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天选罪犯，咋成神探了！》


 第1章 犯罪系统？

    “救命啊！有变态流氓！”
    “他偷我内衣！”
    宋涵无奈的望着眼前胡乱尖叫的女人，心中骂了系统一万遍。
    自己一个警察，竟然觉醒了犯罪大师系统。
    第一个给的技能，还是【神级偷窃】
    重点。
    还不稳定！
    “我只是想偷她这个盗窃惯犯的赃物，你把人家蕾丝顺出来，是什么意思？”
    虽说赃物就包裹在蕾丝内。
    可既然能隔空取物，就不能多隔空这一毫米不到的距离！
    冷静了会，宋涵打断了她的尖叫。
    “我是警察！你被逮捕了！”
    宋涵的这一声怒喝，让公交车上其余原本准备围殴他的愤怒群众们都愣住了。
    接着，宋涵将自己手上的红色蕾丝展开并抖动了起来。
    “哗啦啦！”
    金戒指、镀金耳坠、钱包、手机、防狼喷雾......
    一系列零零散散的物件从那被改造过的内衣里落下，在场众人全都震惊了！
    “我们盯你很久了！”
    “姓名张碧霞，喜欢将赃物偷藏在定制的内衣里面，对吗？”
    听着宋涵的话，穿着本就暴露的张碧霞故意弯着身子，双臂微微内收，将那本就暴露在外大半的白腻给挤出了些许沟壑。
    “诶呀，这位警察小哥，人家也是一时之间不注意犯的错，将东西还了后，就放了人家嘛~”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给宋涵抛着媚眼，声音粘的要命。
    “你要是放了人家，我就陪你吃个饭，顺便晚上去散散步都行~”
    还不等宋涵说什么，另一道清脆的呵斥声就响了起来：
    “注意你的言行举止！等到下一站你就跟我们下车！”
    说话之人是这次跟宋涵一起出警的林薇。
    她留着齐肩的短发，眉眼之中带着一抹英气。
    林薇不高，一米六左右，因为这次是便衣出警，为了掩人耳目，她穿了一身白色碎花裙子。
    裙子并不是紧身的款式，但在林薇那傲人的身材下，却依旧穿的极具魅力。
    林薇上前两步，从包内拿出手铐，将张碧霞给直接控制了起来。
    她看向宋涵，脸色有些古怪：
    “虽然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你那拿东西的手法，每次看都让我觉得你有什么副业。”
    “你该不是红色通缉令最sss级别的那位吧？”
    宋涵有些无奈，但还是解释道：
    “你不要污蔑啊，我就一个小警员，刚刚我是担心她在这种密闭空间用防狼喷雾，会让乘客受伤，这才用这种非必要方法的。”
    林薇依旧面露古怪：“理解，但你偷......不是，是拿东西的手法，实在是太过于娴熟了！”
    宋涵闻言，刚想要继续解释些什么，脑海里面的声音就又一次响起。
    【恭喜宿主使用‘神级偷窃’十次，完成十次完美犯罪！】
    【系统评语：你是一颗犯罪世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带着你的天赋，去震惊犯罪界吧！】
    【恭喜宿主累计获得1000点犯罪点数，可兑换一次抽奖机会，请问是否兑换？】
    看着选项，宋涵没有犹豫，心中默默念了声“兑换”。
    【兑换成功，抽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爆炸主义者’技能！】
    【技能评语：去炸掉这该死的世界吧，去让世人都陷入火药的恐惧之中吧！】
    “总算来点靠谱的技能！”
    宋涵感受着脑海当中突然多出的无数火药知识，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压制住的笑意。
    对于宋涵来说，唯有自身实力提升的时候，他才会有机会弥补自己的遗憾。
    当年那个案子。
    那些受害者们看向自己的绝望目光，那背后之人的狂妄态度！
    一直深深印在他脑海里。
    “一切的一切，他都要亲手取回来。”
    虽然现在先从基层做起，虽说这莫名其妙觉醒的犯罪系统有些不对劲。
    但不管黑猫还是白庙，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等我觉醒更多技能，它必定能成为罪恶克星！”
    宋涵认为，是否犯罪。
    要看是什么人在用！
    旁边的林薇看着此刻发呆的宋涵，有些不满道：
    “想什么呢？”
    “抱歉抱歉，刚才走神了一下，我们先把失物还给失主吧。”
    林薇闻言轻轻白了宋涵一眼，一脸无语道：
    “你这发呆的毛病好多次了，还是改一改的好，不过你业绩好，赵队也器重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薇还是微微有些不解的看向宋涵，轻声道：
    “可你一连破了那么多案子，而且还是警校中上游毕业，为什么到现在都不给你升职......”
    林薇的话语当中，充满了对宋涵的可惜和打抱不平。
    而宋涵则是笑了下，轻声道：
    “只要立下的功劳足够多，总会有起来的那一天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宋涵说罢，不等林薇回话，就将手中的内衣递给了林薇，笑着说道：
    “先把东西还给受害者，这东西你先拿着，我拿着总归不太好。”
    林薇接过内衣，看了下那近乎透明的款式，不由得脸色红了红，暗暗啐了声不正经。
    随后，宋涵拿着从内衣里面掏出来的那些赃物。
    “诶诶，那是我自己的小玩具！”
    看着那被宋涵递到林薇手里的成人玩具，张碧霞尖锐的声音响起。
    林薇闻言，指尖更是如同触碰到电流般收回，满脸羞红的瞪了宋涵一眼。
    宋涵有些尴尬，将那还在震动的东西收回，拿着其余物件，一个个失主。
    但就在宋涵拿着东西来到车厢后半段的时候，他忽然发现闻到了一阵极其古怪的味道！
    在他获得到【爆炸主义者】这个技能后，其对于爆炸物的味道就有了远超常人的敏锐！
    他顺着味道望去，在那里，一个老人身上传来了一股让宋涵全身都头皮发麻的火药味！
    那味道在其余人眼中或许极淡无比，但是在宋涵的感知当中却无比清晰！
    神级技能的另一大用处，就是只需要凭借这一味道，就能够推算出了本次爆炸的范围和威力！
    而推算结果是......半径八米，整个大巴上的人，没一个能够活下来的！
    在意识到这点后，宋涵立刻林薇发了消息。
    【车上有炸弹！立刻联系赵队，让他疏散大巴前方道路上的人群，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我尝试去看看能不能控制住对方，你别跟过来，小心对方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林薇看到消息，脸色微微有些震惊，但警察的专业素养，让她保持着镇定。
    确认林薇收到消息后，宋涵拿着先前找到的赃物，缓缓靠近老人。
    “大爷，这里面还有个玉佩，其余人都说不是他们的，您看下是不是您的？”
    宋涵说得很随意。
    甚至有点亲切。
    看不出一点破绽。

 第2章 把同事贴身衣物偷了该怎么办？

    不过，即便如此，大爷还是身体抖了一下。
    看来是紧张了。
    为了不让他做出应激的行为，宋涵回头向林薇搭了两句话：
    “林薇，注意看好她，别让她一会儿下站跑了，对了，别看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会长针眼的！”
    听着宋涵的话，林薇知道他在调节自己的情绪，也在麻痹敌人，她也适时翻白眼道：
    “你这家伙，嘴巴里面没个正经！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爷看着宋涵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声音依旧有些僵硬：
    “不，也不是我的。”
    即便下定了要炸死那些害死自己儿子法官的决心，但黄老汉一辈子老实巴交的，此刻还能稳住情绪，全靠复仇的信念。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麻烦大爷你了，您录个笔录就好，登记下您名字。”
    “好吧，你要问就问快些，俺一会儿还要下车。”
    宋涵脸上带着笑容，随后他走到老人面前，微微弯下腰问了些日常问题。
    在黄老汉逐渐放松心神的那一刻，宋涵动了！
    警校第一毕业的实力，他的近身擒拿技巧更是炉火纯青到了极点。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他就将黄老汉的双手给控制住了。
    黄老汉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拉着远离了那脚下的红色塑料袋。
    “放开俺！放开！俺要为俺儿子报仇！俺要炸了那些法官！不要动俺的炸弹！”
    黄老汉此刻怒吼着，双腿不断朝着红色塑料袋踹去。
    他睁大着眼睛，血丝遍布眼白，嘴角因为过于激动而冒出白沫。
    “林薇！快！”
    在宋涵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林薇就已经冲到了黄老汉身边。
    她双手控制住黄老汉双腿，避免其真踢揣到红色塑料袋里的炸弹。
    为了避免他身上有什么管制器具，宋涵潜意识发动【偷窃】技能。
    可在林薇加入进来后，宋涵的偷窃技能就一不小心，偷到了林薇身上......
    “我靠！”
    宋涵差点想一枪崩了系统。
    林薇只觉得身子微微发凉，在她看到宋涵手中那一抹蓝白色的熟悉衣物时，更是羞愤到了极点。
    “宋涵！”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充斥着一股仿佛要将犯罪分子碎尸万段的恨意。
    宋涵捏着手里的内裤，他知道，这误会是洗不清了。
    他连忙将内裤收好，好在林薇穿了安全裤，否则宋涵自己都要扇自己两个巴掌了。
    虽然身后是林薇那近乎快要杀人的目光，但好在黄老汉是控制住了。
    然而......场面上的情况却让宋涵沉下了心。
    刚才黄老汉的怒喝声中，说了“炸弹”这两个字。
    果不其然的，一个男人惊恐的声音传来：
    “等等，那老头刚才是不是说了炸弹？！”
    女子的尖锐声传来：
    “那红色塑料袋子里面的是炸弹啊！快跑啊！”
    几乎是在瞬间，原本就不算安静的车厢，此刻更是直接乱成了一团。
    “大家都冷静下来，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嫌疑人，炸弹不会爆炸的！”
    “我们是警察，大家都坐好，不要乱动！”
    林薇和宋涵两人即便此刻喊破了喉咙，也没有多大用处，乘客依旧暴动起来。
    “这样不行！林薇！我一个人先控制住这大爷，你快去将乘客安抚好！”
    没有任何犹豫，林薇站起身，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纠结犹豫的时候。
    可已经迟了！
    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中老年大妈，她胖胖的身子直接撞过林薇，朝着司机冲了过去。
    “快停车！快停车啊！车上有炸弹的！你不停车让我们下来是要害死我们啊！”
    可现在车子正处于市中心的人流密集区域，一旦停车，车上大量乘客的突然慌乱，必然会造成交通事故。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叔，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慌，对着大妈喊道：
    “大娘，警察已经控制住那嫌疑犯了，没事的，你回去坐好，不会有事情的！”
    然而大娘却怒吼道：
    “放屁，老娘坐的位置和炸弹那么近，万一爆炸了呢！快让我下车！”
    那大娘一边说着话，一边竟然开始推搡起司机来，甚至抢夺起了方向盘！
    林薇刚才被推搡过程当中撞到了额头，鲜血顺着面颊滴落，但她依旧强忍疼痛，朝着那大姨冲去。
    仅仅只是一下，林薇就扭着大姨的手腕将其控制了起来。
    可即便林薇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因为先前大姨的争夺，车辆晃动的依旧厉害。
    红色塑料袋滚动，在宋涵凝重的目光当中，直接撞到了车厢角落。
    “咔哒......”
    一种浓烈的不安感在宋涵心中猛地升起，他此刻已经顾不上控制黄老汉了！
    只见宋涵直接一脚踹开黄老汉，整个人猛地扑向那红色塑料袋！
    他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遮掩了，直接将塑料袋撕开。
    果不其然的，在那塑料袋下，是自制的炸药！
    而且因为炸药刚才磕碰到了某处的缘故，此刻已经快要爆炸了！
    【爆炸主义者】能力发动！
    在这种近乎神级技能的帮助下，宋涵迅速就发现了炸弹的启动点。
    他将手猛地按了过去！
    炸弹停住了！
    可危机没有解除，只要宋涵手一松开，炸弹依旧会爆炸，车上的人依旧会死！
    “啊啊啊！真是炸弹啊！我要走啊！救命啊！”
    “快点放我下去啊！”
    宋涵看着众人，怒吼道：
    “都安静下来，警局已经派人过来了，现在我一松手，大家都会死，你们再乱来，车子一抖，我可不能确保自己手不抖！”
    林薇也是趁机大喊道：
    “各位回到自己的位置，警局在前方设立了隔离带，一到就让大家下车！现在千万不要触碰到我们同事！”
    “同时，也请各位帮个忙，帮我们控制住嫌疑人，避免他再次暴动！”
    林薇的话音落下，几名还算是冷静的男子主动过来，帮着林薇一起，将黄老汉给控制了起来。
    而车厢在这一刻，也陷入到了几乎于死寂般的安静当中。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命现在就掌握在那此刻蹲在角落，满脸凝重的宋涵身上。

 第3章 还有另外一颗炸弹！

    “宋涵，赵队说了，前面的大桥中心，已经疏散完毕了，你在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林薇此刻是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敢靠近在宋涵身边的人。
    她望着宋涵，眼神之中有着对死亡的恐惧，但更多的，是那压盖住死亡的担忧。
    宋涵额头流着细汗，即便有着系统提供的技能，可心理上的压力，却依旧要他承受。
    但望着林薇那副担心的神情，他还是故作轻松的笑道：
    “没事，林薇，我学过这东西，很容易拆，拆除成功率在99%以上，别担心。”
    “而且，你东西还在我口袋里呢，后续我得跟你道歉来着。”
    林薇闻言，脸色一下又红了起来，感受着阵阵凉意，她低声道：
    “混蛋，你这事情没解决前，要是敢死了，我给你坟墓都挖了！”
    听着林薇的话，宋涵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只见宋涵就放大了声音，对着车上众人说道：
    “不过，就算是仅有0.01%的概率会失败，我也不能够去赌，车上各位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放心，在我松手之前，炸弹都不会爆炸，而且炸弹是土炸弹，没多大威力的。”
    宋涵刚说完，不等众人松一口气，黄老汉就直接怒吼了出来：
    “放屁，这是俺从老师那里弄来的！老师说了，这炸弹能炸死最起码两辆公交车的人！”
    众人那刚刚才放松下来一丝丝的情绪，瞬间就又一次被黄老汉的这番话给调动了起来。
    而对于此，宋涵则是直接笑着对众人说道：
    “这话是不法分子为了卖给大爷您的炸药所以才说的谎话，这要是真的，我也不敢在这里捂着了。”
    林薇也是立刻接话，带着一抹轻松的笑意，对着众人说道：
    “是啊，这种犯罪分子的话，基本上都是为了把残次品卖出去故意这样说的。”
    听着林薇和宋涵的话，众人此刻也是长舒了一口气，一个大哥更是笑道：
    “哈哈哈，我就说嘛，这人民警察和不法分子的话，该相信哪个，我还是拎得清的。”
    众人听着这番话，黄老汉被气的面色发红，他牙齿咬的嘎吱作响，呼吸哼哧之中带着浓烈的恨意！
    也就在这个时候，警笛声由远及近，赵队带人赶来了。
    “前方的公交车，在关卡处立刻停车，重复一遍，前方......”
    警车内传来的喇叭声，让司机和乘客们的心都是一稳。
    他们知道，自己等人基本上算是安全了！
    司机在指挥下平稳停车，车门开启的瞬间，乘客们也陆陆续续安全撤离。
    在最后一个乘客被带下去的时候，宋涵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赵队则是从另一侧车门处走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全副武装的拆弹专家。
    “小宋，辛苦你了！你做的很成功，公交车监控我们全部调取到了，你和林薇表现堪称完美！”
    赵队一上来，就毫不吝啬的夸奖了宋涵。
    然而还不等宋涵说什么，那拆弹专家就满脸惨白的对着赵队说道：
    “赵队！这炸弹很危险！这不是任何型号的炸弹类型，完全采用不合规的方式制作而成，很容易就爆炸！而且威力足以炸毁两个大巴！”
    赵队闻言，神情猛地转变，他转头盯着拆弹专家，语速极快：
    “那现在能不能拆开炸弹？！”
    拆弹专家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他此刻苦涩的摇了摇头，满脸惨白：
    “不行，这炸弹外侧还有撞击痕迹，里面的内部情况什么样子，我根本没办法去判断！”
    说到这里，拆弹专家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赵队解释道：
    “如果我在这里强行拆除，那么大概率会这位小同志会跟我一起死在这里！”
    “那炸弹现在之所以不炸，是因为这小兄弟按住了一处极为重要的触发点，一旦松手，炸弹会在两秒内爆炸，威力之大根本躲不过去！”
    听到这里，林薇脸色一阵发白，她不顾自己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看向宋涵：
    “你过去，让我按着！”
    “胡闹！”
    赵队看向林薇，直接怒吼道：
    “给我滚回去治疗伤口！这里要按怎么也轮不到你！老子还在这里呢！”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老陈，我能不能代替这小子按着这炸弹？”
    被称为老陈的拆弹专家脸色无奈，他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绝对不行，一松就会炸！”
    赵队看向宋涵，但还不等他说什么，宋涵就先开口了。
    “赵队，林薇，我其实学过怎么拆炸弹，而且学的还算不错，这炸弹我有办法拆。”
    不等赵队和林薇说话，那叫做老陈的拆弹专家就对着宋涵瞪眼道：
    “小同志，我知道你是不想要让他们担心，但话不能乱说，这炸弹就是国内最好的拆弹专家来说，都不一定能够拆掉！”
    宋涵却是看向那拆弹专家，语气平淡而又充满自信：
    “我能拆掉，相信我，这炸弹是用......”
    在老陈那衣服见了鬼的注视下，宋涵居然一口气将炸弹的大概构造给说了出来。
    有些地方，甚至比他们专家还深奥。
    赵队见到老陈那副样子，就知道宋涵不是在乱讲了。
    “好小子！你怎么什么都会？！我记得现在警校通识课没这个啊！”
    宋涵只是笑了下，随后解释道：
    “自己喜欢捣鼓罢了，赵队，林薇，麻烦你们先出去，陈叔，请您帮我，先帮我将那炸弹后面的......”
    然而，等到赵队和林薇真的走出去后，宋涵这才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老陈说道：
    “陈叔，车上的炸弹，不止一个！而且，另一枚炸弹应该是遥控的！”
    闻言，老陈整个人的瞳孔猛地放大，但良好的心理素质却依旧让他保持着镇定。
    “你怎么知道？另一枚炸弹在哪？”
    宋涵闻言，用眼神示意：
    “在我的口袋里面，炸药是那黄老汉的手机，他应该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已经被人改造成遥控炸弹了。”
    说到这里，宋涵还顿了顿，接着道：
    “而且，遥控炸弹的人，应该就是先前车上的乘客，现在很有可能正在监视着我们！”
    与此同时，在外围几个正在做户外直播的小主播，见到这里居然出了这么大阵仗后，也是动起了不少歪心思。
    “大家，点个双击，听说前面有炸弹，现在警方正在拆弹，看我给大家现场直播！”
    因为场面较为混乱，人手又不够多，居然真的被那网红给冲了进来。
    而宋涵见状，心中更是一沉。
    以那种变态的心里推断，直播爆炸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第4章 好，够嚣张，给你两分钟！

    听着宋涵的这番话，老陈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黄老汉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兜里？”
    “控制他的时候，我就察觉到那手机不对劲了，顺手就给拿了出来。”
    老陈咧嘴一笑：
    “早就听赵队说了，你小子有一手神乎其神的偷......拿东西本事，果然不错。”
    宋涵知道老陈现在扯这些话是为了什么。
    他在调节气氛，也在缓和他自己的情绪。
    毕竟在有遥控炸弹的情况下，两人现在的情况，几乎就是死局！
    “陈叔，别担心，听我的，能活。”
    老陈哑然笑了下，反驳道：
    “我是担心你小子害怕，我半截入土的人了，还担心这个？”
    宋涵点头笑道：
    “那就谢谢陈叔了，对了陈叔，一会儿麻烦你配合我一下，演个戏。”
    闻言，老陈有些不解：
    “什么戏？”
    “反向利用那犯罪分子的傲慢想法，那群主播，是这死局里面的唯一生路。”
    下一刻，不等陈叔反应过来，宋涵就直接扭头对着那些要被拉出去的主播喊道：
    “都过来，把你们的手机凑近些，这炸弹绝对不会炸！”
    听着宋涵的话，正在拉拽那些主播的赵队脸都黑了。
    宋涵这小子搞什么鬼？！
    办案现场，还是拆弹这么危险的事情，能让普通群众靠近吗？
    而且还是这种掌握着传播喉舌的自媒体博主！
    但下一刻，在望到老陈那有些发白的嘴唇后，赵队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是老陈的老毛病了，一紧张就容易嘴唇发白！
    不对！不对！
    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宋涵和老陈两个人，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
    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的赵队，直接对着周围还在拦人的警察们喊道：
    “别拦他们了，没事，有老陈和小宋在那呢，让他们拍拍我们人民警察的破案雄姿，没什么不好的。”
    听到这里，那还在拦人的警察们都有些懵。
    这什么情况？
    哪有办案现场让群众过去的？
    但是顶头上司都说话了，这些警察也都下意识的服从命令，让那些主播过去了。
    而此时此刻，站在不远处天桥上的一个中年妇女，此刻却神色有些诧异的注视着这一切。
    如果宋涵在这里的话，就能够认出，这就是先前推搡司机的那个大妈。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错愕，拿起电话，对着另一边拨打了过去。
    “喂，是鲸鱼吗？他，他们让那些主播过去了，我还要引爆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听起来约莫三十岁的男人声音。
    “先不着急，那个警察，他察觉到了什么，现在是在挑衅我们。”
    那大妈没有听懂，下意识的问道：
    “既然是在挑衅我们，那直接炸死不是更好吗？”
    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一抹淡淡的兴奋：
    “他有胆子让那些主播过去，就是在明说，他能够百分之百拆掉我们的炸弹，黄老汉手机的定位，现在还在车上，他应该发现了那遥控炸弹。”
    说到这里，男人不等大姨说什么，就轻声道：
    “陪他玩玩，他想要出名，我们也一样，我没有让你引爆之前，都别着急。”
    而在另一边，宋涵此刻面带笑意，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主播，大喊道：
    “各位，就在车外面拍拍就行了，不要到车里，不然人挤人，反而拍不好。”
    听着宋涵的话，这些主播也是纷纷停下了脚步。
    第一，这是拆弹现场，万一出事了呢？
    命还是比钱重要的。
    第二，能够走到这里拍，已经足够了，万一再进去打扰，被直接拉走，那就更划算了。
    能来这里的主播，都是人精，没几个笨的。
    宋涵见状，心中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距离，是他能够保证的，绝对不会被炸死的距离。
    他还是不想要将这些无辜群众卷进来，但情况紧急，不得不这样做。
    如果这些主播不来，那么遥控炸弹的人，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引爆。
    但主播们来了，无论是为了立威也好，还是单纯的恶趣味也罢。
    他一定会等到自己快要成功，或者手足无措，满脸绝望的时候再引爆。
    而宋涵要的，就是这争取来的时间。
    因为有着【爆炸主义者】的神级技能，宋涵对炸弹的理解，已经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只需要给他三分钟，他就能够完美摸清楚这两颗炸弹的所有结构！
    到了那个时候，他有绝对把握，让这两颗炸弹都废掉！
    “警官！你看起来好年轻，就在这里拆炸弹，不害怕吗？”
    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的主播透过车窗，对着宋涵发出了提问。
    而宋涵要的就是这个，他要通过这个直播平台，去和那背后的犯罪分子直接挑衅和交涉：
    “害怕，尤其是碰到一些精密的炸弹，那更是害怕，但这一枚，不怕。”
    那主播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为什么？这炸弹不可怕吗？”
    宋涵闻言，笑的很灿烂：
    “自制的土炸弹，结构和威力都很差，甚至有大概率是个哑弹，可怕什么？”
    听到这里，老陈的手指微不可查的抖了抖，嘴唇更白了。
    【这小子，还真是敢说啊！真不怕对面那人气急，直接给搞炸了？！】
    【什么土炸弹，这炸弹就是顶尖专家来，也就是这水平了！】
    【还没什么威力？能给咱们两人炸到尸体都拼不起来！】
    而这番心里话，老陈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只是暗中吐槽了两句，缓解下自己的紧张。
    在另一边，那透过是屏幕直播看着宋涵的男人，嘴角咧开一抹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
    说罢，他看向身边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轻声道：
    “王叔，帮我发过去，给他两分钟。”
    被称作王叔的老人，微微点了点头，猩红的眸子里面，没有太多感情。
    有些老迈的手指在直播间屏幕上敲打着超级弹幕：
    “两分钟。”
    那主播见到超级弹幕，脸色狂喜，下意识就念诵感谢道：
    “感谢王老板给出的超级弹幕，不过两分钟是什么意思？”
    然而在听到那主播念出的话语后，宋涵心里却是一沉。
    两分钟？！
    不够！
    即便是自己，想要完全拆解这两枚炸弹，也需要三分钟！

 第5章 怒斥鲸鱼，“抱”弹狂人！

    “不行！这混蛋东西，耍这种心机！时间不够了！”
    宋涵暗骂一声，脑海里面第一时间就给出了判断。
    “先前的计划必须要做出改变！两枚炸弹的全部拆解肯定来不及了！”
    “只能先把那塑料袋里面的炸弹进行更改，然后将手机炸弹进行完全哑火处理了！”
    而老陈在听到这番话后，嘴唇白到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了。
    两分钟？！
    就是给他三个小时，这时间都不够用。
    两分钟不是直接明说了要自己等人死吗？！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宋涵，却见到那依旧带着笑意的面容。
    “陈叔，以前都是您带着我拆弹，现在我一步一步来，您当我副手，要是有错的，您就给我指出来。”
    宋涵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就连一丝丝撒谎的神情都看不出来。
    就仿佛两人真的是配合已久的师徒一般。
    下一刻，不等老陈回复什么，宋涵就已经动起手来开始拆弹了。
    也就在宋涵动手的那一刻，老陈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看到了什么？！
    哪有人拆弹是这样拆的？！
    全程没有一丝丝的停顿，手指在那复杂的炸弹结构上来回穿梭。
    他此刻的动作，压根就不像是在拆弹，而像是在弹钢琴一样！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对结构的思考，就纯粹凭借本能般的在行动。
    而更加夸张的，是宋涵的每一步动作，都完美到没有丝毫能够被挑剔的地方。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老陈对于宋涵的拆弹方式，现在只有这一句话能够来形容！
    而通过直播观看着拆弹画面的那个男人，此刻则是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那泛着些红血丝的眼眸，此刻直勾勾盯着画面里面的宋涵。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一刻，他再也无法保持住先前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了。
    因为宋涵的拆弹技巧，已经到了他有些不太能够理解的程度了！
    他有些后悔了，感觉两分钟还是给多了。
    但话已经放出去了，这个时候如果选择反悔，那么就等同于唾面自干了。
    他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宋涵此刻一边拆解炸弹，一边对着老陈说道：
    “师傅，现在差不多行了，您帮我按住这里，我来做个记录。”
    宋涵一边说着话，一边将那枚他一直按着的炸弹递给了老陈。
    老陈此刻还是有些发懵，说句丢人的，他已经看不懂炸弹现在拆到什么程度了。
    但出于内心的职责，他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就按住了宋晗让他按住的地方。
    而到现在，时间也才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分钟。
    下一刻，宋涵微笑着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黄老汉的手机。
    他直接将手机举在了那些主播们的镜头前，毫不掩饰的直接说道：
    “这手机看上去就和普通的老年机没什么区别，但其实已经被人改造成了遥控炸药。”
    宋涵的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主播的脸色都变得一阵发白。
    毕竟先前不是说好的嘛，炸弹就一颗，怎么现在变成两颗了？
    而且还有一颗是遥控的！
    大家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遥控炸弹和普通炸弹的区别。
    赵队听到这，脸色也是一沉，就连那此刻在医务室接受治疗的林薇，此刻都冲着想要过来。遥控炸弹，这几乎就是必死的结局。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宋涵却一点儿也没有危机感，他看向直播镜头，轻声道：
    “但各位无需害怕，这种简陋手法造出来的遥控炸弹，只需要简单的拆解，就能够将其破坏掉。”
    “在这里，我奉劝各位犯罪分子，不要试图以小聪明来挑战国家，毕竟，真正像我这样厉害的，都上交国家了。”
    直播间内的观众们，此刻人数早就已经突破了数十万，弹幕更是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去，这也太危险了吧？不过这警察小哥是真有胆子啊，这都敢徒手拆。】
    【不过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这个警察小哥真的好帅吗？！】
    【现在是注意这些事情的时候吗？如果这是遥控炸弹的话，真的会非常危险！】
    宋涵看向各个主播伸过来的镜头，神色之中带着一抹平淡和从容：
    “我不知道炸弹的策划者，你是不是在透过屏幕看着这里的一切。”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顿了顿，随后接着道：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无论你躲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抓住你，将你绳之以法！”
    随着宋涵的这一番话落下，整个直播间都沸腾了！
    【哇靠！太帅了！我这是再看警匪剧吗？】
    【不行了，这真的跟电视剧男明星一样帅！】
    【喂！那个犯罪分子看到没，快出来自首吧，外面都是人！】
    而那男人听到这里，嘴角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他对着一边的佝偻老人问道：
    “王叔，还有多久？”
    “十七秒。”
    “时间一到就让张姨按下去，然后我们立刻更换位置，这里发了消息，已经不安全了。”
    听到这里，王叔点了点头，浑浊的目光之中，尽是对生命的漠视。
    十七秒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秒归于零的那一刻，那位站在桥上的大姨，毫不犹豫的就按下了引爆按钮。
    黄老汉的手机，响起了系统自带的铃声。
    但是手机没有爆炸，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宋涵手中。
    不过面对着这一幕，那屏幕后的男人却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笑意：
    “如果你认为我的引信炸弹，就只能够通过单纯的爆炸链接来触发，那你就该死在这里！”
    然而，下一刻让他错愕的画面发生了。
    只见宋涵从老陈手中抢过炸弹，随后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冲下大巴车的车门，朝着另一侧的江边狂奔而去。
    宋涵早就发现黄老汉手机充当的，不仅仅是基础的炸弹爆炸链接，还有一种能够近距离发出引爆装置的信号。
    只要黄老汉手机在这炸弹附近，无论如何，这炸弹都能够爆炸。
    这是个死局，没有找到黄老汉的手机，引爆启动。
    找到了，对方引爆，炸弹依旧通过爆炸的方式链接启动。
    但凭借着【爆炸主义者】的神级技能，宋涵就这样在绝境之中找出了破局的方式。
    那就是破坏引信的同时，延缓主要炸弹的爆炸时间
    此时此刻，宋涵正抱着那枚炸弹，飞速朝着大桥的一侧冲去。
    “一定要来得及！”

 第6章 血色的鲸鱼即将落下

    手中炸弹极其沉重，约莫得有个三十来斤。
    有着顶尖炸弹知识的宋涵，能够感受到，炸弹每一个启动步骤的细微变化。
    十秒钟！
    是他在那种高压环境下，对炸弹所进行的最终改造。
    即便对方选择引爆炸弹，自己也有着十秒钟的求生时间。
    最好的方式，是直接将炸弹放在原地，立刻逃跑。
    但为了拖延时间，宋涵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主播。
    他不能够让普通群众受伤！
    屏幕后的凶手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他不断按着炸弹启动按钮，怒吼道：
    “怎么没用？！我制作的明明是瞬时引爆！这都过去多久了？！”
    一旁的王叔咬着牙，声音发闷。
    “该走了，这里很快就会被找到。”
    凶手却忽然平静了下来，轻声道：
    “等等，不着急，一分钟后再走。”
    接着，他死死盯着画面当中的宋涵，嘴角带着一抹冰冷的笑。
    “炸弹，我可不止准备了两枚。”
    而在宋涵这边，他一边跑一边对着众人怒吼道：
    “都让开！炸弹要爆了！”
    炸弹的每一次结构变化，都让宋涵的肌肉再次紧绷。
    快！再快一些！
    赵队和老陈，此刻疯狂地疏散着人群。
    人群嘈杂而混乱，警察们站在人群当中，犹如一枚枚钉子，梳理着人群。
    即便是在抱着炸弹奔跑的过程中，宋涵也在想办法改造炸弹。
    系统给的能力确实夸张，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硬生生将炸弹的爆炸时间给拖延了三四秒钟！
    “都趴下！”
    宋涵冲到桥边，猛地将炸弹给丢了下去。
    伴随着一阵恐怖的气浪猛地冲击而来，宋涵只觉得浑身一阵剧痛。
    脑袋发沉，耳边更是传来了阵阵嗡鸣声。
    但宋涵没有因此而感到任何不满，反而心中充满了庆幸！
    因为他活下来了！
    疼痛是活着的最好证明！
    他躺在地上，看着那略微有些黑烟的天空。
    下一刻，林薇那有些惨白的脸出现在他视野当中。
    她的眼眶发红，说话声音都带着些许哭腔。
    “没事吧？”
    宋涵看着她那副样子，微微笑了下：
    “帮我看下有没有少条胳膊或者腿，要是都没少，那就没事。”
    林薇闻言，知道宋涵是在照顾自己情绪。
    可刚才那情况实在是太凶险了。
    那炸弹但凡再晚扔出去一秒，说不定宋涵就会被炸弹给波及到。
    “没少！”
    林薇抽了下鼻子，随后将宋涵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你刚才支走我和赵队，是不是故意的？”
    “算是吧，毕竟以你们的性格，知道真相后，一定不会走。”
    “你等着赵队来收拾你吧，我也要收拾你！”
    大难不死后的庆幸，让两人此刻的情绪都有些乱，只能说这些玩笑话来调节自我。
    赵队和老陈这个时候也冲了过来。
    此刻赵队眼眶通红，望着宋涵：
    “你这混小子！胆子那么大，连我都敢骗，你，你要是真出事了，老子劈了你！”
    看着赵队那副样子，宋涵也是低下头，连忙认错：
    “赵队，下次我不敢了。”
    老陈这个时候则是满脸星星的看向宋涵，声音之中是无比的钦佩：
    “小宋同志是吧？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你教教我拆弹技术！”
    赵队闻言，也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对着宋涵说道：
    “你小子不是说随便练练吗？怎么技术比老陈还牛？！”
    宋涵只是笑，打个哈哈道：
    “运气。”
    “运气个屁，那些主播可是都录下来了，你一会儿给我好好发言，不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留着长发的主播忽然惊恐对着几人喊道：
    “警官，警官，我直播间里面好像进凶手了！他们说，说还有一枚炸弹！”
    听到这里的瞬间，宋涵整个人的神色瞬间一沉。
    “除了这些外，他还说什么了？！”
    那长发主播声音有些发颤：
    “他说，说这枚炸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炸弹，还让我们将镜头对准天桥！”
    宋涵闻言，下意识地朝着大桥方向看去。
    在那里，他看到了先前在公交车上推搡司机的大姨。
    那大姨此刻已经站在了天桥边缘，她穿着红色的外套，涂着殷红的唇妆。
    她在哭，又像是在笑。
    长发男看着这一幕，似乎是猜到了后续会发生什么。
    直播间内的弹幕滚动，那凶手又发来了消息，长发男声音颤抖地读了出来：
    “宋警官，我找到了你的资料，您真的是位优秀的人民警察。”
    “您很厉害，将我准备用来惩罚不公正的两枚炸弹都给拆除了。”
    “但我想要告诉您，我准备的炸弹，从来都不止两枚，而是三枚。”
    赵队闻言，下意识地对着那长发男人的手机吼道：
    “还有一枚炸弹在什么地方？！”
    弹幕继续滚动，长发男继续：
    “这位警官，不要着急，也不要紧张，这枚炸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物理炸弹。”
    “在很多时候，炸弹这种东西，除了炸毁建筑外，也有着炸毁人心的力量。”
    “那个站在桥上的人，叫做刘英，一辈子孤苦无依，只有个拼了命拉扯到大的儿子。”
    “但三个月前，她儿子死了，死在工地上，她过去的时候，尸体都烧没了。”
    “施工方给了她两万，用来买她儿子的命。”
    “她想要找到正义，但虚假的正义没有回复她，于是，我告诉她，她可以自己变成正义。”
    听到这里，宋涵就已经猜到要发生什么了，他看向手机，沙哑道：
    “让她下来，你想要玩什么，我陪你，不要去伤害普通群众。”
    长发男此刻只是颤抖地继续往下念：
    “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任何人，也没有选择去伤害谁，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必死。”
    “她早就死了，现在的她，就只是一枚炸弹。”
    下一刻，随着长发男人的话音落下，身穿红色外套的大姨，哭泣着从天桥上一跃而下。
    落地后，在那沥青地面上，留下了一滩鲜红色的花朵。
    无数手机直播画面录到了这一幕。
    刘英用她的血和命，化作一颗轰炸社会正义的炸弹。
    炸的宋涵心中发苦。
    “立刻关闭直播！涉及案件！请各位立刻关闭直播！”
    黄老汉此刻被压在一边，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赫赫”的喘气声。
    长发男声音再次响起：
    “宋警官，正义游戏才刚开始，我给你一个提示，血色的鲸鱼即将落下。”

 第7章 黄老汉的血泪！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宋涵死死盯着那长发男的手机镜头，仿佛在透过镜头看那背后的凶手。
    “去问黄老汉，如果他愿意帮助你们的话，那你才有参赛资格。”
    “如果黄老汉连这个都不愿意告诉你，那就代表你们不配与我博弈！”
    说罢，长发男这才颤颤巍巍的看向宋涵，他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警官，对方已经离开了我的直播间，而且还注销账号了......”
    宋涵闻言，勉强对着长发男笑了下，安慰道：
    “这位同志，抱歉，可能有些吓到你了，后续请你去警局做个笔录。”
    而赵队此刻则是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他对着林薇和老陈说道：
    “老陈，你先带着这两个不省心去医院体检，看看有没有问题！”
    “林薇，检查后没问题，给我做一份详细报告出来！”
    最后，赵队才扭头看向宋涵，沉声道：
    “这件事情，估计马上就会成立专案组，你小子到时候有什么本事，都别给我藏着捏着，这是对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的案件！必须要迅速侦破！”
    “明白！”x3！
    一小时后，审讯室外。
    赵队看着那才从医院回来的宋涵和林薇二人，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本来是想要让你们两人检查完后休息一下的，但是上边在催破案。”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递给两人一份资料，缓缓道：
    “直播的画面虽然第一时间被压下来了，但是已经传出去了，很多媒体争相报道，热度已经登上排行榜第一了。”
    “上面对这件案子非常重视，让我们必须要尽快侦破，甚至给了72小时的命令。”
    “各组各科的同事们，即便是休假的，都被召集了回来，黄老汉这边死活问不出消息。”
    说到这，赵队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透过单向玻璃窗，看向那此刻低着头的黄老汉：
    “这老汉嘴巴硬的很，性子也轴，问到现在，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他只给了我们一句话。”
    林薇闻言，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说什么了？”
    赵队看了眼两人，咳嗽了一声：
    “黄老汉说，如果想要问他问题，除了车上那两个人小警察外，他别人谁都不理。”
    “所以这才是急匆匆喊你们过来的原因，毕竟从最后的直播话语来分析，对方一定还有着其余的犯罪计划。”
    “我们必须要快些分析出对方所说的【血色鲸鱼已经落下】是什么意思，同时找到对方犯罪窝点......”
    宋涵闻言点了点头，对着赵队说道：
    “好，我明白了，赵队，你让里面的同事先出来吧，我和林薇进去问问。”
    赵队点头，通过对讲机让里面的同事出来后，也对着宋涵嘱咐道：
    “黄老汉的资料在这里，你们自己看看，另外，不要刺激他，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两人接过赵队手上递来的资料，点了点头后，就都进去了。
    审讯室内，灯光微微有些刺眼，宋涵调低了亮度，让室内处在一个较为温和的光线环境下。
    “黄土，1963年生人，基本信息我们这里都有，就不问了，老爷子，您跟我们队长说了，只愿意跟我和我同事说话，这是为什么？”
    宋涵对待黄老汉的态度非常温和，但这并不是什么唱白脸唱红脸的戏码。
    而是源自于他本心的一种行为。
    黄老汉闻言，并没有着急回答，只是看着宋涵和林薇，轻声道：
    “我这一生，应该都在你们眼前的纸上写着吧，念给我听听，我想听听政府是怎么说我的。”
    两人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黄老汉就又开口了：
    “把你的纸递给我一张，老汉我不识字，但我认数，我一个一个字的过，你们不要骗我，国家该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我。”
    看着黄老汉那副样子，宋涵将自己的那份资料递了过去，随后对着林薇轻声道：
    “你读一下吧。”
    林薇点头，缓缓说道：
    “黄土，为人老实，小学毕业后，干了一辈子的农活，二十一岁娶妻，二十三岁有了自己的儿子，取名黄星
    “1992年，妻子因病去世，独自拉扯儿子长大，2014年，儿子被人质控骚扰。”
    “2015年，其儿子被工作单位开除，同时女朋友也与其分手，被网络暴力到抑郁症重度。”
    “2016年春节，黄星在家中陪老父亲度过大年十五后，自家喝农药自杀。”
    “从那之后的数年里，黄土都在为了孩子的上诉，但因为案件过久，监控丢失，均败诉。”
    林薇说到这里的时候，黄老汉整个人忽然猛地一砸椅子。
    他那苍老的身体里面，迸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不应该败诉的！不应该的！我有视频，当时有人在录视频，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碰到那个女人一下！”
    “我儿子是去救人的，那女人当时要死了，我儿子是给她人工呼吸的！”
    “她醒来后，说我儿子是故意非礼她，法官也说我儿子施救方式有错！”
    “她要我们赔钱，说是什么精神损失费，要30w！”
    “30万啊，你知道我种地要种多久吗？我们拿不出来，她就去闹。”
    “我儿子工作被闹没了，女朋友也没了，什么都没有了，他受不了，自杀了！”
    “你知道他是个多好的孩子吗？！你知道他当时有多绝望吗？！”
    黄老汉的情绪此刻已经到达了极点，他双目猩红，死死盯着宋涵，字字泣血：
    “我去上诉，依旧是那些人，那个女法官，她还是那副说辞，说的确造成了猥亵！”
    “她说女方处理方式有问题，但不存在恶意逼死人的行为，是我儿子心理承受能力差！”
    “哈哈哈，我儿子死了，但那个女人呢？却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可以心安理得地活着！”
    “从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不能让我儿子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我得让他瞑目啊！”
    黄老汉已经泣不成声了，他颤抖着哭泣道：
    “因为当初是老汉我教他的，我说看到人落水要去救，见死不救，那就不是人了。”
    “他听进去了，他是个好孩子，他听进去了，是老汉我的话杀了他！”

