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随军大院来了个软美人》 第一卷 第1章 刚来就让我走? 徐北军区2号大院外。 秋风瑟瑟。 深秋的风已经带着冬天的寒气,透薄的衣衫已经捂不住热气,季望棉抱臂摩裟着肩膀,想要给自己增加一些热量,此时她的嘴唇已经被冻得毫无血色。 站岗的黑兵哥站得笔直,可是余光时不时地扫过季望棉。 此时季望棉穿着带补丁的夏衫,灰扑扑的颜色很普通,平时在人群里十个有九个都是这样的黑灰色, 奈何衣服的主人实在美丽。 眉如远山含黛,天然弯翘,眼瞳清潋似水,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勾人风韵,还有一身晃眼的嫩白。 季望棉抬头看去。 四目相对。 黑兵哥只觉得一股电流酥酥麻麻地传遍全身,脸瞬间黑红黑红的,慌乱地躲避,假装自己认真站岗。 季望棉抿了抿唇。 好久没见过这么纯情的人了。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关注,倒是站在身侧的中年男人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低声。 “棉棉,你可别糊涂,一个新兵蛋子可不值得你勾搭,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要是坏了我的事,回去我就把你嫁到山上去。” 季望棉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是柔弱的姿态表示她的服从。 男人见状,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棉棉,别怪大伯,你这张脸在乡下就是浪费,大伯养了你那么多年,可不舍得你在乡下吃苦,你就该嫁给吃饷的,你要是冷,就去,就去。” 季大珠看了看四周:“看到没,那个大树,背风,你先去站站,可别冻流鼻涕了,难看。” 这该死的秋天,怎么能这么冷! “好的,大伯!” 季望棉听话地朝着树旁走去,季大珠看着侄女单薄怯懦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但是谁想一辈子在地里当老黄牛呢! 有点门路的不是去城里当工人,就是去当兵了,就等着改换门庭。 父母早亡,他真是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了弟弟季二珠。 以前季二珠叫季二猪,猪是季大珠见过最贵重的东西了。 可是随着季二猪长大,发现自己跟哥哥的名字不一样,不像一家人。 哭着闹着要改,没办法,改成了季二珠。 给他娶妻生子,本来以为能松口气,结果两口子一点心不操,生了四个孩子了,到现在两眼一睁就等他安排。 这么大年纪了,戳一棍子两口子动一下,真是没眼看! 没办法,作为全家希望。 他一个人拼了命钻营,在村里当牛做马,也就止步村支书,再也没办法往上了,每天愁得睡不着觉。 到现在也就生了季望军一个儿子。 那两口子倒是一个接一个的生。 季望棉满月的时候,季大珠看到了全家崛起的希望,雪团子似的姑娘,葡萄似的眼睛水汪汪的。 这么多年,可以说他对季望棉的紧张程度,那就是一天都要喊几十遍。 生怕磕了碰了,受人欺负了,养得细皮嫩肉的。 随着她长大,但凡见过的,就没有不直眼的。 村里每年都有几个摔骨折的,不是撞树上,就是掉沟里。 …… 季望棉靠着树,风果然小了。 谁能想到,前一秒她还在沙发上,享受着男模的按摩服务:“季小姐,我帮你转一下脖子,你别抵抗,很舒服的。” 那低沉沙哑磁性的声音让她耳朵都要怀孕了。 季望棉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修长的手撑着她的头。 咔吧! 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道声音。 操蛋! 她要给十星差评!! 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根据记忆来说,这身体的主人也叫季望棉。 从小长得就美丽,被全家如珠如宝地养着,五岁前都没怎么下地走过路,全家轮流背着走。 乡下没几个读书的,她硬是读到了高中,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家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有天大伯突然出去三天,回来就说已经给她找好了人家,对方是当兵的,还是个排长。 这是季家人能找到的最有权有势的亲家了。 季望棉当事人不反对,季大珠是家里的话事人,更没人反对。 季大珠开了证明,第二天就带着‘她’出门了。 她穿来的时候是在火车上,原主发着高烧,奈何性子太怯懦,加上第一次出门,生怕给大伯添麻烦,很有可能就直接烧死了。 她不是没想过偷跑,但是介绍信始终在季大伯的身上,而且介绍信还有日期,日期一过没有新的就会当成盲流被抓起来。 就算现在回村,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回去就是被退婚的姑娘,不管长得怎么样,好婆家肯定是找不上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次她必须留下来。 “棉棉,棉棉快来!” 急切的喊声打断了季望棉的思路,她转头看去,季大伯满脸喜色。 远处一个人影快速朝着这边移动。 远远看去,只觉得对方身量很高,肩背很宽,气势凛冽。 随着靠近,季望棉的眼睫动了动,微微侧身。 季望棉理了理头发,往耳后拢去,她从来都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是最美的。 …… “你们找我?” 萧临戍有些疑惑,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两人。 余光扫过对面单薄的身影,立刻收回,视线转回季大珠身上。 好白!好美! 他小时候跟爷爷出国访问的时候见过一种瓷器,白得如云似雾,多看一眼怕碎了,少看一眼,怕它消失了。 他曾天真地问能不能带回家。 爷爷说总有一天它会回家的! 一阵风吹过。 树叶微微颤抖。 萧临戍的脚有自己的想法,悄悄换了个站位。 天冷。 他热。 这风还是他吹吧! 季望棉眼珠微动,扬了扬嘴角,余光悄悄看去,相碰,两人快速分开。 萧临戍觉得自己被热水烫了一下。 不疼,有点痒! 季大伯已经做好心理建设,扯了扯袖子,轻咳一声,挺直了脊背,似乎这样就不紧张了。 “你是肖林术吧!我叫季大珠,你现在可能不知道,过几天你爹妈的信到了你就知道了,这是你未婚妻!棉棉,叫人。” 萧临戍回神:“你们找错人了。” 他的相看对象绝对不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进行,而且…… 这两人明显家境不好,他妈绝对看不上! 你们赶紧回去吧! 第一卷 第2章 我说将错就错,你说不行? 话到嘴边。 季望棉轻启粉红唇瓣:“肖大哥~~” 软糯又清透的嗓音便顺着秋风漫了过来,带着几分天然的清甜温软。 萧临戍想起小时候拿铁线戳电线的时候了。 酥酥麻麻,灵魂在空中荡了好几圈才回到自己身上。 季大伯:…… 一抖。 恶心,茫然,不可置信,孺子可教! “你们跟我进来吧!” 季大伯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成O型。 …… 家属院里,不管关系怎么样,但是大家都认识,所以见到两个陌生人,探照灯似的眼神看过来。 眼神有打量,有警惕,有看热闹。 以他十几年村支书的经验,萧临戍肯定也是不少人的目标。 季大珠眼珠一转,声音有些高:“小肖啊,以后我们家棉棉就交给你了,以后你要是对她不好,我们全家都不会放过你的!你们俩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成不成的,我先把名分定下来。 话音刚落,就看见几个大妈倒吸一口冷气,头碰头地开始窃窃私语。 季大珠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看中的侄女婿,谁也别想抢走。 棉棉怎么也是他从小养大的,怎么可能不疼,眼前这个侄女婿比他想象的好。 他打听中的肖林术,个头不高,木讷寡言,长的跟羊屎蛋似的,黑的发光。 眼前这个,身高没有一米九也有一米八五了,剑眉星目,配棉棉足够了。 当兵就是好,粮食足,都长个了。 看着身板,肯定禁得住枪子打,多吃几颗说不准就能升团长了呢! 排长哪有团长好! 他可是很有上进心的!肖林术肯定也没问题。 因为季大珠这句话,看季望棉的人更多了,恨不得每根头发丝都要看清楚。 季望棉心中毫无波动,余光扫过周围的院子。 这里是一片居家院子,远处有红砖建的居民楼,抬眼看去,密密麻麻都是拉绳子晒的衣服,挂着不少辣椒,蒜。 季望棉对狭窄的筒子楼没什么兴趣,收回视线,关注在院子上。 院子也分大小,她猜测,应该是根据官职大小,人口多少来分的。 排长是刚刚够格申请家属随军。 越往里走,小院子逐渐没有了。 看来眼前的人,职位肯定比排长高。 对方根本没有停下里等他们的想法,季大伯跟上都有些吃力,更别提季望棉了,她只能快走了两步。 纤细手指轻轻捏住了对方的衣角,指尖微微蜷缩,带着几分依赖。 轻柔的触感落在衣服上,萧临戍身体一顿,依旧稳稳往前走没有回头,但是脚步确实慢了下来。 轻飘飘的衣服此时像是自主产热一样,从他的胳膊开始,一直传遍四肢百骸。 让他的心脏热得都砰砰乱跳。 季大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下意识抬手想要拍掉。 棉棉,你要自重,什么臭男人都牵只会害了你! 就在要伸出去的时候,突然醒悟。 这是他给棉棉选中的男人。 迁就牵吧! 怎么心里酸酸的呢! 眼睛有点热,想流汗!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侧着身子挡住一些。 他不仅不能让他们分开,还要做帮凶! 呜呜呜…… 他的命怎么就那么苦! “大伯,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有,刚才沙子进眼睛里了,没事!” 萧临戍有些遗憾地看着空荡荡冷下来的袖子。 心头酸涩。 萧临戍别想了,一会跟她说清楚,毕竟她是别人的未婚妻,你不能那么无耻。 心头像是浇了冰水水,滋滋啦啦冒着白烟,有些刺挠。 萧临戍打开其中一个院子,两人进去,随后关上了院门。 季望棉余光快速地扫过。 很好,职位不低,没有暧昧对象! 季大珠收拾好心情,急着把事情定下来,刚要张嘴说话。 季望棉小声道:“大伯,你渴不渴?” 眼睛却看向萧临戍,抿了抿有些干的唇。 萧临戍明明想赶紧说清楚误会了,对上她轻柔的视线,沉默转身拿出热水壶,发现里面是空的,不好意思的出门去借热水。 临走前搬了凳子先递给季大珠,季大珠也累,但还是客气一句:“不用,我。” 萧临戍一个转身将凳子放在季望棉的身后,距离合适。 坐下刚好。 季大珠:…… 季望棉:…… 不错,知道疼媳妇。 季大珠连喊两声让他不要忙了,说自己不渴,萧临戍硬是没听见。 “这孩子,还挺尊重我的!” 转身有些不满:“棉棉,你别捣乱,我都打听过了,军人结婚,他爹妈同意还不行,必须打什么结婚报告,要不然人家不认。” 季望棉使劲憋了一口气,感觉到眼珠的湿润,抬起头。 季大伯条件反射的哎呦起来:“别哭别哭,乖棉棉,谁惹你生气了,大伯去打他!” “大伯,咱们搞错了!” 季大珠:“什么错了?” 季望棉:“他叫萧临戍,咱们找的人是肖林术。” “什么肖林术,肖林术的,他就是叫肖林术,哪错了。” 季望棉捡起地上的树枝,快速写了两人的名字。 只一眼,季大珠就懂了。 好歹是村书记,肯定是识字的! 这是萧临戍,不是他找的肖林术。 季大珠有些慌:“那怎么办?你怎么发现的?” 从萧临戍出来的时候季望棉就发现了,眼前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个农家子,神态中带出来的自傲与自信,她绝对不会看错。 加上萧临戍在门口登记的时候,她扫了一眼,更断定了。 但是不妨碍她将错就错。 反正都要嫁人,与其嫁给别人,不如嫁给眼前的人。 家室应该不差,身材不错,长的也和她心意。 至于以后过不下去怎么办? 看着她这张脸,谁舍得说过不下去! 如果她哪天腻歪了,好聚好散,反正户口也移出来了,只要不回乡下,去哪还不是她说了算。 为什么不回乡下? 美貌单出是死局! 季家算是对原主不错的了。 前段时间也有城里人来提亲,但是对方看原主轻蔑的态度,季大伯果断拒绝,害怕对方下绊子,才会急急忙忙地把她送走。 当然也是找到了更好的人。 季大伯的愿望很简单,季望军当兵当好了,那前途无量,就算当不好,退下来也是包工作的。 工作最低也是在县城,县官不如现管,他们季家也算官家有人了。 季望棉收回思绪:“大伯,我看他职位也不低,还有那么大房子,不如将错就错。” 季大珠下意识反对:“胡扯,这怎么能行?我都跟肖家说好了。” 被扒出来,棉棉的名声可就坏了! 第一卷 第3章 不打无准备的仗,那就是蛮干,凭她爱道歉 季望棉微微眯眸:“对方明确答应了?” 季大伯有些心虚地摇头:“那倒没有。” 对方觉得自己儿子是排长了,完全可以娶个高官的女儿,总比娶个乡下女人强,季大伯磨破了嘴皮子,才有这次见面的机会。 季望棉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虚,气得有些磨牙。 还不确定就巴巴带着她跑来了!! 可能是季望棉的视线太凌厉,季大伯干脆摊手:“我也没办法,别说咱们村,附近的村都是歪瓜裂枣,哪个配得上你,那城里的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去了,你去了能有好。 肖林术多好,都是乡下出身,他是排长不错,但是你长得好,还是高中学历,配他绰绰有余。” 季大伯说着说着,弯起的腰直了起来。 他没错! 说句遭雷劈的话,对方要是死了,貌美的年轻寡妇带着大笔抚恤金,在他们家旁边盖个房子。 想要多少小伙子就要多少,他还可以帮着遮掩,加上望军的权势。 不夸张地说,在北溪村横着走。 “那怎么办?直接告诉他找错人了,咱们现在回去?” 季大伯其实有些不舍得,捏着衣角,脚尖在地上戳戳:“我觉得这小伙子挺好的,长得好,身板也硬实。” 这身板,一枪怕是都打不穿。 “棉棉,我突然想起来了,家里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这是你的东西和你的介绍信,还有二十天过期,抓紧结婚,否则会被当盲流抓走的。” 没有他在,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住在这里,一个萧临戍绝对可以拿下! 季大珠一咬牙,抬脚就往外走,刚到门口又转身回来,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别怪大伯!” 像狗在后面追似的。 跑了! “大伯,你慢点跑,鞋掉了!” 季望棉捏了捏手中被报纸裹起来的东西。 里面应该是钱! 季望棉看着干瘦仓皇的背影,五味杂陈。 季望棉没有时间悲伤怀秋,她现在首要任务是拿下对方。 有脚步声靠近。 萧临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季望棉拿着扫把打扫院子。 简单的动作却让她做得那么美,土黄的灰尘四溅,却像是被她打了一层朦胧的纱幔。 肌肤莹白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温润通透,不见半点粗糙暗沉。 听到了动静,微微转头。 眼瞳清亮似水,含着浅浅柔光,鼻型秀气玲珑,唇瓣色泽温润嫣红。 “萧大哥~你回来了~~” 声音柔弱温柔,带着一丝找到依靠的心安。 “咕嘟!” 萧临戍的喉头滚动。 他不是没见过好看的,只不过没见过那么好看的。 比京都大院里所谓的一枝花漂亮一百倍。 哪哪都长在他的心尖上。 两人静静对视。 萧临戍只觉得安静美好。 季望棉:为什么不接话?就知道傻乎乎站着。 算了,还是我来吧! “萧大哥~你渴了吗?我给你烧点水吧。” 看看,我多贤惠! 萧临戍看着摇摇欲坠的厨房。 终于明白那句贵脚临贱地。 季望棉眼尾轻挑,睨了他一眼。 傻大个,不会是真想我给他烧水吧! 你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不能想得美! 季望棉眼珠一转。 “哎呀!” 一声惊呼,萧临戍快速迈着大长腿移动到季望棉的跟前,手抬起又放下:“怎么了?” 一股淡淡的青柠香气。 萧临戍想:眼前这个女人,一定有什么说道。 怎么一看到她,自己浑身都被电得发软,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 季望棉捏了下微红的手指:“好像被扫把扎了,有点疼!” 眼尾有些红,抿着唇。 有些可怜,有些……可爱! 萧临戍一脚将扫把踢飞好远:“回头我重新买一把新的,以后这些活我来干就行,别伤了你的手。” 按照他妈的话来说,这双手可不是干活的。 季望棉就这么看着他,轻轻荡开一个笑:“萧大哥~你,真好~” 萧临戍觉得自己好像又插了一回电线,这次是从头麻到脚。 他努力压抑住心头的悸动,想要说清楚。 突然季望棉脸上的笑容一收,往后退开一步,萧临戍想跟上,理智让他停住了。 这是别人的未婚妻,不是他的! 如果有机会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狗男人!! 他凭什么! 他有自己好看?有自己能力强?有自己职位高?有自己家世好? 萧临戍还在胡思乱想,面上却看不出来分毫。 季望棉咬了咬唇,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她必须提前把所有坑都填上,感情才能顺理成章,才能留下来。 萧临戍暂时被她的皮囊吸引,等一会冷静下来,就会想到她是别人的未婚妻,以军人的操守,肯定会把她送走。 “萧大哥~听说你在部队有个喜欢的人,我也无意打扰你们,只不过你父母上门提亲,我爸妈觉得合适,硬是让我大伯送我来,让咱们试着相处一下。” “我们虽然从未见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离开,绝对不会破坏你跟心上人的感情。” 傻大个,那人有心上人,我跟他也不熟。 直起身,深深看了萧临戍一眼,依依不舍,还是强撑着抬脚离开。 一 二 那人有心上人? 真是……太遗憾了。 太棒了! 三 手臂就被拉住了。 “萧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是怕我回乡被人说三道四,虽然被退婚的女人不好找婆家,但是你放心,以后我就是嫁给鳏夫,二婚男也不会让你难办!” 想到悲惨的未来,泪珠颗颗如珍珠的掉落,砸在萧临戍的心上。 “萧大哥,你让我走吧。” 季望棉挣扎了两下,可惜这小猫力气,都把萧临戍逗笑了。 “你先听我说,我不是你要找的肖林术,我也没有喜欢的人,我是草肃萧那个萧。” 季望棉诧异回头,细长的手轻轻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被水洗过的清澈瞳孔,里面有惊讶,还有一丝欢喜,很快又充满了失落。 欢喜什么呢? 又失落什么呢? “所以我找错了?那……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季望舒抿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样子,像只被抛弃的猫儿,让人忍不住抱怀里哄一哄。 第一卷 第4章 我风华正茂,你太小了 萧临戍压下想帮她擦眼泪的欲望,语气低沉带着温柔的诱哄:“反正你也要找对象,我也没有,不如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萧临戍,草肃萧,未婚,二十六岁,每个月工资一百二十三,还有补贴票据不等。” 暗淡的眸子再次找到了主人,亮得惊人还有一丝不敢置信:“季,季望棉,彭城人,今年十八岁,高中学历。” 十八? 萧临戍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自己虽然正属于风华正茂,可是跟季望棉比起来,自己太老了! 季望棉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心里有些满意。 他要是仗着自己是军官,觉得自己是高攀,她转身就走,既然他表现出了失落…… 亏欠是感情最好的润滑剂。 “原来你二十六了,挺好的,我妈说找年纪大的会疼人!” 季望舒低垂着头,露出最柔软的脖颈和羞红的耳根。 萧临戍满血复活,努力又努力压住嘴角:“你好,季望棉同志。” 季望棉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羞涩一笑,握住他的指头又快速抽离。 拇指轻轻划了一下。 “叫我棉棉就好,家里人都这么喊我!” 家里人? 原来他也算她的家里人,四舍五入,他们现在是夫妻了! 萧临戍搓了搓手指上的余温:“那个,你大伯呢?” 季望棉可怜兮兮:“他走了!” “走了?” 萧临戍心里骂了几句。 什么长辈,这也太不负责任了,怎么能把小姑娘自己丢在这,万一自己是坏人呢! 季望棉捏住包裹一角:“萧大哥~我还是去住招待所吧!我要先跟父母说一声。” “不行!” 萧临戍当即拒绝。 这张脸住在招待所,身边没有男人,太危险了! “没关系,你就住在这里,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现在就去打结婚报告,这样我们住在一起就名正言顺了!” 