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法典》 第1章办案,两个文件袋(新书发布求追读) 蓝星,新纪元29年。 第十三区。 夜色下的青川市是昏暗的。 因为电量限时供应。 市民只有每天早上十点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五点到晚上七点这四个小时才可以用电。 所以晚上七点后除了政府机关以及拥有发电机的富人区和某些娱乐场所外,大多数区域只有蜡烛与油灯。 各种肤色的技术性工作者或衣衫暴露、或干脆赤裸着,置身于黑暗中的屋檐下搔首弄姿揽客。 在灯光不够亮的情况下,身材好就格外有商业竞争力。 纵横交错毫无规划的街道、低矮的平房、简易的窝棚、随处堆积着的垃圾、翻找食物的野狗…… 整座城市就像个大型贫民窟。 西城区,白云街105号。 这是一处二层小楼。 外墙用白色涂料粉刷,透过装有铁栅栏的窗户隐约可见里面橘黄色的灯光,与周围低矮简陋、烛火昏暗的住宅群显得格格不入。 一辆灰扑扑的黑色轿车在小楼前停下,三个男人先后下车。 为首一人约二十出头,身材高大壮硕,浓眉大眼英气逼人,黑色西服敞开着露出内里的白衬衣。 另外两人,胖的二十多岁,瘦的三十来岁,都穿黑色警察制服,一个警衔是警员、另一个是中级警员。 胖子手里提着一个印有十三区警徽并写着“青川市警察局”的手提箱。 瘦子深吸口气后抬手敲门。 “咚咚咚!” “大晚上的谁啊?”屋里传出一道暴躁且不耐烦又有些警惕的喝问。 “警察!开门!” 屋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片刻后门上打开一个小窗口。 一个穿着褐色西服、个头中等、微胖、光头、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通过窗口朝外面张望打量。 待看清三人的着装后,他眼中的警惕与烦躁退却了些。 “三位警官瞧着有些眼生啊?” 光头试探性的笑着说了一句。 “去你妈的!青川警察局几千号人你都认识吗?少他妈唧唧歪歪浪费时间,要不开门,要不就开席!” 西装革履的许景川冷脸将警官证隔着窗口展示了下又迅速收回,语气强势霸道不耐烦,毫无素质可言。 对味儿了。 光头先是松了口气。 接着又重新打起十二分警惕。 一边赔笑一边打开门,“几位警官见谅,这年头坏人太多啦,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不好意思,请进,敢问可是有什么案子需要我配合的?” “赖德全、赖狗子是吧?上午市中心的枪杀案你应该知道吧?”许景川说话的同时随手拨开他走进了屋。 一边双手叉腰掀起西服衣摆环顾四周打量着客厅的陈设,一边随口轻飘飘的说道:“有人举报称看见凶手进了你家,配合一下我们的搜查。”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招了招手。 身后两名警员立刻拿出橡胶手套干净利落的戴上,迈步往二楼走去。 “警官你们……” 赖德全见状想追上去阻拦。 下一秒枪口就顶在了他头上。 赖德全的身体瞬间僵硬。 许景川持枪轻点他额头,表情似笑非笑,“心里有鬼啊?没鬼的话你怕什么?还是说有意阻拦办案?” “这位警官,我跟白云街治安所的陈所长有一点交情……”赖德全脸一白,额头渗出了虚汗,强忍着憋屈和忐忑抬出自己的靠山想拉关系。 “啪!” 还不等他说完,许景川就用手枪握把尾部重重的砸在了他脸上。 “啊!”赖德全痛呼一声,脚步踉跄险些跌倒,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许景川啐了他一口。 “草!想用关系压我?管你认识什么阿猫阿狗,老子只知道这案子破不了我就得扒下身上这层皮!老老实实配合我们,就什么事都没有。” “警官息怒,息怒,我配合就是了嘛。”赖德全尽管心里窝火,但是脸上却还得强行挤出笑容说好话。 在驻军不进城的情况下,警察就是唯一合法并且持枪的机关。 权力极大。 逼急了的话虽说真不至于一枪崩了他,但想折腾他也有的是手段。 许景川见状嗤笑一声收了枪。 接着走近沙发一屁股坐下。 又自然而然拿起桌上的烟抖出一根含着,同时双脚往桌子上一搭。 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早这样不就得了,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这条街上的鸡鸭都是你养的嘛,兄弟我也不想跟你为难,但前提是你千万别让兄弟我感到为难。” 许景川语气漫不经心的警告。 “是是是,配合警察办案是我们每个市民的义务。”赖德全讨好的拿起火机弯腰给他点烟,一边试探性的问道:“还不知道警官您怎么称呼?” “烟不错。”许景川答非所问。 赖德全立刻接茬,“警官要觉得还凑合,一会儿走的时候拿几条。” “呵!拿我当强盗了?我他妈想抽烟不会自己买啊?”许景川抖了抖烟灰,不悦的斜眼睥视着他。 赖得全愣了一下,旋即懊恼的一拍额头,“您瞧我这破嘴,说话不过脑子,我嘴笨,您可千万别介意。 诸位警官为了咱市民的安全大晚上还加班,实在是辛苦了,这是鄙人的一点心意,一点小小的心意。” 边说他边掏出钱包,忍着肉痛将里面的钱全拿出来塞给许景川。 估摸着有一两千蓝星币,而如今一个普通白领月收入也才一两百。 “我就不跟你见外了。”许景川转怒为喜,笑着接过钱揣进兜里。 然后又语气柔和的提醒:“你最近没得罪人吧?大晚上的我们也不想跑这趟,但是有人举报就得查呀。” “妈的!肯定是杰森那黑鬼给我添堵,癞蛤蟆掉在脚背上,不咬人但恶心人。”赖德全恶狠狠道,接着又一阵点头哈腰,“多谢警官提点。” 就在此时去楼上搜查的两名警员下来了,“报告长官,没有发现。” “得,收工。”许景川起身。 赖德全殷勤的一路相送,“各位警官慢走,辛苦了,祝早日破案。” 一直站在门口目送车冒着黑烟消失在视线中,他才关上门进了屋。 坐在沙发上抽了根烟,忍一时越想越气,抓起旁边的电话打了出去。 “你找个公用电话亭报警,就说看见今早市中心枪杀案的凶手去杰森场子嫖娼了。” 挂断电话后,他心里那口气总算顺畅了,哼着小曲儿上楼睡觉。 但等上到二楼后人瞬间懵逼。 卧室和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 跟遭贼了一样。 不对,就是遭贼了! “我草尼玛!” 赖德全惊怒交加的破口大骂。 然后急忙跑回客厅打电话。 “警察局吗?我要报警!在白云街105号有人冒充警察入室抢劫!” “喂?摇人!立刻全城给我找三个人,两个一瘦一胖,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穿黑西装的小白脸,找到后先嘎掉他两颗卵蛋再带来见我!” 挂断电话后赖德全气得胸腔还在不断起伏,浑身颤抖、气喘如牛。 “老子不去抢别人就好了,还他妈敢来抢我!千万别落在我手里!” 随后他又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跟发疯似的重新往二楼跑去。 …………………… 青川市数十里外的无政府区。 一栋满是风霜痕迹的木屋内。 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手提箱。 里面是钞票、金银首饰,以及两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文件袋。 “哈哈!发财了!我看他书房还有个保险箱,可惜当时没法弄走。” “知足吧老弟,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直接一夜暴富啊!” 穿着警察制服的一胖一瘦两名男子兴奋得无以复加、盯着箱子里的钱开怀大笑。 “这是什么?我不是说只拿值钱的吗?”许景川指着那两个文件袋。 胖子讪笑着道:“我头一回干这事儿,有点慌,就见啥拿啥了。” 许景川皱了皱眉头,张嘴欲骂又忍住了。 毕竟是找来的临时工,职业素养差也正常,反正就合作这一次。 “行了,按事先说好的,我拿六成,你们一人两成,分了钱后只要不回青川,随你们去哪儿都行。”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怎么?嫌少啊?”许景川问。 瘦子嘿嘿一笑苍蝇搓手,“大哥你事先也没说有那么多钱啊!你一个人拿六成,我们才两成,不好吧?” “起码得平分。”胖子补充道。 许景川闻言怔住。 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 无声的笑了。 吐出口气点点头,“行吧,你们俩先拿你们那份,剩下的是我的。” “我就知道大哥是个仗义人!” “多谢大哥!下次有这样的好事儿再叫上我们,绝不给您掉链子。” 两人欣喜若狂的开始分钱。 “噗!” 一把匕首突然从背后贯穿胖子的脖子反复扭动,猩红的鲜血淅淅沥沥滴落在几张钞票上发出啪嗒声。 瘦子先看见了滴落的血珠。 手上的动作随之停了下来。 带着疑惑下意识抬起头,才看见了已经被许景川捅穿脖子的胖子。 霎时间大惊失色。 不等他反应过来,许景川已经从胖子身上拔出刀,另一只手抓住瘦子的脑袋重重掼在桌面上,匕首至上而下狠狠从其后脑惯入钉在了桌子上。 “啊!”瘦子发出声惨叫,下意识挣扎,但越挣扎伤口就被刀刃撕得越大,鲜血汩汩汩地不断往外涌。 “嗬——嗬——” 倒在地上的胖子捂着脖子惊恐的挣扎着想往外爬,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地上拖出一条血痕。 “嫌少,回头我给你们多烧点。” 许景川松开匕首,一边清点桌子上的财物一边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等他把钱财装回箱子里时。 那两人也已经彻底气绝身亡。 他拔出贯穿瘦子后脑的匕首。 失去了固定后,瘦子的尸体就立刻“噗通”一声滑落到了地上趴着。 许景川用衣角慢条斯理擦拭匕首上的血,自言自语道:“我最讨厌不信守承诺的人,本来只想拿六成,非得逼我拿十成,真是的。” 这一波现金赚了两万二,其他金银首饰变现的话加起来估计三万多。 够他快活好一阵了。 收起匕首,许景川准备离开时余光却看见了两个掉落的文件袋。 怀着好奇心捡起一个打开。 里面的东西让他呆立当场。 居然是一封青川市警察局警长的任命书,盖着江北州警察厅的公章。 而且没有名字和照片。 一份空白任命书。 这种通过买卖等非公开、非正规渠道流出的任命书只认编号不认人。 谁把自己名字填上去、照片贴上去到指定单位报道,只要上头确定编号无误,系统里就会录入谁的信息。 这并非潜规则。 而是一种半公开的创收手段。 赖德全一个养了几十只鸡鸭的小养殖户而已,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警长已经迈入了警官序列。 可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 而且既然有这种好东西。 赖德全为什么不自己用? 别说是一个警长,就算身上披一层普通警员的皮,那都完全不一样。 许景川抿了抿嘴。 眼神从犹豫到逐渐变得坚定。 富贵险中求! 作为一个穿越者,总不能一辈子都见不得光吧,那也太没有追求了。 得当官!当大官! 他原本是个地球人,流窜各国干点枪支下乡送温暖的小项目,两个月前在一次交易中被仇家枪杀。 然后穿越到这个叫蓝星的世界。 蓝星曾经的科技水平跟21世纪的地球差不多,但在几十年前经历了一场大灾变,全球都几乎沦为废墟。 等灾变过去后,大量土地或是被核污染或是变成冻土,粮食减产、卫星坠落、原有的工业体系几近崩溃。 科技直接倒退几十年。 幸存者们不分种族与国籍,组建成立了蓝星联合政府,在仅剩的适宜居住地带先后建立起十三个安全区。 政府重新组建,秩序也在安全区内初步恢复。 但一切都已经难以回到从前。 如今权力近乎公开高于法律。 高于一切! 特别是新建的十三区,这个为了安抚闹事的穷人所建的区,犯罪在这里横行,权力在这里更是肆无忌惮。 他如今就是十三区的居民,一直靠着高风险业务维持生活。 现在有机会摇身一变洗白当官。 当然不能错过。 固然有风险,但在这个世界连出趟城都有被人捕杀做成肉干的风险。 还有什么事是没风险的? 巨大的收益值得他冒这个险! 许景川下定决心后把目光放在了第二个文件袋上,那里面又是什么? 第2章 父辞女笑,入职 许景川打开了第二个文件袋。 里面的东西让他皱起眉头。 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同一个女人和同一个男人在不同地方见面的场景。 男人个子高瘦,三十多岁,留着一头短寸,面容冷峻。 女的看起来二十多岁,乌黑的披肩长发如同瀑布垂落,白皙的鹅蛋脸巴掌大小,眉目如画、唇似樱桃。 白色女士衬衣被沉甸甸的硕果撑得鼓鼓囊囊,紧身的天蓝色牛仔裤包裹着圆润挺翘的臀瓣和修长的美腿。 既性感又有气质。 男人和女人许景川都认识。 或者说整个青川市,只要最近关注过地方法治新闻的人多半都认识。 女人叫姜欢,一个刚刚死了富豪老爸,得以继承百万家产的白富美。 男人叫廖忠、无政府区流民,因偷渡进十三区抢劫杀人被警方逮捕。 而他杀的人叫姜均,青川市一名身家百万的富商,正是姜欢的父亲。 显然姜钧的死跟姜欢有关系。 “啧,这可真是父辞女笑啊。” 许景川感慨一声。 不过赖德全是怎么弄到照片的? 警长任命书、姜欢和廖忠私下碰头的照片,这两样都不该是一个小流氓头子能搞到的。 可偏偏就出现在他手中。 这个人真是不简单。 是杀?是留? 怎么杀?又怎么留? 都得从长计议啊。 许景川将两个文件袋都装进了箱子里,然后开始搬运起地上的尸体。 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不能白死。 大哥我马上要去当官了。 借你们人头立个功。 ………………… 早上九点。 坐落于东城区的青川市警察局开始忙碌起来,人来人往。 人事科科长李万顺在阵阵问候声中进了办公室,早有下属已经给他泡好茶,最新的报纸也放在了桌子上。 他一如既往先脱掉外套挂好。 然后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端起茶惬意的抿了一口,又拿起报纸。 其中一个板块报道的赫然是昨天发生在青川市中心的枪杀案。 枪杀天天都有,不算稀奇。 而本案之所以备受关注。 是因为死者是一位市议员。 “娘的,大庭广众下杀官,最近疯子咋那么多。”李万顺喃喃自语。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李万顺头也不抬。 一名穿着制服的女警推门而入娇声娇气说道:“李科,有新人报道。” “带进来。”李万顺随口说道。 他有个规矩,就是每个新入职的警察不论职位高低都要亲自谈话。 “是。” 不多时,衣服都没换的许景川走进办公室啪的立正敬礼,“长官好!” 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李万顺。 三十多岁,身材匀称、个头中等,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就有种正气凛然的感觉。 “你这是……”李万顺一眼就看见了许景川衣服上的血迹,微微皱眉。 许景川连忙解释,“长官,说来话长,卑职赴任路上遇到一伙冒充我青川警察为非作歹的亡命之徒。 我侥幸手刃其中两人,但奈何势单力薄,让领头的给跑了。 这是从他们身上缴获的赃款,卑职初来乍到不知如何是好,所以还请长官您处置。” 说着他上前两步,将一个装着钞票和金银首饰的包裹双手放在了办公桌上,并将拉链拉开后又退回原位。 昨晚辛辛苦苦赚到的大半血汗钱他都交了出来,只留下了几千现金。 李万顺目光顿时死死的钉在那一袋子赃款上,停顿了足足有三四秒。 当再次抬起头时已笑容满面。 “好!好啊!有歹人冒充我局同僚入室抢劫的案子我今早刚听说。 胆大妄为!该死!没想到他们撞到了你手里,老天有眼啊,这些追回的赃款等我有空再帮你送去归库。” 说着他拿起包裹随手丢进办公桌下头的柜子里,“对了,歹人的尸体在哪儿?可还有什么别的罪证么?” “报告长官!两具尸体就在警局外面的赃车上,两人身上还穿着不知哪偷来的警服。”许景川大声答道。 李万顺哈哈一笑,“你这刚来就立下一功啊!把任命书给我,走完流程后我亲自带你去向局长请功。” 他为什么非要不辞辛劳的接见每个来入职的新人? 不就是方便一一收取好处嘛。 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像许景川这么大的手笔。 那些赃款到了他手里,到时候追回多少还不是都由他说了算吗? 所以他对许景川感官特别好。 而许景川又确实能干。 他自然不介意抬一手。 “是,请长官过目。” 许景川双手递上文件袋。 “别拘谨,坐,我慢慢看。”李万顺接过文件袋后笑着指了指椅子。 “是。” 许景川应声入座。 但只落了半个屁股在椅子上。 当李万顺看见任命书上的警长警衔和江北州警察厅的章时愣了一下。 这不是家里有人,就是家里有钱啊! 他看向许景川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重视和欣赏。 有能力、有背景、有态度,这样的年轻人必定前途无量。 “你跟我来。” 李万顺拿着任命书起身往外走。 许景川亦步亦趋的跟上。 两人来到七楼的局长办公室。 “咚咚咚。”李万顺敲门。 “进来。” 李万顺示意许景川在门口等,他推门进去,看着局长王锦脸上的抓痕笑道:“哟!王局又COS大脑斧呢?” “去你娘的!什么事?没事赶紧滚蛋。”被家中母老虎所伤的王锦没好气的抓起桌上的烟盒砸过去。 李万顺一把接住烟盒,抖出一根含在嘴里,又上前递给王锦一根并帮其点燃,“嫂子的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非得在外头沾花惹草。” “你不懂。”王锦抽了口烟,白胖的脸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那种时刻怕被老婆抓住的刺激感,和偶尔偷吃后成功蒙混过关的成就感,你永远都不会懂,与妻斗才骑乐无穷啊!” 李万顺:“…………” 你拿老婆当情趣玩具助兴呢。 门外的许景川也大受震撼。 “小许,你进来吧。”李万顺怕王锦说出更多不着调的话,喊了一声。 “是!”许景川应声而入,神色恭敬的冲着王锦敬礼,“长官好!” 旁光偷偷打量这位局长,约莫四十出头,白白胖胖,面相颇为和善。 “王局,这是小许,今天刚入职的新人,我带来你看看。”李万顺说话的同时将手里的任命书递过去。 王锦瞪了他一眼,外头有人也不提前吱个声,故意让老子出丑是吧。 他没有接任命书,而是似笑非笑的说了句:“老李啊,你这个人事科科长还真是兢兢业业、尽职尽责。 现在不光是每个新人你都要亲自谈话,还要带来让我过目了,就这份工作态度,警察厅真该嘉奖下你。” “王局,小许可不一样。”李万顺辩解了一句,又说道:“昨晚西城警署不是有两名警员巡逻时被三个蒙面人袭击,抢了警服和配枪吗?” 王锦脸色难看的点点头,“这事我知道,那三个抢走警服的人冒充警察入室抢劫,简直胆大包天。” 其他地方他不晓得,但在江北州还是头一次发生这种事,岂有此理! 许景川低头欣赏起了地板。 “小许来报道的路上正好跟那三个假警察撞上,弄死其中两个,追回了警服和警枪,只是势单力薄才让领头的跑了。”李万顺笑眯眯的说道。 王锦神色错愕,随即不敢置信的打量着许景川,狐疑道:“当真吗?” “不敢欺瞒长官!尸体和警服警枪都在外面赃车上!”许景川又是啪的敬了个礼,掷地有声的答道。 王锦立刻眉开眼笑,“这么说你小子还是员干将啊!怪不得老李带你来见我,等我瞧瞧你啥来头。” 说着才接过任命书看了起来。 然后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片刻后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盯着许景川,“不是考进来的,也不是军队转业,却入职就是警长,你小子这是家里有金山、还是有靠山呐?” “报告长官,我家世代贫农,没有金山。”许景川乖巧的回答,接着又矜持一笑,“至于靠山,以后我就是您的兵,您不就是我靠山吗?” “小嘴还挺甜,你什么来头我也不想深究,我就一个要求,别给我添麻烦。”王锦笑着用文件指了指他。 许景川再次敬礼说道:“请局长放心,卑职是来给您解决麻烦的。” “可是你眼下就已经给我添了个麻烦啊!”王锦啧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要是个警员倒是好安排,可偏是个警长,难搞。” “王局,西城警署刑事组三队不是缺了个队长吗?”李万顺提醒道。 王锦斜眼看着他,没说话。 李万顺嘿嘿的回以笑容。 王锦摇摇头,吐出一口气,拿起烟下意识看向烟灰缸。 许景川眼疾手快,立刻一个滑步上前双手捧着烟灰缸弯腰奉上。 王锦猝不及防,愣了一下。 随后抖了抖烟灰说道:“得,西城警署刑事组三队的队长前几天不幸殉职,你就去当这个队长吧。” “多谢局长栽培!卑职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许景川抬起头露出灿烂的笑脸,斩钉截铁的保证。 王锦不置可否,“少惹事就行。” “那么王局,我现在就领他去办手续?”李万顺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王锦随意的挥了挥手。 第3章 他还得谢谢咱呢,见上司 李万顺叫下属去给许景川办了入职手续,并当场制作了警官证。 又带他去领了警服、警枪等。 然后打了个电话到西城警署。 “伊芙琳署长,上头给你们补了个刑事组队长,安排人来领一下。” “什么来头啊老李?一个小小的警署队长还值得上面专门派人吗?” “我只知道他拿着州警察厅任命书来报道的,王局亲自做的安排。” “法克!不会又是个少爷吧?” “这可是员干将,你们辖区冒充警察入室抢劫的凶手在路上跟他撞上了,两死一逃,警服警枪都已经追回来了,要我说你就偷着乐吧。” “还真有点本事,但也他妈是给我添麻烦,唉,我马上派人来。” 李万顺挂断电话抬起头对许景川说道:“这个队长的位置可有不少人都盯着,我给你要来了,但能不能坐稳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多谢李科关照,我一定不让您失望。”许景川上前给他续了杯茶。 这钱当真是没白花。 李万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悠悠说道:“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 “李科,我头一次当警察,对咱们这行不太了解,独在异乡也没个能商量的人,我看见您的第一眼就觉得亲切,今后还可否登门请教?” 许景川一脸单纯的询问。 李万顺放下茶杯,斜眼审视着他笑呵呵的道:“你这是要赖上我啊?” “哪能呢,这不是瞧您亲切嘛。” “行,那我就当关照关照后辈。” “诶,多谢李叔。”许景川立刻改了称呼,又上前续水,“叔,喝茶。” “你小子,有前途。” “那也是您老给的前途。” “赃款的事……” “什么赃款?叔,赃款在逃走的匪首身上,是我没用,没能追回。” “咳,倒也不必自责,以一敌三能手刃两贼追回警械就很不错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投机。 从纪元后的世界新格局。 聊到什么肤色的女人润。 当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报告!” 一道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李万顺意犹未尽的说道:“进。” 一个身材略胖、个头高大,相貌憨厚中又带着点猥琐的中级警员走了进来,“李科,我是西城警署刑事组三队警员胡天,奉命来接队长。” 许景川看见他后嘴角一抽。 “这位就是你们的新队长,许景川警长。”李万顺指着许景川介绍。 胡天立刻敬礼,“队长好。” “你好。”许景川回了一礼。 李万顺说道:“去吧,对了,赃车和那两具尸体一起带走,本来就是该你们西城警署负责的案子。” “是!那李叔,我先走了。”许景川点点头,敬了一礼后转身离去。 胡天连忙跟上。 出了办公室后,胡天就立刻伸手去抢许景川手上拎的东西,“恩公,我来提吧。” “这恩公之称从何说起呢?”许景川顺手将东西递给他,疑惑的问道。 “哎,死鱼滴尾巴,不摆了。”胡天露出个憋屈的表情,表示不想提。 许景川笑笑,“说说看嘛。” “说来话长,您打死那两个罪犯身上的警服和枪就是从我跟我搭档那里抢的。”胡天说起此事咬牙切齿。 又马上补充一句:“当然,他们当时是从背后偷袭,要正面交手的话绝对是厕所里面打灯笼,找死!”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是帮你报了仇。”许景川恍然大悟的点头。 胡天满脸感激的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所以说当得起一声恩公。” “还是叫我队长吧,习惯点。” “是,队长。” 来到车旁,许景川打开车门给胡天看尸体,“是他们两个吗?” “当时他们蒙着脸。”胡天看了几眼说道:“不过警服是我的,身形也对得上,是了,肯定是他们没错!” 许景川把两支警枪递过去,“看看哪把是你的,你搭档的转交下。” “谢谢队长,你这回真是帮了我大忙,不然枪找不回来的话我麻烦可就大了。”