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说好的一桶江山呢?》 莫装逼,装逼被电击 帕特问:莫装逼,装逼被电击 “整个武术界,还有比你更白痴的人吗!!!”视频中一张看起来并不年轻的脸,对着话筒一阵咆哮,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敲击在桌面上,杯中的水晃荡了几圈,却没有一点溅出来。 可以想见,如果被咆哮的人在他眼前的话,这个杯子大概会直接砸到他脸上。 而电脑面前的人完全没有自己就是惹怒那老头源头的自觉,乍眼望去,那人一头墨黑的利落短发,一张十分俊美的脸上挂着一副斯文的黑框眼睛,迷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衬的皮肤愈加白皙,看起来约莫20岁上下,放出去绝对是迷死任何雌性生物的存在。 然而他此刻却在挖着鼻孔,一秒便破坏了那静谧而美好的氛围,男神瞬间便男/**。 “老头,再继续生气,脸上皱纹会越来越多的,瞧瞧,整张脸都皱起来了。”男子用掏完鼻孔的小指继续掏耳朵,动作十分猥琐,一代美男的气质顿时荡然无存。 屏幕中的人顿时一脸惊吓,连忙拿起一旁的镜子开始对镜自照:“真的吗?前两天小美还说我越来越帅了啊!” 男子撇了撇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美是1000度近视?” “好像的确是。”屏幕中的男人点了点头,突然又将镜子扔掉,继续咆哮:“你别给我转移话题!说,昨天的比赛为什么会输!木熙那小子根本连你一半实力都没有!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输,老子在陈老头面前完全抬不起头了啊!!!!” 男子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耳屎,懒洋洋的看着屏幕中的老脸:“老头,你明知道我最怕麻烦了,你还让我和木熙那小子比赛,那小子有多缠人啊,赢了他肯定天天找我挑战,还不得累死我!” “所以你就故意输!你知不知道,这次比武可是奠定未来五年哪派为首啊!现在学武的人越来越少了,混口饭吃不容易啊!”屏幕中的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然而很快话锋一转:“说,那小子老爹给了你多少让他输给他儿子?” 男子比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老头瞬间两眼放光,随后掩饰性的喝了口水,道:“区区一百万就让你丢弃节操了吗!” 男子撇了撇嘴:“节操能值几两钱?你多收几个弟子也不一定有那么多,我这是从本质上帮你解决了没钱的问题。” 老头顿时呆愣,突然觉得自家徒弟说的挺有道理,竟然无言以对。 然后屏幕一黑,视频通话已然断开。 “壬渽!你,你又忽悠我!!!!” 屋外的壬美听着自家老爹的咆哮,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默默替他哀悼,他家老爹什么时候赢过她师兄啊!偏偏还每次都上当,真不知道以他的智商,怎么生出自己这么可爱又聪明机智的女儿的。 另一边 壬渽擦了擦手指,起身将电脑合上,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比起“责任担当”这四个字,他觉得坐吃等死更加适合他。 某贵族大学,来来往往的人看到站在门口一脸忧郁的壬渽,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天,好帅!” “是我们学校的吗?” “天,他简直就是忧郁王子!麻麻,我要嫁给他!” “揍恺!谁是你麻麻!还有你是男的!嫁你妹啊!死基佬,不要玷污我的男神!” “帅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哪里来的小白脸!踢馆啊!” “艹,看什么看,这小子有老子有男人味吗?” 众人回头一看,纷纷朝他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随后继续看着壬渽如痴如醉。 壬渽朝众人微微一笑,顿时将妹纸们迷的神魂颠倒,然后,他用力一跃,轻松的越过了学校的围墙。 众人还未从他那利落帅气的身姿中收回神来,便看到一个焦黑的人掉了下来,已经被电的面目全非。 顿时学校门口一片惊慌失措。 “夭寿啊,死人啦!” “麻麻你说的对,红颜薄命啊,嘤嘤嘤嘤......” “所以说谁是你麻麻啊,还有你一个男的,不要这么恶心好吗!” “大门明明开着,他为什么要跳墙?那么大的‘高压危险’四个字他看不到吗!” “莫装逼,装逼被电击→_→” “快!快!快叫救护车啊!110!119!还是10086来着?” 壬渽瘫倒在地上,伸出一条焦黑的手臂,气弱游虚:“我要交代遗言......” “麻烦你们转告木熙,那一百万留着给我买一个好一点的棺材,剩下记得烧给我......” “我,我叫认栽,今年二十二岁,我到死都是单身狗......如果条件允许,让人给我烧个‘女票’,充气的也好,要苍老湿同款......” 众人被雷的囧囧有神,说好的忧郁男神呢? 只看到已经焦黑的嘴唇蠕动着,似乎还想说什么......然后......咽气...... 真可谓,一世英名,死的奇葩! —————————————————— “哎呦卧槽,疼死爹了!”随着一道响亮的板子和**接触的“啪”声,一阵剧痛从屁股传来,壬渽睁开眼,看到两旁站着的一排宫人,顿时傻眼了:“什么情况?” “啪!”又一阵剧痛,还是原来的声音,还是原来的触感。 壬渽脑袋有些发懵,发现此刻自己正趴在一条板凳上,微微转头,板子正要再次与他臀部亲密接触。 卧槽这是在挨板子啊! 赶紧起来,努力无视掉屁股的疼痛,壬渽瞪了一眼打他的人,顿时更傻了。 卧槽拍电影? “太,太子爷,这还剩十板子呢!”站在他身边的一名太/监装扮的男子顿时上前,表情十分难看。 太子爷?壬渽皱眉,这什么烂剧组,还有没有人权了?哥知道自己长得帅,也经常被自称星探的人搭讪,但是无视自己的意愿找自己来拍戏,这分明就是侵犯他的人身权益啊!最重要的是,你他妈挨板子还来真的,疼死爹了,这得多大力啊! “导演呢!我要告你们!” “太子爷,您别说笑了,早让您不要这么光明正大的非礼朝臣,您倒好,这一模就摸了丞相大人的......皇上说了,这是给您的警告。” “丞相大人的什么?”这演员真敬业!壬渽看了看四周,摄像机什么的也隐藏的也挺隐蔽。 “屁......屁股......”小太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这什么电视剧,丞相大人是女的?”壬渽皱眉,他突然发现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 “丞相大人是男的。”小太监看起来哭出来。 等等,老子不是被电死了吗?壬渽看了看自己的手,洁白修长异常完美,一点也看不出植皮的痕迹,难道,老子穿越了? 一个不科学的猜想突然从脑海中冒出来。 等等! 丞相是男的,难道他穿成了女人,不对,他是太子爷,卧槽难道这里是女尊国? 不,不会,壬渽晃了晃脑袋,将脑海中突然涌出来的奇怪猜想甩出去,都怪小美那家伙老在他面前说些乱七八糟的,害他都变得奇怪了! 不过他还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裆部,还好,还是个男的! 没有变/性,壬渽舒了一口气。 “太子爷?”小太监带着哭腔喊道,太子爷这才挨了五板子,不会被打傻了?这众目睽睽的竟然摸自己的裆部...... “哭什么哭,爷还没死呢!爷只是蛋疼,你不会懂的。”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小太监的下面,带着淡淡的忧桑道:“如果再打下去的话,可不仅仅只是蛋疼了,很有可能绝后。” 正准备继续打板子的宫人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板子,他可不敢承担让太子爷绝后的责任,虽然他不知道这打屁股和前面有什么关系。 反正皇上也是做给丞相看的,到时候就说打完了就好了。 扶着壬渽的小太监嘤嘤嘤嘤的哭的更凄惨了,太子爷这是在讽刺他没蛋吗!太过分了......嘤嘤嘤嘤...... 摸了丞相大人的屁股 帕特兔:摸了丞相大人的屁股 “对了,你刚才说我为什么被打来着?”壬渽看着已经收起板子的宫人,估摸着这人是不敢继续打自己了。摸了摸下巴,其实更想摸的是屁股,但是那样好像显得挺猥琐。 “摸、摸了丞相大人的、的......”小太监不敢明说。 “行了,不就是屁股嘛,又不是女人!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打我嘛,大不了爷让他摸回来!”壬渽一脸愤愤不平,凭啥他只是摸了人家一把,就要被板子亲密接触? 摸、摸回来......众人眼前仿佛出现谪仙般的相爷摸着太子爷的屁股笑得一脸yd的样子,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那什么丞相是黄花大闺女吗? 这样想着,脑海中就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个续着山羊胡,整天就知道之乎者也要不就是谋朝篡位的奸臣形象,被自己恶了一把,这太子爷不仅短袖,口味还挺重! 于是众人便看到刚刚挨了打的太子爷露出一脸十分猥琐的笑容。 莫不是太子爷还没记教训,还想觊觎丞相大人? “太、太子爷......”扶着壬渽的小太监哭的更凄惨了,有个不靠谱的主人怎么就这么悲剧。 “丞相大人在哪?”如果真的是穿越,他好歹也是一国太子,因为摸了一个老头屁股而被杖责,这口鸟气他可咽不下去。 小太监吓的止住了哭声,一脸呆愣:“太子爷,您找、找、找丞相做什么?” 做什么!壬在不耐的挥挥手,许是太过气愤,这会儿倒是不觉得屁股疼了。 “爷好歹也挨了板子,这板子不能白挨。” 小太监迷惘:“所以?”太子爷是想打回来吗? “所以爷得去把这罪名落实了!快,前面带路!” 围观众人顿时都傻了。 “太子爷,您、您别去了!您这板子还没挨完呢,被皇上知道了,这可不是十板子的事了......” 在前面走的飞快的壬渽顿时止了脚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屁股又隐隐作痛起来。 对,不能让皇上知道,看来不能来明的! 小太监跟在他后面很吃力,他这一停一转身,顿时没有收住脚步撞在了壬渽的身上。 “太、太子爷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 “废话少说,先扶我回去。”初来乍到,他得先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啊,是!是!”小太监连连点头,心里觉得太子爷果然被板子打坏了,不仅自称‘我’,下人冲撞了他也不追究,还,还说要去把罪名落实?太子爷这罪名本来就不是无中生有啊,这可是好多大人都看到的。 “你叫什么名字?”回到宫殿,壬在也来不及打量一下地理环境,决定先把自己和身边人的身份信息给落实了。 “太、太子爷,您、您莫不是被打失忆了?”小太监惶恐。 壬渽白了他一眼:“爷被打的屁股,不是脑袋,也没什么,爷就是想考考你。” 这小太监看起来应该是太子的宫人,傻乎乎的看起来就智商不太高,一脸很好忽悠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小太监没有怀疑,太子爷本来就作风诡异不按常理出牌:“奴才是高筒。” “真难记,以后你就叫小筒子了。”壬渽一锤定音。 高筒虽觉得自己名字很好听不需要改,但奈何无法反抗。 “那我呢?” “这,奴才不敢直呼太子名讳。”太子爷虽然平时就很奇怪,但是没有今天奇怪,难不成是因为被丞相大人拒绝了所以受刺激了?可又不是第一次了...... “恕你无罪。”壬渽挥了挥手,托马的真是麻烦:“我、本宫要你回答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唧唧歪歪是不是男人?” 小筒子眼中再次飙泪:“太子爷,奴才本来,本来就不是男人......”嘤嘤嘤嘤,太子爷又戳人痛处,今天第二次了。 壬渽瞪了他一眼,一脸不耐。 小筒子顿时低下头:“太、太子爷名为慕容壬渽,字、字子皓。” 卧槽,他以为他叫认栽已经够倒霉的了,果然不是亲爹取的名字,结果这太子爷叫“只好认栽”,这皇帝该不是也不是他亲爹? 反正他现在是完全接受穿越的设定了,他可没见过有哪个土豪剧组有这么大手笔建造一座这么大的宫殿的,而且在回来的路上,他有仔细看过,那些都不是假的。 壬渽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现在是什么朝代?当代格局如何?皇帝是本宫的谁?本宫在你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本宫有几个兄弟?以及,给本宫拿面镜子过来!如实回答,不得作假!” 一连串问题砸的小筒子晕晕乎乎:“回,回太子,这里是东荛国,是四大国之一,其余三大国分别为南瑞国,西夜国以及北易国,皇上是太子爷父亲,太子爷是东荛出了名的废物和、和断袖,太子爷有五个兄弟,大皇子已经被封为玄王,二皇子一直在江湖,三皇子还未娶亲所以未被封王,您排行第五。” 一口气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跪下来祈求饶恕。 “你说本宫排行第五,那四皇子呢?”壬渽看着镜子中熟悉的脸,觉得挺满意,一时之间若是他的脸变了,估计也一下子接受不了。古有立长或立嫡,他是最小的,称不上长子,那么他的老娘应该是皇后。 “这,四皇子在宫中是个禁忌。”小筒子说的小心翼翼。 禁忌?壬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再问下去,还是问这种敏/感的话题,即使这小太监再蠢,也该怀疑了。 撇去那四皇子不说,老大已经封王没有夺位希望,但并不一定无心,老二醉心江湖,也许也只是表面,老三连借口都没有......这么说来,他这个太子当得不一定是安稳的,尤其是自己名声还不好...... 想着未来可能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壬渽就觉得胃疼,不行,这个太子一定不能当! 他没有一统江山的野望,他只想做个吃空饷的闲散逍遥王。 壬渽眼中飞快的闪过些什么,却听外面传来“皇上驾到”的呼声。 立刻飞快的趴在床上装死,毕竟可是挨了“十五板子”的人,太子养尊处优身娇肉贵的,表现的太活泼就是自己作死。 “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进来的时候,壬在还装模作样的要起来行礼。 “行了。”皇帝打断了他的动作:“朕今日打了你,你可怨恨朕?” 壬渽表情惶恐:“儿臣不敢。” 皇帝幽幽叹了口气,语气之中含着淡淡的无奈:“壬儿,朕也舍不得打你,但是你要知道,你是太子,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那般行为,朕也无法包庇你,以后行事,可要小心些。” 壬渽微微抬头看向皇帝,那皇帝大约四五十岁,长得颇为英俊,眉眼间全是关心。 “儿臣记住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让太医过来看看。”皇帝说完便走了。 壬渽看着他的背影,眼神琢磨不定,这皇帝看起来并不昏庸,但却对自己宠爱过头了。 他说,光天化日之下不行,以后小心些,是不是代表着就算要非礼男人,也不要让别人抓住把柄的意思? 古代皇帝都这么开放的吗?他若是一个受宠的皇子也就罢了,但他偏偏是太子! 摸一个丞相的屁股这种事可大可小,若往大了说,官员们随便一弹劾,便可以用太子无德四个字废了他,但这皇帝的态度,显然是要包庇了。 皇帝真的能够容忍一个废物加断袖的太子存在? 本宫也是会害羞的人 帕特所瑞:本宫也是会害羞的人 五板子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根本不是事儿,但毕竟初来乍到,对朝堂也不是很熟,于是第二天早朝时便想称病不去。 毕竟在外人眼中,他可是挨了十五板子的。 但皇帝并没有答应他请假,还是差了宫人来请,路上还令人提醒了他在朝堂上对丞相道歉。 于是壬渽明白,他父皇这是要使用苦肉计呢,也许那丞相看到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就不追究了呢? 其实壬渽觉得自己也挺憋屈的,虽然可能是个没实权的太子,但好歹也是东宫之主?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里,他竟然还要去求得丞相的原谅,这叫什么事? 难道这丞相真有那么大能耐?竟然能让皇帝罔顾伦常。 “太子驾到!” 坐在轿内的壬渽被这尖利的嗓音吓了一个激灵,才知道这么快就到了。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壬渽非常自觉的一瘸一拐走进去,看起来伤未痊愈的样子。 他这一登场,瞬间太和殿内所有人的眼光非常一致的投射到他身上。 “那啥,不要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本宫,本宫会不好意思的。”说完还作害羞状的低下了头。 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而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他差点没呕出一口老血,卧槽刚才一定是被木熙那白痴附体了! 众人表情也仿佛吃了一坨屎一样。 “胡闹!”皇帝一声叱喝,将众人被刺激到外太空的神智吼了回来,“这说的什么话!” “回父皇,儿臣昨日被打了板子,大概刺激到脑中的中枢神经,以至于胡言乱语,请父皇恕罪!”壬渽立马认错,他觉得自己也没说错啊,就是这地点可能应该正经一点,不该说此话。 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中枢神经是什么鬼并且弹劾时,皇帝立马转移话题,开始认真上朝。 壬渽站在角落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天还没亮就被小筒子吼起来,好不容易想要请假继续睡,又被皇帝的人吼起来,真是让人连个觉都睡不安稳。 “臣以为太子或许会有办法。”突然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哈欠,众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在他身上。 啥?什么情况? 壬在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太子,你觉得当如何?”皇帝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的,他会有办法才怪,但是昨日之事的确是太子惹恼了丞相,他想要为难一下也并不是说不过去。 “什么?”壬渽一脸迷茫。 “南方水灾泛滥,百姓流离失所,太子可有什么万全之策?”那道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壬渽的目光终于聚焦。 那人一身官服,气度怡然,似空谷幽兰,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此刻那出尘容颜上虽无表情,眼神却是透着一丝轻蔑。 好在壬渽是个男人,若是个女子,此刻怕是魂都要被勾走。 看他站在百官之首,壬渽便很快猜到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丞相,心道太子若真是个断袖,这眼光倒也不错。 “本宫无完全之策。”反正这太子本就有废物之名,若真是有什么计策,怕是这时候要被拖出去烧了,所以对于那人眼中明显的嘲讽,壬渽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众人也是毫无意外的样子。 “不过。”众人正要回头继续商讨对策,却被壬渽话锋突转的两个字打断了去。 “丞相大人作为百官之首,领的俸禄必然也是个中翘楚,大抵是会有对策的。”这是赤果果的在讽刺他只拿钱不办事了。 虽然他本人也如此,但是他废物之名众人皆知,可这丞相的名声可是提起来便众人称颂啊。 所以,他可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不要脸,但丞相却不可以不要。 众人自然听得出太子口中带刺,心中还觉得奇怪,这平时太子对丞相的那番心思,谁人不知啊,怎可能会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难道是因为被打而因爱生恨了? 这样想着,众人的眼神便在两人之间徘徊,眼中都写了“看好戏”三个大字,说起来这些人平时也都是够无聊的,逛个青楼都怕影响不好还要掩饰一番,这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好戏,不看白不看不是? 洛寒夜大抵也是讶异了一下,这废物太子今日着实有些奇怪,虽平时也是废物,但刚进入殿堂内的那番话,他也是不会说的,更何况现下还将球踢了回来......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壬渽的眼神放射着能将人冰冻的寒光,却见对方根本连看都没看他,顿时心里就有些异样。 “丞相可有妙策?”皇帝倒是没觉得奇怪,自己儿子要是能想出办法来才叫奇怪,至于方才那话,大概是他昨夜的警告起作用了。 “回皇上,臣以为......” “众卿以为何?” “臣等觉得丞相妙策!”一群想不出办法来的官员们齐声符合。 .................................... 下了朝后皇帝将壬渽留了下来。 “壬儿,身体如何?” “回父皇,已经没事了。”壬渽倒也不继续装了,反正大抵他父皇也是知道他后来没挨完板子的,他就不相信这皇宫中的事,还能逃过皇帝的眼睛,既然他不挑明,大抵也是不想追究,那他也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 “今日为何与洛寒夜争锋了?” “父皇,儿臣这是想明白了准备发奋图强励精图治了啊。”壬渽一脸豪情壮志改过是非的表情,眼中隐含了几分试探,因为低着头也不怕被看到。 皇帝顿了一秒,似在惊讶,随后露出一脸随和的笑容:“壬儿想明白了就好,下去。” “谢父皇。”壬渽转过身,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流光。 果然,如此。 深知背后皇帝的目光定是带着探究,壬渽加快了脚步,飞快的跑了出去...... 皇帝还未离开,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渐渐飘远的呼声:“丞相大人,等等本宫!” 他幽幽叹了口气,收敛了脸上和善的表情,眼中讳莫如深,意味不明。 小筒子,上街装逼去 帕特佛:小筒子,上街装逼去 皇帝虽然留下了壬渽谈话,但也没占用多长时间,壬渽追出去的时候,洛寒夜还未走远。 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洛寒夜顿住脚步,脸色微寒转过身:“太子还有何事?” 壬渽一路飞快的跑到他的面前,围绕着他细细打量,在对方发怒之前站定,微微挑眉,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唇角向上,非常“亲切”的想去拍洛寒夜的肩膀,被对方躲开了也不在意,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本宫就是想说,刚才本宫可是自贬给了你表现的机会,其实呢,丞相大爷也不需要太感谢本宫,毕竟施恩莫言谢嘛,本宫的情/操就是那么伟大,不过丞相大人若是一定想要回报本宫的话,本宫其实也没有那么介意啦,哦吼吼吼——” 一连串鬼畜版的哦吼吼吼让所有人脚下都忍不住一个趔趄。 众位大臣和洛寒夜一样,其实并为走远,听到壬渽这不要脸的话,都是一脸黑线,这太子爷也太......好原谅他们根本找不到形容词来解释。 而作为当事人,洛寒夜的脸色已经一阵青一阵白了。 “哦?是吗,那不知太子需要臣如何‘报答’?”最后两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壬渽闻言笑得更乐了,故作风流的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装模作样摇了摇:“丞相大人若是实在没有什么好东西来报答本宫,以身相许本宫也勉强接受啦。” 围观众人闻言都抬头望天,原谅他们真的很想笑,但是又不敢笑,这太子虽说没什么实权,可这毕竟是皇宫呢,况且他们不敢得罪丞相,忍笑好辛苦! 洛寒夜怒极反笑,清冷如仙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生动,那仿佛什么都装不进去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既然太子说了施恩莫言谢,那臣便在此谢过了。”说完便甩袖要离开。 “本宫是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但若是传出去,人家会说丞相大人不懂得知恩图报,为了保护丞相大人的名声,本宫就只要勉为其难了。”壬渽也不追,只是在身后悠然说着让众人为之捧腹却又无法反驳的话。 于是洛寒夜站定,袖中的手紧紧握起,背对着众人的眼中多了几分杀意:“稍后臣会将谢礼送到太子府上。” “如果不是丞相大人本人的话,物质上的出了金钱本宫其他都是不太感兴趣的。” 壬渽满意的看着那人离开,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嘲讽,杀意吗?呵,如此沉不住气,也不是一个太可怕的对手。 “怎么,众位大人也想‘感谢’本宫吗?” 众位大臣闻言纷纷告辞离开,丞相大人都吃瘪了,他们可不敢留下来给太子刷成就。 “怎么走那么快呢。”壬渽可惜的摇了摇头:“毕竟本宫一直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怎么会要大人们出血呢?” 小筒子在一旁抖肩抖的厉害,太子殿下还真敢说! 回到寝宫没过多久,丞相便差人送了一些“谢礼”来,非常的简单粗暴,直接给的真金白银,对于空手套白狼得来的礼物,壬渽表示还是非常满意。这洛寒夜还挺大方,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还打着要回去的念头了,就算有,他壬渽也绝对不会吐出口! “小筒子,丞相大人一向都这么大方的吗?” “这,奴才不知。”小筒子童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下却觉得奇怪,太子爷见到丞相一向只有送礼讨好的份,今日却是颠倒过来了,这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太子殿下痴心一片终于打动丞相了呢,但事实上恐怕丞相大人大概更加不待见太子了。 壬渽一看就知道这小太监是想歪了,摇了摇扇子道:“小筒子,这你就不懂了,今日这事,本宫是在欲擒故纵。” 小筒子眼睛一亮:“太子爷英明!” “那是,爷的英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壬渽立刻顺驴上坡,“给爷找件帅气的衣服,爷要出宫。” 小筒子不解:“帅气是什么意思?” 壬渽叹了口气,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脑袋:“为何爷这么英明的主子却有你这么笨的下人?帅气自然是英俊的意思。” 小筒子闻言立刻一脸崇拜:“太子爷知道的真多。” “要不然怎么爷是主子,而你不是呢?” ..................................... 壬渽这会儿已经换了一身紫色的锦袍,上面绣着艳色的牡丹,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将纤细精瘦的腰身勾勒的非常完美,袖口是大片的金丝沟边,手中一把玉骨折扇,一双桃花眼嵌在精致玉面上,一眼望去极尽风流。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心道这公子真是好相貌。 更有不少胆大的姑娘借机将帕子香囊等物丢给他,这让壬渽大大的满足了一把虚荣心。 “小筒子,看到没,爷就是这么有魅力。” 小筒子同学表示心好塞,不带这样欺负太监的。 走了半天,又是大清早的被挖起来,这会儿倒是饿了,壬渽敲了敲小筒子的脑袋:“告诉爷,这京中哪家酒楼最好吃?” 小筒子摸着脑袋:“自然是醉仙楼了,太子爷不经常去的吗?” “爷自从被打了板子之后,这脑袋时常浑浑噩噩的,经常记不住事,应该是后遗症。” “原来是这样。”小筒子似懂非懂:“那回宫后爷可要让太医好好瞧瞧了。”心却道太子爷果然娇弱,这才五板子呢,打板子的小哥也没敢太用力来着。 “瞧什么瞧,你是还嫌爷被打板子的事情不够丢人吗?”壬渽再次恶狠狠的敲了敲小筒子的脑袋。 “可是......”小筒子捂着脑袋,这不是太子爷自己提起来的吗! .............. “今朝有酒今朝醉,醉死今朝梦不回......”壬渽看着醉仙楼门口两根柱子上写着的词句,微微勾唇:“这醉仙楼倒是挺有意思。” “太子爷,您来啦,请上楼。”小二一见到门口的紫色,立刻就迎了出来,笑的一脸谄媚。 “走。”壬渽跟着小二来到了楼上贵宾席,小筒子倒是熟门熟路,显然是经常跟着太子来的。 “把你们这里的招牌都上一份。”壬渽收起扇子,坐在窗边,视线往下,果然不愧是贵宾席,这下面的风景倒是一清二楚。 “是。” 菜很快便被端了上来,随着小二进来的,还有好几张熟悉的,不熟悉的脸。 “呦,这不是丞相大人吗?”壬渽主动打招呼:“莫不是今日为了感谢本宫,将财物倾囊相授送了过来后裤腰带紧了,想来蹭饭?” “噗!” 此言一出,除了洛寒夜脸色不好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脸兴味,看起来很想看好戏的样子。 壬渽自然不会让这些人失望:“若是丞相大人想蹭饭,本宫自然是愿意的,只要丞相大人愿意给本宫摸个小手什么的,这别说一顿午饭,就连晚饭,本宫也是不会吝啬的。” 这些人自己送上门来当冤大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壬渽可没打算客气。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帕特废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到不知我们这丞相大人的小手,竟然只值一顿午饭,哈哈哈哈哈......”跟在洛寒夜身后的一名华服男子已经笑成了深井冰。 壬渽细细打量,没在早朝时见过,但看起来身份不低,约莫是哪位王公子弟,还未官爵加身。 他这一出声,洛寒夜的脸色越加难看了。 “文兄这话可说错了,人家太子殿下说了,这还加一顿晚饭呢。”站在“文胸”旁边的是一名貌似风流的公子,可谓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括弧笑面虎,但从相貌上来看,若是单独走出去,必然迷倒万千少女,可惜他站在洛寒夜身后,却硬生生的成了陪衬。 其实单从外表来看的话,这房中长得最好的要数慕容壬渽,一张玉色面庞堪称绝世,漆黑桃花眼灿若星辰,尤其眼角微微上挑时,似一地春光弥散,能让人心都酥了去,据说当年他出生时宫苑内的牡丹齐放,皇帝认为这是祥瑞之兆,又见小皇子长得比一般初生儿要漂亮出多,这一高兴,便直接封了太子,小太子倒是不负众望,越长越是漂亮,待他十三岁时,北易国太子出使东荛时,便对他一见钟情,想要娶了回去。 这壬渽若是公主,到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可偏偏是男儿身,又是太子之尊,这事自然被压下不提。 北易国太子离开后,慕容壬渽便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此不爱红妆爱蓝颜,行事更加放荡无羁,仗着太子身份,作着欺男霸男的事,在东荛民间的名声,更是越来越差。 “要不然夜你就从了。”风流公子笑得明显不怀好意:“太子殿下如此貌美,你也不会太亏啊。”其实洛寒夜并不比慕容壬渽差多少,只是因为他气质太冷,看起来难以接近,所以一般人看到他时,第一眼注意到的,反倒不是相貌了。 “既然如此,这份荣幸让给你。”洛寒夜瞪了眼站着说话不腰疼,还说风流话的易千玺,随后将目光转向似笑非笑的壬渽,微微皱眉。 “诶,别,我可消受不起,人家太子殿下看上的可是夜你,就算我愿意,太子殿下也未必愿意啊,你说是,文兄。”易千玺捅了捅旁边人的胳膊。 “噗。”壬渽忍不住笑了出来,一个大男人叫文胸,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名字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太子殿下笑什么?”易千玺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然转眼便恢复了一派风流,似是为自己的话不解。 壬渽摇了摇扇子:“啊,只是突然想起一个笑话罢了,二位可是商量好了,这摸个小手便能换的两顿饭,绝对是一笔划算的生意。” “那不如太子殿下让我等摸个小手,这顿饭,在下请了如何?”易千玺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太子还真看得上自己,果然传闻中太子喜欢俊美男子都是真的。 其实这话已经带着些侮辱了,一般男子都不会答应,更何况身为太子的慕容壬渽,他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但是他显然低估了壬渽的不要脸程度,男人嘛,被男人摸下手又能怎样?要是天天摸下手便能换的一顿饭吃,他绝对是愿意,而且对方还是帅哥的情况下。 就是尊严问题,不过壬渽没有这种烦恼,他料定对面那几人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有何不可。”壬渽微微抬起下巴,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一时间竟是让人看得醉了。 但等他四个字一出,易千玺和文卿连两人的表情顿时就有些尴尬,倒是洛寒夜表情不变,似是早就料到了他的答案。 未等他们说些什么,壬渽已经再次开口:“当然了,本宫知道本宫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貌赛潘安,正所谓一枝梨花压海棠,帅的惊天动地,美的举世无双,又可谓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你们仰慕本宫也是正常的,不过呢,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除了丞相大人之外,两位还是不要爱上本宫了,因为本宫不想因为本宫而使你们变成情敌,破坏你们的友情......” 此言一出,房内顿时便寂静了,原谅他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要脸的人,太子殿下实乃奇人! 壬渽愉快的欣赏了一下三人那仿佛吃了苍蝇一般的脸色,然后话锋一转,便转到了正事上:“对了,本宫这顿,这位小哥请了,本宫这柔嫩的小手,便勉为其难的牺牲一下罢了。” 说罢已经开始吃了起来,别说,不知是心情愉快的原因,还是这饭菜的确可口,让他觉得无比美味。 易千玺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笑:“自然,太子殿下这顿在下请了,不过尊手,在下无福消受啊,毕竟在下也不愿意破坏了和丞相大人的友情。” 壬渽看似烦恼,实则无比愉快的看着站在最前面的洛寒夜浑身散发的寒气,那眼神竟是恨不得将他当场捏死。 人生最愉快的事,便是你将敌人气的半死,敌人却偏偏动你不得,哈哈哈。 今天这出来便是对了,谁让这个洛寒夜害他挨了板子,他可不管是否慕容壬渽有错在先,既然这身体的使用权已经变成了他壬渽,那慕容壬渽做的那些事关他p事,他自然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对了,小二,将你们店里最贵的菜再上三遍!” 刚好小二来上菜,壬渽立刻得寸进尺,反正饭钱不需要他付。 然后他便看到易千玺的嘴角非常小幅度的抽了抽。 “太子殿下。”洛寒夜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以至于让自己不要冲动的将对方当场捏死,终于冷静下来之后才开口,仅仅只是四个字,便让人感觉其中夹杂着冰花,简直寒冷彻骨。 “矮油,丞相大人不要叫的这么生疏嘛,毕竟咱两都是这种关系了,叫人家小渽睵就好了,作为交换,人家也叫你小寒寒好了。”壬渽特别不怀好意的抛了个媚眼过去,吃的油腻腻的嘴巴还微微嘟起,做了个亲吻的动作,成功的看到洛寒夜额头上的青筋又爆起了一根。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挺恶心的,不过能够成功的气到敌人,也没觉得有多恶心了,反正那家伙也不可能真的这样叫。 而一旁的小筒子同学则一直处于呆愣状态,救命,太子爷今日一定被鬼附身了! 平日里虽也轻浮,但也没有这么......这么......好原谅他书读的少,无法找到形容词来形容。 洛寒夜现在无比后悔自己进了这扇门。 “太子殿下,臣还有事先离开了。”说罢大踏步的走了出去,连进来的目的都忘记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掐死这个废物太子。 洛寒夜离开,他的两个狐朋狗友自然也就跟着要离开。 壬渽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他们离开,他偷偷的问了小筒子易千玺的身份,在他踏出门槛前喊住了他:“平阳王世子请留步。” 感觉后背一凉的易千玺脚步一顿,缓缓转身,脸上表情继续一派风流,笑的温和,只是背在身后的手禁不住微微颤抖,深怕这位传说中的太子殿下又说出些什么惊人之语。 “走之前记得帮本宫把账结了。” 然后愉快的看到易千玺出门时脚步一个趔趄。 天下第一美人君惊鸿 帕特涩克斯:天下第一美人君惊鸿 “愣着做什么,赶紧坐下一起吃。”见准备来找茬的人被他三言两语气走了,并且还可以吃餐,壬渽的心情不可谓不好,于是心情一好,连带着小筒子也是越看越顺眼。 “这,奴才不敢。”小筒子心里那个颤抖啊,以往太子爷虽也不学无术,虽平时对待他也不错,但这让下人一起上桌吃饭的事,却是从未有过的。 壬渽斜睨了他一眼,“啰嗦什么,爷让你吃你就吃,记住,爷说什么就是什么,爷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是!”小筒子一个激灵,瞬间便在座位上坐好,也许这并不是他的错觉,太子爷说这话的时候,虽语气温和,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气。 这间贵宾室的视野很好,壬渽所坐的位置又是在窗边,下面发生的事情一目了然。 这菜虽然好吃,但是各三份的量却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够解决的,只是光将自己点的菜吃完,便已经饱了,后来为了坑易千玺上的菜,却是怎么也吃不下了。 “小二,将爷后来点的这些送到到爷府上去。”浪费有些可惜,但退回去又太便宜易千玺。 作为太子,一般是住在宫里的,但在宫外也会有自己的别院,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些菜不可能送到宫中去,但可以送到太子别院。 “是。”小二得令后便下去吩咐了。 “太子爷,是要送给君公子吃的吗?您对君公子可真好。” “君公子?”壬渽皱眉,这又是哪位? “对啊,惊鸿公子君惊鸿,是您从相思阁带回来的呀。”不等壬渽追问,小筒子便一五一十非常自觉的说了他所知道的信息。 壬渽立刻在心里盘算了起来,这相思阁听名字就是一妓/院,那这君惊鸿是......小倌?mb? “爷不是喜欢那洛寒夜吗?” 小筒子立刻一脸见鬼模样:“太子爷您喜欢美男子。” 草,原来这慕容壬渽比他想象的更加没有节/操,他以为这货对洛寒夜情有独钟,但事实糊了他一脸大姨妈→_→ “你说爷将那什么惊鸿公子养在爷的别院里?” “自然是的,那惊鸿公子可是天下第一美人,爷您原本想要直接带进宫的,但宫中不允许男子进入,便只好将他带进了您的别院。” “天下第一美人?比洛寒夜还美?” 然而这对于小筒子的审美观来说要区分还真是一件难事。 “这,奴才觉得各有千秋。” 这相当于没回答,但壬渽立刻就明白了,所谓天下第一美人,大概是草根阶级的封赐,大抵他们这些王公贵族是不算在其内的,寻常百姓也没有这个胆子去妄议。 “切,要你何用?”壬渽敲了敲小筒子的脑袋,这扇子还真不错,既可以用来装13,又可以用来敲打小筒子的脑袋,要是没钱了,光凭这上面的玉骨,还能卖不少钱?可谓居家出门必备良品:“走,去爷的别院瞧瞧。” 于是主仆两个出了醉仙楼,便要直接去太子别院。 “放开我!救命!谁救救我!”还未离开醉仙楼多远,就听到路边一阵尖利的哭喊声。 循声望去,却见一华服胖子正在调戏一名穿着白色葬服的女子,女子的前面放了一块白布,下面大约是具尸体,女子脖子上挂了一块牌匾,上书“卖身葬兄”四个字。 周围人纷纷围观,却没有一个上去解围。 壬渽抽了抽嘴角,出现了!果然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会遇到的必然事件吗? 他摇了摇扇子,正欲离开,那女子似乎是看到了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便推开了抓着他的华服胖子,直直朝他冲了过来,壬渽避闪不急,便被她抱住了腿。 “公子,救救我!”那女子泪眼汪汪的看着壬渽,长得倒是十分清秀,声音也如翠谷莺啼。 “呦,你想要管闲事吗?”那胖公子见到手的肥鸭一眨眼便飞到了别人眼前,立刻就不高兴了,慢悠悠的走到了壬渽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却见对方穿着贵气,相貌卓绝,也没有直接上去动手。 壬渽甩了几下没有将女人甩开,便打开扇子又开始装13:“你没看到是这女人自己跑上来抱住爷的贵腿吗?” 女子立刻上前哭诉:“公子,救救奴家,奴家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您!” 壬渽眸光一闪,用扇子微微挑起女子的下巴,笑的邪气:“做牛做马?为什么不是以身相许?” “这......”许是壬渽外貌的确太过出色,那女子有些犹豫,面色却是微微变红。 那胖公子见状脸色微变,原以为这男子是看不上这小家碧玉的,毕竟他长的太过出挑,这女子完全不能相比,却听得他说出这样的话,顿时便有些急了。 “喂,这是我先看上的!”尽管如此,胖公子也没想动手,只是对着壬渽干嚎,他在这条街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这点眼力界还是有的,更何况这是在天子脚下的京城,男子身上又带了几分卓绝的贵气,他不敢轻易得罪。 壬渽根本没想理他,他只是看着扒住自己腿的女子,眼底微冷:“放开。” 女子闻言不自觉的放开了自己的手。 壬渽用扇子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露出一个冷笑:“为何要爷救你?” 女子微微一愣,还未说话,那周围原本看好戏的人已经替她回答。 “这姑娘挺可怜的,卖身葬兄,却被杨瑾臣看上了去......唉......” “闭嘴,本公子的名讳也是你可以叫的?”杨瑾臣恶狠狠的瞪了说话的中年男子一眼,他不敢轻易动这突然出现的贵公子,还不敢动他一个刁民吗?于是便立刻就要差人教训他去。 壬渽看了那人一眼,并未阻止。 然后又将视线转到跪着的女人身上,指了指杨瑾臣,冷笑道:“他可是不给银子了?” “这......”女子还未回答,杨瑾臣便立刻抢着回答了:“本公子可是要给银子的,这婊/子不愿意,还大喊大叫。”说罢还恶狠狠的瞪了女人一眼,只是因为太胖,眼睛几乎看不到,凶气没有,却是平添了几分逗趣。 “你既是卖身葬兄,难不成还要挑买家不成?”壬渽摇扇退后几步,眼角微微挑起,那一双桃花眼散着三份懒散,却是让众人心中一紧,这公子相貌实在出色,怕是比那传闻中第一美人惊鸿公子还要出色几分。 壬渽可不管众人所想,他顺着自己话开始不要脸:“爷呢,知道自己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话未说完,刚好经过一辆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众人看去,却见那轮子也不知怎的正好坏了,仿佛在验证壬渽所说不假。 “不过呢,你长得却是入不了爷的眼,既然有人眼瞎愿意买你,你还不收了银子葬了兄长,还顺便解决了你的终身大事,这一举二得你就该偷着乐了去,还想觊觎爷的美貌?简直人神共愤,爷不生气,这大家也要替爷生气了。” 众人惊呆,这公子好不要脸,却又细思之后,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 那胖公子杨瑾臣在他说自己瞎了的时候想要反驳的,却因为看到壬渽讲话时那生动而慵懒的表情,脸色却是微微红了,这么一对比之下,这女人的确长得好丑! 那姑娘也是呆了,大抵是从来也没有被人如此说过。 小筒子也愣了,眼巴巴的看着自家主子,良久才终于接受了主子越来越不要脸的事实。 虽说他说的细细一思量也挺有道理,但哪有夸自己夸的这么炉火纯青的人? 而正在众人一片沉寂说不出话来时,那突然因为轮子坏掉而停下的马车内,伸出一只素白纤细的手来...... 爷还要负责赚钱养家 帕特塞文:爷还要负责赚钱养家 “发生什么事了?”马车内走出一名身着白纱的蒙面女子,娇音萦萦,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姿容高雅,清丽脱俗,移步间姿容妍丽,大抵是因为马车突然坏了,而又被外面的声音吵到,这才出了来。 “回小姐,因这名女子卖身葬兄,这两名男子起了争执。”驾车的护卫见葬服女子跪在杨瑾臣和壬渽中间,于是有此猜测。 那女子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微微颦眉,又见视线转到杨瑾臣身上,眉宇间渐渐带了一丝不耐,最后才将视线移到壬渽身上,这一看,却是再也移不开了。 女子身后的丫鬟见主人似乎是呆住了,于是在她耳边微微提醒了句。 那女子似是才回过神来,却见杨瑾臣正盯着自己流口水,当下眼中便闪过几分厌恶。 “这位小姐,请问府上在哪,眼下你这马车也坏了,不如就由本公子送你一程,如何?”虽女子蒙着半张脸,但却不难看出白纱之下的天姿国色,杨瑾臣便立刻跑上前去献殷勤了,连之前看上的小家碧玉也不管不顾了。 当然,对待女子态度还是极好的,他爹虽是廷尉,官位不小,但在这京城,天子脚下却是不值一提,这白衣女子看起来也是大家闺秀,万不能向对待之前那女子一般,轻易得罪了去。 杨瑾臣虽然混了些,但是也练就了一点眼力界,知道有些人可以不客气,有些人却必须要尊重,若是因为他而害了他爹乌纱帽不保,他以后可就没什么可以依仗了。 女子脸上写着显而易见的厌恶,明显并不想和他说话。 壬渽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那边,便要转身离开。 “公子留步。”白纱女子见壬渽要离开,情急之下便出声喊住了他。 “姑娘可有事?”壬渽停下了脚步,回头对着女子点了点头。 女子脸颊微微窜起一团粉红,突然便说不出话来,方才喊住他,也不过是因为看到他要离开情急之下做的决定,眼下他真的留步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若是就这么让他离开,心里却有一丝丝不甘心的,只因这公子相貌太过出色,她曾经以为自己的兄长相貌无人能出其左右,但今日这一对比,眼前之人显然是要比兄长更胜几分。 “那个,我的马车坏了,公子可否送我一程?”她大抵是从没这么主动过,这话说出来后,整个脸都红了,微微低着头,脚尖轻轻搓着地,手指勾在一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紧张的味道。 女子此言一出,之前还献殷勤的杨瑾臣顿时脸色就不好了,之前那个小家碧玉是,这个天姿国色也是,都弃了他而选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这是来砸场子的! 壬渽摇了摇折扇:“姑娘可看到了,爷也没有马车可以送你,既然这位公子愿意送你,姑娘何不答应了呢?” 杨瑾臣闻言在一旁不断点头,心道这小白脸还算识相。 女子脸上染上了几分难堪,原本这大庭广众之下身为女子主动示好,便已经有违女德了,眼下却还被拒绝...... 可未等她继续说些什么,壬渽已经带着小筒子快步离开了。 女子见状也不好阻拦,微微跺了跺脚,便也要离开。 杨瑾臣见状想要上去献殷勤,却被女子身旁的护卫拦住。 见二人都走了,杨瑾臣又将目光转向了素服女子,经过刚才那一对比,突然就觉得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兴趣了,于是也带着狗腿子离开了。 众人见没戏可看,也都渐渐散开,一时间,偌大的地方,只留下素服女子和还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久久无人问津。 这卖身葬兄,从一幕情深意重的兄妹情变成了一场笑剧。 而刚才发生的一幕,也完全落入了醉仙楼另一贵宾房中的三人眼中。 “寒,这太子爷对你还真是一往情深啊,这美女当前,也能毫不犹豫的拒绝,哈哈哈哈......”易千玺原本因为莫名其妙被敲了一顿而有些郁闷,看到这一出,再看洛寒夜脸色那结冰似的表情,突然也没那么郁闷了。 至于文卿连,则是看戏看的津津有味:“你们说这慕容壬渽也挺好玩的,哈哈。” 洛寒夜什么也没说,握着杯子轻轻饮了一口清茶,眼中飞快的闪过一道不为人知的幽光,没有任何人看到。 而离开了是非之地的壬渽,则是在小筒子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自己的别院。 “颐乐苑。”扇子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看着房匾上的三个大字,微微一笑:“这名字倒是挺不错。” “这别院名可是三皇子取的,三皇子可是我们东荛有名的才子。”小筒子又开始迫不及待的解说:“当初太子爷您原本想犬藏娇阁’的,但是三皇子说您接进来的都是男子,若是犬藏娇阁’的话,难免有些侮辱的意思,于是便给取了个‘颐乐苑’。” “爷和三哥关系很好?”一个是有名的才子,一个是有名的废物,这样两人关系能很好,其实他是有些不信的。 小筒子一脸理所当然:“自然是啊,这惊鸿公子,还是三皇子带爷您去见的呢。” 带自己去见小倌? 呵呵,壬渽在心里冷笑,表面却是不动于色。 “颐乐苑”的装修非常的漂亮,亭台楼阁,依山傍水,地段又是极好,住在这里倒也不委屈了那些男宠。 “小筒子,爷有几位男宠住在这里啊?” “目前就只剩下惊鸿公子了。”小筒子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家主子忘东忘西的毛病了,自从被打了板子之后,主子一直有些怪怪的,不过他还蛮喜欢这样的主子的,虽然一直要敲他脑袋。 “为何?莫不是爷为他遣散了众人?从此独宠他一人?”壬渽眼中闪过几丝兴味。 眼见着太子爷的扇子又要袭来,小筒子立刻条件反射的捂住脑袋,一脸见鬼模样:“自然不是,爷您忘了?当初建造这所别院和替惊鸿公子赎身便花了您大部分积蓄,若是让那些公子们继续住在这里,那开销......” 作为慕容壬渽的心腹,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小筒子却是知道这些真相的,说起来,作为一国太子,竟然连一些男宠都养不起,也是挺让人流泪的。 闻言壬渽的表情便不太好了,这慕容壬渽废物也就罢了,竟然还没钱!这太子当的也太悲催了。 “你说爷没钱了?”这话问的有够直白。 “是!”小筒子含泪点头,也回答的非常直白。 壬渽嘴角抽搐,心道难不成自己还要负责赚钱养家? “爷的经济来源有哪些?” “除了月俸之外,就只有京城的两件铺子,不过收益并不好。”小筒子如实回答。 “等下去看看那两间铺子。” “那惊鸿公子还去看吗?”小筒子疑惑,从来太子可从来不关心自己的铺子的。 “去,为何不去?爷花了这么大价钱将他买回来还养着,难道只用来当摆设的?”壬渽趁着小筒子不备又敲了一下脑袋。 正说着,前面传来了一阵琴声,在这安静的别院里,仿佛骤然点亮了一丝生命。 壬渽并不懂音乐,却也能够听出,弹琴之人技艺的高深。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啊 帕特诶特: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啊 壬渽在院外犹豫了一会儿,便抬步走了进去,刚踏入,便见那不远处亭中坐了一人,身着一席艳红袍子,如墨黑发闲散的披在身后,只是一个背影,便能让人感叹此人定然不俗。 那人正在抚琴,周围空无一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琴声,美人,红花,绿叶,交织成一副妍丽的画卷。 仿佛是怕惊扰了他,壬渽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 但突兀的声音还是让琴声戛然而止。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让进来的两人陡然间都屏住了呼吸。 他眉目妖冶如同荼蘼之中绽放的罂粟,引人犯罪,波光流转间,只一眼,便能将人的魂都夺了去,从外貌上来说,二人其实相差无几,壬渽的美,如那桃花灼灼其华,会引人驻足欣赏却不会产生独占欲,而那人的美,却能诱人堕入魔道,刹那间,便能够夺人呼吸。 壬渽定了定心神,故作镇定的摇了摇折扇,心道亏得是自己从小意志坚定,若是换个人,怕也是要硬生生的被掰弯了去。 那人见任渽这么快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太子每次见他都是要呆愣许久,然后便是一脸让人厌恶的充满色/欲的笑容。 壬渽重重的敲了一下失神的小筒子:“看什么看,有爷好看吗?” 小筒子面色委屈:“爷再好看,那天天看,也没有偶尔见一下的惊鸿公子好看了呀。” 壬渽抽了抽嘴角:“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小筒子似是才意识到眼前之人是自己的主子,立刻就要下跪讨饶,壬渽见状阻止了他的动作:“行了,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不用问,这亭中红衣男子定然就是被称为第一美人的惊鸿公子了,倒也不负盛名,这慕容壬渽也挺有艳/福的。 移步间便已走到了凉亭之中。 “见过太子。”君惊鸿并未站起来,只是淡淡的朝他点了点头,手指继续在琴弦上拨弄,却没有再发出声音来。 壬渽挑了挑眉,惑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美人倒是挺有兴致。” 君惊鸿微微颦眉,似是对“美人”二字不满:“说起美人,惊鸿自是及不上太子殿下的。” 这话听起来是在谦虚,但细细一推敲,却不是什么好话。 壬渽微微一笑,心道这美人还挺有个性,以他一个男/宠的身份,也敢和自己这么说话,看来慕容壬渽平时也是一点威慑都没有。 “那是自然,本宫的美貌天下间自是无人能及,但是美人比起本宫也是不遑多让,美人不必自谦。” 小筒子闻言已经见怪不怪,仿佛那日被打的部位不是屁/股,而是脸,以至于这脸皮越来越厚了。 而第一次听到壬渽这么说的君惊鸿却表情却微微一变,以往慕容壬渽最讨厌别人说他美了,而如今却是自己说了,这人真的是慕容壬渽吗? 这张脸倒是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迹,以慕容壬渽的相貌,天下间也几乎很少有人能够出其左右,基本可以排除有人和他长得想象的可能性。 那么,这个人真的是慕容壬渽? 心中怀疑,话语见也便多了几分试探。 “太子殿下缘何今日过来?” 壬渽“啪”的一声将折扇收了起来,语气带了几分轻佻:“爷自然是想美人想的紧了。” 君惊鸿闻言微微挑眉而笑,竟是将周围的花都比了下去,容色陡然间从方才的清冷变成了现在的轻佻。 比起清冷,这人还是更加适合现在的表情。 壬渽也勾起唇角,对着君惊鸿笑得一脸暧昧。 两人的相貌都是天下间最出色的,对笑间的二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而一旁作背景的小筒子却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天呐!他一定是这世间最幸运的男子没有之一! 额,虽然他已经算不得男子了。 天呐,太子爷,惊鸿公子,你们别笑了,再笑小的这条命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笑了一会儿,壬渽便觉得自己和君惊鸿像是两个傻/逼,于是又“啪”的一声打开了扇子,故作风流的摇了摇:“美人,今日可是愿意侍寝了?” 从小筒子口中得知,这君惊鸿虽是答应了当太子的男/宠,却直至今日也未真正侍寝过,对于这样的美人,慕容壬渽还是有些耐心的,于是也没有逼迫,只是偶尔会过来听他弹弹琴,或是口头上调/戏几句,真正的便宜倒是没有占到过。 听到壬渽如此直白的话语,君惊鸿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杀意,快的无人看见。 他突然轻笑出声,“既然太子爷想要,那惊鸿自然是不敢不从的。” 那话说的好似非常勉强,可面上的表情却是十分妖孽,似乎是在期待一般。 这下轮到壬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答应,他以为既然之前对方百般推却,这一次自然也是不会答应的,谁知道他竟然不按常理出牌,莫不是其实他也觊觎爷的美貌很久了? 这个念头一上来,竟是有越来越强烈的趋势。 不过话已出口,要收回来岂不是很没面子? 更何况他就不相信他真的愿意! “哈哈,美人愿意那自然是极好的。”说话间一脸猴急的敲了一下呆愣住的小筒子:“快去准备一下。” 小筒子一脸迷糊:“准备什么?” “爷要你何用?”壬渽一脚踹过去,大概动作太明显,也没打算真的踹,那小筒子轻易间便躲了过去:“你还敢躲!” 便看到小筒子一溜烟的跑去“准备”了,这小子现在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壬渽心里失笑,倒也没有太过生气,只要这小子足够忠心,他倒是不介意这样的相处模式。 “呵呵,太子和下人之间的感情真好。” “本宫和美人之间的感情更好。”说话间便用折扇轻轻挑起君惊鸿的下巴,越看越是满意,简直三百六十五无死角,可惜是个男的。 在现代二十多年,壬渽也没有确定自己的性/向,因为没有遇到过能够让他心动的人,这到了古代,他觉得自己或许有弯的倾向,谁让他看到的美人性别都为男呢? 君惊鸿似是无意间将他的扇子挡了下来,凑近了几分,墨黑青丝散落到壬渽的肩上,二人之间的距离只差一掌,壬渽还未说话,君惊鸿便收回了放在琴弦上的手指,如玉般的长指轻轻拨开壬渽额前的碎发,那表情极致诱惑,让壬渽都有些忍不住心猿意马。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就在君惊鸿越靠越近,二人之间几乎不存在距离这个名词时,壬渽终于忍不住爆出一句经典语录,恨不得将这妖孽就地正法,让他这样不遗余力的勾引。 卧槽他要被美色所诱了好吗,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有弄假成真的想法,好在很快便收敛了去。 “太子爷?”君惊鸿见那人往后退了几分,眼中闪过无名的笑意,倒是被他躲过去了,呵呵,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他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壬渽突然站了起来:“走,小筒子应该准备好了,美人不介意和本宫一起洗个鸳鸯浴?” “任凭太子爷做主。”君惊鸿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坐着时候倒是没有发现,站起来了壬渽才察觉,这人竟是比自己还高了几分。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不爽! 他自己的身高已经不低了,将近一米八,慕容壬渽和他长得几乎没什么区别,身材也是相差无几,也不会矮了去,怎么穿越到古代,除了小筒子之外,是个男的都比他要高? 包括那个据说被他摸了屁股的洛寒夜,以及他的两个狐朋狗友,再加上眼前这个妖孽! 这些人分明长了一张受脸,身高却都这么高,这让他总/攻的地位很容易动摇的好吗! 颐乐苑之所以建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不远处有一处天然温泉,当初他使了手段,得了这地方,便建造了这处别苑,苑中建造了一座浴池,池中之水正是从那温泉引入,在君惊鸿未搬进来之前,三皇子慕容诀便经常过来蹭温泉,后来因着君惊鸿喜欢安静,而太子又不能经常出宫,又怕慕容诀和自己抢君惊鸿,于是便禁止了别人出入这颐乐苑。 这一方温泉池子便被君惊鸿一人享受了。 想到这里,壬渽突然觉得有些愤愤不平了,这君惊鸿被赎了身,又能够住在这么好的院子里,一人独享温泉,只占得太子男宠一个名,又不需要履行义务,真真是划算了去,若是换做他,也绝对愿意啊。 “太子爷?”