对上季望棉有些警惕的表情,萧临戍手忙脚乱的解释:“不,你别乱想,我真不是坏人,我就是怕影响你的名声,你放心,结婚报告下来也要大半个月,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离开。 而且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强迫你,我们一人住一间,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去住宿舍。” 你千万别把我当坏人! 季望棉沉默了片刻:“萧大哥~我相信你!你一定是个好人!” 声音虽低,却充满了信任和坚定! 萧临戍欣喜若狂:“你先在这等我,我去就回!” 傻丫头,怎么可以凭直觉判断对方的好坏呢,但是现在,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季望棉点了点头,看样子又要去拿扫把干活,萧临戍余光看到,紧张道:“你别碰,你就座着等我就行!” “这样会不会被人家说懒?” “谁敢,谁说让谁干!” 季望棉立刻笑盈盈,崇拜地看着他。 萧临戍觉得自己电压太高了,拉了引线的炸弹,他必须出去。 他一走,季望棉脸上的笑立刻落下来,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跟她的别墅比起来差太多了,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刚才就是做样子,要是萧临戍真让她干活,这家也不适合她待下去。 她这双手可不是干活的! 一看这厨房就没人用过,不知道萧临戍会不会做饭? 季望棉觉得一会要考察一下。 不过这时候有点五谷轮回问题要解决一下。 萧临戍一阵风似的去了师长办公室。 师长见他风风火火的眉头一皱:“萧临戍,你的规矩都吃到狗肚子里了,你看你现在哪有团长的样子,给我滚回去负重跑。” 萧临戍嬉皮笑脸地凑近:“遵命,师长我一会就去跑,现在有一件大事,上次你说给我准备的结婚申请单呢,我现在就填!” 萧临戍可是师长心头好,一直从排长提上来的,萧临戍除了长得好,身手也过硬,哪次跟其他军区大比,师长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人还勇得很,次次申请上前线,几次经历生死。 这样的兵谁会不喜欢! 可是萧临戍升到团长就不容易往上了,理由很简单,他太年轻,还没有结婚。 俗话说,嘴上没毛,做事不牢,光这一点就会被刷下来。 师长每年都催他结婚,甚至申请表都替他写好,只需要填个女方名字,剩下的都包圆了。 偏偏萧临戍是个犟种,相看无数次,每次不是说人家这丑那难看,就是说姑娘矫情,说自己以后的老婆一定要有钢铁的意志,流血不流泪。 听听,这是人话吗! 但是牛不喝水也不能强按头。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 师长一时有些恍惚:“你说什么?” “结婚申请表,我要打报告,我要结婚。” “你从哪抓来的对象?不会是骗我的吧!” 萧临戍的嘴角再也压抑不住,指了指天:“天上掉下来了!” 师长将信将疑地把报告给他,萧临戍还真的填了。 “季望棉,彭城人?身份没问题吧!” 虽然盼着萧临戍结婚,但是对方身份还是要认真审查的。 萧临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两人脸庞有些像的地方,应该是亲伯侄,她大伯手指关节粗大,开裂,指甲里有洗不掉的泥,一看就是乡下人,一定是贫农,胸口别着一根便宜的钢笔,在乡下可能还有个职位,应该是村支书类的。 至于季望棉,食指跟中指有茧子,包裹里的形状看起来,里面有书,应该是个刚下学堂的学生。” 师长对他的熟悉度已经到焦糊的地步:“快说,还有什么!” 萧临戍没有回答,笔速很快地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盖上笔帽直起身。 “挺可爱的!” 师长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什么玩意?” 萧临戍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偷听墙角,从那句‘我都跟肖家说好了’开始,季望棉跟大伯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季大伯跑出来的时候,他身体敏捷地跃到树上。 回去时脚步声也是自己故意制造出来的。 如果她跟那个姓肖的连未婚夫妻的名号都是假的。 那他就不算截胡,毕竟季望棉长得是真好看! 他没对别人起过什么心思,这是他第一次产生了占有欲。 “师长,乡下被退婚的女人会怎么样?” 他一直生活在京都,大家喊的口号都是妇女能顶半边天,退婚虽然有些不好看,但是不耽误找下家。 师长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如实说了:“要看是哪个乡下,越是穷文化到不了的地方,越是严重,说句不夸张的,现在浸猪笼的都还有,哎。” 师长也是从穷地方出来的,对于穷山恶水四个字的理解更透彻一些,更残忍的他都见过。 萧临戍脸上的笑顿时收了:“这么严重?” 第一卷 第5章 到手的人,跑掉了? “你还年轻,不过这种事情会越来越少,国家也会越来越好。” 他坚信! 萧临戍本来以为季望棉只是跟他装可怜,倒是没想到这么严重,一想到季望棉被…… 萧临戍觉得一股气在胸腔里不停地撞击,撞得他心口疼。 “师长,这个麻烦你加急递上去。” 免得夜长梦多。 师长笑骂着一脚朝着他踹去。 萧临戍的反应更快,直接闪开。 师长没踹到人也不生气,大手一挥:“滚吧!” 他会自己查,一定要把季家差个底朝天,绝对不能让萧临戍留下一丝污点。 萧临戍一伸手:“借我点票,我家里什么都没有!对了,还有咱们淘汰下来的旧桌椅床什么的给我批点。” 师长一瞪眼:“你一个单身汉,你的票呢!” 萧临戍倒是光棍:“我一个单身汉花什么票,都借给有家有口的战友了,不行,一会我得去收账,毕竟我也是有家的人了!” 师长难得见他这幅羞涩的模样,顿时对季望棉充满了好奇。 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一面就把萧临戍迷成这样! “好歹是个团长,上门要账你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他们敢借,我为什么不敢要,我还没要利息呢。” 萧临戍说得坦荡。 难不成就因为面子,就要让他吃哑巴亏?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师长打开抽屉数出几张票,又拿出一个单子,让萧临戍缺什么就写什么,直接去后勤领! 萧临戍敬了一个军礼,拿着单子就跑起来。 可不能让她等太久。 师长骂了一句臭小子,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 “团长,这个放这里行吗?” “来个人搭把手,这房顶修订一下。” “二排来这里,十人为一组,分四组,以墙角为准,翻的!” 季望棉坐在凳子上,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军人,转头看了看萧临戍。 他板着脸,指挥着,谁要是往季望棉那里偷瞄,上去就是一腿。 这是他老婆,看什么看! 他跟个大山似的挡住季望棉,连一丝衣角都不让它露出来。 季望棉很满意,省得灰尘吹过来,但是不妨碍她给福利。 低低笑了一声。 柔媚,带着甜蜜。 萧临戍的耳根瞬间红了。 这小动静。 好想回头看看老婆的脸。 萧临戍的院子是小三间,一个正房,一个客房一个杂物间,还有一个厨房。 季望棉看见萧临戍要来了两张床,一张放在了客房,心里很满意。 长得再好,要是个上来就扑的大色鬼,那人品就不行了,她也不考虑! 一百多个人很快将小院打扫得干干净净。 临走时,大家排队跟萧临戍告别,然后故意伸头看向季望棉。 三五成群,惊呼,叽叽喳喳。 “长得也太好看了,天仙啊!” “滚滚,赶紧滚,这是你们嫂子!” 萧临戍说得没有底气,眼神不住地看季望棉,见她没反驳,心头又软又甜。 她……她没反对,嘿嘿嘿…… 尽快要做个婴儿床了! 院门一关。 很快家属院大家都知道了,萧临戍打了结婚报告,未婚妻现在就在家里。 长得跟天仙一样,还是从老家送来,一定是经过父母认可的。 有人惋惜恨自己为什么不主动有点,有人松了一口气,这倒霉玩意总算找到对象了,要不然自家闺女癞蛤蟆闹着吃天鹅肉非要嫁给萧临戍,闹出多少笑话,自己也跟着丢人,找到对象就好。 还有一批看热闹的,拿着瓜子,搬着板凳,喜滋滋跟过年似的,纷纷调转方向去了政委家,这个热闹丁桂兰肯定还不知道。 此时孙政委正在家里看报纸,听到这个消息,冷笑一声:“胡扯,姓萧的那小子,就是个没缝的蛋,他有个屁未婚妻,没有的事。” 丁桂兰急得不行,见他不信,气得跺脚:“还没有的事,好多人都看见了,从老家送来的。” 孙政委合上报纸,语气迟疑:“你说真的?” 丁桂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千真万确,你说现在怎么办,都怪你,我就说让贝贝休学一年,跟萧临戍多相处相处,你非不听,让她好好上学,放假再回来,这下好了。 女婿鸡飞蛋打了,等闺女回来,你看她怎么闹吧!” 萧临戍虽然是个大热门,除了师长,还真没几个敢给他介绍对象的。 就因为孙政委的闺女孙贝贝相中了萧临戍,1.3.4.5号大院都知道。 萧临戍喜欢文化高的,孙贝贝硬是考上了大学。 读书都晕倒了,还不肯放弃。 可谓是一片痴心, 丁桂兰想到自己闺女就头疼,又开始念叨:“萧临戍刚来第一年我就说让他们赶紧定下来,有你在上面压着,他一个小兵怎么可能敢反对。” “你一直说再看看,再看看,好了,这一看看到了升团长,现在你压得下去吗?要是听我的,哪有这些事,白白便宜了哪个狐狸精!” 孙政委一拍桌子:“行了,我不是怕他就一张脸能看,一辈子当个小兵,你乐意要这样的女婿!” 丁桂兰不服气:“怎么可能一辈子当小兵,你这个政委是吃白饭的。” 孙政委:“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萧临戍有现在的成就都是自己拼来的,你以为我没使劲吗?我想压着他,师长在上面看着,我总不能硬不给他升吧!我还想不想干了。” 丁桂兰气哼哼地站起来,系上围裙:“就你有道理,就你厉害,现在搞砸了,我不管,这个女婿你必须给我弄回来,要不然我就带着贝贝出去自己过!” 孙政委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你就别添乱了,我跟你实话,这萧临戍有点邪门。” 他查过萧临戍,是突然分到他们军区的,一个人连行李都没有,像是被扔过来似的。 这些年,哪里有危险就让他上,好像故意往危险的地方送似的,好在萧临戍很争气,每次都能留条命回来。 还有师长,怎么会突然关注一个小兵?一路跟保驾护航似的。 直觉告诉他萧临戍背后有什么人,偏偏他就是没查到,投鼠忌器,这些年也不敢硬压着。 但是想到自己的闺女,孙政委干脆起身,他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打了结婚报告。 如果真打了,他得想办法搞回来。 丁桂兰见他出门,一扔勺子,叮当作响。 …… 京市一号大院。 “你说什么,结婚报告?你亲眼看见的?” 第一卷 第6章 饭真香! “那倒没有,是线人告诉我的,应该不会错,而且那女人已经住到他家了。” 沙发上的女人猛然站起来:“住进去了?” 面前的男人重重点头:“绝对不会错!” 女人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就让他找个乡下的女人,我要让他一辈子不能翻身,要不是他,我儿子也不会……” 女人的眼眶瞬间红了:“没要他的命已经算我善良了,报告一上来立刻批了,不要被我大哥看见,老爷子更不能知道。” “这……万一被发现了?” “我儿子连娶妻生子的机会都没有。”女人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男人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别哭,明言说想你了,一会就来了,要让他看见,他又要伤心了。” 女人缓了一会擦了擦眼角:“幸亏还有明言陪着我,你去让刘姐多做点菜,明言喜欢的菜都做上。”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就知道你最疼明言了。” “人都是相互的,虽然他是个你侄儿,但是那段时间是他陪着我,我对他好是应该的。”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 季望棉将行礼放进主卧。 客卧只有一个窗户,采光不行,她只是看了眼窗户念叨一句光线好暗,萧临戍立刻把主卧让给她。 季望棉看了窗明几净的房间,满意了。 转头跟萧临戍道谢:“萧大哥~~谢谢你。” 萧临戍掐着手心,让自己不要太掉价:“应该的,你是女孩子,东西多,住大房间合适。” 季望棉:…… 单薄的包裹!你确定不是在阴阳我! 萧临戍也发现了,赶紧道:“好多东西路远是不容易带,我这边有很多票,一会我给你,你缺什么就去买!那个什么,你先收拾,其他的一会再说。” 季望棉知道这是萧临戍给她的体面。 她的小包里只有三身衣服,和原主舍不得的书。 季大伯留给她的小包打开里面是零零散散的五十块钱和全国粮票。 季望棉有些意外,这怕是他们季家一半的存款了,这全国粮票更难得,本地粮票跟它的兑换是一比二点五。 足见可贵。 季大伯有心了! 不过这些衣服太破旧了,布丁摞布丁,虽然是同色布丁,针脚也很密,但她是不会穿的。 得做衣服了! 既然要留下来,季望棉在心里盘算着这个院子怎么改造。 首先必须,一定要有一个她自己的厕所。 刚才她去了一趟公共厕所,刚进门就被满地的地雷惊住了。 她实在无法理解,脚踏黄河两岸的坑不踩,满地埋地雷是什么爱好。 幸亏夏天过去了,要不然她都不敢想,满地的幼崽找妈妈。 奈何身体需要在膨胀,她只能硬着头皮进去,跳芭蕾的脚尖都没有此时绷得直。 笔直笔直! 好不容易蹲下来,还没释放,一个灰扑扑的铁锨就伸进来了。 一个穿得灰扑扑的大娘,头上包着布巾,看见有人乐呵呵地打招呼:“来了!” 季望棉:…… 这难道是什么饭馆吗? 她实在没有跟人在这里寒暄的爱好,只能点了点头。 大娘倒是不见外,手脚利索地一下又一下精准地带走每一个地雷,露出崭新的地皮。 “我没见过你啊,新来的?” 季望棉捂着鼻子点头,肚子已经在造反了,她却一个屁都不敢放出来。 大娘:“家里都还好吧?” 季望棉:…… 大娘你快走吧! 大娘换了一个方向:“你来随军孩子带来了吗?男孩女孩?你家是哪里的?你男人叫什么。” 季望棉:…… 我给你跪下了,你快走吧。 大娘听不到回答,看了一眼,哈哈一笑:“新媳妇面子薄,脸还红了,这有啥的,我跟你说,我们以前还端着饭碗隔着墙聊天呢,行了行了,我马上走!” 大娘手脚快了不少,笑呵呵地走了。 季望棉刚松一口气。 “屁股蛋子还挺白!” 季望棉:…… 毁灭吧! 这种情况她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所以她必须有一个厕所。 另外她还需要一些生活用品,她看了看家里只有一个盆,她起码需要一个洗手洗脸和洗脚的,毛巾也需要两条,牙刷…… 怕自己忘记,季望棉全都写在本子上,但是这些都需要票,就是不知道萧临戍有没有。 就在她复盘有没有遗漏到时候,外面传来饭香,季望棉走出房门,萧临戍正在往桌子摆饭。 不是印象里能照人影的稀饭,是微黄的大米饭,还有一盘炒鸡蛋和炒青菜。 大米饭的香气往季望棉鼻子里钻,她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此时更是一点存货都没有。 季望棉不可控地舔了舔嘴角。 可怜见的! 萧临戍赶紧拍了拍身侧的凳子:“快来,现在过了食堂的饭点,我随便做点,不太好吃,你多包容。” “萧大哥,我这个人诚实得很,可不会故意恭维你说好吃哦!” 萧临戍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好!” 季望棉坐在他身侧,压抑住本能,只吃了一口,柔媚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带了几分可爱,语气真诚:“好吃~” 悄悄观察中的萧临戍提起来的心瞬间放下来,距离上次做饭已经好几年了,看来自己的功力并没有减退。 “还行吧,今天的饭菜都不到我三成功力,明天我起早点去买菜,中午回来给你做饭,更好吃。” 季望棉赶紧吃了一口米饭把嘴里的咸味往下塞。 卖盐的没打死,也是个半死不活! 季望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羞涩:“真的嘛?萧大哥~你怎么这么全能,要不然我做饭吧,虽然我不会,但是我愿意学。” 为了展示自己的决心,季望棉伸出白皙的手给自己打气。 可爱可爱可爱…… 萧临戍脑子里已经刷屏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想摸摸头。 “不用,家里有一个人会做饭就好了,如果我训练来不及,会让警卫员给你送食堂的盒饭,你放心,我不会饿着你!” 这句话让两人都羞涩不已,萧临戍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她应该明白我的心意吧! 看着季望棉低着头恨不得埋进饭里,浑身充满干劲。 夹一口青菜。 萧临戍咀嚼的动作一顿。 看了眼一口菜三口米饭的小人。 怎么会有这么贴心又善良的姑娘。 他等会去食堂取取经,这种错误绝对不能出现第二次! 季望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开始思索。 她不怕部队调查,反正她家真的是又红又专,但是手上那么点钱,她心慌,万一闹掰了,她出去都活不了几天。 季望棉小口小口吃着,眼珠一转,看着还剩一大半的米饭:“我吃不下了!好浪费呀~~” “不会!”萧临戍看了她一眼,看似神态自若地把饭直接倒进自己的碗里,大口吃着:“这样就不浪费了!” 季望棉看了眼红透的耳尖,抿唇一笑。 萧临戍吃得更快了。 饭香! 第一卷 第7章 她叫我,叫我哥哥~~~ 季望棉撑着下巴:“萧大哥~我想给我爸妈写封信,告诉他们咱们的事情,你觉得可以吗?” 萧临戍巴不得,放下筷子:“当然,我不能没名没分的。” 最好现在就写! 起身回房,拿出一张红道白底的信纸,和一支笔,把一叠钱放桌子。 季望棉抬头看他。 萧临戍轻咳一声:“既然要告知家长就要正式,这是三百六十七块钱,这是我的彩……彩礼钱,你别误会,我不是催你,我的意思是为了防止别人攻击你,那你放心,如果哪天你不愿意了,我就告诉别人,是我配不上你,彩礼不用退!信,一会我去给你寄。” 骗你的,拿了我的彩礼就不能不认账! 这样你跟他就没关系了。 以后生了孩子,倒是可以喊对方叔叔,不行,万一自己生的闺女太可爱,被盯上怎么办。 真是幸福的烦恼。 季望棉故意逗他:“真的都给我吗?你父母那边……” “没事,他们不会反对的!” 反对也无效,谁让他们居然给他下迷药,直接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萧临戍往前推了推:“我知道这些不多,但是你放心,明天就多了,很多人欠我的账呢,平时我还有补贴什么的,养你足够了。” 季望棉眼神闪了闪。 果然! 是个大款呢!! 嘴角带笑:“那我就拿着了!” “拿,下个月工资也都给你,我,我不花钱!” 季望棉:“怎么可能不花钱,你需要用钱就跟我要!” 但是不能要太多,钱到我手里就是我的! 萧临戍没听出她的潜台词,倒是被突然有老婆管的幸福感包围。 “还有布票呢,真好,我已经很多年没做过衣服了,不过没关系,男人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脸面,这些足够给你做身衣服了,萧大哥~你喜欢什么颜色?” 我可以问,但是你最好拒绝!!! “不用!”萧临戍立刻反对:“你的衣服太薄了,你自己做两身袄子穿,我再去给你弄点棉花票,以后你想做几身衣服都可以。” “真的?原来你们军官还发各种票据,不过我看这里不太多呀?是给家里人寄了?要不然这些也寄走吧,我没关系的。” 季望舒一脸惊喜和感动,歪着头看向萧临戍,甚至可爱地眨了眨眼。 所以我那么多票据去哪了,要是给了什么小青梅,哼哼! 萧临戍觉得自己真是挖到宝了,这姑娘也太纯了:“借给其他人了,我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他们都有家有口的,大家都不容易!” 季望棉心头一紧。 最怕什么大家都不容易,互相理解一下,互相拉一把。 萧临戍是团长,一人帮一下,她这个没成型的小家可就废了。 季望舒信奉的是牺牲别人,自己享福! 如果萧临戍是“雷锋”,那她可就不奉陪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季望舒面上依旧温柔:“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是个这么有爱心的人,以后我也要向你学习,要不然这个布票你看看谁需要帮助,给他吧!” 这样的男人不能要,介绍信还有二十天就到期了,这军区大院还有谁是单身呢,我得出去看看。 萧临戍:…… 单纯的有些傻了,真是个傻姑娘,自己都要冻死了,还想着帮别人,这样可不行,他的东西是养老婆的,可不是养别人老婆! 