胡天感激涕零的接过枪。 瞧,他还得谢谢咱呢。 许景川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别那么见外,可能这就是缘分吧,你来开车,路上跟我说说警署的情况。” “是。”胡天往驾驶位走去。 许景川上了副驾驶。 路上,胡天边开车边给许景川讲诉西城警署的情况,“我们署长伊芙琳是个白人,女的,可不好惹,她老公是市教育局副局长……” 巴拉巴拉一堆后,他犹豫了一下提醒道:“队长,你今后可得小心点我们组长周川和副队长谢宏啊。 谢宏是周组长的妻弟。 你这个位置按理说本该是谢宏增补上去的,周组长这几天为此没少跑动送礼,两人肯定恨死你了。” “好,多谢,我记住了。” 许景川脸上没什么波动,他对自己的空降会得罪人早有心理准备。 一个萝卜一个坑嘛。 他把别人的坑占了。 那别人能不恨他吗? ……………… 青川市街面上汽车并不多。 但是各种摩托车、自行车、独轮车甚至马车驴车一大堆。 还有沿街叫卖的摊贩、乞讨的孩童、偶尔火拼斗殴的黑帮分子。 所以交通极其混乱。 明明不算远的路,却是花了半个小时才开进西城警署的院子。 许景川推开门下车,环顾四周观察警署的布局:主要由一栋五层主楼和两栋三层小楼加上个院子组成。 “队长,我先带你去见署长。” 胡天对许景川说道。 许景川点点头。 “那边是食堂,这边是……” 一路上胡天嘴上介绍个不停。 到了署长办公室才住口。 “署长,我把许队长接回来了。” “报告,许景川奉命报道。” 进门的瞬间许景川看见了一道挺拔靓丽的背影,目测有一米八,纤腰肥臀,黑色警裤被撑成了一轮满月。 她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金发碧眼充满异域风情的白人面孔,约莫三十岁,金色秀发挽在脑后固定。 合身的警服紧贴着肌肤,胸前高耸的轮廓浑圆,似之欲出,因为转身的动作而颤颤巍巍似水浪涌动。 真是人高码大,胸涌澎湃啊! 许景川心里赞叹一声。 但表面上却没有多看一眼。 伊芙琳冷着脸,用强势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肆意打量他片刻后才开口。 “老李说过你有点能耐,西城警署欢迎你,好好干,别给我惹事。” “是,署长!”许景川敬礼。 伊芙琳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 许景川转身离开,出门后才低声问道:“署长似乎对我有意见?” “她肯定收了周组长的礼答应让谢宏增补队长,而队长你破坏了她的安排。”胡天低声说着自己的猜测。 许景川哑然。 贪官不分性别、不分美丑啊! 胡天又继续说道:“现在去见周组长,队长你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这个人是裸女走进光棍窝。” “啥意思?” “阴险!” “……” 片刻后,刑事组组长办公室。 “咚咚咚!”胡天抬手敲门,大声说道:“组长,许队长我接回来了。” “进来吧。” 里面传出一道温和的声音。 “组长好!”许景川推门而入敬礼问好,同时不动声色的观察对方。 周川目测不到三十岁,穿着套灰色西服,戴着副金边眼镜,斯斯文文,温文尔雅的像是个老师。 “行了,不用太客气,今后都是一口锅吃饭的兄弟。”周川笑着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 又态度和煦的说道:“你的壮举我已经听署长说过了,手底下能来你这么个猛将,我是高兴得很啊。” “您过誉了,称不上猛将,我只是运气好碰上了。”许景川谦虚道。 “不用谦虚。”周川摇摇头,笑吟吟的说道:“要别人碰上,指不定把自己都搭进去,你却弄死两个还追回了警械,说实话,换我肯定办不到。 既然人是你抓的,这案子再交给别人捡功劳也不合适,所以就由你负责到底吧。 尽早把在逃的主犯抓到,我亲自给你请功,许队长有没有信心啊?” 一旁的胡天脸色微变。 许景川知道这是在给自己挖坑。 这年头监控不普及,刑侦手段大不如纪元前,很多时候人跑了就是真的跑了,根本不可能再抓回来。 他来负责这个案子,如果抓不到主犯,那就不能结案,他也自然是谈不上立功,说不定反而还得担责。 更何况主犯就是他自己啊! “是,请组长放心,我一定早日将主犯捉拿归案!”许景川回答道。 想坑我? 那就看看究竟谁坑谁。 “好!”周川称赞一声,随即又话锋一转,“这案子影响很恶劣,事关警方威信,拖太长了的话不好,两个月吧,我去给你争取两个月时间。” 胡天疯狂给许景川使眼色。 “是!”许景川干净利落答道。 周川笑着挥挥手,“去忙吧。” 许景川敬礼后离去。 出了组长办公室后胡天满脸焦急的说道:“队长你咋能答应,他这是想坑你呢,主犯早不知道跑哪个旮旯角去了,两个月怎么可能抓到。” “放心,我自有打算,还得要你帮忙呢。”许景川语气不疾不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胡天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又表态道:“我肯定唯队长您马首是瞻!” “带我去办公室吧。”许景川拍拍他的肩膀,“对了,给昨晚被假警察抢劫的受害者打电话叫来认尸,顺便我也想向他了解一下案发经过。” 赖德全这个人他绕不过去。 “是,队长,走这边。” 走进刑事组三队的大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 许景川略带疑惑的看向胡天。 “谢副队长带人出任务去了。” 胡天干笑着说道。 许景川笑了笑,什么出任务,不就是故意给他难堪、给他下马威吗? 他没说什么,走到尽头属于队长的独立办公室推门而入。 面积不大,陈设简单,就放着一个文件柜、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 “队长你看看还缺什么,我马上去后勤仓库领。”胡天热心的问道。 许景川说道:“挺好的。” “那队长你且先歇着,我去给赖狗子……就是受害者打电话,顺便把那两具尸体处理下。”胡天说道。 ………………… “废物!都是废物!三个大活人还能飞了不成?继续给我找!” 赖德全正冲着小弟们大发雷霆。 “大哥,人肯定是出城了,这一进了无政府区,再想找到就是难如登天啊!”其中一个小弟苦着脸说道。 赖德全阴沉着脸不说话。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真的不甘心。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喂!谁啊!” 赖德全暴躁的抓起听筒。 下一刻顿时愣在原地。 随后又惊又喜。 “好好好!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后他还是不敢置信。 什么时候警察效率那么高了? 他昨晚才被抢。 今早其中两个凶手就落网了。 “立刻备车,去西城警署。” 赖德全迫不及待。 第4章 再见赖德全,姜欢有请(求追读) 西城警署,停尸间。 赖德全看着一胖一瘦两具面色惨白的尸体,情绪激动,“就是他们!化成灰我都认识!领头那家伙有线索了吗?赃物追回来了吗?” 胡天打着哈欠答道:“他们是在逃跑途中跟我们许队撞上了,具体情况只有他清楚,你想知道自己去问许队,刚好他想向你了解下案情。” “好好好,现在就去。”赖德全急不可耐,一边跟着胡天往外走一边掏出几张钞票赛过去,“麻烦兄弟了。” “都是为市民服务嘛。”胡天自然又不动声色的接过钱揣进兜里。 “是是是,得亏有你们,不然如今这世道,咱们老实本分的普通百姓该怎么活啊!”赖德全恭维道。 接着又试着打探,“警官,我怎么没听说过咱们西城警署什么时候有位姓许的队长?” 他的地盘就在西城,除了跟直接管辖他街区的治安所关系好外,对西城警署有名有姓的警官也都有印象。 “刚入职的,就是来赴任的路上在无政府区撞上了那三个家伙,以一敌三弄死两个,而我们队长就连皮都没擦破一块,怎么样,厉害吧?” 胡天眉飞色舞,与荣有焉。 赖德全睁大了眼睛,发自内心的竖起大拇指,“厉害!这是真厉害!” 那三个杂种身上可是带着枪啊。 这位许队长以一敌三干掉两个还只是衣角微脏,简直是吊炸天好吧。 新来的,说明在本地没什么可用之人,急需搭建自己的关系网,自己一定要借着这个案子跟他攀上交情! 两人交谈间来到了许景川办公室外面,胡天敲门,“许队,昨晚假警察抢劫案的受害者赖德全来了。” “让他进来吧,你去忙你的。” 赖德全觉得这声音耳熟。 但也来不及细想便推门而入。 进门后赖德全看见的是一道站在窗边的背影,高大魁梧,有些眼熟。 他随手关上门,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许队好,您才刚来我的事就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添麻烦?”许景川语气玩味的重复这三个字,缓缓转过身来戏谑的看着他说道:“你分明是帮了我大忙。” 轰!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赖德全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是……是你?是你!” 他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又惊又怒的咬牙骂道:“野狗操的小杂种,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原本担心的是许景川把那份任命书拿去卖了,就再也追不回来。 但做梦也没想过。 这小子竟然敢留着自己用。 “啪!” 许景川大步上前抬手一记耳光。 “老子弄死你!”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赖德全红着眼睛大吼一声扑了过去。 下一刻他身体僵在了原地。 因为一把枪顶在了他脑门上。 一如昨天晚上的场景。 许景川还是跟昨晚一样用枪口侮辱性的轻轻敲击他的脑门,语气嘲弄的说道:“昨晚我是假的,但今天可是真的,敢袭警?信不信崩了你。” 赖德全闻言瞬间冷静下来。 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是啊,不管对方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成为的警察,但现在确实是真警察了。 真一枪崩了他,他也是白死。 想明白这点后他冷汗沥沥。 同时更加憋屈,脸涨得通红。 这王八蛋偷了本该属于他的警长身份,然后又用这个身份来欺负他。 而偏偏他还无可奈何。 他恨!他恨啊! “空白任命书从来都是只认编号不认人,你就是去告我,也空口白牙无凭无据,而且你应该懂什么叫官官相护吧?”许景川笑得有持无恐。 赖德全目呲欲裂,满腹委屈的怒瞪着许景川,用颤抖且略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肺腑之言。 “我草你马。” “最后一次原谅你的无礼,再敢跟长官这么说话,我就让你知道青川的天有多黑。”许景川和善的警告。 随即收起枪走到办公桌后面一屁股坐下,砰的一声把枪拍在桌子上。 悠悠说道:“你现在不该想着怎么才能弄死我,而是该想想怎么才能不被我弄死,毕竟再怎么说你也算知道我的秘密,而我这人爱求稳。” 赖德全忍不住想哭,他当了那么多年坏人,头一次遇到那么坏的人。 明明自己是才受害者啊! 不能报复凶手便罢。 还要想办法求凶手不报复自己。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不过对面这家伙连同伴能都下得去手,属实是心狠手辣,现在又有身份优势,想弄死自己的话确实不难。 赖德全知道必须展现出自己对他的价值,抿了抿嘴说道:“这事我当没发生过,就算我倒霉!算我活该! 你应该不是青川人,我在本地大小也算是个地头蛇,留我一命,今后但凡用得上我的地方你说话。” 这样既能避免被灭口,还能沾许景川的光,也算用上了那份任命书。 等有机会再跟这小子算账! “很好。”许景川满意一笑。 他初来乍到,如果有赖德全这么个能差遣的人,今后无论是在当地的生活,还是工作都会更顺利。 而且他立足未稳,上到署长伊芙琳下到副手谢宏都对他不满,这时候杀了赖德全闹出人命的话会很麻烦。 当然,他也会防备着此人。 赖德全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眼前这关算是过了。 许景川掏出一支烟含上。 赖德全连忙上前弯腰点燃。 “呼~”许景川吐出口烟雾,轻声说道:“现在给我说说任命书和姜欢跟廖忠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吧,想清楚再说,千万不要第一次就敢骗我。”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赖德全连连摇头,老实交代起了始末。 原来姜均除了姜欢外,还有个儿子姜凯,姜凯比姜欢大几岁,出生的时候正好是姜均事业上升期。 因为疏于教育和陪伴,姜均对这个儿子一直有补偿心理,极其纵容。 所以姜凯很早就跟着群狐朋狗友鬼混,养成了打架斗殴、吃喝嫖赌等恶习。 赖德全也是那时跟他认识的。 姜欢则全然相反,很懂事,靠自己考上了州府的大学,毕业后进了家里公司帮忙,在公司很得人心。 随着姜均身体越来越差,姜凯怕家业落在姜欢手里,就雇赖德全帮他盯着姜欢看能不能抓到什么小辫子。 姜欢和廖忠私下见面的照片就是这么来的。 而赖德全当时还不知道廖忠是什么人,正让人调查,后来看见廖忠杀了姜均的新闻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据赖德全自己推测,姜均一向溺爱姜凯,可能是在遗产分配上太过于偏向好大儿,结果被姜欢知道了。 所以她才弑父。 姜均死了后,姜家的产业被在公司颇有根基的姜欢迅速掌握,姜凯只分得了少许现金。 赖德全很了解姜凯,知道没了他爹撑腰的话难以成事,就算把照片给他也没什么用。 所以就想用照片跟姜欢做交易。 但如果单纯要钱的话,又怕被这娘们儿事后灭口,便问其要了那份任命书,承诺等入职后就把照片给她。 可才刚到手就被许景川抢了。 “昨晚我都怀疑过你们是不是姜欢的人,但想想以她的狠辣肯定不会留我活口才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说到这里,赖德全露出了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我已经给她说了任命书和照片被抢的事,她原本应该是不太信的,但很快就会信了。” 任命书的编号姜欢知道,以她的人脉很容易就能查到其最终的归属。 “哐!”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许景川和赖德全同时望去。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平头青年走了进来,“许队长,我家老板想见你。” “你家老板是谁?”许景川问。 “盛安置业,姜欢。” 许景川和赖德全下意识对视。 还真是够快的。 “回去等我消息。”许景川对赖德全丢下一句,然后从容不迫的起身理了理衣领对平头青年说道:“带路。” 第5章 暂时互相妥协,贴脸输出 许景川被带到了警署后门旁边巷子里停着的一辆黑色豪华轿车前。 车窗拉上了帘子看不见内部。 “许队长,请。” 平头青年抬手示意。 许景川拉开后排车门的瞬间,就嗅到一股淡淡的橘子香扑面而来。 姜欢正翘着二郎腿,以一个极为放松的姿势坐在内侧的座椅上,神态悠哉的用小锉刀磨着指甲。 米白色西装搭配同色套裙和裸色高跟鞋,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包裹着的双腿修长夺目。 由于坐姿的原因臀部侧面曲线格外饱满,薄薄的布料被绷成了圆弧。 “许队长,再看就不礼貌了。”她停下手上动作,侧头微微一笑道。 许景川钻入车内关上了门。 “让姜老板见笑了,主要是你这么漂亮有气质的美女实在太少见。” “是吗?”姜欢撩了撩垂下的发丝莞尔一笑,“比照片上还漂亮?” “是。”许景川回以笑容。 姜欢笑容略微收敛,水润的红唇轻启,“你这么大胆的人也很少见。” “没办法,咱不像姜老板生来就锦衣玉食,胆子不大的话,早被人给吃了,是真的吃,姜老板见过吗?” 许景川目光平静,语气也平静。 姜欢并没有被吓到,而是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是听说过在无政府区有这种事,许队长也遇到过吗?” “没有。”许景川摇摇头,笑吟吟的说道:“那些混得差、无米下锅的人才这样子,我混得还行,犯不着。” 杀人他眼睛都不眨。 吃人还是算了吧,太变态。 他倒是喜欢被人吃。 当然,有时候也可以帮人吃,比如姜欢这种,他就乐得抱饮饱食。 “饿不着和吃好是两回事,明人不说暗话,照片你开个价吧。”姜欢结束了试探,开门见山的摊牌。 许景川摇了摇头,“钱,没人不喜欢,但有的钱我可不敢拿,照片给了你,你真会放过我这个知情者?” “刚刚还说许队长胆子大,看来也蛮小的。”姜欢嗤笑一声,冷淡的说道:“你现在大小也是有了一层官身,你觉得我有胆子杀官吗?” “我可不是赖德全,我更清楚这个世界的底色。”许景川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一个为了钱连亲爹都敢杀的人,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你住口!”姜欢瞬间红温,情绪激动的的呵斥,狠狠怒视着他咬牙切齿说道:“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可能是吧,我也没兴趣去了解什么内幕,反正照片不会给你,除非哪天我官大了,不怕你了,到时候送你也无妨。”许景川轻飘飘的说道。 原本他还想用照片威胁姜欢吃她一辈子的:小姐,你也不想…… 但经过和赖德全沟通和刚刚短暂的试探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介娘们儿真不是啥善茬啊。 把她逼急了自己讨不到好处。 只能试着退而求其次,看能不能从胁迫她屈服,变成逼着她合作。 姜欢被气乐了,“你以为我是蠢货吗?等你官大了用照片控制我?” “这不满意的话,那就你给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案吧。”许景川一副摆烂的态度,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姜欢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阴着脸沉思片刻后说道:“行,照片我可以先不要,但你得去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许景川眉头一挑。 这正中他下怀。 姜欢面无表情,“杀了廖忠。” “看吧,这充分证明我不交照片是多么明智。”许景川啧啧的感慨。 姜欢之前肯定对廖忠做过一定会斥重金运作,保他不被判死刑之类的承诺。 可现在呢? 姜欢冷哼一声:“干不干吧?” “干!”许景川肯定的回答。 不就是杀人吗? 顺手的事。 想杀廖忠,姜欢有的是办法。 但非让他去做这件事,就是要他给她交个把柄,上她的船,这样她才能放心把照片暂时留在他手里。 双方也能建立起短暂的信任。 至于以后如何,只有天知道。 目前而言这种合作对他是利大于弊的,因为姜欢拥有的资源比他多。 “啪。” 一张名片甩在了许景川怀里。 “案子十天后开庭,你要在开庭前杀了他,事办妥了联系我。” 姜欢冷冷若冰霜的命令道。 许景川收起名片下车,回头扶着车门咧嘴一笑,“姜小姐,其实我这人不光胆子大,别的也挺大的。” 他要让她清楚一件事,自己不是对她言听计从,能呼来喝去的下人。 姜欢脸上闪过愠怒之色。 “小子,你放肆!”平头青年见状立刻怒喝一声,一拳砸向许景川。 许景川轻松躲开,一脚将其踹飞出去,嗤笑道:“姜小姐还是换个保镖吧,软脚虾怎么保护你啊!事情我会办妥的,等我消息。”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自从穿越后,他身体素质就神奇的大幅度提升,寻常三五个悍匪都近不了身,这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小姐,我……”平头青年狼狈的爬起来,满脸汗颜和羞愧之色。 “回公司吧。”姜欢淡然说道。 平头青年张嘴欲言又止,最终答了一声“是”,关上门后钻进驾驶位。 姜欢侧头目光深邃的望着窗外许景川渐行渐远的身影,冷笑了一声。 照片她一定要拿回来。 许景川这个人她也要收为己用。 毕竟她手底下还真缺这种有脑子又有官身的狠角色。 不过她要的并非是合作者,而是一条对她言听计从的狗。 虽然这条狗目前还不太乖。 但她相信自己会调教好的。 ………………… 许景川单手插兜走在走廊上。 刚到刑事组三队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有阵阵交谈声。 他脚步停顿了一下后推门而入。 一眼望去有八九个人。 而随着他出现,原本的谈笑声随之消失,办公室里陷入了沉寂。 气氛有些诡异和尴尬。 胡天打破沉默,“许队,这都是我们三队的弟兄,刚出任务回来。” “许队好,我叫徐坤,是胡天的搭档。”一个身材偏瘦、戴着眼镜的清秀青年主动起身打招呼。 而其余人交换着眼神没出声。 许景川对徐坤点点头,“你好。” “许队,由我来给你介绍下一大家吧……”胡天卖力缓解尴尬气氛。 一道不善的声音响起:“什么时候队里轮到你说话了呀,胡胖子。” 许景川循声望去,目光落在一个有些偏矮、中分头、穿着警服但却没扣扣子,流里流气的青年身上。 青年对他露出个挑衅的眼神。 “怎么称呼?”许景川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但依旧明知故问。 青年不咸不淡的答道:“谢宏。” “原来是谢副队长,你好,我是新来的队长,很高兴认识你。”许景川露出恍然之色,故意在“副队长”和“队长”这两个称呼上面加重了语气。 谢宏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这跟当面NTR他有什么区别? 许景川却没再搭理他,环视一周说道:“诸位同僚上午好,我是你们的新队长许景川,希望以后大家能相处愉快,都轮流做个自我介绍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吭声。 而是齐刷刷看向了谢宏。 “不好意思许队长,我们又要出任务了,自我介绍就免了吧。”谢宏嘲讽的耸耸肩,回头招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 说完就吊儿郎当的往外走。 其余人犹豫着接二连三跟上。 胡天和徐坤对视一眼后没动。 许景川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就在谢宏即将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异变突生,单手插兜的他骤然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谢宏的头发往后一拽。 然后摁住脑袋往办公桌上砸去。 “啊!” 谢宏猝不及防,头皮吃痛的他惨叫着跟办公桌来了个亲密接触,砰的一声,猩红的血液顺着额头往下流。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呆立当场。 第6章 立威,都是为了弟弟啊 “滴答~滴答~” 血点子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你……你敢打我?”下意识捂着头的谢宏踉踉跄跄稳住了身体,看了眼手上的血液后彻底失控,拔出枪大吼道:“草!老子他妈毙了你!” 许景川抬起一脚踹过去。 谢宏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 枪也脱手飞了出去。 许景川伸手接住枪,在谢宏刚爬起来的瞬间用枪口抵住他的额头寒声说道:“以下犯上对长官不敬,还企图枪杀长官,信不信我毙了你。” 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 “许队,可千万别冲动啊。”胡天最先反应过来,神色紧张的劝说。 “对对对,不至于,真不至于。” “许队长,谢副队肯定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咱们先放下枪再说吧。” 其他人也纷纷好言相劝。 感受着额头上冰冷的枪口,谢宏手脚发凉,为了面子,他本想梗着脖子嘲讽许景川不敢开枪。 可当对上那双平静到似乎漠视一切的眼睛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万一呢? 俗话说得好,羞刀难入鞘啊! 一时间他僵住了,进退两难。 “谢副队,你给许队道个歉吧。” “是啊是啊,一家人,没必要搞到动枪的地步,闹大了都不好。” “许队,对……对不住。”听见这种话,谢宏心里松了口气,强忍着愤怒和憋屈顺着大家给的台阶下了。 