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又在作死,发疯虐哭主角》 第1章这个女配有点惨(1) “司恒,救我,救我。 我、我不想,死……” 女孩儿浑身是血,呼吸艰难,她仍然艰难的举着手机。 “车被撞翻了,油箱漏了……” 对面的男人却毫不在意,甚至冷嗤一声,“沈璎。” 傅司恒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有完没完?我已经答应今天和你领证了你还要怎样? 姝姝回来之后,你用过多少次苦肉计,你自己数得清吗? 上上次你说你被混混骚扰,结果你毫发无损; 上次又说手机包包被抢,结果最后拿着包包手机回来! 现在又扯上车祸,还油箱漏了,你可真是花样百出,死不悔改!” “沈璎,你这种女人撒谎成性,毫无廉耻之心,我早就看透了。当初真不该答应娶你!被你这种人缠上,哼……” 沈璎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只觉得小腹疼痛难忍,紧跟着有什么缓缓地离开了她的身体…… 而那边傅司恒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就算你真的出了车祸,你现在应该打的是120,而不是我。 我是你的未婚夫,不是你的私人救护车。” 沈璎闭上了眼睛。 血还在流,她却一点也不想辩驳了。 爸爸,我好像失败了……真的好不甘心啊…… “时姝在我旁边,”傅司恒忽然说,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让我告诉你,别闹了,有些事情,多了就过了。” 电话那头传来时姝的声音,远远的,像隔了一层纱:“哎呀司恒,你别这样说她,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嘛—— 领证结婚呐,爬她也会爬过来的。 不过司恒我们……我们真的没有一点可能吗?” 傅司恒的声音无奈的传来,“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说过,只要她不提,我们就一辈子不分手。这也是为了你……” 随后又故作轻松道:“我们姝姝这好的女孩,当然值得更好的人——” “可这对你我都不公平·……你明明就是最好的!”时姝几乎是哭着说完这些话的,带着满腹的委属和不甘。 不知过了多久,沈璎终于听到了傅司恒的声音,“那能怎么办呢。” 沈璎听着,啪嗒……有什么液体落了下来。 * 任务者沈璎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被压在翻了的汽车里,这身体流了产,远处还有火花,命悬一线。 啧,这一开局就想玩儿死她啊。 不过作为顶级任务者,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小场面。 她的爱好,一向是虐那些厚颜无耻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渣,圆原身近在咫尺的梦,以及改写凄惨而死的命运。 容易。 手指微动,原身沈璎的记忆涌上来。 沈璎,警察沈丘铜的女儿,沈家孤女,A市太子爷傅司恒的未婚妻。 表面看起来一个孤女,一个太子爷是门不当户不对是不是? 可沈璎的父亲是缉毒英雄! 被傅大强手底下的人害死,而沈璎的妈妈偏偏出轨首富时崇,来了个抛夫弃女。 所以父亲死后,沈璎便独自长大。 这其中的心酸,孤独,怕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才能懂得。 第2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2) 后来时崇的女儿时姝发现,沈璎这个破落户的妈妈,居然是自己的后妈张澜。 居然还和自己同在尖子班,常年稳坐第一宝座。 她很嫉妒,又对张澜很厌恶,开始逼迫她对付亲生女儿…… 而沈璎在这过程中一直扮演的逆来顺受的小小可怜虫。 哪怕那是她妈,背叛了她的亲生父亲的亲妈,她也没有相认,没有真正屈服。 她一心想要好好读书,走爸爸的路,将来有一天重启警号—— 理想太遥远了,后来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时姝常年的针对、算计、羞辱,让她患上重度抑郁,于是爬上了顶楼想要寻一个解脱。 到了这差点闹出人命的时候,时家的权势终于不管用了,被网民攻击,上下彻查,抓捕、查封、入狱……进去的人,多达三十多个。 这作为世交的傅家太子爷,傅司恒才跳了出来做救命稻草。 他一副保护沈璎的姿态把她带回家,帮她治疗抑郁。 然后把沈璎养在身边,养废她,不让她向时姝寻仇。 不让她读书,不让她交际,让她自始至终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只爱他,只看得到他,把他当天当地当爹。 可他呢,身边的女人却一个接一个。却仍然在心里头认定沈璎是自己选定的,注定要陪伴他一生的女人。 沈璎很静的啧了一声。 可原身沈璎放弃生命,却又久久不愿离去,她的执念却是——她不要像她的命运里书写的那样,死在傅司恒和时姝领证那天,身下流着一滩血,打电话求救还要被当成“装柔弱演戏”的奇葩剧情下线。 她要活着,她有自己的任务。 她要完成任它,要报复,要所有对不起她的人痛苦,要别人欠她的还回来。 沈璎明白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那里依旧隐隐作痛,然后看着车外的女人。 就是她拦着,不让120救护车过来,害死了原身,对吧? “喂,你撞翻了我的车,现在还站在这看热闹,是想故意杀人,进去吃香喷喷的牢饭吗?” 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母亲,当初丢下四岁多的原身和沈父,跟着那姓时的白月光跑了,跑去给时姝当后妈。 原身遭遇父亲车祸,母亲失踪,做三儿的打击还不够,高中时期还要因为张澜,遭受时姝长达三年的霸凌。 每一次,她都向着时姝。每一次,都不分青红皂白的为了继女欺负辱骂抹黑原身,这回干脆亲自跑出来害自己的亲女儿。 真是亲妈啊!够毒的。 张澜看她说话还这么大声,有一瞬间的慌乱,可很快平静下来,“璎璎,你只要答应今天不要去找傅司恒,不害姝姝伤心,我保证即刻救你出来,也不拦救护车了,好不好?” 她蹲下来看着沈璎狼狈的样子,眼泪又掉下来了,“姝姝她不容易。她从小没有妈妈,爸爸又粗心大意的,给不了她多少关爱。 她现在好不容易和自己喜欢的人重逢……” 张澜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起来:“璎璎,你跟傅司恒在一起五年了,他要是对你有感情,你们早该结婚了。 而不是你命悬一线,打电话求救,他还以为你在做戏。 话里话外说他已经答应要娶你了你还想怎样? 他不爱你,你还看不明白吗?可姝姝不一样,他很护着她,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 “再说了,” 张澜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就当是妈欠你的,为了我们的母女情分……你成全妈这一次,行不行? 只要你答应,我就救你出来。” 沈璎看着沈母那张精心打扮过的脸,觉得很好笑。 这个人,为了外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的命都可以用来谈条件。 哦不对,明明她这做女儿的才是外人。 “如果我不同意呢?你就准备看着我去死?”沈璎问。 第3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3) 张澜的脸色变了。退了两步,声音忽然变得很冷:“不错,这也算一个办法。姝姝没了傅司恒会死,你不一样,你从小在那种乡下地方长大,皮实,坚强。” 她的声音里有犹豫很冷,但很快就被手机铃声盖过了。 沈璎听见她接起电话,声音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那种温柔,原身从来没有得到过。 “姝姝啊,阿姨办妥了……对,你不用担心……嗯……好吧。” 沈璎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更不在意那一头的时姝,她就那么死死盯着张澜。 当初她为了白月光抛夫弃女,把巨额债务丢给原身的爸爸。之后每次出现都在逼父女俩去死,诛他们的心,这回出现干脆直接动手杀人…… 她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蛇蝎? 因为她,原身从小都活在“你妈不要你了!” “你妈跟人跑了!” “你妈是个荡妇,你身体里有她的血,你一定也是”的阴影里。 而这个女人,每次回来都是为了给原身沈璎捅刀子。 真是……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沈璎邪笑,“行,我答应了,不就是退婚,分手!没问题啊…… 现在快着点救我出去啊!” 张澜虽然很乐意看到沈璎答应,她也不是真的要女儿去死,可见她答应的这么迅速又很不满。 这女儿果真一点都不像她。她为了爱情可以抛弃一切,这女儿呢? ……真让人失望。 也不知道她爸爸是怎么教育她的,这么脓包,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什么英雄世家,她看是狗熊才对! 一辈子没出息窝窝囊囊的待在一个小派出所里,养的女儿也是这么一个为了性命舍弃情爱的废物东西。 真给她丢脸。她怎么配做她张澜的女儿? 想当初到现在她心里头自始至终可是只有一个时崇,哪怕那姓沈的多讨好她,养着她,爱她,事无巨细,可她让人也我心匪石,无动于衷。 可现在这个女儿居然一点没得到真传,为了活命就放弃爱情,哼!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还是死了的干净。 她死了,老时也许就不会因为她曾经生过孩子就心怀芥蒂。 姝姝也会认了她这个妈。 她嫌弃的瞥了眼沈璎,愚蠢的朝着沈璎伸出手去,下一刻,“啊啊啊啊啊——” 沈璎那只本该被紧紧卡住的身体突然一个扭转,像湿乎乎的粘液一般缠上了张澜的手腕。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死死的缠住了对方。 她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几乎要嵌进张澜的骨头里。 “啊啊啊啊啊——” “闭嘴!”话音未落,整个人被一股蛮力猛地拽向车内。 张澜的高跟鞋在高速地面上打滑,身体失去平衡,狼狈地撞上车门边缘,紧接着后脑勺被狠狠一按,手脚有骨头断裂的声音,再然后是“砰”的一声,她几乎被团成了球,粗鲁的塞进了狭小的车厢后座。 整个人四脚朝天。像只可笑的乌龟。 打火机从她手里飞出去,撞在车窗玻璃上弹回来,骨碌碌滚到了座椅下方。 第4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4) “你疯了!” 张澜惊怒交加地尖叫,都顾不得痛,哆嗦着抬手就去推车门。 可惜刚刚要是能出去,沈璎也不会被困住了,她拼命扳动门把手,拍车门,指甲断裂的疼痛都没能让她停下来,“放我出去!我不要死,你这个疯子——” 她终于明白这个女儿不正常了。 哪有人命悬一线还跟她聊天的。 蠢,她太蠢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无奈的叹息。 “妈,你怎么这么看我,真让人伤心。 我盼了你回家盼了二十多年啊,每次见面得到的不是母爱和关心,而是对另外一个害我的时姝展示母亲的光辉,一次又一次,太不公平了。” “可是妈,我爱你啊,我太爱你了,左右我也出不去,不如咱们母女俩就这样,一起去西天旅游吧。” 声音很轻,像开玩笑,却让张澜整个人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那突然伸过来的碎玻璃正随着沈璎平稳的呼吸,在她颈动脉上方蠢蠢欲动。 “不,你不敢你不会……你想活的。”张澜嘴唇哆嗦着,“我是你妈,我是你妈,你要杀你亲妈吗?” “妈?”沈璎歪着头看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就因为是妈我才会在生死边缘徘徊时选择拉上你啊!我舍不得你,所以,咱们还是一起死吧,成为一段母女情深的佳话,这样我死也瞑目了。” 她举起打火机。 张澜尖叫起来,拼命往后缩,整个人蜷成了一团,只想离这疯子远一点。 香奈儿的外套歪了,精心打理的卷发散落下来糊了一脸,她胡乱拨开头发,贵妇的体面在这一刻彻底碎了个干净。 可沈璎的手如影随形。 张澜怕了,“我错了我错了,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放过我……” 眼泪、鼻涕和妆容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淌下来,花花绿绿的,特好看,“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以后,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再也不敢了,我不帮时姝了,求你了……我错了。 你想跟傅司恒在一起我也不拦着了。 求求你,放过我。” 沈璎偏头看着她,瞳孔里映出这个女人狼狈不堪的样子。 脑海里闪过无数原身的画面。五岁那年,原身的爸爸出了车祸,她站在幼儿园门口等了一整天等到黑夜,等到晕厥,然后被送到医院还要接受自己爸爸出了车祸可能要不在了的可怕事实。 那个时候张澜刚好回国,她根据弹幕找过去的时候,张澜说,“我不认识那种乞丐,放狗赶走。” 要不是原身的爸爸不放心女儿,从死亡线上爬回来…… 后来是高中她和还没出国时姝发生冲突,张澜冲进来反手就是几耳光,要她让着时姝。 哪怕被校园霸凌的是沈璎,被逼上天台,被逼着签下谅解书的还是她。 要不是时家人犯事出国,沈璎怕不是要被逼死。 今天,她这个所谓的亲生母亲,又一次心心念念的,是要她的命。 “求我?” 沈璎忽然笑了,笑得疯狂眼,“你丢下我,我已经绝望的想死了,你回头了吗?” 她打着了打火机。 张澜吓坏了,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错了,你别动打火机,真的会爆炸的。 妈妈不想死,你原谅妈妈这一次——” 第5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5) 火苗在沈璎指尖跳了跳,张澜的哭喊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来回撞,一股尿骚味儿也窜了出来。 沈璎垂眼看了她几秒,手指微微收拢—— 然后,火灭了。 “你说得对。”沈璎叹口气,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真的会爆炸,吓死人了哦。” 紧张什么呢? 她可是有道德的任务者,任务没有完成之前,就算是再想,也不会犯法的。 居然还吓尿了?真的是……胆儿小。 之后他们被送往医院,没多久,病房就传来那熟悉的愤怒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是,这怎么可能是我?” 张澜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掀翻整间医院。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镜子里那个女人有一张陌生的脸。 从右颧骨到左下巴,一道斜贯半张脸的伤口像蜈蚣一样横着。 伤口还没有完全消肿,皮肉翻卷的痕迹格外看起来即吓人又恶心。 护士被吓了一跳,连忙去捡碎镜片,嘴上安抚着:“张女士,您冷静一下,伤口愈合后会淡化的,配合祛疤治疗——” “淡化?你跟我说淡化?” 张澜一把抓住护士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皮肉里,“我这张脸花了多少钱保养你知道吗?我上个月刚做的热玛吉!几百万啊!你跟我说淡化?” 护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好不容易才把手抽出来,退后两步。 其他人急忙围上来,把“疯了的”张澜捆在了急救床上,上了一只镇定剂。 可癫狂的她仍然指着医生喊,“我要报警,我要让她坐牢!” “报警!现在就报!我是首富时崇的夫人……我要告沈璎那个贱人故意伤害…… 她把我拽进车里……她想杀我!她该被枪毙!” 听到她提到时崇,急诊室的人对视一眼,有人打了电话。 警察来得很快。 “张女士,请你再详细陈述一下事发经过。” 张澜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纱布又扯下来一些,故意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给警察看。 她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沈璎如何把她抓紧进去,如何在车内用打火机劫持她,要跟她同归于尽、如何用玻璃伤了她的脸——说到最后声泪俱下,整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该死啊,她要被判处死刑啊……” 年轻的民警皱着眉记了几笔,和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女士,据现场群众反馈,您曾经阻拦消防和医院救援,请问您和受害人沈璎是什么关系? 有什么深仇大恨?” 张澜犹豫了,“我没有阻拦救援……她抢了我女儿的男朋友,我只是想告诫她不要做小三儿而已。” “很好,按照程序,我们需要调取现场监控和相关证据,也会询问另一方当事人。 请您现在先冷静,配合治疗,有进展我们会随时通知您。” 他们一走,张澜的眼泪瞬间收了。 她靠在枕头上,眼神阴冷地盯着天花板,开始盘算怎么让沈璎付出代价。 计划没有成功,她还被伤成这样……那个贱人居然安然无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她要沈璎坐牢。她要沈璎死! 那个贱人毁了她最引以为傲的脸,她就要毁了她一辈子! 突地,手机响了,她瞬间切换从慈母状态,温柔的不得了,“喂,姝姝啊……” “嗯,放心,就算她不死也得坐牢……” “不用,你是我的女儿啊,嗯,你记得吃饭,你身体不好,别被那小贱人气坏了身子……” “嗯,明天一定有结果的。” 第6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6) 如张澜所愿,因为她的身份,官方处理事件的的速度确实很快……第二天一上班就过来了。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张澜的脸色更加难看,“张女士,我们已经调取了事故现场的全部监控和行车记录仪数据。 也找到了目击证人。” 民警的声音公事公办,严谨的很,一点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就怎样恭敬讨好,“证据显示,是你在前后有两辆大货车的前提下,强行变道撞击了沈璎的车辆,导致沈璎的车失控仰翻。 事故责任人是你!” 张澜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她可是时崇的夫人,这人在说什么鬼东西啊!? “监控画面显示,是你故意撞击导致受害人躲避不及发生车祸。” 民警重复了一遍,“而且事故发生后,沈璎被卡在车内等待救援期间,根据行车记录仪……和证人反馈,也是你多次阻拦沈璎呼救和逃离。 你犯法了知道吗? 她把你抓进去的行为,是求生本能下的正当防卫。” 张澜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民警合上本子,看着她的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审视。 “根据现有证据,你在这起事故中的责任认定非常明确。你的行为涉嫌危险驾驶和过失致人重伤,我们依法需要对你进行传唤。” “过失致人重伤?” 张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谁重伤了?我脸上这道伤看不见吗?” “沈璎女士在事故中流产了。” 病房里忽然安静了。 贱人,贱人! 她竟敢真的玷污傅司恒!! 那可是姝姝的人啊!当初要不是为了姝姝,傅司恒怎么可能委曲求全找上她? 她是什么身份,也不撒泡尿照照,居然敢妄想司恒! 张澜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民警的话还在继续。 “所以根据相关法律,她主张民事赔偿,并控告你故意杀人。” “不……不……警官您误会了……我是时崇的夫人……” “你是谁的夫人都没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现在,是沈璎要告您故意杀人。 请立刻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澜喃喃着,嘴唇在发抖,说话,“我……我没有,我只是想要她停车!是她……她把我拽到车里,她故意害我……” “不,我要找我女儿时姝……我要找律师……” “当然,这是您的权利。” 。 时姝闯进会议室的时候,傅司恒正在会议室里听季度汇报。 可整个人却心不在焉,那天领证计划取消后,他就单方面拉黑了沈璎,居然敢迟到,她以为她是跟谁领证结婚? 让他丢脸,那他要晾着她,给她一个教训! 什么时候她不再玩儿苦肉计了,好好道歉,他才会把计划再度提上日程,免得她恃宠而骄,一次又一的为了争宠,争夺自己的注意力,伤害她自己,伤害姝姝。 “司恒,出事了。” 时姝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急切,“张阿姨被警察带走了。” 他皱了皱眉,抬手示意汇报暂停,起身走出会议室。 “怎么回事?” “就是……沈璎。”时姝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原来她真的出了车祸,张阿姨被她连累,脸上受了很重的伤,缝了二十多针。 可她居然诬告张阿姨,告张阿姨故意杀人,警察那边不知道是不是有她的人,已经把立案了。” 