萧临戍语重心长:“棉棉,我知道你善良,但是不能过度善良,这布票你先留着自己用,我这些东西都是靠我自己挣来的。” 所以不要随便给人,以后也不要乱借,他借出去都是品性不错,保证能收回来的。 至于耍赖不愿意还的,那就多上前线,回来就能拿补贴。 他可不是什么冤大头。 季望棉:…… 还不错,可以再考察考察。 季望棉听话的点头,顺便说了自己的情况,高中毕业,因为家里没钱,没有大学可以上,就回家了,提了家里人,三个哥哥,还有一个堂哥。 萧临戍立刻表示可以给她借书,反正今年已经恢复高考了,只要她想考大学,他支持。 季望棉脸颊微红:“说出来萧大哥不要笑话我,我只知道京大,其他大学一无所知。” 所以你未来想往哪个地方发展? 萧临戍:“我对大学了解也不多,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熟悉的也就是京大了,校园挺大的。” 看来是逛过了。 季望棉笑了。 好巧,她上辈子也是京市的。 “萧大哥~你可以带我去附近看看吗?” 萧临戍下意识地想答应,可是想到自己一会还要去团里一趟,答应师长的负重跑。 “我一会还有事情,我带你去找王大姐,让她带你去,你别害怕,王大姐人很好,热心肠,就是嗓门有些大!” 萧临戍简单描述了一下左右的邻居,左边是团政委,也就是萧临戍的工作搭子田金树一家。 老婆叫王芬华,有两个男孩,一家人都挺好相处的,王芬华除了嘴巴有点大,嗓门有点大以外,人还是不错的。 右边住着另一个团长,叫谷育苗,带着老娘一起住,老婆叫田三梅,家里没有孩子,平时他们不怎么来往。 萧临戍顿了一下:“他老婆身体可能有点……所以不要在他们面前提孩子。” 季望棉懂事的点了点头,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八卦。 萧临戍抵了不过她好奇的眼神低声道:“听说他们以前过得挺苦的,田三梅伤了底子,不容易怀孕,这么多年,每隔一段时间你就能闻到药味,我们都习惯了。 这是夫妻俩的伤疤,没人会提,所以你也别提,不过他们家不经常出门,不一定碰得到。” 说这些已经是萧临戍的极限了。 将饭碗叠在一起,拿着抹布顺手将桌子擦了一边,将碗捧着,最后一点痕迹擦掉,起身去了厨房。 季望棉刚站起来,萧临戍:“不用,这点碗很快的,我弄完了带你去找王大姐。” 季望棉眼睛水润润的:“萧大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呀,不像我,离开哥哥~就什么走做不好了。” 萧临戍脚下一个趔趄,在碗要落地之前又接了回来。 手忙脚乱。 面红耳赤。 小鹿乱撞! 她,她叫我哥哥~~ 哥~~哥~~~~ 第一卷 第8章 化身老黄牛,把地给翻一遍 萧临戍头都不敢回,他怕自己上去啃两口。 “不,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是找老婆,找伴侣,不是找保姆的,以后家里什么都,都有我!” 这谁受得了,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吗? 小妖精,早晚,哼哼! “你先去写信吧,等会我给你寄出去。” “好!” 季望棉满意了。 嘴巴能让她舒服的话,何乐而不为,她最不吝啬的就是说话。 季望棉拿着纸笔模仿原主的性格写了一封信,大概就是报喜不报忧。 拿出一百块钱放在信中间,叠起来。 没有其他原因,季望棉就是舍不得。 手里有钱心不慌,等她站稳脚跟了再说吧! 不知道是不是刺激过头了,萧临戍始终跟她保持半米的距离,季望棉知道,对方的余光一直在偷看自己。 小样,轻易就被姐拿下了! 萧临戍隔着墙喊王大姐。 临走前又不放心地叮嘱,千万别走丢了。 季望棉乖巧的说好,还让萧临戍训练的时候注意安全,反正萧临戍走的时候是头重脚轻,飘着走的。 王芬华看见站在门口的季望棉,一时都忘了自己还有嗓子,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嗓子,憋出一句:“你,你好!” 乖乖,这长得也太好看了,她没文化,搜肠刮肚只能用仙女形容了。 她都怕自己这张脸丑到对方。 早知道涂点蛤蜊油了。 “唉呀妈呀,妈,你这啥动静啊,吓得我直哆嗦,你是我妈吗?” “肯定有脏东西上咱妈身了,大哥,你给妈叫叫。” “那你给我搬个凳子,我站高点,哎呦揪揪耳朵吓不着,摸摸毛吓不着。” 两个小孩一唱一和,王芬华一张脸瞬间涨红:“你们俩给我闭嘴!小兔崽子,我让你叭叭叭。” 伸手就要抓住一个打屁股,两人一哄而散。 “大哥,咱妈回来了!” “肯定是脏东西上身发现是个母老虎又吓跑了!” “哈哈哈,母老虎,昨天晚上咱爸还说呢,要武松打母老虎。” “我也听见了,打得可激烈了,床都咯吱响,都散架了!” “没散架,我早上去看了,好好的呢!咱妈身子骨真好,挨打了第二天还能骂人。” “要不怎么说是母老虎呢!” …… 俩皮小子闹着跳着跑远的,季望棉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腿才没笑出声。 神他妈武松打虎!!!! 王芬华没脸再听下去了,一张脸黑红青紫轮流变化。 五彩斑斓。 这俩小子回来一定要狠狠揍一顿,敢听她的墙角!!! 季望棉打破沉静:“芬华姐,我想在附近看看,你能带我去吗?萧大哥说,你是咱们院里最热心肠,最能干的人,让我跟你学准没错!” 她喊我姐姐~~~~ “那可不!咱们大院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王芬华登时忘了尴尬:“你等我一下,我带你出去转转。” “好~~” 季望舒乖巧软糯的答应。 王芬华:…… 她觉得心有中了软绵绵的一剑。 妈呀,怎么这么乖呀,我要是生个这样的闺女多好,还是小闺女招人稀罕。 她跟田金树结婚早,自从第一个孩子不小心没了,好多年后才怀上,现在已经三十八了,大院里好几个孩子都结婚了,她家老大才十岁,老二八岁,想要个闺女一直没要上。 要是第一个没掉,应该也跟季望舒一样大了! 王芬华难得换上一件走亲戚穿的衣服。 毕竟走在仙女身前,不能太掉价,就算是老奴,也得体面不是! 王芬华这个人很健谈,每个区域是做什么的,哪些地方不能去,大院里哪几户人家不好惹,哪几户点个头就行,哪几户名声不好,少靠近否则影响自家男人。 他们军嫂都有一块地,人人都可以去申请。 王芬华说的时候很随意,她就没想过这地能跟季望舒产生什么联系。 这种粗活,她们干就行了。 没想到季望舒居然要申请一块地种:“萧大哥训练很辛苦,我想自己种点菜,多吃新鲜的对身体好,还能省钱。” 王芬华下意识以为萧临戍没给她钱:“难道萧团长的钱没给你?” 这太不应该的。 季望舒连连摆手:“不是的,是我想给他省点钱,日子还长呢!” 这句话说到了王芬华的心坎里,她就喜欢过日子的人。 她都想问问从哪个角度磕,能找到这样的儿媳妇。 长得好看,务实,还不乱花钱,还知道心疼男人!!! 季望舒看着的思考:多种点辣椒,我喜欢吃。 至于谁干! 家里又不是没有男人,连块地都照顾不好,还能干什么。 “就是我这个人可能有点笨,不如芬华姐有经验,有的时候还需要麻烦你,你可不许嫌我烦~。” 一声娇嗔,王芬华骨头都酥了。 她从来不知道人的声音能那么好听! 她现在就像化身老黄牛,把地给翻一遍。 “放心,交给我,我那里正好有剩下的种子,我都给你拿来,可别去供销社买。” “真的吗?那太好了,芬华姐你就是我亲姐,你对我也太好了。” “这算啥,我晚上烙饼子,我给你送点,我告诉你,我烙的葱油饼,香得你都不知道东南西北。” 两人说着往别处走。 不知道自己马上就有活的萧临戍还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今天看他媳妇的他都记住了,一个一个找着对练。 敢对着他老婆脸红,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发什么骚! “我记得你看了一眼,发呆两秒。” “团长我错了,我,哎呦!” “还有赵二你过来。” “团长,我没看,我真没看。” “我知道你没看,我不打你,你去找你妈,你就说……”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 王芬华带着季望棉转了半天,两人回来抱着布,提着棉花,季望棉倒是想买些生活用品,可是没有票。 王芬华知道她没有棉花票,直接借给她的,完全忘记了自己攒着,准备给自己做身新袄子的。 甚至连做衣服的活都包圆了。 两人熟悉了,王芬华终于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你身上的衣服太薄了男人就是男人,到现在都不知道给你披件厚衣服。” 幸亏大院里有围墙有房子挡风,要不然早就吹感冒了。 “萧大哥给我了,只不过他的衣服太大了,我穿不了。” “傻了吧,等萧团长回来,你让他去领一身女兵的秋服,女兵的衣服厚一点,穿起来肯定暖和,你个头也不矮,穿上肯定好看。” 这小腰,小屁股,比文工团的那几个还好看。 第一卷 第9章 改造计划开始啦 季望棉:“可是我不是女兵啊?这算不算占国家便宜!” 她可不像一来就落下一个贪便宜的名声,这对萧临戍的影响也不好。 王芬华大咧咧的一摆手:“这算什么,你看看谁不领,就像我们家金树,一年四套衣服,根本穿不过来,我就让他领大一号的衣服,拿回来裁裁,正好够俩皮小子的衣服,家家户户都这样,只要不过分,领导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季望棉乖巧地应了:“好,我回去问问他可不可以!” 王芬华也不强求,小姑娘面皮薄,谁不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呢! “行,你回去问问,一会去我家我给你量一下尺寸,这布料做两身衣服,还能剩一些,你打算做什么?要不然给你一双手套?” 季望舒嘴巴甜甜的:“那怎么能行,剩下的布料你留着,给孩子做点东西,要不是手上没有,我都想把这布料让给孩子。” 要是上辈子的她,别说布料了,孩子从小到老死那天她都包了。 “他们不配!新裤子穿一天回来屁股给我磨两洞,气得我头晕,他们就该穿缝缝补补的衣服。” 季望舒捂嘴轻笑:“这么厉害?” 那够皮实的! “你没生孩子,等你生了就知道了,不过你跟萧团长的孩子肯定听话,你还不知道吧,萧团长是大学生呢,还是京都那里的大学。” 季望舒确实有些意外。 “真的?那他没有跟我说。” “咱们大院里只有两个大学生,一个是萧团长,还有一个是孙贝贝,她是为了萧团长是大学的,都学晕了,我看这大学是真不好考。” 季望舒眼神闪了闪:“为了萧临戍?” 王芬华身体一僵,悄悄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又连忙解释:“大妹子,你可别误会,不能回去跟萧团长闹,是孙贝贝喜欢他,萧团长已经拒绝好多次了,最后没办法,萧团长说他喜欢大学生,孙贝贝还真去考了,没想到还考上了,正好咱们这里有一个推荐名额,就在咱们省上。” 季望舒倒是没把孙贝贝当回事,但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你可别闹,这男人不闹还没事,一闹起来,到时候。” “芬华姐,你能跟我说说孙贝贝吗?我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喜欢萧临戍一定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我很佩服她!” 王芬华的话被打算,有一瞬间空耳,再三确定自己没听错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傻姑娘,人家要抢她男人,她还心疼上了,不行,她得多看着点,省得哪天被欺负了。 王芬华倒也没有添油加醋,把孙贝贝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说了家庭成员。 总的来说。 孙政委是师政委,比萧临戍职位高,丁桂兰是卫生所的主任医生,在大院里很受人尊敬,他们有个儿子区别的军区观摩了,暂时不在大院,之前跟萧临戍竞争团长的,很明显萧临戍技高一筹。 闺女就是孙贝贝,现在上大学呢。 季望棉倒是没什么情绪,反而觉得挺可惜的,第一届高考的含金量可比推荐大学高太多了,后来国家更是出了很多顶尖人才。 量了尺寸,季望舒非要把糖块留下,两人推拉一会,王芬华实在推不过,只留下几颗,其他坚决不要了。 在她看来,季望棉也是个小孩子,脸上还有稚气未退。 亲自把季望舒送回院子,王芬华不放心地亲自给她关院门,转身就去了大院的水池子那里。 大家平时都喜欢在那里聊天。 她现在可是有一手八卦的人,没看见她带着季望舒走过,各个脖子都伸得跟王八似的。 现在她来了! 她的身影一出现的,大家立刻闪出一个最中心的位置,凳子都准备好了。 手里有拿瓜子的,有拿南瓜子的,全都翘首期盼。 “咳!” “你个熊货别咳了,快说,快说,这姑娘什么来头!” “长得太好看了,白得发光,我都以为她要被晒化了。” 大家七嘴八舌,眼睛都紧紧盯着王芬华。 “哎呦大家都在呢!” 赵野花慢悠悠的走过来,她可是带着儿子任务来的。 “诶,你们知道萧团长的未婚妻是谁吗?” 王芬兰不高兴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刚才还带着她逛咱们军属院呢!” “那你肯定没有我知道的多。”为了成为一手八卦的传播人,赵野花语速很快,唾沫星子吊在手上随意擦了擦。 “萧团长有次出任务,是季家人帮了他,他对季望舒一见钟情,这才订了婚,这次是来履行婚约的。” “怪不得,我看她刚来的时候,衣服都有补丁,命真好!” 这句话王芬华就不乐意了,她还觉得是萧临戍高攀呢。 就季望舒这么好的人,嫁给…… 师长? 不行师长太老了! 嫁给旅长?也不行,旅长估计年纪也大。 其他团长?更不行了,各个长得都难看。 想想,嫁给萧临戍确实是最优选择。 “话不能这么说,棉棉长得好,人也善良,还单纯,会过日子,还会替萧团长省钱,我跟你们说……” “是吗?真是过日子的人!” “那是,你看她衣服都薄得透人,拿到布料还想着给萧团长做衣服,我说这些男人都穿军装,她非不听,可心疼萧团长了。” “那也不行,心疼男人自己也不能冻病,你看她那小身板,生病了更麻烦,芬华,你多劝劝她,不能这么死心眼,男人不能惯。” 王芬华一拍腿:“我也是这么说的,太上赶着男人反而不把你当回事,我严厉批评她,让她必须给自己做衣服,小姑娘还是小,答应得不情不愿!” “看她长那样,我以为是个娇小姐呢,没想到啊,萧团长这是挖到宝了,人真不错。” “不光这些。”王芬华神神秘秘:“我说了你们可别外传,我说漏了孙贝贝跟萧团长的事情,你们猜棉棉说什么?” 没等大家回答,王芬华激动的脸都红了:“你们不知道这姑娘有多傻,她还同情孙贝贝,说孙贝贝不容易,很辛苦,还佩服人家,你们说说,人家都惦记她爷们了,她还替孙贝贝说话。” “她这哪是单纯,不会是傻吧!” “难不成她还想让给孙贝贝不成?以后她怕是找不到萧团长各方面这么好的人了!” “芬华,你有时间喊她出来跟我们认识一下,咱们以后要相处很久呢,多聊聊也好,我看就是见识得多,我们一起多说说让她长长见识。” 这句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平时萧团长太高冷的,攀关系都攀不上,这不就是一个破绽。 不管大家是怎么想的,王芬华都一口答应,大院也是一个小社会,不出门聊天可不行。 棉棉这么老实更不行! 王芬华悄悄制定了棉棉改造计划。 第一卷 第10章 你尽管说,我给你托底 王芬华跟赵野花一唱一和,赵野花说萧团长为了订婚怎么追求季望棉的,王芬华说季望棉多会过日子,多疼萧团长,人有多单纯。 大家说了个痛快。 丁桂兰提着东西从这走过,好奇地看了好几眼,想着家里还有那么多活,就没走过去听。 错过了一手八卦。 很快大院人都知道了。 季望舒确确实实就是萧临戍的未婚妻,还是他的救命恩人,这就叫千里姻缘一线牵,要不然怎么偏偏是季家人帮了萧临戍呢。 美女就该帅哥配,要不就白瞎了。 季望棉不光长得好看,还特别会疼人,会过日子,一件衣服补了又补,也要把布省出来给萧团长用。 家属之间聊天,回家的时候难免念叨。 萧临戍训练结束回来的时候,不少人都凑过来主动归还票据和钱。 萧临戍还挺高兴的。 省得自己挨家挨户去要了。 连自己的政委田金树都语重心长:“你可不能糊涂,自己的老婆得自己疼,你一个大男人冻就冻,这女人可不能冻,冻坏了有你哭的时候,别说你小子真是挖到宝了。” 田金树就是王芬华的丈夫,王芬华在家说得更夸张,恨不得把季望棉形容成一个单纯到极点的白纸,他们必须肩负棉棉的引导任务。 这个任务也有田金树一份。 王芬华又说起流掉的那个孩子,要是活着,现在肯定有棉棉这么大了,说起这个,田金树充满了愧疚,要不是他重伤需要照顾,王芬华也不会因为摔了一跤流产了。 “你放心,我会看着他的,小两口过日子,咱们多帮着点。” 王芬华擦着眼泪点头。 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一直是他们的心结。 萧临戍手里有钱有票,脚尖调转去了食堂,很快提着一块肉和一些蔬菜往家走。 一推开院门,单薄的身影在微暗的光线下,显的有些可怜了。 萧临戍只觉得心肠软了又软。 这就是有人等的感觉。 新奇,酥麻,感动,嗓子像是吸在了一起一样。 季望棉转头看见萧临戍,她暗淡的眼睛突然充满了光,惊喜地站起身:“萧大哥~你回来了!” 萧临戍快步上前,在靠近季望棉的时候停住:“我,我回来了,你饿不饿,我现在去给你做饭!” 她可真香! 季望棉觉得比萧临戍更快一步的是,刺鼻的汗腥味。 呕! 好难闻! 有一瞬间她差点崩了表情。 你离我远一点! 萧临戍觉得面前的人哪哪都和自己的心意,更别提她身上有一股淡淡青柠的香气,这是萧临戍最喜欢的味道。 想靠近一点! 萧临戍脚掌悄悄在地上摩擦,装作不在意的,悄悄地往前靠近了一些。 更好闻了! 还想再近一点! 季望棉:…… 你不要过来啊! 退退退! 季望棉装作害羞地往后退一步,悄闭住气,十分体贴:“萧大哥!一会儿我做饭吧,我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还没给别人做过饭呢,你是……第一个!” 只要是个男人就对第一有莫名的执着。 萧临戍也不例外。 第一次? 一股喜悦瞬间透满全身,他现在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季望棉,想把一切好的都给她。 她怎么那么好!! “好!我一定全都吃完。” 季望舒:…… 骚年,你这样很容易失去一位貌美如花的老婆知道吗? 季望舒伸手将菜都接过来:“我先去给你烧点热水洗个澡,我想让你在每次疲劳的训练后,能舒服一些,就像我,每次走累了都想洗个热水澡。” 赶紧去洗澡吧,我都要吐了! 顺便给我也烧一点! 她是不想回房间呆着吗? 只要在外面转一圈,她绝对不允许不洗不换碰自己的床。 不如在院子里待一会,顺便博个好感。 萧临戍:…… 暴击! 萧临戍嘴角恨不得咧到后耳根。 他一定是做了天大的好事,才能遇到棉棉,他一定要一辈子对绵绵好,绝对不辜负她! 热水这种活,还是给他吧! 给棉棉烧热水! 她用他烧的水洗澡! 停停停,不能再想了!! “好,我洗,你今天肯定也累了,你去屋里坐在外面有些冷,我先用冷水冲冲就去给你烧水!” 季望舒:很好,继续保持! “那怎么行,用冷水我担心你会感冒,我洗不洗都无所谓,咱们家还要靠你呢。” 所以多赚钱,少生病,千万别请假! 萧临戍已经不知道干什么好了,脑袋晕乎乎的:“好,都听棉棉的,我多烧点水,咱们都洗,洗一下!” 一锅水两个人洗! 四舍五入,等于一!起!洗! 萧临戍笔直的腰微微弯了一些,让紧绷的衣服松散一些。 季望棉轻轻点了点头,把东西塞进萧临戍的怀里,红着脸蛋跑回了屋里。 只不过迈进房间时,回头娇嗔地看了眼萧临戍。 萧临戍:…… 摸了摸鼻子,没有流鼻血,可是他却觉得所有血都冲到了大脑。 季望舒关上房门,长长吸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真的要做饭了!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行,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会让她充满危机感,她得找份工作。 看了半天,也就军人服务社的工作适合她,能坐着就不用站着,刚才她跟王芬华进去的时候,营业员只是看了她们一眼,动都没动,不过目光落在季望棉身上的时间比较长。 王芬华都习惯了,自然地挑挑拣拣,营业员不耐烦地啧一声,王芬华也当没听见。 反正对方肯定不会闹开,闹开了大家都不好看,最多也就是这样暗戳戳地膈应一下你。 王芬华安慰季望棉就当听放屁声了,还没有屁味,挺好的。 季望棉倒是很满意这里的工作,毕竟她没有什么金手指,也没有什么特长,除了特别爱钱以外。 普普通通一个继承遗产的富三代。 现在是1977年10月份,第一次高考报名已经结束了,上不上大学,她倒是无所谓,如果有需要,她会去,毕竟大学生的人设很吃香。 现在她跟萧临戍的感情还不深,在没有找到更好的之前,她不会捡个芝麻丢个西瓜。 但是听芬华姐说,能进军人服务社的都是有关系的,俗称“家属工”。 他们这个部队是这几年才组建成的,除了军人服务社还有邮局,粮站,卫生所,灯光球场。 里面邮局待遇是最好的,可惜王芬华说一般人进不来,二般人也够呛。 季望棉立刻就歇了心思。 她还没有自信到,往门口一站,职位就让给她的地步。 第一卷 第11章 季大伯:呜呜呜 军人服务社相当于部队内部的小商店和生活补给站,外部人员进不来。 里面的东西比外面供销社的便宜,而且像手电筒,电池这样的,外面需要特定的票,在这里则是随便买。 当然,如果想买什么紧俏稀缺的商品这里也可以代买,算是给军人的一种福利。 