许景川把枪拍到他怀里,“没有下一次,自己去医务室包扎一下。” 他和谢宏有根本利益冲突,所以谢宏和周川无论如何都会对付他。 既然如此,还不如趁谢宏主动挑事这个机会踩着他立威。 至少能借此先在队内站稳脚跟。 第一印象很重要。 所有下属都看着呢。 自己刚刚要是退缩了的话,再想挽回形象可就难了,一个软弱的领导不值得下属站队、下属也不敢追随。 谢宏接住枪,有些狼狈的捂着额头走了,眼底满是怒火和怨毒。 好汉不吃眼前亏。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现在开始自我介绍吧。”许景川拍了拍手,若无其事的对大家说道。 “许队好,我叫刘昌,警员。” “许队,我叫周彪,高级警员。” 短暂的沉默后。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开口。 经过刚刚那一出,他们也算看明白了。 谢副队是有周组长当靠山不错。 但这位新来的许队长明显也不是好惹的,还是大家的直属上司。 谢副队要怎么斗,是他的事情。 自己等喽啰就别跟着瞎参合了。 谁赢帮谁就行。 “很好,那就算认识了,希望今后不仅是工作上、在生活中也能互帮互助。”许景川说完就进了办公室。 “哐!” 随着办公室门的关上,将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众人都松了口气。 那种压迫感真是让人感到窒息。 徐坤凑到胡天身边心有余悸的说道:“咱们这位恩公可是真狠啊。” “那不然呢?单枪匹马、以一敌三弄死两个持枪的亡命之徒的人能不狠吗?”胡天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 徐坤觉得有道理,接着又为许景川担忧,“谢宏那狗币可是周……” “你以为许队能从外地空降来当队长就没靠山吗?”胡天打断了搭档的话,眼神睿智的说道:“当领导的都有靠山,这种情况下一句话形容那就是几把碰锤子,看谁够硬。” “那当然是锤子硬。”徐坤答道。 胡天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问了句:“那你觉得谁是几把谁是锤子?” “那还不明显?谢宏是个几把!” 徐坤不屑的呸了一口说道。 …………………… 谢几把根本没去处理伤口,而是捂着脑门冲进了姐夫周川的办公室。 “姐夫!姐夫……”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周川被突然破门而入的谢宏吓了一跳,黑着脸厉声呵斥。 接着才看清他受了伤,皱着眉头询问道:“你这伤又是怎么搞的?” “姐……组长,是许景川,那个狗杂种当着全队人面打的,他这哪是在打我,分明就是在打你的脸呀!” 谢宏满脸委屈和愤怒的告状。 “许景川?他不像个莽夫啊?老实说是怎么回事。”周川目露怀疑。 他不了解许景川。 但了解自己小舅子。 不管跟谁闹矛盾,都是他全责。 谢宏吞吞吐吐的讲述道:“我早上故意把人都带走了,刚回来,正好碰上许景川。 许景川让我们自我介绍,我就想落他面子,又要把人带走……” “胡闹!幼稚!净整些让人警惕又没用的小动作。”周川烦躁的打断了他,吐出口气,“继续说。” “他……他就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打我了啊,我哪受过这委屈,当时一气之下拔枪想毙了那王八蛋……” “我想先毙了你!”周川实在听不下去了,抓起桌上的茶杯欲砸,但想到价格又放下了。 没好气的斥责道:“他是上级你是下级,你公然违抗命令,这不是把脸送给人家打吗?”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他怕你有我当靠山吗?”周川怒其不争,冷冷的说道:“先不说他刚来,知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就算知道又怎么样? 他来当这个队长可是王局亲自安排的,你以为他就没靠山了吗?” 谢宏抿抿嘴不服气的低下头。 “你还敢拔枪!以下犯上,整个联合政府都不待见你这种蠢货,官司打到厅里去也没人会说他的不是!” 周川越骂越气,情绪激动。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他可是抢了我的位置啊!现在又还把我打成这样。”谢宏瓮声瓮气的道。 周川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擦拭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是他的上司,有的是法子在规则内收拾他。 只是目前还没搞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手段不宜太激烈。 在此之前你给我老实点,不要跑去撩拨他自取其辱,等时机到了我让你做什么再做什么,听清楚没有?” “知道了。”谢宏憋屈的答道。 周川烦躁的挥挥手,“赶紧滚去包扎伤口,蠢得出奇,你以为顶着一脸血过来卖惨就能把我气昏头啊? 只会马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被许景川打成这个鬼样子的笑话,反而帮他立了威,还得我来给你擦屁股。” 谢宏感觉被姐夫跟儿子一样训很没有面子,本就委屈和窝火的他直接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 看着他连门都没关,周川心累的揉了揉眉心,“妈的,我咋就娶了你姐姐呢,这个逼曹得可是真遭罪。” 当时只顾着老婆长得漂亮,但万万没想到她还有个如此愚蠢的弟弟! 唉,说到底都是为了弟弟啊。 周川戴上眼镜,抓起桌上的电话打出去,“请三队的许队长来一趟。” 第7章阴逼所见略同,蠢逼思路清奇 办公室里。 想着刚刚胡天和徐坤的支持。 许景川啧了一声。 这俩倒霉孩子搞得他都有点负罪感了,要是他们知道真相的话,一定会眼泪掉下来吧。 所以也不是欺骗。 更不是自私。 只是单纯不想世界上多两个伤心的人,因此才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 自己可真是善良啊! 许景川都被自己感动了。 “咚咚咚。”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随后又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许队长,周组长找您。” “好,马上过去。” 许景川回了一声。 他能猜到周川找自己干什么。 无非是因为刚刚和谢宏的冲突。 来到周川办公室外。 许景川抬手敲门。 “咚咚咚!” “请进。” 许景川推门而入,“组长。” “噢,许队长来了。”周川抖了抖烟灰,笑呵呵的招呼,“随便坐。” “谢谢组长。”许景川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装傻充愣的问道:“组长叫我来是有事交代?” “没什么事。”周川丢给许景川一支烟,故作随意的问道:“我听说你跟谢宏发生了点矛盾,动上手了?” 还不等许景川回答,他又叹了口气说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谢宏是我小舅子,所以……” “组长我……”许景川装作刚知道这事,脸色骤变,摘了烟就要起身。 “诶,别紧张,坐。”周川温和的安抚他,说道:“事情我了解了,错不在你,在他,我这小舅子从小被家里人给惯坏了,是个不成器的。 没啥本事,性子还倔,让他主动给你道歉是不太可能了,所以我在这里替他跟你说声对不住。” 他态度无奈,语气诚恳。 许景川心里更加警惕了,表面上装出手足无措的样子,“组长,这真不至于,其实我做法也有问题……” “你没问题!”周川加重语气打断了他的话,笑着摇摇头说道:“要是我手下的人敢违抗命令,还敢拿枪指着我,老子直接当场就崩了他。 你只是打他一顿,没把这事上纲上线按程序办闹大,已经是放他一条生路。 那傻小子不懂,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开口。” 如果没有胡天提前警告,加上许景川本就是个生性多疑的人,还真会被周川的言辞和风度给唬住了。 “是。”许景川抿着嘴点点头,又补充道:“我真不知道他是您……” “不打不相识嘛。”周川不以为意的打断他的话,笑着挥手:“去吧。” “是。”许景川起身敬礼离去。 但刚走出门就被叫住了。 “诶,等等。” 许景川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周川拿着一条包装精美的锦绣牌香烟追上来强行塞进他怀里,“差点把这忘了,朋友送的,你拿去抽。” 秩序重建后,传统香烟就成了硬通货,锦绣更是十三区的高端品牌。 一条得好几百。 “组长,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拿着!” “那……那就谢谢组长了。”许景川推辞不掉,道谢后拿着烟离开。 周川盯着他的背影微眯起眼睛。 他这既是为了迷惑麻痹许景川。 也是为了稳固自己一贯的人设。 很快他不包庇小舅子犯错、反倒给许景川道歉赠烟的事就会传出去。 坏事能干,可名声不能坏。 越是在这混乱荒唐的世道,有个好名声才更显得可贵、好处也更多。 ………………… 回到三队办公室后,许景川随手把烟丢给胡天,“给弟兄们分了吧。” “许队,这可是好货啊!”胡天接住后惊叹出声,细细抚摸着烟盒双眼放光的问道:“真给我们分了啊?” 除了脑袋裹着一圈纱布的谢宏无动于衷外,其他人都面露期待。 “废什么话,不要还给我。”许景川调侃道,说着作势要上前拿回来。 “要要要,哪能辜负许队的一番好意呢。”胡天嘿嘿一笑,麻利的拆开给其他人分,一边吆喝:“兄弟们还不赶紧谢谢许队的见面礼?” “谢谢许队!” “许队大气!” 众人喜笑颜开的道谢。 胡天给所有人都发了烟。 唯独没给谢宏。 这让谢宏很恼火。 他不在乎一包烟,可这种被无视被孤立和冒犯的感觉让他难以忍受。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一包烟就乐呵得不行。 草!妈的,全都是白眼狼、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一包烟就被收买了。 就在此时许景川上前笑着拍了拍胡天的肩膀,然后从他怀里拿了一包烟递到谢宏面前。 正在走神的谢宏瞬间愣住。 其他人也惊疑的看着这一幕。 “我说了,三队的弟兄都有。”许景川淡然说道。 许队长心胸广阔,海纳百川啊! 这是一众旁观者的想法。 可谢宏却不这么看,怀疑许景川是被他姐夫叫去后受了敲打,所以才想跟自己修复关系、甚至讨好自己。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得意。 有心想一把将烟打翻在地狠狠落许景川的面子,出一口恶气,但是想到刚刚姐夫的警告又忍住了。 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不屑一顾的说道:“不稀罕,这烟我有的是。” 许景川对谢宏这幅态度不以为然的笑笑,把烟放在他桌子上,轻飘飘说道:“你有那是你的,这是我的。” 他巴不得谢宏一直这副嘴脸。 毕竟若没有对方衬托,他又怎么能迅速树立起一个心胸开阔、主动维护组织团结、识大局的良好形象呢? 混官场,得有一个好名声、好形象才能走得更远。 坏事能干,但坏人不能当。 同时这也能迷惑谢宏和周川。 “许队,署长通知开会。”一名警员走到三队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 许景川闻言,不等谢宏再说什么就转身往外走。 看着许景川的背影,谢宏撇撇嘴呸了一口,拿起那包烟丢进垃圾桶。 众人见状都微微皱眉。 跟谢宏比,许队是真有格局。 哪怕谢宏得罪过他,面对他主动赠烟示好又是那副小人嘴脸,可他却始终不计前嫌,尽显气度和心胸。 而反观谢宏呢?啧。 也太不体面、太不成熟了。 高下立判! 跟谁混更有奔头,一目了然。 第8章 会议,药贩子团伙(儿童节快乐) 西城警署四楼大会议室。 许景川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个人,本来正在聊天,但随着他入内,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看过去。 “哟,许队长来了,刚刚还正聊起你呢,来来来,坐这边。”周川笑着起身招呼,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许景川快步上前,“周组。”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刑事组三队新任队长许景川。”周川热情熟络的拍着他的肩膀大声说道。 其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的短发猛男就站了起来,对许景川伸出一只手,“特警中队中队长,武元魁。” “武中队好,初来乍到,还望多多关照。”许景川微微弓腰握住。 特警中队下面不仅有负责攻坚反恐的特战队,还有负责群体性事件的防爆队,是警察系统里最硬的部门。 武元魁笑容和煦而灿烂,眼中满是蠢蠢欲动,“听周组长说许队长独自对付三名持枪匪徒不落下风还能手刃两贼,且毫发无伤,这身手着实让我技痒,改天我们切磋切磋?” “许队长,我们武中队可是出了名的武痴,好久没遇到过对手了。 你要是能打败他的话,这青川警局第一高手的宝座就归你了。”一个叼着烟的秃顶中年男子乐呵呵道。 见许景川看向自己,他抖了抖烟灰说道:“巡警组副组长,刘耀文。” “刘副组说笑了,我那点三脚猫功夫哪是武中队的对手,顶多给他当陪练。”许景川摇着头连连摆手。 “行了,别谦虚,我看老武就不见得是你对手,别因为他是长官就手下留情,狠狠揍,当初内部比武时这家伙在擂台上揍我可没手软啊。” 周川怨念十足的咬牙说道。 武元魁哈哈一笑,爽朗又中气十足的说道:“许队长听见了吧?你家组长可指望你帮他报仇呢,就这么定了哈,改天约。” “那就感谢武中队指点了。”对方是长官,许景川只能应了下来。 周川大笑着揽住了许景川的肩膀说道:“到时候我去给你加油助威。” 随后又一一为他介绍在座的人。 刑事组另外四个队长以及副组长,还有交通组、巡警组、特警中队的组长和队长等等…… 基本上警署的中高层都到了。 这更让许景川好奇会议的内容。 “哒~哒~哒~” 随着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清脆声渐行渐近,会议室里的交谈声逐渐消失,所有人正襟危坐。 署长伊芙琳走了进来。 身后是抱着档案袋的秘书。 “唰!” “长官好!” 霎时间众人齐刷刷起身敬礼。 伊芙琳面容冷峻,一言不发,迈着修长的双腿向主位走去,黑色警服下圆滚滚的胸脯有韵律的轻颤。 让人情不自禁对其另眼相看。 她坐下后环视一周,鲜艳热烈的红唇微微张合吐出一个字:“坐。” “是!” 大家又才纷纷落座。 伊芙琳身子后仰,这个坐姿不仅让白皙的脖颈曲线展露无遗,还使得胸部更加突出,真怕会崩掉扣子。 她又翘起二郎腿,露出的红色鞋底如她的红唇一样鲜艳,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秘书招了招手,“发下去。” 秘书立刻开始分发会议资料。 许景川也拿到了一份。 这是一件案子的卷宗。 昨天晚上警察局刑事科接到一通报警电话,报警者称看见白天枪杀议员的凶手在梦巴黎会所嫖娼。 刑事科的人当即前往调查。 没找到凶手,但却在一个包间里撞见了被通缉的药贩子魏雄,而当时包间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三个人。 如今药品贵比黄金,政府对走私药品的打击力度比对贩卖毒品还大。 双方枪战一触即发。 最终警方一死两轻伤。 药贩子两死一逃一俘。 逃走的正是魏雄。 其后背中了一枪。 被抓那个人叫刘元,是魏雄的得力手下,胸部中枪,身受重伤送往了医院抢救,目前仍在昏迷中。 许景川还在卷宗里看见了个熟悉的名字,杰森,梦巴黎会所的老板。 昨晚赖德全提起过这人。 “情况就是这样,昨晚的枪战发生在我们辖区,市局督促我们尽快抓到逃走的魏雄,最好是能端掉整个贩药团伙。”伊芙琳语气平静的说道。 周川立刻就起身表态,“请署长放心,我们刑事组一定全力以赴。” “特警中队也随时待命,准备好支援抓捕行动。”武元魁附和。 “我不要口号,要结果!”伊芙琳扫了两人一眼,双手抱胸将圆球挤压得变形,“刑事组手上其他案子都可以先停停,接下来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个案子上,各部门全力配合。” “是!”所有人异口同声答道。 伊芙琳起身就走,“散会。” 众人起身目送。 她微仰着下巴目不斜视,像一只高傲的天鹅,肥润饱满、轮廓分明的臀瓣扭动着,让人心神也随之摇曳。 想入股。 等她走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才又立刻放松下来,各种杂音重新响起。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 “谁说不是呢,妈的,这些泥腿子真是一天都不消停,尽找事儿。” “糙他妈,真该全都突突了。” “哎,担子重啊,大家聊,我还得回去开个内部小会。”周川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水杯摇着头离开。 许景川等刑事组的人连忙跟上。 刑事组内部会议上,周川先让众人各抒己见,最后做出总结性发言。 “因为李议员被杀一事,进出城的通道都加强了管制和盘查,魏雄又有伤在身,人肯定还没跑出去。 一队二队跟巡警组和下面的治安所配合,去挨家挨户的搜查,三队负责调查各个黑诊所、药店、旅馆。 四队,医院那边要去人盯着,刘元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案发现场和附近都要走访,梦巴黎老板杰森更要重点调查! 五队不用掺和这个案子,总不能为了这个案子就真对其他案子都不管不顾,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众人纷纷答道。 周川挥挥手,“那就行动吧。” “是!” 大家起身敬礼后各自散去。 回到三队办公室,许景川转达了伊芙琳和周川的话后命令道:“除了胡天和徐坤外,其他人都跟着谢副队去盘查黑诊所、药店、宾馆。” “是!” 谢宏虽然看不惯许景川,但也不敢再违抗命令,而且有心想立功显露一下自己的本事,欣然应下。 而许景川把主要任务交给谢宏负责的做法,更让其他人觉得他是真心胸开阔、公私分明。 “许队,那我们俩干什么?”等谢宏带人走后,一头雾水的胡天和徐坤凑到许景川跟前问道。 许景川说道:“跟我出门。” 他要去见赖德全。 除了医院昏迷的嫌疑人外,杰森可能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突破口。 而赖德全恰好认识杰森,两人好像还是敌人,敌人最了解敌人,所以说不定他能对此案提供一些帮助。 许景川对这个案子很上心。 抓假警察主犯的案子他虽然有了思路,但一时半会儿难以实施计划。 所以在短期内,他还需要一件有分量的案子帮自己在警署站稳脚跟。 而这个案子就刚好合适。 首功他要定了! 第9章 想要破案就得先作案 “许队,去哪儿?” 上了一辆警车后,手握方向盘的徐坤回头对后排的许景川问道。 “白云街105号。”许景川说道。 副驾驶上的胡天眉头一挑,“那不是赖狗子家吗?许队找他还是为了追查假警察抢劫案主犯的事?” “赖德全跟梦巴黎的老板杰森是熟人,魏雄这个案子我想找他看看能不能从侧面了解一些情况。”许景川坦然相告。 接着身体前倾,伸出双手分别搭在两人肩膀上沉声说道:“我空降而来本就得罪了人,魏雄这案子是个能让我在署里迅速站稳脚跟的机会。 其他人我暂时信不过,希望你们两个帮我,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许某人都不会亏待你们。” 这两人天然就能当心腹培养。 “许队这是什么话,你可是我哥俩的恩人,你指哪我就打哪!”徐坤毫不犹豫的表态,然后看向了胡天。 “看我做什么?”胡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斩钉截铁的道:“我对于许队说的话,那就是原味内衣爱好者进了女生宿舍,百衣百顺!” “你这歇后语够有味儿的。”许景川竖起大拇指,躺了回去,“开车。” “是!” 半小时后到了地方。 “咚咚咚!” “谁啊?” “警察,开门!” 片刻后,赖德全通过门上的小窗口向外张望,看着外面的三人,他恍惚中有种穿越回昨天晚上的错觉。 “怎么,不认识了?赶紧开门啊老赖。”许景川伸手在门上拍了拍。 赖德全嘴角一抽,打开门请三人进屋,说道:“许队,您哪怕是叫我小赖都行,老赖听着太那啥了。” “你们在楼下抽抽烟喝喝茶,当自己家就行。”许景川毫不见外的对胡天和徐坤说道,然后搂着赖德全的肩膀往楼上走,“去上面聊。” “许队,许队,我自己能走。” “许队和赖狗子关系看着很不错的样子?”徐坤惊疑的看着这一幕。 胡天抓起果盘里的一个香蕉边剥边随口答道:“废话,许队不仅是咱俩的恩人,也算是帮赖德全报了仇出了气的恩人,关系当然不错。” “有道理。”徐坤恍然大悟。 进了书房后,许景川自然而然的走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 赖德全这个主人反而只能站着。 “姜欢那边我已经搞定了,以后都是朋友,这事就算过去了。”许景川翘起二郎腿,轻飘飘的说道。 赖德全瞳孔地震。 说实话,他本来还幻想着能借姜欢那个坏女人的手收拾下许景川呢。 结果许景川居然搞定了姜欢! 草,他怎么做到的? 一时间赖德全更加恭敬了,弯着腰讨好的祝贺道:“恭喜领导,贺喜领导,有了姜小姐关照,以后您这仕途肯定会越走越顺,青云直上。” 许景川笑笑,没接这话,而是不慌不忙的掏出烟盒抖了一根烟含着。 赖德全赶紧上前一步,抓起桌上的打火机俯身帮忙点燃。 “呼~昨天晚上梦巴黎的枪战你听说了吗?”许景川吐出口烟雾问道。 赖德全表情一僵,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听说是魏雄那个药贩子。” 他一开始只是听说梦巴黎发生了枪战,并不知内情,还幸灾乐祸呢。 但今早进一步打探消息后,才明白这场枪战就是自己昨晚让手下报假警所引发的。 “你觉得魏雄出现在梦巴黎会跟杰森有关吗?”许景川抖了抖烟灰。 赖德全顿时精神一振,脑子一边飞快地转动一边组织语言,“肯定脱不了干系,魏雄本就在被通缉,一向深入浅出,所以才能逍遥法外。 敢去梦巴黎那种人多眼杂的场所说明觉得那里安全,而只有杰森才能在梦巴黎给他这种可靠的安全感。” “继续。”许景川表示自己在听。 赖德全越说越起劲儿,“我跟杰森都是干娱乐行业的,在白云街上已经明争暗斗多年,但仔细想想他最近针对我的小动作明显少了很多。 这说明他肯定是找到了一条自认为比现在更好的财路,所以要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懒得跟我争了。 而这条新财路多半就是跟魏雄合作贩药啊!毕竟魏雄出现在了他的场子里,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咚咚!”许景川抬手敲了敲桌面打断,斜眼瞥着他,“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别想着瞎编乱造利用我剪除竞争对手,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领导,我发誓我一心是为了给您分忧,绝无利用您的意思,也不敢有这种心思。”赖德全连忙保证。 许景川其实已经认可了赖德全的分析,警告他只是想敲打敲打而已。 “杰森有家人吗?” 话题跳得太快,赖德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这黑鬼有好几个女人,五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这么说来,他肯定很疼这个唯一的儿子咯?”许景川挑了挑眉。 赖德全点点头,“那是真当宝贝给供着,因为他之后受了伤,虽然家伙还能用,但却没了生育能力。 那小黑煤球才十几岁,就已经被杰森惯得吃喝嫖赌、仗势欺人无所不通了,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姿。” “既然你这么肯定杰森跟魏雄有关系,那你去把他儿子绑了,逼他交代魏雄的行踪。”许景川命令道。 查案这种事,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擅长,所以他选择用自己擅长的方式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啊?!!!!∑(°Д°ノ)ノ” 赖德全猝不及防,一脸懵逼。 许景川瞪道:“啊什么啊?听不懂中文?让你去绑架杰森的儿子!” “不是,这……领导,祸不及妻儿啊!