屏退了众人,君惊鸿看到壬渽看着池子发呆,便走了过去到他面前:“可要惊鸿替你更衣?” 壬渽眸光微闪,这妖孽看起来真的是顺从他了,可他心里知道,若真这么容易,那慕容壬渽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吃到嘴里过,必然还隐藏了些什么。 “有美人替本宫服务,那自然是极好的。”壬渽也不动声色,他倒要看看,这妖孽能够做到何种地步。 两人都笑得能让人迷了眼去,但是谁的笑意都没有达到眼底,仿佛两只狐狸在对持,谁先放弃了,谁便是输了。 这时候,即使壬渽也并不愿意发生些什么,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因为他想要看看,君惊鸿会以什么方法来脱身。 人的身上都有一种特定的气质,例如久经风月的人,身上便会有一种风月气息,但是君惊鸿身上却什么也没有,即使不知道对方的真正身份,壬渽也能猜到,对方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这妖孽段数在他之上 帕特耐:这妖孽段数在他之上 没有一个小倌身上会有这种气质的,包括之前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虽然只是一瞬间,快到几乎无人看见,但是壬渽还是捕捉到了。 他是一个天生的武者,所以对杀意特别的敏感,老头子曾经说过,若他有一分认真,古武界的天下便会是他的,只是他这人没那么大的抱负而已。 只是君惊鸿的手指刚放到他的衣领之上,壬渽便开始后悔了自己的轻率,太暧昧了有没有! 当然,虽然他猜到也许君惊鸿会想要杀自己,但却一定不会杀自己,否则也不会忍到现在,他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在那目的达成前,他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什么叫做自讨苦吃?说的大抵就是现在的壬渽。 因为君惊鸿竟是真的一寸一寸的解了他的外袍,正要脱去他的里衣。 若真的这么发展下去,他不会真的**?天知道即使君惊鸿再美,他也是个男的啊,他虽然不清楚自己的性向,但是对于上一个男的,他没有经验,也暂时没有兴趣。 “够了。”壬渽阻止了对方的动作:“美人为何自己不脱?” 君惊鸿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笑开:“自然是要先服侍太子殿下的。” “不用了,本宫自己来,你脱你自己的。”外袍已被褪去,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再看君惊鸿不慌不忙的褪去自己外衣的场景,壬渽突然有了落荒而逃的冲动。 麻蛋!这妖孽段位比他高啊! 托马的还不停手!再这样下去他不会真的要赶鸭子上架去上一个男人? 正在他胡思乱想间,君惊鸿已经脱的差不多了,身上只剩下一件和壬渽一样单薄的里衣,并且已经解开了扣子,露出一大片胸膛。 这男人长了一张妖孽脸,看着也是挺瘦弱,没想到脱了衣服竟然还能看到腹肌以及性感的人鱼线......所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的大抵就是这种。 于是壬渽又开始不平衡了,穿越前明明他也好歹练出了六块腹肌的,但是这慕容壬渽从小不学无术插科打诨,武功也不会,腹肌这种男人性感的代名词是不要想了,好在身体条件还不错,没有多余的赘肉,稍微练练还是有发展前途的。 等等,现在这并不是重点!美人你不要过来了,你再过来我要报警了!喂!妖妖灵吗! 看着越来越近的君惊鸿,壬渽咽了咽口水,史无前例的有些紧张,脸色都憋的通红了。 君惊鸿自然不会放过他的反应,唇角更是露出魅惑的笑容,倒是有趣,这太子表面看起来身经百战,没想到来真的,倒是挺纯情。 装作不经意间踩到了水滩,君惊鸿一个趔趄,便直直的朝壬渽跌去。 壬渽的第一反应是躲开,但是又想到自己的身份是迷恋他的男人,于是忍住了想要迈动的脚步,竟是直直的被君惊鸿扑了个正着。 墨黑青丝散落在他的身上,白皙的胸膛紧紧的贴在他胸前,身上人一双波光潋滟的眼又带着丝丝的诱惑,尽管壬渽很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好像真的有些被诱惑到了......这样下去真的要歪掉了岂可修,竟然搞色/诱,太无耻了! “太子殿下......”此刻入耳的声音都让他觉得十分动听,仿似云中挽歌。 “美人可要小心些,这摔坏了,可要心疼死本宫。”壬渽做出一副被迷得七晕八素的急色表情,便要上手去摸那看上去手感似乎很好的胸肌。 就在他即将碰到那一方雪白时,身上的人却在这时候快速起身:“太子殿下可有被压到?” 该死,仿佛刚才那一下,他也有些失神了,君惊鸿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专注的看着自己,眼中只印着自己一人时,会让人心情十分愉悦。 这废物太子,倒是有一副绝佳的相貌,若他不是太子,哪怕身份是低一些,都会被人掠去当做禁/脔。 世人皆称自己为第一美人,却不知,这人的相貌完全不输自己。 君惊鸿这一问,壬渽才反应过来背后有些疼,以他的身体底子,被高于他壮于他的男人这么重重的压了一下,自然是不轻的,不过多年练武的自觉,让他在倒下的那一瞬间借力使力往后撑了一下,也没有太过严重。 “美人没事,本宫就没事了。”壬渽抬眼望去,却见因为刚才的动作,披在君惊鸿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散开,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水雾朦胧,更显诱惑。 如此美色当前,就是圣人也难以逃脱。 壬渽甚至就想着不如就顺其自然来一发?反正美人现在也没有露出要反抗的意思,若不是他段位比他高出许多,便是他也想要自己的。 “这样惊鸿就放心了。”君惊鸿将人拉了起来,随后又将他推到了池子中:“太子殿下可要好好洗洗。” 温热的水瞬间便让人感觉很舒服:“美人不下来吗?” 说话间便已经见到君惊鸿漫步走了下来。 壬渽将身上的里衣脱了,只留下一条亵裤,整个人趴在池边,脸色被熏的微红,眼睛眯起,睫毛微微颤抖,竟是一副十分美好的画面。 君惊鸿靠近他,眼中飞快的闪过些什么。 壬渽感觉到自己身后过了一睹肉墙,随后身体便被半抱了起来。 他瞬间睁开眼睛,眼神是还未完全收敛的犀利:“美人,这角色,是否错了?” “呵呵。”君惊鸿轻笑:“何错之有,太子殿下天人之资,再是适合不过被人抱在怀里。” 妈蛋,就算方才有一种将错就错的想法,现在也是消失殆尽了,他上别人可以,别人上他?去死! 壬在用力的想要推开君惊鸿,但是对方力气很大,竟是纹丝不动,甚至那手都开始不安分的游移到了他的肩上。 这若是还能忍,他就不是男人了!眼看着自己的豆腐就要被人吃了去,壬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招擒拿手便将对方甩了开去,随后身体迅速后退,神色更是戒备。 君惊鸿似是也没想到他会武,一时便被得逞了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招式奇怪,却能出奇制胜,然而他身上却又无一丝内力,慕容壬渽,似乎是个有趣的人...... “你要认清楚你男宠的身份,别仗着本宫宠你,便无法无天了!”察觉到君惊鸿似乎没打算过来,壬渽松了一口气,便立刻摆出主人身份,方才那旖旎的气氛消散了不少。 然而君惊鸿却是一脸无辜:“惊鸿可是做错了什么?” 草!装你麻痹! 壬渽直接朝他竖起了中指。 “太子爷这手势是何意?” “爷在夸你长得美呢!” “这中指便是夸奖的意思吗?” “你看这五指里面,中指最长?所以就代表着最出色。”壬渽曲解原意,反正古人也不懂。 君惊鸿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惊鸿也夸奖一下太子爷。”说罢便朝壬渽也做了个法克的手势。 壬渽:“......” 算你狠! “本宫想起宫中还有事,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不想继续和他纠缠下去,壬渽起身出了浴池,穿上小筒子准备好的衣服,摇着折扇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没想到这君惊鸿竟是如此难缠,对于壬渽来说,不怕洛寒夜那样冷的,就怕君惊鸿这样不要脸的! 因为刚才那一出,他都忘了到底是来干嘛的了! 而还在浴池内的君惊鸿看着壬渽似乎落荒而逃的身影,无声的笑了,呵呵,慕容壬渽......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些,既是如此,就多留些时日。 若是死了,便不好玩了。 壬渽一口气冲出浴池,便看到小筒子坐在外面昏昏欲睡,周围也没其他下人。 果然慕容壬渽是个穷逼,身为太子,竟连一个别苑的下人都请不起,混的也够惨的。 他走过去用力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睡什么睡,走了!” 小筒子被惊醒,擦了擦口水,笑得一脸暧昧:“爷,您结束了?” 壬渽又敲了下他的脑袋,毫不留情:“就知道吃和睡,爷要你何用!” 凭什么人家的手下都武功高强一个顶十,他手下就是这么个货色? 小筒子一脸无辜,心道莫非主子又没得逞,才将气往他身上撒? 血珊瑚VS碧玉血凤花 帕特叹:血珊瑚vs碧玉血凤花 三天后便是皇帝的五十寿宴,古人称五十知天命,对于皇帝来说,五十寿辰那必须是非常隆重的,各国也都会派使者前来祝贺,因此最近京城很是热闹。 除了第一天皇帝让他给丞相意思性的道歉之外,之后几天倒也没有勉强他去上朝,之前也一直这样,只要慕容壬渽称病,皇帝便也不会太过勉强,反正去了也是当个背景而已。 于是众人都说皇帝宠太子宠的没边了,但事实究竟如何,也只有他自己本人知道了,但对于壬渽看来,这样的宠爱,并非是一件好事。 转眼,便到了宴会当天。 宴会在御花园举行,张灯结□□碧辉煌,布置的华丽非常,各家大臣携家眷前来,一些闺中女子特意打扮的很隆重,男子们也亦如此。 壬渽匆匆而来时,便看到满园“□□”关不住的场景,当下便了然对于这些大臣和王公子弟来说,这何尝又不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会呢? “五弟!”刚走进园子,一名身着玄衣长相俊朗的男子便过来招呼。 “这是三皇子。”小筒子见主子没有第一时间回声,便立刻在他耳边提醒。 “三哥。”壬渽朝他点了点头。 慕容诀见状也没觉得异常,他将人引到了太子的座位上,一脸神秘兮兮:“听说你昨日又去见了惊鸿公子?” 壬渽闻言脸色不变,心中却起了疑惑,他去别苑也是临时起意,这人是从哪里听说的? “是啊。”壬渽顺着他的话说道:“可惜昨日惊鸿公子身体不适,本宫便早早的回来了。” 慕容诀闻言立刻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定是那君惊鸿不从,他的五弟又怕没面子,才会这样说,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利的嗓音:“西夜国二皇子携使者到!” “南瑞国太子、暮雪公主到!” “北易国恭亲王、芊芊公主到!” 既是来祝寿的,那他国使者最迟也会提早一天到达东荛,若是再皇帝寿宴当天才姗姗来迟,便是对皇帝的不恭,所以吉时一到,住在行宫的三国使者便是一起来了。 这除了西夜国之外,南瑞和北易都带了一名公主过来,用意是显而易见的。 各国之间能够建立邦交稳固友好,这联姻自然是必不可少。 “五弟,听说这南瑞国的暮雪公主是南瑞第一美人啊。”相较于壬渽平淡的反应,慕容诀倒是显得兴致勃勃:“你说她会看上谁?” 大皇子已经娶亲,以对方公主的身份,自然不会做侧妃,而二皇子到现在也不见踪影,也不知会不会回来,他又是断袖,四皇子连提都不让提,这公主似乎没的选择,也怪不得慕容诀一脸兴奋,这若是娶了南瑞公主,对他也是有莫大好处的。 “自然是三哥。”壬渽顺着他的话说,这三皇子慕容诀看起来没什么心思,但壬渽并不相信这就是他的真面目,更何况他还有一个皇后娘。 说起来,他排行第五,不是长子,也不是嫡子,母妃也是早早便过世,没给他留下什么娘家势力,除了皇帝独宠,他没有任何资格坐上这太子之位,但偏偏不管群臣如何弹劾,皇帝都一意孤行,不管他犯错几次,都是意思的教训一下,从来没有想过废除他的太子之位,壬渽不敢去想这到底是好是坏。 “南宫暮轩代表我南瑞,前来道贺!”南宫暮轩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使臣便立刻送上了贺礼,是一株血红的珊瑚,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我皇特令送上这株万年血珊瑚,恭祝东荛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血珊瑚已是难得的宝物,这万年的血珊瑚,几乎不出世,南瑞好大的手笔! “哈哈哈,南瑞太子太客气了,来人,快赐座!”皇帝大笑一声,身边的太监将那血珊瑚收了起来,随后带他们坐下。 “西祁秋代表西夜前来祝贺,恭祝东荛皇龙体安康。”有了南瑞的抛砖引玉,西夜自然也不甘落后,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便自动抬上来一个箱子,一下便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去。 随着箱子被打开,整个御花园陡然间安静下来,那是一株绿红相见的花,最难得的是,打开箱子之后,那花在月光下竟是缓缓绽放开来...... “是碧玉血凤花!”坐在壬渽旁边的慕容诀突然出声,那眼神死死的盯着那朵迎月而绽的奇特花朵,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血光。 “碧玉血凤花!天,竟然是碧玉血凤花!”随着慕容诀的惊呼,众人也终于明白过来这花是何种奇宝。 在场恐怕也只有壬渽不知道了。 “三哥,这碧玉血凤花是什么?”壬渽当然也是好奇的,于是立刻问道,反正他废物之名也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怕丢脸。 慕容诀闻言也不觉得他不知道有何奇怪,立刻缓缓道来:“传闻碧玉血凤花经三生三灭,吸取月之精华,又不能经受日照,并需在极度严寒之地才能长成,生长条件极为苛刻。” “碧玉血凤花,花可活死人,叶可肉白骨,花茎可解百毒。” 慕容诀刚介绍完碧玉血凤花的生长条件,那边西祁秋便已经完整的说出了它的功用。 不说那艰巨的生长条件,那效用,确是要比血珊瑚更令人趋之若鹜。 “哈哈哈,西夜皇有心了,来人,快快赐座!” 听到碧玉血凤花的功用之后,壬渽也不可避免的起了想要之心,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敢讨要,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因着南瑞和西夜都送上了如此隆重的贺礼,所以轮到北易国时,众人眼中饱含期待,心想这北易国还能拿出什么绝世的贺礼来。 这些目光让北堂澜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南瑞的血珊瑚也就罢了,谁知道西祁竟然能够拿出碧玉血凤花这种无价之宝来,那自己的贺礼相比较之下,似乎有些拿不出手了。 “东荛皇,这是本王从雪山捕捉到的雪狼,其牙齿非常锋利,成年雪狼更是能够轻易咬断玄铁,若是能够驯服,不失为一大助力。” 北堂澜令人抬上来的是一个笼子,笼中困着一只雪色幼崽,看起来十分可爱,轻易的引起了一群女人们的喜欢。 不过这种外形可爱的宠物,也就能够讨女孩子喜欢了。 “哈哈哈,北易皇也是有心了,来人,赐座!” “父......”皇帝声音刚落,大公主慕容晴便站起来要开口。 “父皇,这小东西儿臣看着也喜欢,可否将它赐给儿臣?”壬渽却是出乎意料的截断了慕容晴即将脱口而出的讨要。 这小东西眼神不错,他喜欢,狼都是桀骜不驯的生物,而且那北易亲王也说成年后那牙齿能够咬断玄铁,这笼子必然是关不住了,落入慕容晴手中的话,万一它若是伤了她,必然是保不住命的。 “哈哈,太子喜欢,那便赐给太子。”慕容壬渽作为皇帝最受宠爱的儿子,这点要求自然是被允许的。 “父......”见被半路截胡,慕容晴气呼呼的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被皇后拦了下来。 慕容晴愤愤不平的坐了下来。 就是喜欢了又能怎样 帕特一来文:就是喜欢了又能怎样 显然慕容壬渽的讨要出乎了任何人的意料,毕竟这太子表现出来的喜好也就美男一个,这种看起来软绵绵的小动物显然不是他会喜欢的东西。 像是看出了众人所想,北堂澜不紧不慢的补充:“太子爷可要小心些,别看这雪狼还是幼崽,攻击力可不低。” “多谢恭亲王提醒。”差人将笼子带到自己的寝宫,壬渽朝他点头微笑,他当然是看出这小家伙桀骜难驯,这才起了心思带回去。 “没想到东荛太子还喜欢这种女孩子喜欢的小动物。”突然一道女声突兀的响起,众人看去,见说话的正是北堂的芊芊公主。 听说这位芊芊公主是北易皇帝最宠爱的妹妹,也是北易目前唯一一位适婚的公主。 这次北堂澜带着她来的用意也是众人皆知的。 “芊芊,你胡说什么!”北堂澜立刻低声喝止,在这样的场合下,给东荛太子难堪,这芊芊也太坏事了。 壬渽看了一眼站起来的所谓芊芊公主,长得倒是异常美丽,只是眉眼间的刁蛮却是无法掩饰。 “北易公主这话未免说的太过绝对,许是太子准备送人的。” 壬渽并未辩解,却有人站了起来替他说话,众人顺眼望去,皆是吃惊,说话的人正是南瑞的暮雪公主,这暮雪公主和芊芊公主相比,光从外貌上来说,还要胜出一筹,毕竟还有个南瑞第一美人的称号,况且,除了人美之外,这南宫暮雪还有一个才女的称号。 壬渽顺眼望去,不明白这素不相识的暮雪公主为何要替自己说话,然而对方却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微微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反而是壬渽身边的慕容诀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五弟,她不会看上你了?” 从外表上来说,他这个五弟的确是无懈可击无人能敌,但是慕容壬渽喜欢美男的事,可是东荛皆知的事,至于他国皇室,也应该知晓才对,毕竟慕容壬渽再怎么无能,那也是东荛太子,哪个国家没有别国探子呢? “三哥明知道本宫喜欢男子,又何必开这种玩笑。”对于慕容诀那浮夸的表情,壬渽只是微微朝他看了一眼,随后将目光投向从南宫暮雪开口之后便默不作声的南宫暮轩,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样子,便知道这人是个人物,恐怕和他这个虚有其名而被架空实力的太子不一样,这个南瑞太子,显然不容小觑。 而西祁秋,而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西夜这次是唯一没有带来公主联姻的国家,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这个心思,毕竟,谁说联姻非得是女子过来呢? 东荛适婚的公主也不在少数,不是吗? 北堂芊芊被南宫暮雪这么一呛声,立刻就炸了,也不管北堂澜如何阻拦,直接炮仗一样便朝南宫暮雪开火。 “暮雪公主这么急着为东荛太子开脱,莫不是看上他了?”北堂芊芊从小便被宠坏了,看到什么都压她一头的南宫暮雪,自然是极为厌恶的,现在她又自己撞到枪口上来,能不抓住机会奚落一番才怪,这东荛太子是个断袖,这南宫暮雪若真是看上他了,还真是一件有趣的事。 说起来,这东荛太子长得也真够迷人,可惜是个喜欢男子的变态,这次皇兄带她来的目的她也知晓,若非慕容壬渽喜欢的是男子,嫁给他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了。 北堂芊芊以为自己这么说,南宫暮雪一定会急着否认,且没想到南宫暮雪直接便承认了。 “东荛太子天人之姿,暮雪喜欢了又如何。” 一旁的南宫暮轩闻言眼中飞快的闪过些什么,东荛太子为人如何,南宫暮雪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对于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南宫暮轩还是喜欢的,显然东荛太子并不是一个好归宿,虽这次带她来东荛,也的确存了联姻的意思,但若是暮雪不同意,他也没打算勉强,可没想到她竟然看上了慕容壬渽。 此言一出,众人看向南宫瑞雪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同情。 南宫暮雪从小被太后带在身边,南瑞太后信佛,经常要出宫礼佛,所以南宫暮雪并不知晓宫中的许多事,看到北堂芊芊瞬间变得幸灾乐祸的眼神,顿时有些不解。 “暮雪,坐下,你一个女子,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南宫暮轩终于放下了杯子,轻声呵斥。 南宫暮雪不解,皇兄这次带她来不正是想联姻吗,那这太子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为何他看上去并不赞同? 想到这里,她又偷偷看了一眼低着头没说话的慕容壬渽,脸颊悄悄的飞起两朵淡晕,想起那日街上偶遇,虽对方什么也没做,可她这一颗心,却是从此丢了。 没想到今日却在皇宫之中见到了他,而且他还是东荛太子,身边又无女眷,显然是并未娶太子妃,这怎么能令她不高兴? “哈哈,南瑞公主难道不知道,东荛太子只爱男颜吗?”南宫暮雪不知道,北堂芊芊却是知道的。 南宫暮雪闻言脸上红晕迅速褪去,立刻看向慕容壬渽,似乎想要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放肆!”皇帝闻言笑容立刻收了起来。 一个别国的公主,在东荛的皇宫中妄议东荛太子,这显然是没将东荛放在眼里,也难怪皇帝会生气了。 北堂澜扶额,立刻起身替北堂芊芊道歉:“东荛皇请息怒,澜替芊芊道歉了。” 北堂芊芊还想说什么,却被北堂澜阻止,于是只好跟着他一起道歉。 “朕希望北易公主能够注意一下场合。” 皇帝原本也只是喝止一下,并没打算惩罚北堂芊芊,毕竟她还是别国公主,这场合又是他的五十寿宴,不过这北堂芊芊却是让他不喜了。 “五弟,父皇还真是宠爱你啊。”慕容诀在一旁不无羡慕的说道。 慕容壬渽不予置否,是真宠爱,还是假宠爱,他尚且不得知,但在这样的场合下,即使对方说的是事实,对他也是一种侮辱,他毕竟还是东荛太子,北堂这位公主这么赤果果的说出来,等于是在打东荛的脸,皇帝自然不能允许继续下去。 慕容壬渽拿起杯子,朝正好看过来的洛寒夜举了举,朝他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然后一饮而尽,愉快的看到对方脸色一变,立刻转过头去。 一直关注着慕容壬渽的南宫暮雪,自是注意到了这一幕,她顺着慕容壬渽的眼神看去,见是一个并不逊色于自家兄长的男子,脸上的血色立刻褪去。 南宫暮轩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幕,淡淡的说道:“暮雪,东荛太子喜欢男子的事众人皆知,你还是不要执着的好。” 南宫暮雪没有回答,一颗心若是投了下去,如何能够轻易收回。 即使南宫暮雪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何对一个只见过一面,这才第二次见面的人如此执着。 皇帝的新衣与艾派德 帕特兔为哦:皇帝的新衣与艾派德 别国使者送完礼之后,便该轮到自己国家的了,像这种场合,大臣们的礼自然是不会一一呈上来的,但都会有专人记录,皇子公主们就不一样了,他们也是需要和别国使者一样走程序的。 所以当玄王慕容奕率先送上一副名画时,慕容壬渽便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准备! 他虽然是太子,但是除了几个还幼年的公主之外,他排行却是倒数的。 “五弟,你准备了什么?”此刻正是大公主慕容晴的送礼时间,她送上的是一曲歌舞,需要的时间也会长一些,坐在首位上的皇帝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慕容晴是除了慕容壬渽之外,最受皇帝宠爱的女儿,那一舞又跳的十分出色,用意又是为自己祝寿,也难怪他高兴成这样。 慕容壬渽绞尽脑汁想着这关该怎么度过去,偏偏慕容诀还一直在他耳边嗡嗡嗡的叨逼叨,烦的他只想将人直接丢出去。 虽说这慕容诀据说一直和他交好,从刚才开始也只有他和自己亲近,但壬渽可不感觉这人是真的和自己交好,他感受不到从他眼神之中传来的善意,慕容壬渽眼中除了美男便什么都看不到了,但他壬渽可不瞎。 现在他也没心思和他虚与委蛇。 皇帝的五十大寿不是小事,眼下他这实物,恐怕是来不及准备了,最重要的还是他没钱╥﹏╥... 但这虚的,他作为一国太子,自然也不能如女眷们那样来一曲歌舞助兴,况且他也不会。 当然,他也可以送上一项技术,比如火药枪炮的制作方法,可在场的不只是东荛国的人,若他真的这么做了,恐怕会影响当前政局,最重要的是,这些他也只有在书上看到过,并且忘得差不多了,要真说出来,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是制作不出来的。 诗词歌赋,未免太虚,作为一国太子,若只做首诗作为皇帝五十大寿的寿礼,说出去不只是他自己丢人,虽然他已经够丢人了。 所以这礼,既不能送的太重,却又不能送的轻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着实难办。 很快便轮到慕容诀的礼物了,照理来说该是慕容壬然的,但那家伙并没有出现,不知所踪。 慕容诀的礼物是一块暖玉,冬天戴在身上,便不需要里三层外三层了,对身体极有好处。 比起慕容奕的画,显然慕容诀送的更加让皇帝属意。 接下来便轮到慕容壬渽了。 “太子殿下可准备了什么礼物送给父皇?”慕容晴因为雪狼被夺一事,对慕容壬渽还怀恨于心。 事实上,就算没有雪狼一事,慕容晴对慕容壬渽也是厌恶至极的,原因就在于洛寒夜。 正如太子殿下喜欢美男那样众所周知,大公主慕容晴喜欢洛寒夜也是东荛人尽皆知的事,皇帝也想将慕容晴嫁给洛寒夜,但屡次遭到拒绝,若不是朝堂上离不了洛寒夜,皇帝早就治罪了。 虽然洛寒夜拒绝公主这件事,明眼人都看得出和慕容壬渽无关,可慕容晴还是在心里嫉恨上了慕容壬渽,尤其前几天还传出了太子非礼丞相的消息,更是让她将慕容壬渽当成了眼中钉。 除去这些私人因素,她和慕容诀乃是一母同胞,都为皇后所出,自然更希望坐在太子位置上的是自己的哥哥,而不是慕容壬渽。 所以只要让她得着机会可以奚落羞辱慕容壬渽,她绝对是不会放过的。 慕容晴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集中到了慕容壬渽身上。 他们也好奇,这独得圣宠的废物太子,能够拿出什么贺礼来。 “父皇,儿臣敢保证,儿臣的礼物,绝对是天下独一无二的。” 被逼上梁山,骑虎难下的情况下,慕容壬渽反倒是不慌了。 “哦?”皇帝显然被勾起了兴趣:“朕倒要看看,太子的礼物是如何独一无二。” “父皇,儿臣这礼物,最特别之处,便是只有这智慧子人才能看到,而愚蠢之人,是无法看到的。”慕容壬渽微微勾起唇角,一双桃花眼微微挑起,尽显魅惑。 而他的话,也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哦?还有这等奇物?”皇帝一脸兴味的追问。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壬渽招手将小筒子唤了过来,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随后继续扯淡:“很多东西,若是没有亲眼见过,如何能确定其真的不存在?” “哈哈哈,好一个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皇帝显然听出了壬渽的话中之意,这难道不是在暗示终有一天,东荛会踏遍这万里河山,会将这天下二字收入囊中? 所以即使慕容壬渽没有拿出礼物,光凭这两句话,便足够皇帝愉悦了。 没过多久,小筒子便捧着一个盒子走了上来。 慕容壬渽接过,也不去看盒中有什么,直接走了上去呈给皇帝:“父皇,这盒中所放,是儿臣无意中得到的一块奇物,名唤‘艾派德’,这‘艾派德’虽看着是一块木板,但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且只有智慧之人才能看到上面显现出来的文字。” 皇帝饶有兴趣的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放着一块木板,那木板呈正方形,四周棱角被切割的很圆润,并不用担心会伤到自己。 “这便是你说的‘艾派德’?”皇帝前后左右仔细看了看,完全没有发现这块木板和其他木板有何不同之处。 “正是,父皇乃是智慧之人,自然能看到这‘艾派德’的与众不同之处,儿臣愿意给父皇演示一遍此物的使用方法。” “好,你倒是演示一遍。”皇帝表情不变,将‘艾派德’递给了慕容壬渽。 “父皇,最近可有什么烦恼,或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壬渽接过那木板,装模作样的在上面点了几下。 “还不是前阵子南方水灾的事,丞相大人提出来让百姓迁移,送去赈灾物品,虽是缓解了一部分灾民,却远远不能从根部解决,让朕甚是烦恼啊。”皇帝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让大臣们又是一阵马屁,称皇帝一心为民,乃千古明君。 壬渽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随后又装模作样的在木板上点了几下,随后将木板呈现给皇帝,道:“父皇,这‘艾派德’上已经给出了答案,父皇自然也能看到这上面的文字,但儿臣还是斗胆,愿意替父皇念出来。” “念。”皇帝看着一片空白的木板,脸色晦暗莫名。 “是,父皇。”壬渽指着‘艾派德’上面的一片空白,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扯淡:“这‘艾派德’上写了,要想彻底根治这个问题,唯有一个方法!这南河县地处高原,我们可以在南河处建立水坝,在南河县下建立梯田,引河灌溉,可谓一举两得。” 见众人似懂非懂,壬渽又令人取来纸笔:“虽然这‘艾派德’上将水坝以及梯田都画得一清二楚,但因此文字只有智慧之人才能看到,本宫相信众人都是智慧之人,但难免也有一些愚笨之人,所以本宫便将这‘艾派德’上的画用纸笔再抄出来,让众人看看。” 说完便将水坝以及梯田的建造结构及形状极为详尽的画了出来,呈现给众人看。 “父皇想必也看到了‘艾派德’的神奇之处了?”画完图纸后,便又该接着忽悠了。 “好,果然是好方法!哈哈,这‘艾派德’真是神奇之物,深的朕心,深的朕心,啊哈哈哈哈......” 即使皇帝看到的还是一片空白,但是这引流灌溉的方法,却是解决了他心头的一个大患在,此法甚秒。 最重要的是,他身为东荛皇帝,岂能承认自己是愚笨之人? “来,拿下去给众爱卿和使者们看看,这‘艾派德’上面写的甚为奇妙,甚为奇妙啊!哈哈哈......” 众人一个个的接过‘艾派德’,愣是没有看到这木板有和奇特之处,更别提看到浮现出来的文字,但却都是一副看到上面写了什么精妙方法的表情,并且一一称赞此为世间宝物,并称太子献的礼物果然非同凡响。 显然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那愚笨之人,太子废物之名名扬东荛,既然他都能看出上面写的文字,那他们又岂能“看不到”? 其余三国使臣自然也都一一看过,得到的答案和其他人一样。 南宫暮轩将木板还回去之后,看着慕容壬渽若有所思,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根本就是一块普通的木板,若真是那样,那这慕容壬渽,可要重新估量了,当然,也不排除他背后有人指点......可方才他的那些表情都表现的恰到好处,若真是废物,能有这样的表现? 北堂澜也是同样的想法,不过他的大部分心思,却给了慕容壬渽提出来的水灾解决方法,因为正好北易国也闹水灾,不同的是,北易闹水灾的地方,地处平原......倒是那水坝值得借鉴。 西祁秋表情有些阴霾,因为自己看不到那木板上的文字,更因为东荛得到了如此宝物,心里起了觊觎之心,反倒没有另外两人想的多了。 而洛寒夜,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只是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思绪...... 慕容壬渽靠着一块普通的木板,成功的忽悠了众人,逃过了一劫,心里松了一口气,其实他更想直接用“皇帝的新衣”来忽悠众人的,不过毕竟是一国皇帝,又是这具身体的父亲,真要让他躶体,东荛的面子丢大了,对他又没什么好处,只会得不偿失。 他只要一想到众人将一块木板当做一块宝一样小心翼翼,心里就非常的幸灾乐祸。 爷就是辣么机智!他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点赞。 一群闲的蛋疼的煞笔 帕特涩听:一群闲的蛋疼的煞笔 其实壬渽自己也知道,这玩意儿忽悠一下普通人还好,稍微有些智商的,就算一时半会儿没有想明白,大概也很快就会想明白,接下来迎接他的大概是麻烦不断。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过对于皇帝而言,即使那‘艾派德’是假的,但那治理水灾的方法却是真的,光是一个方法,就已经是一个极好的礼物了。 壬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接下来便是各家千金们的表演时间。 “五弟,快跟三哥说说,那个‘艾派德’你到底是哪儿得的?”一坐下,慕容诀便缠着问他艾派德的出处,对于慕容壬渽的话,慕容诀其实并不全信,若那艾派德是假的,说明他身后定有一名非常厉害的谋士。 无论哪种猜测,对于他而言,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前些日子,一名世外高人给的。”壬渽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天知道小筒子从哪里找的呢。 “还有这等世外高人,五弟可否引荐引荐?”慕容诀心道莫不就是那名谋士?其实一开始就算被忽悠了,后来也该想明白了,那块木板是假,太子身后的谋士才是真,不过即使众人都想明白了中间的套路,却也不会承认自己是愚笨之人。 壬渽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慕容诀,他心里想什么,自然能够猜到:“都说是世外高人了,也许这回又跑到世外去了。” “是这样。”慕容诀心知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就交代,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决定暗中去查。 不管怎么样,能够想出引流灌溉的方法,这绝对是个人才,若是能够收为己用,自然是再好不过,退一步来讲,若是那人不同意,也便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了。 相比较一个废物太子而言,他慕容诀难道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吗? 壬渽看着慕容诀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阴狠,闭上了眼睛,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似乎在欣赏舞台上伶人带来的音乐。 脸上表情看起来很陶醉。 听惯了后现代的音乐,这种软绵绵期期艾艾的音乐,他表示一点都无法欣赏。 事实上,认真欣赏表演的又有几人呢? “听闻大公主琴艺卓绝,芊芊不才,想讨教一番,可否?”等到大多数人表演完毕,北堂芊芊又开始没事找事。但是一般人都觉得被找麻烦的不是自己,都还是喜闻乐见的。 当然也算不上没事,虽然这次来东荛,皇兄的意思是让她嫁给皇子,但是除了三皇子之外,大皇子已有王妃,二皇子行踪不明,太子又是断袖,看起来她似乎别无选择,但是看到了洛寒夜之后,立刻惊为天人,若是注定要留在东荛,那这位丞相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只要一想到他那俊美无俦的脸和那谪仙般的气质,北堂芊芊脸上就忍不住发红。 但是东荛大公主喜欢丞相的事就和太子是断袖一样的出名,那洛寒夜也不是皇子,比起娶一名外国公主,自然是本国公主要好一些,既能巩固自己的地位,也不会引起皇帝的猜忌。 虽然那慕容壬渽也喜欢洛寒夜,但他毕竟是男人,比起慕容晴的威胁,还是要小许多。 这才有了想要和慕容晴比试一番的冲动。 慕容晴也是个不能忍的,有人上门挑衅,自然不会退缩。 壬渽打着哈欠无聊的看着台上比试琴艺的女人,不明白他们在争什么,比起这两名公主,他觉得那南瑞的暮雪公主真的不止胜出一点两点。 想到这里,他往南宫暮雪的方向看了看,见对方也正好在看他,立刻便转过了头,看起来这名公主对他还真有好感啊。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南宫暮雪眼光真不错,哈哈。 “五弟,你看上的人魅力果然大啊。”壬渽不知道这二人在争什么,但是慕容诀却是知道的,想到这区区一名丞相,迷了自家妹妹和太子不说,连外国的公主也迷了去,心里还是有些吃味,他堂堂东荛三皇子,生母又是皇后,难道还比不过他一个洛寒夜? 壬渽闻言疑惑的问道:“三哥说的什么,本宫不明白。” “诺,就是那个洛寒夜咯。”慕容诀指了指仿佛事不关己的洛寒夜:“若是晴儿和北堂芊芊提出要嫁给洛寒夜,你该怎么办?” 壬渽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立刻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不行,洛寒夜是本宫看上的人!” “哈哈,五弟,再怎么说,他洛寒夜也是男人啊。”言下之意,你无法阻止他娶妻生子,你也无法娶他。 当然,壬渽也没有这个意思。 不过为了顺慕容诀的意,他还是做出一副失魂落魄的伤心模样:“怎么会这样......三哥,我出去走走......” 看样子是不想留在这里伤心了。 “去,可千万不要想不开。”慕容诀也装模作样的嘱咐一番。 离开御花园后,壬渽立刻便收起了脸上悲伤的表情,早就想离开那里了,也不知道那表演和那什么争风吃醋有什么好看的。一群闲的蛋疼的人→_→ 他随处走了走,来了这么些天,这皇宫之中,除了自己的寝宫,他也就去过上朝的太和殿以及御书房而已。 比起前面的热闹,壬渽觉得还是现在的安静更适合他,凉风徐徐拂面而来,将人心里的沉闷都扫去了不少。 走着走着,竟是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处院落,和皇宫的金碧辉煌气势恢宏显得有些不搭。 “通天阁?”壬渽缓缓念出立于矮树丛之中一块不起眼牌匾上的文字,不经起了些兴趣,位于日本大阪的通天阁他去过,说是通天,也不过几十米高,而这个通天阁......也太过不起眼,也不知是谁起的名。 这样想着,便抬步走了进去。 方踏入,壬渽便立刻感觉到了不同,从外面看,不过是最普通的一处院落,然而踏进了这通天阁,入眼的便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海市蜃楼? 不,这地方不可能出现海市蜃楼,那么,这便是——阵法! 壬渽皱眉看着一望无垠的沙漠,眉头紧紧皱起,是谁,在皇宫之中设置了这么一道阵法? 身为古武世家的传人,对于阵法,壬渽自然也是知道的,但也仅仅只是知道而已,若说精通,壬氏一族内,对于这种旁门左道最精通的,便是壬美,可惜,壬美现在不在这里,要想出去,只能自救。 壬渽闭上了眼睛,这类似于海市蜃楼的阵法,所借助的,不过是幻觉,不看,便不会被迷惑。 虽然对这布置阵法的人很感兴趣,但是壬渽不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拿自己冒险。 想着来时走的步伐,他开始慢慢往后退,只要回到原地,便不会迷失。 一步,两步,三步...... 就是这里了!壬渽算好了脚步,估摸着自己大概是回到了原地,便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通天阁”三个字。 却不是那矮树丛中几乎不会引人注意的那三个字了。 他的面前,竟是出现了一道正门,正门上正是“通天阁”三个字。 怎么回事?壬渽面色有些不好,他应该离开了才对,为何会反而进来了? “九宫**阵,每时每刻都会变化,并不是按照原路就能返回的,你运气不错,虽然没出去,却让你误打误撞的进了来。” 正当壬渽迷惑不解时,一道清冷幽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壬渽抬眼望去,却见离他大约十米处,有一把藤树缠绕的吊椅,吊椅上坐了一名黑衣男子。 在看那男人的容貌,壬渽本以为君惊鸿那样的,已是极致,却不知竟然还有人能够更胜一筹。 他一席黑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金色暗纹腰带,只是慵懒的坐着,便透着一种俾睨天下的霸气,他单手支着下巴,一双墨色眸子微微泛出鎏金色的光芒,只是淡淡的看着,便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臣服,最令人意外的,便是那一头白发,散乱的披在肩上,与身上的黑衣相映得彰,而此刻,他薄唇微微勾勒出邪魅的弧度,正似笑非笑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不速之客。 壬渽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仿佛就要跳出胸腔。 这当然不是小鹿乱撞的心动,而是,这个男人给了他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在皇宫之中,布下那样的阵法,九宫**阵,听起来就很精妙深奥。 “噗通,噗通......”心跳的声音似乎扰乱了他的思考。 “你说,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男人清冽冷厉的声音幽幽的再度响起。 却让壬渽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觉得,这是天意。”极力的稳定自己,让自己不受那男人的影响,壬渽定了定神,这才继续直视黑袍男人。 “哦?何为天意?”男人似乎挺感兴趣。 “许是让我来拯救未老先衰的你?”说完还可惜的叹了口气,心道这人长得如此卓绝,连他都忍不住失神,竟是个未老先衰的可怜人,瞧这一头华发,虽然看起来挺美,可毕竟不是正常人应该拥有的。 恍若一梦,真假难辨 帕特佛听:恍若一梦,真假难辨 老实说一头白发看起来挺仙气,装逼那是极好的,不过在没有掌握染发技能的古代,要用专业名词来解释,可不就是未老先衰吗? 不过壬渽的诚实显然对男子不受用。 壬渽只看到那双泛着鎏金色的墨瞳微微闪了闪,下一秒,那张让人灵魂深处都为之战栗的容颜便已到了他的眼前。 面对面的直视,让壬渽感到自己的灵魂都似乎受到了冲击,而他完全没有看清,那人是什么时候离开吊椅,来到他面前的。 “未老先衰?”那人似乎再笑,只是那声音却仿佛从最寒冷的冰天雪地穿透而来,刹那间便让人如坠冰窖,泛着鎏金色的墨瞳中闪着不知名的幽光,看着壬渽的眼神,仿佛看着一只误闯的猎物,而他正在看着猎物做着徒劳的挣扎,或是想看看那猎物在临死前是否能够娱乐到自己。 危险!这是壬渽第一眼看到男人时所作的判断,他应该第一时间就远离的,但他知道,要离开这里,这个男人又似乎是关键。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后悔去挑衅他了。 “难道不是吗?那难道是染的?古人也这么时髦?”心里虽然慌,但是面上却不能露怯,大不了再死一次,没准还能回去呢! 这样想着,心里也就突然安定了,不畏生死者,又有何惧? 于是下一秒,脸上严肃而愣然的表情便变成了嬉皮笑脸,壬渽这副皮相本就极致,微微眯起的桃花眼,波光流转间,透出的那一丝无畏,让黑袍男子心里微微动了动。 “何为时髦?”男子微微眯起眼睛,狭长的凤眸似乎能看到人的内心。 “恩,就是好看的意思。” “你说好看?”男子似乎有些诧异,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刚才分明说本尊未老先衰。” 这,这不是人的第一反应吗?壬渽抽了抽嘴角,叹了口气:“少年白头若不是染的,那便是人体内缺少微量元素啦,对了,你一定不知道什么是微量元素,不过我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反正没不影响,我觉得还挺装逼。” 黑袍男子微微皱眉,这人口中所说的话,拆开来他都认识,偏偏组合起来他却完全不明白。 “对了,你......”壬渽原本想问他这少白头是后天还是先天的,话未出口却突然不想问了,这并不关他的事,不是吗? “你想说什么?”男子似乎没打算杀他的样子,似乎一直没有,壬渽这才发现自己方才似乎过于紧张,但这不能怪他,这男子的确给了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气息。 “能带我出去吗?我保证我什么都没看到。”希望不要杀人灭口。 “你是慕容壬渽?”男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从他身上的太子服饰判断出了他的身份。 壬渽没有问“你认识我”这种愚蠢的问题,他身上穿的是太子专用的四爪龙服饰,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他的身份。 并且否认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于是他点了点头,因为他没有从男子身上看到杀意,而且他本能的感觉的到,若是此人想要杀他,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又何必和他废话那么多? “听闻东荛太子只爱蓝颜?”男子微微挑眉,看的壬渽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尼玛你一个男的长成这样也太犯罪了,这都能把直的掰弯,况且他都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直的呢。听说美人鱼出生时是没有性别的,它们的性别取决于第一眼爱上的人或者鱼,此刻壬渽觉得自己就快要像那美人鱼,一片空白的情感世界,即将被染上颜色,因这人儿决定了他的性向。他以后不会真的只爱蓝颜不爱红颜? 当然了,其实是直是弯他也没有那么介意,不过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却让他觉得极为不舒服。 “是啊。”壬渽皱眉答应,吃不准对方问这个做什么。 “你刚才说我好看。”男子继续开口说道。 壬渽点了点头:“恩,你很好看。”原谅他用这种通俗的字眼来形容,因为他找不到任何的形容词来形容这人的美,倒不如返璞归真。 “但是你并没有喜欢我。”男子幽幽开口。 壬渽顿时感觉到自己脑后一定挂了三条具现化的黑线,没对你发花痴真是对不起啊! 一想到这人仙人之姿竟然计较这个,壬渽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先生你仙人之姿,在下自觉不配。” “你怎知本尊是先生?” 卧槽你不是先生难道还是小姐?想到这里,壬渽用充满狐疑的视线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得出结论,这人不可能是女的,哪有女的那么高胸还那么平的?而且他还有喉结! 然后又突然想起来先生在古文中似乎是老师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公子,对,是公子。”他试图力挽狂澜。 鬼才知道这人什么身份,但也绝非普通人就是。 “呵呵。”男子突然笑了:“世人皆道东荛太子好男色,不学无术,今日一见,倒是世人眼拙。” 并不是好吗!壬渽感觉自己的虚汗都要出来了。 “还是......” 男子突然话锋一转。 壬渽顿时感觉菊花一紧...... “你并不是慕容壬渽?” 宾果,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品! “公子若是不信,大可将本宫带到父皇面前,是真是假自有评断!”纠缠了这么会儿,老实说壬渽也有些不耐烦了,他是不是本人关你鸟事,你管辣么多! 对于男子的身份,壬渽是不知道,但却可以猜测,此人身份定也是尴尬的,若不然他也不会再皇宫之中设置这么一道阵法,来阻止别人进入了。 男子紧紧的盯着他的脸,那微微上翘的薄唇,在月光之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开口便是微微的挑衅,那眼神之中泛着淡淡的不屈,极其的明亮,让他的心中突然因此而产生了一种冲动,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索他的灵魂深处,是否也像他的眼神那样,那么美...... “呵呵......”壬渽看着听着对方的笑声,却渐渐被他眼中聚起的漩涡吸引...... 再到回过神来时,眼前依旧是进入前的那撮矮树丛,依旧是那“通天阁”三个字......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绝世男子......仿佛做了一个梦,梦醒了,那些也就消失了...... 壬渽不相信那是梦,那人留在他下巴上的温度,似乎还犹存,他举步往前走,却是直接穿过了那道矮树丛,再也没有出现幻觉,也没有任何阵法......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撮矮树丛,看着破旧的“通天阁”三个字,眼神讳莫如深。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突然传入耳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太子殿下......” 壬渽看着眼前将头都要低到地上去了的宫女,微微皱眉:“宴会结束了?” “没有。”那宫女回答:“丞相大人差奴婢前来寻找太子殿下,称在碧水亭等您。” “碧水亭?”碧水亭壬渽是知道的,这是御花园最边上的一处亭阁,因为靠近后宫,所以后妃们很喜欢去那里坐坐。 “是,是的。” 壬渽盯着这名宫女看了半响,才慢悠悠道:“你确定是丞相大人‘亲自’让你来寻本宫的?” “是,是的。”那宫女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害怕他。 “你是哪个宫的?”壬渽晃了晃扇子,看着那宫女紧张到不知所措的模样,眼中暗暗失笑,还真有人当他是傻子不成? 洛寒夜是什么人,他虽然并不完全了解,但是经过几次短暂的接触,以及能够在这个年纪坐上百官之首的位置,自然是有些手段和智慧的,断然不可能在这时候约他去靠近后宫的碧水亭,若是被人发现,他身为太子,也到没什么,可洛寒夜就不一定了。 “回,回太子殿下,奴婢是浣衣局的。” “哦?浣衣局的啊,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那宫女闻言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但却还是缓缓抬起头来。 “呦,还是个小美人,待在浣衣局可惜了。”壬渽微微勾起唇角,笑得邪魅。 若是没有喜欢男人这一层外衣,也不计较身份,光凭借外貌,扑上来的女人也不会在少数,更何况是一个小丫头,在壬渽的眼神下,脸色竟是慢慢红了。 “奴婢不敢。”瞧这吓的,舌头都捋直了。 “既然如此,你便随本宫过去看看。” 那宫女吓得几乎心跳都要停止了,众人皆知太子殿下心怡丞相大人,这若是丞相相邀,必然是高兴前去,万不可能带个人过去妨碍的。 “奴婢,奴婢......”因为紧张,那宫女竟是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好了,本宫身边的人不在,你就暂时伺候着,若是让本宫满意了,以后也不必在浣衣局待着了。” 去阎王殿待着。 当爷不和女人计较吗 帕特废物听:当爷不和女人计较吗 远远的便可以看到碧水亭中站了一个人影,看身形和衣着的确和洛寒夜今夜相差无几,那人背对着壬渽这面,仔细看却不难从站姿看出这人绝非洛寒夜。 壬渽勾了勾唇角,许是那人临时起意,并没有找到更加相像的,也或许那人以为自己绝对看不出来。 如果是之前的慕容壬渽,没准还真就信了,可他是壬渽。 会使用这么拙劣的计谋,定然不会是个聪明的,又是临时起意的话,那么嫌疑人就可以采用排除法了。 已知得罪过的人有: 1、洛寒夜,可以排除,如果是他没必要作此一举将自己当做诱饵。 2、慕容晴,理由是情敌,看上去也没什么脑子的样子,很有可能。 3、北堂芊芊,理由同上,也是胸大无脑,但是初来乍到,对东荛皇宫不一定会很熟,基本也可以排除。 至于其他人,似乎也不符合临时起意的条件,那么这么看来,嫌疑人似乎很明显了啊? 壬渽回头看了眼跟在他身后一直低着头的婢女,看她因为紧张而搅在一起的手,浣衣局的婢女门因为长期接触皂角和水等物,手不该这么白净细嫩。 仔细看她表情,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使唤来通知他,那么她此刻表情应该是坦然,而不是现在这副紧张害怕的样子。 显然她并没有掩饰好。 知情这是一场计谋,那么这宫女就很有可能是主使者的人。 壬渽打了个哈欠,做出一副困顿的样子:“你去和洛大人说一声,本宫先去理下衣服,一会儿再过去。” “可、可是......”那丫鬟似乎没想到壬渽会来这么一出,看了看亭中的男人,又微微抬头看向壬渽,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 壬渽突然收敛了脸上那慵懒的表情,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怎么,你一个小小的低等宫女,还可以质疑本宫的话不成?” “是!是!奴婢这就去!”那宫女哪里见过慕容壬渽这副模样,立刻便吓到了,拔腿便往那亭中跑去。 壬渽看向碧水亭,往后退了几步,便唤住了刚巧经过的一名太监。 “去御花园将丞相大人请来,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是。”那太监闻言便要离开。 “等下。”壬渽想了想,随手从旁边折了一根树枝,“将这个交给丞相。” “是。” 壬渽看着小太监走的飞快的脚步,微微笑了,随后便看到那丫鬟似乎和那“洛寒夜”说了几句后便已经开始往回走,往旁边一匿,便藏了起来。 看着那丫鬟站在原地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自己,但却不敢离开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始终没有转过身来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不是想看好戏吗?本宫便如了你们的愿又如何? 且说那太监将话带到后,洛寒夜原本是有些不耐的,那废物找自己能有何事,不耐之余,又有一些深思,他为何要让人带来一劫树枝? 树枝......树枝......木......艾派德! 洛寒夜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犀利,随后便直接离开了御花园,他倒要看看,慕容壬渽在玩什么把戏。 而不远处一直关注着他的北堂芊芊,见他离开便要跟过去,却被北堂澜拦了下来:“还嫌不够丢人吗?” 之前的琴艺比拼,皇帝为了给北易面子,说了二人打成平手,但是事实上只要稍微懂一些的人,都能听出来,慕容晴是要更胜一筹的。 “皇兄!”北堂芊芊不甘的坐了下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晴的方向,在她看来,那慕容壬渽身为一个男人,根本没有竞争力,但慕容晴却是不容小觑。 壬渽待在树上,远远的便看到洛寒夜往这边走来,立刻便跳了下去,无声无息的走到那焦躁不安的婢女身边:“本宫不需要你伺候了,你走。”说罢便往碧水亭方向走去。 那婢女闻言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喜色,立刻便告退离开。 壬渽停下脚步,看着那婢女头也不回的走掉,嘴角噙起一抹笑容。 随后再次藏了起来,将自己的气息也隐藏起来,那婢女是个不会武功的,他可以随意,但是洛寒夜却不一定,他有一种感觉,洛寒夜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洛寒夜走到碧水亭前,便看到那里有个人影,从身高上来看,却绝无可能是慕容壬渽,他也不会故弄玄虚的来背对着自己。 他停下了脚步,似乎在思考慕容壬渽将他引过来的目的。 壬渽见洛寒夜并没有上前,也猜到他的顾虑,但是演员已经到齐,自然是需要他配合。 想必那宫女已经快将人引过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他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而刚要踏入碧水亭看个究竟的洛寒夜自然听到了脚步声,心里顿时防备起来。 却不曾想那原本背对着他的男人突然转身,直接便要去抱洛寒夜,洛寒夜脸色一寒,想也不想的将人一掌拍了出去。 情急之下没有收住力道,那人的脑袋便直接撞上了柱子,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大概离得较远,壬渽无法判断他是晕过去了,还是是了。 不过洛寒夜那一掌,却是不轻。 脚步声渐渐逼近,洛寒夜立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便要施展轻功起来,壬渽自然不可能放任他走,立刻闪身从一旁走了出来。 “咦,洛美人,你竟然有主动找本宫的一天,哈哈,难道终于准备做本宫的人了?” “你说什么!”洛寒夜眼神阴毒的看着他:“是你做的。” 壬渽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他怎么可能承认? “你说什么?不是你差那浣衣局的宫女来找本宫的吗?”脸上布满疑惑,仿佛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至于那躺在一边也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已经被二人一致忽略了。 这一来一回间,便为那群准备来围观的人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于是一大帮人顿时便出现了。 为首的,是皇后,以及她身后跟着的一大帮女眷,包括慕容晴和北易南瑞二国公主。 “太子,洛大人,你们缘何在此?” 慕容晴见到洛寒夜时,眼中立刻闪过一丝疑惑,落入壬渽眼中,显然是在承认这件事正是她所作。 壬渽摇了摇折扇:“皇后,本宫听说丞相大人约本宫来此一聚,便过来了,你们知道的,本宫觊觎丞相很久了。”说完还抛了个媚眼给洛寒夜。 反正他喜欢洛寒夜众人皆知,壬渽也没什么好怕丢脸的。 众人眼中纷纷闪过鄙视。 倒是洛寒夜要想的更加深入一些,他皱着眉,看着被自己一掌拍死过去的男人,见他身上穿着和自己相差无几,立刻便意识到是有人想要陷害慕容壬渽,至于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许是真的是慕容壬渽做的,也许是别人做的。 “慕容壬渽,你身为一个男人,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你,你还要不要脸!”倒是北堂芊芊听不下去了,立刻跳出来。 “北堂公主,人家都说胸大无脑,你胸不大也就算了,眼还瞎,难怪到现在还嫁不出去。”壬渽不怀好意的看了眼北堂芊芊的胸部,这女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找茬,当他不和女人计较吗? 但她也不想想,他都已经是断袖了,又和她是名义上的“情敌”,自然不需要给她面子。 这话似乎说中了北堂芊芊的痛处,让她的脸一下便涨的通红,她是北易最大的公主,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在古代,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剩女级别,虽说以她的身份倒也没什么,但毕竟也算是事实,别人家的姑娘,二十岁孩子都好几个了。 “你!” 看着北堂芊芊气急败坏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的样子,慕容晴唇角微微勾起,眼中盛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洛寒夜为何出现在这里,她不知道,不过若是慕容壬渽能够和北堂芊芊斗起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此时此刻,亭角那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再次被忽略,就算还有救,估计也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本公主哪里瞎了!”毕竟是公主,骂人的话还是不会说的,即使已经气到不行,还要努力克制自己,何必呢? 壬渽叹了口气,微微抬起下巴:“看到本宫这张脸没?” “本公主不瞎,自然看的到。”