可是她怎么才能得到这个工作呢! 就在季望棉纠结的时候,门口有脚步声,季望棉坏心眼的笑了笑,起身。 开门,出门就撞到了一个温热湿润的怀抱。 “哎呀!” 季望棉身体下意识后退,奈何速度太快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 萧临戍手臂比脑子快,直接揽住她的腰肢,手臂一紧。 整个人如蹁跹的蝴蝶跌进了他的怀里,紧紧靠在一起。 柔软,细腻,单薄,整个人像团温软的云。 害怕云飘走,他稍微用了些力气。 “疼!” 季望棉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装的,萧临戍的胸膛太硬了,胸口硌得慌! 萧临戍跟她的感觉完全相反,他想再用力更用力,将她整个揉进身体里。 原来女人的身体是这么软,这么香,他好想咬一口。 季望棉推了推他,萧临戍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季望棉隐晦的搓了搓胸口,摇头表示没事。 她再隐晦,萧临戍还是看的一清二楚,身体快速的向后转,把刚才的一幕扔出脑子。 偏偏,刚才每一分波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领口揉搓的时候敞开了不少,半圆的白面团子在脑中不停地晃荡。 他唾弃自己现在像个流氓,心底的喜悦又有些压不住。 季望舒觉得舒服了一些,才柔声开口:“萧大哥~你找我有事吗?不好意思,我今天走路太多,一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萧临戍声音沉沉的,“我已经做好饭了,吃完饭我烧点水,你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更舒服。” “谢谢你,萧大哥~” “没关系,那个,你先去吃,我,我现在不饿!” 头也没回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季望舒有些奇怪,在对方关门的一刹那明白了。 脸颊通的一下红了。 短视频刷多了,她下意识往鲛珠的地方看。 上辈子她最多是喊男模来过过摸巧克力的手瘾,其他的倒是没有过。 不过,萧临戍的鲛珠倒是不小! 季望舒拍了拍黄黄的脸蛋,拍出脑子里的肥料,还是先吃饱饭再说。 桌上放着两份米饭,一份辣椒炒肉,一份清炒茄子,萧临戍位置的旁边叠放一个小豆腐块的灰色抹布。 看来萧临戍也察觉到了自己做的饭过于咸了,今天晚上的倒是咸淡正合适,就是少了点灵魂的辣味。 说是洗澡,其实就是拿着盆倒上热水,加点凉水,简单擦洗一下。 季望舒简单擦了一下,想着明天一定要问萧临戍弄张澡票。 季望舒洗了澡就去睡觉了,这一天她也很累了。 萧临戍平复好心情,将季望舒剩下的饭都打扫了,顺手收拾完家里,将放在盆里的脏衣服自然地拿出来洗。 洗的时候格外忐忑,生怕摸到什么小衣服之类的。 那自己是洗呢,还是洗呢。 不洗的话万一棉棉以为自己嫌弃她怎么办? 洗的话,他们还没结婚呢! 多羞人! 萧临戍差点笑出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拿着棉棉的衣服紧紧贴在鼻子下。 做贼心虚地放下来,生怕被看到。 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又忍不住拿起来闻了闻。 变态怎么了,这可是他老婆! 萧临戍将老婆的衣服放在晾衣绳最好的位置,保证阳光一出来,第一时间就能晒到,衣角都扯得平平整整,生怕晒出来季望棉不满意。 自己的衣服则是随便洗洗,甩在绳子上就算了。 萧临戍看着自己的杰作,还没小一分钟,又觉得两人的衣服不搭。 不行,他们俩搭,很搭,绝配! 伸手慢慢把自己的衣服也扯平,混在季望棉的衣服中间。 一件她的,一件他的! 般配! 等萧临戍折腾完,已经很晚了。 没等他睡觉,院门被敲响。 “谁?” …… 说走的季大伯又回来了,就近找了个背风的桥洞准备睡一晚。 火车又不是他开的,哪能说走就走,火车票不光要等,还难买,他到现在还没买上,晚上售票站关门了,招待所太贵了,他想着不如待在离侄女近的地方踏实。 一想到季望棉,他的眼泪就忍不住。 反正没有人看见,一边擤鼻涕抹在墙上,一边擦眼泪。 他们季家怎么那么穷,但凡好一点他也不会把自己的侄女送出去。 那么多有权有钱的人,多他们家一个会怎么样! 呜呜呜…… 他发誓,望军当了兵,闯出点名堂,能带下面的弟弟妹妹出头,只要棉棉过得有一点不好,他就把绵绵接回去养一辈子。 望军要是不好好当兵,他就把他的腿打断。 呜呜呜…… 季大珠靠近的时候就被哨兵发现了,这次轮岗的正是萧临戍带的团。 没多久,萧临戍的院门被敲响。 萧临戍将门打开一条缝隙,侧耳倾听。 眉头一挑,小声吩咐:“给他买张车票,天天这么睡可不行,别把我大伯冻坏了。” 万一受不了冻,把媳妇带走怎么办? 吩咐完刚要关门:“等等!第二天再把车票给他,再拿纸笔过去,让他给我写份婚书。” 哨兵点头,转身离开。 萧临戍看着熄灯的主卧,嘴角勾起一抹笑。 太阳终于在季大伯期盼中升起来,照在他的脸上,眼睛有些刺痛,喇人的手摸了摸眼皮,应该肿了。 昨天哭着哭着睡着了! 大清早肚子就开始饿,季大伯掏了掏,拿出一个报纸包的小包。 打开里面有一个能砌墙的黑馒头,还有一个明显好一些的黄饼子。 黄饼子是季望棉吃剩下的。 “黄饼子还能放几天,带回去给二珠吃!” 季大珠没有犹豫地拿起黑馒头,上面已经有了不少霉斑。 季大珠用指甲掐掉霉斑,每咽一次,都要捶一下胸口,好半天才吃完。 随便找了个小河,洗了把脸,抄着手又去了军属大院门口。 他要在这等等,顺便打听打听。 不知道棉棉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肯定不好,跟他一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想到皮嫩老实的侄女红彤彤的一双眼,季大珠都想闯进去,把她带走算了。 胡思乱想的时候,站岗的哨兵突然朝着他走来。 站在这不犯法吧! …… 第一卷 第12章 快醒醒,打上门了 季望棉睡到日上三竿,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院子里静悄悄。 她揉着眼睛,打开门,萧临戍已经训练去了,桌子上有早饭,还有一张纸。 “早饭,中午等我回来做饭,钱票是别人还回来的,你收着。” 仔细看,铝饭盒下面压着一些钱和票,数了数,二百二十几块钱呢。 票据也不少,肥皂票,澡票,洗脸盆、暖水瓶、毛巾、针线、搪瓷缸…… 正好有棉花票,季望棉打算还给芬华姐。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顺便她想问下芬华姐要不要去洗澡,两个人还能互相搓个背。 坐下来吃了早饭,一碗白米稀饭,萧临戍怕她吃不饱,煮了三个鸡蛋,季望棉只吃一个,剩下的两个踹进兜里,去了隔壁。 “呜呜呜……我不敢了!” “爸爸,嗝,我错了,别打我!” “我举报,是哥哥让我藏床下面的,你打他别打我!” “小二子,你是叛徒,你出卖我!” “呜呜呜……哥哥,我屁股太疼了,你先挨一会,等我恢复了再翻口供,证明你是好人。” “啊……我打死也不投降,让敌人的……啊……” …… 季望舒伸头看去,俩孩子全都趴在长板凳上,抹着眼泪,田金树手拿着拖鞋,打得啪啪响。 实打实的一下子,屁股蛋子因为受力一颤一颤的。 王芬华更是掐着腰,应该是气狠了,手都在抖:“你们俩要翻天!敢藏在我跟你爸的床底下,树子,你给我打,狠狠地打。” 谁懂啊。 两口子衣服都脱一半了,正入佳境,床底下传来小孩的笑声,王芬华吓得一哆嗦。她说有声音,田金树正在兴头上,哄着她说没有,让她老实躺着。 刚躺下,又听到一声笑。 王芬华想下床开灯,皮小子一左一右抓着她的脚腕。 那一下。 她好像看到了列祖列宗冲她招手! 魂都飞出二里地了! 王芬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给我打死这俩糟心,诶,棉棉你来了!” 田金树落下一鞋底子抬头,眨了眨眼。 萧临戍官运好,找老婆的运气也不差,铁树不开花,一开花找了个最好看的。 怪不得说是天上掉下来的呢,这么好看的姑娘除了天上,真想不明白还有哪里能有。 田金树把鞋扔地上,穿上,又提起俩皮小子,叮嘱一句听你妈的话。 冲着季望棉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 他怕自己在,小姑娘不习惯,但是不妨碍他去调侃萧临戍。 请客,必须请客吃饭! 王芬华自然地拉着季望棉的手:“快进来,站外面干啥,来,坐,吃早饭没!” “吃了,早上鸡蛋多了两个,我吃不完想着给你送来。” 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鸡蛋,蹲下身,对着俩鼻涕眼泪糊一脸的皮孩子,脸上的笑差点崩了。 鼻涕都过河了。 兄弟俩齐齐吸溜! 还吃嘴巴里了! 吃完还用舌头翘起来舔人中,都舔红了! 季望舒只想尖叫:把他俩拉下去洗洗。 季望棉保持着僵硬的笑,一人塞了一个鸡蛋,伸手在他们头顶虚虚摸了摸:“乖,吃了鸡蛋就不疼了。” 俩小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温柔的脸,抬头看向王芬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要。 王芬华连忙要拿回去:“别,他们俩吃浪费了,你留着饿了吃。” 季望棉顺势站起身,后退好几步,拉着王芬华:“芬华姐,我把你当亲姐,你还跟我见外啊,这就是我外甥,我给我外甥吃俩鸡蛋,你还不许啊,那我下次可不敢上你的门了。” 一句话让王芬华笑弯了眼:“行行,但是就这一次,可不能一直给,快来,你的衣服我昨天连夜做好了,你试试。” 被吓得没兴致也睡不着,干脆起来做衣服平复心情。 王芬华做的衣服中规中矩,就是新衣服看着就舒心一些。 季望棉倒是没嫌弃版型不好,毕竟是免费给做衣服,要求不能太高。 保暖,针脚密就行。 她欣喜的上前试了试衣服,正正好。 王芬华忍不住赞叹:“乖乖,我做了那么多年衣服,从来没有哪件衣服这么好看,棉棉,你就是个衣服架子,我看麻袋套你身上都好看。” “哪有,是姐你的手艺好,你看着针脚多密,还有你看这里,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两块布,这特别考验功力,要说我,芬华姐你以后开个成衣店,肯定爆满,比供销社的生意还好。” 说不喜欢听夸奖的话呢,特别是说在实处,并不是虚夸。 王芬华越看越觉得季望棉招人喜欢。 “棉棉,明天我侄女出门子,你跟我一起去热闹热闹呗!” “啊?不好吧!” 王芬华一摆手:“有什么不好的,都认识,说起来萧团长还帮过我哥呢,有次我哥被打劫了,正好遇到萧团长,这次他让我请萧团长一起热闹热闹,但是金树说最近好像有行动,不方便,本来我还愁呢,现在你可以代替萧团长一起去。” 季望棉并没有直接答应,她要回去问一下萧临戍,王芬华表示理解,她从屋里拿出很多小袋子装的种子。 上面都有歪歪曲曲一些字。 王芬华有些脸红:“我字丑,你别介意,我怕你分不出来。” “哪里丑了,这都是进步的证明,我敢说你这字已经赢了别人百分之八十了。” 多少人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呢! “你可别哄我了,哈哈哈……” 王芬华笑声传出好远。 门外有人走过:“芬华今天发癫了,一会院里哭爹喊娘,现在又笑起来了。” “管她呢!诶,你快看看,那是不是丁桂兰!” “应该是,她,她往这边来了,怎么办?咱们要不要通知萧团长,万一一会打起来。” “别了吧,万一就是路过呢,先看看。” 丁桂兰在萧临戍家门口站定,抬手想敲门,见两人不动弹,没有离开的意思,先冲着两人点头:“忙着呢!” 两人立刻寒暄起来:“丁主任,你也忙呢,天冷了哈,要不去我家坐坐。” “去我家吧,我家近,昨天晚上才炒了点花生,正香着呢!丁主任你一定要尝尝。” 丁主任三个字两人喊得格外大,希望里面的人能听见。 季望棉确实没听到,她看着碎布,王芬华问她要不要做手套。 王芬华的耳朵像是开了雷达,拍了拍季望棉的胳膊让她等会,自己则是悄悄去了院子里,隔着门缝往外看。 真的是丁桂兰! 王芬华一拍大腿,转身回了屋里。 “棉棉,不好了,丁桂兰打上门了!” 第一卷 第13章 你格局大,喊声爸爸听听 季望棉闻声走出来隔着门缝往外看。 一个身穿绿色军装的中年女人,长相倒是符合医生的和善,圆脸,齐耳短发,站姿笔直,格外的精神。 “她就是丁主任,孙贝贝的妈妈?” “可不是,就是她,这丁主任平时人也不错,但是只要事关她一儿一女,她这个人就有点不讲理,我看你就躲在这里,敲门没人应,她就回去了!这种事最好是萧团长处理,本来就是他惹出来的。” 季望棉觉得有道理,但是她从来不是躲着的人,甚至还有些兴奋。 冲着王芬华柔柔一笑:“没关系的芬华姐,丁主任好歹是长辈,避而不见的话,我怕对萧大哥有影响,我无所谓的。” 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王芬华一拍大腿。 棉棉哟~~这是有多爱萧团长,自己吓得小脸都白了,害怕影响萧团长的仕途,还强撑着走出去。 不行,她得跟上去看看。 季望棉自然地走到自己家门口,抬头一双无辜的眼睛看向丁桂兰和两位嫂子。 声音柔柔:“婶子们好!” 两位婶子冲她点头,丁桂兰直接愣在原地:“你是,萧临戍的未婚妻?” 她在家里思前想后,一个农村的丫头而已,最多是乡下人白一点,长得好看一点。 哪有大家传的那么夸张,她又不是没去过乡下。 每年忆苦思甜的时候,她没少去乡下走动义诊,乡下姑娘长的真没几个能入眼的,有的就算五官好看,一身晒黑的皮肤也让她们减分不少。 她闺女可是她细心养护长大的,白白嫩嫩,五官也不丑,一定能让对方自惭形秽,大不了给点钱,合理范围内提点要求都好说。 但是这些在面对季望棉的时候都消失了。 肤如凝脂,目如灿星,眉眼弯弯,笑起来天都暖了几分。 如果随便换个人家的未婚妻,她想她是喜欢跟这种人接触的。 季望棉很满意自己达到的效果,疑惑地看向丁桂兰:“这位婶子站在我家门口,是有事吗?” 丁桂兰这才回神,眼神游离一下这才开口:“你叫我丁婶子就行,我是有点事要跟你说。” 但是不方便在这里,最好只有我们两个人。 季望棉眉头一动,故作疑惑:“丁婶子,找我有事?你说,虽然我身无分文,还没有工作,不知道能帮你什么,但是只要你说,我一定尽力而为,我大伯经常教育我们,每个人都是雷锋,要乐于助人。” 谈可以,你是给钱还是给工作? 丁桂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觉得一定是自己想错了,一个乡下人怎么可能跟她们一样,一句话转好几个弯。 王芬华可不想两人单独说话,笑着开口:“就是,丁主任,棉棉还年轻能帮上你什么,小孩子胡闹,你有事跟我说,我陪你聊聊。” 不看僧面看佛面,田金树看着老好好,可不是个善茬。 “没事,我作为医院主任,有权关心所有军属,常规检查,人太多不方便。” 丁桂兰抖了抖手中的药箱,表明态度。 不愧是主任,一句话让人找不到理由插在两人中间。 丁桂兰看有不少人伸头看过来,怕事情闹大,拿出当主任的气势:“同志,我们还是进去聊吧,这里人多。” “好!” 季望棉慢吞吞地打开门,地上虽然空无一物,她还是做了一个迈门槛的动作,冲着丁桂兰温柔一笑:“丁婶子,我这门槛有点高,你注意点别绊着了。” 丁桂兰没仔细想,只想快点进去,点了点头,冲着其他三人:“散了吧,就是个常规检查,你们要是也有不舒服的,一会我挨家去看看。” “不用不用!” 院门关上。 王芬华看着紧闭的门,心里有些着急,转身朝着训练场跑去。 丁桂兰还在想怎么措辞,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平时她绝对是个公平公正的人,但是想到自己的闺女,她觉得偶尔放松一下自己的道德束缚是可以原谅的。 做好心理建设,丁桂兰还没张嘴,就见季望棉直接坐在凳子上,撑着下巴,没有请她坐下的意思。 没教养! 这是丁桂兰对季望棉的第二印象! 丁桂兰的语气十分强硬:“季望棉是吧,你跟。” “不是!” 季望棉突然回答,打断了丁桂兰后面的话:“什么?” 季望棉语气懒懒的:“你不是要找季望棉吗?我不是啊!出门左转右转直行都可以。” 这不是废话吗? 好比你在拉屎,突然有人问你,拉屎呢! 一点也不干脆,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 只要利益够,什么都是能谈的! 丁桂兰眉头紧皱,看起来格外严肃:“季望棉,请你正视这次谈话,我是代表组织为你的未来负责。” 季望棉轻轻一笑:“丁主任,好威风呀,你代表哪个组织?公安抓人还有手续呢,你的手续呢?” 伶牙俐齿! 不知所谓! 丁桂兰:“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季望棉单手捂嘴:“你爸妈没告诉你吗?” 丁桂兰:…… “我爸妈当然告诉了!”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难道答对有奖吗?” 别说二号军属院,就算是一,三,四,五在一起都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跟丁桂兰说话。 丁桂兰觉得自己被人耍了。 “你疯了?你别以为榜上萧临戍就是抱上了什么靠山,我想让他离开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季望棉用手挡在额头,抬头看了看天:“丁婶子,你看天暗了。” 丁桂兰以为她怕了:“天暗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关系大了,你吹的牛把天都挡住了。” 丁桂兰对上季望棉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老脸一红。 她要是真有这本事,团长就轮不到萧临戍了。 季望棉也不想跟她兜圈子,手指在桌面划拉了几下,声音依旧柔柔的:“丁婶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呀,一会萧临戍可就要回来了。” 有什么筹码,放马过来呀! 丁桂兰也有些急了,她还不想直接跟萧临戍对上。 “你一个乡下人,没权没钱,你能给萧临戍什么,而且你们门不当户不对,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季望棉静静看着她。 “你离开萧临戍,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要是想嫁给军人,我也可以给你找,其实排长配你绰绰有余,以后只要认真过日子,日子也不会差的。” 丁桂兰真的是苦口婆心:“希望你格局大一点,不要耽误萧临戍,也不要耽误自己。” 季望棉想翻白眼。 你格局大,怎么也没见你喊我爸爸! 第一卷 第14章 好险,差点被卖了 净说些没用的屁话,想空手套白狼。 “丁婶子,你说什么呢,我跟萧大哥已经订婚了,我怎么能凭你一句话就要跟他分开。” 你到底能给我什么,你倒是说呀,要是给我个几万,多停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丁桂兰心里暗骂一句季望棉难缠:“五十块钱,我可以给你五十块钱。” 乡下一年能攒个十块就算能干的了,五十绝对让她乖乖走人。 季望棉真是没时间给她唠穷嗑了,翻个白眼都算给对方甜头了。 “丁婶子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五十块钱,我才不要你的钱,萧大哥的工资足够养家了。” 五十块钱你寒掺谁呢,萧临戍一个月的工资就是你的两倍了。 丁桂兰现在连萧临戍都怪上了,还没结婚呢就把工资说出来,真是蠢。 “三百。” “萧大哥一辈子当团长我也不会离开他的。” 丁桂兰一咬牙:“六百,现钱!” 这是她目前能拿出来的所有活钱了。 季望棉有些失望,挺穷的! 换个方向吧! “萧大哥当团长保护民众,我也不能闲着,我干点什么好呢,丁婶子你见多识广,你给我出个主意。” 丁桂兰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给钱不算,还得给工作?! “你想做什么?” 季望棉才不会说。 “丁婶子,你也太客气了,你是太喜欢我了,所以要给我介绍工作吗?我有点受宠若惊呢!” 呵! 季望棉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可是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丁桂兰眯着眼,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季望棉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我倒是对你的家庭很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养出你这么伶牙俐齿的人,说一句你能顶十句。” “那我不如你,我说十句都没堵上你的嘴。”季望棉无辜地抿了抿唇:“丁主任,人家跟你说话,你怎么还偷偷数数呢,这样可不好,你要是专心肯定一句话就懂了。” 白费我那么多口水。 啥也不是! 丁桂兰知道自己讲不过她,别过脸,看都不想再看季望棉一眼。 “你想怎么样?” “丁主任,你看我的手,绵软没力,肯定是干不了医生救死扶伤这么伟大的工作,缝缝补补我又不会,哎真是愁人,不过你看我这身布,是在军人服务社买的,我倒是挺羡慕她们的。” 目光灼灼地看向丁桂兰。 懂了! 想上军人服务社! 