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女孩:一个人在东莞》 第1章 偶遇 这是个无风的星期天,我刚从朋友处往回走,因为喝了点酒,走起路来脚步有点飘,前面的两个女孩,见我走路呈之字型,远远的看见我,就向路边闪开。 不知为什么,当我走到她们身边时,不自觉地就想靠近她们,吓得她们大叫着跑开,而且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着我。 看到她们象躲避瘟神一样的躲避我,我竟然裂开大嘴愉快地笑了,我好久没有这样高兴过。我朝着他们喊道:“是不是我长得很帅?”她们没有理睬我,快步地跑到马路的对面,这让我有点扫兴。 我打了个饱嗝,又趔趄着朝前走,走到一个橱窗前停了一会,凑近欣赏自已的尊容,感觉还不错,我拢了拢头发,又甩了甩头,只是玻璃后边的我,脸色通红,连眼眶都充满血丝、红得发紫。 我正在赞叹着自已,这时商场里的保安走了出来,他来到我的面前,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我。这让我有点不爽,我向他挥了挥拳头,然后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照镜子?” 保安也许被我的气势吓倒,因为他后退了几步,看了几眼后又回到商场。这让我有点得意,离开橱窗径自向前走去。 我迷漓着双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了半天火没有点着,从嘴里将烟拿出来一看,原来叼反了头,难怪有点焦糊味。我抬头看了看太阳,似乎有点偏西。唉!早点回去睡觉吧,一个人漂泊在异乡,没有至亲的人在身边,多少有点孤单,难道生活就该这么平淡,我愤愤不平的想。 这时一辆奔驰车从我身旁疾驰而过,差点将我撞倒,我不由得大怒,抬头时那车已不见了踪影。“有钱就大哂!”我嘟哝了一句,起脚将脚下的一个石块踢得老远,引来行人的侧目。 我借着酒劲,开始耍起蛮来,这不是平常的我,平常的我有点斯文,严格说起来就是有点懦弱,因为我很会忍,一般不将我逼到绝路,我都能忍让三份,我的第一个女友竟然说我没有血性,这让我很生气,她后来同我分手,这个是主要的原因。这让我本不强大的心灵,受伤了很久。 刚才虽然发了一顿飙,现在被风一吹,立刻清醒了很多,逐渐恢复了理性。我走上了人行道,为了自已安全,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标示牌,上面写着“交通事故频发路段”。 我正踉跄地走着,来到一家发廊旁,抬眼往里瞟了瞟,这时耳旁传来发廊老板的招呼声:“老板,按摩不,新鲜货,正宗的温州女孩。”早就听说温州女孩漂亮,加上酒后身体有点膨胀,不由得想见识下,于是就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一排女孩坐在长登上,衣衫单薄,着装暴露,坐在那儿看着电视,见有客人挑选自已,可能是职业习惯的缘故,没有任何的表示。 我想起一个同事的指点,选女孩要找眼角上挑的那种,火辣辣的眼神看着你,这样就十拿九稳,很容易搞惦。但我找不到跟我对视的女孩,只看到一个低头摆弄衣角的女孩,立马选择了她。 发廊后面有个后门,后门外有个不太宽敞的后院,我穿过后院上了侧楼,来到一个单间的门前。那女孩向我示意,问道:“选哪间房?” 我回道:“随便。” 我无所谓,因为是第一次来这儿,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而且听说温州发廊只打擦边球,没有更深的节目,就随便选了一间。 进了房间后,我细细地打量着房内,粉红色的光线照在一张床上,白色的床单上铺着竹席,床头放着竹枕,乍看还算整洁。我脱下鞋子躺到床上。良久不见女孩的动静,我诧异地问:“怎么啦?”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坐在小凳上,开始捏我的小腿,一点感觉都没有,好象没吃饭的样子,我有点不满地问:“新” “是的,刚从家里来。”她小声的应道。 “师傅没给你们培训。”我不高兴的说。 “培训了,但我有点怕。”她说。 “怕什么,难道我会吃了你。”我说。 “不是,这是我第一次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有点紧张。”她说。 我“噢”了一声,感觉不爽,腾地坐起来,她吃惊地问:“你想干什么?”。 看她张慌失措的样子,本来想换人的想法就忍了下去,对第一次上钟的女孩来说,肯定要被老板骂。比如到有的场所,管理员会问客人服务满不满意,如果客人回答是一般般,那么这样的女孩一定会挨骂,娱乐场所的情况我略有所知,所以我淡淡地说:“躺着不舒服,想坐起来。” 她赶紧找了个枕头放在我的背后,我靠在墙上,掏出一支烟点燃,慢条斯理地跟她聊天。 原来她的家住在很远很远的山区,农村没有什么收入,村里的年轻人都全部出来打工,现在农村荒凉的很,过年时打工的人回家,才有点气氛。 她因为文化不高,又没有什么技术,只能在工厂做普工,辛苦不说而且工资不高。后来听姐妹说出来做生意赚钱多些,所以就跟了出来,没想到是做这样的事情。 “做什么事都一样?”我说:“只要是自食其力。” “怎么会是一样?”她反驳我说:“当官跟做工人一样吗?” 我无言,苦笑道:“是不一样,主要是收入和社会地位不一样。” 她反驳道:“这你又错了,收入一样,社会地位就一样吗?社会地位一样,收入就一样吗?” 我有点发窘,象我这么成熟的男人,给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抢白,周身有点不自在,而且在工厂里大小还是个管理人员,平时没人敢跟我这样说话,除了老板敢骂我以外,我的顶头上司对我都很客气。 “那么你认为这个社会有公平吗?”我不由得来了兴趣,对这个普普通通的少女孩有了好感。 “不懂”她开始扮可爱了,女人的可爱之处,往往在适当的时候,装无知来满足男人的虚荣心和优越感。 我开始怀疑她的所有说词都是假话,因为在娱乐行业混的女孩,在形形色色的男人面前,伪装是最好的保护方法,虚情假意是不受伤害的根本。编造身世也是获取男人同情的一大法宝。那么她是哪一类人呢,我不由得暗想。 一陈沉默之后,她慑懦道:“男人为什么这么坏?”。 “男人怎么坏了?”我反问了一句。 “男人有了老婆,不在家陪着,到这种场所来,就是不该。”她说道。我不由得偷笑,这世界许多事她不懂,也难怪,对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来说,没有什么社会知识,也没有生活的经验,难怪会有这样的的疑问。 我想笑却没有笑,假装平淡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 她考虑良久,才叹口气道:“因为穷!” 我紧紧追问:“那你打工不是一样挣钱?” /> 她回答:“那太累,挣的钱也少。” 我不怀好意的告诉她:“还有比这更挣钱的,你为什么不去。” 她立即来了兴趣,急切地问道:“是什么?” 我说:“做小姐。” 她听了后说道:“那不是我能做的,我没那个本事。” 我笑了笑,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说多了有诱导之嫌,或者是拉人下水,于是忍住不语。 我悄悄地打量着她,乌黑的长发,白净的面庞,弯弯的眉毛,微微上翘的嘴唇,挺拔的鼻梁,虽然不算美女,但五官也算端正。给人的感觉是清纯脱俗。满身充满了朝气,淡淡的体香,伴着风扇吹来的发水味道,让人有点陶醉。看到目前这样单纯的她,在这种场合,不需多少日子,就变得放浪形骸,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叹气!”她小声的问道。 “我老了,做什么事都在瞻前顾后。”我敷衍道。 “你才多大。在我面前充老。”她格格笑道。 “唉,快三十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我随口答道。 “骗人,不信你没老婆。”她嗔道。 “命苦呀,女朋友找了很多个,每次都问我在银行的存款有多少,这些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来的闲钱。”我叫苦道。“所以,每个女朋友只交往了一个星期就黄了。” “那到也是,这年头,没有钱谁会嫁给你。”她安慰道:“所以你呀,不要到处乱花钱,存点钱娶老婆吧。” “我觉得跟你是缘定三生,我一直以为,我等待这么多年终于出现奇迹,而这个奇迹就是因为你的点缀。”我打趣着说。 “什么意思?你跟我?开玩笑吧?”她说。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冥冥之中姻缘,就差一线牵。”我发挥我的口才优势,暗自得意觉得这个女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俘获她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在滴滴哒哒的分秒中流逝,谈话也变得逐渐融洽,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今天到此结束,我想。 “就要走了。”她问。 “怎么不想我走。”我反问。 “该走的迟早要走。”她无奈地说。 “该来的迟早要来。”我俏皮的应道。 第2章 17号 过了两天,我又经过那家发廊,突然想起星期天的感受,有点回味无穷,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这时已是晚上八点多钟,正是生意兴隆的时候,发廊内的大厅里空荡荡,靠窗边的长登上空无一人。 只有收费处坐着一个女孩,正在那儿埋头算着什么。她非常投入,以致我走了进来站到她面前,她都没有察觉,我傻站在那里等待她的发现。可是一直等了几分钟,她还在计算。 我暗自发笑,她在计算工资,多少号上了几个钟,提成有多少?那么简单的算术竟然算了那么久,漂亮的脸蛋长在她脸上真是可惜。 我不再看她算帐,站在收银台前打量着发廊,听到发廊后面的客厅里传来谈笑声,老板正陪几个客人聊天喝茶;左边的洗头处一个女孩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拢着头发,在那里摸索了很久,无视我的存在。 我假装咳嗽了一声,收费处的女孩终于抬头看到了我,她客气地叫道:“老板,按摩吗?”我点了点头,不按摩我来这里干嘛,我觉得她有点废话。 这时收费女孩大声的吆喝了一声:“17号,上钟。”只见那个17号不情愿的转过身,慢慢的走了过来。 她来到收费处的后边,将墙上挂着的白板上17号牌子打到底部,表示她已经上钟,刚才只有她一个号孤零零地挂在上面。 收费女孩狠狠地说道:“服务好一点,不要不识抬举。”但见17号不吭一声,径直走了进去,我象一个木偶人似的跟在后面,拾级到了楼上。她一边走一边问:“哪间房?” “随便。”我答。 “是你!”她认出了我,原这个房间同上次一样,还是那么干净,还是那么整洁。洁白的床单平直地铺着,没有一点折痕,这里的卫生还不错,我心想。 我很喜欢卫生搞得好的地方,因为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特别是服务场所,白色的床单加上白色的枕套,如果地板上再一尘不染,地上没有积水,服务态度绝对是一流。 同上次一样我很快脱下鞋子躺到床上,等待17号给我倒水,等了半天她都没有反应,我有点不太高兴正准备发火,看到17号眼角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于是有点不忍。以教训的口吻说道:“客人到这里是来接受服务,不是来看你的脸色,即使你不会笑,也不能在别人面前哭。” 她小声地道:“知道了,刚才眼里进了沙子,揉了很久才揉了出来,现在还有点不舒服。”很显然她在撒谎,对我这种老江湖来说,真话与假话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所以我没话找话道:“怎么,今天心情不好,有人欺侮你?”。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没有。” “没有?怎么看起来很不高兴?”我盯着她问。 “我被客人赶了下来,老板刚刚骂过我。”她说。 这个应该是真的,我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她的那种手法和态度,没有几个客人喜欢,只有我除外,因为我有同情心。 “你得罪了客人,老板当然会骂你”我开解道:“以后慢慢改,如果你总是这样,客人肯定不喜欢。” “可你知道那些客人一点不老实,一上”她略显哽咽道。 “这个地方就是这样子啦。”我说,“客人花钱就是为了买开心。” 她激动的说道:“我们这里只是正规按摩的,又不是做那种事的地方。” “现在嘛,干哪行都竞争激烈,正规按摩也就那么回事。不然就没有客人来。生意怎么做得下去。”我说。 其实还有很多东西我并没有说,按摩行业的情况我还是了解一些,因为我经常变换不同的场所,需要什么样的服务,就去什么样的场所。如果我心情不好,需要同别人聊天,那就去正规场所,同按摩女孩打打嘴仗,其乐无穷。 她似乎同意我的话,因为她并没有反驳,只是她的手有点机械,按摩一个地方手势不变,而且总是按摩一个地方,连我这样有耐心的人都有点受不了,更遑论其他人,可是一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想还是算了,下次换个人,不再找他就可以。 过了一会,她小声的说道:“我真想回家。” “回家也好,看出来你不是吃这碗饭的。”我说。 “可我回得了家吗?来的时候路费都是借的,现在不仅没挣到钱,还被老板骂,回家真好,但我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啊。”她好象自言自语的说道:“忍几个月吧,赚点钱回家做点小生意也好。” “这年头做什么生意都难做,挣钱不容易呀!”我说:“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什么经验都没有,能做什么生意?还是老老实实找份工存点钱,至于将来做什么,那是以后的事情。” 刚才因为谈话,她停下来坐在凳子上,现在重新给我按摩,说真的,她的手法确实不敢恭维,既生疏又僵硬,难怪要被客人赶下去。 过了一会,她扬起头问:“你说,我还能做别的什么?” 我说:“如果你想进厂我可帮得到你,别的就没办法。” “你那家厂一个月多少工资?”她问。 我道:“难说,一般在2000多块左右,多的能拿到三千多。” “要不要加班?”她问。 “不加班哪能挣得到钱?”我给她算了一笔帐:“你在这里提成是每个钟13块,一天多的上七、八个钟;少的上四、五个钟,一个月下来,也只有两、三千块,而且做这行名声又不好听,不如找个好点的工厂打工吧。” 她有点犹豫地说:“让我想想。” 她慢慢地陷入了沉思,动作开始慢了下来,慢到最后只将手放在我的腿上,坐在小凳子上发呆,我看她那迷茫的样子,告诉她:“其实按摩行业竟争很激烈,很多地方不是这样按摩的。”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在问我详细的内容。 我欲言又止,只是淡淡地道:“有的地方小妹不是很累,她们的服务特别点。” 她“哦”了一声,没有问我特别在哪些地方,开始讲她的成长经历,讲她的故事,她告诉我她今年刚刚初中毕业,她们那儿的女孩子毕业后,都出去做生意,很少进工厂打工,每年过年回家的时候,穿着都很光鲜,花钱也很大方,这让很多还在校的学生,都不想上学,想早点出去挣钱,但没想到是做这样的生意。 时间就在谈话中消失,而且越淡越融恰,谈到高兴外,她甚至咯咯地笑起来,没有书中描写的银玲般的笑声,这让我怀疑女人的笑声,能不能用银玲来形容。最后她说:“你真是个好人。” 我笑了笑道:“好人从来不把好字写在脸上,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但我感觉你就是一个好人。”她说:“你给我的 感觉很好,而且跟别人不同,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一个人,真的。” “我既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坏人,总而言之,是个平凡人,也就是一个不好也不坏的人,”我大笑:“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好与坏只有相对之分。” 我觉得跟这个女孩谈话是种享受,而且很喜欢她的那种清纯,年轻时胆子小,从不敢主动找女孩子说话,那时候看到别的男孩子同女孩子打得火热,非常羡慕。 上初中的时候,很想有一天能引起前排扎辫子女生的注意,但无论我怎么努力,她都无视我的存在,在我幼小的心灵里至今还留下阴影。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候已经过去,她问我要不要再加钟,我爽快地道:“当然加。” “大哥,你真好!”临走时她跟我说:“你下次什么时候能来?如果每次遇到的客人象你一样就好了。” “好个屁!”我说:“如果你需要我帮助的话,打我电话吧。” 这是一个平凡的女孩,怀着寻梦的心进入社会,但社会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目前,对她来说是个难关,刚接触社会时的迷茫,不过慢慢地她就会适应这个社会。社会这样的染缸,会将白色染成黑色,但黑色就无法染回成白色,也许,她在这里可能做不下去,如果做不下去,我可以帮助她,所以我把自已的电话号码留给了她。 至于将来,只有天知道,天知道她会变成怎样。 第3章 找工 今天我一天都在帮那个按摩女孩找工作,是因为前几天我去按摩的时候,那个女孩告诉我,不想做按摩女,她想打工了,看到她那无助的眼神,唤发我的同情心,也为了在一个异性面前表现我的能耐。 再说,谁让我对她有那么一点好感呢?在都市中忙碌的我,接触的都是一些女强人类型的女人,风风火火是她们的特征,很少见到这种小鸟依人型的温柔女人。男人对温柔型的女人有一种天然的爱好,无论自已的性格特点如何。 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愿意帮忙,而且一定要帮,这是我给自已拍着胸脯保证的。 但到处打听的结果让我失望,是因为年龄的问题,比较大一点的正规公司都要求员工最低年龄为18岁,这让我为难,因为他的年龄只有十七周岁,找一个比较好一点的体面的工作却让我费神。 我怎不能随便给她找一个不正规的公司,或者工作时间超长的公司,那样她会觉得我一直在骗她,按摩工作中虽然每天接触各种各样的男人,有的会动手动脚,但总比工厂流水线要自由的多,也轻松的多。 尽管公司内部工资高的部门我都打了招呼,但比较轻松的部门就是研发部门,做个收发复印的文员,打一下通告,散发一些文件的事应该可以胜任。 而且研发部门的头跟咱也是哥们,我谎称那个女孩是我同学的表妹,人家来求我,不能不帮之类的话说了一些。那哥们表示理解,并表示这个忙一定会帮。 但人事部门的招工政策不能通融,未到年龄的工人公司不要。我甚至想给她办个假证,或者借别人的身份证进厂,但这显示不出我的能耐。所以只好另想办法,不是常说天无绝人之路吗?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自有路,有路必有丰田车,我这样胡思乱想着。 对了,至今我还不知道她的姓名,我没有去问她的姓名,因为各行各业都有自已的行规;在娱乐业做事的女孩,没有几个会告诉客人自已的真实姓名,姓名只是一个符号,实际上并不重要。 就好象她有在那家发廊的代码是17号一样,如果一定要问出个结果来,那还不如以小丽,小芳称之更合适。 在娱乐业有很多潜规则,第一是异地求职,不然撞到熟人就是找死。前不久江苏有一则新闻,说的是男人被人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双方家长都很满意,但那个男人不愿意,最终在家长的追问下,才说出他俩以前曾交易过。 第二是不说真名,一班都是以小兰、小凤称呼。 第三是编造身世,最好是越2以胶茫家中生活困难,已经唤不起人们的同情心,最好是三岁丧父、七岁丧母,现在跟着奶奶过日子,但奶奶瘫痪在床,急需大量的钱治病,所以不得不下海等等。 第四是逢场作戏,别人提出要包养你,你就问她一个月给多少钱,那个男人马上就会改口,不然他会一直纠缠下去。但那个十七岁的按摩女孩,是在正规按摩厅做按摩的,但在世人的印象中,除了盲人按摩,其他的与色情业差不多,所以怎么称呼都不能说错。 好了,为了文章的叙事方便,在下文中我以小丽来称呼我的主人公。 我还得为小丽的事张罗,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寻求朋友的帮忙。但都说暂时不想招人,平时吃喝的时候,一个电话分分钟几十个人到齐,但到了真正用得着的时候,朋友多未必是个好事,因为真正肯帮你的不多。 