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即使她也不得不承认慕容壬渽长得出色,但是他喜欢男人,又让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她也是无法欣赏了。 “既然看到了,为何还要问本宫要不要脸?”壬渽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本宫这张脸已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了,为何还要一张脸,莫不是你觉得比本宫长得好的人也是随处可见的?” 众人闻言纷纷被他不要脸的程度折服。 洛寒夜微微扯了扯嘴角,心道他今日还算好的,然后又想起那日醉仙楼他所说的话,眼中默默闪过一丝笑意。 四国之内,第一丞相 part 16 北堂芊芊涨红着脸,估计是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却又找不到言语来反驳,作为一个皇室公主,打嘴炮这种技能,怎么可能比得过壬渽? “太子身为一个男人,如此揪着北易公主不放,是否有失风范?”慕容晴眼看着北堂芊芊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立刻便站了出来拉仇恨,她希望北堂芊芊和慕容壬渽两败俱伤,而不是这种一面倒的情况。 壬渽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嘲讽,看都懒得看她,身为东荛公主,竟是在外人面前下了东荛太子的脸,这女人蠢到这种地步也是蛮拼的,如果是他,这时候绝对保持明哲保身,而不是出来落井下石,引火上身。 可惜她太蠢,原本他还打算秋后算账的,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找抽吗,这件事还是因慕容晴而起的呢。 壬渽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他和作壁上观的洛寒夜之外,也没发现其他男的,而这些女人,大抵也不足为据。 倒不是壬渽看不起女人,而是,这些被圈养的女人眼中大抵也只有争风吃醋了。 再者说来,这里除了北堂芊芊和南宫暮雪之外,也没其他国家的人,他就算下了慕容晴的面子,又如何? 而慕容晴这番看似为北堂芊芊说的话,却引来了北堂芊芊的怒视,方才比琴虽说平局,可她自己还是觉得输了面子,这话说的又似乎在提醒她斗不过慕容壬渽,更是让她怒气值飙升,智商竟是一下子被激发了。 “说起来,本公主也着实佩服晴公主,听闻晴公主被洛丞相拒绝多次依旧不懂放弃,真是令人感动。” 她这话一出,慕容晴的脸顿时就青红不接了,洛寒夜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说起来,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看一群无聊的女人做着无聊的事,想到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他又忍不住瞪了慕容壬渽一眼。 壬渽朝他勾了勾唇角,抬了抬眼眸,示意他看向亭中还躺着的人。 这人也是可怜,估计这会儿也该死了,而这群女人又似乎都瞎了一般没看到。 倒是南宫暮雪方才便一直注意着慕容壬渽,此刻倒是注意到了还在流血的男人。 “啊!”她惊呼一声,瞬间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怎么,暮雪公主也想掺和不成?”北堂芊芊现在是狂暴状态,见谁都想戳一下,简直开了地图炮,南宫暮雪本就让她不喜,这一下,矛头立刻便转了过来。 慕容壬渽闻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洛寒夜,为他招惹奇葩女人的体质默默点了一捆蜡烛。 这两个女人虽说都长得不错,但若真的娶回去,这家里还能安生?见谁都像情敌,好像喜欢洛寒夜的女人手拉手围起来能绕皇城三圈似的,对了,没准这其中还包括了不少像他一样的男人。 “不,我只是想说,那亭中......”南宫暮雪闻言立刻紧张的看向慕容壬渽,似乎怕他误会,可惜对方眼神一直在洛寒夜身上,这让她忍不住黯然神伤。 被南宫暮雪一指,众人也都发现了那具尸体,顿时一个个都脸色发白惊叫起来。 引来了一群侍卫,将那碧水亭包围了起来。 “太子,这是怎么回事?”皇后指着那具尸体色厉内荏的质问,仿佛很笃定人是他杀的。 壬渽一脸事不关己:“本宫如何能够知道,本宫来时,便看到丞相大人在那里而已。” 洛寒夜知道他一定会否认,或许这件事慕容壬渽的确是被陷害的,但是他这么快就将事情推到他身上,让他心里却有些不爽。 这人怎么变脸能够那么快? 不过,关于慕容壬渽这个人,却是要重新估量一番了。 事实上壬渽也没打算掩饰,或许一个废物能够让各方面都安心,但若是有人想踩到他头上,他却是不愿意的,他不愿意当太子承担大任,却更不愿意被人随便拿捏。 “洛丞相可否解释一番?”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又看向洛寒夜。 洛寒夜深深的看了慕容壬渽一眼,突然就不想承认了:“臣听闻太子让臣来此一聚,到此时才发现这人已经在亭中了。” 他这也不算说话,的确他来时那人在亭中,可那时候他可是活的,可是这么说,却让人很容易误会成他来时那人便已经是了。 壬渽微微眯起眼睛,没想到这人看起来一副冷然的样子,内里却这么狡猾,其实这事很简单,只要他说一句这人伪装成他洛寒夜想要进宫图谋不轨,被他一掌拍死了,这件事也就完了,他还能得个功劳。 可他偏偏要让事情复杂化。 不过壬渽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洛寒夜将事情担了去,那慕容晴岂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就这么放过她,他可不愿意。 “哦?”壬渽一脸惊讶:“明明是你差一名浣衣局的宫女前来,称在此等本宫的,本宫来时,分明就看到亭中只有丞相一人。” “太子方才分明说是是看到他们两人。”皇后立刻抓住他的语病。 壬渽用眼角余光看了眼慕容晴,见她脸色微微一变,而那皇后则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显然慕容晴在做这件事时,并没有和她母后串通。 “皇后有所不知,本宫来时,见丞相一人背对着站在亭中,突然便想到之前在御花园沾了些花叶,便想着先将自己打理干净再去见他......”说道这里,他脸上适时的浮上一层红晕,偷偷看了一眼洛寒夜,继续道:“谁知再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情景了。” 说完脸色立变:“洛丞相,你若是不喜本宫,大可直说,为何要如此陷害于本宫!” 众人立刻便想明白太子再说那宫女的事了。 “臣并没有差过宫女。”洛寒夜皱眉,突然皇后身后:“就是这个小太监,说太子让臣过来的。” 那站在后面的小太监此刻浑身都抖成了筛子,心里叫苦不迭,这可真是摊上事儿了,他看了看洛寒夜,又看了看慕容壬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壬渽倒是没为难他:“的确,本宫见过这个小太监,也让他去将丞相大人请来。” 此言一出,洛寒夜脸色便带了些诧异。 “不过,本宫当时指的可是亭中的方向,也让这小太监将亭中的丞相请过来,毕竟那里可算是后宫,丞相大人待在那里并不妥当,你说,是,与不是?” 那小太监仔细回忆了一下,顿时发现,太子殿下折下树枝时,的确似乎指了一个方向,但是具体什么位置,他还真记不清了。 “是,是,是,太子殿下的确指了碧水亭,不过奴才当时知道丞相大人在御花园,便直接过去了,也没注意太子殿下指的方向。”小太监立刻如实说道。 他这么一说,众人立刻都有些明白了。 又看了看亭中人和丞相有些相似的衣服,顿时眼中闪过几丝了然。 “大胆,竟然敢陷害太子,真是死不足惜。”见那人的确是了,死无对证的慕容晴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暗恨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壬渽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慕容晴,果然是蠢的,这时候跳出来,不是自己作死是什么? 果然,北堂芊芊立刻便抓住了她的把柄:“晴公主如何知道这人想要陷害太子殿下?” 想必这时候很多女眷也都想明白了,不过慕容晴贵为公主,却不是她们能够得罪的起的,都选择明哲保身,表示什么也没看见。 不过北堂芊芊却没有这层顾虑。 “晴公主莫不是心虚?”南宫暮雪也出来插了一脚,按理说这东荛皇室之间的事,她是没有资格管的,可是,谁让这慕容晴想要陷害她的心上人呢! “你,你们!本公主只是猜测,猜测!”慕容晴气的跳脚,一个北堂芊芊也就罢了,这南宫暮雪出来横插一脚算什么! 什么叫做自讨苦吃no zuo no dai,慕容晴诠释的非常好。 整个过程,慕容壬渽都没有指向慕容晴,她却偏偏是个傻逼。 这皇后或许是个有心计的,但是教女儿的手段显然不太高明,养出了一个娇生惯养刁蛮任性心思狠毒却偏偏没有智慧的白痴公主。 “芊芊公主,暮雪公主,这是我东荛自己的事,二位还是不要参合了。此事本宫自会彻查。”皇后最后摆手让人将死人待下去,显然是要将这件事揭过去。 慕容壬渽没有阻止,他看了一眼皇后,心里暗笑一声,慕容晴根本不够玩的,但是现在若是揪着不放,等到将皇帝和各国使臣引来,丢的可是东荛的脸,说出去,兄妹两为争一夫自相残杀?绝对能够成为其他国家的笑料。 慕容晴是个不管不顾的,他身为太子,总不能这么不管自己国家的脸面。 皇后都开口了,北堂芊芊也就没有继续争执下去,南宫暮雪也不是个蠢的,知道利害趋避。 于是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回了宴会场所。 壬渽和洛寒夜走在最后。 “看来,外界传言也不可信。”洛寒夜冷哼一声,在慕容壬渽耳边说道,他不信这件事和慕容壬渽完全没有关联。 “呵呵。”壬渽回笑:“可不是嘛,外界都言东荛丞相心怀天下,当称四国第一丞相,本宫看来,丞相大人也只有一张脸能入本宫的眼了。” 不如你当本宫的二房 part 17:不如你当本宫的二房 这话说的有够直白,饶是洛寒夜定力再好,也是一瞬间便冷了下来。 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微微的凝结,壬渽的瞳孔忍不住缩了缩,洛寒夜分明只是一介文官,看上去斯斯文文弱不禁风的样子,但从之前他一掌打死一个高壮男人,以及现在这副分明就是收敛气息的模样,这货的武功显然不低。 看来,这洛寒夜不仅仅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再度回到宴会场所,表演也已经差不多落下了帷幕,壬渽跟着皇后等人回到座位上坐下,正好北堂澜向皇帝提出联姻的事。 北堂芊芊闻言,原本煞白的脸顿时有些红了,也不管众人的视线是否在她身上,还偷偷的朝洛寒夜的方向看去,这让慕容晴的脸色又是一阵青一阵白。 当然,皇室联姻,事实上怎么也不会轮到外人身上的,即使这个人位居百官之首。 别说东荛皇室不答应,北易也不会轻易答应,毕竟这样一来,所谓联姻也也就没有意义了。所以在这一点上,北堂芊芊未免想的有些太过天真,包括慕容晴,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这一点,这才会担心受怕。 壬渽喝了口酒水,眼中是明显的趣味,只要这火不烧到自己身上,他还是很乐意看好戏的,这时候他不得不感谢慕容壬渽很早就“出柜”的事实。 “哈哈,不知芊芊公主看上了朕的哪位皇子?”皇帝哈哈一笑,其实心中早已有了决定,除了慕容壬渽,眼下最适合的人选,也只有慕容诀,之所以有此一问,不过是走个形式,给北堂一个面子罢了。要知道,她一个要嫁过来的公主,哪里有什么选择权? 这一点北堂澜清楚,慕容壬渽清楚,慕容诀也清楚这婚事多半要落到自己身上,偏偏北堂芊芊看不清楚。 对于北堂芊芊,慕容诀其实并不喜,要让他选,那自然是名满南瑞的南宫暮雪更加适合。 不过北易亲王先提了出来,南瑞太子却没有提,即使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只要南宫暮轩不提联姻的事,东荛皇帝也不能主动提起。 “回皇上,芊芊喜欢的是......”话未出口,便被北堂澜打断。 “三皇子一表人才,能嫁给他是芊芊的荣幸。” “皇兄!”北堂芊芊闻言脸色煞白,她下意识的朝洛寒夜看去,却见对方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丢过来。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北堂澜一个严厉的眼神止住,他在告诉她,她根本没有选择权。 “哈哈,甚好,甚好,诀儿以为如何?” 事实上,慕容诀也没有选择权,但他又知道,娶一个异国公主,对于他的帮助,远远没有一个本国王公贵权的帮助大,皇帝这么做,分明就是让他死了争夺的心。 他面上虽是笑着,袖中的手却是紧紧握起,父皇就这么喜欢慕容壬渽吗,喜欢到即使他是个废物,是个断袖,也要将他的路铺平的地步? 从小到大,慕容壬渽分明什么都比不过他,身份,学识,地位,除了脸,他哪一样比他慕容壬渽差?就因为他出生时天有异象?呵,真是荒谬! 娶了北堂芊芊,对他根本没有帮助,偏偏她又是公主身份,必然占了正妃的位置。 “芊芊公主国色天香,琴艺卓绝,儿臣自然也是欢喜。”这两句话让北堂芊芊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他分明就是在讽刺,方才比琴她不是慕容晴的对手,比这长相,她是美,却不如南宫暮雪,但是慕容诀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分明就是用事实在打她的脸。 不!不行!她不能,也不愿意嫁给慕容诀! 北堂芊芊撑起自己的身子,抬头望向上方,语气坚决:“皇上,芊芊看上的人是洛丞相。” 呵呵,慕容壬渽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笑意,这北堂芊芊也是有趣,若不是这种场合,他倒是要佩服她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倒是有几分勇气。 众人也是倒吸一口气,却没资格说什么。 北堂澜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使劲,手中的杯子立刻碎了开来,水溅落了一地,袖子也微微沾湿。 北堂芊芊,你真是好样的。 “哈哈,芊芊公主倒是真性情,到不知洛卿以为如何?”谁都看得出,皇帝虽然在笑,但是眼神微寒,不说别的,光是他的儿子被嫌弃这一点,就足够他吃一肚子气,更别说各种政治因素融合在一起。 北堂芊芊此话一出,现在最高兴的,莫过于慕容诀,原本就不愿意,但是他不能随便拒绝,没想到那个北堂芊芊自己拒绝了。 “臣配不上公主。”洛寒夜语气很淡,态度却很明确。 皇帝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北堂澜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慕容晴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可以说,现场除了北堂芊芊,这是其他人都愿意听到的答案。 北堂芊芊闻言不怒反笑,原本站都有些站不稳的身体,此刻竟是站的笔直,脸色神色坚决,她看向洛寒夜的眼神有伤心,有绝望,有爱慕,有疑惑,唯独没有憎恶:“洛丞相莫非真的喜欢东荛太子?” 此言一出,众人吸气声更大,这北易公主的胆子真大。 北堂澜的眼神更加寒冷了,这蠢货,早知道就带个听话的来,估计现在东荛皇帝对她是厌恶至极,连带着北易这次也讨不得好去了,他回去也不知道要如何对皇兄交代。 “皇上,芊芊不懂事,澜在这里替她像皇上和太子赔罪了。”他站了起来,神色诚恳的道歉,一边暗暗让人将公主带回去,别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眼下这桩婚事看来也只能作罢,即使现在芊芊回心转意,大抵那慕容诀也不会接受了,更何况皇帝不会答应。 换言之,北堂芊芊已经成了一颗弃子。 而慕容壬渽在听到北堂芊芊脱口而出的话时,一开始有种躺枪的莫名感,不过也只维持了几秒,很快便转为看好戏的趣味,他对洛寒夜的回答其实也挺感兴趣的。 “是。” 慕容壬渽想到了很多种拒绝的借口,却唯独没有想过,他会用一个字承认,而且还是当着四国的人如此干脆利落的承认。 刹那间,慕容壬渽惊呆了,众人也惊呆了,原本集中在北堂芊芊和洛寒夜身上的目光,一瞬间全都绕在了他的身上,很显然,众人对于他的反应很感兴趣,包括洛寒夜的视线,也紧紧盯在他身上,壬渽甚至能够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挑衅。 妈蛋!洛寒夜,你这招同归于尽有够狠! 即使慕容壬渽心中对着洛寒夜竖起了无数的中指,面上却不得不表现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因为众人皆知他对洛寒夜有意,这时候表现出来他真正的想法,想必会被很多人起疑,包括皇帝。 而现在,他不能冒这个险,他还不知道皇帝的目的是什么,若皇帝是真正对他好也就罢了,但若不是,那么他会被皇帝忌讳,这样一来,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没有一个人会希望被最高权力者盯上,还是用怀疑和忌讳的目光。 在洛寒夜直截了当的承认之后,壬渽便立刻接受到了众人好奇疑惑等的视线,也有来自慕容晴和北堂芊芊憎恨的视线,更有来自众位小姐们羡慕嫉妒的视线,一时间都可以凑成一锅大杂烩。 他朝洛寒夜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立刻便站了起来:“哎呦,丞相大人前阵子果然是在跟本宫玩欲擒故纵吗?” 众人眼中立刻都出现了“原来如此”四个大字。 “是又当如何?”洛寒夜抬眸不甘示弱,他已经见识过了慕容壬渽不要脸的程度,此刻听闻这话,竟也有些习惯到淡定了。 “本宫知道本宫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一枝梨花压海棠......丞相大人会爱慕本宫也是理所当然,原本呢,本宫喜欢你,以你的身份,做了本宫的太子妃也未尝不可,但是因为你前阵子的欲擒故纵,害的本宫有一阵子茶饭不思伤心欲绝,这一伤心呢,本宫就去想去找安慰,正好那惊鸿公子填补了本宫那阵子的空虚,本宫也答应他要给他大房的位置的,所以,若是丞相大人不嫌弃,不如当本宫的二房,如何?”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呢,千万不要得意忘形,故意拿乔未必会有更大的利益,对?” 这一大串话,将众人雷的里焦外嫩,什么太子妃,什么大房二房,太子殿下若是普通人,尚且不能娶男子为妻,更何况他身份斐然,那惊鸿公子的名声,在场的官员小姐们,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虽是天资绝色,但毕竟也是青楼里出来的,即便是个女人,最多也就当个上不了大堂的妾,连侧妃都没份,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太子殿下的意思,竟是让他当太子妃吗?这,这太不像话了! “胡闹,太子,休要再胡言乱语了!”皇帝喝止了壬渽的长篇大论,同时扔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壬渽原本也没想惹恼皇帝,于是便讪讪住了口,对于皇帝对慕容壬渽的底线更是好奇。 传说中耀眼的帝王星 part 18:传说中耀眼的帝王星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达到了膈应洛寒夜的目的。 一眼望去,果然见他脸色铁青,像是硬要将气压下去,胸腔却又有源源不断的气升上来,在喉间不上不上,整一脸便秘的样子,壬渽顿时心里就舒爽了。 这娃分明修炼还不到家,还敢跟他玩?哼! 换个人还差不多。 这么想着,他脑海中不自觉的就出现了被他金屋藏娇的君惊鸿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以及今晚惊鸿一瞥一头白发的绝世男子......那两人的道行,显然要比洛寒夜要高出许多。 不过即便如此,这货在这时候承认,也给他找了不小的麻烦了,至少那两个恋慕他的女人少不了要找他麻烦,北堂芊芊也就罢了,没有达到联姻的目的,很快就会离开东荛,可慕容晴不一样......果然,今晚的事就这么放过她似乎太便宜她了,若是她经过这次安分了也就罢了,但显然她不会,即使自己不去招惹她,她也已经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 而这对于洛寒夜来说,除了面子上过不去一些之外,还真是一点坏处都没有,因为皇帝不可能将他们两个凑作堆,拆散还来不及呢,而那些喜欢他而他又不喜欢她的女人们,也或许因为他断袖了而止步。 还真是好算计! 壬渽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看皇帝的意思,是要大家都当瞎子和聋子,没有看到和听到方才的事。 在朝为官,最懂得的自然是看皇帝脸色,大臣们纷纷当做没有刚才那回事,一个个都仿佛中戏毕业的高材生,收敛了那快要掉到地上去的下巴,脸色再度露出虚伪的笑容,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起来。 宴会进行到很晚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到东宫之后,将自己关进房门,壬渽才松了一口气,他前二十多年人生,除了训练和逃避训练,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累过。 总觉得,他这个太子都是处于四面楚歌处处危机的地步,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多少人等着将他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呢,或许,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将太子之位让出来,那么美好闲散的日子便会等着他,然而事实上,一旦他真的从这个摇摇欲坠的位置上下来了,他又拿什么来保住自己?没有人会相信他对皇位是真的不在意的。 虽然不知道皇帝是何打算,但至少在他亲自将自己赶下这个位置之前,他不能乱了自己的脚步。 他并不想争,可有时候,人的确是身不由己。这种看似处在权利核心,事实上却连一点权利边际都摸不到的感觉,真是糟透了。因为每个人都会盯上他,感觉自己就是个肉靶子! “小筒子!”呼出一口浊气,壬渽大声吼了一声,小筒子身为他的内侍,就住在他隔壁,古代的隔音效果也不见得很好,稍微大点声,便能听到。 不过五秒过后还没见有动静。 这个小筒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睡的这么死,万一自己这边有点事,等他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看来这些日子他就是太过纵容了,有些规矩他可以不去在意,可不代表小筒子就能玩忽职守。 “小筒子!!”壬渽加大声音吼了一声,接着隔壁便传来了叮叮咣咣的声音,十秒后他的房门便被敲开。 “太、太子殿下。” 壬渽见到小筒子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他衣服穿了一般,头发睡的跟鸡窝似的,袖子一半长一半短,进来的动作都是连滚带爬,显然是方才从他的声音之中听到了一丝怒气。 “小筒子。”壬渽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觉得这小子也该敲打敲打,要不是看他的确算是忠心,就凭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早该开了:“爷对你好不好?” “太子殿下对奴才极好。”小筒子低着头脸上有些不安,倒也说的是实话,尤其是这些日子,太子殿下看起来都没拿他当下人。 壬渽正色看着他:“你记住,爷对你好,并不代表你能玩忽职守,也就是在爷这里,今日若是换了其他主子,哪还有你的命在。” “是!多谢太子殿下留情,多谢太子殿下留情!”小筒子心里一惊,满脸惶恐,这些日子太子殿下每次出去都让他同桌吃饭,让他竟然有些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念在你今日寻找‘艾派德’有功,这次便算了,切记下次不可再犯。”适当的敲打是必须的,他需要的是一个忠心的下属,而不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奴才。 “谢太子爷,谢太子爷!”小筒子不断在地上磕头,那声音听得壬渽都觉得一阵头疼。 “行了,起来,爷有话问你。” 小筒子起来时脑袋已经有一片红红的了,显然刚才扣头是用了劲的,并没有装模作样。 “这皇宫之中,你可曾听过‘通天阁’?”回来之后,壬渽便一直在想问题,时间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也难怪小筒子睡的那么熟了,仔细想想,那通天阁见到的一幕,看起来并不像他的幻觉,那白衣男子,也像是真正出现过。 “通天阁是国师大人的住所,也是皇宫中的禁地,不过从来没有人进去过。”小筒子如实回答。 “国师?”壬渽皱眉,原来这个国家竟然还有那种专职神棍吗?他脑海中立刻就出现了那白衣绝色男子拿着一块大帆招摇撞骗的样子,顿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画面太和谐无法直视啊! 这些也不需要壬渽继续问,小筒子便立刻细细详说:“四国之中,只有我们东荛有国师。”说道这里,他脸上也是一片骄傲姿色:“传闻国师大人能够通天晓地,呼风唤雨,腾云驾雾,是九天之上仙人下凡,四国之人皆为膜拜。” 壬渽扯了扯嘴角:“那他是不是还会七十二变?”传闻真是恐怖,他都要以为自己穿越的是个修真世界→_→ 小筒子一脸疑惑:“太子殿下,什么是七十二变?” “你继续说。”壬渽撇过头表示略过这个问题。 “是,四国皇帝都邀请国师大人去他们国家,并给予极高地位,但国师大人不知为何,偏偏选择了东荛,当时国师大人说要定居东荛时,东荛百姓狂欢了十天十夜,那场面可是一个壮观,只是五年前开始,国师大人便再也没有在人前露过面,众人只知道国师大人住在东荛皇宫,建了一个名为通天阁的府邸,但没有人能够找到通天阁的真正入口。” “那国师是否一头白发,相貌卓绝?” “国师大人的确一头白发,但长相如何,却很少有人见过。” “你可知道国师名讳?” “是,国师名为越帛曳,四国之人皆知。”这块大陆唤作龙翔大陆,大陆以东南西北四大国以及其所属诸侯国组成,大陆上的人也许叫不出别国皇帝的名字,却一定知道越帛曳的名字。 用现代话来形容,简直吊炸天没朋友。 偏偏还搞什么神秘,对此,壬渽表示嗤之以鼻。 但那人先不管有没有传说中那么流弊到可以呼风唤雨腾云驾雾七十二变......的程度,但至少,他给壬渽的感觉,的确是很强大,很危险。 或许,他选择隐世是正确的,壬渽将小筒子打发走,自己躺在床上发呆,当信仰与皇权发生冲突,并且信仰高于皇权时,第一个无法容忍的,便是皇权。 显然,那越帛夜是信仰,而他父皇,以及其他三国皇帝,便是皇权,他们也许忌惮他,却也一定想要除掉他。 但其实这些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前提是没有人来逼他。 这天晚上,壬渽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想,想到最后,他自己都忘记什么时候陷入了睡眠。 ................. 而此通天阁内,黑衣白发男子依旧坐在那吊椅上,抬头望着天空,面上无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解。 先前这帝王星一直黯淡无光,被周围的星光掩盖,几乎看不到光芒,然而今夜,却突然有了出世的迹象...... 越帛曳突然想起今夜见过的慕容壬渽,他能看透天道,却第一次,看不懂一个人。 那人给他一种非常矛盾的感觉,明明该是灼眼的繁星,身上的气息却很暗淡,整个人违和感十分强烈。相信若是拂去了那尘埃,定然会变成耀眼而夺目的宝石。 然而今夜帝星又如此明亮......他能算到帝星在东荛,却一直算不出那人是谁,而今日见到的慕容壬渽,却让他突然有了一丝方向,东荛太子,也许就是那帝星。 而帝星已经出现,那么,他似乎也该出去了...... 你这么夸我会难为情 part 19:你这么夸我会难为情 皇帝言明了晚宴之事众人不可说出去,但总有那么几个闲的蛋疼的有心人唯恐天下不乱,他们或许是东荛的人,也或许不是东荛的人,而且有些事情想要传出去,源头也没有那么好找,即使找到了,也不过是那么几个替死鬼。 于是等到第二天,百姓眼中天人般存在的丞相大人在东荛皇帝寿宴上当中像太子表白的消息,已经在大街小巷上面传开来,成为东荛百姓茶余饭后的消遣。 东荛的百姓对于慕容壬渽这个太子,向来都是只闻其名,难见其人的,好歹也是一国太子,出门都是马车接送,寻常百姓很难见到他的真面目,所以就算他走出去,也很少有人能够认出来。 而且,名声若是被丑化了,那么面貌这种东西,也会随着人们的脑补而被丑化,于是慕容壬渽顶着他那张脸出去,完全不会被人怀疑是是传说中的太子。 而洛寒夜则不一样了,作为一个亲民的好丞相,他的面目显然维持的很好,比如说经常在民间走动刷一下脸之类的,这件事传开来后,原本百姓们见到洛寒夜那都是一脸崇拜,现在虽崇拜依旧,却还是多了那么几分其他的东西。 当然这些事壬渽暂时还不知道,因为在晚宴后,他还没有恢复过自由身,三国使者难得来一次东荛,自然不会只参加一次寿宴就离开,明面上是为了瞻仰东荛风情之类的,但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趁机打探东荛才是实。 而这带着这群人“瞻仰东荛风土人情”的任务,就落到了他们几个皇子身上。 这京城地方身为一国中心,比起其他城镇,自然要大上许多,若在现代,有四轮或是地铁灰机等交通工具,再加上导航设备,那一天之内就搞定了,可惜这是古代,所谓的交通工具,也就只有马车,以及马! 可在城中,骑马很可能伤到人,于是只有更慢的马车。 好在皇帝并没有让壬渽单独带队,若不然他都能把自己丢了。 京城地方虽大,到处都是繁华,但其实能够游玩的地方却不多,最受年轻人欢迎的,莫过于位于城西的晨曦湖,名字挺好听,其实就是一很普通的湖,湖面上漂浮了许多画舫,在没有wifi等邪物的古代,人们的消遣娱乐也就那么几样,游湖,听曲,逛青楼。 当然,后者不能光明正大,然而前者却能彰显逼格。 原本这次,皇帝也想让洛寒夜跟着一起来的,可惜因为晚宴上的事他还在耿耿于怀,打着隔离这两人的主意,便只让慕容壬渽和慕容诀带着三国的皇子公主们前来游湖了。 至于慕容奕,大概是因为年龄相差比较大,玩不到一块,就没让他一起。 “南瑞太子,公主,北易恭亲王,公主,西夜二皇子,请。”慕容诀在这件事上比慕容壬渽要积极得多,对于慕容壬渽来说,这绝壁是一件好事。 于是加上慕容诀和慕容壬渽,一行六人便上了慕容诀事先备好的画舫,朝湖中心飘去。 这画舫外表看着便很豪华,里面也是不遑多让,今日天气又是极好,往外看去,湖面波光粼粼,零星的飘着几艘别的画舫,颜色不一,看上去倒也有几分味道。 船上准备了各种乐器,可请人来表演,也可让人自娱自乐。 船上的琴声开始响起,带着几分轻快的明丽,让人心情变得愉悦。 “这位是百花阁的忆秀姑娘,她的琴艺,在这京城,排名第二。”慕容诀介绍那名弹琴的蒙面女子,从身段上来看,显是极好。 “第一莫不是晴公主?”北堂芊芊冷笑着说,故意将慕容晴和一青楼女子相提并论,虽说艺术不分界限,可这话听着却让人不太舒服。 北堂澜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除了忆秀之外,在场的女子,南宫暮雪和北堂芊芊,都是会弹琴的,那南宫暮雪虽没有在寿宴上展示一番,可她名声在外,显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而北堂芊芊琴艺自然也是不错,可她其实心里也承认,在琴艺上,慕容晴的确要比她出色一分。她也是懂琴的,自然能够听出这名女子若论琴艺,甚至还在慕容晴之上,这么说明面上在抬高慕容晴,可事实上也有讽刺慕容晴仗着身份盲目自大的意思。 在场的人都不是笨蛋,自然能够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对着北堂芊芊又不喜了几分,可身居高位之人,一个个都是演技帝,面上自然不会表露出来。 慕容诀笑着摇了摇头,道:“晴儿的琴艺虽还不错,若真要比较起来,却是不如忆秀姑娘的。” 这话明显是在打北堂芊芊的脸,不管怎么说,那慕容晴也是东荛公主,他慕容诀的亲妹妹,虽说皇室无亲情,即使只是为了维护东荛脸面,也不能让北堂芊芊如此侮辱不是? 好在慕容晴眼中只看得到洛寒夜,知晓他没来,也没什么兴趣跟过来,而是去找洛寒夜了,若是她今日在这里,估计有的好折腾了,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根本被什么脑子,被人一刺激就炸,好在她是女子,若是身为皇子,估计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哦?不知这第一是谁?”北堂澜虽然也不太想管这个妹妹了,可北易的脸面却还要维护的,于是笑着开始打太极。 “这便要问五弟了。”慕容诀笑笑将球踢给慕容壬渽。 因为众人都没有带上侍从,慕容壬渽自然也不能例外,小筒子在另外一艘画舫上,没有提示器的壬渽简直一头雾水,他怎么可能知道谁是第一? 可慕容诀既然这么说了,说明慕容壬渽是一定知道的,说不定那人还与他有关。 壬渽自穿越过来以后,也就只听过三个人弹琴,分别是慕容晴,北堂芊芊和忆秀,这要他去哪里凭空捏造一个第一来? 而众人则是眼露期待的看着他,顿时让她压力山大。 他将视线转向忆秀,脑中若有所思,眼前突然便出现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来,没错,他还听过一个人弹琴的! 那日在他的颐乐苑内,他分明还听过更加出色的琴音! “呵呵,三哥莫不是说的惊鸿公子?” “惊鸿公子?”西祁秋第一个表示疑问:“是男的?”西夜男人大多骁勇善战,不善文艺,在他眼中,这种舞文弄墨之事,该是女子所为。 那君惊鸿虽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可毕竟是百姓所封,再者又是相思阁这种地方出来的人,其他国家也不会太过于打听他的消息,所以西祁秋不知也不为怪。 但令人惊讶的是,北堂澜和南宫暮轩却是知道的。 “听闻惊鸿公子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没想到琴艺也是如此卓绝。”南宫暮轩笑容温和,“那不知这位惊鸿公子现在何处?” 他的意思倒也简单,既然有第一,为何要请第二的过来呢?莫不是他们几个分量还不够? 慕容诀笑着摇头:“南瑞太子有所不知,那惊鸿公子如今是五弟的人,若想听他弹琴,还需五弟愿意才行啊,哈哈,你是不知道,自从五弟将惊鸿公子接到别苑之后,那叫藏得一个严实,根本不容任何人觊觎。” 北堂芊芊闻言眼中明显闪过厌恶的神色,一个男人,竟然喜欢男人,说出去也不嫌恶心,这样的人,竟然也配洛寒夜喜欢,想到这里,她心中的厌恶更深。 慕容壬渽知道这把火必然会烧到自己的身上,慕容诀这算盘倒是打的不错,他以为他这么说,他就会让人将君惊鸿接过来给这群人弹琴吗?这不是在打君惊鸿的脸,而是在打他慕容壬渽的脸。 “太子殿下好福气。”西祁秋眼中闪过不屑,“可否让那惊鸿公子过来奏上一曲?” 慕容壬渽朝他眯了眯眼,笑得很随意,口中却吐出拒绝的话:“西夜皇子,三哥既然这么说了,本宫也不怕丢人,那惊鸿公子可是本宫的爱宠,本宫还真不太愿意让他出来让人看了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凝固,包括慕容诀。 他们都没有料到慕容壬渽竟然如此不安常理出牌,左右不过是个青楼出来的,既然他的“真爱”是洛寒夜,如何又对这惊鸿公子如此宝贝? 慕容壬渽看出众人所想,装模作样的摇了摇扇子,微微扇起的风将他额头上一缕碎发掀起,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唇角微微勾起的模样,透着一丝丝的邪魅,却又让人沉醉其中。 “本宫心胸宽广,比较博爱,这洛丞相和惊鸿公子都是本宫心中的朱砂痣啊。” 此言一出,众人又都瞬间回神,心胸宽广是这么用的吗?这东荛太子还真如传言中那样“不学无术”啊。 听闻这话,北堂芊芊立刻便气不过,正要起身,北堂澜迅速将人拦下,深怕她又捅出什么幺蛾子来。 “哈哈,东荛太子果然不凡。”一边拦住北堂芊芊,一边还要尴尬的讪笑自己找台阶下,北堂澜也是挺不容易,所以说有个猪队友还真是糟心。 “矮油,恭亲王你这么诚实,本宫会不好意思的。”慕容壬渽用扇子半挡住脸,露出的眼睛愉快的看到众人一脸吃了翔的尴尬表情,心里顿时舒爽的不要不要的。 以色侍人,安能长久 part 20:以色侍人,安能长久 于是众人都跟着笑,场面十分虚伪,只有北堂芊芊在一旁咬牙切齿,不过没人理她就是了。 忆秀已经弹完一曲,正在表演茶艺,不得不承认,若她不是青楼女子,光凭这泡茶的手艺以及弹琴的技艺,便已经比京城大多闺秀都要出色。 余音袅袅,茶香四溢,俊男美女,相谈甚欢,这是一副非常美好的画卷。 突然,一阵凌厉而优美的琴声从不远处传来,仔细听去,竟比忆秀更要出色。 原本在给众人斟茶的忆秀眼中突然一喜,手上的动作都不自觉的顿了一下。 “咦?”南宫暮轩是第一个出声的:“听这琴声,倒是不必忆秀姑娘差,莫不是弹琴之人便是那惊鸿公子?” 慕容壬渽的表情不变,直接掀开布帘朝外面走去,只见不远处一艘小型画舫之中隐隐约约可见一席红衣,那琴声正是从那里传出来。 虽无法看清面容,可慕容壬渽还是确定那人便是君惊鸿,眼前顿时便出现第一次见面时那一身红衣的惊艳。 慕容诀打了个手势,让画舫慢慢靠近。 “不知船上之人是否惊鸿公子?”慕容诀朗声喊道。 对面船上走出来一名黑衣男子,作侍从打扮,见到几人,倒也不显慌张:“见过太子,三皇子,众位公子,小姐。” 那日壬渽去颐乐苑时,并没有见过这名侍从,但他既然认识自己和慕容诀,应该便是君惊鸿身边的人。 随着侍从的话音刚落,船上的琴声便戛然而止,紧接着,君惊鸿那惊为天人的脸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慕容壬渽心里有些不爽,他刚对众人说要将此人金屋藏娇不让别人觊觎,这人就出现在这些人面前,这不是打脸吗? “你为何会在此处?”壬渽没有掩饰他的不悦。 君惊鸿心下疑惑,这些人的身份他都知道,若是平时,慕容壬渽定然是要拿自己炫耀一番的,可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告诉他,他并不希望自己出现在这里。 虽如此,脸上却还是笑的很从容,好在在场的男子都不好男色,女子则都是心有所属。 “太子近日都没有再去别苑,惊鸿整日无趣,便想来晨曦湖走走,哪知在这里遇见了太子等人......”君惊鸿微微低头,语气中含着一丝幽怨,将一个深闺怨妇扮演的极为真实,也让众人忍不住一阵恶寒。 尤其是慕容壬渽,第一次见就知道这人时就知道他只狐狸,愿意待在太子府中,指不定在打什么坏主意呢,会想他?他只想送这妖孽两个字,呵呵。 不过也不只是只有他会装不是? “既然被本宫收了,便应该安分守己,没事出来招蜂引蝶作甚?还不快回去,本宫有时间自然会去看你的。”打太极这种事,君惊鸿会做,他壬渽就不会了?你既然敢将自己定位成深闺怨妇,爷就敢顺杆子往上爬。 此言一出,君惊鸿脸上的笑容差点保持不住,慕容壬渽今日是否吃错药了?怎么老是不按常理出牌? 除了慕容壬渽之外,其他人也都是一脸便秘的表情,这慕容壬渽莫不是还真将一名男子当做女人了?还安分守己招蜂引蝶,呵呵,他以为别人都像他那样好男色? 当然,呵呵在当时还没有现在的讽刺意味,不过这群人倒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明悟了这层意思。 “诶,五弟,惊鸿公子既然来了,不如就让他给我们几人助助兴弹奏一曲,如何?”作为东道主之一,慕容壬渽不管事,慕容诀倒是很积极。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个意思,虽是男人,但这相貌的确是美,并且琴艺卓绝。 慕容壬渽眼珠一转,看向慕容诀:“三哥,你请忆秀姑娘来,怕是花了不少银子?” 慕容诀不明所以他为何提及,却还是点头:“忆秀姑娘身为百花阁花魁,这价位自然不能与普通人相比。” 慕容壬渽潇洒的将扇子打开晃了晃:“那本宫家的小君君琴艺在那忆秀姑娘之上,价位自然不能比她低,众位说是不是?” 众人听闻再次被慕容壬渽折服,那忆秀姑娘是百花阁花魁,花钱请来也是常理,可君惊鸿已经是不是相思阁的人了啊,难道慕容壬渽让他弹个小曲还要收钱不成? 君惊鸿忍不住暗暗抽了抽嘴角,小君君是什么鬼? 两方关注点虽不同,可也不约而同对慕容壬渽起了好奇之心。 慕容壬渽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慢悠悠说道:“当然了,本宫虽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之人,可作为小君君的主人,自然是要替他着想,他已经不是相思阁的人了,唯一的经济来源已经被断掉,本宫又不是长情之人,外面的诱惑又是那么广阔,要知道,以色侍人,安能长久,万一哪天本宫要是不喜欢小君君了,将他从本宫的颐乐苑赶出去,到时候他无处可去,还一点积蓄都没有留下,到时可如何是好?” 虽然他的话听着荒谬,但仔细想想竟然找不到漏洞,众人脸上的表情更加尴尬了。 什么叫自己不是长情之人?什么叫有一天不喜欢他了?这货若是君惊鸿自己来说,倒也没什么,可从慕容壬渽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怪异? 先前还使劲夸自己,现在又将自己形容成了一个人渣,他怎么能够矛盾的这么理所当然? 众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 还是南宫暮雪打破了尴尬,盈盈笑道:“太子殿下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我们自然是不能亏待了惊鸿公子。” 其实听闻慕容壬渽的话,南宫暮雪心里喜忧参半,这喜的是,她的心上人并没有他口中所说那样喜欢惊鸿公子,真正若是喜欢,是不会用金钱来衡量一个人的,忧的是,自己连机会都没有。 性别不同,如何愉快的木木哒? 于是这笔钱,自然是作为东道主的慕容诀来出。 “小君君,听到了没,既然如此,你便进来弹奏一曲。” 小筒子说他穷到连仆从都要养不起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那两间铺子一直也没时间去看,等将这群闲的蛋疼的人送走,他还得好好去琢磨琢磨敛财之道,至于现在,能坑一点是一点。 这种行为要放在现代娱乐圈,可不就是替艺人拉皮条的无良经纪人吗?不过他也就让君惊鸿弹曲儿而已,其实还是挺善良的不是? 君惊鸿见众人都跟着慕容壬渽回去了自己的画舫上,站在自己的船上,视线久久的盯着那道背影,面上的笑容早已收了起来,眼神平静无波,让人无法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主子,真要去?”站在他身边的黑衣侍从表情有些不好,似乎在愤怒自己的主子被人这样对待。 良久,君惊鸿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绝艳的笑容,轻道:“呵呵,真是,有趣......”只是那笑意并未达到眼底,今日慕容壬渽的所作所为,也许他本人没有这种自觉,可对于君惊鸿来说,绝对是一场侮辱。 “主子。”黑衣侍从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无妨,凌,你先回去。”君惊鸿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许坏事,慕容壬渽现在绝对不能死。 “可是......”凌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君惊鸿的眼神震住,不情不愿的退下:“是。” 君惊鸿从自己的船上将琴抱了出来,上了慕容诀的船。 “怎么这么慢?”北堂芊芊皱眉责问,她本就善妒,得知君惊鸿的琴艺在她之上,心里便有些不舒服,再加上这人又是慕容壬渽喜欢的人,还是她喜欢的洛寒夜的情敌,这身份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欣喜还是为心上人打抱不平。只是和忆秀、君惊鸿等人计较又有**份,也就没有直接表明出来。 “惊鸿去取琴了。”君惊鸿朝她点了点头,态度掌握的很好,不卑不亢,似是根本不知道北堂芊芊的身份。 慕容壬渽也没有介绍的意思,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也不怕慕容诀赖账。 反正慕容诀也不可能将钱亲自交给君惊鸿,他一定会认为那样有失自己的身份,到时候肯定会让自己转交,于是到时候就落入自己的口袋了。 “不知众位大人想听什么曲子?” “随便弹。”慕容壬渽抢先回答,北堂芊芊是个蠢的,她万一又开口挑衅,到时候这死狐狸若忍不下去发飙了,他还得收拾善后。 慕容壬渽可以猜到君惊鸿或许不简单,他待在自己身边或许有目的,但是是人都会有底线,万一这君惊鸿记仇了,将北堂芊芊嫩死了,东荛也会有不小的麻烦,他作为东荛的太子,暂时还不希望东荛出点什么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打心里觉得君惊鸿这死狐狸有将北堂芊芊嫩死的本事,他将这个认知归于自己的直觉。 慕容壬渽已经抢先,众人自然不好再多说。 君惊鸿将琴放在案台上,拎了拎袖子,修长葱白的手指便在琴弦上快速的勾动起来...... 一曲凄婉的曲子顿时在船上弥漫开来...... 一曲完毕,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莫名躺枪,国王游戏 part 21: 君惊鸿的琴艺自是没话说的,的确十分出色,比忆秀要更胜一筹,东荛第一名不虚传,可再是好听,众人也不喜欢在游乐时听一曲哀乐? 慕容壬渽或许不知道,但其他人却是能听出来,君惊鸿所弹之曲,分明就是那悲悼的哀念之曲,虽这首曲子在几年前已经被取代,可毕竟还是不够吉祥。 “大胆!竟然敢诅咒太子!”北堂芊芊脸色不齐,又是第一个跳出来。 壬渽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什么叫枪打出头鸟,她还没吸取教训够吗? “芊芊公主,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宫觉得小君君的曲子挺好,怎么便成了诅咒本宫了呢?”其实他猜到这不是什么好曲子,饶是他在不懂音乐,也隐隐约约听出一股哀伤之意,不过这种事,谁在乎?能够膈应到这群闲的蛋疼的无聊份子,他还巴不得呢,必须给小君君点赞,这法子也够妙的。 北堂芊芊愤愤不平:“这曲子分明就是哀乐,我们几人好好在这里,他为何要弹这曲子!” 北堂澜已经懒得拦着她了,左右不过是几个年轻人在一起玩,只要不伤及性命,台面上也说得过去,这君惊鸿弹这首曲子的确不妥,可是因为这首曲子已经被废除了哀乐之名,明面上也说得过去。 毕竟一开始是慕容壬渽说的随便弹。 “哀乐?”壬渽好笑的用扇子点了点额头,看向君惊鸿:“那么小君君给大家一个解释?” 鬼知道这是不是哀乐呢,虽然貌似的确挺悲伤,但是除了北堂芊芊之外,却没有人表态,说明这其实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哀乐,但是他们又的确不喜,所以也没有阻拦北堂芊芊。 古人其实挺封建,若真是哀乐,恐怕这群惜命的皇族们早就不容君惊鸿解释了,而且他也相信君惊鸿没有那么蠢。 君惊鸿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期期艾艾道:“惊鸿想起方才太子一席话,心里哀伤,便不知不觉中......惹得各位不高兴了,惊鸿赔罪便是。” 于是众人纷纷便想起方才慕容壬渽的话,几道看负心汉的眼光便直直的定在了他身上。 壬渽抽了抽嘴角,用扇子掩住,微微撇过头:“本宫不过说笑而已,不必当真,只要你听话,本宫还是会很宠爱你的。” 不过显然他已经没有信用了。 君惊鸿表情依旧很哀怨,那绝美的容貌,配上这样一副表情,勾起人们的同情心和爱怜简直轻而易举。 这货是不是忘记他是个男人了?一瞬间壬渽感觉到亚历山大,尼玛用这种女人的招数对付他,太无耻了!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吗! 见慕容壬渽并没有怪罪君惊鸿的意思,众人眼神各异,毕竟他们是外人,没有资格越俎代庖去教训君惊鸿,谁让人家得太子的宠呢? “太子还真是宠爱他。”北堂芊芊一脸讽刺。 慕容壬渽欣然接受:“谁让本宫家的小君君如此貌美呢,公主虽然不够美貌,却是公主之尊,也不必太过羡慕。” 噗!除了当事人,其他人都是一脸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表情,这脸打的未免太过狠戾。 “你!”北堂芊芊一脸狰狞,气的当场就要和慕容壬渽拼命。 可在场的人,除了忆秀和君惊鸿之外,身份都不比她低,即使再过愤怒,她也不敢直接动手,言语上的争锋,她又完全不是慕容壬渽的对手,简直要气的内伤。 而忆秀正好在此时过来给众人续杯,北堂芊芊伸手拿过来想缓口气,但是刚倒好的茶温度很高,禁不住她这么大口的喝,一大口灌下去,直接将她烫到。 “大胆!你竟然敢谋害本公主!”北堂芊芊怒而调转枪头,她不敢和慕容壬渽起直接冲突,难不成连一个青楼女子都收拾不了? 慕容壬渽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拿别人出气,这也是一国公主的作风?虽众皇室公主刁蛮任性的不少,可至少都会一些装腔作势,不会表现的如此明显,有对比才有突出,这么一比较,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南宫暮雪瞬间变得高大上起来。 “小女子不敢,望公主恕罪。”忆秀立刻跪下,她也知道自己这是撞在枪口上了,但是北堂芊芊绝对不会听她解释,这黑锅她是背定了,不如直接认错,让她出了气便是。她不是慕容壬渽,没有这个和她争论的资格,一想到这无妄之灾是慕容壬渽带给她的,忆秀藏在袖中的手便紧紧握起,偷偷看了眼站在一旁仿佛事不关己的君惊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神情却是更加恭敬。 慕容壬渽对于忆秀的表现倒是挺欣赏,没有盲目否认,也没有直接求救,这女子虽是青楼女子,倒是有点智慧。 “来人,将她一双手砍了!”北堂芊芊一脸厌恶,直接朝外面挥了挥手,甲板上立刻便多了几名黑衣侍卫。 这群人就在不远处的船上,是用来保护各位身份尊贵的皇子公主的。 “北堂公主何必要和一个青楼女子计较。”南宫暮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女子怎么说也是无妄之灾,那茶水本就是烫的,要凉过才能喝,北堂芊芊自己吃了东荛太子的亏,便迁怒无辜之人,未免太过残忍。 慕容壬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南宫暮雪言外之意便在讽刺北堂芊芊自降身份。 “就是,何必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扫了兴致,公主若是不喜,本王将她送回去便是。”慕容诀说罢便挥了挥手,不等北堂芊芊反应过来,便直接让人将忆秀带出了画舫。 这忆秀他留着还有用是一方面,北堂芊芊在父皇寿宴上如此折他的面子,他心里其实也是厌恶的紧。 左右不过是一个联姻不成功的公主,那北堂澜估计也不会计较这么多。至于北易皇帝,更加不会。 北堂芊芊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什么时候,她竟然连一个青楼女子都无法收拾了? “皇兄!”她愤愤不平的看向平时很疼爱她的北堂澜,希望他能够替自己出头,却见北堂澜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眼中的阴狠让她心惊。 她知道北堂澜是真的生气了,因为自己不够听话。 别人都称北易恭亲王谦谦君子,可她知道,这人根本不是,若论毒辣,北易没有一个人能够和他相比。 北堂芊芊安静了,这气氛便一下子和谐起来。 而因为方才那一出,君惊鸿的那一页被愉快的揭了过去。 忆秀被带了出去,众人也不再提让君惊鸿继续弹奏,深怕他又弹出什么伤人心情的曲子,慕容壬渽原本想让他回去的,可往外看了看,却不见君惊鸿原本所坐那艘画舫,于是只能让他留了下来。 没有助兴的乐曲,在场除了君惊鸿又都是身份尊贵之人,不可能做出表演来自降身份,于是南宫暮轩便提议来吟诗作对。 众人纷纷称好。 慕容壬渽却打了个哈欠,心道这群人真心闲的蛋疼,一个个的无聊到家。 “东荛太子可有更好的主意?”西祁秋饶有兴味的开口,其实他也不喜欢吟诗作对,那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手无傅鸡之力的文人才会觉得有趣的事,比起这些,他更喜欢舞枪弄刀,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本身学识不精,身为皇家子弟,又是被皇帝看重的,除了慕容壬渽这个奇葩,没有人会不出色的。 西祁秋之所以问慕容壬渽,除了他看上去一副无聊到爆的样子,也只当他定然不感兴趣。 壬渽刚想摇头,却突然顿住,想着若他不说出更有趣的活动,恐怕这群人一下午就在那里吟诗作对了,指不定还要他一起玩耍,简直无聊到爆,于是他想了想,便慢悠悠开口:“众人皆知本宫不学无术,这吟诗作对,本宫的确是不喜。” 虽然的确是事实,但是不学无术这个词,让慕容壬渽自己说出来,还真是有些怪异,这人先前分明还将自己夸到了天上有人间无。 “不如来玩君王游戏?” “何为君王游戏?”西祁秋看起来兴致高昂,只要不是酸溜溜的吟诗作对,他都有兴趣。 壬渽让人拿来一桶竹签,然后让君惊鸿在竹签上写上数字,开始讲解规则:“这里的竹签数目与我等几人相同,大家刚才也看到了,这其中有一根竹签写了‘王’字,而抽到‘王’字的人,可以让指定数字的人做一件事,任何事。” “这个好玩,本王同意!东荛太子是如何想到的?”西祁秋对新奇的事物还挺感兴趣,立刻表示同意,众人也纷纷表露出感兴趣的模样。 慕容壬渽也不谦虚:“众人皆知本宫是个爱玩的,不过是坊间的小游戏罢了。” 算上君惊鸿,一共八个人。 第一轮抽到王的是南宫暮雪。 “暮雪公主运气真好。”慕容壬渽笑着恭维:“你可以指定一个数字,让那人做一件事。” 南宫暮雪想了想,笑道:“那就请四号作诗一首。” 西祁秋的脸立刻便垮下来:“暮雪公主,好不容易东荛太子出了个好玩的主意,你又扯到吟诗作对去了,唉。”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 西祁秋不情不愿的作了一首诗,坐下后口中念念有词希望自己抽到‘王’。 没有最霉,只有更霉 part 22:没有最霉,只有更霉 也许幸运女神比较眷顾同/性别的,接下来抽到王的是北堂芊芊。 慕容壬渽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竹签,正是刚才倒霉过的4号,又见北堂芊芊眼神一直往他这边瞟,似乎想要看清楚他是几号,眼神微转。 可惜这上面的文字是古体汉字,若是阿拉伯数字,他还能遮挡一些让人搅浑,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办法了。 微微一笑,他看向君惊鸿,对他无声的比了一个一的手势,故意让北堂芊芊看见,眼角余光见她脸色果然一喜。 “北堂公主?”西祁秋见北堂芊芊久久不提要求,催促道。 “一号跳一段舞。”北堂芊芊立刻说道。 在场的除了南宫暮雪和她自己之外,都是男人,而对于这些身份尊贵从小大男子主义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壬渽闻言立刻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公主真要提这要求?” 北堂芊芊见他表情,立刻摆出一副严肃脸:“既是游戏,自然应该愿赌服输。” 慕容壬渽,本公主看你怎么下台! 壬渽差点爆笑出声,可脸上还是一脸无奈,似乎还想劝说的样子,让北堂芊芊更加坚定不改要求。 而那边西祁秋整个脸色都是铁青的,脾气一急,直接将竹签扔到了桌上,众人定睛一看,上面正是一个“壹”字。 壬渽心想这娃可真够悲剧的,一连两次,前者倒也罢了,可后者的要求......若说这群人里面,最大男子主义的,应该就是西祁秋了,可偏偏北堂芊芊还提出这种要求。 北堂芊芊隐在喉间的笑意瞬间便咽了下去,西祁秋那凶狠的表情,让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西夜皇子,本宫已经试图说服北易公主了,可惜......”火上浇油的事情,壬渽可是做的得心应手。 “你!”北堂芊芊终于发现自己上当,咬牙切齿的想要上去和他拼命。 北堂澜无奈的叹了口气,北堂芊芊这颗棋子看来是要放弃了,其实他也挺想看西祁秋当众跳舞的,不过却也不得不出来解围,若是西祁秋因此记恨上了北易,以他暴躁的个性,恐怕不会轻易了结这件事。 于是他朗声说道:“久闻西夜二皇子武术高强,今日倒是有缘得见了。” 北堂澜这么一提醒,北堂芊芊才如梦初醒,立刻上前补救:“没错,本公主说的是武术的武。” 尽管大家都知道这是推脱之词,却也没有人出来揭穿。 倒霉的西祁秋演了一套拳术之后,眼中更是光芒大盛,一副不抽到王绝对不结束的样子。 看他这样子,壬渽有些头疼的扶额。 接下来壬渽幸运的抽到了王。 众人心中已经不如第一轮那样放松,有了北堂芊芊的前车之鉴,他们也怕慕容壬渽提出过分的要求,更怕自己被指定。 壬渽歪着头想了想,说道:“那就一号亲一下四号。” 看来今日是打定主意和这两个数字过不去了,壬渽说完后忍不住看了眼西祁秋,不知道他是否还会继续倒霉,而事实证明,没有最霉,只有更霉! 见他一脸铁青,就知道他一定又中标了。 壬渽叹了口气,耸了耸肩,真是天意弄人,西祁秋的手不是一般臭。 不过这次他指定的数字有两个,也不知道这倒霉催的是主动的一号,还是被动的四号。 紧接着西祁秋便将自己的一号签扔到了桌上,眼神在众人间徘徊:“谁是四号。” 北堂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知太子可否换个要求?” 显然四号签在他手中。 壬渽还未出口,那边西祁秋便已经怒了:“愿赌服输,北堂澜你这是看不起本王吗!” 即使他自己也非常不想执行,但是北堂澜这么直接提出来,这根本就是在嫌弃他,赤/裸/裸打脸。 北堂澜简直要被这个猪队友气死! 壬渽内心乐的找不到北,面上却是一派无辜:“恭亲王看到了,不是本宫不想换,而是西夜皇子不同意啊。” 除了当事人,其他人都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根本没想掩饰。 “可是两个大男人......”北堂澜也不想被说言而无信,但这实在太丢脸了。 慕容壬渽闻言立刻站起来,一脸不悦:“恭亲王这是在讽刺本宫吗!” 谁都知道慕容壬渽是断袖,听到北堂澜这样嫌弃,不悦也是理所当然。 而西祁秋已经走到北堂澜面前,一拳打在了他脸上,北堂澜因为震惊来不及躲开。 “西祁秋,你这什么意思!”脸上传来疼痛感时,北堂澜怒了,直接便想还手。 慕容诀立刻出来阻止:“二位有话好好说。” 西祁秋吹了吹自己的拳,道:“本王用拳头亲了你的脸,算是兑现游戏规则,怎么,你认为不妥?” 北堂澜闻言,脸色铁青,西祁秋刚才那一下根本不是装装样子,而是真打,显然他对刚才北堂芊芊的事在迁怒,不过比起亲,他更愿意被打一拳,只是这笔账,他北堂澜记下了。 壬渽没想到古人也这么会玩文字游戏,暗道果然不能小看古人啊。 “东荛太子以为何?” “啊,本宫既然没有说明,自然是可以的。”难道他能说不可以?多此一问个毛啊! “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今日就此作罢?”慕容诀觉得这游戏再继续下去要出事,便想结束,慕容壬渽也是同样想法,这群古人不敢玩大的,也没意思。 “不,继续!”作为君王游戏史上最倒霉没有之一的倒霉鬼西祁秋显然不甘心。 于是游戏只好继续。 也许老天终于看不下去了,到了第十轮的时候,西祁秋终于抽到了一次王。 他站起来疯狂大笑,简直像个蛇精病。他身上的衣服还未全干,因为其中有一轮王的要求是让人跳河。 西祁秋眼珠在众人脸上一一转过,随后定格在北堂澜身上,显然目标是他,因为北堂芊芊是女人,他不像慕容壬渽那样连女人都要计较,于是直接迁怒北堂澜。 “四号给本王当一日奴隶。”虽然他的目标是北堂澜,可他不能确定对方拿的几号,只能碰运气。 不得不说四号这个数字在今晚可真是邪物。 壬渽看了眼手中的四号签,不动声色的踢了一下坐在他身边的君惊鸿,意思很明显,和他换签。 君惊鸿一脸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卧槽你托马不会看爷眼神示意吗!身为爷的男宠你替爷去当一日奴隶不是理所当然吗! 他想直接将自己手中的签扔过去,若是君惊鸿配合的好,即使被人发现也能掩饰过去,可惜他根本不配合,于是结果只能呵呵二字。 “原来东荛太子便是四号啊。”北堂芊芊不怀好意的笑出来,众人眼神刷的都定在了他身上。 此刻慕容壬渽将北堂芊芊扔到河里毁尸灭迹的想法都有了,这女人真托马阴魂不散,从头到脚就一直盯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暗恋自己呢! 