丁桂兰有一瞬间想让自己傻一点,怎么一下就懂了! 季望棉歪头看向她,嘴角勾起。 丁桂兰深深看了眼季望棉,对上她始终笑盈盈的脸,转身就走。 季望棉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等到丁桂兰出去,她站在门口,声音有些高:“丁婶子,谢谢你啊,还麻烦你走这一趟,你可真是个热心肠,以后常来坐坐,我这身体没问题吧。” 省得一会出去乱说败坏我名声。 丁桂兰本来不想回答,对上不远处一群吃瓜人的视线,还是强撑着笑:“没问题,挺好的,回头见。” “慢走啊丁婶子。” 季望棉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诚意做得足足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丁桂兰只觉得如芒在背,走得越来越快。 砰! 门一关上,丁桂兰手中的医药箱就砸在了地上。 “小贱人,该死的狗娘@#¥@#@¥@#……” 丁桂兰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骂人的话都说了一遍,这才勉强平息心中的愤怒。 她倒是真敢提! 军人服务社的工作,那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光安排进去就要搭不少人情。 上次她侄女想进去,她都不愿搭这么多人情,这次居然要送一个不相干的人进去。 除非她疯了。 季望棉收回视线,一转身就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季望棉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眼前的人看透了,也就是一刹那的事情。 在眨眼,萧临戍已经已经恢复了正常。 大步靠近,身上的汗水还没有干透,水珠顺着额角流到下颚,顺着喉结,钻进风纪扣里。 季望棉觉得嗓子有些干,跟着喉结的滚动,也跟着咽了下口水。 萧临戍在距离她半步的距离停下来,上下扫视一圈,语气紧张:“棉棉,你没事吧?” 季望棉歪头看向他,目露疑惑:“什么事?你是说我的身体吗?丁婶子说了我身体挺好的,你别担心。” 说着,手指勾了勾对方的衣角,两人顿时脸红,羞涩得不敢再看一眼。 王芬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性子直,直接开口:“棉棉,丁主任你们俩。” 竖着耳朵听的所有婶子都半站起来,倾斜身体。 “芬华姐。”季望棉柔柔地打断她的话,笑得柔弱无害“丁婶子说我的身体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丁桂兰毕竟是师政委的老婆,自己还是主任医生,绝对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两人有龃龉。 “我们聊的很好,说跟我一见如故。” 萧临戍扫了季望棉一眼。 脸不红,心不跳。 王芬华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是来检查身体的? 一想到自己误会了丁主任,心里还有点不得劲,要不然一会去找她聊聊天? 萧临戍目光落在季望棉的新衣服上:“袖口可以收一收。” 蹭了灰,难洗! “不过你穿着很好看。” 季望棉咬着唇,像是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要配上你嘛!丁婶子说咱们俩天作之合。”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又迅速分开。 王芬华看着萧临戍红透的脖颈,噗嗤笑出声。 年轻真好,看着羞涩的劲,想当年他们家金树也是这样,跟她说话就傻愣愣的,让干啥就干啥,现在还挺怀念那时候。 不像现在,回家就是上床卧倒,猴急猴急的,没意思! 萧临戍轻咳一声:“那我先走了,训练还没结束呢。” 季望棉有些不舍得:“那你快去吧,训练注意安全,对了,澡票给你一张,训练完洗个热水澡很舒服的。” 可不要像昨天那么臭了! 萧临戍接过来,双眼含笑的转身离开。 骗子! 刚才可是把他打包卖了。 第一卷 第15章 柔弱的你虎口救人,英勇!!! 萧临戍来得早多了,害怕季望棉被丁桂兰欺负,一路抄近道,耳边都是风声,季望棉毕竟只是一个乡下姑娘。 万一被丁桂兰唬住了,心生退意可怎么办。 从后墙要翻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季望棉讨价还价。 他萧临戍,堂堂团长。 居然只值六百块钱,加一份军区服务社的工作? 太便宜了,气死他了。 怎么也得值两千,不,两万块。 贱卖,他绝对不同意! 不行。 他一定要让季望棉看到他的价值,不就是军区服务社。 去那里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去邮局,那才是人人都抢着去的地方。 工作环境干净,工资高,待遇好,全程坐着,一点也不累。 他记得邮局下年有一个劳动指标,不过要提前报名,很明显报名已经截止好几天了。 让他想想! 看来有必要去三号军区一趟了,以前那些一训练就嚎半天的本地二代,他是十分不想搭理的。 现在要转换一下思维了,能联络的就要处起来。 “你在干什么,拳头打得软绵绵的,你是没腌干净吗?给我用力,用力。” 一秒切换黑暗模式。 …… 中午警卫员送来了饭,说萧团长让她吃完直接将饭盒放桌子上就行,昨天手戳破了就别洗了,等他回来。 季望棉:…… 谁的手戳破了。 几乎是瞬间,季望棉就反应过来了。 嘴角勾了勾! 这男人还真不错! 名声都替她考虑到了。 季望棉道了谢,说要给对方倒水喝,小伙子十分害羞,摆了摆手赶紧跑开了。 娘诶,嫂子长得真好看!对着这张脸,他吃饭都能多吃一碗。 季望棉吃了午饭,也没有那么懒,好歹把空饭盒拿到了厨房。 看不见,就是干净! 睡了个午觉,懒洋洋的在床上躺着不想动,看着空荡荡的桌面,还是起身了。 她一点护肤品都没有,那怎么行! 季望棉带上票据跟钱,先去了一趟军区服务社,什么白瓷瓶绿盖友谊雪花膏,深蓝圆铁盒百雀羚雪花膏拿大号的,蛤蜊油,牡丹花洗脸盆,红双喜,毛巾,牙刷,牙膏,香皂直接买了五块,最时兴的金属热水瓶,连热水袋都买了两个,刚到手的布票更是用的干干净净…… 手里的钱跟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营业员见过大手大脚的,但是没见过这么不过日子的人。 好像买完这一票,就不活了! 季望棉买得双手拿不下,不好意思地冲着营业员笑了笑:“同志,我先放着一些,分批带回去行吗?” 季望棉真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声音又软又绵,让人不忍心拒绝。 当然,这也是季望棉观察的结果,一群营业员里只有这一个虽然也傲气,但是没有哼哼唧唧的表现出来。 营业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 季望棉听到的好像鸭子成精了。 这声音还挺别致的! 季望棉笑容如花绽开:“谢谢!我就说今天早上出门就听到喜鹊叫,原来是要遇到贵人。” “不不不,你别这么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地夸奖过她,袁倩倩只觉得一股热气涌上头,害羞得不行。 季望棉拿着一部分东西先回去,又来拿了第二趟,毛巾不小心掉在地上,就在她弯腰要捡到时候,袁倩倩快步从工作台后面走出来。 “我来帮你吧!” “谢谢!” 袁倩倩将东西放在盆里,近距离看着季望棉的脸,话脱口而出:“你长得真好看!” 说完自己的脸红得堪比猴屁股。 季望棉微微一笑:“长得好看的人都这么说!” 袁倩倩:…… 袁倩倩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好看吗? (〃’【表情】’〃) “你说话也好听!” 季望棉:“好巧,我也觉得你说话好好听,这就叫相同的人总是互相欣赏,认识一下,我叫季望棉。” 袁倩倩:…… 会说你就多说点,我就说我的嗓子还行,大哥非说我是公鸭嗓,害得她都不敢在怎么讲话了。 “袁倩倩,我知道你,萧团长的未婚妻。” 季望棉俏皮地凑近一些:“看来我很出名呀,大家都这么说我啊,是不是说我长得丑,还胖。” “没有,没有,大家都说你长得很好看。” 就是用这一身皮勾引了萧临戍罢了。 但是这样的污言秽语,袁倩倩不想让季望棉知道,这是第一个欣赏她声音的人,她要跟棉棉做朋友。 季望棉只是随口问问,别人说什么她根本不在意。 想着王芬华等着她一起去澡堂呢,匆匆跟袁倩倩道别,让她有时间去家里玩。 到家,王芬华给她一个可以斜跨的框子,季望棉带上换洗的衣服,和新买的毛巾,肥皂,她没有拖鞋,只好拿萧临戍的。 两人一起去了澡堂。 刚进去一股硫磺与热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直冲鼻子,刚进去有一瞬间窒息的感觉,但是很快又恢复。 这里说是澡堂,其实就是打通的三间房,中间垒了一个大水池,左边的房间换衣服的,右边有几个水龙头,还有板凳。 大水池不想泡了,可以接水坐在凳子上擦洗。 两人进去的时候,里面人不多,大家都会熬到晚上来洗,中午洗了下午脏了就浪费澡票了。 王芬华跟谁都能聊上,脱衣服的功夫就跟人聊上了,但是还没忘记季望棉,一边聊,一边在旁边等,等着季望棉脱完,热情的介绍。 “这是萧团长的未婚妻,叫棉棉,棉棉,喊婶子。” 季望棉看了看一丝不挂的身体。 捏了捏眉骨,脸上撑起笑:“婶子好。” 她是真不习惯在这种场合寒暄。 “诶诶,长得真好看,你可真白,屋里都亮堂了。” “没生过孩子就是好,你这肚子平平的。” “肚子平,该鼓的地方倒是鼓鼓囊囊,以后孩子不愁粮食了。” 季望棉被打趣着只能干笑。 “何止孩子有福,还不是便宜了男人!” “你这老货,什么胡话都往外嗪。” “诶,你救了萧团长是真的吗?还是从虎口里救了萧团长。” 婶子上下打量了季望棉,这小身板可真不像。 季望棉:…… 她什么时候救萧临戍了? 第一卷 第16章 是我是我,就是我 什么虎口救人?她不知道呀! 但是不妨碍她装:“其实我也就是帮了个小忙,孙子兵法三十六计,随便哪一个都够老虎喝一壶的,畜生就是畜生,哪有人聪明。” “这话说得对,要我说,就算你不救萧团长,他看见你也走不动路。” 季望棉尴尬地笑了笑,王芬华一屁股把她挤到一边:“行了,快进去洗,别感冒了。她婶子,我们棉棉刚来,你可得护着点,我跟你说,棉棉不仅长得好看,人还好……” “是吗?” “那当然!再说咱们都是乡下的,可不能给人欺负了。” 那婶子一瞪眼:“我看是谁敢!” 不管真假,但是面上大家倒是对季望棉充满了善意。 王芬华笑的哈哈的,跟人姐妹相称的泡进了水池。 不管对方说的真假,棉棉的好名声肯定能传出去,这就够了。 目的达到,王芬华抛弃异父异母的姐妹,套上搓澡巾,大手拍了拍。 “来,棉棉,我给你搓搓!” 季望棉还站在水池边上。 不是她不想洗,实在是水太烫了,刚下去脚都红了。 王芬华站起身,拽着她的手:“来来来,这水不烫,下来泡泡就好了!你先跑者,一会我给你搓搓。” 季望棉龇牙咧嘴的走进去,感觉皮肤烫的都有点疼了,甚至都能感觉到体内涌出一阵阵凉气抵御这股热。 见她这样,婶子大娘们都哈哈大笑。 又不听话的小孩跟季望棉一样,都被扯了下来,只不过小孩哇哇哭,季望棉没哭而已。 要不说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 几分钟后,季望棉就习惯了这种温度。 王芬华满池子聊天,跟谁都能插几句,跟别人聊着,突然止住话头。 “棉棉,来,我给你搓搓!” “好!” 季望棉忽略了,此时的搓澡巾跟后世改良过的不一样,后世不疼还下灰。 现在。 “嗷……” “疼疼疼,芬华姐你慢点,呼呼,嘶。” 季望棉倒抽一口冷气。 王芬华哈哈一笑,大手拍了拍季望棉的后背:“这样下灰,忍着点,哪有那么疼。” 不搓干净,澡票就白瞎了。 “等会,等会,芬华姐,嗷……” “等啥等,趴着,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的,喊起来声还挺大。” 季望棉:…… 温温柔柔是原主的人设啊! 现在实在是太疼了。 王芬华大手攥着季望棉的肩膀,不让她跑。 季望棉只能面容扭曲的不停叫。 周围的婶子哈哈大笑。 季望棉成了一只红透的虾,有些地方都搓的冒血丝了。 王芬华才满意地停手, 泡在热水里又痒又疼,还有点舒坦。 王芬华安慰她:“没事,这个不留疤,一穿衣服就好了,多泡会舒服。” 水上漂着一层灰色的东西,季望棉不想在里面呆着了,端着盆去一边洗头发了。 走出水面,季望棉觉得自己的膝盖在发光。 王芬华不放心地喊:“慢着点,脚滑,萧团长也真是的,自己的媳妇不知道疼,都不知道给做双拖鞋。” “也不能这么说,大男人哪能注意那么多,只要工资上交,其他的咱们自己都能安排好。” “谁说不是呢,我们家那口子还给我藏心眼,工资悄摸的留下二十,寄回老家了,给我气死了,脸给他抓花。” “气啥,你就是太给他脸了,不给他做饭,洗衣服,让他饿着肚子臭烘烘的去训练,你看他急不急。” “我怎么不气,当初怀我们老大的时候,他妈……” 吐槽婆婆,得到了全澡堂人的积极回应,各个讲得义愤填膺。 王芬华都脸红脖子粗,都顾不上搓了,水面被砸得砰砰溅水花。 人声鼎沸! 季望棉:…… 婆婆这么十恶不赦吗? 她有婆婆吗? “萧临戍呢!” “报告师长,萧团长请假了。” “请假?”师长皱着眉:“他干什么去了,是他那个小媳妇闹的?” 如果是,这样的媳妇可不能要,耽误萧临戍的事业。 “报告,不是对,萧团长说他有事去一趟三号军区,还借了一些钱跟票。” “等他回来让他来找我。” “是!” 萧临戍此时站在三号军区的师长办公室:“报告!” “进来!” “哟,你小子怎么来了?许二毛舍得让你出来了,就不怕我把你扣在这!” 萧临戍笑得恭敬:“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师长藏我干什么,这不是大演习的时间定了,我们师长让我来看看你,你看酒都带来了。” 师长抬眼看了看酒,看了看萧临戍,突然笑了:“好啊你小子,贿赂我来了,拿回去了,这次大演习我们绝对不会放水。” 虽然都是师长,他们都是正师级,许二毛是正军级,比他们高一个等级,重要决定的时候,全都要服从许师长的命令。 萧临戍将酒放在桌上:“来都来了,哪有带回去的道理,我就当借花献佛,等到演习结束,咱们再来喝这酒。” 师长:“好,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好说好说,那我先走了。” 萧临戍说完,转身就走。 师长愣了一下,这就走了? 难道不是来刺探他们这次演习阵容的。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许二毛肯定有阴谋。 “那个小萧,来都来了,在我们军区转一转,来人。” 警备员走进来。 师长:“带萧团长参观一下咱们军区。” 给了对方一个隐晦的眼神,警备员无声地颔首:“萧团长,这边走。” 萧临戍盛情难却,只能跟着去了。 警备员:“萧团长,你想先去哪?” 萧临戍四处看了看,随意地指了个方向:“那里吧!” 警备员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去看他们演习策略,其他随便去。 萧临戍好像真的就是随便逛逛。 “萧哥,呸,瞧我这张嘴,萧团长。” 懒洋洋走着的人,看见萧临戍瞬间站直了身体,颠颠跑过来。 “萧团长你怎么来我们这了,走走走,我请你去食堂吃一顿。” 金建峰说的时候自己都心虚。 十有八九又要被拒绝了。 想跟偶像亲近一下怎么就那么难。 他也想武力值爆棚,可是太累了! 呜呜呜…… 他真的吃不了这苦。 之前差点就调入偶像的手下,可惜被踢出来了,还是点名不要的那种。 他心里苦啊! 金建峰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正准备再看一眼偶像就识趣地走开时。 “好啊!”萧临戍脸上挂着淡笑,“早就听说你们军区的食堂比我们的好,这次我一定要尝尝。” 第一卷 第17章 是俺滴! “好啊!”萧临戍脸上挂着淡笑,“早就听说你们军区的食堂比我们的好,这次我一定要尝尝。” 金建峰:…… 是,是吗?有这么一说吗? 疑虑瞬间被欣喜若狂替代:“好好好,萧团长,我们食堂确实不错,咱们走。” 萧临戍回头看向警备员:“你也一起吧,吃完饭我就走了。” 所以别跟着了! 警备员看了看金建峰,实在想不到他们一个精英,一个精婴,是怎么成为有话题的。 但是他实在不想跟金建峰这群人说话。 不学无术。 浪费光阴! 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金建峰撇了撇嘴:“他看不起我们,我们还看不起他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转身,呲着牙:“萧团长,咱们走。” “这又不是工作时间,喊萧团长太见外了,喊萧哥吧。” 金建峰抬头看了看天。 确定是白天,没做梦! 今天的偶像格外的和善,偶像还让他喊萧哥,他当然十分乐意。 “萧哥!” “嗯,带路。” “好好,这边走,萧哥,你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萧临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哥俩好似的:“我就是随便看看,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家里都挺好的吧。” 肩膀这么一搭。 金建峰人都迷糊了,问什么答什么,两人一路聊着到食堂。 “华明旺还是那样,前段时间邮电局不是有个指标报名吗,没给他烦死。” 萧临戍的眼睫一动:“怎么了?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那倒不用,邮局有硬性指标,必须高中学历,你说那字都写不明白的,去了也是白去,军属的职位也有要求,必须团长以上的军属才能参加,有些人就是听不明白,初中学历也往这塞,华明旺天天喊得嗓子都哑了。” 萧临戍轻笑一声:“现在轻松了,报名不是截止了吗?” 金建峰凑近一些,神神秘秘的:“他轻松个屁,这一刷下来弄虚作假的,还缺一个人,指标报上去要在三个人里选,现在还有两个,他还没往上报呢。” “不会吧!”萧临戍有些不相信:“咱们这几个军区还找到三个高中生?” 金建峰听到偶像质疑,恨不得拍桌子解释:“那可不,有几个像萧哥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当上团长的有几个不是年龄大的,别说孩子,孙子都有了。 这个指标有规定,不能超过三辈,必须是直系亲属,女婿都不行,之前学校那个情况,很多人怕惹火上身,多半都退学了,高中毕业的真没几个。” 萧临戍理解地点头。 确实。 但凡有点成绩的,有官职的,都害怕跟打砸抢的事情联系上,还不如把孩子拘在家里。 萧临戍有些可惜道:“那还挺麻烦的,他在哪呢,喊他一起来吃个饭,好兄弟就应该互相安慰。” 偶像的话,金建峰哪会说不,颠颠就跑出去找人了。 萧临戍打了几份菜,几份米饭在桌上,没一会金建峰带着一个青年跑过来。 “萧哥!” “萧哥!” 第二声有些迟疑和忐忑。 见萧临戍真的应了,华明旺才知道金建峰没骗人,萧临戍终于被他们的诚心打动了。 哪个男人不慕强。 萧临戍就是最强的,跟他成兄弟,出门也有面子。 金建峰看了满桌的菜,有些吃味:“萧哥听说你心情不好,特意请你吃饭,这下开心了吧。” 华明旺牙都呲出来了:“高兴高兴。” 萧临戍示意两人坐下:“这只是其一,还有一个就是你们哥哥我,有老婆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人对视一眼,谁能把萧哥这个高岭之花拿下。 以前可没少听说萧哥的风流事迹。 大多都是各路美人献殷勤,萧哥眼里只有训练。 说起来,谁不羡慕萧临戍,有的时候吃味还会说他不会怜香惜玉。 早晚打一辈子光棍! “老早了,之前你们嫂子害羞不让说,我是各种手段都使了,人家才同意来看我,回头带你们去见见你们嫂子。” “萧哥,你要是这么说,我们一定要见见嫂子,嫂子在家忙什么呢?” 这得多美的人才能让铁树开花。 萧临戍无奈一笑:“高中刚毕业,我就是一个小小团长,咱们这一个萝卜一个坑,先看看吧。” 金建峰一拍桌子:“这不巧了吗?旺旺,你不是缺一个人吗?把嫂子报上呗。” 没等华明旺表态,萧临戍连连摆手:“不行,这不合规矩,我们得按章程办事。” 金建峰反而急了:“怎么不合规矩,哥你是团长,嫂子又是高中毕业,完全符合。” “可是报名已经截止了,不行不行。” 萧临戍有些犹豫。 华明旺嘿嘿一笑:“哥,你忘了,你一周前就告诉我了呀,嫂子来不就是参加考试的吗?” 萧临戍不动声色:“这样好吗?” “好好好,肯定好!合理合法合规。”金建峰看着比他还着急。 见到华明旺郑重点头。 萧临戍笑了:“那,我就替你们嫂子谢谢了,过两天来家里吃饭。” “好嘞哥。”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大家都心满意足。 …… 比季大伯提前到的是季望棉的信。 季望军坐在院子里,周围围满了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袄子的中年妇女拿着勺子,指着一群人。 “围这么紧干什么,一个个没长耳朵,都给我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望军,念!” 几人纹丝不动,一个眼神都不带给的。 中年妇女气的胸口疼。 