 第8章 血色鲸鱼

    并不算大的审讯室内，此刻除了黄老汉那粗重的喘息外，一片沉寂。
    宋涵只觉得心里面有些发堵，眼前黄老汉的遭遇，让他有些无言以对。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对着黄老汉说道：
    “我同情你的遭遇，但这并不是你携带炸弹，威胁无辜之人生命的理由。”
    黄老汉闻言，只是抬起头，他的眼眸里面满是血丝，只是低低的笑了声：
    宋涵此刻拿出了黄老汉包里面翻找到的日记，轻声念道：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车上引爆的，我只想带着炸弹，去那审判庭问个结果。”
    黄老汉听着宋涵的话，抬起头，死死盯着宋涵，眸子里的执念，几乎快要化作实质。
    宋涵看着他的样子，没有任何动摇，轻声道：
    “我就想给我儿子要个清白，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的走！”
    “他来这个世上一趟，我什么都没给他。”
    “小时候没陪他长大，成年后不能给他减轻负担，在他崩溃后连怎么安慰都不会！”
    “到了最后的最后，元宵节那天最后一顿饭，我甚至因为省钱，给他做了两个素菜！”
    “可他最喜欢吃肉了！我......”
    哽咽声打碎了宋涵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只见黄老汉开始大口喘气，呼吸声变得急促而沉重。
    “快，给他拿个塑料袋！”
    宋涵立刻反应过来，黄老汉现在是呼吸性碱中毒了。
    情绪剧烈失控时，呼吸速率过快，就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得用塑料袋或者纸袋套着嘴巴呼吸。
    林薇连忙起身，从审讯室外接过同事递来的纸袋。
    宋涵帮黄老汉捧着纸袋，帮他缓解着情况。
    “你知道老头子我为什么要找你们两个年轻人吗？”
    林薇轻声回答：
    “因为我们在公交车上做的事？”
    黄老汉此刻已经缓过来了，他嘴角还泛着些许白沫：
    “你们和我儿子很像，或者说和他以前很像。”
    “那是炸弹，会死人的东西，你们也敢去抱，也敢来抓我，我想问你们，不怕死吗？”
    听着这番话，林薇点了点头：
    “怕，但得做。”
    宋涵也轻吐一口气，缓缓道：
    “要是我们都退后了，那让谁来管，普通群众吗？”
    黄老汉低着头，叹了一口气，力度很大，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叹出来一样。
    他抬头，声音沙哑道：
    “元宵节过后，我儿子头七那天，我整理他遗物的时候，发现他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听到这里，宋涵有些困惑问道：
    “第七天手机屏幕还亮着？应该早就没电了吧？”
    黄老汉只是声音平淡道：
    “从我儿子去世那天，他的手机，我就每天充电，想他的时候，我就对着他手机说说话。”
    “还有什么疑问吗？”
    宋涵摇头，回答道：
    “暂时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会继续问。”
    黄老汉看向宋涵，咧嘴一笑：
    “你不怕我觉得你烦，不说了？”
    宋涵只是直视着对方，声音坚定：
    “你不会的，我是在给你儿子找公道。”
    盯着宋涵，黄老汉半天没有吭声。
    赵队在审讯室外，透过玻璃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发紧。
    他有些担心是不是宋涵太过着急了。
    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想要让黄老汉开口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而也就在赵队紧张到极点的时候，黄老汉又说话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儿子手机有密码，我试了很多次，都解不开，但电话能接。”
    “我接了电话，里面是一个老头的声音，他问我，想不想给我儿子证明清白。”
    “我当然想，我想到要发疯的程度！”
    宋涵望着此刻的黄老汉，此刻的他，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林薇拿着笔，不断在询问记录上快速记录着重点。
    “我问了电话那头很多问题，比如他们是谁，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儿子事情的。”
    “但是电话那头并没有理会我的问题，他们只是跟我说，如果我想，那就按照他们说的做。”
    听到这里，宋涵精神瞬间高度集中。
    黄老汉的声音在这一刻，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听到的动静：
    “电话那边的人告诉我，他们是血色的鲸鱼。”
    “我其实不懂，但我也不在乎，只要他们能够帮我，是什么都无所谓。”
    “他们让我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给他们买些东西，然后放在村口的槐树底下。”
    “我没多少钱，他们会在槐树下，给我很多用塑料袋装起来的现金。”
    宋涵闻言，看了眼林薇，对着黄老汉问道：
    “那些钱你现在还有留存吗？”
    听到这里，黄老汉犹豫了，随后才开口道：
    “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林薇看着黄老汉，轻声解释道：
    “每一张现金都是独一无二的，根据其独有的编号，我们能查到很多东西。”
    黄老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攥紧了那洗到有些发白的衣角。
    “没，没了，我都用了。”
    宋涵眼神微微一凝，黄老汉的表现明显不对劲。
    但他现在不能确定，对方隐瞒钱财的原因是什么。
    有可能是单纯出于对钱财的占有欲，也有可能是隐瞒了一些关键性的犯罪证据。
    不过此刻宋涵没有着急拆穿。
    毕竟如果在这个时候拆穿了，那么黄老汉这边很有可能直接就沉默了。
    必须要等到他把所有消息都说完才行。
    想到这里，宋涵将语气放缓，轻声道：
    “如果你那边还有剩余的话，可以跟我们说。”
    黄老汉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他只是继续说道：
    “买的东西很多很杂，有胶水，有焊接工具，还有一些药。”
    “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他们说，能帮我儿子讨回公道。”
    “在这段时间里面，他们还让我去送信，将一些信放在特定地点。”
    “信的内容我不知道，但在三天前，他们让我送信的时候，特意叮嘱我看了看信的内容。”
    说到这里的时候，黄老汉的呼吸又一次变得急促起来。
    “信封里面，是当年陷害我儿子的那个女人资料，她当时被保护得很好，我对她什么都不了解！但现在，我知道她是谁，更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了！”
    看着黄老汉那副样子，宋涵心中有些不安。
    “你有对那个女人做什么吗？”
    黄老汉沉默，随后猛地抬头：
    “我是要给我儿子清白的，她如果死了，那我儿子一辈子都得不到清白！”
    “我要的是道歉，而不是她死！”

 第9章 鲸鱼游动了！

    黄老汉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但你们不知道我有多恨那个女人，在我看到她消息的瞬间，我就恨不得上去掐死她！”
    “我想挖开那个女人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但我忍住了，我把那封装满了她信息的信封，放在了她家门口。”
    “我站在她家门外不远处，看着她收到信封后那副错愕惊恐的样子。”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她其实也是个普通人，也会怕被人报复。”
    宋涵蹙眉，心中是对于那【血色鲸鱼】组织越发忌惮了起来。
    这种搜集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其背后大概率有着电脑技术非凡的犯罪分子在。
    而一旦有这种人，那么其整个组织的抓捕难度就会大幅度提高。
    不过黄老汉此刻并没有在意宋涵的想法，他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后续那段时间里面，即便没有信封要送，我依旧时时刻刻盯着那女人。”
    “她虽然害怕，但依旧活得很正常，吃饭、上学、考试、恋爱......”
    “可我儿子死了！被她害死的！她凭什么心安理得地活着？！”
    “我无数次地想要弄死她，替我儿子报仇！”
    “但我知道，不能那样做，我得让她亲口道歉才行。”
    “而想要达成这一点，需要当时的法官承认判决有误。”
    听到这里，宋涵心中的不安变得更加强烈了。
    黄老汉似乎是察觉到了宋涵的心理变化，他忽然抬头，笑着说道：
    “所以啊，后续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人，给了我最后一封信，信封里面，是当年的女法官信息。”
    “这一次，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出当时究竟我儿子有没有错。”
    “而当时我所提着的炸药，就是确保绝对正义和公平的手段。”
    说罢，黄老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林薇望着黄老汉的这幅笑容，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如果你带着炸弹，那个女法官依旧觉得自己没错呢？”
    听着林薇的话，黄老汉微微点了点头：
    “我当然想过这种情况，那如果她在死亡的威胁下，依旧觉得自己没错......”
    说到这里到时候，黄老汉微微顿了顿，接着道：
    “那我就更加不能够让她活下去了，她真那样做，就代表着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心鬼。”
    “如果让这种黑心鬼继续活下去，她还会害死更多像我儿子一样的人！”
    “我会带着那枚炸弹，跟她一起踏入地狱。”
    宋涵这个时候站起了身，他看向黄老汉，脸上的神情此刻都带着些许焦急：
    “可如果这样的话，真正污蔑你儿子的凶手，难道就让她逃之夭夭了吗？！”
    黄老汉闻言，缓缓抬起头，对着宋涵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在弄死那个女法官的同时，放过那个女人？！”
    “你们还做了什么后手？！”
    宋涵这个时候已经能够明确肯定，黄老汉现在绝对还有着什么计划。
    而看着宋涵这个样子，黄老汉此刻则是微微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不想用这个方式给我儿子证明清白，这是我之所以愿意给你们提示的原因。”
    “如果你们能够成功，那就要记得给我儿子证明清白，让那女人道歉！”
    “如果你们失败了，那么就是那贱女人该死！”
    说罢，黄老汉剧烈咳嗽了一声，随后继续道：
    “血色鲸鱼已经开始游动起来了！那个女人的命，会作为鲸鱼吞掉的第一个活物。”
    “你们要加快速度，否则她绝对活不下去的。”
    林薇有些着急，她看向黄老汉：
    “线索在什么地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儿子还活着，他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吗？！”
    “我相信，如果他还活着，是绝对不会愿意看到你，看到小时候教导他救人的父亲，变成一个杀人犯的！”
    听着林薇的话，黄老汉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两下，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他会的......”
    “什么？”
    “线索在我家的床头摆着，那里有我儿子的手机，如果你们能打开，那么你们自然知道线索在什么地方。”
    听到这里，宋涵和林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冲了出去。
    赵队听着这番话，脸色也是一阵阵的难看，立刻对着手下人喊道：
    “让鉴定科的同事都给我跟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强制破开密码！”
    “另外，调取【王萍】家附近的所有监控，还有她最近一次出现的位置，消费地址，立刻派人去搜！”
    “还有，去调查黄老汉最近购买的东西，以及进出黄老汉村子的所有车辆和人员，找到和黄老汉的购买物品日期当天的所有人员车辆记录！”
    赵队布置的速度很快，同时也朝着正往外面走的宋涵和林薇喊道：
    “你们两个，找到手机后，要是打不开手机，立刻给我回来，继续审问黄老汉！”
    “明白！赵队！”x2
    十三分钟后，两人带着鉴定科的同事，气喘吁吁地来到了黄老汉的家中。
    家里很干净，干净到几乎不像是住了人的样子。
    宋涵等人目标很明确，直接就冲到了黄老汉的卧室。
    而在那卧室的床上，此刻有着一个正在充电的手机。
    “记得带手套，别破坏上面的指纹！”
    宋涵点了点头，套好手套之后，开始尝试破解密码。
    但却被一旁五十多岁的李叔给一把夺了过去。
    “你小子，又不是学这个的，要是把手机弄锁定了！你怎么办？！”
    而就在李叔将手机夺过去的时候，宋涵不小心触摸了两下手机开屏，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传来：
    【恭喜宿主在警察面前完成“电子”犯罪！】
    【宿主获取犯罪点数100点，当前已获得点数1000，请问宿主是否抽取技能？！】
    宋涵有些愣住了，他先前不是才抽完吗？
    怎么现在又有积分了？
    【宿主先前拿炸弹轰炸大桥的行为，系统奖励了900点积分，请宿主再接再厉。】
    听到这，宋涵嘴角一抽。
    谁炸桥了......
    会不会说话？！

 第10章 被动了手脚！

    当宋涵脑海当中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才炸大桥了呢？
    我那是拯救人民群众做出的英勇壮举，怎么在系统嘴巴里面那么奇怪？
    而且这手机不是李警官从他手里夺走的吗？怎么还成他夺李警官东西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东西的时候了。
    通过前两次的【爆炸】和【偷窃】技能，宋涵已经充分了解到了这个系统技能的恐怖强度。
    如果这次能够给自己来一个有用点的电子方面知识，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样想着，宋涵在脑海当中默念开始抽奖。
    下一刻，随着系统的清脆声响落下，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电子欺诈者”】
    真来了？！
    在听到脑海当中传来声音的刹那，宋涵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居然真的会这么好，想要什么来什么。
    而似乎是听到了宋涵的问题，系统的声音又一次在脑海当中响起：
    【系统会根据宿主最近一次犯罪的具体内容，选择解锁的后续技能。】
    听到这里，宋涵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后续完全可以计算积分点数，在快要能够抽奖的时候，选择相对应的擦边行为进行犯罪。
    通过这种方式，宋涵甚至可以控制自己后续选择到的技能方向。
    而也就在宋涵在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脑海当中传来了一股庞大的信息流。
    那是有关于电子物品的绝大多数相关知识，当然，大部分其中的内容都是不正规的。
    就在宋涵
    “你小子在这发什么呆呢？让一下，别挡着后面的同事，现在要开始破解手机了。”
    李警官的声音响起，宋涵点了点头，连忙让到一边，同时开始慢慢消化脑海里面传来的那些信息。
    而林薇则是已经很熟悉宋涵这种时不时的发呆了，她走到宋涵身边，轻声道：
    “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东西了？每次你一发呆，后续准能出什么鬼点子。”
    听到这里，宋涵笑了笑，压低了声音：
    “先看看吧，我总觉得那机子没那么好开。”
    虽然说才吸收了小半的【电子欺诈者】知识，但宋涵已经看出黄老汉儿子手机的不对劲了。
    对方的手机充电口处，有着一处极其细微的不寻常拆卸痕迹。
    一般来说，即便是将整个手机都给拆卸下来，也是绝对不会在那个地方留下痕迹的。
    很显然，黄老汉儿子的手机，在他死后被人动过了手脚。
    自己的这些鉴定科同事们，大概率是无法将其给破解开的。
    而且，指不定还会出事......
    但是自己身边的这个李警官，已经算是局里公认的“手机第一人”了。
    李警官已经干了十几年的技术破解和恢复工作了。
    经过李警官手里破解过的手机，少说也有个上千台。
    各种类型的都有，什么国产机，韩国机，苹果机，就连一些三无产品他都破开过不少台。
    他看着手中的那个常见机子，对着宋涵摆了摆手，满脸信心的说道：
    “小宋啊，这种活儿你看着就行，别出声，以后要是想学了，请我吃顿饭，我教你。”
    对于李警官的话，宋涵微微笑了笑，他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靠在墙角继续消化脑海里那股庞大的信息流。
    此刻【电子欺诈者】的技能知识他还没有吸收完。
    虽然说能够看出那机子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他还找不到。
    只能够等到知识全部吸收完后再看看情况。
    但是此刻时刻，那技能的知识已经被自己吸收了将近七成，
    知识吸收的越多，宋涵对于黄老汉儿子手机的那种不安感就越发强烈一分。
    不对！不对！很不对劲！
    黄老汉儿子手机的充电口附近那边，有着一处被磨损的不常规痕迹！
    通过自己脑海里面的各种知识，宋涵开始一个一个进行对照。
    李警官此刻已经开始动手破解了，而就在这一刻，宋涵才想到终于是哪里不对了！
    那手机的厚度高了那么几乎看不见的几毫米！
    以宋涵脑子里面现在所有的知识面来看，那应该是一种非常规的硬件级加密手段。
    有人在手机内部动了手脚，一旦有外部设备接入尝试读取手机里面的各种数据，就会触发提前设置好的自毁程序！
    但并不是在手机里面放小型炸弹之类的行为，毕竟那种方式，就算是手机爆炸了，只要还有一些残缺的芯片在，都能够找到些许资料。
    那种自毁程序，是通过直接将存储芯片给瞬间高压熔断造成的！
    这比那种小心炸弹还要彻底。
    爆炸还能留下碎片，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够找到些许资料。
    但如果是存储芯片的话，一旦被高电压击穿，里面的数据就真的灰飞烟灭了，让大罗神仙来也找不到任何一丝丝的修复能力。
    “李警官，这机子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啊，那充电口附近总觉得不该有这个痕迹......”
    宋涵看着李警官的动作，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提醒了起来。
    “充电口这里？哦，你说这个啊，我以前见到过，有可能是某种对数据内心植入的特殊设备造成的。”
    李警官一边说着话，一边手里的动作不停：
    “这手机被人动过手脚，手段不错，算是我见过的里面，较为专业的了，但骗不到我。”
    李警官头都没抬，一边熟练地往手机上连接专业的数据提取设备，一边笑呵呵地对着宋涵道：
    “你小子，眼力见还不错，比起我那个几个徒弟要好。
    不过，我干这行的时候你还在上初中呢，我什么手机和手段没见过？
    你就放心吧，要不了多久的。”
    听到这里，宋涵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看向老李的动作，眉头依旧紧蹙。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随着李警官的动作，外部读取设备和手机连接成功，老赵的电脑屏幕上开始跳出了手机上的识别消息。
    都是些很基本的东西，比如说手机型号啊，系统版本之类的，可宋涵心中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第11章 新技能，电子欺诈者！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李警官松了一口气。
    一切都和李警官自己预料当中的一样，虽然说机子被修改过，但是只要步骤正确，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数据被逐步读取，李警官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回头看了宋涵一眼，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得意与笑容：
    “你看，小宋啊，我说什么来着，这种机子，对我来说还是挺简单的。”
    听着李警官的话，周围几个围观的年轻警员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毕竟这个案子上面给的压力很大，如果手机这里出现问题了，那么后续会相当麻烦。
    看着李警官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众人总算是安下心来。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讨论起后续的线索该怎么排查了。
    但唯独有一个人的面容，此刻依旧严肃到了极点。
    那就是宋涵。
    宋涵望着眼前的那部手机，明明此刻没有任何问题，但宋涵知道，必须要在这个时候去拔掉设备！
    原因无他，这个手机此刻正在跳动的数据流，在【电子欺诈者】的数据库里面，是有着同样的案例的！
    这是一种反向检测，甚至于说会将自己这边设备黑掉的危险情况！
    下一刻，宋涵直接上前一步，在李警官错愕的目光下，直接将设备端给拔了下来。
    但是依旧太迟了，在宋涵上前的那一刻，李警官就已经点击了“开始破解”。
    “立刻切断电源！”
    “你做什么？！”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而不等李警官的话语落下，异样陡生！
    只见电脑屏幕上那原本平稳传输过来的数据，忽然变得杂乱起来。
    就像是突然之间刮起的旋风，直接将数据流给搞得跟心电图一样。
    数据流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居然变成了一条正在游动的血红色鲸鱼！
    望着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警报声从李警官的设备里面响起，在这卧室里面显得极其刺耳！
    然而李警官此刻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面子上的东西，李警官直接对着宋涵喊道：
    “小宋！这是怎么回事？我搞砸了！你如果知道些什么的话，就快来帮我！”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李警官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李警官疯狂地按动键盘上的中断按钮，力度很大，几乎指尖都有些泛白了。
    但屏幕上那条红色鲸鱼，此刻就像是在嘲笑众人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在自顾自地游动着。
    而那手机里面代表存储芯片状态的指示灯开始从绿色变成黄色，又从黄色变成了极其刺眼的红色！
    数据要被销毁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宋涵脑子里面的所有关于【电子欺诈者】的知识终于完全理解通透。
    此刻的宋涵，比起现场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后续会发生什么！
    黄老汉儿子的手机里面，此刻被植入的，是一种通过外部程序来触发的数据负荷装置。
    一旦检测到没有授权的外部数据读取指令，就会立刻在几秒内产生高幅度的电压，将整个数据芯片给烧毁。
    而且里面还有段被精心设计好的代码，甚至能够在自我毁灭前，将外部设备的信息给劫掠过来！
    一旦真的让对面做到了，那自己这边的情况会非常非常被动！
    宋涵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上前一步，将那此刻还站在电脑前的李警官给推开。
    下一刻，宋涵先是将数据线拔掉，接着也不顾什么手机指纹不指纹了。
    宋涵直接用手抓住黄老汉儿子的手机，接着捏住了手机的背面。
    伴随着“咔哒”的一声响起，手机被他直接硬生生给弄开了，接着，宋涵的指尖飞快在屏幕上不断游走。
    一道又一道的指令被下达，宋涵在系统的帮助下，甚至直接将那份恶性软件的源代码都给弄了出来。
    而众人望着这一幕，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李警官，他从事这个行业十几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近乎夸张......不，说是神迹也不为过！
    当宋涵终于搞定这一切之后，长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转身，却看到了十几双眼睛。
    此时此刻，所有技术科的同事们，都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目光看向宋涵。
    而为首的李警官，他的脸上，此刻则是混杂着不解和羞愧，以及那一抹深深的后怕。
    如果不是宋涵在这里，刚才就真的算是出大事了！
    看着眼前的宋涵，李警官的声音没有了先前的从容不迫，反而带着些许紧张：
    “小宋，我刚才上当了，差点弄成大错，这手机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着眼前李警官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宋涵也是抹了抹头上不存的汗水，缓缓解释道：
    “有人在黄老汉儿子的手机里装了一个自主开发的反取证模块，利用的是去年年底才出现的新技术，叫做......”
    宋涵解释得很快，而且都是专有名词，像是林薇这种门外汉根本什么都听不懂。
    毕竟对于林薇来说，她现在对于电脑的了解，仅限于黑屏时去拍一拍。
    但是从事了这个行业十几年的李警官不同，此刻的李警官脸色苍白无比，在宋涵的分析下，李警官对于刚才的情况，有了一个更加深入的了解！
    同时，也意味着李警官比其余人要更加知道其中的风险究竟有多么巨大。
    最让李警感到有些丢人的，是自己刚才还说没什么问题。
    结果要不是宋涵刚才及时出手，恐怕这件案子的最关键线索，就要被他给亲手弄毁了！
    李警官想要说些什么，但林薇这个时候则是从人群当中挤了出来。
    她看向宋涵，脸上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古怪和错愕。
    “你刚才那一套操作，从哪学的？不会又要用随便看看来敷衍吧？”
    宋涵对于林薇的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后点头道：
    “差不多。”
    毕竟自己总不能说自己有个系统，刚才抽奖抽了个叫“电子欺诈者”的技能吧？
    “反正就是网上看的一些东西。”
    宋涵有些含糊地应付着林薇，同时迅速转移话题道：
    “李队，手机里面的数据，目前基本上已经是处理好了，我们现在就能提取出来了。”
    李警官此刻还有些懵。
    什么叫网上随便看看的？！
    那我算什么？！

 第12章 电子欺诈，我才是祖师爷！

    听着宋涵的那一番话，李警官微微张了张嘴，心里面下意识就想要吐槽些东西。
    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毕竟先前宋涵所展露出来的那一手，确实是漂亮到了极点。
    他自己差点闯了大祸，现在还是不要去对这个话题发表什么看法了。
    毕竟从业十几年的老脸还是要的。
    “咳咳，先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吧，时间不等人，上面也催的厉害。”
    听着李警官的话，宋涵点头，随后将警局的设备连接到了那个手机上。
    在宋涵之前的操作下，对方设立的陷阱已经被他给完全抹除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发生，黄老汉儿子手机上的数据内容，此刻一览无遗的呈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而看着上面的信息，宋涵只觉得心脏仿佛都停止了一瞬！
    手机里面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软件，只有一个私人搭建的聊天平台。
    而那个平台APP的图标，就是一只血红色的鲸鱼。
    里面的聊天内容，大多数都被删除了，但宋涵有把握找回来。
    不过，在那之前，宋涵却凭借自己的【电子欺诈者】能力，发现了先前截获到的代码里面，有几段不太正常。
    而此时此刻，群聊天的置顶消息里面，是一段视频的链接。
    李警官看着这一幕，神色有些发沉。
    “能点吗？不会是什么病毒吧？”
    宋涵看了眼李警官一眼，其实按理来说，李警官不可能分辨不清楚的。
    但刚才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可能比较大，所以现在他有些畏首畏尾的。
    见状，宋涵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
    “没什么问题，要点开看吗？”
    “嗯，点开，情况紧急。”
    闻言，视频被打开，点开后画面先是有些晃动，像是用手机拍摄的。
    在那画面的中央处，有这一条河流，身为江城本地人的李警官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条河流。
    “这不是北江区那条穿过旧城改造区域的青安河吗？！”
    “去调取黄老汉儿子案发时期的所有监控和资料！”
    他立刻回头，对着身后的年轻警察下达了指令。
    “是！”
    身后两个警察闻言，也是立刻行动了起来。
    宋涵则是继续看着视频。
    视频不算长，就两分钟左右，拍摄的就是黄老汉儿子，黄天祥拯救王萍的整个过程。
    从发现王萍落水，到黄天祥不顾自身安全，直接下河救人，再到后续他准备为王萍做人工呼吸，结果被对方诬陷。
    整个黄天祥被诬陷的全过程，都在这一刻被展露的淋漓尽致。
    宋涵看到这里，手指微微用力，指甲都深陷到了肉里。
    视频里面拍摄的很清楚，黄天祥没有任何一丝丝猥亵的举动，甚至就连施救，他都用衣服进行了一层格挡。
    画面的最后，黄天祥甚至还在张口不断解释着什么，他那副委屈而又感到羞愧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宋涵的心。
    他想到了，当年自己似乎也是同样如此！
    视频和宋涵的表情，都在这一帧定格了。
    李警官看完之后，也是沉默了很久。
    “这个视频，如果能够在黄天祥案件判决的时候出现，他应该是不会被冤枉的。”
    宋涵开口，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视频在群聊里面出现，却并没有在法庭上出现。”
    林薇见状，也是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所以黄老汉所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他儿子因为做了好事，反而还家破人亡！”
    “林薇，先继续看下去吧，后续，我们会还他一个清白的。”
    宋涵深深吐出了一口气，随后将目光继续落在聊天记录上的一段文字上。
    在聊天群里面，群主血色鲸鱼，发了一行话：
    “河里救你的是恩人，岸上杀你的是仇人。”
    “怪物诞生在他死去的地方，他是在怪物出生的的地方！”
    在这一段话后面，也跟着六个人的回复，每条回复都只有一个表情。
    无一例外的，都是一条血红色的鲸鱼。
    聊天记录在这里戛然而止。
    李警官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效果。
    他转头看向宋涵，宋涵此刻却是在看着一行代码发呆。
    “咳咳，小宋，看什么呢，先来帮我看看这个能不能复原。”
    听着李警官的话，宋涵点了点头，随后上前对着电脑操作了起来。
    但在这个过程当中，宋涵微微调整了下角度，用身子藏住手指的动作。
    片刻后，宋涵看着那依旧空无一物的聊天记录，无奈道：
    “李队，我也没办法。”
    但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宋涵微微给李队使了个颜色。
    李队见状，虽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但身为老警察的警惕性，还是让他立刻顺着宋涵说了下去。
    “没事，咱们先看看下一个资料。”
    而在第二个文件夹打开的瞬间，众人的眸子就猛地放大了。
    原因无他，第二个文件夹里面，是一段实时监控的视频链接！
    他点开视频后，里面出现的，是被绑起来的王萍！
    此时此刻，画面当中的王萍被绑在一把生锈的铁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了好几层。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有着很明显的泪痕。
    王萍被人抓了！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李警官就直接站了起来！
    “宋涵！能锁定吗？！”
    听着李警官的话，别说是宋涵了，整个房间内的其余人也都愣住了。
    李警官不是主管这一块的吗？
    怎么你还在问宋涵了？！
    而看着众人那怪异的目光，李警官此刻也是脸红了下，随后怒道：
    “看什么，小宋能破案，那他喊我小李都行！”
    听着李警官这番话，宋涵神色如常，他只是看着李警官，眼神之中夹杂着一抹只有他们两人能明白的深意：
    “不行，这里的资料太少了，不可能根据一个链接反向追踪到对方IP地址！”
    可虽然话语是这样说的，但宋涵的脑海里面，却已经有了一连串明确的想法。
    【电子欺诈者】的能力，如果不用来骗一骗人，那还叫什么欺诈者呢？
    也就在这时，视频里面传来了一道画外音。

 第13章 什么叫被害者被扔进鱼缸了？！

    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宋涵就感受到了一阵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恶意！
    那道声音经过了变声器处理，听起来有着很浓厚的电子音在里面。
    语气显得有些刺耳而冷淡，而且还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坚定：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做那些浪费时间的行为，我既然敢打开给你们看，就笃定你们锁定不了！”
    听着那声音的话，整个房间里面的所有人，此刻全都沉默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开始在手机上长时间停留，同时开始观察整个房间。
    窃听！
    这里已经被人窃听了！
    但唯独宋涵的目光，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动过。
    这里的窃听，他早就发现了，那段不正常的代码，不仅仅是对方来设计自己的手段，也是宋涵去反向监视他的桥梁！
    先前之所以用身体遮掩自己的动作，为的就是这一目的。
    但宋涵并没有轻举妄动，他在等，等对方最为松懈的时候，再一击致命！
    “各位警官们，我才你们现在一定在找监听设备，但不要着急，先看一段视频，错过了这次机会，王萍活下去的机会，就更小了。”
    听着那画面里面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下意识集中在了屏幕上。
    而下一刻，视频的角度开始慢慢挪动起来。
    接着，画面先是一黑，随后在里面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那人影带着面具，是一张很粗糙的儿童面具，面具是很久之前的动漫版本的猪八戒。
    但即便面具显得有些滑稽，可配合着视频里王萍那被绑在铁椅子上的画面，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那带着猪八戒面具的犯罪分子，对着屏幕摆了摆手。
    明明面具下看不到那犯罪分子的表情，但却给人一种对方在笑的感觉。
    下一刻，那猪八戒面具的男人回过头。
    摄像头随着男人的动作而偏转。
    在男人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写着几行字：
    “警方打开手机时间：14:24:56”
    “预计警方到场时间：17:14:27”
    “倒计王萍生命时间：xxx！”
    看着那黑板上的内容，带着猪八戒面具的男人，微微笑着说道：
    “各位，这些时间，是我根据你们的能力，推算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最后的倒计时会是三个x，其实也很简单，你们找不到，她什么时候死，也不一定，对于算不出的时间，我只会用这种方式来记录。”
    听着画面当中那犯罪分子的话，宋涵只是语气平淡道：
    “我已经找到你了。”
    听着宋涵的话，对面那男人微微顿了顿，似乎是有些不敢休息宋涵的话，随后才缓缓开口道：
    “宋涵，你在撒谎，对吗？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恐吓我？”
    男人的声音响起，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里面带着一种些许不自信了。
    而面对男人的这番话，宋涵只是神情平淡道：
    “监控系统是通过手机进行布置的，在读取手机的同时，监控也会被唤醒，其唤醒的底层代码逻辑是......”
    随着宋涵的一番话说完，那带着猪八戒面具的男人彻底愣住了。
    “你，你怎么可能连这些东西都知道？那可是我花费了整整一年多才写出来的东西！你怎么可能几分钟不到就看出来了？”
    对于那视频里面男人的错愕，宋涵其实想说。
    没几分钟那么久，十几秒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电子欺诈者】的知识，是超出人类理解的神迹！
    然而见宋涵的不说话，那带着猪八戒面具的男人，此刻则是断定宋涵先前是在诓骗自己，于是语气讥讽地笑道：
    “我承认你的技术很高超，但有些时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在没有电的情况下，你要用什么方式来的驱动电脑呢？
    你现在所面对的情况，就是如此，我切断了这里一切你能够锁定的方法。
    所以，你说的那些东西，根本就是在骗我！”
    但宋涵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神情平淡而坚定：
    “你大可以试试，待在那里，别动，两个小时后，警察就到你家门口！”
    说到这里的时候，带着猪八戒面具的男人，此刻忽然拍了拍手。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两小时内找到这里！”
    只见在对方拍手后，那镜头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伴随着另外两个人走进画面当中，那两人也都带着面具。
    也都是很粗糙的那种儿童面具，一个是奥特曼的，另一个则是小狐狸的。
    明明是搞笑的面具，但在昏暗的灯光下，此刻却显的格外狰狞。
    那带着面具的两人一左一右走向王萍。
    在看到那两人的瞬间，即便是透过摄像头，宋涵也能看到，那王萍的瞳孔此刻猛地放大。
    她那被胶带封住的嘴巴里面，此刻发出了一顿含糊不清的声音。
    眼泪更是不断往下落，但是那两人并没有对此感到任何一丝丝的怜悯。
    王萍挣扎的很厉害，就连那铁椅子都因为她的动作发出了吱呀声音。
    “别紧张，就像你当时诬陷黄天祥一样保持轻松就好。”
    猪八戒面具的男人此刻看着王萍，眼神之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平淡。
    甚至于说，他的口吻很轻，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然而下一刻，他却扭过头，对着镜头说道：
    “我会给她换一个熟悉的环境，一个能够让她回忆起一些过往的环境。”
    宋涵看着这一幕，手指却依旧没有停下。
    猪八戒面具的男人看着宋涵这样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对两个手下点了点头。
    下一刻，那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架起王萍，将她连同铁椅子一起，直接抬了起来！
    摄像头这个时候也开始跟着那两人移动。
    一个用工业钢化玻璃制成的透明水箱，此刻就出现在了镜头内。
    那个水箱的尺寸很大，足以装下一个成年人！
    水箱被固定在一个地面上，而在水箱顶部，此刻正连接着一根粗壮的排水管。
    王萍在看到那个水箱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似乎已经猜到了，自己后续要面对什么东西了。
    想到自己后续可能会面临的东西，王萍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手腕处已经被她磨出了鲜血，可她依旧不愿意放弃。
    猪八戒面具的男人走到水箱旁边，伸手敲了敲玻璃壁。
    “这个水箱是我定制的，购买的东西，都是分别让不同人在不同时间买的，你们查不到的。
    你不是说自己能够找到我吗？两小时内，你不来，她就死！”
    而宋涵此刻，则是看向电脑，声音之中带着一抹笑意：
    “你被骗了，先前的确是找不到你，但现在，能找到了。”

 第14章 我有九种方式破解你！

    宋涵的声音落下，对面那带着猪八戒面具的男人明显愣住了。
    即便带着面具，但宋涵依旧能够感受到，对方此刻正在死死盯着自己。
    “我不喜欢说大话的家伙！”
    宋涵知道，对方并不相信自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那些话。
    宋涵直视电脑里的画面，声音平静道：
    “如果你就只有这点本事，那么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连着你的老窝一起端掉。”
    “你在威胁我？”
    镜头那边的面具男人，此刻似乎是被宋涵激怒了，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丝的怒意。
    李警官心中有些发慌，他下意识地想要拉住宋涵，毕竟王萍现在还在对方手中。
    万一彻底激怒了对方，让王萍遭遇不测，那就算是重大失职了。
    宋涵却是看向对方，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波动。
    “我说了，我已经知道你们的位置在什么地方了，但我不会抓你们，因为现在抓了没用。”
    听到这里，不仅仅是那面具男人有些愣了，就连其余的警察们，此刻也都呆住了。
    等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现在抓了没用？
    这是你想抓就能够抓到的吗？
    而那面具男此刻也是彻底被激怒，他气急反笑道：
    “听你的说法，似乎已经是彻底吃定我了？还有，现在抓我，又为什么会没用？”
    听到这里，宋涵脸上带着一抹笑容，轻声道：
    “你删除的那些聊天记录，你觉得我找不回来？”
    闻言，那面具男人微微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反驳道：
    “那些东西，你不可能找得回来！你是在诓骗我！”
    宋涵见对方这个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种笑容在面具男眼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就像是大型捕猎者看到猎物时的眼神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他现在，就是宋涵的猎物！
    “你摸出聊天记录的手段其实挺不错的，凭借你自己搭建的平台，的确有着一般人员难以复原的手段，但是......”
    宋涵就这样看着屏幕，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让面具男心态有些崩溃的话语。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但却将面具男好费心血搭建的平台，给一点点点破。
    在宋涵面前，面具男引以为傲的电子知识，就像是小孩子碰到成年人一样。
    “你知道吗？你的这些手段，实在是太过于稚嫩了！”
    “我有九种方式，来对你的手段进行拦截和复原！”
    面具男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底气，他对着宋涵怒吼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我两年多的心血，是根本没有任何破绽的！”
    而面对着对方的歇斯底里，宋涵只是声音平淡道：
    “第一种方式，通过对你搭建的平台底层逻辑进行拦截，在你平台的里面，有一个很微小的漏洞，只要......”
    宋涵一字一句地将破解方法给念了出来。
    整个过程简单而快捷，没有一丝丝的停顿或者犹豫。
    而面具男此刻也从一开始的愤怒和不信，再到后来的沉默，再到最后的绝望。
    整个过程下来，他身上原本那股自信的气势，已经被宋涵给抽得差不多完全消退了。
    “第二种方式......”
    即便对方此刻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先前的心气，宋涵此刻依旧没有住口的打算。
    原因也很简单，他还要继续拖下去。
    而在另一边，赵队的手机上，已经收到了宋涵先前在电脑上趁机输入的消息。
    【北城区理念纺织厂】
    这个地方，就是这几人将王萍给绑定的地方。
    赵队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人就朝着那边冲去。
    宋涵之所以一直在拖延时间，主要有两个目的。
    第一：一开始的时候，宋涵还没有锁定对方位置，需要时间来完成分析。
    第二：锁定对方位置后，警方赶过去也需要时间。
    面具男听着宋涵的话，整个人此刻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碰到势均力敌的敌人，他有击败对手的想法。
    碰到略胜一筹的敌人，他也有奋起直追的念头。
    但是碰到宋涵这种几乎连背影他都看不见的敌人，他脑子里面就只有一个念头了。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变态的人？！”
    可面具男自然也不是白痴，宋涵在这里跟他说了那么多废话，也猜到了对方是在拖延时间。
    但就像宋涵有自己的打算，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一样。
    “你应该已经让警察过来抓我了吧？”
    宋涵闻言，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点点头道：
    “这件事情，你们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面具男笑了下，声音之中夹杂着一抹淡淡的讥讽：
    “从那些警察出门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你知道的，你们警局旁边就是小吃街，那些小吃街店面里面的监控，太好入侵了。”
    听到这里，宋涵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看着对方，轻声道：
    “那你们已经输了，从警局开车到你们那里，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而灌满水，需要最起码两小时，王萍得救了。”
    而听着宋涵的话，那面具男此刻却忽然笑了起来。
    面具男笑得很古怪，声音像是卡着什么东西一样。
    “我承认你真的很厉害，宋涵，你比我见识过的任何一个警察都要厉害很多倍。”
    “但是有些时候，我们对抗的条件，是不对等的。”
    “就像我跟你说，给你两个小时，让你们找到这里，我也只是跟你说，两小时内，你不来，她就死。”
    说到这里的时候，面具男微微顿了顿，接着到：
    “可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两个小时内，你到了，她就不会死。”
    听到这，宋涵的眉头皱了起来，但他其实并不意外。
    他是警察，所面对的敌人，并不是什么遵循规则的良家子。
    而是一群蔑视法律的犯罪分子，跟这样的人讲规则，本身就是一种很天真的行为。
    即便是这些匪徒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在不利他们的时候，自然也就不会遵守了。
    “这个监控视频，你看似是实时监控，但其实是我们拼接的，有录像，也有实时监控，而王萍这个女人，早就被丢到水缸里面一个小时五十分钟了！”