西祁秋似乎也愣了一下,对于北堂澜没有中标有些可惜,不过能让东荛太子给他做一日奴隶,想想也是挺爽,若是换做南宫暮轩这样的人物,或许他会更加高兴。今晚游戏中,也就只有南宫暮轩一直处于打酱油状态。其他人或多或少抽中王或者被王指定,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慕容壬渽看着西祁秋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嘴角一抽,桃花眼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轻佻笑容:“西夜皇子虽然不如本宫家的小君君和小寒寒,但也算是一个美人呢,本宫就勉为其难的待在你身边一日罢。” 众人顿时一脸□□的表情,看向身材魁梧的西祁秋,英俊他们倒是认同,可这美人二字......简直想让人戳瞎双眼,这太子爱好可真够古怪的。 一想到身材魁梧的西祁秋被瘦弱的慕容壬渽压在身下的画面,众人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南宫暮雪大概是唯一不愿意慕容壬渽受委屈的人,她看向慕容壬渽的眼中盈满了担心。 慕容壬渽感受到了她的好意,却没有看她一眼,南宫暮雪很不错,如果她不是公主,他倒是愿意和她相处看看,可是她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不会走到一起。 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完全不要给她希望。 西祁秋原本一脸得意的表情,在听到慕容壬渽的话后,脸色立刻变了,可这话已经出口,若是收回来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可一想到慕容壬渽的特殊爱好,他又浑身不舒服了,方才只想到对方的身份,却没有想到这一层...... 慕容壬渽看出他的犹豫,继续加油:“对了,本宫今日便要跟二皇子回去吗?” 西祁秋话还未出口,君惊鸿立刻补刀:“太子殿下,您又要准备夜袭了吗?” “夜袭?”北堂澜幽幽的问道。 君惊鸿一脸委屈:“是啊,当初也是因为太子半夜摸入惊鸿的房间,对惊鸿做出......”说道这里,他脸上还配合的出现了红晕,似是不好意思说下去。 但话中接下来的内容,众人完全可以靠脑补完整的呈现出来。 西祁秋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要一想到自己入睡时,慕容壬渽摸黑进入自己的房间,还对自己做出禽兽之事,他就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于是立刻摆手拒绝:“东荛太子不必当真,本王不过开个玩笑,这天色也不晚了,今日就此作罢。” 这是画舫已经靠岸,西祁秋第一个走了出去,这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慕容诀称已在醉仙楼设宴,北堂澜和北堂芊芊紧跟着走了出去。 南宫暮轩朝着继续坐着没有动作的慕容壬渽和君惊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也离开了。 总有不长眼的来作死 part 23:总有不长眼的来作死 船上顷刻间便只剩下慕容壬渽和君惊鸿二人。 “太子殿下,惊鸿配合的可好?”人离开后,君惊鸿立刻一脸讨赏。 “呵呵。”壬渽皮笑肉不笑,站起身来,看着君惊鸿正要跟上来,作势往外走了几步,趁君惊鸿不备,迅速回身抽起一脚,将人往河中踹。 君惊鸿虽没想到会有这一出,但他反应极快,做出一副堪堪躲过的样子,绝艳的脸色泫然欲泣:“太子殿下,惊鸿可是做错了什么?” “你错的大了!早和爷换签能有后面这一出?还敢趁机败坏爷的名声!爷什么时候夜袭过!” 君惊鸿一脸无辜:“可是太子殿下名声本就不好啊。” 壬渽:“......” “次奥,爷看你不爽行了!”说罢便又是一脚踹去,这次君惊鸿有了准备,轻易躲开,壬渽心中本就存了几分试探,心里也是着实生气,便没有保留,直接和他动起手来。 君惊鸿一开始没打算还手,只是想要躲开,只是后面慕容壬渽招式太过凌厉,虽没有内力,却着实不凡,逼得他不得不认真了几分。 哼,壬渽眼中闪过几丝轻蔑,不装了? 见君惊鸿认真起来,壬渽便收了手,若对方认真起来,他大概不是他的对手,方才那几招,他虽没有尽全力,却也认真了七八分,而君惊鸿根本没有使用内力,在这个武者都有内力的时代,他作为一个古武传人,没有内力是硬伤,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轻易暴露底牌。 壬渽方才所使的,是壬家最传统的古武,这种武术,中看,却不是最实用的,或许能够制敌,可若是面对真正的敌人,有影响,却比不上壬家的奇袭暗杀术。 所谓奇袭暗杀术,用最简单的语言来概括,便是用最少,最快的招式,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出奇制胜。 在壬渽那个时代,壬氏发源时,壬家有过两位家主,一在明,一在暗,暗部专门培养杀手,后来时代变了,暗部不能光明正大存在,人也渐渐减少,直到后来,壬氏慢慢没落。 虽暗部已经不存在,可奇袭暗杀术,却是每一代每一代的传了下来。 老头说过,这奇袭暗杀术只有每一代传承人才能学习,而那老头一直将他当成接班人了,他曾经说过,他是天才,比起壬氏在明的古武,暗杀术更加适合他。 可是,他被高压电电到了古代。 也不知那老头现在怎么样了,一定会很伤心。 想到这里,壬渽脸上出现了一丝落寞,虽说经常和老头对着干,可自从小时候被老头捡回去,他早就将那老头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君惊鸿见他突然收手,正奇怪,却看到对方脸上一脸落寞,心中微微动了动。 “太子爷!”小筒子的船在他们后面,这时才靠岸,立刻便跑了过来。 “回去。”壬渽突然没心情去醉仙楼蹭吃的了。 “太子爷,不去醉仙楼了吗?”小筒子看起来根本不会察言观色。 壬渽一扇子敲在他的脑袋上:“去什么去,天天就知道吃,你看看你都快要比爷都丰腴了。” 小筒子身高大概不足一米七,比壬渽矮了不少,骨架不大,可这穿着衣服,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显瘦,反而有些臃肿,衬着一张娃娃脸,怎么看怎么喜庆,这种长相,在老人们眼中,大概称得上是福相。 而慕容壬渽身材颀长,平时不爱运动,身上没几两肌肉,又穿着宽大的袍子,看上去尽显瘦弱。 再对比一旁的君惊鸿,虽也修长,可却不会给人瘦弱的感觉。 人比人要气死人,看来要好好锻炼了,壬渽决定以后每天早起晨练,争取早日练出壮实的肱二头肌以及八块腹肌。 小筒子委屈脸:“奴才不是故意要长这样的。”长得胖也有错吗!嘤嘤嘤嘤,太子爷现在挑毛病越来越犀利了...... “噗。”君惊鸿忍不住笑出来,让周围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定住了脚步。 一名油头粉面的公子还摇头晃脑的走过来,一边念叨:“美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特别没有眼力见,偏偏还自以为风度翩翩。 这公子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显然是个外地人,京城的人,大抵都是见过君惊鸿这张标志性的脸的,也知道君惊鸿是谁的人,不会这么不长眼的过来调戏。 这油头粉面的公子眼睛确实没怎么长,他走到君惊鸿面前,正要继续献殷勤,却突然见到站在君惊鸿前面的慕容壬渽,顿时惊为天人,口中还念念有词:“爷今日运气真好,这一遇,就遇见了如此两位绝色,两位美人,再下范通,不知可否邀请两位一起游湖?” 湖边不乏有路过的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那个自称饭桶的人,眼露同情。 他们虽然不认识慕容壬渽,可却知道君惊鸿,惊鸿公子身后站着的,可是东荛太子。 “饭桶?”壬渽嗤笑一声,“你爹取名倒是挺有远见。”他心情正不好呢,这人就凑上来找虐。 “噗。”围观众人都笑了。 那饭桶脸上谄媚的笑容顿时收起:“给脸不要脸!你们两个,将他们给爷带回去。” 慕容壬渽脸上笑容收了起来,正要让人出手,君惊鸿却突然站了出来,看向饭桶:“饭桶?你爹可是刑部尚书范建强?” “噗!”这下轮到壬渽笑了,这一家人真是奇葩,儿子叫饭桶,爹倒过来直接叫强/奸/犯,也是让人醉醉的。 饭桶显然没想明白慕容壬渽为何笑,他已经被那昙花一现的笑容迷得快要找不到北,一脸猪哥像,还是在身后人的提醒下才醒过来,立刻摆出嚣张脸:“知道就好,惹恼了本公子,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壬渽冷笑,比起那日遇见的纨绔杨瑾臣,这个饭桶显然是个眼瞎的。 “刑部尚书官很大?” 饭桶立刻摆出一副自豪脸:“我爹掌管整个刑部,你们若是不想坐牢,还是乖乖跟本公子回去。” “呵呵。”壬渽冷笑:“什么时候,刑部尚书权利大到想抓什么人就抓什么人了?” 刑部?呵呵,倒是个不错的地方,若是能够进入刑部,他便有了掌握实权的开始,眼前这个人,正好是个坑爹货,这次刑部尚书估计要被他害死。 君惊鸿在旁边立刻补刀:“你刚来京城?” “你怎么知道?”饭桶盯着君惊鸿的脸看的直流口水:“本公子从小便住外公家,近日才回来。” 怪不得,壬渽眼中闪过了然,这么没有眼力见。 “你可知道这位是谁?”君惊鸿明面上的身份低微,自然不能轻易得罪刑部尚书家的公子,否则以他男宠的身份,随时可能会被主人送出去...... 想到这里,君惊鸿眼神一暗,突然想到之前在画舫上慕容壬渽为他争取利益时讲的话,他并没有轻易将自己送出去......最后他故意弹奏哀乐,他也三言两语将他保了下来。 慕容壬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君惊鸿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被众人称为废物的人了。 “不就是美人嘛!”饭桶还在继续作死。 壬渽挥了挥手,立刻就飞过来两名侍卫。 “太子殿下。”那两名侍卫行了礼,这异口同声的声音将饭桶整个人都镇住了。 太、太子!这人便是太子!饭桶虽然没来京城几天,可关于这个太子的事迹却是听说过的,传言他不学无术,整日出入相思阁,强抢民男,长相奇丑无比...... 那相思阁是什么地方,他饭桶自然知道,因为他也是同道中人,若不然也不会被君惊鸿一个笑容便迷了过来,要知道,性/向正常的人,见到君惊鸿,顶多心跳加速一会儿,可绝对不会起那觊觎之心,毕竟他是个男人。 其实传言那种东西,都是越传越虚,传到后面,人们甚至带入了自己的想象,慕容壬渽名声不好,百姓厌恶,心中自然将他想象成了自己最不喜的模样,所以饭桶才完全没有想过壬渽的身份。 饭桶愣住了,他身后的两名随从却立刻清醒过来,急忙跪地求饶:“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 这哭喊声,倒是将饭桶唤醒,他眼中还是不可置信,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有人冒充,他突然想到前几日是皇帝五十寿宴,各国来祝寿的太子和皇子来了不少,这人许是别国太子? “太子殿下恕罪!”不管是不是别国的太子,都不是他一个人臣之子能够得罪的,饭桶立刻便跪了下来:“不知太子殿下是哪国太子?” 壬渽厌恶的看着吓尿的三人,挥了挥手,并没有给饭桶答案,而是吩咐侍卫:“将这三人扔到刑部去,给那刑部尚书好好的,一五一十的讲讲今日发生的事。” “是!”二人领命后便拎着三人飞快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围观众人不像饭桶那样想象慕容壬渽是别国太子,因为他们认识君惊鸿,也知道惊鸿公子是太子的人,如此一来,这人便只能是东荛太子慕容壬渽。 没想到传闻中奇丑无比的太子殿下,竟然长的如此俊美,竟是不输惊鸿公子半分...... 忽略两人相同的性别,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爷要你们跪着唱征服 part 24:爷要你们跪着唱征服 打发掉无聊上来作死之人,这才看向君惊鸿:“爷不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有些事爷不计较,是因为爷觉得不必要,可是,是人,都是有底线的。”说完也不等君惊鸿辩驳,直接甩袖离开。 君惊鸿在大庭广众之下点出饭桶的身份,壬渽不认为只是无心,不过,因着这件事对他并没有坏事,他也不想计较。 不过,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 方才他动手时,君惊鸿虽没有尽全力,看起来也只不过是勉强自保,可也算是暴露了他的别有用心,并且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 壬渽觉得,也许摊牌后的互相利用,比起单方面的算计,会更令他舒服一些,这也是他方才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揍一顿君惊鸿的原因。 君惊鸿看着壬渽离开的背影,眼中微微闪过一丝笑意,没有继续追上去。 壬渽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寝宫,才发现肚子已经饿了好久,于是让小筒子去御膳房开个小灶。 解决了晚饭问题,壬渽躺在床上开始思考,那刑部尚书现在估计已经收到了他的“大礼”,不知明日在朝堂之上会如何选择呢? 看来明日还是去上朝好了。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幽暗的房间内,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那身影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的很美的壬渽,站了很久,突然朝床上之人伸出手去。 察觉到陌生的气息,壬渽其实早就醒了,精通奇袭暗杀术的他,早就养成了在睡梦之中也很警觉的习惯,来人身上并没有散发出杀意,他没有直接起来,而是继续装睡,想要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只是他等了很久,那人都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离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壬渽开始有些不耐烦,正想睁开眼睛,那人却突然有了动作。 动作迅猛的擒住那只手,一扯便将人扯到了自己的床上,那人似乎没有防备,直接便被他压了上去。 黑暗之中,壬渽并没有看清到对方的脸,却能看到一双隐隐泛着鎏金色的眸子。 灯离床有一段距离,想要去点灯,便要放开出其不意才制住的人,能够无声无息出现在他的房间,壬渽不敢大意的放开他。 “你是谁,为何要杀我!”虽然来人身上并无杀意,但他既然朝自己伸手,定然是不怀好意,壬渽对杀意很敏感,可并不是没有人能够掩饰杀意的。 “本尊并无要杀你。”男人清冽冷厉的声音在黑暗中想起。 壬渽皱了皱眉,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 自称本尊,似曾相识的声音...... “是你!”壬渽的脑袋瞬间便清晰起来,他将那人放开,随后走到桌前点灯,得知男人的身份之后,他没有继续压制他,因为他本能的感觉到男人的强大,若真要打起来,他不会是对手。 果然,房内亮起来后,壬渽便看到一头熟悉的白发,以及那张能够让世人都惊叹的脸,他依旧是一席黑衣,只是腰带间的颜色和上次有些不同。 壬渽仔细看他的眼,分明就是墨黑,可在黑暗之中,他却觉得他的眼睛应该是金色的。 金色的眼睛......壬渽想起那头被他讨过来后边遗忘了的雪狼,那小家伙似乎也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和刚才他感觉到的有些不同,那头雪狼的眼睛是纯金色的,而男人的眼睛则是墨黑中带着鎏金般的光泽,可仔细看去,却似乎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你来做什么?”壬渽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已经站起来却不显一丝凌乱的男人,如果是这个人,他可以确定对方确实没有杀意,第一没有理由,第二无需那么麻烦。 不管是暗杀,还是明杀,已经被世人神化了的人,都不需要多此一举。 “只是来验证一件事情。”越帛曳也没有客气的在他面前坐下,同样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来放到鼻尖闻了闻,却没有喝。 “嫌弃我这里的茶?”壬渽嗤之以鼻,好歹他也是一国太子,还是皇帝明面上宠着的,虽然没钱,可在这宫中,吃穿用度却必然是极好的。 “嗯。”壬渽以为对方即使嫌弃,也应该会掩饰一下,没想到这货竟然这么直接便承认了......qaq 壬渽抽了抽嘴角,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将话题转回来:“然后呢,你验证到什么了?” 三更半夜无声无息出现在他房间,他到底想要知道什么?想到他的神棍身份以及那些民间不知道有没有夸大其词的传说,壬渽心里突然有些发虚,他不会看出自己是借尸还魂的了? 心里一慌张,他面上不显,喝水的动作却是快了些,转眼一杯下肚,立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越帛曳没有提醒他,只是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肚子中灌水,直到将一整壶水都灌了下去。 水壶中已经没有水了,壬渽这才将目光转向越帛曳,却见对方好整以暇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仅涌上一股恼怒。 “你看什么!” “看来你很渴。”越帛曳意有所指,却答非所问。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壬渽不想和他继续顾左右而言他,那只会浪费时间,而且,许是心虚还是其他原因作祟,喝了那么多水,他的膀胱有些告急。 “本尊已经说过了。”越帛曳表情慵懒,那似九天神人下凡的脸显得有些不真实。 “那你得到答案了?” “恩,得到了。” “既然你想知道的答案与我有关,我能够知道吗?你所谓的验证。”想到这人的身份,万一他真的能够看出来自己借尸还魂的事,他的下场会不会很惨?比如说会被活活烧死什么的......壬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穿越前被电死的那一幕映入脑海,让他浑身发冷。 那种感觉,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你暂时不需要知道。”他的声线依旧清冷,夹杂着威慑,此刻却带着一点点的笑意,似乎很乐意看到他紧张,而带给他紧张不安的人是自己。 呵呵! 壬渽回给他一个冷笑:“那你可以圆润的走起了,记得带上门!” “何为圆润的走起?”越帛曳发现,慕容壬渽总是吐出一些分开来他认识,组合起来却难以理解的词,上次是这样,这次依旧让他不明白。 当然,“滚”这个字,壬渽是不可能作死的说出来的,于是他微微眯起那双惑人的桃花眼,勾起唇角笑得一脸无害:“啊,就是走圆形嘛。” “为何要走圆形?”越帛曳不耻下问。 壬渽挥手指向门外:“我觉得走圆形好看一些,若是你不愿意,直接走直线也可以,现在,请你离开。” 说好的神仙葛葛呢!难道不是应该话不多,装/逼技能点满,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形象吗!这叨逼叨叨逼叨没完没了的到底是谁啊!难不成这货也是穿的? 越帛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光明正大的朝门外走去,壬渽看着门外已经昏迷了的守卫,朝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耳边突然一疼,壬渽伸手摸了摸,一丝红色跃然手上,他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后面墙上被穿了个很小的洞,上面还有一点点的湿意,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壬渽看了看桌上滴下的水,心中突然涌上一丝惧意,仅仅只是一滴水,便能够做到穿墙而过,并且精准的控制,这人的武功到底有多强? 若是他真的想要杀自己,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果然,他之前的感觉是正确的。 “本尊不喜欢有人指着自己。”耳边传来一道清冷优冽的声音,在朝外看去,却已经没有那道黑色的身影。 壬渽快速的将门关上,倚在门后,身体微微下滑,最后直接坐到了地上,视线久久的凝聚在那个被水穿透的洞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此刻,他已经完全没有睡意,有的,只有喝多了水的尿意...... 壬渽在床上躺到了天亮,直到报更的太监前来催促上朝。 由于越帛曳的突然出现,后半夜壬渽根本没有睡着,一直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此刻眼睛整个的酸涩到不行。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眼药水。 他起床后用冷水洗了把脸,在小筒子怪异的目光中做了一套眼保健操,眼睛依旧泛着几丝红血丝。 很想像前几日那样装病不去上朝,皇帝一定不会管他,可是想到今日即将上演的好戏,壬渽脸上泛起一丝冷笑。 昨日之事,就当做了个噩梦好了,壬渽非常阿q的想着......事实上他不阿q也不行,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和越帛曳对抗,而且他也根本不知道对方关注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别说越帛曳了,就是洛寒夜、慕容诀、甚至是君惊鸿,他都解决不了。 他目前的唯一选择,只有变强!只有变强,才能真正改变现在这种让人憋屈的时状。 曾经他想着安逸的生活,可生活逼着他不得不去拼,既然如此,便是拼着这一把,又如何,总有一天,他会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让他们跪着唱征服! 壬渽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后步伐坚定的朝太和殿走去...... 小寒寒,不要害羞嘛 part 25:小寒寒,不要害羞嘛 这是壬渽穿越一来第二次来上朝。 和之前那次一样,见到壬渽,众位大臣都眼露惊奇。 壬渽是掐着点来的,刚迈入太和殿,太监便大声喊着皇上驾到。 身为太子,壬渽所站位置自然是最前面,皇帝坐下后一眼便看到了他,没说什么便开始上朝。 前面都是很公式化的讲了一些当今的时事政治,之后便是大臣们自由讨论的时间。 因着前几日是皇帝的五十大寿,在那之前,全国各地加强戒备,除了天灾,关于**之事大大减少,而最让皇帝烦心的事,也被“艾派德”解决,朝臣们的折子中都是一些芝麻小事,皇帝连提起都不愿意提起。 等到众人都将折子递上去之后,壬渽这才似笑非笑的看向刑部尚书范建强,认出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饭桶和他老子长了七分像,一看就是亲生的,绝对不是隔壁老王的儿子。 范建强头上立刻冒出了虚汗,昨日之事他已经知晓,范通也已经被他软禁在家,按理说,范通做出这种事来,是不能轻易饶过的,怎么也得打入打牢,可这范通却是范建强唯一的儿子,他怎么都想保住他。 范建强原本想装没事将这件事揭过去,反正太子殿下也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朝了,可今日在朝堂之上一见到慕容壬渽,范建强就知道太子定然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儿子了。 此刻看着太子的目光,范建强心里直发虚。 壬渽等了一会儿,也没见范建强有自首的意思,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冷厉,看来他这个太子果然做的太没威严,以至于他一个刑部尚书的儿子都能随便侮辱。 同时除了壬渽,洛寒夜的目光也森冷的盯在范建强身上,昨日之事,他定然是已经知晓,事实上他倒是很想看看,慕容壬渽没有当场处置范通,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太子可有何事?”皇帝见壬渽的目光一直在刑部尚书身上打转,便立刻问道。 “父皇,儿臣只是看着刑部尚书似乎有什么事想要禀报。”既然范建强这么不识抬举,他不介意推他一把。 皇帝立刻心领神会,那刑部尚书必然是惹到了太子,倒也配合:“哦?范卿可有何事?” 范建强吓得立刻跪下:“求皇上恕罪,犬子不懂事,冲撞了太子殿下,还请皇上看在犬子是微臣独苗的情况下,饶了犬子一条命。” 那声嘶力竭的模样,虽话中是范通的错,可那表情,却会让人以为太子殿下仗着身份欺压百姓,而那范通只不过是无辜受牵连。 皇帝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向慕容壬渽的眼神变得严厉,显然他也和众人的想法一样。 京城几个纨绔子弟和几个杰出子弟,皇帝心中都有数,而那范通因着从小在外家长大,却是几乎没听说过,也难怪他不信任自己臭名昭著的儿子。 壬渽不怒反笑,走出来,直接一脚踹在范建强身上,将他踹了个四脚朝天。 “太子!”皇帝怒喝一声,正要教训,洛寒夜却突然出声:“皇上,臣可是听说昨日那范通当街调戏太子,还称他父亲身为刑部尚书想抓什么人就可以抓什么人。” 壬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为何洛寒夜要帮他。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会多管闲事之人,至于那日在寿宴上所说的话,他反正是一个字都不信的。怎么说,他都应该是厌恶自己的,又怎么会帮他? 事实上这件事原本他自己也能轻松解决,可是洛寒夜这么一出,却是将他们二人绑在了一起,他心里是有些不悦的,总觉得自己好像欠了他人情。 壬渽想不到洛寒夜帮自己的理由,只好往那刑部尚书身上着想,心道许是二人不是一派,洛寒夜也想借机除掉范建强。 洛寒夜此言一出,范建强就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揭过去了,若只是太子一个,他还能狡辩一下,毕竟太子的名声在那,可若是再加上一个洛寒夜,对他是极为不利。 果然,皇帝闻言立刻勃然大怒,直接便要将范建强连罪打入打扰,且不说他儿子公然调戏太子,光他所说想抓谁就抓谁的话就是大逆不道,为帝王者,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自己的帝王权威被挑衅,而范通这话,简直就是在藐视皇威,什么时候他一个小小的刑部尚书,能有这么大的权利了? 况且这里还是天子脚下京城,若是在别处,天高皇帝远的,岂不是更加变本加厉?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范建强哭喊着要求饶,但皇上因为范通的大逆不道之言,正在气头上,哪里还能听得见他的辩解,众位大臣也不敢在这时候求饶,眼睁睁的看着范建强被拖了出去。 这刑部尚书的位置,显然是要保不住了,若是皇上不放过,这命恐怕都保不住。 众位大臣暗暗在心中下定决心,回家绝对要好好教育一番自己的子女,千万不要学范通那样坑爹,尤其是杨廷尉心里直冒虚汗,自家儿子在京城什么德行他也知道,只因为自家儿子平时也知道看人脸色懂得分寸,一直也没有太过约束,如今看来,还是要管着点才行。 范建强的哭喊声渐渐远去,直到听不见,皇帝脸色还是很不好。 范建强被连罪,刑部尚书位置空闲,原本皇子们要掌实权,而皇帝不会让皇子们掌握太多兵权,最好的选择便是六部。况且皇帝儿子不多,在京也不过三个,玄王掌管了吏部,三皇子掌管了户部,因太子没有及冠,又没什么建树,再者自己也没有要求,刑部的权利一直都落在尚书身上。 皇帝看了看面色无恙的壬渽,心中下了决定。 “太子,今日起这刑部便由你掌管。” 慕容壬渽今日目的便是刑部,事实上他更想进的是兵部,但这种核心权利,皇帝估计暂时也不会交给他。 “是,父皇,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壬渽低首应下。 下了朝后,壬渽照例被皇帝单独留下叮嘱一番,那言辞之间让壬渽好好管理刑部,莫要三心二意的松懈,可壬渽听起来却感觉皇帝在旁敲则击。 一一应下之后便出了太和殿,很多大臣还未离开,见他纷纷上来套近乎。 “恭喜太子。” 众人心中怎么想壬渽不知道,可脸上的笑容真实够虚假的。 “何喜之有?”壬渽挑眉看向群臣。 礼部尚书文侯宇笑眯眯走上来:“自然是恭喜太子掌握了刑部。” 壬渽似笑非笑盯了他一会儿,随后状似无意到:“说起来,本宫那日在醉仙楼遇到了文卿连呢。” 文侯宇心中一紧:“犬子可有怠慢了太子殿下?”文侯宇对于自己这个儿子还算是了解,知道他一直跟着洛寒夜混,在坊间还被称为京城三公子之一,断然不是范通那种货色可以相比。 “怠慢?”壬渽冷笑:“说要摸本宫的小手,算不算怠慢?” 文侯宇闻言面色突变,他条件反射的朝不远处洛寒夜的方向看去,想到那日洛寒夜当众承认喜欢太子之事,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难道儿子和他混久了,也得了那喜欢男人的毛病? 再看太子之颜,实在出色,若卿连真喜欢男人,对于太子这样的颜色,的确难以把持。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范通听说只是言语调戏便落得如此下场,那自己是不是会更惨? 壬渽看那文侯宇一脸忐忑后背冒虚的样子,顿时笑了:“文大人放心,本宫不会和令公子计较的。” “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文侯宇倒是没有怀疑慕容壬渽的话,毕竟即使太子再废,说话倒是从来算话。 “呵呵。”壬渽笑着远去,远远的丢下一句话:“毕竟那范通长得太丑,而令公子可算得上美男一枚啊。” 文侯宇闻言完全没有被安慰道,反而更加慌了,出宫的脚步都绊了好几下,身形狼狈,心中下定决定让自家儿子以后远离太子,若是被太子看上了去,他岂不是要嫁儿子? 不,不行,看来要为卿连定下一门亲事了。 壬渽看着文侯宇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脚步却不停顿的朝洛寒夜快步走去。 “小寒寒!” 洛寒听听闻身后传来的声音,不自觉的加快的脚步。 “小寒寒,等等本宫嘛。”壬渽故意这样喊他,愉快的看着前面的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脚步倒是不紧不慢。 很快便追丢了他。 哈哈,壬渽在心里偷笑,随后大摇大摆的准备出宫看自己的那两间铺子,手头太紧,赚钱计划刻不容缓啊。 走出宫门,却见洛寒夜的马车还停在那里,心下疑惑,却见洛寒夜从马车上伸出头来:“太子殿下。” 壬渽立刻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快步朝马车走去:“矮油,小寒寒你在这里等本宫呢,本宫了解你害羞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本宫亲热,这才让马车停在这里的?” 守卫皇宫的侍卫闻言都用怪异的眼神看向洛寒夜的马车。 马车内的洛寒夜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气,心中怒级,这个慕容壬渽,还真的什么都敢说,若不是留他有用,他真想现在就嫩死他! 壬渽见好就收,根本没有和他上马车“亲热”的想法,摇了摇扇子道:“不过本宫今日答应了小君君要去看他,只好明日再来看你了。”说完还惋惜的摇了摇头。 洛寒夜:“......” 洛大人做什么都没错 part 26:洛大人做什么都没错 不管洛寒夜今日在朝堂之上帮他是为了什么,壬渽都觉得不会是好事,既然如此,他自然不想自己凑上前去被宰,能避开就避开,避不开就装看不见,方才他追上去,也是料到了洛寒夜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愿意落人口舌之举。 所以在拒绝了洛寒夜的邀请后,壬渽脚步飞快的离开。 只是毕竟他只有两条腿,比不过洛寒夜的马车,没多久就被追上。 壬渽见他并没有放过自己的打算,立刻便朝人多的地方跑去,洛寒夜总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做什么? 除非他不要自己那伪善的名声了。 但是壬渽低估了洛寒夜无耻的程度,他竟然直接从马车中飞出,随手一捞便将他捞进了马车。 “快看,是洛大人!” “天,洛大人好俊美!” “刚才那男子也好俊美!” “洛大人这是在做什么?那男人是谁啊你们知道吗?” “我才不管他是谁呢,总之洛大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马车中的壬渽:“......” 卧槽这群百姓就是传说中的脑残粉,是脑残粉!这货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也是对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寒寒这是做什么?莫不是因为本宫要去看男宠吃醋了?”壬渽看着洛寒夜冷笑,而那人却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根本就没有看他。 “是又如何?”正当壬渽以为洛寒夜不会回答时,那人却顶着一副面瘫表情回答了他。 壬渽差点一口血喷死他!这洛寒夜吃错药了?从那日在寿宴上表现就已经非常不对了,难不成真的洗心革面觉得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俊美无双而爱上他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对于这一点,壬渽还是有自知自明的,之前对慕容壬渽厌恶至极,如今他这才刚换了个壳子,虽然有些地方的确露了破绽,可也不至于让人爱上他。 壬渽知道,洛寒夜一定有他的目的,可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却根本无法解释。 “既然如此,本宫就满足你罢。”壬渽转过脸,打开玉骨扇轻摇。 “哦?”洛寒夜表情不变,只是微微挑眉:“太子殿下准备如何满足本官?” “本宫这就回宫,不去看小君君了便是。” 洛寒夜没有放过他的表情,那双桃花眼中,泛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以及那来不及掩饰的不屈。 洛寒夜不知道,这是他故意想给自己看的,还是他无意识的防备。 壬渽没有等到洛寒夜的回答,便要撩开帘子下车,洛寒夜没有阻止。 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落入壬渽眼帘的,是硕大的一块门匾,上面写着“丞相府”。微微皱了皱眉,举步便要离开。 洛寒夜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寒意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太子殿下,既然已经到了本官府上,不如进去喝杯茶?” “不必了。”明摆着的鸿门宴,壬渽根本不想去。 “太子殿下莫不是嫌弃本官的府邸?”这是洛寒夜也已经下了马车,普通百姓不一定认识慕容壬渽,可丞相府的人却都是认识的,之前慕容壬渽经常来丞相府纠缠它的主人,不过见到的次数却很少。 只是此刻,洛寒夜的话语中却透着隐隐的威胁。 的确是嫌弃了!背对着洛寒夜的壬渽恶狠狠的想着,却不得不转身面对:“既然小寒寒如此盛情,本宫如何能弗了你的美意。”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请。”洛寒夜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壬渽便抬步朝里走去。 徒留丞相府门口的守卫和家臣们一脸震惊,平日里,丞相大人都是各种借口不见太子殿下,今日竟然亲自将人请了来,难道那些个传说都是真的,他们丞相府真的要迎来丞相夫人了?那个丞相夫人还是个男的! 不对!太子殿下身份比丞相大人更加尊贵,这么说来,丞相大人这是要将自己嫁出去!光想象就叫人欲罢不能肿么破? 当然,洛寒夜是不会知道他的下人们那些无比奇葩的脑洞,此刻他已经带着壬渽朝丞相府的议事厅走去了。 丫鬟们送上茶水后便立于一旁,眼神忍不住偷瞄壬渽,心里想着若是撇去太子殿下那些不好的传闻,他的长相实在俊美,气质实在迷人。 “下去。”洛寒夜瞄到丫鬟的表情,不悦的将人打发了出去,随后让人将门带上。 壬渽扯了扯嘴角,道:“小寒寒,虽然本宫明白你的心意,还特意将空间留给我们孤男寡男,可本宫是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在没有给你名分的情况下对你做些不明不白的事的。” 洛寒夜端着茶水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杯中的水轻微的晃了晃,几不可见,他已经见识过了慕容壬渽这张嘴胡说八道的厉害,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不能做到完全无视。 为了避免他再说些什么惊人之语,让他将水喷出来失仪,洛寒夜将水杯放下,深吸了口气,这才看向慕容壬渽:“太子殿下不好奇本官将你请进来的目的?” “不就是请本宫喝茶喽?”壬渽用他在门口所说之语堵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边点头称赞:“丞相府的茶水果然不凡。” “太子殿下不怕本官在茶水里下毒?”洛寒夜表情不变,想看慕容壬渽变脸。 可事实还是让他失望了:“怎么会,如今众人皆知丞相大人对本宫情有独钟,又怎可能会害了本宫。” 洛寒夜见壬渽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心中带了一丝丝的不耐烦,表情却依旧如故没有任何变化,但也不想继续和他胡扯下去,直接将话题引到正题。 “太子殿下这是准备争了?” 壬渽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寒芒,他知道洛寒夜指的是什么:“小寒寒指的是竞争你吗?” 说起来,今日在朝堂之上的事,他能够顺利达到目的,洛寒夜也算是推了一把。 “太子殿下,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洛寒夜脸色微变,眉眼之间已经染上一丝淡淡的不耐烦,他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可是对方却一直和他顾左右而言他,他承认,嘴上功力,他根本不是慕容壬渽的对手。 “那说情话可不可以?”壬渽挑眉朝他抛了个媚眼,波光流转间神采奕奕,竟是让洛寒夜有那么一瞬间的发愣。 “太子殿下!”洛寒夜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那杯子竟然在他手中变成粉末。 他这分明就是威胁! 壬渽表情不变,心中估算了一下若是真动起手来他的胜算,老实说,若是不拼内力,或许还有希望,可是将一个陶瓷杯捏碎,他也轻而易举的可以做到,但说到震成粉末,便需要内力了,老实说,他做不到。 而且这里还是洛寒夜的地盘,他根本没有带人来,虽说很多人看到他进了丞相府,他也相信洛寒夜如果不蠢,就不会在这里对他动手,可他并不是一定要在这里对他动手不是吗?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洛寒夜打算和他说亮话,那么必然是有所求。 他想了想,道:“丞相大人说的可是今日朝堂发生之事?” 换了个称呼,便表示愿意和他谈了。 洛寒夜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方才还什么都不愿意说的人,会这么快屈服,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正是。”之所以回答的这么果决,也是因为他知道慕容壬渽这人花花肠子太多,他多说几个字,对方便一定会抓住他的语病,和他继续绕圈,他不想浪费时间。 这些日子,慕容壬渽已经颠覆了太多以往的形象,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也曾想过试探,得出的结论,是慕容壬渽之前一直在装疯卖傻,身为一个没有母家势力的太子殿下,若是表现的太过突出,并不是一个好现象,那会让他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不得不承认,慕容壬渽非常聪明,他懂得如何去保护自己,一个废物加断袖的太子,不会有人放在心上,让他暂时占了太子之位,反而能够起到很好的掩护作用。 他很可惜现在才发现这个人的聪明,他和别人不一样,寿宴上的水灾方法,他不认为是太子身后的谋士所谓,很有可能,是慕容壬渽自己的想法。 若真是那样,这个人果断是个人物。 而这份猜测和聪明,正是他将人请来的目的。 壬渽冷笑道:“丞相大人所言为何,难道那位置,不是本来就是本宫的吗?” 的确,他是太子,皇帝死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若不是有那么多人算计他,想要他的命,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争。 他无心去争,但只要他占了这个位置,便会不断有人去逼他,皇帝是,皇子是,甚至毫无关系的人也是。 洛寒夜认真的看了慕容壬渽一眼,露出真面目的慕容壬渽,眼中带着明显的讽刺,他心里突然一紧,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无法言说的心思。 “你说的没错。”洛寒夜点了点头:“但是,你我都知道,光凭你自己,根本无法做到。” “丞相大人是准备帮本宫吗?”壬渽继续冷笑,紧紧的盯着洛寒夜,似乎想要从他眼中找寻什么。 这人想要真心帮他,别说他,怕是连洛寒夜自己,都不会相信。 你会带给我什么惊喜 part 27:你会带给我什么惊喜 洛寒夜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壬渽,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本官的确是想帮你。” 壬渽脸色不变,洛寒夜若是真心想帮他,也不必等到现在,而他所谓的帮,大抵不过是一场互相利用的交易。 若是洛寒夜站在他身后,那么朝堂的格局很容易发生变化,对他的确帮助不少,可壬渽知道,想要得到什么,必然是需要付出同等的代价的,天下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只有可能是陷阱。 短短的几次见面几次相处,便能够让壬渽看清楚洛寒夜是怎么样一个人,他在百姓中的口碑极好,在朝堂之中又让群臣折服,皇帝甚至为了他打自己的板子,他在别人眼中表现的太过完美,而有时候,往往太过完美,代表的便是一种假象。 只能说,他太会伪装,而身为一个外姓之人,已经是一国丞相,若是真的在图谋些什么,那只有可能是这片万里江山! “哦?”壬渽不动声色:“丞相大人是打算如何帮本宫?” 洛寒夜轻抿了一口茶水:“那要看太子殿下希望本官如何帮你了。” “包括让丞相大人以身相许?”壬渽冷笑,他不喜欢和人打太极,一点也不,洛寒夜三番两次的试探,已经让他不喜。 “太子殿下这是在拒绝本官?”洛寒夜不相信慕容壬渽若真要加入战局,不需要自己的支持,而眼下除了自己,恐怕没有人会看好他。 洛寒夜表情突然一变,看向慕容壬渽的眼神讳莫如深,他倒是忘了,既然慕容壬渽装疯卖傻那么多年,为何又要在现在暴露?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时机成熟,何为时机成熟?难不成慕容壬渽有不为人知的势力? “倒不如说,丞相大人想要做什么!”壬渽倒是不介意互相利用,但要看对方想要做的是什么,若他真的是在觊觎这片江山,恐怕他们无法达成共识。 壬渽的眼神太过讽刺,竟是让洛寒夜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无处遁形,他眉梢微微抿起,眸色有些复杂,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和慕容壬渽摊牌,但对方似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合作。 是的,合作! 慕容壬渽如此直接,反倒让洛寒夜没有了掩饰的**,便干脆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不是吗?” 敌人的敌人?壬渽微微皱眉,他的敌人不少,但需要借助丞相势力去碾压的,恐怕只有慕容诀一个!至于慕容奕,娘家势力不大,又早早封了王,虽有野心,却无大能。 洛寒夜想要和他合作扳倒慕容诀,而慕容诀又是所有皇子之中最有竞争力的!想到这里,壬渽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审视,他果然是在觊觎这片江山,想让皇家改姓? 当今皇帝虽无大能,却也无大过,百姓安居乐业,洛寒夜他能以什么名目自登为帝?就凭他一个外臣?还是,他的身份并没有如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 壬渽没有掩饰自己的疑问,洛寒夜自然也能看懂他所想表达的意思。 “太子放心,本官想要的,可不是你慕容家的江山。” “本宫凭什么信你。”壬渽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开口嘲讽:“还是你觉得,就凭本宫,便能扳倒身后站着护国公和皇后的慕容诀?”护国公和洛寒夜这种文官可不一样,他手中是掌握了兵权的! “所以本官才想找太子合作。”洛寒夜壮似不经意的一瞥:“太子也不必想着拒绝,或许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这对我们,都没有坏处,不是吗?” 壬渽虽然很不想答应,但是洛寒夜说的也没错,这的确是一本互利的买卖,前提是,洛寒夜真的只是想要扳倒皇后一脉,而不是有其他的目的。 他深深的看了洛寒夜一眼:“本宫会考虑,你最好不要有别的想法。”说罢也不等洛寒夜继续游说,便甩袖出门。 洛寒夜坐在位置上看着壬渽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冷笑:呵,其他目的吗?他的确有......他承认之前是他看走眼了,这慕容壬渽,的确要比慕容诀棘手的多,他太过聪明,但是他不知道,有时候太聪明,未尝是一件好事。 ................... 一名青衣男子迅速的闪入一间房间。 “主子。” “如何,洛寒夜和慕容壬渽谈了什么?”被青衣男子称为主子的男人背对着他,只能依稀看到一头墨黑的长发,以及艳红色的华丽衣袍。 “洛寒夜太过警觉,属下无法接近,愿意领罚。”青衣男子对着红衣男子跪下,语气透着明显的恭敬。 “呵呵。”红衣男子轻笑,“不怪你,洛寒夜的武功不在你之下,下去,继续盯着他。” “是。”青衣男子飞快的离开,仿佛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 红衣男子笑着抚摸着手中的一块玉饰,手中微微用力,玉饰瞬间变为粉末,空气中只能听到那妖娆的声线,轻轻低喃着:“慕容壬渽,你会带给我什么惊喜呢?” .................... 因着是被洛寒夜强买强卖的带到丞相府的,壬渽并没有带上小筒子,所以此时虽天色尚早,也有时间去逛自己的铺子,可真要让他一个人去找,壬渽是万万找不到的。 走出丞相府后,壬渽看着蔚蓝色的天空轻叹一口气,这赚钱计划看来又要泡汤了! 这穷逼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嘤嘤嘤嘤,穿越大神你既然让我穿越,就不能给个金手指什么的吗!劳资要求不多,只要点石成金就好! “啊!!!!”壬渽对天大吼一声:“你有种让我穿越,有种给我金手指啊!” 路人纷纷被震惊,一瞬间都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愣愣的看着在丞相府门前发疯的某人。 就连丞相府的守卫也是纷纷抱门,深怕被震了去,心里莫不是一个个的开了神奇的脑洞,太子殿下看起来很生气,莫不是他们家的丞相大人又给了他脸色?可方才进门的时候,分明就是丞相大人亲自请人进去的! 而路人们很少有认出慕容壬渽的,纷纷摇头叹息,多好看的一个公子啊,怎么就疯了呢! 壬渽吼过之后便立刻回过神来,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大街! 于是立刻露出愤怒的表情,转身面对丞相府,指着门又是一顿怒吼:“洛寒夜,你有种给爷偷人,就不敢承认吗!你个男女通杀的混球!混蛋,无耻,下流!那百花阁的女人有爷好看吗!你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那女人做出那样苟且之事,你还要不要脸了!之前对爷说的海誓山盟呢!你个负心汉,爷诅咒你!”吼完之后立刻趁着众人被雷的震住而没有反应过来,脚底抹油瞬间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丞相府的守卫们已经惊呆了,这是闹的哪出啊,原来太子爷生气是因为丞相寻花问柳了吗!他们如此正人君子的丞相大人竟然寻!花!问!柳!了!还被太子爷亲眼看见了!!!! 不对啊!没有见到有姑娘进入丞相府啊!!! 而路人们就没有想那么多了,他们眼中多的都是兴奋,若是用言语来表达,那就是:卧槽,我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那神仙般自律的丞相大人竟然逛百!花!阁!还将人带了回来!还男女通吃! 这样想着,突然便想到之前坊间留言丞相对太子示爱的事,那件事顿时变得可信多了,于是慕容壬渽瞬间变成了众人同情的对象。 不远处的一处茶楼内,南宫暮轩和北堂澜正坐在那里品茶,无意间便看到了如此一出好戏,二人脸上都是一副兴致盎然。 “北堂兄,你觉得慕容壬渽所说是否是真的呢?”南宫暮轩转动着手中的杯子,眼中满是兴味。 “南宫兄觉得呢?”北堂澜也是一样,现在他对这个太子的兴趣还真不小,怪不得皇兄一直念念不忘......只不过,皇兄口中的那个小太子,似乎不是这么个个性?莫不是年纪大了,人也越发不要脸了? 南宫暮轩朝他递了个眼神:“不管是不是真的,北堂兄不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吗?” 北堂澜立即了悟:“的确。” 二人相视而笑,都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而这对于他们南瑞和北易来说,一点坏处都没有。 于是在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洛寒夜是个喜新厌旧男女通吃的人渣传言,一天之内便流传遍了整个京城,甚至还有往京城之外方向发展的趋势。 洛寒夜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壬渽已经愉快的溜了,他现在是有恃无恐,洛寒夜既然非要找自己合作,那么自己的作用一定是必然的,既然如此,他现在一定不会轻易的动自己。 然后他又有些懊恼,在现代,虽说他懒了些,可是古武界,他若是认真起来,身手在他之上的,不超过一只手,而且还是那些老家伙们,年轻一辈之中,他称得上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没想到到了古代,是个人都比他流弊! 洛寒夜是,君惊鸿是,还有那个危险的越帛曳...... 我的银子,你也敢要 part 28:我的银子,你也敢要 离开丞相府后,壬渽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去了自己的颐乐苑,一进门,便看到一片艳红色的身影,君惊鸿那妖孽坐在石凳上装模作样的在下棋。 自己和自己对弈,也是蛮有一定境界的,壬渽慢慢走近,才发现这货根本就是在棋盘上摆图案而已,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高尚。 那妖孽看上去很认真,直到壬渽的阴影覆盖了棋盘,才缓缓抬头,那双勾人的媚眼眯起,朝他露出一抹惑人的笑容:“太子殿下来了。” 壬渽眸色轻漾,心道这货真不愧被他称为妖孽,随便一个眼神,便是不经意间的勾魂,只可惜生成了男儿身,若是女子,说不定就又是一段烽火戏诸侯,怒发冲冠为红颜的佳话了。 壬渽不信他才发现自己的存在,以这妖孽的道行,说不定出现在这条街上的时候,便已经知晓了他会过来,才会在这里摆出一副高大上的架势来迎接他,如果棋盘上摆出的不是一只猫的形状就好了。 说起来,这猫他还挺q萌的,该说他意识超前呢,还是品味独特呢? “惊鸿公子这棋艺不错啊。”壬渽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桃花眼微微眯起,随手便执起一枚白棋,放在了猫眼的位置。 那猫眼位置原本已经放了一颗黑棋,壬渽这颗白棋这么一放,看上去倒有些不伦不类。 君惊鸿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太子殿下过奖。”也没有去追问壬渽放这颗棋子到底是何意。 壬渽发现,和洛寒夜相比,君惊鸿更加让人捉摸不定,因为他不会像洛寒夜那样主动出击,他更喜欢的,似乎是和人比耐力。这种人往往更加难缠。 上次在温泉是,这次也是,他以为对方会问,而他也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可惜对方不问,他要如何开嘲讽? 其实他来找君惊鸿也是有目的的,他已经穷的快要揭不开锅了,上次洛寒夜送来的钱财虽不少,但他身为太子,必然需要一定排场,也就是传说中的装x,钱花完是早晚的事,原本他今日就想来挽救一下自己的铺子的,但是被洛寒夜一打岔,他今日也是去不成了,想来他以往在君惊鸿身上花的应该不少,现在该是废物利用的时候了。 没错,君惊鸿在他眼中还真是一个废物,只能看,不能睡,还要花钱养着他,更要时时刻刻担心他算计自己,那不是废物,还能是什么? 既然想要借助他达成某种目的,那么借点钱来花花应该不是问题?好歹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房租水电费什么的也要交齐全了不是? 于是壬渽不打算和这货比耐力了,直接开门见山:“小君君~”反正对方也已经看穿了他,还有什么好伪装的? 君惊鸿一抬头便看到慕容壬渽一脸笑靥如花,不知怎的突然背后一寒。 “你说本宫将你从相思阁中赎出来,花了多少银子?” “白银十万两。”君惊鸿如实说道。 卧槽!饶是壬渽对古代银子再没概念,也知道这是一笔巨款,慕容壬渽啊慕容壬渽,你说你图啥,花这么一笔巨款将这个祖宗赎出来,好吃好喝好住的供着,还不要他履行义务,简直不会算计,难怪穷逼到连下人都请不起的地步,这太子做的太窝囊。 “你说爷将你还给相思阁,还能拿到多少?”壬渽琢摸着,这货若是拿不出十万两,就将他还给相思阁,反正这些日子,他也没有用过。 君惊鸿表情微变:“太子这是要嫌弃我了吗?” 上次游湖时,慕容壬渽也向慕容诀争取到了他的出场费,不过他并没有拿到那笔钱,当然也没指望就是,他原本以为这是慕容壬渽和慕容诀开的一个玩笑,现在看来,难不成慕容壬渽是真的缺钱,以至于打起了他的主意? 壬渽立刻摆出嫌弃脸:“没错,爷就是嫌弃你了,你说你除了摆着好看,还有何用?倒不如拿你换点银子花花,你要知道,那洛寒夜可是当众承认爱慕爷了,爷现在有他了,也就不稀罕你了。” 这话说的无比直白,直接打了君惊鸿一脸,看到那张妖孽的脸上微妙的表情,壬渽顿时心里舒爽的不要不要的。 “太子若是想要我的身体,我也可以的!” 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壬渽原本也没想着这妖孽能受刺激然后甩袖离开,定然会忍下。 “可惜爷现在不要你的身体了。”壬渽往背后依靠,翘起了二郎腿,摇着折扇笑道:“爷当初为了你倾家荡产,结果买回来个不给用的,这笔损失,爷自然是要讨回来的。” 君惊鸿抽了抽嘴角,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慕容壬渽这是明摆着向他要钱!如果他要继续住在这里,就必须将那十万两吐出来,当然他也不一定是要住在这里,但目前为止,“太子的人”这四个字还是很有用的,一旦回到相思阁,他会少了很多乐趣。 钱财这种东西,君惊鸿并不在意,而且他也有的是,可若是真的出了,就代表这一局,他输给了慕容壬渽......这样一想又似乎心有不甘。 壬渽给他时间考虑,也没有逼他,他言尽于此,相信君惊鸿应该能明白他言外之意。 君惊鸿定定的看了他半响,最终叹了口气:“惊鸿这些年来也积了不少钱财,若是太子真有急用,惊鸿愿意拿出来。”呵呵,敢向他要钱,慕容壬渽胆量不是一般大,不过也正是这样,才更加有趣,不是吗? 他倒是想看看,他慕容壬渽吃不吃得下去! “当然了,本宫并不是缺钱,只不过若是小君君一定要赠与本宫,本宫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心中一喜,面上却是一副勉强,壬渽这是典型的做了女表子还想要贞洁牌坊,那口气简直能将人气死。 当然若是君惊鸿这么容易被气死,也就不会是妖孽级别的了。 此刻壬渽的表情十分欠扁,但那眼中绽放出来的神采,却让君惊鸿有些迷了眼,心也跟着乱了几分。 而壬渽则看着君惊鸿笑得十分妖孽,眼中却闪着几分复杂的神情时,以为对方想要后悔,顿时有些心里便有些急了,这厮不会说话不算话?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本宫回宫了。”说完快步便要离开。 君惊鸿也不阻拦,笑眯眯的看着那道身影远去,直至消失在门前。 身后突然多了一道青色的身影。 “跟着他,不要被发现了。” “是!”青衣男子点了点头,立刻随着慕容壬渽的脚步消失在君惊鸿眼前。 他点了点唇,眼中迸发出异样的神采,喃喃道:“慕容壬渽......” ................ 而慕容壬渽踏出颐乐苑后,便准备回宫,只是突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跟随,他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了然,随后加快脚步,往人多的地方走去,此刻正是热闹十分,街上行人较多,壬渽深谙暗杀术,而暗杀术的前提,便是要有十分敏锐的感官,以及明确的目标性,基于这些,他对追踪术自然也很熟悉,完美做到屏气凝神,这并不需要所谓的内力。 轻易便晃掉了跟在身后的人,壬渽此刻倒是不急于回宫了。 他随意晃进一间酒楼,因还未到饭点,里面没什么人,小二坐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桌子,一边不断的打着哈欠,听到有人来进来时门口被扯动的铃声,立刻便精神一震,飞快的绕到壬渽面前,一章并不好看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这位客官,是打尖呢还是住店呢?”微微抬头才看清楚了壬渽的脸,立刻惊为天人,这公子可真好看,跟那神仙似的。 “将你们这里的招牌上几样。”壬渽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原本只是想探听一下消息,但进了酒楼,才发现自己的确有些饿了,毕竟从一大早开始他貌似就没进过食。 “好嘞!”小二立刻便去厨房吩咐了。 没过多久又出了来,壬渽招手将人唤过来,摸出一块碎银子,随手扔给小二:“爷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小二显然是个上道的,这年头在酒楼探听消息的人不少,这京城之中最好的莫过于醉仙楼,但那里非达官显贵不得去,而普通人则只能选择其他酒楼,很多民间的消息,便就这样传递开来。 “客官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小的一定知无不尽言无不达。”这种赚外快的方式,是各大酒楼饭馆小二们之间的潜规则。 “爷问你,你知道这京城最好的酒楼是哪里吗?”壬渽先随便抛了个问题试探。 “自然是那醉仙楼啊。”这可是竞争对手,哪有不知道的。 果然,壬渽点了点头,这里的确和醉仙楼比不得:“那你可知道离京城最近有落草为寇的山头是哪里?” 小二闻言脸色微变,壬渽立刻补上一句:“爷准备带人将草寇除了。” 小二上下打量了一番壬渽,见他一脸贵气,心道该是哪家大臣或是王公子弟,初出茅如准备干一番大事业,虽看起来弱不禁风,可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他也管不着,只要有钱赚就好了,只不过这公子长得如此好看,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实在有些可惜。 “这位爷,哪里有草寇,小的不知,不过,若是爷真想知道,可以去洪门打听。”若真能够将草寇除了,小二心里也是喜闻乐见的。 “洪门?” 鸭馆主人是个大美女 part 29:鸭馆主人是个大美女 “洪门是四国最大的情报组织,其分部遍布天下,这世间之事,只有洪门不想知道的,没有洪门查不到的。”小二说的眉飞色舞,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货收了人家莫大好处,才这样不遗余力的给洪门打广告。 “哦?真有这么厉害?”壬渽不动声色的抿了口水,若那洪门真有那么厉害,收费必然不低,他这才刚从君惊鸿那里拿到的十万两银票,也不知道能剩下多少。 这件事他确实想要知道,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脱离到初级贫困,很快就又要回到赤贫状态,整个人就没什么精神了。果然还是要有自己的生财之道的,坑别人的,总有用完的时候。 “公子您不是京城的?”小二一脸怀疑,洪门可是四国最大的情报组织,只要不是住在山里的,一般都知道,只不过他们的点在哪里却不好找,这名公子身上穿着都为上等,一看就不像是山里来的人啊? 壬渽点了点头:“爷是来京城办事的。”至于何事,之前他已经对小二说过,是想要肃清草寇山贼。 小二了然的点了点头,或许是住在偏远地区的公子哥,从小被保护的很好,才没听过洪门之名。 “你可知道洪门在哪?” 小二闻言立刻一脸神秘兮兮的凑近壬渽:“公子你可问对人了,这要说洪门虽遍布天下,可真正要寻点,却是极为困难的。不过,这京城的洪门分点,小的却是知道的。” 壬渽见状呵呵一笑,又忍着心痛从胸口掏出一块碎银:“请指点一二。”他没有去问这一名普通小二是如何知道的,见他先前那么大力的推荐洪门,他显然是和洪门有一定的关系,至于何种程度,就不是他愿意关注的范畴了。 小二笑嘻嘻的将银子收了起来,凑近壬渽的耳朵,轻轻吐出了十个字。 而正在这时,壬渽点的菜刚好上来。 闻着饭菜的清香,壬渽顿时感到饥肠辘辘,要知道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这时候胃口自然就好,桌上的饭菜很快就被一扫而空。 等到壬渽离开后,那小二那一脸瞠目结舌的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那公子哥长得着实俊俏,吃饭样子也算优雅,可这进食的速度和胃口也太快太大了? ........... 壬渽是个心急的,出了那家酒楼,便雇了辆马车,让人带他去目的地。 京城地方虽大,但也毕竟只是一个城镇,若是在现代,很快便可以到达目的地,可换成马车,从城东到城西,却要花上不少时间。 等到壬渽到达目的地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京城并没有设立宵禁,但街上却也不会有太多人,只有那些寻欢作乐的场所,才会夜夜笙歌。 壬渽来的地方,正是这样的场所。 将钱结算给车夫,壬渽便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走了进去,大堂之内人不少,仔细一看,却能发现几乎都是男人。 而这地方,对于慕容壬渽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 门口迎接的人,一看到壬渽,立刻一脸谄媚迎了上来:“太子爷,您可好久没来了。” “近日可是有新来的美人?”壬渽撑开扇子一脸调笑。 那龟奴闻言叹了口气:“自从太子爷您带走了惊鸿公子,我们这相思阁生意便一落千丈啊,虽来了几位新人,可都不能和惊鸿公子相比。” “那自然是,爷的眼光那是毋庸置疑的。”壬渽抬了抬头,经过大堂也目不斜视,堂中大多数熟客都是认识慕容壬渽的,毕竟之前他也算是这相思阁的熟客,但也不乏有些新人,见到壬渽颜色,立刻便起了心思。 “刚那人是谁?长得可真绝色啊!”一名华服公子问着身边陪侍的小倌,一手抬起他的下巴:“莫不是就是那惊鸿公子?” 那小倌立刻一脸谄笑摇头:“哪能啊,那惊鸿公子可是被太子爷赎了身的,怎么可能再回到这里来?” “哈哈,那是你们这里的新人?这姿色,定然很快能成为头牌?”华服男子一脸立刻露出一脸急色的模样,心头被撩拨的直痒痒。 “公子,您可别打他主意。”小倌摇了摇头:“他虽不是惊鸿公子本人,却是惊鸿公子的主人呢。” “主人?”华服公子闻言脸色表情微变:“你说他便是东荛太子?”他听闻的传言中,那太子可是怎么丑化怎么来的,怎么可能长成这样? 小倌笑着斟酒:“公子,您一定想到传言中的太子了,其他传言是否属实奴家不知道,可这太子长得却是极好的。” 华服公子微微皱眉,他原本见到慕容壬渽便起了心思,心痒难耐,可如今听说了对方的身份,却是不敢动手了,但真要他放弃,却又有些不舍,又转眼想看为自己斟酒的男子,方才还觉得别有风味,这么一对比,顿时便感到失去了颜色。 那小倌自然看出对方所想,但也不恼,依旧献着殷勤贴了上去。 华服公子虽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可在吃不到大餐的情况下,吃点清粥小菜也是好的,于是便抱了那小倌直接上了楼,他身后两名男子见状立刻跟上。 再说那龟奴直接将壬渽带到了阁主面前,这尊大佛,还是留给阁主来招待比较好,然后自己便下了楼继续迎客去了。 “呦,什么风将太子您给吹来了?奴家还以为太子殿下有了惊鸿公子,便将相思阁给抛却脑后了呢。”相思阁虽是小倌馆,可老鸨却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这一点相当出乎壬渽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这所谓的老鸨,也是个退役的老鸭呢。 “哪能啊,惊鸿公子虽美,可看久了,也会觉得乏味,本宫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嘛。”壬渽坐了下来,饶有兴味的看着那装腔作势的大美女,这女人也够标新立异的,竟然以女子身份,做了鸭馆主人,且不说她身后是不是另有其人,这份胆识,也够让人欣赏。 之前从门口大摇大摆的进来,相信很多人都认出了他,反正他也不怕,本来就名声在外,只是明日惊鸿公子失宠的传言,或许就要传遍大街小巷了,这京城的人闲暇之余,还蛮喜欢八卦的,尤其似乎对他的八卦情有独钟。 慕容壬渽虽然名声不好,可你在京城随便找个人打听,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从某一方面来讲,他也足够具有标志性的了。 阁主微微一笑:“那不知太子今日想找什么样的呢?” 壬渽朝她脸色上去,可惜除了一层粉之外,什么也没看到,于是直接说出来意:“岂言不相思,唯有相思门。不知阁主是否知其意?” 阁主闻言脸色微变:“太子是从哪里得知的?” 壬渽微微勾起唇角:“自然是惊鸿公子告诉本宫的。”这十个字,其实是那小二告诉壬渽的,可他想那君惊鸿身份不简单,又是从相思阁出来的,壬渽猜测他定然和那洪门有着某种关系,再往更深入了想,这十个字里面并没有提到“洪门”二字,只有“相思门”三个字,而君惊鸿名字里面又有一个“鸿”字,那“洪门”的“洪”字他并不清楚是哪个,可至少念起来是一样的,若不是巧合的话,说不定那洪门便是君惊鸿的家族企业。既然如此,他不借用一下似乎有些可惜。 阁主仔细看着壬渽的表情,似乎想要找出他说谎的痕迹,可从壬渽表情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怎么?阁主不信本宫?”壬渽挑眉,收敛了笑容。 阁主心里一惊,这太子何时有过这样的眼神?真的是公子告诉太子的?如今主子的确在太子身边没错,难道他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太子? 不,不可能,若真是那样,太子也不必多此一举来跑一趟,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了主子便好,很有可能,主子告诉了太子京城洪门的据点,却没告诉他自己身份。 想到这里,阁主心里微松口气,道:“太子殿下请随我来。” 壬渽点头没有怀疑的跟了上去,洪门只是情报组织,并不是暗杀组织,断然没有有钱不赚的道理,他连想知道什么都没问,他们也不可能将生意往外推,而且他进来时很多人都看到了他,若是他出事,这相思阁估计也完了。 所以他倒是没有防备的跟着阁主走进了一间房间。 “太子殿下,这是洪门规矩。”进了房门之后,阁主交给壬渽一块帕子,示意他将眼睛蒙上。 壬渽照做了,既然对方要做的隐秘,自然不可能随便让人记住路线,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阁主也有些吃惊他的配合,却没说什么,既然是公子告诉他的,那他想问的事情,公子大概也是知道。 虽然被蒙了眼睛,但并不影响壬渽的判断力,被拉着转了几圈,或许是想造成出去了的假象,不过对气息特别敏感的认真来说,却能感觉到他们其实并没有出去。 依旧是在这个房间内,然后一阵轻微的响动后,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往下走。 果然,这和房间内本身就有密道。 得知消息,车行暗杀 part 30:得知消息,车行暗杀 暗暗在心里记下了顺序,被牵引着走路的脚步顺着对方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想知道什么?” 壬渽摸了摸脸上的布,他原本以为到达目的地后对方会让他取下眼罩,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没想到这洪门还挺谨慎,怪不得能做到这么大,而且对于探听消息而言,他的确不需要眼睛看,只要耳朵听便可以。 “本宫能先问这洪门如何收费的吗?”他怀里也就十万两银票,在古代虽说可以算是一笔横财,但是对于他这种身份来说,还真不是一笔太大的钱财,做太子做到他这种精打细算的地步,也是蛮悲惨的。 然后他便听到那道声音嗤笑一声:“便要看你的问题,价值多少了。” 壬渽心里一盘算,这是没有具体收费项目的意思吗,这岂不是随便他说? 其实他挺想和对方套套近乎然后让对方打个折,或者直接得了,不过这样做又似乎有**份,对方对他的身份一定了解,但是他并没有对他使用尊称,显然在他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顾客而已,做了这笔生意,天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交集。 “你们洪门真的什么都知道吗?”壬渽突然表示了自己的疑惑。 但这问题在那人看来显然是挑衅:“那是自然。”语气已经有了些许不满,他们洪门还从来没有被这样质疑过。 “那若是你回答不了我的问题怎么办?”为了省钱壬渽觉得自己也是蛮拼的。 “你说怎么办?”那人显然非常的自负。 “以后本宫的生意,你们都不许收钱。”壬渽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人嗤笑一声:“没想到堂堂太子还缺这点钱,既然如此,便依了你又如何,不过,若是太子的问题,我回答的了,以后太子的钱便要收双份。” “有何不可。”壬渽狂妄一笑,直接点头答应,他有无数个问题可以来难倒对方,比如你知道飞机是什么吗?单身汪小明走在路上看到一对情侣在秀恩爱,求阴影面积等等等等呢,不过这样似乎又有些胜之不武,而且对方大可以说他在胡言乱语,既然要赢,那自然要赢的让对方无法反驳。 于是他想了想,突然冽齿一笑,道:“那么我的问题是,越帛曳今日所穿亵裤颜色。” 他这问题一出,顿时原本就很安静的屋内,更是寂静到连呼吸声都能明确的辩驳出。 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壬渽会提出这种问题,坐在帘后的男人表情仿佛吞了一坨翔。 “怎么?你们不是什么都知道吗?”壬渽勾起唇角,笑得非常无耻。 屋内是继续的沉默,良久,原先那道声音才缓缓开口:“你赢了......”即使慕容壬渽胜之不武,可他们洪门却不能不愿赌服输。 此刻壬渽的心情是极好的,因为他机智的给自己省了一大笔钱。 “承让。”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那既然如此,本宫想知道的事,便可以免钱了?” “自然。”壬渽甚至可以听到那道声音中的咬牙切齿。 “本宫想知道的是,离京城最近的草寇窝点。”他倒是不担心洪门会将消息泄露出去,若是连客户的资料和机密都保护不了,洪门也不会做到这么大了,当然,若是洪门与他的敌人有关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想了想他所谓的敌人,慕容奕和慕容诀,壬渽摇了摇头,那二人看起来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至于那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慕容壬然,暂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连皇帝寿宴这种刷好感度的场合都不出现,那人很有可能是真的对皇位无心。 那人再度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三日之内,消息奉上。” “多谢。”壬渽点了点头,然后在人的牵引下出了方才那间屋子,拿下眼罩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之前和美女阁主谈判的房间。而那美女阁主正一脸笑意坐在他面前。 “太子可是知道了想要知道的?” 壬渽勾了勾唇角,笑的一脸邪魅:“自然,阁主想知道本宫问了什么问题吗?” 那美女阁主摇了摇头:“太子既然知道了想要知道的,那接下来是否留下来呢?” “那真是太可惜了。”壬渽露出一脸遗憾的表情,“本宫今日便不多留了。” “太子慢走。”美女阁主将人送走后,回到之前的房间,拍了拍手,一名黑衣男子便出现在她面前。 “速将今日之事告诉主人。” “是!”黑衣男子又迅速消失,仿佛不曾出现过。 .................. “哦?他真的提出了这种问题?”一席红衣的男子一脸兴味的笑容,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着,葱白修长的手指和棕色的古琴,相得映彰,交织出一副美丽的画卷。 身后站着的黑衣人却感到一阵莫大的压力,这是主人兴奋的前兆,每次主人一兴奋,定然会压制不住他暴虐的本性。 “哈哈哈哈哈——”男子突然大声笑了起来,手中的琴弦应声而断,身后的黑衣人顿时吐出一口鲜血,只听闻那红衣人轻声呢喃:“慕容壬渽,希望你不要太快让我失去兴趣才好。” 黑衣人只感觉浑身一阵战栗,不知是为他自己,还是为那盯上的慕容太子。 “下去。”红衣男子挥了挥手,黑衣男子瞬间便消失在黑夜之中。代替他出现是,是一名青衫男子。 “主子。” “回来了?他回宫了?”红衣男子没有回头,却知道身后无声无息出现的人是谁。 “是。”青衫男子颔首,然后便静静的站在红衣男子身后,仿佛一尊雕像,连呼吸都可以忽略不计。 “凌。”红衣男子突然唤着他的名:“你说,我要不要去查一下越帛曳所着亵裤颜色呢?” 凌突然觉得自己跟着这样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子,压力好大,他知道,这天底下,还真没有主子不敢招惹的人,可是那越帛曳的身份,实在太过复杂,暂时还是没有招惹的必要。 但尽管心里这样想,可他却不会去违抗主子的命令,只是心里将提出这种问题的慕容壬渽埋怨了个遍,若那人不是那么废柴,又是个男的,和主子还真是天生一对,一样的不按常理出牌,唯恐天下不乱。 “越帛夜如今在何处?” “属下不知。”凌摇头,国师的行踪的确不是他能够得知的,而且他已经五年没有出现在人前了。 “你说慕容壬渽提出这样的问题,到底是故意的呢,还是,近日他有见过越帛曳?” 凌没有出声,因为他知道主子其实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呵呵。”红衣男子轻笑出声:“若是后者,事情便更好玩了。”慕容壬渽,你是真的和越帛曳有关系呢,还是随便提出的问题呢,我拭目以待。 清幽的池边,水面将月光折射的美轮美奂,一对主仆就这样静静的,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仿佛大自然造就的一副绝美的画卷。 .......................... 因为省了大头,壬渽也就不计较小钱了,出了相思阁,便租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将排场做得十足,便准备回宫了。 相思阁离皇宫大约需要两三个时辰,因为这类寻欢作乐之地,是不能太过靠近皇宫的。 不过因为是夜晚,路上几乎没有新人,速度便加快了不少。 壬渽坐在马车里,感觉有些困意袭来,随着马车轻微的震动,靠在柔软的内壁上,闭上了眼睛小憩起来。 “碰!”一阵晃动,让壬渽没有防备的脑袋直接撞到了车壁,虽垫了软布,不是很疼,但也足够将人震醒。 马车依旧在行进,壬渽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城里的官道,虽不如现代的柏油马路水泥地那样平坦舒适,可也都是铺了整整齐齐的砖石,几乎不会有太大的震感,所以他才会在那舒适的轻微摇晃中睡着,但现在的感觉,马车分明就已经不在平地上。 察觉了一下气息,附近只有一个人,显然正是那赶车的车夫。 壬渽直接拉开了帘子,月光虽不够明亮,却也不至于无法视物。 “这位小哥,为何进了树林?”从相思阁到皇宫,是有笔直的官道的,不可能会特意绕小道,更何况是这种随时可能会有危险的树林,这人若不是无意的,便是有人派来的。 前者的几率几乎没有,京城有固定的车行,相当于现代的的士,这车行里面的车夫,各个对京城可以说是熟门熟路,即使来了新人,也不会一下子便单独让他出任务,必然是要等到将地形全都了解了,才能被雇佣,有点身份的人,都不可能雇佣连路都不认识的新手,而且他雇得马车还是豪华级的,那车夫更应该是老手。 若是后者......壬渽心里一凉,他一个人,若是对于这个驾车的倒也没什么为题,可对方既然故意将他带进这个树林,就很有可能会有后招,比如说请了杀手来杀他。 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疑人员,慕容奕和慕容诀,到底是谁? 大肆搜查,将计就计 part 31:大肆搜查,缉拿要犯 驾车的人没有回答他,壬渽感觉到不对,立刻从马车内探出头来,伸手便朝车夫探去。 然而,方才还能感觉到车夫的气息,现在,他手刚碰到对方,便见对方笔直的朝一旁倒去,半个身子垂在马上,因那突如其来的撞击,马似乎受了惊,腿一蹬,开始横冲直撞。 壬渽毫不犹豫的将那人推落了马车,伸手拉住缰绳,他不会驾马车,但是骑马却是会的,借助后力,直接跳上了马。 这用来驾车的马都受过驯,本性并不桀骜,没几下便在壬渽的手中安静了下来。 壬渽将它身上连着马车的套绳卸下,回到将车夫推下的地方,那人依旧半躺在那边,看起来已经死了。 壬渽走了过去,仔细检查了那人,发现他的后颈处有一点已经发青,若是他没有猜错,在他出声时,有人便用毒针取了他的性命。 而那时,他完全没有感觉到有陌生人的气息,显然那人离得较远,也没有现身的打算,这样看来,那人是想让马失控,到时以慕容壬渽的本事,必然无法逃脱,就算不死,也至少能去半条命,夜晚的深山野林之中,多的是未知的危险。 壬渽翻身上马,抬头望了望天,以他的警觉,即使睡着了,突发变化也必然不会太久,那是他感觉到路不对,也不过一会儿时间,也就是说,他离树林出口应该不远。 问题是,在这种四面八方都一样的地方,哪边才是出口。 现在又是晚上,无法通过太阳来辨别方向,天空灰蒙蒙的,也无法看到北斗星系。 而且他必须早点离开这里,万一那杀手不放心,再回来检查,必是一番恶斗。 壬渽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将人推下去时的方向,随后眼神一凛,便朝车夫背对着的方向飞奔而去。 果然如他所料,很快便回到了正统的官道上,只是不知此处离皇宫有多远。 突然他眸色一闪,既然对方派了人来暗害他,明日一早那车行又见车夫未回,必然会去寻找,若是他不回宫,那些人也只会想着他已遇害......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1、将计就计引出真凶 2、就此不管浪迹天涯 选择二的话也不需要担心钱财问题,他身上还有着君惊鸿给的十万两。 但不能保证他一定能够安全离开京城,毕竟他的容貌太过有特色,二来这天下之大,找一个人说容易不容易,但除非他真的隐匿山林,若不然不可能完全不被找到。 所以,尽管他很想选二,但却不会给自己留下后顾之忧,眼下,他只能择一。 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后,壬渽躺在床上思考着对策,许是脑中杂乱的思想太多,竟是一夜到了天亮,也一直未有睡意。 而此刻,他还不知道,因为他无缘无故未上早朝,东宫的宫人也称太子一夜未归,再从昨日见过太子的大臣口中得知太子昨夜去了相思阁的皇帝是勃然大怒。 虽先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可近一阵子,太子虽依旧我行我素喜好男色,可却没有留宿青楼不上朝的事情再发生了,再加上那一日壬渽言之凿凿的保证,皇帝以为他是收了点心,没想到一下又被打回到原位。 “来人,去将太子带回来!”一怒之下,也不管是否在朝堂上,皇帝直接下了命令,让御前侍卫直接去寻人。 相思阁距离皇宫较远,一来一回至少需要四个时辰。 皇帝没说退朝,众位大臣也不敢提出来,于是一群人就这么等了四个多时辰,个个饿的饥肠辘辘,心中不免怨起慕容壬渽来。 但看到皇帝面色铁青陪着他们一块挨饿,也只好硬忍下来。 御前侍卫终于姗姗来迟。 “太子呢!”皇帝只见派去的侍卫,未见太子归来,内心简直暴怒了,简直太无法无天了,这次绝对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回禀皇上,相思阁的人称太子昨夜便已经雇了马车回宫了,并未留宿。”侍卫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说来:“臣还去打听了一下隔壁车行,称太子昨夜的确雇了马车,但那车夫也是一夜未归。” 从相思阁到皇宫,就算乌龟爬,现在也早该回到宫中了。 然而守宫门的侍卫也称并未见到太子回归。 皇帝脸色晦涩不明,他想不到太子会大半夜的雇马车搞失踪的主动原因,那么剩下的,只有被动原因了。 显然众人也想到问题可能有些严重。 “去找,务必将那车夫找出来!” “是!”侍卫领命后下去,皇帝挥手让众位大臣离开,只留下了洛寒夜。 “洛卿,你说太子会去哪?” “太子既然没有在相思阁留宿,便更不会在其他地方留宿了,所以臣想,太子可能会遇到危险。”洛寒夜也不隐瞒,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朕也是这么想的。”皇帝冷哼一声:“朕还没死呢,这些人动作就这么大。” 洛寒夜垂眸不语,这言语之间,看似对慕容壬渽极为维护,也表明了他猜到幕后之人可能会是谁,而且能够毫不避讳在他面前如此说,看起来对他极为信任。 可洛寒夜知道,慕容琮其实不过是试探他罢了,至于那慕容壬渽,慕容琮真的将他当成太子吗? 想到这里,洛寒夜心中冷笑,他还真拿慕容壬渽当废物了? 然而皇帝话锋突然一转:“洛卿,那日在宴会上你所说之言,可是真的?” 洛寒夜点了点头:“是。” 皇帝突然沉默了,在他眼中,洛寒夜怎么可能看得上他那个只有一张脸可以看的儿子?但若不是真的,那他的目的到底为何?以洛寒夜的心计,难道也会因为对方是太子而选择站队?不,不可能,否则那日太子也不会因为轻薄他而被罚板子了。 “太子平日胡闹也就罢了,洛卿难道也不明事理吗?” “臣不敢。” “记住,你是男的。”皇帝加重了语气。 “臣知道。”洛寒夜的语气却依旧不咸不淡。 皇帝突然叹了一口气:“洛卿,朕知晓你的才能,若是能够好好辅佐太子,自然是极好的。” “臣自当竭尽全力。”洛寒夜双手抱拳应了下来。 皇帝见试探不出什么来,便将这个话题作罢:“下去,切记君臣之道。” “是。”洛寒夜转身离开,背过身的那一瞬间,眼神瞬间冰寒,袖中的手紧紧握起,修剪整齐的指甲在掌心之中印出几个月牙形的弯来。 慕容琮...... ................ 宫中因为他的失踪而乱,而窝在客栈中的壬渽自是不知道的,夜晚的时候光想着心事无睡意,天亮了,反而倒是想睡了,壬渽不是会强迫自己的人,该休息时,自然要好好休息,于是吩咐了小二不许上来打扰,便被子一裹沉沉睡去。 直到傍晚时分,才被饥饿这个小妖精唤醒。 并没有打算下去吃饭,而是直接让小二将食物送了上来。 “外面什么事这么吵?”古代隔音都不太好,楼下的吵闹,楼上几乎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说是缉拿要犯呢。”小二一脸苦逼:“唉,我们这小客栈,哪里敢窝藏什么要犯啊,被这些官差们这么一闹,店里客人都少了许多。” 缉拿要犯?壬渽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太子失踪这种事可不能随便张扬,现如今三国使者还未离开,若是传了出去,对东荛可不好。 不过壬渽并不认为瞒得住那些人,这种借口,也就欺骗一下普通老百姓,典型的自欺欺人。 而壬渽是昨夜半夜来投宿的,按理来说很可疑,不过他看起来倒像是哪里的公子哥,身上带着贵气,一点也不像是要犯的样子,于是便没有被怀疑。 若是被小二知道他口中影响生意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的话,恐怕脸色就不会那么好了。 不过,既然是搜查,不会要一间一间房间的查?壬渽没打算这么快便被找到,至少得等到那幕后之人安心的放下防备之后,他再出人意料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才是真正的打脸,这么快出现,非但不能让那人安心,反而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小二哥。”壬渽突然朝对方绽放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直接将对方迷得七晕八素的,然后才道:“实不相瞒,本公子是离家出走的,若是被那些官差们见到,恐怕会立刻送我回家,毕竟我身份有些特殊......” 然后从兜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放到小二手中。 收了小费的小二闻言立刻递给他一个秒懂的眼神:“公子请放心,这事交给小的。” 说罢便示意壬渽跟他走。 出了房门之后,便随着他来到了后院厨房,那小二指了指厨房旁边的一个小隔间:“公子,你先进那儿躲一会儿,等到那些官差走了,小的再来通知您回房。” “多谢。”壬渽非常无耻的继续用美男计,效果显著。 有神仙,一定是神仙 part 32:有神仙,一定是神仙 没过多久小二就来通知壬渽那些官兵已经离开。他没学过易容术,这样出去目标太明显,反而这间客栈因为官兵刚来查过,近日内大抵是不会来了,于是壬渽便在客栈,一住就是三日。 好在那日他来投宿时已是深夜,再加上因为是太子失踪而无法大肆宣扬,并且在半路将那马驱赶,否则大抵早就被发现了。 与相思门的三日之约很快就到了,壬渽还想着如何乔装打扮去相思阁而不被发现,那里一定是重度监视区域,不好好合计合计,他也不敢贸然前去,谁知第三日洪门的人便主动上门了。 壬渽打开方才有人递给他的纸条,心道这洪门果然神通广大,不仅给了他问题的答案,还能够找到他在哪里。 不过没多久他又犯难了,连着三日没有找到他,现在全程依旧处于戒备状态,城门定然守固很牢,他要出城并不容易。 现在在找他的,一定不止皇帝,还有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没有找到尸首,大抵他们是不会放心的,被皇帝找到还好,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若是被别人找到,那就不一定了。 想了想,壬渽将之前帮过他的小二唤来,将自己身上昂贵的衣服送给了小二,并且向他买了一套粗布衣衫,那小二一直没有怀疑他是离家出走的公子哥,对他很恭敬,而且这样的好事,他断然不会拒绝。 壬渽穿着小二的破衣服,那上面还有一股汗臭味,实在不好受,但他现在也没有选择,将自己的脸涂得乌漆墨黑,又将头发弄得乱七八糟,随后跑到厨房滚了一圈,整个人跟乞丐似的,简直不忍直视。 壬渽对自己现在的造型很满意,就算他亲爹在他眼前,估计也认不出来,因为和他之前那张脸实在是天壤之别。 将身上的银票藏在脚底,随后像小二打听了哪里的乞丐比较多,之后便退了房朝小二指定的地方而去。 城西是酒馆饭馆集中营,街道上大大小小的客栈,饭馆,茶楼布满了整条街,又因为离皇宫较远,这些饭馆茶楼大都上不了档次,所以乞丐们很喜欢来这里,有时候饭馆的人会将客人们吃剩的食物分给他们。 壬渽走到城西的时候,正赶上那些乞丐们的饭点,他们有的坐在墙角,有的躺在路边,倒是自觉的没有去饭馆门口碍眼,没过多久,从各家饭馆内就走出几名小二,手中拿着一些食物,分给这些乞丐们。 壬渽也幸运的得到了两个包子,虽然有些凉了,但是还挺干净,他没有拒绝,等到小二们离开后,他走到乞丐最多的地方,将手中的包子递给了其中一个小孩,他刚才看到这小孩被挤到一边,根本没有分到东西。 别的乞丐都奇怪的看着他,面生,应该是新来的,竟然还将自己的食物给别人。 “谢谢!”小乞丐受宠若惊的接过,犹豫了一会儿,又将其中一个还给了壬渽:“我吃一个就够了。” 壬渽摇头笑笑,大鱼大肉吃惯了,他还真不想吃着淡而无味的包子,而且只要一想到这是别人剩下的,虽然没有咬过,心里总是有些接受不能,这大抵就是入奢容易入俭难的最佳写照。 他原本是想多找几个乞丐的,但那样他就不能保证会有见财起意的乞丐怀疑他从而举报他,现在大街小巷还张贴着捉拿钦犯的告示,虽然从画像上根本看不出是他,但是他的行为也很容易引起注意。 于是他将目光对准了那个小乞丐,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包子,眼中闪过深思。 吃饱后的乞丐们纷纷散开,又找好位置开始了乞讨的工作。 那小乞丐原本也想离开,但见壬渽还站在原地,便没有离开,直溜溜的盯着他:“你是新来的吗?”新来的都没有固定的地盘,他们这一带的乞丐们,都有自己的乞讨范围,方才他给了自己两个包子,或许他可以提醒他一下。 “恩。”壬渽点了点头,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小乞丐,虽然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灰蒙蒙的,但可以看出他细致的五官,现在这是个长得还不错的小乞丐,他的年龄大约在七八岁左右,身材有些瘦小,露在外面的手也很黑瘦,不过站着的姿势倒是挺端正。 他暗自点了点头,若是这小乞丐是可造之材,他倒是愿意将人带回去培养。 “你叫什么名字?”在小乞丐想开口提醒之前,壬渽拉过他的手,将他带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狗蛋。”小乞丐据实以答。 壬渽倒是没觉得奇怪,若是小乞丐的名字很文雅或是其他,反倒奇怪了。 “你父母呢?”方才那些乞丐可没有将自己的食物分给这个小的,显然那群人之中没有他的父母。 “不知道。”小乞丐毕竟年纪还小,因着眼前这人自己不吃而将食物分给了他,潜意识的觉得他是个好人:“我没有见过他们。” 壬渽以为他会沮丧的,不过那小乞丐看起来没有一点伤心的表情,语气平静淡然的仿佛在回答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他想了想,心道也是,这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没见过,哪里会有什么感情?这么一想倒也释然,并且心里已经打起了将人带回去的心思,毕竟这次他是准备利用这个小乞丐的,那么以后回报他也算是应该。 这么小的年纪,大抵还没有完全形成是非观,很容易培养成自己的人。 “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壬渽开始说出自己的目的,他原本打算用银子收买乞丐的,但是现在却没有这个打算了:“若是你帮了我,以后我便不会让你再挨饿受冻,天冷了有衣服穿,饿了有东西吃,还有房子住,你愿意吗?” 小乞丐没有犹豫的点头:“愿意!” 很好,壬渽勾了勾唇角,让小乞丐附耳过来,然后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小乞丐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我刚才跟你说的,记住了吗?”壬渽怕他记不住,又问了一边,见小乞丐一字不差的将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心里极为满意,这孩子还是个聪明的,这再好不过。 “那走。”京城共有两个城门,城东一道,城西一道,皇宫处于正中央,而他们所在的地方,离城门并不远,这条街上的大多数饭馆客栈,赚的都是赶路人的钱。 壬渽带着小乞丐慢悠悠的蹒跚到了城门前,随后果然被拦住。 守城的官兵仔细打量了两人,随后又嫌弃般的离远了些:“你们出城做什么去?” “这位官爷,小的的弟弟生了重病,我们又没有钱看大夫,听说京城外面有个神医谷,那里住了活神仙,小的就想带弟弟去求求那活神仙。”壬渽咳了几声,故意将嗓音压得沙哑,怀中抱着闭着眼睛状似痛苦的小乞丐。 那官兵嫌弃的皱了皱眉:“你不知道现在全城戒严,不得随意外出吗?” “小的也是没办法啊,弟弟得了重病,好心的大夫看了一眼说是没救了,只有那神医谷的活神仙才能救......”壬渽哭着说道,手在小乞丐脸上轻轻抚了抚,惹得小乞丐又痛苦的咳了几声,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得了什么病?”官兵看了一眼那小乞丐,的确一副营养不良不久于世的样子。 “说是传染病......”壬渽有些惊恐的回答。 那两名官兵闻言立刻站的老远,挥手将他赶了出去,若真是传染病,留在京城也不好,乞丐们在街上乱走,若是将那病传染开来,问题可就眼中了。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壬渽抱着小乞丐蹒跚着出了城,那伛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官兵的眼前。 而那两个接近过乞丐的官兵则是让人顶班一会儿,然后忙不迭的跑去医馆,深怕自己被传染。 没过多久,一辆普通的马车便通过了城门,朝城外走去。 驾车的正是之前帮过壬渽的那个小二。 小二来到和壬渽约定过的地方,将马车交给壬渽,随后拿着壬渽给的银子,愉快的回城去了。 “狗蛋,上车,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壬渽接过马车,便让小乞丐上车,他虽不会赶车,但可以骑马,大不了骑马带车跑。 小乞丐非常开心的点了点头,上了马车后撩开帘子便要进去,却突然仿佛被点了穴道一样定住。 “怎么了?”正在检查马状态的壬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随后小乞丐口中便突然发出一道惊呼。 壬渽察觉不对,立刻将站在帘子前面的小家伙抱了下来,随后戒备的看向马车,一边问着小乞丐:“你看到了什么?” “有,有人!”小乞丐似乎激动的语无伦次:“是神仙,一定是神仙!” 什么神仙?壬渽皱眉,然后高呼:“何人装神弄鬼?”那小二应该不会骗他,也就是说,马车之内的人,是无声无息,避过小二的眼耳,进去的,那武功定然极高。 随后那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揭开,熟悉的白发落入壬渽的眼中。 “是你!” 山间赶路,夜宿马车 part 33:山间赶路,夜宿马车 “你怎么会在这里?”马车内的不是别人,正是有过两面之缘的越帛曳。 壬渽暗暗戒备起来,想起男人的身份,莫不是来找自己的?现在若是被带回去,那他之前所做就功亏一篑了,不行!绝对不能被带回去! 壬渽站的笔挺,浑身的肌肉紧绷,将自身调整为随时战斗的状态,即使这人武功大抵在他之上,他也要放手一搏。 越帛曳从马车上下来,姿态悠哉的仿佛是出来郊游,他看了看壬渽那一脸的紧绷,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想做什么?” 壬渽知道他在问什么。 “你是来带我回去的?”他没有自称本宫,现在他没有将自己当做是太子,更何况还有小乞丐的存在,暂时他没打算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壬渽只是怀疑,因为这或许是越帛曳出现在这里的唯一原因,但他又觉得这种事,不该他亲自出马,也许他只是路过?他忍不住阿q的想,但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这不可能。 “你觉得呢?”越帛曳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 小乞丐站在一边看着越帛曳那不真实的脸,原本该是神圣的,偏那一席黑衣,硬生生的破坏了那一分圣洁。 这份矛盾,壬渽从第一次见到越帛曳时就发现了,他一点也不像人们口中那个仙人,他甚至连伪善的嘴脸都没有摆出来。 “既然不是,为何?”壬渽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身体紧绷的状态一点也没有因为对方不是来带他回去而放松,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一直都很危险,尽管他似乎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但他却打从心底警惕。 越帛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看了脏兮兮的二人,眼中闪过明显的嫌弃,随后自己便上了马车,意思不言而喻。 壬渽根本不想带着他,不过对方又不打算离开,并且,若是那人一定要跟着他,也许他也没有办法离开,毕竟他都能在这种情况下找到自己,不是吗? 壬渽将小乞丐放到马车上,却没有提让他进去,大抵那人也不会愿意和小乞丐共处一室,而他自己则是翻身上马,按照洪门给的地图,简约的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朝着他的目的地赶路。 若是他一个人,骑马或许会快一些,不过因为马车上坐着小乞丐以及某人,他不得不降低了一些速度。 小乞丐好奇的看着他,大约没有见过有人直接骑在马上赶马车的,盯了一会儿,他又回头看了看马车里面,虽然那人被帘子挡住,根本看不到,可他眼中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仰慕。 车内人的身份,就连小乞丐也能猜到,盖因他一头白发极为醒目,当然,这世间白发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大概没有人能够有他一分气质。 回过头,注视壬渽的眼神更加坚定了几分。 这具身体大约从小娇生惯养,没有吃过什么苦,才骑了两个时辰,壬渽便觉得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很想换个人来赶车,但小乞丐这么小一定不会,至于马车内的人,呵呵,他可不想自讨没趣。 怕被有心人注意到,壬渽没有让小二顺便雇个车夫,点事实上他现在有些后悔了。 按照洪门所绘地图指示,到达蓬山大约还需两日,而他们现在才走了两个时辰。 “吁——”壬渽让马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将马系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让它自己吃草休息,随后让小乞丐下车,自己直接掀了帘子,却见越帛曳正捧着一本书靠在窗边认真看着,仿佛并没有发现他进来。 壬渽没有去理他,走到一旁拿出小二准备好的东西,里面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以及一些干粮,不过带上小乞丐是他临时起意,所以到没有他的衣服。 他停靠的地方正好有一条小溪,正好可以让他清理一下,老实说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了,现在已经出了城,并且离开一段距离,暂时不用担心有人会追来。 “狗蛋,过来。”壬渽站在小溪旁,朝正在尝试喂马的小乞丐招手。 小乞丐听到后立刻快步跑过来,很是乖巧听话,壬渽很满意,示意他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七八岁的小孩,又是从小没有父母的,自己净身应该是会的。 小乞丐没有犹豫的将自己的衣服扒光,赤条条的站在壬渽面前,眼中满是信任。 “将自己清理干净,跟了我,以后就不是乞丐了。”说着,自己也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下水开始洗澡,顺便朝站在岸边的小乞丐招手,这溪水很浅,堪堪到大腿,不用担心有危险。 小乞丐有样学样的跳了下去,虽水有些冷,但是身为乞丐,冬日里大多都是挨冷受冻,身体或多或少习惯了一些,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壬渽加快了动作,因为这山水真心冷! 在二人清理期间,越帛曳始终都没有下车,当然这对于壬渽来说更好。 换上干净的衣服,壬渽又从包袱中挑了一件长袍,穿在狗蛋身上完全可以当做拖地长裙,他想了想,将长袍下半部分扯了下来,随后撕成条状系在狗蛋的腰间,让衣服不至于下滑,虽有些滑稽,但至少比穿着那身臭烘烘脏兮兮的衣服要强一些,而且现在也没有办法,等到他回了宫,再给这小家伙好好买一些衣服。 小乞丐洗干净后,除了露在外面的肌肤有些黑,五官正如他所判断的那样,灵活的紧,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可爱非常。 而小乞丐也被壬渽露出的真容惊艳到,果然不愧是和国师认识的人,长得好像神仙,难道他也是仙人吗? 壬渽好笑的看着小家伙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不难猜到他在想什么,难得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不是神仙,以后,你就叫我少爷。”他其实原本更想让小家伙叫他哥哥的,但是他的身份比较复杂,若被有心人听到,恐怕会针对这小家伙,所以为了在他成长起来之前保护他,他这也算是用心良苦。 他们出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赶路了两个多时辰,现在已经是傍晚,因是初夏天,天色暗的比较晚,太阳还高高的挂在天边,没有完全沉下,但壬渽知道,太阳落山的速度其实很快,而晚上赶路并不安全,不如找个地方稍作歇息。 但这荒郊野外的,除了他们的马车,还真没有地方可以庇护,而那马车,已经被人光明正大的占领。 壬渽撇了撇嘴,决定不亏待自己,他和狗蛋现在已经洗干净了,那人该没有理由嫌弃他们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要先解决肚子问题。 小二给他准备了干粮,但那东西一点也不好吃,吃惯了山珍海味,这种粗粮真是一点不能入口。不到万不得已,他一点也不想碰。 这里是树林,他宁愿去捉个兔子或者山鸡什么的来果腹。 可惜他在附近搜了一圈,都没有遇到山鸡野兔之类的,只能无奈的靠在树边一口水一口干粮痛苦下咽,狗蛋倒是吃的开心,一点也不嫌弃。 将自己那份解决完之后,狗蛋想起车内还有一个人,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壬渽,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壬渽乜了他一眼。 “那个,国师大人还没吃......”狗蛋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 壬渽没有问他怎么知道车内之人的身份的,他那一头白发太显眼,若是不掩饰,基本随便拉个人都能看出他的身份,当然也不只是那头白发,有些人,生来便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臣服,壬渽不得不承认,这位国师大人正是这样的人。 壬渽拍了拍狗蛋的脑袋:“放心,国师大人辟谷了,饿不死。” “辟谷?”狗蛋疑惑不解。 壬渽想了一下措辞,道:“就是成仙了,所以不用吃东西。” 狗蛋闻言立刻一脸崇拜:“国师大人果然是仙人啊。”那双大眼睛中的光芒能闪瞎人眼。 他们二人离马车不算太近,说话也不算大声,不过马车内的越帛曳却能完全听见,忍不住将手中的书放下,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壬渽见那尊大佛终于移动了一下身子,根本没有起身的**,桃花眼乜了他一眼,继续忽悠小家伙。 越帛曳被他一个眼神看的心中一动,止住了走过去的脚步。 壬渽再抬头时已经不见了越帛曳的身影,他朝马车内看了看,那帘子还是掀起的状态,只是车内并没有人。难道他走了?壬渽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想到,因为自己不管饭? 然后他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因为他家伙看起来就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嘛,很难想象他啃干粮的样子好吗! 不过走了也好,至少他们今晚可以安心睡在马车中了。 不过壬渽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没一会儿,越帛曳的身影便再度出现在他眼前,并且,手中提着一只兔子,兔子身上有着明显的血迹,但越帛曳身上却依旧干净的一丝不染,或许他一席黑衣就算染了红色也很难注意到。 “这是?”壬渽抽了抽嘴角,凭什么他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一只兔子,这货几分钟便提着猎物回来了?难道兔子也看脸?不对啊,他自问长得不比这货差啊! “弄干净,烤了。”越帛曳将兔子扔给他,自己走到一旁坐了下来,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本书,悠哉的看了起来。 壬渽:“......” 初到离镇,偶遇熟人 part 34:初到离镇,偶遇熟人 一脚将越帛曳踢翻,手中的兔子狠狠的扔到他身上,指着他的鼻子怒骂:“卧槽,你自己没手没脚吗!老子凭什么给你烤兔子!”越帛曳错愕的跪在他脚边,口中不断说着:“我错了,我去烤,烤完给你吃......” ......以上完全出自壬渽脑内小剧场,而事实是,壬渽拎着兔子看着坐在树下看书的某人,此刻太阳已经完全落山,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透过枝叶斑驳的落在他的身上,一头白发洒在黑金色的羽衣上,谪仙般出尘的面容,显得如梦似幻,竟是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仙是魔......他微微侧眼,看着没有动作的壬渽,泛着鎏金色的眼眸仿佛看一件死物,寡薄的唇微动:“怎么?” 壬渽:“......”明明他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自己有一种被威胁的了感觉! 评估了一下武力值,为了一只兔子浪费多余的体力似乎有些不值,况且他也挺想吃的,不过就这么乖乖的按照他说的去做,又似乎有些不甘。 壬渽回头看了看乖巧的看着他们的小狗蛋,立刻露出一脸诡异的笑容,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也能吃虾米不是? “狗蛋。”壬渽走到小乞丐面前,将兔子递给他:“会洗吗?” “会。”狗蛋乖乖接过,跑去河边清理了。怎么说也是从小到大摸打滚爬长大的,要比一般家里被宠溺的孩子自立的多,清洗兔子这种事,根本不需要壬渽教。 没过多久,一只被洗的干干净净,顺便连毛都拔干净了的兔子,便出现在壬渽手中,赞许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用树枝将兔子串起来,然后放在实现准备好的火堆上开始烤。 小二准备的东西很齐全,连火折子这种东西都没有落下。 谁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只有“霹雳巴拉”火烧干树枝的声音,和偶尔翻动兔子的声音。 兔子烤好后,壬渽扯了一条后腿给狗蛋,自己也扯了一条腿,剩下的才让狗蛋去给越帛曳。 狗蛋很听话,拿着兔子便蹭蹭蹭的跑过去了,越帛曳接过兔子,也没有去计较为什么少了两条腿,优雅的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微微皱眉:“难吃。” 他没有特意放低声音,只是在陈诉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实,所以即使离得有些距离的壬渽也完全可以听见。 “很好吃啊。”狗蛋咬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笑容。 壬渽其实同样觉得并不好吃,他和狗蛋不一样,嘴巴已经被养叼了,这完全没有调味料,纯烤出来的兔子,再加上他烤的也不好,味道其实真的没有那么好,不过听到越帛曳这么诚实的说出来,毕竟也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就有些不高兴了。 他走到越帛曳面前,朝他竖了个中指,说道:“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说完快速回到原地坐下,留下越帛曳和狗蛋一脸不明所以,心中暗爽,这种当面骂别人,别人却听不懂的感觉,嘿嘿嘿嘿! 烤兔腿没有想象中的好吃,不过比起干巴巴的干粮要好太多,原本壬渽就没有吃太多干粮,一条兔子腿吃下去,这才有了饱的感觉,他靠着树,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兔子,满足的打了个嗝。随后又突然想起什么来,站起身来,开始绕着马车快走。 “少爷,你在做什么?”狗蛋虽然对越帛曳很崇拜仰慕,但却不敢接近他,比起那个传说中的人物,他更喜欢壬渽,送了兔子之后便没有逗留,直接跑到壬渽身边。 “消食,你也跟着走。”壬渽一边走一边说道:“吃饱就睡对身体不好。” “是。”狗蛋很听话的跟在他身后小跑。 越帛曳咬了一口兔子之后就没有继续吃,他看着那边一大一小的二人绕着马车,一个走一个跑的行为,眼中平静无波,也没有过去打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壬渽带着狗蛋上了马车:“睡,明日还要赶路。”说完自己也拿起一条毯子,靠着马车闭上了眼睛,因为怕太过显眼,壬渽让小二租的是很普通的马车,所以不够一个人躺下。 狗蛋看了看壬渽,又看了看外面:“国师大人呢?” “不用管他。”壬渽连眼睛也没有睁开,许是白天累了,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而狗蛋也很快跟着睡去。 一晚上很快就过去,壬渽醒来的时候,马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下了车后,边看到狗蛋在溪边洗着什么东西,而越帛曳依旧坐在昨日的位置上,似乎一夜没动。 壬渽没有去管他,直接走到溪边漱了漱口,随后问狗蛋:“你在做什么?” “灌水。”狗蛋回答,随后晃了晃手中的水袋:“国师大人让我做的。”那样子似乎在邀功。 壬渽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心道那家伙使唤人倒是挺得心应手,连小孩都能使唤,完全忘记昨日自己让人家去洗兔子的事情了。 随后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走到越帛曳身边:“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京城中的事大约瞒不过他,他会出现在这里,大概也不是偶然,只是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应该不可能知道。 越帛曳抬眸看了他一眼,冷淡道:“大概猜到。” 壬渽:“......”好换个问法。 “既然猜到,你为何要跟着我。” 这次越帛曳没有回答他,事实上他算出对方是帝王之星,也算出他近期会有一次死劫,所以才会跟着他,他答应过师父,不能让帝星这么容易就死了。 壬渽也知道若是这么容易告诉自己,这货也不会等到现在,就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他一头白发皱眉:“你若是要跟着我,能不能换个形象?”这人目标太过明显,若是带着他,走到哪里,都能被人认出来,那他低调到底是为了什么。 越帛曳看了他一眼,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直接吞了进去,随后他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直到找不到一根白发。 壬渽:“......”卧槽霸王洗发液浓缩版吗! 不过目的总算达到,这样一来,即使他那张脸依旧招摇,却也比顶着那头白发要好许多,至少不会让人猜到他的大名鼎鼎的国师不是? 三人上了马车,依旧是越帛曳坐马车内,狗蛋坐马车外,壬渽骑马赶车,中午吃了一些干粮,这次越帛曳没有提出让对方烤野味,下午继续赶路,终于在傍晚前赶到了离镇。 离镇距离京城大约两百公里,是京城和蓬山两点一线的中心位置,他们需要在这里补充粮食和必需品。 离镇距离京城还算是比较近的一个城镇,壬渽特意乔装了一番,说越帛曳那张脸惹人注目,其实他也一样,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这时候,还是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比较好。 进了城之后,壬渽便没有继续骑马赶车,那样姿势太奇葩,同样会引人注目,于是他改为牵着马走。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客栈,今晚就打算在这里住一夜。 壬渽开了两间房,他和狗蛋一间,越帛曳自己一间,然后等到要掏钱的时候,他犯难了,之前带的钱,都交给小二去购置东西了,如今他身上只剩下一张十万两的银票,若是他直接拿出来,很容易被人见财起意不说,还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你带钱了吗?”狗蛋身上就不要指望了,壬渽只好将目光转向越帛曳,此刻越帛曳带着宽大的衣帽,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脸。 越帛曳没有动作,于是壬渽了悟,这货原来也是个穷逼→_→ 他对掌柜打了声招呼,说是先去换点银子,便带着越帛曳和狗蛋离开了这家客栈。 三人刚离开客栈,门口便走进来三个人,为首的那个长的十分高大英俊,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质,身后两个看似随从,却也不凡。 壬渽与他们擦肩而过,见到为首的那个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立刻转头,牵着马车离开,看来这家客栈不能住了,他们需要换一家。 在钱庄换了一些碎银子,便找了一间普通些的客栈,交了银子之后,壬渽便带着狗蛋出门购置食物和衣物去了。 他原本想让越帛曳待在客栈的,不过对方根本没有理他,直接跟了出来。 壬渽带着狗蛋进了一家成衣店,给他挑了几身适合小孩的衣服后,抬眼便见前面有卖面具的摊位,立刻走了过去,随手挑了两个面具,付了钱后,回到那成衣店,将其中一个面具交给越帛曳:“戴着它?”然后自己也带上了一块面具。 面具中露出的那双桃花眼真戏谑的看着拿着面具并没有戴上的越帛曳。 越帛曳犹豫了一会儿,便将面具戴上,随后将衣帽放了下去。 狗蛋换完衣服出来,便看到两个面具男正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身边。 他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因为从衣服和身高上可以认出来,况且壬渽还特意朝他招了招手。 走出成衣店,三人便找了家酒店吃饭。 酒馆误识,口出狂言 part 35:酒馆误识,口出狂言 吃了两天干粮之后,壬渽现在觉得最普通的青菜都是山珍海味,好在他买的面具并没有挡住嘴巴,不影响吃食。 壬渽和狗蛋毫不顾忌形象的狂吃,看的越帛曳一脸嫌弃。虽然带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 壬渽抬眸便看到越帛曳的眼神,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一个吃他用他住他的人,还敢嫌弃他,有本事你自己出钱啊! 不过他眼中的意思没有被越帛曳领会,他优雅的拿起筷子,又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仔仔细细的擦了好多遍,才开吃,吃相比起壬渽和狗蛋,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壬渽咬着口中的瘦肉,心中竖起一个中指,默道:贱/人就是矫情→_→ 这时门口走进来三个大汉,他们穿着粗布衣服,身材魁梧,面相凶恶,让店内好几个原本在吃饭的文弱书生顿时结了账匆匆离开。 掌柜见这几人吓跑了好几个顾客,面色有些撑不住,却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些一看就不好惹的,于是硬着头皮便走上来迎接。 “几位客官,吃些什么?” “好酒好肉的给爷几个上来。”为首的络腮胡找了个位置坐下,手中的一把巨刀碰的一声放在桌上,震的桌上水壶中的水都溅出几许。 掌柜的飞快的跑去后面吩咐了。店里原本还留着的几位客人,见这几人粗鲁的行为,立刻提了提衣服,也匆匆离开。 转眼店内便只剩下壬渽这一桌,和最角落那边一男一女,再者就是这进来的几个大汉。 角落那一男一女,其实壬渽早就注意到了,那女的蒙了面纱,眼神冷冽,男的长相普通,劲瘦的身体却充满张力,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不过,他们这里,两个面具男和一个小孩的组合,似乎更加奇怪? “大哥,听说那秦家庄的小姐明日要抛绣球招亲呢。”坐在络腮胡左边的一个大汉突然说道,那人左脸上有一道疤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 壬渽这一桌离他们也就隔了两张空桌子,对于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络腮胡右边长得稍微清秀一些的男子说道:“哼,那秦礼背信弃义,要我说,就不该那么容易放过他!”他努力摆出凶恶的样子,但那张清秀的脸和健硕充满肌肉的身材,怎么看怎么怪异。 络腮胡只是给自己倒了杯水,举起来盯着那杯子,也不喝,似乎在思考,满脸的络腮胡,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长相,而那双漆黑而冷冽的眼睛,却不难看出这人的不简单。 壬渽装作吃饭的样子,耳朵却微微动了动,将那边三人所说之话尽收耳中。 疤痕男重重锤了一下桌子:“大哥,我们明日去秦府。” 清秀男点头附和:“没错,不能轻易放过秦家。” 络腮胡看了他们一眼,“我自有分寸。” 壬渽眼神闪了闪,这三人看起来不像一般莽汉,秦府吗? 这时,角落的一男一女提剑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女子首先说道:“阁下所说秦府,可是离镇第一首富秦家庄?” “二位又是何人?”络腮胡抬眸,看了看这一男一女,微微皱眉。 “你别管我们是何人,只管回答我们的问题就是。”那女人态度嚣张,让坐在络腮胡身边的两名男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一脸不善。 “说什么呢,态度放尊重点。”清秀男的脾气和他的脸一点也不相称,是个暴脾气。 壬渽依旧埋头吃着菜,越帛曳举着杯子似乎在喝茶,连个眼神都没有递过去,虽然带着面具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不难想象他定然是一脸事不关己,小狗蛋则是好奇的看向那边,大抵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倒是一点都不害怕。这一点壬渽很满意,他也不喜欢胆子小的,这样才有培养的价值,不是吗? 掌柜的一见这边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就远远的躲了起来,小二都不敢过来送菜,深怕自己被殃及池鱼。 那女人显然也不是个好脾气的,见清秀男丝毫不将她放在眼中,立刻就要拔剑,她身后的男子突然按了她一下,走上前来,对着三人摆手:“抱歉,师妹脾气急,在下替她道歉了。” 见男子出来当和事佬,络腮胡缓缓开口:“管好你师妹,出门在外,若不收敛一下大小姐脾气,怕是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女儿原本见男人出来阻止,也打算将这事接过,然而听到络腮胡如此讽刺,立马就绷不住了,也不管男子是否阻止,直接便朝着络腮胡动起手来。 