季望棉的大哥季望众直接抽走信封,三下五除二打开,里面的钱就这么掉下来。 所有人:…… 天上掉钱了? 吕翠兰嗷的一声就要扑上去,还没碰到钱,脸上就来了一个巴掌,直接把她掀到一边,在地翻滚好几圈。 中年妇女一把捞起地上的钱,一张都没漏。 吕翠兰捂着脸,倔强开口:“大嫂,那是俺闺女给俺的。” 吕翠花腰一掐:“放屁,这个家连屁都是我的,还有你,赶紧给我起来,才洗的衣服。” 吕翠兰蹬脚就要打滚,对上吕翠花要杀人的眼光,手中蠢蠢欲动的勺子。 季二珠小心挪着步子走过来,扯了扯自家婆娘的衣服:“算了,你打不过大嫂,我打不过大哥,三个臭小子打不过望军。” 吕翠兰苦巴巴着脸。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回娘家她要告状。 大姐欺负她! 第一卷 第18章 把大伯哥分出去吧 季望众已经开始念了。 大概的意思就是,季大伯找错相看对象了,但是那对象很满意她,两人正在接触,对方打了结婚报告,也算给她一个保障,这一百是对方给的彩礼,其实给了三百,她自己做主留下二百,等站稳脚跟,这二百也会给他们,还有望军哥的事情,她会记在心里,又让季大伯要照顾好身体,大伯娘不要太辛苦…… “呜呜呜……” 季望众念着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吕翠花背过身擦了擦眼角,狠狠擤了一把鼻涕擦在后鞋跟:“死丫头,说话就说话,这么渗人干什么,害的我眼睛酸酸的。” 一转头就看见吕翠兰两口子抱着哭成一团,哭的鼻涕都过河了。 太邋遢了! 鼻涕滴在衣服上!!!! 吕翠花又要吼。 院门被推开。 离家几天的季大伯终于回来了,一推门看见全都红着眼眶,心里咯噔一下,冲着自家二弟吼。 “二珠,你又惹祸了?” 脱下鞋,朝着季二珠而去,季二珠身体灵活得不像话,嗖的一下窜起来。 “大哥,我没,不是我,是棉棉。” “放屁,棉棉都不在家,你又想赖到她身上,你有没有一点当爹的样,看我不打死你。” 季二珠一下躲在季望军的身后:“大侄子,救救二叔。” 季望军忍不住扶额,抬手抓住季大珠的手,拿下拖鞋扔在地上,让他穿上。 “爹,不关二叔的事,是棉棉寄回来了信,还有一百块的彩礼钱。” 季大伯一把抽回信,一边看一边哭。 太懂事了,真是太懂事了。 果然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事情,棉棉就成长了。 他是个狠心的大伯,怎么就把小丫头一个人扔下了。 他亏心啊! 季二珠又抱着季大珠两人哭了一场。 季大珠抬手捶了一下季二珠,季二珠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回手捶了对方一下。 季大伯又给了他一下,他又还了一下。 砰砰砰,越捶越重。 “好小子,造反是吧,敢打你大哥,我可是你亲大哥。” 季大伯又开始脱鞋,季二珠又开始跑,眼睛滴溜溜转,看看躲在谁身后更好一点。 季望军:…… 好想现在就离开家,明明上次招兵的人说他很符合要求,怎么就给刷下来了呢。 现在又连累了棉棉,季望军的眼中闪过一丝难过。 吕翠花重重咳嗽一声,两人齐齐回头。 吕翠花双手环胸,阴阳怪气:“哟,还知道回来呢,我以为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眯眼了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谁懂她一睁眼,家里少俩人的感受,还以为自己成寡妇了呢。 季大伯把鞋扔在地上,慢吞吞的穿着,还没想好措辞。 就听弟妹吕翠兰小声道:“大嫂,你们什么时候离的婚?怎么没人通知我!” 季二珠声音尖锐:“什么?离婚?大哥,你怎么能跟大嫂离婚呢,我不管我要跟我媳妇走。” 吕翠兰嗷的一声扑进大姐的怀里:“大姐,我还是跟你亲,你要是离婚,我跟你走!就是能带上我们家二珠吗?实在不行,把大伯哥分出去吧。” 季二珠狂点头。 季大伯:……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这房子是他盖的! 吕翠花:…… 这一家子就没个正常人! “滚滚滚!我离婚也不带你,烦都烦死了。” 嘴角却是压不下去,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多给翠兰煮个鸡蛋吧! 都哭瘦了! …… 澡堂出来,一群大娘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聊着家长里短,在中间走着的季望棉就特别明显。 正值下班的时候,不少人骑着自行车,或者步行往家走,都忍不住看向季望棉。 季望棉和善的回视,不管认识不认识都笑着点头。 对方也不好意思继续看,匆匆回了个点头,就离开了。 但是心里都忍不住琢磨。 小团长的未婚妻人挺和善的。 身边又有王芬华不停地各方面夸她,季望棉很满意了。 这存在感刷满了,总体来说舆论方向在她这边。 当然也有小姑娘悄悄瞪她的,很快就被身边的人拍了一下。 “看什么看,给我收收心,老实去相看,要不然你就下乡去吧。” 女孩一跺脚:“妈!” “妈什么妈,喊祖宗都没用,走,回家!” 女孩咬着唇回头又瞪了季望棉一眼,快步跟上家里人的脚步。 王芬华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儿,一个大姑娘不知羞,对着萧团长围追堵截,大半夜都敢来敲门,气得萧团长都告到警备部了。” “都怪她,咱们军区第一个被关三天的姑娘,其他家属院都暗地里嘲笑我们,出门我都抬不起头。” “别提了,跟人吵架我底气都不足。” 家属院跟家属院之间互相都看不顺眼,觉得自己的军区更胜一筹,特别是临近大比。 军区之间紧张,家属院也一样。 集体荣誉感让她们互相敌视。 大家陆陆续续地回家了,王芬华绕路想去军区小学看下俩儿子。 嘴里还念叨着:“偶尔来看一次,能镇住他们好几天,省得上课捣乱。” 说起孩子,王芬华有说不完的吐槽,多数需要季望棉回答,只需要静静听着就行。 路口一转,就能看到小学了。 这里小学跟幼儿园是在一起的,院子里有四五个大娘看着满地爬的孩子,有的颤颤巍巍站起来往前走,摔倒了也不管,哭几声自己就爬起来了。 大娘们看一眼,低头缝衣服的缝衣服,织毛衣的织毛衣。 只要孩子没出问题,随便玩。 四层的小楼就是小学了。 一颗歪脖子树倾斜到墙体,给下面带去一阵阴凉,如果是夏天,肯定很凉快。 就在季望棉看着树的时候,就听王芬华大吼一声:“田强,田壮,你们俩给我死下来!” 王芬华把篮子往地上一放,掐着腰,指着树骂骂咧咧。 仔细一看,树上确实藏着几个孩子,从教师的窗户爬出来,钻进树枝里。 本来很隐蔽的,可是田强屁股上那块大红的补丁格外显眼。 事情败露。 孩子们一哄而散。 “敌人发现我们了!” “快跑!” 第一卷 第19章 有空多来家门口玩 田强跟田壮兄弟俩顺着树滑下来,季望棉都一阵心惊。 万一掉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兄弟俩倒是乐呵呵,一点也不知道怕。 裤子肉眼可见地磨出了毛边。 季望棉:…… 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是挺废布料的! 王芬华抓住一个就开始啪啪打屁股。 哇…… 兄弟俩此起彼伏的哭声,周围大娘看热闹的哈哈大笑 要不说人的悲喜不能想通呢。 “走回家!” 王芬华一人戳了一下脑门,赶猪似的往前赶。 兄弟俩对视一眼又一眼,抽抽噎噎着龇牙咧嘴。 “妈妈,你会后悔的!” 王芬华哼了一声:“后悔打的轻是吗?” 田壮:“你等着,很快你就会看见唯二的儿子被你打疯了,就算你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跟弟弟也不会原谅你的。” 田强嗷了一声,扯着嘴角跟眼皮:“我疯了,我疯,哈哈哈……我是疯子。” 季望棉:…… 没眼看! 确实是打轻了。 王芬华把篮子往季望棉手里一塞,撸起袖子:“还敢装疯卖傻,看我不打死你们。” 兄弟俩:哇…… 不是,妈妈,别打了,好疼的! “大哥,救救我!” “二弟,我们只是装疯子,妈妈是真疯子,我们失败了,呜呜呜……别打了,别打了。” 季望棉:…… “噗嗤,哈哈哈哈……” 虽然笑出声很没有同情心,但是她实在忍不住。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在兄弟俩控诉的视线里,季望棉笑得更大声了。 王芬华觉得这个澡都白洗了,打出了一身汗,把篮子不客气地塞进田壮的手里:“给老娘带回去,丢一样东西,回家就让你爸打你。” 兄弟俩对视一眼,提着筐子跑远一点,回头冲着王芬华做鬼脸。 “有本事追上我们啊,我们是不会向敌人投降的。” 王芬华撸起袖子:“嘿,我还治不了你们俩了。” 兄弟俩见她撸袖子,啊大叫一声快跑,飞奔似的往家冲去。 “跑慢点!这俩死孩子” 王芬华卷起袖口:“真是欠他们的,生孩子干什么,作孽啊!” 季望棉捂着嘴:“挺好玩的。” 话落,转角差点跟人撞上,就听。 “走路不看路,眼瞎啊!” 季望棉听着这声音十分耳熟,一想到到现在还了无音讯的工作,所以头都没抬。 “可不是吗,拿你当个人,你最好装得像一点。” 一抬头。 “哎呀,不好意思呀丁婶子,怎么是你啊!没吓到你吧。” 先下手为强。 我都道歉了! 丁桂兰就算要气死了也只能干巴巴的,勉强扬了扬嘴角。 脸一转,招呼都不想打,王芬华到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怎么?” 季望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呀!可能是有急事吧。” 不给钱不给工作,就唠穷嗑,这种活动,她一点也不感兴趣。 这要是别人说出来,丁桂兰肯定不会多想,但是从季望棉的嘴里说出来,她总觉得对方在诅咒自己。 刷的一下转身,声音严厉带着怒气:“你说谁有事呢?我没得罪你吧,我还好心好意地上门给你检查身体,小同志,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这次是我站在道德最高点。 丁桂兰腰板挺得笔直! 季望棉:…… 这是破防了?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呀。 王芬华:…… 怎么就恼了? “丁主任,棉不是那意思!她是说你医院应该有急事。” 王芬华打圆场。 丁桂兰一下就抓到了把柄:“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巴不得医院没有病人呢,你们倒好咒起人了,一点团结友爱的精神都没有。” 王芬华脸也挂不住了,在她看来,就是丁桂兰找事。 差不多就得了呗,再说棉棉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不就是普通寒暄吗! “丁婶子,你看你喊什么,我小时候被狗吓到过,你喊得跟它好像,吓得我心脏扑通扑通的。”季望棉往前一步,摸着胸口小脸看着有些白。 “丁婶子,医院开了就是为人服务的,你怎么能把病人往外赶,我理解你想退休含茹弄孙过松快的日子,但是也不能这么武断,想退休可以打申请,你要是不会写,幸好我会写几个字,倒是可以帮上忙。” “我什么时候把病人往外赶了,谁想退休,我什么时候说我想退休的。” 季望棉一脸惊讶:“那你为什么说你们医院没有病人了,难不成是对院长不满,还是对工资不满,你总不能是对我不满吧?我记得上午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还相谈甚欢呢。” “谁和你相谈甚欢。” 季望棉有些难过的咬着唇,眼眶微红:“婶子,上午你还笑眯眯跟我道别,还说以后要跟我常来往,说就喜欢我这么善良,温柔的女孩子,这才……算了算了,谁让我是乡下来的,还没有工作,确实高攀不上丁主任。” 远远看去,季望棉眼尾微微下垂,一双杏眼湿漉漉地泛红。 丁桂兰觉得自己被绕晕了,真话脱口而出:“少在这装样,我最讨厌。” 季望棉静静地看着她。 丁桂兰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这话不能当面说,更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真惹毛了萧临戍,他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关键时候给她家老孙使个绊子就不好了。 毕竟田金树跟他们老孙就差一级了! 季望棉不想跟她纠缠,笑眯眯地冲她挥手:“婶子快去忙吧,有空多来家门口玩,我看你挺凶的。” 众人只觉得季望棉这个姑娘真大气,胸怀宽广。 丁桂兰借坡下驴,含糊地点头,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突然反应过来。 季望棉骂她是狗! 只有狗才会看门! 丁桂兰觉得头一阵阵的发晕,她果然跟这个死丫头八字不合。 还想要军区服务社的工作。 呸,想都别想。 季望棉姿态聘聘袅袅的回家,侧身安慰王芬华不要跟她计较。 王芬华也就是说说, 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要给自家男人找麻烦,她家金树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置的,这一路的不容易她都看在眼里。 轻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第一卷 第20章 忘了,妈妈是个母老虎 季望棉回到院子里,把东西放下,又带着布料去了王芬华的家里。 送给王芬华一个新香皂,还是桂花味的。 昨天王芬华摸了又摸没舍得买,桂花味的除了肥皂票,还要五毛钱。 普通香皂才两毛。 “诶唷,棉棉,我不能要,你快拿回去!” 季望棉也不跟她拉扯,拿着肥皂抱着布料就要走:“我看出来了,芬华姐是跟我生份,不想跟我交心呢,棉棉伤心了,走了!” 这小模样,噘着嘴,背着身不理人,说走偏偏脚步一动不动,就等着人哄呢。 王芬华已经当妈了,怎么看不出这小孩心思,她就喜欢棉棉这样。 嘴角扬着,赶紧拉着她的胳膊:“好了好了,我拿着还不行嘛,快把布料放下吧,真带走了,我看你过两天穿什么,这软布是不是想做个背心?” 季望棉满脸笑的转过身:“知道人家不好意思,你还说出来。” 王芬华一下就被她逗笑了。 真好! 她闺女重新投胎的话,肯定也会跟棉棉一样撒娇的。 “来,我给你仔细量量,这背心可不能含糊,我在别的供销社见过一种背心,两个碗倒扣着,听说是城里最时兴的样式,我给你做几件。” 季望棉一下就懂了:“芬华姐,你会做?” 王芬华:“这有什么难的,看两眼的事情,里面应该有铁丝,这玩意我院里不少呢,我给你渥几个,就是这形状的看准了,来,我给你量量。” 季望棉是真的惊喜,没想到王芬华手艺那么多,她都有些期待了。 说着王芬华就搬着缝纫机去了院子里。 季望棉要帮忙,王芬华没推辞。 缝纫机又大又重,她一个人慢慢挪也挺费劲的。 季望棉看着黑光金边的大家伙:“这缝纫机看着就不错,跟新的一样!” 也够沉的。 说起这个,王芬华脸上都是笑,刚放下,就拿抹布仔仔细细地擦一遍。 “你田哥送的,以前什么都没有,我就嫁给了他,他说以后肯定给我补偿一台缝纫机,我就等啊等,老大都出生了才弄来。 这缝纫机的票真不好弄,所以平时都很爱惜,要是蜜蜂或者蝴蝶牌的就更好了,那要是拿出来更有面子。“ 季望棉:“姐,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同意了,这是田哥心里有你。” 王芬华嘴角翘着,嘴上却说:“他就是嫌我缝衣服不好看。” 眼底的幸福是遮掩不住的,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了不少。 看来夫妻关系是真的好! “田政委一路走到这里,你们真不容易。” 说起过去,王芬华有说不完的话。 季望棉一边听一边附和,王芬华顿时有了倾诉的兴趣,一股脑什么都说,季望棉也从她的话中明白。 当兵是农村青年唯一跳出农门、吃商品粮、提干、进城的硬路子。 名额少,竞争激烈。 体检是医生和武装部说了算,可以放水,也可以卡人。 政审需要大队开证明,村支书一句话的事情。 刷下来最多的实在定兵这一步,由县武装部,接兵部队,医院三方碰头,不公示名单,全靠嘴说,手写档案。 这可操作的地方就太多了。 她记得望军哥去体检的时候,医生说了他很符合条件,大队开证明是大伯亲自开的,这两步应该没有问题。 看来就是第三步了。 “田政委这一路走来真不容易,如果发现被顶替了会怎么样?还能继续当兵吗?” 王芬华眼睛盯着布料怕自己走线歪了,语气自然:“哪有那好事,就算复查核实确实被顶替了,做多取消顶替者资格,但被顶者也不会补名额。” 这就坏了! 季望棉有些替堂哥可惜。 季望军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好,全村没有一个比他更好,每次上山打猎,别人空手而归,他从没都没让人失望过。 从小就稳重,照顾她跟三个哥哥,成绩也好,他们能考上高中,跟季望军脱不了关系,一路补课补上来的。 虽说不愿意学了,那就等着被揍吧! 为了他们,季望军硬是等到了20岁才报名参军,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刷了下来。 季大伯跑了无数次县里,得到的结果都是名额不多,综合考虑,他不合适。 家里因为这个气氛低迷了很多,季望军嘴上安慰着大家,自己则是跑到山上住了好几天。 可能是原身留下来的情感,对于这个堂哥,季望棉格外的亲近。 “那也太不公平了!” “傻丫头,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只不过事情没轮到个人身上罢了!” 下午萧临戍提着一条鱼,一把青菜,推门以为第一眼就能看见那个狠心的女孩,没想到院子里空荡荡的。 嘴角垂下。 将东西放进厨房,看见打开随意放置的饭盒,随手将它摆整齐,用抹布将蹦出来的油渍痕迹擦掉,这才去了隔壁。 果然看见季望棉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南瓜子,王芬华一边用缝纫机走线,一边跟她说院里的八卦,季望棉听得瓜子都忘了嗑了,拿在嘴边,始终没嗑下去。 这小模样。 垂下的嘴角又扬了起来。 “咳!” 萧临戍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季望棉被打断兴致有些不耐烦,抬头对上萧临戍的视线。 眼中的不耐烦尽数收敛,换上一副惊喜的模样:“萧大哥~你回来了。” 咔嗒咔哒咔哒! 缝纫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芬华:…… 刚才谁点她麻筋上了。 季望棉脸瞬间红了,扯着萧临戍的袖子,撒娇地甩了甩:“都怪你,人家都没脸见人了!” 萧临戍嘴角扬高了几分,声音低沉又温柔:“好了,芬华姐不会笑话你的,走,回家吧,芬华姐,我们先走了,老田就在我后面。” “诶,好!” 王芬华站起身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抖了抖身子。 左右无人,试着喊了一句:“萧大哥~,不对,不是这样,是萧大哥~!不对,萧大哥,萧大哥!” 田壮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妈又抽风了,捏着嗓子,跟老鸭叫一样。 “大哥,咱妈又被坏东西上身了,你快来给她叫叫。” 田强拿袖子狠狠擦了擦鼻涕:“不用,反正很快就会被母老虎的真身吓出来。” “也对,忘了咱妈是母老虎了。” 王芬华:…… 我的棍呢! 第一卷 第21章 滑的握不住 季望棉觉得今天萧临戍身上的味道明显轻了很多:“你今天没训练吗?” 萧临戍脚步没停:“练了一天呢,怎么了?” 小丫头很敏锐啊! 季望棉摇了摇头,决定不揭穿他。 成年人最好的体面就是边界感,再说他们现在只是互相了解阶段,季望棉不想越界,但是不妨碍她试探一下。 院门一关,身后的脚步声就消失了,萧临戍有些奇怪,转身看去,脸色一变。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此时的季望棉腮边滚落几颗晶莹的泪珠,要掉不掉的,鼻头微微泛红。 可怜至极。 萧临戍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谁捏了一下,呼吸都有些乱了。 萧临戍靠近她,粗糙的指尖划过她的脸。 触感润滑,软嫩,想捏。 “到底怎么了?” 季望棉别过脸,噘着嘴,眼神却一下又一下地看他。 尺度拿捏得刚刚好,表达自己在生气,又暗戳戳的示弱。 还不来哄人家! 真是个妖精! 萧临戍恨不得把她抱起来,狠狠按在怀里,使劲揉搓,声音却更柔了几分。 “哪里不高兴了,你说,我改。” 季望棉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话一出口却带着哭腔:“你坏,你有过别人。” 萧临戍觉得哪里又开始发电了,浑身麻,但是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 “我什么时候有别人了,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以前也是,以后也是。” 季望棉秀气的鼻子哼了一声,语气有些低落:“原以为萧哥哥身边只有我,现在我算是看清了,哥哥是个万花筒,转一圈全是姐姐妹妹,不是,是贝贝!” 萧临戍觉得自己好冤枉,有些生气。 气对方的不信任 但是她叫他哥哥~~诶! 萧临戍半蹲着身体,耐心至极:“什么万花筒,什么姐姐妹妹,那是小孩玩的玩意,我早就不玩了,而且我没有妹妹,只有棉棉。” 