我怕坏了规矩对领导您家里人不好……”赖德全满头大汗的说道。 许景川掷地有声:“我是孤儿!” 赖德全:“…………” 草!孤儿了不起是吧? 没爹没妈了不起是吧! “领导,这……这要是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好啊!”赖德全苦口婆心。 许景川是孤儿。 但他不是啊! 许景川吐出口烟雾,理所当然的说道:“所以我才让你去绑嘛,免得影响了我的名声,而且又怎么会传出去呢?还是说你想传出去?嗯?” 赖德全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这个坏逼就算是披上了警察的皮,也改不了土匪本色啊! “不敢不敢,我肯定一个字都不往外说!”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许景川把烟摁灭在烟灰缸,起身往外走,头也不回的说道:“搞定后通知我,你搞他不定,我就搞定你。 而你要是搞定了,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这小小的白云街哪容得下两个势力?我看有你一个就够了。” “是,领导,我尽力……不!我一定完成任务!”赖德全强忍着苦涩咬牙应下,事到如今他根本没得选。 独霸白云街也确实挺诱人的。 而且昨晚的枪战因他而起,被杰森查出来的话肯定不会放过他,那就先下手为强吧。 楼下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胡天和徐坤看见两人下来后,立刻起身。 “许队。” “走吧。” ……………… 某处房屋的地下室里。 一个面色苍白、衣衫敞开、上半身缠着绷带的青年坐在椅子上抽烟。 他每次呼气和吸气都会牵动胸前的伤口,痛得嘴里发出嘶嘶声。 正是在被警方搜捕的魏雄。 “谢特,都这个鬼样子还非得抽烟吗?”魏雄对面,膀大腰圆、穿着花衬衫的黑人中年皱着眉头说了句。 “呵……咳。”魏雄摘下烟虚弱的笑着说道:“杰森老兄,你没中过枪当然不会懂,这玩意儿止疼哩。” “不不不,止疼还得这个,要不要来点?”杰森拿出一小袋白色粉末晃了晃,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这我可整不了。”魏越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抖抖烟灰,“那个给我处理伤口的医生确定靠谱吧?” “放心吧,我跟他已经合作过很多次了,他家在哪儿,有几口人我一清二楚,他不敢乱说。”杰森答道。 随即又微眯起眼睛,“倒是你那个还在医院抢救的小弟……” “会有人让他永远闭上嘴。”魏雄打断了杰森的话,笑道:“干我们这行上面也是有人罩的,你不会以为我那么久没被抓是全靠会躲吧? 放心,等风声过去,你我约定好的合作依旧作数,大家一起发财。” “OK。”杰森大笑着点点头。 第10章 白条,漂亮的房东太太(今天签约) “阿天你盯着杰森,阿坤盯着赖德全,别被人发现,他们做什么都不要干预,随时向我汇报情况就行。” 上车后许景川交代两人。 “是!”胡天和徐坤异口同声。 许景川看了看手表。 “找个地方吃饭吧。” “去我和阿坤常去那家店。”胡天回头舔了舔嘴唇,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说道:“许队我跟你说,那家店的招牌菜干烧鱼堪称一绝,简直是可达鸭身上站青蛙,嘎嘎顶呱呱!”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因为是晚高峰,本就混乱的交通更是雪上加霜。 但幸好他们今天开的警车,拉着警笛、闪着警灯,一路上无论人车都纷纷为权力让路,避之不及。 很快到了一家川菜店。 “老陈,安排个包间,今儿我宴请领导。”胡天一进门就吆喝道。 一个四十多岁、脑袋大脖子粗的中年人笑着小跑上来,“二位警官又来照顾生意了,欢迎欢迎啊。” “老陈,认识一下,这是我们许队长。”徐坤指着许景川介绍道。 “诶,许队长您好。”老陈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弯着腰伸出双手。 许景川笑着跟他握了一下。 老陈殷勤的在前头带路,“许队长楼上请,最大的包间还空着呢。” 将三人带进包间后,他又点头哈腰的说道:“三位领导先喝茶,菜马上就来,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等出了门后,他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冲着包间狠狠的呸了一口。 “妈卖批,一群狗日滴吸血鬼!” 酒菜很快上齐。 “许队,我和天儿敬你一杯,要不是你那么快追回警械,我们俩身上这层皮就险了。”徐坤举杯起身。 胡天紧随其后,“是,这是再造之恩啊,以后我们哥俩就唯许队你马首是瞻!你的话那就是圣旨!”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了。”许景川跟他们碰了一下杯后一饮而尽。 三人推杯换盏,越发熟络。 关系再次拉进了许多。 吃饱喝足后,满身酒气的三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下楼。 “三位领导吃好了?今天的菜还满意吧?”老陈连忙笑着迎上去。 胡天拍拍他的肩膀,打了个酒嗝说道:“满意,太满意了,老陈你手艺还是那么地道,我就好这一口。” “满意就好,我送三位领导。” “你……你不用送了,忙自己的去吧。”胡天一把推开老陈,对许景川说道:“许队,走,送你回家。” “没买单吧?”许景川突然说道。 胡天、徐坤、老陈都愣住了。 大厅其他客人也面面相觑。 徐坤咳嗽一声,“许队,咱们吃饭一向都是挂账,回头单位结。” 许景川皱起眉头。 挂账、单位结都是屁话,不就是打白条嘛,老板能要到钱才怪。 “许队,不光我们警局,市里各个部门一直都这样。”胡天看出他似乎有点不高兴,连忙补充一句。 别说只是吃饭不给钱,他们俩没临走前倒问老板要钱、或者要两条烟要几瓶酒都算是有良心的了。 许景川没搭理两人,从兜里掏出钱包看向了老陈,“算算多少钱。” “不用不用,许队长你们为保护咱们老百姓这么辛苦,吃我两顿饭怎么了?我哪还能收你们钱呢?” 老陈讨好的连连摆手拒绝。 许景川提高声音,“算账!” “是,是,现在就算。”老陈吓得一个激灵,脑子飞速转动,最终报出了一个数字,“23,您给20就行。” 许景川知道他肯定说少了。 直接塞给他五十块钱。 “不用找了。”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胡天和徐坤对视一眼,都从彼此脸上看见了不安,连忙跟上去。 老陈拿着钱呆站在原地。 久久没回过神来。 大厅里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许队你听我说,大家一直都是这样的……”胡天追上许景川解释。 许景川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沉声说道:“既然刚刚你们说唯我马首是瞻,那我希望以后能有点格局,别再干这种丢脸的事。 要贪就贪大的!要欺负人就欺负凶的!贪这点蝇头小利,欺负这种底层百姓有什么意思?丢人现眼!” 他自认不是啥好人,但干不出欺负无辜百姓的事,也见不得这种事。 胡天和徐坤被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既尴尬又羞愧,无地自容。 “许队,我们错了。” 两人汗颜的低下了头。 “希望不再有下次。”许景川表情变得温和,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自己回去吧,我打个车就行。” 他还得去租个房子。 “是,许队。” 目送许景川离去,胡天摸着大肚子叹了口气道:“这回我们俩可真是大街上光着屁股做托马斯全旋。” “宴(眼)请八方?”徐坤接话。 胡天嘴角一扯,“是丢人现眼!” ………………… 青川市虽然穷破小。 但也有富人区。 东城区就是最繁华、最干净、最安全、基础设最施完善的一个区。 许景川身上还剩下两千多块。 也算小有家产。 自然不能在住上面委屈自己。 直接来到东城区租房。 青森公寓门口的公告栏前,许景川看上了一套三室两厅、家具齐全可拎包入住的房子。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手机是入职时领取的警察内部专用机,可以查档案、通缉令等等。 而如今普通的民用手机,功能仅限于接打电话和收发短信。 “你好,请问是周女士吗?” “是我,你是哪位呀?” 电话里传出一道温柔的声音。 “我看见了你的招租广告,房子还在吗?方便的话我现在想看看。” 对面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问道:“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警察。” “这样啊,方便的,我也住在青森公寓,你现在直接来602吧。” “好,我马上到。” 不多时,青森公寓602室。 许景川敲响了门。 “咚咚咚!” 门开的瞬间,他先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随后一个穿着白色短袖和白色长裤的女子映入眼帘。 约二十七八岁,皮肤白皙,素面朝天,模样清秀温婉,微卷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着,身材虽然称不上丰乳肥臀,但也算是前凸后翘。 裤子很薄,紧贴肌肤,隐约勾勒出腿型和户型,高门大户啊! 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过于她那双高跟凉鞋里的玉足。 莹润细腻,似白玉般清透无暇,足背线条流畅,血管隐约可见,脚踝纤细,趾头圆润秀气,涂着红色的甲油,整体小巧精致堪盈盈一握。 作为一个脸控、胸控、臀控和腿控,他一直觉得足控挺变态。 但今天突然理解了。 都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罢了。 女人看见许景川俊朗的面孔时也眼前一亮,但依旧保持着警惕没有直接打开防盗链,“是你要看房吗?” 她声音酥酥的。 “是我。”许景川笑容和煦。 女人还是没有开门的意思,而是轻声问道:“方便看看你证件吗?” “当然。”许景川递上警官证。 女人看完放松了许多,还给他后开了门:“我叫周静,许警官请进。” 许景川收起证件进屋。 打量着客厅。 挺干净,家具也保存完好。 周静关上门,迅速不着痕迹的照了照玄关处的穿衣镜,抬手撩了撩耳畔的发丝,含笑说道:“房子是我之前自住的,第一次出租,客房的床单被套都是新的,你可以直接用。 公寓有自己的发电机,基本上可以保持全天供电,租金的话,一个月两百,押一付三,一年起租……” “我租了。”许景川果断说道。 “啊!”周静一怔,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不再仔细看看房间吗?” “不用了,签合同吧。” 许景川在看见周静的第一眼。 就知道这房子与他有缘。 虽然是旧房子,但保养得好,墙面雪白无划痕,灯泡明亮,由此推断下水道肯定也是畅通且无异味。 他不仅想交租,还想交配。 先租她旧房,再住她心房,最后搬进她的花房,让她夜不闭户。 周静呆呆的点头,“哦哦。” 签完合同她都还有些恍惚,回过神来后把钥匙递过去,“房子有问题随时联系我,我就住楼上702。” 许景川这才注意到了她手上戴的钻戒,笑容一僵,“周姐你结婚了?” 他强烈的反应让周静一怔,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脸蛋微红,有些羞涩的点头,细若蚊声的“嗯”了一声。 “周姐这么漂亮,姐夫一定对你很好吧。”许景川故作羡慕的说道。 周静表情略微僵硬,有些不自然的答道:“我丈夫他……刚去世。” 许景川眼睛一亮。 这是好事啊! 有两套高档公寓的妙龄未亡人。 看来是不得不品了。 “抱歉,节哀顺变。”许景川叹了口气,压住嘴角惋惜道:“真是老天无眼啊,让周姐年纪轻轻就守寡。 如今这世道,一个女人独自生活挺不方便的,周姐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欢迎随时找我。” 他用炽热的眼神,和带有暗示意味的话进行试探。 对已婚女人就得直接点,只要对方不当面拒绝,就是愿意给机会。 “那就先谢过许警官啦,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周静莞尔一笑尽显风情万种,挥挥手转身离去。 作为过来人,她自然察觉到了许景川对自己的心思,害羞、紧张之余又有些窃喜和期待。 毕竟对方工作体面还又高又帅。 比她前夫那个老东西强多了。 “周姐慢走啊。” 许景川看着她妙曼的背影,嘴角上扬,这房子的户型他是真喜欢啊。 第11章 嫌疑人死亡(求月票) 次日清晨,许景川起床后洗漱完换上了昨天新领的警服。 那件沾血的外套昨天晚上来租房的路上就已经扔了,又还没去买换洗衣服,因此今天只能穿制服。 他身形本来就很魁梧,加上五官俊朗、眼神锐利,穿上警服后更多了一种正气凛然的可靠感和威慑力。 看着镜子中截然不同的自己。 许景川咧嘴一笑。 随即压了压帽檐出门。 白天走在东城区的街道上更能清晰感受到这里跟另外三个区、特别是跟西城区的区别。 干净、敞亮,路边还有绿植。 街上的车辆明显增多,行人基本上个个都衣着整齐,甚至还有牵狗遛鸟的,警察巡逻的频率也更高。 “嘟嘟!”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 许景川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靠边停稳,接着车窗降下去露出周静那张明眸皓齿的脸蛋。 “许警官这是去上班?要不要我载你一程?”周静笑盈盈的问道。 “那我可就不跟周姐客气了。”许景川开朗的笑道,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上门后一脸好奇的摸着椅子和仪表台,“托周姐的福,我还是头一次坐那么好的车呢,不便宜吧?” 其实他认识这车,第三区生产的星驰e5,低配版都要十来万,普通白领得不吃不喝十几年才买得起。 周静比他预料中还富婆啊! 不止有两套高档公寓那么简单。 “我也不太清楚,我先生送给我的三十岁生日礼物。”周静熟练的启动车辆,提到丈夫时神色不太自然。 许景川闻言只能在心里对那位日后的同道前辈说声抱歉了,作为后进晚辈我将来不仅要开你的车。 还要开你的车。 表面上却震惊道:“周姐你有三十岁了?开玩笑吧,我以为你只大我两三岁,最多才二十四五呢!” 这话倒也不全是吹捧。 可能是天生丽质,也可能是保养得好,周静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 “真的假的?逗我开心呢。”周静嘴上不信,脸上却笑开了花,不断扬起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接着又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说了一句,“今年刚满的三十,现在知道了我真实年龄,不会嫌姐姐老吧?” 周静昨晚看过许景川的警官证。 知道他今年才二十二岁。 当初她舞蹈学院没毕业就嫁给了一个大自己三十多岁的男人做续弦。 老公年龄大就算了。 还体弱多病。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所以她自打结婚后,守了近乎十年的活寡,夜夜指日高升。 如今老公不幸遇害,她有钱有颜又恢复了自由身,当然也想找个比自己小的帅哥狠狠弥补逝去的青春。 身旁警服加身的男人让她觉得比昨晚更帅更有味道,不禁心神摇曳。 不止是男人喜欢制服诱惑。 女人也喜欢啊! “哪能呢,句句属实!周姐真的比那些小姑娘更漂亮更有风情。 我都有点想追周姐了,毕竟我已经错过了周姐的青春,可不想再错过周姐的余生啊!”许景川get到了她给的信号,言语带上了几分挑逗。 周静听得心跳加速,脸蛋发烫的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愈发用力。 故作凶巴巴的嗔怪道:“胡说什么呢?什么青春余生的,警察公然调戏民女是吧?小心我去举报你。” “别别别,当我胡说,周姐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吧,我可不想刚入职就失业啊!”许景川又是举手投降又是双手合十求饶,表情十分浮夸。 “噗~”周静被他搞怪的模样给逗笑了,胸前花枝乱颤的抖个不停,得意的哼了一声,“那这次就先放过你吧。” “姐姐大恩,无以喂鲍!看来只能是弟弟以身相许了。” “我可不敢要你这种坏弟弟。” 许景川很擅长逗逼 一路上把周静逗得合不拢腿。 以至于到了西城警署时周静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到了,坏弟弟下车吧。” 哪怕她是用玩笑的口吻,但从称呼也能看出两人的关系拉进了许多。 双向奔赴,自然进展神速。 “谢谢周姐了,改天我请姐姐吃吮指原味鸡吧。”许景川下车后关上门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进警署。 “那你可别忘了欠我顿饭。” 周静盯着他阳光下挺拔的背影抿嘴一笑说道,随即又怔住,新纪元连肯德基都没了,哪来的吮指原味鸡? “呸,臭小子调戏我是吧。” 后知后觉的周静脸蛋绯红。 但作为一个性压抑了多年的已婚少妇,加上又馋许景川身子,所以对这种调戏不仅不生气,反而很享受。 对方真请她吃原味鸡的话。 她也礼尚往来回请海鲜刺身。 想到那首尾相连的画面周静就心尖直颤,燥热得很,一脚油门离去。 站在办公室窗口抽烟的周川刚好遥遥看见这一幕,微眯起了眼睛。 “豪车啊,果然有点来头。” 随即转身走近办公桌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去查一个车牌号……” 刚刚挂断电话,门就哐当一声被人推开,还不等他呵斥,来人便神色焦急的说道:“周组,刘元死了!” 周川脸色骤变。 ………………… “大家早上好啊!”许景川走进三队办公室,笑着跟下属们打招呼。 “许队好。” “许队早。” 除了谢宏外都纷纷起身回应。 “谢副队,昨天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许景川看向谢宏问道。 谢宏这才抬起头来,不咸不淡的答了一句,“还没有,哪有那么快。” “那继续加油。”许景川笑着鼓励一句,然后环视一周高声道:“等案子破了我请弟兄们好好嗨皮。” “是!”众人齐声答道。 “报告!”一名中级警员走到门口说道:“许队,小会议室开会。” “你们忙。”许景川挥了挥手往外走去,来到会议室后发现里面都是刑事组的人,他向周川敬礼,“组长。” “坐。”周川点点头,随即起身神色严肃的说道:“刚收到消息,刘元死了,被人一刀捅穿了心脏。” 哗!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草!魏雄还敢顶风灭口?” “看守的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医院监控有没有拍到凶手?” 许景川同样很震惊,没想到刘元那么快就被干净利落的灭口了。 “肃静!”周川呵斥一声,等杂音减小后才说道:“医院保安部说那层楼走廊上的监控昨晚刚好坏了。 负责看守的陈洪和高洋两名警员已经控制起来,两人交代中途擅离岗位去抽了根烟,还说楼下的监控能证明,并愿意承担失职之责。” 刚刚还喧嚣的会议室一片寂静。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 知道这事不是魏雄能安排的。 是他背后的保护伞发力了。 “署长大发雷霆,她刚刚已经下了死命令,不管这个案子背后是多大的人物,都要挖出来依律法办!我们青川不允许有那么牛逼的人存在!” 周川斩钉截铁的吼道。 所有人面色肃然,“是!” “许队长。”周川语气稍缓。 许景川立刻起身,“到!” “陈洪和高洋绝对有问题,但他们是组里的老人,对我们在坐的诸位很了解,滑不溜手。 你是个生面孔,更能让他们琢磨不透、感受到压力,所以你负责再去审讯他们。”周川郑重的交代道。 许景川大声答道:“是!” 第12章 伊芙琳的利益(求月票) 散会后许景川直奔署长办公室。 他原本打算用魏雄案让自己在署里站稳脚跟,但现在明摆着魏雄背后有保护伞发力,自然得三思而行。 许景川怀疑周川把审讯陈洪和高洋一事交给自己是用心险恶。 自己要是审不出什么,就是办事不力、能力堪忧;真审出什么,那魏雄背后的保护伞会放过自己吗? 所以他想要确定周川在会上说的伊芙琳对此案的态度是真是假。 这决定了他如何去办这个案子。 “咚咚咚!”许景川敲响门。 “进。” 他推开门大步入内。 “署长好。” “什么事?”正在看文件的伊芙琳抬起头来,不咸不淡的问道。 许景川关上门,快步上前敬了一礼说道:“署长,周组长将审讯陈洪和高洋的任务交给了我,属下初入职经验尚浅,特来向您请教。” 他说话时目光不由自主的从长官那两团沉甸甸的脂肪上飞快扫过。 伊芙琳的胸很大、很圆,警服扣得很严实,不露分毫,但正因如此轮廓鼓鼓囊囊的更加明显,引人遐想。 “警长先生,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你应该直接去问你的直管上级,而非是冒失的来浪费我的时间。 怎么,莫非你以为我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不用出外勤就很闲吗?”伊芙琳神色很不耐烦,话里更是带刺。 她昨晚刚和丈夫吵了一架。 刘元又被人灭了口。 心情本来就不佳。 许景川这个破坏了她人事安排的家伙还来烦她,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许景川面不改色,“署长,我想这个问题只有您才能为属下解答。” “哦?”伊芙琳听闻此言还真产生了点好奇心,敲了敲桌面,“说吧。” “周组长说署长您下了死命令不管魏雄案背后有多大的人物,都要揪出来绳之以法,属下想知道署长对此有多大的决心。”许景川坦然直言。 伊芙琳怔住,随后一副被气笑了的模样,“你怀疑我只是装装样子?” “属下不敢。”许景川微微低头表示歉意和恭敬,诚恳的说道:“只是属下是西城警署的人,是您的人。 害怕不明情况下失了分寸,万一因此给署里和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就罪过了。” 伊芙琳神色缓和了下来,微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许景川。 许景川始终保持恭敬的模样。 “听起来你很有信心能办好这个案子。”伊芙琳神色平静的说道。 许景川掷地有声道:“署长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就能给出什么样的结果!一切全凭您的心意!” “你很聪明,还很自信,胆子也很大, Goodboy,我已经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伊芙琳突然展颜一笑。 旋即又迅速收敛笑容,神色变得冷峻严肃,“我明确告诉你,这案子不管背后是谁,都难逃法律严惩! 你放开手去查,捅出再大的窟窿有我给你补,只是我希望你的本事和你的胆子一样大,尽快有所突破。” 看着她正气凛然的嘴里。 许景川心中惊疑不定。 窝曹,虽然她贪污她受贿她职位私相授受,但她居然是个好警察吗? 他话说得很清楚,这个案子真要查肯定会给伊芙琳惹麻烦,如果伊芙琳怕麻烦,那他可以不尽心去查。 而以伊芙琳的身份,想要搞他的话很简单,不用跟周川一样拐弯抹角的挖坑,所以没必要骗他。 因此这说明她是真想查到底啊! 很好,他也很喜欢调查到底。 “是!属下必定全力以赴!”许景川啪的敬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既然明确了伊芙琳的态度。 那就还是按原计划行事,放手去侦办,用这个案子在署里站稳脚跟。 伊芙琳目光深邃的盯着许景川的背影,待门关上后,她抓起电话打给了周川,“你来一趟,现在。” “署长。”周川很快就到了。 伊芙琳把刚刚的事讲了一遍。 周川听完后先是错愕,随后又忍不住笑了,说道:“他这是怀疑我给他挖坑,所以来确认我在会上说的关于署长您对此案的态度是真是假。” 不过这回真是冤枉他了。 他让许景川负责审讯工作的原因就是说的那样,真没有别的心思。 他也想将魏雄团伙连根拔起。 “他有点本事,胆子也大,而且看起来对这个案子很有信心,那就让他放手去做吧。”伊芙琳淡然说道。 周川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提醒和警告,笑着答道:“署长您还不知道我吗?我肯定不至于因为一点不算大的私怨在这个案子上给他使绊子。 毕竟他这可是在为咱们冲锋陷阵解决竞争对手呢,我巴不得他早点挖出幕后主使,有这家伙在一天,我们的生意就多受一天影响啊。” 他们也是一伙药贩子的保护伞。 