 第15章 在我面前玩诈骗，你还太嫩了！

    当面具男说出了这番话语后，在场众人都愤怒到了极点。
    但唯独有一个人是例外......
    那个人就是宋涵。
    在点开那个实时监控视频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一直在演戏，一直都在欺骗对方。
    从拖延时间分析对方位置，再到为警方争取更多时间，再到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最终目的。
    那就是给宋涵自己拖延时间！
    就如同眼前那面具男给自己看到视频是虚假的一样。
    他给那面具男的所有消息，也都是假的。
    在打开软件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通过【电子欺诈者】的逆天能力，直接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也完全知晓了监控摄像头的方向。
    他之所以停留在原地，愿意陪着他演戏，就是因为宋涵发现，那监控视频的时间对不上。
    而现在，就是收网的时刻。
    视屏当中的面具男，透过监控，也看到了此刻沉默不语的宋涵，心中莫名涌起不安。
    下一刻，宋涵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他此刻目光如炬，就这样盯着监控，一字一句道：
    “很遗憾，这整场的对决，你们都没有发现我的谎言！”
    那带着面具的男人一愣，下意识地就要说些什么。
    可一切都太迟了，伴随着一阵刺目的亮光照亮那整个房间，警察的怒喝声传来：
    “不许动！都给我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警察！江北市刑警队的！”
    赵队那标志性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那带着猪八戒面具的男人，此刻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接着，他似乎像是知道自己必败的结局，对着宋涵喊道：
    “怎么可能？！这些警察怎么可能会来得这么快？你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对于屏幕里面男人的怒吼，宋涵则是面带笑意，一脸平静道：
    “你觉得，你给我看的视频是假的，是时间错乱的，我给你看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听到这里，那面具男人才算是微微反应过来，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宋涵：
    “是先前我所看到的，警察那边的视频？”
    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整个人完全不顾身后警察的指令，发了疯一样地开始在电脑上敲打。
    只见监控那一头的男人，此刻手指飞快，但是电脑却不停地传来报错的声音。
    “滴滴滴！”
    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让男人此刻眼睛都有些发红充血。
    “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告诉我！”
    身后的警察冲过来就要压住这男人，但是却被赵队给拦住了。
    “没事，我们在这里，这人跑不了，他现在情绪激动，说不定宋涵那小子就能够趁机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
    听到这里，那先前想要上去压住面具男的年轻警察也是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赵队见状，轻笑了下，压低声音道：
    “要多多学会变通一些，你看宋涵那小子就是这样，把这些犯罪分子骗得团团转。”
    宋涵此刻望着屏幕当中的面具男，声音平静：
    “答案很简单，你可以让你的实时监控视频慢上一个小时五十分钟，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够让你看到的监控视频慢上15分钟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涵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就像是你先前所说的一样，那些警察局旁边小饭店里面的监控，入侵的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听到这里，那面具男则是再也绷不住了，他直接对着宋涵怒吼道：
    “你这撒谎！如果想要去入侵那些监控摄像头，你最起码要知道那些商家监控摄像头的基础信息！”
    闻言，宋涵却只是笑着调侃道：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当初为了能够让这些商家装上这一款你们自主研发的摄像机，你们花费了多少心血吗？”
    “是不是还要说，我连现场去都没有去过，连你们的摄像机基本消息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更改摄像头的拍摄内容。”
    那面具男对于宋涵所说的那些话，一时之间愣住了，对于他来说，宋涵所说的东西，确确实实也是他刚才想说的。
    在万分愤怒之下，他居然说出了一道极其具有价值的消息。
    他们曾经是售卖给小餐厅摄像头的商户。
    那么只需要找到他们当时的售卖记录，售卖的信息，对那一批摄像头的各种零件进行追溯......
    身为一个老刑警，赵队可太知道这条消息的含金量了。
    在知道这东西之后，赵队也悄咪咪凑到了那面具男身后，对着屏幕后面的宋涵，用口型嘱咐道：
    “多问点消息！”
    虽然说赵队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宋涵却仿佛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
    看着赵队那副尽力说着唇语的样子，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面色依旧不变，宋涵对着那此刻情绪有些崩溃的面具男说道：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为了给我错觉，修改视频时间的时候，造成了底层代码逻辑的漏洞，而那个漏洞......”
    “不可能！我为了提防警方会有你这样的存在，所以专门检查了七次！七次都没有任何问题，你这边怎么可能找到问题！”
    不等宋涵说完话，那男人就直接打断了他，话语之中是说不出的激动。
    宋涵却只是微笑道：
    “你检查了七次，但你怎么就没有发现，整体的数量增多了呢？”
    “你还能把所有数量背下来？！”
    宋涵不做声，只是接着说道：
    “通过这一点，我反推出了你的修改逻辑，并且对你的修改方式进行了入侵和反修改，同时侵入到了你的后台当中，对你所有的设备都......”
    宋涵的话语说完，那面具男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只觉得浑身瘫软，整个人的骨头像是都被抽走了一样。
    “宋涵！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吗？或者说，你愿意为了王萍那种出生，冤枉好人吗？！”
    “好不好人我不知道，但王萍的事情，我会给黄老汉一个交代。”
    听到这，那面具男子忽然笑了下，接着道：
    “没结束呢，宋涵，鲸鱼已经开始游动起来了，即便掉下我们这样的血肉，也依旧生命力磅礴！”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6章 面具下的真相

    “赵队，人怎么样了？！”
    宋涵和林薇两人此刻来到了那废弃的工厂处，有些气喘吁吁的问道：
    闻言，赵队略带赞赏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后点了点头道：
    “王萍没事，就是被泡的时间有点久，现在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一会儿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去问问。”
    听到这里，宋涵轻轻摇了摇头，随后道：
    “可惜了，该让她多吃点苦头的。”
    赵队瞪了宋涵一眼，低声骂道：
    “你小子说什么呢？！”
    宋涵挨了一下赵队一个脑瓜崩，也没说什么，林薇也只是瞪着赵队不说话。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心里不舒坦，这件事情，我会多多跟进的，对了，被抓到的那几个人，指名道姓要见你，去看看吧。”
    赵队知道这两人什么性子，也没多说什么，便转移了话题。
    宋涵和林薇跟在赵队身后，走到了此刻被压一旁的三个面具男人。
    此刻他们的面具已经被摘下来了，映入眼帘的，是三张极其普通的脸，普通到几乎丢进人群就完全看不出来是谁的程度。
    根据放在三人身前的面具来看，宋涵认出了那个和自己一直对话的猪八戒面具男。
    赵队见到宋涵将目光看去，也是立刻解释道：
    “这人叫王峰，三十七岁，是个退休的程序员。”
    宋涵对着赵队感谢的笑了笑，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一旁的王峰就直接开口了：
    “你后续准备怎么做？”
    听着王峰这先发制人的问话，宋涵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还没有问你后续准备做什么，你怎么还提前问我来了？你先前说的，游戏已经开始了，是什么意思？”
    王峰闻言，微微低下了头。
    林薇蹙眉：
    “你现在说出来的话，后续还能够因为这个事情给你减刑，不要浪费机会。”
    听到这，王峰抬起头，面上带着一抹近乎麻木的笑容：
    “你觉得我在乎那些东西吗？从做这个开始，我就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之所以愿意见你，是因为你宋涵不一样，我查过你资料了，你是个好警察，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当然，也是我们群主的意思。”
    宋涵闻言，只是摇了摇头，直接反驳道：
    “你们的聊天记录，我都已经掌握了下来，即便你不说，我也能够缓缓推出来，至于你们的群主，他资料我也锁定了，就在黄老汉的村子附近，是......”
    听到这里，王峰忽然猛地抬头，他死死盯着宋涵，怒吼道：
    “别说出来！我告诉你后续要死的人是谁！”
    宋涵愣了下，其实他想要说的，并不是对方的身份，而是对方曾经在群里发过的一段话。
    但看着王峰的样子，似乎是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具体身份？
    虽然说有些莫名其妙，但这意外之喜宋涵自然不会错过。
    毕竟虽然能够通过推断他们的聊天记录来锁定后续目标，但总归没有这种直接来的省事。
    而听着王峰的话，他身后的两个面具男则是满脸怒意：
    “他的仇是仇，我们的仇，就不是仇了吗？！”
    “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你现在不说出他的名字，那么我们的仇能报，我们就认了。”
    听着身后两人的话，王峰语气之中夹杂着一抹淡然：
    “下一个要死的，就是那先前随意判处人的女法官，孙琳！”
    说罢，王峰身后两人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们看向宋涵，眼神之中是一抹说不出的平静。
    宋涵则是看着眼前的王峰，蹙眉询问道：
    “具体一些，时间，方法，手段。”
    听到这里，王峰只是冷笑了一声，缓缓道：
    “我们不会用对待王萍一样的手段杀了孙琳，至于具体是什么手段，恕不奉告！”
    听着王峰的话，宋涵没有说话，但他脑子里面，已经想到了什么。
    一旁的赵队闻言，对着身边众人说道：
    “孙琳那边的人员应该已经布置好了吧？”
    “王萍被抓到后，孙琳那边就已经派人过去保护了，保证不会有问题！”
    然而听到这里，王峰却是冷笑一声，但也不说话。
    宋涵脑海当中，则是在这一刻忽然响起了先前的系统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诓骗其余犯罪者，获得终生成就！】
    【欺诈心理学（LV1），该成就不同于其余技能，本成就可以升级，请宿主后续再接再厉，给同行们都上一课。】
    【目前掌握能力，可以犯罪者心声，限制范围1m！】
    脑海当中的声音，让宋涵此刻只觉得心中一片澎湃。
    这应该算是自己目前为止所获得到的最为变态的能力，非但不需要用点数兑换，而且还能够升级。
    虽然说现在还不知道升级的要求是什么，但光是听清楚犯罪分子的心声，就已经足够了。
    接着，宋涵站在了王峰身前，直接询问道：
    “应该是和王萍一样，用她当年害死别人的方式，来惩罚她吧？”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孙琳因为判决有偏颇，导致受害者名声尽毁，你们应该会用同等的方式，对吗？”
    听着宋涵的话，王峰下意识的抬起头，即便嘴巴里面不说，但心里面也顺着宋涵的引导想到了相对应的方向。
    也就在这一刻，宋涵的脑海当中，响起了王峰的声音。
    “果然，被宋涵给猜到了，让他说中了！群主说过，孙琳当年判的那个案子，原告是被活活骂到跳楼的，可那人后续明明没犯错！”
    宋涵面色不变，心中却是暗暗思考了起来。
    随后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王峰身后那两个人，稍稍上前一步，将与对方的距离把控在一米之内，两个人的心声瞬间涌入脑海。
    “只要她身败名裂就行！当年我女儿被全校指着鼻子骂了三个月，最后抑郁吞药自杀！我也让她尝尝这个滋味！她必须要死！”
    “论坛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凌晨三点，全网同步发。
    标题我都写好了！
    【女法官孙琳收受贿赂，颠倒黑白逼死人命】！”
    听着脑海当中回响起来的声音，宋涵犹豫了。
    他要自己去搞清楚，然后再决定自己的行动。

 第17章 我已经失败了八次！

    两段心声在脑海当中似乎还在回响，宋涵此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即便已经听到了眼前三人心中的计划，宋涵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一丝丝的表情。
    甚至于说，宋涵此刻还点了点头，就仿佛，仿佛他有些认可这三人心中的想法一样。
    世界上没有太多无缘无故的恨意，王峰几人能够这般痛恨孙琳，一定是有原因的。
    说实话，宋涵并不是个特别正面的人，至少他自己是这样想的。
    “是那样又能怎么样呢？只能让她陷害别人，别人就不能够陷害她，是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听着王峰的这番话，宋涵一句话也没有说，更没有职责对方。
    而王峰看着眼前的宋涵，也是有些愣住了。
    因为在宋涵的眼神当中，王峰看不出对方有任何一丝丝的愤怒或者说是什么别的想法。
    宋涵，他似乎反而很认可自己等人这套“以牙还牙”的逻辑。
    不仅仅是王峰，就连王峰身后的两个男人眼中，此刻也露出了一抹说不出的意外，
    在他们的预料里面，本来还以为宋涵这个年轻警察会反对，会斥责，至少会说几句“法律会给你们公道”之类的套话。
    毕竟越是年轻的人，越是没有见过社会的真正黑暗。
    可宋涵呢？
    他什么都没说。
    接着，在三人错愕的目光当中，宋涵微微转过身，对赵队道：
    “赵队，孙琳那边派了多少人去保护她？”
    赵队闻言微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话题转得这么快，不过他也没有瞒着宋涵，直接道：
    “不算特别多，但也有四个人了，两个在她家附近蹲点，还有两个负责轮班，怎么了？你觉得人手还是不够吗？要我多派一些过去吗？”
    “不用，人手已经很多了，我觉得再撤回两个兄弟都行。”
    宋涵说处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的平淡，让人听不出他究竟是觉得够了，还是觉得根本没必要去保护那孙琳。
    林薇听着宋涵的话，微微皱了皱眉，立刻就察觉到宋涵的不对劲。
    她跟宋涵虽然搭档的时间不算很长，但是林薇却算是很了解他。
    每次宋涵把话瘦的越平淡，这家伙心里面的想法就越多。
    赵队看向宋涵，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那边有人喊他了，他也就没管这边的事情，径直走了过去。
    “后续你问出点什么后，记得立刻告诉我，一会儿带他们回警局，你还要问什么就快点，时间很紧。”
    看着赵队离去的背影，林薇压低声音，对着宋涵道：
    “宋涵......”
    她此刻压低声音，离宋涵很近，宋涵的耳垂甚至能够感受到她呼吸时吐出的热气：
    “你这样默不作声的，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宋涵看了林薇一眼，心中有些诧异。
    他微微犹豫了片刻，随后对着林薇道：
    “我想跟这王峰单独聊聊，你帮我看着王队，可以吗？”
    听到这里，林薇微微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那就要朝着这边走来的赵队，这才开口道：
    “行，但我不确保能拖住赵队多久，你最好快些。”
    “谢了，后续请你吃饭！”
    看着宋涵那副样子，林薇笑了下，随后立刻朝着赵队跑了过去。
    此刻就剩下宋涵一个人，王峰抬起头，语气之中夹杂着一抹好奇：
    “你想要跟我们说什么？还专门把你的同事支走？”
    宋涵笑了笑，微微蹲下身子，让自己和对方保持同一个高度：
    “你的确挺聪明的，所以你应该也能够看出来，我其实并不反对你们的想法，对吗？”
    “你跟我说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吗？而且你是个警察，说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稍微注意一些吧。”
    听到这里，宋涵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正色道：
    “我不一样，我当警察，是为了心里面的正气，或者中二一点来说，是为了正义和光明，而不是为了我身上这身制服。
    为了正义我才穿上的这身衣服，而不是为了穿上这身衣服，我才选择正义，这两者谁先谁后，很重要。”
    宋涵的话让王峰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宋涵居然会说出这种有些大逆不道的话。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
    “你，是不是也跟我们一样，受到过什么委屈，一些你无法通过正常渠道去维护自己权利的委屈？”
    宋涵闻言沉默了片刻，但最后也只是咧嘴笑了笑，随后道：
    “说这些东西没什么意义，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东西，但你知道就行。”
    宋涵说的含含糊糊，但在王峰耳中，却是已经将对方当做了和自己是一类人。
    他看向宋涵，眼神之中满是期待：
    “既然你和我们是一路人，那你就该和我们走一起，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群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里，宋涵眼眸微微放大，来了，这就是宋涵一直想要套取到的情报！
    血色鲸鱼，这个群里面的群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王峰的心声在这一刻响起：
    【群主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拯救这个世界的神！】
    【他从那种绝境当中都活了过来，而且还展露出了人类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这个世界黑暗到了这个地步，群主就是被选中的正义执行者，他就是神。】
    【他能够预判到所有人的动作，也有着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先知能力！】
    听到这里，宋涵愣住了。
    先知？神？
    什么玩意？
    血色鲸鱼的群主是个神棍？！
    但这样想想的话，其实也很正常，毕竟血色鲸鱼这种群，一看就是些极端分子。
    对于这种人，夹杂一些神神忽忽的东西，也挺有用的。
    但就怕......不是单纯的神棍。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王峰忽然对着宋涵笑了笑，声音之中是一抹说不出的怪异。
    “宋涵，你绝对猜不到，今天你所做的事情，我们群主其实是预判到的，他要我被抓的时候给你带句话。”
    听着王峰的话，宋涵心中微微有些困惑。
    “他早就知道？什么话？”
    王峰笑了笑，轻声道：
    “我已经在你手里面，失败了八次，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输了。”

 第18章 他真是神吗？！

    王峰声音落下，却在宋涵心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已经失败了八次？
    这种跟重生文一样的剧情，血色鲸鱼的这个群主，不会和自己一样，身上也有挂吧？
    而王峰见到宋涵不说话，忽然笑了一声，这声音不算大，却将宋涵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你笑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宋涵也在仔细听着王峰的心声，避兔对方是在故意作秀骗自己。
    然而当对方心声真传过来的时候，宋涵却是更加肯定了一点。
    对方一定有问题。
    因为此刻王峰的心声，是这样的。
    【果然和群主说的一样，宋涵的反应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而且，宋涵后续还会知道我们的所有计划，包括我们准备在极点发布孙琳的那些消息，以及各种只有我们自己个人知道的消息。】
    【群主说了，宋涵这人有些邪门，或许是这个世界上，专门派来针对群主的恶鬼！】
    听着王峰的心声，宋涵现在几乎能够肯定，对方一定是拥有着某种能力。
    回溯？
    亦或者是重生？
    这种只有在里面才会出现的东西，让宋涵此刻有些头疼。
    他必须要获得到更多相关消息才行，至少说，他要确定眼前这个王峰，他是真的见到过那群主创造出什么超自然现象，还是单纯的被洗脑了？
    于是，宋涵看着眼前的王峰，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聊家常一样。
    “你们群主让你带的话，怎么神神叨叨的，我可没有抓捕八次罪犯的记忆，要真是抓了他八次，我现在也不该是在基层了，你说对吗？”
    “因为那些事情，都不是这个时空发生的！”
    王峰看着宋涵，眼神之中是一抹难以言喻的坚定。
    宋涵听着这番话，微微叹了一口气，平视王峰，语气之中夹杂着一抹无奈：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搞这一套封建迷信的东西？”
    王峰闻言，眼神有些发冷，他只是轻声反驳道：
    “你觉得我身为一个程序员，会分不清楚封建迷信和真正神迹的区别吗？”
    “行，我也不跟你争论这个，既然你说他能预知未来，那你跟我说说，他都做过什么预知未来的事情？”
    王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开口，但又闭上了嘴。
    他才不会将那些东西说出去，那不是平白无故害了群主吗？
    但是这就足够了。
    在刚刚那一瞬，他的心声，就已经被宋涵给听到了。
    【群主说过，这次的爆炸事件，大概率会被阻止，但他不清楚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宋涵这个人，每次都会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来解开我的所有布置。】
    【他就像是拥有者无穷无尽的知识和能力一样。】
    【有些时候，他是精通近身格斗的超级战士，有些时候又是精通化学知识的学者。】
    【群主说过，他尝试过很多种方式，但都被宋涵给破解了过去。】
    【从那次过后，群主就知道，宋涵不是普通人！】
    宋涵捕捉到这段心声，心里已经有了数。
    血色群主的能力，大概率就是【回溯】，而并不是【预知未来】。
    这样一来的话，其实给宋涵的压力就少了很多。
    预知未来的能力，能够在各种宋涵意想不到的角度，直接给他致命一击。
    比如说走路走到一半，忽然冲出来一辆大卡车，那自己再怎么能够会近身格斗，也扛不住那种东西。
    但回溯的话，就要好很多。
    而且根据王峰的心声来看，对方也并不清楚自己的能力。
    也就是说，对方的“回溯”是有上限的，只是他单独视角的回溯。
    知晓了这些后，赵队那边也开始催促了。
    宋涵微微吐出一口气，准备在最后给这三人一个内心动摇的炸弹。
    “王峰，我问你个问题。”
    宋涵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就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一样轻松：
    “你说群主是神，那你亲眼见过他做什么超自然的事情吗？不是听他说，也不是看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是你亲眼看见的超自然现象。”
    听到这里，王峰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群主曾经跟我做过一个测试，他在一次见面的时候，直接说出了我当天才设置好的房间密码，而那个密码，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宋涵闻言，只是笑了笑，随后反驳：
    “密码？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根据某种规律推断出来的呢？与些人的密码，就会跟生日纪念日之类的有关。”
    “这不可能，我那是自己乱想的。”
    但王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宋涵听见了，他内心动摇的声音。
    【我那天设置的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但我从来都没有跟群主说过这件事情，他应该不会知道吧？】
    听着王峰的心声，宋涵轻声道：
    “如果他有能力凑齐你们所有人，也就代表着他对你们所有人都很了解，那所谓八次的过去，说不定也是假的。”
    王峰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他最后只是梗着脖子：
    “你不相信群主，我也不会相信你！”
    但他的心声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动摇。
    宋涵没有继续追击，毕竟有些事情，说到一半反而比全说出来要好：
    “你先别着急反驳我，我也没说一定是假的，就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当你觉得一个东西太过于神迹的时候，先想一想它有没有别的解释，这是科学常识。”
    王峰沉默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望向地面。
    不仅仅是王峰，他身后的两人，此刻反应也差不多。
    他们也沉默了。
    宋涵站起身，看着那走来的赵队，微微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看着三人，最后说了一句让他们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的话：
    “而且啊，记得一句话吗？
    你们群主自己说过的，他失败了八次，意思是他已经尝试了八次，现在是第九次。
    但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们，如果他是全知全能的神，为什么需要尝试九次？”
    听到这里，王峰的瞳孔猛地一颤。

 第19章 我们玩个游戏

    随着宋涵的声音落下，那三人对于自己群主的崇拜，在这一刻出现了一抹不可修复的裂隙。
    是啊，如果真是神，又怎么可能会失败八次呢？
    如果失败八次了的话，那他还真的是神吗？
    王峰此刻的心开始乱了起来。
    看着宋涵那离开的背影，王峰脑海里面忽然想起自己群主先前说的话：
    【宋涵是这个世界派来跟他作对的恶鬼。】
    可这句话如果反过来看呢？
    那岂不是说，宋涵和自己家的群主一样，是个被世界选中的人？！
    想到这，王峰一时之间只觉得心乱如麻！
    而听到了王峰心中话语的宋涵，此刻则是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路子。
    宋涵转过身，微微扭头看向王峰三人的方向，语气淡淡道：
    “对了，你们这次准备的计划，应该是在今晚三点，于你们自己搭建的平台上，进行病毒入侵现在的短视频软件，发布有关孙琳的那些消息，对吗？”
    听到这里的时候，王峰整个人的脸色彻底白了起来。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从来没有跟宋涵说过有关任何一丝丝的这方面计划。
    而且，这个计划宋涵也不可能是通过截取聊天记录获得到的。
    这些所有的计划，都是他们几人线下见面聊的！
    宋涵怎么可能会知道？！
    难道他真的和群主一样，是神吗？！
    而宋涵听着这段心声，嘴角微微上扬，头也不回地走了。
    将悬念留给那三人，让他们的内心产生动摇，后续自己还能够从他们那里获得到更多的消息。
    赵队看着那朝着自己走来的宋涵，微微有些好奇道：
    “你都跟他们几个说了什么？”
    林薇这个时候也从赵队身后小跑过来，略带打趣的问道：
    “是啊，我也挺好奇的，那王峰听完你说的话之后，整个人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其实也没说什么。”
    宋涵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一边对着两人笑着回答道：
    “就是跟他们聊了聊一些玄学方面的事情？”
    “玄学？”
    听着宋涵的话，赵队此刻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咳咳，赵队你先别急着训我！”
    看着赵队那副仿佛下一秒钟就要过来训斥自己的样子，宋涵连忙解释道：
    “我不是相信那些东西，而是从他们口中得知，那血色鲸鱼的群主，被他们称作神！”
    听到这，赵队脸色才好看一些，随后立刻步入正题道：
    “然后呢？有套出什么线索吗？”
    宋涵闭上眼睛，声音有些发沉：
    “怎么说呢，赵队，不是我封建迷信，而是根据那些人的话语来推断，血色鲸鱼群的群主，似乎真的有些邪门，这可能会是我们所碰到过的，最为难缠的对手。”
    赵队闻言，皱了皱眉，继续道：
    “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心里面现在有什么顾虑，就跟我说。”
    宋涵听着赵队的这番话，忽然猛地抬起头，他看向赵队，声音有些焦急：
    “赵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犯罪分子熟悉我们警队所有人的消息和资料，那么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听到这，赵队神色猛地一沉，凝声道：
    “一般来说，犯罪分子会试图通过威胁警方家人，来试图让他的犯罪计划得以实行。”
    而不等赵队的话说完，他的手机就直接响了起来。
    那是赵队的私人手机，号码是赵队找局子里面专门管理的，不可能泄露出去。
    然而望着那显示未知人的来电，赵队神色瞬间凝重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宋涵和林薇，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传来。
    赵队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他皱了皱眉，又说了一遍：
    “喂？哪位？能听到吗？”
    依旧是没有什么声音。
    赵队又等了一阵子，见对方依旧没有说话，他看了眼是宋涵，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那声音经过了软件的变声处理，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赵建国队长，晚上好。”
    听着对方的声音，赵队的手猛地攥紧了起来。
    “嗯，我是赵建国，你是谁？”
    赵队的声音冷了下来，同时宋涵也拿出了设备，准备追踪对方的ip地址。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或者说，你后续会知道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跟赵队打了无数次交道一样。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宋涵应该在你身边，并且准备反向搜索我的ip地址吧？”
    听到这里，赵队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道：
    “你究竟是谁？！”
    电话那头的人，也同样没有理会赵队的想法，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你们不用那么麻烦，我这就告诉你们我在哪里，双语实验小学的正门口这里，你儿子住宿吧？挺乖的，他现在就在我身边。”
    “你也不要问我那么多问题，你只需要知道，你儿子赵明朗今年九岁，在实验小学读二年级，每周五下午四点半放学，上周你爱人加班，是你母亲去接的。”
    赵队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怒意和说不出的焦虑从心底涌起：
    “你他妈到底是谁？！”
    赵队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脸色此刻瞬间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更是暴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赵队的怒吼，只是微微笑了笑，显得异常平静：
    “赵队，您还是这么急躁，放心，你孩子很乖，我之所以找他，是想要跟您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看着此刻那明显没有冷静下来的赵队，宋涵拿过手机，替赵队发问。
    而对面那人在听到宋涵声音后，语调里面则是出现了一抹罕见的变化。
    “啊，是宋涵啊，好久不见，或者说是......初次见面，上次败给你的时候，我还在想，下次见面要不要直接一枪崩了你呢。”
    “我没空跟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叙旧，告诉我们，你想要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也带着一抹笑意：
    “我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吗？玩个游戏，一个用你们孩子的命，去换孙琳美好未来的游戏。”

 第20章 你死了四次

    电话那头的声音落下，而赵队此刻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那份颤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极致到愤怒从赵队心底蔓延上来，他现在就像是一壶被烧开的热水，怒意要从大脑头顶处冒出来。
    而宋涵也看出了赵队此刻情绪的不稳定，但他也能够理解。
    赵队的家人，向来都是他的底线。
    这位铁一般的汉子，也有着自己最为软弱的地方。
    但现在不是情绪上头的时候，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冷静下来，才能够解决那些问题。
    于是，宋涵再次拿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缓缓道：
    “血色鲸鱼的群主？对吗？”
    “嗯，宋涵，你果然和之前一样聪明，一下子就认出了我。”
    “不需要跟我搞这些客套的东西，游戏之类的事情，我们可以陪你玩，但在那之前，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嗯，可以，对你的话，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面在听到是宋涵在跟他对话后，言语之中夹杂着一抹说不出的兴奋和喜悦。
    宋涵不懂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兴奋，但这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问话：
    “你让王峰跟我带的话，我听到了，但关于你说的，之前输给我八次，为什么我没有这个印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记得？”
    而听着宋涵的话，电话那头微微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声淡淡的轻笑。
    “你不记得很正常，宋涵，或者说，你当然不会记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些许怀念和感慨道：
    “因为对你来说，那八次经历的时间，都还没有发生，他们都在不久后的未来呢。”
    宋涵听到这里，心中微微有些发沉。
    果然，未来人！
    这句话的信息含量很大。
    但现在宋涵依旧不排除，对方是在故弄玄虚的可能。
    毕竟一些犯罪分子通过封建迷信来忽悠人，干扰警方查案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因此宋涵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语气平淡道：
    “用这种说辞，是没有办法来证明可信度的。”
    “我不会骗你，就像是我之所以能够找到这个孩子，也是因为先前的八次经历。”
    电话那头的声音回答的很快，不等宋涵说什么，那边的声音就继续道：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就去问问你们赵队，他儿子今天晚上去他外婆家的这件事情，是不是只有他们父子之间知道？”
    听到这里，宋涵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赵队。
    而赵队此刻脸色也是凝重到了极点，他对着电话那头咬牙切齿道：
    “这件事情，是我前不久亲口跟我儿子说的，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电话那边的声音闻言笑了笑，接着道：
    “所以我说了，这些消息都是前面八次失败时的经验总结，我将所有的消息，都记录在了自己的脑海里面。”
    说到这里的时候，对面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
    “其实不仅仅只有赵队你的消息，还有你们江北分局的全部人资料，我都记在了心里。”
    “林薇也在你们身边吧？”
    听着电话里面忽然说出自己的名字，林薇也是眉头微微一蹙。
    “我在这里，你想说什么？”
    林薇的声音还没有落下，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有些打趣般的笑声：
    “嗯，你在就好，这一次你又要怎么替宋涵去死呢？”
    听到这，宋涵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向林薇，对着电话那头喝问道：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林薇此刻也是面色凝重，她紧紧盯着手机，想要听到对面的回答。
    “别那么紧张，宋涵，八次的经历，我都败给你了，但我毕竟不是白痴，在这八次的经历当中，我也有奖励逼入到过险境的时候，而林薇有大概四次替你去死的经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微顿了顿，似乎是有些无奈：
    “所以啊，这个女警给我的印象真的很深刻呢？火烧、溺死、车祸、坠楼......你怎么就不怕呢，这么多种死亡方式，你也该差不多消停一下了吧，这次让宋涵自己去死，可以吗？”
    林薇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笑了一声，她的笑声当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坚定。
    “宋涵比我聪明，如果我的死亡能够让他破案，那么别说四次了，哪怕再来四十次，四百次，我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跟是不是替宋涵去死无关，跟我自己身上的这衣服有关，跟我自己的坚守有关。”
    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微沉默了片刻，随后道：
    “也有喜欢的成分吧，毕竟我也听到过，你有次在被溺死前对宋涵告白了。”
    听到这，气氛微微沉默了下来。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红了几分，她立刻对着电话那头继续道：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你究竟在刷什么花招？！”
    宋涵也是咳嗽了一声，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赵队的孩子如果在你那的话，给我们一些证明，现在孩子还算安好的证明！”
    “我不会对孩子做出什么的，当然，仅限于我现在还算游刃有余的情况。”
    “我需要证明，这是最基本的要求，拿出你玩游戏的诚意。”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拉扯衣服的声音。
    接着，一个稚嫩的童声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带着几缕哭腔：
    “爸爸......爸爸我好害怕，这里好黑，我想妈妈了，我想回家！”
    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赵队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此时此刻，赵队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离了自身灵魂一样，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尽可能保持着内心的稳定，随后走到宋涵身边，接过手机：
    “明朗，别害怕，记得爸爸小时候教过你的，如果碰到这种情况，你要怎么？”
    赵队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温柔和平静，但那一抹眼藏不住的颤抖，依旧被宋涵给捕捉到了。
    电话那头的孩子声音此刻也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哽咽不已：
    “爸爸，我，我现在应该要冷静，不要激怒身边的叔叔......”
    “很乖的孩子，但现在不是让你们聊天的时候。”
    不等小孩子将话说完，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又一次传了过来。

 第21章 一步都不能退！

    也就在电话那头声音结束的瞬间，赵队几乎快要握不住手机。
    儿子的音讯被切断，让他此刻确实有些冷静不下来。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但情绪依旧有些难以平复。
    宋涵见状，从赵队手中拿过手机，微微拍了拍赵队的肩膀，缓缓道：
    “赵队，没事，咱们先稳住，以这混蛋的思维，游戏没有分出胜负前，孩子不会有事的。”
    不等赵队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错，宋涵，你比赵队要冷静一些。”
    赵队听着这番话，只是死死咬着牙齿，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但身为老警察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情绪，对着宋涵点了点头。
    而对于那边的话，宋涵却也只是冷漠道：
    “不需要你在这里对我做出什么评价，游戏具体内容说一下，早点定出胜负，让孩子回来，我不想跟你绕弯子。”
    电话那头听着宋涵的话，微微笑了笑，随后轻松开口道：
    “也好，继续跟你沟通下去，指不定你还会想出什么让我感到错愕的行动来。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今晚三点的时候，关于孙琳的那些材料会在全网发布，我知道你们警方手里有技术手段，更知道你宋涵有手段。
    你们能够让那些资料在发出后的几分钟全部销毁，甚至于说，在你宋涵的手里面，那些资料可能都发布出去。
    但我给你们定下的游戏条件就是一个，你们不允许对这件事情，做出任何一丝丝的干预。”
    “不可能！我们不能够坐视看着一个公民的声誉被你们给毁掉！”
    赵队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等宋涵和林薇说话，他就直接否定了对方的要求。
    然而，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只是冷笑道：
    “赵队，我希望你能够搞清楚一件事情，如果我们通过造谣来毁掉一个人的声誉，那是我们的手段卑劣，我也不屑于这种手段。
    但，如果我们只是将对方做过的事情发布出来，对方就会身败名裂，那么这算是什么造谣？被你们所保护之人，又算是什么好人？
    别一天天的坏人不去抓，好人不去管，去管这些烂人的琐事，你们还真是空闲？”
    听到这里，赵队沉默了，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孙琳做的那些事情，他这里的确有着些许材料。
    她这个女法官，的确在很多事情上，存在着一些让人感到争议，甚至于说是不解的地方。
    “另外，你们要搞清楚一件事情。”
    见赵队没有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道：
    “这一场游戏的开始和终结权利，都在我手里，你们不过只是我邀请的嘉宾，来不来都行。
    但至于你儿子的安危，我就没法给你保证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赵队更加沉默了起来。
    宋涵在赵队身边，他不断操作着手上的设备，正在搜寻对方的ip地址。
    但是对面那人实在是狡猾，他设置了好几个不同国家地区的防侦查手段，即便是宋涵，也需要花费好长一段的时间。
    “那......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游戏邀请呢？”
    赵队此刻说话了，声音之中充斥着一抹说不出来的沙哑和憔悴。
    “如果这场游戏只有我一个人的话，那就未免也太没意思了些。”
    电话那头的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又接着说道：
    “怎么说呢，赵队长，其实我不想要把话说到这个地步。
    如果这个游戏你不来，我保证你回家看到的，绝对也会看到你儿子，但他是不是完整的，我没法给你保证。”
    “你这畜生！”
    赵队咬牙切齿，眼珠子此刻通红！
    “多谢夸奖，我要做的，就是当个吃人的牲畜，吃掉那些肮脏的杂碎！
    对了，你们也可以自己去寻找你的儿子，双语实验小学附近的监控，学校周边的商店、网吧、出租屋的各种监控，我随你们去找，看看你们能不能找到他。”
    说罢，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挂断电话后的声音传来，一声一声的，像是敲打在众人的心上。
    赵队此刻就那样愣愣的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此刻仿佛僵硬在了那里一样，一动不动的。
    而看着赵队的这个样子，林薇看向宋涵，她下意识的想要从宋涵这里得到一些回答。
    宋涵自然也注意到了林薇的目光，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点点头，来到了赵队身边：
    “赵队，孙琳的那些资料，我觉得按照他的说法来，发出去，我们不要做任何阻拦。”
    听到这里，赵队才像是回过神来，他猛地抬起头，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注视着宋涵，声音有些沙哑：
    “宋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披着的这身衣服，代表着什么？！”
    宋涵闻言，直接脱下了衣服，看向赵队，缓缓道：
    “衣服而已，脱了就好，我在乎的，从来不是这身衣服。”
    赵队见状，有些气急。
    但宋涵却在赵队开口前，直接对着赵队直言道：
    “赵队，我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我看来，你儿子的命比孙琳的名声重要。”
    赵队闻言，他下意识的张了张嘴，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想不出来。
    “我知道赵队你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但你相信我。
    那些人发布的孙琳资料，我会提前进去看看是否属实。
    如果全都是属实的，那么发出来，就站在我个人的立场上，我是赞同的。
    大众本身就该有知情权，不是吗？”
    听到这里，赵队却猛地摇头：
    “不，宋涵，我的老师教过我一句话。
    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们，大部分时候都绝对不满于现状。
    如果你在这里后退一步，那么他们就会更上前一步。
    今天是让你不要干预他们曝光孙琳，明天呢？会不会让你帮忙遮掩？后天呢？会不会让你去杀人？！
    他们会一步步的逼你，直到你没有退路。”
    赵队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眶更红了。
    “你不能退。”
    赵队一字一顿，句句从牙齿缝里蹦出来一样：
    “一步都不能退！”

 第22章 俺也一样！

    穿上那一身制服，你的个人情感，就要被压制在国家大义和人民利益之下。
    如果你为了个人的利益，而抛弃人民的利益，那你就不配当一个警察。
    这是赵队当年的师傅告诉他的原话。
    这一句话，他记了二十多年。
    而他，也守了这句话二十多年。
    赵队红着眼睛，看着宋涵，他的呼吸很重，喘气声像是在哭泣。
    宋涵望着眼前的赵队，他见过赵队很多种样子，却唯独没有见过这幅样子。
    赵队错了吗？
    没有错的。
    但有些时候，错对都不是那么重要。
    想到这里，宋涵深深吐出了一口气，随后道：
    “赵队，我知道你的想法，也赞同你的想法，更同意你一步都不能推的立场。”
    听着宋涵的话，赵队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毕竟宋涵都把警服给脱下来了，他生怕眼前的宋涵因为这件事情而冲动。
    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儿子，更可以说，那是自己的事情。
    要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宋涵犯了纪律，那他要怎么过内心的这道门槛。
    见到赵队愣神，宋涵微微笑了笑，随后继续道：
    “但是我们不退归不退，可也不能够死脑子，那不是一个警察，而是一个穿着警察衣服的倔驴。”
    听着宋涵这番微微带着调侃意味的话，赵队也是微微摇了摇头，强颜欢笑道：
    “你这小子，这个时候了，还敢拿我开玩笑，你说谁是倔驴呢？”
    “不死脑筋的，就肯定不是，我们这次依着对面来，但我们换个策略。”
    宋涵说到这里的时候，一阵微风吹来，将赵队耳鬓那几根白发给吹得有些发乱。
    “什么办法？”
    赵队嗓音发哑，他遵守自己的底线，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什么感情。
    对于自己的儿子，他当然还是保持着能够救出来最好的念头。
    宋涵见状，知道赵队心中动摇了，便继续开口劝说道：
    “很简单，咱们换一种打法。”
    “换一种打法？具体是怎么做的？我们还要听那电话里面的犯罪分子安排？！”
    眼看赵队又要钻牛角尖，宋涵连忙解释安慰道：
    “不是那个意思，但赵队，我们先搞清楚一件事，你儿子与那犯罪分子无冤无仇，他的主要目标是孙琳，你儿子只是被顺带的。
    只要我们不拦着他们曝光孙琳的事情，你儿子的安全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你说来说去，不还是要我们作壁上观，看一位公民被......”
    “赵队！听我说完，你先不要着急，而且你又不是古代人了，你保护的人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也要清楚一些！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赵队听着宋涵的话，微微有些沉默了。
    说白了，在是一个警察之前，他也是一个父亲。
    任何一个父亲在这种时候，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那你说，换什么打法？”
    赵队的声音此刻依旧有些犹豫，但是态度已经缓和了不少。
    宋涵见到赵队这个态度，心里面才算是有了个底，接着轻声道：
    “其实很简单，一共有两步。”
    “这第一步，就是在那些犯罪分子准备发送孙琳材料的时候，我们不要去做任何的阻止，更不要让技术部门的同事去干扰。
    就让那个犯罪分子转发，转发多少条都行，只要里面东西是真的，发一百万条都行！”
    听到这里，赵队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抹迟疑的神情，可这次他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宋涵给打断了：
    “赵队，先别急，听我说，那犯罪分子的话，你还记得吗？是让我们不要去干扰他发布消息的动作，对吗？”
    听到这里，赵队点了点头。
    而宋涵闻言则是笑了，他继续轻声道：
    “如此一来的就好办了，赵队，你说，很多时候一些记者为了抢夺最新的新闻，会做出事情来？”
    宋涵的话题速度跳跃很快，赵队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不知道宋涵为什么突然间话题挪到了记者的身上，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回答道：
    “这些记者为了第一手资料，有些时候都能够争到头破血流，一些案情的第一线索，更是能够让他们不眠不休好几天蹲守，都快要赶上咱们蹲犯人的程度了。”
    听着赵队还能够下意识的开个玩笑，宋涵就知道，这位队长的心态已经慢慢回来了。
    想到这，他也就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笑着道：
    “那就是这个道理了，赵队，那犯罪分子说了，要在夜里三点的时候发布孙琳的资料，那么......我们不但不阻止他发，我们还要在他之前发！”
    宋涵的话，像是一道惊雷般在赵队脑子里面炸响。
    他看向宋涵，一脸错愕道：
    “提前发？我们？为什么？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宋涵笑了笑，接着说道：
    “很简单，我们先内部对孙琳进行调查，核实资料，发布对她的批评，全平台公开，让我们做这个第一爆料人！”
    赵队闻言骇然，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而林薇闻言则是双眼放光，对着赵队说道：
    “是啊！赵队！这样一来的话，孙琳的事情，就不是让犯罪分子曝光的，而是让我们内部曝光的，主动曝光和被动曝光，这可是两回事！”
    宋涵也是点头继续道：
    “而且有了我们的审核与调查，孙琳那边如果真的有什么罪责，发出来也是给大家伙儿一个交代，难道不是吗？
    他孙琳是人，我们其余的公民就不是人吗？”
    听着宋涵的话，赵队这个时候已经无言以对了，他只能说，宋涵的这一招，的确妙的很。
    “这件事情，我们做不了主，我得去问问上面的人，万一那边不通过，我们这边就还是......”
    “赵队，时间不等人，那边的消息如果太慢，我会自作主张的发出去，相信我，我有那个能力。”
    林薇闻言，也不落后于宋涵，将身上警服也是微微撩起，但想到自己就穿了这一件，也是停下了动作，只是严肃道：
    “我也一样！”
    赵队望着两人，一时之间只是鼻头泛酸，说不出是怎么滋味。