我又拔通了一个开报关行朋友的电话,碰碰运气吧,也许会有点收获“喂!杨老板,好久不见!” “喂!王老板,有什么关照!”电话那头传来问侯。 一阵寒喧之后,切入正题。 我说:“杨老板,是这样,我想请你帮忙,我的一个朋友的妹妹刚从老家过来,要找份好点工做,当然你那儿是最不错的啦,听说你那缺人手,不知招齐了没有?” “没问题!”他说:“刚刚有个员工辞工,正好有个空缺,不知她是学什么专业?是什么学校毕业的?” “切!普通文员吗,要那么高文凭干嘛,还不是摆着看。只有人能吃苦,机灵,能做事就行,又不是找老婆,什么门当户对的。”我说道:“我介绍的人没错,就这样定了,有空请你喝茶。” “那好,我这正缺人手,希望早点上班。”杨生说道。 终于有着落,我嘘了口气,这件事有了结果,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这样想着,心情象盛开的花儿一样,芬芳了许多。我一面哼着歌,一面不停的用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目光怔怔的看着窗外,一付悠然自得的样子。 “老大,遇到什么喜事了,这样高兴。”文员阿敏的话,一下子击醒了我。我转回了头,门口其它部门的两个小妹妹嘻嘻的笑着,似乎窥探到什么秘密,一闪身不见了。 我朝阿敏笑了笑:“当然是交了桃花运了,还能有其它什么好事。” 阿敏道:“就是,除了这样的美事,其它事哪能让你这么开心。” 我不想再胡扯下去,免得她到处去传播这样的新闻,于是我一本正经的说:“做事了,别瞎扯,对了,昨天我交待的那份报表做完了没有。” 她嘟了嘟嘴,咕哝道:“早就做完了,给你。” 阿敏是我们部门的文员,平时就是做些文职方面的工作,不过工作不怎么样,信息量却很大,平时公司里的一些新闻大部分都是她传播过来。 公司里每个部门的文员都喜欢去一个地方,那就是医务室;所以那里是信息交换站,也是传播所,我很担心刚才过来其他部门的文员,将我呆呆的表情传播出去,所以安慰阿敏道:“工作表现不错,完成的挺快。” 阿敏笑道:“我工作一直很好,只是每次加工资我都加得最少。” 她说的没错,但这个不是我的错,是因为她总被老板看到在医务室聊天,说她没事做,为此我还被连带批评了几次,但每天告诉她之后,过不了几天依然故我,所以她的牢骚也只能是牢骚。 我一边上班,一边还再惦记小丽的事情,不行,我得准备准备,得给小丽一些最基本的工作培训,不然的话一上班就闹笑话,关于使用电脑,中英文打字的知识,上班礼仪及注意事项等。虽然是熟人,但也不能砸了我的招牌。 于是我赶紧去见小丽,告诉她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她上班云云。 第4章 变卦 一日,我正在开会,报关行的扬老板打这两天正忙于工作,将小丽的事给忘了,我连忙找借口道:“快了,过两天就去,多谢你费心,不过她刚从老家过来,上班以后还希望多多指导。” “这个自然,新人都需要培训的。”扬老板说道。 “是啊!谁一生下来就会做事。”我打蛇随棍上道:“那好,过几天见。” 我得先给自已埋下伏笔,万一到时小丽不能胜任工作,或者不够醒目,免得到时难堪。但是小丽现在怎么样呢,她过得还好吗?我得去看看。 到了晚上,大街上华灯如昼,沿海的经济发展确实日新月异,白天在路上见不到什么人,一到晚上,街道上车如流人如织,沿街的商铺生意兴隆,各种地摊也在繁华处摆了起来,叫卖声不绝。 这些夜市大多数是面向工厂里的员工,因为白天没有时间,如果工厂晚上不加班的话,打工妹,打工仔们就会邀上老乡,同事,好友到街上溜达;一方面打发时间,另一方面消除白天工作的疲劳,见到中意的东西,买上几件带回去,挂在床头做点装饰。 街面上除了日用百货,家电产品的店铺外,最多的就是发廊,每个发廊门口都坐着几个袒胸露背的时髦女孩,在等候着生意。 在广东东莞,据说是中国四大黄都之一,当然这只是民间说法,没经过官方正式的证实。所以来自全国各地的风尘女子,汇聚于此,在层次不同的场所淘金。 穿过繁华的路段,就是一条偏僻的马路,马路两旁的树下,站着一排排的流鸳,男人们走在那儿,不时的有洒着低廉香水味的年轻女人靠上来,低声的问做不做生意,经过一阵讨价还价后,就一前一后进入低矮的民房内交易。 但据说广场上身上背着包包的女孩碰不得,她们不是一个人,虽然看起来是孤身一人到处物色对象,但当你到了她的住处,隔壁的房子里可能就有几个男人在打牌,会让你心惊担颤。 而且当你脱了衣服,女人会让趴在她的身上,这时原先躲在衣柜里的男人,就会伸出手,将你的衣服拿走,掏光你口袋里所有的钱后,再放回原处,然后再溜出去。而这时那个女人就会让你先付钱,再交易。 结果可想而知,你当然没有钱,因为你的钱被偷光,再不滚开,隔壁房子里的男人冲过来,就不是拳脚那么简单。 这件事是我们工厂里的一个男工说出来的,他以血的代价讲出这段经历时,没有得到人们的同情,反而被人耻笑一顿。不过那个男工却正色道:“我不相信你们没去过,一个个在这里装正经,我只是让你们避免危险。” 所以我急速地摆脱几个小姐的纠缠,快步的来到宽阔的马路,嘈杂声也跟着传来,走了没多远,又见到了那家熟悉的招牌,就是小丽工作的那家温州发廊,我熟门熟路,从后门走了进去。 因为是熟人,老板朝我点了点头,低声的问:“老板你要多少号?” 我答道:“17号。” 老板看了看了白板上的牌子,说17号正上钟,要不要换一个。我说:“不用了,等她!” 于是,我坐在后面的椅子上,靠近茶几,自斟自饮喝起潮洲的功夫茶来。 不知何时,我钟情起潮洲的功夫茶来,刚接触的时候,有点不习惯,那么小的茶杯,又解不了渴,茶泡得又浓,几个人坐在一起,一个劲的瞎聊,有什么意思。后来慢慢适应了,觉得是打发时间的最好方法。 我不时的看表,有点不那么耐烦,等了差不多一个钟,还不见小丽从楼上下来,不由得有点焦躁,这时老板进来安慰我,说快了,就快了。 终于等到了小丽,她跟在一个客人后面,好象哼着什么歌,从她的神态看,没有了以前的羞涩,一幅很自然的样子。 在她做了简单的准备之后,来到了我的身旁。轻轻的来到我的身旁,问我:“等了多长时间?” “差不多一个小时吧。”说完后,我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上去。 上了楼上以后,我躺了下来,听任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手势拿捏得恰当好处,好象比以前进步不少啊,我心里想道。 于是我跟她谈工作方面的事,开始她不出声,后来,她说:“我跟家里人说了,妈妈怕一个人出去做事不放心,跟一起来的姐妹在一起有个照应,叫我不要走。” 原来如此,那就算了,我多日的努力没有成效,她不接受就意味着她要在这里干下去。看样子她对发廊的生活已经习惯了,我再说什么也是多余,不由得有点失落。而且我的心有点冷冷的,逐渐有下沉的感觉。 接着她又说:“妈妈说了,外面的社会很复杂,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要轻易的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原来是防范我呢,还是有其它意思,我猜不透,也没打算去深究。 “你妈妈的话没错,多听听父母的话对你有好处。”我说。 天哪!如果她听了妈妈的话,应该不会在发廊做按摩吧,如果她妈妈知道,她做的是现在这种事情,不气得吐血才怪。 临走的时候,她吻了我一下,我为她的大胆而诧异,她说:“谢谢你的关心。” 我怀着一股无法言表的心情离开了那家发廊,我陡然感觉,人也不是那么简单,随时都在改变着自已,但究竟是人适应了环境,还是环境改变了人。这一点,也许只有社会学专家才能解得透,对于凡夫俗子的我来说,想得越多,就苍老得越快。 而且这家发廊,可能是因为夜晚的缘故,看起来比白天灰暗了很多,而那在夜晚依然闪烁的招牌,象一头巨兽,吞噬着一颗颗善良的灵魂。 第5章 常客 其实今天我是有所准备的,因为我的一个不知糟蹋多少少女的同事告诉我,跟女孩第一次见面,要做正人君子,给她留下好印象;第二次要表示大方,让别人感到你豪爽;第三次见面就可以趁热打铁。 因为小丽委托我找工作的事我办到了,所以我特地买了一个诺基亚手机,要知道在零几年的时候,钱还是很值钱的,一个1000多块钱的手机,肯定能让她兴奋。 但今天她拒绝了我的好意,所以再拿出手机送给她,有点不合时宜。我有点失落的往回走。不过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当我走在回去的路上时,我再次遇见那位林姓同事,他正和几个朋友喝酒回来,见到我后,将我悄悄地拉到一边,问道:“从哪鬼混回来?” 我告诉他:“上街买点东西?” 他狐疑地看了看我:“不象。” 我笑着说:“上街还有什么象不象?” 他没有反驳我,只是说:“有的事不能急,要慢慢来,顺其自然,才能水到渠成。” 虽然小丽没有接受我的好意,但我却没有丢下她,我似乎对她有点依恋的感觉。甚至找回恋爱的感觉,我的恋爱经历是个空白,说起来会让人笑话,但这是事实。 不过我暗恋过很多人,从小学开始,暗恋过班主任的女儿,初中时暗恋前排扎辫子的高个女同学,高中时暗恋成绩最好的女同学,大学时没有暗恋,因为学的专业不好,是个和尚班,班里没有一个女同学。 大学毕业后在外面晃荡了几年,一直在找工作换工作中度过,从一个地方漂到另一个地方,人还没认全就到了新的环境,一直没有机会恋爱。 所以恋爱这个经历对我来说一直是个遗憾,不弥补对不起这一生。而小丽的介入自然地弥补人生的缺撼。 我开始成了那家发廊的常客,而且每次去都只点17号,如果她上钟,我就坐在后面的小房子里等,这引起了其她女孩子的注意。 每个下钟的女孩经过的时候,都要扫我一眼;但我都无动于衷,我的心里只有小丽,所以来了很多次,其他的女孩一个都不认识。 还有我后面等的时候,总有一两个女孩子有意无意的探头进来;有的假装找老板,进来跟老板说了一句话,然后瞟了我一眼,就退了出去。 今天也不例外,我来的时候,17号已经上钟,这让我有点失落。老板走进来热情的介绍道:“其实18号也不错,可能是你喜欢的类型。” 但我拒绝了老板的好意,坚持等下去。 老板走了以后,进来了一个女孩,她告诉我17号刚上钟,如果要等可能要等两个小时,点17号的客人也是常来的,而且常常会加钟。 我开始有点不开心,站起来想离开,她拉住我说:“你现在不能走,不然老板会骂我,说是我要你走的。” 我“哦”了一声,看了她一眼。这时她说:“不如你先点一个女孩,等17号下钟的时候,直接换下来。”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算太差,总比坐在这干等要好,于是问她:“你是多少号?” 她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说道:“我是18号。” 原来她就是18号,我说道:“那好吧。” 她一听高兴地出去了,跟收费女孩说了一声,然后走了进来拉着我上楼。 因为17号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她直接将我带到三楼,不想让我听到17号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让我立马对她产生了好感,觉得她至少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 她关上房门,然后开始给我按摩,眼晴一直盯着我,我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问道:“干嘛这样看我?” 她没有说话,轻轻地笑了笑,我突然发现她笑起来很美,特别是两个深深的酒窝,以及亮闪闪的大眼,饱含着深情。我发现她看我的神色有点不对,似乎带着某种幽怨。 我开始受不了她的目光,寻找话题转移她火辣的目光,我问道:“你们来了多久?” 她答道:“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们下午才到。” 我又问:“那是多少天?” 她答道:“你可以算算是多少天?” 我想了想:“好象有半个月吧。” 她见我说完,停止了按摩,坐在我的身边,将手搭在我的身上,说道:“你知道这半个月发生多大的变化,半个月前我连男人的手都没有摸过,看到男孩子的目光,脸都会红,但现在我却什么都敢做。” 我笑了笑说:“这不奇怪,人都会改变的。” 她看着我说:“这种改变连我自已都不相信,我怎么变的这样快?” 我无法给她答案,因为我体会到17号的心路历程,18号也会同17号一定也是一样,所以我表示理解。 因此告诉她:“你的变化只会在这个房间内,出了房你还是原来的你。” 她摇着头说:“出了这间房,我也变了,变得看人的态度有了变化。” 她的目光有点咄咄逼人,这让我有点受不了,我不再看她的脸,开始盯着天花板。 她突然骑在我身上,两只手撑在我面前,低声地道:“说!你同17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直点她?” 我只能回答:“其实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有点好感。” 她继续追问:“真的?就这么简单?我不相信!”然后她改了语调:“说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开始笑了。即使我同17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能同其他按摩女孩讲,因为这是最基本的规则,不然以后就别想同她发生什么事。 但不知道18号为什么要问这些,因为这个跟她没有关系。我的手开始搭在18号的肩上,她并不阻止,只是说道:“你搭吧,等会我会告诉17号的。” 我又变得老实起来,因为林同事告诉过我,要想搞惦哪个女孩,不能三心二意,要有目的性针对一个,不然不会成功。 我开始躲避18号的目光,当她再次盯着我时,我报以傻笑。 但今晚点17号的客人,却一直加钟,这让我开始心不在焉,18号显然看出我的心思。她告诉我:“下次你来之前,可以打电话过来,可以定钟。” 第6章 异样的感觉 小丽的温柔同18号的火辣完全不错,这完全是两种感觉,我很想将18号搂进怀里,但我犹豫了一阵,还是决定放弃,因为我知道,同时对两个目标下手,成功的几率不大。 18号要比小丽大几个月,再过两个月她就满十八岁,但我感觉十八号心机要深,不象小丽那么单纯。 小丽和18号是同一个地方的人,而带她们过来的人,叫工头,也从她们上钟的时数里提成。平时对她们看管很严,不允许她们私自外出;毕竟出门的时候她们的父母托付过,如果在外面出事,将来她回家的时候,在乡亲们面前不好交待。 因为今天没有见到小丽,心中有点失落的感觉,所以对18号说:“你们这里买钟怎么买?” 18号的热情被点燃起来,她腾地坐到我身边,火辣辣地看着我:“我们这里不可以买钟出去,工头不允许。” 我奇怪地问她:“为什么?” 18号说:“她怕我们出去了,出什么事。” 我笑着说:“别的地方都可以,怎么你们这里这么怪?” 18号说:“你想做什么?我可以请假出去。” 我问:“请假要不要扣钱?” 18号说:“请假一会儿可以,就说出去买东西,时间不长没事。” 这个话题应该到此结束,因为18号提出的买钟,看她的意思是让我买她的钟,但我想买小丽的钟。为了避免将来出现尴尬,买钟的事就要做得隐蔽点。 所以我又开始转移话题,谈些无关痛痒的事情,避开18号的灼人的目光。但18号似乎对我的经历很感兴趣,他问我在什么地方工作,离这里有多远,还有工厂是做什么的等等。 这个话题一般也是个秘密,通常的时候大家随便编一个地方,胡编一个工厂,反正说在里面做什么领导,担任什么总经理的随便乱编。又没有人去查,话说过后大家都不会当作一回事。 服务业就是好,一进去都是老板老板地叫,让你爽得不得了,即使你的工作是打扫厕所,在这里都当一回老板,享受老板的待遇。但很多人会吹,都说自已是总经理,有几家工厂需要管理。 不知为什么,我竟然全说了真话,一点水份都没有,这件事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当时为什么要跟她全说实话。 “说实话是要死人的!”很多年之后我跟林同事无意中谈到这件事,他满脸严肃地告诉我,不过这时他已经被人整得要死,就是因为早年的风流韵事。 那晚我一直认为同18号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对她毫不防备,她问什么就答什么,而且回答非常详细,甚至工厂里的组织架构都说的一清二楚。 我们的总经理就是一个美女,而且年龄不大,管理着几千人的一个大厂。她听了以后问得非常仔细:“她是怎么当成的?” 我笑了笑:“怎么当上的我不清楚,不过美女本身就是一种资源,看你会不会发挥。”她“哦”了一声,露出向往的眼神:“说不定我也可以,你说我怎么才能成功?” “这个吗?”我卖起了关子:“需要机会、机缘和牺牲精神。” “牺牲什么?”她好奇地问道。 “自已悟吧。”我有点不耐烦,手里捧着一把金子,却将自已饿死的例子很多,每个人的成功路不可能相同,当然需要自已去把握。 “快说啊。”她还在催促着。 我笑了笑:“比方说,老板是外国人,一到周六、周日就一个人在这里;如果你不回家肯陪老板玩,老板是不是觉得你这个人不错?” 她点了点头好象理解了我的意思,牺牲除了时间、金钱还有自身。她突然看着我问道:“你呢?你会不会成功?” 我大笑了起来:“我当然不会成功,首先我没有上进心;其次我比较自我;再次我喜欢随遇而安。” 我突然停住不说,因为我自身的弱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太多。 同18号对我的经历感兴趣不同,我对她还没有依恋的感情,还没有关割舍不断的情愫。我一面同18号谈话,一面不停地看表,这让她很不高兴,当我再一次看表的时候,她说道:“你人在我这里,心却在别处,别这样好不好?” 18号看出我的心不在焉,几次表达她的抗议,我只好不断地寻找理由,作为她对我关心的解释。 我笑着说:“今天比较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18号停止了按摩站起来又坐下,我看到得她有点生气,甚至有点无奈:“想走就走吧,别心不在焉的,等会回去的路上,可不能这样,注意看车。”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你是因为没看到17号,心里惦记着她,难道你就不想等她出来?” 我正在穿鞋,听到她的话后问了句:“她大概什么时候会出来?” 18号没好气地道:“是你不想等,你再等一会她就会下钟。” 我站起身来又重新坐下,18号看着我表情想笑又没有笑,她的目光随着我的走到而走动,随着我的坐下而坐下,她看了一会终于摇了摇头:“何苦呢?” “何苦呢?”我重复着她的话,然后冲她傻笑了起来。 18号诡秘地笑着说:“其实到这里来玩的客人,很少象你这样的,只点一个人的钟。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她吧?” 我笑着说:“你猜呢?” 18号说:“看样子好象有点,但我不确定,因为你们男人的心思,我一点都猜不透。” 我想了想,然后说:“其实男人的心思很好猜,并不复杂。有时候需要的只是一种安慰,或者只是一种精神寄托,特别是在这里,男人的目的很直接。” 18号说:“这我明白,但你没必要本来是来放松的,却将自已弄得很痛苦。” 我痛苦吗,当我回去的时候,一路上不停地问自已。这几天以来,如果不是刻意的控制,基本上每晚都想来这里;甚至上班的时候精神都有点恍惚,总是盼着天黑。有时候一个人独自沉思,不想被别人打扰,就是想好好地品味同小丽在一起的时光。 第7章 买钟 这几天我一吃过晚饭就开始散步,其实是在路上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我散步的方向与去发廊的方向相反,散步半个小时,然后往回走到了住处时已经很晚。万一当时控制不住自已,还想去发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那时已经是九点多钟,发廊里没有一个人,每个女孩都在上钟,要想等到小丽肯定要到十一点钟。 我只得采取这个办法来克制自已。但这样的日子非常痛苦,一种从未有过的思念之苦。他娘的,我这棵老树逢春了,他也会发芽也会开花,我这样骂着自已。 这种事只能闷在心里独自品偿,不能同任何人分享,要是给别人知道肯定会被笑死,被一个按摩女搞得神魂颠倒,而且是个岁数不小的大男人,那脸要往哪搁。 我住的地方离发廊步行要半个小时,我采取的第二个策略是步行,万一第一个方案没有控制自已,在去的路上还可以回头,而且大部分时间是在去的路上转回头。 昨晚要不是控制住自已,也会在这个发廊里渡过,当时已经走到半路,硬生生地将自已逼了回去。但是回房的时候,却坐卧不宁,躺在床上一直辗转反侧。 我痛若煎熬着三天没有去发廊,但到了星期六晚上实在忍不住,早早地吃过晚饭 这个时候发廊里客人应该不多,小丽或许正同姐妹们一起玩牌。每次我来这家发廊的时候,都从后门进去然后告诉老板,老板见到我后,主动会去喊小丽。自从上次叫了18号以后,我更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一直在叫着小丽。 