权承礼踹到沙发前。 自己优雅的坐下,抬脚:“速度。” 权承礼很憋屈,想用男人的体型优势反击。 权歌抬手时,摸出一把水果刀,在手中把玩片刻,一下扎进权承礼的大腿。 “跪下。” 权承礼乖乖跪下。 屈辱是什么? 他都快疼死了。 权承礼没时间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 看样子,权歌不会放过他。 再拖下去,冒牌货他们回来了,只会是他难堪。 权承礼弄干净权歌的鞋子,近乎哀求道:“我,我想去医院。” “换身衣服,带我去买手机。” 权歌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便上了二楼。 权承礼才不会听权歌的话,转身就想跑。 “咻”一声。 一把尖锐的水果刀扎在了门把手上。 第6章 权歌: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权承礼陪着权歌买了最新款的果机,十几套常服,才被允许去医院。 权歌回到家时,别墅客厅里坐满了人。 在她进入客厅时,热火朝天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一群人齐刷刷投来审视的目光,每个人的脸色都极其严肃。 年长的几位盯着她的眼神除了质疑便是责备。 尤其是坐的四平八稳的那中年男人,冷漠的眼神中还带着警告,似乎不欢迎她回家。 年轻的几位…… 有三个男的,不知道哪个是假少爷。 权歌绕开,闲庭信步的走向二楼楼梯。 “权歌。” 权家家主权盛脸色瞬间阴沉。 他早跟权歌吩咐过,有客人在的时候,她如果在房间,就不要出房门。 她如果在外面,就不要回家。 怎么这么不听话? “有事?” 权歌嘴上应着,脚步未停。 “权歌,你这是什么态度?” 权盛一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过来。” “我可以过来,你最好是真有事要说。” 权歌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你在说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你眼里还有没有在座的长辈?” 权盛气急败坏。 如果不是这孩子妈用命威胁,他根本不会把她接回家。 他早知道,这种被养在乡下的野孩子,根本没有教养。 果然,伪装了一个月的乖乖女,终于本相毕露了。 “哦,行。” 权歌态度松散,语气不咸不淡: “几位长辈,我是权盛的私生女,被接回来没多久,不认识你们,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权歌!” 权盛听到这番话,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从你开始吧。” 权歌目光定在权盛身上,一脸期待。 权盛就快要沉不住气了,恨不能把权歌关起来。 早料到她没教养,但没料到她竟敢以下犯上。 “爸,小妹才回来不久,确实不认识爷爷他们。” 权殊适时地开口。 “我是你爸。” 权盛脸皮都在抖,竭力压制着几近爆发的火气。 “小妹,我是姐姐,权殊。” 权殊微笑着看向权老爷子。 权老爷子以为权殊要缓和气氛,会替他们做自我介绍。 却没想到,权殊坐下了,继续拿着手机一顿点。 “我是你爷爷。” 权老爷子觉得权歌粗鲁的语言很是冒犯。 可转眼一想,这孩子之所以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权盛。 权盛只管生不管养。 如果权歌从小生活在权家,说不定会是第二个权殊。 “我是邵青梧,是你阿姨。” 权盛的妻子邵青梧,挤出了一抹勉强的笑。 “我是你大哥,权承渝。” “……” 后面几人的自我介绍,权歌懒得听。 她只记住了权承渝。 “你们好,我一直都是权歌。” 权歌铿锵有力的说道。 书中的私生女,被接回家时,一直被权家人诟病,说她不配姓权。 但她权歌,一生来便叫权歌。 当然,她的父母并不姓权。 这是她自己取的姓。 权。 代表尊贵的姓氏。 她的人生,从来都是自己做主的。 她五岁就被送进了特殊学校,接受非人的折磨。 父母从不关心特殊学校是怎么管教所谓的问题儿童,只在意她会不会听话。 七岁时,她学会了听话。 成了老师们口中听话的乖孩子,才从地狱般的特殊学校逃走。 下场是,被父母找到,再次送进特殊学校。 又一次逃走后,她被昔日里的管教医生林泠捡到。 她曾为了逃走,欺负过林泠。 林泠不计前嫌,像妈妈一样温柔的照顾她。 但是,她发病的时候不受控制。 她会伤到林泠,还会伤到自己。 林泠抱着她哭:“乖宝,跟我回学校吧,我照顾你。” 她便回去了。 自此,林泠成了她的陪护医生。 林泠给她上户口:“你还想叫夏歌吗?” “叫权歌吧。” “好,那以后乖宝就叫权歌啦。” …… “权歌就权歌,还一直都是权歌,你想说明什么呢?” 权盛火从心中生出: “你要长辈做自我介绍,现在长辈都介绍完了。还不赶快过来问好。” “他们又没死,问什么候?” 权歌只觉得和这些人聊天很麻烦,还是决定回屋去。 “你说什么?” 权盛怒不可遏的走出沙发,抬手。 “我是文盲,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权歌一把抓住权盛甩过来的手腕,抬眸,注视着他。 权歌的眼瞳比较大。 对视久了,就好像周身被黑暗占据,会情不自禁的陷进去。 “你,你还有没有礼数?我接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耍脾气……” “那是为了什么?” 权歌淡淡道:“我说了,你让我过来最好有事。” “我是你爹……”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齐齐望向权盛。 却见权歌像没事人一样收回手,揉揉手腕:“不好意思,打习惯了。” 这句话,从来只有她对别人说。 还是头一次听别人和她说,一时间没收住手。 “权歌!你竟敢打你老子?你这个不孝女,我今天要是不打死你,我就……” “你就怎么?” 权歌戏谑笑道。 “我以后就不是权氏集团的总裁!” 权盛一句话落下,全家人都急了。 亲戚们内心狂喜。 他们终于熬出头了。 权殊微微皱眉,但没多说什么。 邵青梧紧张的恨不得立即冲出去捂住权盛的嘴。 他不是权总,那她就不是权总夫人。 她嫁给权盛,图的就是他的身份地位。 她才不要跟着权盛吃什么东山再起的苦。 但权老爷子没动,她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权老爷子心里着实一惊,但权家的情况现在比较复杂,烂摊子比较多。 后辈们是该出现一位能站得住脚的。 总不能每次都是靠他兜底。 “大家都听到了,这是权总自己说的。” 权歌摊摊手,面向众人大声强调。 “你个逆女,今天我就替你妈好好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道如何尊重长辈。” “你没资格提起她,更没资格替她教训我,这里最不配提教育的,就是你。” 权歌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握拳,毫不犹豫的对着权盛的脸抡了过去。 第7章 我是他主人 打的权盛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为止。 “权歌,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住手,快住手!” “反了天了,堂堂权总,让一个私生女骑在头上。这要是传出去,权家以后怎么示人?” “我联系救护车。”权殊不紧不慢的拨通了急救电话。 “……” 一家人跑过去,围住权盛。 一眨眼,沙发上就只剩下权承渝一人。 他表情淡淡的,手里还拿着手机。 权歌旁若无人的拍拍手,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定在权承渝身上。 涣散的视线中,聚焦出权歌似笑非笑的脸。 权承渝吓一个激灵,身子抖了抖。 当初是他去乡下接权歌的。 回来的路上,他和权歌立了很多规矩。 回到家,还罚权歌在大门外站了三小时,说是洗去身上的污秽之气。 之后,他多次给权歌挑刺,说她是乡下人,让她不要在学校里说是权家的女儿,让她在学校不要跟他打招呼。 “大哥。” 权歌笑着喊了声。 权承渝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里。 是一个群聊。 大家都在发: 【后续?】 【权哥,后续呢?】 【权哥,你那妹妹漂亮吗?】 权承渝好像被点了定身穴,动弹不得。 权歌怎么敢打父亲的? 不对。 她怎么变得这么能打? “大家都看到了,他自己贪睡睡着了,我还醒着。 作为名震京市的权总,说话应当算话。 从即日起,他不再是权总。以后的权总,是我权歌。” 权歌一口气说完,扫了一眼投来质疑、审视、责备等目光的众人: “但我现在挺喜欢上学的,公司的事情,暂且交给权盛打理。以后,他就是我的助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权老爷子觉得荒谬至极。 “权歌!他是你亲爸,你怎么能下如此狠的手?” 邵青梧气得心跳加快,感觉呼吸一阵阵不顺畅。 “我不是在征求各位的意见,是在通知各位。” 权歌说话间,已经走到权承渝前面。 从容捡起地上的手机,随便发了一张自拍。 并发送:【好看吗?】 群聊瞬间炸了。 【好看好看,公主切刘海也太带感了。】 【等等!这女生怎么有点熟悉?权承渝,这不是你们班那个新来的转校生吗?】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权歌发送语音:【我是他主人。】 随后当着权承渝的面扔了手机。 “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权歌晃着自己的手机,不经意间露出手机屏幕,是录屏界面。 而后走上二楼,进屋,锁门。 楼下乱成一锅。 “一个私生女都敢这么嚣张,我们权家真要完了。” “她刚录视频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 权殊把手机塞进口袋,过来搀扶着权老爷子:“爷爷,您受惊了。” “权歌,一直这样吗?” 权老爷子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荒唐。 以至于他不得不好好审视一下现在的权家。 “她刚回来的时候,可能生活习惯跟我们家差太大,有些不习惯。” 权殊搀扶着权老爷子回房: “您先回房休息,等王妈做好饭了,吃些再回老宅。” “嗯。” 权老爷子揉着眉心。 权歌一进屋,便发现房间里除了床之外,旁边堆了不少杂物。 而且,整间房的格调灰蒙蒙的,采光也不咋地,没有一点活人味。 死人味对她来说太平常了。 她现在对任何东西的要求必须是颜色亮丽,充满元气。 权歌出去,在隔壁转了几圈,最终选定了主卧。 