季望棉看着他:“那孙贝贝是谁呀!” 一个呀,小心又谨慎,带着怯怯。 萧临戍都想把眼前的人捧起来。 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合他心意。 粗糙的手轻轻划过季望棉的脸,痒痒的。 季望棉没想到萧临戍会上手,就这么捧着她的脸,被迫对视。 她知道萧临戍长得好看,此时近距离更好看。 下颌线紧绷利落,棱角清晰锋利,鼻梁高挺笔直,骨感十足,薄唇线条偏冷,抿起时自带几分沉稳禁欲的硬朗感,此时却是扬起的,瞬间冲淡了那抹冷意。 但是这么近距离,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季望棉的心脏都跳漏了几拍。 “你乖一点。” 季望棉的耳朵发热。 “孙贝贝只是大院里不起眼的一个人,我们只是认识,就是她知道我的名字,我知道她的名字。” 嗓音偏低偏沉,带着天然的胸腔共振,季望棉觉得头有些晕。 “我们的距离绝对之比陌生人好一点,你放心,哥哥身边没有姐姐妹妹,哥哥也不是万花筒,哥哥的心里,只有你!” 萧临戍说话语速偏缓,字句沉稳有力,尾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哑意,自带成熟男人的凛冽与厚重,话音中的笑意带着撩人的意味。 季望棉觉得自己的腿有些软。 忘了,她是个声控来的! 萧临戍的目光如鹰般紧紧锁在季望棉的脸上,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见她双眼盈盈,呼吸有些乱了。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太大,两人都觉得震耳欲聋。 萧临戍试探性的低下头,季望棉反应有些迟钝地看着他。 呼吸交错。 萧临戍低下去的那一刻,手中的温热消失。 可惜了! 萧临戍在心里叹息,季望棉从他的手臂下钻出来,慌忙跑进来房间里。 “我有点累了,我先休息一会!” 萧临戍转身看着她略带慌乱的背影,轻轻笑了。 他训练了一天,她玩了一天,到底谁累啊! 但是看她活蹦乱跳的,他怎么就那么开心呢! 萧临戍洗了手,围上围裙,先将饭盒刷了,外圈也用抹布擦掉水,放置放哪里就滴水。 随手擦掉迸溅出来的水渍,摆放成一条线。 开始清理鱼。 鱼鳞刮在盆里,随时用水冲,打开肚子挖出内脏,拿掉苦胆扣掉腮。 鱼干干净净,地面也干干净净。 剁鱼,切葱姜蒜,起锅烧油,翻炒,浇上水,盖上盖,手边的抹布顺手擦了灶台,菜板,台面。 又去洗了青菜,脏水倒进小菜园里,重新洗一下抹布。 放上调料,盛出鱼,抹布顺便擦一下盘子边缘,放在一边。 两个菜做好了,灶台始终干干净净,好像菜是凭空出来的一样。 刷锅,倒水放米,做稀饭。 等着锅咕嘟咕嘟的时候,萧临戍已经将院子都扫干净了。 饭跟菜都摆上了桌,这才敲门:“棉棉,吃饭了!” “来了!” 季望棉已经恢复如初,冲着他甜甜一笑:“萧大哥~我可真有口福,早就闻到香味了。” 萧临戍的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小馋猫!” 季望棉:…… 骚年,你进步有点快,都学会动手动脚了。 季望棉害羞地推开他:“你干什么呀,我都饿了,快吃饭吧。” 萧临戍也不在意她的逃避。 反正人都在这里,是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别说,这鱼萧临戍做得真好吃,这次的夸奖是真心实意。 萧临戍想到下午三号军区食堂吃到的鱼,他吃第一口的时候就觉得棉棉一定也喜欢吃。 所以谈完事,他就绕到了后厨请教。 仔仔细细问了好几遍,在师傅的指导下做了大锅饭,保证每个步骤都记住了才离开。 看着季望棉不停下筷的模样。 值了! 季望棉吃得差不多了,眼珠一转:“萧大哥~你猜我今天都买了什么?我买了好多东西!” 先给你打个底,一会别心疼地喊。 萧临戍看着她不停转悠的眼珠:“买了毛巾,香皂,热水瓶,搪瓷缸……” 这些东西他早就看到了。 季望棉拿着两个搪瓷缸,笑着炫耀:“你看你的是喜上眉梢,我就是希望你以后喜事不断,平平安安,我的是荷花,杯子放在一起多登对呀。” 萧临戍觉得她的心思肯定不在这。 “你看这是毛巾,咱们俩一人两个,一个洗脸,一个擦脚,可不要弄错了跑,这个盆是洗脚的,这个是洗脸的,这些盆我们共用!” 萧临戍捏着筷子,撑着下巴:“还买了什么?” 季望棉讨好地笑了笑:“秋天天气好干燥,你看我的皮肤粗糙干燥了不少,我怕自己配不上你,所以买了一些护肤品。” 哪里干燥了,滑得他都有些握不住。 第一卷 第22章 送枕头的来了 萧临戍捏了下她的耳垂:“不要这么笑,我的东西都是你的,花完就告诉我,我会想办法,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那我就白混这么多年了。” 什么叫男友力,这就是了! 季望棉真的变成了星星眼。 谁不喜欢刷卡不眨眼的男人呢!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想在院里盖一个厕所,外面的厕所好脏,我不习惯。” 季望棉疯狂的眨巴眼睛。 “这个好弄,明天上午我就找人来弄,对了,最近我可能要请其他人吃饭。” 季望棉:“在家里?” 萧临戍:“嗯,我会找人把菜买回来,到时候喊芬华姐来帮你,你稍微动一动手就行,不要弄太多,其他菜我会从食堂拿回来。” 季望棉:“你想什么时候?” “明天?“ 季望棉突然想到一件事:“不行,明天我要跟芬华姐去出礼,她侄女出门子,她说想让我代表你过去。” 萧临戍想了下:“可以,我明天让小刘开车带你们去。” 季望棉摆了摆手:“不用,太麻烦了,给你造成影响就不好了。” 萧临戍低低笑了一声:“不是专门为你们出去一趟,小刘明天本来也是要出外勤的,顺路,回来的时候在路边等着,他会带你们回来的。” “对了,芬华姐说你可以领女兵的秋装,你知不知道?” 萧临戍想了下:“我明天去问一下,这件事交给我。” 季望棉乖乖地说了声好。 萧临戍快速地吃完饭,收拾好桌子,跟季望棉说了一声,盆里的衣服不要洗,等他回来一起洗,拿着衣服去了澡堂。 回来的时候,台阶上洗脸盆的水分还没干,小菜园多了一片湿润的地方。 季望棉屋里的灯还在亮着。 萧临戍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看着对方的窗户。 影子倒映在窗户上。 他都能想象到季望棉在干什么。 她在梳她的长发,萧临戍的鼻尖好像闻到了发丝的香气。 现在在涂脸,涂脖子。 他想起之前滑嫩的触感,手不自觉地搓了搓。 盖上盖子,她又换了一种。 不知道这次是什么味道的,一定也很香吧! 涂手臂,手臂抬高,另一只手往下,窗楞遮挡的完全看不见。 萧临戍觉得浑身紧绷,理智告诉他移开视线,别像个流氓一样。 他的眼睛有自己的想法。 灯光下,手掌涂满雪花膏,从脖颈锁骨,慢慢往下。 呼! 灯光陡然熄灭。 萧临戍下意识地抬脚靠近一步,又停了下来,汗水顺着额角不停地往外涌出来,身体硬如铁。 一股熟悉的欲望在体内流动,他想占有她。 如此迫切! 萧临戍干脆冲起了冷水澡,好半天才缓过来。 将衣服洗干净,临睡前又冲了一次凉水澡,这才回屋休息。 躺在床上,一墙之隔,他好像是伴着季望棉的呼吸睡着的。 睡梦中,中间的墙消失了,棉棉就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手指触摸在她微热的皮肤上。 手指留香。 还是那么软,那么嫩滑。 顺着手臂往上,棉棉睁开了眼睛,她没有躲避,双手就这么柔柔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吐气如兰:“萧大哥~” 身上的衣服在慢慢消失,棉棉两颊粉红,一双眼睛窃窃地欲语还休。 他有些紧张的,慢慢的往下扯被子。 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半圆的。 画面戛然而止。 萧临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下意识的往旁边摸。 身侧哪还有棉棉的身影。 他撑着头,呼吸急促。 差一点,被子只要在往下拉一点就能看见全貌了。 没关的窗户带来秋风,吹在湿透的地方,萧临戍打了个寒战,这才彻底醒神。 认命地换了身衣服,抱着脏掉的衣服打水搓洗。 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冷了,萧临戍却觉得越洗越热。 明天他得去问问,结婚报告怎么还没下来。 同时,他还得让棉棉更离不开他。 别说六百,就是六万也不舍得把他卖掉。 萧临戍盯着黑暗的房间,眸光闪了闪,他很期待明天开始,棉棉会怎么讨好他呢。 …… 天刚亮,季望棉就被萧临戍叫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打开门,黑暗还没完全褪去。 季望棉觉得眼睛又酸又疼:“干嘛?” 声音沙哑带着没睡醒的懵,语气带着不满的撒娇。 萧临戍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不是要跟芬华姐去出礼,她已经来喊过一遍了,婚礼要早点去。” 季望棉努力睁大眼睛,想说不去了,嘴上却说:“好吧,我去换身衣服,洗个脸。” 萧临戍:“好,你换吧,水已经给你弄好了。” “好~~谢谢!” 萧临戍忍了又忍,抬手把她翘起来的头发往下压了压。 季望棉快速地换上新衣服,出门刷牙洗脸的时候,发现牙膏已经挤在了牙刷上,整整齐齐,一丝都没有倾斜。 盆里的水是温热的,旁边搭着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毛巾。 季望棉看了看厨房,嘴角轻轻勾起。 刷牙洗脸,刚吃完早饭,王芬华已经站在了门口:“妹子,好了没?咱们要走了。” “来了芬华姐!” 季望棉带上两块钱,匆匆跟萧临戍摆了摆手,就被王芬华扯上了车。 萧临戍看着她着急忙慌的背景,摇了摇头。 毛毛躁躁的,还,挺可爱! 田金树没时间去,王芬华带着田强田壮两个,不过俩孩子不愿意跟王芬华坐在后面,全都挤在了副驾驶,趴着车窗往外看。 王芬华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自然地从布袋子里摸出一个鸡蛋:“棉棉,你吃早饭了没?这个给你吃!” 季望棉赶紧摆手:“吃过了,你吃吧。” 王芬华也没客气,三下五除二剥开皮,咬了一口。 “还是鸡蛋香!” 季望棉看向窗外,坐车跟步行的风景是不一样的。 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这段路怎么那么长,路在,怎么这么难走,现在看着树木丛林匆匆往后飞去,远处山峦叠嶂,只觉得风景如画,呼吸都顺畅了。 王芬华吃完鸡蛋,凑近:“棉棉,你听说没,咱们邮局招营业员呢!” 第一卷 第23章 差点闯祸 季望棉的视线立刻收回来,语气激动:“真的?什么条件?” “听我们家金树说,军属职位必须在团长以上,本人的学历必须是高中毕业,肄业都不算。” 这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机会嘛? 萧临戍是团长,她高中毕业,毕业证都还热乎呢! “在哪报名,我现在就去!” 参加什么婚礼,这个工作她必须拿到手。 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失去赚钱的能力,她从来都不赞同女人不工作,靠别人养着,人心异变。 重要的是,人一旦跟社会脱节,再出来工作需要很大的勇气。 就算是一直工作的人,换工作的时候也会充满了忐忑。 “报名截止了!” 五个字如五雷轰顶。 季望棉觉得自己麻了!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这种重要的消息应该放在第一句话,白白浪费表情。 大喜大悲之下,季望棉兴致缺缺地靠在门上,看着窗外。 前面开车的小刘笑着道:“我知道,其实这个指标早就有了,只不过咱们军区符合标准的人不多,高中生不少,坚持到高中毕业的不多,而且必须是团长的直系亲属,父母,妻子,子女,再下一层都不行了。” 季望棉不想说话,王芬华闲不住:“还挺严格的,我们家属院怎么没听说?” 小刘笑着解释:“嫂子,可能是你没关注,人员统计是三号军区的人负责,我听说丁主任要给自家闺女报名呢,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又不肯了。” 王芬华瘪了瘪嘴:“还能为什么,为男人呗!” 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小心地看了看季望棉,季望棉轻笑:“芬华姐,你想说就说,说的是实话,我不会生气的。” “诶,我就说我妹子大气,可惜了,其实棉你完全可以面试邮局的营业员。” “现在也不晚!”小刘透过后视镜对上季望棉的视线。 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蒙雾的湖面忽然破开微光。 心一颤,赶紧收回视线。 别放电了。 他不想被团长打啊!! “找我们萧团长啊,他跟华明旺关系不错,而且听说三个名额还差一个,只要团长一句话,肯定能报上!” 季望棉嘴角压了又压。 幸亏自己没被六百块迷了眼,萧临戍还真是个大宝贝,人脉广得很! 季望棉激动地搓了搓手指。 众里寻他千百度,大宝贝就在我身处。 王芬华也高兴:“棉棉,咱们回来你就去找萧团长,这可是个好事,既然有关系,不用白不用。” 季望棉虽然头脑发昏,还是记得自己的人设:“不好吧,我不想给萧大哥添麻烦。” 王芬华抬手拍了她一下:“你傻呀,有关系不用,我跟你说这关系就是你麻烦我,我麻烦你这样用起来了,留着不用反而生疏,你放心,你就告诉萧团长一声,他愿不愿意是他的事情,他自己会考量的。” “是啊嫂子,既然有机会,咱们就要去试一试,而且你也不差,团长拼搏到现在不就是为了给家庭做后盾,你别想太多。” 小刘也跟着劝,这是团长给的任务,一定要完美完成。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团长不自己说,非要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季望棉像是被劝动了:“那好吧,回去我问一下。” “这才对!” 站在院门口的萧临戍望着逐渐远去的车,身侧悄悄站了一个人。 “你小子,心眼都用到媳妇身上了,你就不怕她生气?” 田金树声音带着调侃和看好戏。 萧临戍一点也不客气:“咱们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不也利用了嫂子。” 田金树气得瞪他:“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完成你小子给的任务!” 萧临戍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兄弟,明晚喊嫂子一起来吃饭。” 田金树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多准备点菜,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有俩小子,你还喊了谁?” 萧临戍说了一遍。 田金树:“看来这名额已经拿到手了,你还要搞这一出?直接告诉她不就好了!” 萧临戍看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 他就是想看看季望棉是怎么从他手里得到这个工作的,他想让她知道,他是不可抛弃的。 当然这种话,萧临戍不会跟田金树说,说出来太丢脸了。 未婚妻想着法把他打包卖出去! “早。” 隔壁的谷团长出门就看见两人站在一起,苦闷的脸挤出一丝笑打招呼。 萧临戍两人笑着回应,寒暄了几句,谷团长背着手大步离去。 “明晚吃饭,你喊他了吗?” “没有,跟他不熟,我看他没接受过任何人的邀请,虽然不去但是给了回礼,所以我就没叫。” 田金树点了点头:“不喊就算了,你知道吗?他私下里找求子的方子呢。” 萧临戍嫌弃地看了眼田金树。 “诶,你那是什么眼神,这不是我八卦,是我媳妇儿天天念叨,你回来,你回来。” 田金树匆匆锁上门,追着萧临戍而去。 小刘将车停在路边,季望棉跟王芬华下来后,冲着他摆手这才离开。 王芬华抬头看向路的尽头:“走吧,走两步就到了。” 小刘从后视镜看到她们的身影消失,这才将车倒回来,停在路边,锁上车,抄小路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往村子里走,远处有人在干活,秋收结束了大家都忙着翻地秋种。 修田埂、打畦、挖排水沟,有汉子还穿着短袖,是不是擦着额头的汗,妇女们一个抱着一个框,看样子是在点种。 其中还有面庞年轻的人混在其中,有孩子在地头跑来跑去。 王芬华带着季望棉往里面去,越来越热闹,能听到偶尔的鞭炮声,还有嘈杂的人声。 田强跟田壮直接扎进小孩堆里,很快就混熟了,根本不用管。 “快来看,看看谁回来了,小草,你姑姑回来了。” “诶唷,芬华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这是……” 王芬华笑着拍了拍季望棉的手:“这是萧团长的未婚妻,当初萧团长可是救了我哥一命,她代表萧团长来凑个热闹。” 此时王芬华的哥哥王大山匆匆走出来,看到自己妹子笑得合不拢嘴:“快进来快进来。” 王芬华又介绍了一次季望棉的身份,王大山顿时眼眶通红:“恩人啊恩人,萧团长的恩情我记一辈子,快来,刚子娘,快抓点果子来。” 王大嫂匆匆走出来,穿着灰色的衣服,明显是新的,胸口还扎了个红带子,算是表明丈母娘的身份。 王大嫂跟王芬华一左一右的护着季望棉去了新人房。 关上门,王大嫂重重拍了下小姑子的后背:“你脑子是不是少一窍?来的时候不知道喊人啊。” 第一卷 第24章 出嫁了 她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不少汉子就差冲着季望棉流口水了,暗戳戳的想伸手,偷偷占便宜。 要不是王芬华喊了一嗓子,说出萧团长的身份,那些招猫逗狗的盲流子就要互相打掩护,一拥而上了。 到时候法不责众,你找谁去! 王芬华自知理亏,确实是她想得不够周到,到门口看见这么多游手好闲的人才想起来。 季望棉一出现,嘈杂的院子都安静了一瞬,好多人的眼睛都直了。 季望棉也察觉到了不对,紧紧靠在王芬华的身边,这个时候撒腿跑,都不如留在王芬华身边安全。 王芬华诺诺的不敢说话,冲着季望棉道歉:“对不起啊棉棉,我没想到这一茬。” 季望棉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安慰她没事,自己在新房不出去就好了。 “对啊姑姑,就让她跟我待在一起,放心,我会保护她的。” 一直坐在屋里没出声的新娘,王小草出声道。 季望棉冲着她点了点头,王小草有些腼腆,红着脸低下头。 王大嫂不能在这久待,嘱咐了几句就出门了。 王芬华也不敢出去了,大嫂可是说了,两个小姑娘在屋里也不安全,必须有个大人在。 王芬华本来也是来送侄女的,所幸留在屋里聊天。 王大嫂让人送了点红薯干,南瓜子,还有零星的油炸果子。 这在乡下已经算是大排场了。 王芬华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 两尺的花棉布,一盒雪花膏,另外给了十块的压身钱。 王小草红着脸不要:“姑姑,你跟姑父养孩子也不容易,我不能要了,爸妈说了你帮家里很多了。” 王芬华心里酸酸的,却板着脸:“不收下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姑姑了?” 王小草笨嘴拙舌的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红着眼收下了。 王芬华摸了摸她的脸,有些感慨。 怀不上的那段时间,她经常帮着大嫂带孩子,小草就是她带的第一个孩子,转眼的功夫,小孩子都要嫁人了。 王小草瘪了瘪嘴,扑进王芬华的怀里哭了起来。 对未来她也是忐忑的,人是父母找的,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要结婚的,她甚至都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子了。 姑侄俩抱头哭了一阵,季望棉不停地安慰这个安慰那个,好不容易停下来了。 王小草的眼睛红红的,眼眶有些肿。 王芬华看了又看:“咋办?早知道不哭了,都不好看了。” 王小草摸了摸眼皮,也有些急了。 谁不想给丈夫最好的第一眼呢。 季望棉看了看房间,一张床一个柜子,柜子上只有一个用到一半的蛤蜊油。 季望棉想了想:“芬华姐,你去厨房拿跟烧一半的柴火,越细越好。” “我看路边有凤仙花,你也摘一点过来,家里有没有白面粉,有的话也给我一点。” 王芬华还真不知道,只能出去找,出门前拿走桌上的锁,直接把两人锁在屋里,钥匙踹兜里。 屋里安静下来, 季望棉看着她紧张得都要把衣服攥烂了:“你很紧张?” 王小草没想到对方会跟她说话,点了点头。 季望棉靠近她一些:“不用紧张,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吃饭时睡觉罢了。” 有人说话,王小草就有了倾诉的欲望:“我怕他们家人不喜欢我,我怕自己不讨人喜欢,我不会说好听的话,长得也不好看,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选我。” 季望棉拍了拍她的手:“自信点,你诚实,踏实,勤快,家里人宠爱,还有一个姑姑给你当靠山,这都是你的优点。 