伊芙琳要严查此案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正义,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药品走私是重罪,敢干这一行的人少,能把这行做大的人更少 本来经过数年努力,如今青川市七成的走私药生意都被她们所垄断。 一些药贩子小打小闹她不管。 但近几个月有人不断扩大规模以低价抢占市场,这就动了她的蛋糕。 她也利用警力打击过几次。 却都未能彻底捣毁。 甚至查不出幕后的主使者。 只查到了魏雄,但就连魏雄都还没真抓到过,只能给上了个通缉。 “如今风口浪尖上,他们短期内应该不敢再出货了,让凯特抓紧把市场抢回来。”伊芙琳身体后仰,这个姿势让她高耸的良心更显丰硕。 周川点点头,“明白。” “还有,许景川如果能搞定这件事的话就是自己人,我不喜欢自己人内讧。”伊芙琳微微抬了抬下巴。 周川立刻表态,“我跟他还没发生过冲突,谢宏那边我会处理好。” 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矛盾,如果许景川真有这本事,又成了自己人,还是他下属,将能?为他带来更多利益。 他肯定不介意与之交好。 小舅子再亲也没真金白银亲啊! ………………. 另一边,许景川回到三队办公室后告知了下属们刘元被灭口的事。 大家一听也明白了个中内情。 “这是魏雄的靠山发力了啊!” “胆子那么大,估计官不小。” “行了。”许景川拍了拍手示意保持安静,看向谢宏,“周组长把审讯工作交给了我们三队,谢副队你经验丰富,不如就由你负责这件事。” “我不行!”谢宏下意识脱口而出拒绝,等察觉众人都看向自己后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辩解:“我这人脾气暴躁,怕审不出来啥还耽误时间。” 事关魏雄身后的保护伞,而且这把伞肯定比他姐夫更硬,他才不当这出头鸟呢。 许景川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无人表态。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也。 “许队,我去审!”徐坤起身。 “我也去。”胡天立刻紧随其后站了起来,环视一周嘲讽道:“穿上这身衣服还怕办案,审人都不敢,这可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众人被这话说得脸上发烫。 “行了,我亲自去审吧。”许景川吐出口气,语气不疾不徐的说道。 顿时大家都抬头看向了他。 许景川嘴角含笑,“谁让我是队长呢,那有什么事自然得我来抗。” 所有人都不禁动容。 “许……许队,我陪你去吧。”一个十八九岁,留着顺产头,白瘦,个子偏矮,有些腼腆的青年低声开口。 他叫金敏昊,警员。 “许队,我去吧。” “我也去。” 随着金敏昊表态,其他人也都坐不住了,接二连三不再保持沉默。 谢宏看着这一幕脸色发白,几次张了张嘴又闭上,目光阴沉。 “行了,都别争了,我是队长就我去。”许景川摆摆手,随即目光看向金敏昊,“不过也确实需要有个人搭伴,那请金警员陪我走一趟吧。” “是!”金敏昊起身。 许景川又吩咐道:“徐坤你带人去把陈洪和高洋家里人控制起来。” “是!”徐坤应道。 随即许景川带着金敏昊离去。 第13章 人狠话不多的内向大男孩(求月票) 许景川走在前头。 金敏昊微微低头跟在后面,有些局促,整个一内向腼腆的大男孩。 许景川看在眼里,很疑惑这性格是怎么在这年纪就当上警察的,刚刚又是怎么有胆子敢率先响应自己的。 “敏昊啊,你今年多大?” 许景川随口询问。 “18。”金敏昊低声答道。 许景川眉头一挑,“是警署年纪最小的吧?什么时候进的警署?” “这个月。”金敏昊惜字如金。 许景川没探究他具体是怎么进入警署的,换了个话题,“刚刚那么多人都不敢表态,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怕。”金敏昊言简意赅。 许景川一怔,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虚长几岁,以后非正式场合你别叫我队长了,叫哥吧。” 这孩子是个实诚人。 就凭其如此内向的性格刚刚却还敢率先响应自己,就值得格外关照。 “是……”金敏昊抿了抿嘴,沉默片刻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声“哥。” “诶。”许景川哈哈一笑,揽住他的肩膀凑过去低声说道:“哥交给你一件事,一会儿你先这样再这样。” “嗯。”金敏昊认真的点头。 ………………… 金敏昊独自进了二号审讯室。 许景川则进了隔壁装有单向玻璃的观察室,吩咐道:“监控关了。” “是。”值班人员当即照办。 这年头有文明执法的说法,毕竟表面上还是民主政府嘛,但也就仅限于说法而已,基本上没有这种做法。 审讯中打死人的事都有。 决定审讯室监控是好是坏的并非是电子元件,而是看警方的需求。 审讯室内,刑事组四队高级警员陈洪神色惊愕的看着眼前的金敏昊。 片刻后无语的嗤笑道:“咱刑事组没人了吗?派个小孩儿来。” 金敏昊没有回应。 而是转身反锁了门 然后蹲下去解陈洪的鞋带。 “不是,你……要整啥?”陈洪对此很懵逼,同时隐隐有些不安。 金敏昊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解鞋带。 “你到底要干什么?滚开!草泥妈的小屁孩儿别碰我!滚开啊!” 强烈的不安让陈洪有些暴躁,下意识挣扎起来,并用脚去踹金敏昊。 金敏昊猝不及防下被一脚踢中了下巴,往后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他爬起来后揉了揉下巴,吐了一口血沫,跳起一脚踹在陈洪裆部。 “啊!”陈洪惨叫一声,身体向前弓成了虾米,汗似雨下,抖如筛糠。 隔壁的许景川感觉胯下一凉。 金敏昊抓住陈洪的头发摁着脑袋报复性的哐哐往桌子上撞,很快他就头破血流、眼冒金星,“别……” 不等陈洪说完,金敏昊又用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上,不断发力。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陈洪眼前有些恍惚,才意识到对方是要杀自己。 他神色惊恐,张大嘴巴想要呼救却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双腿不断的胡乱蹬弹,眼中流露出哀求之色。 隔壁观察室,许景川看着这一幕眼角微颤,金敏昊的狠辣不像演的。 眼看差不多了,怕金敏昊真不知轻重弄死陈洪,他对观察室里值班的二人说道:“你们跟我来一趟。” “是。”两名警员立刻起身。 来到审讯室外,许景川哐哐的用力撞门,戏精附体的大吼道:“金敏昊你给我住手!开门!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草!快去拿钥匙来!” 听见外头的撞击声,呼吸愈发困难的陈洪求生欲爆发,原本挣扎力度越来越弱的他再次奋力反抗起来。 “哐!” 终于门开了。 两道身影飞扑而入,率先控制住金敏昊将其摁在了地上,“不许动!” “咳!咳咳……呼!呼——” 劫后余生的陈洪大口呼吸着。 稍微缓过来些后,他满脸恐惧的看着许景川不断重复的吼道:“他想杀我!他想杀我!他想杀我啊!” “把他带下去关起来!”许景川黑着脸指着被摁在地上的金敏昊。 “是!”两名警员将金敏昊提起来往外推,嘴里呵斥道:“走!快走!” 三人出了审讯室脱离陈洪视线后就进了隔壁观察室,并打开了监控。 许景川将门关上,拖过椅子在陈洪对面坐下,沉声说道:“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现在已经死了,他是谁派来灭口的,你心里应该有数。” 陈洪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 “咚咚咚!”许景川抬起手敲了敲桌面,冷脸说道:“高洋已经死了。” 陈洪猛地抬起头来。 又惊又惧又不敢置信。 “刚刚有人以问询的名义进了审讯室用鞋带将其勒死,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得那么巧?”许景川哼道。 陈洪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啪!” 许景川突然拍案而起。 陈洪被吓得一哆嗦。 “他能收买你们做事,自然能收买其他警察做了你们!”许景川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说道:“你没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他耳中,你猜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陈洪下意识换位思考,惊慌失措的吼道:“我家人!他肯定会抓我家里人!快派人去我家里保护他们!” 许景川笑了笑一屁股坐下。 “那是你家人,不是我的,你要先能为我解决麻烦,我才会帮你。” 陈洪双拳紧握,红着眼睛歇斯底里的咆哮:“你先派人去我就说!” 许景川摇摇头,无动于衷。 “是刘副组长,巡警组副组长刘耀文!许队长,我求你了,快派人去我家里吧。”陈洪都急哭了,崩溃的用头去撞桌子,血点子四溅。 刘耀文? 许景川脑海中回忆起那个在会议上叼着烟、平平无奇的秃头中年。 人不可貌相啊! 他立即给胡天打电话,“你去看看刘耀文在警署没,在就盯着他。” “是!” 挂断电话后,许景川又对陈洪说了一句:“你家里我早就派人去了。” 然后给徐坤打了过去。 “阿坤,让陈洪老婆接电话。” 说完将手机递给陈洪。 陈洪手忙脚乱的接住。 “老婆!老婆你们没事吧?” “没事啊,老公,你同事在我们家做客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洪这才松了口气,看了许景川一眼,抿抿嘴说道:“我……我手上有案子,忙完就回来,先不跟你说了。” 许景川拿回手机直接挂断。 然后翻开文件夹,摘下笔帽。 “现在具体说说吧。” 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的陈洪低着头缓缓道来:“今天凌晨一点多我接到刘副组长的电话,他让我们下楼抽根烟,十分钟后再回病房。” “还有呢?他不会靠空口白牙就把你们打动了吧?”许景川追问。 陈洪咽了口唾沫,“他说让人往我们家里各送了两万块好处费,我问了我老婆,确实收到了,钱在…… 还说我们最多定个失职之责,等风头过去后,有大人物可以把我们运作到市局,且警衔各晋升一级。” 等陈洪说完后,许景川把笔录递过去,“看有问题没,没有就签字。” 陈洪看得很仔细。 半晌后摇摇头,签字画押。 许景川收起笔录招了招手。 在观察室里的金敏昊看见手势后立刻跑了过来,“队长。” “你……你们……”陈洪愣了一下后目光惊疑不定的在许景川和金敏昊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旋即情绪失控的怒吼道,“草!你们合伙诈我!” “啪!”许景川翻脸无情,反手一记耳光抽过去,然后掐着他的腮帮子阴测测说道:“白纸黑字你已经按了手印,更有录像为证,老实点吧。” 陈洪咬着牙怒视着他,虽然满心懊悔和不甘,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许景川冷笑一声松开他,对金敏昊吩咐道:“把他关去拘留室。” “是!”金敏昊应道。 接着许景川又提审了高洋,直接给他看了陈洪的口供,高洋在短暂的惊愕后崩溃的问候陈洪全家。 等发泄完冷静下来后,心如死灰的他也垂头丧气的老实交代一切。 跟陈洪的口供没有出入。 许景川拿着口供去见周川。 第14章 周川示好,街头追击(求月票) “草!刘耀文这老王八蛋,头上毛都没几根了,心眼子倒是不少。” 周川看完口供后破口大骂。 许景川说道:“刚刚为了诈陈洪搞出的声响有点大,怕惊了刘耀文导致其出逃,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 “考虑得很周详。”周川露出满意之色,由衷地夸赞道:“景川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啊,走,跟我一起去见署长,这案子的首功非你莫属!” “多谢组长提携。”许景川鞠躬。 周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走去。 许景川紧随其后跟上。 路上,周川余光扫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景川啊,我知道你因为和谢宏的矛盾导致对我也不太信任……” “组长我……”许景川脸色骤变。 “听我说完。”周川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否则你不会在我转达署长命令后还去找她求证,不就是担心我挖坑算计你吗?” 许景川面上装出忐忑的模样。 摸不透周川究竟是什么意思。 “呵呵,放宽心,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相反我跟署长一样,很欣赏你的魄力和本事。 我看不上一个队长的位置,而以你的本事相信未来也不会局限于区区队长,所以没必要因此闹得不愉快。 你愿意的话,回头我抽空组个局调解下你跟谢宏的矛盾,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以后都是自己人。”周川语重心长、言辞恳切的释放善意。 许景川已经证明了价值。 署长定会将其收入麾下。 只要许景川听话,那这个队长由谢宏来当还是他来当又有何区别? 反正都是自己的下属。 而且他已经查到了,今早送许景川来上班的那辆车登记在盛安置业的名下。 所以没必要为个队长职位,跟一个有背景的得力下属闹得不愉快。 许景川拿不准周川是真心想跟自己和解,还是想忽悠自己放松警惕。 但以己度人,他觉得是后者。 抱着见招拆招的心思,也假意答应道:“既然组长你把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我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 哎,其实我初来乍到,也无意与人起冲突,一切听您的安排。” “好,等我消息!”周川爽朗的大笑两声,当然,他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消除许景川的芥蒂。 不过他相信相处久了之后,许景川会看清自己的诚意。 两人交谈间到了署长办公室。 “咚咚咚!” “进来。” 周川和许景川先后入内。 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伊芙琳没有穿外套,白衬衣被丰满的胸部撑得高高鼓起,内衣的花纹隐约可见。 “署长,在许队长审讯下陈洪和高洋都招了。”周川双手递上口供。 伊芙琳接过口供翻看起来。 脸色越来越阴沉。 “哼!”她将口供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命令道:“立刻控制刘耀文!”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时许景川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见是胡天打的便立刻接通,“什么!你给我把人盯死了,绝对不能跟丢!”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向伊芙琳和周川汇报道:“署长组长,我的人说刘耀文刚刚慌忙出了办公室,直奔楼下停车场而去,怕是已经惊了。” “你立刻带人去追!一定要将他给我抓回来!”伊芙琳当即下令。 周川拿出手机拨号:“我让交通组和五队配合你抓捕,绝对不能让刘耀文跑了,另外一定要抓活的!” “是!”许景川敬了一礼后匆匆往外走,一边给三队打电话叫人出警。 眼看着许景川走后,伊芙琳神色阴郁的说道:“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还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怪不得多次部署警力打击魏雄团伙都没啥效果,让其接连逃脱,原来是有自己人吃里扒外,该死!” “按陈洪和高洋的交代,听刘耀文话里的意思,幕后主使是市局的某位高层,甚至不止。”周川补充道。 伊芙琳吐出口气,伸手解开最上方两颗纽扣,露出白皙的脖颈,寒声说道:“刘耀文职务不算低,只要抓到他,就一定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是。”周川点点头表示认可。 伊芙琳抬了抬眼皮,“许景川能耐不错,这个刑事队长的位置给他比给谢宏能发挥出的作用更大。” “我刚刚跟他聊过了,过两天我组个局调解他和谢宏的矛盾,以后都是自己人。”周川微微一笑说道。 伊芙琳点点头,双手抱胸凝视着他说道:“刘耀文不是一个人,只要他落网,署里肯定会有一批人腾出位置来,你妻弟的队长职位跑不了。” “多谢署长。”周川微微鞠躬。 ………………… “乌尔!乌尔!乌尔!” 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一辆闪着警灯的黑色轿车猛地从西城警署大门蹿出,在街上横冲直撞的狂飙。 不一会儿功夫,后方三辆同样拉着警笛、闪着警灯的警车紧随其后冲出大门,紧咬着前车不放。 所过之处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街上到处都是撞翻的摊子、散落的杂物、尖叫着四散奔逃的人群。 “刘耀文你听着,现在立刻熄火停车投降,还能争取从宽处理!如若不然,定当从严从速!”后方一辆警车里,许景川拿着扩音器喊话。 前方的黑色轿车内,满头大汗的刘耀文脸色苍白如纸,对劝降的话充耳不闻,只恨不得把脚踩进油箱里。 时不时慌乱的瞄一眼后视镜。 用手不断拍打着喇叭。 “嘟嘟!嘟——” “妈的别挡路!都闪开啊!” “哐当!” 一个吸嗨了在街上COS丧尸的男子躲闪不及直接被他撞飞出去,挡风玻璃出现密集的裂纹。 车身因此偏了一下,而刘耀文并没有刹车,稳住方向盘后不断提速。 “叮铃铃!叮铃铃!” 副驾驶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连忙一把抓起接通,不等对面开口就急切的一通输出,“你安排好了没有?伊芙琳的人正在追我!我告诉你,我要是被抓了你也跑不掉!” “往三号码头开,我的人会在那边接应你,你跟他们走就行。” 电话那头的人说完就挂了。 “喂?喂?喂!草!” 刘耀文喊了两声没人应答,骂骂咧咧的将手机丢回了副驾驶,猛打方向盘转弯,奔三号码头而去。 青川市内只有一条河流,那就是青江,沿江大大小小有五六个码头。 废弃的三号码头正是其中之一。 “都听好了,不许瞎开枪,要抓活的!”许景川抓着对讲机命令道。 “乌尔!乌尔!乌尔!” 双方就这样你追我赶。 离三号码头越来越近。 第15章 突发变故,针锋相对(求月票) 青川市内除了东城区是全铺装路面外,其他城区只有主干道进行了硬化处理,其余多是土路,坑洼不平。 托了路面情况复杂的福,刘耀文从后视镜里看见追捕自己的警车离得越来越远,一时半会儿跟不上来。 他整个人松了口气。 脑子随之冷静了许多。 沿着通往青江三号码头的路又开了几分钟,他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由两辆警车横向停放而组成的路卡。 警车上印着“青川警局”。 六名警察站在车旁严阵以待。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穿着灰色西装的黑人中年警官。 刘耀文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 知道这就是接应自己的人。 下意识要再次提速开过去。 只要开过去,自己就没事了。 但随后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阵变幻不定,眼中露出犹豫。 眼看距离路卡已经越来越近。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开进了左边一条岔路,轮胎卷着灰尘狂飙而去。 负责设卡的黑人警官见状霎时愣在原地,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BOSS,他跑了。” “跑了?” “嗯,明明眼看着就要进入射击范围了,却突然拐进岔路跑了。” “追得上吗?” “很难。” “妈的!给我拦住追他的警察。” “ Yes, sir!” 挂断电话后黑人警官往一辆警车走去,“所有人上车, Go,go,go!” “是!” “乌尔!乌尔!乌尔!” 警笛声和引擎的轰鸣声交织,两辆警车调整好方向后向前蹿了出去。 许景川远远看见这一幕还以为是来帮忙进行围捕的同僚,拿着对讲机喊道:“绕路,跟他们配合包抄。” “等等许队,好像不对啊!” 许景川再次抬头看去。 才发现对面那两台警车根本没有拐弯进岔路去追击刘耀文的意思。 而是直奔他们冲来。 眼瞅着越来越近,对方却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西城警署的三辆警车不得不先后刹车,被强行逼停。 “草!” 车停稳后,许景川骂了一句,阴沉着脸暴躁的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对面警车上领头的黑人警官同时下了车向他走来,抢先开口,“我是清川警局监察科督察杰克,现在怀疑你们违规执法,请接受检查。” “我们在追捕嫌疑人!请立刻把路让开!”许景川强忍着怒火吼道。 杰克扫了一眼他的警衔,露出轻蔑的眼神,傲慢的说道:“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在履行我的职责! 另外,是谁给你的权力敢对长官不敬?你眼中还有警务条例吗!这位警长,我命令你立刻向我道歉!” 许景川冷冷的盯着杰克。 现在他哪还不明白,对方就是故意阻拦他们给刘耀文争取逃跑时间。 “我草泥妈。” 许景川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事已至此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当务之急是回去把情况告诉伊芙琳。 “法克!站住!”杰克喊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五名警员立刻冲上去拦住了许景川。 其中一个高级警员伸手指着许景川说道:“我们长官让你走了吗?” “草!小蝌蚪纹身,你给老子装你妈呢!”胡天当即冲了上来,利用体型优势把那个高级警员撞倒在地。 “你干什么!动手是吧!” 监察科另外四名警员顿时炸了。 “怎么?想打架啊你们?” 西城警署其他警员压了上来。 “妈的!耽误我们抓人还想找麻烦是吧?我看你们真是欠揍了!” “草!你们想干什么!想暴力规避监察吗?信不信全部都抓回去!” 双方对峙,互相推搡辱骂。 金敏昊没有参与骂战,站在最外围不起眼的角落显得格格不入,紧抿着嘴手放在枪套上,死死盯着杰克。 还有个人也没动,就是谢宏,倒不是怕杰克,而是单纯不想帮许景川。 许景川抬了抬手示意安静,转身看向杰克,抬手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说道:“黑鬼,你听着,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千万不要再激怒我。” “法克鱿!该死的黄皮猴子你叫我什么?”杰克瞬间红温,指着许景川厉声吼道:“我现在怀疑你们违规执法,立刻跟我回去配合调查!” “我现在怀疑你们勾结犯罪嫌疑人帮助其逃脱追捕,立刻跟我回去配合调查!”许景川针锋相对。 杰克被气笑了,拿出证件砸向许景川,“看清楚了,我是督察!你一个警长还无权擅自对我进行调查!” 许景川接住证件后看都没看就直接撕了,随手一扬,漫天飞舞。 然后抬手戳了戳杰克的胸膛。 “该死的棉花采集器,现在出示你的证件,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嫌疑人的同伙,假冒警察助其逃脱。” 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是,这么勇的吗? “谢特!该死的杂碎!你敢撕毁我的警官证!”杰克反应过来后又惊又怒,伸手就去拔枪,“我毙了你!” “去你妈的!被戳穿了还想袭警是吧?”许景川抬手一拳将其砸倒。 “你干什么!住手!” 杰克的下属纷纷拔枪。 “你们干什么!放下枪!” 胡天等人也立刻拔枪。 双方下属举枪对峙。 双方长官大打出手。 准确说是杰克单方面挨打。 “你……你死定了……”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杰克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含糊不清的威胁许景川。 许景川面无表情,又是一脚将他踹回了地上,“你肯定死在我前面。” “啊!法克!混蛋住手!”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啊!” 杰克从威胁到辱骂再到求饶。 如此不堪,让他的几名下属脸上都挂不住,举着枪的手低了几寸。 “啧,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许景川嗤笑一声,也适时停了手,一脚踩着杰克的头拿出手机打给周川,“组长,事情有变……” 周川听完后沉默片刻。 “你等着,别挂断。”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里传出伊芙琳清冷的声音,“既然他们拿不出证件,那你怀疑得对,都抓回来。” “是!”许景川大声答道。 光看伊芙琳那对大胸,就知道她是个罩得住的好上司。 等对面挂断后,许景川揣起手机清了清嗓子一口浓痰吐在杰克脸上。 又弯腰下了他的枪。 然后转身走到那个刚刚对自己出言不逊的高级警员面前,伸手去下他手上的枪,扯了一下,没扯动。 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过去。 “啪!” 高级警员的眼神都清澈了。 下意识松开手任由枪被拿走。 “以下犯上,那就得跟我一样真有对长官动手的勇气,没有你装你马勒戈壁呢。”许景川目露嘲讽。 无视对方青白交加的脸色,挥挥手吩咐道:“署长有令,把这群没证的假警察枪下了,全部抓回去。” “是!” 胡天等人气势磅礴的应声。 随即立刻行动,强行下了其他监察科警员的配枪,又抢走了他们的警官证,并当着他们的面撕毁。 这些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证件被撕毁,憋屈得像极了无能的丈夫。 “不要!不要撕啊!还给我!” “哈哈哈我就要!我还用不同的动作撕呢,听见撕开那一瞬间你的证件发出的声音了吗?嘶~啊好爽!” 胡天嬉皮笑脸,尽显骚贱,手拿警官证当着其主人的面转着圈撕。 第16章 利益动人心,丢人的张局(求月票) 西城警署 署长办公室。 伊芙琳双手抱胸,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蹙着眉头在思索什么。 一旁的周川没敢出声打扰。 “呼~”良久,伊芙琳吐出口气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说道:“刘耀文上面的人是谁,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或者说,对方从调动监察科掩护刘耀文逃走那一刻就已经没准备再继续隐藏身份,要公开跟我们争了。” “是谁?”周川问道。 其实他大概也猜到了是谁,但在领导面前不能显得自己太聪明。 伊芙琳抬头看向他,红唇微张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张权。” “张副局?”周川面露惊色,挑了挑眉,“他疯了吗?他明知道这块是您的蛋糕啊,他那份也没少送过。” 青川市局有三个副局长,张权是分管监察和交通的,也算手握重权。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人心不足蛇吞象。”伊芙琳放下脚,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去,“去年他就试探性提出想参与得更深,被我挡了回去。 想来那时候他就动心思了,不甘心只拿份好处费,想拿得更多。” 她感觉很累,家庭不和,钱袋子又被人盯上,身心俱疲。 “这个老杂毛,那么多钱没把他喂饱,反而把他胃口养大了!”周川骂了一句,试探性问道:“署长,能不能请王局出面给他施施压?” “没用,就算有用,也只是管得了一时。”伊芙琳摇摇头,转身眼神凌厉的说道:“必须打退他!否则今后谁都敢伸手,还怎么做生意?” 张权既然敢动手,就说明很可能已经通过许诺更多利益的方式得到了王锦等人默许。 张权成了,他们能分得更多。 张权没成,他们也没啥损失。 对那些上面的人来说,不管这一摊归谁,反正都少不了他们的那份。 就像她也不会太在乎市面上具体负责走私药生意的人是谁,只要能把事办好,不损害她的利益就行。 所以除非她愿意改一下分配方式付出比现在更多的利益,那才有望换取上面直接插手制止张权。 但她不愿意。 “张权手里握着监察科,这可是把快刀啊!”周川有些忌惮的提醒。 毕竟他们屁股都不干净。 “监察科也不见得全都唯他马首是瞻,而且正因为这把刀快,他也不敢无底线乱用。”伊芙琳哼了一声。 接着抿了抿嘴唇问道:“刘耀文很重要,他家里你派人去了吗?” “已经安排了人。” 周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他看了伊芙琳一眼才拿出接通。 “喂?好,一定看严了。” 挂断电话后,周川说道:“刘耀文家里人还在,已经控制了起来。” “嗯。”伊芙琳点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你说刘耀文是在张权派去的人掩护下逃走了,还是他怕被张权派去的人灭口,自己逃走了?” “啊?”周川先是一怔,接着也眼前一亮,“对啊,如果张权是真想帮刘耀文逃脱,那不可能不管他家人。 毕竟总要防着我们拿刘耀文的家人威胁他吧,可张权确实没管。 说明他很可能没想保刘耀文,派去的人就不是掩护的,而是要灭口! 刘耀文也是因为临门一脚时想到了这点,或者说出于警惕性产生了对张权的不信任,才突然拐弯逃跑!” 伊芙琳眸光闪烁,说道:“那个杰克被带回来后你亲自去审,必须确定刘耀文有没有落在张权手里!” “没问题!”周川推了推眼镜。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伊芙琳说道:“进来。” 许景川推门而入,“署长……” “人带回来了吗?”伊芙琳打断。 许景川答道:“带回来了。” 伊芙琳对周川使了个眼色。 周川转身离去,跟许景川错身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哐!” 听见关门声响起,许景川满脸歉意的鞠躬认错,“卑职无能,让刘耀文跑了,有负署长的信任。” “周组长说得对,你干得已经很不错了。”伊芙琳没有苛责,温和的说道:“不必自责,去休息吧。” “是!”许景川敬礼后离去。 ………………… 青川市警察局。 副局长办公室。 张权今年四十五岁,身材已经有些发福,肚腩很明显,平时是个不温不火、笑呵呵的乐天派。 但此刻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抬手敲着桌子说道:“刘耀文知道得太多了,一定要抢在伊芙琳前把他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明白二叔!”办公桌斜对面一个警衔为高级督察的青年应道。 他叫张勇,是张权的侄子。 也是青川警局监察科科长。 “娘的,肉还没吃到,先惹了一身骚。”张权骂骂咧咧,再次拿起手机给杰克打过去,但依旧无法接通。 “杰克这混蛋事没办好,人还不见了,你让人去找一下这王八蛋!” “是,二叔!”张勇领命而去。 张权丢了手机,深吸一口气解开一颗衬衣纽扣,心情无比烦躁。 他馋走私药这一块的利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伊芙琳那娘们儿不是好相与的,又有个好老公。 所以他没想那么快暴露自己。 而是准备抢占到足够份额的市场后再跟伊芙琳摊牌,通过出让一定利益逼着她接受现实,大家和气生财。 但莫名其妙就走到了这一步。 都怪那个报假警的狗逼!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张勇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二叔,杰克他们被西城警署抓去了,说是假冒警察。” “什么!”张权豁然起身,抓起帽子就往外走,“备车,马上过去。” “二叔你不用太担心,杰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张勇亦步亦趋的跟上,说着安慰张权的话。 张权却懒得回应,步履匆匆。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西城警署。 张权下车直奔办公楼。 “张副局好……” “你们署长呢?” “哟,今儿是什么风把张局长吹到我们这来了?”副署长赵强收到消息率先赶了下来,笑着迎上去招呼。 张权板着脸质问道:“我是为什么来你心里没数吗?我的人呢?” “人?什么人啊?怎么,张局长是今天丢了人吗?还丢在了我们西城警署,不然咋跑到这儿来找。”这时候伊芙琳面带笑容从楼上走了下来。 “署长。” “署长好。” 大厅里的人纷纷问候。 张权没好气的说道:“伊芙琳署长少揣着明白装糊,警局监察科一队队长杰克!你们凭什么抓他?” “噢!我们是抓了一伙冒充警察阻挠公务的人,为首的就叫杰克,搞了半天他们还真是监察科的同僚啊!”伊芙琳瞪大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 接着又一脸无奈的说道:“他们出警居然不随身携带证件,这可不应该啊,张副局回头得好好批评。” 张权强忍着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既然是误会就放人吧。” “去告诉周组长别审了,是一场乌龙,把人请出来。”伊芙琳回头吩咐秘书,又看向张权,“张局稍等。” 张权的脸色缓和了些,环视一周说道:“我这好不容易来一趟,连杯水都没喝上,伊芙琳署长不请我上楼坐坐?” 他亲自跑这一趟,就想顺便跟伊芙琳谈谈,否则安排秘书来要人就行。 “还是算了吧,我怕张局喝不惯我们西城警署的咖啡。”伊芙琳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他的谈判请求。 张权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就在此时周川带人扶着杰克六人下了楼,之所以要扶着,是因为六人已经虚弱至极,站都站不稳。 张权见状,脸色更加阴郁,拳头不由自主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局……局长……” 看见张权,杰克委屈的哭了。 天知道他刚刚被折磨得多惨。 “张局,实在是抱歉,我们辖区前天刚发生过歹徒假冒警察入室抢劫的案子,所以我下手重了些,您可千万见谅啊。”周川满脸不好意思。 张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送去医院。” 杰克破坏抓捕理亏在先,还莫名其妙拿不出警官证证明身份。 他又不明其中细节,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若最终不能逼着伊芙琳低头的话,只会更丢人。 所以他直接走了,狠话都没放。 但不代表事情就这么完了。 反而代表冲突正式全面爆发! 盯着张权的背影,周川凑到伊芙琳身边低声说道:“虽然杰克死活不承认,但通过他的一些反应,我能确定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击毙刘耀文。 所以刘耀文当时是怕被灭口自己跑了,没落在张权的手里,他现在估计也正满世界找刘耀文的下落呢。” 伊芙琳嘴角上扬,“通知开会。” 第17章 进了土匪窝?要当分配者(求月票) 西城警署四楼大会议室。 副署长,各组组长、副组长齐聚一堂。 气氛压抑得令人感到窒息。 许景川一个队长得以列席会议有些显眼,他自己对此也满心疑惑。 最上方,伊芙琳面色严肃的环视一周,缓缓开口:“我对自己人向来大方、宽容,可是没想到眼皮子底下居然出了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长官,对刘耀文这个叛徒必须赶尽杀绝!”刘耀文顶头上司,巡警组组长琼斯豁然起身,态度坚决而直白的说道,情绪肉眼可见的激动。 “没错,这些年署长从来没亏待过大家,刘耀文不死,天理难容!” “他这是帮外人砸大家的锅!” “妈的,必须弄死他杀一儆百!” 其余人也纷纷表态,喊打喊杀。 许景川眼角狂跳,自己是在警署开会没错啊?咋整得像进了土匪窝? 大家都是官面人物。 哪怕再痛恨刘耀文信仰不坚定、为了钱自甘堕落,勾结药贩子走上犯罪道路给集体蒙羞的无耻行为。 那嘴上说的也应该是把他抓回来绳之以法,给民众个交代,但这一个个口口声声要弄死他算怎么回事? 虽然是关起门来,可现场这么多人呢,说话多少得注意一点影响吧。 除非…… 许景川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 这个猜测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穿越过来快两个月了,他已经知道十三区是又黑又乱又烂。 但如果事情真是他猜的那样。 那未免也太黑太乱太烂了吧! 伊芙琳抬了抬手。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废话我不想多说,当务之急是找到刘耀文,各抒己见吧。”伊芙琳话音落下,端起桌上的咖啡浅浅抿了一口,杯子边缘留下淡淡的唇印。 周川率先发言,“署长,刘耀文身为警务人员,却知法犯法勾结魏雄走私药品,败露后还拒捕潜逃,情节极其恶劣,应当立即发通缉令。 同时找媒体报道,并在在报道中附带刘耀文家人劝他自首的话。” 最后那两句话才是要点。 “周组长说得对,刘耀文家人在我们手里,他不想家里人因为他遭罪的话,看见了报道就老实来自首。” “我看悬,刘耀文背地里不晓得养了多少女人、有多少孩子,真不见得能为了老婆孩子牺牲自己。” “要我说直接发动所有力量全城大搜捕,总能把他给揪出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相献策。 “那就双管齐下,一边通缉刘耀文并在报纸上登他家人的劝告,一边掘地三尺找人!”伊芙琳站了起来。 众人见状也纷纷起身。 伊芙琳吐出口气,神色严峻的寒声说道:“我不想再多说废话,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利益被侵犯而却仍无动于衷的话,我说再多也没用。 各自去办事吧,必须抢在张权前面找到刘耀文!否则会很被动,另外把刘耀文的亲信都先暂时停职。” “是!”众人异口同声答道。 “散会。”伊芙琳挥挥手,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许队长留一下。” 刚转身欲走的许景川停下脚步。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离去。 周川从他身边经过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里面只剩下伊芙琳和许景川。 伊芙琳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和刚刚相比,她现在的状态显然是更加放松,都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姿势导致裤腿上缩露出了一截黑丝包裹的小腿,高跟鞋半挂在脚尖上,丝袜覆盖的足底肉隐肉现。 “许队长。” “到!”许景川抬手敬礼。 “不要那么紧张。”伊芙琳露出一抹浅笑,问道:“刚刚听明白了吗?” “报告署长!卑职愚钝,听得不是太明白,卑职只知道听您的命令行事绝不会有错!”许景川大声答道。 他全都听明白了,西城警署基层警员不确定,但是自队长以上的领导层在伊芙琳的带领下集体腐败了。 抓魏雄、打击药品走私并非是出于职责和正义,而是维护个人利益。 伊芙琳、或者说西城警署肯定是青川某个大型犯药团伙的保护伞。 而张权也不是啥好东西,利用魏雄当手套想从伊芙琳碗里抢饭吃。 十三区的黑和烂又一次突破了他的认知,不过挺好的,披上官服也还是继续干强盗的事,专业对口。 管中窥豹,青川市的警务系统都那么烂了,上面又能好到哪儿去? 在这样操蛋的社会,底层普通百姓那是真的都在用力的活着。 许景川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志向去改变现状,至少目前是没有。 眼下他只想自己活得更好。 所以必须同流合污。 伊芙琳让他列席这次会议、又单独留下来谈话,那就是要招揽他。 如果不识好歹拒绝的话,估计很快就会莫名其妙殉职在岗位上。 “ Good,我喜欢聪明人,因为跟聪明人交流起来很省事。”伊芙琳含笑点头,说道:“帮我把包递过来。” 许景川连忙快步上前,拎起她进会议室时随手放在一旁的手包奉上。 伊芙琳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个信封随手丢在会议桌上,语气轻飘飘的说道:“能挖出刘耀文这个叛徒你的功劳最大,我从不亏待自己人。 警署的队长每个月拿的分红是一千块,里面有三千,多的两千算我个人的见面礼,欢迎加入西城警署。” 许景川记得来入职那天她也说过欢迎加入西城警署这句话,但他知道自己今天才算真正成为了西城警署的一份子。 “很荣幸能追随署长!”他毫不犹豫的收了钱,恭恭敬敬的表忠心。 伊芙琳笑得更加明媚,上前亲手为许景川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领。 离得太近,许景川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只要稍稍低头,就能看见她领口里白色内衣的蕾丝花边,和一抹被挤压得溢出来的白润。 但他却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他弟弟也一样。 “好好干,你做出成绩,我能看到的。”伊芙琳说完就拿着包离去。 许景川转身鞠躬,“署长慢走!” 直到目送其高大丰满、妙曼性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许景川才放下手,低头看向那个装钱的信封。 警署队长这个职位,每个月基本工资加补贴等等下来在三百五左右。 而伊芙琳每个月发的分红却是一千块,不怪她能掌控整个西城警署。 谁能给大家带来更多利益。 大家自然就听谁的。 许景川攥紧手里的信封,胸膛里一颗渴望进步的心炽热无比。 每个月能分一千块就满足了吗? 不! 迟早他也要当负责分钱的人! 第18章 这世道衬托得他像个善人(求月票) 青川警察局。 副局长办公室。 刚回来的张权正在听张勇汇报杰克他们被抓到西城警署的具体经过。 听完后都险些气笑了。 “真他妈是一头猪!警衔高有个屁用啊!一个督察!一个市局监察科的督察!被一个警署的警长当面撕了证件,栽赃陷害抓回去严刑拷打! 他脑子是蜡烛吗?草!我看他就该去摘棉花,去种西瓜也成!总之不该来当警察!没这个天赋知道吧?” 等二叔发泄完后,张勇才干笑着帮杰克说话,“二叔,杰克虽然能力不行,但对你的忠心没话说啊!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而且也不能全怪他,西城警署领头的那个警长身手确实很不错,又不能真开枪,杰克也尽力了。” 想到杰克这些年对自己确实忠心耿耿,就算被西城警署的人折磨到站都站不稳也没有乱说话,张权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二叔,杰克他们被人整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必须得找西城警署报仇才行,否则您丢脸不说,还让下面的弟兄寒心啊。”张勇愤愤的说道。 “这个不急,事得分轻重。”张权摇了摇头说道:“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刘耀文,其他的都得往后排。 魏雄是他找来的,也一直是他在联系,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他都知道的太多了。 一旦他落入伊芙琳手里,将对我们很不利,毕竟有些事是能做,但却见不得光的,这个道理你该懂。” 如果刘耀文落在伊芙琳手里后说了不该说的话,交了不该交的东西。 那伊芙琳就有了他和刘耀文给魏雄充当保护伞走私药品的强力证据。 到时候他别说是从伊芙琳嘴里抢食了,最好的结果也是主动上门找伊芙琳认输,大出血赔罪买原谅。 而最坏的结果就是伊芙琳非得置他于死地,他被迫接受法律的审判。 “二叔,我建议双管齐下,第一是发动力量找刘耀文,第二是盯着伊芙琳那边。”张勇很有眼力劲的上前往张权见底的茶杯里加了些水。 张权端起茶杯,“继续说。” “刘耀文家人在伊芙琳手里,那娘们儿肯定会打这张牌,如果刘耀文因此露面的话,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张勇放下水壶说道。 张权点点头,“你去办,抓紧。” 与此同时,西城警署,周川打电话把谢宏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姐……”谢宏进门后下意识要喊姐夫,但是“夫”字还没出口就连忙了咽了回去,“组长,你找我。” “坐。”周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谢宏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抓起桌子上的烟就点,“什么事啊?” “明天晚上我订个地方请许景川吃饭,到时候你姿态放低点,给他陪个不是,你们俩之间那点小矛盾就算了结了。”周川语气平静的说道。 “什么!”谢宏猛地起身,摘下烟砸在地上,火星四溅,指着头上的绷带吼道:“他抢了我的位置,还把我打成这样,我还得给他赔不是? 姐夫!你到底是我姐夫,还是他姐夫啊?你不帮我出头就算了,还摁着我的头认错!我告诉我姐去!”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回来!”周川猛地一拍桌子。 谢宏脚步一顿,转身倔强的梗着脖子吼道:“反正不管怎么说,让我去给他道歉是绝不可能的! 姐夫你得搞清楚,每天晚上陪你睡的是我姐,不是许景川的姐!我姐还给你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呢!” “草!”周川听见这混账话无语的爆了粗口,他真想把这傻哔小舅子塞回丈母娘肚子里重新发育下大脑。 一天天净给他添堵。 今晚回去我就给你姐添堵! 给她堵满! 周川知道跟谢宏这混账讲理是讲不通的,如果强行逼迫他的话又肯定会阳奉阴违。 所以深吸了一口气,像哄小孩子似的耐心说道:“现在署长很看重许景川,你跟他作对不是明智之举。 这样吧,就不为难你去给许景川赔不是了,以后别再跟他作对就行。 署里不久后会有人事变动,只要你能做到这点,到时候我就豁出脸问署长再给你要个队长的位置。” 他对谢宏也真是操碎了心。 没办法,虽然他不喜欢这个蠢得出奇的小舅子,但喜欢自己老婆啊! 而且俩孩子也喜欢这个舅舅。 谢宏听见这话顿时眼睛一亮。 “姐夫,当真吗?” 周川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那……那行吧,只要他不再来惹我,我肯定也懒得搭理他。”谢宏撇撇嘴,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 当然,他只是嘴上这么说 心里可不这么想。 和解?和个几把。 在一众下属面前被暴打啊! 还被拿枪指头逼着认错道歉! 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屈辱。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先答应姐夫的条件,把队长之位搞到手,有机会再找许景川算账。 周川松了口气,他本就没指望谢宏能跟许景川化干戈为玉帛,只要别再去招惹对方就行了。 ………………… 刑事三队队长办公室。 许景川嘴里叼着烟,目光在胡天和徐坤身上来回打转,“除了工资,警署每个月还给你们发钱吗?” 胡天和徐坤对视一眼,后者小心翼翼的说道:“还有一百块补贴。” “什么补贴?”许景川问道。 徐坤一时答不上来。 胡天嬉皮笑脸道:“队长,什么补贴重要吗?无非是上头吃肉,咱们底下人以补贴的名义喝点汤而已。 各个警署、甚至各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外块来源,具体是怎么回事那肯定就只有上头的领导才清楚了。 咱们下面的人听招呼办事拿点辛苦费就行,谁去关心这些啊!那不是老鹰打饱嗝,鸡儿吃多了么?” 许景川点点头,他问这个问题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最基层的警察是不是也能拿到伊芙琳给的分红而已。 转而问道:“这事儿打住,东城拘置所那边你们有认识的关系吗?” 