 第23章 疯女人

    见到赵队迟迟不说话，宋涵也没有愣在原地，而是又开口道：
    “第二步，就是对赵队你孩子的寻找不能够落下。”
    听到这里，赵队的神色猛地一凝。
    “双语小学附近、从赵队你家前往你丈母娘家的整个路程、孩子平时的活动范围，所有监控我们都要去查找，而且不一定是今天的。
    昨天的，前天的，都要去查找，可疑车辆、可疑人员、可以地点，都要尽全力的去找。
    他既然给了我们时间，我们自然就不能够浪费，要是能够将孩子找到，那么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对方会不会因为这样而恼羞成怒？”
    赵队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不过宋涵也能够理解赵队此刻的心情，毕竟换做是他的至亲被别人握在手中，他也会慌乱起来。
    “这是那人定下的游戏规则，赵队，他自诩自己是个什么正义使者，就不会做这种伤害孩子的事情。”
    宋涵说到这里，又继续开口道：
    “他先前的样子和姿态，像是要给自己立个牌坊，这样的人，我觉得不会对孩子做什么。”
    赵队闻言，虽然心中依旧有着些许不安，但此刻也只能够是点点头。
    当天晚上凌晨一点，江北局司法部门发布了一则对女法官孙琳的通报批评。
    通报的标题写的平平无奇，或者说是官方的标配。
    标题名字是《关于对市中院审判员孙琳同志有关问题的初步核查情况》。
    但这一份资料，在宋涵的小操作下，登上了这次的热搜。
    因为标题一般，内容就不一般。
    这份通报里面，有着孙琳经受的十几个案子疑点情况。
    甚至就连前段时间闹得纷纷扬扬的王萍案件，都在里面被列入到了重点核查部分。
    而这份案子，因为先前黄老汉的爆炸事件，热度高的吓人。
    几乎是在爆料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被所有人推到了最高的热度点。
    宋涵此刻坐在警车里面，他目光死死盯着手机上那条通报，随后打开了其余的软件。
    什么微薄、比拟站、热搜......
    每一个他都点了进去，随后快速刷新着。
    几乎每一次的刷新，转发和评论的数量都会翻一番。
    那下面的留言，更是对孙琳表达了极致的辱骂。
    当然，也有为孙琳狡辩的，但都被更多的辱骂给淹没在了其中。
    时间此刻是2：51分。
    也就在这个时候，宋涵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一个未知号码。
    虽然号码为止，但是宋涵心里面却比谁都清楚，这个号码，就是先前那个混蛋犯罪分子。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接通了下来：
    “喂？我没有阻拦你，你也该信守承诺了，把孩子放回来。”
    “你似乎听起来并不意外？但我还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是我？是你的黑客技术吗？可你前几次的时候，明明没有展露出这么恐怖的黑客技术？”
    宋涵懒得跟他说这么多，但现在孩子在他手上，也就耐着性子道：
    “这个点，除了你之外，不会有别人了，这不需要什么黑客技术，就是单纯的正常人思维方式。”
    听到这里，对面那人忽然愣住了，随后才微微摇了摇头笑道：
    “的确是我一时之间没有搞清楚情况了，差点忘了你是正常人了。”
    “少说那些废话，孩子放回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只是微微笑了笑，随后道：
    “我当然会放，南城的人民公园，第二个儿童游乐园的红色座椅上，就在那，你让你们赵队去找。”
    宋涵闻言，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赵队就已经按捺不住的冲了出去。
    而宋涵这里则是继续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这场游戏，你的目标也达不到了，后续还想要使用什么手段？”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很平淡，他对着宋涵笑着说道：
    “你前八次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使用这种方式，甚至有几次，你都没有让那些消息发出来，孙琳就那样心安理得的平安无事。”
    “我觉得我不会做那种事情，更不会偏袒什么坏人。”
    听到这里，对面那人又笑了，接着道：
    “不愧是你，果然这种随口一说的谎言，是骗不过你的，对，你每次都让消息发出来了，但这种方式，你到是第一次用。”
    宋涵闻言有些好奇，随后道：
    “那我以前是怎么做的？”
    “嗯，比这次更狠一些，你直接强迫孙琳召开记者会，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暴露了出来，亦或者是直接让孙琳代替赵队孩子做了人质......”
    听到这，宋涵反而笑了：
    “嗯，这听起来才像是我会做的事情，但那都是过去的八次了，你这次失败了，还有什么手段？”
    “手段？你觉得后续还需要我亲自出手吗？”
    宋涵听着电话那头的话，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有些发沉：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孙琳这张牌，你们已经帮我启动了，后续根本不需要我自己去动手。”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轻松，就像是在跟宋涵聊家常一样。
    “孙琳那个人和你们想象当中的不一样，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是个疯子，现在她的一切都毁掉了，你猜猜她后续会做什么？”
    听到这里，宋涵眼眸微微缩了缩，接着道：
    “她现在被看守着，做不了什么事情。”
    “可如果我已经将她带出来了呢？”
    “不可能！那边有四个兄弟在！”
    “可兄弟们始终是要服从上级安排的。”
    听到这里，宋涵眼眸更加缩紧。
    “你上面有人？”
    “不算是有人，但也差不多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对面还不忘接着补了一句：
    “对了，我跟孙琳说了，这一切都是警方要求的，原因是赵队的儿子被我挟持了，而且我告诉了孙琳那个疯女人赵队儿子的位置。”
    “你这该死的混蛋！”
    宋涵声音发沉，手指不自觉微微攥紧。
    “先别急着骂我，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刚才跟你说的位置做错了，赵队孩子真正的位置，在孙琳家楼下的废弃车库里面，至于具体是哪个车库，要靠你去找了。”
    “去晚了的话，是死是活，不好说的。”

 第24章 再获神级技能！

    “孙法官，身败名裂的滋味怎么样？”
    电话里的声音平静的好似没有任何感情，可其中的信息却像是一道惊雷般在孙琳脑中炸响。
    “是你？网上的资料都是你发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什么完全可以先和我商量！为什么要直接爆出来，为什么……”
    孙琳拳头紧握，指甲陷入肉中，脸色苍白，声音歇斯底里，恨意几乎化作实质。
    仅仅不到半天时间，她的一生就这么被毁了，家庭，事业，原本光明的未来这一刻彻底死寂。
    而电话那头的声音，面对孙琳的指责，只是笑笑：
    “司法部的官方公告，我没那么大能量。”
    “那是谁？！”
    “我跟江北分局玩了个游戏，用赵队的儿子，和你的个人未来，做为添头。”
    听到这，孙琳整个人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凄厉的控诉声响起：
    “那什么赵队他凭什么？！他儿子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死了！也能再生一个！但我是江北未来的大法官啊，我将会是司法界最耀眼的明星啊，就因为一个孩子，没了？！”
    美好的未来在孙琳的眼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化解的怨毒，指甲深陷肉中却浑然不觉。
    “他儿子就在你家楼下车库里，具体房间号是XXX，看守你的警察已经被我支走了，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对了，电话挂断后，把手机和其他智能设备给丢掉，不然警察会先一步找上你。”
    嘟嘟嘟......
    看着挂断的电话。
    孙琳此刻嘴角带笑，脚步却显得有些异常亢奋和疯癫。
    另一边，江北分局。
    宋涵立刻追上冲出去的赵队，林薇紧随其后。
    几人坐上警车，赵队一脚油门，警车好似离弦之箭冲出警局大门。
    巨大的推背感袭来，宋涵紧握把手，马上开口说道：
    “走错了，赵队，是另一个方向，之前那个地址不过是个烟雾弹，明朗现在在孙琳家楼下的车库里。”
    赵队闻言，速度丝毫不减，只是猛打方向盘，警车漂移过弯，与一旁的车辆仅有毫米之差。
    “赵队，没事的，交警那边的同志正在组织拦截，明朗绝对不会有事的，放心。”
    宋涵一边打开警笛，一边安慰。
    “赵队，相信我们，我们都在。”
    车上，林薇等人也开始安慰赵队。
    自打进入刑警队起，赵队就是沉稳可靠的老大哥，谁都没有见过赵队今天焦急的模样。
    因此，众人对隐藏在幕后的犯罪分子更是痛恶。
    “没事，我心里有数，你们不用担心我。”
    赵队声音沙哑，眼神却依旧透着光。
    警车一路飞驰，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顺利抵达孙琳的住所。
    小区是个老小区，在城郊这里，人口搬迁后，不少车库就废弃了。
    “孙琳怎么住这种地方，她的收入不是挺高的吗？”
    林薇有些困惑地看向宋涵，对于此，宋涵只是微微点头道：
    “她老公是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总，做的红红火火，家庭应该是有些资产的，至于手脚干不干净那就不得而知了，住这里，心里面应该有鬼。”
    林薇点点头，不等她说什么，宋涵就继续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快去地下车库。”
    赵队一马当先，直奔地下车库，与此同时，警车的到来，也让这个小区不再平静。
    幽暗的地下车库中，宋涵一行人在不断寻找。
    江北一连多日的降雨，让这片地势低洼的地下车库灌满了积水，让几人的搜寻工作更加困难。
    “明朗，你在哪？赵明朗。”
    赵队焦急地呼喊着，积水漫过鞋面，所有人跟着一起寻找。
    “赵队，这门上有新的痕迹！”
    闻言，赵队猛地上前，拽了拽门，没动。
    锁住了。
    砰的一声。
    赵队已经撞了上去。
    “我们一起。”
    啪！
    人多力量大，大门被瞬间破开，只是门后并没有看见赵明朗的身影。
    “明朗，别怕，爸爸在这，爸爸一定会找到你的。”
    来不及多想，看着庞大的地下车库，大家伙只能硬着头皮上。
    在撞开第十个车库大门后，依旧没有找到。
    “宋涵，这样不是个办法，车库太大了，我们一扇扇撞太费时间了，而且大家身体吃不消啊！”
    听见林薇的话，宋涵才来得及观察众人的状态。
    赵队整个人好似魔怔了一般，愈加焦急，撞门的胳膊此刻都开始流血了，其他人身体也有些摇晃。
    也就在同一时间，系统的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在警察面前完成十次“破门而入”犯罪！】
    【宿主获取犯罪点数1000点，当前已获得点数1000，请问宿主是否抽取技能？！】
    宋涵有些愣住了，这也能算犯罪？
    可当看先新抽取的技能后，宋涵表示这个罪犯的恰到好处。
    【恭喜宿主获得‘破门而入主义者’技能！】
    【技能评语：能够极其快速分辨哪个封闭空间值得抢劫，所有的门在你面前形同虚设，能够迅速解锁，破门而入！】
    “大家跟我走，我有办法找到明朗。”
    在看见宋涵再次发呆的时候，林薇就知道这把妥了，闻言，眼中写着果然如此，立马招呼众人跟上。
    “就是这里。”
    砰的一声大门再次撞开。
    灯光从大门往里面照过去。
    孙琳手持一把小刀正对着赵明朗的脖子。
    “明朗。”
    看见被挟持的儿子，赵队大叫一声，双腿有些发软，这熊一样的男人再也保持不了沉稳。
    “爸爸！”
    带着哭腔的尖锐的童声传来，众人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孙琳，我们是警察，把刀放下。”
    “哈哈哈，把刀放下，笑话，赵建国，就因为你这个儿子，你们曝光我，害的我身败名裂，现在让我把刀放下，可能吗？”
    “孙琳，不要被人给利用，相信警察，你还可以回头，我们发布的消息，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哈哈哈！我回不去了，我的一切都没了！是你们逼我的。”
    孙琳疯了，满眼血丝，面目狰狞，彻底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而就在双方对峙的过程当中，另一侧的王萍病房外，不知何时正站着一个老人。
    老人面色有些发苦，他盯着床上的王萍，手指发抖。
    “今晚一定是有人死。”
    这是群主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

 第25章 草蛇灰线

    那老人挂断电话，微微叹了一口气，站在王萍病床前。
    时间退回到五分钟前。
    江北市第二人民医院。
    此时此刻，两名警员正守在王萍病房外。
    “两位兄弟，医院今晚一定会出事，肯定会有各种情况让你们离开，到时候记得联络我！”
    想起先前宋涵跟自己两人发的消息，两位警察脸上虽然没什么，但精神却一直高度紧绷着。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护士跑了过来，她神色有些焦急：
    “警官，不好了，不好了，医院门口打起来了。”
    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个满身脚印，狼狈不堪医生，他脸上还有个明显的巴掌印。
    一名警员赶忙扶住医生，问道：
    “别慌，先说清楚怎么回事，有我们警察在。”
    “是楼下…楼下来了一大群人闹事，我们几个过去制止，反而被打了一顿，带头的这会正往医院里面冲，我们根本拦不住。”
    在场的两名警员瞬间警觉，作为留守的人员，他们十分清楚王萍的关键之处，而楼下的人群选择在这个时候闹事。
    典型的调虎离山，果然和宋涵所说的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他们想起先前宋涵的信息，微微拨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宋涵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稳住现场。”
    “都下去吗？”
    “都下去。”
    为首的警员隔着玻璃深深地看了王萍一眼，随后便带其他人向楼下走去。
    而在他们走后，这老汉就趁着四下无人，来到了这病床前，接通了那血色群主的电话。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在地下废弃车库内。
    孙琳与赵队两边僵持不下。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赵队多次提出交换人质，用自己代替儿子，可换来的却是孙琳的变本加厉。
    手中的小刀抵在赵明朗的脖颈处，刀刃划破皮层，鲜血顺着刀尖滴落。
    “住手，孙琳，住手，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赵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神有些发乱，宋涵从一旁赶忙过来扶住。
    这个一米八的硬汉，在面对儿子的生死时，充满了无力与颓然，他是一名刑警，同样也是一位父亲。
    “孙琳，别动刀，你的事情我已经和上面反应了，还有转机，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
    “孙琳，你也是有孩子人，你也是一位母亲，想想自己的孩子，不要做傻事。”
    宋涵与林薇两人不停的安抚着孙琳的情绪。
    当前首要任务就是让目标放松。
    “他们在这，快来。”
    “孙琳法官，我是新闻社的记者，请问是什么愿意让你选择作出挟持人质的事情呢？”
    “孙法官，关于司法部门发布的公告，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就在孙琳的情绪刚被安抚下来的时候，一道道急促的奔跑声就打乱了这脆弱到极致的平衡。
    一道声音打破僵持，随后一群记者蜂拥而至，电视台、新闻社、甚至杂志社的记者都跑了过来，还隔着老远，长枪短炮就怼了过来。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些要钱不顾别人命的混蛋东西！”
    宋涵心中一阵暗骂，突然出现的记者只会刺激的目标，稍有不慎，人质就有可能被杀。
    果不其然的，孙琳在看见记者与摄像机后，原本放松的手臂肌肉此刻瞬间紧绷，眼里只剩下了狠辣与慌乱。
    “糟了，有些来不及了，得直接冲！”
    此刻，宋涵再也顾不上其他，整个人绷紧全身的肌肉，瞬间冲向孙琳所在的方向。
    而也就恰恰在这个时候！
    轰！！！
    与此同时，一道爆炸声从头顶传来，让在场的众人瞬间乱作一团。
    而这一刹那，就是宋涵的机会。
    【神级偷窃】发动。
    孙琳手中的小刀，几乎是以人类难以理解的方式，被宋涵给直接夺走到了手中。
    失去武器的孙琳还想再有动作，却被宋涵直接压住了手腕，配合着其余警员到场，立刻将其给控制住了。
    人质成功解救！
    宋涵看着赵队父子二人抱在一起，不由会心一笑。
    可喘息时间不过片刻。
    叮铃铃！！！
    随着一道熟悉的铃声响起，打断了这片刻的美好。
    “怎么样？我给你准备的舞台，还算不错吧？记者们进来的一瞬间，炸弹爆炸，以你的身手，绝对能够压制住孙琳，让你在记者面前成为英雄，该不该感谢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那般不轻不重的，宋涵却只是淡笑了一声，轻声道：
    “这确实要谢谢你，我挺需要的，另外，一直以来都是跟着你的节奏来，现在也差不多该到我的节奏了。”
    说到这里，宋涵不等对面说什么，就直接道：
    “王萍那边的老头，是你派过去的吧，什么人，什么目的？”
    “你果然是我最大的敌人，也是最了解我的人。”
    “懒得跟你说这些废话，记住，这人过后，要不了多久就是你。”
    “那得看你能不能在他们死前赶到。”
    下一刻，宋涵和对方几乎同时挂断了电话。
    “赵队，王萍那边出了点状况。”
    “那我们赶紧过去。”
    “不用，赵队你在这先陪陪明朗吧，我和林薇一起过去，放心，那边我有后手，出不了大事。”
    听到这话，赵队也放心不少，留下来主持现场，毕竟记者这么多，没他镇镇场子，天知道这些记者出去会说什么东西。
    而宋涵则带着林薇迅速往市人民医院赶去。
    另一边。
    王叔坐在病床旁，看着已经醒来的王萍，神色阴郁。
    “去给那家人认个错，你欠的债，太多了，事本来就是你的错。”
    “爸，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认错的，我没有错！”
    王萍即便差点被水泡死，也不愿承认自己有问题。
    王叔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神色平静，拿出手机，架在支架上，开启了直播。
    “你做什么？！”
    “澄清一切，然后带你一起去死。”
    “老家伙，你疯了！”
    王叔脸色惨白，他拿起藏在口袋里面的水果刀，面带凄笑。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宋涵踢开房门，对着两人笑道：
    “还算来得及，老爷子，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就行，想不开的事情，也别做。”
    “你怎么进来的？那门可是......被我加了铁锁的啊？！”

 第26章 选择八次死亡的父亲

    “加了铁锁的门，你为什么还能进来？”
    老爷子浑浊的双眼瞪得溜圆，嘴角下意识张开，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宋涵见状，一步上前。
    【神级偷窃】
    发动。
    水果刀被宋涵拿在手中，手腕轻抖，刀刃在指间游走。
    闪身，夺刀，一气呵成。
    “你……”
    看见老爷子一脸震惊，语焉不详，宋涵便收起手中小刀，转头看向架起的直播。
    屏幕上显示观看人数还不到百人。
    “你要直播？是要揭晓当年的真相吗？”
    “我只是想给那个小伙子一个清白，毕竟他是无辜的，不能让人死了还受着冤枉。”
    “人数太少了，我来帮帮你，有些话我说的比你更有说服力，毕竟，我是警察。”
    “什么…”
    老爷子想不通为什么上一秒夺走他水果刀的警察，下一秒却选择帮助他。
    宋涵没有说话，默默拿起手机开始操作。
    至于为什么要帮忙。
    因为他宋涵，是一名警察。
    真相从来不应该被掩盖。
    手指滑动间，整个直播间与之前截然不同。
    【电子欺诈者】带来的知识，让他对如何操作网络，有着好似与生俱来的本能。
    与此同时。
    原本毫无流量的直播间出现在斗影、比拟站等多个平台。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直接冲上平台热搜榜。
    什么全民网红、明星大咖的直播间全部被挤落下来。
    直播热榜榜一只有这样一个名字——【江北4.20黄天祥自杀案】
    网友成千上万的涌入直播间。
    【观看人数：100万+】
    ……
    “这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王萍看着恐怖的观看人数，原本不把直播当回事的她，脸色十分难看，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加强烈。
    宋涵看见破百万还在不断增加的人数，嘴角也不由露出笑容。
    他只不过是借助了一下平台，没想到一下子引起了百万观看的爆炸效果。
    犯罪系统果然强大。
    【恭喜宿主完成一项大型“电子”犯罪！获得犯罪点数300点】
    【现在拥有犯罪点数600点】
    略过系统的声音，宋涵将手机的镜头对向自己。
    “大家好，我是江北市分局刑警队警员宋涵，去年的黄天祥自杀案与2014年的王萍骚扰案相关联，我身后便是当年的当事人之一王萍以及他的父亲。
    2014年7月3日16：45时，当事人王萍意外落水，黄天祥路过……”
    说着，宋涵拿出之前存储的视频。
    视频里清晰的记录着王萍从落水到营救以及黄天祥被诬陷的全过程。
    网友们听着宋涵的讲述和这个可以作为铁证的视频，一下子就炸了锅。
    【蟑螂不好吃：靠，原来黄天祥自杀就是这个女人害的啊】
    【陈皮：这女人有够恶心的，古人言滴水之恩还涌泉相报呢，她倒好，救命之恩，先讹30万】
    【折耳根大王：就是可惜了黄天祥，工作没了，对象没了，搞到最后自己也没了】
    【不吃牛肉：老天爷打瞌睡了吗？死的不应该是黄天祥，就应该是这个贱女人】
    弹幕骂声一片。
    王萍看着刷屏的评论，再也坐不坐住了，神情激动，大声说道。
    “不是这样的，是他要非礼我，他在水里就对我动手动脚，他自杀和我就没有关系，全是他自己自找的，这个警察在骗你们。”
    “萍儿啊！你就认错吧，我们王家世世代代都是良善之家，是非对错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称，我作为父亲，也不愿看着你这样执迷不悟啊。”
    一旁的老爷子轻轻抱住王萍，浑浊的双眼流出泪水。
    可怜天下父母心，整个事件中比当事人更痛苦的就是当事人的父母。
    老爷子被一把推开，王萍满脸狰狞，一味的嘶吼着。
    “我没有错，错的不是我，凭什么要我认错。”
    【林时工：这女人到了现在竟然还不肯认错，她良心被狗吃了吗？】
    【没有一米八：老爷子还是个通事理的，就是这个女人讲不通啊】
    【不吃牛肉：这种女人是这样的，已经不可救药了，还在这装无辜，真是个贱人，也不知道想装给谁看】
    【咕咕：要我说，咱们这个社会还是太安逸了，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王萍整个人都好似魔怔了一般，看着弹幕上一条条评论，彻底崩溃。
    老爷子见此长叹一声，两眼逐渐失去了光泽。
    子不教父之过。
    女儿教成这样他的都无颜面对过世的爱人。
    “萍儿，为父教过你敢做要敢当，既然错了，那咱们就认。”
    说完，老爷子竟直奔窗台。
    “动手。”
    看见想要跳楼的老爷子，宋涵当即大喝一声。
    早在进来之前他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窗外的消防员收到信号立刻破窗而入，将老爷子推了回来。
    老爷子被撞倒在地。
    正准备扶起倒地的老爷子，宋涵的心中猛然出现一道声音。
    【宋涵，又见面了，不知道这次你拿什么赢我】
    【欺诈心理学】的触发条件是靠近罪犯，范围1米。
    所以。
    眼前的消防员不是真的。
    一番聆听之后。
    原来的消防员被迷晕了，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血色鲸鱼聊天群的群主，整起事件的幕后主使——鲸鱼。
    宋涵心中大骇，目光轻轻扫了消防员一眼。
    一身的消防服，还戴着头盔，完全看不清人脸。
    但是一身鼓鼓囊囊的衣服以及鼻尖传来的火药气味。
    【爆炸主义者】带来的本能反应让他立刻就判断出来。
    炸弹。
    又是炸弹，而且分量比公交车上的更大，在他的预估中，这些炸药最少能够炸毁半个医院。
    “真是见鬼，自从获得这个技能后，就隔三差五的碰见炸弹。”
    宋涵忍不住调侃一下，整个人却瞬间暴起，右手掠出，直取鲸鱼的手臂，同时左脚绊出，将鲸鱼整个绊倒在地。
    就在他马上要制服鲸鱼的时候，老爷子撞了过来。
    老人力气不大，但一下子打断了制服过程。
    使得鲸鱼与宋涵的距离拉开。
    “宋涵，你果然是个变数，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不过，就算知道事物你又能怎么样呢？我早有准备。”
    说着鲸鱼爬起身来，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自信满满的解开上衣，内里挂满了一排排雷管。
    整个房间的气温好似骤降，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鲸鱼，你让我死吧，用我的命来为黄天祥赎罪。”
    “只求你能放过我女儿。”
    老爷子跪倒在地，佝偻的着腰显得更加卑微。
    他老了，但他不糊涂，分得清对错。
    他只想为他女儿赎清罪孽。
    “老爷子，你女儿的错可不该由你来赎，你已经为她死了八次了。”
    “这一次，我不允许。”

 第27章 蝴蝶？蝴蝶！

    鲸鱼踹开跪在地上的老爷子。
    径直走到直播镜头前。
    当着百万观众的面，他缓缓将手伸向头盔。
    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
    “我叫黄天祥，不知道这个名字你们熟不熟悉？”
    熟悉的样貌和声音，与视频中的男人一模一样。
    【狂奔的蜗牛：这怎么可能？死而复生？不是说自杀了吗？】
    【秋风扫落叶：这是什么剧情，是新出的短剧吗？隐忍两年半，从地狱归来，只为报复那个女人】
    【皮皮虾：整个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视频里的真的是真相吗？】
    黄天祥的出现引起了所有网友的震动，弹幕每秒成百上千的刷，众所周知，人死不能复生，那现在自称黄天祥的人到底是谁？
    阴谋？冒牌货？诬陷？
    真相的疑云愈加浓厚。
    只有宋涵知晓，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就是早已死去的黄天祥。
    容貌可以伪装，但心声却无法隐藏。
    “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宋涵脸色凝重，他是犯罪系统的拥有者，犯罪系统很强，但再强的犯罪系统也无法让他死而复活。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做到了。
    他必须要查清楚这背后的原因，不然，整个社会都将变得混乱。
    “蝴蝶，是蝴蝶让我再次醒来，让我拥有新生。”
    黄天祥似答非答地自顾说着，双手抬起，满眼虔诚地看着镜头。
    镜头后方的百万观众静静地听着。
    有身居高位的官员。
    有身价百亿的商人。
    有满身血腥的毒枭。
    ……
    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有人将信将疑，也还有部分人深信不疑。
    “蝴蝶是神明的化身，我重活一世，发誓要洗涤世间的罪恶。”
    “而这一切的一切，就从王萍开始。”
    说话间，便朝着病床走去。
    王萍惊恐地看着走来的黄天祥，身体不断向后缩，直到背靠墙壁。
    “你不要过来，走，走开啊！”
    “警官，救我，救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宋涵不喜王萍的所作所为，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黄天祥肆意妄为。
    刚想上前，却见黄天祥举起手中的遥控器，意味深长地看过来。
    “宋涵，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王萍的性命和整栋楼里所有人的性命孰轻孰重，我想你或者你背后的人应该有个抉择。”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又十分有用。
    “宋涵，我们正在对医院进行人员疏散，这个关键点上先稳住黄天祥的情绪。”
    听见耳麦里的命令，宋涵咬紧牙齿，拳头紧了又松。
    系统技能栏闪烁的【神级偷窃】。
    只要有一瞬间的身体接触，他就能将遥控器拿到手。
    可看见黄天祥疯狂又谨慎的眼神，他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只能仍由黄天祥将王萍拖下病床。
    黄天祥勒住王萍的脖子，站在镜头前一件件细说着罪名。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最近发生的每一起事件在宋涵的脑海中闪现，原来上次抓了王萍却没有动手，是想着在公开处死王萍。
    是享受这个公开处刑的过程还是想要借助直播间扩大事件的影响力？
    这一切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蝴蝶到底是什么东西。
    宋涵收回心思，不管这背后有什么阴谋，当务之急就是要保住王萍的性命。
    他静静地看着在镜头面前独自表演的黄天祥。
    安静地等待一个机会。
    “我将发起一个匿名投票，大家都可以选择参与，王萍该不该死由大家来决定。”
    黄天祥对着镜头说道，又将镜头对准勒的满脸涨红的王萍。
    “宋涵，直播投票这件事社会影响太过恶劣，必须想办法制止。”
    “狙击手已经就位，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等到人员疏散完毕，我们会伺机将其击毙。”
    宋涵没办法答复，他现在只能努力表现出无能力人的样子，以此迷惑对方。
    直播间处死的投票对半分，一直分不出结果。
    反倒是王萍的脸色越来越紫，呼吸逐渐薄弱。
    “这样下去不行。”
    宋涵心中焦急，直到看见之前偷窃过来的水果刀。
    心思一动。
    手中的水果刀飞出，砸向玻璃。
    砰的一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
    只是这一瞬间愣神的功夫。
    宋涵迅速靠近。
    【神级偷窃】技能发动。
    先是遥控器，甚至连衣服里面的雷管都被他偷…拿了出来。
    “什么？怎么可能？”
    正准备引爆炸药的黄天祥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遥控器不见了。
    “是你，宋涵，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炸药、偷窃、电子网络，之前八次交手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使用过这些手段。”
    黄天祥震惊地看过来，完全不明白遥控器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回过神的他双手立刻发力，后者不断挣扎，呼吸间隔越来越短。
    “不，我还没有输。”
    听见黄天祥歇斯底里的吼声，宋涵无动于衷，直接将拳头抡过去，将后者的脑袋打的发懵，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拳头。
    黄天祥再也坚持不住，缓缓瘫倒在地。
    随后，病房外候命的大队警察走了进来。
    将黄天祥拷上带走。
    林薇在人群中快步走到宋涵的跟前。
    “没事吧？”
    “没事的，轻松制服。”
    “显摆的你，既然没事，今天晚上你请客，我要挑最贵的点，作为你这次行动不带上搭档的惩罚。”
    “行，敞开了吃。”
    ……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黄天祥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
    车门打开的那一刻，出现的是黄老汉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样。
    黄老汉神情激动地冲过来，死死的抱着黄天祥。
    “儿子，你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听着父亲的呢喃。
    黄天祥心情复杂，不一会，肩头传来湿润感。
    ……
    市医院。
    原本疏散的人群逐渐回到医院大楼。
    住院部三楼。
    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窗边，默默地看着警车远去。
    凌晨十二点。
    白色身影站在王萍的病床前。
    尖锐的针头刺入皮肤，疼痛让王萍彻底惊醒，还来不及呼喊，就被捂住了口鼻，直到彻底失去动静。
    锋利的手术刀在她的脸上划过，皮肤被完整地切下，鲜血肆意流淌。
    而被切下的那一部分。
    像极了一块蝴蝶的图案。

 第28章 精神病院的疯女人跑到我家了！

    封闭的审讯室内，冷白的灯光打下来。
    宋涵和林薇这对搭档正坐在审讯桌后，两人的前面，是刚刚抓获的犯罪分子黄天祥。
    “宋涵，这一切都没结束！蝴蝶来了，一切都没有完结。”
    黄天祥情绪激动，一脸狂热的看过来。
    “你就这么相信所谓的蝴蝶？”
    “当然，宋涵，你不懂，这世间的正义得不到声张，底层人物的生死无人关心，三万块就能买刘英儿子的一条命，而蝴蝶的出现就是为了向世间讨回公道。”
    听到这里，宋涵发出冷笑，反驳道：“正义？公道？你的正义和公道需要用刘英的生命来达成？这算哪门子的正义？”
    “那不过是一点点牺牲罢了，刘英用她的死来唤醒社会的良知。”
    “笑话，用普通群众的生命奠基的正义就不是正义，你，黄天祥，不过是在享受操控人心，玩弄他人生死的快感。”
    话不投机半句多，如果是之前受到诬陷的黄天祥还值得同情，那现在的黄天祥，就是个心理扭曲的疯子。
    “赵队，我申请把黄天祥的父亲黄老汉带进来一起审，黄天祥现在根本无法交流。”
    “我在外面看见了，向这种偏执的罪犯，你就必须找到他心理最薄弱的点，黄老汉确实是个不错的切入口。”
    宋涵在通过耳麦与室外交流。
    “黄天祥，我知道之前王萍的诬陷让你受到了刺激，但那不是你这么做的理由啊，你在做这些的时候有想过你的父亲吗？”
    林薇在一旁说道。
    “你父亲一直以为你自杀了，这些年不能的申诉上访只为了给你证明清白，你既然活着，那为什么不是找你父亲？”
    “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父亲长满白发，为了你东奔西走，受尽苦头？”
    宋涵接着说，开始将话题往黄老汉那边引。
    果然一番话语后，黄天祥不再出声，一个人默默地坐在那里。
    直到黄老汉的出现。
    宋涵察觉到黄天祥的异样。
    “你看看你父亲现在的样子吧，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能否让你的父亲感到骄傲。”
    “别说了，我对得起大家，只是对不起我爸而已。”
    “大家是谁家？是刘英还是那些被你用炸弹威胁生命的群众？都不是。”
    宋涵趁热打铁，打算彻底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在看到黄老汉满头白发，仿佛苍老了十岁的模样，黄天祥闭上双眼，不忍直视，身体微微颤抖，沉默片刻后才缓缓的说道。
    “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你问吧。”
    见到目的达成，宋涵心中也是松了口气，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黄天祥，蝴蝶究竟是什么？”
    “我说不出来，该出现的时候蝴蝶自然会出现。”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宋涵眉头紧皱，心中的疑虑不减反增。
    “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相信，那个蝴蝶早晚会被我们抓到的。”林薇在一旁安慰道。
    闻言，宋涵故作轻松道：“不说这个了，剩下的交给其他人，走吧，我请你吃夜宵。”
    “得了吧，下次，你是看不到你眼里的血丝，先回去好好休息，这一顿先记着。”
    林薇说完，拿了镜子递过来。
    宋涵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眼睛都红了。
    ……
    宋涵拖着满身疲惫，往家里赶。
    距离警局不过二十来分钟的车程。
    标准的两室一厅，百来平的空间，这是父母留给他的遗产，也是他的避风港。
    咚！咚！咚！
    刚洗完澡的宋涵被莫名的敲门声吸引。
    “这都凌晨了，还有谁会过来？”
    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带着疑惑与谨慎站在门后。
    透过猫眼，可以看见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病号服。
    “谁啊？”
    女人也不回答，只顾敲击着房门。
    宋涵才扭开门锁，女人就砰的一下撞进来。
    被撞了个满怀的宋涵忽然察觉一阵凉风，尴尬地发现自己的浴巾竟然被撞掉了。
    这时候，女人正撞在他的怀里。
    温热的气息吹过胸膛，还有女人那对柔软，不断刺激着宋涵的神经。
    宋涵赶紧裹上浴巾后退半步。
    脱离怀抱的女人又直冲冲的朝屋里跑去。
    “诶！你谁啊？你这是擅闯民宅知道吗？”
    女人慌慌张张，跑进了宋涵的卧室，拿着被子死死的蒙着自己。
    宋涵也发现了不对劲。
    女人长着一张瓜子脸，嘴唇轻咬，有种弱不禁风的柔弱。
    只是脸色苍白，神情慌张，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躲在被子里面颤颤巍巍，更显得楚楚可怜。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宋涵轻声问道。
    见女人毫无反应，宋涵慢慢靠了过去。
    没想到女人看见宋涵后，竟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死死地抱着宋涵。
    胸膛上的触感让宋涵有些升温，脸色红润。
    过来好一会，才将女人安抚好。
    两人坐在床边。
    宋涵通过女人胸前的铭牌知道了她的名字和来历。
    “江北精神病院——白莉莉”
    “我也不认识啊，怎么找到我这来的？”
    宋涵皱起眉头，不停思索最近的案件，却发现没有一件可以和精神病院扯上关系。
    “难不成又和蝴蝶有关系？”
    “算了，还是先联系一下医院吧！”
    宋涵在一旁自言自语，同时轻轻抚摸着白莉莉的长发，后者安静地享受着，像是一只猫咪。
    “你先在这坐一下，我给你联系一下医院。”
    刚拿起手机，却发现白莉莉嘟起嘴盯着他看。
    “行行行。”
    宋涵将左手又放在后者的头上，右手操作手机。
    叮铃铃！
    还没拨出电话的手机界面，变成了赵队的名字。
    “喂！赵队，怎么了？”
    “还没睡着吧？”
    “没呢，赵队有事您说。”
    “刚收到市人民医院的消息，王萍确认已经死亡，尸体现在正运往法医那边，身上没有伤痕，手上有明显的针口，脸上被割了一块皮，应该是死后凶手再动的手，初步断定是镇定剂过量，具体原因还需要等尸检报告出来。
    对了，割下来的那块皮形状像是一块蝴蝶。”
    “蝴蝶？又是蝴蝶。”
    听到这里，再想到黄天祥交代的事情，又看了看沙发上的女人，宋涵的脸色冷了下来，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加强烈。
    “还有一件事，江北精神病院发生一起凶杀案，死者是一名科室主任，根据现场传来的画面，死者的房间墙壁上，用鲜血画了一个蝴蝶，视频我发你手机上了，你看看。”
    “好的，赵队，我知道，我马上赶过来，而且我这里应该发现了一点线索。”
    “好，我们直接过来接你。”
    挂断电话，宋涵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白莉莉。
    后者爬到床上，不停往他的怀里靠。
    目光顺着腰肢往下，白莉莉的裤脚竟然沾满了鲜血。
    “这是？”