第7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7) 傅司恒的脚步顿住了。 “故意杀人?” “对啊,” 时姝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替他遮掩,“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刚刚去见张阿姨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伤心的很。 她说沈璎在车里用打火机威胁她,还用碎玻璃划伤了她的脸……现在反过来告张阿姨故意杀人。 她也太过分了。 之前她是不是一直这么仗着有你在,就肆意陷害别人啊? 还是和当初高中那样,一点小矛盾就说别人霸凌她,用命陷害别人? 现在已经把张阿姨在里头关了七天了,她还不满足吗?” “我是无所谓,大不了出国嘛! 可张阿姨怎么说也是她妈啊,就算有不对的地方,母女之间至于闹成这样吗?” 傅司恒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下来:“她真的把张澜告了?” “是啊。 司恒,你能不能劝劝沈璎?她这样搞自己的亲妈,传出去对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啊。 真的太任性了。 其实如果是因为我的关系,她针对张阿姨的话,我可以出国不再回来的。 我就是心疼一个做妈妈的,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这样对待自己……太让人心寒了。 我也心疼你啊司恒,要不是我的缘故,你也不会被她缠上。 现在你们都要结婚了,她还是死不悔改……” 傅司恒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他打开手机,把沈璎的绿泡泡和手机号从黑名单调出来,翻到沈璎的对话框。 七天了! 她竟然没有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没有解释,没有哭诉,没有道歉。 什么都没有。 而现在他才知道,她在这段时间里,把她亲妈告上了法庭。 她可真是好得很啊! 傅司恒都顾不上时姝还在,就直接把人抛下。 开着车怒气冲冲的停在医院门口,电梯上行的时候,他的眉头一直拧着,脑子里全是时姝说的话——“张阿姨怎么说也是她妈” “母女之间至于闹成这样吗” “她是要做傅太太的,将来别人要是知道她这么对张阿姨……” 他想起沈璎以前的样子。 温柔,乖巧,事事以他为先。 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反驳,哪怕是错的。 他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样的女人,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冷血?以前都是假装的吗? 病房的门半掩着,里面没有开灯。 傅司恒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沈璎靠在床头,脸侧向窗外。 阳光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她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今早拆了,脸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 身体经过一个星期的调理也恢复了不少,甚至胖了。 因此傅司恒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心里的火忽然烧得更旺了。 她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做戏,她的亲生母亲张澜却在拘留所里不可终日——这算什么? 男人咬牙切齿的低吼,“沈璎。” 沈璎转过头,看见他的时候,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喜,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意外。 只有烦躁。 “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沙哑,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傅司恒走过去,要钳沈璎的下巴,却被她嫌弃的拍开。 甚至一手抓住了床头柜,“有事说事!” 再勾八动手,她就把这柜子拍他脸上。 第8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8) 明明沈璎的话很轻,可傅司恒还是觉得头上凉飕飕的,可是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冷冷的看着沈璎,“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来是为了问你,把你妈张澜告了?” 沈璎有些不解,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不可以吗。” 傅司恒的声调拔高了一些,咬牙切齿的,“沈璎,你说可不可以?!我警告你,不要仗着我傅家的权势……仗着那里边有人就胡作非为!” “你错了!你傅家那么厉害,我还真不屑用那些女干氵?掳掠得来的势力去‘胡作非为’! 我嫌恶心。” 沈璎拔高嗓音,一字一顿道,“我仗的从来是法律的权势,不是你傅家的。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还有,就像你兄弟说的,我在你眼中,不过是只养在笼子的麻雀吧?你可曾给过我任何你傅家的权限? 甚至在外头也不许我和你扯上任何关系,谁知道我是你养着的玩意儿。 谁会相信我是你养的小麻雀?” 傅司恒的脸青一阵儿白一阵儿,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当初因为觉得自己被迫和沈璎在一起,受了天大委屈,所以他一直禁止沈璎打着傅家的旗号在外头耍威风。 甚至,没有人知道她就是自己养在依兰别墅的那个女人。 “可是,她是你妈。 你亲的亲生母亲。 她不过是怜惜时姝,想帮帮她而已,因为姝姝爱我,你就容不下姝姝,不分青红皂白的告她故意杀人?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故意杀人?她要是真的被你害的坐实罪名,是要坐牢的。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母女哪有隔夜仇?” 沈璎真的很怕这玩意儿说话闪了舌头,“傅大总裁,她是不是我亲妈,还要你来提醒? 她当然是我亲妈! 为了时崇抛夫弃女的亲妈;为了时崇欠下巨额债务,还把债务丢给出了车祸的无辜前夫的亲妈; 为了时姝,强迫遭遇校园霸凌一心寻死的亲女儿签下谅解书的亲妈; 为了时姝,一次次算计我这亲生女儿,这次干脆恨不得我直接死了的亲妈; 多新鲜啊,是不是亲妈,还要你傅司恒来告诉我? 哦,我忘了,你还是我的男朋友呢! 也是为了时姝不担上人命故意接近我,看着我,生怕我手里的证据撒出去害了你的心肝宝贝的男朋友。 更是为了她,挂断我的求救电话的将领证的丈夫!” “轰隆——”傅司恒如遭雷击,他甚至后退了两步,死死的盯着沈璎,她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 不,不会的,她不可能知道,当初自己的确有私心,可是,可是在相处的这些年里,他是真的爱上了沈璎的。 他是真的想娶她,可是这其中太多的意外让他……犹豫了。 这一犹豫,就好像,就好像要彻底失去她了。 他沉默了许久,才嗫嚅着,“”我傅家儿媳妇儿的妈绝对不能是一个杀人犯……阿璎,你……” “那太好!”沈璎惊喜的不得了,眼睛发亮,双手一摊,“我们分手。” 第9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9) 傅司恒怒了,他不管不顾,一把抓住沈璎的手腕,“女人,你是一定要这样惹怒我吸引我的注意吗? 注意态度!我可是是为了你好!” 沈璎挣扎了下,没挣脱,这下是真的毫不犹豫的抓起不锈钢床头柜,一个用力往傅司恒的脑袋顶上砸去。 都踏马什么年代了,还一出口就是“你这样惹怒我是吸引我的注意”(阴阳怪气)。 那么古早怎么就不乖乖入土呢? 也就是她这一下,导致时空停滞,系统跳出来几乎要把头磕烂了, 【宿主,冷静,冷静……深呼吸,对!】 然后毫不犹豫,跪下来.十几个响头,【求求你了咱能不能别每个世界都搞得鸡飞狗跳?上次你把魔界入口炸了,群魔的肢体在天上乱飞了一个月啊,上上次你把缅甸那个老板绑在烟花上送上天,那个血肉……呕…… 这次这个任务世界它就是普通位面,它没有灵气,建国后妖怪禁止成精。 所以,求求你了稍微……正常一点好不好?砸死他任务失败你就要滞留在这里……杀人是要坐牢的啊!!! 我不想要一个日常坐牢的宿主。】 沈璎叹息一声,手一偏,床头柜重重的砸在地上,如果是傅司恒的脑袋,那已经被开了瓢了。 看着他踉跄着站稳,狼狈惊魂未定的样子,沈璎被逗乐了,“傅总……躲什么啊?我可是为了你好啊! 让你醒醒脑!吸引人注意的法子,我跟别人,可不一样!你可要好好体会。 另外,我只说一次,不管是谁撺掇你来的,你都没资格在这里比比画画的,听话嗷。 憋说什么都是为了我好,我爸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为了我他当初连命都能豁出去,他说的话我都不全听,你算老几啊? 我当初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差不多算是把他给气死了,可你看,二选你我选了你哎! 我那么在乎他,我都可以放弃他。” 说着竟然斜着眼慢悠悠的把傅司恒上下扫视了一遍,才勾出冷笑,“何况其他不相干的人呢? 我不需要你傅家任何阿猫阿狗对我的认可。 也并不想改变,我很满意我自己,所有的所作所为,一直到我死。 如果你或你的家人对我不满意,你们都可以比我先死! 懂,吗?” 傅司恒被沈璎一连串的话气的青筋直跳,差一点,也只差一点点,他现在脑浆子就该溅在墙上了。 他现在算是知道女人吃起醋,发起疯来有多不可理喻了。 “你闹够没有! 我和姝姝真的没有关系了,我如果想和她有什么,也不会跟你求婚,我承认当初接近你是因为…… 可是这些年你我朝夕相处,更在我发病之后日夜守护……” “那我还真是倒霉,居然跟你这种人在一起那么久。 不过既然要分手了,那那些年的陪护能不能按护工费转给我? 一对一的私护是四百,其余餐补交通精神损失按六百,一天一千,你看看支付宝还是微信?” 傅司恒不可置信的瞪着沈璎,她到底还要闹到什么地步才肯罢手? 他只是想让她放她那可怜的妈妈一条生路而已,她竟然这个态度?! 要什么钱,说到底就是不肯放过张澜,非要要做一个弑母的孽障!才找出这么多匪夷所思的借口! 第10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10) 她根本就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 他就不应该来的。他来看她做什么? 他就应该摔门而去,让这个该死的女人自生自灭才对。她要弑母就让她去做!管她做什么? “沈璎,我傅司恒,堂堂傅氏集团的掌门人,傅家太子爷,外面那些人见到我,哪一个不是毕恭毕敬,事事顺意,生怕我有哪里不对。 哪怕我皱下眉头,都有人立刻上来,恭敬的弯腰问我,是否哪里做的不对? 阿璎,你虽然是我的女人……可你也该像他们一样,那卑躬屈膝的样子才该是你们这些底层人的底色。是你们哭着喊着求着我给一口饭吃。 求我给一点爱。” “阿璎,你扪心自问我还不够宠你吗?从小到大,我傅司恒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就算是我家老爷子,他也不敢这么对我。 就算是时姝,她那也不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他深吸一口气,“我是在意你才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我知道你一直在别扭,在介意过去的事情。 今天就我们两个在这儿,我就推心置腹的和你谈一谈。 阿璎,当初虽然是为了姝姝,监视你,把你放在我身边,可也救了你,保护了你,给了你一个安身之所。 更不用说时时刻刻安排人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这世上哪个普通人能够享受到这种待遇?! 可你呢,从来都觉得那些是监视,就觉得是没有自由,觉得像犯人。 可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这些年你早就化成黄土了,光时崇那么一个护女狂魔就不会放过你。 哪里还有机会坐在这里跟我叫嚣?还拿床头柜砸我? 你到底知不知道感恩?” 沈璎简直要笑尿了,她翻了个白眼,这傻逼玩意儿到底是谁发明的?都这时候了,还有功夫跟她在这做内心剖析? 傅司恒看着她的态度,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所有女人,包括时姝,见着他都是讨好、恭敬,小心翼翼的。 求怜求爱,求财求权,哪有一个人像她这样? 一身反骨,只知道和他对着干。 吸引他注意的方法永远是那样用她自己的安危做筹码,一次又一次…… 他就不明白了,他的四大保镖都是轮流出去保护她的,可她的每一次求救,都是在他和姝姝在一起的时候。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 就算这回是真的,是真的出了车祸,可那难道不是她自己从前“狼来了”的故事说多了吗? 如果当初她少作一点,少针对姝姝一点,不要一提到她就歇斯底里的,自己也不会日日夜夜积累下这么多的不耐烦。 对,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沈璎的错,都是她一次次的作,害他失去了曾经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儿。 唉…… 傅司恒觉得自己好累,有时候,做一个英俊帅气魅力无限还很宠妻专一的男人就是这么辛苦。 哪怕是她脾气这样坏了,他还是心里只有她一个。 “沈璎,你听好了。 这些话我再说最后一次,时姝对我来说只是妹妹,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请你不要再发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行吗? 我也是人,我也会累的! 张澜我一定会救,你好自为之!” 第11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11) 沈璎没料到这一出。 她以为傅司恒也就是嘴皮子的功夫,毕竟张澜犯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结果,她就该在看守所里蹲着,等着哪一天移交大牢。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傅司恒癫起来居然这么厉害,真能把人从里头捞出来。 还真是小看他了。 张澜走进来的时候得意的不得了,她仿佛没看见沈璎的惊讶,穿着一件她从雪白的丝绸旗袍,头发烫了新卷,脚踩高跟鞋,整个人光芒四射,仿佛不是来探病,而是参加了什么高级酒会。 站在沈璎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告我?有用吗?法律的确有用,可是偏偏有权力凌驾于它之上,它会让你绝望,让你连死,都无声无息,得不到一个正义。 啧……真可怜。” 时姝跟在她身边。一如既往的小白花儿女主形象,整个人像一朵刚被雨水洗过的花。 一开口,语气甜腻的很。 “姐姐,我们来看你了。”又撅了撅嘴,“往后你可再不要因为司恒哥哥任性妄为,欺负我,欺负阿姨了。 你都不知道,阿姨这些年有多想起,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只是想把欠你的母爱弥补一下,结果你反手把她送进看守所……你这样伤一个慈母,真的太过分了!” 她声音甜得发腻,好像真心实意的在给张澜出头,也不管别人要不要听,就像一个苍蝇一样,在病房里嗡嗡嗡叫唤。 傅司恒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西装革履,面无表情。没有因为张澜的释放给任何解释,甚至不想和沈璎说话,只是自顾自把舞台交给张澜和时姝,“你们,其实应该是关系最好的母女,都是女人,何苦相互为难呢? 今天,大家把事情说开,以后都安分一点。” 他几乎是命令一般看了沈璎一眼,然后退到走廊里,把门虚掩上了。 张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腿,从包里拿出一盒精致的点心,放在床头柜上。 “璎璎,这是妈专门给你带的,尝尝。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沈璎没动,自顾自的翻手机。 哎?腹肌啊?有意思。 什么点心,哪有这个好看,怕有毒呢!万一再被人算计,吃了有什么新型毒品,岂不是雪上加霜? 张澜眼眸一暗,又不在意道,“妈知道你心里委屈,我这也是慌了神,踩错了油门,哪有做妈的是真心想害死自己的女儿的呢? 我是真的没……” 时姝看不下去了,这个蠢货,哪壶不开提哪壶,伸手就去夺,“阿姨还说最疼我,可是这点心从来没给我吃过呢!真是偏心……” “给你给你,瞧你嘴馋的!” 张澜嫌弃一般塞了一块儿给时姝,然后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沈璎,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好啦……这事情就算都过去了。 行不行?给妈一次机会?” 沈璎还是没动,就那么看着张澜,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个女儿,还真是怎么都不讨喜。 第12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12) 而时姝的眼眶说红就红:“姐姐,你……你不能这样啊?阿姨一直惦记着你,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你。 你……你就不能给阿姨一个机会吗原谅她? 你要是不原谅她,司恒就还要把她送进去,你真的忍心吗? 或者,你还在因为当初的事情怪阿姨?我给你跪下,你打我,捅我,怎么着都行,你原谅阿姨行不行?” 贱人,要不是怕这老女人在里头把她供出来,她又需要……她何必管她们两个表字的死活! 时姝说着,竟然激动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把水果刀,直直往沈璎手里塞。 双手握着沈璎的手腕,把刀尖往自己胸口方向带。 沈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疯劲搞得措手不及。她皱着眉,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可时姝握得太紧了,指甲掐进她的皮肉里,生疼。 “你发什么疯?” 沈璎冷着脸,用力往回抽手。 “我是真心的!姐姐,你捅我!你捅了我,你就原谅阿姨好不好?当初就是因为我你才和阿姨反目成仇的! 都是我的错!”时姝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像是真心实意地在赎罪。 沈璎烦透了。 哪儿来的傻逼,能不能滚啊。 她猛地一甩手,想把时姝甩开。可时姝就像块狗皮膏药,死缠着不放。 两人推搡之间,沈璎的另一只手被迫握住了刀柄,时姝的手也还攥在上面。刀尖在两人之间晃来晃去,寒光闪闪。 “屮,松开!”沈璎低喝。 “你不原谅阿姨我就不松——”时姝的话还没说完,脚下忽然一滑。 她的身体往前一倾,沈璎也被她带着往前倒。 那把水果刀就这么直直地、诡异地,捅进了时姝的腹部。 时姝低头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救命啊……” 张澜这时候仿佛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沈璎,蹲下去抱时姝。 沈璎被推得撞上床头柜,腰侧磕在柜角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张澜抱着时姝,满手是血,眼泪和咒骂一起往外涌:“你个畜生!她是来劝和的!她一心为你我着想,你居然下这种死手! 她是你妹妹啊!可你跟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没一个好东西!都该死!当初就应该让你也死——” “够了。” 傅司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西装还整整齐齐,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风暴。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时姝,又看了一眼沈璎。 沈璎还靠在床头柜上,腰侧疼得她直不起腰。 她脸色发白,但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看透一切的平静。 傅司恒却忽然伸出手,一把掐住沈璎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床头柜旁边拎起来,然后猛地甩了出去。 沈璎的身体撞上墙壁,后脑勺磕在墙面上,眼前一阵发黑。 她滑坐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玛德,还是被算计了,防不胜防啊! “我说过,” 傅司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渗出来的,“她们是来和解的,和解的你知道吗?!” 