一进去,她便把里面的男士用品全扔了。 整间屋子的东西,只有米色的书柜看着顺眼。 接下来就是等衣服鞋子那些送过来。 墙壁太白了,买些壁画。 权歌跨过椅子,坐下,扒拉起购物APP。 客厅的人基本都去餐厅了。 权承渝捡起手机,手机屏幕已碎。 抱有侥幸的摁着开机键,手机毫无响应。 头还被东西软趴趴的东西砸了下。 权承渝烦躁的随手一抓,是他的鼠标键。 抬头往上看时,键盘就飞下来了。 下意识的伸手去接,一想到这键盘是机械键盘,砸到他可受不住,只能避开。 权承渝避开,想上楼梯才发现,旁边满地都是他的东西。 “权歌,你在干什么?” 权承渝到门口,看见空荡荡的屋子,就忍不住火大: “连权承礼那个废物都不敢跟我争主卧,你一个私生女怎么敢的?” “进来。” 权歌漫不经心的抬眸。 “我,我进来就进来!” 权承渝抱着已经摔坏的机械键盘。 她要是敢打他,他就拿键盘砸他。 “你一个冒牌货,权家肯继续养你,是看你可怜,施舍你,你还真当自己是权家少爷了?” 权歌随手抓起笔记本电脑,扔向权承渝。 “我的电脑!” 权承渝松开机械键盘,两手接住笔记本电脑。 权歌废话不多说,一脚踹倒权承渝,一顿拳打脚踢。 “你敢打我呜呜呜,我要告诉爸妈!告诉爷爷,告诉奶奶……呜呜呜。” “*&……” 一段清心咒突兀的凭空响起。 权承渝顾不上疼,左右张望。 父亲最忌讳清心咒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从很早以前就吩咐过,家里不允许出现与清心咒有关的东西。 权歌按下接听键,清心咒消失。 权承渝才晓得刚才的清心咒是权歌的手机铃声。 “滚。” 权歌挂断电话,吐出一个字。 “你……” 权承渝刚想奚落权歌要遭殃,但对上权歌冰冷的双眸,选择退让。 但是,要他去权歌的房间,那绝不可能。 那地方就是个杂物间,不是人住的地方。 权承渝在门口站了会,转眼瞄准了权承礼的房间。 但是,权承礼把门锁了,得联系个开锁的。 权歌提进来一个大大的袋子,放进房间,见权承渝无所事事,踹了一脚:“跟我搬东西。” “我不……” 权承渝拒绝的话还未出口,拳头已然到面门前。 “我不可能不帮的,走着。” 权承渝话锋一转,嬉皮笑脸的跑下楼。 第8章 原主的日记本 东西很快搬好,权歌把权承渝赶了出去,反锁房门,哼着歌收拾房间。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拥有这么好的房间,她要自己布置。 得感谢原主。 那么,原主所受的苦,她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收拾完毕。 权歌下楼。 王妈安静的站在一侧。 “王妈,你怎么了?”权歌不解。 “大小姐,我已经把所有食材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过去开火呢。” 王妈说着,带着权歌过去。 “那你怎么不上来喊我?”权歌随口问道。 王妈没回答,但无声的眼神瞥了眼二楼。 权承渝像一根木头杵着,五官很用力的绷着,眼神充满了鄙夷。 “既然如此,那以后便不必吃王妈做的饭了。” 权歌冷冷的瞪了眼权承渝。 餐厅。 餐厅的休息区,闲聊的几人,在瞥见权歌时,声音戛然而止。 王妈开火。 权歌就坐。 有人不满的抱怨:“怎么吃火锅这种廉价的路边摊?” “准备了一天,我以为在准备国宴呢,结果就这?” “爷爷年纪大了,要吃清淡些,怎么能吃火锅呢?” “……” “本来也不是给你们准备的。” 权歌邀请王妈坐下:“我分辨不出东西熟了没,你坐下,我们一起吃。” 王妈微微错愕。 呆呆地看着拿碗筷的权歌。 “坐。” 权歌回头,朝王妈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哎,好。” “王妈!你还有没有规矩?你只是我花钱雇佣的下人。 你敢无视我们的意愿,我随时可以解雇你。” 邵青梧本不想说这些。 她怕被人诟病,因为是后妈,才使劲欺负权歌。 但转眼一想。 权歌是私生女。 虽然被接回权家,仍然改变不了私生女的事实,该怕的应该是权歌。 王妈立即放下筷子:“夫人,是我的问题,我这就走。” “这里是餐厅,不吃东西的人请,滚。” 权歌咬字清晰,一字一顿的说道。 “权歌,你不会以为发个疯,大家都要让着你容忍你?” “我们才是名正言顺的权家人,你只是一个私生女。 实话说,京圈没人知道你是权家人。” “我们家从不吃火锅这种下三滥的东西,王倩你那么纵容私生女,你们出去吃!” “我早说了王倩这种佣人养不熟,来我们家五年了。 自从权歌回来,就一直在给权歌开小灶,现在外面的人都以为是我们家的人不给权歌饭吃。” “王妈,我倒是好奇了,你为什么要护着权歌?难道你是权歌的妈妈?” “表小姐不要这么说,我还没结婚呢,也没有孩子。” 王妈急于解释,右手不停地发抖。 “是不是你的孩子,去做个亲子鉴定不就知道了?” 有人提出意见。 其他人纷纷附和。 权歌端起烧热的油锅,扔向休息区。 “啊啊啊!” 尖叫声,惨叫声,连连响起。 “权歌!你疯了?!” “快点叫救护车!” “……” 休息区方才还闹哄哄的众人,着急地喊起了救护车。 “王妈,还有锅吗?” 权歌优雅的擦擦手,温和的问道。 “有,有有,我特地买了两个专门煮火锅的锅,还买了一箱底料。 小姐想什么时候吃,我随时准备。” “好啊,我们一起吃。” 两个人再不顾及旁人,自顾自的吃起来。 期间。 权殊搀扶着权老爷子下来,见到这一幕。 权老爷子沉吟片刻,终是没说一句话。 心绪复杂的摇摇头,准备即刻回老宅。 “权殊啊,你重新调查一下权歌的情况。” 临走前,权老爷子郑重的向权殊叮嘱。 “好。” 权殊把权老爷子送上车,便自己开车去了公司。 …… 周日。 权歌监督工匠布置好了房间。 休息时。 权歌翻看了魏霜的书和相簿。 不觉间。 她翻到了熟悉的照片。 照片中,定格着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生被几个人架着,往水池里扔。 白裙子女生,便是原主。 笑得最欢的女生,正是魏霜。 架着原主的,有男有女,那一张张面孔,权歌都有印象。 真是越来越期待上学了。 权歌把相簿,和详细记录着霸凌别人的书籍,都放在书柜里。 蓦地。 她看到书柜底下有一个笔记本。 用晾衣杆才把它掏出来。 是一个密码本。 权歌以为是权承渝的日记本,便粗鲁的拆开密码锁。 里面的字迹很秀气,工整。 记录的内容,却让人头皮发麻。 【今天是4月6号,爸爸终于接我回家了。但是,家里的人似乎不喜欢我。 妈妈说,我只要做一个听话的乖乖女,爸爸就会护着我长大。】 【今天是4月7号,爸爸给我办理了入校手续。 他工作很忙,让邵阿姨带我去买衣服,但邵阿姨让我自己去买,却不给我钱。 唉,大家都好忙,还好王妈回来了,给我做了饭。谢谢王妈(=^▽^=)】 【4月8号,今天天气很好,我穿着妈妈给我买的白色连衣裙去报道。 哦对了,这是贵族学校,我第一次来贵族学校,真是长见识啦。 我的班级在八班,希望能尽快融入到班级里~】 【9.我,我恨有钱人!!! 魏霜,霍然,于映安,裴觅云……还有好几个叫不上名字的,你们会遭报应的!】 【……】 日记本里的文字,记录了原主所受的苦。 权歌把日记本合上,把密码锁安好。 趴在地上,用晾衣杆在柜子底下掏了掏,还掏出了原主的作业本。 才意识到,这个书柜是原主的。 也就是说,这个房间本就是原主的。 难怪整间屋子的陈设,只看书柜顺眼。 因为这是原主唯一的东西。 “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 权歌把笔记本重新包好,压在她的床头。 刚穿书不久,原主的灵魂应该还在附近。 “这个世界的权歌你好,我也叫权歌。很高兴能成为你,你很优秀。” 权歌对着书柜的方向说道:“但我不是个好东西,我比他们更恶。” “谢谢你……” 一道空灵而轻的声音从书柜的方向响起。 如春风拂过,权歌的笑意越发柔和。 第9章 魏霜指证四人的恶行 这一晚。 权歌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原主。 “你在那个世界也过得不好吗?” 原主摸着她胳膊上的疤痕,担忧的问道。 “我过的很好,这是我打架留下的疤痕。” 权歌笑笑。 透过梦境,她才看清原主的样子。 清瘦,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白,眼里无神,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气。 “你安心休息,等到事情结束了,我会来找你。” 权歌转身,走出了这片白茫茫的世界。 陡然睁眼。 阳光撒在面门上,才想起昨晚睡觉时忘记拉窗帘了。 权歌出门时,家里的司机都走了。 便先打车去了宠物市场,买了一条蛇,和几只大蜘蛛,再去学校。 单肩挎着包,从前门进入教室。 林阡陌冷不丁抬头,瞥见权歌唇角轻勾,眼尾上挑,肆意轻狂的样子。 是由内而发的一种“不服”的劲。 林阡陌身子不由一哆嗦,低下头。 有种直觉,权歌一定会报复她的。 权歌眸光微微下移,轻扫了一眼低下头的人。 视线平移,环顾教室一圈。 教室里的人都望着后门的方向。 【都盯着后门,后门是有你们爹呢,还是有你们主人呢?】 清冽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全班:!!! 齐刷刷转头,权歌从前门施施然走进来。 【看这群蠢东西的眼神,我的桌兜里应该有蛇?】 【哦不,一帮怂货,应该没人敢抓蛇。】 全班:…… 怎么感觉她不但不害怕,反而很期待的样子? 【咦,是老鼠。】 【挺符合他们的个性,都像老鼠一样,见不得光。】 【不知道他们相不相信光,我会化身耳光战士,平等的给每一个人耳光。】 全班:??? 不是。 她有病吧? 那可是死老鼠啊,她难道不害怕? 裴晏嗣还没来,权歌把书包放在裴晏嗣的桌子上,开始在包里一顿摸索。 后排靠门的权承渝气得牙痒痒的。 早知道把裴晏嗣的桌子也弄脏了。 话说回来,裴晏嗣有洁癖,权歌什么时候和裴晏嗣关系这么好了。 不但把包放在裴晏嗣的桌面上,还坐在裴晏嗣的椅子上? “谁弄的,过来清理干净。” 权歌小心的打开书包,看到蛇盘在一起。 要不是蛇头动了下,她还以为这条蛇是死的。 她只要活的,不要死的。 班里鸦雀无声。 权歌视线淡淡的扫过班里的众人,最后定在权承渝的身上。 权承渝心突兀的漏跳了半拍,但很快镇静下来。 轻蔑一笑:“权歌,听说你上周五很狂啊。” 他上周五没来学校,也是今天早上才从同学们口中听说了权歌的招摇事迹。 顺势瞥了一眼霍然。 霍然自从被杨凡坑过之后,知道权歌的心声会应验,有些忌惮。 “霍然,你不会怕了吧?” 于映安胳膊肘捅了捅霍然的胳膊,戏谑道。 “谁怕了?” 霍然很快就想通了。 权歌的心声的确应验了。 但对抗那些混混的是帽子叔叔,又不是权歌,她有什么可怕的? “那是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霍然和权承渝、于映安等人一样,面朝权歌,讥讽的竖着中指。 “喜欢的不得了。” 权歌展颜一笑。 窗外的晨风飘进来,轻轻浮动着她的发丝,像是青春校园的女主。 