老板将小丽叫出后,小丽快速地跑到我身边,挽着我的手臂:“好久没见到你了,你去了哪儿?” 我笑道:“来过几次,每次你都在上钟,然后又自已回去,唉!你们发廊的生意真好。” 小丽说:“这样不好,既然来了,就不要那么快走。” 我有点奇怪问她:“为什么?” 小丽附在我耳边:“姐妹们会笑我的,我上钟的时候,你最好叫其她人,其他人都这样。” 我不是其他人,我就是我。所以我摇了摇头,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我在后院站了一会,然后悄悄地对小丽说:“我们出去玩吧?” 小丽向发廊里看了一眼对我说:“你先走,到前面的店铺那等我。” 因为白板上显示小丽是上钟,如果我们从后门溜走,只要不给工头发现,没人知道我们是在房间里,还是在外面。 我带着小丽,穿行在下班的人流中,然后来到小吃一条街,小丽非常高兴,因为今天吃饭的时候,她正上钟,等她下钟的时候,饭菜已经凉了,所以只吃了几块饼干。我陪着小丽,让她自已挑选喜欢的东西,不过她吃的很简单,只叫了一碗酸辣粉,她一边吃着一边不停地吁着:“好辣!好辣!” 待她吃完后我有点拘谨,我象做贼似的怕被熟人发现,我想离开热闹的地方于是问她:“想去哪玩?逛街还是购物?或者是看电影?” 她摇了摇头说:“哪儿都不想去,我想拉个头发。” 我笑道:“拉就拉吧,不过我在外面等你。” 小丽点了点头走进去,我在外面找个地方不停地抽烟,那个时候很流行拉直发,工厂里很多打工妹都在拉发,我不想被本厂的人发现,说我带着个女孩逛街,然后传到工厂里,影响不好。 发廊里拉发的人很多,小丽排了很久才轮到,说来好笑,小丽所在的发廊剪发的人都没有,最多只是洗头,但按摩女们却不愿洗头,因为提成太少,所以那家发廊虽然名叫发廊,实际却是挂着羊头卖的是狗肉。 小丽那家发廊老板是本地人,我一直称之为老板的,却是承包者,有一次那个管理者看我经常去,提出同我合伙投资一家新发廊,由他去管理。我没有同意,因为听说开发廊的要有关系,不然哪一天被抓,没人解救的话,是要被判个几年才能出来。 小丽整好头发后心情很好,我带着她走在林荫小道上,揽着她的腰徐徐慢步,真有点恋人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很美妙,也很浪漫,如果下点小雨,两人共同打着一把伞,在雨中漫步,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欣赏夜景,一定会更美。 城市的夜晚是光的世界,也是色的世界,街道上的路灯明亮,街道两旁七彩的霓虹灯闪烁着绚丽的光芒。这里是一个不眠的城市,这里也是一个色彩斑斓的城市,生活在这里的外来人,很容易迷失方向,迷失生活的方向。 这时小丽突然问我亿豪酒店在那里,她想看看五星级酒店长成什么样,我心里一惊急忙问道:“问这个干嘛?”她抿嘴一笑:“没什么?有个客人说在那里做桑拿两个小时,能挣一千多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问问有没有这回事?” 我一愣这个客人真他娘的混蛋,说什么不好偏要说这些东西,于是我编道:“假的吧,哪有这么好的事,听说五星级酒店住一晚至少五、六百,那客人一个晚上不要花一两千?” “可那个客人说他去过,应该是真的。”小丽强调道。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当初认识的小丽在客人不断灌输下,思想大大的变化,记得第一次上钟拉她的手时,她象触电一样弹开,现在竟然打听亿豪酒店的所在。小丽在变,她的思想正在转变,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不到,她与以前已经判若两人。 小丽见我不说话格格地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难道你没去过那个地方?” “没有!”我说道:“我觉得在夜晚的路灯下看你,比灯光下更美。” “贫嘴!”她捏了我一把:“你是不是一直这样油嘴滑舌,你骗过多少女孩子?” 我轻轻地笑了笑:“我一直想骗你,可是到现在都没有骗到。” 与小丽在一起,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已到了晚上十一点,街上的行人越来越稀少,我们慢慢地往回走,然后从后门偷偷地溜到楼上,找了间没人的房间,躺了下来。 第8章 新来的董事 回”然后她到处找东西。 我笑了笑:“你就别谈你的服务了吧,我不是很稀罕,而且你的水平也就那样,还是免了?” 她竟然很不服气:“谁说的,客人都说我的服务好,我现在会踩背。”说完她脱掉鞋子跳到床上,小心翼翼站起来扶着吊着的一根横杆,晃晃悠悠地站到我的背上,开始用脚揉搓起来。 可是她站不稳,好几次都从背上滑下来,她虽然抓住横杆,还是保持不了平衡,最后她踢了我一脚放弃了努力:“你能不能多吃一点饭?身上的肉太少,我站都站不稳。”她不反思自已的枝术,竟然责怪我太瘦。 我翻身过来,看着她白玉般的两只玉足,既光滑又纤细,脚趾细长,脚心窝起,还有圆润的脚踝,如果温柔地把握,一定会风月无边。看到小丽的脚我才明白,古人为什么对女人的脚那么情有所钟。 不过我当时并没有赞美,而是不断的取笑,就是为了她能生气,女孩子有时候生气也很美,别有一番风味:“你错了,是因为你的脚太大,一个女人长着男人的大脚,以后就不要露出” 她一听立即爬过来掐我,我只好求饶。两人玩了一会,不久就气喘嘘嘘,开始坐下来谈话。所谈的话题已经没有记忆,只记得那晚我们谈了很多、谈了很久很久。 我还记得她的发梢散发出香水味,让我陶醉。香水似乎是一种催化剂,每次我闻到飘逸过去的香水味,都在心中勾画喷洒香水之人一定是个美女,让我遐思无限。香水更是一支摄人魂魄的迷幻剂。我认为不会使用香水的女人就如同一束呆板的塑料花,毫无韵味。 我还记得她躺在的我怀里的时候,透过低垂的衣领可以一览无余,里面雪白的双峰微微颤动勾魂无比,然后我吞起了口水。我的手颤微微的伸进去,穿过她的黑发我的手心流着泪。 手心当然不会流泪,渗出的是手汗。我的手心一直流着汗,因为激动而颤抖着不停。 然后呢,然后当然没有然后,因为她不肯突破底线。她说出了非常具有诗意的排比句。 “你可以将整个世界淹没,留一块陆地给我栖息;你可以将整个天空布满乌云,留一片空隙让我看到蓝天;你可以将我关进黑屋,留一个小洞让我看到光明;所以为了你永久的回忆,那个就是我的底线。” 那晚我并没有回去,就在那家发廊里度过,小丽下去拿了了张毛毯,她怕晚上着凉,然后我们就同盖一张毛毯,相互楼着睡到了天亮。 那晚并没有发生什么,只是一个男人同一个女人睡一起,而且恰好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也许你不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在女人面前我一直很斯文,虽然有人说我是斯文中的败类,但这样的败类还真的不多,或者说是非常的稀少。 男人同女人睡在一起没有发生故事,这很正常,特别在外面打工的日子,比如有一天去找老乡,如果太晚了不能回来,就会大家挤在一起。如果恰巧对方是个女人,而且只有她一人,试想想她肯让你留下,你就非常感激,还敢有非份之想? 记得有一次回老家,我的一个同学神秘地问我:“听说东莞非常的不错,而且是男人的天堂。”我笑着说:“是不是天堂,那要看你的荷包的状况,如果你的钱包鼓鼓,在哪里不是天堂?”但我的同学还是向我伸出了大拇指:“即便你站在天堂的边缘,也能沐浴天堂的荣光。”我笑了笑,天堂里并不全是鲜花和掌声,那里也的贫穷与无奈。 但我同小丽的交往,是寻找一种感觉,一种恋受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他需要认真的培养和呵护。如果不是水到渠成,中间就会出现裂痕,再去修补没有当初的完美。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从睡梦中惊醒,走到门外看看天色,正是晨曦乏光时分,我又走回房内,望着还在熟睡的小丽,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一下,然后丢下钱让她自已去买单。我悄悄地下楼,趁着黎明前薄雾还没有消散,回到了住处。 后来接连几天,因为公司新来了一位董事,大家都非常紧张,在没有摸清新老板脾性之前,所有人都有所收敛,包括我在内。 新老板是马来华人,中文说的不太好,但简单的能说几句,他要会见所有管理人员,董事秘书排了一张时间表,我被排在最后,而这位董事话又特多,前面的每人都超时,轮到我时已过了两天,而我准备又准备,紧张又紧张,罗列了他可能要问的话题,背了又背。 虽然心里惦着小丽,但保住饭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不仅白天上班要打足精神,晚上没事还得去工厂逛逛,说不定在哪就能遇上新老板,给他留下第一印象。 说来也巧,新老板跟我谈话时,可能前面有人打下了基础,说了我的情况;他竟然知道我周六、周日不用回家,就住在工厂附近。他拍拍我的肩膀:“一个人为什么不住进厂里,在外单独租房有什么目的?” 我爽快地回答:“因为自由。” 他看了我一眼,让我吓出了一声冷汗:“为了找女孩子自由?” “当然不是!”我小心翼翼地回答“老板,厂里规矩多,我不太习惯。” 他走到我身后再次拍着我的肩膀:“那好!晚上陪我去打高尔夫。” 我有点受宠若惊,高尔夫是个高消费的东西,我连球杆长啥样都不清楚,只好答应着走了出来。我一个人陪老板显然不习惯,我必须找几个人陪,好减轻我身负的压力。 第9章 醋意 我想 说个简单的例子吧,林童诗为了自已上位,没多久就提交一份长长的名单给新老板,上面列出了这些人都做着对不起公司的事,我的大名当然名列其中,说我上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抽烟。 这个邮件怎么流出来,估计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我至今还珍藏了一份。 还是说回那天的事吧,当时我在厂门口找到林童诗,他正叫了一部车在等人,我将老板要找人打球的事告诉他后,他想都没想,立马给了司机的钱让他回去。 在去老板办公室的路上,他偷偷地告诉我,今天在车间行走时,收到一张纸条,一个女孩给他的纸条,约他晚上去吃饭,本来已经约好了时间,听到老板要打球当场放弃。他告诉我:“老板的需求就是最大的需求,只要老板高兴,你才有前途。” 林童诗跟我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刚但就象成功不可复制一样,经验也不可复制,我得了他的真传去发廊勾女,竟然到现在都没有上手,这让我很郁闷。 那晚同老板一起练球,我是什么都不懂,还是老板手把手教我发球,打了一会后,老板兴趣盎然,提出要去洗脚。我趁机找借口离开,因为我迫切地想见小丽。通过同新老板的交往,我发现他很平易近人,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可怕,陪老板的事就由林同事代替,而我去做我喜欢做的事,见我想见的人。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是这样,林同事为了老板放弃约会;我为了见小丽放弃陪老板,所以后来林同事越升越快,而我却一直原地踏步。 我好不容易又来到那家发廊,因为时间来的不巧,小丽又在上钟;当我一边喝茶一边等待时,发廊老板突然问我:“17号服务很特别吗?为什么那么多人点她的钟?” 我一愣随口答道:“我比较专一,点哪个就会一直到底。” 发廊老板继续说道:“下午一个本地人点钟,一直到现在才走;刚刚上去一个日本人,也是等她等了很久;现在你又过来等她。” 听了发廊老板的话后,我心中突然不是晡叮严格说我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站起来告诉老板:“18号在不在?”老板进去后不久,18号提着东西进来。 我朝18号点了点头,可她却将头扭开,我没当作一回事。当18号陪我上楼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脸上开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让我不得其解。 进房以后进行简单的交流,我躺在按摩床上一声不吭,18号也不说话,只是不断地看我。直到一个钟结束时,18号才问我:“加不加钟。”我点点说了句:“加。” 18号扑哧一笑:“我还以为你是哑巴。” 我当然不是哑巴,我发现18号今晚的眼睛特别大,我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停住手问:“怎么啦?有什么不妥?” 我终于笑了起来:“我发现你眼睛很大。” “我的眼睛本来就很大,难道上次你没发现?”18号有点不高兴:“现在好了,你等的人等不到了。”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我不想谈这个话题,所以我要他帮我按按手臂,因为我很久没有运动,刚才打球时手臂有点酸。 没想到18号突然问我:“陪老板打球?” 我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她不动声色:“猜的。” 我只好赞叹:“你猜得很准。” 她又说道:“我还猜到这个老板是马来人,而且中国话说的不太好。” 我腾地坐起来:“你怎么知道?” “一个客人告诉我的。”她轻描淡色地道:“来这里的不仅仅是你一人。” 我有点怀疑,除了我会说实话外,其他人不会告诉她,她的信息从哪得来?我感到非常不解。于是我坐起来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她。 可以她依然不动声色,过了一会她开始请教我问题:“你说一个最普通的底层员工,要爬上管理层最快需要多少年?” 我想了一下:“员工到主管最快也要两年,到主任可能要五年,到经理可能要八年。” 她又问到:“底层员工怎么能最快的升上去?” 这点他算问对人了:“如果正常途径的话,是需要同顶头上司搞好关系,然后由他推荐;当然上司的上司也要搞好关系,还有要注意的是,即使最无能的上司都不能得罪;虽然他不能成事,但可以坏事。” “要想升迁快,自已不能烂泥扶不上墙,另外就是要引起老板的注意,直接得到老板的赏识,这是最快的。” 她“哦”了一声:“你刚才说最无能的上司都不要得罪,是什么意思?”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事轮不到你,坏你的事他可以毫不犹豫。”我继续说道:“你要明白,跟老板再好,老板升你时,都会征求你上司的意见,所以直接上司千万不要得罪。” 我不明白18号问这些干嘛,今晚我见不到小丽心里非常不舒服,我几次要18号去看看小丽有没有下钟,她头都没抬就回答:“时间没到。”让我无可奈何。 在我的一再催促下,她终于出去了,回来的时候似乎脚一滑,嘴巴碰到我的肩膀上,突然在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我突然醒悟起来,她是不是有意这样? 我拉开衣服看着肩膀上的牙齿印,恨不得惩罚性的摸她一下,不过看她一点歉意都没有,一声不吭地捡起东西要走,她在背后突然抱着我,久久不肯松手。 今晚月亮很圆,风儿也很轻,因为我没有见到小丽,心情并没有多高兴。 第10章 小丽的电话 从那以后,因为公司要开年会,我投入了紧张的准备中,没有再去那家发廊,随着时间的拉长,小丽的身影并没有摸糊,反而越但现在的小丽,显然是那家发廊的红人,也就是常说的头牌,想见一次都很难。 我只好将思念藏在心中,挂在记忆里,偶而拿出来晒晒,坚决不让她发霉;思念是什么,最多的时候还是回忆,就象那晚所说,她之所以坚持底线,让我不断的思念。我虽然一段时间没有见她,但她留下思念种子还在我心中发芽。 我们的新董事姓叶,以后就称他为叶董,叶董刚开始时,外出活动还一直叫我,后来我慢慢地寻找理由摆脱,而林童诗却全力参与,他不仅买了全套球杆,而且很多人都买了球杆,只有我除外。 老板喜欢打高尔夫球,公司里会打这种球的人越来越多,球杆也越买越贵;他们还经常在一起交流经验,甚至办起了比赛,但这个活动我一直没有参加,他们也不会叫我,渐渐的我就从他们的活动圈子退出,从事我喜欢的活动来。 今年的年会要去厦门开,四月初的南方,天气已开始变得炎热了,空调大巴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两旁的树木一闪而过,层层的山峦也象幻灯图片,一幅幅从我的视野中掠过,一路上颠簸劳累,沿途的景色,荡涤着我的心灵,多日的辛苦也一扫而空,心情也随着开旷的田园丰光而开朗起 一天下午,会议正在紧张的进行当中,我的手机响了,一个女孩怯怯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在哪里?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我好想你。”刚开始有点莫名其妙,后来听出来声音才知道是小丽,这种打电话的方式,在我们的公司是要上头版头条的,是老板整顿的对象,因为第一,没有礼貌用语;第二,没有说出是谁打来的;第三,没有说要找谁。 我走出会场,悄悄地说:“我出差在外地,不在公司。” “那你在哪里呢?”她问。 “厦门呢。”我答道。 “那里好玩吗,可不可以买个礼物给我呀,你说过要买礼物给我的呀。”她说:“你讲话怎么那么小声。” “是信号不太好吧。”我答道。说完这些,她在电话在那头给了我一个响吻。我一直在纳闷,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买礼物给她,莫非是别的男人许诺? 会虽然还在开,我站在会议室外想了很久,小丽还是那个小丽吗?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她今天突然打电话给我,真的是想我吗?我越来越想不明白。 这时林童诗也偷偷从会议室溜出来,看到我后急忙走开,躲到一边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我本想走过去听听,后来一想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也是放弃这个打算,回到会议室。 小丽对礼物的要求,我敢肯定决不是我的许诺,别的男人随便的承诺,他按在我的头上,我不是很开心。虽然人在会议室,但我的思绪还在飞翔,飞到那家发廊,还有那张床,还有那个窗。 唉!管这么多东西干嘛,不就是一个礼物吗,买呗。 第二天,开完会,我顺便去了鼓浪屿上游玩了一下,领略一下厦门的风光,自码头向东渐步在环岛路漫游。这里游人稀疏,环境幽静。热闹的厦门市被一条鹭江隔在对岸,可见其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沿岸蜿蜒耸立,却不闻市喧尘嚣。阳光下绿树翠影,繁花似锦。间或在路边长椅上小憩,微风拂面,如嫩手轻抚。 沿路安置在花树丛中的喇叭里正轻柔地播放着悠扬悦耳的钢琴或小提琴乐曲,应和着海浪的起伏节拍,如诗如幻。一路上偶见岩石峥嵘,挺拔雄秀,或是峦谷峭崖,峻险幽深。尤其是散落其间的各色别墅民居,显示着浓烈的欧陆风格。 环岛路全长6公里,这不是一段短路。但雅静而优美的景色,一路上过隧道、上曲桥,鸟语花香,宛若仙境,也就没有疲累之感。我们终于领略了鼓浪屿的胜景,寻觅到了梦幻中的幽趣。不虚此行呵! 大海里碧波荡漾,远山空蒙,和煦的阳光下,海鸥翔飞在波光耀金的海面上,一两艘游船宁静地前行,远处海沧大桥的悬索在海面上勾勒成两个仰天圆弧,别致而动人;头顶上正有一群鸣燕轻捷掠过。人在这样幽美的环境里,真是连人间关系也似乎被净化了! 因为时间的关系,没有去爬日光岩,日光岩又名晃岩,为鼓浪屿最高点。从山下看上去,山上巨石嵯峨,叠成洞壑。树木葱郁,亭台掩映。 鼓浪屿很美,特别是那迷人的风景,让我们流连不已,但这次开会很仓促,没有预留太多游玩的时间,大巴已在对岸等待,约定集合的时间早过了,但我们还在岛上,催促我们回去的电话响个不停,走吧,朋友,赶快上船,我们互相招呼着。 汽车启动了,我们挥着手,不知想告别什么,是厦门,还是过去的一年。厦门是我们开会的地点,年会才是过去一年的盘点。是是非非,欢乐哀怨,这一次旅途,总算有了总结。 别了,厦门! 别了,过去的一年。 回去的路上,因为轻松,心情比来时好了很多,而此刻浮现在我面前的又是小丽的身影。 小丽说过她的真名,但我却没有记住,如果连喜欢人的名字都没有记住?就象对恋人的生日,记不住不一样,都是不可饶恕的,当时我还开玩笑说,你将名字告诉我,将来去找你怎么办? 她格格一笑:“你不会的。”这一点肯定会被她说中,因为我不是那么浪漫的人。 回顾同小丽的交往,体味其中的酸甜苦辣,也该有个交待。而我同小丽之间的关系,只是一场游戏,也该结束了,她不会将我的玩笑话当真吧,刚开始因为同情,也因为她的身世,本来就没有伤害她的心,最多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所以,对于她要求的礼物,送得贵重一点又何妨。 