他可没忘记答应姜欢的事。 廖忠现在就关在东城拘置所。 等正式判刑后才会转去监狱。 “许队,我有个表哥是东城拘置所的管教,我跟他关系很好。”徐坤脱口而出,又问道:“您看是有什么地方用得上他的,我去跟他说。” 许景川沉吟不语。 这反倒让徐坤和胡天紧张起来。 片刻过后,许景川抬起头死死盯着徐坤的眼睛沉声说道:“我想弄死一个关在里面等着出庭的嫌疑人。” “呼~” 胡天和徐坤同时松了口气。 “就这事儿啊,队长,你可吓死我们了。”胡天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的说道:“队长你把那人名字告诉阿坤,让他表哥帮忙弄死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那语气就好像让徐坤他表哥帮忙送个东西一样。 让许景川愣住了。 又下意识看向徐坤。 “许队,天儿说得对,你把名字告诉我,我跟我表哥打个招呼,顺手的事儿。”徐坤也不以为意的道。 “不是……等等!”许景川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两人,“在拘置所杀个等待审判的嫌疑人那么简单的吗?” 他想过这事儿不难。 但没想过那么容易。 “这算什么啊许队,拘置所环境没那么封闭,相对而言还算好的,里面的人不敢搞得太过分。 听说有的监狱里都已经偷摸着把死刑犯的处决权卖给受害者家属了。 只要你舍得花钱,那等行刑日期一到,就能去监狱亲手处决被判了死刑的仇家。”胡天压低声音说道。 在联合政府的体系里,死刑是监狱的安全执法部负责,并由检察官现场监督执行。 要做这门“生意”,不仅得打通监狱上下层,还要买通监督的检察官,里里外外不知道多少人牵涉其中。 许景川深受震撼,久久无言。 这个世道,太他娘的烂了。 衬托得他都像个善人。 第19章 从今天起装成一个好人(求月票) 许景川深吸口气,平复下了内心的震撼,对徐坤说道:“你看你表哥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他一面。” 虽然徐坤的表哥可以代劳。 但姜欢是让他去杀了廖忠。 他当然知道亲自动手就必然会留下痕迹,可这不正是姜欢的目的吗? 否则怎么相信他合作的诚意? 这点魄力许景川还是有的。 “我给他打个电话。”徐坤说着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是表哥吗?” “是表弟啊!什么事?” “表哥,你看看啥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吧,我们队长有点事想请你帮下忙。”徐坤直接开门见山。 听语气就知道两人关系确实好。 “我今晚值夜班,明晚吧,你定个位置,到时候通知我就行。” “明晚啊……”徐坤没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看向了许景川。 许景川点点头。 徐坤这才说道:“行,那就明天晚上见,你先忙,不打扰你了。” 说完就先挂断电话。 “天儿你帮我在上次去的陈记川味饭店定个包间。”许景川对胡天交代道,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 胡天一口应下,“好嘞,这事儿交给我那就是哑巴上课,没问题!” “赖狗子和杰森两人那边有什么动静吗?”许景川话锋一转问道。 徐坤先答道:“杰森那边我一直让人盯着,没发现什么异常。” “赖狗子也是。”胡天补充道。 许景川微微皱眉,挥挥手示意两人出去,等门关上后,他抓起桌上的手机给赖德全打过去,“是我。” “诶,领导,您吩咐。” 哪怕看不见人,只听声音许景川也能想象到赖德全卑躬屈膝的模样。 “我吩咐有用吗?吩咐了你倒是抓紧去办啊!”许景川语气不悦。 他指的自然是让赖德全绑架杰森儿子,威胁其交代出魏雄行踪一事。 现在大家重心都在刘耀文身上。 谁抓到这人谁就是首功。 他一个外来户,在本地的根基和关系网都不行,可没信心能在跟这么多人的竞争中抢占先机找到刘耀文。 所以还是往魏雄身上使劲儿吧。 首功混不到,次功也行啊! 同时,让赖德全多给自己干点见不得人的脏活,也能让他跟自己绑得更紧密、更加依仗自己。 能打消他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赖德全听出许景川不高兴,连忙解释道:“领导息怒,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三天之内肯定能办妥。” “那最好是。”许景川挂断电话后起身出门,带着人去搜刮刘耀文。 虽然他对自己能找到刘耀文不抱希望,但找人是伊芙琳的命令,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 作为队长,许景川当然不用跟下属一样靠两条腿在大街小巷里找人。 让金敏昊开车载着他在市内慢悠悠的转,看似找人,实则熟悉地形。 刚出警署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在车内亲眼目睹了四次偷窃、两次飞车抢夺、一次斗殴、一次黑帮火拼。 半天转下来,还在其他城区两次看见了警察当街打人的事情,以及一次警匪街头开枪对射的火爆场景。 哥谭也没这么乱吧? 青川人民过得真苦。 等等! 这对自己是不是机会呢? 许景川突然眼前一亮。 十三区的社会环境太烂了。 百姓苦贪得无厌的官僚和层出不穷的犯罪久矣,如果自己装成一个清廉正直、嫉恶如仇的好警察。 从此约束下属、严打犯罪,处处为民做主,那声望肯定会日益增长。 对将来进步大有好处。 毕竟他的目标可不仅是当警察。 而是要当大官! 当然了,表面上正直,但私底下肯定还是得和大环境同流合污,至少在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前必须如此。 否则只会寸步难行。 而且约束下属必然会损害下属的利益,就得设法从其他方面补偿。 严打犯罪也要选择性的打,只打不听话的和对自己弊大于利的。 为民做主更是只做能做的、有把握的主,超出能力范围的碰都不碰。 许景川对自己未来的路有了个大概的规划,而他向来是个行动派。 既然要立正义使者的人设,那就不能对发生在眼前的犯罪视而不见。 眼看车窗外的巷子里两名警员正在为难一个穿校服的妙龄少女,而四周围观的市民都敢怒不敢言。 他立刻喊道:“敏昊,停车。” 金敏昊一脚踩下刹车。 许景川推开门下车,大步流星走过去,金敏昊则把车挪到路边停靠。 巷子里,一名警员坏笑着对俏脸煞白、瑟瑟发抖的少女伸出了手。 许景川当即厉声呵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给我住手!” “你他妈谁啊?没看见我们正在执法吗?想阻拦公务是吧!”两名警员闻声回头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许景川拿出证件,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是西城警署刑事组三队队长许景川!” “长官好!”看见证件,那两名警员脸色骤变,连忙站直敬礼。 许景川没理会他们,而是看向少女柔声询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少女十七八岁,脸蛋白净、五官秀气,明明才小小年纪,胸前却已经颇具规模,家庭环境应该还可以。 穿着青川启程中学的校服,白衬衣搭配黑色格子裙、白色过膝袜配上黑色小皮鞋,乌黑的秀发扎成个高高的单马尾,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 少女原本紧绷着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惊魂未定的她呆呆望着许景川高大的身影,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声音颤抖的吐出了一个“我”字。 随即眼泪就没有征兆的落下,她慌乱的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最后崩溃的蹲了下去埋着头嚎啕大哭。 显然是被吓坏了。 许景川看向那两名警员。 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干笑着辩解道:“许队,我们没干什么,是看她形迹可疑才拦下来检查居民证。 她不肯拿出来,所以怀疑她是从无政府区偷渡进来的流民,正准备带她回去调查呢,可没有胡来。” 没有政府颁发的居民证的人都是流民,只能在无政府区生活,不能进入城市,也不受联合政府法律保护。 而居民证价格高昂。 所以经常会有流民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偷渡进城。 然后或靠着低价打黑工、又或是卖银卖血卖器官,以及犯罪为生。 “啪!”许景川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抽过去,“你拿我当傻逼是吧?偷渡进来的流民能在城里上学吗?你们是什么龌龊心思以为老子不知道?” 挨了耳光的警员脸色青白交加。 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身为一名警务人员,你们的职责是保护市民!而不是打着执法的幌子利用手中的权力仗势欺人!这种行为是在让整个警务系统蒙羞! 你们俩如果是我的下属,我现在就毙了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蛋!”许景川怒不可遏的吼道。 两名警员连忙灰溜溜的跑了。 “说得好!” 一直沉默的围观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就像摁下了开关一样。 人群瞬间喧嚣起来。 “说的好!许警官好样的!要是那丫头刚刚被带走,可就惨了啊。” “这位许警官是个好警察啊!” “他不一样。” “大家过奖了,都散了吧,别围在这儿了。”许景川回头对众人和颜悦色的说了一句,然后蹲到少女面前轻声安慰道:“好了,没事了。” 少女缓缓抬起头,露出了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脸蛋,红着眼眶抽泣着说道:“谢……谢你,我说我没带居民证,他们……就要抓我,呜呜!” 说着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了,不哭了,那两个败类已经被我赶走了,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许景川摸摸她的头,起身对金敏昊说道:“敏浩啊,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把她送回家就下班吧。” 出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收尾这种小事他懒得亲自浪费时间去干。 不如早点回去撩房东太太。 “是,哥。”金敏昊点点头。 “你跟他走吧,下次出门最好是和朋友结伴而行。”许景川含笑对少女说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少女怔怔地望着那道魁梧挺拔的背影,落日余晖刚好洒在巷口,他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一般。 第20章 周静:你还是太年轻单纯(求月票) 傍晚时分。 东城区,青森公寓702。 许景川抬手敲门。 “咚咚咚!” 片刻后门开了。 周静似乎刚起床,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左肩上的睡裙吊带滑落到了臂膀处,使得硕果半露、豆蔻隐现。 许景川一点都没有打扰到别人睡觉的愧疚感,盯着她奶白的雪子笑吟吟说道:“谢谢周姐,我不吃。” “嗯?”周静先是一脸茫然。 随后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瞌睡顿时就醒了大半。 “啊!”她红着脸尖叫一声,慌忙把滑落的吊带提上去,羞恼的瞪着他娇嗔道:“胡说什么呢?讨厌死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她心里却有种异样的享受和刺激感。 自从嫁了人,她基本上一直处于守活寡的状态,还不敢出轨偷腥。 简而言之就是性压抑了。 现在老公死了,一直压制她追求性满足的外部因素消失了,正是欲望反弹得厉害、放飞自我的时候。 所以私密处无意中被一个对自己有意思的小帅哥看了,这让她不仅没有任何怒意,反而有些兴奋。 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各种幻想,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沼水爱轻揉。 “对客人恶语相向,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周姐!”许景川一脸无辜。 周静轻哼一声,故作气愤的剜了他一眼,咬着牙说道:“人家好不容易睡个午觉却让你吵醒,更被你占了便宜,还想要什么待客之道呀?”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以乖巧端庄的形象示人,也是因此才能被富豪看上并明媒正娶当了续弦。 所以哪怕欲望已经达到恨不得被一眼九顶的地步,但是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依旧是副正经人的模样。 俗称闷骚,反差。 “我当然是想要能专属于我的待客之道。”基于丰富的经验,许景川一眼看穿周静本性,肆无忌惮打量着她婀娜的娇躯,语气意味深长。 特别着重强调了“道”字。 周静闻言,这回是真羞得脸蛋绯红一片,根本接不住话,心慌意乱的强行转移话题,“你找我什么事?” “刚下班,我想买几套衣服,但不太会搭配,刚来青川,也没有认识的朋友,所以想劳烦周姐一起去帮我挑挑。”许景川表明来意。 挑衣服是假,勾搭是真。 周静自然明白这点,但她同样也想勾搭许景川,所以一口答应下来。 “行啊,你进来坐会儿,等我洗漱化妆,换身衣服就陪你出门。” “好嘞,多谢周姐,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不然我穿得乱七八糟多让人笑话。”许景川双手合十道谢。 周姐微微一笑,转身一边向卧室走去一边说道:“今晚的晚饭你包了就行,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拿,我先去收拾了,喝水自己倒,别客气。” “行,周姐你忙你的。”许景川换了拖鞋,关上门在客厅转悠起来。 鞋柜里只有两双成人拖鞋。 客厅摆的全是周静的单人照,没有孩子的照片,也没有男性的照片。 说明她尚未生育。 而且跟亡夫的感情可能不好。 否则不至于人刚死,就把对方的痕迹全部抹除了。 “嗯?” 许景川目光落在一张放在电视旁的照片上时愣住了,照片是周静和一个女人穿着比基尼在海边拍的。 而那个女人竟然是姜欢。 她和姜欢是朋友? 而且关系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卧室门开了。 坐在沙发上的许景川循声望去。 眼前一亮。 周静化了淡妆,换了一条V领带花边的白色连衣裙,沟壑隐现,裙摆较短,一双修长的美腿白得晃眼。 明明是个已婚少妇。 却拥有一种清新的少女感。 “怎么样,好看吗?” 周静很满意许景川眼睛都看直了的样子,笑着在原地转了一圈,秀发飞舞、裙摆扬起,香风徐徐荡开。 “好看,太好看了,周姐你这化妆技术和服装搭配简直绝了!”许景川直接站了起来连连鼓掌赞叹。 其实他觉得周静天生丽质、不化妆更好看,更清纯。 但是不能这么说,必须要对其付出的时间成本和审美给予肯定。 “哪有那么夸张啊!”周静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掩嘴轻笑,“走吧。” “周姐,这是你闺蜜吗?我看你家里只有跟她的合照。”许景川指着她跟姜欢的照片故作随意的问道。 周静笑容一僵,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磕巴道:“算……算是吧。” “算是?”许景川做不解状。 周静抿了抿红唇,小手有些无处安放的攥着裙摆,沉默片刻后才一咬牙说道:“她……她是我继女。” 自己如果后续真跟许景川在一起了的话,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所以她选择如实相告。 话脱口而出后,她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像个被等待判决的囚犯,攥紧裙摆的手愈发用力,呼吸也愈急促。 对方一个工作体面、形象又好且看起来也不太缺钱的帅小伙,会看得上自己一个跟老头结过婚的女人吗?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嫁给老头子的女人。 许景川震惊不已,“继女!” “没错,我亡夫就是她爸,她管我叫小妈,而我只比她大三岁,你现在还要我去帮你挑衣服吗?”周静深吸一口气,紧紧的盯着他说道。 许景川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毫不犹豫答道:“当然!” 他又怎么会介意呢? 反而更兴奋了好吧。 姜欢不是高高在上吗? 自己要是泡了她继母。 那不就是成了她继爸? 姜欢和周静关系好,那以后对自己这个继爸再怎么也会客气点。 而且嫁过老头怎么了? 老头好啊,老头有低保。 拿下周静,以后就能跟她一起吃姜均留下的低保,这岂不美哉? 当然,他是不会娶周静的,作为一个有上进心的人,他的婚姻必须要能给他的将来提供助力。 “呼~”周静悬着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由衷地露出一个明媚而灿烂的笑容,柔声说道:“那我们走吧。” “好嘞。”许景川起身走到门口换好鞋后打开鞋柜将拖鞋收进去,又从里面拿出一双白色高跟凉鞋,自然而然的说道:“周姐穿这双吧。” “为什么呀?”周静面露好奇。 当然是服从性测试咯。 许景川笑嘻嘻的挑眉,“我觉得周姐脚挺好看的,就合适穿凉鞋。”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癖好。”周静略显羞涩的调侃一句,随即换上了高跟凉鞋,“那今晚就得你开车了。” “我十分荣幸能有机会给周小姐当司机。”许景川笑着打开门。 等周静出了门后他关上门与之并肩往电梯走去,随意的说道:“周姐你这个继母只比姜欢大三岁,却能跟她关系处得那么好,很少见啊。” “主要是她很懂事,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加上年龄相近,就处成了闺蜜。”周静莞尔一笑,“等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对你工作有帮助的。” “别,周姐我就一粗人,跟这种高高在上的富豪处不来,工作上我也更想靠自己。”许景川摇头拒绝。 其实是怕姜欢横插一脚搅和他跟周静的事,所以在周静对自己产生依赖感之前,绝不能让姜欢知道。 “你啊,还是太年轻单纯。”周静无奈的摇摇头,不过更喜欢许景川这份不功利的纯粹,“行,听你的。” 许景川嘴角微微上扬。 我单纯么? 第21章 我手艺不错,姜凯回来了(求月票) “周姐,差不多了,现在把东西放车里,去买点菜吧。”许景川手上拎着大包小包,都是刚买的衣物。 周静穿高跟鞋逛了一圈,脚也酸痛得厉害,巴不得结束购物,但听见买菜二字有些疑惑,“买菜干啥?” “不是说晚饭我请嘛,今晚上麻烦周姐那么久,我思来想去请你吃什么都不足以表达谢意,必须得亲自下厨才行。”许景川一脸感激和诚恳。 周静这才恍然大悟,又有些意外的说道:“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我手艺可是挺不错的,试过的人都说好。”许景川话里有话。 但是周静似乎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兴致勃勃,“那我可得试试。” 两人买完菜后回了许景川家。 “随便坐,周姐你对这个家应该比我要熟悉,我先去放东西,然后就来做饭,家里没拖鞋,不用换。” 进屋后,许景川随手把菜放在餐桌上,提着衣裤鞋袜往卧室走去。 “好。”周静淑女的点点头。 等许景川进了卧室后,她立即快步走到沙发上坐下,迫不及待脱了高跟鞋,握着两只小脚交换着揉搓。 许景川从卧室里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满脸关切的小跑上去,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是脚扭伤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穿高跟鞋走久了有点脚疼。”周静有些尴尬,毕竟她刚刚的行为不太雅观。 “都怪我,只顾着周姐穿高跟凉鞋好看,没想到这点。”许景川自责不已,随即不由分说的蹲下去握住周静一只脚,“来,我帮你揉揉。” 他哪是没想到这点啊。 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点。 所以才用高跟凉鞋对周静做服从性测试,顺便制造机会肢体接触。 脚被握住的那一瞬间,周静人都傻了,反应过来后脸蛋绯红,下意识把脚往回收,“怎么能麻烦你……” “周姐你还跟我客气,我今晚不也麻烦你了?”许景川握着脚不让其溜走,一边揉一边抬起头满眼关心的询问道:“有没有感觉缓解点?” “嗯。”周静轻咬着下唇点头。 她含羞带怯的盯着许景川,对方那一脸关心和专注的模样让她心里甜滋滋的,很享受这种被呵护感觉。 而且当其手上略显粗糙的茧子每次从自己娇嫩的脚背上划过时,她都会浑身酥痒、起鸡皮疙瘩。 周静的脚很好看,脚背像剥了壳的鸡蛋,又白又嫩不见瑕疵,脚掌是健康的红润,脚趾匀称整齐,指甲修得圆润饱满,叫人赏心悦目。 如果谁被她踩在脚下。 肯定是三脚九流。 周静很快发现许景川与其说是在帮她揉脚,不如说是在玩弄她的脚。 心里羞涩不已。 但又觉得很刺激。 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 许景川抬头看去,只见周静眼神迷离,轻咬着下唇似在忍耐着什么。 他意识到时机到了,原本握着周静脚的手试探性移到了小腿上。 周静下意识打了个激灵,但却没反抗,只是扭过头不去看许景川。 许景川大喜,手不断上移,光滑修长的小腿、丰腴软弹的大腿…… “别……你别这样,我们才认识了两天,太快了些。”周静突然夹住了许景川的手,盯着他摇摇头。 许景川知道周静这不是拒绝,而是性格如此,喜欢端着,此刻只是需要一个让她心安理得的理由或借口。 他起身坐到她身旁,伸手将其搂入怀中,柔声说道:“周姐,有的人认识一辈子,也不会发生任何故事。 有的人第一眼便定了终生,我对你就是后者,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特别的女人,以后让我守护你好吗。” 他边说边温柔的亲吻周静耳垂和脸庞,明显感受到其双腿分开了些。 “不……不行的,我老公尸骨未寒还没入土为安呢,我不能这么快对不起他。”周静闭着眼睛欲拒还迎。 姜均虽然死了半个月了,但他是被人杀害的,要先走司法流程,走完后又要选个适合下葬的黄道吉日。 所以目前还在停灵,没有埋。 许景川心里冷笑。 你装个鸡毛的忠贞烈妇呢。 老公还没下葬,你就把他在家里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抹除了,还主动对着我开屏,恨不得退而求骑刺。 事到临头反而矜持起来了。 “周姐你没有对不起他,姐夫肯定不是个狭隘古板的人,泉下有知也希望你幸福的。”许景川怀抱琵琶,一边拨动琴弦一边说道。 周静终于不再挣扎。 许景川坏笑道:“周姐,感觉怎么样,我就说我手艺挺不错吧。” 摸鱼、抓蝴蝶就得靠手巧。 “呸~坏人,你……你这是早有预谋是吧?”周静气喘吁吁的娇嗔。 “叮铃铃!叮铃铃!” 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景川腾出空闲的那只手帮她拿出来,看见来电显示“姜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接通后递给了她。 周静羞恼的剜了他一眼。 “喂,欢……欢欢。” “小妈,你怎么喘得厉害?” “我……我在打扫卫生呢,有点累着了,你打电话什么事呀。” “你在家就好,我还有大概十分钟到,见面再说吧,先挂了。” 周静大惊,花容失色,还想再说什么,可手机里已经传出了忙音。 她连忙推开许景川,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裙,语气焦急的说道:“欢欢马上就到了,我得赶紧回去。” 说完提起包就要走。 “周姐你就这么走了?”