明媚动人。 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霍然几人先是一愣,随即笑的愈发嘲讽。 “早说了她就喜欢被这样对待,你们看,她笑的多灿烂。” 于映安爽朗的笑道。 霍然跟着附和。 权承渝心里很畅快,刚要笑出来。 一念间,便想起了周末在家时,权歌暴揍父亲,怒训亲戚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毛。 她还抢走了他的卧室,把他的东西全摔了! 但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和以前没区别? 在几人讥讽的笑声中,权歌慢条斯理的扒拉着她的书包的夹层。 正在找从盒子里跑出来的大蜘蛛。 “魏霜,你瞧瞧你,你换新发型,我险些都没认出你。” 迟到王裴觅云一坐下,视线精准的落在魏霜的额前。 阴阳怪气的笑道: “大家都在聊天,你为何一言不发,是怎么了?” 裴觅云眼珠子一转,和旁边几人对视一眼。 露出一抹同情的笑:“难道……你家真的破产了?” “让你失望了。”魏霜冷笑着抬头。 “真是可惜了。” 裴觅云无趣的撑着下巴,忽而又来了兴致: “亲爱的班长大人,你要帮权歌主持公道吗?” 魏霜听到“权歌”这个名字,心里就犯怵。 她打不过权歌就算了,把柄还都被权歌掌握了。 她……她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权歌。 “林阡陌,你呢?” 裴觅云转而看向坐在前门第一位的林阡陌: “难道你想取代权歌?过以前的好日子?” “不不不。” 林阡陌吓一哆嗦。 如果他们不欺负权歌,被欺负的对象就是她。 她已无法面对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我我我……” 林阡陌话未出口。 “班长,你说,是谁弄的。”权歌清冽的声音在教室里幽幽的响开。 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每个人都听的很清楚。 “呵呵呵……” “我没听错吧?权歌想找班长帮忙?她难道忘记班长的手段了吗?” “班长怎么了?班长不是三好学生吗?” 有个别同学并不知魏霜的真实面目,只知道,他们八班班长一直拿奖。 魏霜握紧笔,手心里渗出的汗如水珠。 如果她如实说了,班里同学会怎么看她? 她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霸凌的对象? 可是,如果不说…… 魏霜眼珠子悄悄转动,对上权歌似笑非笑的视线。 一股恐惧没来由的自心地生出。 “桌兜里的死老鼠是权承渝放的,桌面上的胶水是裴觅云倒的,椅子上的油漆也是裴觅云干的。 那些混着过期牛奶的土,是霍然和于映安带来的。” 魏霜说了。 班里瞬间安静。 有人诧异,有人等着看好戏。 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先后瞥一眼几位罪魁祸首,最后饶有兴致的锁定坐在裴晏嗣座位的权歌身上。 “你们四个过来给我弄干净。” 权歌纤瘦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 不健康的白,让她的手指看上去像女鬼的手一样。 “是我放的死老鼠又怎样?别说是死老鼠了,我下次给你弄条蛇过来。” 权承渝无所畏惧,张狂的叫嚣着。 第10章 装可怜好难,差点就笑出声 “你的公主切发型很酷,但我不喜欢。” 裴觅云转身,一手撑在后桌的书上,一手扶了扶眼镜框,斜睨着权歌: “打扮的再好,也掩饰不住浑身的低贱味。” 【哇,他们两个好刚啊,我好喜欢哦。】 “你……” 裴晏嗣刚进来,先后听到权承渝和裴觅云的话。 刚想安慰权歌,便听到了权歌的心声,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要赶我走吗?” 权歌侧目,盯着拿着书的裴晏嗣。 全班一脸看好戏的架势。 谁都知道裴晏嗣内心很是阴郁。 靠长相吸引了不少迷妹,但每个告白的迷妹很快都会梦碎。 她们说,裴晏嗣内心太阴暗,周身气场太晦气。 谁跟他走的近,谁会倒霉。 来学校两年多了,他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要不是成绩好,老师估计都不愿意搭理他。 “你坐吧。” 裴晏嗣索性站在后排。 大家都对裴晏嗣的举动感到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为权歌破例。 “裴晏嗣,你怎么回事?” 裴觅云憋不住了:“你是嫌自己座位太干净了?” 裴晏嗣微微皱眉,但一声不吭。 “说话啊!” 裴觅云神色冷厉:“还是说,你想跟你这个低贱的同桌同甘共苦?” 数道目光盯着裴晏嗣。 裴晏嗣目光落在权歌身上。 权歌歪头,朝裴晏嗣眨巴着眼睛。 裴晏嗣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好一个英雄救美啊。” 权承渝咬牙切齿的说道。 “啧,高冷的阴郁学霸,终是为乡下丫头折了腰啊。” 于映安嘲讽的收回视线。 “让我们恭喜这对苦命鸳鸯。” 霍然带头鼓掌。 “啪啪!” 掌声响彻开来。 侯成功进来,清了清嗓子:“咳咳,你们有这个心意便好,不用特地鼓掌。” 掌声停下来。 【侯秃子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这掌声是给你鼓的吗?】 侯成功:??? 不是给他鼓的,那是给谁? “裴晏嗣,你站着干什么,回座位,准备上课。”侯成功催道。 “他的座位被人占了。” 霍然不怀好意的笑道。 侯成功这才发现,权歌坐在裴晏嗣的座位上。 “权歌,你是什么情况?”侯成功不解的问。 如果他猜的没错,权歌霸凌裴晏嗣了。 “老师。” 权歌站起来,表情无辜,声音柔弱: “我的桌面被人倒了胶水,桌兜里被人放了死老鼠。 椅子上被泼了油漆,还有过期牛奶拌土……” 权歌以手掩面,轻声啜泣: “裴同学善良,让我先坐在他的座位。 如果老师不允许我坐裴同学的座位,那我站着就是。” 说着,拿着包,往后退。 【他爹的,装可怜好难,我差点就笑出声。】 全班:…… “你先坐着。” 侯成功一头黑线。 她是差点笑出声,那裴晏嗣呢? 裴晏嗣低着头,把脸埋在翻开的书中,竭力压着上扬的嘴角。 “谢谢老师,谢谢裴同学。” 权歌欣喜的道完谢,坐下,拿出物理书。 【其实这句话也是装的。】 全班:…… 有人同情的看了眼裴晏嗣。 可怜高冷学霸被装柔弱的权歌玩弄于股掌之中。 “谁泼的油漆,倒得胶水,塞的死老鼠,弄的过期牛奶拌土,下课后自己到我办公室来。” 侯成功感到很头疼。 他是去年年末才从实验中学调到这所贵族学校。 这学期初才被任命为八班班主任。 一直以为贵族学校不会出现霸凌现象。 没想到他们班里竟然存在着霸凌。 “哈哈哈。” 班里响起阵阵哄笑声。 侯成功严厉的扫视一圈班里的学生: “很好笑吗?你们要是觉得这样很有趣。 我现在就给你们去买油漆和胶水,抓死老鼠。 再找过期牛奶拌土,给你们每个人发一份?”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知道你说这些狠话,是想拿捏我们。” 于映安漫不经心的笑道: “老师你还是注意点,别没拿捏我们呢,自己反被拿捏了。” “于映安!站起来!” “侯老师,出来一下。” 门外,校长黑着脸朝侯成功摆摆手。 “你们先自习。” 侯成功无奈,只能匆匆交代一句。 【侯秃子也靠不住啊。】 走到教室门口的侯成功脚下一趔趄。 班里同学笑的更甚。 尤其是于映安。 “哈哈哈,被拿捏了吧?一个牛马,还想管我们?真是异想天开。” 【哎呀,一直让裴晏嗣站着也不是个办法。】 全班:??? 她心疼裴晏嗣了? 裴晏嗣不动声色的抬眸。 【他站后面,我抄不了作业。】 全班:…… 裴晏嗣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权歌转学过来只有半个月。 他对于权歌的印象,沉默寡言。 衣服总是脏兮兮的,书和作业本总是皱巴巴。 再就是经常去垃圾桶翻出试卷。 她还很凶,警告他少管她的事情…… 从上周五开始,他发现权歌不一样了。 最大的变化就是肯和他说话了。 还有就是,他能听到权歌的心里想法。 一定是权歌认可了他这个同桌。 他才能感应到权歌周身的特殊磁场,故而能听到她的心声。 【算了,自己抄作业好累。】 权歌随手拎起书包,让裴晏嗣坐下。 “你坐着。” 裴晏嗣有些意外。 “这是你的座位。” 权歌从书包里掏出一字未动的作业,放到裴晏嗣桌子上:“帮我写。” 裴晏嗣表情僵住。 全班里的同学也是懵住。 “你不想帮我写吗?” 见裴晏嗣无动于衷,权歌疑惑的问道。 “帮。” 裴晏嗣坐下,拿出笔,哐哐写起来。 全班反应各不相同。 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裴晏嗣居然会帮权歌写作业? 裴觅云快气炸了。 裴晏嗣! 她就说裴晏嗣这人很有问题,还没人信。 这不,他和一个低贱的乡下女走的这么近。 这就是所谓的阴沟里的老鼠,抱团取暖么? 【霍然我认识,裴觅云长什么样子来着?】 权歌把包挂在裴晏嗣的桌角上,揣着手,慢慢悠悠的在过道里晃悠。 先瞥一眼他们作业上的名字,再看一眼长相。 到裴觅云身边时。 裴觅云抬眸,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采。 “裴觅云?”权歌问。 第11章 礼物 “是本小姐,你……” 不等裴觅云说完,权歌一手揪住裴觅云的头发。 大力的扣住裴觅云的脑袋,摁在桌子上。 裴觅云的脑袋磕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砰砰砰”声。 全班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皆是惊住。 裴晏嗣见这一幕,手中的笔倏然握紧,屁股离开椅子。 “权歌!你一个贱胚子,你敢打我?我让你死!” 裴觅云破音的嘶吼声传出来。 “哎呀,让我死?你以为你是阎王?” 权歌抬脚,一脚踹在裴觅云的肚子上。 裴觅云身子往后摔去。 她两手撑着前后桌,权歌又一脚踹过来。 肚子传来的剧痛,让裴觅云站不直身子。 抱着肚子蹲下来。 后排,裴晏嗣坐下来。 戴上耳机,继续写作业。 “裴王八,把我桌子弄干净。” 权歌弯腰,一手揪住裴觅云的头发,把她拽起来。 裴觅云脸色泛白,涕泗横流。 她堂堂裴家大小姐,从未如此狼狈过。 “权歌,凡事都要想想后果,你现在逞一时威风,以后有你遭罪的时候。” “啪!” 权歌一巴掌甩过去。 “当然不是让你白干活,拿着,送你的谢礼。” 权歌从兜里掏出一只大黑蜘蛛,扔向裴觅云。 裴觅云看清是大黑蜘蛛,尖叫着扔开蜘蛛。 “我很喜欢你们的礼物,希望你们也能喜欢我的礼物。” 权歌弯了弯眉眼,狡黠一笑: “如果你们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坚持,直到挑选出你们喜欢的礼物。” 