第11章 相会 回来后我赶着去见她,送什么礼物好呢?我想来想去,不知道送什么合适,到了金店买了一个白金戒指,似乎听她说过,对发廊老板娘手上戴的白金戒指很是羡慕,那么就送这个给她吧。因为我知道,不想再跟她交往下去,不仅是没有必要,也是没有可能,因为我自已都会担心,会不会把持不住,而落入陷阱,一个桃色的陷阱。不过,这个陷阱是我自已掘的,只要不跳下去,最终将它填平也就没事了。 当初只是一时好玩,或者说了些养她之类的话语,即使她当真,我也没有这个能力,一个在外漂泊的打工者,明天都不知道归宿在哪,又岂能有这样的非份之想。 还好,因为那天我去得比较早,她没有上钟,于是我点了她上了楼。见到她以后,她很高兴,拥了上来,给了我一个吻。 类似于久别重逢的兴奋,我们相拥在一起很久,很久。 良久她爬到我的身上,悄悄的跟我说:“第一次很痛吗?”我轻轻的笑了笑说:“不懂。” “切、骗人!”她娇慎道:“看你这个人,一点不说实话。” “女人的事只有女人才知道,我也不是女人,所以我不知道。”我反问道:“男人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懂!”她学我的腔调说:“不过男人都很好色。” 男人是不是都好色,我不是很清楚,应该是因人而异,但在某些场所,脱去了平日的伪装,就会露出狰狞的面目,所以,对他的观点,我不便反驳。 此刻我是在想,她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莫非…。一股冲动从内心升起,原始的欲望也在体内蠢蠢欲动,也灼热了我的血液,我的呼吸有点急促,慢慢的凑近了她,吻了吻她柔润的嘴唇。 过了一会,她问:“问你一个问题,你会不会娶发廊的女孩做老婆?” 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如果有可能,那可是在有n种的前提下,这样的前提是什么呢?没有具体的想过,所以我据实回答:“看情况吧,没仔细想过。” 她不语,陷入沉默中。 后来,她悄悄的告诉我:“有个客人想破处,给我八千块。你看怎么样?” 我的心被深深的刺痛了一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八千块,看对谁比较重要,可以治病,将一个人从死亡线上拉回,也可以让孩子上学,也可以学一门技术,但在有钱人的眼里,只是一顿饭钱或一晚的消费,只能买来私欲或贪婪。 我仔细咀嚼她的话中的意思,不知是暗示,还是另有深意,总之我闻道了铜臭味。她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已经世被世俗化了的普通人,人迟早都会变化,但没想到她变化的这么快,没有春雨的缠缠菲菲,没有夏雨的风起云涌,没有秋雨的霏霏不绝,没有冬雨清凉透彻。 八千块对我来说不是问题,但这种方式不是我的初衷,如果没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如果是一个陌生人交易,说不定我会付出的;但此时此该,好象不是我要探寻的东西,就好象爬山,现在的名山大峰,都有捷径直达山顶,或缆索、或盘山公路。 但如果不是自已一步一喘的到达山顶,这样的经历似乎太过平淡,没有一点值得回味的东西。原来我们更注重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我们享受过程的痛苦和快乐,享受追逐的艰辛和误会,享受路途的遥远和期待。当一切来得太快时,如果不是瓜熟蒂落,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来进行交易,似乎失去了某种意义。 现在的恋人分手太快的原因,可能一方面与太容易发生关系有关。我还是比较同意某一网友的话,爱——做了就不爱了。 面对这样的询问,我只能强装欢笑,打趣道:“是谁?不会是我吧?” 她也跟着笑道:“逗你玩的,哪有这样的事。” 这样的事,但愿没有;即使有又如何?我能改变什么,我能挽救得了谁,这世界那么多急需用钱的人,不是用处女,也会用人格,或者用尊严,或者是信用,或者用信任,据说美国佬派兵出国打仗的时候,都要调查士兵的财务状况,如果是背负巨债的士兵,是不允许派出国的,这类人最容易叛逃和出卖国家。我们作为这社会普通的一员,不也是一样,在苦苦地为生活挣扎吗? 为了生活,我们无话可说;为了生存,我们无能为力。但只要不是贪婪和虚荣,有的人出卖能够出卖的东西,我们又能说什么呢? 不知道外面的天气现在怎样,天空还是无云吗?我想看看月亮,刚来的时候没有注意,也许在无人的夜晚,倾听星辰的怨语,比呆在小房子里更安怡。我的建议得到小丽的附和,我们上了楼顶的平台,仰望天空,猜测着星星的伴侣。 “那些是什么星?”小丽拉着我,指向遥远的夜空问。 “不知道!”我说。 “笨蛋,是北斗星。”小丽说。 “是吗?”我有点将信将疑。对于星空,我知道的不多,我既不知道哪些是北斗星,也不知道哪个是牛郎织女星。 这时小丽又说道:“小时候,夏天在村子里乘凉,爷爷常常给我们故事,其中牛郎织女的故事很是感人。” 这我有类似的经历,所以我说:“不过我听到最多的故事,还是关于鬼的多。” “就是m是!”小丽拍手道:“每次听到这样的故事时,我就不敢一个人回房睡觉。” “听到树叶沙沙的响,就以为有鬼藏在那里。”我接口道。 “风一吹,树影就摇动,那时候很害怕。”小丽回味道。 “没错。”我笑道:“赶快跑回房将门栓好,总是害怕有什么东西在身后。” “你也会这样啊!”小丽笑道。 “那是小时候呀!”我说道:“童年的生活大家是一样的呀。” “只是后来的变化,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路。”小丽说:“这就是命运吧。” “不用恢心,虽然出身不同,经历不一样,只要努力,命运是可以改变的。”我说道。 “唉!”小丽叹了口气:“如果那么容易改变就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下去吧。” 我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是很晚了。 今晚,是一盘没有收官的棋;是一个没有收尾的故事;是一首没有唱完的歌。但无论如何都算一个结局,虽然不是很完美,但也算一个小结吧,我轻轻的吻别小丽,离开了那家发廊。 夜很晚了,数着天空能够看到为数不多的星星,走在回去的路上。 第12章 小丽走了 几个星期后的一个晚上,天空灰蒙蒙的,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勾起游子无尽的乡思,但遥远的距离阻隔了思念的传播,回肠荡气的愁思,饶了几饶又回到了起点,盘旋在我几十平米的房子内,久久无法散去。百无聊柰时,我想起了小丽,小丽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好吗?她变得如何?象魔鬼还是天使?我有点想看她的冲动,毕竟曾经有过特殊感觉的女孩。 于是我匆匆地吃过晚饭,挥手叫了一辆车,下车后快步又到了那家发廊。 一切未变,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小妹还是那些小妹,发廊还是那个发廊,客人还是那些客人。老板跟我打过招呼后,问我选择哪个女孩按摩,我随口答道17号,可那个老板说,17号走了。 我噢了一声,“走了!”我心里滴沽了一下,顿感失望,精绪有点低落,热情陡然回落。说真话,我本对按摩兴趣不大,但小丽走了,我还有心情吗?小丽走了,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她的来跟她的走一样,都是十分的偶然,我想回去但又有点不舍,心中十分的惆怅。 我看了看回路,烟雾朦胧;看了看厅堂,春色依然;年年岁岁人相似,岁岁年年景不同。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此时的我迫切的想知道小丽的下落,于是我选了平时同小丽关系不错的18号。 可是老板告诉我,18号早就请假回家,可能不会我又一次的失望,那么就19号,19号同小丽的关系也还好。上了楼,19号问我:“你怎么来了,怎么会找我?” 我叹了口气说:“17号同你关系不错,我想知道她去了哪儿?” “失恋了吧。”她笑道:“小丽走了,可她去哪儿,我也不知道,她只告诉我,她去她姐姐那儿?” “她姐姐在哪儿?”我迫不急待地问道。 “嘻嘻,用不着这样着急,她的姐姐在深圳。”她说。 “深圳哪里?”我着急地问道。 她又嘻嘻的一笑道:“怎么?你想去找她?” 我摇了摇头,表示只是随便问问。 她看着我笑,笑意中带着爱味,又带着嫉妒。 过了一会,她问我:“你干嘛这么长时间不来看她,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她私下告诉我,她很喜欢你。” “没什么事。”我说:“只是回老家了,刚刚回来。” “原来这样?”她说:“难怪没看到你再来,唉,我还以为你去了别的地方呢?“ “呵呵!”我笑道:“我能去哪里,除了这里,哪里也不去。” “嘿!男人,有几个信得过的,在这里的女孩子身边甜言蜜语,出了门谁都不认。”她说。 “喔!”我哼了一声说,“难道你在街上遇到过谁。” “没有啦。”她说:“老板管的严,不能随便出去的。” “那你怎么知道出门后,就不理你。”我问。 “听说的嘛。”她说。 我很想知道这些女孩的生活状况,但她不肯多说,最后话题又转到小丽身上。 我问:“经常来找小丽的有哪些客人?” “没几个,除了你,还有一个什么厂的老板,还有一个日本客,经常来找她,还买了很多东西给她。” 我想了想,觉的有点道理,发廊里的女孩,一般都会缠着几个经常来的客人,一方面有固定的客源,另一方面熟了也可以谈谈心,或者有其它的目的也未可知。于是我问:“你的相好是谁?” “不告诉你。”刚开始她不肯说,后来在我的一再要求下,她忍不住说了出来。“是一家工厂的什么主管,不过她老婆管得紧,不经常来的。” 停了一会,她又补充道:“他很帅,又高又瘦,每次来的时候,都很斯文,象你一样,陪着我聊天。”她眼里充满了暇想:“将来的男朋友,我就要找那样的。” 我无言,不管是正规的按摩场所,还是真正的小姐,都有精神上的恋人,即是生活中假想的恋人,不管那个男人对她如何,她一直默默地关注那个男人。 我不甘心只得到这些情况,过了一会,我又问道:“那个什么厂长在哪里?” “不告诉你。”她说:“反正就是离这儿不远,在这个镇上。” “是一家什么样的厂呢?”我装着无所谓的问道,顺便瞟了一眼她的工牌。 “干什么?”她娇嗔道。 “原来你是小兰,兰花的兰,名字很美。”我说道。 “怎么?看我的名字干啥?”她说道:“小丽刚走,你就找别的女孩,看样子男人真的很花心。” “只是不知道名字是真是假?”我说道:“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小丽的下落。” “小丽都不想告诉你,何苦呢?”她叹了一口气道。 “也对。”我说:“既然不想让我知道,我又何必去问。” “这就对了。”她看了我一眼,接着说:“发廊里认识的,会有什么结果?” “不求结果,只求过程。”我淡淡地说。 “那还不是假的,都是虚情假意的多。”小兰有点惆怅地说。 “也不一定吧。”我说。 “你知不知道。在家乡就听说过这样的事,有个客人爱上了一个按摩女孩,想跟她结婚,但他的家人知道后,极力反对。特别是那个男人的妈妈,寻死觅活的,还到那个发廊闹事,男人也没办法,最后还不是大家痛苦。” 她的话没错,这样的事我也听说过,即使换上我也是很矛盾,何况别人。 关于小丽的事,从她的嘴里只能知道这些,多问,她也不肯说,也许她知道得更多,也许小丽连她也骗,没有跟她说真话,外面的事情,她们彼此心知肚明,也没必要说穿,这就是出来混的规则。 小丽到底去了哪呢?如果她不想说,多问无益,只有等她得意时或混出了成绩的时候,她们自已掩藏不住内心的喜悦,不由自主的会说出来。 很显然,现在的时机还没到,那么这个秘密也只会深藏在她们内心,而这样的秘密,至亲的人是没法知道的,因为在自已生活的圈子内,生活的舆论会毒杀平淡的生活,但离开了生活的圈子,世俗的评论失去作用,也就是说诉说的对象,对自已的生活不会产生影响,这样的人才有机 会聆听。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常常会出现,象陌生的人倾诉不该说的事情。 小丽走了,离开了这家发廊,回去吧,我想。 第13章 新来的漂亮女工 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小丽。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时间就这样悄悄的过去。 平淡的日子本就需要新闻来点缀,哪怕是一点点涟漪,以打破风平浪静的生活湖面,让那千篇一律的单调日子,来一点点风味。 一日,我正坐在电脑旁发呆,文员阿敏走到我面前:“老大,绣花车间来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已引起了全厂的轰动,很多人都过去看,你去看过没有?” “呵呵!有这样的事吗?”我有点惊奇,这样的新闻我竟然不知道,那不是有点落伍?于是我抬起头问道:“真的,有多漂亮?” “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你看到不就知道了?”阿敏说。 “但最少你先描绘一下,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我调皮地说道。 这时,另一个部门的文员也在这里,接口道:“你真的不知道?生产部经理已出了通知,给了所有车间的头头,重申了上班纪律,严禁上班时间串岗,主要是针对男工上班时间去看那个女孩。” “就你们事多,总是凑在一起说东道西。”我假装斥责那个文员道:“当心给你们阿头发现,增加工作量。” 阿敏争辩道:“这说明我们的效率高,做完了事不可以适当的休息一下?” “就是,就是!不象有的人一天到晚忙忙碌碌,却什么事都没有做。”那个文员又说道。 “我只是随便说说,是要你们小心。”我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说道:“你们不说还没什么,你们一说就吊起了我的胃口,走,现在就去看看那个女工到底有多漂亮。” 我一走出办公室,身后就传来她们的大笑声。 出了办公室,我到处转了转,来到了男工们较多的地方,看看他们的看法。对了,仓库,那里男工多,于是我径直走向那儿。当我一到,原来聚集在一起的人们各自走开,各做各的事。这些时工就是这样,平时做事得有人盯着,没人盯着的时候就会偷懒,不象件工,做多少得多少。 我在心里暗笑了一下,想从这些人口中打听一些消息,于是我问走在最后的一个男工:“听说,最近厂里来了一个超漂亮的女工,是不是真的?” 见我发问,众人来了兴趣,原先散去的人们又重新聚拢,纷纷说道:“是真的,很多人看过,回来后都说很漂亮,但现在上班时间不让去,要签违纪单的。” 另一个人说道:“最好笑的是工程部的人了,平时那里灯管坏了没人理,现在一听说绣花房那里坏了灯具,大家抢着去。” 还没等他说完,又一个人接着说道:“现在绣花房坏了灯管,至少有三个人去,一个人扶梯子,一个递灯管,一个人安装。哈哈,很热闹。” “对,还有保全工,现在可热闹了,绣花房附近的机器维护,大家抢着去,就连主管都说,轮流值班一天,他是第一天,哈哈。”另一个抢着说。 “是吗?这么有魅力的女工,你们会放过?”我打趣道。 有一个男工叹口气道:“我们没有希望啊,写字楼里的那些大学生,天天都有人去献殷勤。” “不要气獭!蔽野参康溃骸扒凹改瓴皇怯幸桓龃笱生追一个女工,追了很久都没有追到,最后还是一个男工抢到了手。” “那是以前的事了,不过现在呢,得讲实力。”另一个男工补充道。 “没错!”我又说道:“所以,赶紧赚钱,才是正紧。” 但赚钱也没有那么容易,对这些只有初中学历来自农村的人来说,离开贫穷的家乡,来到经济高度发达的地区,很容易迷惘。特别是见到那么多的有钱人,出入于各种高档场所,花钱如流水似的,能不让人侧目?而目睹这样糜烂的生活方式,内心的驿动又岂只一次。 对于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本来有自已的价值观念和道德标准。而道德标准的维护,是需要一定的社会条件,当人们面对生存压力的时候,这种标准有时会扭曲,甚至于被撕裂。如果以金钱的多寡来,衡量一个人的社会价值的话,这个社会还有指望吗? 所以,心态很重要。平凡的人有平凡的活法,平凡的人想爬入上层社会,所付出的努力是难以想象的。如果一个人心态不是很平衡的话,会对社会发泄不满,男人同女人一样,也会走捷径,但男人走捷径同女人不同,有时会产生流血事件。 我不禁有点期望,想早一点看到这个传说中的女工,她都底有多漂亮,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引起无数人的暇想。但现在是上班时间,特自去看一个女工,有点不妥,还是等找到机会再说吧。 于是我问道:“叫什么名字?” “哈!老大你也有兴趣呀?”众人大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说道:“漂亮的女人谁都喜欢,关健是养眼,看一眼能使人精神培增,困意全无。其次是美,美好的东西人人追求。” “不知道啊!”有人伤感地答道。 “这么多人谈论一个女工,竟然连名字都不知道,不是很失败?”我打趣道。 最后还是有人打说出了名字:“好象叫小芳。” “你小子想保密呀,这么久才说!”我开玩笑道。 “不是。”他有点尴尬,憋红着脸争辩着:“我也是刚想起来。” “哦!那就难怪了。我还以为在你整日在心里念叨着,不敢说出来呢!”我笑着说道。 “哈哈!老杨对小芳有意思了。那我们还有希望吗?”当我徐徐走开时,身后传来这样的打趣声。 我没走多远,仓库里传来整齐的歌唱声:“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 这些男工真是,我笑着摇了摇头:“如果给老板听到,他们的主管又要挨骂了,上班时间唱歌,这么得闲,难道就不能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 说出名字的人叫老杨,我认识。不是他年纪大,而是在这家厂做的时间长,他是来自湖北的一个山村,来这里已有好几年了,省吃检用将钱全部寄回去,家里已帮他盖起了一栋楼房,虽然屋里空荡荡的,不过外表还是非常漂亮,因为我见过他新盖楼房的照片。 那是他父亲在新房落成后,给他寄来的照片,他为了省点路费,没有回家,准备在年底工厂放假的时候,回家看看新楼的模样。但他的父母很是着急,因为房子有了,儿媳却没有着落,所以在电话里一直催促,得赶紧找个老婆。 但老杨的人太老实,老实得在异性面前就紧张,还没开口说话,就有点脸红,这样的人在而今的社会里有点吃不开。要是换了别人,在一个制衣厂,女工们高度集中的地方,做了几年没找到女朋友,那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在我的印象中,老杨的表达能力还是不错的,除了在女孩子面前。 我回到了办公室,神思着小芳的模样:“这个小芳是谁?长得到底怎么样?”于是我打开记事薄,在上面记下了一句话:“找个时间,见小芳。”我想把这个问题记在笔记本上,作为一个备注。不时的提醒自已,不要放过看到这样的美女的机会。 第14章 公司饭堂 过了几天,到了吃中饭的时间,我刚走进就餐的地方,就见公司的饭堂内,有一群人在围观。这样的场面人们当然感兴趣,又岂能错过看热闹的机会?虽然负责维持秩序的保安极力阻拦,但还是有很多人伸长着脖子想看个究竟。 我迅速的拿起餐具,打完饭后马上寻找着地方坐下,一边吃着一边观看着热闹,原来是一个女工,正在和保安争吵,那个保安要收她的厂牌,是因为她想将剩饭倒掉。但那个女工不给,保安将手伸到女工的胸前,想摘下她戴在胸前的厂牌,这时坐着吃饭的人群中有人起哄道:“非礼呀。” “不好啦,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非礼。”很多人附和道。 保安连忙缩回了手,不敢造次,有道是众怒难犯,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安。女工见有人关注,越发大声的说道:“哪有这样的道理,饭菜不好吃又不让倒。” “吃不了谁要你打那么多?”保安道。 “饭菜又不能先给偿偿,谁知道好不好吃,你们看,这是人吃的伙食吗?”女工将手中的托盘伸出,大声的道:“唉呀,这里有一只虫子耶,你们看到了没有?” “是呀!这饭真难吃,好象是昨晚的剩饭。”有人附和道。 “妈呀!我崩掉了一个牙齿,我吃到了沙子。”又有人大喊道。 “这饭是人吃的吗?简直不把我们当人待。”有人大喊道。 就在众人起哄的时候,保安队长带了几个保安赶来了,他大声的说:“怎么啦!怎么啦!有谁在起哄,扰乱大家吃饭的秩序?呃!想造反吗?” 造反当然不敢,于是众人缩着脑袋只顾吃饭,不再多言,饭堂里开始安静了下来。 