第13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13) 傅司恒深吸一口气,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转过身,拿出手机打电话叫医生。 他没有再看沈璎。 张澜却不会放过她。 张澜把时姝放在地上,站起来,朝沈璎走过去。 她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红的,是恨红的。她走到沈璎面前,抬起脚,一脚踹在沈璎的脑袋上。 沈璎没有躲。 她也躲不开。 后脑勺还在发晕,腰侧还在疼,张澜的那一脚让她整个人往侧面倒下去。 “让你害我坐牢!” 张澜又一脚,踢在沈璎的胳膊上,“让你害我女儿躺医院!” 又一脚,踢在沈璎的背上,“你现在还想杀她!” 拳打脚踢。 恨到了极致。 谁也不会想到这人居然是她的亲生母亲。 脚脚都想送走她。 毕竟张澜的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高跟鞋的鞋尖踢在骨头上的声音,又闷又脆。 沈璎蜷缩在地上,也只能用手臂护住头,一声不吭。 没多久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护士和医生冲了进来。 他们看见时姝躺在地上,腹部插着刀,血已经流了一滩,立刻围了上去。 有人做急救,有人推担架,有人在喊“快送手术室”。 时姝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眼睛还睁着,一直盯着沈璎的方向。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嘴唇在动。沈璎读出来了—— “你完了。” 时姝被推走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张澜的哭喊声又响起来“我的女儿啊……这里头住了一个杀人犯啊!” 可没有人理她。 甚至觉得她戏有点过了。 医生和护士都在手术室那边,剩下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 他们紧急把人抬走,很快抢救室那边就传来坏消息,“时姝的肾坏了,急需肾源。” 傅司恒走回来,站在沈璎跟前……平视着她的眼睛。 “你真是个疯子,我真蠢,明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和你爸都是一条咬住人就不放的狗! 可笑居然还跟你废话,还妄想你能回头!” 傅司恒站起来,对门口的保镖说:“把她按住。 打一针镇定剂。欠了别人的,还是尽快还了吧。” 两个保镖走过来,一左一右按住沈璎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拖起来,按在病床上。 沈璎没有挣扎。 后脑勺的剧痛和腰侧的钝痛让她喘不上气,尤其是张澜踢的那些地方,每一处都在疯狂叫嚣。 有人用止血带绑住了她的胳膊,用酒精棉擦了擦她的手臂。 然后是针尖刺入皮肤,冰冷的液体推进血管的感觉。 很疼,但比张澜的鞋尖温柔多了。 张澜还在哭,听见傅司恒在打电话,听见走廊里有人在跑。 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傅司恒爱沈璎,也真的不想要沈璎的肾,可是她一次又一次,实在太过分,太让人失望了! 不过没事。 她赔时姝一颗肾,他也会给她找一个肾再装进去,总之……这件事,一定得圆满解决,尽快解决。 不然那时崇发起疯来,就不是他能阻拦得了。 明明自己一直在为沈璎好,可她好不领情也就算了,还一次次给他添麻烦。 算了,这次之后,他还是把沈璎关起来吧,就像之前那样,不能再把她放出去再害人了。 将来她再怀个孕,生个孩子,心安定下来,再说吧。 傅司恒不觉得自己要再次囚禁一个人有什么不对,有哪里不好,反而觉得自己所作所为都是在保护她! 第14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14) 亲生女儿将要被推进手术室摘肾 张澜这个当妈的也只有扭曲的快意,她特意凑过来,“我告诉你,沈璎,”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沈璎能听见,“这颗肾,哪怕不匹配,你也得捐。 因为这里就是人间炼狱,所有进来的人,都是一个个供体,你不是那个例外,所以认命吧!”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像从冰窖里渗出来的。 “说起来你那个死鬼老爸真不是东西,活着的时候不管家里只有他的破工作,死了也不消停。 我都已经和他没关系了,可是我老公身边那些人总说我是卧底,是来复仇的,说我来不是和阿崇安心过日子的。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才让他们相信我吗? 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 我闯过蛇窟,入过荒漠,杀过警察……为了爱他,我连人性都丢了。 我爱他,更爱他的女儿。 可你呢?就因为嫉妒就一次次害她。 沈璎,你当初怎么就不能跟他一起死了呢? 你为什么要活着来破坏我的生活。” 沈璎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死死的盯着张澜,一字一顿,是疑问却更像是肯定,“所以,我爸当初是你害死的?” 如果是她,那么当初的一切就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沈丘铜潜伏那么久都没暴露会突然被害,为什么那条路线是沈丘铜故意改的却偏偏被人堵个正着……是他的枕边人出卖了他。 张澜看见她居然这个时候还要提起沈丘铜,反而更来劲了,死死抓住沈璎的肩膀,声音拔高:“是,没错!当初我就告诉过他,要他辞职,要他跟时崇干,他就是不肯,还敢威胁我看在你的份上安心过日子。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真的大公无私一心为民?不也是为了你,替我隐瞒吸毒那些事儿? 还让我戒掉。 你知道那玩意儿戒掉有多痛苦吗? 所以,不仅仅是因为他查到了阿崇,更因为他想害我,所以他就得死。 沈璎,你妈不要你,你爸死了,你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把肾捐给你妹妹,当然,你身上的血和心脏也有点用处,能叫人返老还童……你知道的,你这样年轻力壮的,总能卖点好价钱,这也算你还有点作用!也算是你们父女这些年害我受苦的一点补偿! 沈丘铜啊沈丘铜……你为了器官、人口的事情拼搏了一辈子,还为此牺牲了性命,可到头来连你的女儿都保不住哦。” 傅司恒看着她那样,只觉得废话有点多了,现在是诉苦的时候吗? 挥了挥手,示意医生加快速度,手术室的门要关上的前一刻,傅司恒突然叫住他们,“等一下!” 沈璎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结果他只是上前抓住沈璎的手,深情款款的,“你安心去,我就在门口等你。 你一切结束,我们就去领证结婚。 我保证,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人来阻止我们,乖。” 沈璎嫌弃的抽了手,实在不想搭理这傻逼。 系统倒是很疑惑,【那张澜给你胸口塞了什么?还有说的那些话,这么奇怪,神神秘秘的听得人酸酸的。】 一个,U盘。 第15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15) 系统接触了一下那个U盘,也一整个僵住了,它这些日子一直跟自己的宿主共情,也特别心疼那个已经逝去的沈璎。 所以对一个一次次要害死亲生女儿的张澜一直是保持着厌恶的心疼,从一开始它就心存恶意,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母亲。 害自己的亲骨肉一次还不够,还要直接把人拆了,这简直都不配做人了。 可现在,U盘里面满满当当的犯罪证据却告诉系统,你看错了。 因为那些犯罪证据,时效长达十几年,有傅大强的,时崇的,傅司恒的,时姝的,还有……张澜她自己的。 她自己的。 她的确闯过蛇窟,也入过荒漠,她手上沾过的每一滴血中间都有毒*品的存在。 那些血,有的是坏人的,有的是她自己的,有一个,是一个卧底警察的。 所以,她杀过警察,是真的。 不是为了时崇,是为了沈丘铜,也是为了那个警察。 因为他全身的骨头都被时崇他们打碎了,却还用毒品吊着他的命!他们想要他死,却要他死的没有尊严,丢掉一名嫉妒警察所有的崇高品格,要他死在他厌恶了一辈子的东西手里。 他是沈丘铜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看到他被折磨,张澜理所当然的又想起那个同样凄惨死去的沈丘铜。 所以,她选择给那警察一个痛快,好让他解脱。 同时也帮着他,把一些消息传递了出去,完成了他的使命,他的执念。 她不知道沈丘铜在天上看不看得到。恨不恨她跟了别人,还害死了他的兄弟,她不在乎。 她只是在做她该做的事。她欠沈丘铜的,这辈子还不了。但她可以把害死他的人,一个一个,全部送下去陪他。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张澜嫌弃的撇了撇嘴,“脏死了,我去洗洗,消个毒!” 可是一进洗手间,关上门,她就靠着墙瘫坐在了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着,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只是洗手间,只是需要消毒罢了,没有人跟着她,看着她,她终于可以哭了。 只是她却在控制不住的时候,死死的咬着手腕,“璎璎,对不起。 璎璎,妈对不起你……” 一遍,两遍,三遍。 张澜很想做一个好好陪伴女儿长大的慈母,可更想做一个能够和丈夫长相厮守的幸福女人。 她的心很小,在时崇这个所谓的白月光狠狠伤害她过后,那颗心里就只装得下一个沈丘铜了。 哪怕他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小小的缉毒警,不能给她富足的生活,时时刻刻的陪伴,她要甘之如饴。 她从来想要的就是粗茶淡饭,日出起床上班,日落回家,为心爱的丈夫洗手做羹汤。 偏偏沈丘铜死了。 在他们有了孩子,以为自此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时候。 所以,她疯了。 在沈丘铜死的那天晚上就疯了。 自此,她张澜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报仇,给沈丘铜报仇。她要所有伤害过她丈夫的人去死。 所以她变了,她在所有人眼里,变成了那个为了荣华富贵抛夫弃女的贱货。 变成了那个忘恩负义不配做人的白眼狼。 也变成了一个六亲不认,只做时崇身边的一条狗的张澜。 第16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16)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沈丘铜,”她对着镜子说,“你欠我的,这辈子还不完了。我欠你的,也还不完了。 还有阿璎……也是。 我们母女的账,就到了底下,再好好算吧。 你们两个,一定要等我啊。 求你们了。” 她和时崇在一起……不是来要情爱的。 她要时崇的命。 谁拿了沈丘铜的命,都要还。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不管多少个,她都要。 从她看到沈丘铜手里用血画出的符号开始,她就知道,他的死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张网。 一张巨大的、盘根错节的、从边境到内陆、从毒贩到官员、从黑到白的网。 她要撕了这张网。 不是因为她正义,不是因为她伟大,不是因为她突然变成了一个好人。 是因为沈丘铜死了……那所有欺负过他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于是,她变成了一个荡妇,一个背叛者,一个连亲生女儿都可以抛弃的冷血畜生。 她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就是一个丈夫死了就迫不及待投入别人怀抱的下三滥,让别人知道她就是恋爱脑……就是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的那种女人,为了时崇可以舍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女儿。 在高三看见沈璎,还知道她被卷入所谓霸凌事件之后时,她其实是怕的,怕是时崇知道了什么,让时姝去针对她。 让她松口气的是,她的女儿很聪明,还成功的把时崇逼去了国外。 只可惜她偏偏选择找上傅司恒…… 唉,她也是才知道,她的女儿,居然选择了和她一样的路。 不过也对,沈璎是沈丘铜和她的女儿啊。 他们夫妻二人,一个正义,一个睚眦必报,又怎么会生出一个恋爱脑? 可没有人知道,她每在时崇身边多待一天,就多恨自己一分,对沈丘铜的愧疚就多一重。 没有人知道,她每次帮着时姝欺负骂完沈璎,回到房间都要咬着枕头哭到天亮。 没有人知道,她每次被迫给时崇出主意对付沈璎的时候,心里都在滴血。 可她不能露出破绽。 她还不能死,不能被赶出去,她还要报仇啊。 张澜走到烘干机前,把自己的手烘干,“很快了吧,马上就会结束了。等我……” 沈璎也看到了那些资料心里有些复杂,有些时,候她和系统太想当然了,总觉得自己是来做任务就是孤军奋战,排外,从一开始就高高在上,好像只有她才是真理。 可不是的,就好像还有沈丘铜、张澜这样的存在,坚持正义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只是可怜了沈璎以为她这辈子最痛苦的事,就是失去父亲,她错了。 她这辈子最痛苦的事,该是发现母亲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是发现母亲这些年所有的恶,都是为了不暴露她以及她自己。是为了给丈夫(爸爸)报仇,最后却阴差阳错害死亲生女儿(自己)…… 母女俩阴阳相隔却有太多太多的误会,这大概会是她们永恒的遗憾吧。 系统也没想到自己还有看走眼的时候,【她……】 她可能…… 第17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17) 手术室的人大概也没想到都这么久了,沈璎居然还没睡着。 明明是全麻,且加大了药量,毕竟要保证他们能够顺利取出她身体里每一个有用的器官啊。 可这一直不睡,难不成,是有抗药性,对麻药过敏? 这样的话。 几个人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活摘有些残忍,可是他们身上有任务,这女人不死,死的就不止是他们,还有他们的家人。 所以,只能对不起了。 就在手术刀要划破沈璎皮肤的那一刻,手术室的门突然被人踹开,发出巨大的声响,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刀医生的手悬在半空中。 “都别动!警察!” 穿防弹背心的人陆陆续续涌进来,大概七八个。黑压压的一片,枪口对着手术台,对着在场的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把手举起来!手术器械放下!所有人,双手抱头,靠墙蹲下!快点!” “你们涉嫌非法违背他人意愿采集器官,这是逮捕令!” 所有人都吓坏了,有想逃的,有大哭崩溃的,也有吓傻了的。 沈璎也在这个时候慢悠悠的从手术台上下来,一步步走到主刀医生跟前,“明知道我麻药可能失效,你却仍旧想下刀……想把我活剖了。 可你知道你让我想起了谁吗?你让我想起了那些把国人送进毒气室的小日子。 他们也会说对不起。 却是在嬉笑着和同事谈天说地,然后战败上了军事法庭,又哭着说‘我也不想这样’。” 主刀医生的脸白得像纸。他的嘴唇终于张开了,哆嗦着说出一句断断续续的、他自己都听不清的话:“不是,不是,我跟他们不一样,我的奶奶是慰安妇,她一辈子都在求一个正义,她已经九十八岁了,如果再不给她主持公道,她就是死也闭不上眼睛。 我也是为了替她伸冤,我需要钱……我有家人……我的……他们会……” “他们会死。” 沈璎替他说完,“如果今天的手术做不完,你的家人就会被傅司恒或者时崇的人送走,处理掉。 所以你必须在今天把我的器官全部取出来去救时姝。 哪怕你明知道时姝的病就是个幌子,哪怕你明知道我麻药可能失效、明知道我会疼、明知道这是谋杀,明知道他们不对,你还是在做。 就因为他们是资本,他们是你眼中的天,对吧?” 她点了点头,像是在表示理解。 “我理解。我真的理解。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今天会用你家人的命逼你杀我,明天就会用你家人的命逼你杀别人。 你什么时候才能杀到头? 你杀完一个,还有下一个。 你永远杀不完。因为你不是在救人,你是在替魔鬼打工。 魔鬼不会善待自己的工具。 你没用的那天,或者像今天这样暴露,就是你的家人和你一起被处理掉的那天。 你猜,他们是会像承诺的那样拼尽全力保你? 还是,会把一切推到你的头上?说所有行为都是你个人行为,和他们无关?” 第18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18) “‘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真是笑话。 你们难道是希望,以后你们的子孙在课堂上说起你们的职业。 其他的孩子就退避三舍,问一句,我不跟你玩,你会割我的肾吗? 闻医色变,这是你们想的吗?!” “或者是‘我儿子是医生,但他因为替资本活摘器官被判刑了’?” 这的确是霸总虐恋文,可也并不代表律法就完全失效了啊。 沈璎跟着众人一起走出去,理所当然的和那边同样被拷起来的傅司恒狭路相逢。 身后是哭喊“我是被逼的”,大声念着“我要找律师”的噪音。 身前是发现沈璎安然无恙从里头走出来,然后歇斯底里双目赤红的傅司恒。 他甚至张牙舞爪的伸出手来,“贱人,你怎么敢走!你答应我的!你进去啊,你进去摘肾啊……姝姝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救她,你答应过的! 你不许走! 我已经要娶你了,为什么你还是这样残忍的害她?! 你不许走!放开我……我要去看姝姝……” “啪——”回应他的,是一巴掌,张澜的一巴掌。 没有人看到她是怎么窜出来的,只知道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用她的手指抠住了傅司恒的眼睛,随着一声,“啊啊啊啊啊……”的惨叫,傅司恒的眼珠就这么活生生的被他抠了出来。 场面惊悚,堪比丧尸片。 可张澜却浑然不觉,不在乎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打滚颤抖的傅司恒,只是看着一边站着的沈璎,突然张嘴,扯出一抹笑来。 再然后,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沈璎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抱住她,张了张嘴,在张澜期待的目光中,焦急的问,“怎么了,怎么回事?您吃什么了? 不对,这是……百草枯?!” 张澜的目光终于黯淡下去,那些猜想的事实终于落到了实处,“果然,我的女儿已经不在了……对吧……” 她说着,嘴角的黑血越来越多……还带着些许奇怪的组织。 呃…… 真的好疼啊。不过,这也算是她害死亲生女儿的代价,是要赎的罪呵。 她其实早该发现的,在她撞过去的那一刻,哪怕她已经尽力小心了,生怕伤到她,可最后,她还是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大概,在发现是她撞翻了车,还是为了阻拦她和傅司恒结婚,好成全别人的那一刻,她就不想活了吧? 所以,这个人来了。 来替她活,替她报仇,替她讨回一笔笔孽债。 老天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呢? 在她得到了信任,拿到足够把那些杀人犯送进去的证据之后,又给她这样一个打击。 她的女儿明明是最怕火,最怕疼最怕孤独的。 她甚至可以想象当初在车祸现场,她该多害怕,多恐惧……尤其是在发现,害死她的是自己这个亲娘,她又该多绝望? 黄泉路上,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又有多凄凉。 她的傻女儿,真是傻瓜…明明有她一个就够了啊,报仇的事,是大人的事情,她一个孩子……掺合进来做什么啊。 【来人,快来救人啊!救命啊!】系统在尖叫,焦急的忽闪忽闪着小翅膀,绕着张澜打转。 她明明是个好人来的,好人怎么就不能长命呢! 沈璎眸色黯然,不用了,她活不了的。 那可是……百草枯啊。 第19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19) 傅司恒被押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时姝。 她此刻明明应该躺在手术台上的,可她偏偏出现在这里。 他心里一急,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打了麻药,是听说自己出事,所以放心不下吧? 傅司恒有些感动,还得是姝姝……不像那个沈璎,心里眼里就只有她的父亲,她的那个没有感情的妈。 从来都装不下他。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命运让他一次次错过和他结婚。 终究是她不配! 可让傅司恒没想到的是,时姝一见到他,全然不顾他的状态,只是癫狂的扯着傅司恒,“不,你不能走,沈璎的肾你给我安排好了吗? 告诉我啊,她的肾是不是已经取出来了,让他们给我移植啊,快一点啊!我不想死。” “早知道就避谶了,谁知道随意撒个慌最后居然也能成为事实。贱人,一定是她诅咒的。 我不管。 你不能走,你要给我安排好,我一定要沈璎的肾!” 