裴觅云大脑瞬间放空。 这次是大黑蜘蛛,那下次呢? 她抬头,正对上权歌笑眯眯的眼眸。 双眸中闪烁着令人陌生的神色,深邃的令人畏惧。 裴觅云倏然低头,眼角余光瞥了眼在地上爬行的蜘蛛,无动于衷。 【真是可惜了,这么可爱的蜘蛛,裴觅云居然不喜欢。】 【今天放学之后,我得好好去挑挑礼物了。】 权歌转身就走。 裴觅云听着权歌的心声,再次瞥向大黑蜘蛛,犹豫不决。 一个纸团砸在了脑袋上。 裴觅云下意识的接住,拆开一看: 【这是宠物蜘蛛,只是看着凶,但不会咬人。】 抬头看去,便见魏霜正看着她。 裴觅云气不打一处来。 魏霜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看她出丑。 魏霜似是看出了裴觅云的想法,摇了摇头,便收回了目光。 裴觅云看看权歌离去的背影,一咬牙,把蜘蛛装进了首饰盒中。 权歌径直的走向教室后排。 专注写作业的裴晏嗣,倏然抬起头。 一看权歌并未看他,而是走向权承渝。 便默默调小了耳机音量。 “权歌,我警告你,你最好别乱来。” 权承渝佯装镇静,但说话的声音在发抖。 “把死老鼠取走,不然……”权歌幽幽道。 权承渝暗暗吞咽,但这里毕竟是教室,晾她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且,目前看起来,她就只是心声比较疯批,其他的没什么特别的。 “不然怎样?” 于映安忽然叫嚣道: “你以为揪一下裴觅云的头发,真会吓到我们?这个班没人怕你。” 【哎呀呀,本想让权承渝吃掉死老鼠呢,有人抢着吃呢。】 权承渝头皮发麻。 于映安心思动摇,但他不信他一个爷们打不过,看起来病态的女生。 给自己打完气,瞬间自信满满。 嗓门更大了: “不妨直说,那死老鼠是我托人找的,怎样? 有本事你就打趴我,打的我跪地求饶。” “居然有这种要求。” 权歌笑容灿烂,转身走到于映安旁边,迅雷之手揪住于映安的耳朵。 提着他走出座位。 “有本事你放开我的耳朵。” 于映安感到耳朵要掉了,疼的龇牙咧嘴:“我们堂堂正正打一架!” “好啊。” 权歌松手。 于映安刚想利用身高优势踹倒权歌,反被权歌先攻击了他的下盘,直接栽倒。 【没用的废物,真当这是回合制游戏呢。】 权歌手下不留情。 打的于映安鼻青脸肿,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才拍拍手: “去把我桌子收拾干净,但凡还残留一丁点异味,你们就把脏东西吃了。” 顺手把一只蜘蛛扔在于映安桌子上。 于映安头发已炸毛,乌青的眼神紧盯着黑蜘蛛,肿胀的嘴巴哈着气。 权承渝见权歌毫不顾忌的对于映安出手,心里仅存的侥幸终于死绝了。 权歌才不管这里是教室,更不管于映安是什么身份。 她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权承渝识相的跑到权歌的座位,拿着垃圾桶,把权歌的桌兜清理干净。 “里面还有味道。” 就在权承渝想邀功时,裴晏嗣轻声道。 权承渝瞪裴晏嗣。 “没听到吗?” 权歌两手环抱,悠哉哉走过来。 一脚踹在权承渝的腘窝上,权承渝跪在桌前。 一股腐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呕!” 他受不了,干呕起来。 “这桌子恐怕没用了,我去找老师要一张新的。” 权承渝忍住恶心,让裴晏嗣把书本收了,喊来于映安,两人把桌子抬出去了。 裴觅云好像意识到什么,捂着肚子过来,把油漆还未干的椅子拿走了。 三人一出教室,便像见鬼一样,撒腿就跑。 “裴觅云,你死不了吧?” 于映安自己嘴巴里一直在吐血,还不忘问一嘴。 “你都没死,我怎么可能先死?” 裴觅云的肚子确实很痛,她准备等下去附属医院看看。 “魏霜那家伙是不是被教训了?人家一问,全都说了。”权承渝思索着。 “权承渝,你这家伙……” 于映安不爽的踢了权承渝一脚:“真会见风使舵,适合当狗腿子。” “大哥,我要是不快点,她会让我们吃了死老鼠的。” …… “怎么,你想吃死老鼠?” 权歌已经和霍然的同桌冯樱友好商量,暂时坐在冯樱的位置上。 冯樱挤在朋友钟意的旁边,两手紧紧的捂着头发。 捂了会,才小心翼翼的拿开手。 一大片的头发掉落下来,冯樱泪水蓄满眼眶,捡着掉落的头发。 “我没这癖好。” 霍然斜了眼冯樱,往旁边挪了挪。 “哦。” 权歌一拍脑门,起身,回到裴晏嗣身边。 刚才权承渝抬桌子的时候,裴晏嗣把她书包挂在自己肩膀上了。 权歌打开书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粉色蕾丝花边盒子。 回到霍然旁边,把盒子放到他面前。 笑的天真无邪:“里面有你喜欢的东西。” 第12章 虽然是全知视角,但不包学习…… 霍然想听听权歌的心声,偏偏这时候,权歌内心很平静。 其他人皆是悄悄的关注着盒子中的神秘礼物。 这么精致的包装,里面装的应该不是蜘蛛吧。 正常人不会用这样的盒子装蜘蛛。 以前霍然总是给权歌倒过期牛奶,难道权歌盒子里装的是过期牛奶? 霍然想法和他们一样。 喝过期牛奶而已,大不了就是拉肚子。 “拆呀。” 权歌把东西往霍然面前推了推。 霍然陷入纠结。 权歌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未免太没面子。 可如果不拆,权歌会不会揍他? 真要打起来,他未必不是权歌的对手。 【又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东西,犹犹豫豫的。】 全班:!!! 霍然暗暗松口气。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吧,行叭,我自个儿拆。】 霍然右腿跨过椅子,屁股与椅子面悬空,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权歌拆开盒子,一把拽过霍然的胳膊,把盒子放到他怀里。 “蛇啊啊啊!” 霍然看清楚了,里面装着一条灰色的长蛇。 那蛇还在动。 不,它爬出来了。 霍然尖叫着想扔了盒子,权歌的手死死地摁着他的胳膊。 “你不是说,你喜欢蛇,所以也要我喜欢吗?我专门给你挑的,喜欢吗?” 权歌记着原主的日记内容。 霍然这货不是给原主倒过期牛奶,就是放蛇。 虽然那些蛇都是玩具。 但,玩具也是蛇。 它就是吓着了原主。 “我我我特么弄的是玩具,谁让你搞真的???” 霍然吓到破音,尖叫着想逃。 蛇已经爬到了他身上了。 “这条蛇要二百五十呢,给我好生养着,要是我发现它死了。 它怎么死的,你就怎么死。” 权歌转身便走。 “你你你,二百五十块是吗?我给你转二百五十万,求你……” 霍然豁出去了,“噗通”一下跪下: “求你把蛇拿走,我害怕。” “你骂我。” 权歌随手拿起几本书,砸在霍然头上。 “我给你磕头。” 霍然“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头。 “两千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权歌拿出手机,展示了银行卡号码。 “……” 霍然内心不甘,屈辱。 他现在卡里刚好两千五百万! 【我,是不是要的太少了?】 “行,就两千五百万!” 霍然根本不敢犹豫,再多了他就给不起了。 匆匆记下卡号,想扔掉蛇。 “好好养,死了拿你是问。” 权歌一斜眼,定在霍然扔蛇的动作上。 “我都给你两千五百万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霍然欲哭无泪。 他是真的怕这种软趴趴的生物,感觉滑腻腻的,很恶心。 “我答应收你钱了,但没答应让你扔掉蛇。” 权歌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可是一条生命啊,你……” 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紧盯着霍然: “你们大少爷就是如此藐视生命吗?今日敢处置一条蛇,明天是不是就要处置我了?” 全班静悄悄一片,竖起耳朵听,饶有兴致地看戏。 不得不说,权歌很聪明。 她今天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若是明天权歌真的没有来学校,那这锅,必然是霍然背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然的确在想如何处置权歌。 “那你就养着。” 权歌眸色倏然变冷。 霍然没再多说什么,硬着头皮隔着衣服把蛇包起来,塞进了桌兜里。 权歌返回座位。 权承渝、于映安和裴觅云拿回来了课桌和椅子。 他们还带了一瓶鲜花,和一瓶清香的香水。 布置好之后,插花,喷香水。 “请坐。” 三人异口同声,乖乖站在后方,似乎在等权歌的吩咐。 裴晏嗣看看乖巧的三人。 再看看坐在粉色电竞椅上调高度的权歌,终于明白哪里怪了。 这三个家伙给权歌准备了电竞椅。 “我甚是满意。” 权歌坐下,翻起了课本。 三人赶快回到座位,难得认真的看起了书。 教室里很安静,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魏霜看到权歌心情大好,这才收回悄悄打量的视线。 权歌翻出了原主所有的书。 原主的书很脏,里面的页码被刀划过,多处残破。 书中有原主写的鼓励自己的话。 字迹很娟秀,连她一个精神病看了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可是,原主没有未来。 物理书中,写的都是心灵鸡汤。 【努力读完高三。】 【想参加高考。】 【高考完去旅游≧▽≦~】 英语书中,写的都是吃的喝的。 【想喝奶茶,想吃雪糕,想吃小吃(* ̄3 ̄)】 数学书中,写的是她的心酸。 【我希望有多的数不过来的小钱钱。】 语文书中,写的是她的愿望。 【里像我这样的人,不都有系统吗?我的系统呢?o(′^`)o】 【天降神威也行啊,我希望是女神仙,我讨厌男的!╭(╯^╰)╮】 短短几分钟。 权歌一眼扫过去,全部都是“想”和“希望”。 也就是说,她说的这些,没有一个实现。 可惜,她不是神,不能帮原主实现所有愿望。 但她有的是办法实现愿望。 “写完了。” 裴晏嗣把作业整理好,递向权歌。 “谢了。” 权歌接过去,没看一眼,放在桌子上。 “你不检查一下吗?” 裴晏嗣视线落在权歌翻开的语文书上,看到了沾满污渍而残破的书页。 忽而明白,权歌为何上课总是不打开书。 为此语文老师说过她好几次。 但权歌记性好,老师问的内容,她都记得。 其实,她不止不用语文书,其他课本似乎也不经常打开。 “我看不懂。” 权歌正在思考。 原主想参加高考,可她脑子里没货。 虽然穿书,有全知视角,还是托了林泠的福。 但是全知视角不包括学习啊。 穿书前,她虽然也会跟着学习正常科目,但主要学的还是,人性与道德。 原主连一张试卷都没有,也不知道学习成绩咋样。 不过,字写得那么漂亮,成绩估计也不差。 她,有没有可能给原主拖后腿了? “我可以教你。” 裴晏嗣脑子正在想呢,嘴巴就说出了口。 