保安队长接着发表宏论道:“饭堂是公共场所,维护公共场所的安静是每个员工应尽的责任,不能因为个别人对伙食的不满,从而影响其他人的就餐。” “你看,这样难吃的饭菜,吃不了又不让倒掉。你给评评理,这样合理吗?”女工将手托盘中的伙食,递到走到面前的保安队长道。 “小姐,这是公司的饭堂,是员工吃饭的地方,公司的饭菜是满足大家的需求,如果你个人不满意这里的伙食,你可以到外面饭店里去吃。”保安队长道。 “但我们吃饭是要交伙食费的,如果不扣钱,我就会到外面去吃。”女工争辩道。 保安队长还没有开口,另一个保安说道:“这是公司的规定,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不要跟我们争吵,有本事投诉到老板那儿去。” 女工说:“你以为我不敢,什么狗屁规定,吃不下去又不让倒。”女工还想争吵,见到自已部门经理向自已走来,赶紧将饭菜倒进上衣口袋里,一边倒着一边说道“这样你满意了吧。”倒完后,气呼呼的走开。 保安惊慌道:“你!你怎么能这样做?” 女工将头一扭道“怎么?惹着你啦,我带回去吃,不行吗。” 保安队长拉住她道:“慢着!你可以不吃,但不能赌气,不能跟公司的制度做对,懂吗!家有家规,厂有厂纪,任何人违背都不允许。” “你说得有点考张吧了吧!老板会遵守吗?”女工嘟哝着。 “你!”保安队长生气道:“小姑娘怎么这样说话,公司是老板投资的,当然老板会制定合理的制度。” 但最终的结果,面对这样的员工,保安队长也是没辙,还是放她走了。 这时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员工,小声的说道:“她就是小芳,本公司第一美女。” “是吗?够厉害的,别人谁敢做呀。”另一个人佩服的说道。 “对呀!如果大家都这样齐心就好了。”又一个人说道。 “你有这个胆量?我借给胆子你也不敢。”第一个说话的员工道。 “我是不敢,但你敢吗?”第二个说话的员工反唇相讥。 “算了,算了。大家出来挣一点钱,又何必伤了和气。”第三个员工开始打圆场。 于是大家不再言语,低头吃饭。 听到员工的对话,我心中格蹬一下,她就是小芳?就是传说中的美女小芳?我几乎不敢相信。我抬起头想看清楚小芳的模样,但她已走远。刚才一是没太注意,二是因为我近视,又没有戴眼镜,看得不太清楚,这多少让我有点遗憾。 小芳是哪里人呢?我瞎猜道,她那种讲话的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好象在哪听过,只是一时想不起。但在哪听过呢?我摸不准。因为我是个音盲,对来自同一个地方讲话的声音,如果接触不多,感觉都是一个调。 我为刚才没仔细看清小芳的模样有点懊恼,这么好机会却让我错过。但无论怎么说,好象没有想象中那么漂亮,也许是大家的眼光不同吧。“也许是穿着厂服的缘故吧。”我想:“在一片粉红色的工衣海洋里,难以展视自已的风采。” 我一直不喜欢工厂里要着工装,把这些正直花季的女工包裹着,展现不出自已青春的风采,女人本就是一个地方的风景线,而如今人为将这样的风景,人为的粗暴干涉,实在不是很人道。 人的青春能有多少年,而这大好的年花就浪费在工厂的流水线上,简直是是暴珍天物,记得有一次我在老板面前小声的说,当时老板又回头问:“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当时一惊,立即谗媚地笑道:“我在说《天工开物》,那是中国古代一本很不错的书。” “神经病!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老板不喜道。 我只好傻笑,因为老板说我是神经病,我既不能反驳,也不好辩解。 这个老板就是我们的新董事,现在已经对工厂熟悉,感觉不象刚来时那样平易近人,有时候骂人骂得比较厉害,但因为刚来时陪过他一段时间,有时候我可以在他面前提一些建议,但也敢提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他感觉我还是有点主见。 第15章 受训 下午我因有事,到诱花房去了一下,还没走进办公室,就见到小芳站在主管面前受训。因是熟人,我也不用回避,站在门口欣赏主管的表演。主管是个女的,我们叫她毛姑娘,这是我们工厂的习惯,应该是沿用香港的叫法,将结过婚的女人或年长的女人称为“姑娘”。 这时只见毛姑娘用手将桌面敲得咚咚响,大声的训斥道:“你还顶嘴,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你这是违犯了公司的厂规,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而且这个错误,将导致一个非常严重的后果。你认识得到吗?” “不就是将吃不下的剩饭剩菜倒掉,有那么严重吗?”小芳嘟哝道。 “你看你,还认识不到自已的错误。”毛姑娘的手指头差点戳到小芳的鼻子。“你只会给我找麻烦。” “这样不合理的厂规,亏是人想出来的。”小芳说。 “厂规是用来遵守的,而不是来质疑的。”她的上司斥责道。 “好的厂规是需要遵守,但不好的厂规就不必遵守。”小芳又道。 “你怎么能这样说,工厂是老板的,老板制定什么样的厂规是有道理的。我们只是普通打工者,只能服从,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毛姑娘觉得站在面前的女孩简直不可思议。 “制度是可以更改的。”小芳说:“我的主管大人,你不觉得这样的制度不合理吗?第一,吃饭,我们已经交了钱;第二,难吃的饭菜,我们没有理由接受,第三……” “够了,哪来的那么多理由,记住!我们只有无条件的服从,懂吗?”毛姑娘说道。 “说真的,这样的饭菜确实难吃,老大,你吃得下去吗?”小芳道。 “我也知道难吃,但没办法呀”毛姑娘道:“出门在外,哪有那么自由,该忍的地方就忍一忍。” “忍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比方说饭堂的伙食那么差,你也不向上面反应一下。”小芳道:“员工的正当意见厂方还是接受的。” 也许是说得有理,也话是说出了毛姑娘心理想说的,说到这里毛姑娘有点不耐烦,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有时间我一定会去说的,但你首先要承认错误,要检讨自已的行为。” 我站了一会,听了她们的对话,不由得另眼相看小芳,她竟然说动了上司,要上司为她们争取利益,这个女孩不简单。 这时,毛姑娘面前的电话响了,她拿起听筒,神态立刻毕恭毕敬起“叶经理,是!是!我马上来。”等她放下电话看到门口的我,匆匆的说:“请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我应了一句没关系,就坐到了毛姑娘的位子上,仔细的打量着小芳,我的心突然一缩,她是18号,她怎么来到这里?看到18号,我的神色有点慌乱,手因为激动而发抖。 这时小芳格格笑道:“你真没出息,见到漂亮姑娘就激动成这样?记住,我叫小芳,千万不要认错人啊。” 难道我真的认错人,我在心里嘀咕了一下,抬头再看小芳时,清沌的外表给人一种悦目的感觉,大大的眼晴清澈见底,高高的鼻梁,配上匀称的五官,确实是美女。 “看我干什么?”小芳瞪着我问。 “你真的是小芳?”我问道。 “怎么?难道我不能叫小芳?”她反问道。 “好象在哪见过你。”刚才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不敢造次,万一她只是跟18号长得象,那我可要出丑,所以我只好试探着说。 “你这个方法太老土,电视上常常有这样的镜头。”小芳说。 “是吗?这样的开场白是有点过时,但如果是事实就另当别论吧。”我说道。 “很多人见到我时都这样说,在哪在哪见过我,你就不能来点新鲜一点的?”小芳说道。 “那到未必。”我认真的想了一下,还是有这种感觉,所以我坚持道:“真的在哪见过。” “不会在梦里吧!”她哈哈一笑。 “也许是在梦里吧。”我只有跟着她笑。 这个小芳有点神秘,她到底是不是18号?难道她仅仅跟18号长得象?我不能确定,于是我转移话题:“刚才毛姑娘要你做检讨,对她的处理满不满意?” “当然不满意,这样的奴才上司,真是没用,气得我想吃掉她。”小芳说。 “那到不必,等你将来办了厂,高薪把你现在的上司聘过去,早晚各训一顿,让她走也舍不得,不走也难受,那就会很解气,也会很过瘾”我说。 “这个主意不错,但我要是办得了厂,那是下一辈子的事。”小芳说。 “这个很难说,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准哟。”说完后我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毛姑娘回来了,从她的面部表情看得出,一定是好消息,果不其然,等她坐下后,本想摆出严肃的面孔,继续训斥一下小芳,但瞬即收敛,换了语调道:“算你走运,经理说了,念在初犯的份上,就饶你一次。但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松放过你,行了,回去做事吧。” “谢谢老大。”小芳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小芳远去的背影,毛姑娘感叹道:“现在的员工,难管呀!” 我附和着笑道:“是的,真的是很难管,就是说以前的管理方法不行了,得采用新的管理技巧。” “没错!今天早上我训了一个收发工,看看,现在就不来上班了,也不知道她领回来的东西放在哪?害得我到处去找她,但她说不干了,我只差喊她姑奶奶了,她还是不回来,唉!哪象我们刚进厂的时候,又能吃苦,又能挨。”毛姑娘叹气道。 “现在是员工找工作不难,找好工作才难,不过说真的,可能是你的方法不妥,象你刚才说的那个收发,可能要哄,才能让她回来。”我附和道。 “算了,走就走吧!”毛姑娘继续说道:“走了再招,只是要花时间去培训。” “留住员工比培训员工更划算。”我本想再说下去,看到毛姑娘没有心情听,于是我们开始谈正事。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寻思,肯定在哪个地方见过小芳;她的一双大大的眼睛,就是她的招牌,她不承认是18号,那是谁呢?对了,除了眼睛还有好听的声音,又怎么如此的熟悉? 第16章 小芳的追求者 小芳的新闻开始在公司内传播,种种敢作敢为的事情让人恻目,但最主要的还是花边新闻,跟哪个男生说了话,跟哪个男生约了会。 一日下班后,我吃过晚饭刚一回厂,就看到老板在前面的路上晃悠,上班时间面对他们已经够烦的了,下班时间我可不想跟他搭讪,于是我转到花坪旁装作散步,避免跟老板打招呼。 不想却在这看到小芳,她正和一个要好的朋友在一起,坐在石凳上聊天,她们聊的话题应该很有趣,这可以从她咯咯的笑声中可以判断。小芳娇艳的身躯在黄昏的风中颤抖,象刚刚出浴的鲜花,草地上因她的出现而放出光芒。 我正想上前搭讪,身后传来了声音。“去啊!怕什么?”我扭头一看,见是老杨等几个人,在不远处互相推搡着,就是不敢上前。 我大声的叫道:“老杨,过来呀!” 他们笑着走过来,我走近老杨附在他耳朵问:“怎么,喜欢上他啦?” “不是!哪里的事。”老杨扭捏道。 “不怕的,见一下面,认识一下又有什么事。”我打气道。“将” “就是嘛!有什么不敢的。”众人附和道。 “如果你不敢去,我去把她叫来。”我说道。 “谁说我不敢?”老杨扬起脖子道。 “这才是我们的老杨。好样的!”我打气道。 就在老场鼓足勇气准备上前时,机会晚了。另外几个男工已经走到了面前,哈哈地笑道:“小芳,在这聊天呀?没人邀请你出去玩?” “是呀!你请我们去玩?”她的朋友道。 “这还用说!只要你们愿意,到哪去都可以。”一个男工说。 “小芳,我们到哪去玩?”她的朋友推了一下小芳道。 “你说呢?”她望了一下朋友,不做主张。 “那就去公园吧。”她的朋友说道。 “阿玲要去公园,你们几个陪她去吧,我请小芳去溜冰,怎么样?”另一个男工说。 “林水源,你这个家伙好自私。要去就大家一起去,对了,阿玲,不好意思,要去公园你还是跟别人去吧。”又一个男工说道。 阿玲发嗔道:“李大兵,你不是好人。走,小芳,我们自已去,别理他们。”说完,拉起小芳就走。 “慢着!”林水源道:“阿玲,你干吗自作主张,小芳还没表态呢?” “别闹了。”小芳说道:“大家一起去溜冰吧。” 老杨失望地看着小芳远去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而跟他在一起的人也是愤愤不平,将不平之气撒在林水源身上,小孙道:“我们得想办法整整那个讨厌的家伙。” “但我却认为我们应该帮一帮老杨。”小李道。 “怎么帮?”小孙道:“来一个英雄救美怎么样?” “那谁做坏人,让老杨把他揍一顿?”小李道。“就让小孙做歹徒吧。哈哈!” “老杨哪是我的对手。我三两下就将他打趴下。”小孙道。 “那你来试试。”老杨还嘴道。 “老杨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帮你呢!”小孙不平地道:“你不让我先打你几下,等我扮作歹徒,任由你打,有什么好处?” “这个方法不行,过时了。”这时站在后面的老马道:“得想一个浪漫的方法,不如这样吧,当着她的工友的面,送给她99朵玫瑰花,让她感动。” “如果小芳当众将玫瑰花丢在地上,那怎么办?老杨以后还能在这儿混?”小李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孙道:“老杨不是没戏了。” “也许老杨自已有主意了,大家却在这里瞎操心。”我说道。 “老杨,想到什么好主意,说出来听听。”小李说道。 “说出来还是秘密吗?”我说道。 “是呀!那我们就静等老杨的好消息了。”小孙道。 众人说着说着,天已经黑了,大家一哄而散,齐说:“加班了。”草坪上人渐渐地少了,今晚我也要去加班,还有一些报表没有处理完,明天上司等着要,所以我在草坪上闲逛一阵后,慢慢地往写字楼走去。 但我还是被叶董叫住,他一直在花园里散步,刚才虽然躲避他,可他早就看到了我,这时我不能再躲,于是热情地叫起来:“叶董,你没有出去吃饭?” 叶董点点头,高大的身躯在正在慢慢晃动,他将我拉到一边,先是谈了谈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他有丰富的管理花草的经验,他在马来西亚的家中就有一个大花园,里面的花草他常常亲自修剪。 说真的我对花草不敢兴趣,因为我的生活档次没达到这个程度,我还在为生存奔波,但我又不敢明确的表达出来,只得哼哼哈哈地应付。 叶董谈了花草的经验后,问起我刚才大眼妹是谁,我一时摸不着头脑:“哪个大眼妹?” 叶董瞪着我:“你小子还会装胡涂?不就是刚才很多男工围着的那个?” 我猛然想起叶董口中的大眼妹就是小芳,小芳在工厂里的表现已引起高层的关注,这个可是大好的讯息。于是我答道:“她叫小芳,现在绣花芳工作,是新来的员工。” 叶董摇了摇头:“不错,是个很好的苗子;只是绣花房不好,没有前途。她应该去生产,那里要学的东西多。” 我点了点头高度称赞叶董的远见:“是啊!在工厂里生产最困难,流失也最大,所以对新人来说是一个挑战。” 叶董拍了我一巴掌:“你只看到负面,没看到正面;困难多流失大,就表示机会多,也是最有前途的,而且提升的机会又多。” 老板就是老板,看问题就是很长远,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如果想发展,就去最困难的地方。我从叶董的话中,看出了小芳的希望,但我又如何才能将这个讯息传达给她?她能接受这个挑战吗? 第17章 又见小丽 小芳还在绣花房上她的班,我在上我的班,大家不在一个部门,接触的不多。那时候我们厂组织架构非常简单,一个董事,一个总经理,另外还有四个经理;每个经理管理很多部门,每个部门有一个主管。 每个主管的权力很大,经理事情多基本上不管,我们坐在主管的位子上,掌管着一个部门的运作。 叶董的话先放到一边、暂且放下不提。第二天我刚走下楼梯,迎面遇上林妹妹,她大叫道:“王总,今晚轮到你请吃饭,我们都请过了,就你到现在不请。” 林妹妹和王总大家千万不要当真,是我们几个玩得好的同事,相互之间的戏称,因为当时我们差不多同时来到这家厂,时间一久大浪淘沙,留下的就我们几个,而且关系还过得去。 我们几个人包括林妹妹、古董、一哥还有黄书记,说好每星期轮流请吃饭,时间地点不限,但不能耍赖不请。因为这一段时间较忙,把这件事忘了,多亏林妹妹提醒。 林妹妹本姓胡,她有一阵情绪低落,我猜测可能同男友闹矛盾,心情不好。一次大家聚在一起,她突然红着眼问:“人为什么要活着?” 人为什么要活着?这是哲学上的话题,林妹妹仰望星空,开始思考这么高深的问题,让我们都很吃惊。我当时的反应很平淡:“不想活的话,找个高点的地方跳下去。” 林妹妹没有跳也不会跳,她至今还活得很好。当时其他人对她的多愁与善感,也没有宽慰,相反马上送给她一个动听的称呼“林妹妹”。 此刻林妹妹还在等我的答复,于是我笑着说:“好啊,你去通知他们几个,今晚去山水农庄吃农家菜。” 林妹妹手一扬,作了个不满的动作:“又去吃烤鸡?你们吃了那么多次吃不腻?” 我哼了一声:“因为我喜欢,而且是我请,当然地点由我选择。” 林妹妹不再说什么,高兴地前去安排。 山水农庄离我们厂不远,那里的烤鸡又香又脆非常有名,如果不预先订房,去了要等很久才有空位。但那里的环境很优雅,几排房子建在山半腰,房子都是砖瓦结构,顶上盖着茅草,装修成农家院子。 农庄的中间挖了一个大鱼塘,里面养着很多鱼,如果有雅兴,还可以自己去钓鱼,钓上 我们走进客房后,同事们就开始调侃林妹妹,她很愿意同大家斗嘴,一时其乐融融。林妹妹非常讨厌烟味,我刚掏出烟不等她开口,就笑着站起来走到门外。 我站在走廊里吞云吐雾,外面是一块空地,空地上种植着一些树木,浓密的树叶交叉缠绕在一起,给人非常清凉的感觉,丝丝凉风吹过,清爽极了。靠近鱼塘的边缘,放着几张石桌和石凳,坐在上面喝茶聊天,真是人间胜地。 鱼塘的周围焊着拦杆,拦杆边杨柳依依,在黄昏的风里轻轻摇曳,象少女款款移动的裙裾,好一副美景画面。 我走到鱼塘边,倚在栏杆上看着水面起着涟漪,塘埂上站着一个漂亮的姑娘正在那钓鱼。微风吹拂着她的长发,轻轻地向后飘逸;一缕缕微风吹拂着她的裙子,扇起一朵美丽的云花,漂浮在她杨柳般的腰际上。 或许我看得太久,她有所察觉,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只是疑惑但没有在意。我开始趴在栏杆上,看着她笨手笨地装鱼饵,然后将鱼杆向鱼塘里抛出。 那姑娘的浮标被鱼扯动,开始拼命地往上拉,可能那条鱼比较大,她在那大呼小叫着:“快过来帮忙,快来人帮忙。” 我一看笑了,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只有我离她再近,我急忙跑过去跳下拦杆走到她身边,仔细一看不由得一怔:“小丽!” 没想到在这个山庄竟然看到小丽,刚才钓鱼的姑娘竟然是小丽,小丽不是去深圳了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一瞬间我的大脑飞快地旋转,小丽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看到我时小丽并没有惊喜,相反却非常慌乱,她紧紧抓着鱼杆,被鱼一拽向水面一侧倾斜。她摇晃着手想保持平衡,但重心已经不稳,眼看就要掉进水里。 我立即伸手一拉,将她拽过来,失去重心后她倒向我怀里,我抱着她转了几个圈方才站稳,鱼杆已被鱼拖到水里。 这时几个男人已经跑了过来,有的下水抓住鱼竿往上拉,还有个男人走近小丽的跟前,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我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五十上下的年纪,身体明显发福臃肿,松驰的眼皮往下搭拉,仿佛刚刚睡醒,但小丽听到他的叫声后,急忙从我身边挣脱,走到他的面前连说没事。 那个男人看了我一眼,没说一句话,然后拉着小丽离开。小丽在回去的路上,只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很期盼那一回首至少也得回眸一笑,露出明媚皓齿,但我没有感觉到。 我站在塘埂上,痴痴地望着小丽离去的背影,我不知道是惊喜还是其他什么晡叮反正当时心中五味杂陈。 我很想快速地追过去,拦在她面前,送给她一枚雅致风情,别在她的发梢,让她夜深人静时慢慢地品味,不象这样匆匆相遇匆匆离去。 我们都是过客,彼此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短暂擦肩之后转身离去。如果将来回忆起,那时我们曾径相拥而眠。幻想着虚幻的记忆,也许十分享受着美妙的滋味。 这时我的同事也走了出来,站在栏杆边开始取笑:“多美妙的英雄救美一幕,可惜我们来得太晚,没来得及照张相,太遗憾了。” 林妹妹也取笑道:“今晚肯定辗转难眠,想入非非。”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小丽,她被别人拉走时也有点突然,本来还想跟她问点什么,可是她就这样匆匆离去,不禁有点帐然。 