 第29章 宋涵，你成杀人凶手的监护人

    “你裤脚的血是哪来的？是江北精神病院吗？”
    宋涵抓住白莉莉的肩膀，严肃地看着对方。
    直觉告诉他，白莉莉极有可能是精神病院凶杀案的关键线索。
    “痛。”
    “不好意思，是我太用力了。”
    宋涵立刻松开双手，白莉莉又哼嗤嗤地钻进他的怀里。
    砰!砰!砰!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白莉莉敲的更加激烈，声音更大。
    “谁啊？大晚上这是没完了吗？”
    宋涵刚打算起身开门，白莉莉立马抱住了他的腰，一时间难以挣脱。
    就在这时，门锁扭动，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四五个身穿警服的警察冲了进来，训练有素，几人以最快的速度占据了房间的关键位置，带头的警察一进卧室就看见了紧紧抱在一起的男女。
    看见冲进来的是警察，宋涵只感觉场面一度尴尬，特别是他还光着上身，只有一件浴巾裹着。
    “别动，警察。”
    为首的男人一米八几的身高，笔挺的警服更显高大，眼睛凌厉有力，紧紧盯着宋涵。
    一张警官证亮在宋涵面前。
    杨斌——江北市公安局沙塘分局
    “隔壁沙塘分局的人？他们怎么过来了。”
    宋涵看了看杨斌，心中疑惑，转眼看了看怀里的白莉莉，好像有了一点头绪。
    “原来是沙塘分局的同志，我也是警察，东湾分局，宋涵。”
    来不及多想，宋涵赶忙说道。
    “你也是警察？和嫌疑人在床上抱在一起的警察？”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这都是误会，是她主动抱着我的，我都没办法活动了。”
    宋涵看到杨斌怀疑的眼光，心中直呼冤枉，立刻作出解释。
    不然，他可能就要被分局的同事误会成警局败类了。
    “我床头有警服和证件，你们可以去看。”
    宋涵着急证明自己的清白，想起身去拿证件又被抱的死死的。
    “杨哥，找到了，上面写的东湾分局。”
    “别说，是有点眼熟，好像就是白天直播救人的那个。”
    身边几人补充了几句。
    “等下，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杨斌眼中的怀疑不减，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杨斌？”
    “赵队，是我，我有件事情想要确认一下，宋涵，是东湾分局的警员吗？”
    “宋涵，他是啊！就是我们刑警队的，怎么了？”
    ……
    离得不远的宋涵，零零碎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特别是那一声赵队，随即大声冲着手机喊道：“赵队，是我。”
    “你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呢？等着，我马上过来。”
    说完，赵队就挂断了电话。
    “杨警官，都是误会，你也听见了，等会赵队就过来了。”
    杨斌站在一旁不说话，显然对和嫌疑人抱在一起的宋涵没有多少好感。
    见此，宋涵自顾着说道：“江北精神病院位于沙塘区，你们找过来，就是为了今天晚上这个案子吧！”
    “你知道这个案子？”
    “嗯，我十分钟前才和赵队打完电话，听说死了一个科室主任，这个和我们这连天处理的案子有些关联，或许我们可以交流一下线索。”
    “你现在怀里的嫌疑人就是我们最大的线索，医院的监控被人破坏了，但根据推断，白莉莉极有可能是这场凶杀案的目击者。”
    说起案件，杨斌脸色才缓和不少，宋涵见此，顺势和杨斌讨论起案件细节。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赵队和林薇赶了过来。
    “赵队”x6
    “宋涵，你这是什么情况？”
    听见赵队的问话，宋涵还来不及回答，就看见林薇眼里化不开的幽怨。
    林薇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心中暗骂：“这个混蛋，让你回家休息，没想到是回家找其他女人。”
    “事情是这样的，我刚回家没多久，白莉莉就在门口敲门，然后……”
    宋涵仔细地向赵队和林薇解释着事情经过.
    就听见白莉莉软绵绵的声音突然传来。
    “老…老公。”
    这一句话直接就让宋涵的大脑当场宕机。
    宋涵艰难地转头看向林薇。
    四目相对，他好像看见了林薇的眼里有火焰在燃烧，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其他人更是以一种及其怪异的眼神看了过来。
    “白莉莉，这个词你可别乱说啊，我们两个今天第一次见面，别诬陷我。”
    “老公。”
    宋涵拍了下额头，赶忙使劲将后者的手掰开，试图挣脱怀抱，走到林薇身边解释道：“林薇，你是知道的，我们一个小时前都还在一起，这个女人是我回家后找过来的，应该是精神病院的患者，她说的话不用当真。”
    “是吗？”林薇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句反问让宋涵有些紧张，好似气压都低了好几度，立马斩钉截铁地保证道：“当然。”
    “行了，宋涵，我相信你。”
    “那就好。”
    宋涵长出了一口气，又看向赵队。
    “看什么看，难道就林薇相信你，我还会怀疑你不成？”
    赵队没好气地怼了一句，接着又说道：“现在白莉莉情况比较复杂，除了你她不愿意和其他人接触，加上又受了惊吓，什么都问不出来，我看，今晚就让她住你这边算了。”
    “啊！”宋涵惊讶地看着后者。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精神病患者，又是可能是案件目击者，和你待一起我们也放心。”赵队继续说道。
    这时林薇坐不住了，直接开口说：“赵队，宋涵毕竟是男生，干脆我也留下了吧，也方便一些。”
    “那也行。”赵队直接同意，根本没有给宋涵说话的机会。
    宋涵刚想反驳，又看见了林薇恶狠狠的眼神。
    无奈之下，宋涵只好接受今晚与这两位同居的事实。
    见事情解决。
    杨斌等人相继离开。
    “宋涵，也累了好几天了，早点休息。”
    赵队交代了几句也走了。
    晚上，和林薇两人废了好大功夫才将白莉莉哄睡着。
    宋涵躺在床上，长出一口气。
    “终于可以睡觉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宋涵就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房门被人打开，一个身影嗖嗖的就窜了过来。
    白莉莉死死地抱着宋涵，带着哭腔说道。
    “死人了，死人了。”

 第30章 案发现场不是你秀恩爱的场所！

    “死人？哪里有死人？”
    一听见有人死了，宋涵哪还有什么睡意，几乎是瞬间清醒，拉着白莉莉不停追问。
    白莉莉蜷在被子里，身体微微颤抖，一点一点向宋涵的怀里钻，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两人离得近了些才听清。
    “死人……树林里……死人。”
    得到线索的宋涵立刻向赵队打去电话。
    “赵队，我这边发现新的情报，白莉莉说看见了死人，我怀疑是昨晚精神病院凶杀案外，另一起案件……”
    “嗯，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你忽略了一件事，要知道白莉莉现在是重要嫌疑人，甚至不排除是杀人凶手的可能，你就这么相信她？还是说因为白莉莉是个美女，你就……”
    宋涵撇了撇嘴角，看向怀里的白莉莉。
    确实很漂亮。
    特别是眼角的泪痣，睫毛颤动间，别有气质。
    白莉莉像个小猫一样在宋涵的怀里蹭，穿着宋涵的衬衣，一举一动间露出不少雪白。
    宋涵甩了甩头，专心与赵队通话。
    “赵队，我有我的判断方法，白莉莉应该不是凶手，我相信她。”
    “好，我现在就带队与你汇合。”
    赵队没有多言，两人之间早已建立起无声的默契。
    至于宋涵的判断方法，自然是系统给予的【欺诈心理学】成就，他听不见白莉莉的心声。
    电话挂断。
    宋涵起身，除了赵队外，他还有个人需要通知。
    “林薇，起床，出警了，太阳要晒屁股了。”
    宋涵站在客卧的门口，疯狂敲门。
    房门没有关，站在门口的宋涵就能看见林薇抱着被子，一条大腿露在外面，视线顺着大腿往上，是一抹粉色。
    林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说道：“死宋涵，闹钟都没有响，哪来的大太阳。”
    “白莉莉说有人死了，我已经通知了赵队，赶紧起床洗漱，还要赶去案发现场。”
    宋涵说完就转身洗漱去了。
    林薇连忙将自己盖住，又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脸颊滚烫，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等到赵队过来时，三人早就准备好了。
    白莉莉指路，警车一路驶向城郊。
    目的地位于江北市沙塘区，离江北精神病院不远的郊区。
    一行人赶到后，按照白莉莉的说法，果不其然，在一片小树林中看见了尸体。
    “小刘，你带着人拉起警戒线，保护现场，小李，打电话和局里汇报情况，调法医过来，宋涵，你和我一起看看尸体。”
    赵队有条不紊地安排，同时递过来一双手套。
    尸体呈大字型，大腿被诡异地折向手臂方向，像是蝴蝶的翅膀，背部被割掉一块皮肤，正好是个蝴蝶的形状。
    “蝴蝶！又是蝴蝶！”
    几人看着蝴蝶的图案陷入沉思。
    等到法医过来检查尸体时，白莉莉忽然激动起来，嘴里咕噜咕噜说了好一阵，却没人能听清。
    林薇在一旁问道：“她是有什么其他发现吗？宋涵你能听懂吗？”
    “我也听不到，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宋涵回话间，白莉莉直接冲过来，抱着他狠狠亲了一口。
    众人被这突然的举动震惊了。
    一行人神情各异，宋涵都愣了片刻。
    【恭喜宿主在凶杀现场，警察面前完成“采花”犯罪！】
    【宿主获取犯罪点数100点，当前已获得点数1000，请问宿主是否抽取技能？！】
    “我靠，这都行，系统的判断机制是不是有问题啊？”
    听见系统的声音，宋涵有些诧异，但还是选择抽取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采花大盗”】
    【采花大盗：对潜在提升所有女性犯罪者的天然好感度，在与女性犯罪者互动时，会大大提高其好感度】
    这个技能？
    我是一名警察，要这个技能做什么？
    宋涵有点哭笑不得，而就他这一愣神的功夫，白莉莉又亲了两口。
    林薇直接冲了过来，将白莉莉拉到一边，气鼓鼓的也不说话。
    “宋警官，大家现在都在办案，请你认真一点。”
    “同志，这里是案发现场，不是你秀恩爱的场所。”
    “宋警官，白莉莉说到底也是精神病患者，你还是要注意一下。”
    “宋涵啊，私下我就不说了，工作期间就不要秀恩爱了。”
    “宋哥，还是你牛逼。”
    周围同事全都看了过来，对宋涵的行为表示谴责，大大影响了工作效率。
    “我也是受害者啊！！！”
    宋涵见解释没有，只好无奈地摇摇头，走到尸体身边，戴上手套，直奔尸体的嘴部。
    联想到白莉莉的举止异常，宋涵心中有所猜测。
    不出所料。
    从尸体的口腔中，宋涵找到了一张照片。
    一群人围了上来。
    赵队接过照片。
    沾满唾液的照片上，勉强能看清是一男一女。
    “女的是孙琳。”
    “男的是孙琳丈夫，上次医院带头闹事的就是他。”
    “孙琳，那不是之前那个黑心法官吗？”
    “很显然这是一个系列案件。”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宋涵也认出了孙琳，自从孙琳被抓后，就检查出精神出现问题，一直待在精神病院，
    至于孙琳的丈夫。
    “胡安民，男，现为江北安泰建筑公司的总经理，经手过不少工程。”
    “那就是他了。”
    赵队答道，同时开始下达行动命令。
    “宋涵你带几个人去找这个胡安民，剩下几人跟我去精神病院找孙琳，有情况随时联系。”
    “是！”
    宋涵与林薇带着几名同事匆匆离去，直奔胡安民的住所。
    还是之前那个老校区，解救赵明朗的时候来过。
    宋涵轻车熟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没有任何回应。
    “是不是没在家里啊？”林薇疑惑道。
    “不，里面有人，你们让开。”
    宋涵通过【破门而入】技能，能够清晰察觉到门后面所有事物的价值高低，而人的价值自然无法衡量。
    等几人退到两边后，宋涵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
    三五下，咔的一声大门直接被打开。
    有人开灯，有人检查房间，有人防备。
    宋涵都不需要观察，直奔卧室。
    衣柜里。
    胡安民躲在衣服里，将自己盖得死死的。
    “胡安民，我是警察，现在有案件需要你的配合。”
    宋涵掀开衣服。
    胡安民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胡安民的眼中充满血丝，神情惊恐，声音嘶哑的说道。
    “鬼，有鬼……真的有鬼啊！！！”

 第31章 蝴蝶究竟是什么？

    【警察，警察来了，终于得救了】
    【不管陈玉是人是鬼，警察她总不敢惹吧】
    【不好，是警察，难道陈玉的事情暴露了吗？是黄天祥和警察说的？】
    【肯定是他，这个狗日的，我都按他说的做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拖下水】
    回警局的路上，宋涵就拥有【欺诈心理学】，把胡安民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这小子心理果然有鬼。”
    宋涵心中暗道。
    看着审讯室内紧张的胡安民，宋涵找同事要来陈玉的资料。
    【陈玉，女，死亡年纪21岁，就读于江北大学土木系，曾是江北市安泰建筑公司的员工，两年前因工程意外死亡……】
    “看来陈玉的死与胡安民有脱不开的关系。”
    宋涵缓缓走进审讯室。
    胡安民只感觉眼前被一片阴影笼罩，抬头看去，正是居高临下的宋涵。
    宋涵双手撑在椅子上，遮住了背后的白炽灯。
    胡安民看不清宋涵的表情，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不敢与宋涵对视。
    “胡安民，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替你说。”
    宋涵幽幽的声音传来，让胡安民的心跌入谷底，但心中仍保有一丝侥幸。
    看见支支吾吾的胡安民，宋涵懒得废话，将陈玉的资料放在后者面前。
    直到看见陈玉的名字，胡安民才彻底死心。
    “我说，我都说。”
    看到胡安民的心理防线被彻底瓦解，宋涵心中松了口气，知道事情算是办妥了。
    “先从前两天王萍的案子说起，你当时为什么要去医院闹事？”宋涵直接问道。
    “是黄天祥，黄天祥让我去的，他说我要是不去就曝光陈玉的事情，我也是被逼的啊，我老婆已经被你们整疯了，我要是再有点什么事，我们家就完了。”
    “那你说说陈玉是怎么一回事？”
    “警官警官，陈玉真不是我杀的，当时工程催的急，我让她别管那么多，是她自己非要去检查工程，最后大雨导致坍塌事故……”
    “哼，胡安民，我现在没时间和你玩什么了你拉我扯的把戏，你要是还不老实，那我只好把陈玉叫过来了。”宋涵一声冷哼直接将胡安民的话语打断，知道对方心声的，早就知道陈玉的死因，现在不过是要他自己招出来罢了。
    “陈玉真的还活着吗？这不可能，昨晚那个女人真的是她？警官，求求你，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陈玉，是陈玉，她来找我报仇了。”
    “你老实交代，陈玉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是我，又不是我......是鬼干的！”
    短短几句话抽干了胡安民的所有力气，整个瘫在椅子上，昏死了过去。
    宋涵与林薇两人一同走出审讯室。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厉害啊？你是怎么知道他和陈玉的死有关联的？”
    林薇怎么也想不明白宋涵是怎么发现陈玉这个突破口的，要知道陈玉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林薇回忆起对胡安民的整个行动，从抓捕到审讯，她全程在场，她丝毫不记得胡安民有暴露陈玉的信息。
    “这是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看着满眼小星星的林薇，宋涵双手插兜，一个帅气地回头看着林薇打趣道：“请我吃顿饭，我教你啊！”
    “滚啊，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
    聊着天的两人，来到隔壁的观察室。
    “赵队，关于胡安民的审讯结果都在这了。”
    “可以啊！宋涵，审讯越来越熟练了，陈玉这个突破口找的非常好。”
    赵队接过笔录，对宋涵这次的表现很满意，相比胡安民，孙琳那边几乎毫无进展。
    对此，众人也无计可施，谁都没办法要求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接受审问。
    “目前还是要抓住胡安民这条线，这里是胡安民住宅附近的所有监控，我们发现昨天晚上只有一个女人去了他家。”
    “就是她，这个女人叫柳雲，是江北精神病院的一名医生。”
    说着，赵队拉着宋涵看起监控，顺便调出医生的资料。
    这个名叫柳雲的医生不管是身材还是样貌都与监控画面中的女人一模一样。
    “柳雲现在就在第三审讯室，你们两个准备准备，继续由你们审。”
    “是。”
    两人带着柳雲的资料一同前往审讯室。
    审讯室内。
    柳雲穿着一身白色的医生制服，右腿轻轻搭在左腿上，黑色的丝袜裹出腿部的曲线，脚尖的高跟鞋耷拉着，一晃一晃。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在看到宋涵之后，整个人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臂，胸前被挤的汹涌。
    “搔首弄姿。”
    林薇没由来的一阵厌恶，脸色冰冷的坐下。
    宋涵走上前，在两人距离一米的位置停下，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柳雲一只手撑起下巴，略带笑意地抬起头，红唇轻启。
    “现在的警察都这么帅的吗？”
    一双仿佛能出水的眼睛略带风情地看过来。
    “柳雲，你给我严肃一点，有个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
    宋涵皱了皱眉头，【采花大盗】的效果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
    “那我要是配合你，会有什么奖励吗？”
    柳雲的身体不断前倾，站着的宋涵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到领口下深深的事业线。
    【警察、医生、审讯室、桌子，还有观众……】
    “这女人还真是个变态啊，这都想的些什么鬼东西。”
    宋涵心中无奈，想了想还是直接开口道：“你知道蝴蝶吗？”
    【蝴蝶？蝴蝶不是早就失踪了吗？警察找她干嘛？】
    心中虽然疑惑，柳雲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涵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你知道蝴蝶是多久失踪的吗？”
    “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哪……”
    柳雲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刚要止住话头，就看见宋涵戏谑的眼神。
    “你怎么会知道？”
    宋涵淡然道：“作为大夏公民，你有义务配合警察，我希望你可以诚实一些，你说呢？”
    【他是会读心吗？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比院长还可怕】
    “没有人会读心术，而且我应该也没那么可怕吧？”宋涵努力地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和蔼一些。
    可这种笑容在柳雲眼中完全就是惊恐。
    “蝴蝶是我们院之前的患者，早就失踪了，我真不知道她在哪，你想知道就去问院长……”
    柳雲像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生怕落了什么，又说道：“我这里只有她画的一幅画，其他的真没有了。”
    “画呢？”
    “画早就不见了，不过我手机里有照片，也可以看。”
    宋涵哪来手机。
    相册里是一副儿童画，简单的线条，像是随手的涂鸦，却有着极其诡异的美感。
    “为什么这幅画让我觉得有点熟悉？”

 第32章 这是院长？典狱长还差不多！

    宋涵脑袋昏沉，身体有些摇晃。
    眼前这幅画让他觉得十分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没事吧？”林薇走过来关心道。
    “没事，可能是这里两天太累了，没休息好。”
    宋涵回以微笑，将多余的情绪压下，看向柳雲。
    “画的事情我了解了，说一下你为什么要去找胡安民？”
    “是院长让我去的。”
    “继续。”
    柳雲抬起头，看着宋涵，一字一句道：“院长让我带句话给胡安民——该活的人死了，该死的人还活着，但现在，死人回来了！”
    宋涵和林薇对视一眼，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柳雲摇了摇头，接着又补充道：“但院长说，胡安民听见这话，就会明白的。”
    宋涵思索片刻又问道：“那在你见到胡安民之后，他是什么反应？”
    “他看见我时就慌的不行，还一直叫我陈玉，我对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他脸色立马就白了，跟见了鬼一样，嘴里不停说‘不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害她’之类的话。”
    “那个她是谁？”宋涵预感到这将会是一个重要线索。
    “我不知道，这个得问胡安民他自己啊，不过，或许院长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的宋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题卡在胡安民这里。
    而江北精神病院的院长也有很大问题。
    “你在那江北精神病院工作了多久？”宋涵直直的看着她。
    “五年。”
    “五年时间里，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过，院里发生什么不正常的事？”
    “你指什么事？”
    “任何事。”
    柳雲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
    宋涵盯着她看了她三秒，点了点头道：“好，谢谢你的配合。”
    整场审讯中，系统成就栏中的【欺诈心理学】，就一直没有停下闪烁。
    审完柳雲，宋涵揉了揉太阳穴，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翻涌，却怎么也抓不到。
    记忆被蒙上了一层纱，怎么看都看不真切。
    “目前可以得知院长与胡安民都是关键人物，只是胡安民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一时半会都审不了。”
    “宋涵，你们即刻出警，除了林薇再带上几个人，先把那个院长带过来。”
    隔壁的观察室中，赵队作出最后总结，立即下达命令。
    宋涵准备出警事宜，一出门，在休息室的白莉莉就冲了过来，一直跟在后面。
    想到白莉莉的特殊性，宋涵便将她带着，一起登上警车。
    车内，宋涵被林薇和白莉莉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林薇将手机里的资料递过来。
    “院长叫沈放，五十六岁，是精神科主任医师出生，从接收精神病院到现在，履历都很干净。”
    “履历是会作假的，精神病院的背景查了吗？
    “查了，这个精神病院是个老资历了，九三年建成，表面上都没有什么问题，各种资质齐全，
    甚至还拿过几次民营医疗机构的优秀奖。
    林薇顿了顿，皱眉道：
    “虽然表面正常，可我还是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什么？”
    “这家精神病院近十年的病人转出率极低，一般来说，精神类疾病的病人经过治疗，多多少少会有好转，转出率应该在百分之三十以上，但它的转出率，不到百分之五。”
    宋涵的眼眸微微眯起。
    “进的多，出的少，那些病人去哪了？”
    “不知道。”
    林薇摇头道：“资料上没有体现。”
    宋涵没在说话，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
    江北精神病院。
    位于沙塘区，像是一座封闭式的老庄园。
    将近三米高的围墙，上面还拉着铁丝网，大门口还有个保安亭，进出都需要刷卡。
    白莉莉在看到精神病院时身体忍不住的颤抖，拉着宋涵的衣袖，紧紧跟在身后。
    宋涵察觉到白莉莉的异样，伸手主动牵着她，这才安抚下来。
    门口的保安看见有警察过来还想给上级汇报，直接被宋涵制止。
    “你带我们去找你们院长。”
    亮明身份后，直接让保安带路，一行人直奔行政楼
    院长的办公室在三楼，门没有锁，里面一片狼藉。
    抽屉被拉开过，文件散落一地，书架上的书也被翻的乱七八糟。
    林薇见此，有些诧异道：“这是？难不成人跑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
    宋涵随即让保安给院长打电话，同时安排同事在医院里找人。
    保安的电话显示关机。
    “医院几个门？院长今天出去过吗？”
    “只有一个大门，我们都没有看见院长出门。”
    听见保安的回答，宋涵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视整个办公室，最后停留在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
    墙上挂着一副书法作品，写着“仁心仁术”四个大字。
    宋涵走过去，试探的敲了敲画后面的墙壁。
    空心的。
    宋涵一把扯下画框，露出一个嵌入墙壁的小保险柜。
    看到锁住的保险柜，宋涵笑了笑。
    保险柜门也是门。
    【破门而入主义者】发动。
    咔嚓！
    整个柜门就被打开了。
    “林涵，你这业务也太熟练了吧？”
    之前的偷窃和现在的开锁，林薇真怀疑宋涵在做警察前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职业。
    “做警察嘛，会的多点很正常，要是没这一手，那我们不都拿这保险柜没办法了。”
    “行行行，你厉害，你说的都对，快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吧！”
    林薇有些哭笑不得，随即看向保险柜。
    保险柜不大，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宋涵翻开第一页，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日记。
    那是一本罪证。
    密密麻麻的记录，每一条都是一个病人的名字、入院日期，以及院长对他们做了什么。
    电击、药物滥用、肉体折磨、长时间禁闭……
    这那里是院长，分明是个披着白大褂的典狱长。
    再想想那森严的围墙，这里根本不像是精神病院，而是一个监狱。
    宋涵一页一页的翻着，手指越来越用力，指节泛白。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停住了。
    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字迹，像是匆匆忙忙写下的“
    “蝴蝶
    女性，长期精神不正常，智商极高。
    入院时间：不明
    身份：不明
    备注：——”
    备注后面是一片空白，上面都没有写。
    但在这几行字下面，有一道被圆珠笔反复描过的痕迹，像是一个人犹豫了很久之后，最后还是把想写的东西划掉了。
    宋涵将笔记本举到光线下吗，凹痕渐渐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词。
    “非人。”

 第33章蝴蝶的房间，不，这是宋涵的房间！

    宋涵不停翻看笔记本，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在最后几页，宋涵看见院长写的标注，那是蝴蝶当年的房间。
    【住宿楼，102房间】
    宋涵叫来门口的保安。
    “住宿楼，101房间在哪里？”
    “住宿楼就没有101房间，一楼房间编号都是从102往后走的。”
    “没有101？你先带我们去住宿楼。”
    宋涵眉头紧皱，越是调查越是觉得这个精神病院不简单。
    众人来到住宿楼，果然没有找到101的编号，但是宋涵在楼梯间发现了不对劲。
    整栋住宿楼没有负楼层的电梯，但楼梯却能通往地下，而且通往地下的楼梯口安装了铁门。
    “下面是什么地方？”
    “下面好像是废弃的杂物间，已经好多年都没人下去过了。”
    听见保安的回话，宋涵站在楼梯口，看着锈迹斑斑的铁门。
    直接走了过去。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原本锁住的大门被轻松打开，只有林薇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
    “宋警官这一手可比我那片区的开锁王溜多了啊！”
    “深藏不露深藏不露，怪不得赵队这么看中他。”
    “林警官，你这个搭档还真是厉害啊！！”
    听到众人的夸奖，林薇嘴角微微勾起，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嘴上说道：“没事，宋涵会的多着呢！”
    一行人沿着楼梯往下走，越往下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潮湿，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像是腐烂的霉味。
    白莉莉跟着身后，从下楼开始，她的身体就在发抖。
    察觉到异常的宋涵轻声问道：“白莉莉，你怎么了？”
    白莉莉没有回答，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紧紧抱着宋涵的手臂，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宋涵侧耳去听。
    “蝴蝶姐姐……会来接我……莉莉不怕……蝴蝶姐姐说……”
    “蝴蝶姐姐是谁？”
    白莉莉闻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恐惧，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好像很害怕这里。”林薇靠近道。
    宋涵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拍了下白莉莉的肩膀。
    “没事，跟紧我，别怕。”
    一番话倒是让白莉莉平静了不少。
    ——
    幽暗的地下走廊，像是短路的电灯在不停闪烁，忽明忽暗，不时发出嗡嗡嗡的电流声。
    走廊的最里侧，一道房门堵住了去路。
    “应该就是这个房间了。”
    宋看着眼前老旧的房门，门上还挂着一个几乎要掉落的门牌——101。
    “这里是蝴蝶的房间？不仅在地下室还是在地下室的最里面，这个关押有什么区别。”
    林薇看着逼仄阴暗的环境，几乎生出了生理上的不适，难以想象这个地方怎么可以住人。
    但转眼一想笔记里记载的东西，倒也像是那个变态院长会做出来的事情。
    “将这里的事情汇报给赵队，让指挥中心看看能不能通过监控找到沈放的去向。”
    和随行的同事说了一句，宋涵开始他的表演。
    “这个门锁有点老了，内部的锁芯好像都锈蚀了，还能打开吗？”
    林薇拿起手电筒仔细看了看门锁，像是有些期待又有点不自信地问道。
    “你傻啊！就这个破木门，都这么老了，直接撞开不就行了。”
    说着，宋涵用一种关心的眼神看向林薇。
    难不成最近压力太大了，脑瓜子都不灵光了？
    不能林薇反应过来，宋涵猛地向前一撞。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他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林薇看向一旁的同事，所有人都是一副我没听见我不知道的表情。
    “待在门口干嘛呢？赶紧进来啊！”
    宋涵一边催促着众人，一边寻找电灯开关。
    呲呲呲！
    头顶的灯光闪烁，伴随着电流声，灯光逐渐稳定。
    “这是？”
    宋涵发现眼前房间的布局，竟然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张单人床、床头柜、衣柜，简单的几件家具，摆放的位置以及角度好像都和记忆中的某个场景相吻合。
    宋涵靠近了些。
    摸了摸这些家具上的雕花纹路，特别是那个床头柜。
    “对上了，纹路是一样的，连涂鸦都是一样的。”
    宋涵看着床头柜上的涂鸦，心头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劈，僵在了原地。
    “宋涵，你怎么了？”
    林薇率先发现他的异常，走过来关心道。
    宋涵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看向房间的每一处摆设，每一个角落。
    好像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个孤儿院，看到了那个儿童时期的自己。
    “这个地方和我小时候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什么！！”
    林薇瞪大了眼睛。
    身后几名警察也都面面相觑。
    宋涵擦去床头柜上的灰尘，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涂鸦说道：“这个图案，是我八岁那年拿毛笔画的。”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此，看向宋涵。
    “有人在孤儿院里，按照你房间的样子，复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放在了这个精神病院？”
    林薇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
    宋涵无法回答，想起最近遭遇的案件，好像有躲巨大的疑云将他笼罩。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轻响。
    嘀！
    宋涵猛然抬头，原本就神经紧绷的他，心中顿感不妙。
    “不好，快出去。”
    宋涵拉着林薇等人后退。
    就在他们推出房门的一刹那，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喷出一股浓稠的液体。
    嗤！嗤！嗤！
    滴落在地上的液体像是在腐蚀什么东西。
    宋涵凝重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猛然间一个回头，看向来时的走廊。
    走廊依旧昏暗，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林薇和白莉莉都围了过来，站在宋涵的身边，白莉莉更是死死的抱着他的手臂。
    “放心，没事。”
    宋涵轻声安慰道。
    忽然。
    短路的电灯彻底熄灭，房间陷入黑暗。
    “啊！！！”
    林薇大叫一声，立马冲过来，和白莉莉一样，死死抱住了宋涵另一条隔壁。
    “只是电线短路，灯泡被烧掉了而已。”
    宋涵打开手电筒，平静地说道。
    反应过来的林薇尴尬地松开双手，好在光线昏暗，没人注意到她快要红到耳根的脸。
    察觉到离开手臂的那抹柔软，宋涵没有多想，将手电筒照进房间。
    灯光下。
    一个巨大的蝴蝶印记出现在墙壁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到刺鼻的恶臭。
    “这到底是什么液体，怎么这么臭？”
    宋涵仔细分辨了一下气味，瞬间瞳孔一缩。
    “不，这不是液体的臭味，这个味道，有点像是——尸臭。”

 第34章 墙里面的尸体

    “什么？尸臭？”
    林薇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涵：“那不也就是说这里有尸体？”
    “不错，而且这么浓郁的气味，只怕不止一具尸体。”
    宋涵将手电照在墙壁上，缓缓走上前，摸了摸被腐蚀的墙皮。
    那里是整个蝴蝶印记的眼睛。
    老旧的墙皮在触碰下脱落，浓郁的气味从墙壁后面传来。
    “过来帮忙，一起把墙壁破开。”
    宋涵招呼身后的同事。
    整个墙壁在众人的努力下轰然倒塌。
    一具具尸体像滚豆子一样掉下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其中一具滚到了宋涵脚下。
    宋涵看着眼前这个孩童的尸体，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一张小嘴张得很大，宋涵仿佛听到了他求救的声音，根本难以想象这么小的孩子生前经历过怎样的痛苦。
    “呕！”
    林薇率先冲出房间吐了出来。
    随后白莉莉也跑了出去。
    宋涵站在原地，掏出手机给赵队打去，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喂！宋涵啊，怎么了？抓到那个院长没？”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宋涵张了张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一样，一下子没能说出话来。
    “赵队，请求支援，特大恶性案件……”
    ——
    哇呜~哇呜~
    一辆辆警车驶向江北精神病院。
    不一会儿，赵队带人走了下来。
    “赵队，目前为止，已经发现了八具尸体，三男五女，还有个小孩，身份还需要技术部门过来核实……”
    “好，我知道了，先过去看看。”
    宋涵在一旁边带路边做汇报。
    带着赵队来到地下室，满地的尸体让这个二十多年的老刑警都为之一震。
    “赵队，这些尸体都被处理过了。”
    宋涵指着一具中年女尸说道。
    女尸的锁骨处有一道平滑的切口，手法非常专业，切口的形状正是一只展翅的蝴蝶。
    “蝴蝶，又是蝴蝶，其他尸体上也有吗？”
    “也有，每具尸体上都有蝴蝶印记，有的在胸口上，有的在大腿上，还有的在背后，位置虽然不同，但形状都是一样的。”
    “蝴蝶，它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一个组织还是一个人呢？”
    面对赵队的提问，宋涵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赵队，从公交车爆炸案开始，蝴蝶的身影就一直存在，所谓的血色鲸鱼黄天祥不过是蝴蝶推出来的一个替身。
    我仔细分析了一下，不管是孙琳的挟持事件，还是黄天祥杀人事件，这些事件中都有记者或者说是媒体的存在，他们在通过新闻或者直播扩大这些案件的社会影响力。
    而且蝴蝶总是自诩正义，为人发声，我怀疑蝴蝶就是想以这些噱头来吸引社会的关注度。”
    赵队正气凛然道：“不管蝴蝶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要以最快的速度揪出幕后真凶，将蝴蝶抓捕归案。”
    就在两人讨论案情时。
    白莉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宋涵身边，她拉着宋涵的衣角，嘴唇哆嗦地说道：“蝴蝶姐姐……蝴蝶姐姐说……我们都少了东西……”
    宋涵猛地转头：“什么东西？”
    白莉莉只是摇头，没有说话。
    直到法医过来后，大家才清楚，原来白莉莉说的是器官。
    “老赵，这些尸体的处理手法都非常专业，每具尸体都缺少了一定的器官，有的是肾，有的是肝脏，其中最小的那个孩子丢的是心，这后面绝对有一个专业的团队。”
    “而且我们在检查尸体中，还发现了这些东西，我把它们拼在一起，你们看看吧。”
    法医老刘带着助手走了过来，助手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有一张东拼西凑的纸。
    宋涵看着纸上的内容，心中只觉得一片压抑。
    纸上写着：器官来源、受体信息、交易金额等等。
    器官交易，而且这还不是小规模的。
    这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大规模器官交易。
    大案。
    十足的大案子，江北市多少年都没出过这样的大案子。
    所有人都觉得压力倍增。
    只有宋涵，心中升腾的火焰化作熊熊斗志，暗道：“大案，那就大办。”
    这时，赵队的一通电话响起。
    像是一桶冷水啪地泼在众人心上。
    “赵建国，听说沙塘区又出了大案子？”
    “是的，领导，江北精神病院发现八具尸体，其中还涉及器官交易。”
    “哦？既然是沙塘区的案子那就交给沙塘分局办，你们东湾分局，就不要插手了。”
    “什……什么？领导，这起案子和我们之前的案子相关联，完全可以并案调查啊！”
    “这是命令。”
    心情悲愤的林薇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把抢过电话，大声吼道：“这是哪门子命令？我们的案子凭什么要移交出去，你知道这个案子死了多少人吗？我们是不会把案子交出去的。”
    全场寂静。
    “直呼赵队名字的领导被林薇怼回去了？”
    “我滴妈呀，林警官平时都这么勇的吗？”
    “强，太强了，其实我也想这么说，但完美想到你是真敢啊！“
    在场众人心思各异，无一不被林薇这一举动震惊到了。
    就连电话对面一时间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叫林薇，警号xxxx，我欢迎领导来找我。”
    啪！
    林薇挂断电话，气呼呼地把手机还给赵队。
    “赵队，林薇她……”
    没等宋涵把话说完，赵队就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林薇不会有事的，你们就不要管了。”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所有人，继续办案。”
    宋涵将目光投向林薇，只见林薇狡黠地眨眨眼，微微一笑道：“放心，以后姐罩着你。”
    “行啊，我的老搭档，隐藏的够深，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个特别牛逼的爷爷？”
    “没有啊，我爷爷早就退休了，不过我有一个局长爸爸。”
    “厉害。”
    宋涵心悦诚服地竖了个大拇指。
    随即两人一同走出地下室。
    刚出大楼，相机的拍照声就不断响起。
    不知何时起，外面竟然围满了记者，挤在警戒线外，长枪短炮架成了一排。
    “请问您是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官吗？”
    “有消息称精神病院地下发现大量尸体，请问情况属实吗？”
    “这些尸体和之前的爆炸案有关系吗？”
    宋涵抬手示意安静。
    虽然早有猜测，但还是让宋涵倍感头疼。
    “好在赵队就在后面。”
    宋涵准备趁着赵队吸引火力时离开，却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名记者借助空隙挤到宋涵身前，问道：
    “你准备继续追究下去吗？”

 第35章 凶手的踪迹

    “当然。”
    听到女人的提问，宋涵深深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回道。
    听见宋涵的回答，女人没在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便消失在人群中。
    宋涵看着这个背影，愈加感觉熟悉，思索片刻，正想冲上去追问，一股剧烈的眩晕感就猛地袭来。
    整个人晕了过去。
    “宋涵？宋涵！”
    倒地前还能听见林薇的呼喊，他无法回应。
    等宋涵再次睁眼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宋涵很快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左手打着吊滴，右手被人死死压住，没法动弹。
    转头看去，才看见白莉莉正蜷缩在他身侧，像一只小猫一样靠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
    这个突然出现又叫宋涵老公的白莉莉，对他有着异常的依赖。
    这时。
    门被推开了。
    林薇看到白莉莉窝在宋涵身旁的样子，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目光在白莉莉身上停留了两秒，林薇轻轻哼了一声，还是关心的说道。
    “多久醒的？感觉怎么样？”
    “刚刚醒，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宋涵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这么久，连忙拉着林薇问道：“案子怎么样了？”
    “你晕倒之后，我们又在地下室的其他房间发现了尸体，整个地下室总共发现二十三具尸体，时间跨度从八年前到三个月前，每一具尸体的蝴蝶伤口里都藏着交易文件的碎片，拼起来就是一份完整的器官交易合同。”
    “查到了什么？”
    林薇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那是关于案件的资料。
    资料里不停提到一个人的名字——胡安民。
    “是胡安民？”宋涵的眼眸微微眯起道。
    “胡安民有很大的嫌疑，哪怕他不是凶手，那必然也在整起案件中扮演着重要角色，而且初步怀疑，王萍的死应该也和他有关。”
    “胡安民现在清醒了吗？”
    “他也刚醒没多久，赵队正打算再审一遍。”
    “走，我们回警局。”
    听到这里，宋涵直接坐了起来，白莉莉被他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
    “你要不再休息休息？”林薇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必要，我现在很精神。”
    宋涵拉着两人就往警局赶，路上还在不停问林薇关于案件的信息。
    “我们通过合同的线索，再次调查了一下胡安民名下的建筑公司，发现了不少问题。”
    “他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近些年来发生了多起工人意外死亡事件，死因有些蹊跷。”
    “脚手架螺丝松动、安全绳断裂、甚至有毒气体泄漏的时间点正好卡在工人单独作业的时候。”
    听见林薇的话，宋涵便知道那些工人的死绝对和胡安民脱不了关系。
    等宋涵两人赶警局，赵队正从审讯室出来。
    “赵队，结果怎么样？”
    “死鸭子嘴硬，还要在熬一会，哦，对了，宋涵你身体怎么样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办案子也要注意休息。”
    “我身体好着呢，赵队，让我来审吧，早点知道结果。”
    “行，你去吧，你小子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得到回复的宋涵，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不敢耽搁，和林薇一起进了审讯室。
    看见走进来的宋涵，胡安民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宋警官，你们说的精神病院案件和我真的没关系啊，误会了，我就是个干工程的……”
    【怎么又是这个煞神，你过来也没用，孙琳已经疯了，只要我一口咬定与我无关，李立说了过两天就会有人保我出去】
    胡安民还在那一脸无辜的说着，全然不知道宋涵早就听到了他的心声。
    “你还指望着李立？李立早就被我们抓了，现在正在审问，你现在老实交代，或许还能酌情处理，要是李立先交代了，那可就没有你什么事了。”
    听见宋涵的话，胡安民瞳孔一缩，整个人瘫坐在审讯椅上，不敢置信道：“这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李立的。”
    胡安民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失去最后希望的他，也不再抱有侥幸心理。
    看着老实交代的胡安民，宋涵不禁在心中感叹：“这个【欺诈心理学】用起来是真爽，完全是审讯神器。”
    “宋涵，你是说李立和这起案件有关联？他可是我们队的老刑警了。”在观察室的赵队怀疑地问道。
    “可是结果就是这样，胡安民已经交代了，赵队还是下令吧！”
    “唉！”
    听见耳麦中赵队的叹息声，宋涵也无能为力，谁都不想自己的队伍中出现叛徒，但现实就是这样。
    “胡安民，说吧，杀人的原因是什么？我调查过，你的公司运转良好，你本人也并没有经济压力，为什么要去做器官交易这种违法的事情？”
    “我…我都是听孙琳的，我负责制造‘意外’，孙琳会以律师的身份介入，把案件定性为安全事故，帮我脱罪，同时，也是他负责器官的交接。”
    “器官卖给了谁？”
    “我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一直都是孙琳在做，她只和我说过，这么做是为了一个什么大人物，并且保证不会出事。”胡安民心如死灰道。
    宋涵皱着眉头，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才结束了审讯。
    大人物？
    孙琳？
    蝴蝶？
    这一切究竟有着怎么样的联系？
    宋涵知道这个所谓大人物出现后，整个案件将变得更加复杂。
    “赵队，我申请再对孙琳进行审问。”
    “孙琳自从被抓之后，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之前还能正常沟通，但从昨天开始忽然变得异常狂躁，大喊大叫，撞墙，咬舌头，看守给她上了约束带才勉强控制住，根本没法审讯。”
    “可是按照胡安民的供词，孙琳才是主要人物，我们可以从孙琳身上找到更多线索。”
    “这会不会是胡安民推脱罪责的说辞？”
    “不，胡安民是真不知道，我有我的办法，对了，李警官那边怎么样了？”宋涵见孙琳那边没有进展转而问了李立的动向。
    李立既然知道通知胡安民，相比知道的东西并不少，可惜，赵队接下来的话直接断了线索。
    “李立死了，服毒自杀。”
    说完，赵队心情也有些沉重，不再说话。
    而这时，门外一名同事冲了进来，脸色发白道：
    “不好了！不好了！医院那边来电话了！”
    “孙琳，孙琳在病房里闹着要上吊。”