她双目赤红,扯着傅司恒,好像 绝望到了极点之后、终于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改,我一定改,这次之后,你想娶她我绝对不拦着了,你让她把肾给我啊,我真的不想死!” 警察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也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死死的盯着时姝,“所以,女士你是故意装病,骗取他人肾源吗? 你是时崇的女儿吧?你父亲涉嫌巨大的跨国非法买卖人体器官案件,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不要——不管我的事,都是我爸,我爸和傅司恒,还有张澜他们做的,和我无关啊,我是无辜的!” 时姝尖叫着,不住的后退想逃跑,却被警察戴上了手铐,“装病骗取肾源还说自己无辜? 女士,你被捕了!” 傅司恒站在两步之外,双手被铐在身后,西装歪了,头发乱了,脸上没有表情。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司恒,你说话啊!”时姝的声音尖了起来,“你不是说要照顾我一辈子吗?我现在病了,你也不管我!你把他们处理掉啊! 这是你欠我的!” 她说着说着,嚎啕大哭,整个人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明明是假的,可是那医生突然进来告诉我,我的肾真的出现衰竭了,我真的好怕。 我不想死,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好不好?” 傅司恒的嘴唇动了一下。 突然想笑。 即便他对这些取肾骗肾的流程熟悉到骨子里,却没想到有一天,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明明是一个蛇蝎毒妇啊,看到他被抓也视而不见,全然不顾他将要面临的一切,眼里心里只有她自己。 傅司恒疑惑了,这是他爱过的女人吗? 这是他为了她抛弃沈璎、伤害沈璎、差点把沈璎害死的那个女人吗? 他记得她当初明明很单纯,很可爱的啊。 她很美。 她的美明明是那种让男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美,是那种让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为她做一切事情的美。 怎么现在竟然这么的丑陋? 第20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20) 或者……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童年的滤镜让他忽略了,她就个狠毒的女人。 一个能在高中就想方设法逼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去死的霸凌者,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帮不了你。” 他说。 声语气里甚至有些得意,“我马上就要进去吃香喷喷的牢饭了,你自己的路,随你怎么走。 或者你可以继续骗下一个蠢货,说你的心脏不好,眼睛不好……看看他们有没有能力给你换一个。 我,就无能为力了。” “不过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帮你了吧! 毕竟谁会帮一个扫把星呢?因为你的嫉妒,害的自己家破人亡还不算,还害了我。 你的肾衰竭,我想,就是你的报应!你比我们任何人都该死啊。” 傅司恒眼含诅咒,时崇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养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儿……那么容易就让整个商业帝国都毁于一旦了。 明明他们可以在这条路上走一辈子啊!明明慢慢老去的富豪很多,那些猪仔是他们商业帝国的垫脚石啊。 可惜,现在什么都没了。 唉。 时姝愣住了。她的眼泪挂在脸上,嘴唇张着,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拒绝了自己。 她攥着拳头,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个男人居然敢拒绝自己? 他凭什么?他三心两意,明明是为了自己,最后却爱上了沈璎……他欠自己一辈子知不知道? 时姝看不到傅司恒现在将要被带走的状态,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他居然不帮自己了。 现在爸爸被抓了,底下的人也都散了,她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她认了。 可是他傅司恒凭什么!? 他就该对自己有求必应,就该拼死替她找沈璎移植肾源。两个警察而已,以他的身手难道还处理不掉? 说到底就是不愿意帮她。 所有不愿意帮她的人,不顺着她的人,都该死! 她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来的手术刀,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刀扑了上去。 第一刀捅进傅司恒的腹部,然后向上一划,几乎要把从肚子划到他的喉咙。 血喷溅出来,溅在她的脸上、身上、病号服上。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表情扭曲,动作却很快,又是一刀:“都该死,都该死,都该死——去死吧!” “住手!” 警察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阻止,可他们哪里对抗得了一个疯子,一个被逼到绝路的猛虎,很快一个被划伤了手臂,另一个被捅伤了大腿。 “放下刀!再不住手我们就开枪了!” 时姝听不见。 她握着刀,朝傅司恒的胸口又捅了一下。 去死去死去死! “砰砰砰——” 三声枪响。 三颗子弹打中她的手腕、腹部、以及胸口。 时姝愣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一个又一个的血洞,张了张嘴,最后像一个木头,重重地砸在地上…… 怎么会是这样?这些道貌岸然的警察,他们怎么敢……真的开枪啊…… 她可是……时姝啊! 第21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21) 时姝死了,傅司恒也死了。 时家和傅家同时倒塌,进去的进去,枪毙的枪毙,逃亡的逃亡,时崇和傅大强首当其冲。 曾经不可一世的家族,因为触碰了法律的底线,拿人命当儿戏,瞬间分崩离析。 这也导致这所谓风光无限天道宠儿的男女主走到最后,竟然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系统满脑子问号,【实在不理解,就时姝那样的品性和那个沈璎根本连对比的资格都没有,校园霸凌,谋杀,出轨……还在国外搞一堆黑人男友,她那肾衰竭就是这么来的。 可傅司恒怎么就能跟眼瞎了似的,一次次为了这么个玩意儿伤害那个沈璎呢? 啊?宿主!】 沈璎却一点都不好奇,只是给它讲了这么一段话,“我曾经养了两只猫,一只布偶,一只中华田园猫。 布偶很漂亮,很美,小小的一点点,叫起来软软糯糯的,似乎很可爱。 可她不会上厕所,经常在我的床上,枕头边大小便! 她性情顽劣,野性十足,曾经不止一次的抓伤我,甚至有一回抓破我的头皮,害我打了五支疫苗。 抓伤的路人也不知凡几。 我在她身上花了太多太多的精力,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厌烦。觉得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养宠物。 很多人觉得这种养不熟的玩意儿留着干嘛? 可我喜欢她,哪怕所有人都劝我要把她送走,或者安乐死,我也没有答应,就是这么偏爱她。 而那只中华田园猫呢? 乖巧听话,长得很一般,却能听懂指令,会自己去马桶上厕所,会冲水,吃猫饭从来不用我操心,也很少生病…… 她性情温顺,更不会因为发情或者其它什么状况就对我下手,就不提什么抓我咬我了。 有时候跟别人提起宠物,我的确会很顺其自然的提起中华田园猫,因为她太乖巧太听话,异常聪明,通人性,她浑身上下都是优点,我很骄傲,的确也不会把她丢掉。 所以换一种说法,如果她和布偶猫一样,满身缺点,咬我抓我,随地大小便,爱生病……不,应该说随便拎出来一样,我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把她丢弃。 你看,同样是不会被抛弃,中华田园猫就需要乖巧听话,自己上厕所,不给我添麻烦,要听懂指令,等等等等…… 而布偶猫,它只要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赢了。 我喜欢她,就是单纯的喜欢她。 这,就是偏爱。 无可替代。 时姝为人狠毒自我,固然可恨,也许傅司恒在最后一刻确实后悔自己爱错了人,可那是他自己被时姝捅死的前提啊。 如果时姝没捅他呢? 原身沈璎就算真的和傅司恒领证结婚了,最后恐怕生活还是和婚前没有任何区别。 傅司恒只会一次次被时姝叫走,一次次丢下沈璎,要是她忍不了,问个几句,得到的恐怕还是原来那句,“我已经跟你结婚了你还想怎样。” 他的婚姻在他自己看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甚至可以说是牺牲了他自己,对沈璎是恩赐,是奖励。 哪怕要沈璎牺牲一个肾,他还觉得沈璎占了天大的便宜。 所以,何必在意这种赔钱玩意儿在意谁呢? 第22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22) 张澜被送回来的那天,下着小雨。 沈璎站在殡仪馆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盒子被人捧出来,接过去,抱在怀里。 与她一起火化的,还有沈璎的一头长发。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张澜从来都不是抛夫弃女的菟丝花,不是那个一看到丈夫牺牲了,就毫不犹豫投入白月光怀抱的女人。 她是卧底。 是官方认定的插入偌大的毒枭人贩集团的一颗钉子。 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爱自己的丈夫、女儿…… 张澜并没有做所谓的贵太太,相反她每天都活在刀尖上,承受着背叛,折磨,误解。 甚至阴差阳错,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可她却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身份,没有忘记过入警时的誓言。 就像新闻里说的——这世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毕竟世上有无数像张澜像王丽一样的缉毒警察,隐姓埋名,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用血肉之躯,为我们挡住了毒品的侵蚀。 只可惜,这里头有太多的阴差阳错。 所以她才会在那种情况下,选择那么痛苦的方式离开。 沈璎带着她去了看了沈丘铜,也将那个轻轻的骨灰盒和他的放在了一起。 这样,他们一家三口,也算了团聚了吧。 “放心吧,我会继承你们的遗愿。”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不只是我啊,将来还会有很多很多人,为此奋斗终生的。 你们三个啊,一个不说爱,一个爱错了方式。剩下那个小的就有样学样,却被误解成恋爱脑…… 唉……” 之后的日子,沈璎实在无聊,也不想那么快就进入下一个位面,便开始花大把的时间复习。 整整备考的三个月里,她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系统看着她那日渐稀少的头发都觉得后怕,以为沈璎疯了。 直到看见她进了考场,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你这是要——】 “考公啊,走他们走过的路。 这也是原身沈璎的执念,不是吗?” 而且,这身体里的毒瘾,总得寻一个解决办法吧。 这条路和沈璎想的一样,很难走。 可她最后,还是穿上了那身藏蓝色的制服。 沈丘铜的警号的重启不仅仅是代表他们生命的延续,更是精神的永恒。 她身体里的毒素依旧时不时就会折磨她。 发作的时候,她就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咬着毛巾,一声不吭。 系统急得团团转,把傅司恒和时姝诅咒了千百遍。 沈璎却总是淡淡的:“放心,死不了。”只是转头查案的劲头更足了。 她破的第一个大案,也是最后一个大案,是一个制毒窝点。 时家和傅家的确倒了,可漏网之鱼太多了。 尤其是这个代号“毒蝎”的人。 她追了三个月,从一个废弃的厂房追到另一个废弃的垃圾场,才在已经快要要倒塌的砖厂里找到了窝点。 在这里,也找到了两个失踪的老警察。 看着那些透明的玻璃瓶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还有老警察胳膊上的针筒,还有沈璎连呼吸都沉重起来。 两个人的眼睛和腿,都没了。 她的血一下子凉了。 第23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23) 他们,怎么敢! 还有那些针剂,和她身体里被时姝注射过的,一模一样。 同样的颜色,同样的浓度,同样的标签。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瓶子,忽然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疼。 就算是她,有系统在可以减少一部分痛苦,可那东西仍然时时刻刻在她的骨头缝里打转,折磨的人生不如死。 他们两个……怎么承受的了? 还有这些……这里有这么多,如果真的流通出去,就不知道有多少家庭会家破人亡了—— 这些畜生,简直丧心病狂! 看到她突然出现,里头那些人慌了神,有想逃跑的,更多的狗急跳墙想杀人灭口的。 毕竟他们的家当都在这里了,现在被发现,只有挨枪子的份儿。 尤其是遇上这么一个完全不能谈判的神经病,一言不合就捅人。 算了,拼吧!怎么也比任她宰割来的好! 上次一个兄弟不过是玩儿了一个女人,把她做成标本收藏而已,她呢,又是刷刑,又是木驴的,最后几乎把那人活剥了。 不拼,难道等她上刑吗? 可他们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很快就被沈璎用一把赤红色的剑斩断手脚丢到了一边。 她的动作迅速又残忍,几乎把那些手脚砍成了骨头渣。 如果不是身上的那身警服有那么多正道之光,毒贩们估计会以为那是哪里来的地狱魔鬼。 他们是亡命天下不怕死,却不想死的这么——碎。 有一个毒贩大概是在傅家时家那里做了不知排行弟几的老大,对沈璎很熟悉,名唤毒鼠。 他一边指挥人把他现在的老婆和怀里两三岁的儿子带走,一边拿着枪指着沈璎歇斯底里的怒吼, “又是你,又是你!以前沈丘铜不放过我,害我亲手杀了我的老婆儿子,这才捡回一条命! 现在你又来这一出是吧?我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生活你又卷土重来,我踏马不逃了,我跟你玉石俱焚!” 沈璎不解,觉得这种人,整个儿一神经病。 她都不认识他是谁,怎么就开始算账了? 不过,无所谓! 她突然动了,先把那两个老警察从地上提起来甩到一边拉砖的架子车上,一把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鸡蛋大小的东西。 “来呗,这东西我也不知道威力,但是把方圆五百米炸飞上天的可能还是有的。 毒鼠是吧?来,试试是你强,还是我这个自制手雷强。” 毒鼠有些惊恐的后退,“疯子,你们踏马的就是疯子! 为了那所谓信仰,你们连命都要拼出去,有用吗? 会给你发钱,加官进爵吗? 什么都没有! 你们的孩子,后代,却因为招惹了我们永远要战战兢兢的活着?生怕哪天被报复,被切片,被注毒?被从天才变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 偌大的国家不也护不住你们?只会报道,用你们卖惨! 何必呢?有什么实际意义吗? 生活是自己的啊! 如果你和我们是自己人,我保证这些都不会发生,我们会护着他们,一辈子!你的毒瘾,我也有办法彻底帮你戒掉,相信我,很容易的。 跟着我干,我会让你恢复健康,我会你们的后代永远做人上人!来,把手雷放下。 我这里有一整套的规划,一定能让你满意的。” 第24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24) 沈璎听着眸色稍缓,“哦?继续说!” 毒鼠一愣,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果然就是给女人,没有什么脑子,除了武力,根本一无是处,“你要钱,要人,都可以。 我听说,你喜欢傅司恒是吧?为了他,你连你爸沈丘铜和母亲张澜的仇都可以忽略,要不是他出轨,你定会和他结婚对吧? 可他死了。 没关系,你们这些人不都喜欢玩儿替身那一套? 可以!和他一模一样的美男我都能帮你搞来!保证你看着就觉得是他回来了。 女人一辈子的执念不就是白月光吗?只要你放下手雷,你的幸福就在眼前!” 其中一个老警察听见毒鼠叫到的名字,黑洞洞的眼眶转向沈璎的方向。 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沈璎读出了他的口型——走,快走。他的手在身后拼命地打手势,那是警校里学过的战术手语:危险,撤离,快。 另一个老警察也在动,用仅剩的那条胳膊蹭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在催促,又像在警告。 他们知道了她是沈丘铜的女儿,所以不管她是为何而来,都不想她出事,不想她冒险。 沈璎没有动,只看着毒鼠,“你看起来神通广大,那怎么就猜不到被那么个玩意儿背叛,我求他去死,把他挫骨扬灰还来不及,怎么会找什么替身呢?” 说完,她笑了,提着赤红色的铁剑冲了上来,可这一回她太大意了!只见毒鼠突然从架子上拿了什么,狠狠往地上一摔。 明明是无味的东西,可沈璎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争先恐后的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里钻。 然后骨头缝里的那种疼来势汹汹,她的手指开始发抖,毒瘾在最要命的时候发作了。 毒鼠很满意的大笑起来,他丢掉了枪,提起一根铁棍朝着沈璎的肩膀狠狠的砸下来。 紧跟着是脊背,双腿,还有嘴巴。 她被打倒在地,蜷缩着,用手臂护住头,一声不吭。 那些人踢她,踹她,用铁棍戳她的肋骨,像在对待一袋没有生命的垃圾。 她的血溅在地上,溅在那些透明的玻璃瓶上,溅在两位老警察的脸上。 可她一次次凭借坚强的毅力站了起来,死去的毒贩开始变多。 这几乎是单反方面的屠杀,可是最后还剩下五个人的时候,毒鼠一挥手,两个手下把两位老警察从角落里拖出来,押到水塔窗户边上。 一把枪抵在其中一人的太阳穴上,另一把枪抵在另一个人的后脑勺上。 “沈警官,我知道你很强,什么都不怕,那你怕不怕害死他们啊? 这样,我数三下。 你束手就擒,他们我就放走,俩废话实在没有留下的价值。 不过你要听话,不然明天新闻就会报道,是你害死了他们!” 这娘们儿真是邪门,正常人这时候早就不行了,怎么她就这么像个蟑螂呢? 打都打不死! 沈璎看着那两个老警察,看着他们黑洞洞的眼眶,看着他们空荡荡的裤管,看着他们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身体。 深吸一口气,这帮畜生,都该死! 第25章 这个女配有点惨(完) 他们受了多少苦?他们在这里被关了多久? 他们是怎么熬过那些日日夜夜的?是什么支撑他们坚持到现在的,沈璎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们到最后一刻,都在打暗号让她走。 他们不管在任何时候,依旧是那个时刻准备为人民服务的英雄,哪怕自己已经破破烂烂,依旧想要缝补他人的人生。 所以不行啊。 人,她一定要救!这些人,也都得死! 看出她心思,毒鼠毫不在意,不就是一个个想在她面前逞英雄的蠢货吗? 这里已经有两个硬骨头,他还就不信一个女人,骨头能比他们还硬! 她不怕死,可难道不怕背负害死前辈的骂名? 这些人,可在乎名声的很!不然,怎么会当这种吃力不讨好,拿着微薄工资艰难养家的破工作? 他开始数数,“一”。 可两个老警察却没给他们反应时间,忽然同时动了。 没有眼睛,没有腿,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方向,不知道外面的地面离这里有多高。 但他们动了,用那两条仅剩的胳膊,死死地抱住了身边的毒贩,下一刻他们就循着风来的方向,从十米高的窗口翻了出去。 很快,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沈璎浑身一颤,眸色黯然,“你们,真是该死啊!” “不要——” 在毒鼠惊恐的尖叫中,整座水塔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方圆百米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远处得到消息匆忙赶来的警察被热浪掀翻。 “沈璎——” 可是那样剧烈的爆炸,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而两位老警察被从废墟里挖出来的时候,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他们的手臂紧紧箍着那个毒贩的身体,掰都掰不开。 硝烟过后,沈璎只留下了一枚变形的警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后来,那枚变形的警号被送进了公安博物馆,放在一个玻璃展柜里。展柜旁边有一张照片,是沈璎穿着警服的样子。