第18章 隔壁的房间 看到同事的取笑,我的脸色有点阴晴不定,我强装欢笑,可是笑起来的样子非常难看,黄书记用奇怪的表情一直看着我,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我瞪了他一眼,闷闷不乐地回到房间。 为了摆脱窘境,也不想让他们发现我心中的秘密。进入客房后,我急忙转移话题,林妹妹就成了攻击的目标:“如果想入非非,我一定是想着林妹妹。” 这句话说出后,大家的兴趣马上被调动起来,开始甜蜜的回忆,一哥当场接腔:“想当年林妹妹没把我们看在眼里,现在怎么样?后悔了吧,呵呵!” 一哥与香港首富同名同姓,我们都非常羡慕他父亲英明,能想出这么有远见的名字,真是了不起,这时一哥接着问:“林妹妹当年为什么看不上我们?” 我没好气地接口:“这还用问,因为你不是她要找的宝玉,又细心又体贴的宝玉你那时根本不具备。” 一直没说话的古董终于说话:“男人也要女人细心培养,等别人培养成熟的时候,也只能后悔。” 林妹妹的眼圈又开始变红,我马上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不怀好笑地道:“擦下眼泪,要哭就哭得大声点。”这时黄书记悄悄地扯了我一下,用眼神向外示意,我向望窗外一看,一个人影一闪去逝,我正要起身,被黄书记一把按住。 “大家注意到没有,王总自从回房后,一直闷闷不乐,你们知道为什么吗?”他站在我身后不停地说道:“因为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他的老相好,而且她现在是在别人的怀抱。” 一哥好象槿淮笪虻难子:“难怪!那个女孩子在我们窗前来过几次,每次看了一会就走。” 黄书记是个正直的人,他是我们厂的支部书记。见大家一直拿林妹妹说事,有点不忍,将目标又转向我:“那个被救的女孩一直站在窗外看着王总。” 我知道当年黄书记也追着林妹妹,虽然他现在有了归属,还一直袒护着林妹妹,于是我说道:“见鬼了,我刚才怎么没看见?你护着林妹妹也没必要将我搭进去吧。” 一哥证实确有此事,他说:“那个女孩子就在我们隔壁房间,我刚才路过那里的时候,她还跑出来过,现在想起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妹妹一听立即跑出去,过了一会回来后说:“隔壁房间是三个老男人,带着三个小姑娘,王总,你还不过去看看?” 他们几个联合起来对付我,我当然不会过去看,万一小丽真的在隔壁房间,看我的表情稍微有点异样,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说,于是意志非常坚定“你们的鬼话,谁信?” 这时林妹妹深情地看着我:“多可惜呀?老相好就在隔壁,都不过去看看,心太狠了。” 无论他们怎么说,我就是坐在那儿不动,我开始叫道:“大家别废话了,喝酒。”我将吃剩的烤鸡头拿出来,放到一个碟子里,大声地宣布:“鸡头对着谁,谁就要喝一杯。”说完后我就开始旋转,黄书记走到我面前笑道:“过去看看吧,别逞强。” 我非常明白,大家在一起玩笑可以随便开,如果知道我跟小丽以前的经历是真的,表情立马就会不同,他们一回厂,不知道会怎样传播我的新闻。 我一直在寻找转移焦点的方法,不过他们一直不上当。小丽就在隔壁,但我不能见,因为这些都是我的好同事,我的好哥们。 小丽现在离我很近,但距离却很遥远;这就是常说的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 这时一哥又开始找话:“我知道王总为什么不敢过去,他怕那个男人对他的老相好不利,这是在保护他的老相好。” 我只能回答:“你真聪明,这个都被你想到。” 林妹妹必竟是女人,她开始打断一哥的话:“你们嘴上积点德,干嘛那样说人家女孩子,人家只不过在一起吃饭,你们就说的那么难听!” 一哥打断她的话:“三个男人年纪很大,而女的又很小,不是小三是什么?难道还有更好的解释?” 我笑着说:“这就是常说的自已心黑,看所有人心都是黑的。” 这时古董很有内涵地道:“确实如此,肯定是小三!”古董斩钉截铁的话,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古董的岁数比我大一点,回为姓古,而且我被戏称为老总,他当然就是董事级别,这样才合理。 古董有古董的见解,因为他负责报关,经常要出去应酬,而且我同他的关系好,外面的娱乐场所活动,他是我的引路人。 这时林妹妹又走了出去,然后神秘兮兮地跑进来看着我说:“你再不出去,他们要走了。” 我没有办法,此时再不出去,就会让他们认为他们所说的都是真的,我当然不能让他们有这种感觉。 这时我只得站起来走出门外,装着很期盼的样子。 看到小丽正背着我,与一个男人聊着天,我正想走过去,那男人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将小丽拉进房内,不再出来。 回来后我淡然地说:“你们怎么就认为女孩子是小三呢?他们就不能是同一个公司里的人,恰巧出来吃饭?” 这时他们说着各种理由让我不得不信,而且一哥的话让我更加心凉,他神秘地道:“那个很胖的男人我好象在哪见过,经常在我们厂附近的美味楼吃饭,在附近开着一家家私厂。” 我开始沉默,他们说的越多我越加难受,但愿他们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而且全是假的。 这时林妹妹的话让我得到了安慰,他们走了:“坐的车是深圳的车牌。” 于是我朝一哥笑道:“看花眼了吧,人家住在深圳,来这里吃晚饭的。” 小丽走了,我终于可以大胆地出来,这时天已经很黑,周围也是黑黝黝一片,除了走廊边的灯光外,还有鱼塘边的灯光在闪烁,灯光的倒影映在水里,发出粼粼的波光,被风一吹,更加细碎,而我的心也象水中的灯光一样,被撕成一片片。 第19章 男工宿舍 小丽离我很远,小芳却离我很近,最近大家好象很少谈论小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这几天比较忙,可能错过一些重要的新闻。这让我感到遗憾,我想知道最近有没有事情发生,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就却串串门吧。于是我来到了男工宿舍,想看看男工们的反应。 我走进一间熟人较多的宿舍,这个房不是很大,但上下铺加起来却住了12个人,看起来比较拥挤。各种衣物杂乱的堆放在一起,越发显得狭小;床底下塞满了大小不齐的行礼箱,以及臭气熏天的鞋袜。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让人一时难以适应,但男工的宿舍大致如此,到哪间都差不多。 一群人围在一起大呼小叫着,我站在背后没有出声,看看他们在搞什以东东,见到二人正在昏暗的灯光下下棋,其它人围在旁边看,看棋的人比下棋的还要急,这话一点不假。 下棋的是老杨跟小李,但站在旁边的小郑看到老杨很久都不走一步,有点着急,替老杨动了一步炮,不想送到了马口,给小李眼急手快地给吃掉。老杨不肯,死命的要抢回棋子,小李不让,于是二人争吵了起来。 “动子无悔!”小李道。 “你没看到不是我走的吗?”老杨道。 “这我不管,是你的子在动,而不是我的子在动。”小李道。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老杨气急败坏地道:“是别人走的,我根本不想这样走。” “那刚才吃了我一个马,怎么不让我悔?”小李不服地道。 “那不是一码事。”老杨道。 “就是一码事,吃我的子不让悔,我吃你的子就要悔,哪有这样的理?”小李争辩道。 看到他俩争得面红耳赤,我不由得暗笑。 “今晚不用加班吗?”我问站在一旁看棋的小郑。小郑回头见是我,客气的说:“老大,请坐。” 其他人见到我以后,停止了争吵。小李说:“今晚不用加班,我们正在下棋呢。” “灯光这么暗,为什么只开了中间一个光管。”我抬头看了一下,见到这房里本来是有三根灯管,但现在只开了一根,不由得好奇的问。 小郑说道:“老大,你不知道呀?现在公司降低成本,每个宿舍只让开一根光管。” 我“哦”了一声道:“有这样的事?” “不仅如此。”小李道:“现在公司天气冷,而热水只开到晚上的九点。每天我们晚上加班回来,都没有热水冲凉,只好洗冷水澡。” 这时老杨道:“我感冒都好几天了,一直没好。” 小李又说道:“我们将这个情况反映到宿管处,宿管说这件事归工程部管。可我们找到工程部,工程部的人说,洗冷水澡有利于身体降,唉!没办法。” “认命吧!你们还有班加,我们部门早就不让加班啦。晚上如要赶货,主管要我们加班,到了车间门口,保安又不让进,偷偷地进去了又不让打卡,跟做贼似的,下次我才不去呢?”小郑道:“要怪就怪那个美国客人来查厂,说要讲什么人权。” “不过车间的那个指导工很过隐,将开会的内容写在记事本上。”小郑说:“上面写着,明天客人要来查厂,如下内容一定要落实,第一,不能有加班记录;第二,要收缴员工的记事本,避免上面有交接记录,特别是星期天的加班时间;第三,各部门抽人到其它部门交叉检查;第四,要员工统一口径;不想这个内容让客人知道了,老板正恼火呢!”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笑那个闯祸的指导工。 “美国佬就是怪,简直是多管闲事!”老杨道:“我出来打工就是来挣钱的,如不让加班,一个月就拿那么点工资,日子怎么过。” “对了。你还要娶老婆呢!”小李打趣道。 老杨踹了他一脚:“就你小子多嘴。” 小李干笑道:“我不说了不行吗。” “什么事?什么事?”众人来了兴趣问道。 “是这样的。”小李看到老杨瞪了自忆一眼,忙改口道:“老杨看到小芳同那个林水源走在一起,两个晚上睡不好觉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还三个晚上睡不着觉呢!”这时,刚走进来的老陈道。“小芳是我的,谁敢跟我抢,我跟谁拼命。”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小李说:“敢情老陈刚从外星球回来,什么事都不知道?” 老陈打趣道:“我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不象有的人象丢了魂似的。” “肯定不是说我。”这时小郑拿了衣服准备冲凉,临出房门口道:“要是小芳的男朋友在工程部就好了,如果小芳一开口,工程部的人还不是飞快的送上热水。” “也不能这样说。”小李笑了笑,眨了眨眼睛道:“你说得轻巧,这是公司的决策,跟工程部无关。” “有时候做事靠私人关系。”小郑边走边说:“还不快去冲凉,等一会没热水了。” “怎么?小芳有男朋友了”我问道。 “是的。名花有主了”有人酸溜溜的说道。 “是哪个部门的小子这么有能耐。”我问道。 “是保全部,叫林水源,瘦高个。”老杨慢吞吞地答道。 “唉!瞧你们一个两个这么无精打睬的,难怪小芳看不上你们。”我说道:“要有信心,他们现在只是处朋友,结婚了都可以离婚,何况只是恋爱的初级阶段。” 小李道:“老杨,别灰心,有我们为你撑腰,你一定行的。” “对!老杨不要灰心。”有人附和着说。 打听的结果是小芳有了男朋友,小芳是不是18号我还不敢确定,这个需要时间去验证。 回来的路上我很想找管理层反应男工宿舍的情况,想一想还是算了,老板正降低成本,我犯不着这个关口跟老板的决策唱反调,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吧,到时候大家一起反映,效果就好的多。 第20章 小芳的纸条 过不了几天,大家又对小芳追逐美女,就好象打仗冲锋,一旦冲锋号吹响的时候,只有进没有退,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接着上。 一日中午休息时间,公司花园里的草坪上聚集着很多人,我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站在旁边一听,大家正讨论着这一重大新闻。谈论了一番之后,开始酝酿着怎样接触小芳,以及谁最有把握追到小芳,当然也忘不了回味林水源挨打的嘲。 这时有人绘声绘色地描绘着当时的嘲,是这里的老陈,他年纪不大,但做事讲话老成,所以大家都喊他老陈。在老陈的描述中,有幸灾乐祸的成份在内,好象林水源的挨打,是大快人心的好事。烂仔们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如果有可能,还得感谢那几个烂仔,请他们喝喝酒,唱唱歌。 大家兴奋地谈论着,看样子一时三刻都停不下来,我听了一会渐渐感到没有兴趣,离开他们在花园的树荫下站了一会,此时离上班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中午到厂外吃饭的员工开始往回走。 我往上班的路上看去,发现阿敏正同小芳走在一起,她们俩一边走一边嘻嘻哈哈地谈着什么有趣的话题。 没想到小芳与阿敏竟然成了好朋友,我感到奇怪。下午我漫不经心地问阿敏:“你跟小芳关系很好啊。” 阿敏头都没抬:“是啊,难道我们就不能很好。” “当然可以。”我答道:“可是她怎么从来不进办公室?你不把她带进来?” 阿敏哈哈笑道:“怕你们这些色狼,你们这些色狼太厉害了,美女都不敢进来。” 我轻轻地说道:“难道你不是美女,你在我们身边呆了这么久,也没缺胳膊少腿,一直活得好好的,难道她一进来我们就将她吃掉?” 我的话一说出去,阿敏当时就心花怒放,她立即表态:“行!明天就就让她进来,最好是将她转到我们部门。” 阿敏基本上算是个美女,追她的人很多,可能是挑花了眼,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男朋友;当时她刚一进厂时的待遇,基本上跟小芳一样,可是后来大家都慢慢失望;不知道她的要求有多高,所以追的人越来越少,不过最近好象有了新动向,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 可能是美女跟美女有天然的亲近感,所以她同小芳的关系很好,当他提出的将小芳调入我们部门一事,我当时一笑没有表态,不过阿敏疑惑地问我:“你们不是见过面了吗,她说见过你几次,难道还要我引见?” “不熟!”我答道:“关健要有个第三者在旁边穿针引线,介绍介绍,然后呢?我们就可以畅谈。” “我可不想当第三者。”阿敏笑道:“我只负责穿针,但不引线。” 我立马附和:“行!你将她带进来就可以,剩下的事我自已做。” 第二天阿敏终于将小芳带了进来,不过当时我在开会,听别人说,她在我的位子上坐了一会,然后就走了。 当阿敏告诉我的时候,我有点不高兴:“我不在的时候你带她过来,等于在晚上穿着漂亮的衣服睡觉,不仅没有人看,还将衣服弄皱,这个不算,没有一点功劳。” “可她坐过你的位子,你的位子现在可香了。”阿敏争辩道:“常言道美女喝过的茶杯都唇齿留香,何况坐过你的位子。” 她走过来用手点了一下我的座椅,然后放到鼻子边闻了闻:“好香!好香!” “反正我没看到,她没跟我说话。”这笑着说道:“不算!不算!” 在我的工作场所,这些玩笑是常开的,只要不给老板看到,一般都没事,所以这些话当不得真,我主要是想大家工作轻松一点,不要过于沉闷。 但老板来了以后,大家一定要严肃,实在没有事做将做好的东西删掉重输,反正老板看到你忙个不停,就会满意的走开。否则,就会说你人多要减人,这些话我交等又交待,做得时间长的人基本上都会领会我的意图。 下班以后我还呆在办公室没走,处理着手头上的事情,这时小芳又过来找阿敏,阿敏急忙走出去拉着小芳,将小芳推到我面前:“你现在可以跟她说话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我笑了起来,这些事大家在上班之余开个玩笑,还是可以的,主要是活跃气氛。但小芳的举动让我惊讶,她趁阿敏转身的时候,丢了一张字条到我桌上,然后朝我一笑,随后走到阿敏的身边,嘻嘻哈哈打闹起来。 我迅速地检起纸条装进口袋里,不想被别人发现。我当时兴奋极了,盼着刚进来找我的人快点滚开,因为林童诗走在车间,有个女孩递纸条邀他约会;现在我同样收到纸条,而且是美女小芳的纸条,肯定能给我一个惊喜。 今晚肯定是个浪漫的夜晚,甚至想象着怎么将她慢慢引入佳境,一个充满幻想的陷阱,只要她肯同我出去,后面的事她就没得选择。 我想象着外面的月亮一定很圆,轻风一定很柔和,花园的花儿散发着清香,路边青草一定很绿。街上的灯光一定闪烁着不停,期待我与小芳的到来。 看着小芳还在跟阿敏说话,她紧绷的臀部对着我,让我相入非非,我一边跟别人谈着工作,一边偷偷地瞄向她一眼,今晚她将属于我的一夜。 好不容易面前的人走开,我急忙奔向洗手间,找了一个空坑钻进去,迅速将门关上,掏出纸条一看,上面写着的三个字让我喷血,那两三个字竟然是“你混蛋。” “你混蛋!”我怎么混蛋了,我想不明白,那为什么要骂我?我更加想不明白,小芳啊小芳,你可不可以说得明白些。 第21章 熟悉的香水味 我满脸沮丧从洗手间走出我满腔热情被泼了一盆冷水,慢慢体会落差带来的冲击。本来以为今晚会是一个浪漫的夜晚,却让我满头雾水。我非常纳闷,我不是那么不堪的一个人吧,一个心目中神往的女孩竟然骂我是混蛋。 阿敏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跟小芳说过可以调入我们部门,第二天上午上班时间,小芳溜过来找我,询问调部门的事。现在我们部门没有空缺,想调也调不过来。 我只好应付:“现在暂时没有空缺,等有机会再调,这样吧,你有空先过来学习操作系统,到时候一有人辞职,就办理调职手续。” 阿敏在这件事上显得非常的热心,她对我说:“小芳下班后有空,我迟点走,教她这些东西,等她学会了,我们部门一有空缺就调她过来。” 我当然不会反对,对阿敏说这件事情由你负责。阿敏除了对八卦热心外,只有她自已家里的亲戚,她才肯出面帮忙。没想到这次这么热心,显得有点反常,让我感到异外。 看到小芳开始学电脑操作,我表面上装作莫不并心,其实内心还是翻江倒海,所以提议她可以到外面去学,而且花的钱不多,特别现在公司还有一个政策,员工可以报考成人学校,而且承认学历。 她怯怯地问我:“难不难?我能不能毕业?” 我爽快地回答:“没问题很容易的,不过时间有点长,还有个优惠政策,如果你愿意服务五年,学费公司出。” 她很感激地看着我,坚定地点着头:“我一定会毕业,我在这里服务肯定不止五年。” 小芳一有空就跟阿敏学电脑操作,她学得很认真,中午休息的时候她还在坚持,有时候我来得比较早,看她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甚至看得入了神。 她有时会回头冲我一笑,因为她从电脑屏幕里看到我的影子,我对她的感觉越来越好,有时也想入非非。特别是她丢纸条的事,找个时间还得问明白,不过暂时不要去问,等时机成熟再问不迟。 说过不做第三者的阿敏竟然做起了第三者,她同一个结过婚的男工同居,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很惋惜,那么多追她的人她一个都看不上,竟然看上一个结过婚,没有什么出息的男人。 她一定是哪根筋搭错了线,让她分不清好歹,分不清是非。 不知道是那个男工先追她,还是阿敏追那个男工;反正他们的速度进展很快,有人说三天有人说一周,他们就住在一起。起初我还在心中祝福,阿敏错过进厂时的黄金时间,但现在终于有了归属。但知道那个男工底细的胖哥告诉我:“那个男的结过婚,家里有老婆。” 我大吃一惊:“阿敏知不知道?” 胖哥摇了摇了头:“刚开始不知道,现在肯定知道?” 胖哥跟那个男工是老乡,胖哥当初也追过阿敏,但他在阿敏的眼里,不知道要排到多少位,也许她在阿敏的心中,永远放在最角落的地方。现在她看到阿敏跟结过婚的男工同居,不知是惋惜,还是充满醋意,抑或满怀敌意。 “那她怎么办?”我有点担心地问:“阿敏不会只是玩玩吧?” 这世界开始反过来,以前只听说哪个男人玩了多少女人,现在是哪个女人玩了多少男人,如果不更新自已的大脑系统,肯定跟不上社会的节奏。 我们这里是制衣厂,女工超级的多,女人们在一起,看到别人有男朋友,也会匆忙找一个,然后带到她们的同事面前炫耀,至于将来,她们不会想那么远。 叶董刚来的时候不习惯,他看到每天下班的时候,厂门口围着几百个外面的男人,叫保安过去驱赶,他担心这些女工会上当受骗。不久就遭到了投诉,说保安在厂门口打人,引起了治安队和派出所过来调查,叶董非常奇怪,有一次在会上道:“难道我关心女工,关心错了吗?” 美女总经理笑道:“老板,你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吧,工厂里很多女工,在外面养着老公,她们的老公在家带孩子,买菜做饭,而这些女人上班养家。” 叶董瞪大着眼睛问:“有这么回事?难道不是男人养家,女人带孩子?” 美女总经理姓杨,我们都叫她杨总,做事风风火火,说话咄咄逼人。杨总的眼睛很大,瞪起来很怕人,不过她在叶董面前就很乖巧,这时她笑道:“厂门口的那些男人有的是女工的老公,有的是女工的男朋友,一下班的时候就过来接她们,你现在叫保安将他们赶走,当然有人投诉。” 叶董过了很长的时间才明白,中国目前的社会状况不是传统型,是复合型,什么状况都有。 阿敏这一段时间心情很好,她教会了小芳自已就很悠闲,而且早早地回到她租的爱巢。 可好景不长,那个男工的老婆听到了消息,从老家追了过来。在外面大吵大闹,甚至来到厂门口,要求工厂主持公道。好在保安及时的阻拦:“这是你们家庭的事情,公司没办法管,所以还请你们自已解决。” 