连他自己都惊了。 第13章 你真是个好人 “不用,我抄你的就行。” 权歌摆摆手,觉得学习太麻烦了。 但她马上又看到了未合上的物理书。 【好想参加高考。】 “行,你教我。” 权歌不喜欢学习,但还是决定拼一把。 “嗯。” 裴晏嗣听不到权歌的心声。 一时间判断不出权歌这表情是真的想学,还是逗他玩。 他其实很想和这个同桌交流学习。 以前,没有人愿意跟他当同桌。 权歌是他的第一个同桌。 …… 侯成功黑着脸,拿着上周五发放的试卷,走到讲台上。 教室里无人注意到。 【哦豁,侯秃子的脸色好难看。】 【哈哈哈,被上面拿捏了吧。】 侯成功:! 他确实被校长训话了。 其实校长说的对,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 按时上下课,安分守己的拿工资就行。 没必要因为一些事情得罪这些学生,对他没任何好处。 全班齐齐抬头。 要不是可以听到权歌心声,他们都不知道老师进来了。 “上周五发的试卷,我已经批改完了。” 侯成功言简意赅。 眼神扫过全班学生,顺势扫了眼权歌。 权歌坐着粉色的电竞椅,连课桌都换成新的了。 事情解决了就行。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你们班的物理进步很快啊。” 侯成功把试卷放在讲桌上:“40位同学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全对。” 全班同学心里嘀咕,大脑飞速运转。 都认为只有自己能听到权歌的心声。 都认为自己靠听权歌的心声抄到了作业。 都想着先听权歌心声把选择大题和填空大题都抄好,等到抄大题的时候再改改。 结果,权歌不认识大题公式。 他们听不清楚,就自己写的。 权衡之下,大题错误率挺高的,便索性没管选择题和填空题。 此时听到侯成功的话。 不由责怪起了其他同学。 自己抄的是权歌的,权歌抄的裴晏嗣的。 权歌抄的时候完全没改,他们要抄作业,也不知道改改? “但是,大题简直一塌糊涂。” 侯成功看着第一道大题的第一个公式: “我问你们,第一道大题考的是什么?” “陶有思,你起来回答。” 陶有思站起来,满眼迷茫。 他当时抄完权歌的心声,后面胡乱写的,根本不记得第一道大题考的什么。 “考的是匀变速直线运动。” 侯成功话音落下。 陶有思猛猛点头:“对!” “那你写的什么?” 侯成功猜得到,这孩子连题目都没看,直接抄的。 但是,一个人抄错就算了,全班人,不,不算裴晏嗣,都抄错了。 关键是。 要是抄裴晏嗣的也就罢了。 除裴晏嗣之外,其他39名学生的第一道大题的第一个公式都一样。 他都不知道谁抄谁的。 “老师,我……我上周末去了物理补习班,做了很多题,忘记你布置的作业是什么了。” 陶有思脑子一转,张口就道。 霍然、于映安、权承渝等人:??? 跑KTV上物理补习班吗? 真给这货装到了。 “许怡然,你发一下试卷。” 侯成功把试卷交给了许怡然。 在实验中学时,因为一些事,他被迫离职。 正好这所学校缺物理老师,他便来了。 教的是七八班两个班级的物理。 发现这两个班级的学生物理成绩两极分化严重。 优秀的年级前二十,一般的年级倒数。 尤其是八班。 除了裴晏嗣是年级第一,班级第二名的林阡陌,在年级排第八十名。 权歌同学来的迟,只参加了一次模考。 班级第二,年级第十八。 其他学生的成绩,简直一塌糊涂。 在实验中学,他没能守得住学生的荣誉。 来到这个学校,他很想教好他们,很想守护住他们的未来。 所以他当上班主任后,便对八班很严格。 就在刚才,他发现班里有霸凌现象。 也是刚才,他被上面批评训斥。 侯成功深吸一口气,压下乱糟糟的思绪。 “裴晏嗣,你第一道大题,写的第一个公式是什么?” “是速度公式。” “陶有思,你呢?” “……牛顿第二定律。” “冯樱,你呢?” “牛顿第二定律。” “许怡然?” “牛顿第二定律。” “林阡陌。” “牛顿第二定律。” “谁抄的谁的?” 侯成功很心累。 林阡陌成绩还行,她竟然也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们当老师的当然知道,学生平时有抄作业现象。 但只要不太过,基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次他们太明目张胆了。 竟然连公式都搞错了。 就连权歌也…… 【咦,这是牛顿第二定律呀,我还以为是fuck等于妈呢。】 全班:??? 权歌是真不认识公式,还是故意逗他们玩呢? 她上次模考考得很好,他们发现能听到她的心声后,才敢抄她作业的。 侯成功眼前一黑。 他是不是得夸奖权歌英语学得好? 权歌扭头,盯着裴晏嗣。 “你看岔了,我草稿纸那会儿演示的是第二题。”裴晏嗣小声说道。 “你故意让我抄错的?”权歌抓住了重点。 “啊?不啊,不是。” 裴晏嗣神色错愕。 侯成功背着手,从讲台走到裴晏嗣桌前。 裴晏嗣刚好给权歌找出那天用的草稿纸。 第一个公式正是牛顿第二定律。 原来都是抄的裴晏嗣的,只是抄错顺序了。 “以后作业自己写。” 侯成功丢下一句话,开始上课。 权歌当然听不懂,便自己看物理书第一节内容。 想从头重新学习,结果书中内容犹如天书。 一个笔记本被推过来。 权歌扭头。 笔记本上有一个纸条: 【看我笔记,从第一页慢慢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你真是个好人。” 权歌笑开了花。 “真的吗?” 裴晏嗣有些不确定。 “真的。” 权歌记得,原主的日记中只提到过一次裴晏嗣。 她说,是不是年级第一素质比较高? 她便知道,裴晏嗣没有欺负过原主。 那她没必要为难裴晏嗣。 权歌认真看裴晏嗣的笔记本,侯成功讲课,班里的学生在认真听课。 侯成功看得到权歌没有听讲,但他没有阻止。 只要肯努力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 第14章 老师,我有冤啊 课间休息。 生熬了两节物理课的同学们都萎了,纷纷跑出去买吃的喝的补充能量。 权歌还在看笔记,边看边往本子上写。 裴晏嗣一心二用。 右眼看自己的书,左眼看权歌。 才发现权歌右手在书上圈东西,左手记笔记?! 诶? 权歌两只手都能写字? 【我悟了!】 清冽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裴晏嗣坐正身子,这样即便是直视,眼角余光也能扫到权歌。 她两只手都在写东西!!! 好厉害! 权歌写完三道题,看向裴晏嗣:“还有别的科目笔记吗?” “有。” 裴晏嗣在桌兜里一顿摸索,摸出了其他五个笔记本:“英语没写音标。” “嗯。” 权歌其实很擅长英语,先把英语笔记放在一边。 她在15岁时,惹了大麻烦,林泠便带着她远走他国。 后面五年都是在国外度过的。 林泠想生存,必须得学英语。 林泠怕她被歧视,也教她学英语。 “好好学,我还打算等赚够钱了,回去送你读书呢。 起码,英语考个四级,六级?” 她觉得林泠很傻,但林泠是认真的,一有空就教她英语。 她们平时都是靠英语交流的。 甚至,有一段时间,林泠连看都用英语复述。 权歌第一个先翻开了语文笔记,结果直接看困了,倒头就睡。 下节语文课。 裴晏嗣没喊醒权歌。 语文老师因为要开会,匆匆布置了复习内容,便匆匆离开。 就这样到午饭时间。 裴晏嗣伸手,刚想拍拍权歌的肩膀,喊她起来。 权歌陡然睁眼:“你想打我?” “我想喊你吃饭。” 裴晏嗣脑子反应快。 “那走吧。” 权歌跟着裴晏嗣到了食堂。 裴晏嗣脑子都是懵的。 他喊权歌起来吃饭,是让她记得吃饭,不是要跟她一起吃饭。 一到食堂,她就坐在椅子上,也不过来拿饭,都不知道她要吃什么。 眼看后面排队的同学多起来,裴晏嗣便给权歌打了三份肉,和一大份米饭。 权歌瞅着裴晏嗣给她打的豪华饭,再看看他的两素一免费汤。 问道:“你缺钱吗?” 裴晏嗣手不自觉握紧筷子。 这所学校里的每个人,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哪怕是转校生权歌,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他是靠着优异成绩进入的贵族学校。 而贵族学校,在新生入校时,每个班仅有一个资助生名额。 他们班的资助生是林阡陌。 起初,大家都以为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还愿意跟他搭讪。 慢慢的,他们发现真相。 他家境不如资助生的流言四起。 当然,这不是流言。 但他也不在乎。 去年年初,病危的妈妈转到市医院。 没多久,裴家的人找上来,说妈妈是京市裴总,裴聿的前妻。 说他是裴总的儿子。 他问妈妈,妈妈说曾经帮过裴聿。 裴聿那时候失忆了,跟她在村里生活了三年。 他们没有领证,但村里人默认他们是夫妻。 后来,裴聿恢复记忆,被一群人接走了,自此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裴聿。 直到妈妈生病后,裴家的人找上来。 不过,来的是裴聿合法妻子。 她强硬地斥责了妈妈。 让她安分守己,还能保住她们母子俩的命,否则会断了她的一切生机。 那个女人,带着一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总是隔三差五去医院挑刺。 警告他在学校不准说他是裴家人,不准说他是她的哥哥。 “缺。” 裴晏嗣早已过了不敢承认自己是穷人的年纪。 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省一点钱,便能给妈妈交医药费。 “给我辅导课程,我给你发补课费。” 权歌知晓自己几斤几两,根本不是学习的料。 但她也不能太丢原主的脸,保两百分,冲三百分。 “给你补课不收费。” 裴晏嗣埋头吃饭:“我们是同桌。” 【同桌?是什么很神圣的关系吗?】 裴晏嗣轻轻点头。 【不都是互插刀子的吗?】 裴晏嗣一口饭喷出来。 “你怎么了?”权歌不明所以。 “太呛了。” 裴晏嗣擦完嘴,继续吃饭。 权歌拿了一根鸡腿,把剩下的饭全给裴晏嗣。 边走边啃:“你吃吧。” 权歌没说要去哪,心声也没说。 裴晏嗣急切地扒拉着饭,几口吃完,出去后没追到人。 办公室楼。 侯成功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他没有明确的证据,直说的话,主办方和校方肯定会觉得他很可笑。 今天上午已经被校方批评了。 可他曾经让学生受过一次委屈,没能守住他们的荣誉。 若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本该属于自己学生的荣誉,被别人抢走,他枉为人师啊。 【没有证据……那要怎么让他们查呢?】 清冽的声音响彻在脑海。 侯成功头都大了。 这小祖宗怎么来办公楼了? 【直接打吧,大不了就是死呗,反正我到现在都没想好要活还是不活。】 【如果我死了,能换回他们一点良知,那我这条命还算有用。】 侯成功一个箭步,冲过来。 