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沈璎,原xx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在执行任务中壮烈牺牲,年仅二十六岁。其父沈丘铜,其母张澜,均为禁毒事业献出生命。一家三口,忠烈满门。 警号永久封存。” 再后来,新警入职的时候,都会被带到那个展柜前。 他们会听前辈讲沈璎的故事,讲那两个老警察的故事,讲这个家族两代人的故事。 壮烈,无畏,似乎找不到更多的词去形容他们,形容那些一路上坚定不移的朝前的人民警察。 但所有人都不会退缩。 因为还有毒品,还有犯罪,还有贩卖人口,倒卖器官……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不容有失。 而那些依旧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害人的东西,依旧无穷无尽。 所以,哪怕再苦再难再疼。那些有志青年都会勇往直前。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一代人,两代人,三代人。 他们会一直走下去,走到天亮,走到天亮透了,走到再也没有人需要在这条路上流血。 而那一天,总会到来。 第26章 女将军不干了(1)修 萧衍做梦都没想到处死沈璎之后,自己这个龙椅更加晃荡不稳。 没有高枕无忧,没有夜夜笙歌,反而自己会被起义军围住,被挂在绞刑架上。 唯一的好处是他还活着,可还不如死了。他就不明白,完全不明白,他不过是要讨玥儿欢心才想从水路去江南游玩,怎么就被打上了昏君的名号? 怎么就要落得被凌迟处死的下场? 那些民工,那些女子,还有那些年轻的后生,以及沈璎…… 他们都是他的子民,难道只是牺牲他们一条命让自己这个天下之主开心畅快都不行吗? 自己做皇帝的这些年,虽然声色犬马酒池肉林的享受了,可天下安定百姓不用再流离失所,各个儿都有白面馒头吃还不够? 怎么就闹的要反他呢? 三千六百刀啊,这帮反贼为何这般恨他? 他是皇帝。 大梁的天子。 可此刻他身上那件明黄色的龙袍已经被扒了个干净,头发散乱,嘴里塞着破布,连咬舌自尽的体面都没有。 更不要说,最后登基的所谓女皇……简直让人发笑。 当初姑姑害死父皇登基,他费尽心机、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爬上皇位,最后一转眼,他也成了另外一个女皇的踏脚石了。 刀片落下的第一下就让他无法忍耐,剧痛让他浑身痉挛,他想要尖叫,大叫,可嘴里的破布堵住了所有声音。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他看见台下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端了碗酒边喝边看,像是在看一场热闹的庙会。 好像他不是令人敬仰的皇帝,而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鬼。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他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错了,当初沈璎被塞给他的时候他就该感激的,他不该嫌弃她一身的伤疤,毁了容貌的脸。 不该一直怨恨她功高盖主。 他该从一开始就接她回府,令她的军功为他所用,利用她坐上皇位之后,他保证,保证再也不杀她了。 虽然他不止一次的想沈璎要是没有那道疤,没有在军营里和一帮大老爷们同进同出,没有新婚夜干净如新的帕子,没有陷害阿玥,毕竟母后,残害他的孩子……他一定会留她一条命的。 如果她没有死,叛军来的时候,她一定会站在他身前,保护他?就算牺牲她自己,也会说“陛下先走,臣妾断后”? 早知他就不嫌她丑、嫌她粗鄙、嫌她出身脏,嫌她碍了沈玥的路了。 刀还在落。 三百刀,五百刀,一千刀。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意识像一根被风吹灭的蜡烛,忽明忽暗。可悔恨却经久不散,他不该杀她的。他不该杀沈璎。 如果能够重来,他一定不会再烧死沈璎,一定不会了…… 这是他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 再睁眼,萧衍回到了十六岁,他还和母妃住在冷宫里的时候。 四处残垣断壁,破败不堪。 自此母妃和孙侍卫的事情被发现,自己杀了孙侍卫之后,他们就被赶到了这里,本是要押慎刑司的,可是姑姑造反了。 第27章 女将军不干了(2)修 她一个不败战神,居然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十六座城,然后理所当然的入了宫,逼父皇禅位。 前世今生都是姑姑给了他们母子一条活路。 他该感激的。 可是。 萧衍听着窗外的鸟叫,有太监尖锐的训斥的声,以及周围透风落雨的宫殿,以及面前发了霉的窝头,馊了的清粥,他就不能忍。 “这一次,早一些吧。” 他要早早娶了沈璎,要她的军功和自己捆绑在一起,要重登皇位。 他保证会好好对她。 柳妃并不想要见这个儿子,当初就是他杀了自己最爱的侍卫,害的她被关在这种鬼地方,她怎么能不恨。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也怕,死啊。 柳妃裹着一件半旧的披风,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眼底带着常年冷宫生活留下的疲惫。 可一进门,看见萧衍直直盯着她的眼神,她心里忽然一沉。 “衍儿,怎么了?” 萧衍开门见山:“儿臣要您去求一个人。如果办不成……母妃不会办不成的,对吗?” 柳妃有些害怕,这个儿子现在的气势,比当初杀她心爱的侍卫那日还要吓人。 她根本不敢拒绝,“谁?” “沈括。”萧衍的声音低而急促,“您去求沈括,把沈家刚刚认回来的,在军中当校尉的那个女儿——沈璎,嫁给儿臣,做皇子妃。” 柳妃愣住了。 沈括。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她心里,扎得她生疼。 那是她的过去,她不愿意提起的过去。 她背叛过,亏欠过的男人。 她当然愿意和沈括见面,可是那个沈璎…… “衍儿,沈璎不过是个校尉,还是个妓女养大的玩意儿,你要娶也该是沈玥啊——沈璎她怎么配?”不管是在柳姨娘那里长大还是她是崔氏的女儿,这两点哪一个都让她恶心。 “母妃!” 萧衍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柳妃从未见过的急切和……命令,“我是告诉你。沈璎,她我要定了!她是……” “总之。去求沈括,以死相逼也好,跪地磕头也好——怎么都好!一定要把沈璎要过来。 姑姑那里,也是一样,你有的是办法,不是吗?她,是儿臣的命。 或者,您想看我们母子俩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鬼地方?” 柳妃看着儿子那双通红的、急切的眼睛,看着他那副样子,嗫嚅着挤出一句,“……好。” 他的潜意思,她懂。 自从孙侍卫死后,这个儿子就瞧不上她了,觉得她脏。 也对啊,没说错,她就是脏。 可是她沈璎命薄,清河崔氏的女儿,被一个妓女养大,现在还一直在男人堆里混,更脏! 说的是她履历奇功,可她凭什么? 她在妓女身边长大,在军营里混,谁知道那军功是怎么来的? 儿子的命令她反抗不了,可是她沈璎,休想干干净净嫁给她的儿子! 不就是求赐婚圣旨吗?可以!容易的很!就是希望这宝贝儿子不要后悔…… 人家到时候发现散播谣言的是他的母妃,到头来再怪他,那可就不是她的错了。 第28章 女将军不干了(3)修 沈璎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的身份更惨,而且穿过来的这时机也不大好。 已经是原身沈璎左肩中了一箭,脸上被划了一刀,人几乎半废的时候了。 原剧情里,她的这些伤都没有被好好医治,毁容,左手废了,这一战虽然胜了,可几乎和战场无缘。 若不是……最后也不会落到孤立无援被活活烧死的地步。 黑血顺着银白的铠甲往下滑,她低头看了看,没什么表情,伸手就要把箭拔了,被系统阻止,【等等等等……有倒刺有倒刺……】 话还没说完,沈璎已经把它拔了出来,的确有倒刺,勾下来不少血肉,可箭上有毒,拖延下去后果更严重。 所以她动了手,然后迅速扯了衣摆把伤口扎住。 从空间里拿了一颗解毒丹丢进嘴里。 系统无语了一瞬,【宿主,新位面已加载。】 系统的声音有点沉,【你现在的身份是镇北军校尉沈璎。 沈家嫡女,上头有一个哥哥,沈融,底下一个庶妹,沈玥。 未婚夫萧衍,当朝七皇子,生母是冷宫弃妃柳氏。 也就是男主。 柳氏年轻时是你父亲沈括指腹为婚的白月光,想要荣华富贵就背叛沈括入宫中,可惜人太蠢,偷情被先帝发现打入冷宫。 本来要被处死的,可是女皇登基了,母子俩捡回来一条命。 可她在半个月前突然求到了沈括那里,求着沈括把你这个嫡亲的女儿,小小校尉嫁给她儿子。 不然——她宁愿死! 沈括哪里舍得白月光去死,人家只提一嘴,屁股坐在榻上都没动弹,他就迫不及待答应了。 当然,她这未来婆婆也没多喜欢你。 本来就和儿子不睦,婚后一直嫌弃你粗鄙,处处给你脸色瞧,磋磨你。 可萧衍一直护着,却在登基后一样嫌你出身太脏,毕竟你嫡亲的兄长都那么说了,什么混在男人堆里干净不了,日日相处,同帐而眠…… 最后联合众人害你,让人把你活活烧死。】 系统顿了顿。 【你父亲沈括,年轻时是个草包,靠着柳氏得了个救驾之功做了秦国公。 当年柳氏入宫后,沈括娶了清河崔氏的同时,也娶了和柳妃一模一样的青楼名妓柳姨娘,可崔氏生你和你哥的时候难产,你被柳姨娘掉了包。 崔氏三年前就知道你是她的亲生女儿,可她不肯认你。 因为她觉得和妓女共侍一夫本来就是她一生的耻辱,而你在妓女手底下长大,粗野、蛮横、浑身伤疤,没有半点世家贵女的样子。 她嫌你丢人。 她宁愿要那个妓女的女儿,养在身边,教她琴棋书画,叫她母亲,把所有的爱都给她。】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低:【而女主,就是那个沈玥。 你死后,萧衍娶了她,沈融护着她,最后所有人都得到了圆满。 你死的凄惨,崔氏那时候的确很心疼你,可她也坦白怕认了你,沈玥会伤心。所以哪怕你死了,她也不过哭一哭,只说你们没有母女缘分。】 第29章 女将军不干了(4)修 沈璎听着忽然笑了,那笑容,让系统的CPU突突直跳。 “所以,她宁愿要一个假的,也不要沈璎这个真的。 就因为沈璎粗野,蛮横,满身伤疤,在妓女身边长大,又毁了容,不配做清河崔氏的女儿?” 真搞笑,她嫌弃柳姨娘是妓女,觉得自己的身份和她共侍一夫是侮辱,不去恨沈括,不恨柳姨娘,反而恨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 沈璎站起来,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颧骨上的那长长的血痕的确难看,她嘴唇干裂,眼底有常年征战留下的青黑。 那些人一直看到原身毁了容,只会嫌弃她,觉得她丑,却不知道这道疤救下来一座城的百姓。 而且敌人的刀再深一寸,她的右眼就没了。 孰轻孰重? 或者,在他们眼里,毁了容貌就不如死了干净? 还有这次镇北军大捷,明明多数都是原身沈璎的功劳,可圣旨下来,封赏的不过是“敕令沈璎即刻回京!” 看样子,这萧衍功劳很大! 手伸的真长啊! 沈璎垂下眼帘,瞥了眼召她回京的圣旨,都已经重生了还死不悔改! 萧衍,你既然不肯相安无事,那就别怪我回去闹个天翻地覆! 那些锦衣卫大概是知道沈璎哪哪都不受待见,态度几乎可以称得上恶劣。 一路趾高气昂指指点点的,说沈璎丑,粗鄙,被她吊起来打了两回,这才算老实。 可那也是暂时的,下药下毒的事情他们也没少干,只是倒霉蛋从来不是沈璎。 六个锦衣卫,最后竟然折的只剩下两个……连系统都要感叹一句真可怜哦。 这崔氏也是,派人杀自己的亲生女儿?什么脑回路? 到京城已经是十日后的事情了,比正常赶路迟了三日,可城门口依旧有一大堆人迎接。 红的黄的绿的蓝的,长长的衣摆就那么垂在地上,沈璎就非常不理解。 要是搁宫宴上穿这样也能理解,有红毯是吧,风一吹确实漂亮飘逸的很,可这城门楼外全是泥沙,要是来一场暴雨雷雨啥的,还能漂亮起来不? 她抬头看看天,有些惋惜。 这时一道软糯糯的呼唤从人群里挤出来,“姐姐——” 沈璎低头,就看见原身的庶妹沈玥站在马前。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齐襦裙,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插着一支特别眼熟的步摇,整个人嫩的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儿。 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婆子,排场不小。 沈璎勒住马,就那么盯着她头上的步摇没说话。 沈玥抬头看着她的样子,眼眶说红就红,眼泪说掉就掉。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在这里等了你十日,人都黑了一圈儿,还好我坚持不懈,总算等到你了。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谁干的?疼不疼?”哪个混账狗东西敢伤姐姐?她可是京城第一贵女,是第一美人儿啊! 不过,无所谓,现在的姐姐看起来更好,更有气势。 真的英姿飒爽啊! 第30章 女将军不干了(5)修 她的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柔到每一个字都像泡在蜜糖里,可速度却不慢,噼里啪啦的,像一群小蜜蜂。 不讨厌。 可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开始窃窃私语——“这就是沈家那个校尉?她妹妹好漂亮。” “校尉又怎样?听说她姨娘是青楼出身,再厉害也摆脱不掉身份的肮脏。 这妹妹倒是养得好,一点不像。” “姐姐就不行了,你看那张脸,刀疤那么长,吓死人了。” “从京城都边关,最多只要七日,快马加鞭六日可到,偏她走了十日,该不会是心肠歹毒故意让妹妹多等几日吧?” 沈玥听见了那些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一出口就是哭腔,“不许你这么说姐姐!你们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她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了!就算再等一个十日我也没关系的!我只是想第一个看到姐姐而已。” 这该死的泪失禁,到底要怎么害她啊?万一姐姐误会了怎么办? 她伸出手,想去拉沈璎的手,被沈璎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她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果然,姐姐就是误会了。 一边的沈融一看不乐意了,宝贝妹妹日日在这里等,眼睛都看红了也不肯走,好不容易等到她,这贱人是什么意思? 以为打了胜仗就了不得了吗?! 他怒气冲冲,张嘴就是喷粪,“喂,沈璎你有完没完?你在外头丢我们沈家的人,还让我和我我妹妹在这多等了这么多天。 你到底知不知道愧疚,知不知羞啊!” “你别当我不知道,夜袭敌军,烧光粮草,那么多将军都做不成的事,偏你一个女人成了,行军打仗这么容易的? 以为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 你和敌军,怕不是狼狈为奸了吧。” “我告诉你,你的龌龊大家伙儿心里明明白白……你进宫要是不好好坦白,跟圣上请罪,我饶不了你!” 因为他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周围那些人的声音突然停了,可下一瞬就疯狂议论起来。 沈璎觉得已经很能容忍一些傻逼了,可还有人更傻逼,一再挑战她的底线。 她死死盯着沈融,“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我的军功是在床榻上得来的?” 这可是战争,实打实真刀真枪的干的,一不注意就要丧命的地方,在他沈融看来就如此儿戏? 有些男人,还真是永远改不了一身的恶臭。 在现代,但凡女人厉害一点,爬的高一点,这种恶心的揣测就不计其数。 和现在一样,不用实时看见,只有他们给女人贴上荡妇标签,就可以抹掉她的才能、智慧。 然后在背后蛐蛐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上我也行,我就是不屑。 为什么就没有男人被说能爬的高,是从床榻上得来的呢? 真不公平啊! 沈融被沈璎阴沉的声音吓了一跳,不明白这贱人哪里来的气势,就算杀过人又怎样?他可是他嫡兄! 第31章 女将军不干了(6)修 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幸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不是这贱人,不然他早就被活活气死了吧。 “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沈璎,你少威胁我! 我只是说真话而已,你就惹了你大校尉不高兴了?作为兄长,我就是要压压你的气焰。 你的军功……是怎么来的,我们心知肚明。 不然陛下也不会不给你加官进爵。只赐个婚! 爹和娘也不会因此大发雷霆。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姨娘虽然是青楼出身,可她早就改了。 你这样……丢的是我们沈家的脸你知不知道。 沈璎,你这次太让人失望了。” 人群炸了。 什么叫“军功是怎么来的”? 什么叫“你何必呢”?那语气、那眼神、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每一个细节都在暗示同一件事——沈璎的军功,不是靠真本事挣的,是靠别的什么“睡”出来的。 沈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他得意,看他左顾右盼的认同他人,看他为轻而易举的毁掉一个女儿家的名声。 她没有说话,没有动怒,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就那么看着,像在看一件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奇怪的东西。 这些年,虽然她的身份没被公开,可这东西也是清楚的,她才是他一母同胞的双胞妹妹。 就算没有一起长大,感情不深,不对应该说,没有感情。 可是血缘关系做却不了假吧?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厚颜无耻的,扯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污蔑自己的亲妹妹的? 嘴巴这么臭是门口这些人这七日的粪都灌他嘴里了? 不过没关系。 她会教教他的。 马鞭在空中划出一声尖利的呼啸。 “啪——”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沈融。 那一鞭结结实实地抽在沈融肩头,划开了沈融的衣领。 沈融原本也是沈家的子孙,可惜他怕死怕累,连军功都靠着沈璎。沈璎在军营恢复身份后,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天天窝在脂粉堆里,身体早就被掏空。 只这一下,居然就踉跄着跌坐在地,废物的很。 “沈璎——你这贱人竟然敢打——我……” “啪!” 第二鞭呼啸着再度落下。 沈融看出沈璎来真的了,他尖叫着想跑,可手臂上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开玩笑,谁不知道这位杀敌如麻,凶狠残暴? 他们俩兄妹的事,他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而且这大少爷那嘴,确实有点……脏。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妹妹的? 沈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手里的马鞭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敲着马鞍边缘。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这战场上听多了大炮的声音实在耳力不济?不如你再说一遍。” 沈融捂着肩膀,死死的瞪着沈璎。 贱人,贱人! 他咬了咬牙,梗着脖子,一字一顿道:“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第32章 女将军不干了(7)修 “你一个女人怎么爬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从排头兵到校尉的位置的?你的军功是怎么——” 第三鞭。 这一鞭沈璎用了十成的力气,直接抽在沈融的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融整个人扑倒在地,痛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嘴里一口牙掉了大半,满嘴血,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哀嚎声。 沈璎微微侧了侧头,像在听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后脊发凉。 “沈融,”她慢慢开口,“你刚才的意思是,一个女人,但凡是能爬到高处的,都是从床榻上得来的?” “没错!”沈融恨不得把沈璎碎尸万段! 自己才是爹爹的亲儿子,才该是继承他大将之风的人,这个贱人,她凭什么?! 可沈璎却笑了,眼睛微微眯起来,似是闪着凶光,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疑惑: “那圣上呢?” 空气忽然凝固了。 “圣上的龙椅也是一路睡上去的?