男工在离婚与不离婚之中徘徊,阿敏刚开始很沮丧,后来就很憔悴,再后来每天眼眶红红的,没有什么心思上班,上了班也没有心思做事。 阿敏的心理负担越来越重,接连几天哭得象个泪人,上班后在座位上坐一会,就跑进洗手间不出来。她的工作我只好分担给其他人,但有的报表我要自已做。 阿敏心情不好,她的工作每天必须得做完,所以我晚上加班的时间越来越多。小芳善解人意地过来,简单的工作她已经会做,但复杂的她没有学会,要我教她做报表,我本来不想教她,因为教她的时间比我自已做要长的多。 在她的一再要求下,我经不起她的好意,于是我让她做到我的身边,打开报表一步一步的讲解,她靠在我身边越来越近,她的头已经伸头我的下巴。这时我猛然闻到她的香水味,那是一种非常熟悉的香水味。 第22章 不死心的老杨 这种香水味跟小丽所用的牌子不同,她象幽谷兰花般飘逸着一股清香幽幽,袭入我的肺腑,令我神清气爽。 我喜欢兰花,因为兰花清新淡然,虽无粉饰,但优雅高贵;有时低调内敛,不求奢华,以绮丽香泽的姿态幽幽地独自吐露芬芳。 我闻到这种兰花香味,从小芳发梢散发出来的香水味,这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香水味,当时我的手一颤,惊骇地看了她一眼,她似乎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只是小声道:“快教我吧,我会做好的。” 可我已经无法再教,我的心海已经波涛汹涌,浊浪滔天。我将健盘一推走出办会室,然后来到公司里的花园。 是的,她就是那个发廊的18号,她现在的名字叫小芳,她已经来到我的身边,而且在我身边呆了很久。 此时的小芳,已经与刚来时不同,她开始变了,开始接受礼节的熏陶,变得开始懂礼貌,而且工作很认真,也很努力,完全与发郎里的她不同。每个人的心中都魔鬼和天使的一面,在发廊的时候她显示魔鬼的一面,很放荡毫不顾忌。 而现在展现出来的是天使的一面,她的性恪虽然还是那么直爽,她开始懂得溶入社会的角色,也许若干年后,她可以自豪地跟家人宣布:“我成功了,虽然我只有初中学历。”小芳已经报名参加成人大专学习,过不了几年,她的人生完全不同。 小芳离开发廊来到了工厂,开始站在枯躁的流水线,这难道不是很大的改变?我站在花园里,被风轻轻一吹,头脑开始清醒,小芳开始改变自已,用努力和认真改变自已,但小丽呢?小丽会怎样改变自已?她现在在哪里? 我慢慢往回走,站在办公室门口,并没有进去,透过玻璃门看着小芳还在努力地学习。小芳开始新的生活,不管她承不承认以前的经历,如果她不说,我就当作永久的秘密。我知道,这里是她的新生活,过去的一页已经翻开,这里进行的是她崭新的生活。 我一定会向她承诺,她的以前我绝不提起,直到永远。 这时小芳抬头看见我,笑着说道:“进来吧,很多地方不会做,快过来教我。”我抑制住自已激动的心情,走到她身后,将双手插在口袋里,远远的站着,避免闻到她的香水味。一闻到她的香水味,我就受不了,这可是办公室,开不得玩笑。 我的办公室比较独立,但还是离厂房门口较近,旁边就是客人的查货台,虽然是晚上还是人来人往,要是被别人看到我的不轨表现,那是特大新闻。 我强忍着兴奋开始耐心的教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还得接受兴奋的折磨,一只手拿着鼠标划来划去,另一只手必须放在口袋里,这样反应不会太明显。 这样教下去太累了,必须得想个办法解决,我正想告诉小芳今天不教了,不如出去吃个霄夜时。抬头一看,老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玻璃门外,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这个死老杨,这么晚了也不回去,竟然象个特务似的盯梢。”我心中怒骂着。不过我马上冷静下来,老杨这家伙是不是一直站在那里?难道他整个晚上都站在门口,我庆幸今晚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不然这个家伙会不会找我拼命? 老杨这时胆子突然壮起来,他推开玻璃门气冲冲走进来,没有往日的谦卑,语气不善地问我:“这么晚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横了他一眼:“干什么都不关你事,给我出去!” 老杨的脸突然红起来,结结巴巴地对小芳道:“你不要跟他在一起,他会骗你!他专门骗漂亮的女孩子。” 被老杨这样一说,我心理很不舒服,于是冷笑道:“你不是也想骗,只不过人家不想睬你,家里盖着个破房子,就不是准备骗女孩子。你家的房子盖在山疙瘩,要骗到还要下点功夫,不然谁愿意去?大家都在骗,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这时老杨的脖子都红了起来:“我骗也是骗一个老婆回家,你骗什么?” 吵架老杨不是我对手,我在这家厂练就的最大本领就是吵架,于是我快速地答道:“我骗两个回家,骗也比你多骗一个。” “可你已经骗了林妹妹。”老杨开始造谣。 “还差一个。”我也不想辟谣。 眼看老杨越吵越激动,这时小芳出手了:“别吵了,我回去了。” 小芳一回去,老杨立马宗,感情老杨是想吵架给小芳看,说明他不是不能说话,只是不敢说话。如果今晚老杨不来,会不会发生好事,我猜想着种种可能。 “可恶的老杨!”我心中暗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想想自已的德性,天鹅屁都闻不到,还想吃天鹅肉。” 没想到老杨这家伙是个死心眼,她不敢去跟小芳,竟然跟在我身后,当我走出厂门,他就一直跟着,一直到我回到租房的地方,他都没有走,还在楼下站着一动不动。 “如果我一个晚上不关灯,他会不会一直站在楼下。”我实在气不过,将房里的灯关掉时,老杨才一步一回头地走开。 老杨想追小芳,把我当作最大的祸害,采取紧盯我的办法,让我非常的烦燥。中午到没什么,如果是晚上,老杨竟然抢着要教小芳做报表,不过这时小芳已经会做了,他便在一旁嗦:“这个报表有个简单的方法,可以用公式透析出来,不用这样麻烦。” 小芳狐疑地看着我,似乎再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当然不服气:“不要信她,她要将你骗到那个山疙瘩,你要知道他家有多偏僻,简单的说吧,离他家最近的镇都要走三天三夜。” 对付老杨我有的是办法,所以老杨再看到小芳进我的办会室,只好在门口放哨,时不时地探一下头,表示他还没走。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但象老杨这样执着的人不多,我被老杨缠得烦了,期盼请假的阿敏快点回来上班,好让小芳不要再来。 第23章 街头一幕 有时候距离太近反而不好,人与人之间还得有点距离;小芳现在离我很近,但被老杨盯上,没有以前那样有种距离美。如果没有老杨过来纠缠,这个星期天我一定带小芳出去玩,不象现在一个人呆在房间。 天气越来越热,到了该穿短袖衣服的时候,去年的衣服不知放在哪,我在凌乱的房内翻了很久,也找不到我去年爱穿的那件衣服。不找了,出去买件新的,我气急败坏的想。一般来说,只要是附近店铺里有的用品,我都会就近采购,因为我对逛商场没有兴趣,不象有的人,把逛商场作为一种享受,我万分的佩服。因为对我来说,一逛商惩累。 今天是星期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逛逛商场吧。一个人逛商场,只有我这类孤单的人具备条件,也许到了镇中心遇到其它什么事,随时可能改变主意。 在某镇繁华的地方,不过是中心市场,除了有几家大型的商场外,还有一条精品街,其中上了档次的商品应有尽有,所以我先真奔主题,去服装品牌店看看,买几件短袖衣服,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用不了多久,就就买够了我要采购的东西,看看时间还早,不如再逛逛吧。在一家精品店里,见到了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孩,依偎在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身边,其态甚是亲昵,象情意绵绵热恋中的男女,不时地发出快乐的笑声。 那个男人戴着墨镜,还戴着精致的窄边遮阳帽;女孩也戴着镶边遮阳帽,似乎准备从事户外活动。那个男人有时为了挑选着什么东西争执,有时为了哄那个女孩开心,一个劲地委曲求全。呵呵,虽然是老夫少妻,别人也看得出她们很幸福。 而那个女孩的装扮,让我不敢正视,暴露的服装透出夏天火热的嘲,让人想入非非,裸露的双肩悬着略具透明感的清凉色两根细肩带,大小不一的彩色珠珠摇曳在手腕上,纤细的手臂象藕节般的鲜嫩。 夏天,是女人的春天。漂亮的女孩和女士,可以展露一下自己曼妙的身材和秀一下五颜六色的服装,女孩以及女士们的时尚,装点展现着生活的丰姿,听说在春天里品花,饱赏大自然的恩赐;而在夏天里品女人,感受生活中的乐趣。 女人们裙子里的曲线扭动出夏日里的另一类风景,夏日夜晚的灯光混和着女人身上的脂粉,柔和的夜色与粉红的香唇,裙衩里的什物,衬在白晰的肌肤上鲜艳的令人垂涎,对于大多数的女孩,夏季都是她们的最爱。热爱夏季,所以笑容特别灿烂,装扮分外鲜艳,与这季节里明亮的天气、翻飞的蝴蝶、挑逗的晚风融合得格外对味。 出了这家店不久,我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一个人生活在外地,生活实在是无聊的很,除了上班,好象没有什么事可做。 正在这时,后面传来了打闹声,我循着声音看去,原来是一个中年妇女,正抓着那个女孩的头发,撕打了起来。没错,就是刚才那个女孩。只见那个中年妇女一边狠狠地煽女孩耳光,一边撕扯着她的衣服,一边满口狐狸精、妖妇不停的骂,而刚才那个男人,却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叫好的人也不在少数,也许得到众人的鼓励,那个女人变本加励的撕打着,而对于弱小的女孩来说,哪里是人家的对手,早就躺在地上痛哭不已,她的衣服已被撕破,上身光溜溜地没有遮挡物,一览无遗地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那个女孩拼命地用双手挡在胸前,但那个肥胖女人却扯开她的手,揪着她的头发大叫道:“你不是不怕丑吗?抢人家的老公,现在让大家看看,你的身上有什么不同的东西?不也是个女人吗?来!大家快来看这个狐狸精,剥光皮是什么样子。”而围观的人群却越来越多,不断地叫好。 突然,我感觉到了心悸,内心有点抽搐,虽然我极力否认,但眼前的事实让我惊讶。我认了出来,就是小丽。在店里的时候,因为打扮太过时髦,没怎么仔细看,但现在的撕打的嘲,剥去了外表的尊贵,回复了初见时的容颜。 我的心随着落下的捶打声而疼痛,而女人对打的场面确实难以赏心悦目,我快步叫来了巡警,驱散了众人,那个男人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溜走,而那个中年女人此时不见了自已的老公,已放下小丽,大呼小叫的追了过去。 看了躺在地上呻吟的小丽,我心痛地走了过去,我扶起她,止住她流出的的鼻血,取出一件新买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我的心在流血,似乎要流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停在问自已。 “严重吗?”她使劲的摇头,说没事,推开我的手,想站起来,但她受的伤太重,无法站起来,于是不管如何,我还是叫了部车,将她送到医院。 在车上,我替小丽整理一下散乱的头发,并将新买的衣服帮她穿上,疼痛使她不停的流着泪水,我轻轻的擦干了她脸上的血,面色苍白的她一言不发,目光呆呆地看着窗外,似乎想了很远很远。 我一刻不停的注视着她,似乎感受到她内心的变化;但紧抿的双唇,看得出她是一坚强而又倔强的女孩,经过这一次打击,也许她会放手,整理自已走过的路,理出生活的头绪,捷径并不是每一个都行得通。但另一种方式,如果仇恨的种子在心里萌芽,她会选择报复。 其实这样的事本没有对错,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我不知道小丽幼年的生长环境,如果承受了太多的苦和累,那么她的将来会生活的苦恼当中,而第一个伤害她的人,她不会轻易的放过,由此延伸,男人也就让她伤透了心。我想,如果时间允许,我得好好开解她。 第24章 医章4院 到了医院的时候,小丽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不再象刚才一样紧张,也不再是刚才一样愤怒。不过她的脸色还是非常苍白,虽然额头还残留着血迹。刚才我用纸巾帮她擦了脸上的血迹,发现她脸上除了抓痕外,并没有很深的伤口,我“吁”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破相,我在心里暗暗想着。 如果一个处在青春期的少女,突然发现自已一向引以为傲的脸,有一天突然失去,这样的打击,应该没有几个人可以承受得了;好在那个肥胖女人,只是扯她的衣服,并没有过多地抓她的脸,这多多少少该有点庆幸。 我搀扶着她的手臂,一瘸一拐勉强的可以走路。到了急症室,看病的人非常多,我帮她挂了号,然后扶她坐在一边等。因为是星期天,没有普通门诊和急诊之分,大家都在一个地方看病。 小丽穿着我的衣服,越发显得俏丽,女孩子有时候穿起男装来,有另一种特别的美。我正胡思乱想着,这时一个人喊了我一声:“王总,你也在这里?” 王总是别人对我的戏称,连叶董现在都这样叫我。我听到叫声后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原我立刻假装很痛苦的样子,捂着肚子道:“是的,昨天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子一点都不舒服。” 他关切地问道:“没什么大事吧?” 我嗯了一声:“没什么事,只是一直拉肚子,过来开点药。” 他跟我说了一会话,然后看了一眼我旁边的小丽,小丽早将头扭到一边,装着不认识我的样子,眼睛看出窗外。我的下属同我聊了一会后,带着他的儿子离开了医院。 小丽见我的熟人走了以后,扭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说:“你挺会装。”我发现休息了一会后,小丽的脸色不再苍白,开始红润起来,她清了清喉咙,正准备说话,这里医生在喊我们的号码,于是我扶着她走进病房。 经过医生检查以后,进行简单的包扎,然后告诉我们说没什么大碍,只是皮外伤,休养几日就没事。 这是一家规格不大的医院,严格说起来只是一个诊所,那些具有行医资格的人凑在一起,或有本事挂靠在一家大医院的名下,冠冕堂皇的行起医来,医生大都来自全国各地,也有请几个退休的老医师装点门面,实际上是个人承包下来的,所以收费特别贵。 但开药的时候,却看人开方,遇到穿着体面的,多开一点;民工摸样的首先问你带了多少钱,如果你如实回答,那你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你说只有三百,那至少开四百块的药,而且平常的一些感冒发烧的小病,本就医不死人,多开一些无足轻重的药,权当补品。所以看病也要长着心思,不然也有上当受骗的时候。 我扶着小丽到医院走廊边的在长椅上休息,告诉她只是皮外伤,没什么事,休养几日就会好的。她轻轻的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不再说话。看着小丽此刻的光景,我的内心很沉痛,当初小丽的离别,难道是跟了刚才的那个肥胖男人,被他养了起来? 这个只是我的猜想,因为有的事不方便问,问了她也未必肯说,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小丽是怎么认识那个肥胖的男人,难道在发廊就开始认识?我极力地回忆,每次我在下面等她的时候,同她一起下来的男人的模样,但一时想不出所有然来,只好作罢。 看着小丽的脸色好转了很多,我让她一个人暂时坐在那儿,不要到处乱跑,我准备去交钱拿药,不过她说什么都不肯一个人留在这儿,要跟我一起去交钱,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她一起去。 小丽试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正准备上前扶着她,她却推开了我扶她的手,说可以自已走,不用我扶。我担心地问:“行吗?” 她说:“没事的,我已没事了,谢谢你今天帮我,浪费你这么多时间。” 我说:“干吗那么见外,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帮你,是我应该做的。” 她说:“我不想让你看笑话,你明白吗?” 我说:“你想多了,真的想多了,即使是个陌生人,我也会帮的,何况是你?” 她“哦”了一声,终于缓和了语气,不再象刚才那样的逞强,叹了一口气道:“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讲。”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问她:“行吗?” 她小声地说:“只是还有点痛,不过不碍事的。” 我安慰道:“回去后多注意休息。” “我会的,你放心好了。”她说:“只是难为你了。” “没什么,不过谁在你身边照顾你呢?”我关切的问。 这样一边说着,很快就到了交钱的窗口,等交完钱取完药后,正准备离开。这时我的电话响了,因为里面人多,而且嘈杂,听不清楚讲话的内容,我将药交到小丽的手中,告诉她稍等一会,我接个电话再回来。 我走到院子里接电话,因为是多年不见老朋友,聊的时间稍微长了点,也就十来分钟吧,等我回来时,已不见小丽的踪影。 我追到医院的门外,门外嘈杂声一片,大街上车来车往,只是没有多少行人,哪里有小丽的踪迹?我又回到了医院,上上下下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小丽的身影,我站在医院门口又等了一会,猜测小丽是不是去了洗手间,但等来等去,一直等到差不多一个小时,还是不见她人出来。 我确信小丽真的走了,没有跟我打声招呼就独自走了,我有点帐然,也有点失落,更有点茫然。难道这就是我认识的小丽?这就是当初第一次看到她时,怯懦样子的小丽?看样子我对她还了解得不够深也不够透,不知道她到底是哪一类人。 当确定小丽独自离开医院的时候,帐然地离开,为小丽的不辞而别感到不满。 第25章 第疑惑 小丽并没有离开这座城市,甚至没有离开这个镇,那么小兰之前说她去了深圳,显然是说谎。她并没有跟我说实话,小兰为什么要骗我?我带着疑问,又来到了那家发廊。 星期天的下午,客人并不多,发廊里的女孩三三两两站在门外,看着穿流不息的车流,以及来来往往的行人,她们有的围在一起打闹着,有的吃着雪糕或零食。当我来到的时候,她们一起看着我,露出疑惑的表情,只有小兰面露惊喜的神色,我走到她面前,朝她偏了偏头,示意她上钟,她高兴坏了,急忙走进发廊,将19号牌从白板上拿到下面,然后领着我上楼。 小兰的心情很好,走起路来一蹦一跳,象花丛中的蝴蝶,寻觅着可口的花蕊,她带着我接连进了几间房,都说不是很卫生,最终选择一间远离马路靠窗的单间。然后站在门口,做出了请的姿势。我笑着走了进去,说了声:“谢谢。” 进了房间后,小兰的情绪还是非常高涨,她给我倒了一杯水,当她送给我的时候,塑料杯倾斜了一下,杯里的水洒掉了很多,将洁白的床单打湿。她手忙脚乱地用手拍打着床单,水早就渗到下面,湿湿的一片。她的手因为激动都有点发抖,我笑道:“瞧把你紧张的,难道没见过帅哥?” 小兰语无论次地道:“帅哥天天见,但喜欢的帅哥却不常见。” 我打趣道:“不会是蟋蟀的蟀吧?” 她笑道:“其实真的是蟋蟀的蟀,只是我不好意思说。” 我笑道:“你总得给我留一点自尊,让我自我感觉好一点,下次不要这么直白。” 小兰笑道:“这可不怪我,是你自已说出来的,与我没关系。” 我看得出,小兰对我有好感,如果在以前,我会趁热打铁,很快会将她收入囊中,然后很快将她遗忘。但现在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境得到升华,不忍心随便伤害一个人,特别是小兰这样善良的女孩。 我觉得小兰是个善良的人,这是我的直觉,虽然只点过她一次钟,是小丽离开后,为了向她打听小丽的下落。 小兰的相貌并不是很特出,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这世上越是普通的人,生活反而很幸福,因为她们常常没有非份之想,想他们能想的人,做他们能做的事,吃他们能吃的饭,睡他们能睡的觉,总而言之就是有自知之明,或者说可以随遇而安,不将自已弄得很痛苦。 待我躺下后,小兰并没有按摩,而是坐在床沿边陪着我说话。她看着我嘻嘻地笑道:“你好久没有过来,今天怎么想到来这里?难道又有什么新的相好?” 我随口胡诌道:“想你了。” 小兰拍的一巴掌打在我的大腿上,连说:“你好坏。” 