壬渽抬起头看向那边,眼中闪过一丝趣味,没想到茶余饭饱之后,还有一场好戏看。 络腮胡连身体都没起,坐在凳子上轻易的躲过那女人的攻击,轻轻晃动手中的杯子,溅出的水直接便洞穿了女子的手。 壬渽:“......”卧槽,高手!他原本以为那三人即使不简单,也不过是江湖中的普通人物,没想到还是能够以水杀人的绝世高手!若是能收为己用......他看着那边,眼神微动,心中慢慢盘算起来,稍后他又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越帛曳,心里将越帛曳和那络腮胡比较了一番,不知道这两人谁的功夫更高一些。 当然,若是比颜值的话,越帛曳秒赢了→_→ 那男子见师妹受伤,也没有继续忍,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这男子武功在女子之上,却也依旧不是络腮胡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虽逼得络腮胡从椅子上起身,却也依旧失败下场。 一男一女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光鲜亮丽,此刻反而显得有些狼狈,他们眼中露出不甘,却也丝毫没有办法,技不如人只能这个下场。 “这位英雄,今日是我方某技不如人,告辞!”说完便带着女人消失在店里。 小二看着打斗结束,嘤嘤嘤嘤的跑了出来:“二位客官,你们还未结账!”可惜那一男一女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卧槽跑那么快原来是打算吃霸王餐吗!壬渽此刻心中无比扼腕,早知道方才就不要光顾着看好戏,早该趁机溜了的,失算了! 但如今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壬渽叹了口气,看着那边三人开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想了想,便端了一碗酒跑过去搭讪:“几位大哥,好本事!在下敬你们一碗!”说完便豪爽的先干为敬。 古时候的酒不像现在这样有兑水,那都是实打实的度数,一大碗下去,壬渽差点把持不住,若是他自己的身体,这下早该醉了,好在慕容壬渽的身体虽然武功不行,但是常年混在欢乐场所,酒量比起一般人要好得多,倒也没觉得有醉的感觉。 “哈哈,这位兄弟是个豪爽的,我就陪你干了这杯。”疤痕男第一个跳出来,拍了拍壬渽的肩膀,那力道差点将壬渽派出去,他一口便将一碗酒喝完,之后还打了个酒嗝,显然心情还算不错,壬渽想大概是刚才教训了那一男一女的原因。 清秀男没有疤痕男那样没什么心眼,他对壬渽倒是有几分戒备,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一大一小,对那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男人有些在意。 方才他们打斗时,也殃及了几张桌椅,这三人离得不远,却丝毫没有被殃及,若不是运气太好,就是实力不一般。 也不知道此人现在上来搭讪到底是何意。 “在下壬渽,不知几位大哥如何称呼?”喝了酒之后,就可以打开话题了,男人的交情,很多都在酒场上建立的,况且他对这几位的确很有兴趣,也很有好感。 “认栽?”疤痕男立刻狂笑出声:“哈哈哈,这名字可真有趣。” “是壬辰的壬,渽则取自巴山蜀水之意。”壬渽笑着解释,反正每次有人听到自己的名字都会取笑一番,他早就习惯了。 “哈哈,哥是洪辉煌,这二位分别是我大哥和三弟,龙战,魏权。”这位洪辉煌显然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一碗酒的功夫,就将三人的名字都交代了个干净,只不过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而且壬渽自己觉得没撒谎,但事实上在别人眼中,他报出来的,也未必是真名不是? “龙大哥,洪二哥,魏三哥,有缘相识,我再敬你们一碗。”说完又是一碗下肚,喉间只觉得一阵火辣辣的,随后立刻自来熟的叼起三人桌上的一块肉,毫不作态的吃了起来。 “哈哈哈,这位小兄弟我喜欢,果然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才最棒。”洪辉煌显然很吃他这一套,那魏权看起来比洪辉煌要不好对付一些,但对比一下方才那一男一女,壬渽的行为倒是不惹人厌恶。 “壬兄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那边那位吗?”魏权指着越帛曳说道,至于狗蛋,则是完全被忽略了。 “哦,这是我朋友,是个不爱说话的。叫李狗剩,那个是他弟弟,叫狗蛋。”越帛曳的名字作为知名品牌商标,自然不能随便提,于是他就口出狂言了。反正那家伙也定然懒得解释。 龙战的脸被络腮胡挡着,看不清楚表情,不过魏权和洪辉煌的表情却顿时仿佛吃了一只苍蝇,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李狗剩......和那人的气质完全不搭好吗! 话说这三人的名字若不是假名,也实在取得太随便了。 而从壬渽过来搭话到现在,龙战一直默默喝酒,一句话都没有说。反倒是没一会儿功夫,洪辉煌和他混了个熟。 宿醉当天,绣球招亲 part 36:宿醉当天,绣球招亲 三大碗酒下肚,二人已经掷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骰子玩起了行酒令,那魏权一开始还劝着洪辉煌少喝一点,到了后面也忍不住手痒,和他们一起玩了起来,这一桌,只有龙战还一直保持着清醒的模样,坐在一旁不动如山的喝酒吃菜。 壬渽借着酒意暗暗打量,心道这人果然该是个人物,只是不知为何要做江湖糙汉打扮。 越帛曳也一直没有过去阻止,狗蛋似乎有些担心,但却也不敢过去,洪辉煌喝道后面有些绷不住,提着酒壶走到越帛曳面前:“这位兄弟,一起喝一杯?”然而看他满眼通红,显然已经没有多少理智。 越帛曳没有理他,他只是看了一眼龙战。 随后洪辉煌便被魏权拖了回去。 喝到后来,壬渽不知不觉就真的喝醉了,再次醒来,是在客栈的床上,狗蛋正在一旁用湿毛巾给他擦脸。 “狗蛋?”壬渽捂着脑袋,感觉头痛欲裂,窗外已经隐隐透进来的光,显示着已经天亮。也就是说,他宿醉了,他这具身体的酒量该是很好的,但也不知那几人是不是从小泡在酒坛子里,酒量如此之好。 仔细回想了一下,壬渽便发现自己断片的厉害,只记得和洪辉煌还有魏权玩行酒令,之后好像自己醉了,在之后,记忆就直接跳到了这里,话说他是怎么回来的? 难道是越帛曳?脑海中浮现出对方背着自己回到客栈的画面,然后立刻晃着脑袋将这恐怖的事实甩了出去,不不不,天塌下来,他都不能想象越帛曳会这么好心,他宁愿相信自己是梦游回到客栈的,或者他天赋异禀,喝醉了还知道回去的路,再不然就是狗蛋天生神力? “少爷,你醒了。”狗蛋见壬渽醒来,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你都睡了一天了。” “一天?”壬渽从床上起来,做了一下简单的清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狗蛋将干净的毛巾递给壬渽。 午时?壬渽算了一下,换成北京时间,相当于中午十一时至十三时。也就是说,他这一觉,将早饭和午饭都直接给睡过去了。 “你吃饭了吗?”自己没吃也罢,这小孩可是在长身体,虽之前当乞丐时大抵也是经常挨饿,不过既然跟了他,就断然不能让他饿着的道理。 狗蛋摇了摇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越......公子呢?” “国师大人一早就出去了。” “狗蛋。”壬渽认真的看着他:“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这样称呼,要叫他公子。” “是,少爷。”狗蛋很聪明,一教便会,七八岁差不多心智已经逐渐开朗,更何况他从小便经历过世间人暖,更是懂得有些时候需要掩饰的道理。 “乖。”壬渽赞许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去吃饭。” “那国、公子呢?” “不用管他。”壬渽扶额,他的脑袋依旧有些昏沉沉的,果然昨天喝太多了。 二人随便吃了些东西,便向掌柜的打听了一下秦府的位置,随后也不管越帛曳是否在客栈,便直接去了秦府,昨日那洪辉煌说过,今日未时(北京时间13时至15时),那秦家庄庄主便会在秦府设下擂台,让秦府前进秦双双抛绣球结亲,只不过能够进入秦府的,只有有请帖的达官贵人,也不知龙战几人能不能成功混进去。 不过即便是他,在不能暴露身份的前提下,估计也是进不了秦府的,但现在只有先过去再想办法。 壬渽带着狗蛋刚踏出客栈,便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具。 “你回来了。”壬渽朝他点头,并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因为那根本没有意义:“我现在要去秦府,你要一起吗?” 昨日他接近龙战三人,这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心里定然是有几分猜测,壬渽也没觉得需要瞒着他,反正对于越帛曳来说,他们暂时应该是没有利益纠葛的。今日若是换成其他人,比如慕容奕、慕容诀亦或者是洛寒夜,他都觉得自己定然会防备一些。 越帛曳点了点头,便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两人带着相似的面具,让路上不少行人侧目,却止步于越帛曳自带的气场。 秦府离他们所住的客栈算不上太远,三人到了秦府,便直接被守卫拦了下来。 壬渽有些尴尬,他不能暴露身份,难道真的要去翻墙? 就在他担心之余,越帛曳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请帖,那守卫见了之后连忙低头哈腰恭敬的请他们进去了。 壬渽:“......”原来他早上出门就是去弄请帖了吗?卧槽,难道他对这秦府小姐也有兴趣? 越帛曳冷然的看了他一眼:“不是你想来?” 壬渽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原来他是为了自己?大概昨日自己套话套的太明显,被他看出来了,没想到这人看起来不好相处,但是意外的是好人呐,他在心中特别大方的给越帛曳发了一张好人卡,然后瞪了一眼守卫,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秦府内已经有了不少公子哥们站在了擂台前,那擂台被布置的很漂亮,上面挂满了各色的彩带,只等着秦双双出来。 壬渽四处打量了一番,没有见到龙战三人。不禁皱眉,难道他们被拦在门外了?早知道自己应该先不要进来,等见到他们再带他们一起进来的。虽然不知道那龙战和秦家有什么渊源,但他对龙战几个很有好感,若是能收为己用,定然是最好不过。当然,那三人看起来不好收服,他倒是不介意帮他们一把,让他们记了这份恩情。 正走神这,一名面像和蔼的中年男子便走上了擂台。 “各位公子好,在下是秦家庄庄主秦礼,正如各位所见,今日小女抛绣球招亲,秦礼在这里非常感谢各位的光临......” 一番客套话之后,他便下了台,随后,一名红衣女子款款从擂台后面走来,她半张脸被薄纱挡着,虽看不清全脸,却不难从那露出的部分看出,这绝对是一位佳人。 壬渽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眼中饶有兴味。 秦双双比她爹要爽快,从婢女手中接过绣球,放在手中轻轻垫了一下,随后便双眼一闭,直接就朝台下扔了下去。 壬渽后退了几步,深怕发生踩踏事件,在场的或多或少都是有些身份的,这秦家庄虽为离镇首富,却无官爵在身,照理来说,不过是一个商人之女,这群人也不该如此疯狂,但在来之前,壬渽向人打听过,这代秦家,就只有秦双双这一个女儿,娶了她,相当于娶了秦家,虽说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末尾,但很多东西,却绝对离不开钱财的支持。 突然看到一张眼熟的脸,壬渽微微眯眼,那人他记得,户部侍郎家的嫡子魏中廷,户部是慕容诀的势力,那户部侍郎自然是慕容诀的人。今日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里?要说秦家再有钱,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黎镇首富,也能引得那人特意从京城赶过来就为一个秦家庄? 这个秦家,恐怕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 不过既然没有看到龙战三人,他再逗留也无济于事,虽想阻止魏中廷,但他现在必须小心,万一暴露身份,消息传到京城,他想做的事,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壬渽往后退了退,正想离开,却见那绣球被人顶了起来,一道身影突然从空中出现,脚尖轻点下方的人头,瞬间便抢到了绣球。 “好功夫!”壬渽欣赏的看着那出现的人,正是他等的龙战,魏权和洪辉煌倒是没有出现。 也是,三人一起出现目标太大,若是龙战的目标只是秦家小姐的话,那另外两人的确是不出现为好。 越帛曳听见壬渽的赞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而秦双双则是看到龙战出现,那双眼中便透出别样的光芒,眼中似乎再也看不到别人了,壬渽注意到这一点,心里了然几分,大抵这二人原本是私下有情,可秦礼嫌贫爱富,棒打鸳鸯,硬生生的拆散了二人,甚至还相处抛绣球招亲这一招。 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一部狗血的剧情,壬渽的眼睛随着龙战和秦双双二人来回转动,眼中微微闪着光芒。 “秦家主,如今这绣球可是在我手中。”龙战拿着绣球走到了人群前面,那群公子们见绣球已经被人抢到,倒也很有风度的没有上去争抢,事实上,这人武功明显不低,他们才不会上去找虐。 那秦礼的脸色很不好:“小女的招亲对象,可是老夫亲自发了请帖之人,你是何人,又是如何进来的?既无请帖,这亲,自然是不作数的。” 龙战眼神不变,那一把络腮胡挡住了他表情:“秦家主这是准备不认账吗?” 秦双双从擂台上下来,眼露期冀:“爹......” “你给我闭嘴!”秦礼瞪了一眼女儿:“那日我对你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别忘了你姓秦!” “我......”秦双双泫然欲泣,状似为难。 “双儿......”龙战没有去看秦礼,他紧紧的盯着秦双双,仿佛只要她答应,他便能随时带她离开,不管天涯海角。 “龙大哥......”秦双双眼中满是情谊,却又有着明显的挣扎,她很想就这样抛弃一切,随着心上人离开,可父亲说得对,她姓秦,父亲养育了自己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她必须要尽自己的责任....... 龙战看出她的挣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凡她立场坚定一下,他们就不会走到现在。 “今日,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心中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答案,龙战心里却还是不死心,他要做最后的挣扎,因为他知道,秦礼是绝对不会同意将双儿嫁给他的,他若是想和她在一起,唯有带她离开,从此和秦家再无瓜葛。 第 37 章 part 37:游说 秦双双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龙大哥......对不起......我不能......” 秦礼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而龙战则是幽幽叹了口气:“你若不愿,没人能勉强你......”说完便要离开。 好好的招亲被龙战打乱,秦礼又如何能够轻易放过他,而且,虽然女儿决定帮助自己,可若是这龙战哪一天又来一出抢亲之类的,到时候可就没有今日这么简单了,无论如何,都要将可能导致的恶果掐死的摇篮之中。 “来人,这人擅闯秦府,将他抓了送官。”到时候自己再疏通一下,凭他一个没有背景江湖莽汉,又如何能轻易出来,一个不好,死在牢里也是极有可能的。 “不要!”秦双双立刻出来阻止自己的父亲:“爹,放过他好不好......” “放心,爹只是给众人一个交代,让他在牢里好好待几日反省一下。”秦礼拍了拍女儿的手表示安慰,却没有改变决定。 几个家丁和侍卫瞬间将龙战包围了起来。 “呵,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我。”龙战语气不屑。 壬渽点了点头,想起昨日他以水珠伤人那一幕,知道这些人奈何不了他,不过他倒是可以趁机博取好感,于是他拉了拉越帛曳的袖子:“请帖呢?” 越帛曳看了他一眼,顿了一秒,随后将请帖扔给了他。 壬渽接过之后让狗蛋待在越帛曳身边,自己则是走了上去:“且慢!龙大哥是本公子的朋友。”举在手中的请帖晃了晃,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龙战也看到了他,那张面具他还是记得的,昨日那不知怀着什么目的来接近的人。辉煌对他似乎很有好感。 “不知这位公子是?”秦礼看着壬渽手中的请帖,这些请帖都是他亲自写的,宴请了哪些人他自然记得,其中可不包括这个带着面具的。 “本公子是谁,又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商人能够知道的。”壬渽将手中的请帖甩到了秦礼的面前,将姿态放到让秦礼不可高攀的地步。 秦礼见状不敢得罪,颤悠悠的打开壬渽扔过去的请帖,看清上面的名字之后,顿时脸色大变:“原来是天机楼的夜楼主,在下多有得罪,还望恕罪。”心中却是疑惑,这张请帖可不是出自他之手,但上面却盖了天机楼不可造假的印章,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可能请得到天机楼的人,但若是对方想来,自然是能够蓬荜生辉,没想到龙战竟然和天机楼有关系,早知如此,当初也不该阻止他们。 但现在却回不了头了。 其实壬渽也不知道那请帖之中写了什么,更不知道什么天机楼,但看秦礼的表情,便知道这什么天机楼,应该是很流弊的组织。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怀疑,越帛曳和天机楼又是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却是不能露馅,众人听到秦礼揭露请帖主人的身份,都纷纷想上来套近乎,但又似乎在忌讳些什么,只在原地踟蹰。 “秦庄主嫌贫爱富,今日本尊可是见识了。”自称本尊,也是壬渽考虑过的,越帛曳身为国师,为何要自称本尊,而现在又拿出这张请帖,那么很有可能,所谓天机楼的楼主,就是他本人!而且他们现在带着差不多的面具,他要李代桃僵,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本尊自己也没有阻止,不是吗?他只是借一会儿他的身份而已。 秦礼顿时汗如雨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传说这位可不是什么善茬,大概根本不会容许他辩解,况且这也是事实。想到这里,他对龙战又多了几分不满,既然是天机楼楼主的朋友,为何不早说,莫不是故意要看他出糗? 若是夜暮梵追究起来,出糗根本是轻的。 “这......夜楼主有所不知......”秦礼急着解释,脑子飞快动起来,想要说出一个两全的借口。 不过壬渽没打算听他胡扯,轻抬手阻止了他的话:“本尊对你的家务事不感兴趣,你父女二人既然看不上我龙大哥,我们自然也不会强求。” 秦礼抹着脑袋上的虚汗,这会儿到是希望对方强求了。 “不过。”壬渽突然话锋一转:“有朝一日,本尊希望你不要因今日的决定后悔。” 秦礼:......已经后悔了好吗!早知道能够通过龙战搭上天机楼的大船,他还废那么多心思作甚! 壬渽可不管秦礼在想些什么,他直接转身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龙战:“龙大哥,我们走。” 四个人大摇大摆的从秦府走了出去,没有人敢上去拦人。 “多谢夜楼主解围,告辞。”虽然他并不需要,但毕竟对方是一番好心,龙战还是谢了一番,便准备离开,以对方的身份,应该没有必要去故意接近他而谋求什么。 壬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龙大哥,洪二哥和魏三哥呢?” 龙战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不过只看到一张面具和一双潋滟的桃花眼。 壬渽心知对方在戒备,这没什么不妥。 “龙大哥,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要和你们交个朋友。”他用最大的善意去取得他的信任,这三人之中,他最看好的,自然是龙战,而且很明显,龙战是三人的主心骨,征服了他,那二人自然就跟来了。 “以夜楼主的身份,想要什么朋友没有?”龙战皱眉。 壬渽叹了口气:“那些人都只是想和我的身份交朋友。” 龙战似乎并不怎么相信他。 壬渽微微一顿,才幽幽说道:“其实,我不是什么天机楼楼主啦,刚才不过是骗那秦礼的。” 龙战:“......” “龙大哥?” “你胆子不小。”竟然连天机楼的人都敢冒充,而且一冒充就是楼主,龙战倒是没有怀疑他的这句话,因为若他真是天机楼的楼主,根本没有必要说自己是冒充的:“那张请帖?” 可他方才分明看的清楚,那是天机楼独有的印章,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仿冒的出来。 壬渽不知道这一点,不以为然:“那是我找人用萝卜刻的,其实仔细看,便能看出是假的。” 越帛曳平静无波的看了他一眼。 龙战的表情透着一丝怀疑,却没有完全否定他的话。 “大哥!”魏权和洪辉煌在这时候出现。 “咦,壬兄弟,李兄弟,你们为何在这里?”洪辉煌一眼就看到了两张相似的面具,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越帛曳周身的温度忍不住降了一分,显然对于李狗剩这个名字很介意。 “洪二哥、魏三哥。”壬渽挥了挥爪子打招呼。 “大哥,怎么样?”魏权朝壬渽点了点头,便想问今日的结果,但因壬渽等人在场,没有明说。 “此地不宜久留。”龙战对着二人说道,然后便准备要离开。 壬渽自然不可能如此就放过他们,立刻自觉的跟了上去,随后他便发现,原来他们住同一家客栈,那么昨日谁将他送到房内似乎可以猜到了,想想也不可能是越帛曳来着。 三人进了房就要关门,壬渽赶紧一个箭步冲了进去:“三位大哥,有什么需要小弟帮忙的,尽管说,小弟义不容辞!” 龙战:“......”不需要你不也是进来了? 壬渽已经笑嘻嘻的自己坐下倒茶了,简直自来熟,越帛曳见状也目不斜视的走了进去,狗蛋似乎有些犹豫,但见那两人都进去了,也快步跟进。 “壬兄弟,昨日睡的可好?”洪辉煌已经坐下来和对方开始聊天了,魏权表示这个二哥真是一点都不靠谱,他们的事,能随便说与一个外人听吗? 龙战将门关上之后,便将今日之事一一说来。 “什么!”洪辉煌震惊的起身:“你是夜暮梵!那个天机楼楼主!” 壬渽扶额,方才龙战分明就说了他是假冒伪劣的,难道这货只听前半句吗! “洪二哥忘了,小弟叫壬渽。” “谁知道你是不是报的假名?”壬渽尚且不说,那李狗剩什么的,一听就是假的。 壬渽无奈叹气:“大丈夫行不改名。”至于坐不改姓,他只是没说而已,不是吗?也不算撒谎。 “既有心深交,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魏权比洪辉煌多了不止一分心眼,这话方才龙战也提过,不过被他们二人亲自打断,如今又从魏权口中吐了出来。 壬渽心知不能瞒太久,于是缓缓将面具摘下,却听那三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他倒是不怀疑那三人猜到他的真实身份,因为他的形象已经被诋毁的太坑爹了,只要不是亲眼见过慕容壬渽的,便绝对不会朝那个方面联想。 “壬兄弟,你这长得,比那醉花楼花魁还要好看。” 壬渽恨不得堵着这货的嘴巴。 “壬兄弟是男子,又岂能与那青楼女子相比。”龙战斜睨了洪辉煌一眼,随后又将目光定在了越帛曳身上。 壬渽知道他的意思,不过他露脸就也罢,但越帛曳却不能轻易露出来,于是只好无奈的笑了笑:“不瞒几位大哥,我这位兄弟毁了容颜,不敢在众人面前露脸,这不,为了怕刺激到他,我也只好陪着他带着面具呢。” “原来是这样。”洪辉煌爽朗一笑:“壬兄弟,我老粗不会说话,方才若是冒犯了,你也不要介意啊,哈哈。” “自然不会。”壬渽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水,一口便喝完,给极了他面子,又惹得他一阵大笑。 “不知几位接下来准备去何处?”对于龙战和秦家的事情,壬渽其实不太感兴趣,对方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告诉他,而且这也并不难猜。 壬渽感兴趣的,是这三人本身。 “不瞒你说,我们打算......”洪辉煌显然已经完全对壬渽卸下了防备,应该说一开始貌似就没怀疑过,正打算说出来,却被魏权打断。 “壬兄弟,今日多谢你帮大哥解围,接下来就不打扰了。” 壬渽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却想着这货过河拆桥的真快,不过将心比心,若是换成他,他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于是摆手道:“既然三个大哥还有事要办,那么就此别过了,后会有期。”说完便起身抱拳,带着越帛曳和狗蛋离开。 “三弟,你好像不太喜欢壬兄弟他们啊。”那三人离开后,洪辉煌有些不高兴,他很喜欢壬渽,觉得那小兄弟不仅人长得好,性格也和他很合得来,并且他们有意和自己结交,结果却被三弟阻止:“大哥,你说说,壬兄弟有哪里不好的。” 龙战放下杯子默道:“这种一看就是公子哥的人,难道你想让他们和我们上山寨?” 洪辉煌沉默了,的确,那人虽看起来不拘小节为人豪爽,可他的气质根本不像普通人,而且,那个同样带着面具的男人,更是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若是有缘,自会再见。”龙战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准备一下,明日一早便走。” “可是,就这么放过姓秦的?”洪辉煌有些不甘。 魏权脸色也不是很好:“双双呢?她不愿意跟你走?” 龙战没有回话,将两人打发了出去。只是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二人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见龙战的脸色不好,还是默默离开。 再说壬渽这边,离开龙战的屋子之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同样准备第二天便离开,他们已经在离镇多耽搁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壬渽便退了房,然后驾着他们来时那辆马车朝蓬山出发了。 大腿上的肉经过两天的修养,磨破的皮已经结痂,但若是继续这样骑马驾车,估计很快又会绽开,临走前,壬渽特意跑去隔壁的马行讨教了一番,总算记住了驾车的要领。 这马本身又是被驯服过用来驾车的,也不需要太过担心,在车板上垫了一块垫子,驾车果然轻松了许多。 马车离开离镇,接下来到蓬山之间的路程,是没有城镇的,而按照现在的速度,估计还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还需要露营一夜。 中午的时候,壬渽在草地上铺了一块干净的布料,从马车内拿出在离镇买的新鲜水果和食物,招呼越帛曳和狗蛋过来,来一场小型的野餐。 树影绰绰,遮挡住了烈日,只透出几丝斑驳的阳光,煞是惬意,三人难得享受着这午后的闲散时光。 然后三名不速之客便打破了这份沉寂。 “咦,这不是壬兄弟吗!”洪辉煌的大嗓门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龙战和魏权也出现在壬渽的面前。 “龙大哥,洪二哥,魏三哥!”壬渽兴奋的站起身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哈,这也太有缘了,没想到我们还是顺路啊。”洪辉煌很自然的在壬渽铺着的帛布上坐好,拿起上面的食物也不客气的就吃起来。 从掌柜口中得知,这三人离开的要比他们早,但现在看来,他们却落在自己的后面,壬渽看了一眼他们三人,没有交通工具,只是徒步,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上他们,也是不错。当然,为什么没有在超过他们的时候遇见,大概走的不是同一条路,这树林之中,本就没有固定的路,就算目的地相同,能这么快遇上,也不得不承认是一种缘分。 当然,壬渽是知道他们的目的地的,所以昨晚才这么爽快的没有挽留。 “壬兄弟,你们这是要去哪儿?”魏权不动声色的打探,事实上,往这个方向一直行走的话,必然是要经过蓬山的,过了蓬山,才能到达下一个城镇。 “我们要去蓬山。”壬渽笑眯眯的说道,完全没有掩饰,对于龙战几人身份,他也早已猜到,这还要托洪门给的消息的福。 蓬山处于离镇和云城中间,云城是东荛除了京城之外最大的贸易中心,很多商人若是要进货,外贸,都是需要通过云城,这样一来,就必然要经过蓬山,偏偏蓬山上有一伙山贼,武功高强,经过打劫来往商人,但奇怪的是,那伙山贼虽然凶残,但却只劫财,不伤人,并且在劫财的同时,也会给人留一部分,并不会完全劫光,那伙山贼为首有三人,每次出现都蒙面,无人见过他们的脸,但有一点,据说有人听到过手下们称呼老大为龙老大。 这些消息自然是洪门送过来的,其余也没说的太清楚,但在离镇遇到这三人时,壬渽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测。 “这么巧,我们也是。”洪辉煌吃着壬渽带来的食物,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反倒是魏权和龙战的身体微微紧绷起来,这些年来,朝廷不是没有派人去剿匪过,但一直没什么进展,这两人(狗蛋习惯性的被忽略了),为何要去蓬山?若说经过蓬山,要去云城,他们倒是信,可是他们要去的,只是蓬山! 难道,他们是朝廷派来的人? 壬渽当然知道他们也要去蓬山,可以说,他会在这里悠闲的野餐,也正是为了等他们,他看过地图,不管走那条路,要去蓬山,都会经过这个地方,而且那三人也不会去车行租马车,徒惹人注意。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走啊。”心里虽然清楚,面上却是露出一副高兴的表情,因路上也没什么人,壬渽没有带上面具,脸上带着面具的感觉并不好。倒是越帛曳配合的没有摘下。 “壬兄弟上蓬山是为何?”蓬山上除了山贼,可没有其他东西了,若说这两人目标是他们,也没见他们带了其他人,难道是先去打探消息? 听到这里,壬渽突然一脸神秘兮兮的靠近他们:“听说那里有一伙义贼。” 龙战和魏权脸色一变,目标果然是他们?连洪辉煌都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神色微微戒备。 壬渽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继续慢悠悠说道:“其实,我很欣赏他们。”故意说是义贼,也算是为了不引起他们的反感,事实上,虽然他们不伤人,但劫财是事实,就算是劫富济贫,那也是贼。但却不妨碍他对龙战几人的好感。 “为什么这么说?”洪辉煌性子急,根本藏不住话。 壬渽却不准备透露更多了:“总之,我想找到那伙人。” “然后一窝端了?”魏权冷道。 壬渽诧异的挑眉:“魏三哥为何要这么说,我说了我欣赏他们的,况且就凭我们三人,别被端了就好了。”去掉越帛曳,另外两个他不知道,但是龙战的功力,却不在他之下,他和越帛曳一样,能做到滴水伤人,也不知道两人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对了,三位大哥也是去蓬山找山贼?” “我们......”洪辉煌刚想开口,再次被龙战打断:“听说那伙山贼很凶残,你们就不怕吗,看起来你们也很有钱。” 有钱的是他一个人好吗,越帛曳和狗蛋就是吃白饭的! “哈哈,不怕,听说他们不伤人性命。”壬渽一笑了之,然后看了看天色,道:“三位大哥,既然目的地一样,不若我们这就起程一起走?” “好啊。”龙战点头应下,且不管他们到底什么身份,他倒是要看看对方到底什么目的。若真打算对付他们,也不过是两个人而已(狗蛋再次被忽略)。反正因为要躲着随时可能来搜查的官兵,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固定的住处,也不怕消息走漏。 壬渽租的马车够大,多坐三人也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越帛曳那货愿不愿意和人同坐。 壬渽将三人请上马车,自己也上马,虽已经学会驾马车,但现在有三个劳动力,他当然是能偷懒就偷懒,要知道,自从他穿越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发扬懒病了。 “壬兄弟,你为何上马?”洪辉煌奇怪的探出头来,驾马车不是应该坐在车板上吗? 壬渽不熬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不瞒几位大哥,其实我不会驾马车啦,这一路上都是这么过来的。” 洪辉煌立刻钻了出来:“哈哈哈,果然是公子哥,就让你洪哥来。” 壬渽也不推辞:“那就麻烦洪三哥了。”说罢便钻进了马车。 夜晚在树林里露营了一夜,第二天继续赶路,在下午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就是蓬山啊。”壬渽看着绵延不绝的山脉赞叹,随后又皱眉:“要怎么找到那伙山贼呢?” “这还不简单。”洪辉煌大笑道。 “你们将自己伪装成有钱人,驾马车经过蓬山,那伙山贼也许就会被引出来了。”魏权接过话道。 壬渽想了想,欣然点头:“好主意!” “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别过了。”龙战朝壬渽点头挥别,随后也不等他挽留,三人便快速离开了这里。 越帛曳看着壬渽笑眯眯的挥手,一路上都没说话的他突然说道:“为何不直接摊牌?”显然他对于那三人的身份也已经猜到。 壬渽倒是没觉得奇怪:“那不是徒惹怀疑吗?” 越帛曳看着他,泛着鎏金色的眼眸在面具下给人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很冒险。”良久,他才再次启口,语气平静无波。 壬渽转头看着他:“那又如何?” 若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谈何争?人生,本来就处处充满了未知性,不是吗? 且说龙战三人回到寨子之后,便吩咐兄弟们去将壬渽三人劫来,随后让手下的一人假扮成自己,去打探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 壬渽三人将自己伪装成路过的土豪,果不其然遇到了那伙山贼,也正如他所想那样,将他们三人直接劫持到了他们的寨子。 虽说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山贼将人劫持的事件,他们总是劫了钱财就离开,还会给人留下一些盘缠,但是壬渽知道,龙战若是不弄清楚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壬渽很配合山贼们,完全没有挣扎,而那伙山贼大抵是受了吩咐,要将他们几个带回去,也就没有搜刮他们的钱财,这一点让壬渽忍不住松了口气,还好,他仅剩的财产保住了。 接下来,就是要如何收服龙战等人。 事实上,一开始,他向洪门打听哪里有草寇的时候,打的并不是这个主意,毕竟草寇大多亡命之徒,本性凶残,一个不好还要将自己搭进去,之所以会这么做,不过是想给幕后黑手设下陷阱而已,但看过洪门提供的消息,又在离镇遇到了龙战几人,他却改变了注意,这群人本性应该不坏,至于为何会落草为寇,大抵是有其他原因,而且从传言来看,龙战的约束力也很强,若是能够将这群人收为己用,比起将他们当成一次性利用品,对他更有益。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若真要将他们收服,恐怕也不是一件易事。 这样想着,脸上蒙眼的布便被扯了下来,落入眼帘的,是一座座简易的草房,看得出来搭建不久,而且实用性也不久,大概也是临时住所,从龙战不惧将他们带来这里,就可以看出,这伙人大抵经常换住处,这种简易草房搭建起来方便,若是被发现了,随时可以换地方。 “呦,这小白脸长得真好。”熊大看着壬渽的脸,啧啧赞叹,心道大当家为何吩咐只将这几人带来,莫不是想要将人抢来当压榨夫人?可是再怎么好看,他也是男的啊! 天!难道大当家被秦家那女人刺激到了,从此不爱红颜爱蓝颜了?不过若真要比起来,这小白脸除了性别,的确要比秦家那娘们出色的多啊,瞧他那双眼睛,简直都要将人魂都勾了去。 被叫做小白脸什么的,壬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听了,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壮实的汉子:“请问,你就是龙大当家吗?” 熊大见这人不慌不忙,心里也有些疑惑,却听对方突然这样问,顿时暗暗戒备,这人难不成是故意冲着龙大当家来的? “没错。”想起老大的吩咐,熊大拍着胸脯便应承了下来:“没想到你这小白脸倒是听过龙、我的名字。” 壬渽笑眯眯的继续看着他,也不揭穿,许是他们看起来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倒是没有绑着他们。 “在下久仰龙大当家威名,事实上,这次来蓬山,也是为了你们而来。”他也不隐瞒,非常自觉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狗蛋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越帛曳也慢悠悠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对于越帛曳这个不定性的因素,壬渽倒是没有怀疑,虽然不知道对方跟着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但若是他想要对付自己,也不必等到现在,他现在能做的,也不过是以不变应万变。 事实上比起洛寒夜和君惊鸿,越帛曳反而更让他放心,总觉得对方若是想做什么,根本不需要和他耍心机。 他最怕应付的,其实还是君惊鸿,洛寒夜虽然也难对付,但他至少会把算计摆到明面上来,而君惊鸿则是属于那种他卖了你你还会帮他数钱,这种人最烦了。 “哦?”熊大微微挑眉,只不过他身体壮实健硕,脸却很圆,这动作怎么看怎么怪异:“为何?” 熊大也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这也是龙战要求他去套出壬渽目的的原因,比起熊二和熊三,他老熊家老大还是很聪明的。 壬渽曲起手指,在桌上轻敲,收起脸上轻松的笑意,盯着熊大半天,只看得人忍不住回避他的视线,才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他知道龙战一定在附近偷听,所以对这人说的话,他一定也全都能听到,既然如此,何不直接开门见山? “龙大当家。”壬渽慢慢启口:“敢问为何在此落草为寇?看的出来,你们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熊大表情微变:“你是朝廷派来当说客的?”这些年来,朝廷先后派了几匹人来,一直都是打了直接灭了他们的主意,这次改成怀柔政策了? 就凭着三人?其中一个还是娃娃? 屋后的龙战和魏权表情也是微微一变,洪辉煌不在,魏权怕他沉不住气,便没有让他跟来。 “是、也不是。”壬渽模棱两可道。 “什么意思?”熊大皱眉,他讨厌这种不明不白的讲话,是男人,就痛快些。 壬渽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道:“方才进入这寨子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你们的行动。” “然后?” “比起一般的山贼,我发现你们这群人训练有素,走路站姿都极为挺拔,相比较乌合之众,反倒更像受过正规训练的军队。” 他此言一出,屋后两人和屋内的人脸色骤变。 那瞬间有些不稳的气息,立刻便被壬渽察觉到,他甚至能够说出龙战和魏权所站的位置,距离这里有多远的距离,至于洪辉煌为什么不在这里,也很好理解。 “若是我没有猜错,你们,原本不是山贼,是吗?”壬渽继续说下去:“甚至......” “住口!”龙战突然从屋后走了出来,跟在他后面的还有魏权。 “龙大哥,魏三哥!”壬渽一脸“惊喜”的看向来人:“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随后他似乎又想明白了什么,脸色一变,“难、难道你才是......龙大当家?”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出来了,定力也不怎么样嘛,莫不是戳中了他的软肋?也就是说,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熊大,你先出去。”龙战对着熊大说道。 熊大有些不甘的看了众人一眼,随后带着熊二熊三出去了,只留龙战和魏权面对那带来的三人。 “怪不得......”壬渽似乎有些失落,垂着头看着地面。 “你到底是谁?”龙战此刻眼神犀利,褪去了眼中原本好不容易被壬渽刷出来的友好。 而关于这一点,壬渽并不打算隐瞒,以这群人的作风来看,并不像是大奸大恶之辈,而且若是他的猜测没错,这群人,原本很有可能是军人,至于为何在此落草为寇,只有两个原因,若不是有任务在此潜伏,就很有可能,是被朝廷摒弃的叛军! 壬渽突然苦笑:“龙大哥,我是真心将你们当成兄弟的。” 魏权插嘴:“还是赶紧说出你的目的。”其实他也不愿意对方是敌人,因为他帮过大哥,而且看起来人也不错。 “我告诉过你们,我叫壬渽。” “那难道不是假名吗?”魏权冷笑,他不相信,从他表明自己是朝廷的人之后。 壬渽摇头:“不,那是真名,只不过,我姓慕容。” “慕容!”龙战眼神变了:“你是皇室的人?不对!慕容、壬渽!你是东荛太子!” 东荛太子的名声响彻东荛,只要是东荛人,都听过这个名字,并且嗤之以鼻。 “不可能,你和传言中完全不一样!”魏权矢口否认,极力想要从他甚少找到一丝和传言相符合的地方。 越帛曳则是疑惑的看了壬渽一眼,虽然已经猜到他打了什么主意,但没有想到他选择在这时候摊牌。 壬渽也知道,这时候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只会引起对方的反弹,但是,若是现在选择隐瞒,说不准就会为他日埋下祸根,所以,他宁愿一开始就将所有的后路都堵住,破釜沉舟,未尝不是另一条出路,而且从龙战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这个人,并不是完全没有野心。 尤其是在受到秦礼的刺激后,有野心就好,他怕的就是那种无欲无求之人,那种人油盐不进,最难对付,比如越帛曳→_→ “传言又有几分是可信的呢。”壬渽苦笑:“事实上,人,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啊。” 龙战和魏权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想做什么?” “我在东荛的名声,相比两位大哥都听说过,若说没有人推波助澜,你们也不会相信。”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其实我本没有争的打算,可是他们一再逼我,甚至,大哥还向父皇提议,让我带两百兵马前来蓬山剿匪,而在到达离镇之前,我们便遇到了刺客,那两百人为了保护我尽数牺牲。” “刺客人数很多?”魏权疑惑,再怎么样,既然皇帝敢让他带两百兵马来剿匪,那些人必然都是精兵,要知道,他们这个山寨的人数都不止两百。 壬渽摇头:“不到十人。” “不到十人灭了两百精兵?” “三哥与兵部侍郎交好,派给我的两百人都是些残兵弱将。”壬渽无中生有,信手拈来。 龙战深深了看了他一眼,皇权之争,果然如此残酷! “可我们遇见你们时,你们分明豪发无伤。”魏权有些怀疑。 壬渽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在那两百人与刺客纠缠时,我便一个人逃了,或许你们觉得我贪生怕死,但是我不能死,大哥只有野心,没有能力,三哥虽有些能力,却偏听偏信,本性凶残,二哥无心朝政,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南瑞,北易,西夜虎视眈眈,他们之中任何一人若是登上大位,受害的,都是百姓,我虽不敢自称大才,但却也见不得百姓受苦,那两百人和东荛百姓相比,便是微不足道。”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魏权冷哼。 壬渽叹气:“这些年来,我刻意放纵自己,外人都道我无才,我也不辩解,为的,便是这不争二字,父皇不顾众人反对,硬要我占着太子身份,却不给我实权,恐怕,他真正属意的太子,并不是我。” “你既是来剿匪的,为何要和我们说这些。”龙战直捣黄龙,对壬渽的话,虽信了一些,却也不全信。 “不瞒你们, 第 38 章 part 38:说服出山 “不过你们当时说有事在身,我便也不强求。”壬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谁曾想这山寨的当家竟然是你们。” “这你和来山寨又有何关系?”作为三当家,整个山寨的智囊团,魏权想的就比较透彻,能轻易看透其中不合理的地方。 “其实这和我原本的想法有些出入,但倒是和想招揽几位的想法不谋而合。”壬渽痛快的说出目的。 龙战皱眉:“你想招揽我们,一群山贼?” 壬渽点头:“没错。” “为何?”龙战抛出两个字,一般而言,都不会有人这么做?该说他胆子大,还是有峙无恐呢?难道他就没有想过,就凭他们三人,进了山寨就有来无回吗?慕容壬渽身为一国太子,难道就敢拿自己轻易冒险? 壬渽苦笑:“我知道这是一场赌博,但那又如何,若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谈何去争?” 龙战和魏权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看向他的身后:“你先前说两百士兵都死了,那这两人呢?”既然他是太子,那么先前在客栈所说的话,大抵也是骗人的。 “这小孩的确叫狗蛋,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小乞丐,当时若没有他,估计我还出不了城,至于这位。”说道越帛曳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这位叫什么名字,其实我并不知道,只是路上相遇,便跟着来了。” 魏权冷笑:“太子爷还真是没有戒心。” 龙战的关注点却在越帛曳身上:“这位兄台,可否告知真名。” “夜暮梵。”越帛曳淡然的吐出三个字,却将魏权和龙战都惊到,随后龙战才眼神复杂的看着越帛曳道:“原来你才是天机阁阁主,怪不得太子能够‘捡到’那张请帖。”恐怕是这个男人故意要让他捡到。 魏权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你既是天机阁阁主,为何要跟着太子?”随后他又似乎自己发现了真相,“难道你对太子......”想到慕容壬渽断袖的癖好,且不管是真是假,但他外貌的确出色,否则如何解释堂堂天机阁阁主会愿意跟着一个废物太子呢? 壬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显然他也猜到了魏权的想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可能,先不说越帛曳比他并不遑多让的容色,以他的身份,又何须多此一举。 眼看着话题即将歪楼,壬渽咳了一声,将二人投注在越帛曳身上的目光引了回来,自己却做出一副震惊的模样:“原来你就是天机阁阁主!”简直神演技,在现代的时候,不去混娱乐圈可惜了。 越帛曳回他一记平静无波的眼神。 “二位,我先前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对龙战二人解释:“不知二位对我的提议有何看法?” 龙战和魏权都知道他是指招揽之意。 壬渽在他们回答前便打断了他们定然会出口的拒绝,正色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大家原本并不是山贼?听闻西夜龙家军闻名天下,后因西夜灵雷村一事而被剔除军籍,随后龙家军成为被西夜通缉的叛军。”这件事并不是从洪门得知,而是在被带来山寨之前,越帛曳突然告诉他的。 以他的智商,很容易就将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你如何知道!”龙战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西夜龙家军叛军一事,若是仔细打听一下,身为四国皇室,要知道并不难,但是关于灵雷村的事,却是只有西夜少数几个执行者才知道,甚至西夜皇室之中,知道的人也很少,更何况慕容壬渽一个毫无实权的东荛太子! 壬渽知道对方一定会怀疑,但是拜越帛曳方才所暴露的身份所赐,他完全可以将这件事推到他的身上,不过看在他在这件事上帮了自己的份上,便不给他找麻烦了。 “不知各位可曾听过洪门之名?”没错,壬渽打算将仇恨值转移到洪门身上,让君惊鸿去烦恼,谁让他是最有可能是洪门幕后boss的人选呢。 “洪门!”显然龙战和魏权都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洪门连这种事情都能打探的到,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的情报组织。 而事实上,关于灵雷村发生了什么事,越帛曳并没有详细解说,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能够说服龙战为己所用才是他的目的,而从他们的表现来看,那灵雷村事件,显然是他们不可言说的痛苦,因为那件事,会让一群对国家忠心耿耿的将士们没有了对国家的归属感,反而来到东荛落草为寇,当然,并不排除对方也许是在东荛潜伏的可能性,不过在这件事上,他选择相信越帛曳,因为对方给他的感觉,是不屑说谎的,若今日给他这个消息的是君惊鸿或者洛寒夜,那么他必然是要怀疑一番。 而龙战也没有怀疑壬渽的话,对方既然将这件事摊开来说,必然也是猜到他们的身份,那么继续掩饰也没意思。 “我们曾经是西夜的人。”若是壬渽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那么西夜和东荛必然不会只是只拍剿匪的兵力前来,西夜对他们不放心,东荛对他们更加不放心,他们会成为两个国家的眼中钉,即使他们再强,也不过区区几千人,以一敌十又能怎样,若是出动两个国家的军队,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壬渽的目的根本没有隐瞒,龙战奇怪的是,对方既然猜到他的身份,为何还要继续坚持他的目的?难道就不怕他们叛变吗? 毕竟,他们可是背着“叛军”的名声啊。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壬渽自信笑道:“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谈何将背后交到别人手中,我相信我的伙伴。” 是伙伴,而不是手下!龙战几人有些动容。 壬渽善于观察人类,对心理学也有一些研究,又岂能看不出他们对西夜那种发自内心的仇恨?虽然不知道灵雷村发生了什么事,但对于龙家军来说,必然是足以摧毁他们新年的毁灭**件,是他们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而他,现在正在将这个伤口血淋淋的扯开来。 “龙大哥,魏三哥,我敬重你们,既然你们曾经是军人,必然有一颗军人的心,你们就甘心在这里做着原本你们最不屑于做的事吗?”壬渽继续晓之于理,动之以情,对于龙家军,他势在必得:“我知道你们只劫富人钱财,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即使是富人,那些钱财,大部分也是他们通过正当手段挣来的,他们没有伤害别人,为何要因为有钱而遭罪?” 他看到魏权脸色表情有些复杂,龙战的脸虽然被胡子挡住,可不难看出他眼神之中的挣扎,知道有戏,就继续加把劲:“龙大哥,魏三哥,我答应你们,三年之内,必将助你们完成你们想完成的事。”这些人既然没有分开而盘踞在这里,定然是有还未完成但必须完成的事,只要这件事和他没有冲突,他自然能够帮他们一把,而且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和灵雷村事件脱不了干系,看来有机会要问一下越帛曳,当年灵雷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三弟!”洪辉煌突然闯了进来:“我相信壬兄弟。” 洪辉煌什么时候在门口偷听的,壬渽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过他没有揭穿,因为比起龙战和魏权,洪辉煌的性子直,最好说服。 “他可不是你的壬兄弟,他是东荛太子。”魏权抱胸提醒。 壬渽立刻摆手:“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三位大哥我都是认了的。”态度放得很低,他现在是举贤下士,求贤若渴的时候,再加上生在二十一世纪,对身份的芥蒂本就很少。 “哈哈,壬兄弟果然痛快!”洪辉煌大笑:“大哥,三弟,这件事,光凭我们且说能不能做到,就算能做到,又要等到何时?况且那西祁秋也不是吃素的,但若是壬兄弟肯帮忙,等到他登上大位,何愁复不了仇?” 三人之中,龙战最沉稳,所以他是老大,魏权最聪明,所以是谋士,而洪辉煌最单纯直白,但往往这种人,有时候却是看的最透彻的。 魏权似乎还在犹豫,而龙战则是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你能保证,若我们助你一臂之力,你便助我们踏平西夜吗?” “踏平西夜?”壬渽皱眉,他其实没有野心,想要登上东荛的那个位置,也不过是被逼无奈,至于其他国家,他完全没有任何想法,而且,他都不知道区区几千人,竟然有想要踏平一个强国的念头。 要知道,当今四国,东荛富庶,南瑞人才遍布,北易地大物博,而西夜的军备力量却是最强悍的,所谓强国先强兵,壬渽不得不承认,若是现在对上西夜,东荛并没有胜算。 “做不到吗?”龙战眼神微变,先前说的那么好听,都只是场面话吗? “不!”壬渽定下心神:“既然龙大哥你们想要的是踏平西夜,我便答应你们又如何,为朋友做些事,理所当然,不是吗?” 龙战三人眼神立刻变了,朋友?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西夜的强悍,但是慕容壬渽却能为了他们许下这等承诺,即使只是骗他们的,也足够让人动心。 “不过,三年时间,太短了。” “好!”龙战突然打断了壬渽的话:“我们跟你出山!” 壬渽闻言这才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多谢几位大哥,不过,几位大哥和西夜有仇,我可以理解,也可以帮你们,可西夜百姓或许是无辜的。” 龙战几人知道他的意思,没有犹豫的点头:“自然。” 原本以为慕容壬渽只是为了权利,他们还想着就算对方只是为了权利,但是做出这样的承诺,他们也愿意跟随,但没想到对方是真的为了百姓着想,这让他们心中莫名一暖。 “不过,我们只有几千人。”魏权提出疑问,据他所知,这位名声在外的太子爷,可是没什么实权的,就算现在夜暮梵对他感兴趣,也未必会愿意让整个天机阁来帮他。 “那又如何?”壬渽下巴微抬,露出自信的光芒:“我拥有的,可不只是自信。”还有中华集聚了五千年的智慧!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只要给他一个支点,他就能翘起整个地球,这并不是盲目自大。老头曾经说过,只要他认真起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的了他,在古代,他就做不到了吗? “今日,从蓬山,从这个山寨,走出我们的开始。” 龙战三人看着那样散发着自信光芒的壬渽,突然 第 39 章 part 39:雪狼 虽说服了龙战三人,但这个山寨也有几千人,几千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定然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所以这群人不能一下子离开。 “我安排好事宜,便来京城找你。”龙战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这群人本就是军人,不需要重新训练,这倒省了不少麻烦,只是若要他们对东荛产生归属感,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好在他们对西夜有仇,不必担心会反捅一刀。 最重要的是,壬渽相信龙战的人品,有时候,从一个人的眉宇之间便能看出这个人的品性如何。 “龙大哥,这块令牌你拿着,到时候,你到颐乐苑找我便是。”若不是他住在宫里,他也不想让龙战去颐乐苑,毕竟那里那住了个君惊鸿。 “好。”龙战应下后,目光瞅了瞅越帛曳,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我不宜久留,三位大哥,京城见。”说罢便带着越帛曳和狗蛋离开了。 从离开京城到现在,已经过了五日有余,那群人也差不多该确定他的死讯了,这时候回去,好戏才会慢慢开场。 这一次,壬渽没有选择坐马车,他向龙战借了两匹马,自己带着狗蛋骑一匹,越帛曳一批,快马加鞭朝京城赶去。 由于路上没有耽搁,比来时要更快的回到了京城,只是在城门,依旧被拦了下来。 壬渽不知道这城门是否有对方的眼线,回宫前他都不打算暴露身份,只是他和越帛曳都带着面具,必然会引起怀疑,要混进去,恐怕不容易。 “越帛曳,你不能表明身份吗?”壬渽皱了皱眉,看向身边的越帛曳,若是能够借助他的身份京城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他一定不愿意,他们只好另想办法。 越帛曳看了他一眼,随后沉默了几分钟,便将面具摘了下来,随后吞入一颗药丸,那用药物变黑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白色。 守门的人几乎立刻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国!国师大人!”所有人都跪了下来,目光虔诚的仿佛看到了神,壬渽甚至想即使是皇帝,恐怕也没有能够让人那么崇拜的,这人虽是神棍,却是一个成功的神棍啊! 以越帛曳的身份,侍卫自然不敢拦人,壬渽跟在越帛曳身后体会了一把狐假虎威的特权,心里却是悲伤的在掉泪,他一个堂堂储君,竟然还比不上一个神棍。 恐怕在百姓眼中,他整个人都无法和越帛曳的一根头发相提并论,这真是一个悲剧的事实。 “快看,那白、白发!” “天,是国师大人,是国师大人呐!” “国师大人终于回来了!” “天佑东荛!” ....... 因着越帛曳没有隐瞒身份,一路上见到他那头标志性的白发和神祗般的容颜而认出来的百姓无一不是满脸的崇拜,恨不得上去跪舔般的表情,让壬渽狠狠的恶寒了一把,宗教的势力太过可怕了!而且越帛曳还只是一个人! 然而他只能跟在后面默默的在心里吐槽,然后继续没有存在感,仿佛一个侍者,没有人会去关注他。 就这样招摇了一路,直到来到皇宫,很多百姓都跟了一路,宫门侍卫见是越帛曳,也完全没有盘查便让人进了去。 “我要去见父皇,你呢?回通天阁吗?”壬渽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一路的人,在入城之后便让人将狗蛋带去自己的别苑了,如今只剩下他们二人。 “一起。”越帛曳话很少,但却意外的好相处,若是没有那夜他夜袭的记忆,壬渽会觉得他就是一个自带圣父光芒的汤姆苏,但他知道,越帛曳并不是,若不然他的身份也就紧紧定位在国师上了,他还是天机阁的阁主,从那日秦礼和龙战的表情来看,这天机阁,恐怕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走。”壬渽摘下面具,无视那群见到自己仿佛见到鬼一样的太监宫女们,由越帛曳和自己一起去也好,这样自己为何还活着的理由可是自己送上门了。 皇帝因为找不到太子,这几日心情都不好,而越帛曳出现在街上这么大的阵势,也早该惊动了他,只因壬渽一路都带着面具,所以没有被认出来。 在御书房,皇帝见到壬渽时,立刻一脸惊喜,但是壬渽却能看出对方眼中带了几分复杂,他开始怀疑,这件事是不是皇帝也有份? 