你这么清楚,不如去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你刚才那套‘高论’再说一遍? 让女皇陛下也听听,她九五之尊的位置,在你沈融沈大公子眼里,到底是怎么来的?” 周围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人群中有人脸色骤变,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沈融趴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血渍拉忽的嘴唇都白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准确地说,是沈璎把他的话引到了什么方向。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说女皇陛下!” “哦——那就是马大将军?钟尚书?还有刑部侍郎张大人?” 沈融声音发颤,“我说的我说的只是你……” “哦?” 沈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俯视一只蝼蚁,“只是我?那你倒是说说,凭什么只有我的‘高处’是要从床榻上爬的? 凭什么一个女人的功劳、本事、地位,在你嘴里就一定要沾上那种脏水? 我堂堂校尉,哪次打仗不是冲在最前头,多少次都要去见阎王了是军医拼死把我拽回来的……就连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疤,“这也是我被敌人染了血的刀砍过来躲避不及才受伤的! 里头的毒,现在都没办法完全祛除才会久久不能愈合。 这就是你说的,在床榻上得来的? 既然这么容易,大哥你自己怎么不去呢?” 沈融脸色骤变,这个贱人,居然敢嘲讽自己? 她怎么敢的啊? 是,他是没有上战场,没有打过仗,没有杀过敌军,可那又怎样? 继承将军府的,只会是自己!所有荣誉赞赏也该只属于自己!一个女子,能够军营得军功已经是她莫大的荣幸了,她还想怎样? 想把功劳据为己有吗? 简直做梦! 要不是她有这张脸,要不是她还有那么点利用价值,她以为凭借她泥腿子出身能站在这里和自己说话? 怕不是早早的嫁了人,成了个乡下农妇,现在都是五六个孩子的娘了吧? 爹娘心里眼里都只有阿玥,她以为有谁会向着她吗? 第33章 女将军不干了(8)修 说来说去就是她命不好,已经投胎到娘肚子里了,竟然还把握不住,被换走,真是晦气! 而且当初明明说好的,要她谨言慎行,在绝对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挣一份军功。 她倒好,才不过几年就暴露了身份,还以女子之身做了校尉,害的自己在京中高门大户里抬不起头来! 尤其是这些年自己以女子的身份在江南做的那些事…… 沈融越想越恨,觉得自己让出身份才让沈璎占了天大的便宜,而自己却没了前程,还被沈璎打成这样! 可沈璎却根本看他一眼都觉得脏。 这么个软蛋,这些年在沈家,真是一点傲骨铮铮都没学到,只有那些个见不得人的腌臜东西是吧?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初沈璎认为她替沈融从军是欺君之罪不肯就犯。 是沈括厚颜无耻的请了家法,把沈璎打了个半死,又用柳姨娘逼迫,她不得已才去的。 毕竟眼前这个玩意儿继承了他爹的好习惯,已经入了军营却还跑去青楼喝花酒,跟人争风吃醋,被户部侍郎打断了腿。 沈括害怕他名声受损,说是原身女扮男装去的,又连夜让人把沈融扮作女郎送去了江南养伤。 那时候,他们可不会管一个女娘被诬陷喝花酒还被人打断腿意味着什么,他们只知道宝贝儿子不能有差池。 可沈璎顶着沈融的名号入了军营有了军功,他们又不满足了,说:‘璎儿,再替融儿撑一阵子,等融儿好些了就换你回来。’ 然后就是五年。 五年里,沈璎打了十七场仗,身上添了三十七道伤疤。从排头兵一直到校尉…… 每一次升迁,都是拿命换的。可这些功劳,全都记在沈融的名字上。 沈融却顶着她的名字,在江南胡作非为。 后来边关告急,是沈璎带着三百死士突围求援,打了三天三夜,马都累死了三匹。 援军到的时候沈璎已经快死了,是监军的亲兵把她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也是这一次暴露了身份,让她得以正名,朝廷的嘉奖令下来,上面写的是——沈璎,晋校尉,赏银三百两。 明明一切的苦难都是沈璎承受的,为什么所有人只会心疼沈玥,心疼沈融呢? 就因为他多了根东西,所以理所当然高人一等吗? 看着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沈融,沈璎冷哼,“女皇陛下何等英明,岂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今儿与你小惩大诫,若再不悔改,被割了舌头事小,连累了将军府可就事大了!” 说着,她朝沈玥的方向瞥了一眼打马走了。 沈玥靠在廊柱上,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断了。 不是吓断的。 是另一层东西——不属于这个身体的东西——猛地翻涌上来,压过了所有的恐惧。 原来原来是可以的吗?女子是可以反抗的?可以打兄长,敲烂他的牙,可以不顾他的颜面肆意指责的吗? 明明很容易的,为什么她就从来没想再试一试呢? 万一成功就是一辈子的自由与幸福啊! 第34章 女将军不干了(9)修 为什么她不会呢? 她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几年前,赌博的亲生哥哥死了,妈妈把事情怪在她头上,对她百般苛待,最后大冬天的还把她扔在了大雪纷飞的冰面上。 也许是她命不该绝,一睁眼换了个地方,日子也比从前好过太多太多不用担心战争,瘟疫和随处可见的贫穷饥饿…… 这方世界,比起随处可见的针,东倒西歪吸的毒鬼,以及食不果腹时时挨打的家要幸福多了。 绫罗绸缎锦衣玉食……丫鬟小厮环绕她确确实实没有再因为饿醒跑去灌井水。 可她没想到,幸福也是有代价的。她遭遇的第一个恐怖事件竟然是缠足。 缠足啊! 那裹脚婆将她的四个脚趾折断向脚底强行弯曲,紧紧折压在脚掌下方。 随后,用白布死死的缠住,缝上针线,在脚底垫上瓦片瓷片。 她哭她闹,想不明白在梁公的努力下,这所谓陋习已经离她远去了啊,为什么在这里又遇到了呢? 她拼命反抗,甚至逃跑,绝食,想尽一切办法想保住她的双足,她还有很多的愿望没实现呢!她不要被困在阁楼绣房…… 可太迟了,她的力量太小了,她的双脚限制了她,甚至在最初的几个月里,脚部经历剧烈的疼痛、红肿、化脓,有的脚趾更是彻底坏死脱落。 那段时间被强迫着下地走路所挨到的板子,暗针扎胳肢窝,被关,挨饿……不计其数。 尤其是沈融,他时时刻刻拿着藤条站在她身后,一旦停下就是一藤条。 疼啊,那东西沾了盐水打在身上火辣辣的,她满地打滚,好几回甚至躺在地上打滚求他放过自己。 抄女戒女训,待在闺房里,规行矩步不敢犯错。 后来她学乖了,她想好过一点,于是把自己变的麻木,变得和这里的千金小姐一模一样……生怕自己太过过显然惹了怀疑和厌恶! 那之后的每一天,她几乎都是挂着泪水入眠。那些日日夜夜怎么熬过来的她都不敢想。 可现在的一切告诉她,其实沈融并不可怕…… 他很容易就被一个女子打倒了啊。 他并不可怕啊。 也会疼,也会倒……甚至还会跪地求饶,像狗一样求饶。 姐姐她,真厉害! 可惜她好像不怎么喜欢自己。 没关系的,没关系……她喜欢姐姐就好啦! * 等沈璎从宫里接了圣旨回家,沈融已经被抬回沈家救治。 家里哭天喊地的。 只是他本来就是个草包,一向喜欢流连花楼,沈璎的这场鞭笞让他伤的不轻。 一口牙掉的所剩无几。 也因此,崔氏一看到沈璎就吩咐了家丁来拿她,口口声声要动用家法。 如果不是沈璎想着这帮只是家丁,奉命行事和她无冤无仇的所束手就擒,这还不知道要闹腾多久呢。 而几年不见崔氏,她一进门,看见她的女儿浑身破烂,满身疲惫的模样,脸上毁容后,想的不是我的女儿在外头吃了多少苦,而是这小杂种居然敢打她的宝贝儿子? 她气势汹汹,走过来就要给沈璎一巴掌。 沈璎没躲。 第35章 女将军不干了(10)修 而是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反手把她推开。 崔氏踉跄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璎,“孽障……你竟敢打你的娘亲?之前不分青红皂白殴打你兄长我还以为是讹传,现在敢对你的亲生母亲动手? 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沈璎很不理解,之前不是说好了,事毕她和沈家银货两讫吗? 怎么现在又攀起亲来了? 她抬眼,“如果没记错,本将军顶着沈融的名字去军营之前就已经和你沈家签下了断亲文书,打一个对战胜归来将军出言不逊,张口污言秽语…… 本将军没将他就地正法,已经是看在那点微薄的血脉关系上了!” “你要是还放肆,可以试试,本将军除了打他沈融一个男人,对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女人也同样不会手软!” 崔氏脸色煞白。 之前,之前的确是为了逼她去军营,去上战场说了些过激的话!可当时也是被她逼急了! 从她回来之后,整个沈家被闹的鸡犬不宁,老爷训斥,儿子嫌弃,就连玥儿也是处处被她使绊子,大冬天的推入冰湖的事情她都不想再提…… 还有下毒,下媚药……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她惹出来的? 她就不明白,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他们一家四口明明生活的好好的啊,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冒出来这么一个女人,毁了她清河崔氏百年的贤德之名。 外头那些人现在提起他们,只会说他们沈家千金被调包的事情,哪里还记得她崔氏嫁了一个怎样的好儿郎?他们崔家是怎样的清贵名流? 这让她怎么能不恨? 既然丢了,就该好好的待在外面,活了死了都是命,她为什么要巴巴的跑回来破坏他们一家? 沈玥躲在她身后,眼晴亮的吓人。 还时不时探头,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她咬着唇,面带不忍:“姐姐,御医说,大哥可能要站不起来了。 你下手太狠了,爹一向疼爱大哥,他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当今陛下最重孝道……就算你即刻回了军营,恐怕难逃责罚……我就不会这样,我只会心疼他们。” 沈璎就笑,从第一回见她就觉得这小丫头有些奇怪,走的完全不是原剧情的路数,奇奇怪怪的,瞅瞅她那些话。 虽然是顶顶顶绿茶模样,可那话里的警告也太明显了。 什么即刻回军营也难逃责罚。 意思不就是让她快走吗? 挺有意思! 好意心领了,可是凭什么是她走?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人家嘴皮子一动就要否定一切,还要让受害者拿出证据,凭什么? 就不! “他不知究竟,见我立了大功回来第一个想的居然是我靠着男人才在军中爬上去的这种话。 他侮辱我整个大军,侮辱了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难道我还得轻飘飘落下,附和一句他说的对?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就拿出证据!拿不出来就是污蔑!我可以请他去圣上跟前好好辩一辩的。 两军对垒,被他说的好像上秦楼楚馆一般,我要是不好好教训他,恐怕下午他的脑袋就要被一些不明志士割掉了。 还有必要劳烦御医在府里进出吗?” 崔氏没想到沈璎居然这样诅咒她的宝贝儿子气得发抖。 “你胡说什么?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 第36章 女将军不干了(11) “融儿那么好的孩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定是你怨恨他,怪我不待见你故意引导,反过来害他。 他明明是心疼你这个妹妹,战场刀剑无影,风餐露宿,朝不保夕……他日日提心吊胆,好不容易盼着你回来,怕你许久不回家,心里有个什么不舒服才亲自去接你的! 无缘无故他怎会说这些话?” 这话一出,几个知情的家仆都看了过来。毕竟沈璎回家之后的状况他们门儿清。 大少爷可从来没有因为二小姐一个女儿家去从军有过心疼或者挂念,反而因为用女儿身行走诸多怨恨。 后来恢复身份更是把二小姐的闺房付之一炬……他何时有过这种兄友妹恭的样子? 还是……有过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不知道? 沈璎一点意外都没有。 毕竟原剧情里她就是这样说的,明明什么都清楚,知道战场是个什么光景,可沈璎带着满身伤痕回家,她也不曾问过一句,反而沈玥手指划伤她都呜呜渣渣的要找御医,说不能留疤。 更别提问一句疼不疼这种话。 所以她其实不是不相信沈融能说出那种话。 她只是觉得,沈璎名声和她儿子的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就像,沈璎和沈融俩人并不相像,可她仍然用了易容术,巴望着沈璎能替她的心肝宝贝去死。 她疼爱沈玥,疼爱沈融,甚至心疼过路边一个素不相识的乞丐,可她从来没有怜悯过她的亲生女儿。 沈璎看着她。 “沈夫人,你知道吗? 这次中毒之后沈璎还曾想过,你看到这张毁了的容的脸会不会心疼,后悔不该送她去战场,让她一个女儿家经历这些。 万一你对我还有那么一点母女之前呢? 可我失望了,没有…… 毕竟你对我脸上的疤痕根本视而不见。” “所以我进宫之后,女皇陛下问起,我就如实答了。毕竟在场的证人有很多,我就算不说,一个个去堵嘴,也要花不少银钱。 大哥一个月份例有二十两,沈玥有十五两,可我,一分都没有。 实在没有闲钱去做这些……沈夫人,见谅!” 崔氏尖声道:“沈璎,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你竟然告诉了陛下!” “谢谢夸奖,您也是,毕竟是您生得我呢!” 崔氏被沈璎那句“您也是”噎得脸色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她,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畜生! 孽障,她,她天生就是来跟自己作对的吗? 要不是,要不是为了萧衍那孩子,她岂会容忍这么一个东西出现在沈家?白白玷污了他们沈家和崔家的门楣。 她就不明白,就是不明白沈璎这小贱人到底哪里好,居然让柳妃这么看重!反倒因此忽略了沈玥。 崔氏胸口剧烈起伏着,浑身颤抖,好半晌才举起手,指向门口,“滚,你给我滚,滚啊!” “得嘞!”沈璎吊儿郎当的拱了拱手,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可她的脚步都没顿一下,就那么潇洒的走了。 身后是奴仆们呼天号地的声音。 “夫人,夫人——不好了,夫人被起晕过去了!大夫,快去找大夫!” 兵荒马乱,热闹的很。 可沈璎却一直乐呵呵的,半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第37章 女将军不干了(12) 不过她也很清楚,崔氏在自己这里没讨到好,没把那所谓赐婚说出口,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只是她没想到躲在背后的废物一看马前卒没用了,居然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露出头了。 说起来崔氏也是可笑。 一边嚷嚷着要她滚,一边把她困在府里;一边想尽办法要她为他们沈家崔家铺路,一边又处处瞧不上她,处处使绊子。 克扣口粮,送发霉的茶叶,送来的其它东西顺带的还有那么多小毒……不是巴豆就是痒痒粉,一天天,把人当小日子整。 又一日,沈璎无聊的在院中舞棍,明明是普通的松柏,不过是涂了红漆直了点,硬了点,偏偏在她手里艳若骄阳却寒光凛凛。 管家来报时,都躲得远远的,语气里满身畏惧:“小姐,七殿下来了。” 开玩笑,自此这位从军营里回来之后,浑身若有若无的散发一股子杀气,是那种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凌厉。 也就老爷夫人还觉得小姐还是过去那个求人怜爱,让人肆意欺凌的可怜虫呢! 又瞥了眼萧衍。 有些不明白老爷夫人怎么会允许一个外男进入内宅?就算是为了婚约,提前熟悉。 可这也没个丫鬟小厮陪着,对小姐的名声实在—— 罢了,他终究只是下人,主家的事情,也不是他能质寰的。 沈璎听见了,直接就是个充耳不闻,真是搞笑,女皇陛下登基之后,她的娘家人站满了朝堂。 这些先皇帝的皇子能够在女皇当政的状况下保住一条命都了不得了。 摆什么谱? 更不要说老皇帝在的时候,柳妃为了争宠,也曾和女皇结下了梁子,板著之刑,夹棍,针刑,她面慈心苦,可没少仗着位份折磨女皇。 女皇当时明明只是一个皇家公主,针对人家干嘛? 而今胜负已定,人家肯留她一命都是大恩了,不思报答,反而因为她是个女人就处处瞧不起,想谋朝篡位。 篡位还是仗着另外一个女人……什么东西啊! 还他来了? 咋滴,要给他跪下迎接吗? 棍子在她手里挽了个花直直插入了地下。 她今日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束带勒出窄窄一把腰身,不施脂粉,头发高高束起,脸上那道从颧骨斜劈至下颌的疤痕在日光下格外醒目骇人。 其实原本没有这么厉害,甚至已经痊愈了,只是沈璎想看一看,这些东西为了自己的野心,能做到哪一步? 能不能忍。 萧衍不知道沈璎的心思,只是端着架子,直直站在那儿,自顾自等着沈璎行礼。 这是他前世当了一辈子高高在上的皇帝留下来的习惯。 虽然在他人那里萧衍有所收敛,可一到上辈子的卑微妻子跟前,他又控制不住的把当皇帝那一套拿了出来。 见沈璎毫无反应他甚至有些暴怒,觉得自己从前是不是太宠皇后了,才她这般恃宠而骄? 见到皇帝——不转身不问安,到底是乡下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嫌弃他的,沈璎却自在的很,一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反而像看猴一样,上下打量着萧衍,仿佛下一刻就能拿出一根骨头,嘬嘬嘬的让他转圈跑。 这让萧衍很不满,他的眉头下意识皱眉,“沈璎。” 第38章 女将军不干了(13) “叫你……”爹,“叫我干嘛?”沈璎恶声恶气的,里头的烦躁毫不掩饰。 萧衍的声音沉了下来,“见了朕、本皇子,为何不行礼问安?你还有没有规矩?” 语气不重,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是前世当了十几年皇帝才养出来的。 他习惯性地用了坐拥天下的腔调,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家的小姐,军中校尉,而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奴才! 就和……当初一样。 “哦。” 沈璎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话,“七皇子,您虽然是皇家人,可以高高在上,可我沈璎也是军中校尉,没道理一个校尉,要向一个冷宫皇子行礼问安啊。” 更别提现在的女皇,可是跟这些皇子隔着好几层呢!又不是他娘又不是他爹的。 没杀他已经够仁慈了。 摆什么谱? 而且她现在的身份,他萧衍就是跪下来叫爹也得看看她愿不愿意。 萧衍的脸当场就黑了。 前世谁敢跟他说这种话? 满朝文武但凡他发怒都扑通扑通的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拿仇人的头颅做酒杯的事情他也是做过的。 包括她沈璎,一辈子对自己奴颜婢膝,卑微至极,只想得求一点真心! 现在这个沈璎,倒是长了本事! 但他很快压下了怒意。 罢了,到底年长她太多,重生之人,不该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计较。 她不懂,他教她便是。 大不了这一次,他不明媒正娶沈玥不就好了? 只尊她一人做中宫皇后还不行。 唉…… 他就不明白,为何回到现在? 回到登基之后不行吗? 还要一步步把桀骜不驯的沈璎变成那个貌功心静的国母。 实在心累。 “沈璎,” 他踱步向前,目光在她脸上那道疤痕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皱眉,仿佛这卜一伤疤上边有多恶臭,叫他连看一眼都不肯。 随即移开,语气转为长辈般的语重心长,“本皇子本不想来的。但你近日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沈璎挑眉:“哦?有吗?”没有吧?她感觉都挺好的啊! 这心情愉悦,还埋怨了别人,殴打了别人,难道……还不够? 不好吧,这太过分,爽点太集中,高潮不起来啊! “本皇子问你,” 萧衍深吸一口气,年少时的沈璎是这样讨人嫌的吗?记不清了。 罢了。 于是他负着一只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沈璎,你回府之后,可曾向沈夫人请过安?” “哦——没有。”有必要?人这时候又不待见她。忙她宝贝儿子呢! “可曾问过沈夫人的身体?” “没有。”她还没问我的身体呢?这新伤旧伤一身伤的。 “可曾为自己的过错道过歉?” “这个有,有。”说原身沈璎投错了胎,这算不算道歉? 沈璎原本以为是坦白局,结果这货完全不信啊,萧衍的脸色越来越沉,声音也越来越冷。 “你倒是答得痛快。 死性不改! 沈璎你记着,本皇子的皇子妃绝对不会是一个不敬爹娘、不恭兄长、不行孝悌之道——” 沈璎:“哦……好的好的。太好了,我不是唉!” 这般的敷衍让萧衍捂住胸口,只觉得喉间一阵儿腥甜。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好大胆! 第39章 女将军不干了(14) 如果沈璎不是那个助他登基的踏脚石,不是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不是替他扳倒女皇、替他镇边、替他扛了半辈子的阴谋暗杀,最后功成身退—— 他堂堂皇帝,九五至尊,怎会对一个女人这般和颜悦色? 