我刚想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突然看到小兰的脸上出现了红晕,这可是不好的信号,如果一个女孩怔怔地看着你,或者偷偷地瞄着你,当你一回头时,她的脸突然变红,这是一种信号,表示她喜欢你,或者说她在暗恋你。 有的男人就会利用别人的喜欢,而去伤害她。所以,当我看到小兰的脸开始变红时,我立刻收口道:“我看到小丽了,刚才在街上。” 小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自语道:“她不是说在深圳吗?” 看到出小兰也不知道小丽的事情,那么小丽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她也不知道,小丽也没有跟她说实话,于是我说道:“可能是刚从深圳过来,还没过来看你们吧。” 小兰不满地嘟哝着:“来了都不过来看我们,还说是好姐呢。” 我不想破坏她们姐之间的感情,于是开解道:“可能有什么急事吧,办完了肯定会过来找你。” 小兰问:“她见到你也没说话吗?” 我随口编道:“当时我坐在公交车上,看到她提着一包东西,正在街上走。喊了她一声,可能没有听到,等我到站后下车,再回头去找她时,已经找不到,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正娓娓地说着,小兰的话明显的减少,然后一声不响地给我按摩,她低着头默默地捶打着我的小腿,我突然发现,小兰的睫毛很长,眼睛虽然不大,但也不是很小,但很明亮。过了很久才道:“我正奇怪今天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原来又是来向我打听小丽的消息。” 小兰说完后,脸色开始变暗,一脸不高兴地离开房间,在外面呆了一会后,又重新回到房间,然后拉过一个小木凳,坐在上面给我按摩,有一搭没一搭地捶着我的小腿。对于小兰表情的变化,我看在心里,但我不知说什么好,只好保持沉默。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其实我根本没有睡着,也不可能睡着,只是用装睡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已,表达什么呢?我说不清楚,难道是表达我对小兰服务态度的不满,还是表达对小兰面部表情的变化表示无视? 这时我的鼻子开始痒痒起来,其实我知道是小兰用东西在探我的鼻孔。我拼命的忍着,但终于忍不住,还是扑哧一声笑起来。我没法再装睡,只得坐起来。 小兰笑道:“你再睡,看我不痒死你?” 我只能投降,说道:“刚才你为什么不开心?” 小兰一脸的无辜样子:“没有啊?我怎么会不开心,哪敢不开心,你们是客人,我服务态度不好,你们会投诉,然后我会被扣钱,所以呀,对你们这些大爷,心里再不高兴,再不开心,也不能在脸上表露出来。不然我吃不了会兜着走。” 我不再理会小兰带刺的话语,于是找些开心的话题同她聊起来,不知不觉天开始变黑,于是告辞她准备回去。 临别的时候,小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我急忙将她一把抱住,趁她的嘴还没凑过来的时候,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挥挥手,不带走一片衣袖。 第2肯6不章 不肯相见 离开了小兰、离开了发廊,我独自在人海里徜徉。 天色已经变黑,华灯已经辉煌,小镇的夜开始流光溢彩。大街两边的橱窗里,各种姿势的模特穿着时髦的服饰,散布着流行的时尚,诱惑着行人的眼球,大小的餐馆早已是宾客满座,一派熙熙攘攘的景象。 我抬头看着天空,天空一片朦胧,无云的夜晚因为尘埃的缘故,看不见一颗星星。小丽现在哪里?虽然她不肯出来,但我知道她就在我附近,这在这个镇,说不定就隐身在我住的地方不远。 今天跟她在一起的男人,跟上次山水农庄的男人是同一人,我现在才想起来;那么之前一哥所讲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如果他是家私厂的老板,应该也能找得到,说不定我多次从那家厂门口经过,只是当时没有注意。 我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我没有问小兰关于小芳的事。我停下脚步,犹豫着是否再回去找一下小兰,小芳的事情她知道多少?或许她一点都知道,虽然是生活在同一个地方,又是一起来的姐妹。我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回去问问,于是转身往回走。 还没有走到发廊,就发现小兰匆匆地提着一包东西,从发廊的后门往外走,正想喊她一声,突然改变主意,准备偷偷地跟在后面,看她是不是也藏着什么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小兰肯定也不例外。小兰的秘密是不是也不可告人?是不是也隐藏得很深,深得永远看不清底细?她匆匆地在前面走着,我匆匆地在后面跟着,因为人流较多,她并没有注意后面跟着的我。 离开熙熙攘攘的人群,转入一个小巷,这个小巷有很多装修简单的小旅馆,房价特别便宜。当她来到一个店铺的门口时,前后左右观望着,嘴里不停地叨:“奇怪!说好了在这里见面,怎么人突然不见了。” 小兰要见的人是谁?难道是他约好的男人?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客人?我想吓她一下,悄悄走近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喂!我在这里!” 她吓了一跳,回头见是我大叫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偷偷摸摸地象个贼一样?” 见她吃惊的样子我很高兴:“我发现了你的秘密,原来你也有秘密,你想见的人是谁?快说来听听?” 小兰并没出声我想象中的惊喜,也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紧张,她的脸色突然一沉:“你这样做不好,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觉得奇怪,小兰现在怎么啦?难道我想窥探她的秘密引起她的不满,于是问道:“你等的人在哪?怎么不见人?” 小兰走上前推着我:“你快回去,不要在这里出现;你站在这里,她肯定躲起来不肯现身。” “她不肯现身,那个她是谁?”我疑惑地看着小兰。 “你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问?求求你快点回去。”我顿时明白,她一定是过来找小丽,或者小丽约她到这里见面,刚才小丽应该是看到我跟在后面,现在躲了起来,不肯出来相见。 既然小丽不肯见我,或者说开始躲着我,我再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于是告诉小兰:“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看她现在怎么样?” 此时的小兰好象变了一个人,严厉地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自作多情,总是缠着她。” 听了小兰的话后,我心中不是晡叮骸笆前。∥腋陕镆看她?她是我什么人?她过得怎么样又关我什么事?”我悻悻地开始转身准备往回走。这时小兰缓和了语气,叹了口气道:“不要怪我!只是她现在不想让你看到她的样子,你明白吗?” “明白了!”我头也不回地答道:“看到又怎么样?不看到又怎么样?” 我刚走出小巷,迎面撞上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林童诗。今天是星期天,林童诗竟然没有回家,或者说回家了又偷偷赶了过来,绝没有什么好事情。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前面到处张望的小兰,不怀好意地笑道:“你一直找的人是她吗?看起来不怎么样,怎么还搞不惦?” 听到林童诗的话后,我也哈哈大笑起来:“早就搞惦,三天就搞惦,简单的狠,哪用那么费劲。” 在林童诗面前我不能露怯,更不能显示出无能,我一定要在他面前显示出厉害,事实是怎样没人清楚,反正吹牛不用上税。我开始怀疑林童诗一直在吹牛,事实远远不是他说出来的那样。 发现我转身的时候,林童诗也跟着转身,他好象总是在遮挡着什么,我不由得暗自好笑,今晚他一定带来一个新目标,于是我假装有事,挥手跟他告别。 我没走几步,一闪身跳到单车道,悄悄地绕过去,看到他将头凑近一个女孩子面前,低声地说着什么。那个女孩我认识,是一个收发工,准备提拔为指导工。摸样差的要死,而且脾气暴燥。林童诗竟然胃口大开,什么样的菜都想吃一口,我开始“呵呵”起来, 我突然对林童诗鄙视起来,我还以为他有多了不起,总是在我们面前瞎吹,原来是利用手中的职权,来引诱别人,上勾的就提升,不上勾就压着不升。 这样的人就是一个垃圾,我原以为女孩子看他长得帅无私奉献,原来是威逼利诱。这样的一个人,以前我还把他当师傅一样崇拜,今天看到了真相,从此以后对他也不用客气。如果以后他敢踩我,我绝不会放过他,他落下的把柄一大堆。随便拿出来一个,就会让他脱一层皮。 他现在又负责一个新车间,就是防皱处理车间,开始招男工,每进来一个人,他都要收两千块好处费,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厂车间很少招男工,但新车间例外,外面的人一听到消息,挤破头想进来,那么人事部门和用人部门就有油水可捞。 离开林童诗以后,特别是看清了他的真相以后,我的心情好的很多,我不再为小丽麻烦,也不再为小兰操心,现在只有小芳在我身边,准备与他的距离拉得远一点。 调第27章7 调职 阿敏请假终于回来上班了,至于她与那名男工的结果如何,我不便去问,反正她回来就好。阿敏一回来,我就不需要加班,老杨就没有机会过来给我站岗,为摆脱了老杨暗暗高兴。 老杨开始变软,他要我帮他一个忙,将以前吵架时候说的话调整过来,他的家离镇上并不远,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我鼻子里“哼”了一声:“好的!我要是看到小芳,我跟她说说。” 我才不会说呢,我为什么要说?再说老杨怎么可能追得到小芳,小芳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如果小芳思想那么简单,她不可能从发廊回到工厂,开始认真的学习。 老杨几乎每天都向我打听结果,问我跟小芳说过了没有,我只能骗老杨:“说了很多次,每次见到都跟她重复一次,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已去问?” 我赌老杨不敢去问,她要是敢问就不会来求我,这时小芳刚从医务室回来,手里拿了一些药,可能是感冒了,扭头看到老杨和我站在一起恰巧,径自走了过来问:“聊什么呢?” 我笑了笑开始离开,但小芳突然正色起” “找个适合你的人。”我开始玩味着这句话:“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你,就象找工作一样,什么样的工作和岗位都想去试一试,你的能力和条件够吗?如果不够,还是找个适合你的工作,好好地挣点钱吧。” 老杨听到小芳的话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悻悻地离开,我看得出他的脸上露出怨恨之色,我暗暗得意:“你死了这条心吧,有多少滚多远。” 但老杨却认为我在中间作梗,他开始传播我的谣言,说他在办公室看到我跟小芳抱在一起,要不是他看到阻止,那后果非常不堪。他这样一传播,吓得我都不敢跟小芳说话,我明白谣言真的可以杀人。老杨将我当作他的仇人,而且不跟我讲话,在路上见到我也不打如呼。 小芳还会经常来我的办公室,还在问什么时候可以调入。一边是小芳的追问,一边是老杨的仇视,我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小芳绝不能调到我的部门,如果她不想在原来的部门,我可以帮她换个地方。 一天趁小芳找阿敏的时候,我叫住了她:“小芳,我同你谈件事。” 小芳高兴地跑过来问道:“是关于调职的事?” 我笑道:“你真聪明,一下子就被你猜中?” 小芳几乎跳起来:“真的!什么时候?” 看到小芳高兴的样子,我有点不忍心,故意停顿一会慢慢说道:“我帮你调到一个好部门,但不是我们这儿。” 小芳噘着嘴道:“除了你这里,我哪儿也去,我宁愿待在绣花房。” 我假装叹了一口气,开始语重心长地道:“绣花房有什么好待的,噪音那么大,不如去生产,那儿机会多,可以学的东西也多。” 小芳摇头道:“我就是觉得这里最好,又安静,工作又轻松。” 我假装生气道:“跟你说一个真实的例子,阿敏只比毛姑娘晚来两年,但现在阿敏还是文员,毛姑娘已经是主管,你在我这里再做十年还是个文员,但到生产就不同,过不了几年你已经是个经理。” 看到小芳有点被我说动,我趁热打铁:“你有很大优点,这是生产管理最大的优势,因为你会吵架,只要你去生产部,用不了两年,咱们就是平级。” 小芳有点不信,她嘟哝道:“吵架也是优势?竟然有这么好的事?” 我大笑了起来:“我们厂管理最大的特点,就是要会吵架,如果你吵不过别人,你就得不到重用。你想想,当问题发生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要态度端正,承认错误;然后马上找别的部门的问题,哪怕你的错占到90%,别人只有10%,咬住他不放,那么你就赢了。” 小芳一听表示惊奇:“怎么可能自已错的多,最终还能赢?” 我开始压低声音,神秘地告诉她:“这太简单了,先主动承认错误,自已没有做好,下次一定改;然后找别人的问题,说别人不配合,或者别人没有发现,如果他们发现了问题所在,就不会导致这个结果。” 小芳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发现她还没有理解,接着说道:“承认错识是态度问题,说明你这人有担当,敢承担责任;至于做的不好是能力问题,老板认为是别人没有帮你。如果你一口咬定自已没有错,那你就没救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换掉。” 我又费了很大的口舌,小芳终于被我说动,我长叹一口气,其实有的事我不便说出来。第一小芳不在我的身边,交往就要自由的多,至少老杨看不到;其次之前老板也看好她,但我又不能直接跟她说,说不定她真的直接找老板,那样就削足适履,要想同老板直接接触,至少得是个主管级。 从员工到主管得她自已努力,至于她怎么努力,得自已想办法。 去哪个部门好呢?我想起一楼通道边的查验部门,当年我刚进厂的时候,最外边的一个女员工每次看到我时,就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让我激动了好几天。 我当时以为她喜欢我,或者看上我哪一点,有时为了让她多看几次,我绕道都要从那里过。后来问了一下黄书记,他暧昧地笑了笑低声道:“她对每个路过的管理人员,都用这种眼神看。” 不过她的努力得到了回报,终于有一天打动了写字楼一个跟单员。现在她不仅结婚,而且的职位也不低。 路啊路,有时候要自已走,有时候要别人引,我总不能将那个女工采取盯人方法告诉她吧,或者收发工约林童诗吃饭的方法告诉她,方法要她自已想,“悟”出来才能成佛。 第828章 遇艳遇的代价 调动的工作很顺利,不过当她听到那个部门属林童诗管时,又开始不愿意,我告诉她:“林童诗怎么啦?你可以利用他,然后将他甩得远远的。林童诗只是你的跳板,你站在一端,一弹一跳就超过去,说不定用不了几年,你可以管他呢?” 当阿敏听到我后面的话时,瞪大了眼睛,等小芳走后责怪我:“你怎么可以跟小姑娘说那样的话,你不是在教坏人家吗?” 面对阿敏的责问,我迷人地笑起来,开始教训她:“你懂什么?我这是培训,免费培训,一般人给钱我都不会说。” 阿敏抬头看着我:“那你为什么要告诉小芳?难道你想跟小芳有一腿。” 我摇了摇头:“你们啦4问题太简单,小芳刚来的时候引起了工厂的轰动,只要她不走,迟早会被别人看中重用,我现在帮她打下基础,为了将来。” 阿敏还是不懂:“将来你们再有一腿?” 我有点不舒服,阿敏真不懂事,问问题就不能含蓄一点?不要那么直接好不好?但我脸上没有显示出来,于是我假装正经地反问:“你干嘛总想得那么龌龊,不想得高尚一点?” 可阿敏后面的话更直接:“你们男人不就是这样,哪有一个好东西?到处想骗女人,只想占便宜。” 阿敏经过这次打击,竟然看透了男人,我真的无语。不过我内心虽然不高尚,表露到脸上就要高端大气,于是我说道:“不能这样一杆子桶翻一船人,其中还有两个好的。” 阿敏竟然走近我面前笑起来:“如果你喜欢,就直接娶回家;如果你不喜欢,就离人家远一点。” 我竟然脱口而出:“小芳不适合做老婆,但适合做情人;她是别人的老婆我无所谓。”我一说出这话就非常后悔,这话是我内心的想法,怎么能告诉别人?但已经说了出来,就得坚持到底。 阿敏的嘴里啧啧道:“所以你们男人啊,总是希望别人的女人怎样,但对自已老婆又要求那么高,管得那么严,你说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这个话题的讨论就此打住,这是社会学问题,我们讨论这些东西无益。于是急忙扭转话题:“小芳呢是长得太漂亮,太漂亮的女人关注度就高,如果将” 阿敏笑了起来:“谁知道自已到底能活多少岁?如果能活一百岁,少活十年也没事。我总觉得你没安什么好心,自已抓在手里觉得烫手,让给别人又舍不得。” 我笑了笑没有理会,只是淡淡地说:“如果过几年她不来找我们的麻烦,就谢天谢地,有的人你帮她一次,她会感激你;有的人你帮她一次,她还嫌不够,要你次次都帮,万一哪一次你没有帮到,你就成了她的仇人,但愿小芳不是这种人。” 小芳目前还不是我的仇人,不过因为调动的事,她一直生我的气,好几天都没有理我,也不来找阿敏,让我非常失落。 阿敏的情况我终于从别人那里打听到,阿敏的路也是自已找的,那个男工终于离婚,,好象离婚时精神受了刺激,现在从厂里辞了工,一直在家养着。阿敏一个人上班,两个人生活,还要负责那个男工的医药费,据说那个男工经常发脾气,阿敏只好忍着。 她的选择我无权过问,她的命运她自已把握。 告诉我情况的还是胖哥,一天他悄悄地将我拉到一边,神秘地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轻轻地问道:“什么吗?看我能不能帮?” “是这样的,”胖哥吞吞吐吐地道:“跟阿敏住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现在精神出了问题,我觉得阿敏迟早会离开他,不如你帮帮我,看我跟阿敏还有没有机会?” 我一愣觉得这样不好,阿敏也不是这样绝情的人,于是犹豫道:“这个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待我了解清楚再说好吗?” 可是胖哥却坚持道:“这没有什么绝不绝情,没有什么落井下石,这是代价,搞艳遇的代价。” 我真的服了胖哥,干嘛那么痴情,工厂里没结婚的女工多的是,另外找一个不就行了,可一看胖哥满脸严肃的样子,话不敢说出口。我猜测胖哥的家境肯定不好,能找到一个老婆就不错。 现在看来,通知男工老婆的人,一定是胖哥。不然她不可能那么快追过来。 我们这里很多家境不好的男工,专门检漏。就是一个女工被另外的人伤害,他们会趁机适当的进入,成功率很高。 前不久不知道哪个部门的一个女工,不小心怀孕,可下种的那个男工溜之大吉,另外一个老乡及时地接手,没结婚就做了爸爸。 这个是发生在身边的事实,见得多了也就慢慢地习惯,这社会有太多的无奈,这社会有太多的不公,这社会有太多不如意.我无法顾及,目前只能顾好自已。不过胖哥的话让我有点触动,艳遇的代价,当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的时候,跳出来的词条个个都触目惊心。 “有艳遇可以,但不能艳进家里。这就是艳遇的代价。头脑简单的男人妄想着,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生艳遇,天上掉馅饼的事,你真的见过吗?就算是你用三世积德修来的福气,换来一次艳遇,在开始挥霍艳遇之前,你问问自己,你有足够的能力和勇气来面对艳遇之后的结局吗?” 结局是什么,难道真的是一片狼藉的收场,同阿敏在一起的男工,现在就面对着这样的问题,阿敏还没跟他分手,胖哥就想进入。 我看了一会,马上关掉这些词条,这些词条有点危言耸听,我明知道不好的事情,我经常都在做,我给自已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 我明知抽烟危害降我依然抽烟;我明知辣椒很辣我依然爱吃;我明知今天要下雨我还是没有带伞;我明知春节回家很多人很挤,不是一样要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