两手搭在权歌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权歌,你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和老师直说,老师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帮你。 我们做老师的,不只是教书育人,还要守护学生的心理健康问题。 你有心事别憋着,心情这种东西,憋坏就出大问题了……” 他能猜得到,肯定是班里的学生欺负她了。 他们一定掌握了她的把柄,威胁她,不让她说出去。 毕竟这孩子只是心声张扬了一点,本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 她可能是因为长期被欺负,才产生了寻死,那些负面心声。 “啊?” 权歌皱眉。 【好险,差点就把侯秃子过肩摔了。】 侯成功:…… 他这才收回手,正色道:“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我去喊冤。” 权歌严肃道。 “什么冤?” 侯成功问出口时,忽而想到刚才权歌心里的那番话。 说什么没有证据,没办法查。 是不是她被学生欺负,但没有证据举报他们,就没办法查? “裴晏嗣答应我,若他物理竞赛得奖了,要分我奖金。”权歌笑嘻嘻的说道。 第15章 恶人自需恶人磨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侯成功闻言神色一凝,挡在权歌面前,催促她赶快回教室。 裴晏嗣参加的是京市各大名校联合举办的物理竞赛,算是大型赛事。 先不说这种赛事规模如何。 这种赛事的成绩如果被调换,那可不是她一个小孩能管得了的。 不,即便是他,也未必能插手其中…… “我听说一等奖奖金有五万呢,他答应分我五分之一。 整整一万呢,怎么能不关我事呢?” 权歌头没动,微微扭腰,优雅的绕开了侯成功,大步往前走。 “你回来。” 侯成功听得愣愣的:“你又不是资助生,你差这一万?” “我差这一万,他差那四万。” 权歌轻飘飘地一句话,击中了侯成功的心。 关于物理竞赛成绩被换一事。 从来不是钱不钱的事情,而是关乎着学生的荣誉。 可,这里是贵族学校,他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趁着侯成功愣神的瞬间,权歌跑向了前面的办公室。 侯成功反应过来,不顾形象地跑过去,一把抓过权歌,把她拉到一旁。 无奈的吐槽:“你怎么跟个猴一样?” 【诶?又有转校生来了。】 【让我想想,是谁家的少爷千金。】 权歌直勾勾的盯着旁边紧闭的办公室门。 侯成功也忍不住投去了视线。 权歌收回视线时,瞥了一眼侯成功,禁不住想到了他在书中的结局。 他原本在实验中学时,就是因为学生荣誉证书被调换,拼上职业生涯维护学生。 最终,他被停职半个月。 再去学校时,被劝退。 恰逢京市贵族学校聘请物理老师,他们隆重的邀请了他。 来到贵族学校后,因为裴晏嗣物理竞赛落榜。 他想起前学校的事情,最终还是去找校长调查了。 为此,又被停课。 后来,书中再无关于侯成功的任何描述。 林泠为此感到可惜。 她说,一个胆小怕事的纸片人,终于觉醒了一丁点意识。 结果,没有掀起一丝浪花。 她又说,也许,侯成功就那样消失了。 “老师,走吧。” 权歌反手拽过侯成功的胳膊: “我想起我在语文课上闯祸了,老师让我中午找她一下。 我怕她打我,您可以帮我给语文老师说说好话吗?” “嗯,嗯?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刺头呢。” 侯成功苦恼地扶着额头。 却见权歌朝电梯的方向走去,急忙喊住权歌:“走楼梯。” “你没有电梯卡?”权歌愕然。 “我是新来的,电梯卡还没办下来。” 侯成功催促道: “我先去跟你们语文老师说,你后面来道歉,态度诚恳点。” “好嘞。” 权歌没有下楼,转身又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 她上辈子,因为童年的经历,分不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但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是个恶人。 只有林泠说她很善良。 她当然知道,林泠是因为关心她才这么说的。 她便记得,眼神和林泠的眼神相似的,便是善人。 侯秃子是真心担心裴晏嗣物理竞赛成绩。 如果他真的从此消失了。 以后裴晏嗣的其他竞赛成绩,乃至未来,便没有人守护了。 记得十岁时,分别组建家庭的父母来看望过她。 四个人隔着老远,远远地瞥了一眼她。 肆意的和机构人员说,恶人自需恶人磨。 他们说,只要她不听话,就打她、骂她、折磨她,直到听话为止。 这招,现在应该能用吧? 权歌象征性地敲了三下门,而后推门而入。 校长办公室。 有五个人。 一位贵妇,一个三十出头穿着西装的女生,一个二十出头穿着西装的青年。 校长和戴眼镜的副校长。 五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权歌开门见山: “校长老师,请问本次京市物理联赛的成绩出来了没啊?第一名是不是八班的裴晏嗣?” 办公室内静了。 “第一名不是易柏舟吗?” 穿西装的青年疑惑地看向校长。 “是易柏舟。” 校长正了正色。 亲自走出沙发,走到权歌面前。 语气和善地问道: “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是有什么事吗?” 但只有权歌能看到的脸色,却极为阴沉。 “回校长的话,我确实有事找您。 但不知道为何,电梯用不了,我只能爬八楼上来。” 权歌说着,还象征性的喘了几口气。 贵妇三人看向校长的眼神瞬间变了。 副校长额头上冷汗直冒,强撑着体面冲贵妇三人点点头。 起身过去,准备带走权歌。 权歌忽然就哭了起来。 “呜哇啊,我们全校都知道,裴晏嗣是高三年级第一。 易柏舟这个名字听都没听过。 他平时那么隐身,物理竞赛时能一跃成第一。 那是不是说明我们平时就都不用努力了,反正考试时会超常发挥的。” 校长的脸越来越黑。 副校长想拉一下权歌,权歌像受惊了一样,跳到一旁,抱头蹲下。 哽咽着重复: “老师别打我,老师别打我。” 副校长:!!! 没办法了,只能先关办公室门。 “这位同学,我不打你,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们好好沟通。” 校长耐着性子,弯腰,想扶起权歌。 “呜呜呜,我不敢,您上次就是这样开除了一个学生,我不敢说实话……” 权歌蜷缩着的身子抖个不停。 “吴校长,打扰了。” 穿着西装的女生走了过来。 “君总,实在抱歉。” 吴校长压着心里的火气。 “小姑娘,不怕不怕嗷~” 君绯温柔地扶起了权歌,帮权歌把散落的头发理好,柔声安慰: “两位校长都很负责,你有什么事,不妨大胆的说出来,他们会为你做主。” “实在不行,还有我们。” 君煦大咧咧地补了一句。 何女士从始至终,面带微笑,一言不发。 不过,她微微疑惑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吴校长。 她虽没说话,但已经默许了君绯与君煦的话。 吴校长清楚,接下来不管这位同学说什么,君家不可能置之不理。 可…… 易家他同样得罪不起。 他恶狠狠的瞪着权歌,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她到底是哪家的孩子。 第16章 没人会惯着你的臭毛病 “同学,你是对本次京市物理联赛竞赛成绩有疑问是吧?” 副校长蒋赫扶了扶眼镜框,表面平静,心怦怦怦的跳。 “我有很大的疑问,我就想知道,竞赛第一是不是裴晏嗣?” 权歌弱弱地开口: “他是我们所有高三级学生努力奋斗的榜样。 如果连他都拿不下物理竞赛,我们普通学生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 君煦不由失笑: “你们是给自己学的,怎么能因为别人的事情而觉得努力没有意义呢?” “我就是觉得很不公平。” 权歌眼神迷茫地看着君煦。 君煦愣住。 一个贵族学校里的学生,在哭诉不公平? 京圈内,最心知肚明的事情,便是“不公平”。 所谓有能力者,才能谈公平。 不知是他已沉陷,还是怎么,竟一时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没事,蒋老师说了要帮你查,我们陪你一起等结果,好不好?” 君绯适时地开口。 权歌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 君煦仍旧在思考刚才权歌的话。 对上君绯投来的视线,却见君绯眼里噙着笑意。 那眼神好似在说:【小子,你还嫩的很呐。】 君煦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蒋赫看了眼吴校长,吴校长内心挣扎片刻。 随后摆摆手,蒋赫便直接打开了教务系统。 鼠标一顿点点点之后,很快就停了下来。 权歌微垂着眸子,没太明显的反应。 君绯拉着权歌的手。 何女士仍然静坐着。 君煦一个跨步跑了过去。 看到屏幕显示的排名,惊呼出声:“第一真是八班的裴晏嗣。” “额,是。” 蒋赫握着鼠标的手都在抖。 他打开的排名是最初版的。 旁边就是最终版的排名。 君煦手在键盘上点了几下,点到了最终版的排名。 第一赫然是易柏舟,而裴晏嗣已经到了第十名。 蒋赫大脑嗡的一下。 君煦不动声色地修改了最终版的排名,把裴晏嗣与易柏舟的名字换回来。 “妈,姐,第一名在八班,要不就让小意到八班吧。” 君煦回到了何女士身旁,挽着何女士起身,顺势看向君绯。 “行。”何女士笑笑。 “嗯。” 君绯点点头。 “妈,我还有个会议,先走了。” 君绯和权歌一起坐电梯下了楼。 “小姑娘,你和裴晏嗣是什么关系呀?”君绯笑问道。 “他是我同桌。” 权歌补了一句:“是个好人。” “你也是个好孩子。” 君绯与权歌分别后,便打了一通电话: “京市贵族学校吴校长难堪重任,让他回家吧。” 权歌往教学楼走去。 【新来的转校生好像叫何意,我记得林泠说,他和我撞型了?】 清冽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急的团团转的侯成功像是找到了方向,顺势揪出了姗姗来迟的权歌。 又气又无奈: “语文老师说,她那两节课去开会了,让你们上自习。 她不记得你闯什么祸了,你是不是睡了两节课,说梦话呢?” “嘿嘿。” 权歌笑嘻嘻。 “还笑?” 侯成功呵斥道: “现在才一点半,还能睡会儿,快去睡吧。” 权歌吊儿郎当的走开。 “要让我下午看到你在课堂上睡觉,你就给我写三千字检讨!” 侯成功气呼呼的。 权歌没回头,朝后方摆摆手。 侯成功盯着权歌的背影,陷入沉思。 按照竞赛行程,明天才正式公布竞赛成绩。 关于裴晏嗣物理竞赛成绩被换一事,是他听到了权歌的心声。 他被此事困扰。 想解决方法,只是因为他不想让实验中学发生的悲剧重现。 现在静下来,不得不怀疑起权歌。 为何偏偏上周五能听到权歌的心声? 为何权歌知道这些事? 