如果对方家里人不满意你,是不会定下来的,如果对方不好,我相信你爸妈也不会让你嫁过去,这一家这个人一定是他们仔仔细细挑选的,你就算对自己没有信心,也要对你父母有信心吧! 换句话说,如果对方实在不讲理,我刚才看你两个弟弟人高马大的,你怕什么!” 听了季望棉的话,王小草提着的心慢慢放下来。 是的,她爸妈一直都很疼她,不会因为她是个女孩就薄待,她两个弟弟人高马大,也很听她的话,万一受欺负了,就来娘家喊人。 她有底气! 想到这王小草挺直了脊背。 王芬华也拿着东西进来了,身后的王大嫂重新打了一盆温水跟着进来。 “棉棉,东西都在了!” 季望棉拿着毛巾重新给王小草擦了脸,双手融化蛤蜊油,一点点地涂在她的脸上,脸上润润亮亮的。 王芬华拿的柴火比小拇指还要细,正好拿来画眉,王小草的眉形很好看,虽然有些潦草,只能拿剪刀把尾部剪短一点。 就算平时不化,也看不出来区别,反而更整齐了一些。 画上眉毛,季望棉从火柴上刮下来一点用来扫眉头和眉头,有柔化的作用。 凤仙花捣出汁水,王芬华赶紧接过来:“我来就行。” 季望棉沾上汁水涂在王小草的两颊当腮红,天然淡粉气色。 用灯笼布裹住白面粉,手指轻拍底部,直到面粉微微露出来,这才轻拍王小草的脸颊和脖子,立刻显白,还不暗沉。 撕一点剩下的红纸,让王小草抿一抿,沾上凤仙花的汁液,整个嘴唇显的亮晶晶的,又跟腮红是同色。 解开中规中矩的辫子,给她编了一个五股辫,又盘在头上,用卡子卡住,将红纸叠成爱心的形状,缀在辫子中间。 整个气场都升华了。 “娘诶,怎么捣鼓了几下,眼珠子大了,脸也白了,嘴巴也好看了,什么都没变,好像又变了。” 王大嫂拍着手,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眼睛又红了。 第一次见姑娘这么好看的一面,转头就成被人家的了。 “草啊,就算嫁人了你也是爸妈的孩子,受欺负了,过得不如意了就回来,妈一招手,半个村子的人都得跟着出气,别怕,妈。” 王大嫂实在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王小草眼眶也跟着红起来,季望棉可不想自己的心血白费,抬起王小草的下巴:“深呼吸,深呼吸,别闭眼,轻轻地眨眼。” 王小草赶紧按照她说的做,眼中的泪意消散。 王芬华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大嫂擦了擦眼泪:“算了,我还是出去吧,不招你了。” 第一卷 第25章 挂俩蛋 王大嫂刚走,王家两个弟弟闷头走进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悄默往王小草手里塞钱。 季望棉看了看,都是零散的几毛几分,攥得都有些烂的,钱的主人一定经常数。 王小草看着钱,想哭的时候,开始仰着头,深呼吸。 季望棉看着有些感动。 大家都贫穷的时候,有人还愿意把他身上的钱给你,这份意义很重。 或许各自成家后会变,但是此刻是真的就足够了! 季望棉听着外面声音越来越大,想来应该是新郎来了。 季望棉跟王芬华说了几句,换了个房间待着。 不是她多想,实在是她这张脸,怕给小草惹什么麻烦。 王大嫂充满感激的看了眼季望棉,她也怕婚礼出差错,还想着怎么把季望棉请出来,没想到小姑娘,年龄虽然小,做事很有章法。 吵闹声渐渐平息,王芬华来喊,季望棉才出来,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很多人下工过来,身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大家都笑呵呵的。 季望棉出来的时候,聊天的青年们全都一惊,季望棉目不斜视地跟着王芬华一起上了礼。 身后是议论声。 在一堆一毛,两毛中,两块很显眼,算是重礼了,只有格外亲近的才会上。 季望棉也不是胡乱上的,这是跟萧临戍商量过的。 以前萧临戍没少吃王家送去的新出的麦子面,玉米,咸菜,腊肠。 大支看了眼季望棉,眼睛一亮,小声打听:“姑娘,你是哪家的?有婆家没?” 王芬华咳了一声:“大爷,快记账吧,你们家孙子就留给别人吧,棉棉有人家了,还是团长呢!” 团长两个字一出,别说大支,所有竖着耳朵的人都歇了心思。 多傻的人才会不要团长,要他家的泥腿子。 以防万一,王芬华带她跟年龄大的男性一个桌,王大嫂坐在另一侧,安排季望棉坐下,自己贴着季望棉坐。 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算了。 想不起来都不重要。 王芬华笑呵呵地招呼:“来来来,都坐都坐,二大爷,你身体还好吧。” 二大爷耳朵可能有点问题,侧着身体:“啊,我就一个人,你二大娘早就死了,就自己了!” 季望棉:…… 王芬华放大声音,贴着对方的耳朵:“燕子没回来看你啊?” 二大爷眼睛一亮:“你要给我找老伴,唉呀妈,那可好,你给我认真挑挑。” “诶唷,你不是一般的聋。”王芬华转过身对着季望棉:“以前还没这么厉害呢,现在越来越聋了。” 二大爷不满的反驳:“你才聋,我好着呢!” 季望棉:…… 大爷,你这是聋还是不聋! 王芬华觉得还能唠两句,转过身又看向二大爷:“二大爷,你现在都干点什么?我团结哥那几个又能干,家里过得不错啊!” 二大爷挺起胸膛:“能有啥爱好,就是好喝酒。” 王芬华:…… “酒要少喝,对身体不好,” “老伴身体不好,那不行,不能要。” 王芬华:“说谁老伴了!没说给你找老伴?” 二大爷气的一拍桌子:“半身不遂啦!半身不遂的我不要嗷,你这丫头,我从小看你就不稳重,我可是你亲二大爷,亲的。” 王芬华:…… “你才不稳重,老不羞的,我二大娘才死没一年呢!” 二大爷:“胡说,昨天满一年了。” 季望棉:…… 秀儿! 这二大爷只想听自己想听的。 王芬华越过桌子又跟别人聊起来,聊小时候的事,聊孩子。 说起孩子,王芬华突然想起她俩儿子呢! 一回头,俩儿子跟着一群孩子,每个桌蹭一点,黑乎乎的手上去就抓盘子里的菜。 王芬华:…… 捂脸,转身,生怕跟两个熊孩子对视上。 让季望棉也不要回头看。 别过来,别过来。 就在王芬华心里默默祈祷的时候,一左一右探出头:“妈妈!嘿嘿嘿……” “快来,你们不是说没见过老虎吗?我告诉你们,我妈就是老虎,还是只母老虎,看见她就等于看见老虎了!” 田强兄弟来的声音格外有穿透力,整个院子顿时笑开了。 王芬华一脚踹开凳子,气得大吼一声:“田强田壮。” 撸起袖子就要打人。 田强田壮已经提前预判,往后躲开老远:“哈哈,看母老虎发威了快跑!” 一群孩子一溜烟跑出去了。 王芬华红着脸,放下袖子,王大嫂赶紧出来打圆场,把话题引开。 季望棉就听见旁边咬牙切齿的声音:“这次回去不把他们屁股打烂,我喊他们爹!” 季望棉:…… 这倒也不必! 吃了饭,王芬华帮着收拾,季望棉想沾手,就被王大嫂拉着去了一边。 “这是专门留下来的菜,没人碰过,棉你带回去给萧团长。” 大海碗里装着粉条,肉,青菜,丸子…… 席面上有的碗里差不多都有了。 这一碗算是诚实十足了。 王大山怕她不收,跟着劝:“别不好意思,萧团长对我们家的恩情,报都报不完,平时我妹夫也多谢他包容,棉棉,你要是推来推去,咱们就外道了。” 王芬华点头:“就是棉棉,你大方拿着,萧团长吃了,比他们自己吃都舒坦。” 季望棉也不推让了。 院子收拾完,将桌椅板凳送回去,锅碗瓢盆借的也还回去,已经半下午了。 田强田壮两兄弟跟小伙伴们依依不舍地告别。 王大嫂让王大哥别忙了,带着俩儿子送两人走,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送到路口,送上车,确认安全了再回来。 王大山老实地点头,拍着胸口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路上还真遇见几个明显洗了澡换了衣服的青年。 王芬华可不给人面子:“洗了个澡就以为自己脱胎换骨了,知道的你洗的是澡,不知道的还以为蛤蟆变身呢,去去去,都别来沾边。” 田强田壮兄弟俩勾肩搭背:“蛤蟆变身,蛤蟆变身。” 季望棉:…… 捧哏上线! “也不看看一个个长得多磕碜,屋里挂葫芦,真当自己是爷了,喜欢人家姑娘,不光要看人家的外表,也看看自己的外表。” 田强田壮:“长得磕碜,长得磕碜。” “别以为长得丑我就不敢骂你们了,眉毛底下挂俩蛋,只会眨眼不会看啊,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整天叮叮当当地冒充脑子。” 田强田壮:“挂俩蛋,挂俩蛋!” 第一卷 第26章 白日宣……嘿嘿嘿 王芬华一路掐着腰骂过去,青年各个背过身,走到路口的时候,小刘已经等着了。 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见过血的人视线是有杀伤力了,不少人受不了拔腿就走。 切,就这点胆子,也敢跟团长抢人。 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季望棉看着启动的车子。 这时间也算得太准了吧! 上了车,王芬华让王大山回去吧,离得不远,下次想回来还能回来。 田强田壮哭唧唧地摆手:“大舅舅,大表哥二表哥,过两天我们还来。” 王大山笑得眼不见牙:“好好好,随时来!” 王大山的大儿子往车里塞了一个布袋子:“姑,今年的鲜花生,拿去尝尝味。” 王芬华也不跟他们客气,摆了摆手。 车子启动,田强田壮身体都伸出去大半,不停地挥手告别。 王芬华忍了又忍:“给我坐好!” 俩兄弟刷的一下坐直了身体:“这也没什么好玩的,还是家里好玩!” “大毛是不是说要带咱们去攻下碉堡?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田壮很有大哥风范的点头:“来得及,我还带来武器。” 田强好奇的伸头:“哪呢?” 田壮贱兮兮地掏出来:“这是不是够炸碉堡了!” 黑乎乎的小手里全是捡来的没炸开零散的鞭炮。 两人同时贱兮兮的笑出声。 王芬华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咬牙切齿:“你们说的碉堡不会还是粪坑吧!!!!” 遥想有次俩人一身黄白之物的回来。 整个大院臭气熏天。 她觉得俩孩子都不能要了,是田金树一边吐一边给他们清理干净。 大院里的孩子都没有幸免,都说自己是领头人,争前恐后。 没办法各打五十大板,孩子带回家打一顿,然后家长去把粪坑处理干净。 路上滴滴答答掉的混合物也要清理干净。 那是王芬华最没脸的几天,出门都抬不起头。 不能想不能想,想想都觉得自己老了十岁。 “不好,我们的计划已经被敌人发现了,我们要尽快报告组织。” 季望棉:…… 好家伙,还是真的去炸粪坑!!!! 车到了,王芬华也顾不上季望棉了,一手揪着一个耳朵,骂骂咧咧回家了。 季望棉也下了车。 小刘道:“嫂子,我先走了。” 季望棉笑着道谢,转身回了院子里。 “团长,嫂子安全到家了!” 小刘身体站的笔直,先敬一个军礼,才开口。 萧临戍此时;领口扯开,长袖卷到胳膊肘处,坐在地上,汗水还在不停的往下滴。 “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就是有几个不长眼的试图勾引嫂子!” 萧临戍擦汗的手一顿,再抬头,脸色黑沉,眼中蕴藏着风暴,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 小刘不小心对视了一眼,吓得一哆嗦,赶紧道:“不过都被王嫂子骂退了,而且嫂子全程目不斜视,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坐在一边的田金树拍了下胸口:“小刘,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刚才他都以为萧临戍进入了战时状态,出手就是非死即伤。 小刘挠了挠头。 田金树撞了萧临戍一下:“行了,至于吗。” 萧临戍明显放松了些:“至于,你老婆到手了,我的还在飘着呢。” 田金树哼了一声:“我看马上还不落你手里,你这小子,软硬兼施啊!狡诈,奸猾!” “怎么说话呢,我这叫策略,你懂个屁!” “我不懂,但是我觉得女人不能太惯着,哪有在院里自己垒厕所的,回头你还得清理,耽误训练!” 萧临戍斜了他一眼:“好啊,我回去就告诉嫂子,田政委说了,女人就不能惯。” “诶诶诶,说你呢,你怎么扯我身上了。”田金树吓的跳起来就要捂住萧临戍的嘴,手臂勒住对方的脖颈:“还说不说,说不说!” 身后一群兵起哄,今天的加急训练就是盖厕所,几位营长胆大,跟着压在萧临戍的身上。 一个摞一个,萧临戍被压在下面,就算是身手了得,也没办法掀翻这么多人。 “认不认输,说!” 萧临戍哈哈笑着,拍了拍对方的手臂算认输了。 田金树这才松开:“你还不赶紧回去,厕所都盖好了,弟妹回来还不惊喜死,别说哥没提醒你,这时候该出手就得出手。” 萧临戍是不想出手嘛。 他要的是心甘情愿。 不是单纯的睡觉! 田金树不懂! 萧临戍将手臂架在对方的肩膀上:“诶,嫂子如果有事求你,会怎么做?“ 田金树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下:“她求我?我哪有那好命,都是我求她。” 经常跪着求! 至于跪的地点,别人不需要知道。 做了几年的搭档,萧临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想都没想直接给了一肘,目光看向其他人, 一群人想了下。 “我媳妇儿求我的时候,说话特别温柔,还会给我倒水洗脚。” “我媳妇儿会给我做饭,我想吃什么做什么,平时最讨厌我吃蒜,那天她会亲自给我剥蒜,现在我都知道了,桌上有蒜又有面,那就是有事求我。” “我媳妇儿会给我做衣服,做鞋,还会给我织毛衣,回家还会给我端茶倒水。” …… 大家各自说着自己媳妇会做的事情,萧临戍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 他的棉棉给他倒水洗脚? 棉棉笑盈盈的端来一盆水,身姿纤柔地在他面前蹲下,肌肤莹白细腻,眼睫纤长低垂,透着几分柔弱又乖巧的美感。 一双素手浸在温热的水里,十指纤细匀长,指节纤细圆润,手指搅动水波荡开一圈圈涟漪,湿润的手过来握住他的脚踝。 一想到肌肤相碰的触感。 岔开的双腿合并,萧临戍身体自然地前倾,手臂环住双腿。 “诶,你耳朵怎么红了?” 田金树听着别人说自家的媳妇,就看眼前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萧临戍神态自若地摇头:“没事,天太热了。” 田金树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发丝还在滴水的萧临戍。 怪不得人家能当团长,当兵王呢,身体素质真好。 他们一群人明显已经不流汗了,萧临戍还处于随时机动状态。 田金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行了,我得回家了,俩皮小子太闹腾,我媳妇腾不出来手做饭。” 萧临戍也有些迫不及待,扯了扯裤子,站起身:“我也回去。” 第一卷 第27章 心里黄黄的 两人走了,其他人也跟着散了。 萧临戍路过食堂的时候脚步一转,溜达了进去。 平时他都会带菜回去,这次不带怕季望棉起疑。 随便选了两个菜,越走步子迈越大,越迫不及待。 走到最后几乎是跑起来了。 在门口站定的时候,深呼吸几次,平稳情绪才开门。 走进去,院子里静悄悄了。 萧临戍动了动鼻子,没有饭菜香,看来不是做饭讨好他。 “棉棉,棉棉。” 季望棉听到声音打开门,脸上是喜悦:“萧大哥~你回来了!” 这个角度,这个声音力度,她已经调整了很多遍。 衣服是新换的,头发是重新梳的,标准高颅顶,颅顶饱满圆润。 妥妥的头包脸比例。 头骨轮廓饱满收拢,把一张小脸稳稳拢在其中,脸型精致小巧。 她回来的时候也想过,怎么才能让萧临戍去帮她报名。 做一顿饭,打扫打扫家里,或者给他洗洗衣服,给他端茶递水,按摩揉肩。 但是这些她都不想做。 她甚至不想开这个头。 做一次后面就要做无数次,一个工作不值当的。 但是她又想得到这个工作,只能牺牲色相了。 她呀,就是又懒又贪婪呢! 就是要持美行凶! 对上萧临戍惊艳的眼神,季望棉抿了抿唇,语气认真又不失柔媚:“萧大哥~~谢谢你!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盖厕所了,我忍一忍没什么,你要是累到了,人家~会心疼的。” 欲语还休,娇羞腼腆。 萧临戍只觉得嗓子干到沙哑,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两下,心头又软又麻! 一寸寸欣赏她这副娇羞温婉的模样,又被她眼底的细碎情愫勾得心神发颤。 这么会有这样的小妖精! 让他狼狈得无法自控。 手里的饭盒往前放了放。 生怕被佳人看见。 这句谢谢是真心的。 进院子就看到了想要的厕所,底层是用碎裂的红砖,上面是结实的木板,一个开合的门,为了防止夏天反味,这个厕所做成了后沉式的。 一个很粗的管道连到后面,这样做的工艺更麻烦更废材料一些。 里面甚至还做了一个小台子,可以放纸。 不得不说,萧临戍考虑得很周到,很细心了。 看到厕所的那一刻,季望棉的心真的颤了颤。 谁不希望自己说的话被人放在心上,并实现呢! 这种男友在现代,怕是早就不流通了。 现在却撞到了她的手里。 但是感动归感动,干活是不可能滴。 季望棉笑着指了指厨房:“萧大哥~~王婶子专门给你留了一份菜,晚上我们就热这个吃吧!” 萧临戍笑着点头:“好,我去看一下。” 季望棉快走几步挡在他面前,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饭盒,故意噘着嘴:“在这之前,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饭菜不香了我可要怪你哦!” 太臭了,我实在是没心情讨好你,为了工作也不行! 萧临戍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 脸一僵。 他从不知道自己这么臭,训练完大家都一个味,谁也不嫌弃谁,但是在香香软软的心上人面前。 萧临戍的羞耻心上来了,赶紧点头,盆接了冷水,拿着热水瓶,就回了房间。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季望棉坐在堂屋的凳子上,饭盒已经打开了。 “萧大哥~厨房的菜热好就可以吃饭了。” 萧临戍:“好,你要是饿了就先吃。” 季望棉摇了摇头,起身跟着他一起去厨房:“我想陪着你!” 一双眼睛欲语还休,萧临戍哪受得了。 身体虽然往前走,手精准地往后伸,抓住那一抹嫩滑。 女孩的手滑得如一段丝绸,没等他紧紧抓住就消失了。 耳边是轻声呢喃:“别这样~~” 萧临戍只觉得耳朵痒得难受,连带着脖颈一直往下的筋都酥酥麻麻! 当然季望舒往厨房一站,自觉让出来位置。 眼睛四处看,就是不跟萧临戍对视。 萧临戍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嘴角勾了勾。 引火,将柴火放入灶膛,冷水入锅,丝瓜瓤狠狠刷了刷锅底的锈迹,然后高粱刷搅动几下,刷出脏水,往复两次。 很快铁锅就开始滋滋啦啦地响,萧临戍将碗里的菜倒入锅里,铲子翻动。 身后一抹温热的气息靠近,没等萧临戍转身,手臂就被纤嫩的手握住。 “别动!” 萧临戍看了看小麦肌肤上覆盖的手指,喉结滚动。 就见季望棉眼神担忧又责备地睨了他一眼:“你看你怎么那么不小心,都受伤了。” 萧临戍低头看了又看,手臂上不知道被什么刮到了。 头发丝细的痕迹,长度也就跟他的头发差不多长。 他这个兵王都没有发现。 真是难为季望棉能找到了。 就在他思维发散的时候,就见季望棉低下头,轻轻吹了一口气。 萧临戍握铲子的手猛然收紧。 后背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薄热,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泛红,小臂肌肉不受控地紧绷。 目光紧紧锁定眼前的人,下一秒恨不得吞入腹中。 季望棉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特意设定的动作,伤口也是自己刚才都快看瞎了才找到了。 此时却有些莫名的紧张。 她不敢抬眼,有一种抬眼就看不见第二天太阳的感觉。 硬着头皮又吹了一下,说出心中打好的草稿:“怎么受伤了还在做饭,我好心疼。” 心脏砰砰撞着胸腔,撞得萧临戍现在就想发泄出来。 那一缕轻气太软太痒,顺着皮肤往心口钻,麻酥酥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 脚步往前挪动,手中的铲子准备扔掉的时候,面前的人如林中小兔般快速跑开。 萧临戍的目光紧紧盯在她红透的耳根和细嫩的脖颈上。 差一点,就差一点。 萧临戍的手紧紧攥住灶台边,额头的汗细细密密地冒出来,喉结连翻滚动好像要压住什么可怕的欲望,半晌才睁开眼。 迟早有一天,他要讨回来。 逃离出去的季望棉一路回到自己房间,靠在门上,摸着心脏。 那种被野兽盯住的感觉总算消失了。 她撸起袖子,白嫩的手臂上此时汗毛都竖起来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好像没做什么吧! 总不至于吹一下就化身禽兽了吧! 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季望棉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没出息,不会是想男人了吧!不行不行,男人有的是,工作不好找,这也算金饭碗了,工作到手前,绝对不能有什么歪心思。” 都怪这男人荷尔蒙太多,搞得她心里黄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