 第36章 幕后真凶的破茧

    “自杀，孙琳为什么要自杀？畏罪自杀还是想要隐瞒什么？”
    带着疑问，宋涵火速赶往医院，不管是因为什么，孙琳都不能死。
    医院住院部六楼，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护士和保安，一个个面色慌张。
    看到宋涵等人到来，主治医生连忙迎了上来：
    “宋警官，你们可算来了，孙琳的情绪完全失控，我们用了镇静剂都不管用，她一直在喊。”
    “喊什么？”
    “喊……‘让我死’、‘只有死了才能解脱’之类的话。”
    听见医生的话，宋涵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向病房。
    透过房门的玻璃窗。
    孙琳蜷缩在病床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地上散落着撕碎的床单布条，窗户的栏杆上还系着一个死结。
    宋涵推门走了进去。
    林薇想跟进去，被宋涵一个手势拦在了门外。
    “我一个人进去，你看着白莉莉。”
    林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拉着白莉莉退到了走廊一侧。
    宋涵慢慢地靠近病床。
    孙琳猛地转头看向宋涵，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瞳孔涣散，身体微微颤抖。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宋涵脸上的时候，整个人诡异的平静下来，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畏惧。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里喃喃道：“蝴蝶…蝴蝶要飞走了…”
    宋涵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欺诈心理学】发动。
    一瞬间，杂乱的声音涌进宋涵的脑海。
    没有一句完整的话，断断续续。
    【不能说……说了就会死……】
    【蝴蝶……蝴蝶在看着我……】
    【让我死……只有死了才能解脱……】
    【可是我不想死……我好怕……我好怕……】
    声音越来越乱，越来越杂，宋涵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就在他准备关闭能力的时候
    【叮——欺诈心理学（LV1）升级条件达成！】
    【能力进化：从“心声”升级为“窥探记忆”】
    【范围不变，深度大幅提升】
    宋涵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孙琳的记忆画面就猛地涌进他的脑海。
    一间昏暗的房间，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微光。
    孙琳坐在椅子上，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白大褂戴着口罩，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眼神异常平静。
    “孙琳，你做得很好，王萍的案子，你判得很对。”
    声音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龄。
    孙琳像个设定好的机器一样，答道：“我做得很好……王萍的案子……我判得很对……”
    “但是，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免费的，你得到了权力和地位，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代价……我付出代价……”
    白大褂又说道：“如果有人问你任何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你的身体会替你回答。”
    “身体……替我回答……”
    “你会去一个最高的地方，找一个可以挂住东西的地方。”
    “最高的地方……挂住东西的地方……”
    孙琳的嘴唇机械的一张一合，像一台正在被录入程序的机器。
    “然后，你会把你的头伸进去。”
    “等你再次醒来的时候，你就自由了。”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宋涵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是催眠。
    还不是简单的心理暗示，而是深度的、长期的、系统性的行为编程。
    “太可怕了，这个催眠和我系统技能有的一拼。”
    “看来孙琳早就被催眠了，这次上吊只怕也是那个白大褂的意思。”
    宋涵下意识摸摸下巴，思考可以利用的线索。
    “有了。”
    宋涵心中有了主意，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大人物派我来接你。”
    孙琳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涣散的眼睛开始聚焦。
    她死死盯着宋涵，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他……他真的让你来了？”
    宋涵点了点头道：“他说你做得很好，但现在情况有变，你需要提前离开，在离开之前，他让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大人物是谁？”
    孙琳摇了摇头道：“我…我不知道，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他自称’蝶蛹‘，每次都是通过加密视频或者中间人来传话。”
    “你见过中间人吗？”
    “见过，但每次都不是同一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宋涵的眼眸微微眯起。
    听起来这个所谓的“蝶蛹”，有个庞大的势力。
    “他要你做什么？”
    “判案子，处理意外死亡事件，转移尸体。”
    “那些尸体的器官去了哪里？”
    孙琳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像是在触及某个禁区。
    “是为了…为了救人。”
    “救谁？”
    “一个人，我不知道是谁，但他…他快死了…”
    “什么病？”
    “器官衰竭，很多器官都在坏，需要…需要一直换。”
    宋涵的后背一阵发凉。
    罕见器官衰竭疾病，需要持续更换活体器官。
    这是一个持续了多年的、系统性的、组织严密的器官供应链。
    宋涵还想再问什么，就看见孙琳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身体剧烈颤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又来了又来了！他来了！他在看着我！他在看着我！”
    孙琳的身体抽搐，不停地往后躲，眼神惊恐地看向房门。
    宋涵好像察觉到什么，猛然回头，透过玻璃窗，似乎有个白大褂从门口走过。
    “谁？”
    宋涵立马冲出房间，可是走廊除了同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
    “宋涵，怎么了？”
    林薇过来关心地问道。
    “刚刚门口有没有人过来？”
    “没有啊，我和白莉莉一直待在走廊，没有看见其他人过来。”
    宋涵闻言，眉头紧皱，心中暗道：“是幻觉吗？”
    来不及细想，手机响了。
    是赵队。
    “宋涵，孙琳那边情况怎么样？”
    “有了一些新线索，我马上回警局。”
    “行，那回来再说，对了，精神病院院长已经抓到了，你带白莉莉过来确认一下。”
    “是。”
    宋涵挂断电话，看了看病房里的孙琳，现在已经稳定了不少，留下两名同事看着，就立刻往警局赶。
    警局的观察室内。
    宋涵通过单向玻璃，看见了审讯室里的精神病院长沈放。
    一名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缩在椅子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是他吗？”
    白莉莉摇了摇头道：“他不是真的院长。”拉着宋涵的衣角，又说道：“真正的院长，是蝴蝶姐姐。”
    蝴蝶姐姐。
    那个白莉莉嘴中也叫蝴蝶的女人。
    那个住所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女人。
    宋涵眯了眯眼睛，他好像已经有了一些头绪。
    叮铃铃！
    宋涵的电话响起。
    “宋涵警官，你好。”
    熟悉的声音。
    宋涵马上想到了精神病院门口的那个女记者。
    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到底是谁？”

 第37章 被病人反过来主导的医生

    “宋涵，相较于这个名字我更愿意喊你哥哥，还记得我吗？”
    宋涵闻言，心中泛起疑惑，他知道对面是那天的那个女记者。
    “我不记得有你这个妹妹。”
    为了更多线索，宋涵追问道。
    “还没有想起来？那也好……也好，不用都记起来的，宋涵哥哥。”
    这是什么意思？
    宋涵好像听见了对面失落但又有点庆幸的情绪。
    我应该认识你吗？
    宋涵心中诧异，脑袋又开始微微痛了起来。
    “既然宋涵哥哥没有记起来，那就不要去想了，如果有时间，可以去幸福里福利院看看。”
    说着，女人边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话音一转，又说起精神病院。
    宋涵全程保持沉默，只是一味的听着对面发言。
    “你们在精神病院发现的尸体，全是器官交易的货物，沈放利用精神病院长的身份，不停造成意外死亡，收集器官，你们想知道的交易路线以及交易对象，都在他的脑子里。”
    “你是说我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沈放？”
    宋涵对此抱着怀疑的态度，毕竟白莉莉亲口说过，这是个假的。
    不过白莉莉的身份也同样神秘，俩人所说的话都需要自己去判断。
    好在，宋涵对沈放真假这件事并不担心，拥有【欺诈心理学】的他，就是罪犯的活体检测器。
    “你究竟是谁？你就是蝴蝶吗？”
    宋涵问出了心中疑惑。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只希望当宋涵哥哥你记起我的时候，还能和小时候一样，为我准备一根棒棒糖。”
    “你会吗？宋涵哥哥。”
    宋涵保持沉默，心中对对方的怀疑竟然没由来的减少了。
    “你之前会抱着我、护着我，我们一直都是彼此最亲密的存在……”
    对面的女人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不停讲述着两人小时候的事情。
    这时白莉莉忽然闯了进来，急匆匆的，冲着宋涵的手机就开始喊：“蝴蝶姐姐…蝴蝶姐姐。”
    看着喜出望外的白莉莉，宋涵将手机递给后者。
    “是莉莉啊，你要听宋涵哥哥的话哦，当初可是答应过我的……”
    白莉莉和对方聊了起来，宋涵转头看向赵队。
    “赵队，技术部门查到了电话来源地吗？”
    宋涵之前的闲聊就是为了给技术部门的同志争取破译的时间。
    “对方有特殊的加密手段，老李说一时半会并不好解开，不过老李已经带了设备过来了，说让你自己试试。”
    赵队拉过一旁的李警官。
    李警官带着一台电脑设备，显示屏上全是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
    “宋警官，你的电子技术远在我之上，还是你自己来要快一些。”
    宋涵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之前露的一手竟然直接征服了警局鉴定科的电子专家。
    系统技能给予的效果远超他的预估。
    接过设备。
    宋涵就好比喝水一样自然，手指落在键盘上，起落间，像个钢琴家。
    而显示屏上的代码也开始快速跳动。
    “她用的是多层跳转代理。”
    “第一层跳转在东南亚，第二层在东欧，第三层……”
    “第三层是虚拟服务器，没有物理地址，真正的信号源还在更下面。”
    老李在一旁看的连连点头，其余人则是目瞪口呆。
    “你怎么知道是三层？设备只显示了两层。”老李在一旁问道。
    “设备只能看到代理节点的IP，但看不到代理节点之间的路由路径，从信号延迟来看，没增加一个节点，延迟增加大约三十到五十毫秒……”
    宋涵头也没抬，手指一刻不停。
    老李连连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林薇看见宋涵认真的模样，心脏砰砰跳动，这一刻，在她的眼里，宋涵仿佛在发光。
    “有了。”
    “IP锁定在国内，而且就在江北市，等一下，我还能更加精确，怎么回事，信号源断了？”
    宋涵猛地抬头，一脸错愕。
    “宋涵哥哥，蝴蝶姐姐说马上就会来找我们啦，她叫我好好听你的话……”
    看见跑过来一脸雀跃的白莉莉，宋涵明白了。
    对方把电话给挂了。
    宋涵脸色难看，就好比马上就要那啥了，结果你说不可以。
    “没事，至少知道了蝴蝶就在江北，我们早晚会把她抓出来的。”
    赵队在一旁安慰道，接着又说：“既然对方说沈放知道器官交易的信息，那你就过去先审一下沈放，或许能知道更多的线索。”
    “行。”
    宋涵压下心思，自从获得【欺诈心理学】之后，宋涵对审问罪犯这件事越来越拿手，更不用说现在技能还升级了。
    “犯罪系统用在罪犯的身在，这才是正确的使用方法。”
    宋涵心中似有所悟，带着林薇前往审讯室。
    一进审讯室就看见沈放坐在审讯椅上不停为自己辩解。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要请律师。”
    “我沈放这一辈子救得精神病就算没有上万，那也有上千了啊！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冤枉的。”
    六十多岁的小老头说的涕泗横流，像是受极了委屈。
    宋涵缓缓靠近，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白炽灯的光线。
    阴影盖住沈放，居高临下的宋涵，声音幽幽的说道：“沈放，你有没有听说过，蝴蝶这个名字？”
    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至，沈放强装镇定，嘴里还在继续狡辩。
    但沈放不知道宋涵压根就没打算听，他过来只是为了抛出‘蝴蝶’这两个字。
    有这两个字做引子，沈放自然会联想到‘蝴蝶’的相关记忆。
    果不其然，通过【欺诈心理学】，宋涵看见了。
    一处幽暗的房间里。
    借助沈放的视角，能看见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随着沈放慢慢靠近。
    是个年轻的女生，身材瘦弱，脸色苍白，两眼紧紧的闭着，嘴唇毫无血色。
    沈放明面上是这家精神病院的院长，暗地里就相当于仓库的管理者，不仅要时常给货物洗脑，控制情绪，还必须注意货物的身体健康，保证器官的鲜活。
    沈放现在要做的就是和往常一样，给今天的这个女生洗脑。
    只是他没想到，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女生就率先挣开了眼睛。
    女生的眼神幽暗深邃，却透露的坚定。
    沈放愣在原地，本该是过来洗脑的他，竟然被……

 第38章 我是院长啊，不是双面间谍

    宋涵透过沈放的记忆，见证了这个女生的可怕。
    女生利用药物和话术，将精神催眠的暗示运用在日常中，就像是温水煮青蛙，将沈放一步步调教成了一个只会听从她命令的傀儡。
    “这个女生太可怕了。”
    宋涵的背后浸出冷汗，沉浸式的观看，就像是他也经历了一次沈放的催眠过程。
    “不知道系统的技能能不能抵抗这样的催眠。”
    宋涵嘴里呢喃道。
    不过通过这一次的审问，宋涵能够确认，沈放记忆中的那个女生就是蝴蝶。
    是血色鲸鱼案件的幕后黑手。
    是那天询问他问题的女记者。
    是这起的器官交易案件背后的关键角色。
    同时还与宋涵自己存在着说不清的关系。
    如此多的身份，一时间，让宋涵有些看不清蝴蝶面目，更摸不透蝴蝶背后的目的。
    “你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宋涵盯着沈放记忆中的面孔，不禁发出疑问。
    没人可以回答他。
    “宋涵，你又发呆了？脸色怎么一下子这么难看？”
    林薇关心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将宋涵从思绪中唤醒。
    “哦，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林薇，你说蝴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最开始的血色鲸鱼案，我怀疑她可能经历过什么迫害，不愿意相信警察，想要自己去伸张正义，为民发声。”
    “可是，这一次的精神病院器官交易案，与她最开始的初衷完全不符，她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宋涵的疑问林薇也没办法回答。
    一转眼，宋涵又陷入记忆之中，随之而来的是大脑的抽痛。
    蝴蝶的那张脸越来越清晰，带起了宋涵小时候的记忆。
    偌大的福利院里，男孩女孩互为依靠，一起反抗欺负他们的大孩子，一起去学习，一起去做游戏……
    “我……我记起来了。”
    蝴蝶的脸与那个女孩的脸渐渐重叠，宋涵忍着痛苦，终于回忆起儿时记忆中缺失的女孩。
    也是到此时，宋涵才明白蝴蝶这一切背后的目的。
    “你是想要给父母报仇吗？可是你不应该精神暗示我，让我忘记你啊？我作为一名警察，打击罪恶，抓捕罪犯就是我的职责。“
    宋涵想起福利院时和蝴蝶的聊天。
    “涵哥哥，你是为什么会来孤儿院的？”
    “我爸爸妈妈出了车祸，走了，所以就被送来福利院了，你呢？”
    “我爸爸妈妈在被坏人追杀，那些坏人还想要我身上的器官，爸爸妈妈就悄悄把我送到福利院，他们告诉我说这里安全，让我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接我。”女孩脆生生地说道。
    “这些坏人太坏了，应该告诉警察叔叔，把他们都给抓了。”
    “不行的哦，涵哥哥，我告诉你，警察里面也有坏人哦，警察坏起来比坏人还要坏。”
    “坏人就应该被抓起来，我长大以后就要去当警察，警察里面要是出现坏人，那我就一起抓。”男孩一下子站了起来，信誓旦旦地说道。
    女孩就看着身前叉腰的男孩，微微低下头，眉眼之中看不清情绪，她只是鼓励了男孩两句。
    ……
    男孩女孩十年之后再相遇，一个如愿以偿当上警察，另一个却在深渊的边缘行走。
    “胡蝶，你放心，我会将那些人统统都绳之以法。”
    宋涵在心中暗暗发誓。
    知晓蝴蝶身份的宋涵，有一种时间不等人的紧迫感，他迫切地希望自己可以马上抓到器官交易的幕后黑手。
    至少，要在蝴蝶之前找到。
    宋涵绝对不允许蝴蝶陷入深渊。
    “沈放，你不用在狡辩了，蝴蝶早就说过，那些器官交易全都与你有关。”
    “宋警官，你怎么能听一个歹徒的话呢？我真是冤枉的啊！！”
    “那你告诉我xx年xx月xx日，你不停地给精神病患者洗脑是为什么呢？Xx月xx日，你将一名患者的双腿打断，xx月xx日……”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沈放的罪行。
    “这怎么可能？”
    沈放心神俱震，越听到后面脸色越差，最后，眼中被深深的恐惧覆盖，整个人像是抽空了力气，瘫坐咋椅子上。
    对于宋涵的提问，也不再掩饰，老实回答的样子把一旁的林薇看的一愣一愣的。
    “宋涵，你是开挂了吗？每次发完呆，都可以这么厉害。”
    宋涵没有听见林薇的提问，他此时正沉浸在沈放的记忆里，他在后者的记忆中又看到了熟人。
    一个金碧辉煌的包厢里。
    圆桌上摆满了珍馐，天上飞的，地上跑地，水里游的，可谓是满汉全席。
    而这满桌子的菜只为了一个人，就是坐在包厢主座的——张佑民。
    “张局，你看前两天给您提的那事怎么样？”
    沈放坐在一边端着一杯酒笑嘻嘻的说道。
    主座的张佑民只是轻轻夹了一口菜，说道：“这家店的口味还是差了点，欠缺了火候。”
    “那是那是，张局，事成之后，收益的三成归您。”
    听见沈放的话，张佑民放下筷子：“虽然火候差了点，但你这份心意我收到了，周六晚上，全市会有行动，东湾港的人手也会调走，行动持续到周日清晨。”
    “行，张局，这杯酒我敬您，祝您步步高升。”
    “干。”
    两人狼狈为奸的模样让宋涵看了心里直泛恶心。
    “说，你和张佑民是如何合作的，张佑民又是如何参与到整个事件当中的？”
    宋涵对着沈放问道。
    张佑民的名字一出，审讯室内的林薇以及观察室内的众人，全都呆若木鸡。
    “张佑民？宋警官说的是市局的张佑民吗？”
    “江北市警察局副局长，正处级领导，等同于东湾区的区长，这么大的领导也会和器官交易案件有关系？”
    “豁！这可说不好，宋警官的本事大家也都知道，既然开口了，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现在真实情况还有待核实，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就下结论的好。”
    ……
    沈放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统统都被林薇记录在案，如果他所说属实的话，张佑民这个副局长的位子也就到头了。
    “不，张佑民，这这辈子都到头了。”
    宋涵拿着笔录走出审讯室。
    迎面而来是赵队慌慌张张的身影。
    “怎么了？赵队。”
    赵队脸色阴沉的说道：“不知道是哪个败类把这次器官交易的案情泄露了，蝴蝶和相关的案件资料都在网上传疯了。”
    “这件事情的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有些不知情的普通群众甚至开始崇拜蝴蝶的行为，模仿黄天祥想要直播审判罪犯。”

 第39章 到底谁是凶手？

    宋涵一边快速浏览着手机上的信息，一边朝赵队问道：“老赵，这些新闻在市内传成什么样子了？”
    宋涵的手指在一篇新闻上停住了，画面当中有许多群众义愤填膺地在道路上前进，目标正是那家精神病院。视频角落里还有数位执法人员，面色凝重。
    很显然，警方陷入了两难的局面，不抓人，难保大规模的聚集会不会诱发公共事故；抓人吧，也不知道该抓哪一个。
    “不好说，市内的手机族应该都知道得七七八八了，报道浏览量还在持续上涨中。”赵队忧心忡忡地盯着宋涵的手机，“除去这些报道之外，网上还有不少极端分子崇拜蝴蝶的言论。”
    “这些言论我已经让技术部门帮忙限制了，准备降低这些报道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一旁的林薇插嘴道。
    听到林薇这么说，赵队脸上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几分，但依旧看着无比紧张。
    宋涵却突然开口道：“不能封锁！”
    这话引得身边的赵队和林薇都猛地一惊。
    宋涵继续解释：“现在这些报道已经传播得这么广泛了，一味封禁只会适得其反。这个时候，堵不如疏。”
    林薇听后思考了数秒钟，点头称是，“宋涵说得有道理，当务之急是先稳住社会舆论。”
    “我准备开启视频直播，当着大家的面再次审问这个沈放院长。”宋涵再度缓缓开口。
    “目前来看，只有这招最为妥当。”宋涵盯着赵队满面担忧的脸，将他还未说出来的话生生地憋了回去。
    “好吧，就照你说的办！”赵队下定了决心，狠狠点了点头，转身去交代其他工作。
    宋涵和林薇两人双双走近审讯室，林薇架好直播设备，打开了直播。
    【警方现场审问器官交易案嫌疑犯】
    这一直播间名字迅速在网络上引爆，众多网民奔走相告，直播间的人气飞速上涨，短短两分钟就来到了一百多万。
    大家都想看看警方审讯的现场实况，这么难得的机会可不容错过。
    宋涵还未说话，直播间里的弹幕就已经开始了交锋：
    【到底谁是凶手？】
    【器官交易能维持这么多年，警察一直没有发现吗？】
    【你敲敲键盘当然简单了。】
    ……
    林薇给了宋涵一个肯定的眼神，宋涵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缓缓讲述：
    “直播间前的各位观众朋友，就在近日，本市发生一起涉及器官交易的重大刑事案件，网上最近存在着一些胡乱编造且极具煽动性的不实报道，为了安抚大家的情绪，我特地在这里向大家直播审讯涉事嫌疑人，希望大家不必惊慌，共同维护网络安全。”
    紧接着宋涵就对着院长沈放展开了他刚才通过【欺诈心理学】所得信息整理出的分析。
    “沈放，你虽然明面上履历干净，为人和善，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但你背地里却干些残害精神病人、贩卖人体器官的邪恶勾当。”
    “你主持的这所精神病院，实际上是一所草菅人命、吃人喝血的魔窟！这点你承不承认？”
    【原来是他，前年我还准备将家人送到他的精神病院去，还好捡了一条命！】
    【这些家伙真是恶心！专门挑精神病院下手！】
    【正义永不缺席！】
    【这个警官小哥好帅！】
    ……
    “是…是我。”沈放早已经缴械投降，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否认，木然地承认了他所犯的事实。
    “我再来问你，幕后黑手，是不是江北市警察局副局长张佑民？”宋涵再次逼问起背后boss的身份，当然，宋涵早已经知晓了答案。
    “啊？”沈放满脸震惊，没想到宋涵居然没有诓骗他，真的查出了大老板的身份。事已至此，他沈放也没必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将头埋下，无奈地承认了这一事实。
    设备后的林薇同样惊讶无比，张佑民张副局那可是江北市常年的模范标杆，她实在想不到张副局竟然会与器官交易的黑手产生瓜葛。
    也许，每一个光鲜亮丽的人，内心都有着不为人知的黑暗角落。
    “关于蝴蝶的事情，经过我们警方细致的走访调查，现在可以向大家说明此案的基本情况了。”宋涵在得到沈放的确认后，开始讲述蝴蝶一人的始末。
    “早在蝴蝶进入精神病院之前，她便已经知晓了一切真相，没错，蝴蝶是自己进入精神病院的。”宋涵当着直播间几百万观众的面开始侃侃而谈，那股风轻云淡的样子颇有名探风范。
    “凭借着自己的超高智商，蝴蝶并没有被院长成功洗脑，反而控制了院长的思维，逐步摸清了器官交易一案整个产业链的所有环节。”
    “蝴蝶开始逐步策反产业链中的关键人物，院长只是其中的一位。”
    宋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根据我的推断，蝴蝶此举，恐怕并非单纯地曝光这一黑暗的产业链。”宋涵又看了一眼设备后的林薇。
    “她是想完成复仇，让这条产业链上的所有人付出相应的代价，从根源上摧毁这个器官贩卖的交易体系。”
    此话一出，直播间立刻混乱起来，原本就高涨的人气再度蹿升，观众们通过手机在直播间纷纷发表评论，直播间的弹幕转眼间五花八门：
    【原来是这样，这些个该死的】
    【可是不管怎样，杀了人就是不对的吧？】
    【死的不是你爸妈，你当然不急了。】
    【我就说蝴蝶是正义的一方！】
    ……
    眼看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林薇有些慌乱，赶忙抬手准备屏蔽一些违禁词汇，但被宋涵用眼神制止了。
    让他们讨论讨论也好，反正宋涵也看不惯这些社会渣滓。
    况且这些人也不会只在他们的直播间激情对喷，都是堵不住的。
    “以上就是我们对于案件目前的梳理情况，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坚守网络底线。”出于职业道德，宋涵做了个简短总结，并安抚起燥乱的社会情绪。
    正说话间，赵队快步走了进来，将手挡在宋涵耳垂边，轻声说道：“最新消息，张佑民在他家中留下了一封遗书，已经自杀了。”
    宋涵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发出一声嗤笑，同样小声回应赵队：“老赵，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啊，像他这种跟罪恶势力勾结，早已忘记警察初心的角色，会这么轻易地自杀吗？”
    听闻此言，赵队也露出一种思索的神情，随即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查，确保消息的真实性。”
    话毕，赵队冲林薇摆摆手，走出了审讯室。
    “自杀吗？”宋涵手指托着下巴，盯着眼前的审讯室，视线久久不曾离开。

 第40章 蝴蝶 蝴蝶

    关闭了直播间，宋涵来到技术部门，发现大家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林薇直接从同事手中接过一台电脑，递到宋涵眼前。
    “给！靠你了。”林薇将电脑又往前伸了伸，并做了个手势给宋涵打气。
    宋涵也没回话，接过电脑，动用【电子欺诈者】，开始搜寻张佑民的信息。拥有系统力量的宋涵有如神助，短短十秒钟，一条数据便浮现在电脑屏幕上。
    “找到了！”宋涵看着电脑屏幕，解释道：“就在昨晚，张佑民的家人突然集体消失了。我通过信息监测，找到了他和他家人的所在位置。”
    宋涵手指往屏幕上一点，“就在这里！爱元路223号。”林薇见状马上将其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这个局长，可真够费心思的。”宋涵站起身来，“你马上将这一消息报告给老赵，让他立即带人前往爱元路223号，将赵佑民抓捕归案！”
    林薇领命而去。宋涵坐在椅子上，准备稍作休息，接连的审讯和分析让他的身心疲惫不堪，此时的宋涵觉得大脑像扇动翅膀的黄蜂，轻微的嗡嗡作响。
    叮咚——
    一声提示音传入宋涵的耳朵，他掏出手机，屏幕一亮，映出宋涵满脸的惊愕。
    是蝴蝶。
    【宋涵哥哥，你的直播非常出色，既然你已经查出了一些端倪，我还是决定让你知道真相。】
    【请你来新民路新民大厦的顶楼吧，你将知晓一切真相。】
    宋涵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将这事告诉林薇她们，只身出了门，打了车，直到新民大厦楼下。
    大厦没有直达顶部的电梯，宋涵坐电梯到最近的楼层，转身拐进了楼梯间，向上走了两阶，正准备使用【破门而入主义者】技能，却发现消防门的锁已经被打开。
    楼顶的消防门被宋涵缓缓推开，一开门，宋涵就看到了他想找的那个人，就站在离他不到十米的空地上。
    “你就是蝴蝶吧？”宋涵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闷，“或者我可以叫你，妹妹。”
    蝴蝶闻言，一股心酸爬上心头，眼眶微微湿润起来，“当然可以。”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全部事情的真相了。”听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宋涵紧张的心理放松了一些。
    “宋警官，你想让我从哪里开始呢？”蝴蝶盯着宋涵，开口询问。
    “就从一切故事的起源讲起，不如就从，你的名字开始。”宋涵深深地看了蝴蝶一眼。
    他明白，对方本该是孤儿院中被人领养走的小女孩，在十几年的漫长时间中逐步消解幼年丧亲的伤痕，不该是别人口中的正义执行者或扰乱社会者。
    蝴蝶微微点了点头，吐露出潜藏了十几年的故事。
    “我的本名，就叫胡蝶。”
    蝴蝶眼含柔情地望着宋涵，缓缓讲述起那段心酸的往事。
    “我的亲生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被器官交易夺去了生命。从那时候起，我就暗暗发誓，要这些人全部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我的养父母，实际上是器官交易产业链的猎头，专门负责收养孩子并摘取器官。故意被他们收养后，利用煤气泄露杀了这两个人渣，自己也装成精神失常的样子，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好继续深入我的调查。”
    “宋涵哥哥，这下你明白为什么你在地下室发现的房间，会和你小时候孤儿院里的房间一模一样了吧？那是我们共同的房间啊……”胡蝶看向宋涵的神情越发亲切，他们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宋涵脑中一阵转动，春去秋来，往事并不如烟，残留的碎片与胡蝶的讲述一点点拼凑起来。
    “那我…为什么会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宋涵定了定神，还是先问出他最关心的事情。
    “被收养后的两个月，我破解了那两个杂碎的银行卡密码，用里面的钱购入了一些精神药物，所以…宋涵哥哥，请你不要怪我，我是不想将你卷进这旋涡里。”
    胡蝶用略带歉意的声音继续说道：“但没想到，你最终还是卷进来了……”
    “可是，你本不必做这些的，你可以找警察，相信警察可以…”话说到一半，宋涵忽然止住了口，因为他突然想到，器官交易产业链的保护伞，不正是来自他们警察内部系统吗？
    胡蝶笑了笑，似也知道宋涵心中所想，“我也这样想过，但最后我决定还是用自己的方式来毁掉这个可憎的器官交易系统。”
    “血色鲸鱼群的群主，为何会说出失败八次的话？”宋涵冷不丁地提出疑问。
    “你是说那个黄天祥嘛？宋涵哥哥，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九次重生呢？”听到宋涵这样问，胡蝶的笑声更盛，“是我对他使用了精神药物，借助我自己的催眠技巧，告诉他已经经历过八次失败，让他深信不疑。”
    “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宋涵哥哥能够知难而退。黄天祥身上的炸弹，被我提前做了手脚，就算你当时没有成功抢到起爆器，炸弹也是不会爆炸的。”
    胡蝶说到这里眨了眨眼睛，略带狡黠地看向宋涵。
    “至于精神病院的科室主任，还有王萍他们，都是精神病院的院长沈放自己去做的。”
    “我也没想到，精神控制的威力居然如此可怕，院长沈放被我催眠过后，反而成了我的狂热追随者。”
    也许院长沈放并不是胡蝶的追随者，他只是狂热地信奉着“蝴蝶”。宋涵心里这样想道。
    “好了，这就是蝴蝶的所有故事了。”胡蝶扭头眺望了一下远方，高处的写字楼外，两位工人正将自己吊在空中进行玻璃清洁，好似一对腰间系着绳子的蝴蝶。
    胡蝶的神色忽然悲凉起来，落寞地叹息道，“可惜啊，最后还是让那个副局长逃掉了……”
    宋涵三两步走近胡蝶，笑着摇头道：“不，他逃不掉的。”
    “你说什么？”胡蝶脸上燃起了充满希望的火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迫切地向宋涵追问。
    宋涵给予她一个阳光的笑容，周身散发出一种无比沉稳的气场，用富含自信的声音重复道：“我说，他逃不掉。”

 第41章 飞出深渊的蝴蝶

    宋涵面带自信地朝胡蝶笑道：“所谓的自杀都是幌子，我们已经精确了他的具体位置。已经派遣人手前往抓捕。他的家人被他提前转移到了新加坡，目前我们正在联系国际刑警协助布控。”
    迎着胡蝶越发欣喜的脸色，宋涵笑呵呵地继续补充：“直播一结束，我们就立刻行动起来；我在直播中故意透露其已经自杀的消息，就是为了放松这只老狐狸的警惕。”
    胡蝶听闻此言，满脸的不可思议，双手捂住嘴唇不至于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没想到，宋涵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轻松锁定了罪魁祸首。
    赵队的电话恰逢其时地打了进来。
    看着手机上赵队的来电，不用接宋涵都知道，肯定是将张佑民成功抓捕的好消息。
    宋涵抬头对胡蝶说到：“胡蝶，你看，我说过，他逃不掉的。”
    说罢，宋涵接听了电话，并特意开启了免提。
    胡蝶在此时也凑近了耳朵做好聆听的准备，她太想听到这个副局长绳之以法的消息了，为此她日夜期盼，为此她劳心费力。
    “喂？宋涵，真有你的，提供的地址分毫不差！”老赵兴奋至级的大嗓门从电话中传来，“赵佑民就躲在仁爱私人医院的地下室里，等我们赶到时抓了个人赃并获！”
    “刚刚新加坡警方也给我们传来消息，已经成功控制了他的四名家属。”
    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接连传来，使得赵队春风满面好不快活，多日以来积累的破案压力也在此时一扫而空。高兴之余赵队也没有忘记肯定宋涵在器官交易一案中的巨大付出，并笑嘻嘻地表示要亲自为宋涵请功。
    宋涵简单和赵队闲聊了几句，提醒赵队注意相关物证的收集与整理，便挂掉了电话。
    等他再转头看向胡蝶时，发现胡蝶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泛起了几滴泪花，这是喜极而泣的表现。
    轻轻用手揩去眼角的泪滴，胡蝶夸赞起宋涵来：“宋涵哥哥，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为我着想着，我太笨了，这一点怎么都想不到呢？”
    宋涵摇了摇头，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安慰起胡蝶。“是你一个人扛了太久，从现在起，你不用再一个人独自承受了。”
    胡蝶闻言，眼眶微微红润，沉默了片刻，道：“还是谢谢宋涵哥哥，请你原谅我的所作所为，不论是曾经的，还是现在的…”说罢，胡蝶又往后退了一步，半转过身体。
    宋涵这才猛然发现，胡蝶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挪到了大楼的边缘！
    “胡蝶，你要做什么？！”宋涵当即一惊，准备冲上前去救下胡蝶，但又怕刺激到胡蝶的内心，毕竟此时的胡蝶距离死亡仅仅差了十公分不到的距离，刚准备冲锋的身躯又瞬间停住了。
    “宋涵哥哥，请原谅胡蝶，不管怎么说，我也犯下了这诸多罪孽，与其面对冰冷的铁窗，不如我现在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也算是给那些人一个体面的交代。”
    楼顶的风很大，将胡蝶的长发纷纷吹乱，导致宋涵难以看到她的眼睛。
    “而且，我希望我在宋涵哥哥眼中，一直是只会跟在哥哥身后的小女孩，而不是现在的‘蝴蝶’。”
    “呵呵，体面的交代……”宋涵低下头，冷笑了起来，旋即对着胡蝶喊道：“胡蝶！你不是说自己有罪嘛？！你给我添了那么多麻烦，如今只想着一死了之吗？”
    面对着胡蝶惊愕的神色，宋涵继续说道：“你要活下去，活着才能赎罪，赎完罪孽后，我们仍旧可以继续幸福的生活下去。你远在天堂的爸爸妈妈，会甘心你就这么死去吗？！”
    宋涵在说这段话时，并没有动用任何神级技能，而是完全发自肺腑的述说，他想用最真诚的语言换来胡蝶的回心转意。
    “爸爸妈妈……”蝴蝶闻言略微一怔，顾不上被风吹散的秀发，缓缓抬头看起了天空。
    临近黄昏，湛蓝的天幕被橘黄所取代，落日余晖将林立高楼的轮廓勾勒出上朦胧的金边，西边天际线上尚停有几朵白色的残云，各自飘逸，相互扶持，好似一个幸福快乐的小家庭。
    心情随流云左右挣扎，二人相顾无言，胡蝶的眼眸悄然滑出了两行清泪。
    “跟我走吧，一起终结这一切……”宋涵缓慢移步到胡蝶身前，朝着胡蝶伸出了手。
    ……
    ……
    宋涵牵着没带手铐的胡蝶走进赵队的办公室，直到凌晨，赵队做出决定，让胡蝶以戴罪立功的身份参与到案件侦破的进程中，免于刑事起诉。
    经审讯，江北市警察局副局长赵佑民对自己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至于器官交易产业链的幕后黑手，由于失去了保护伞的庇护，很快也被顺利抓获。
    胡蝶作为器官交易案的关键证人，配合警方完整还原了器官交易产业链的所有环节，保留了众多交易流水与关键涉案数据，警方全面出动，将涉案人员一干人等悉数抓捕归案。
    十几天后，官方发出最后通报：犯罪嫌疑人蝴蝶在本案中的极端行为是由于长期迫害下的应激反应所致，鉴于其所实施行为并未直接造成人员伤亡，且主动投案配合警方调查，为社会揭露重大犯罪链条，根据其立功表现，予以宽大处理。
    “蝴蝶姐姐！蝴蝶姐姐！”一身白衣的白莉莉此刻正紧紧围在胡蝶身边，白暂的小手抓着胡蝶的衣袖死死不放，引得周围路过的警察同事纷纷侧目。
    “小点声小点声，这是在办公室…”宋涵无奈地看着白莉莉，拿她没法，只得出言提醒。
    林薇坐在对面的工位上，看着手机上的通告，赞许地对着宋涵说：“宋涵可以哇，干得真棒！一下子给我们科室带进来两位活宝!”
    “哈哈哈哈哈哈哈！”
    砰！
    大门被一把推开，赵队带着两名同事急匆匆走了进来，打破了原本欢乐的氛围。
    “老赵，怎么了？”宋涵看出赵队脸上的神色不同寻常，疑惑道。
    赵队焦急地将手中的一堆材料递到宋涵手中，宋涵身边的胡蝶当下便明白了什么，带着身边的白莉莉识趣地离开了办公区域。
    “最新案情，东湾区连江路，发现一具女性尸体。”赵队接过林薇送来的一杯水，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宋涵死死盯着手中的材料，眉头紧锁，“尾随杀人案吗？”
    宋涵隐约觉得，这是一起不同寻常的案子，案件的诡异程度，可能远超他此前遇到的所有案子……

 第42章 监控中的红色气球

    东湾区，连江路。
    刺耳的警笛声响彻夜空，宋涵与林薇自车内走出，林薇与痕检部门率先进入现场，宋涵没有着急，而是先驻足警戒线外观察起了这栋楼。
    这是一栋承建于本世纪初的楼盘，由于开发商卷钱跑路，大楼便中止了修建工作，就这么荒废到现在。
    宋涵扫视了一圈四周，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发现附近的道路基建仿佛自开发商跑路时就停止了维护，最近的两个路口处，孤零零的摄像头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受害者是名女性，没理由大半夜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附近瞎晃悠。
    林薇走了出来，抬手向宋涵招呼道，“进来吧，这是第二现场，痕检部门的工作已经初步完成了。”
    心中的判断得到了验证，宋涵答应一声，掀起警戒线走进了烂尾楼深处。
    一入眼，便是沾染着血迹的白暂肉体。
    尸体呈头北脚南之状，俯卧在一个空旷房间的角落，一丝不挂，双手被压在胸前，双腿呈大字状分离开来，粉色的女士内衣裤散落在死者头部位置。
    宋涵看着死者光洁的背部，还是扭头挪开了视线。
    “死者女，死亡时间推断为前晚十一点左右，死因是颈部大动脉的急性大出血，初步怀疑凶器为匕首一类的利器。”一旁的法医面无表情地做着记录，“死者生前有遭受过性侵的迹象，没有发现精斑，怀疑凶手使用了避孕套。”
    “而且，凶手还做出了相当明显的犯罪标记行为。”赵队说完指挥着左右将死者的身体翻过来。
    林薇与宋涵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只见女尸的胸部血迹斑斑，粗略估计至少有十几处创口，脸部一片血污，两个眼眶竟然空空如也！
    更恐怖的是，死者的嘴角被人为地割裂开来，一直裂到了耳后根，看起来仿佛在微笑一般，画面充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这……”后进来的林薇难受得说不出话，过了片刻还是不忍心再看这一幕，扭头看向一边。
    赵队大手一挥，安排各部门进行现场取证，尽管他们知道这只是死者被强奸的场所而非第一杀人现场，能搜集到的罪证寥寥无几。
    “附近的摄像头太过老旧，所拍摄的画面十分模糊。但是根据这段监控视频，我们还是将其初步定性为一件尾随杀人案。”，一边的宋涵和林薇快速凑了上来，观看资料中提到的监控视频。
    从画面中不难看出，前天晚上9.39分，死者生前在离烂尾楼约800米外的闻佩路行走，走了一段路，似乎迟疑地往后看了一眼，在之后的五百米路程中，死者频频回头观察，最后惊慌失措地向前奔逃。
    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画面最后定格的一帧被宋涵精准发现，在电脑上一顿操作，借助【电子欺诈者】的帮助，画面右下角的一抹红色不断地被放大、放大，画面逐渐清晰，那是一个红色的气球。
    但可惜的是，监控画面到这里就再没有了人影，无法发现凶手杀人的第一现场。
    宋涵对着画面观察了一阵，起身对赵队说，“老赵，虽然监控里没有拍到凶手和第一现场，但我估计这个第一现场必定就在我们发现尸体地方的不远处。”
    “好！我马上增派人手，搜索附近区域。”赵队应了一声，旋即举起对讲机开始调集增援。
    表面上似乎就是一起简单的尾随杀人案，但好像又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宋涵思索着，他想不到死者为何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片区域。
    “经查明，死者名叫陆萍，42岁，沿江纺纱厂女工，前天排班到晚班，9.30分从厂内走出，闻佩路是其回家的一条捷径。”林薇冲着宋涵汇报最新的侦查情况。
    “既然如此，凶手应当对死者的情况较为清晰，知道她平日的排班习惯，才敢在死者离开工作单位后的十分钟内就对其下手。”宋涵根据林薇提供的信息，做出了自己的推论。
    “那我们就先从死者的社会关系开始查起，尽快圈定嫌疑人范围。”林薇顺着宋涵的推论，初步制定了调查方向。
    林薇做完笔记，又转头冲宋涵问道，“宋涵，你认为，凶手为什么要将死者弄得这么恐怖，还，还要将她的嘴角割裂成那样？”
    听得林薇这话，宋涵低头思索着，“嗯…就目前来看，摘取死者的眼球，割裂死者的嘴部，这些都可能属于死者的一种犯罪标记行为。”
    犯罪标记，往往预示着这极有可能是一桩连环杀人案，深谙此道的林薇闻言，柳眉微微皱起，面色愈加凝重。
    “什么？又死了一个？行，行，我知道了。”赵队微微偏头听到对讲机传来的讯息，随后向宋涵等人宣布了一个令人痛心的消息。
    第二起杀人案。
    ……
    晚上十点，赵妍打了一辆出租车，疲惫不堪地躺在后座上。
    刚批阅完期中试卷的她满心憔悴，这次的教学成绩足以被其他同事耻笑数周。
    在距离家还有800米的路口处，赵妍便示意让司机停下。
    “就到这里？”
    “对，就到这里。”
    赵妍下车后，满脸得意之色，离家几百米的地方就下车，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联想到刚才的司机频繁盯着自己，越发猥琐的眼神，赵妍更觉得自己这条习惯有多么重要。
    走在路上，赵妍忽然觉得自己的脚步声似乎掺杂了一些其他东西。
    下雨了。
    赵妍撑开伞，抬脚走到了路肩上，路灯拉长了它所照出的两个影子。
    等等，两个影子？
    赵妍不敢回头，只得强作镇定地继续往前走去，即使已经到了自己的家门口也没有停留，自顾自地朝前继续走。
    后面的人影似乎听出了赵妍脚步中的慌乱，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赵妍终于忍耐不住，提快了脚步，高跟鞋在被雨淋湿的地面上踩得嘎嘎作响。
    抬头一看，赵妍猛地一惊，慌不择路间，自己竟然走到了一个死胡同！
    咯吱咯吱……
    身后的脚步声还没有停止，赵妍感觉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终于，她鼓起勇气，快速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你，是谁？