只可惜她死后没多久,异军突起,王朝也撑了不过三个月就被推翻。 所以这一世,他不打算再让她死了。 既然她是一把好刀,他不介意让她在皇后的位置上坐一辈子,做他的贤内助。 他要给她想要的爱,情,以及自己。 为了宏图霸业,他可以牺牲,但她也得清楚她自己的定位,她的性命、才干、衷心,乃至身子,都该只属于他萧衍一个。 只是委屈了阿玥。 但是,相信她能够理解的。 只是一想到他为此牺牲了自己,萧衍的脸色就越来越沉,声音也越来越冷。 “沈璎,你还真是死性不改,爹干娘更长大的半点规矩都没有!你那个奶娘,真该被凌迟处死啊!” 沈璎猛的抬头,死死的盯着萧衍,“你说什么?” “怎么,本皇子说错了吗?你什么态度? 你身为子女,不敬母亲、不恭兄长、不守闺阁之礼、不行孝悌之道——你母亲柳姨娘是这么教你的? 不对,听说你不跟她亲近,只关心一个奶娘。 她一个奴仆,把一个大家闺秀教成了这幅鬼样子,难道不该被凌迟处死?” 这话说的简直不要脸到极点。字字句句都把自己摆到了沈璎的爹的位置上,居高临下,把自己可当成了个玩意儿了。 旁边的管家身子一抖,恨不得把自己的五官都封住,人也钻进地里不再出来。 当着大小姐的面说要把柳姨娘凌迟,这、这…… 他偷偷抬眼看了沈璎一眼,却发现这位二小姐非但没有半分惶恐,嘴角反而弯了弯。 “七殿下,”沈璎的声音惊喜满满,“您这是替臣主持公道来了? 可你最该做的,难道不是把柳姨娘凌迟处死?要不是她换女,哪有现在啊?” 对了,对了。 先把这些眼盲心瞎的去一去,让他们去死一死。 这样她心里才能舒坦些。 萧衍面色一僵,也是才想起来沈璎身份和沈玥互换的事,他冷哼一声,“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姨娘纵有千般不是,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你一个做女儿的,先是当着满府奴仆的面顶撞生母,气得她卧病在榻——现在居然撺掇着残害庶母,居然还这般兴奋,你还有没有半点孝心? 还有没有半点人伦?” “你有没有半点人伦?!” 沈璎用比他还大的声音吼回去,“柳妃的另外一个姘头,姓孙的那个狂徒,说不定还是你亲爹呢! 你一看到他和你母妃在花丛里颠鸾倒凤就跑去把他一剑刺死了,你有没有半点孝心? 你知不知道,那狂徒死后,你母妃痛苦难过了多久?肝肠寸断,恨不能随他去了。 你母妃纵有千般不是,她和那狂徒的事,也轮不到你来决断! 你亲手杀了你的父亲,你还来教训我?!” 来呗,道德绑架,谁怕谁? 第40章 女将军不干了(15) 萧衍一听这话,惊恐的后退了两步,左右环顾,见只有一个管家,杀心骤起,“你,你……你胡说什么?” 这件事,是他登基之后,母后在后宫纵情声色才暴露出来的。在场的只有他,母后,沈玥和沈璎,绝对没有其他人。 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是皇帝,没有人能把他怎样,身份的事不值一提才轻轻揭过。 可现在,他的姑姑是女皇,如果他不是先皇子嗣的事暴露出来,那他还将来怎么名正言顺的把姑姑从龙椅上拉下来? “你也重生了是不是?所以你才这样恨我,想毁掉我? 你怨恨沈玥害死了你的孩子,怨恨你爹娘……怨恨柳姨娘我都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要说假话毁掉我?” 沈璎朝着管家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不然要被人灭口喽。 “什么假话?真的是假话吗?你不会以为先皇不在了,就没办法滴血验亲证明你的身份了吧? 你的兄弟姐妹可不少呢!”管家直接是大汗冷汗浑身颤抖,转身撒丫子就跑。 不干了不干了……这二小姐也太恐怖了,明明看出七皇子想杀他要救他,怎么嘴上没个把门的又让他听见这些? 救命啊,谁来救救他! 萧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翻涌的杀意被他努力的压了下去。 他死死的盯着沈璎,眼中有什么在翻腾。 这个女人变了。 前世她知道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所以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提起,毕竟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算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而且那时的她已经替他杀了太多人,手上沾满了血,仇敌无数,他若死了,她也活不了。 毫无疑问,她是他最趁手最信任的刀。 可现在,这把刀居然把刀刃对准了他。 为什么? 他们曾经真心相爱,说好了生生世世倾心相待,即便前世有过误会,可这辈子一切都没发生……他也打定主意要改过,要尊她敬她一辈子,这还不够吗? 不对,是她恨自己对吧? 恨自己前世没能信任她,给她一个孩子,所以她想用漠视,想用远离来使他屈服,令他愈发不能放手对吧? 女人,总是相信轻易得到男人就不会珍惜那种话,真是可笑。 其实不是轻易,是只要得到,就不会珍惜啊。 不过也罢,她想要的,他给她就是了。总之,现在这种吃馊饭,住破屋,时时刻刻要担心是不是要被姑姑处死的日子,他一天都不想过了。 他忍,忍了这个贱人。 萧衍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沈璎,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 “阿璎,你我都不是寻常人。如今能够重来一回,定是上苍要我们拨乱反正,规避错误。”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缓,“相爱的人,总是会知道哪些话能够让挚爱伤心,知道如何捅刀子才深可见骨,痛入骨髓。 上一世,的的确确是朕……是我对不住你。我承认,也下定决心改正,赐婚的圣旨很快就会下来,别闹了好吗? 你快马加鞭……我是说你不辞辛劳从边关回来,不也是为了这个吗?” 第41章 女将军不干了(16) 萧衍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璎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无奈。 “前世你替我做了太多事,替我扛了太多不该你扛的东西。 最后功成身退,朕也没有来得及给你应得的名誉,反而还——” “可朕是天子,天子不论是对,还是错,都是对的。 皇权至上,很多时候都是为了国家为了黎民百姓,你应该能理解的。 做皇帝的,如果不能令他的百姓如天神般信任,不能得到民心,那他最后也只会落得被推翻幸运。 就像前世,我想要杀了沈玥替你报仇,最后却因此失去了民心,所以我败了。 被他们……如果你没有死,就那帮东西,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愤恨,仿佛之前真的有为沈璎报仇,仿佛他的王朝覆灭不是他自己日日做昏君劳民伤财,大旱、洪涝时节不思救济百姓反而颁布诸多苛政,拿人头颅当酒杯导致的覆灭……而是因为给沈璎报仇才遭此横祸。 系统连连称奇,【真看不出来,这狗皇帝居然这般深情,一个男人,一个皇帝哎,为了给一个女人报仇连国家都搞没了,宿主你难道不感动? 不想做那个宠惯后宫令天下女子都羡慕的杨贵妃褒姒? 要不要换个副本,攻略一下这个皇帝?做一回女主?】 滚。 你懂个屁。 那褒姒,史书上说她‘性不喜笑’,幽王为博她一笑,想了无数法子都不成,最后听了个奸臣的主意,点燃了用来召集诸侯的烽火。诸侯们带着兵马匆匆赶来,却发现没有敌情,只看到城楼上的幽王和褒姒在饮酒作乐。 褒姒看到那些狼狈不堪的诸侯,终于笑了——大笑。 也就一帮傻子才会以为褒姒是因为烽火戏诸侯而笑,她明明是在笑周幽王的荒唐,昏庸。 表面看起来他挺深情,为了褒姒搞了一出狼来了的故事。 可故事里有谁会去怪羊呢。 不都是该怪那撒谎的放羊娃么? 怎么到了周幽王这里,就怪褒姒了呢? 后世的人都说她是祸水,说她那一笑亡了西周。 怎么没有人说都怪羊太香太让狼垂涎三尺呢? 明明是自己昏庸暴虐治国无道,最后怪原身死了,给她报仇搞的。 真踏马不要脸! 还有杨贵妃,她一辈子都没有选择权。被选入宫不是她的选择,被宠爱不是她的选择,被赐死也不是她的选择。 如果可以,哪个清纯少女会放弃一个高富帅不要,要一个耄耋老人?疯了吗? 皇权压她,寿王利用她,之后所有人都不要她,怪她红颜祸水。 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所以系统,你管这叫女主?这踏马不是男频那种被男主吸走浑身气运,最后还踩一脚的小可怜吗? 听出来沈璎的咬牙切齿,系统瑟瑟发抖,直接原地表演一个卡顿,了,【刺啦——滋啦——卡啦——宿——主——】 滚。 【好嘞。】 沈璎嘴角抽搐了一下,抬眸看着萧衍,阴阳怪气的,“哦,所以怪我早死了呗? 哎呦,那陛下您恕罪,您饶命,我这次不敢了行吗?” 第42章 女将军不干了(17)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朕原谅你就是了。” 萧衍仿佛听不懂沈璎的讽刺,自顾自的说,“所以这辈子你要好好的活着,和朕一起坐拥天下,就当是你为前世的所作所为赎罪了。” 萧衍感觉自己说的这些话有些别扭,可是作为真龙天子,曾经的皇帝,他的让步不能毫无底线,就算是愧疚,他也不能容忍一个女人凌驾于他的意志之上; 当然他也有过一丝犹豫,如果沈璎这一次一直这般野性难驯,不肯好好辅佐,那他这一世的宏图霸业,岂不是要比前世还要艰难? 他看了沈璎一眼。沈璎正靠在院中的松柏棍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萧衍,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愿!意!” “你!不识好歹!”萧衍冷哼一声,实在对这个女人没了耐心。 也不怪他前世不惜她,就这种性子,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也就是他,前世从忍了她那么久才—— 明明他们做了一辈子夫妻,这辈子她却想方设法的想撇开他? 难不成是有别的打算,想扶持别的皇子对付他? 做梦! 萧衍狰狞着脸直接去了沈府的正堂。 沈括其实也不想搭理这个七皇子,可谁让他是柳妃的儿子呢? 自己的白月光,背叛了自己生下的儿子,即便他再怎么爱屋及乌,心里头也有那么点疙瘩!更不要说还要向他行礼,那种憋屈的感觉,非亲身经历不能懂得。 只能不情不愿的来见他。 萧衍也不废话,屏退左右,开门见山,先讲了前世的事情,说了一些军中宫中秘闻,摆明了自己的身份:“沈大将军,朕娶定了沈璎。可她桀骜不驯,委实令人不喜,你说可有什么办法啊。” 沈括自然狂喜于最后登基的是眼前之人,自己碌碌无为一辈子,而今能够做国丈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殿下放心,对付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微臣有的是方法和手段——下药也好,捆着拜堂也好——您既然发话了,这门婚事,必须成。” 萧衍走后,沈括把沈融叫到了书房。 沈融被沈璎抽了那几鞭子,脸上缠着纱布,牙齿现在还没找到办法,说话漏风,一开口就疼得龇牙咧嘴。 听了沈括的话,他气得拍桌子:“爹!凭什么啊?那小贱人把我打成这样,您还让我想办法把她嫁给未来的皇上?让她当皇后? 我看不如直接弄死她得了!真让她母仪天下,咱们一家还有好吗?” “胡说八道!”沈括瞪了他一眼,“殿下看中了她,这是咱们沈家的机会。你想想,就算她再不喜,那也需要母家依靠——不然,皇后的位置,她也坐不稳。” 他没把话说完,但沈融听懂了。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嘿嘿一笑:“爹,我有办法,而且能让她一辈子只能乖乖听话!” “什么办法?” “下药。”沈融压低声音,“我有一颗神医谷的药丸,这东西厉害,一旦染上,一辈子只能有一个男人。 并且发作的时候……嘿嘿,我保证殿下会喜欢。 给她吃了,再让殿下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她的人生就捏在殿下的手心儿里,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第43章 女将军不干了(18) 沈括犹豫了一下。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她一辈子过的比那怡红院的女人还…… 是不是太过了? 沈融看出他的犹豫,眼底闪过一抹怨毒,就因为她沈璎是个大力怪有点用,老东西就看不见他现在的鬼样子,一点不想为他报仇! 哼!没关系,他自己来就好啦! “爹!”他凑近了些,“您想想,就二妹现在的性子,劝她威胁她直接绑她有用吗? 单纯的媚药有用吗?回过神来她还不是要和咱们反目成仇? 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时候,还讲什么父女情分?难道你真的要一辈子做这个无权无名人,一辈子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您想想,如果二妹嫁给了殿下,您和那位……不是亲家?万一有机会……您,是不是啊?” 沈括听着也笑了,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也好,那你去安排。别让其他人知道,坏了大事。” 就在父子俩各自密谋的时候,崔氏和沈玥这两个“听墙角”的人,也知道了。 沈玥是恐惧,慌张,冷静下来以后就去找沈璎。唇亡齿寒,父亲和哥哥这样对待姐姐,焉知下一个不会是自己! 何况,姐姐那么好的人,凭什么要嫁给七皇子那种狂妄自大的蠢货?不对,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能配得上姐姐。 打定主意她匆匆离去。却不知道她也成了这出戏的,“主角”。 崔氏胆战心惊的回到屋里,手里的茶盏捏得咯咯响。 她有些愤怒,更多的是兴奋。 愤怒的是这父子俩一直看不上她,处处向着柳妃,从来不会优先考虑她。 另一方面也是为沈玥抱不平,这样的好事凭什么给了沈璎,如果是沈玥,她相信沈玥一定会很喜欢。 而且如果七皇子娶了沈璎,一辈子只和她在一起,那她的玥儿怎么办? 玥儿才是她一手养大的女儿,她模样漂亮,乖巧又孝顺,才是配得上皇子妃位置的人。 凭什么那帮人只想着沈璎,那种粗鄙的武夫,在妓女身边长大的小贱人? 她凭什么有那么好的前程?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法子。 既然下药这一关必须走,那就下双份。 一份给沈璎,一份给沈玥。 到时候两个人都失了身,七皇子总不好意思只娶一个? 沈璎为正妃,玥儿为侧妃——不,不对。 崔氏又琢磨了一阵,觉得不能让沈璎压过沈玥。最好是玥儿为正,沈璎为侧。可七皇子点名要的是沈璎…… 崔氏咬了咬牙,决定先不管其他,把人塞进去再说。 只要玥儿能入了七皇子的眼,以玥儿的容貌才情,还怕斗不过那个刀疤脸? 她把心腹婆子叫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婆子面露难色:“夫人,给七皇子下药这可是死罪,还有三小姐那万一被老爷知道……” “老爷知道又怎样?” 崔氏冷笑一声,“他也是为了沈家,我也是为了沈家。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我清河崔氏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让你做你就做!” 她就是不想便宜了沈璎! 第44章 女将军不干了(19) 婆子领命而去。 崔氏靠在引枕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沈璎,就算老爷和我的儿子都向着你又怎样?我的玥儿才该得到一切。 如果……哼,当个侍妾抬入皇子府也算抬举了! 另一边的沈玥这些日子一直悄悄关注着沈璎的动静。 她在沈府活了这些年,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尤其是身份被揭穿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只要老夫人宠她就可以高枕无忧,她就可以是府里的小姐。 并且当初她只是一个婴儿,错的人不是她…… 可他们都不没看到,她才是既得利益者啊!就算当初她只是一个婴儿,可最后享受这将军府的一切的是她啊,是她占了沈璎的。 如果没有意外,她才该是那个被人侮辱咒骂的存在,被冠以妓女生的就是肮脏的名头,处处造人白眼…… 所以,不管爹娘大哥怎么说,她心里都明白,她欠姐姐的。 可她也很犹豫,要不要告诉沈璎?告诉沈璎,就意味着背叛娘亲——背叛这个养了她十几年、给了她锦衣玉食的“母亲”。 可要是不告诉…… 那就是眼睁睁的看着沈璎坠入算计的深渊。 她应该是英姿飒爽的将军,是驰骋沙场的英雄,她的眼神该是那种睥睨一切,不屈的。 绝对不是成为皇家妃子,侍妾……嫁给萧衍那种朝秦暮楚的人。 可是…… 沈玥依旧很纠结,等她下定决心的时候已经月上柳梢头。 沈璎住的偏院里没点几盏灯,虽然是府里的小姐,可她住的却是西南角的破落小院,在她回来之前,这里是个杂物房。 正经院落不是没有,是崔氏舍不得给。 沈璎坐在台阶上擦一把刀,那把刀在月光下冷得像冰。听见脚步声,她头都没抬:“有事?” 沈玥站在院门口,看着她冷若冰霜的侧脸,紧张得手指绞着衣角。 “姐姐,”她走过去,将一个檀木盒递过去,压低声音,“姐姐,这是这些年我攒的,都给你,你离开这里吧。” 沈璎擦刀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沈玥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可她的眼神很亮。 那里面有一种沈璎熟悉的东西。 沈璎看了眼盒子,忽然笑了:“为什么?是赶我走?嫌我碍眼,怕我抢了你的一切?” 沈玥听到自己被误会自然委屈,可她也很着急,口不择言的说了许多:“没错……没错,自从你回来之后,爹娘哥哥都不开心,你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有多碍眼,多让人膈应! 我看你还是今晚就滚,快点滚!免得我耍耍手段,让娘开口把你赶出去!” 沈璎不知道这小丫头搞什么鬼,存心想逗她,“这么凶啊,我好怕哦! 那我要是不滚呢?你能把我怎样?” 沈玥瞪圆了眼睛,不明白自己都这么凶了,这人怎么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狠狠心,抬手冲着自己的脸就是几巴掌,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脸离开肿了起来,有的地方还渗出来黑血。 她却一点都不在乎,反而叉着腰,“怕了吧?你要是不滚,我就去告诉爹娘和哥哥,你打我,毁我容! 这个毒,没有人能解得开。 我的脸毁了他们一定大发雷霆,惹怒了他们,你还有好? 万一被从宗谱上除了名儿,你哭都来不及。” “快滚吧!” 第45章 女将军不干了(20) 就是这样,够凶了吧? 对,再狠一点,只有她怕了才会走。 她走了,爹娘就没算计她了……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可爱的紧。 沈璎看着她的背影,娇俏的女孩儿,即便是她这般铁石心肠的人也生出来几分喜欢。 可惜是个傻子。 她只知道劝她离开,那她自己呢?如果有人知道她离开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她沈玥……就萧衍和那帮人能够饶得了她? 尤其是萧衍那会傻逼,她走了,整不好他会说是沈玥逼走了她,转过头娶了沈玥,理直气壮的开启另外一段虐恋的剧情。 萧衍那狗东西配吗? 系统也很不理解:【宿主,这跟原剧情不一样。原剧情里沈玥是女主的白莲花人设,和你一直不对付,现在怎么……】这么讨喜,完全不对嘛! “那是你根本不了解真正的女孩子。现在女孩子都清醒的很,有几个会为了男人斗得死去活来的? 又不给钱! 古代争夺可都是为了地位,为了家族,为了钱,为男人?别搞笑了。 不如睡觉来的实在呢。” 第二日。 沈玥在宴席上看到沈璎的时候,人都傻了,她怎么这么馋嘴,就一定要参加这个所谓接风宴?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浪费的是谁的忠告啊? 算了,到了现在的份儿上,她又能怎么办?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她就杀了萧衍? 可沈玥想破了脑袋也搞不清楚,最后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那药不是下给姐姐的吗? 崔氏也是恨不得原地升天,这药不是下给沈璎和阿玥的吗?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三个在她面前宽衣解带的男人,崔氏人都傻了,她的儿子,她的丈夫,还有太子殿下?她扑腾着想要冲上去,却被沈璎死死的拉住了胳膊。 只一个眼神,她就再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们…… 崔氏泪流满面,看着沈璎冰冷的测验,嘴唇不住的哆嗦,“恶魔,你就是个恶魔……那是、那是你的亲爹亲哥,我的相公啊!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不能?被下药,被你们安排的男子强迫……怎么,我和玥儿可以,爹和哥就不可以了? 娘还总说要一碗水端平,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差别,实在难以令人信服啊!” 崔氏被沈璎的一番话气的七窍生烟,最后居然吐出一口鲜血,径直晕了过去。 沈璎不管,沈玥是直接吓破了胆,只躲在沈璎身后瑟瑟发抖。可她的眼睛却始终落在萧衍、沈融、沈括身上,满满的兴奋与好奇。 萧衍可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大马猴,只认为是沈家用了药才会想生米煮成熟饭,至于为何有两个人,无非是有人不死心,塞了沈玥来罢了。 没关系,他一并笑纳就是了。 