许景川一把抓住她的手,“那我这怎么办?” “来不及了,下次吧,下次我补偿你。”周静语气带着哀求意味。 许景川却说道:“来得及!” ………………… 姜欢走出电梯,正好碰上走楼梯上来的周静,愣了一下,“小妈?” “我刚下楼去丢垃圾,电梯一直不来,懒得等,就走楼梯了。”周静挤出抹笑容,隔着老远用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解释道。 没办法,如果隔近了,她害怕一开口就被姜欢说自己满嘴孩子气。 姜欢秀眉一蹙,“你嗓子……” “咳咳……有点感冒。”周静假装咳嗽两声,心虚的她赶紧转移对方注意力,拿出钥匙上前打开门,“欢欢你自己随便坐,我去个卫生间。” 说完就丢下姜欢跑进厕所。 “奇奇怪怪。”姜欢自言自语。 躲在洗手间里漱完口又换了条内裤后,周静总算能坦然面对姜欢了。 走出洗手间的她又变成了那副亦亲亦友的模样,温柔的问道:“你最近挺忙吧?这么晚来找我啥事啊?” “小妈,姜凯回来了,你最近还是搬回家住吧。”姜欢神色凝重。 周静脸色一变,“他……他怎么那么快回来了?回来干什么?” 自从争家产输给姜欢后,姜凯就一气之下离开了青川。 “说是送爸最后一程,但肯定是没安好心,他以前就骚扰过你,我怕他又来找你。”姜欢皱着眉头说道。 周静抿了抿红唇,沉吟片刻后摇头拒绝:“我白天在公司,晚上回家就锁好门,楼下有保安,没事的。” 说完她握住姜欢的手,忧心忡忡的道:“反倒是你,他肯定对你怀恨在心,你可一定要当心啊!” “他最好别乱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念兄妹一场。”姜欢眼神不善的冷哼一声,接着又笑靥如花的抱住周静说道:“今晚我就懒得回去了,跟小妈你一起睡,说说话。” 周静张了张嘴无奈的点点头。 她本来答应许景川等姜欢走后就下去继续的,这下只能放鸽子了。 楼下,光着屁股的许景川还在做深蹲提肛呢,以防待会儿发挥不佳。 他可不想当送奶工。 第22章 煽风点火,小黑子乔治(求月票) 许景川终究是没等到周静。 到手的蝴蝶飞走了。 大失所望的早早上床睡觉。 但今晚有人可睡不着了。 那就是白天被许景川训斥掌掴的两个警察,此刻二人正在一家大排档喝酒,一边喝,一边骂许景川。 “妈的,都怪姓许的王八蛋多管闲事,不然咱俩不仅能在那妞身上爽一爽,还能敲她家里一笔呢。” “那妞是真水灵啊,那王八蛋装个鸡毛正义使者,这么牛逼怎么不去抓咱们市长呢?还他妈打我!” 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越想越气。 “他不是西城警署的吗?你说能不能找谢哥帮我们出头收拾一下那王八蛋。”留着寸头的警察突发奇想。 另一个头发梳成三七分的警察翻个白眼,端起杯子灌了一口酒,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在想啥,谢哥官还没那王八蛋大呢,怎么收拾他?” “啧,你是不是蠢!”寸头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提醒道:“谢哥官是没他大,但谢哥有个好姐夫啊!西城警署的周组那在全局都是号人物。” “对啊!”三七分后知后觉的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咱们跟谢哥也就是喝过几顿酒,平时碰到了聊个几句,关系没到那份上。” “说你蠢是真蠢!”寸头怒其不争的骂了一句,压低声音说道:“你忘了那王八蛋当时自称什么身份了? 西城警署刑事组三队队长! 谢哥是几队的?他之前跟我们喝酒时可是说过马上要升队长的!” “你是说他走抢了本该是谢哥的队长职务……”三七分恍然大悟。 谢宏被打一事还没传开,所以被抢了职务一事也还没人尽皆知。 “明白了吧?”寸头露出个胸有成竹的笑容,“而且你忘了谢哥最好什么了吗?他好色!好面子啊!咱们可以这样再这样,那不就成了吗?” “这……这行吗?要是谢哥知道我们骗他……”三七分迟疑不定。 “哎,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寸头打断他的话,咬着牙恶狠狠的道:“被打耳光的是你可不是我呀,你真咽得下这口气?” “草!干了!”三七分一听这话顿时不再犹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现在就打给谢哥。” 寸头满意的笑了,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给谢宏打了过去。 “是我啊,谢哥,北城警署巡警组的小刘,我跟小王一起喝酒呢。 你看方不方便来喝几杯?有个事想跟你说……诶,好嘞,我们在北城区的小马烧烤……好的好的。” 挂断电话后,寸头冲着三七分笑笑说道:“二十分钟后到。” 白天这个时间肯定到不了,但晚上很多人不敢出门,所以不会堵车。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辆灰尘扑扑的黑色轿车在小马烧烤门前停下。 “谢哥,您来了。”小王瞬间蹿起来快步跑出去,弯腰帮忙开车门。 小刘也跟了出来请安,“谢哥。” “嗯,都别客气,进去坐。”谢宏很满意两人的态度,他这人平生就好色和好面子,很享受被人恭维。 “谢哥,您上座。” 进了烧烤店后小王拖椅子,小刘倒酒,处处透露着恭敬和讨好。 谢宏坐下,没急着喝酒,直接开门见山问道:“要跟我说什么事?” “谢哥,您听了别发火。”小刘先打预防针,然后说道:“今天我和小王在辖区巡逻,遇见个妞,那叫一个靓啊,十七八岁,细支结硕果。 脸也好看,又白又嫩,腿也是又长又直,还穿着校服呢,简直绝了! 看见这妞的第一眼,我俩就寻思你肯定喜欢,想着你上次不是说要升队长了吗,就准备略施手段说服她陪你乐呵乐呵,算是祝贺你高升。” 谢宏一开始脸色还很正常。 听到美女的时候甚至还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但听到升队长这事后立刻黑了下去,自顾自的灌了一口酒。 小刘将其神色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可没想到突然蹿出来一个坏事的王八蛋,自称也是你们西城警署刑事组的,叫许……许……” “许景川?”谢宏抬起头来。 “对对对!就是他!”小刘猛地一拍大腿,咬牙说道:“他横插一脚把那女的抢走了,还打了我们一顿。” “我和小刘当时搬出了您,想着你们是一个署的,他肯定得卖个面子吧,没想到他打得更狠了。”小王接过话继续编,“他还说,还说……” 说到这里,小王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似乎是有所顾忌。 “他还说什么?”谢宏一字一句的追问道,脸已经阴沉得吓人。 “谢哥,这可是他说的。”小王先免责声明,接着才说道:“他还说你算个几把,一条夹尾巴狗……” “我去他妈的!”谢宏听到这里再也绷不住了,起身将酒杯砸在地上。 小刘还在继续输出,“要是他没说这话,我们也就自认倒霉了,再花时间重新去给您物色个妞就行。 但他抢了我们准备送给谢哥你的女人不说,还侮辱了哥,这要是不告诉你,那我们俩也太不仗义了!” 谢宏冷着脸气冲冲往外走。 原本他还想着以后找机会再跟许景川算账,但这王八蛋欺人太甚!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再不搞定许景川,他以后还有何脸面可言?而且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要让许景川付出代价! “谢哥你去哪儿!谢哥!” 小刘和小王装模作样的追上去。 但是谢宏头也没回,上车后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等着吧,那王八蛋要倒霉了。” 小刘露出个阴测测的笑容。 ………………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 死气沉沉的青川市恢复了活力。 大街小巷人来人往。 一家夜店的包间里。 一男一女抱在一起酣睡。 男的是个黑人,年龄不大,满头的卷毛,打着唇钉,手上全是纹身。 女的是个皮肤白皙的短发少女。 突然少女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先是有些茫然,随后看见了趴在自己身上的黑人,大惊失色。 “啊!你滚开!滚开啊!” 她尖叫着奋力的去推对方。 “法克!臭表子你吵什么?”黑人被惊醒,骂骂咧咧从少女身上起来。 少女红着眼睛怒吼道:“乔治你这个混蛋,你迷尖我,我要报警!” 她昨晚被乔治胁迫到这里,说陪喝一杯酒就放她走,但她喝完后便晕过去不省人事,醒来就成了这样。 “呵,你有证据吗?”乔治有持无恐的耸耸肩,贪婪的打量着对方赤裸的身体,又扑了上去,“昨晚你跟死鱼一样,醒了就正好再来一次。”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 少女哭喊着奋力挣扎。 “别喊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的,这是我爸的场子。”乔治哈哈大笑,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激动。 少女突然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臂。 “啊!”乔治惨叫一声,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随手抓起旁边桌子上的玻璃烟灰缸不断朝少女头部砸去。 “松口!松口啊你个碧池!” 连续砸了十几下后,少女终于松了口,身体软塌塌的倒下去,头部面部血肉模糊,已经失去了呼吸。 “法克!贱人!” 乔治气喘吁吁的起身,又发泄般的狠狠踹了少女几脚,随后穿上衣服鞋袜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知道那个女同学已经死了。 不过他并不怕。 因为父亲会替他处理好首尾。 只是觉得扫兴。 准备出去找朋友拿点货嗨嗨。 “出来了!出来了!跟上。” 酒吧斜对面的街边,一辆白色面包车里,副驾驶上的男子盯着走出来的乔治对驾驶位上的司机说道。 乔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在街上。 “动手。”面包车里,驾驶位上的司机见乔治已经远离酒吧,便说道。 副驾驶上的同伙一愣,“现在大白天呢,不等天黑再绑吗?” “草!你当纪元前呢,现在是新纪元了,绑人不用偷偷摸摸,十三区哪天不得发生几十起绑架案。”驾驶位上的司机摸出一双丝袜丢过去。 副驾驶上的同伙熟练戴上,吸了吸鼻子骂道:“干!下次别拿你老婆穿过的丝袜给我,买新的不行吗?” 随后拎着棒球棍推门下车。 “省钱还不好,这没结婚的人就是不会过日子。”司机啧啧摇头。 丝袜男从背后悄然靠近乔治,趁其不备,抬起一棍狠狠的砸下去。 “哐!” 乔治当时就倒再了地上。 面包车正好开过来停下。 丝袜男将乔治扛起来塞进车里。 关上车门后扬长而去。 前后也就几十秒功夫。 周围市民议论了几句便散去,该买菜的买菜,该吃早餐的吃早餐。 显然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第23章 我太想进步了,受惊(求月票) 许景川今天仍然坐着车在街上寻找刘耀文,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路见不平维护法律、塑造好警察的人设。 一上午的时间,他已经带队在西城区内制止了三次偷窃、一次抢夺。 每次都能收获围观市民的称赞。 虽然许景川的正义是装的,是抱着功利性去做这些职责之内的事。 可每次被群众热烈叫好时,他心里都会产生一种奇妙的满足和愉悦。 “许队,图什么啊,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又不是什么大案子,谈不上功劳不说,也没啥油水可捞,还不如去抓赌呢。”同车的徐坤不能理解。 虽然十三区乱得像法外之地。 但也确实是有法律存在的! 赌博违法,私开赌场更违法。 只有持官方牌照的赌场才合法。 而整个十三区只有八张赌牌。 这八家赌场又都分布于那些人口众多、经济较为发达的城市。 所以青川市的场子全都是非法地下赌场,属于法律打击的对象。 每次抓赌不仅会对赌场老板进行罚款,更要没收全部赌资,被抓的赌客不想被拘留的话还要交钱保释。 每一环都可谓是油水满满。 还没有任何风险。 所以抓赌是警方最喜欢的行动。 当然,稍微大点的场子背后都是有靠山的,他们只能扫一些小作坊。 “是啊许队,而且这种事情多得就像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头!管不过来的。”胡天也附和。 管了一上午鸡毛蒜皮的小事。 整得他心情烦躁,有这时间还不如找个地方喝喝茶等着下班呢。 金敏昊专心开车,没有出声。 许景川扫了三人一眼,沉吟片刻认真说道:“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啊?”x3。 三人都有些懵。 “许队,你想进步该去巴结上司才对,指望靠干好工作进步,那就是男同交朋友,纯走歪路啊!”胡天最先回过神,痛心疾首的拍着大腿。 “格局小了。”许景川摇头,淳淳教诲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又能有机会去巴结什么级别的上司? 撑死了也就咱们署长,而她就算再看重我,最多能把我推上副署长的位置,还想往上的话难如登天。” “副署长还不够吗?”徐坤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可想都不敢想。 许景川抬手示意听自己说完:“但如果我有个好名声,能影响民众,那就会进入更高层眼中,比如议员、市长。 咱们联合政府是选票政治,有人说民众就是个几把,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用,爽完又塞回去。 但爽那一下很重要啊!我能影响民众,就能决定他们把票投给谁。 现在明白我的用意了吧?是,当个执法人员也没什么不好,但从政对我来说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同时有些自惭形秽。 这就像是你刚上初中,还在想着怎么不做作业又能骗过老师呢,而你的同学已经在为将来考研做准备了。 思维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许景川还在继续输出。 “而且就像上次我在陈记饭店说的那样,要贪就贪大的,要欺负就欺负凶的,折腾普通百姓有什么意思? 我做不出来这种事,也见不得这种事,既然看见了,那就得管。 偷窃、抢夺对我们来说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他偷的可能是某个人的救命钱,抢的可能是孩子的学费。 我们吃喝都是民众供着的,你可以做个坏人,但起码不能不做人!” 言辞恳切,字字令人深思。 说的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金敏昊听得双眼放光,一向话少的他情绪激动,“哥,你说得对!” “许队,受教了,我以前觉得大家都这样,但现在想想,都这样不代表这就是对的。”徐坤神色认真。 胡天啧了一声,龇了龇牙拍着大脑门说道:“许队,您这高度超过我们太多,望尘莫及呀,我不太懂。 但我和阿坤至今还能穿着这层皮都全亏了你,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以后我就这么去做,总之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无条件撑你,绝无二心!” 许景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许队,咱们没问题,可你要是用这套去要求其他弟兄,恐怕会滋生怨言。”徐坤提醒了一句。 这些年大家都是混日子,时不时从民众身上榨点油水,过得很潇洒。 现在突然要求他们不许再滥用职权捞钱,放弃既得利益,还要主动履行职责,平白增加了更多工作量。 那能高兴才怪。 许景川了然于胸的笑笑,“我没那么天真,要人听话、做事,当然得先让人信服和给出足够的好处,我会给兄弟们找条收益可观的财路。” 这事恐怕还得落实在姜欢身上。 毕竟姜欢有钱有资源。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赖德全打来的。 “喂。”许景川接通。 “领导,事办妥了,但……但出了点岔子。”赖德全吞吞吐吐。 许景川不耐烦,“直接说。” “人绑来了,可绑的时候为避免他挣扎下手太重,一棍子敲死了。” 赖德全看了一眼旁边乔治已经凉透的尸体,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死了?”许景川一怔,随即不以为意的说道:“死就死了吧,杰森不知道就行,按原计划去办,拿他儿子说事,威胁他交代魏雄的下落。” 一个黑社会的儿子,据赖德全所言也不是啥好东西,当为民除害了。 “是。”赖德全松了口气。 许景川又说道:“对了,以后别再打我这个电话,你记个号码……” 他今早又去买了一部手机。 工作和生活要分开。 “是,记住了领导。” 结束通话后,赖德全没好气的瞪了两个办事的手下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愣着干什么,砍掉他戴戒指的手指给杰森送过去。” ………………… 某处房屋的地下室内。 “魏哥,吃饭了。” 杰森安排下来照顾魏雄的小弟将饭送进房间,又照例放下一张报纸。 “谢了兄弟。”魏雄气色已经比刚受伤时好了一些,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挪到桌子前,没急着用饭,而是先拿起那张《青川日报》看了起来。 当他看见刘耀文被通缉的新闻时瞳孔地震,满脸不敢置信。 杰森派去打听消息的人不是说医院里那个抢救小弟已经被解决了吗? 那刘组长是怎么暴露的? 魏雄已经没心思吃饭了。 他唯一的靠山就是刘耀文。 现在刘耀文被通缉,那他别说是继续做走私药生意,恐怕是只要一露面就会被抓,速审速判速枪决。 该怎么办? 联系刘组长? 不行,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很快魏雄就做出了决定。 青川不安全了,必须马上离开! 第24章 赖德全:帮你儿子去黑头(求月票) 梦巴黎会所。 办公室里,杰森刚接到名下一家酒吧的经理打来的电话,得知自己儿子又玩出了人命,有些无奈。 “谢特!赶紧把尸体处理了。” 他随口吩咐了一句后便挂断。 然后低头重新看起了报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杰森头也不抬,“滚进来。” “老大,魏要见你。”一个脑袋上都是纹身的黑人小弟进来禀报道。 杰森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报表问道:“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小弟摇摇头。 对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财神爷还是要足够尊重的,杰森起身往外走。 半个小时后,他乘车抵达了安置魏雄的房子,走进地下室后笑容满面的说道:“嘿,魏,我的兄弟,有感觉好点了吗?听说你要见我?” “好多了。”魏雄笑着回应,神色如常的说道:“杰森老大,得劳你帮个忙,我刚接到上面的电话,今天就要离开青川去外地办点事。” 杰森还不知道他背后的靠山已经倒了,所以能利用对方的路子出逃。 杰森愣住,不解的说道:“可你的伤还没好啊兄弟,经不起折腾。” 这可是枪伤,才养了两三天。 “哎。”魏雄无奈的摇头,表情带着几分苦涩,“给上面人办事,好处是有山靠,坏处就是上头不把咱们当人用啊,吩咐了,我就得抓紧办。” “非得今天?”杰森挑眉。 魏雄点点头,“越快越好。” “既然这么着急,那你背后的人怎么不直接安排,他做这事应该比我简单吧?”杰森微眯起了小眼睛。 他觉得不对劲,魏雄太着急要离开了,甚至是顾不上身上的致命伤。 魏雄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强装镇定解释道:“他已经安排了人在老虎口接应,你把我送到那儿就行。” 老虎口是从陆上进出青川的主要通道,驻军在那里设了检查站,严查来往人员,外面就是无政府区。 他刚刚已经通过电话联系了自己的手下提前去老虎口等着,只要到了那里,杰森想不让他走也不可能。 “那我们的合作……”杰森问道。 魏雄笑着答道:“等我伤好了还会回来,照旧,我这次急着走就是供应链出了点问题,必须我去,这事解决不了的话,合作也没法展开。” “行,我去安排一下。”杰森虽然心里还是有所怀疑,但听见是供应链出了问题,也就只能答应下来。 他拍拍魏雄的肩膀起身离开。 刚走出房子,一名小弟就捧着个盒子惊慌失措的向他跑了过来。 “老大!不好了老大!” 杰森不悦的呵斥:“慌什么?” “老大,乔治……他出事了!这是刚刚有人送到家里的。”来人气喘吁吁的将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杰森皱着眉头打开,里面是半截手指和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他一眼就认出了断指上的戒指。 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微白。 “乔治!我的儿子!” 整个人浑身哆嗦着,又惊又急又怒的摸出手机拨打纸条上的号码。 接通后还不等对面说话,就先愤怒的咆哮道:“你是谁?我儿子怎么样了!他少一根毛我都让你偿命!” “噢冷静点我的兄弟,你这话吓到我了。”赖德全用装模作样的翻译腔回答,又笑嘻嘻的道:“幸好他的毛一根没少,只是手指少了一根。” “混蛋!”乔治破防红温,呼吸急促的放狠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听着尼哥,你要是再出言不逊的话,我就不是切你儿子指头,而是帮他去黑头了。”赖德全阴测测道。 杰森一开始没听懂,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得胸腔急促的剧烈起伏着,咬牙切齿,“你想怎么样?” 他以前不太在乎自己的子嗣,毕竟想要几个就能生几个,但是后来他资精枯竭,不可能再有新的孩子。 所以就把所有的爱都投入到了乔治这个唯一的儿子、继承者身上。 如今这是他最在乎的人。 “用魏雄换你儿子。”赖德全一开口就直接肯定了魏雄在杰森手里。 这让杰森有点摸不准对方是不是已经确定了这点,不敢随便否认。 同时猜测起魏雄突然着急离开青川的真正原因,是不是就是因为察觉到了危险呢? 越想杰森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毕竟就算供应链出了问题,以他这幅虚弱的样子去了又能解决什么? 可是在身受重伤,又意识到有危险逼近的情况下,魏雄更应该联系他官面上的靠山提供帮助才对啊! 为什么让自己帮忙呢? 除非是他那个靠山已经靠不住。 如果他的靠山都靠不住了,如今他自己又是自身难保,先前谈好的合作自然也便没有了落实的可能。 那他对自己就没价值了。 用一个没价值的人,换回自己的宝贝儿子,这还用考虑和纠结吗? 杰森脑子急速运转,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好,你说,怎么交换。” 他如此果断的同意,倒是把赖德全给整不会了,“你可别想耍花招。” “我儿子还在你手里,我能耍什么花招?”杰森气急败坏的吼道。 赖德全想想也是,说道:“给你一个小时,带着魏雄到三号码头旁的废弃厂房,只准两个手下同行。” 如果一个小弟都不让杰森带的话会令其缺乏安全感,也显得没诚意。 “好。”杰森一口答应下来。 赖德全挂断电话,回头对几个小弟吩咐道:“都藏好了,收到我的信号就动手,先干掉杰森的小弟。” 他没准备让杰森活着离开。 等这边杰森一死,他安排好的另一队小弟就会立刻抢杰森的场子。 他将成为白云街唯一的霸主! “是!”一众小弟斗志昂扬。 杰森收起手机,阴沉着脸对小弟交代了几句,然后又转身回了房屋。 来到地下室对魏雄说道:“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兄弟,用改装过带夹层的货车送你出去,车马上就来。” “真是麻烦杰森老大了。”魏雄松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杰森平时就经常用这种手段运送毒品,所以改装过的货车是现成的。 很快就开了过来。 等魏雄艰难的钻进夹层后,再在上面铺上一层货物作为伪装。 然后杰森带着两个身上有枪的心腹小弟上车,向三号码头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