 第43章 面色不善的队长

    “死者赵妍，女，44岁。立志中学教师，家住南峰区。经过调取报警记录，死者上周曾经到南峰区警察局进行报案。”
    “哦？”这条报警记录引起了宋涵的好奇，他用眼神示意林薇继续往下说。
    “据报案人称，自己回到家中发现有遭盗窃现象，卧室内衣柜、客厅储物柜均有翻动痕迹，并声称有人拿口红在她家梳妆台镜子上画了一个笑脸。”
    林薇继续看着报警记录读到，“南峰区警方出警后，发现其家中并未遭到失窃，且报案人精神濒临崩溃，疑似有精神疾病，最终案件以恶作剧为由结案。”
    宋涵沉思了片刻，没有说话，和林薇径直走进了犯罪现场，幸福小区不远处的一个小胡同里。
    “尽快啊，尽快完成调查取证工作，等那帮人来了还没完成，就说明你们的能力没有到位。”
    刚拐进小胡同，便听见一个大大咧咧的嗓门正在指挥各部门展开工作。宋涵抬头一看，发现许多陌生面孔。
    赵队悄悄俯在宋涵耳边道：“由于案发地在两区交界处，而且我们人手不够，上级命令我们两局进行联合调查。”
    赵队看了眼正在发号施令的大嗓门，声音又低了几分，“南峰区侦查队的队长，公子哥来的，背景很硬，咱们尽量少起冲突。”
    宋涵看着眼前的公子哥，一声冷笑。
    公子哥？他宋涵得罪的就是公子哥。
    眼见宋涵三人已经在胡同口站了有足足两分钟，公子哥才装作一副刚刚看到几人的样子，徐徐踱步过来接待宋涵三人。
    “你们就是隔壁局里的同事吧？幸会幸会啊”，公子哥脸上笑意盈盈，却无视了赵队伸出一半的手，“我是南峰区警察局侦查队的队长，黄涛。”
    宋涵按住赵队的手，转头冲黄涛问道，“黄队长，现场情况勘察得如何了？”
    黄涛笑道：“正在收尾阶段中，估计半小时内就可以结束。”
    黄涛带着宋涵等人走近了尸体。
    尸体袒胸露乳，上身靠在胡同的墙壁上，头部歪向一边。通过血迹而言，这里无疑就是第一杀人现场。
    现场惨不忍睹，只见尸体的胸部、腹部、两臂，密密麻麻分布着众多的划痕，还有很多利器刺击的伤口。南峰局的法医将尸体头部缓缓托正，不出宋涵所料，同样被凶手挖去了双眼，嘴角被利刃割裂至耳廓边，刀口很深，几乎要把死者的头部整个切割下来。
    “听说你们辖区也发生了类似的案件？”黄涛看着这么残忍的场面不禁有点犯恶心，强压着不适感询问赵队。
    “是啊，也是被挖去了双眼，嘴角割裂呈微笑表情状。”
    “这么看来，凶手必然是尾随死者，将其逼着死胡同里，用利刃连续攻击死者致其死亡的了。”黄涛说出了他的推断。
    “不对，这名死者应该属于别的致死方式，利刃切割应当发生在死后。”宋涵盯着尸体身上的创口，说道。
    黄涛看了一眼宋涵，冲着赵队问道，“赵队长，这位是？”
    “噢，这位是我们局的宋涵宋警官，隶属于我们侦查一组。”
    得知宋涵不过是一组里的小小警员，黄涛不由得轻蔑一笑，质问道：
    “怎么？你们局可真是人才济济啊，随随便便一个小警员不借助任何专业设备，光看看伤口就能推断出致伤方式，真是佩服、佩服啊。”
    听到黄涛如此挖苦自己的王牌，赵队的脸色也不由得阴沉了下来，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也只是提醒道：
    “黄队长这是什么话呀，宋涵警官是我们组里专业能力与心理素质都十分过硬的优秀同志，判断个致伤方式还是洒洒水的。”
    林薇可不惯着黄涛，当即回怼道：“黄队长，宋警官的实力毋庸置疑，前不久直播拆弹和器官交易的案子，就是宋警官的功劳，您不会没听说过吧？”
    “哦？是他？”听到宋涵的事迹，黄涛的神情终于变换了一下，最终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奇技淫巧，难登大雅之堂。警察要是都干成了网红直播，如何体现我们公正严明的身份呢？”
    宋涵一直没说话，但是心中十分不解，这个黄队长，自己都没跟他见过面，怎么一副专门找茬的样子。
    “好了，勘察完毕了嘛？将尸体带走，立刻进行尸检，其他人，到警察局召开联合研讨会。”黄涛大手一挥，指挥现场人员完后善后工作。
    警局内，由赵队长主持，大家分享了目前已经收集到的破案线索，根据南峰区痕迹检验科室的结果，大雨冲刷了大部分的罪证，所得线索十分有限。
    正说话间，法医进入会议室，准备报告最新的尸检情况。
    “怎么样？是不是也跟第一起案件一样，死于多处伤口的大出血？”见到法医进来，黄涛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个，这个…”南峰局的法医素知他们这位黄队长的脾气，支支吾吾地不敢吭声，还是宋涵这边的法医率先开口：
    “经过我们的联合尸检，最终确定第二起案件死者赵妍的死因为强烈的精神应激引发的急性心源性猝死，简单的说，是被活活吓死的。”
    “吓、吓死的？”听到这话，黄涛脸上顿时一阵变幻，但好在当时在场的仅有宋涵等人而已，面色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一旁的林薇听到这个死因，又想起黄涛妄下定论时志得意满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法医继续补充道：“至于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左右，死者身上的创伤均是死后形成。近期没有性生活行为，会阴部提取到数枚指纹，比对库中没有相似样本。”
    赵队点点头，“好，你先去休息吧。”
    简短分配任务后，研讨会即宣告结束。
    宋涵等人进入办公室进行简单休息，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声音自宋涵位子上传来。
    “宋涵哥哥！”
    众人定睛一看，正是胡蝶。宋涵见状不禁苦笑起来，这丫头这些天来时不时就跑进他们的办公室，一来二去的跟其他同事混得熟悉的不得了。
    胡蝶笑嘻嘻地给宋涵让出位置，随后开始殷勤地为宋涵揉了揉肩，宋涵无奈的“被迫”接受了她的服务。
    “喂喂喂，干嘛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是遇到棘手的案子了嘛？”
    “何止棘手啊，一个没找到案发现场，一个被大雨冲掉了大部分证据，就目前来看，毫无办法嘛。”宋涵无奈地摇摇头。
    “不如让我看看？”胡蝶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案宗。

 第44章 取乐还是补偿？

    只见胡蝶拿起卷宗，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沉重，一页一页地翻动着。
    “现场照片太血腥了，你还是不要看的好。”宋涵见其好像是被现场的照片吓着了，伸手欲拿回案宗。
    “宋涵哥哥，你看这两张现场图片。”胡蝶将两起案件的照片依次摆放到宋涵眼前。
    “怎么了？”
    “按理来说，在具有连环凶杀案的前提条件下，凶手的犯罪手法越来越娴熟，其犯罪技巧也越来越丰富。”
    “因此受害者身上受到的折磨也会越来越多，我们将其称之为‘犯罪升级’。”
    胡蝶接连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几处，
    “你看这里，第一起案件的死者遭受了强奸，而第二起案件的死者则仅仅受到了猥亵。”
    “而且就犯罪标识而言，第二起案件的受害者，嘴部切割的力度也更狠，几乎整个头都要掉下来了。”
    “她身上的创口也全都来自于死后一段时间，而不是第一具尸体的临死前。”
    早就凑到近旁的林薇适时提出疑问：“那这些说明了什么呢？”
    “这说明，凶手杀人的目的，并非出自于性欲，而是仇恨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宋涵抬起头，回答了林薇的疑问，
    “否则他也不会对赵妍的尸体如此下尽功夫，做出死后泄愤的举动。”
    胡蝶拿起那两张相片，细细端详了片刻，出言道，“我觉得，凶手的杀人倾向可能在于，补偿，或者是…”
    “取乐。”宋涵补充道，随即将林薇轻轻拉了过来，没有防备的林薇脸颊上飞起一抹潮红。
    “凶手先是对受害者进行长期尾随。”
    “你看，根据第一起案件的监控视频来看，凶手明明可以立即追上陆萍，却始终和陆萍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这不奇怪吗？”
    “而且，没有人会蠢到随身牵着个红色气球来尾随别人，但是对于受害者而言。”
    “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回头看去，只有一个猩红的物体飘在黑夜里始终跟着自己，凶手可能就是在享受这种折磨人的过程。”
    宋涵等人越说越起劲，没想到经过胡蝶随意的一点拨，几人竟然找到了这两起案件的一些抓手。
    虽然只在设想阶段，但总比无头苍蝇瞎转悠来的合适。
    宋涵静下心来，静静思考，将两起案件的脉络疏理了一遍。
    凶手选择两位受害者的标准和尾随的路线，应当能够在其中找到她们的共同点。
    想到这里，宋涵极速地直奔电脑而去，找出了两位受害者近期的生活轨迹。
    【电子欺诈者】发动！
    宋涵飞速地在二人似乎毫不相干的生活日常画面中浏览着。
    两人都是四十来岁，两人都是女性，一个是纺织厂女工，一个是中学英语教师，这二人的生活会有交融点吗？
    找到了！
    经过约莫半分钟的探索，宋涵眼前一亮，迅速将画面定格在一幕上。
    二人虽然平常的工作生活地点大相径庭，但在其平常的出勤轨迹中，有一个地点是二人必须经过的——邱枫镇地铁站。
    换而言之，凶手极有可能就是自二人从邱枫镇地铁站走出后开始了尾随行动，并且很有可能居住在邱枫镇附近！
    一旁的胡蝶看的都要呆了！
    这是人类吗？！！
    胡蝶只看到无数个监控视频以极快的倍速在屏幕上播动。
    不到半分钟，宋涵就眼疾手快地定住了其中的两个窗口，找到了两人走出同一个地铁站的画面！
    身边的林薇对此倒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她拍了拍胡蝶的肩膀，“别惊讶，他就这样。”
    宋涵起身对二人说道，“走，我们去向赵队他们报告！”
    “你说什么？补偿？取乐？你怎么不直接说凶杀杀人就是单纯为了好玩呢？”
    黄涛听到宋涵与胡蝶的结论，捧腹大笑，言语中充满了不信任。
    在知道这一结论是胡蝶得出的之后，黄涛脸上的笑意更甚，
    “瞧瞧，我们这些队长都不中用了，要靠警员的小妹妹来破案了。”，极具讽刺的意味。
    你问黄涛为什么一直跟宋涵过不去？很简单，他想往上爬一爬。
    黄涛自走后门当上了这个南峰局的侦查队长，那是无时无刻不积攒履历，想着更上一层楼。
    这次的案子说是位于两区交界，但说白了与他黄涛没什么关联。
    本着多破一桩案子就多得一份希望的想法，黄涛不惜动用关系求了这么一个机会。
    起初他认为很简单，不过是个尾随妇女带到僻静处强奸杀人的小毛贼嘛，能有多难？
    他都觉得为了这么个小案子耗费他的人情实在是有些浪费。
    但到了现场黄涛又笑不出来了，挖人眼珠子，把尸体糟蹋成那副模样，这能是小毛贼？
    宋涵的出现驳了他黄大队长的面子不说，能力如此出众，还有过直播拆炸弹的经历。
    这要是破了案子，他黄涛真的能从里面捞回本吗？
    【必须想想办法，让我来抓到这个犯人。】
    黄涛心里早就有了一家独大的想法，我指挥下属最终成功破获了案件，这功劳不说全部给我，至少也得分我八九成吧？
    宋涵眼见黄涛还是这个态度，也不理他，自顾自地跟赵队说，
    “老赵，那这样吧，我和林薇先去邱枫镇那块实地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诶，好好，你去吧，这里有我们呢。”赵队也看出了黄涛跟宋涵之间不太对付，给宋涵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去。
    宋涵和林薇来到邱枫镇地铁站外，不由得皱了皱眉。
    邱枫镇作为一个以外来居民为主的城镇，其内鱼龙混杂，存在着大量的外地租户和隐藏人口。
    进入核心住宅区更是四通八达，一栋栋握手楼遮天蔽日，倘若凶手真的居住于此，那他们又将从何查起呢？
    宋涵还是带着林薇顺着邱枫镇的主要干道走了一遍，大致摸清了嫌疑人可能的尾随线路，也并非毫无收获。
    叮——
    电话响起，赵队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邱枫镇明月府邸，26楼，快来支援！”
    宋涵林薇二人正巡查至明月府邸附近，接到通知，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到事发地点。
    第三起命案……

 第45章 破门主义者再发功！

    明月府邸是邱枫镇为数不多的高档住所之一，初步怀疑死者为26楼2604房的女主人周小织，25岁，一名短视频美妆博主。
    目击者是距死者所在楼栋约300米远住在30层的一个小男孩。
    据小男孩的父母讲述，当时他正在用新买的望远镜四处观察。
    偶然间发现了26楼的落地窗窗帘大开，随即看见了倒在窗边的尸体，立刻报了警。
    等宋涵和林薇来到26层时，发现赵队、黄涛及一干人等都面露尴尬地等在楼道走廊里，面面相觑。
    赵队向宋涵解释道：“就在你们走后不久，痕检科的同事找到了陆萍遇害的第一现场。”
    “就在抛尸地点三百米之外，但是同样被赵妍遇害那晚的大雨冲刷了不少证据，技术科的同事已经全部前往现场勘察了。”
    说完赵队又尴尬地笑笑，努了努嘴，示意宋涵看向2604的房门。
    “这小姑娘重新装了扇特制的防盗门，安全系数极高，我们最先来的同事打不开，技术科应该还有十分钟就能赶来。”
    原来是被一道门给拦住了。宋涵心底不禁想笑，但终究没有笑出声来，“我来试试！”
    一道身影却在这时挡在了宋涵面前。
    “我说宋警官，我们这里专业的技术人员都打不开这扇门，你能打开吗？”
    黄涛盯着宋涵，身体挡在门前不让宋涵有所动作，
    “技术科的马上就要来了，你最好不要乱试一通，万一破坏了原本的痕迹就不好了。”
    听到黄涛的话，其身边一位警官顿时满脸通红，脸上火辣辣的，尽显羞愧之色，想来便是第一批随队的技术科同事。
    “放心，我应该能打开它。”宋涵脸上微微泛起笑意，身体往前一步，径直顶向黄涛。
    “唔……”
    黄涛立时感觉仿佛被一辆小汽车开足马力撞倒一样，右肩登时传来一阵疼痛，当即流下了一些冷汗。
    但在其他同事看来，宋涵压根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好像只是轻轻蹭到了黄涛一样。
    黄涛吃了瘪，但又不好发作，强行按下疼痛感，维护住身为队长的体面。
    哪里还顾得什么阻拦，当下后退两步，只见宋涵已经在半蹲着观察了起来。
    哼！你个主办侦查的还能干得了技术科的活？
    黄涛暗暗诅咒起宋涵，心里巴不得宋涵鼓捣半天最后将原本的证物也给覆盖了。
    “宋警官，你可要慎重一些啊，这个门是采取今年上半年日本最新的安全系统制作的，确实不太好开。”
    涨红着脸的技术科同事这时候还是凑了过来，善意的提醒宋涵。
    毕竟要是把证物破坏了，那可得不偿失了。
    “没事，我能行。”宋涵对技术科同事善意的笑笑，从其手中接过工具，面向这扇大门。
    管它什么门，还有我不能开的吗？！
    【破门主义者】发动！
    透过【破门主义者】的透视功能，宋涵微微地摇了摇头。
    里面的女人早已经死去多时，而且房间内再无任何贵重物品的光芒，凶手应当是拿走了所有值钱的财物。
    啪嗒！
    下一秒，门锁发出细微的一声啪嗒声，随后门向内弹进了一两厘米。
    【叮！恭喜宿主当着警务人员完成破门而入，视宿主破解门锁的难度，奖励犯罪点数200点。】
    【当前已获得点数1125，请问宿主是否抽取技能？！】
    宋涵没想到，加上之前的积累，这么快又可以抽取一个新的神级技能！
    但现在并不是抽取技能的好机会，因此宋涵决定先不着急抽取，准备勘察完这里的现场再做打算。
    门开了！
    站在门外的众人无一不感到惊讶，刚才那个技术科的同事在尝试破解的过程他们可是看得真真的。
    虽然技术科同事生怕破坏了原有痕迹，动作十分缓慢轻柔，可也是实打实地拨弄了十来分钟也没整开。
    现在被宋涵这个外行人不到五秒就给整开了！
    “怎么样？黄队长？”宋涵略带挑衅地看了黄涛一眼。
    “这…这……”黄涛满脸的不可置信，脸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了，勘察现场要紧，大家抄家伙，马上进行勘验！”
    还是赵队帮黄涛解了围，随后丢个宋涵一个眼神，宋涵知道那是让自己不要太锋芒。
    进入现场，宋涵的感受就一个字，乱。
    从客厅到卧室，各处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卧室衣柜里的各种衣服散乱地丢在床上，有的则被丢在地上。
    周小织的尸体侧躺在落地窗前，窗帘大开，肉眼就能观测到报案人所在的楼层，以及西北方的地铁站。
    周小织双手反绑在背后，眼睛被蒙住，戴着猫耳头饰，双腿弯曲，腿上套着白色丝袜，上下身皆只有一件情趣内衣。
    胸腹部同样留有十数处切割伤和戳刺伤，左侧乳房几乎要被隔断，只剩一截皮肤将之与躯体相连。
    嘴部被利刃划到耳根处，同样的狰狞恐怖。尸体旁还丢着一件空姐制服，血迹斑斑，初步观察有过穿着痕迹。
    “情趣内衣应当是被害人家中所有，在床上散落的衣物中找到数件形制相似的内衣。”
    林薇从宋涵身后赶来，看了眼死者身上的内衣。
    根据初步估计，死者家里的现金及财物俱已被凶手盗走。
    “财物被盗了？那看来这个凶手的犯罪升级了。”黄涛听着手下的汇报，再次做下结论。
    恰好此时，第二批前来支援的技术组到达现场。
    黄涛没让他们立即勘察室内，而是要求他们先提取安全防盗门上的指纹与痕迹。
    经过数分钟的检验，技术组得出结论，防盗安全门上只提取到了一种指纹，未发现任何暴力或技术开锁的痕迹。
    “怎么可能？”黄涛再次怀疑起了技术组的能力，
    “刚刚宋警官才用技术手段打开了门锁，你跟我说没有半点开锁痕迹？！”
    “队长，这门上确实没有任何开锁的痕迹。”
    技术组茫然地点点头，不明白黄涛为何如此执着于门锁痕迹。
    “算了，各部门进行勘察，两小时后在会议室进行研讨会！”
    黄涛闻言宛如泄了气的皮球，放弃了无谓的纠结，安排起会议工作。
    ……
    根据法医尸检报告，死者周小织，死因为颈部大动脉的急性大出血，胸腹部创口大多为死后所留。
    安全防盗门上的指纹属于死者周小织，死者阴道内、腿弯处和口腔内均检测出大量精斑。
    初步怀疑凶手一路尾随至门前，趁受害人开门时控制死者随即进入室内。
    待各部门做完报告，黄涛与赵队耳语了几句，随后站起身来宣布：
    “根据会议研究决定，将明月府邸入室强奸杀人案与此前的尾随杀人案进行并案调查。”
    “并案调查？我不同意！”
    宋涵蹭得站起身来。

 第46章 让我来请君入瓮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感到惊诧，人群中略微有些骚动，三三两两地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说说你的理由。”赵队平静的声音稳重如泰山。
    宋涵快步走到大屏幕前，林薇见状勾动鼠标，辅助宋涵调出相应资料。
    “大家请看，前两起案件，凶手对受害者的选择通常是年过四十的中年离异女性，这次却选择了一位20多岁的少女。”
    “在行凶地点的选择上，前两起均是于室外尾随受害人并在僻静处实施杀人行为。”
    “而昨天的案子，很明显是凶手一路尾随至被害人家门口，控制被害人进入室内，这不符合凶手的行凶逻辑。”
    林薇又调出了三位受害人的现场照片。
    “请看，一二起案件中，死者虽遭受强奸，但这应该不是凶手的主要目的，赵妍更是只遭到了猥亵。”
    “而周小织则有明显的强奸迹象，并且家中所有财物都被洗劫一空，而一二起案件受害人的现金与首饰均留在现场。”
    “再说最重要的犯罪标识，第三起案件的受害人仅被切割嘴部，并没有摘除眼球的犯罪动作。”
    “综合以上信息，我个人认为，应当是一起模仿犯罪。”宋涵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倘若真的是模仿犯罪，案件的侦破难度便又会增加了几分……
    底下的众人再度小声交谈起来，不时微微点头，纷纷肯定起宋涵的推断。
    黄涛也认真思考了一下宋涵的话，最终还是站起身来，反驳道，
    “可是，三起案件都是凶手尾随杀人，且就犯罪手法而言，三人的胸腹部均有多处泄愤伤，嘴部都被咧成微笑的模样。”
    “如果不是同一个凶手，怎么能做到这一步呢？”
    对于这个问题，宋涵也一时间想不到解释，黄涛只当他是没词了，随即开口，
    “按正常的侦查程序，此案已经具备并案侦查的条件。”
    “大家连续工作也辛苦了，先休息几个小时，然后进行下一步侦破工作。”
    难得看到宋涵吃瘪，黄涛好不得意，当即宣布了散会。
    见到人群最后面的宋涵仍然坐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赵队赶了过来，对宋涵说道：
    “我这就去跟上面的领导汇报一下，争取分开调查。”
    宋涵坐在办公室内，脑筋疯狂转动，将三起案件的关键细节串联到一起，仿佛和真相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膜，却又无法戳破。
    【宿主当前已获得犯罪点数1140，请问是否抽取技能？】
    系统的声音又适时响了起来。此时正是闲暇的好时候，正好用新的能力来破案！
    宋涵心中暗道，“抽取。”
    【恭喜宿主获得‘易形人’技能！】
    宋涵感受着脑海中传来的知识，顿时满脸黑线……
    易形人主要是借助道具改变宿主的外貌着装，并在音色、气质、行为举止上无限接近于模仿的对象。
    说白了，这个技能就是个高级点的易容术呗！
    黑店系统，还我血汗积分！
    吐槽到一半，宋涵又顿了下来，眼下不正可以借助这个新技能将凶手诱捕过来吗？管它是不是同一个，逮到哪个算哪个！
    赵队一脸颓唐地走进办公室，略带歉意地告诉宋涵：
    “宋涵啊，刚刚领导主动给我打来电话，说并案侦查符合调查程序，并要我们好好配合黄涛办案。”
    宋涵闻言笑了笑，“我正好有一个法子，可以姑且一试。”
    “诱捕？”听到宋涵等人的方案，黄涛低下头，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黄涛最终同意了这个方案，但以女同事危险性过大为由，提议让男性同事化妆作为诱饵。
    晚上十点。
    临近终点站，地铁上的人已然不多。
    三号车厢内，坐着一位拥有火辣身材的金发女郎，烈焰红唇性感勾人，胸前随着呼吸一阵起伏，一道沟壑清晰可见。
    女郎所在的车厢内坐有八九人，隔壁车厢的便衣时不时观察一下女郎，为宋涵的人身安全提供保障。
    宋涵正坐着有些不耐烦了，为了蹲守这个杀人犯，他已经来来回回坐了好几趟地铁了，始终没有发现可疑分子。
    至于林薇，见到他这身打扮和惟妙惟肖的模仿，脸上总忍不住笑，被赵队安排到二线监控去了。
    宋涵闲来无事，将【欺诈心理学】的能力展开，忽然间听到一句令他眼前一亮的声音：
    “还是个大洋马，这身材真是火爆，今晚可以好好快活一下了。”
    宋涵不动声色，悄悄观察起身边的人，斜对面的一个上班族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个青年男子，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宋涵，双腿微微摩挲，似乎在压制着什么。
    就是这小子了！
    宋涵眼见到了邱枫镇地铁站，果断下了地铁，朝周小织被害的明月府邸方向走去。
    这是他熟悉的地方，凶手作案的可能性也会更高。
    果然，宋涵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发现那个上班族正跟在自己身后，跟着跟着突然消失。
    宋涵没有理会，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只见消失了两分钟的上班族突然自宋涵右侧的小巷子里斜插出来，手提包拉链开了一半。
    上班族与宋涵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了七八米，并且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
    宋涵估摸着对方已经与自己近在咫尺，突然一回头。
    上班族被吓得登时一愣，右手的动作都顿住了，隔了一秒才从包里抽出一个刀柄。
    【神级偷窃】发动！
    上班族只觉得手中一阵剧痛传来，低头一看，竟不知何时手中未完成抽出的刀居然跑到了宋涵的手中！
    上班族见势不妙，来不及多想，转身便跑。可是一个强有力的重拳当即砸在他后脑勺上，随后背部又挨了一脚。
    紧接着宋涵使用标准的擒拿技巧，将上班族死死控制住。
    几乎是上班族转身的同时，不远处早就盯着二人的三位同事一溜烟便跑到跟前，将上班族抓了起来，扭送到了警局。
    当场行凶被警方人员抓获，凶器和其他作案工具俱在凶手的手提包内。
    黄涛即刻申请了搜查令，连夜对犯罪嫌疑人刘智刚的家中进行搜查。
    从其家中找到部分现金、未来得及销赃的首饰以及一部拍摄强奸周小织画面的摄像机。
    经鉴定，确认以上物品均出自受害者周小织家中。
    “看看这些照片。”黄涛将一系列证物摆在刘智刚眼前。

 第47章 尾随一个尾随者

    黄涛打量着眼前的刘智刚，继续审问，“周小织体内的精斑与你的DNA吻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铁证如山，刘智刚倒也不含糊，痛快地承认下来，“不错，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连同几天前的案子。”
    黄涛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起身打算退出审讯室，让下属进行细节部分的核查。
    轻轻松松，业绩到手！
    黄涛志得意满，满心憧憬着自己过几天被全市通报表扬的正义形象。
    “等等！”宋涵叫住了正准备离去的黄涛。
    黄涛回过头，见又是宋涵，不禁没好气地问道，“宋警官，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案情细节交给同事做就行了。”
    “黄队长，我认为你的审讯似乎专业性不太足啊，这几起案件颇具疑点，怎么如此轻松就宣告结束了呢？”
    “那你还有什么要审的？人赃并获，现场抓凶，证据也对上了，他自己也认了。”
    “他要不是这系列案件的凶手，我就把这些个照片给吃了！”
    黄涛听到宋涵的质疑，不由得也来了脾气，当场就要拉着宋涵进行对赌。
    “那您且稍等片刻，林薇，给黄队长拿杯热水来！”
    宋涵见状也不惯着，跟他赌就是了，得到赵队的同意后，拿着资料进到嫌疑人隔间。
    【欺诈心理学】启动！
    宋涵冷冷打量着刘智刚，周小织一案基本已经确定就是这个变态所为，宋涵现在更为关注的是前两起案件。
    “你叫刘智刚？”
    “是……”
    “你是如何杀死陆萍的？”
    刘智刚远远地瞥了一眼照片，交代道，
    “我当时尾随在她身后，走到个僻静的烂尾楼，就把她杀了。”
    “杀死她后，对着胸腹部猛砍了十几刀，然后把她的嘴巴割成小丑的模样，就走了。”
    果然不是真正的凶手！宋涵面色一冷，再度追问：
    “那大半夜的，鬼影都看不到一个，陆萍会自己跑到烂尾楼里面？”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跑到那里面。”尽管有些牵强，但刘智刚还是作出了回答。
    宋涵将赵妍的现场照片也摆到刘智刚眼前，“你说这些案子都是你做的，那赵妍也是你杀的了？”
    “啊、啊？”刘智刚看到赵妍的现场照片，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他难道还杀了一个人？】
    宋涵听到刘智刚的心声，冷声道：
    “哼，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是这两起案件的凶手！我来问你，赵妍和陆萍的包，你为什么没有拿走？”
    “烂尾楼是移尸现场，你为什么说自己在那里杀了她？你又是怎么杀死赵妍的？”
    “周小织的眼睛为什么没有被你挖走，你不是最喜欢挖人眼睛了吗？”
    一连串的追问直逼的刘智刚无话可说，最终只得承认了自己是模仿作案。
    “好吧，我说。”
    “我是一个写字楼里上班的白领，一辈子活在领导的PUA下，回到家里也是遭受老婆的白眼……”
    真正到了坦白的时候，刘智刚面色冷静，仿佛在述说另一个人的故事。
    “自去年开始，我感到生活日渐苦闷，不知不觉间就养成了尾随别人的习惯。”
    “看着别人或光鲜亮丽，或纸醉金迷的生活，就好像我也体会过一样。”
    “有时候我发现，那些被感觉到被尾随的少女们，或是故作镇定，或是惊慌失措。”
    “我呢，就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面。观察她们的表情。”
    “两个月前，我看到一位中年妇女在夜间独自行走，本来这种老女人根本不是我倾心的对象。”
    “但我突然发现，在她身后跟着另一个人。”
    “那人长得什么样子？”宋涵听到这里，眼前一喜，觉得离真凶越来越近。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带着口罩，我也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知道他走路有点坡，好像左脚受过伤。”
    “那人似乎特别喜欢捉弄那个女人，手上经常牵着一个红色的气球。”
    “有时候，他故意发出声音引诱女人回头张望，我估计那个女人也被吓傻了吧快。”
    “就这样，一个多月的时间，他跟着女人，我跟着他。”
    “几天前，我发现那个大妈不见了，沿着她寻常走的路找，最后在烂尾楼那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看到尸体的瞬间，我惊慌失措，却又没有报警，心里逐渐生出了别样的意味。我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去杀个人呢？”
    “这种想法我忍耐了几天，最终还是付出了实践，我盯上了关注很久的美妆博主，趁她开门的时候跟进了她的家……”
    刘智刚吸了吸鼻子，继续道，
    “我照着他的手法割开了她的嘴角，用刀在她肚子上乱刺乱捅，但是挖人的眼睛，我实在下不去手……”
    透明玻璃对面的黄涛顿时满脸尴尬之色，周围下属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异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模仿给我模仿好了啊喂！
    这种要做事不做全的人最阴了！
    活该你一辈子是个上班族！
    黄涛心里不断咒骂着刘智刚，要是宋涵晚一点才发现蹊跷那倒也无所谓，可他刚刚还夸下海口要吃照片的啊。
    赵队一脸坏笑着帮黄涛打起了圆场：
    “黄队长啊，以后审讯还是要细心些呀。”
    “这些个照片嘛都是案件的重要证据，打印一张也价格不菲，你也得为我们局的经费考虑一下嘛。”
    给完台阶之后，赵队还偷偷地给黄涛一个白眼。
    公子哥就老老实实地待着呗，半瓶水装什么大尾巴狼！
    再说嫌疑人隔间里的宋涵。
    此时脑海中那些关键的犯罪线索全都理清了，真凶的心理测写越发明朗起来。
    “好，多谢你的配合。”宋涵对刘智刚点点头，算是对他老实交代的肯定。
    “我也是杀了人才知道，原来掌控别人的感觉如此畅快！”
    在宋涵即将走出审讯室的一刻，刘智刚突然冲着宋涵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即放声大笑。
    “掌控？！”
    这个词犹如划破夜空的闪电，一瞬间激起了宋涵内心的巨浪。
    杀人动机找到了。
    “你是说，凶手杀害这么多人，其目的只是为了‘掌控’？”黄涛对于这个结果有所狐疑，但也没敢随便发表意见。
    “对！凶手享受这个长期尾随中慢慢折磨并使得受害人精神崩溃的过程。”
    “赵妍的尸体遭受更多伤害，是因为她‘不禁吓’，过早地死亡了，脱离了凶手的掌控，所以在她身上做出了诸多的泄愤举动。”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
    一个警察突然闯了进来，“赵队，仙后路人行天桥发现尸体！”
    又一个受害者……

 第48章 放了一颗卫星

    仙后路人行天桥。
    等宋涵等人赶到时，微微下起了小雨，但所幸被天桥的顶棚保存下部分证据。
    数枚血脚印清晰可见，观察凶手走路的步伐，不难看出其左脚略有残疾。
    众多警察神情为之一振，这是凶手目前犯过的最大的错误了。
    “死因与第一、第二起的死者相同，初步判断所用凶器应是同一件。”
    “同样被挖去双眼，嘴角遭到切割。”
    “内衣裤完整，初步判定没有性侵害行为。”
    法医现场对尸表进行了初步检验。
    “尸体运回法医中心做进一步检查，侦查组，尽快查明死者身份。”赵队在一旁作出指令。
    很快，受害者的身份信息显示了出来。
    方匀花，女，41岁，离异家庭，育有一子。家住不远处的金婚小区。
    这一发现却让宋涵他们犯了难。
    方匀花虽是死在离自己家不远的人行天桥上，综合作案现场初步判断也是尾随杀人案凶手的手法。
    但问题是，仙后路离前两个案发现场可是相距甚远。探查平日里方匀花的生活轨迹，也完全不需要经过邱枫镇地铁站。
    难道凶手不是以邱枫镇为主要目标吗？
    接连几天，警方仍未能成功破案，虽然凶手在这几天内并未再次作案，但市内出现一位尾随杀人恶魔的恐怖消息仍然不胫而走。
    《尾随杀人魔频繁作案，警方无能为力》
    《城市安全存疑，单身女性或成为首要目标》
    《诡异的小丑微笑，凶手杀人究竟为何？》
    《报复社会？小丑杀手详解》
    ……
    由于凶手割裂受害者嘴角并使其向上弧起，导致看起来就好像微笑的小丑一样。
    一时间，“小丑杀手”、“尾随杀手”、“微笑小丑”的名号在市内传的沸沸扬扬。
    警方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各大新闻媒体的记者争相来到警局讨要说法，势头一连烧了三天都未曾下降。
    “赵警官，请问您对微笑小丑尾随杀人一案有什么看法呢？”
    “黄队长，你们联合侦查组历经十余天还未能确定真凶线索，是否预示着警方目前在编人员的无能呢？”
    ……
    这天，黄涛与赵队一出警局又被一大堆记者像蜂群一般涌了上来，话筒恨不得插到两人鼻孔里。
    眼见两人被逼得下不来台，宋涵实在看不下去，只能上前一步，开口道：
    “我们警方已经初步掌握了破案信息，只是不便向大众透露，希望大家能够有足够的耐心，相信警方一定将凶手绳之以法！”
    宋涵这话一出口，大批的记者瞬间放弃围堵两个队长，转而冲到宋涵面前。
    “大家放心，我们警察一定还受害者一个公道。初步的线索收集已经完成，只要再整合分析，很快就能破案。”
    “很快是多快啊？”一名记者不依不饶道。
    宋涵也豁出去了，放了一个卫星，“最多三天，我们一定能够抓住凶手！”
    “同时也希望各位记者向大众提醒，近日内尽量不要晚归，更不要单独出行！”
    尽管作案能够增加警方破案的几率，但相比于追查凶手，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也是警察的重要职责。
    宋涵不想再看到有人倒在血泊中了！
    众多的记者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留下一脸惭愧的赵队和黄涛。
    “好了。这下我们豁出去了。”宋涵苦笑着冲二人说道。
    【检测到宿主犯下特大诈骗罪，视情节严重程度，奖励犯罪积分500】
    【当前犯罪积分525，可随机升级一个原有技能，是否升级？】
    看到系统的话，宋涵不禁发笑。
    什么叫特大诈骗罪？
    事已至此，宋涵本着升啥用啥的原则，花费了五百积分随机升了一个技能。
    【叮！恭喜宿主成功升级‘神级偷窃’技能。】
    宋涵听着系统的提示，实在有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无奈感，只盼望着能在后续的行动中发挥出来。
    “宋涵，没事的，我们一起扛。”
    林薇在一旁目睹了宋涵被众多记者追问的全过程，此时又见宋涵一怔一怔地，只当他是工作劳累所致，上前扶住宋涵的胳膊。
    “我没事……”宋涵强打精神挤出一抹笑容。
    众人回到会议室，由赵队主持，重新对案件进行了整体剖析。
    “我认为，我们不能被第三起案件所误导，凶手的住所应当就是在邱枫镇一带。”宋涵开口说道。
    “行，那我们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三名死者身上到底有什么共同点？”
    黄涛这时也放下了心中的芥蒂，认真思索起来。
    不仅因为宋涵刚刚才帮他解围，前两天，模仿作案的那个案子已经简短地做了嘉奖汇报。
    他的奖章昨天刚刚到手，自然犯不着一直找宋涵的茬。
    “我认为还是应该通过凶手的犯罪动机开始查起。”林薇看向宋涵，
    “宋涵，你不是说凶手的犯罪动机，应当是掌控吗？为什么不试试循着动机查下去呢？”
    闻听此言，宋涵略微一怔，然后点点头，在电脑前快速寻找起三人的共同之处。
    【电子欺诈者】发动！
    在黄涛等人眼里，他们只看见三个屏幕，压根没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除了左上角的受害人头像一直未变。
    宋涵眼前一亮：“我发现了！”
    下一秒，三个屏幕纷纷定住，几条信息显示在屏幕上。
    12月20日下午5点10分，邱枫镇欢乐世界。
    赵妍在邱枫镇欢乐世界游玩旋转木马时，因排队问题与他人发生争吵，最终厮打起来。
    1月2日下午6点44分，邱枫镇欢乐世界。
    陆萍在欢乐世界游玩项目时，因工作人员未及时解开安全带与其发生口角，最终大闹现场，留下投诉。
    2月17日晚上8点12分，邱枫镇欢乐世界。
    方匀花由于儿子想要继续游玩，现场殴打孩子，因下手过重被热心群众误认为是人贩子，最终报警处理。
    “这应当就是三位受害者的唯一交汇点。”宋涵肯定地说道。
    “今晚十点，等欢乐世界闭园后，马上进入调查，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欢乐世界的工作人员！”
    赵队一拍桌子，掐灭了烟头，盯着地图上的欢乐世界游乐场，做出安排。