她是不是生病了? 不知不觉间,侯成功把假发抓了下来。 悄悄地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到他,急忙戴好假发,朝办公室走去。 权歌刚才还说,新来的转校生叫何意。 他目前为止还没接到有转校生来的通知。 权歌的心声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看那个叫何意的转校生会不会来。 …… 权歌从前门进教室。 便看见魏霜鬼鬼祟祟的把一个作业本放进了她前面空位的桌兜。 她前面有两个空位。 她也不知道是谁的,也懒得问。 权歌走向座位。 刚好和魏霜正面碰见。 魏霜比她矮半个头。 此刻,不知在想什么,脸上流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也不看着路。 眼看要撞上,权歌主动往旁边让了一步。 结果,魏霜也往旁边走了一步,刚好撞进她的怀中。 “谁啊?走路不长……” 魏霜脸色倏然沉下来,语气冷厉,连手都抬了起来。 抬眼间,看清眼前人是权歌,顿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权,权,权歌……” 魏霜自知把柄在权歌这个疯子手中。 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你的意思是,如果撞到的人不是我,你就要……” 权歌斜了眼魏霜僵在半空中的手。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 魏霜低下头,闭上眼,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权歌虽然是个疯子,但她讲原则。 而且,她不喜欢撒谎。 “我以前确实蛮横不讲理,如果撞到别人,我会不问缘由打骂。” 魏霜心里憋屈,但她没办法: “但是我会改的,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权歌才不管魏霜改不改这些臭毛病,抬手一巴掌甩在了魏霜脸上。 而后回到自己座位。 魏霜捂着火辣辣疼的脸,坐回原位。 拿起精致的钢笔,脸上顿时又有了笑容。 手摩挲着钢笔一会儿,偷偷瞥了一眼权歌前面的空位。 害怕权歌发现,便快速收回了视线。 权歌趴下就睡。 裴晏嗣提着一杯奶茶,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回来,便见权歌安静的趴在桌子上。 权歌从食堂离开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去找的时候,遇到了蒋老师。 蒋老师跟他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还让他有困难就找他。 聊完后,完全找不到权歌去了哪里。 顺手买了一杯茉莉奶绿,也不知道权歌喜不喜欢喝。 裴晏嗣悄悄地坐下,窗外的风吹得权歌的头发遮了眼。 裴晏嗣伸出手。 【该死,睡不着。】 第17章 权歌点名,点谁谁紧张 裴晏嗣一个激灵,忙收回手。 权歌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一瞥眼,注意到裴晏嗣正在整理桌面的书:“咦,同桌,你回来了啊。” “嗯。” 裴晏嗣镇静地应道。 放书时,不经意间碰到了桌上的茉莉奶绿。 权歌一把抓住,放正。 “你也喜欢喝茉莉奶绿啊,很有品味嘛。”权歌看到上面的标签。 “店里搞活动,买一送一,这是多出来的。” 裴晏嗣顺势说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正好我渴了,谢了。” 权歌大咧咧地插上吸管,猛吸一大口。 是温热的。 “对了,同桌,前面坐的谁啊?” 中午不想看书,睡不着,又不想出去,百无聊赖的权歌就想和人聊聊。 “你前面坐的权承礼。” 裴晏嗣很诧异权歌的问题,但他还是回答了。 同一时刻,他几乎在心里确定,现在的权歌,不是以前的同桌了。 因为…… 权歌当他同桌半个月。 这期间,她沉默寡言,孤僻,总是厌恶的瞪他。 上周五。 权歌变得能言善谈,行为举止明媚大方,还主动跟他说话。 最重要的是,他能听到权歌的心声了。 如果是特殊磁场的原因,让他听到了权歌的心声。 便可以说明,上周五之前的同桌磁场是排斥他的。 新的同桌磁场承认他们是同桌。 所以,他现在的同桌。 是一个与前同桌长相一样,性格,甚至灵魂完全不同的新同学。 这位新同桌的磁场不排斥他。 “权承礼?” 权歌听到这个名字很讶异:“那么恶心的人,为什么会坐我前面?” “嗯……” 裴晏嗣认真思考片刻:“老师安排的。” “那他同桌呢?”权歌又问。 “他同桌转学了,暂时还没新同桌。”裴晏嗣如实道。 权歌点点头。 班里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来,权歌和裴晏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下午第一堂课是英语课。 权歌效仿裴晏嗣,翻出了英语书,打开到第30页。 她将下巴搁在英语书上,眼眸微眯。 “周三四校联考成绩,关乎着下周竞赛名额选拔,你这次也可以争取一下。” 裴晏嗣找出了一张通知单,上面写着下周竞赛的选拔详情。 “我?” 权歌闻言陡然睁眼,呆呆地盯着裴晏嗣。 “对,你。” 裴晏嗣认真道:“如果按照成绩选拔的话,你的机会挺大的。” “那许怡然呢?” 权歌疑惑:“他不是物理第一吗,怎么没参加上次的竞赛?” 裴晏嗣怕许怡然听到,往权歌身旁挪了挪,压低了声音:“他不太稳定。” 继而正色道:“你可以的。” 权歌脑子一团乱。 她可以个屁。 等等! 不对劲! 裴晏嗣觉得她有机会参加竞赛,是不是说,原主学习很好?! “我试卷丢了,你有上次的考试排名吗?”权歌问道。 “有。” 裴晏嗣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上次模考,语文132,数学126,英语119,物理76,化学89,生物70,班级排第二,年级第十八。” 权歌:!!! 原主这么强! 什么都不说了,开始学习。 权歌坐正,认真地看起了英语书。 裴晏嗣把权歌的小动作看在眼中,默不作声的收回了视线。 前同桌凶凶的,现同桌懵懵的。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侯成功带着一名清瘦的男同学走了进来。 “大家静一静。” 侯成功环顾教室一圈,朗声道: “从今天开始,我们班里将迎来一位新同学,他叫何意,大家欢迎。” 何意比侯成功高一个头,穿的很休闲,单肩挎包,面无表情。 刘海微长,碎发遮掩了眼睛,看不清他的眸光。 全班内心毫无波动。 他们这种学校,有钱就能转进来。 转校生什么的,不是什么稀罕事。 何意不在乎全班无所谓的视线。 没人关注他才最好。 【这就是何意啊,看起来,确实很阴湿。】 全班:??? 众人的视线再次锁定何意,神色各异的打量着何意。 就说这人怎么看着怪怪的,原来是“阴湿”啊。 看来又是第二个裴晏嗣。 这种不怀好意的凝视感,如同潮水般包围过来。 何意浑身不自在,头皮一阵阵发麻。 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握拳,恨不得立即冲出教室。 “让我们欢迎新同学。” 侯成功带头鼓掌。 “欢迎。” 权歌像企鹅拍手一样,邦邦邦两下。 这道声音很浅,但在安静的班级里显得很清晰。 台上的何意轻轻抬头,视线精准地寻到了权歌的座位。 碎碎的刘海下,黑沉沉的眸子,长久的注视着那一抹浅笑。 【看来实物与文字严重不符,不是阴湿,而是忧郁。】 【这刘海也忒长了。】 全班同意权歌的心声,不动声色地点头。 裴晏嗣跟着权歌的节奏鼓掌。 其他人见状也陆续跟着鼓掌欢迎。 侯成功先走下讲台,停在裴晏嗣的前面,敲敲空着的桌面: “何意同学,以后你就坐这儿吧。 你同桌最近请病假了,今晚或者明天就来了。” 何意视线随着侯成功的身影,停在了权歌身上。 这个座位可以。 “嗯。” 何意木木地跟着过去。 侯成功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何意坐下后,拿出书,便埋头看起了书。 【看来没和我撞型,我并不爱学习。】 权歌瞥了一眼何意,便收回了视线。 全班一边干着各自的事情,一边听着权歌的心声。 【很难想象到,这么忧郁的兄弟,会因为和人K歌酒精中毒而亡。】 全班就当听八卦了,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何意主观觉得,八班的学生很有秩序,临近上课,都不交头接耳。 【但我就想不明白了,一行七人,怎么就独独他酒精中毒身亡了,其他人呢?】 全班竖起耳朵。 有新八卦。 教室安静地,何意连书都不好意思翻。 【陶有思,权承礼,冯樱……】 全班:???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神经倏然紧绷。 怎么会跟他们有关? 不由偷瞄了眼何意。 他正在安静地看书。 【冯樱好像喝的比何意还多,她第二天正常来上课,偏偏何意躺板板了。】 全班:!!! 冯樱更是紧张的捏紧了笔杆。 第18章 你相不相信,功力尽失的说法? 她酒量确实不错,但她不可能会跟何意去喝酒。 看何意的穿着,估计和她一样。 都是家里人倾尽家产才获得了一个入校名额。 不是她的目标。 【还有三个人……】 全班包括冯樱在内,皆是屏住呼吸。 还有三个人是谁!? 【秦延?】 全班陷入沉思。 秦延是隔壁实验中学的。 秦家在京圈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原本秦延也是贵族学校的学生。 上学期因为个人问题,被贵族学校退学了。 后来,秦家找人脉,让秦延转至实验中学继续就学。 陶有思更是无语的不行。 他和秦延一直不对付。 怎么可能跟他去喝酒? 冯樱攥紧了拳头。 在秦延没转去实验中学之前,他对她多次示好。 和他相处之后,能感觉他人很温柔体贴。 转去实验中学后,两个人好像默认分手了,谁也没有联系谁。 他们这种微妙的关系,真的还能一起K歌喝酒吗? 上课铃声响起。 英语老师抱着厚厚的试卷走了进来。 “英语课代表上来一下,把这四套试卷发下去。” “三套真题有对应的答案,一套是给你们自己做的。 建议你们在做题时,不要相互讨论,也不要查资料,遇到不会的圈出来。 这样可以有效地查缺补漏。” 班里40人,稀稀拉拉的应了一声。 英语老师早就习以为常,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两节课结束。 “星期三的四校联考英语成绩,关系着下周市英语竞赛的名额选拔,大家都可以争取一下。” 讲完,英语老师便离开了教室。 裴晏嗣一转头,就见权歌直勾勾地盯着教室门口。 他很奇怪,权歌这两节课听得很认真。 又很难得,权歌认真上课时,都不开小差,连课堂小话都不讲。 