不,壬渽摇了摇头将心底的猜测甩出去,不管皇帝是要捧杀他也好,还是有别的目的也好,在他的目的达到之前,自己还是很安全的,在那之前,他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脱离对方的掌控,而且若是皇帝要杀自己,并不需要用暗杀这一招,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他现在占着太子的位置,对皇帝来说,都是有益无害的。 “国师,您怎么和太子在一起?”见到两人一起进来,皇帝满是疑惑。 壬渽注意到皇帝对越帛曳用的是敬称,不禁诧异,越帛曳到底叼到了什么地步,连皇帝都要卖他面子。 “父皇。”壬渽一看越帛曳表情就知道他不会回答,虽然他几乎没什么表情,于是连忙插话,给皇帝一个台阶下:“前几日儿臣差点遭人暗算,幸得国师路过相救,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他方才来御书房这一段路,可没有带面具,相信他还活着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那人的耳中,等会第一个出现的人,恐怕很有可能就是暗杀他的幕后之人。 “怎么回事。”皇帝闻言立刻一脸怒色。 壬渽知道他心里定然是清楚几分,但他爱装,自己也得配合不是? “那日儿臣离开相思阁之后,便打算回宫,谁知对方竟然在马车之中下了迷药,等到儿臣醒来时,便发现车夫已死,而马车已经失控,正朝着悬崖而去......然后国师便出现在儿臣面前,停住了马车,儿臣才幸免于难。”这一段话真假参半,壬渽也不怕越帛曳揭穿他,他根本就懒得计较。 “该死,来人,给朕彻查!”皇帝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一闪而过,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壬渽知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影卫。 “父皇!”壬渽趁机要求:“儿臣想养几名私兵。” 皇帝看了他一眼,“这样也好,你自己去御林军挑选几名。” 身为太子,壬渽本身就是有权利养私人军队,但人数不得超过两千,其余皇子不得超过五百,若是需要军队,便要从兵部调动,但很多皇子明面上有五百私兵,暗地里却同样有不少,像壬渽这样勃然一身,还是太子之尊,古往今来恐怕也没有,所以这次借着被刺杀的机会,趁机要求养私兵,也是在合理之中,到时候让龙战他们将人带来,也方便一些。 “多谢父皇。”壬渽叩谢,“儿臣告退。” “去。”皇帝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放在了越帛曳身上:“国师这次出来,是否有其他指示?” 越帛曳看着壬渽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景,沉默了一会儿,并不打算对皇帝说帝星降世的事情,皇帝对慕容壬渽无止境宠溺的原因,他比谁都清楚,若是说了这件事,他定然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慕容壬渽现在还不够强大,并不足以和整个皇朝抵抗。 所以他说了另外一个天机:“涅槃出世了。”涅槃和帝星是为相对,如果说帝星是一统天下的明者,涅槃便是足以颠覆天下的暗者,巧的是,这一次,他算出来的结果是,帝星和涅槃都出现在东荛。 “涅槃!”皇帝显然明白越帛曳的意思,这是云翔大陆自古以来的传说:“国师的意思是,已经知道涅槃是谁了吗?” 帝星在百姓眼中是万众所归,然而在在位者的帝王眼中,却是必须除去的人物,若不能是自己,自然不能是别人,而涅槃在百姓和帝王眼中,都是除之而后快的人物,毕竟没有谁会希望天下被颠覆。 然而,帝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而涅槃,却除了历届帝王,百姓却不知为何物。 越帛曳摇头:“只知道在东荛。” “多谢国师提点。”看来要好好部署了,涅槃必须除去! ................ 壬渽离开御书房后,便回了自己的东宫,刚一进门,便看到一团白色的东西飞快的朝自己扑来,壬渽条件反射的将那东西挡了下来,自己一看,才发现是那日北易送来的那只雪狼。 它表情凶狠,朝着壬渽龇牙咧嘴,似乎想要啃了他。 壬渽皱眉,这小东西他一直关在笼子里,应该没有人会违抗他的命令将它放出来才对。仔细一看,小家伙身后还有明显的血迹,他的后腿似乎被什么东西割破,白色的绒毛因着血迹搅和在一起。 正疑惑着,便见一大群人朝这边蜂拥而来。 有宫女有太监,那群人冲过来时,便看到雪狼被壬渽抱在怀中。 “太、太子殿下!”为首的宫女一脸惊恐,仿佛见 第 40 章 part 40:废物太子 “怎么回事?”壬渽安抚的摸了摸雪狼的脑袋,方才还龇牙咧嘴的小家伙许是感受到他没有恶意,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甚至还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壬渽的掌心,让他忍不住心里一喜,心道这小家伙还挺识趣。 “回、回禀太子殿下。”为首的宫女立刻跪了下来:“这小东西冲撞了公主,所以......” 壬渽皱眉,他想起来,这宫女是慕容晴身边的人,也是,会和他作对的,也就慕容晴这个傻逼了,一般人都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毕竟他明面上还是太子。 “太子爷!”正想着问话,一阵凄厉的声音由远而近:“太子爷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壬渽一脸黑线,这小筒子又在外人面前犯二,不过他倒是来的正好,对于慕容晴身边人的一面之词,他可完全不信。 “小筒子,晴公主的人为何会在本宫殿中?” 小筒子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鼻涕,换来壬渽一脸嫌弃:“前几日太子爷您一直没有回宫,外人都到您是遇害了......晴公主便想起太子宫中还有一只小雪狼,想着要过去,奴才阻止不了,公主身边的人便将小雪狼放了出来,谁知这小雪狼一出来便咬伤了晴公主逃了出来......正好在门口撞见了太子,嘤嘤嘤嘤,太子爷您回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这小雪狼因着壬渽带回来之后就一直不管不顾,喂食都是落在了小筒子身上,小家伙长得讨喜,小筒子其实也有些舍不得。 “雷克斯这腿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壬渽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仔细的给雪狼包扎起来。 小筒子听见雷克斯这个名字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壬渽的动作,才明白这小雪狼临时有了个名字。只是这名字为什么怪怪的? “是这宫女见晴公主受伤,便动手伤了它。”慕容晴虽刁蛮任性,但毕竟是皇家公主,根本不会武功,被雪狼咬一口之后,光知道哭喊,哪还有精神去反伤它? 那宫女听闻小筒子的话,顿时知道今日是讨不了好去了,于是便想推辞离开。 但壬渽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过她?慕容晴一而再的挑衅他,若是不敲山震虎,那女人还不得越来越嚣张?他还没死呢,便可以直接来东宫抢东西,胆子是在太大。 “来人,将这狗仗人势的东西拖出去砍了。”虽然他并不想杀人,但身在这样的时代,未来他手中的人命定然会越来越多,妇人之仁,只会将自己置于险地,况且,他在现代学的就是暗杀术,对于人命,其实也没有那么看重。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啊!”那宫女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也齐齐下跪一个劲的哭喊。 “吵死了。”壬渽不耐道:“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本宫的宠物,其实你一个贱婢能够伤的?”这宫女平日里跟着慕容晴狐假虎威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子殿下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护着公主,不该怕公主再次遭遇到不测而动手伤了您的宠物......”这一字一句的,明面上是在认错,暗地里,谁的听得出来她在讽刺太子不分青红皂白,还想趁机暗害公主。 这宫女倒是比慕容晴那个傻比聪明多了,可惜不知道,越是聪明的人,越是死的早! “怎么,本宫的话你们都不听了?”见一旁侍卫停了下来继续听这宫女哭诉,壬渽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很好,他这个太子还真是当的一点威慑都没有! 侍卫见状便要去抓那宫女,毕竟太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使这个宫女没有犯错,但只要太子要她的命,她也无法反抗。 “慢着!”慕容晴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来:“太子殿下这是为何?” 她身边还跟着一名艳丽女子,身上穿着衣裙都是极好的面料,明显不是宫女,该是哪位官家女子,因着这慕容晴平日里嚣张跋扈,只要是女的,和丞相大人说一句话,必然会遭到她的报复,所以很多官家小姐都对这位公主敬而远之,唯独一家和她交好,那便是皇后背后的护国公一家,护国公膝下有一名嫡子和一名嫡女,嫡子傅红叶如今子承父业,在边关守卫,称号威远将军,嫡女傅红莲嫁给皇上,便是当今的皇后,傅红叶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庶子傅玉雅是慕容诀的跟班,嫡女傅珊雅和庶女傅心雅都和慕容晴交好,傅珊雅容貌艳丽脾气火爆,和慕容晴简直臭味相投,喜欢那平阳王世子易千玺的事也是众人皆知,而傅心雅虽不比傅珊雅艳丽,却也是清秀佳人一枚,因着傅国公一家和皇后绑定的关系,傅心雅和慕容晴关系也不错,不过慕容晴和傅珊雅名声在外,大多是不好的,但这傅心雅传出去的都是美名,甚至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平时看上去也是柔柔弱弱的,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怜惜。 关于皇后一家的情报,壬渽早就掌握了,所以这名艳丽女子的身份根本不需做二想,定然是那傅珊雅不会错。 而傅珊雅也在细细打量这个传闻中的太子,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没想到臭名在外的太子殿下竟是长得如此风姿卓绝,隽秀无双,举手投足间带着丝丝的贵气,以及威仪,竟是让人移不开视线,若不是她心有所属,恐怕难以抵挡这极致的男色诱惑,可惜这太子却是个断袖。傅珊雅平日和慕容晴关系极好,此刻自然很为她打抱不平,晴公主怎么可能会输给这个废物太子?那丞相也是不长眼的。 “太子殿下这是准备仗势欺人吗?”傅珊雅是个脾气火爆的,心想平日里这太子也经常被人指骂,根本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她根本无需顾忌。 壬渽冷笑:“本宫就是仗势欺人了,又如何?”果然皇后一家的人都一样讨厌,这傅珊雅和慕容晴一样,都是没脑子的,不知道那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的傅心雅又是个什么货色。 傅珊雅闻言顿时住了口,她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干脆的承认了,不过这样也好,他没脑子,岂不是对自己一家更有利? “太子殿下难道就不怕皇上责罚吗?”傅珊雅指着那宫女一脸义正言辞。 而那宫女则是配合的哭的很伤心,仿佛自己真心被冤枉。 壬渽看着眼前这阵势,不怒反笑:“何时本宫打杀一名贱婢,也需要请示父皇了?” 慕容晴立刻搭腔:“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青溪只是为了救我这才伤了这畜生,太子殿下就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杀,相信父皇若是知道了此事,定然也不会包庇。”想起父皇对慕容壬渽前所未有的恩宠,慕容晴就一阵嫉妒,凭什么一个贱人的儿子,能够被捧得如此高高在上,而自己的哥哥,却只是一介皇子? 呵,壬渽微微挑眉勾唇:“今日本宫就是知法犯法了又如何?别说这小小的一个宫女,就是你傅珊雅,本宫今日若想要你的命,也根本无需顾忌。”他根本不相信皇帝会责怪他,先不说那奇怪的宠溺,皇后身后的护国公一家,身为外臣,却有如此大的权利,他就不相信他的父皇能够毫无芥蒂。 “你!你不要太过分!”傅珊雅是个经不得激的,壬渽的话音刚落,她便忍不住指着壬渽骂道:“你不过是个仗着皇上宠的废物而已。” 她话音刚落,周围人都倒吸一口气,包括慕容晴也同样表情不太好,她虽然也很讨厌慕容壬渽,恨不得他立刻死了好让三哥继位,但这话却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没想到傅珊雅胆子这么大。 “你说本宫是废物吗?”虽然是简单的重复傅珊雅的话,却透着一丝诡谲的戾气,傅珊雅被他话中的寒意吓住了,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对方是可是东荛太子,再怎么不是,也轮不到她一介臣女出口辱骂。 壬渽也不管她脸色如何,对着身后命令道:“小筒子,去取箭来。” “是。”小筒子领命后屁颠屁颠的跑的飞快,那胖嘟嘟的身子一晃一晃的便消失在人前。 “太子殿下,你想做什么!”慕容晴脸色不太好,现在事件已经上升,不是一个宫女能够抵命的地步了,然而心里也不禁埋怨起傅珊雅,真是个没脑子的,说话也不经过大脑,要知道,这里可是太子东宫,慕容壬渽再怎么不是,但只要他一日占着太子的名号,她们便一日不能明着和他对抗。 而傅珊雅此刻脸色已经完全白了。 壬渽看着慕容晴对身边的宫女吩咐了一声,那宫女便匆匆离开,他也不拦,这出戏,看戏的人多一些才更加有趣,不是吗? 既然他步步退让,那群人都步步紧逼,那么从今以后,他便一步不退,锋芒毕露,又如何?他有想过,依着太子毫无势力的背景,占着太子之位,还能活到现在,恐怕这背后必然是皇帝在保着他的性命,既如此,他倒是要看看,皇帝究竟有什么目的。 入刑部,掌实权,养私兵,培势力,这是第一步,接下来,这天下之争,他便准备插入一脚! 小筒子很快就将弓箭取来,现如今这里地位 第 41 章 part 41:拉拢国师 傅珊雅此刻已经吓尿了,她看着慕容壬渽将弓箭对准自己,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流,却硬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慕容晴虽也不见得多有人情味,但毕竟是自家人,若是傅珊雅因为她出了事,外公必然会因此在心里记恨,要知道,傅珊雅可是如今护国公府唯一的嫡女,很受护国公的宠爱。 “太子殿下,你不觉得你太过分吗?不过是几句话冲撞了你,便要她的性命。”如今这里唯一说的上话的只有她,不管如何,她都要拖时间等到母后过来。 壬渽懒得和她啰嗦,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公主而已,他知道对方打得什么主意,也没打算动手,不过是想给傅珊雅一些心理压力罢了,观众都还没到齐,好戏要如何上演? 于是他摆弄这弓箭,仿佛第一次接触般生疏,还问身边的侍卫要如何施力,只是那箭头一直没有离开傅珊雅,吓得那女人抖得更筛子似的,其余人也不敢出声。 跪着的一地奴才宫女,包括先前壬渽让人拖出去杀了的宫女,都承受着无比的压力,没有太子的允许,他们也不敢起来。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国师大人驾到!” “三皇子驾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傅珊雅听见通报声,眼睛一亮,悄悄递给慕容晴一个感激的眼神,她知道定然是慕容晴派人将皇上等人找了来。 她毕竟是护国公府唯一的嫡小姐,皇上定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让太子杀了她的。 “儿臣见过父皇,皇后娘娘......国师大人。”认出朝几人一一行了礼,见到越帛曳时,微微顿了一下,不知这人为何也回来凑这个热闹,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很闲的人。 “怎么回事?”皇帝脸色不悦,先前他正好在皇后宫中,却突然有宫女跑来说太子要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杀了傅家嫡小姐,便和皇后一起过来了,刚到门口,三皇子正好来给皇后请安,便也跟着来了,谁知快到太子东宫时,却遇见了国师大人,国师听说了这件事,便说要一起过来看看,皇帝虽疑惑国师为何会关注这种小事,却也没说什么。 慕容晴见撑腰的来了,立刻跑上去哭诉:“父皇,母后,是女儿的错,女儿很喜欢太子的雪狼,正好这几日太子不在宫中,便想着偷偷来看看,谁知那小东西太野,咬了女儿一口,我的宫女因为担心我便不小心弄伤了它,之后那小东西便逃了出来,正好撞见了回宫的太子,太子见那小东西受伤了,便要打杀女儿的宫女,珊雅看不下去便求情了几句,谁知太子连珊雅也要一起杀了。”句句控诉,让皇帝的眉头皱的更紧,自己这个太子什么德行自己清楚,虽最近看起来收敛了些,但到底本性难移。 壬渽也不急着辩解,继续调试着手中的弓箭。 “五弟,晴儿说的可是真的?”这事其实不大,但若是因此能让皇帝对慕容壬渽失望也是好的,慕容诀很乐意落井下石。 壬渽看了一眼状似担忧的慕容诀,随后缓缓开口:“父皇,儿臣突然发现儿臣这个太子当的太窝囊了。” “此话怎讲?”皇帝不动声色的问。 “她不过是一个官家小姐,便能在儿臣的宫中出口辱骂儿臣,那若是在外面,岂不是更加变本加厉?”壬渽痛心疾首道:“父皇,既然儿臣在外人眼中只是一介废物,为了保全皇室的名声,儿臣请父皇撤了儿臣的太子之位。” 此言一出,众人表情不一,皇后和慕容诀眼睛一亮,若是慕容壬渽被撤了太子之位,那么作为嫡子的慕容诀就是唯一一个有希望登上太子之位的皇子,皇帝子孙稀薄,大皇子早已封王,二皇子不见踪影,四皇子不提也罢,舍慕容诀其谁? 皇帝定定的看了慕容壬渽半响,道:“你是朕选择的太子,若你是废物,那朕岂不是识人不清?” 皇后和慕容诀闻言脸色一变,没想到慕容壬渽自请撤太子,皇上都不答应,当真是宠的无法无天了。 傅珊雅原本露出一丝希望的眼神顿时暗了下去,皇帝这么说,分明就是不想保她了,而太子的话也只给了皇帝两个选择,一是她死,二是废太子,虽然所有人都希望是后者,但皇上这话,却分明是选择了前者。 “皇上饶命啊,臣女知错了,臣女不该言语冒犯了太子,求皇上恕罪啊!”傅珊雅哭的肝肠寸断,脸上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她一点也不想死,“皇后娘娘,国师大人,国师大人救救我!” 皇上和太子都想要她的命,她现在只能指望自己的姑姑,还有那传闻悲天悯人的国师大人,虽不知国师大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总归是一分希望。 “皇上......”皇后见自己外甥女的样子,心中不忍,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越帛曳的声音打断。 “傅小姐好大的脸面。” 慕容琮原本也不想杀了傅珊雅,虽他对护国公一家忌讳,早就想除了他们,但也不想在这时候打草惊蛇,引起护国公府的反弹,然而越帛曳的话,却仿佛一根鱼刺一样梗在了他的心头,不过是傅家的一个小姐,也能随便辱骂皇室中人,这分明就是不将皇家放在眼中。 感觉到自己的皇权再度受到了挑衅的慕容琮此刻是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想法了。 “太子,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皇帝下了命令,一时间,傅珊雅和皇后脸色惨白。 慕容诀的脸色更加不好,当然他并不是在担心这个愚蠢的表妹,而是皇帝对慕容壬渽的态度,果然,慕容壬渽不能继续留着了,听闻他向皇帝讨要了御林军的人,并且进入了刑部,这分明是要开始掌权了,先前因着慕容壬渽一直没什么作为,手中也没实权,他完全没将人放在眼中,想着让慕容壬渽和慕容奕去斗也好,到时候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但现在慕容壬渽既然开始不安分了,他就没有必要继续等下去了。 慕容壬渽将手中的弓箭举了举:“这样,本宫给你一次机会。” 傅珊雅闻言眼睛一亮,却听壬渽接下来说道:“你头顶着这颗葡萄,站在一百米外,本宫射三箭,若是你侥幸活了下来,本宫便不追究先前的事了,如何?” 傅珊雅的脸瞬间惨白,这葡萄这么小,距离这么远,还要射三箭,根本做不到啊。 “放心,本宫箭法很好的。”壬渽继续火上浇油。 慕容晴嘴角抽搐,先前分明还在问侍卫如何射箭呢,箭法很好的话,骗谁呢? 慕容诀表情有些复杂,百米的距离,说实话,连他都不能保证自己做得到,要知道,他在几个皇子之中,除了慕容壬然,功夫是最好的。 “皇上......”傅珊雅现在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何必逞口舌之快,现在自己的命都要因此丢了。 “就这么办。”皇帝挥手便准备离开,不想去看那女人被射死的样子,他也不相信慕容壬渽能够做到,即使顶个西瓜,他都不相信,更何况是小小一粒葡萄。 “傅小姐,你可千万别动,本宫可是瞄准了葡萄的,若是你动了,射到别的地方,可别怪本宫没给你机会啊。”壬渽微微一笑,拉起弓,对准傅珊雅。 可怜傅珊雅浑身抖的跟筛子似的,却不敢移动一分了。 壬渽瞄准了葡萄,然而射了个空,傅珊雅因为太过害怕已经倒了下去。 壬渽见状撇了撇嘴道:“真不禁吓。” “太子,这......”皇后着实不忍心,还行继续挣扎一下。 “带回去。”壬渽将弓扔到一旁:“这次便放过了她,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用水泼醒,打二十大板。” 皇后虽然有些心疼,但毕竟也算保住了一条命,便也没有继续求情,默认了壬渽的处罚,随后跟着皇帝离开。 慕容壬渽看着皇后的背影,眼神晦莫不明,这个傅珊雅,暂时留着可以利用一番。 东宫瞬间只剩下慕容诀和越帛曳,慕容晴则是跟着皇后离开了。 “五弟,箭法不错啊。”他看的清楚,若那傅珊雅没有躲的话,这一箭,应该正好射中那颗葡萄才对。 慕容壬渽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手了?慕容诀微微眯眼,心里更是下了尽快除掉对方的决心,绝对不能让慕容壬渽继续成长下去了。 “三哥就别取笑我了。”壬渽笑着回应,方才那一箭,他是故意射给慕容诀看的,慕容琮已经离开,皇后一介妇人看不出来,越帛曳可以无视,他现在,是正式在和慕容诀宣战。 他猜的没错,上次的刺杀,果然是慕容诀的手笔,所以他才会急吼吼的跑来。 “哈哈,五弟就不要谦虚了。”慕容诀皮笑肉不笑,随后将目光转向越帛曳:“国师大人难得回来,不如本王做东,请国师大人赏个脸?” 这个国师在百姓和父皇眼中地位极高,若是能够拉拢,对他绝对是一大助力,只是国师不问世事,恐难拉拢,先前他的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帮了慕容壬渽。 壬渽在心里冷笑,你是有多大脸,这货会给你面子才怪。 果然,越帛曳连个眼神也没甩给他,径自离开了东宫。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慕容诀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蛰,等他坐到了那个位置上,定然不能让这个国师继续存在,他的影响太大了,这对 第 42 章 part 42:两只狐狸 壬渽回到自己的寝殿,便让小筒子拿来伤药,亲自给雪狼上了药,许是方才壬渽一直没有丢下它,这会儿那雪狼对他倒是少了些戒备,乖乖的任由他折腾。 这小东西倒是挺有灵性,壬渽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小东西,以后你就叫雷克斯了。” 雪狼挥了挥爪子,似乎对这么名字很不满意,但是壬渽表示他反正无法交流,根本无视它的意愿。 等到壬渽将它包扎好后,它咻的便跳到了壬渽的床上,占据一个角落,将自己团成一团,晃了晃尾巴闭上眼睛便自顾自的睡了。 壬渽看着小家伙如此熟练的动作,嘴角抽了抽,之前将它带回来后,也一直没有时间去关注它,照顾他的都是小筒子,现在倒好,不过是帮它包扎了一下伤处,这便准备赖上他了吗?虽说他原本就打算养着它的,但这宠物也太自觉了? 他可没有和宠物一起睡觉的癖好,而且那小东西不太爱被人近身,估计小筒子也没给它洗过澡,他都可以看到那雪白的爪子已经变黑,毛色也没有那么光亮。 壬渽走过去,将小家伙提起来,那雪狼睁开眼睛,不满的看着他。 “呦,你还会不满?”壬渽充满兴趣的看着小雪狼,“你这么脏,不许上我的床。”说罢便将它扔到了桌上,看着小家伙似乎还想跳过来,壬渽朝他勾了勾唇:“想被我送给慕容晴吗?” 慕容晴是谁,小雪狼估计不知道,但它能猜到壬渽的意思,顿时面带委屈的躺在了桌上,眼巴巴的看着壬渽,企图引起他那少的可怜的同情心。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壬渽已经面朝里躺下了...... 这几日一直在赶路,他早累了。 这一觉,便睡了个饱。 醒来的时候,小筒子便来通报,丞相大人求见。 壬渽皱眉,那家伙这时候来做什么?不过还是让小筒子将人引到正厅,自己稍微拾掇了一番,便准备见客。 之前暗杀的事,他虽然已经确定目标,但不清楚到底还是否有其他人参与,洛寒夜虽之前与他达成共识,不太可能会在这时候对他出手,但未必那不是一个放松他的陷阱,总之,他现在处于步步为营的状态,身边的人,都不能绝对信任。 正厅里的人都被壬渽挥手屏退,壬渽神色淡然的望向洛寒夜:“不知道丞相大人来找本宫有何事?” “听闻太子遇险,侥幸逃脱,臣是来探望的。”洛寒夜表情不变,神色微寒,这是他一贯的表情。 壬渽喝了一口水,道:“丞相大人若只是来探望本宫的,现在人也看到了,可以回去了。”他自己喜欢打幌子,却不喜欢别人讲话弯弯绕绕的。 洛寒夜突然轻笑:“太子殿下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壬渽愣了一下,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这里没有别人,有什么事直说。” “你知道这次刺杀你的是谁的人吗?”洛寒夜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实没有发现有人偷听,这才将话题转入正题。 “慕容诀?”壬渽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眼下他虽然不信洛寒夜,但更相信洛寒夜和慕容诀没有关系。 洛寒夜挑眉:“太子殿下果然是个聪明的。”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壬渽不相信这人只是为了来告诉他这个事实,这人的心思很复杂,定然还有其他的目的,比如说,和他联手对付慕容诀。 当然洛寒夜告诉他的目的,是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他其实不太相信,然而他又保证了不觊觎慕容家的江山,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不得而知,但眼下他的目标,或许是慕容诀,还有那慕容奕,因为这两人是对慕容壬渽最大的威胁,但不知道,除了那两人之外,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壬渽知道自己和洛寒夜合作,也许无异于与虎谋皮,若是利用的好了,便能达到目的,若是差了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光凭他一个人,无法对付慕容诀身后那庞大的护国公府,若他不对付慕容诀,对方也绝对不会放过他,既然如此,他为何不先下手为强? 慢着,皇帝一直不废除他的太子之位,难道就是为了将他当成垫脚石吗?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当然不是。”洛寒夜慵懒的伸手敲击着桌面:“太子殿下没有忘记合作的事情。” “当然没有。”壬渽瞄了他一眼。 “眼下慕容诀已经动手了,太子还准备继续忍下去吗?”洛寒夜说出来意。 壬渽不动声色的望着他:“你想怎么做?”倒是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慕容诀必须除掉,东荛皇室子嗣稀少,除掉慕容诀之后,便只剩下慕容奕,而慕容奕又是个没有能力的,至于哪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慕容壬然,以及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被提到的慕容殇,至少表面上暂时是没有威胁的。 “那就要看太子殿下想要做到何种程度了。”洛寒夜将问题抛了回去。 壬渽很快便猜到他是什么意思,是要彻底打击慕容诀,让他丧失竞争太子的机会,还是......死人是没有机会谋算的。 壬渽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慕容诀身后的傅家可是庞然大物,若是只是让慕容诀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谁能保证将来他不会重新复燃?只有让他再也没有机会,才能彻底安稳。 慕容诀身边必然有高手保护,暗杀这种事若是能够简单成功的话,他也不可能长到那么大了,而且就连慕容壬渽都活到那么大了,慕容诀怎么可能轻易被暗杀?更何况,一个不好引火上身,很有可能将导火线引到自己升上来,想到彻底解决慕容诀,还是要从傅家下手。 皇帝对傅家必然也已忌讳很久,只要一根导火线,便能轻易引爆这颗炸弹。 “傅家?”壬渽望向洛寒夜,心想大抵对方打得也是这个主意。 洛寒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那么太子觉得,这把火,要如何引燃呢?” 壬渽低下头,脑袋飞快的转动起来,傅家能够做的这么大,除了护国公打下汗马功劳之外,傅红叶手中的兵权也是一大原因,再加上宫中的皇后傅红莲,护国公的庶子从商也是富可敌国,这么一只卧榻之虎,难怪皇帝也处心积虑想要除掉。 但傅家人也不是蠢的,知道皇帝一定会忌讳他们,所以表面上做的很好,几乎没有被抓到把柄过。按理说,慕容诀身为唯一的嫡子,理应被封为太子才对,但外戚势力过大,若真封为太子,皇帝大概也会担心这江山,未来是姓慕容,还是姓傅了。 “丞相有什么好主意?”壬渽虽然觉得自己不笨,但对着京城局势却不太了解,也不敢贸然出主意,而洛寒夜今日来找他,必然是心中有了什么想法。 洛寒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前阵子南河水灾的事,不知太子还记得否?” 这件事还是壬渽借用“ipad”解决的,自然是印象很深。 “这件事和傅家有什么关系?” “南河县的县令名为傅书城,是护国公的庶子,此人原本是南州知府,后因过被贬为南河县令,南河水灾未得到解决时,皇上派了户部侍郎魏何前去赈灾,然而南河水灾没有得到解决,百姓也没有收到灾款,甚至有暴民集合在一起准备起事,后来傅红叶一个副将带兵将暴民镇压,这件事也没有机会传到皇上耳中。” 洛寒夜说到这里,壬渽已经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那户部是慕容诀的地盘,南河县的灾民没有收到赈灾款,而从户部到南河县令,都和傅家息息相关,皇帝最不容许的,便是百姓起事,暴动,所以只要将这件事捅出去,傅家必然万劫不复。 这件事很有可能的确是傅家的人做的,但他们也不是白痴,知道要将这笔钱财藏起来,即使他将这件事捅到皇帝面前,若是没有找到这些钱财,傅家人大可不必承认。 洛寒夜见壬渽的表情,便知道他已经猜到自己的用意,心中倒是满意,若是合作者不够聪明,他也早该重新选择了。 “你知道那笔钱在哪里吗?”壬渽眼中射出狠戾的光芒,只要找到这笔钱,由不得傅家不认,傅家一倒,即使慕容诀逃过一劫,也必然会被皇帝冷淡,再也没有机会坐上太子之位,这样一来,慕容诀必然会不甘心,若是他们再刺激一番,那他便很有可能,走上绝路——逼宫! 只要他真的这么做,那么就走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然而洛寒夜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不过,因这件事皇上之前有交代我,所以我手中有救灾物资的密册。” 壬渽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东西啊! 就算不知道那笔物资的真正藏匿地,但只要有了这本密册,就不难伪造出来,当然,密册上的物资太过庞大,他们自然拿不出来,但只要落实了这件事,哪里需要这么庞大的一笔物资?他们可以在密册上添加几样东西,那几样东西只要在傅家人地方找到......到时候,他们必然百口莫辩。 而这东西最好的安置处...... “皇宫!”洛寒夜和壬渽异口同声道,笑的像是两只狐狸,显然是想到一起去了,皇宫,皇后所在的宫殿,不正 第 43 章 part 43:天子双星 壬渽突然想到了在离镇秦府遇到的魏中廷,以及刚到离镇时客栈遇见过的易千玺,那易千玺是平阳王府的世子,从表面来看和慕容诀是没有关系的,反倒是和洛寒夜走的比较近,听说还被称为东荛三公子来着。 魏中廷必然是慕容诀的人,他的目的是娶秦双双,那么易千玺呢?那日也没有在秦府遇见他,他的出现,是否和洛寒夜有关? “怎么?”察觉到壬渽探究的目光,洛寒夜不动声色的喝了口水。 壬渽很想知道易千玺会出现在离镇是否和洛寒夜有关,但是他到底是没有问出声,他们目前也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他没有必要追根究底打草惊蛇,让对方这么快就对他产生警惕。 于是他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你打算添什么?” “添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将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皇后的宫中。”洛寒夜说道:“而且,就算查出来这件事是傅家所为,但只要没有查到灾款的去向,也是无法彻底扳到傅家的。” 壬渽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但既然洛寒夜将这件事说出来,那么灾款必然是在傅家人手上,只是他还找不到具体的放置地点。 “添加什么物品其实很简单,也不需要本宫去将物品送到皇后宫中。”壬渽想了想说道:“只要知道皇后宫中原本有些什么贵重物品,挑几件将它编入密册便好,只是,那笔灾款,你说会在哪里?” 洛寒夜望向壬渽:“我去护国公府查探过,并没有那笔款项。”若是找不到那笔款项,也顶多让皇后受些处罚,傅家完全可以撇干净。 “傅家可有地道之类的?”按理来说,这么一大笔款项,是人都会希望在自己眼皮底下才对,运的太远,心里总是会觉得不放心。 然而洛寒夜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摇了摇头:“没有发现有地道。” 傅家没有,那么会放在哪里呢?傅家现如今,除了傅红叶和傅红莲,也没几个有大出息的,傅家人未必会放心......等等! 傅红莲!没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许有没有可能,其实就在皇宫中?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连栽赃都不需要。 但是那些物资不是小数目,皇后宫中突然出现那么多东西的话,不可能不引人注意,而且,怎么运进来也是个问题。 慕容诀如今也未开府,所以也不可能在他的府邸中。 若是那笔物资真的在皇宫中,但皇后宫殿又没有,放在哪里,会比较不引人注目呢? 壬渽突然站了起来,看向洛寒夜:“冷宫!” 洛寒夜闻言放下茶杯:“你是说,那笔物资会在冷宫?” “这只是我的猜测。”壬渽点了点头。 洛寒夜深思了一下:“的确很有可能。” “今晚我便去查探一番。”壬渽说道:“你且出宫从傅玉雅身上试探一番。” “好。”洛寒夜飞快的点头,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壬渽,随后离开了东宫,依着他们二人现如今的绯闻,太子失踪那么多天,他出现在这里倒也没什么奇怪,但时间久了,难免不被有心人怀疑,所以他不能待太久。 洛寒夜离开之后,壬渽便让小筒子拿来一套太监服,准备夜探冷宫,毕竟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去。 小筒子虽然不明所以,但却足够忠心,对于自家太子要做的事,从来不会怀疑,于是很快便将自己的衣服贡献出来。 只是壬渽比小筒子要高上许多,好在他要瘦,所以这衣服穿在身上,倒也不会太突兀。 一直等到夜深,确定不会再有人来探望的时候,壬渽换上太监的服装,提着灯笼便悄悄出了东宫,冷宫的位置他知道,皇宫的大部分地图他已经在皇帝寿宴的时候摸清了。 快要靠近冷宫时,壬渽被一名巡逻的侍卫拦了下来。 “你是哪个宫的?”那侍卫尽责的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奴才是皇后娘娘宫中的张忠,皇后娘娘宫中的红罗花快用完了,特意吩咐奴才来采摘一些。”壬渽低着头将事先准备好的腰牌拿了出来,原本倒是可以冒充小筒子,但他们两个身材相差太多,只会因此被怀疑。 那红罗花是东荛特有的一种花,提取花汁用来入浴,可保持身体的清香,对皮肤也有好处。然而红罗花喜阴,所以在冷宫边上才会长得更好一些,宫中的妃子们也偶尔会派人来采摘一些,好在这些花只长在冷宫门口,倒也不会让侍卫们太过为难。 “为何要在深夜?”那侍卫并没有打消怀疑,平日里后宫主子们虽会令宫人来采花,但一般都是在白天,几乎不会有人在这么晚的时间过来。 壬渽早就想到了借口,所以倒也不慌:“今日那皇后娘娘的外侄女傅家大小姐不是挨了打吗?皇后娘娘心疼傅家小姐,便让奴才这么晚来采摘一些,明日一早准备送到傅家去的。” 这件事宫里已经完全传开了,据说那傅家小姐挨打时的惨叫声几乎传遍了整个皇宫,那叫一个凄厉。 所以那侍卫倒也没有继续为难,让开了身体让壬渽过去。 壬渽回头看了看那侍卫,便走到红罗花边上,拿出篮子开始采摘。那侍卫看了一会儿,便去别处巡逻了。 察觉到侍卫离开,壬渽便立刻翻身进入围墙,冷宫门外守了人,但里面却是没有人守的,他将篮子往墙角一放,便朝里走去。 和皇宫的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相比,这冷宫虽也算皇宫一角,却明显要显得破败许多,地面也没有那么整洁,很多地缝之中长满了野草,墙面也爬满了青苔,显然是没有什么人在打理。 不过没人便更好。 他往四下看了看,正想着要从何寻起,他面前的一间屋子的门,却被从里打开,“吱呀”的声音,在静谧的坏境中很显眼。 壬渽定睛望去,却突然愣住了,只见月光下,一名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正看着他,一头墨发整齐的披在脑后,白色的衣摆,随着门被打开而引起的微风飘动了一下,那张脸精致的不像话,他来古代后,见到的美男不少,如果说越帛曳是那云池中的神,让人不敢亵渎,君惊鸿是那诱人步入欲海的妖,洛寒夜清冷仿佛冠绝的莲,虽然是黑心莲,那么眼前这人,便是那引人堕入地狱的魔。 他应该更加适合黑色的,壬渽想,正如他觉得越帛曳更加适合白色那样。 冷宫之中,住的应该是皇帝废弃的妃子才对,难道这人是皇帝的男宠?不,若是男宠,以他的样貌,不可能会被打入冷宫才对。 他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仔细望去,他的眼眸竟然带着一丝红色,虽平静无波,却让人总觉那是嗜血的魔性。 “你是谁?”壬渽听到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声音脱口而出,他觉得自己仿佛快要被蛊惑了。 那人步着月光缓步靠近,离得近了些,壬渽才发现,他的眼的确是红色的,那并不是他的错觉。 继越帛曳的未老先衰之后,他又遇见了一名红眼病患者!虽然看起来很拉风。 “谁派你来的。”那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仿佛能够直接将人冻伤。 壬渽却突然猜到了他的身份,那个被视为禁忌的名字——慕容殇。 传闻四妃之一的贤妃曾经是天下第一美人,被皇帝纳入后宫之后一直都独得圣宠,经久不衰,她怀孕的时候,皇帝甚至说过,只要她生下的是皇子,便定然立为太子,然而,贤妃生产那日难产,随后天降异火,小皇子出世,贤妃却没有醒过来。有云游道人因这异火推算出这刚出生的孩子是为天煞孤星,命中克父克母,皇帝因贤妃去世本就对这小皇子不满,闻这道人所言,便直接将刚出生的小皇子打入了冷宫,赐名“殇”,从此之后的二十年,慕容殇这个名字一直视为宫中禁忌,而他本人也从来没有从冷宫中出来过。 因那道人所言,慕容琮一直担心自己也被慕容殇克死,所以整日惴惴不安,原想杀了小皇子,但毕竟是贤妃生下来的孩子,不喜却也不打算要他的命,之后过了一年,淑妃诞下一子,同样天降异象,百花齐放,便有道人称是祥瑞之兆,小皇子是福瑞之人,定能庇护左右亲近,皇帝担惊受怕了一年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大手一挥,取名慕容壬渽,随后便定下了慕容壬渽为太子,此后十九年一直圣宠不衰,那淑妃也因此晋升为四妃之一,可她却是个福薄的,没过几年便生病去世了。 同样的身份,却是不同的命运,壬渽对于这个慕容殇,其实心里挺同情的。 “慕容殇?”壬渽看着他试探性的喊道,虽然在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的对方的身份,但还是想听对方亲口承认。 “你不是太监。”那慕容殇突然盯着他说道:“你是谁?” 因着壬渽抬起头来,慕容殇便看清了他的脸,一个小太监,不可能有如此出色的外貌,而且他的气势一点也不像太监。 “你有何目的?”壬渽正想着要不要告诉对方他的身份,却听对方又继续问了一个问题。 但不知为什么,这人却让壬渽第一眼见到便感觉到一阵心疼,大概是想起了在现代举步维艰的自己,亦或是 第 44 章 part 44:掉落暗室 他放柔了自己的声音,忍不住想要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不该相信任何人,却不想怀疑眼前的慕容殇。 “我是你的弟弟。”他听到自己脱口而出的声音:“四哥。” 慕容殇比慕容壬渽大一年,今年刚及弱冠,宫中皇子们的弱冠礼是很重要的,除了慕容壬渽,其他人都早已及弱冠,但慕容殇连存在都不被允许提及,更何况那盛重的弱冠礼呢。 慕容壬渽是如今宫中最小的皇子,比他小的只有公主,所以他这样说,慕容殇便不难猜出他是谁,他虽身在冷宫,消息封闭,有些事却也听送饭的宫人提起过,比如眼前这个比他小一年,却独得圣宠的五皇子,慕容壬渽,那个和他一样出生时天降异象,同样没有母妃,命运却迥然不同的太子。 刚知道有这么个人的时候,他还很小,还不懂得如何掩藏自己的心思,对慕容壬渽这个人,他心里是很嫉妒的,但嫉妒的同时,又何尝不掩藏了一丝羡慕,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早已看透了世态的炎凉,便渐渐的遗忘了这个生下来便是天子骄子的弟弟。 然而,他现在却出现在这里,穿着一身太监的服侍,笑着对自己说,我是你的弟弟。 一时间,慕容殇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你来这里做什么?”慕容殇并没有表现的很热络,他早已看透了人性的冷漠,慕容壬渽会出现在这里,不可预计,但他想,定然不会是为了自己。 壬渽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但他现在却有了一个更加重要的想法。 “你想出去吗?出这冷宫。”其实壬渽自己也知道,这或许很困难,但是他想这样做,本能的,想要这样做,他向龙战他们示好,连他自己也知道,虽是九分的真心,却也是带了一分的利用,可对于眼前这个人,他生不起半分的利用之心,他是真的,想要保护这个惹人心疼的人。 尽管他有那样的遭遇,尽管,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弱势。 血色的眸子紧紧的抓着眼前即使穿着那不太合身的太监服,也依旧难掩一身风华的男子,他的骨骼大约还未完全长成,他的脸还显得有些稚嫩,他的身材并不显伟岸,可他的眼神,却坚定的,让人仿佛要沉溺其中。 “你在同情我?”慕容殇的嗓音突然显得有些干涩,总觉得,在那样的眸光下,会让自己显得狼狈不堪。 壬渽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心疼。”其实他并不怎么明白,心疼和同情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但是他知道,大抵没有一个坚强的人,会希望别人同情自己,只是换个说法而已,又有何关系呢? “为什么?”眸中闪过一丝痛恨的寒芒,却在瞬间微垂眼眸,没有让壬渽发现。 壬渽没有注意到,他知道慕容殇没有完全相信自己,这并没有什么不对,换做是自己,恐怕心中会更加警惕:“没有为什么,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慕容殇冷笑一声:“皇家也有兄弟吗?” 的确,想到慕容诀和慕容奕,壬渽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皇家没有兄弟,有的,只是互相算计,同胞兄弟都未尝齐心,更何况是异母呢?然而他是真的,想要将这个惹人心疼的四哥当成兄弟。 “你说的对。”壬渽突然在草地上坐了下来:“皇家没有兄弟,但是,我想要将你当成兄弟。” 慕容殇跟着他一起坐下,两人抬头望着天空中闪烁的星芒,突然问他:“你有讨厌的人吗?” “有啊,谁没有几个讨厌的人呢。”壬渽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扳起手指在心里算了起来:“之前的不算,在这里就有好几个,洛寒夜,皇后,慕容晴,北堂芊芊......君惊鸿也不讨喜,至于越帛曳......除了那日夜袭让人不喜之外,倒也似乎没有讨厌的地方......” 没有问他讨厌的人是谁,慕容殇径自说了起来:“我讨厌那个男人。” 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壬渽就是知道他在说谁。除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谁还能让一个身居冷宫的皇子,露出这样厌恶的表情呢? 按照慕容琮对慕容殇所做的一切,慕容殇会厌恶他,也无可厚非。 接下来,慕容殇没有再说话,壬渽定定的望了他半响,幽幽叹了口气:“四哥,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差人来找我,父皇不管你,我一定会帮你。” 这话说的有些大了,其实他表面上深受皇帝宠爱,但是事实上,谁又知道他的举步维艰呢,然而面对慕容殇,却他不自觉的许下了承诺,他已经大概知道,皇帝并不是真宠他,未必会依着他让慕容殇出去,既然暂时做不到,那边在其他方面,照拂一些。 慕容殇闻言转头,那双血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什么都可以吗?” 被问到关键,壬渽有些尴尬,这种仿佛说了大话却做不到的感觉...... “若是我能做到的事,尽量帮你,如今我的权利,还没有大到可以和父皇抵抗的地步。”想了想,还是决定量力而行,有朝一日,等他登上那个位置,必然会履行今日的承诺。 “听说他很宠你。”慕容殇突然说道。 壬渽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既然皇帝那么宠他,为何还要做违背帝王意愿的事? 他叹了口气:“很有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指着天上最明亮的那颗星:“正如那颗星星一样,它表面上是最明亮的,但谁又知道,或许它的寿命是最短的呢?” 若不是反射恒星的光芒,自体发光的星星,所消耗的光能越大,其寿命越短。 壬渽说罢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也不管慕容殇有没有听懂,朝他露出一个充满善意的笑容:“四哥,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最近有没有发现有奇怪的地方呢?” 慕容殇抬眸看向他:“这是你今晚的目的?” “没错,遇见你却是一个美丽的意外。”仿佛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可惜他面前的是个和他一样带把的男人,还是这具身体的亲兄弟,事实上他没有丝毫没有其他的意思。 慕容殇其实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但是二十年的人生,一直都是孤独无依,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即使他说的都是假的,也让他心里有一瞬间感觉到一阵暖意。 于是他点了点头:“西室。”前阵子有群人进了冷宫,许是当他是个没有丝毫能力的废皇子,只是点了让人沉睡的迷香,便没有继续在意他,而事实上,对于那些人的动作,他一清二楚,之所以没有揭露,只是因为事不关己罢了。 没有人知道,他从出生起,便百毒不侵,母妃当年之所以会死,并不是因为难产大出血,而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御医们没有查出来是他们没有能力,等到产下自己,她的身体便早已被掏空,再也无法承受,而慕容琮却把这份罪孽强加到了他的身上,身为帝王,他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多谢。”壬渽朝他点了点头,便朝慕容殇指的方向而去,行进到一半时,他突然回头:“四哥。” 慕容殇听着他软软的叫着自己四哥,心里突然涌上了一丝暖意,然后,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角,但是多年不笑的脸,使得表情有些怪异。 只是转过头去的壬渽并没有看到。 壬渽来到所谓的西室之后,并没有看到四周有把守,或者盯着的人,相信傅家的人也是怕有人守着反而会引起注意,这地方一般不会有人来,所以倒也放心。 壬渽打开门后,却没有发现屋内有显眼的东西,整间屋子看起来非常的朴素,里面连最基本的家具都几乎没有,除了一张用石头搭建起来的床。 总觉得,太干净了啊......壬渽皱眉,倒是没有怀疑慕容殇的话。他朝四周看了看,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唯一的家具,床上。 他靠近那张床,掀开有些发霉的被褥,在木板上摸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奇怪的地方。 “移动那块木板试试。”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壬渽惊吓的迅速往后看去,却是慕容殇那张鬼斧神工的脸。 “四哥,你怎么跟来了。”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没有发现有人跟在自己身后,是自己太缺少戒备心,还是,他这个四哥其实也同样不简单? 其实壬渽更希望是后者,若是他有自保的能力,他自然更加欢喜,不过若真是这样,他在冷宫蛰伏了那么多年,难道真的也认命了吗? 不过此刻他却没有时间继续多想,慕容殇已经代替他移动了床内隔板。 床上的木板顿时裂开一个大洞,趴在床上的两个人顺势掉了下去。 “啊!”没有防备的壬渽惊呼出声,然后立刻在旁边摸索了一番,“四哥,四哥你没事?” 直到手中被递了一根长条状的东西,慕容殇的声音才在黑暗中响起:“没事。” 紧接着,洞中便明亮了起来,壬渽抬头看去,便见慕容殇站在离他不远处,手上正拿着一把火把,先前塞在他手中的,是和他一样的东西。 倒是想的周到,壬渽却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慕容殇为何知道这么多,还记得 第 45 章 part 45:赈灾玉佛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这莫名出现的地道吸引了,这条地道看起来还很新,散发着泥土的气息,显然刚挖不久,壬渽举着火把朝四周看了看,发现这地道挖的很宽,完全足够三个大汉并排而走,想到那些藏着物资的箱子,心中顿时了然。 顺着地道走了大约五十米,便看到了一间暗室,门上挂了铁链,看来不能轻易弄断。 壬渽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慕容殇,这玩意儿若是用上内力,或许可以震断,但这恰恰是他唯独缺少的,不知道慕容殇可不可以,随后他摇了摇头,慕容殇被困在冷宫二十年,怎么可能会有武功呢?难道今日就要这样无功而返? 壬渽有些不甘心,明明证据就在眼前了。今日他找了采花的借口,才能无声无息的进入冷宫,明日若是找同样的借口,那侍卫就会怀疑了,到时候传到皇后耳中,定然会戒备,到时候,就算他带了人来,也未能能够如今日一样顺利了。 或许还有别的方法?壬渽想到袖中藏着的匕首,便将它拿了出来在那铁链上比划,但很明显,这匕首不是铁链的对手,而要打开锁孔,匕首的尖端也不够细,他也不是女人,头上带了簪子什么的。 “你想做什么?”慕容殇的声音突然想起。 壬渽回头便望入一双闪着疑惑和冷漠的血眸,微微一笑:“能够毁掉傅家人的证据。” 慕容殇没有想到慕容壬渽会将这种事告诉他,眼眸微微睁大,难道慕容壬渽是真的信任他吗?他怕自己说出去吗?傅家可是东荛的庞然大物,想要扳倒并不容易,相反,若是一个不慎,反显其害,他一个冷宫皇子,没有人注意到也罢,可慕容壬渽可是太子,难道他不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影响吗? 不过想了一秒他便立刻明白了,慕容壬渽这个太子的位置想要坐的安稳,傅家不可不除,毕竟皇后还生了一个三皇子,傅家人不可能不支持三皇子,而去支持一个和他们完全没有关系的五皇子。 所以慕容壬渽才会这样急躁的想要除掉慕容诀身后的靠山吗? “四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条密道的?”按理说,傅家人做事不该这么不小心才对,定然不会去惊动明知住在冷宫的慕容殇。 “听到的。”慕容殇淡淡的说道,前阵子那群人在这里挖地道的时候,倒是天天不忘记给他点迷香,可惜他们不知道这迷香对他并没有用处。 慕容壬渽皱了皱眉,最终没有继续追问,既然慕容殇愿意告诉他这件事,就说明他不是皇后那一派的人,相信傅家也不可能会去在意一个完全被废弃的皇子。 他朝四周看了看,很快便在角落发现了一块大石头。 用石头砸断这么粗的铁链并不现实,但这扇门却是木头做的,只要在门上砸出一个洞来,他同样可以进去,只不过这样一样会打草惊蛇罢了,但是想到洛寒夜明日便该有动作,慕容壬渽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相信傅家即使再过警觉,一个晚上的时间,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用力砸了两下,木门便轻易的被砸裂,好在这暗道挖的深,也不怕被外面的侍卫听到。 进入暗室,入眼的是十多个半人高的箱子,壬渽小心翼翼的打开这些箱子,里面果然放满了金银珠宝。 找到这些东西,相信傅家应该没有办法抵赖了。皇帝定然会咬着不放,毕竟他也对傅家忌讳很久了,现在他将这个机会送上,皇帝哪有放过的道理? 总之,这次傅家就算想要翻身,也难了。 “谢谢你,四哥。”了却一桩心事之后,壬渽对慕容殇的感觉更好了,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将慕容殇从冷宫中接出来,他不该遭受这样的待遇。 慕容殇摇了摇头,然后随着慕容壬渽离开了暗道。 “四哥,我有空再来看你。”说完拿上进来时放在一旁的篮子,便翻墙出去了。 慕容殇看着壬渽消失在墙后,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喃喃道:“有空......会来吗......” 壬渽出了冷宫后,便躲开侍卫的目光,迅速的回到了东宫,此时天已经快亮,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早朝的时间。 南河水灾虽然因慕容壬渽的方法而暂时平定了下来,但建造水坝非三五日的事,南河县令三五不时的向朝廷申请拨款,皇帝已经很是头疼,现在在朝堂上被洛寒夜扯了出来,皇帝当即勃然大怒。 救命的灾款竟然不翼而飞,那南河县令竟然还有脸向朝廷讨要赈款。 “查!给朕彻查!朕倒是想要知道,这小小的南河县令,到底是谁给的胆子竟然敢私吞赃款!” 护国公年事已高,早已不需要上朝,傅红叶镇守边关,也不可能出现在朝堂上,但这朝中,却并不是没有傅家人。 护国公的庶子傅书华身职翰林院的侍讲,是从五品的文职京官,在这朝堂之上虽然属于末流官位,但因为是傅家人,倒也混的很开。 听闻洛寒夜扯出这件事,他背后早就大汗淋漓了。 因为那南河县令傅书城,正是他一母同胞的庶弟,而南河县的灾款一事,他作为傅家人,自然也是知道的,若是皇上因此而迁怒傅家,没有查到那笔灾款也就罢了,若是查到了那笔赞款,傅家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私吞灾款,逼得百姓起事,这可是灭满门的大罪! “父皇。”慕容壬渽适时的上前说道:“儿臣可是听说,那南河县令姓傅呢。” 皇帝闻言表情顿时一冷,目光冷冽的投向在场唯一的傅家人——傅书华。 “傅卿,南河县令和你傅家什么关系?”皇帝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地方县令这种微不足道的官职,他哪有时间去一个一个的记住,不过听到太子将矛头引向傅家,他对此倒是乐见。 “回皇上,南河县令傅书城是微臣庶弟,早年他任职南州知府时因判案有误而被贬南河县时,父亲便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所以微臣并不知道这件事。”傅书华推辞道,这件事必然要有人抗下,既然如此,便不能是傅家。 “小小一个南河县令,若是没有人在后面指使撑腰,本宫可不认为他有这个胆子。”壬渽冷笑,今日必然要将这件事定下,若不然等到傅家人发现暗室门被砸后,定然会将物资转移,到时候,要抓到把柄可就不容易了。 皇帝没有说话,这件事他也乐见其成,傅家这个庞然大物,是他心头一块病,若是能除去,自然是最好不过。如今慕容壬渽给了他这个引子,他断然没有不顺水推舟的道理。 同时,皇帝对慕容壬渽突然要出手对付傅家这件事也起了一丝怀疑,慕容壬渽是个什么样的人,慕容琮再清楚不过,所以他才能安慰的在太子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但如今,这个平衡一旦被打破...... 想到这里,慕容琮看向慕容壬渽的眼中透着一丝危险。 壬渽自然注意到了,心中冷笑,果然没有猜错,皇帝让他占了这个位置,并不是所谓的宠爱,他虽然是一个父亲,同时也是一位帝王,不可能将自己的江山交到一个守不住的人手中,以慕容壬渽之前的表现来看,显然他不是一个好的继承者。 那么,除了自己,皇帝真正属意的太子,会是谁呢?慕容奕很早便被封王,可以排除,慕容诀虽然是很有可能的人选,但皇帝既然想要除掉傅家,他自然也不会是正确的人选,那么剩下的,只有慕容壬然了。 “太子殿下是认为这件事是我傅家人搞得鬼吗?”傅书华对于这个被传为废物的太子并不是很看重,虽然对方身份摆在那里,但在他心里,这皇位迟早是要落入慕容诀手中的,再加上慕容壬渽之前一向不管这些事,所以傅书华对他倒是不忌讳:“太子殿下,凡事可要讲究证据,我傅家人从先帝开始就一直忠心耿耿,我父亲可是为东荛打下了汗马功劳。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慕容壬渽在心里冷笑,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难道看不出皇帝忌讳的,就是你傅家人功高盖主吗? 东荛之前并不被称为东荛,四国鼎立之前,云翔大陆之所以被称为云翔大陆,是因为这片大陆上的云翔帝国,后云翔一分为四,四国各占其一,这才有了如今四国鼎立的局势,护国公傅衡曾经协助先帝建立东荛,才会被封为定国将军,后先帝病逝,慕容琮便一直想着除掉这块心病,想要江山坐得稳,卧榻之虎必须得除,不然他心不安。 而洛寒夜恰在这是递上了密册,密册上第一行便写了一尊玉佛。 那玉佛如今便在皇后的寝宫,皇帝见过不少次,因为她一直放在外面,并没有藏起来。 