 第49章 你也没说这升级这么好用啊

    晚上九点五十分。邱枫镇欢乐世界已经闭园了二十分钟。
    据园长回答，此时的欢乐世界所有员工除一名清洁工请了长假外，其余工作人员均在园内进行卫生打扫和设备的日常维护。
    “我们游乐园基本上都是十点钟将员工集合才结束工作的，不知警察同志们想问哪一个员工？”
    游乐园的园长搓着手站在赵队身旁，满脸堆笑。
    “一组一组，马上布控欢乐世界外围区域，不要让任何人从别的出口离开游乐园！”
    “二组做好抓捕准备，等十点一到立刻进入寻找嫌疑人。”
    赵队举起对讲机，布下天罗地网。
    “园长，你不要太紧张，你好好想想，你们游乐园内有没有一个左腿有点跛的男性员工？”
    宋涵直接问到了关键点上。
    院长略微思索了一下，赶紧给出答案：“喔！有，有，我们儿童剧场的维修工就是个跛子。”
    “说说他的情况。”
    “他叫马伯言，四十九岁，在我们欢乐世界干了有十几年了，八年前，他在维修设备的时候被掉落的道具砸到脚上，这左腿就跛了。”
    “这老马平时在园里挺老实的啊，就是不爱说话，只有跟小孩子才比较玩得来。”
    砰！砰！
    正说着，突然游乐园深处传来了两声枪响！
    园长一看枪声响起的方向，顿感大事不好，“那里，那里就是儿童剧场的方向！”
    宋涵立马招呼上赵队和林薇，让院长在前方带路。
    院长急忙转身从裤兜里掏出一大串钥匙，手哆哆嗦嗦得半天都没摸到铁门的正确钥匙。
    宋涵也不废话，抢过钥匙立刻发动【破门而入主义者】，迅速将铁门打开，一行人急忙来到闪着彩灯的儿童剧场。
    “退后、退后！”
    一进剧场，宋涵就听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喊叫声。
    “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只见舞台中央灯光闪亮，摆满了晚上演出时所用的道具，各种小丑样式的面具、玩偶和大型雕塑，嘴角勾起的弧度同三名受害者一模一样。
    舞台中央躺着一个警察，奄奄一息，胸前有一个伤口正汩汩往外淌着血。
    警察右边不到一米的小丑雕塑背后，明显藏着一个人影，歪着头瞪着刚刚进来的宋涵几人。
    前排的红色座椅旁还蹲着一个人，肩膀处流着血，正举着枪和人影对峙。等宋涵走近一看，居然是黄涛！
    “黄队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死不了。”黄涛痛苦地捂着右肩上的伤口，满脸苦涩，只得解释道：
    “我想着先来探探这些工作人员的口风，在来到这个剧场时，发现这小子不太对劲。”
    “我们上前正要盘问他，没想到这小子手里有枪，一枪重伤了小张。”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宋涵简直都懒得怼这个黄涛了！
    黄涛也是一脸苦逼，本来想着提前来把犯人抓到手，为自己的履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哪曾想对方居然还有带枪。
    宋涵也没时间跟他置气，当务之急是赶紧将小张送去医院抢救，否则他很快就会死去。
    “别过来！别再进人了！你们耳朵聋吗？！”
    马伯言看着鱼贯而入的警察，立马对着小张抬手就是两枪。
    这两枪分别打在了小张的腹部和大腿上，使得小张脸色的痛苦之色又加重了几分。
    “好！你别冲动，别冲动。”
    赵队立马抬手屏退正要继续进入的警察，同时小声在宋涵耳边说道：
    “你先稳住他的情绪，我慢慢靠近他。”
    宋涵不动声色地点头，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冲着人影说道：
    “马伯言吧？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说罢，只见宋涵主动掏出手枪，当着马伯言的面将手枪放在地上，然后一脚踢开。
    马伯言侧着脑袋伸出头来，看了一眼宋涵：
    “我认得你，你就是之前直播的那个警察吧？”
    “是你判断出我是凶手的？”
    宋涵面带笑容，脚下却在缓缓挪动：
    “也可以这么说吧，从你挖眼睛的手法大致推断的。”
    “哈哈哈哈，你肯定很疑惑为什么我要把她们的眼睛挖出来吧，也罢，反正今天我也走不出去了，不妨告诉你。”
    马伯言面目狰狞，缓缓讲述道，
    “从小时候起，我那个爸爸就只知道一直打我妈，还逼着我在旁边看着，使劲地支起我的嘴角，必须让我笑。”
    “他不准我哭，我也要让她们一直给我笑！”
    “那几个人不是死有余辜吗？你们警察怎么不去抓她们，反而来抓我？！”
    “那些女人丑恶的嘴脸，像极了我那个爸的眼睛。”
    “所以你就把她们的眼睛剜了下来？”
    宋涵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此刻已经悄然间挪到了舞台下方的赵队。
    “那可不，那是肮脏的眼睛，我挖出来在回家的路上随手丢了！”
    “那个女老师，还没被我玩够怎么就死了呢，所以，我狠狠地惩罚了她！”
    “也是多亏了他们，给了我这把枪，不然，今晚我只能像那些女人一样的下场！”
    宋涵闻言，神色微微一变，问道：
    “你说的是谁？”
    “这就不需要你知道了！哈哈哈哈哈……”
    马伯言突然抬头癫狂地笑着，随后猛然抬枪对准了宋涵！
    砰！砰！
    宋涵几乎没有躲避的空间，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弹飞来！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生命危险，系统自动触发‘神级偷窃’技能】
    电光火石之间，宋涵左手猛地往前一伸，大手一抓，动作快如闪电，只见两颗黄铜色的子弹竟被他生生给“拿”了过来！
    没想到这升级之后的【神级偷窃】，效果居然如此好用！
    子弹都能抓住，那他以后岂不是枪林弹雨也敢闯上一闯？！
    刚发射的子弹温度高得十分烫手，宋涵握了一会便将两枚子弹丢到地上。
    地面铺着毛毯，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身后的林薇和黄涛看见凶手竟然向宋涵开了枪，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发现宋涵安然无恙后这才松下一口气，只当是凶手弹道偏左。
    雕塑背后的马伯言见到这一幕也震惊得说不出话，当即伸出头来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宋涵。
    两秒钟，足够了。
    另一侧蓄势待发的赵队早已经做好十二分的准备。
    见凶手露出破绽，打开保险，上膛，瞄准，一枪就对准凶手手掌射了出去。
    只见马伯言当即身子微微抽了抽，惨叫一声，手枪落地，接着众人一拥而上，将其压制了起来。
    此刻其余警察也鱼贯而入，赶紧将小张、黄涛和宋涵等人紧急送医抢救，一行人一直忙碌到深夜……
    马伯言说的‘他们’，究竟是谁呢？
    被林薇硬拉上救护车的宋涵躺在担架上这样想着。

 第50章 她是死了，不是睡了

    林薇看着病床上的宋涵，满脑子都是心疼的感觉。
    宋涵这家伙，只知道往前方顶，幸好马伯言没有接受过系统性的枪械训练。
    否则那两枪若是打中了宋涵，会有什么结果，林薇不敢想。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
    宋涵看着林薇满眼担忧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反而安慰起林薇来。
    轰动全城的微笑小丑杀人案最终以儿童剧场维修工马伯言的落网而告终。
    马伯言落网后由于被子弹重伤，由警方监控下初步进行医疗救治。
    记者不厌其烦地前往马伯言的病房，试图获取第一手新闻猛料。
    马伯言看着病房外蜂拥而至的记者，咧开嘴冲着人群摆出来一个诡异的表情。
    他在笑。
    宋涵在医院待了三天之后实在是忍耐不住，最终还是顶着林薇的白眼办理了出院手续。
    赵队虽然有些埋怨，但还是让宋涵参与到多日不曾开口的马伯言审讯工作当中来。
    根据宋涵【欺诈心理学】的观察，马伯言此人经受重伤后已经神志不大清楚。
    宋涵尝试依靠【欺诈心理学】直接提取他的记忆片段，但只有一些残存的影像。
    宋涵看到一位蒙面人。
    蒙面人将一把格洛克手枪交到马伯言手中，随口跟马伯言交代了些什么。
    由于马伯言记忆混乱，宋涵无法听清楚两人具体的交谈内容。
    但宋涵却注意到，马伯言脸上原本的失落无神逐渐被一种欣喜所取代。
    他嘴角随着蒙面人的话语逐渐上扬，宛若他制作的小丑。
    与此同时，宋涵在马伯言的记忆中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死气。
    那是一种追求死亡与向往死亡的感觉。
    宋涵没说话，默默地走出了审讯室。
    看来这个马伯言的背后，还有着一个十分神秘的人物在其中推波助澜。
    几天后，上级对此案侦破的嘉奖下发下来。
    林薇当着一众领导的面，完成清晰地陈述了微笑小丑杀人一案的原委。
    在领导身边陪笑，企图趁着宋涵住院将功劳据为己有的黄涛脸色顿时一疆。
    “你呀，哪怕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宋涵考虑考虑不是。”
    领导走后，赵队将林薇叫到办公室对其训诫起来。
    林薇面带笑意，一句话都未反驳，却也没有低头认错的意思。
    城市似乎得到了片刻的安静时光。
    ……
    清晨五点四十分。
    城东老城区的环卫工人照例进行清扫工作，这附近的几条巷子以前都是一些化工厂区。
    现在，这些废弃的厂房、员工宿舍与早已空无一物的仓库都已经变成了他的王国。
    巷子尽头废弃老库房的铁门半掩着，清扫落叶的扫帚刮蹭过地面。
    手感不对。
    感受到一团柔软异常的东西，环卫工下意识地低头。
    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猛的后腿两步，一声尖叫让这个两鬓斑白的老人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地面上躺着一个女人。
    确切的说，是一具女尸，姿势诡异，但面容安详，仿佛睡着了一样。
    若不是环卫工缓过神来，壮起胆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鼻息，他甚至以为这是哪个喝醉了酒随地一趟的酒鬼。
    十分钟后，警车呼啸着开进了巷子边上，警戒线迅速拉起，对现场进行了封锁。
    刑侦支队的车紧随其后，宋涵推开车门下了车。
    刚刚站定，林薇便快步迎了上来，面色紧绷。
    “死者身份初步确认，性别女，名叫张曼，30岁，本地私企文员。”
    “今天早上五点四十分被清扫巷子的环卫工人发现，报案记录完整，未发现破坏痕迹。”
    林薇低头看着刚刚得出的调查报告汇总，将案件初步情况报告给宋涵。
    “死因有结果了吗？”
    宋涵递给林薇一个肯定的眼神，走近几步，向法医同事询问道。
    “死因初步判断是颈动脉割裂致死。”随行法医蹲在尸体旁快速查验，很快得出结果。
    死者仰面平躺，四肢被规整地摆放整齐，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之上。
    身上衣物完整且平整，未发现撕扯破损痕迹。
    张曼面容安详，平静的就像西方画家笔下油画中的美女。
    唯一感到不和谐的就是脖颈处，一道细而深的伤口自左而右。
    创口干净利落，几乎看不到多余的血迹。
    随行法医转头看向宋涵，神情严肃道：
    “一刀致命，手法极为专业，精准避开了所有的次要血管，直接切破了主动脉。”
    “凶手绝对懂得一点解剖知识，要么学医，要么长期接触人体结构。”
    “我知道了。”得到法医的专业判断，宋涵蹲下身来，视线扫过尸体周身。
    干净。
    过分的干净。
    地面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拖拽痕迹，无皮屑，无淤青。
    面部神情平静，完全没有即将临死的恐惧。
    “死亡时间初步推断为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现场的温度与环境对尸体温度影响较小，误差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法医看着宋涵皱眉思索的样子，继续补充他的发现与所得。
    了解完死者的基本情况，宋涵转头准备询问活人。
    只见正坐在一边接受警察询问的环卫工大爷战战兢兢，手中的水杯时不时洒了一些出来。
    宋涵先简单安抚了一下环卫工的紧张情绪，开口道：
    “大爷，你别紧张，实话实说就行。”
    “诶、诶。”大爷嘴上答应着，心中的紧张未曾减弱半分。
    “我半个月来这里清扫一次，今早、今早五点多发现的尸体。”
    “那道铁门原来就是开着的吗？”
    “应该、应该不是，不不不，我没注意到。”
    “平常这里鬼影都没一个，我来都是清扫完了抓紧低头离开的。”
    “我发现铁门开着后，扫帚感觉扫到了什么东西。”
    “打开一看，竟然是个大活人！”
    “但是我看着那个女娃娃也没什么伤口，姿势又那么诡异，以为她是睡在这儿了嘞。”
    “等我……等我壮起胆子去碰了碰她，我才知道，她是死了，不是睡着了。”
    老大爷回想起刚才诡异的一幕，不由得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第51章 又是一具睡美人

    “周边住户全部问过了。这些巷子附近的老房子大多空置着，仅剩的几户老人昨晚全程没听到异响，”
    “四周监控早在半年前线路老化损坏，完全没有画面。”
    不用林薇讲，宋涵也猜到了这一点，刚才他在来的时候便已经有所注意。
    光看这周围破破烂烂的屋子，别说监控视频了，过来的路都给他颠簸得够呛。
    林薇皱紧眉头：“无声作案，无目击者，无监控，典型的完美犯罪开局？”
    宋涵没接话，指尖轻轻虚悬在死者领口上方，没有触碰尸体。
    “财物检查过了嘛？”
    “都检查过了。”
    林薇立刻汇报，“钱包、手机、首饰全都在，现金分文未少，排除抢劫杀人。”
    “死者手机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十点零七分，发给她的闺蜜，说自己要从小路回家，之后再无任何通讯记录。”
    “熟人作案的可能性会更大？”林薇试探着问，“否则死者不会毫无抵抗痕迹。”
    “也不一定。”宋涵站起身来，目光扫过空旷的仓库，
    “没有反抗有两种可能，一是信任对方，二是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凶手手法太稳，心理素质极强，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预谋作案。”
    宋涵顿了顿，补充道：“记录细节，死者被刻意整理过仪容和衣着，这是凶手的标志性行为，不是冲动型凶手。”
    林薇快速在记录本上记录：
    “懂解剖、预谋作案、有整理尸体的强迫症式习惯、无现场痕迹、无明确作案动机。”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宋涵看向仓库铁门，
    “这里偏僻隐蔽，但不算绝对隐秘，凶手敢在这里抛尸，要么极其熟悉这片区域，要么根本不在乎尸体被快速发现。”
    就在这时，法医忽然抬手，指着死者耳后一处极淡的印记：
    “宋涵警官，这里有发现。”
    “轻微压痕，不仔细看完全察觉不到，应该是死者昏迷前，被软质物件捂住口鼻造成的，先迷晕，再动手，全程死者没有意识。”
    线索瞬间清晰了几分。
    “调取昨晚死者的下班路线，排查沿途所有能用的监控。”
    “排查死者社交圈、工作圈、近期的矛盾纠纷，全部都要梳理一遍。”
    赵队大手一挥，安排人员进行排查工作。
    清晨的阳光慢慢爬高，落在警戒线内的地面上，刺眼却冰冷。
    宋涵盯着地面平整无迹的泥土，心底隐隐压下一丝不安。
    太干净的现场，从来都不是结束，往往只是开始。
    上午九点三十分，侦查队会议室灯火通明，全员进行会议线索的梳理。
    会议室的白板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张曼的个人信息、行程轨迹与人际关系图谱。
    林薇主持这次会议，工作的实践经验对于提升警员的综合能力水平十分有必要。
    “根据我们初期的外围调查结果，张曼性格温和，工作稳定，没有明面上的恩怨或者债务纠纷。”
    “近期生活轨迹十分规律，两点一线，未发现异常社交行为。”
    林薇站在白板前，逐条汇报着调查结果。
    “我们也筛查了她近半年来的聊天记录与通话记录，没有可疑嫌疑人，没有陌生的骚扰信息。”
    宋涵运用【电子欺诈者】能力，在监控系统中查找张曼昨晚下班后的行动轨迹记录。
    可惜的是，由于张曼工作的地点和其家庭住址附近均属于和案发现场一样的“人去楼空”状态。
    沿途的摄像头寥寥无几，最终只截取到了张曼出工厂后经过第二个十字路口时的画面，除此之外宋涵也束手无策。
    会议室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常规的排查线索，在此时全部断掉。
    就连平日里无所不能、神乎其技的宋涵，此刻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凶手精准预判了她的行动轨迹，精准把控了作案时间。”
    宋涵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说明，凶手进行了提前踩点，且掌握了张曼的生活习惯。”
    赵队在此时凝重地开口道：
    “一般情况下，一个人被人持续地窥探，但却对窥探者毫无察觉……”
    “要么，凶手隐藏得非常深；要么，死者并不是他唯一的目标。”
    宋涵的话让在场的众人瞬间凝神。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
    林薇接起电话，短短几秒后，脸色骤然煞白，抬头对众人道：
    “刚刚接到群众报案，城东郊区花溪湿地公园，发现一具女尸！”
    “经过现场初步勘察，死者状态与现场情况，跟废弃仓库女尸的案子高度相似！”
    全场瞬间死寂。煞白的面色从林薇脸上传染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二起，这么快的时间……”宋涵闻言也是一惊，愕然道。
    “是啊，距离第一起案子发生还不到十二个小时！”
    赵队也被这个凶手难以掩盖的杀人欲望所惊讶到，但迅速镇下心神，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去。
    “通知法医、痕迹检验和技术科，立刻赶赴现场。”
    “封锁整座湿地公园，禁止任何人进出！”
    宋涵一行人驱车疾驰，赶往城东郊区花溪湿地公园。
    郊区花溪湿地公园，同样属于数年前就已经没落的场地。湖中的水草长时间无人打理，疯狂地生长着。
    大片绿植遮挡了宋涵的视线，案犯地点在深处的无人观景台，同样是监控死角。
    宋涵抬头看了眼湿地公园广场上的摄像头，残破不堪，恐怕就算有摄像头也拍不到什么人影。
    警戒线拉起的瞬间，众人都看到了和第一起命案一模一样的现场场景。
    死者同样为女性，仰面平躺，四肢规整摆放，衣着整洁完好。
    一道伤口同样出现在死者的脖颈处，由左至右。现场干净得近乎诡异。
    林薇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情景，语气发沉：
    “作案手法完全一致，同一凶手所为，连环凶杀案无疑。”
    宋涵蹲下身，仔细地比对伤口，指尖悬空在创口处五厘米外。
    “刀具一致，发力解剖一致，是同一个凶手的标志性作案手法。”
    宋涵站在观景台的边缘，望着空旷无人的湿地湖面，眼底覆盖上一层沉冷的凝重。

 第52章 老辈子的神级救场

    “现场财物完好，排除谋财作案可能。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犯罪痕迹所剩不多。”
    “死者无明显挣扎或者反抗迹象，刻意的遗容整理，可以断定出自今天早上那起案件凶手的手笔。”
    法医抬头看向宋涵和赵队，脸色的神情异常冷静。
    尸体初步查验得出的结论让宋涵等人沉默许久。
    宋涵盯着宛如睡美人的尸体，若有所思。
    “看来，我们这次的对手相当难缠啊。”
    “他的杀人欲望简直难以掩盖了。”
    “宋涵，你说说看。”赵队看出宋涵似乎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当即让宋涵讲讲自己的发现。
    “我认为，这种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对于犯罪对象的选择应该具有相似性，就如同上一起小丑杀人案一样。”
    “先从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查起吧。”
    得到宋涵的意见，赵队即刻安排核查：
    “马上查明死者的身份、行程轨迹和社会人际关系，重点比对她和张曼的共同点。”
    警员立即着手进行调查工作，现场的紧张氛围再次升级。
    短短一夜，两起命案，手法统一，毫无破绽。
    凶手不是冲动杀人，而是有着一套完整、固定、成熟的杀人模式。
    四十分钟后，众人在会议室里召开案件研讨会，法医对着白板上的信息初步汇总了目前的犯罪线索。
    死者汪小冉，28岁，自由职业者，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凌晨三点到四点。
    也就是说，凶手在同一个晚上，先是杀了张曼，随后又马不停蹄地对汪小冉下了毒手。
    这时，林薇拿着技术部门刚刚检索到的信息快步走来，声音带着紧张的颤抖：
    “赵队，结果出来了。”
    “张曼和汪小冉，表面生活、工作、社交完全没有任何交集，互不相识。”
    “两人从来没有出现在同一个场所过，没有明面上的共同好友，无业务往来关系。”
    毫无关联的受害者。
    堪称完美的作案现场。
    复刻式的杀人手法。
    宋涵听完林薇的汇报，沉声开口道：
    “随机选择目标，规律实施谋杀，这是典型的连环凶手特征。”
    这场无声的猎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就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随后一道挺拔的身躯缓缓走进会议室。
    “现在的娃娃们哦，开个会都没人吱声了。”
    看清来人，在场大多数的警察们无不面色一喜。
    赵队在看到来人的第一眼就立刻起身将自己的座位让给了对方，宛如新兵蛋子一样伺候在老者身边。
    宋涵也对这位老人颇有些印象。
    王建国，男，五十五岁，知名的老刑警，经验丰富，一生破案无数。
    在赵队还是小刑警的时候，王老就已经是市局的二把手了，一路提携了不少好种子。
    由于早年与罪犯搏斗落下满身伤痕，年过半百之后逐渐以指导后辈办案为主。
    依靠王老丰富的破案经验，巡查各地，帮助破获多起大案。
    这次前来宋涵所在的城市开展刑侦技术新老交流会，不成想撞上了极为棘手的案子。
    “小赵啊，当年你不过是老子身边的一个小跟班，没想到如今也混到刑侦队长这个位置了。”
    “好小子，老子当年没有看错你，就知道你小子就是这块料子。”
    说完，王建国哈哈大笑，一拳打在了赵队的身上，赵队怕有个闪失，也没敢躲。
    “哪里哪里，在您老队长身边，我永远是您手下的兵啊。”
    赵队恭敬的与王建国叙旧，但面色微红。
    在这么多同事面前被老领导一口一个小赵的叫着，饶是他平时已经练就的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强大心理素质也没能绷住。
    见到不远处宋涵略显奇异的眼神，赵队忙不迭地将案卷资料递到王建国眼前。
    “老队长，这次您可得帮帮我了。”
    “目前来看应该是连环凶杀案无疑，但关于这个凶手的线索，目前我们毫无头绪啊。”
    “好。”
    王建国也不含糊，接过案卷，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老花镜戴起。
    视线一接触到案卷，王建国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那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刑警特有的气质，是让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闻之色变的气质。
    王建国低头看了很长时间，大概有半个小时。
    会议室的众人全都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扰了王建国分析案情。
    良久，王建国抬起头来，宋涵听到一阵沉稳有力的声音：
    “这次的凶手，杀人欲望确实非常旺盛，这种仇恨，应当不是来自近期的一般纠纷，可能来自于很多年以前。”
    “重新检索一遍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和共同交集，把时间线拉到十年甚至二十年以前。”
    “也不能排除凶手是近期挑选的受害者的可能，侦查部门重点对两人近期的纠纷记录进行梳理，特别是那种没有经过他人调解的。”
    “另外，法医的同志再努努力，看看能否在现场或者死者口鼻处检测到微量的麻醉物质。”
    “我对这名凶手所使用的麻醉物很感兴趣，找到了麻醉物，或许就是此案侦破的关键钥匙。”
    一道道指令顺利地从王建国嘴里发出，在场众人的脸色也随之逐渐舒展开来。
    专业！这才是专业的判断！
    就在这时，宋涵接到了新的案件汇报，看到赵队的眼神示意，随后来到王建国身边，说道：
    “王老，刚刚接到一起报案，金圆路越和小区发生一起案件。”
    “哦？”突如其来的报告让王建国神情也随之一怔，眉头微微皱起。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二十个小时内，凶手居然接连杀了三人。
    这其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呢，值得凶手如此的丧心病狂。
    “也罢，就让我这老头子跟你们一起去现场看看吧。”
    “小赵，前方带路。”
    赵队见状急忙上来准备进行劝解，但看到王建国无比坚毅的眼神又将正准备说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赵队顺从地扶着王建国上了警车。
    司机见到这么一位须发尽白的老人被赵队恭恭敬敬地扶上了车，生怕颠簸到老人家，警车缓缓地平稳前进着。
    “开快一点，我等得起，死去的人民群众能等的起吗？！”
    王建国察觉到车速过慢，急忙睁开眼睛冲司机训斥道。
    警车这才一路飞快地开到了涉事建筑楼下。

 第53章 老一辈的从容自在

    金圆路越和小区，十五栋三单元。
    “赵队，根据现场初步的结果判断，似乎不是命案，好像是意外事故。”
    先一步赶到的宋涵从单元门走了出来，向赵队和王建国汇报初期发现。
    王建国盯了涉事的楼栋几秒，缓缓说道：
    “二十四小时之内接连死亡三人，这么凑巧的事情可不多见。”
    “老头子我来都来了，怎么也得上去看看现场。”
    赵队和宋涵闻听此言连忙点了点头，一左一右将王建国扶着抵达案发现场。
    所幸死者的楼层只在三楼，走上来的王建国身体倒还经受得住。
    室内陈设简单，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倒在客厅的地面上，仰面向上。
    厨房的锅哧哧得冒着热气，锅中炖着满满的一锅排骨汤，底下的燃气灶没有半分火焰，一些汤汁洒在料理台上。
    再看向整间厨房，乱糟糟的一片，一些食材随处摆放着，有的已经滋生出了一些霉菌。
    尽管现场门窗大开，但赵队和王建国还是闻到一股煤气的味道。
    “王老，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煤气味。”
    “我们捂着鼻子进行开窗通风，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死者。”
    “死者已经死亡，我们初步判断是煤气泄露致死。”
    宋涵凑上来向王建国汇报道。
    “我们发现现场厨房的液化天然气罐罐口与软管的连接处已经老化脱落，密封不是特别完善。”
    “因此痕检部门的同事初步怀疑是沸腾出来的汤汁浇灭了燃气灶的火苗，加上连接处的老化引起的煤气泄露。”
    王建国看了看房间的四周，确认现场仅有男人一人居住。
    “这个天气，死者在家中，也不开空调，干嘛要将门窗关的死死的。”
    “据我们初步了解，这个房间属于价格低廉的出租房。”
    “窗户被房东用钉子钉死了一半，能打开的幅度仅有您现在看到的一半。”
    王建国看着电视机旁轻轻转动的风扇，默默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走近尸体，细细端详起来，半响，起身对法医说道：
    “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今天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之间。”
    “死者面容安详，应该符合煤气中毒致死的现象，怎么样？没错吧？”
    法医听后赞许得对王建国竖了个大拇指，：“老队长，您真神了，与我们的判断分毫不差。”
    王建国闻言呵呵一笑，随后冲赵队问道：“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吗？”
    赵队看了一眼身边的林薇，林薇随即拿着手上的信息走上前来。
    “王老，根据我们初步查验，死者名叫王哲，三十六岁，在城东郊区的一家化工厂内担任车间主管。”
    “嗯，就目前来看，这应当是一起死者操作失当引起的煤气泄露意外事故。”
    王建国再度环视了一圈整个房间。
    宋涵仔细研究了一下法医和技术部门所提供的线索，在林薇的帮助下开始仔细查看起线索来。
    末了，宋涵的声音有些不合时宜地发出，使得正欲转身离开的王建国停住了脚步。
    “王老，我觉得这起案件是谋杀的可能性更大。”
    “哦？”王建国饶有兴致地转过身来，开始打量起表面看去平平无奇的宋涵。
    他不禁好奇起来。
    这位普通的年轻人，在他和专业法医的鉴定下已经近乎盖棺定论的案子，在他手上究竟能散发出怎样的隐情。
    “哦，忘了给您介绍了，老队长，这位就是我们刑侦队的宋涵宋警官。”
    赵队这才想起这茬，将宋涵的基本情况对王建国讲明。
    “哦哦！原来是这个小伙子。”
    王建国一听宋涵的名字，顿时激动起来。
    身为刑侦犯罪领域的专家，他怎能不对宋涵有深刻的印象呢？
    直播缉凶、精准索敌、掌控全场的大心脏……
    自己身边的小赵近段时间经常对自己提到发现了一个刑侦的好苗子。
    查阅资料，宋涵近期的高光时刻早已经吸引起了王建国的注意。
    若不是被案件所耽搁，他自己本来就想着要通过赵队来见见这位初出茅庐却已经崭露头角的小伙子。
    只是，似乎听上面的领导说，宋涵这人似乎得罪了哪位，对其晋升或者提拔的考察需要慎之又慎。
    眼底闪过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王建国不禁向宋涵询问：
    “怎么，小伙子，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宋涵得到赵队肯定的眼神，走向尸体处。
    “首先，一个成年人应该不至于如此蠢笨，等到煤气充满了整座房间还不自知。”
    “综合前两起案件，我认为王哲应该是吸入了之前的麻醉气体，之后再吸入过量煤气致死。”
    “再看液化天然气罐的脱口处。”
    宋涵领着王建国来到了厨房。
    “您看，这软管上的油污有所擦蹭的痕迹。虽然可能是我们的人蹭到的，但我认为这处痕迹应当是人为造成的脱落。”
    宋涵用手指着软管的脱落处，均匀的油污与灰尘在二者连接处确有一丝痕迹与其他地方不尽相同。
    王建国用略带欣赏的眼神望着宋涵，脸上的表情逐渐奇异。
    “小赵啊，这就是你最近跟我提起的小宋同志吧，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连我这个老头子都没有看出来。”
    赵队脸上的自信逐渐充盈了起来。
    这下子老朋友聚餐，看谁还敢说他老赵队里无人！
    “赵队，接到最新案情报告，又发现一具尸体！”
    闻听此言，在场众人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紧迫感。
    凶手杀人如此频繁，短短一天多的时间，已经有四人命丧其手。
    “如果凶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杀了这么多人，那么他事先一定筹备得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宋涵根据最新的案情通告，立马做出了简单判断。
    “我去调取一下监控录像，尽管案犯现场的摄像头大多都已经损坏，但凶手必然会在此之前进行不止一次的踩点。”
    得到赵队的点头示意，宋涵当即准备前往调查凶手踩点的视频痕迹。
    但在这时，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将宋涵拦了下来。
    “小宋跟我去新的案发现场。”

 第54章 这小子以前混哪的？

    “说说案发现场的初步情况。”王建国神色自然，先问起了案件的基本情况。
    “城东郊区泰山化工厂，保安岗亭内有一名安保死亡。”
    林薇盯着手机上最新传来的讯息，一边朝王建国等人汇报道。
    “据报案人称，保安岗亭周围有着浓厚的煤气味道，暂时无人靠近，但里面的安保已经确认身亡。”
    “化工厂？”王建国听到这个名字，不免一惊，急忙冲赵队问道：
    “第一起案件中的死者张曼，她工作的单位在哪里？”
    “也是城东郊区的泰山化工厂，张曼在里面担任财务工作。”
    宋涵替赵队回答了王老的疑问，自己也不由得激动起来。
    找到了，找到了，这应当就是几位受害者之间的共同点。
    功夫不负有心人，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么看来，第二起案件的死者汪小冉也很有可能与这个化工厂有着一些联系，只是我们暂时没有查到。”
    王建国低头思考着这一推断的可能性，随后冲林薇发送指示：
    “如果受害者已经死亡的话，告诉现场的同志，先不要对现场做出变动，我们马上就到。”
    “明白！”林薇应声点头，拿起对讲机冲第一批到达的同事交代保护现场的诸多事宜。
    “我们走。”王建国转身直接下了楼梯，赵队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勘察现场后，宋涵等人随着王建国走出小区。
    “小宋啊，你跟我们坐一辆车。”警车即将发动时，王建国拦住了司机，透过车窗冲宋涵喊道。
    听到老队长的话，赵队顿时喜不自胜，激动地招手示意宋涵抓紧上车。
    宋涵迟疑了一秒，从林薇身边走下车，钻进王建国的车后座中。
    司机随即一脚油门踩下，几辆闪着红蓝交织的警车呼啸着警笛直奔城东而去。
    “小宋啊，老头子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好苗子，也怪不得小赵他老跟我念叨你。”
    王建国并未询问刚才宋涵的发现，而是先跟宋涵拉起了家常。
    宋涵受宠若惊，和赵队一起应声附和着王建国。
    “这人呐，他就不怕苦，哪怕未来的路很难走，也会一直坚定地走下去。”
    “你未来的路还很长，要有信心走下去，你明白吗？”
    王建国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给宋涵透露出一点消息，也顺带着鼓励宋涵踏实地干下去。
    一旁的赵队听到老队长没来由地来了这么一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聪明的宋涵岂会听不出王建国话中的深意，当即郑重地向王建国作出保证：
    “王老您放心，我宋涵当警察，不是为了追名逐利，只为帮千千万万的老百姓求一个公道，让老百姓心安。”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王建国闻言，不免感到可惜，这么好的苗子，当小赵这个刑侦队长怕是都屈才了。
    宋涵看出王老的表情有些不对，连忙转移了话题，跟王老讨论起了系列案件的关键细节。
    数十分钟后，宋涵等人到达了目的地——泰山化工厂。
    一下车，宋涵就被林薇一把拉了过来。
    “王老把你叫到车上说了些什么？”
    宋涵现在早已经锻炼出了一副厚重的脸皮，当即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
    “啊？你说这个啊，王老就跟我说我很有前途，好好干，让我加油，别的什么就没了。”
    林薇狐疑地看了一眼宋涵，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出言反驳宋涵。
    “王老，现场情况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们没有对现场做出什么改动。”
    王建国定睛看去，只见不足三平米的保安岗亭矗立在化工厂大门的右侧，里面躺着一具身着保安制服的男尸。
    男尸的脖颈处有着一个巨大的创口，一把手术刀插在男尸的心脏部位。
    脖颈处的创口形成了喷射性血迹，保安岗亭的玻璃上、天花板上都沾染了鲜红的血迹，如现场人员所言，人员已死亡。
    王建国捂住口鼻，伸手拨弄了一下岗亭门口被插死的插销。
    “锁死了，让技术部门前来进行开锁处理，注意不要破坏原有门锁结构。”
    赵队看到这情形，当即想到正是让宋涵在王老面前展示自己的好机会，用大嗓门喊道：
    “宋涵！宋涵呢？！”
    “这呢，这呢。”宋涵一手挥舞着，缓缓走上前来。
    “你看看这个插销，能不能动用技术破开它？”
    宋涵捂着口鼻，只低头瞥了一眼，“没问题！”
    只见宋涵走近林薇，从林薇头上取下一根发夹，林薇俏脸顿时一红，但宋涵却没再看她，信步走到插销跟前。
    他也知道，这不过是装装样子，实际上这个插销，他用手都能直接破开。
    【破门而入主义者】发动！
    凭借着多日以来的开锁经验，破解这种锁头对于宋涵来说已经是信手拈来。
    只见宋涵左手轻轻抖动，发夹一进一出。
    啪嗒！
    宋涵小心翼翼地取下插销，缓缓捧起送入物证袋中，林薇随即将其小心保存，留供技术部门进行痕迹检验。
    从未见过宋涵施展“神力”的王建国见到这一幕被惊得目瞪口呆！
    一根发夹？就这么一进一出，就给解了？
    这也不像刑侦队养出来的手法啊！
    “这…这小子以前干什么的？”王建国不由得冲赵队询问起宋涵的背景。
    赵队看到老队长这副样子，尽管在心理小声咒骂着宋涵，怪他太不懂矜持，此刻也只得替他强行解释：
    “啊，老队长，宋涵他是平日里自学了一些开锁技术，路子比较野，您别见怪。”
    王建国听到赵队这略带滑稽的解释，精明的眼睛直勾勾望向宋涵，显然也没把赵队的话放在心上。
    开玩笑，自学能学到这种水平，大街上早都是人均鲁班了。
    “不过这小子自学竟然能达到这种地步，小赵可真是捡到宝了啊。”王建国在心里暗暗思索道。
    正说话间，宋涵屏住呼吸，冲进岗亭将一个圆滚滚的物体拉了出来。
    一个开着阀门的液化天然气罐。
    但看着从地面一直喷射到天花板上的血迹，是个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不太聪明的障眼法。
    拙劣的模仿？还是凶手的另有深意？

 第55章 警探里的小门捷列夫

    【叮！检测到宿主的犯罪行为，投放毒害性危险物质罪。鉴于情节恶劣，奖励犯罪积分800！】
    【当前犯罪积分1033，请问宿主是否进行技能抽取？】
    我靠！不是吧？！
    我就想着把煤气罐拉出来早点通风好早点进行现场勘察啊，什么叫犯了投毒罪？！
    宋涵简直欲哭无泪。
    “快过来，发什么呆呢！”
    赵队眼见宋涵仿佛在原地发呆，赶紧一把把他拉了过来。用带着手套的手关上了阀门。
    宋涵这才发现，周围的同事在他把煤气罐拉出来之后，都不约而同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浓郁的煤气味仿佛沾上了宋涵的衣服。
    宋涵低头闻闻自己的警服，又赶紧将头歪到一边，吐了吐气。
    突然，宋涵注意到，有一小股白色的气体自保安岗亭中升腾而出，飘到空中随即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宋涵感到眼前一阵轻微的眩晕之感，身体的触觉微微减弱。
    找到了！
    这股白色气体应该就是王老所说的关键，也就是前两起命案的麻醉物。
    “小宋，你也发现了吧？”王建国也敏锐地注意到了那一抹白色的气体。
    见宋涵没有回话，转头看到宋涵面无表情，眼神略微有些迷离，赶紧招呼着赵队他们道：
    “不好，小宋应该是刚从进入岗亭时不慎吸入了一定量的麻醉气体，大家快退！”
    闻言，林薇和赵队立即冲到宋涵身旁，一左一右架着宋涵快速向后方空旷处退去。其他同事也纷纷远离了保安岗亭。
    等退到空旷地带后，众人又七手八脚地照看起宋涵，又是递水又是询问。
    好在宋涵提前屏住了呼吸，没有吸入过多的白色气体。
    简单休息了五六分钟后，宋涵便自己站了起来。
    想不到这白色气体居然如此厉害！
    宋涵就算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最后也是不小心着了这家伙的道。
    “宋涵，你怎么样？”林薇一脸关切，焦急地冲宋涵询问道。
    “我没事，没事。”宋涵说完转头跟王建国汇报道：
    “王老，相信您也看到了，我怀疑那股白色气体就是致人麻醉的麻醉气体，见效十分明显。”
    王建国摆摆手，打断了宋涵，“嗯，我看到了，你不要多说话，好好休息休息。”
    待得十多分钟后，王建国才招呼着众人进入保安岗亭进行现场勘察。
    宋涵则在林薇的陪护下默默在心里呼唤起了系统。
    “系统，抽取技能！”
    【叮！好的，根据宿主刚才所犯罪行，为宿主抽取到技能：化学主义大师。】
    【技能效果：使宿主精通各类化学物品知识，调配各种杀伤性化工制品，请宿主运用好‘化学主义大师’，开启杀人不见血的犯罪旅途吧！】
    听到“化学主义大师”这几个字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宋涵的大脑，各类化学元素在宋涵脑海中走马灯般迅速闪过。
    小时候连化学元素周期表都背不熟练的宋涵，在短短十几秒间，一跃成为了当代的小门捷列夫！
    赵队带人走进保安岗亭，只见躺在椅子上的保安七窍流血，面部神经紧绷，嘴巴张得大大的，表情痛苦。
    “赵队，死者死因应当是王老刚才所提的白色气体中毒致死。”
    法医带好手套，凑到尸体旁检查起来，当即得出结论。
    “不过，这种白色气体的具体成分还无从知晓。”
    “但是据我的经验来判断，死者应当是吸入气体后十几到二十几秒内就死亡了，毒性非常剧烈。”
    “做警察的，最忌讳经验主义。”远处的王建国耳朵极为好使，听到了法医的判断，当下用冷冷的声音说道。
    “是！我立即将尸体带到解剖处进行详细尸检，争取立刻查明死者的死因和白色气体的具体成分！”
    王建国伸手打断了法医的动作，
    “不行，你也看到了，那些白色气体消散的速度非常之快。现在就在死者口鼻处提取有效样本，实地进行检测。”
    “明白！”
    法医当即摆弄起身边的几个试管和瓶瓶罐罐，试图提取并化验杀死死者的白色气体。
    五分钟后，法医检验当即有了结果。
    “据我们在死者口腔内捕捉到的微量白色气体来判断，这种气体中应当含有部分神经阻断剂和呼吸麻痹剂。”
    “不，不对，还少了一种。”宋涵的声音打断了法医。
    “哦？”法医似乎对宋涵的打断有些许不满，“那你倒说说看，还少了一种什么东西？”
    王建国也看向宋涵，显然不曾想到宋涵竟然还懂得一些化学知识。
    “我刚刚不慎吸入了一些这种白色气体，闻到了极淡的一股草木灰的气味。”
    “据我所知，这种气味一般来源于一种溶血性毒剂，低浓度下人类嗅觉难以分辨，且这种毒剂应该就是杀死死者的主要成分。”
    法医见宋涵说得头头是道，不像是强行硬装的样子，他也不敢像宋涵那样虎地主动去闻毒气。
    在王建国的催促下，法医按照宋涵的指示再度检验起来。
    没过多久，法医和宋涵皆站起身来，宋涵面带笑意，而法医则神情尴尬。
    “王老，根据最新的检测结果，这应该是一种融合了神经阻断剂、呼吸麻痹剂和溶血性毒剂的混合性神经毒气。”
    “具体的成分占比需要进行深度分析，但就目前来看，这种毒气应当是凶手自己配制的。”
    “好，知道了，你马上查明白色毒气中的具体成分。”
    说完，王建国便不再看他，而是满意地看着一旁的宋涵。
    专业技术部分已经结束，现下重点任务是查明死者身份，进而锁定凶手的作案目标选择标准。
    由于事发地点就在化工厂内，且尸体身上也有着保安制服，因此尸源信息的调查进行得非常顺利。
    死者孙元平，四十四岁，为泰山化工厂车间的保安，平时主要工作是负责厂区和车间内的安保巡查工作。
    其与另外一名保安李某负责工作轮岗倒班，发现死者孙元平并报警的人正是保安李某。
    据化工厂员工的外围调查，发现死者孙元平的人身评价与社会信誉不高，平日里吃喝嫖赌，五毒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