直到英语老师背影消失,权歌才回过神。 她起身,从后门冲出去,来到了英语老师办公室。 英语老师正在整理资料,一抬头,看到了权歌站在门口。 “权歌同学,有什么事吗?” 温柔的声音,让权歌愣了愣。 “权歌同学,你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和我说。”英语老师温柔地笑道。 权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太像了。 就好像是同一个人一样。 一颦一笑,都一模一样。 权歌走到英语老师旁边站定,瞥见了她教案本上的名字。 任课老师:【林泠】 权歌大脑“嗡”的一下。 连名字都一样。 “是不是上节课有什么疑问?”林泠关切地问道。 “老师,我觉得您讲课特别好。” 权歌一双黑沉沉的眸子中,泛着丝丝水汽,紧盯林泠片刻,才说道。 “谢谢老师的鼓励,四校联考我会加油的。” 权歌展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好加油哦,你上次扣分点主要在基础单词上。 多多稳固单词记忆,你的成绩会更进一步。” 英语老师提醒道。 “是,老师。” 权歌鞠了一躬,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只是长得像,但她不是她。 路过男卫生间时,权歌听到了嘲讽声。 “只是跟你唠唠而已,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陶有思标准的辣条音传了出来。 “头发留那么长,你不热吗?” “长个嘴说话那么难听,你吃翔了吗?” 权歌顺嘴接了句。 “哪来的多管闲事的小妞?” 陶有思嬉皮笑脸的探出半个身子,便迎上了权歌一记拳头。 权歌索性转过来,抓住陶有思胳膊,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 “权歌,你你你要干什么!?” 陶有思想站起来,但地面太滑,扑棱了半天没站起来。 “厕所有你爹在吗?这么喜欢待厕所。” 权歌嘴上说着,又踹了一脚陶有思。 其他几人在一旁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见权歌投来目光,几人恨不得钻进墙里。 推搡之下,被顶在前面的江濯清,龇着大牙,硬着头皮朝权歌摆摆手: “我洗完手了,我走了。” 说罢,“嗖”的一下跑掉了。 其他人纷纷效仿江濯清,和权歌打完招呼就溜了。 只剩下了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何意。 何意头发很乱,衣服被扯烂了,露出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 “我发誓,我还没打他。” 陶有思注意到了权歌的视线,急忙举手发誓。 “你做个人吧。” 权歌听到这话,莫名的火大。 人家刚转来两节课,就把人家堵在厕所里。 那岂不是说,原主刚来的时候,也被堵在厕所里了? 裴晏嗣想着权歌出去那么久,是不是被于映安他们报复了。 便也来了卫生间。 一来就看到权歌两手环抱,陶有思狼狈地趴在地上。 还好,权歌没被报复。 裴晏嗣松了口气,便靠在墙角等着。 权歌越想越气,一直把陶有思揍到上课铃响起,这才意犹未尽地洗手。 一出来,便看到了裴晏嗣靠在墙上,抬头望着走廊的天花板。 “同桌,你要上厕所?” 权歌只当是自己妨碍了裴晏嗣去厕所,迅速闪开。 “不,我路过。” 裴晏嗣补了句:“想去老师办公室问一下联考的时候还上晚自习不。” “考试还要上晚自习,也太累了。” 权歌顿时痛苦面具,焉了吧唧的回了教室。 裴晏嗣跟在后面,唇角微微弯起。 身后。 稍微收拾了一下的何意跟着出来。 碎刘海下的视线,穿过裴晏嗣的身影,落在走在前面的权歌身上。 苦涩的唇角,缓缓上扬。 这两节课是数学课。 上课十分钟。 台下睡倒一大片。 数学老师敲敲讲桌,打盹的同学醒了一下。 老师继续讲课,打盹的人继续打盹。 权歌根本看不懂一点。 就算看裴晏嗣的基础笔记,也很难看得懂。 那数学考试怎么办? 有没有速成学霸的方法? 权歌绞尽脑汁,最后想到了一个方法。 趁现在还没考试,先尝试一下请神原主。 看看原主的肌肉记忆是否能替她答题。 整整两节课,权歌都请神失败。 “你怎么了?” 裴晏嗣看到权歌颓废的趴在桌子上,以为是他的笔记写的不够清楚。 “同桌,我们高考真要考数学吗?” 权歌生无可恋的问道。 “是的。” 裴晏嗣忍俊不禁。 “你相不相信,功力尽失的说法?” 权歌躺在电竞椅里,有气无力的说道。 “相信。” 第19章 一百元的奶茶 “功力尽失只是暂时的,只要重新找回初心,一样能东山再起。” 裴晏嗣温和的声音,如清泉一般飘进权歌的耳中。 “你真是个好人。” 权歌越发觉得,裴晏嗣是值得交往的朋友。 裴晏嗣的心再次被触动。 这么多年来,身边的人都说他阴暗自私,为了攀附豪门,背信弃义。 亲戚们每每见到他,都要用最恶毒的语言,一遍遍咒骂他。 “裴晏嗣,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你妈现在生死未卜,你却进入豪门,成为豪门少爷。 你妈当初就算生个畜生,都比生你这个龟儿子强。” “裴晏嗣,裴家人迟早会发现你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什么豪门少爷?你这辈子就只配给他们当狗。” …… “同桌,走,去吃晚饭,晚上一起上晚自习。” 权歌已经决定。 她可以一边从头学习,一边锻炼原主的肌肉记忆。 之所以现在还没办法唤起原主的肌肉记忆,肯定是因为她不好好听课。 从今往后,她一定会认真听课。 两人并肩出了教室。 教室里投去数道打量的目光。 “真奇怪,裴晏嗣那个阴郁男怎么跟权歌走这么近?” “对了,有谁知道权歌到底是什么身份?从上周五开始,她就一直很拽。” “权歌姓权,会不会是京市权家的人?” 说到这里,几人齐刷刷地看向权承渝。 “权承渝,你可是权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 权歌是不是京市权家的人,这里最属你有话语权了。” 江濯清一句话出口,其他人也不急着去吃饭了,都等着权承渝的后话。 何意不动声色的坐正身子,悄悄竖起耳朵。 几人的问话,让权承渝提不起半点劲。 没错。 他确实是京圈权家名义上的权家少爷。 可事实是,他是假少爷。 他们每说一句“权家的少爷”,就好似在嘲讽他。 他是个顶替别人人生的冒牌货。 权承渝转动的视线瞥见了还未离开的魏霜。 魏霜和其他人一样,也好奇地盯着他。 看见魏霜,权承渝乱糟糟的心绪平静下来。 只要让真少爷消失,那么,他便是权家的真少爷。 “她不是。” 万众瞩目中,权承渝淡淡道。 反正权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私生女。 连家族都不认可她的存在,就别说外人了。 “看她嚣张跋扈的样子,她父母多半是暴发户。” “暴发户能有几个钱?再说了,总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哈哈……” 几人闲聊着,陆续走出教室。 出去前,江濯清几人斜了一眼纹丝不动的何意,讥讽道: “小子,最好管住嘴,不要胡说八道。” “呵呵,其实权歌理都没理他,直接就走了。” 陶有思鄙夷地啐了一句: “她突然出现,纯粹就是疯病犯了,根本不是想帮人。 要不然,人家为什么吃饭不喊他?” “陶哥,话说你没事吧?”江濯清讪讪地笑道。 “你个孙贼,我们那么多人,她一个女生,你们跑什么?” 陶有思踹了一脚江濯清。 直到交谈声消失在教室门口,何意才合上笔。 数学书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小心陶有思和江濯清他们。】 他把纸条攥紧,一直等到教室里所有人走完,才悄悄放进权歌的桌兜。 …… 到食堂里。 权歌还是先去找了个座位。 裴晏嗣便换着花样给权歌打了四个菜。 见权歌没有任何点评,直接开吃,裴晏嗣问出了心里的疑虑: “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下次我给你打。” “你打的菜都行。” 权歌鼓着腮帮子。 裴晏嗣怔了怔。 “我不挑食。” 权歌回想起前世的经历。 她一个问题儿童,怎么敢有喜好呢? 别人的成人礼,是计划着考什么大学,去哪里旅游,出国留学,去实现梦想。 而她…… “林泠,你不要再纵容她了。她现在成年了,做错了事就该自己负责。” “他在ICU抢救了三天三夜,至今昏迷不醒。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林泠!求你别给她狡辩了。事发当场,除了他昏迷不醒,就是那个死贱人!” “她明明有前科,你们为什么还放她出来?!!” 十八岁那天。 谩骂声,咒骂声,包围了她。 林泠拼尽所有,请了最好的律师,保住她。 后来,她们被迫远走他国。 从记事起,直至死的那天,她不知道喜好是什么东西。 她好像什么都能接受。 十九岁生日时。 林泠终于帮她处理好了ICU病人的事情。 那位病人昏迷了半年。 苏醒后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帮他打跑了混混。 要家里人找到她,感谢她。 病人家属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道歉赔礼。 敷衍病人说一直找不到好心人。 林泠气得挨个打电话过去骂了他们一顿。 大半夜的伦敦街道。 漫天雪花飘落。 林泠看到了一家奶茶店,买了两杯热热的奶茶带回家。 正是茉莉奶绿。 那是她第一次喝到奶茶。 “权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一生平安顺遂。” 林泠笑容有些疲惫: “我下班有点晚,没有蛋糕店开门。 但我看到了一家国产奶茶店,我以前就爱喝这个,你尝尝。” 从那之后,她只喝茉莉奶绿。 …… “那等下再去买杯奶茶?” 裴晏嗣笑问道。 “好啊。” 权歌点点头。 和新同桌认识没几天,裴晏嗣发现,新同桌做什么事都淡淡的。 就好像,既可以用功学习,也可以不努力。 教训班里那几个人,不用考虑惹到他们的下场。 没有爱吃的菜。 那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好似总蒙着一层雾,看不清她的情绪。 这位新同桌,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呢…… “等下带你品尝新口味。” 裴晏嗣注意到权歌的餐盘。 他打的那四个菜。 辣椒炒肉几乎不剩,酸辣土豆丝剩的不多,清蒸鱼和糖醋排骨剩的较多。 “可以。” 权歌摸索了一下口袋,掏出一百元:“花完了跟我说,我再给你。” “好。” 裴晏嗣稍作迟疑,便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