一想到今夜过后,他又要过上那种妻子端庄妾室乖巧的日子,他就忍不住热血沸腾,动作愈发放肆起来,惹的父子二人参叫连连…… 第46章 女将军不干了(21) 那间屋子里的声音越来越不像话了。一切已经不可挽回,可崔氏却不依不饶,她癫狂的毁掉了屋内的一切,尖叫咒骂,却无济于事。 身甚至不能浇灭她心中的熊熊烈火。 完了,全完了。 她的儿子。她的丈夫。还有——七皇子。 “往后……往后要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喃喃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瞳孔却有焦距。 沈玥来给她送茶,除了兴奋之外还有心寒,已经一天一夜了,如果那药吃下去的是她和姐姐,两个闺阁姑娘,这辈子恐怕都要活在失贞的阴影里。 哪怕她们是受害者,哪怕错的不是她们,可那些指责的人,舆论却不会放过,逼急了说不定还会反问,为什么当初他不给别人下药,偏给你? 是不是你勾引的他? 现在呢?他们又会怎么给她和姐姐扣锅?没辙了吧?嘿嘿…… 崔氏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她身上。 “你。”崔氏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的,“你早就知道你姐姐要干什么,是不是?” 沈玥的身体一僵。 “我问你话呢!这种时候跑来我跟前献殷勤,是得意自己没中我的算计吗?” 崔氏猛地站起来,拔步床被她跺的咚咚响,她冲到沈玥面前,抓住她的肩膀,指甲深深的陷进沈玥的肉里。 “说呀,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背叛了我?!” “夫人……我……” “你叫我什么?”崔氏气的眼睛红了,“你叫我什么!你叫我什么?! 我是你娘亲啊,我养了你十八年,宝贝儿了十八年……现在,你因为一个沈璎,叫我夫人?” 沈玥咬着唇,没说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酒里有药?” 崔氏的声音在发抖,完全是被气的,也有害怕,“你也听到了他们的谋划是不是?所以你选择背叛我? 你不愿意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背叛我投靠沈璎?”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毁了沈家! 毁了你大哥!毁了你爹!更毁了你自己!” 崔氏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淌,每说一句话,就甩出去一巴掌,“我养了你十几年!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教你你琴棋书画!把你当亲生女儿养!恨不得把心掏给你,小时候你被人牙子拐走,我跪在地上头都磕烂了才把你救回来…… 我给了你两条命,你就这么报答我啊? 明明是为了你,我处处为你着想,一想到萧衍的身份就想把这个如意郎君给你,可你却联合外人坑害你的父亲哥哥,往你母亲的胸口捅刀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捶打着胸口,满脸怨恨,“果真是妓女生的东西,活脱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处处向着沈璎,该不会是对她起了龌龊吧? 听说青楼也接女客……你是不是对你沈璎……她果真是ywdf,居然一天就带坏了我的掌上明珠!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死在战场上呢?” “夫人!”自始至终,沈玥都没有躲避,没有回嘴,可听到这里,她也愤怒了。 说她可以,说姐姐沈璎,不行! 第47章 女将军不干了(22) “为什么你一心一意要毁掉姐姐呢?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相安无事呢!” 沈玥抬起头,看着崔氏,眼眶里蓄满了泪,可那泪一滴都没有掉下来,“你的亲生女儿是姐姐。你一直都知道。 可是你还是虐待她嫌弃她,从来没想过用你清河崔氏的号召力改变一切。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因为你想报复爹爹吗?” 崔氏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养我,从来不是因为爱我不是吗。” 沈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是因为你在报复我爹。你以毁掉沈璎的目的,作为收取我爹的情债的利息。 你怨恨他,可你又很爱他。 柳妃的存在让你觉得自己清河崔氏的名誉受到了亵渎,柳姨娘这个妓子的进门,更是加重了这一切。 崔氏女比不得一个妓女。这就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可是你又知道自己不得爹的喜欢,爹又眼里只有柳姨娘,所以你不敢对付她。 所以,所以你想方设法的贬低姐姐,羞辱她,想毁掉她,不想认她。 另一方面又想方设法想让姐姐爬的更高。 就是想要沈括后悔那样侮辱你。 就是想让沈括看看他嫡亲的女儿最后因为他的背叛到了哪一步? 还有你病了也很少看病,每次大夫开的药你也是偷偷倒掉。 你就想让沈括后悔,后悔他娶了你又没好好珍惜你!后悔他朝秦暮楚,惦记柳妃,弄回来柳姨娘。 你怨恨他,自命清高,所以为了这口气,你可以舍弃一切,只包括你自己的命,对吧?”谁能想到清河崔氏,看起来端庄大气的女人,偏偏长着一个恋爱脑。 只要情爱,还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情爱…… 真是可笑又可悲。 沈玥的话,触碰到了她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她那些看似矛盾的举动:一边为沈玥谋划前程,一边对亲生女儿沈缨赶尽杀绝——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她不是真的在为沈玥好,而是在用沈璎这个对照组,这把刀,一刀一刀地割沈括的心。 作为清河崔氏的女儿,她骨子里的骄傲矜贵不允许她承认自己输给了一个冷宫弃妃和一个青楼妓女。 所以她封存了最真实的自己,锁住了她认为珍贵的爱,想要沈括回头。 可十几年来,沈括对她所有行为毫不在意,沈璎是谁的女儿他不在乎,沈玥是哪里换来的也无所谓。 反正别影响他和柳妃。 崔氏也不是没闹过,也曾歇斯底里,可闹的多了,沈括也不过说一句不痛快就去找大夫,我又不会看病的话。 她对沈括心寒,可以置之不理,可以和离,甚至可以一怒之下杀了沈括。求一个痛快! 唯独不该去坑害另外一个从小被替换被抛弃,什么都不知道,还要卷进去的可怜虫。 所以,现在遭到反噬也是应该的。 姐姐哪里有错?让他们三个得偿所愿罢了?怎么就这么急赤白脸的呢? 第48章 女将军不干了(23)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不论他们再怎么不敢相信,也不得不面对死亡的威胁。 只不过现在要面对的,有两种局面,第一种局面是王大海利用自己对付张景玄,而他则是能够腾出手与他的弟弟王炳坤周旋。第二种则是要抛开这种利用的关系,或许王大海是真诚的想要与自己合作,急需拉拢自己入伙儿。 然后,他抬手一挥,一鸟一狗就怪叫着,砸落到地上,龇牙咧嘴的。 姜云姜云怒吼,仰着长矛划过去,长矛从他背后穿出来,他对着碧落宫的杀王拍出十几道九天十地掌,将其打飞出去。 出乎意料,就周银剑这猥琐模样,平时就不是个强硬的主,这刚一看到叶言走过来,立马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有种悲愤赴义的感觉。 朝天兵脸色深然。提起拳头,紫色的气罡便轰了过来。“哼哼!”东方倩抬手一掌打出,一道金光闪出来就迎了上去,两道光气一交错。 难道说,这个木长老大器晚成,仅仅只是用了一年的时间,就从地级蹦到了皇级? 叶飞只是笑笑不说话,拜拜手,然后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酷的不要不要的。 齐凤山的山顶,几息之间人去而空,只有叶飞的那辆帕沙特些许破损的停在了那里,还有不远处富贵崩飞在地上的半截短刀插入杂草之中。 “呵呵”叶言笑笑,扭了扭脖子,舒展一下筋骨,看着熊霸徒然变色的脸,他知道大笨熊已经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子峰和星辰十分有默契的回到了泽金的面前,泽金还是感觉有些尴尬,于是没有看向星辰,只是盯着天子峰。 糜贞闻言又是欢喜又是心慌,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情急之下只能轻轻点头,整个脸蛋红的能滴出血来。 “几位先生,有什么最好的药都给我不要省着,这里带伤的都是我的兄弟,先生们辛苦了,到时候珍金一定双倍奉上。”刘宇也对营中的郎中们说道,那些人闻言大喜,连道不敢。 “主公高见,如此也不失为上策,只是眼前曹操如虎在侧,不知主公有何妙计退之?”通过这几天与刘宇的交谈,郭嘉隐隐觉得主公已是成竹在胸,但却不知究竟,以他来看击退曹军仍是不易。 刚才苏易没有感觉,但是,现在恢复的伤势的时候却是发现,这灭世轮回枪的之上散发出来的巨大的煞气,却是彻底的在苏易的体内进行大肆的破坏,甚至是加剧了苏易体内的伤势。 只要一眼望过去,会觉得眼前的利维坦居然让人眼前刺痛,不过凭他的实力能够进一步的去查看,那传说当中的和神战斗过的神兽究竟是什么样子。 但是,对于曾经从这种地方走出来的叶风来说,倒是有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如此情景,白发鬼王心有不甘,怒火直冲头顶,急忙伸出干枯的怪手抢夺,江紫城心思一动,那无名宝剑毫光频频,斩断鬼王四肢,却不见有分毫血液流出。 “你……你迈入元婴中期了?”玄魔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说道,这是何等的天才,他玄魔修炼千年不过元婴初期,这天山道人不过百年便有如此实力。 虽然贾珉以前曾经跟他们多多少少地透露过一些信息,说将来会有自己的安排。 当初广真和广成还是亲密的师兄弟,唐萱还是当初唐门门主的得意徒儿,广成和广真二人作为客人,寄住在唐门。 一个个先前还怀疑老头的修士,吓得面无血色,立即掏出灵石,跪地双手奉上。 吴为这一击直接杀死了上万只人鱼怪兽,整个沙滩上到处都是干枯的尸体,游戏玩家得到缓冲的时机,立即重新组织起了防御战线,将剩余冲上来的人鱼怪兽拦截下来。 陈奥正有些心急,也没有多想她到底要说什么,道:“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说罢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秦朗不敢说话,只是拿眼睛看着陈奥。他显然不知该怎么办了,想询问陈奥。 阿德里安费力地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却也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 倒不是这些门生不好,而是他们过于热情,把罗家的门都几乎要挤破了,所以,罗启华到美月楼,实际上是躲清净来了。 随后,她们对视一眼,点点头,便是把心中发觉的那一丝不寻常给埋在了心里。 龙青苹在半梦半醒之间想要伸个懒腰,却发现手脚行动困难,如同被束缚住了一般。她一下子惊醒,猛然看见这样的情况,顿时发出一声尖叫,一脚踢在陈奥的屁股上。 西王母重重咳了两声,晶绿色的血从唇角蜿蜒流下,落在华丽衣襟上,渲染开一片片华丽妖冶的纹路。 这元婴方一出来,便猛然掐诀,一道极强的波动瞬间覆盖在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王道之手抓爆骨爪,闪动之间,出现在黑伯骨山虚影之上,噼里啪啦,王道之手将骨山虚影硬生生按回老仆黑伯体内,随手将老仆黑伯扔出门外。 “哼,区区一介贫民也敢跟太师府作对,来人,拿我的手令去营中调五十名好手给我灭了她,去的时候把军服换了,扮作劫匪,别露出马脚。”庞太师恨恨的道。 “不!该死的东西!”那弥天大手变回人形光芒,发生疯狂的怒吼。他再顾不上许问,拼命催动几百道大道法则拦截落下的无数神雷。 第49章 女将军不干了(24) 而在千界图中,游走着四口杀剑,血红的剑身荡漾冷辉,清凌凌如月色一般。 满场的闺秀,除了尹素婳和风芷翎能在容貌上胜过她,别人还真的没有这个本事。 公孙轩辕自从登上人皇之位后,怀着一腔雄心壮志要将人族带领好,可事实却并没有他想象地那么简单。 黄金巨龙杰罗尔德被顾岚拉了仇恨吸引了注意力,但是它没有第一时间找到顾岚,于是尧用仅仅解放的一个爪子就将黄金巨龙杰罗尔德再次扒拉到了一边。 这些异族相信,若是无视太阴人皇的威胁,动用一些不那么正大光明的手段,斩杀萧舒轻而易举。 灵卉不知道的是,崔韫止的手心此刻已经紧张的出汗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告白会是在这种情形下,他预想的是美丽的场景和浪漫的玫瑰花,谁知道这么仓促。 顾岚已经很累了,昨天才刚从花胤的梦境中点燃自己跑出来,现在就被全世界追杀,她的生活似乎永无宁日一般。 “反正已经到了起床的时辰了,今日不用上朝,不用管……”刘毅的语气就很压抑。 自己这次虽然是打掉了厉鬼,且经历足够丰富,但对于如何提交诡异事件,领取奖励,还是一窍不通。 “我会去准备好突击队。”康斯坦丁没有反驳,而是离开了这间由秘法师把守的医务室。 凌雪这么一说,我只能跟着她一起来到楼家古井。虽然一路黑漆漆的,不过我感觉自己的眼睛能够看清路面的情况,虽然不是特别清晰,但是不影响走路。 手中三颗,金蝉佛珠,发出耀眼的光芒以一个急速的速度,飞了过去。 荣达很想加一句,这不就是作秀吗?!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都怀疑宁泽就是为了炒作。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的自己,就连自己似乎也不认得,这一切都是金钱的力量。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预想中的那样一边倒,史蒂夫·罗杰斯和他的帮手还在和斯塔克纠缠,这让罗斯逐渐失去了耐心,他甚至怀疑这都是斯塔克的表演,是为了找借口放走罗杰斯队长和冬日战士。 但林霜降是突然出手,它没能躲掉全部攻击,尾巴断了一半,凶狠地呲牙。 “什么事?”这下斯塔克也紧张了起来。涉及魔法师的事情都是大事,他是这样认为的——会不会是什么恶魔入侵?又或者是外星人再次降临? 林霜降不知道自家师父什么时候还有了这等细腻的心思,只可惜猜错了。 直到刘萍萍走远之后,布里才从桌子上爬起来,用力扯了下领带,满脸的怒意,却是敢怒不敢言。 “胡说!整个绿林城大部分人都安安分分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徐立磊道。 \t今天石繁正在平江镇召开拆迁动员会,林肃等不了征地批回了,先启动拆迁土地交不出来,投资方找到了,也没办法进场。 “我赌,李天锋不可能成为同级无敌,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赌上一赌呢?”沐剑晨声音之中一阵挑衅的说道。 徐芽听到这话,幸福的咧着嘴,紧紧地搂着徐苗的腰,好半天都不能自已。其实她是幸福的,爹娘去世,如果大姐那次不吵着把家分出来,估计现在,她不能过得这么好,也不能有自己的银钱,更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姐……大姐……”一连几声,终于让徐苗缓过了神,看着面前站着的三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秒之后,两辆越野车就加速朝向森林公园里面冲去,迅速消失于黑暗中不见。 随后转身对着李天锋说道‘谢谢几位了,现在,我带你们离开吧。’声音之中一阵寞落。 一切都准备就绪,估计这边也就会很少时间回来了,而她与老宅人的交集,估计到了那会儿也就会少了很多,彼此留个好印象虽然用不到,但也不至于不好才是。 \t余茂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眨,显然在她心里,六十个亿只是一个数字。 在二十分钟前,如果有人送她恋天使,她绝对会开心的疯掉。但是在二十分钟后,由马洛伊送她这个,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再把两个孩子抱上床,盖好被子之后,赵芸儿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灵力也是狂涌而出,手持古朴的黑色长刀,威势尽显。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不少人诧异,开始审视着那个面色阴桀的家伙。 爹地也不再关心他们,更不会像曾经一般和他们玩游戏。成天埋头把难过发泄在了工作上,南宫集团日渐强大,但是他们家却越来越冷漠。 第50章女将军不干了(25) “还没擦干净啦。”姜今麦叹了口气,抽出一张手纸朝着他的嘴唇伸过去。 到了战场上,扔掉副油箱,非常的轻松,所以,一般的阵风战斗机飞行,总是能看到带着副油箱的场面。 咳咳,掩月宗其实是出身合欢宗,只是双方理念不一样,最后大打出手,造成分裂。 整个阵风战机,嗖的一下钻进去,然后,大火燃烧起来,将战机彻底的吞噬,后面的其他飞行员看到了这一幕,个个都是热血沸腾。 “我去!L你怎么回事。”萧桃震惊,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点着屏幕数了一遍。 赤脚医生以后肯定会逐渐取消的,因为国家当初建立赤脚医生制度,也是考虑基层和农村的医疗力量薄弱。 听到两个同伴有一点生气的传音,那个发现情报的黑袍人,也是愣了一下。 化神修士如果要建立新秩序的地方此地土著处于刀耕火种的蛮荒时代,反而是最容易的。不过这种事,可遇不可求。 要到三四十年之后,南老才会真正的名动省内外,评选为第四届的国医大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湖的那道金色光柱也是开始减弱,随后便直接消散。 面对浮屠浩这般冷冽迅猛的攻势,此刻的萧炎也是不敢外有丝毫的大意,天绝步施展而出的同时,火焰巨尺即刻扭转拉回,最终,浮屠浩的这一击也还是落在了尺身之上,而萧炎的身形则是借机暴退。 重要申明:所有的参赛选手一定是武德高尚,武技突出,能代表各个拳种目前的最高水平。各地区限推荐参加竞选选手1-3名,免收报名参赛费用。 “如果你们嫌每天给他上刑麻烦,就把他当成试验品,给那些新手鬼卒练手。总之,不要让他歇着。”萧飞说道。 “您太客气了。”司徒雅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完就跟楚昊然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有那么兴奋吗?一个大老爷们就让你高兴这样,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也没见到过,哼!我去跟奶奶打报告去!”昭儿失望的摇了摇头,朝着老太太的方向讪讪而去。 现在他已经是神境巅峰当中的巅峰,只差半步就能迈入长生境界当中。 就是在他身旁做着的瑶宁静,他也没有半点放在心上,稍微有点姿色,就敢如此放肆,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它们连自己是炮灰都知道!?唐僧西游遇到的妖怪可没这个智商。 “你以为就这么点人杀得了我吗?”楚昊然大声问道,这可是一百三十二位教官的统一任务,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只杀三千多人,除非是那些教官认为三千多人已经够危险的了。 这一幕出现之后,所有魔兽都惊呆了,不单单是高台之下的魔兽,就连那些至高之境的魔兽都忍不住惊呼连连。 “此地不宜久留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撤!”拓拔宇的口气俨然一副指挥。 “鬼,鬼,鬼母。”明逸尘看清对方真的是鬼母后,浑身不由自主的一颤。虽说他身手不错,可面对一个活了数千年老鬼,且当年还是古神神仆的鬼母,他心里也没底。 叶摇可此时对那大神的恨少了一大半了,至少还知道补偿吧,某人心中腹诽着。 看到顾观被扇耳光,远处的白自宇就有点开心。想当初,自己也是被江淮这么扇耳光的。你顾观不是自命不凡吗?还不是一样被扇耳光。老子可还是武灵觉醒者,你就是个二世祖,有什么嚣张的。 龙瑾瑜的面色更加的愕然了,失落难过统统从眼眸里划过,也是那个车夫确实是他的人出了这事情贺兰瑶怪他也是必然。可是……贺兰瑶那么聪明为什么就看不出他对她毫无恶意,还是说,贺兰瑶眼里从来都没有他? “李东,DS县这么大的地方,你为什么偏偏来我们公安局门口卖药呢?”安然无奈的说道。 张欣正与彬彬有礼的绅士叶月陇坐在一起喝着茶,整个楼层就他们两人。 看着宁儒熙将昏迷的龙绍炎扶着靠在大树下,白虎连招呼都没打,就冲到了密林深处。这几天连几口野味都没吃着,它一定要逮几匹鹿一解馋瘾。 或许是萧石竹体内那股神秘莫测的力量,让她心中泛起无限好奇尚异;亦或许是萧石竹用兵如神,手腕也极强极硬而又头脑聪明,让她多少有点钦佩之余,非常希望对这个男鬼寻根究底一番。 范锦鸿闻言一怔,他还是第一次见过过着锦衣华服日子的鬼,居然不宠孩子的。同时也瞪大双眼望向萧茯苓,眼底深处泛起些许期待。 率先进攻的是从东边开始攻击的第二团,尖刀连直插北洋军的冲锋号响起的同时,在一条将近一公里的进攻宽度上,整个展开的二团分左中右三路开始突击。 “陈主席,我们要不要先下去?”旁边负责警卫的同志低声问道。 放眼望去,但见云雾缭绕之间,南天门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好不美丽。 “那我们走了!”太阳真君微笑道,然后带领其他星君飞离场地,火德星君还有些不服,还想继续战斗,但是太阳真君用颜色制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