这当然是洛寒夜后面加上去的,反正一共有多少物资,皇帝哪里会记得? 当下便让人去皇后那边将那尊玉佛带来。 傅皇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皇帝差人来拿玉佛,便将它交了出去,洛寒夜见了那尊玉佛,立刻便确认是赈灾物资之一。 这便有了证据。 不过傅书华虽有些不安,面上却依旧镇定:“皇上,光凭一尊玉佛并不能判定什么啊,请皇上明察,千万不要冤枉了皇后娘娘。”虽傅红莲在还未嫁出去之前,对他们这些庶出的子女并不好,但毕竟都是傅家人,可以说是利益共同体,这时候,绝对不能让皇后出事,若不然他们傅家定然被拖下水,同时他心里也不禁疑惑,那玉佛分明是前阵子父亲赠与皇后的,若是赈灾物资,父亲不可能这么糊涂的拿出来,所以,这很有可能是一场陷害。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慕容壬渽和洛寒夜,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寒意,看来,这太子联合丞相,要对他们下手了。 但只要他们没有找到那笔物资,便抓不到他们的把柄,即使有这尊玉佛,又能说明什么? 不过,太子既然准备对他们出手,他们他们也无需继续忍下去了。 壬渽当然没想过 第 46 章 part 46:卸去伪装 以洛寒夜为首的文官们顿时跟风,满堂哗然,各个指责傅家势大欺主,傅家作为帮助先帝打下江山的汗马功臣,比起许多世家来都是不遑多让,可以说,京城之中,除却皇家,傅家一门独大,很多官员侯爵早就在心里不满的,只是因为对方手握兵权,势大业大,所以很多人都敢怒不敢言,如今借着洛寒夜和太子明显将矛头对准傅家的机会,这些朝官们便都趁机站出来了,一桩一桩的小事都往傅家身上扯,什么傅家子女仗势欺人啊,什么目中无人霸占土地啊,这些事原本就算皇帝知道,也不会过分计较,毕竟作为权力者,哪个没有一点过错呢?但如今却成了最好的导火索。 随着一众朝臣们纷纷上奏弹劾,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怒瞪着下方的傅书华。 傅书华此刻是冷汗淋漓,因着傅家势太大,所以在朝京官只有他一个,而且还只是从五品,如今被众人围攻,让他即使有心辩驳,那也是众口铄金。而且这些朝臣们说的都是事实,并不是无中生有,可是这些事,哪家没做过一些呢? 他们傅家也知道得皇帝忌讳,所以做事一般都很小心,不会被抓住把柄。 如今太子和洛寒夜明显是将枪头对准了傅家,这些朝臣们想趁机落井下石,也不看看他慕容壬渽有没有能力拉傅家下水。 傅书华虽一边喊冤,心里却将慕容壬渽和洛寒夜记恨上了,若是躲过去了这一次,必然要加快推慕容诀上位的动作。 但他倒是没怎么担心,那笔物资只要没被找到,他们顶多受些处罚,却不会太严重,有谁能够想到那笔物资会藏在冷宫呢? 傅书华在心中冷笑。 慕容琮也知道这个理,他有心收拾傅家,但是傅家不比一般的侯爵,他们手中可是确实握了兵权了,若是没有一个确切的证据,扳不倒对方不说,还可能引起对方的反弹。 所以这件事,即使明知是傅家所为,但是只要那笔物资没有被找到,他最多也就处罚一下皇后,因她宫中搜出来的玉佛,说实在,若是傅红莲只是一般妃子,那即便杀了也是无可厚非,可她偏偏是皇后,所以还不能重罚。 想到这里,皇帝心中怒气更甚,这种左右为虎,身为帝王却被拿捏的心情,定然是不好受的。 几个皇子中,慕容诀是个会看眼色的,此时他明知道父皇不悦,以及对傅家的忌讳,自然不会走出来碍眼,只是心中对慕容壬渽和洛寒夜更是多了几分恼意,原本他还想拉拢洛寒夜的,因为对方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现在这人却和慕容壬渽搅在了一起,看来也不能留了。 慕容奕则是作壁上观,这两人斗起来,他自然是乐见其成,若是能斗个两败俱伤就更好了,而且对于傅家,他也希望能够除去,因为有着傅家支持,慕容诀相当于已经一只脚踏上了那个位置,至于慕容壬渽?左不过只是占了个位置罢了,到时候定然是要让出来的,能者居之的位置,他一个废物凭什么? 现在会站出来,定然也是受了洛寒夜的蛊惑,两个恶心变态的断袖而已。 “父皇,那玉佛既然在皇后娘娘手中,那是否其他......”这话洛寒夜是不能说的,但是慕容壬渽却是可以。 “太子,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皇帝闻言定定的看了慕容壬渽半响,随后将这件事交给了慕容壬渽。 慕容壬渽得到指令,便带上御前侍卫统领萧灏,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皇后所在的永安宫而去。 傅红莲已经得到了消息,听闻太子正带人前来搜查,顿时气得眼前一黑,那个杂种,早知道早该弄死他,现在倒是知道来咬他一口了,就知道他和洛寒夜搅在一起没好事,若这件事是太子发起的,恐怕也没人相信,他和傅书华,以及大多数朝臣那样,将这件事都推到了洛寒夜身上,慕容壬渽只不过是个被利用的。 慕容壬渽当然也知道这一点,而这正是他乐见其成的,扮猪吃老虎这种事,他倒是很乐意去做。 皇后虽恼怒,心里却也淡定,因为她知道自己宫中是搜不出那笔物资的,只是今日慕容壬渽所作所为,无异于在她脸色重重的扇了一巴掌,恐怕还会成为后宫那群妃子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只要一想到这个,傅红莲便气的脑仁疼。 “五弟,三哥和你一起去如何?”慕容诀跟上慕容壬渽:“若这件事真是母后做的,三哥绝不偏袒。”端的是一脸大义灭亲。 只是心中所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慕容壬渽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点头应允了,让慕容诀亲自做个见着也好,到时候也省的傅家辩驳。 不过,慕容壬渽的目的地却不是皇后的永安宫。 “五弟,这不是永安宫的方向啊?”慕容诀虽猜到这件事和傅家脱不了干系,但那笔物资真正的藏匿地点,也就只有皇后和傅家几个主谋知道,慕容诀是不知道的,所以对于慕容壬渽的行为,最多也不过只是疑惑。 “三哥,皇后娘娘毕竟是一国之母,若是轻易去搜查永安宫,搜到了也罢,若是没有搜到,岂不是让皇后难做?”慕容壬渽将早些想好的托词说出来:“所以,本宫想着既然要搜,那便将整个后宫都搜查一番。” 慕容诀闻言倒也没有怀疑:“多谢五弟费心了。” “应该的。”慕容壬渽笑道,随后吩咐侍卫们一个宫一个宫的搜查过去,因奉了皇帝的旨意,后妃们也都敢怒不敢言。 将所有的宫殿都查探了一番之后,只剩下皇后的永安宫,以及冷宫没有查探了,而之前也并没有在其他后妃的宫殿中搜查到不明来源的钱财。 慕容诀微微有些可惜,若是在其他后妃宫中查到,倒也省事了,可惜了,不过他也没想着这笔物资会放在永安宫,母后没有那么蠢,那尊玉佛,说不定也只是母后看着好看,这才要了来,只是以为皇帝不会注意,所以便没有藏好,谁知洛寒夜会将这件事翻出来。 “现在要去永安宫了吗?”慕容诀问道。 慕容壬渽低着头想了想,似乎在为难。 “太子殿下。”萧灏此人作为御前侍卫统领,一直都是铁面无私,为人正直,并不会偏袒或是徇私,这也是壬渽带上他的原因。 倒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油盐不进。 “萧统领,你确定除了永安宫之外,所有宫殿都查过了?”壬渽皱眉看着他,似乎是想要极力帮皇后辩驳,慕容诀在心中翻白眼,之前将这件案子扯出来的时候,不正是你将矛头引向傅家的吗?现在惺惺作态给谁看? 想到这里,慕容诀对洛寒夜更加恨了几分,若不是那个家伙,慕容壬渽这个蠢货,哪里会找这么多事? 而受到壬渽质疑的萧灏立刻冷下脸来:“太子殿下这是怀疑微臣吗?” 萧灏的姐姐萧梅也是后宫中人,封为萧才人,虽品级不高,但也有独立的宫殿,所以慕容壬渽这么一问,萧灏便以为他怀疑自己没有搜查萧才人的梅花宫。 “本宫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若是冤枉了皇后娘娘,本宫和你都担当不起,所以还是仔细些为妙。” 萧灏一听也是这个理,太子不过是例行问一下,脸色便松了下来:“太子所言极是,只是所有宫殿,除了皇后娘娘的永安宫以及冷宫,微臣都仔细查过了。”包括自己姐姐的梅花宫,也是完全没有漏过任何一个地方。 壬渽听闻他终于将自己想要听的答案说了出来,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既然是要搜查整个后宫,那冷宫自然也不能放过,萧统领不如陪本宫走一趟?” “是。”萧灏只以为太子极力想要证明皇后的清白,没有多想。 而一旁的慕容诀却皱了皱眉,这慕容壬渽为何要单独将冷宫拎出来?难道......不好! 慕容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了:“五弟,我就不陪你去冷宫了。” 必须要去向母后问个清楚。 壬渽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定然会引起慕容诀的怀疑,毕竟不是蠢到药石无医,便点头答应:“三哥自便。” 心里却是知道慕容诀定然会去永安宫问个清楚,之后,皇后一定会做些什么阻止,而他,要的就是对方做些什么! 慕容诀没想到慕容壬渽这么容易便放他离开,也不怕他去永安宫通风报信,心想果然还是个蠢的,虽然受了洛寒夜的指点,但毕竟还是朽木不可雕,若今日换成了他,便绝对不会放对方离开去通风报信。 看着慕容诀快速离开的背影,慕容壬渽微微勾了勾唇角。 萧灏见状脸色有些复杂:“太子殿下,就不怕三皇子去向皇后报信吗?”虽太子无庸,可毕竟是正统的太子,正直的萧灏也不愿意见到他被人这样算计。 毕竟太子会去冷宫作势一番,也都只是为了给皇后面子啊。 壬渽看了萧灏一眼,随后微微眯起眼睛,笑道:“本宫怕的便是他不去报信。” 此刻壬渽卸去了伪装,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尊贵霸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与那传闻中的废物太子判若两人,萧灏一时之间竟然是愣住了。 这样的太子,真的只是废物吗? 第 47 章 part 47 : 卸下伪装 此刻皇帝派去搜查傅家的人也应该回来了,不出所料应该是什么也没查到,但是傅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此的百年世家,其底蕴丰厚是众人皆知,若是查到什么倒也罢了,但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查到,反而会显得更加可疑,这便叫欲盖弥彰。 壬渽带着萧灏和一群侍卫进了冷宫后,便让其仔细搜查,便是每一间屋子,每一寸土地都不能放过,誓要还皇后娘娘一个清白。 殊不知,只要在这冷宫之中找到这笔物资,那么身为后宫之主的傅红莲,也是绝对逃不掉的。 先前壬渽来查探的时候,便留下了痕迹,侍卫们很快便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地道,然后在暗室之中查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 萧灏令人将这些金银珠宝抬去太和殿,皇帝和众位大臣还在等消息呢。 而这边,慕容诀飞快的来到永安宫,因着先前接到的消息,傅皇后此刻正坐立不安的等着慕容壬渽,心中自是恨极,结果没有等来慕容壬渽,却是等来了自己的儿子。 “母后!”慕容诀一进来脸色便不好。 傅皇后眼中闪过疑惑:“诀儿?怎么是你?” 慕容诀飞快的说出自己的目的:“母后,你告诉我,那笔物资是否在冷宫?” 皇后闻言顿时脸色一变。 慕容诀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脸色暗沉:“慕容壬渽现如今正带着萧灏去冷宫搜查了。”若是真的被找到,这次恐怕傅家是逃不过去了。 这下糟了!那些物资不是小数目,若是想要运进冷宫,必然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那慕容壬渽既然会去冷宫,定然是猜到了那笔物资在冷宫的。 “母后......”慕容诀脸色复杂,这次事件太大了,而傅家的胆子也太大了,私吞了灾款也罢,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藏在皇宫,这分明便是往父皇脸上扇巴掌。 皇后心里急了,她虽有心计,却大抵用在了后宫争斗之上,这下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母后,你现在立刻去太和殿。”慕容诀当机立断,想要阻止慕容壬渽定然是来不及了,那么他们只有先下手为强,将这件事栽到慕容壬渽身上去。 “好。”傅红莲立刻收拾一番,带上几名宫人,便随着慕容诀赶去太和殿。 傅皇后来到太和殿的时候,慕容壬渽和萧灏还未回来,路上已经听了慕容诀意见的傅红莲,立刻便当着皇帝的面跪了下来哭喊:“皇上,我傅家一门忠烈,岂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这分明就是有人栽赃陷害,还请皇上替臣妾,替傅家做主。” 这时护国公傅衡也刚好到达太和殿,见女儿当众下跪,心中顿时了然事情恐怕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简单,便立刻添油加醋:“皇上,今日这事,老臣也想讨个明白,不知老臣犯了何事,以至于皇上要派人搜查臣的家。” 这两人身份都举足轻重,这样一跪,当真是在给皇帝施加压力,皇帝心中气急,却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打脸,此刻只能寄希望于慕容壬渽真的查到些什么。 太和殿内,所有人都目目相觑,先前奉旨搜查傅家的官员也在这时回来,称什么也没有搜到。 众人心中暗叫不好,早知道便不该轻了太子能够扳倒傅家,这下好了,定然会被傅家记恨上。 同时心中将慕容壬渽埋怨了个遍。 这时洛寒夜走了出来:“皇上,傅家乃是百年世家,从云翔开始便富可敌国,后助先帝成事,更是蒸蒸日上,可以说是东荛第一家族也不为过。” 众人不明洛寒夜此刻为何捧傅家,都不明所以的望着他,洛寒夜接着说道:“所以,就算没有那笔物资,傅家该是有不少家产的,现成副统领却说什么都没有搜到,这说明,傅家定然是将财产藏起来了,试问,若是心中无鬼,为何要将财产藏起来呢?” 不得不说,从某一方面,洛寒夜和壬渽还是挺有默契的,壬渽能够想到的事情,洛寒夜自然也能想到,若是没有点能力,又岂能如此年轻便坐到了丞相的位置?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傅家的罪定下来,若不然傅家人定然会反弹,到时候狗急跳墙,对着他,对慕容壬渽都没有任何好处。 洛寒夜说完后,众位大臣纷纷出来附合,先前他们已经落井下石得罪了傅家,若是今日让傅家逃了过去,之后他们定然会被记上,到时候,免不了要遭罪。 皇帝的脸色黑沉的可怕,傅衡和傅红莲也是心中气急,这该死的洛寒夜! 慕容诀同样心中着急,他原本是想着即使慕容壬渽搜到了那笔物资,也要让皇后否认掉是傅家所为,相反,一般人都想不到,那为何慕容壬渽却知道那笔物资在冷宫呢?到时候他们便可以反将一军,没想到洛寒夜趁机倒打一耙,若是解释不出为何傅家什么都没有,恐怕这件事还有的好查。 “护国公要如何解释?”皇帝阴蛰的看着下方跪着的皇后和傅衡,心中恨不得立刻将他们办了,但想到边关傅红叶手中的兵权,硬是忍了下来,想要扳倒傅家,必须事出有因,罪证确凿。 这也是慕容壬渽放任慕容诀去通风报信的原因,因为他知道,皇后一定会沉不住气,到时候,定然会惹怒皇帝。 但这的确不好解释,傅家若只有权势,傅书尚若不是经商有道,那么傅衡还可以称自己为官清廉,现在谁都知道傅家富可敌国,可却硬是一点财务都没有搜查出来,的确是很可疑。 当时收到消息,就怕那洛寒夜咬定他们的财务便是那物资,所以便都藏了起来,没想到反倒是被咬了一口,现在若是说出那些财务的藏匿地点,便更加不好解释了。 想到这里,傅衡连活剥了洛寒夜的心都有了,可是他知道,洛寒夜虽是文官之首,可其本身却同样深不可测,这几年来,他们傅家不是没有尝试过拉拢他,可硬是被他躲了过去,甚至连一点把柄都抓不到。显然是个狡猾过头的,现在他又和慕容壬渽绑在了一起,而那慕容壬渽是什么德行,这东荛谁人不知?洛寒夜莫不是打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意? 护国公还未想好借口,这边壬渽已经让人将在冷宫搜寻到的物证抬了上来,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让大殿上的人都闪了眼。 “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在皇后娘娘宫中找到了这些。”其中大部分东西,都和洛寒夜交给皇帝的密册上对的起来,还有一些虽是密册上没有的,但却更是说明了傅家人将一部分财产藏起来的事实。 “皇上,这些臣妾并不知道啊!”皇后见状立刻回过神来喊冤:“臣妾宫中并没有这些啊!请皇上明察,还臣妾一个公道!” 一旁的萧灏则是皱了皱眉,这些分明是冷宫中找到的,太子为何要说在皇后宫中寻到,这不是冤枉皇后吗? 壬渽怕他坏事,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先不要说,萧灏顿了顿,最终没有在第一时间便出来解释。 “五弟,这些真是在母后宫中找到的吗?”慕容诀眼神阴蛰的看着慕容壬渽。 慕容壬渽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自然,皇后娘娘,本宫可是带人将所有宫殿都搜查了,最后搜查的永安宫,若不是在永安宫查到的,本宫怎么这么晚才回?” “你胡说,这些分明就是你在冷宫中找到的,怎么可能会是在本宫的永安宫!你这分明是诬陷!”皇后急的口不择言,显然能够生出慕容晴这个白痴女儿,其本身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然而傅衡和慕容诀闻言顿时脸色骤变,这下彻底完了,该死的慕容壬渽,他什么时候有这么精明了?还知道匡话! 皇帝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来人,将皇后和护国公暂时收押刑部,萧灏,你带人将傅家所有人都押到刑部待审,三皇子择日起禁足三个月。”说罢脸色阴沉的离开了太和殿。 皇后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才想起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什么,那盯着慕容壬渽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慕容壬渽此刻也懒得伪装:“来人,将傅红莲和罪臣傅衡带下去!” 慕容诀狠狠的盯着慕容壬渽,仿佛现在才看明白对方是怎么样的人:“五弟,你真是好样的!” “三哥过奖了。”壬渽笑着回应。 慕容诀看着自己的母后和外公被人拖下去,只觉得一颗心仿佛被人掐住:“慕容壬渽,这些年,你都是伪装的?” “三哥这话可就不对了。”壬渽笑着回应,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在慕容诀耳边轻道:“本宫这也是听了父皇的教诲啊。” 说罢便离开了,洛寒夜看着慕容壬渽离开,慢悠悠的走到慕容诀身边,轻道:“三皇子,可莫要辜负了皇上对你的期待啊。” 这分明是讽刺!慕容诀气的差点将牙咬断,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人,眼中充满了恶意。 这一切,难道真的是父皇授意?这些年来,慕容壬渽装疯卖傻,都是父皇的主意?为的,便是让他们对慕容壬渽丧失警惕性? 父皇啊父皇,同样是儿子,为何你对慕容壬渽就这样特别! 既然你不义,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就休怪我不仁了!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从太子方才的表现来看,分明就不是个没用的,看来,这 第 48 章 part 40:惩罚小人 虽皇帝下的命令是暂时收押,但谁都知道,这次傅家恐怕是在劫难逃,毕竟罪证确凿,之所以不立即处决,也是因为在边关的傅红叶的关系,若是在他未回来之前,将傅家人全部斩杀了,恐怕他会立刻反叛。 眼下被收监的收监,禁足的禁足,一时也没有人有机会通风报信,皇帝定然会找借口让傅红叶回来,相信只要傅红叶一入京,便是傅家永无翻身之日。 将如鲠在喉的一根刺拔掉后,壬渽浑身都轻透了不少。 不过现在还不能高兴的太早,要想彻底斩草除根,他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而这件事,他并没有打算告诉洛寒夜。 壬渽回到自己的宫中,便带了雷克斯和小筒子出宫去了,在他办成那件事之前,慕容诀不会轻举妄动,所以他终于有时间可以去勘察自己的那两间店铺,拖了好久的说。 这次壬渽学聪明了,直接让小筒子带他去往目的地。 慕容壬渽的两间铺子正好比邻,一间为药材铺,一间则为酒铺。 壬渽走进药材铺的时候,店里根本没有人,只有掌柜的坐在柜台上打着哈欠,昏昏欲睡一点精神都没有。 因着壬渽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掌柜的见有人来,也没有认出这是自己的东家,只当是一般客人,只是态度也不见得有多热情。 小筒子见状便要上去,被壬渽拦了下来。 “掌柜的。”壬渽上前询问:“你这里可有哪些药材?” 那掌柜抬眼看了看,见壬渽一身华服,像是哪家的公子哥,定然是非富即贵之人,按理说应该更加热情才对,可他依旧爱理不理。 “喏,都在这里了。”他指了指身后挂着的木牌,所有的药材都有写上去,只是有些木牌上的字迹已经很淡,基本看不出是什么字,显然根本没有人去打理关注。 要说那掌柜的倒也不是不会看人,只是因着自己的东家可是太子,这东荛之中,除了皇帝,谁的身份还能比太子更加尊贵?所以就有些狐假虎威了,对于这种公子哥,也没什么心情招待。 壬渽见状脸色一沉,小筒子见自家主子脸色,顿时暗道不好。 “你叫什么名字?”壬渽朝掌柜的问道。 “这位公子,你买药材便买药材,问其他事是何意?”那掌柜的终于正眼看壬渽了。 就是这种态度,怪不得这药店入不敷出,到不知隔壁酒店又是何种状况,不过他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大胆!你可知道他是谁!”小筒子用力瞪他,只是眼睛太小,看起来反而有些滑稽。 掌柜见状有些不悦了:“这位公子,我家东家可是东荛太子,您身份再尊贵,总不见得比太子还尊贵。” 壬渽冷笑一声,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一块牌子扔过去。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小筒子适时狐假虎威。 “太!太子殿下!”掌柜一间壬渽的令牌,顿时说话结舌:“您,您怎么来了?” 然而心中其实也有些怀疑的,坊间传言这太子殿下可不是这样的,但在这京城之中,也不会有人去冒充太子?更何况这种谎言根本一揭就穿啊。 “你叫什么名字?”壬渽再次问道。 “小的叫陈荣。”掌柜背后冷汗淋漓,心中叫苦不迭,这祖宗怎么会来? “陈荣是?”壬渽抬眸,眸光幽幽的望着他:“今日开始,你便不用来了。” “太子殿下饶命啊!” “本宫可没想要你的命。” “太子殿下,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若是失去这份工作,小的就和死差不多了啊......”那掌柜的想要上来抱大腿,却被小筒子机灵的一脚踢开。 壬渽不为所动,这根本不关他的事,而且这药店的掌柜,他都已经想好让谁来了。 龙家军一共三千人,他的颐乐苑可容纳不了那么多,更何况若是一下子挤进那么多,也会引起各方面的怀疑,所以混杂在人群中才是最好的隐匿方法。 而他的两间店铺,好歹也能容纳不少人? 相信魏权能够经营好他的店铺,要知道,皇帝派给他的私兵,可以领朝廷俸禄,可龙家军那三千人,未来可都是要靠他养活了,两间亏损的店铺,根本连塞牙缝都不够。 必须要有赚大钱的店铺才好,这京城之中,最大的消金窟,便是百花阁、相思阁以及傅衡庶子傅书跃所经营的百乐赌场,如今傅书跃已经被连罪收监,那百乐赌场如今也被查封,他倒是可以趁机接手过来,只是不能以他的名义。 壬渽不想继续听掌柜的哭喊,直接让人将他踢了出去,随后迈步朝酒铺走去,那酒铺的生意和药材铺则是相反,来来往往的人不少,生意看着还不错。 并且掌柜和小二的对人都很热情,比起药材铺,这掌柜的显然是个圆滑的。 只是,酒铺生意既然不差,为何他收到的账单却是入不敷出呢? 这样想着,人已经进入了酒铺。 “这位公子,想买什么酒呢?”掌柜见一贵公子,立刻便亲自迎接:“我们店里有上好的青花酒,三杯醉......” “可有内室?”壬渽直接开门见山,这大堂人来人往的,他也不好处置。 “啊有,有,有!公子里边请!”掌柜闻言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显然以为是大生意上门。 一进内室,壬渽便将令牌拿出来:“把近几月酒铺的账单拿来给本宫看。” 酒铺掌柜见状整个人都虚汗淋漓,没想到太子会搞突袭,现在就算伪造账单也来不及,只能期望太子看不懂账单了。 小二将账单递上后,壬渽便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内室中无人敢出声,一时间只剩下翻页的声音。 “王福!”壬渽将账单狠狠的扔到了掌柜脸上:“你好大的胆子!” 王福强自镇定:“太子所言何意?” “这账单上分明白纸黑字记得清清楚楚,每月都有不少盈利,为何报给本宫的却是月月亏损?”壬渽冷笑:“你是否给本宫解释一下,这些钱,都去了哪儿?” 竟然敢私吞他的银子,简直不可原谅!!!! 名为王福的掌柜周身的冷汗直冒,衣服全黏在身上,之前太子从来都不管账,没想到这次竟然亲自来店铺,他现在是后悔不达了,早知道就不要做得这么过,这下惨了。太子虽有无能之名,但毕竟是太子,可不是他这种小老板姓可以得罪的起的。 “怎么,没有解释吗?”壬渽放低的声音,满含冷意,见王福久久没有找出借口,便好心的替他解释了一番:“你是否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没办法才起了心思啊?嗯?” “太子殿下饶命啊!”王福当即跪下哭喊,不过壬渽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了,直接让小筒子去报官,那药材铺的掌柜只是懒散,但这王福却是不可饶恕,这些年来,也不知道吞了他多少银子,定然让他吐出来不可! 京兆尹府离这里不远,见是太子的人来报案,想起之前在朝堂上那传闻废物太子的雷厉风行,当下也不敢耽搁,直接带人将王福带走了。 大堂内正在挑选酒的客人们一看来了许多官兵,还将掌柜的带走了,都顿时将手中的酒放下,正欲离开,壬渽便从内室走了出来。 “参见太子殿下!”京兆尹对壬渽行礼,众人见状纷纷下跪,心中却不免疑惑,传说中那一无是处的太子,竟然是如此风光齐月的一个人。 “起来。”壬渽挥手让众人起来,然后打发京兆尹离开,便对着众人说道:“各位,本酒铺即日起歇业七日,七日后重新开张,当日,各位来此可得半价购酒。” 众人原本还有些怀疑,但见壬渽如此面善,便纷纷称太子好风度,许诺七日后定来光顾。 同样的,隔壁药材店也歇业七日,他准备将药材铺和酒铺打通合并,生产药酒,壬氏有一门祖传的药酒,专治跌打损伤,效果奇佳。 做完这些后,便带着小筒子和雷克斯准备回宫,然而在回宫路上,却遇一马车横冲直撞,正冲着一个三岁小孩飞奔而去,那马似是被惊到,完全没有避让的意思。 若是个成人,壬渽未必会管这事,但今日遇到这事的却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壬渽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于是随手捡起一颗石头打向那马腿,准度和力道非常准确,那马顿时跪了下来,壬渽趁机将小孩抱到了一边。 因着马失控跪下,马车内的人咕噜噜的滚了出来。 “小姐,没事?”车夫见状顿时连死的心都有了,这叫什么事啊!这位大小姐可不是吃素的主。 “谁!谁干的!”那女子回过神来,顿时一脸怒气,只是她的发型已乱,衣衫也不整,看起来十分狼狈。 “回小姐,是,是他!”车夫直接指向壬渽。 那小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风光齐月的少年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好、好俊美的人! 车夫见大小姐看的有些呆了,也不敢提醒。 壬渽见小孩没事,伸手将方才被他放下的雷克斯抱了回来,便要离开。 那小姐见壬渽转身,立刻想起是谁害她如此狼狈,并且对方那种完全不将她放在眼中的态度,让她顿时恼羞成怒。 “站住!” 壬渽回头看她:“何事?” 那小姐原本想让他给个说法,结果 第 49 章 part 49:巧遇熟人 “你为何拦我马车?” 壬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小姐的马车在城中如此行径,就不怕冲撞到人吗?” 那小姐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这不是没撞到人吗?” 对这种白痴女人,壬渽简直懒得废话,“天子脚下,小姐还是小心为妙。”说罢也不管身后是否有人喊他,抬步便要离开,然而他面前突然出现了两名男子,看起来武功都不低。 “本小姐看你手中的小东西挺可爱,不如让给我?”那女人看着雷克斯的双眼放光,眼中透着势在必得,并且这抱着小东西的人,她也想要:“若是你舍不得,可跟本小姐一起走。” 众围观群众简直瞠目结舌,这哪里来的女大王,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强抢民男不成? 东荛民风虽然开放,但也从没发生过女子当街抢男人的事情,可怜这公子长得如此出色,现如今,这长得好的男子也不安全啊。 “呵,若是爷不愿意,你是不是要明抢啊?”壬渽笑了,怎么尽遇见奇葩,这女人什么身份,在这京城之中都如此嚣张,应该不是哪位大臣家的女子,皇宫夜宴的时候,那些女人应该都是见过他的,不可能不认识,东荛公主更加不可能了,若是其他国的公主,也不会蠢到在东荛皇城这番嚣张,而且三国使节也刚离开不久,但这女子身份定然不低,撇去上述,还有谁,能够这般将人不放在眼中呢? 身边的丫鬟显然是见惯了,而且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见壬渽似乎不愿意,立刻跳出来道:“我们家小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识相的,还是乖乖跟我们走。” 那小姐瞪了一眼她的丫鬟,倒也没说什么责怪的话,显然也觉得她说的没错,只是这公子的颜色实在太过出色,她从来没有遇见过比他更好看的,所以也不太想亏待了他。 “呦,你家小姐是有多大自信啊,就这张脸,爷被她看一眼都嫌,被她看上,定然是上天对爷太过出色的惩罚,唉......天妒英才啊......”壬渽表情夸张,众围观者顿时忍不住笑了,这女子长得也是艳丽无双,哪有这公子说的那样糟糕,但还别说,被这风光齐月的公子这么一说,他们还真觉得,这女子配不上这公子。 姬如月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侮辱,一张艳色无双的脸顿时气成猪肝色,朝拦住壬渽的两名男子命令道:“你们几个,给我废了他!” 那两名男子得到指令,顿时朝壬渽进攻。 壬渽也不是吃素的,招式诡异,行动如风,让两名男子一时之间竟然拿他没有办法。 众人见壬渽以一敌二也不落下风,心中都微微松了一口气,虽有心帮他,但又不敢上去。 小筒子在一旁急的红了眼,太子爷出门时没带人,现在可怎么办啊! “雷克斯,上,给我咬他们!”一个回旋,壬渽将雷克斯快速的朝其中一名男子抛去,那男子条件反射伸手去挡,却只挡住了从前方飞来的一颗大白菜,啪,大白菜碎了一地,雪狼趁机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腿。 成年雪狼的牙齿可咬断玄铁,雷克斯虽然还是幼狼,但牙齿也绝对锋利,只听咔嚓一声,被咬住腿的男子立刻跪了下来,显然腿骨被咬断了。 那男子气的一掌朝雷克斯拍去。 “雷克斯,回来!”小雪狼很激灵,一招得逞后,早就拖着尾巴快速溜回到壬渽身边,那男子一掌落空,拖着一条断腿,行动慢了不少,壬渽趁机一脚将人踹晕,专心对付起另外一个。 雷克斯不时在一旁干扰,那男子很快败下阵来。 看着地上晕过去的两名男子,壬渽不屑的撇了撇嘴,武功虽然还不错,但是比起越帛曳、龙战甚至是君惊鸿都不是一个档次。 姬如月见自己的护卫被伤,脸色黑的可怕:“你可知道我是谁?” 壬渽朝天翻了个白眼:“爷管你是谁!爷只知道你是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别的先不说,但嘴炮技能,壬渽绝对是点满了的。 围观众人大笑出声,虽这公子说话毒了些,还自比天鹅,但这么一对比,还别说真的挺形象。 姬如月气的浑身发抖:“你,你给我等着!”这次出来,父亲说要低调,所以明面上带的人不多,等到她回到住处,定然要这男人死!死之后还要将他那身漂亮的皮囊剥下来。 “你又不是金子,爷为什么要等你?” 姬如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时官兵姗姗来迟。 百姓们见是官兵,纷纷让开,还有好事者一边将方才发生的事说了一番。 壬渽顺着声源望去,笑了,还是老熟人啊。 “呦,这不是成副统领吗?”壬渽举起爪子打招呼。 成继作为御前侍卫副统领,偶尔也负责维持京城秩序,常常会在皇城周围巡逻,正巧傅家的事,皇帝命令要加强巡逻,所以才会在这里出现,他原本看到这里围观了这么多人,便觉得奇怪,后听人说了发生的事情,心中对那女人嫌恶到不行,而对那男人也不喜,在他看来,这女人挑事是没错,可这男人挑衅也是事实,但没想到,人群让开后,出现的男主角,竟然是慕容壬渽这位祖宗。 成继还未说话,那女人立刻叫嚣起来:“你是侍卫统领,我是天下城的的人。” 天下城?众人闻言都倒吸一口气。 壬渽的眼睛也闪了闪,那是什么地方?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挺流弊的地方。 “她说什么?” “说、说是天下城的人!” “天呐,那这位公子今日岂不是......” 姬如月看到众人听到她话之后的反应,顿时得意起来:“我是天下城城主的女儿姬如月,这便是你们东荛的待客之道?” 壬渽微微眯起眼睛,道:“天下城的人,便可以在我东荛随意伤人,随意抢人吗?这是欺我东荛无人?” 众人闻言脸色都有些愤愤不平,不错,虽天下城闻名天下,但众人也都有一颗爱国心,见人这样蔑视自己的国家,心里定然不忿。 不过尽管心中不忿,嘴上却也不敢说什么,深怕自己变成出头鸟,这些人的身份,可不是他们这些寻常人可以得罪的起的。 只是心中到底为壬渽可惜。 “这位统领,还不快将这伤我护卫的人给本小姐抓起来。”姬如月以为亮出了身份,那侍卫们定然是不敢得罪的。 “不知天下城的小姐,来我东荛所为何事?”身为东荛人,成继既然作为御前侍卫副统领,对国家的归属感比一般百姓更加强烈,对姬如月的行径也便更加不满,更何况,这女人得罪的,可不是普通人。 姬如月傲慢的看了他一眼:“本小姐是来面见东荛皇帝的,将他抓了后,你便带本小姐去见东荛皇。” 那语气,仿佛他愿意见东荛皇,都是对方的荣幸。 这态度,更是将众人眼中的愤怒激发出来。 “什么天下城,不过是一群靠着祖宗蒙阴的废物罢了,还敢在我东荛土地上,强抢我东荛太子。”一道清冽的声音从众人外围传来:“你仰仗的,便是姬秦那个老东西的吗?” 众人纷纷将道路让开,一道如魔似幻的身影渐渐走了过来。 “天呐,快看,那头白发!” “是,是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来了!他天下城算的了什么?” “国师大人威武!” “等等,只有我一个人听到国师大人刚才说了‘东荛太子’这四个字了吗?”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听见了!” “这么说来,这公子,不不不,这位便是那传说中的太子殿下了?” “天呐,太子殿下竟然是这般模样?” “到底是谁乱传的留言啊,老子保证不打死他!” “国师大人和太子殿下好般配啊!”←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 而姬如月则已经完全愣住了,东荛竟然如此孕育美男吗?这名男子竟比方才那贱男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一席黑衣,胜雪的白发,不染纤尘,如神魔般的容颜,一声风华,清冷无双,似夜空中一轮明月,平静无波的眼中,仿佛容纳了无尽的黑暗,明明该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却又引得众人忍不住想要沉沦在黑暗之中。 众人在惊呼狂欢的同时,也不禁呆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他们心目中的神。 惊呼过后,热闹的大街,有那么片刻的沉寂。 壬渽微微抽了抽嘴角,这神棍果然厉害,一出场便震慑四方。 不过,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_→ 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出来是来干嘛的,还有,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你竟然敢如此,如此说我天下城!”姬如月终于‘醒’了过来,纤白的手指直直的指向越帛曳。 众人见状顿时气的不行,这女人怎么敢如此亵渎他们的神! 也不知是谁起了头,随着一颗大白菜朝姬如月飞去,紧接着,鸡蛋,瓜果之类的,也朝姬如月的脸上招呼,那女人本就有些狼狈,现下更是不堪,她身边的丫鬟和车夫也同时遭了秧。 众人还在愤愤不平,显然她刚才指着越帛曳的行为,将他们原本就沉寂在心底的愤怒彻底点燃了。 “住!住手!你们就不怕得罪我天下城吗!”姬如月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整个人器的跳脚,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抓回去抽筋剥皮才好。 但是众人根本没有理他,依旧瓜果蔬菜不断朝她身上招呼。 成继只当没有看到,看到也不敢阻止,要知道,国师和太子都没有说什么,而且瞧太子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乐见其成,他哪里还会去触对方眉头? 而且,傅家这件事上,太子可不像传言中那样无用,三皇子大势已去,即便太子没有母家支撑,但少了傅家,就光凭大皇子,想要和得到皇帝全力支持的太子相争,根本不可能。 “去你的天下城!” 一名妇女扔的特别起劲,因为那些蔬菜也不是她家的,两旁刚好有人在卖,这群人也顺手,那些摊主自己都扔了。 “好了,大家住手。”壬渽见差不多了,便让众人住手:“好歹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这番招待也差不多了。” 众人听到壬渽的话,纷纷住了手,太子殿下都这样说了,他们若是继续下去,也 第 50 章 part 50:天龙人 那后来的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在离镇时,客栈遇到过的一男一女,那男的还曾败在龙战手下过,当时他和越帛曳也都在,只不过他们两个都带了面具,唯一一个没有戴面具的小狗蛋,如今还在颐乐苑,所以,壬渽倒是不担心他们认出自己来。 “怎么回事?”姬如玉看着自己妹妹十分狼狈的样子,眼神十分狰狞,她脸上依旧蒙着轻纱,身上穿着轻便的服饰,比起花枝招展的姬如月,她看起来要素雅许多,只是眼中那犀利而恶毒的视线,比姬如月更甚,一看就比姬如月这样的刁蛮小姐要更加难缠,她身侧挂着一把青色的佩剑,显然是会武的。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名男子名为方世同,是姬如玉的师兄,武功在姬如玉之上,只是显然也不够聪明,不懂得看形势。 壬渽似笑非笑的看了二人一眼,在离镇的时候,就对这二人印象很差,如今他们看起来又是天下城的人,和这白痴女人是一伙的,就更加没有好脸色了。 “带走。”壬渽一挥手,成继便让人将姬如月等人带下去,就算要面见皇帝,如今这番模样,也是失仪。 “慢着!”姬如玉抽出剑来挡住接近的官兵,面色冷然:“我看谁敢动!” “你们疯了,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姬如玉和方世同刚赶来,并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只当这群贱民不知道他们高贵的身份。 “这里可是东荛,不是你们天下城。”壬渽收起表情,冷然的看着他们:“敢在我们东荛的地盘上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没有资格!” 壬渽的话又引起了群众的共鸣,他们可不管什么天下城不天下城的,但不能让自己的国家被人小瞧了去。 方世同见这群人明知他们的身份,还敢这样对待他们,心里顿时气的发狂,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拔剑就要伤人。 围观的大多是普通百姓,见他拔剑,脸上纷纷露出愤怒的表情,成继自然不能让他在这里伤人,指挥官兵将其余人围了起来,自己则和方世同斗了起来。 姬如玉见状很快也加入战圈,只是成继带来的官兵虽然不多,比起姬如玉和方世同二人却绰绰有余,很快就将二人拿下。 壬渽让成继将他们带进宫,自己也很快跟上。 百姓们见太子和国师都离去,也纷纷散开,街上很快恢复平静。 “天下城是什么地方?”壬渽和越帛曳是一起回去的,路上自然便将心中的疑问抖了出来。 越帛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连天下城都不知,不过他并没有追问。 壬渽很快便从越帛曳口中得知了天下城的由来。 天下城,居住的都是云氏一族的人,所谓云氏一族,在千年前便已经存在,他们个个都天赋异禀,能掐会算,只要是从天下城出来的人,无一不是能力卓绝,每当改朝换代,都会有云氏一族的人助之,久而久之,云氏一族便成为了超然的存在,甚至连皇族都不敢轻易得罪。所以成就了天下城如今游离四国之外的卓绝地位。 只是,那是以前的云氏一族罢了,现在的天下城,早已不复当初。 越帛曳说的没错,即使是天龙人,也不过是一群靠着祖宗蒙阴的二世祖罢了。 招惹了便招惹了,他还真没什么怕的,慕容琮即使再不喜欢他,也不会将他交出去,毕竟他可是东荛太子,若真的这么做了,天下人会怎么诟病他?只会当他东荛无人,怕了他一个小小的天下城! 所以,他是一点都不担心,最多不过是明面上训几句罢了。 而且近日慕容琮还因为傅家的事忙着呢,天下城的人在这时候来触霉头,也是够不会挑时间的。 想到这里,壬渽看了看身边的越帛曳,心道这货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啊,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很快就将心思收了回来,回到宫中之后,壬渽让人安排好那群傻逼天龙人的住处,等到第二天才让他们去面圣。作为东荛太子,他完全有这个资格。 然后也不管那群人如何,便径自去了慕容诀的宫殿。 “傅红叶不是傅红莲可以比的。”身后传来越帛曳清冷的,毫无起伏的声音。 壬渽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轻轻吐了三个字:“我知道。”随后便继续往前走。 越帛曳看着那道消瘦,却异常坚硬的背影,眼中飞快的闪过些什么,但到底没有跟上去。 壬渽很顺利的便进了慕容诀的宫殿,他正捧着一壶酒,坐在院中石凳上喝着,神情寂寥,略显颓废,往日意气风发,张扬肆意的人,仿佛已经随风而逝。 听到身后有声音,他回头便看到了害他至此的人。 那个从来没有被他放在眼里,却占了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位置的人。 真是讽刺。 “三哥。”壬渽朝他善意的笑笑,坐到他面前,提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是来笑话我的?”慕容诀冷笑,带着三分醉意的神态,眼神却异常清明,如今傅家倒了,他又被禁足,还拿什么去和独得父皇宠爱的慕容壬渽去争? 壬渽是来看他笑话的吗?的确是,但那只是一部分原因,他不相信慕容诀会如此轻易的放弃,之所以这样一副颓废落寞的样子,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的罢了,而他要做的,不过是推他一把,既然他想要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为何不成全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可不想为自己留下这么一个后患。 兄弟亲情?别说他不是慕容壬渽本人,就算是,那慕容诀派人刺杀他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是他的弟弟? 皇家没有亲情! 这样想着,壬渽的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张异常精致的脸,自从上次见到过慕容殇之后,他便没有再去过,做完他要做的事,便去看看那个人。 “三哥何必妄自菲薄。”壬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过是禁足一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呵呵。”慕容诀冷笑,“倒是我小看了你。” 慕容壬渽定定的看着他:“三哥说笑了,你眼中,什么时候看到过我?” 正是因为他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他才占了太子位置这么多年,近日会突然刺杀他,想来也是最近他的改变,引起了对方的警惕而已。 “真的是父皇让你这么做的?”那日朝堂上,慕容壬渽在他耳边轻声说的话,慕容诀一直记着,从没有忘记,若真是这样,他的父皇,还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就真的,这么喜爱慕容壬渽吗?明明他记得小时候,淑妃还在的时候,父皇也并没有对淑妃多看一眼,那为何,独独看中了慕容壬渽呢?就因为他出生时天有异象? 这样的话,同样出生时天有异象,生母还是曾经冠绝后宫的贤妃的慕容殇,却为何有和他截然不同的命运呢? 这是慕容诀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当然不可能是慕容琮让他这么做的,慕容琮之所以让他呆在这个位置上,却从来不给他实权,其心思,定然不会如摆在明面上那样是对他的盛宠。 但壬渽却不会说出真相。 “是不是父皇授意的,如今又有什么关系呢?” “慕容壬渽,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伪装!”慕容诀看着眼前人的表情,面色一黑,咬牙切齿道。 “断袖一事,是真的。”壬渽摊手。 也就是说,除了喜欢男人,其他的事,都是假象?而他,还有慕容奕,甚至是好多年不曾出现的慕容壬然,都被他蒙在鼓里,真是好重的心计! “三哥,你也不要恨我,这些事,我也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壬渽再度喝了一杯酒,然后起身:“看在三哥这么多年来照顾的份上,禁足期间,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的。” “包括让我出去吗?”慕容诀冷笑。 壬渽摇头:“这件事没办法,你知道我无法反抗父皇的决定。” “那你让魏中廷来看看我。”慕容诀要求道。 壬渽点头:“这个倒是可以,放心,明日我就让他过来。” 魏中廷是户部侍郎魏何的嫡子,因为南河事件,户部也受到牵连,魏何如今还在刑部接受审问,而魏中廷出事时刚好不在京城,便没有被连罪。 魏中廷作为慕容诀小时候的伴读,二人关系向来不错,慕容诀提出这个要求,在傅家人都在牢中的情况下,倒也无可厚非。 转身离去的一刹那,壬渽幽幽的笑了。 慕容诀,没想到你真的这么想要作死,本宫不成全你都不行了。 第二日,壬渽便履行了自己的诺言,让魏中廷进宫陪伴慕容诀。 魏中廷在慕容诀宫中待了一上午,临近傍晚才匆匆离开,壬渽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时,壬渽正想着接下来,该如何让魏中廷顺利将消息传递出去,毕竟慕容诀那里,可也有皇帝的眼线啊,皇帝能够完全放心魏中廷才怪。 壬渽回过身,果不其然看见那张举世无双的脸。 “你最近好像很闲?”自从一起去了一趟蓬山之后,这人都几乎天天在他眼前晃悠,皇宫之中又无人敢拦他,若是他对自己有恶意,不知道自己该死多少回了。 越帛曳也不生气:“龙 第 51 章 part 51:计划开始 “他在哪?” 越帛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让他去颐乐苑的吗?” 壬渽这才想起来,他是让龙战去颐乐苑找他的,现在颐乐苑中,小狗蛋在,还有君惊鸿也在,希望不会出事才好。 不行,他必须立刻出宫。 随后壬渽又突然想起来:“为什么你会比我先知道?” 难道神棍连这个都算的出来? 越帛曳倒是没有隐瞒:“他一进城我就知道了。” 壬渽眼神变了变,看来这神棍的眼线不少,或者说,他的势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这样的人,他不希望是敌人,因为他太捉摸不透。 壬渽走进颐乐苑的时候,正看到龙战和君惊鸿在对峙,二人之间大约只有三四米远,相互对视,一个面色冷然,一个笑的风姿卓越。 连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估计都没有发现。 “咳,二位这是一见钟情?”壬渽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龙战闻言脸色更黑了,而君惊鸿到是笑的更欢了:“太子殿下,惊鸿心中可是只有你一个呢。” 这话让壬渽一阵胃酸,若是君惊鸿真的喜欢他也罢了,偏偏他们二人都知道这是假的,也不知道那家伙对着一个男人,到底是怎么能够说出来。 “龙大哥,你来了。”壬渽没有理会君惊鸿,直接朝龙战走去。 “太子殿下,这位是您的新欢吗?”但是君惊鸿哪有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当下便是一脸壬渽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哀怨。 壬渽顿时一脸黑线,龙战体格健硕,满脸络腮胡,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他口味还没那么独特。 君惊鸿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放心,你从来不是旧爱。”壬渽一把拉过龙战,显然不想和君惊鸿继续废话,这人住在这里,始终是个隐患,必须找个借口将他弄出去,可是上次他付了十万两,若是现在将他赶出去,似乎说不过去。 君惊鸿眼神发亮,显然不打算放过他:“那我还是新欢吗?”作为洪门门主,对于龙战的身份,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壬渽能够将这人收为己用。 倒是有几分本事,看来,这东荛,很快就要乱了,他倒是不介意添把火。 还要不要脸了!!! “君惊鸿!”壬渽转头看他:“本宫前些日子去了相思阁,那里的妈妈说想你了,让你有空回去看看。” “太子殿下说的何话,人家既然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人了,自然就和那地方没有关系了。”君惊鸿露出伤心的脸:“还是,太子殿下莫不是嫌弃惊鸿的出身?” 壬渽点了点头:“的确是嫌弃了。” 这话一出,君惊鸿脸上的表情顿时不好了,这慕容壬渽,说话也太直了! 包括龙战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如今他已经知道太子所谓的废柴,不过是伪装,但断袖这事,他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刚来这颐乐苑时,便见到这名红衣男子,初见也不禁为对方的容色所惊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才有了方才的对峙,然后他便以为太子即使不是废柴,这断袖的属性,却是真实的。 但既然如此,为何要如此说话?这君惊鸿别的不说,容色的确惑人,比起太子殿下也不遑多让,虽出身烟柳之地,可声名远播,也洁身自好,太子殿下若真嫌弃,也不该是现在,早该嫌弃了。 “其实本宫一向怜香惜玉的,这话本不该说,但是惊鸿如此有自知之明,本宫也只好成全了。”壬渽双手一摊,十分惋惜的摇了摇头。 君惊鸿嘴角的笑容还未升起,便堪堪的停住,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怎么看,怎么怪异。 不过狐狸始终是狐狸,知道怎么给自己找台阶下:“太子殿下,您又在和人家开玩笑了。” 还真没开玩笑,不过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警告,壬渽还是决定见好就收,如今这君惊鸿虽说不是自己人,但也未必是敌人,若是他帮助慕容诀,现在傅家也不会落到现在这部田地,毕竟他手中可是掌握了天下第一的情报组织啊,千万别小看了情报这东西。 现在将他得罪狠了,这家伙记仇,反而去帮助慕容诀和傅红叶,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可不都是白费了吗。 “小君君,你也知道本宫爱开玩笑的嘛,不过现在本宫还有事,你自己去玩。”说罢拉着龙战便进了颐乐苑属于他的房间。 君惊鸿这次没有继续阻拦,惹恼了那只小狐狸,他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不过,这小狐狸最近动作倒是有点大呢,他要不要,也参与一脚呢。 隐身在暗处的凌忍不住身上一寒,看着自家主子嘴角那抹笑意,心中默默同情了一番慕容壬渽。 当然,慕容壬渽自然是不知道君惊鸿的打算的,他将龙战拉入自己的房间后,便让人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自己也凝神探查了一番,直到确定无人监听,才一脸愉悦的让龙战坐下。 “龙大哥,洪二哥和魏三哥呢?” “在悦人客栈。”三人一起出现的目标太大,所以龙战是一个人进颐乐苑的,不过想到在外面听到的传言,这颐乐苑是太子金屋藏娇的地方,便浑身有些不自在。 壬渽点了点,心里明白龙战的顾虑,这是对的。 “龙大哥,其他人都安排好了吗?”三千人不可能同时进城,所以那些人,应该没有过来。 “在京城之外十里地安营扎寨。”离得近了,定然会被人发现,毕竟三千人不是小数目。 “龙大哥,你让他们分成几批,进城来。”龙战将怀中藏了很久的十万两银票拿出来:“这些钱,你给他们安置住处,不要都在一起。”要想养活这些人,十万两远远不够,这还是他一直舍不得花的,现在一下又回到解放前了。他必须想办法快速赚到钱,“东街上有我两间铺子,现在都没有掌柜,我想让魏三哥和熊大过去。”那两人比起其他人来,要聪明许多,他也放心。 将怀中的计划书拿出来,给龙战过目:“这是药酒的配方。” 龙战倒是没有矫情,直接接过来:“你就这么信任我们?” 壬渽笑了:“我说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是你们真的不值得我信任,就算我识人不清,活该受到这次教训。” 龙战的眼神有些复杂,最终叹了口气:“只要你记得自己的承诺,我们便绝不背叛!” 壬渽笑了,笑容十分真诚:“我相信你们。”他以最大的善意来接纳对方,自然是相信他们的,人心这种东西,很难掌握,但是并不是完全不能看透。 “我们要做什么?”除了将铺子开起来,将人弄进来隐起来,太子定然还有其他事要做的。 “龙大哥,你来的正好,眼下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呢。” 壬渽让龙战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轻说了几句,龙战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 “为何要这么做?”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壬渽摇了摇头:“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到时候,你们看结果便是了。”这件事,他原本就十分有把握,皇帝能够安然算计那么多年,自然是有他的手段的。 龙战看着壬渽眼中散发的自信光芒,突然有种感觉,他真的能够做到,他所承诺的一切,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平凡,注定翱翔九天。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来:“那夜暮梵呢?” 夜暮梵就是越帛曳的事情,估计现在也就壬渽一个人知道,虽然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个秘密,不过眼下看来,他应该不会害自己。 “走了。”虽说他信任龙战,不过到底这件事是越帛曳的事,他不能自作主张的将他的身份透露出来:“之前刚好遇到,他护送了我一程,如今我已经暂时安全了,他自然也该走了。” 龙战倒是没有怀疑,那夜暮梵也是个不平凡的,怎么可能一直跟在太子身边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要帮太子。 “对了,龙大哥,我想去渐渐洪二哥和魏三哥,几天不见,倒是有些想了。”壬渽笑眯眯的说道:“不如今日我在醉仙楼设宴给你们接风洗尘?” “多谢太子殿下。”龙战倒是没有拒绝。 壬渽也不怕被人监视了去,慕容诀如今被禁足,傅家人都在牢中,慕容奕最近定然隔岸观火,希望他们两败俱伤,不会去打扰他。 去醉仙楼的时候,壬渽将狗蛋也带上了。 坐在惯常的包厢内,洪辉煌那爽朗的声音连门口都能听见。 “哈哈哈,壬兄弟,来,二哥再敬你一杯。”不像龙战和魏权那样,洪辉煌是个豪爽的,对身份芥蒂没有他们那么大,虽明知道壬渽是太子,还是沿着之前的称呼,当然壬渽也不会反对就是了。 “多谢洪二哥。”壬渽又一杯下肚,眼中染上几分醉意,随后他将目光转向龙战:“龙大哥,有件事我差点忘了,小狗蛋可否拜你为师?” 小狗蛋是他想要培养的,但目前给他找师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而现在,龙战却是最好不过的人选,他学识不差,武功高强,最主要的是,还! “哈哈哈,大哥,你就收下,我看这小孩挺机灵。”洪辉煌在一旁帮腔。 魏权也没有反对:“太子,之前我就想问了,这狗蛋名字,是否不妥?” 壬渽倒是没觉得奇怪,不过转念一想,要是以后他长大了有用了,他让人出来战斗的时候,突然一声“狗蛋”,是否不够霸气呢? 于是他认真的想了想,道:“魏三哥言之有理,那狗蛋,今日起,你便换个名字,叫......就叫壬隐。” 慕容是皇姓,自然不能随便给他冠上,所以他选择给狗蛋冠上他原本的姓氏。 “谢少爷赐名。”这几日狗蛋都住在颐乐苑,君惊鸿没事还教了他几分规矩,他都记在心里,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壬渽的身份,对他越发恭敬起来。 几日后, 第 52 章 part 52:不要再去见他 壬渽得到了满意的消息,心中顿时安定不少,对方按照他的计划步骤走下去,他才能够将傅家一网打尽,若不然,即使傅家受到了阻碍,慕容诀却不会有事,壬渽不会将这块注定的毒瘤留下来,他可没有那么好心,拿自己的未来去感化对方。 魏中廷已经出城,就算快马加鞭连夜赶路,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这时,皇帝的军令差不多也已经出发了,按照壬渽的算计,会比魏中廷早到几天,但这并不重要,正如越帛曳所说,傅红叶不是白痴,皇帝无缘无故的召回,定然是有事,贸然回京这种事,他不会做,毕竟傅家的人都知道,皇帝对他们忌讳很久了。 他定然会慎重的考虑几天,想个万全之策,然后正在这时,魏中廷到达边关,传递出慕容诀的消息,之后的事,他只要当个安静的黄雀便好。 总之在慕容诀彻底被处决之前,慕容奕暂时不会有行动,他虽然不够聪明,但背后也有幕僚,定会让他按兵不动,所以这段时间,壬渽还是很有喘气的空间的,只要他做的不是太过,便不会引人怀疑。 这些天,壬渽经常出宫,留恋烟花之地,来掩人耳目,事实上,是在部署龙家军的安置。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都混进来了。正是这段时间,皇帝的视线都会放在傅红叶那边,以及傅家的余党,对其他人不会那么关注。 正是他排兵部署的好机会。 之前去御林军挑了五百人,作为他的近卫,虽太子可以养2000私兵,但若他真的挑满了2000人,那皇帝定然会盯上他。 ...................... 这天壬渽反常的没有出宫。 “太子殿下,这些是要给谁的?”小筒子好奇的看着壬渽吩咐御膳房做了一大桌的美食,小心翼翼的亲自放在食盒之中。 壬渽笑着将食盒递给他:“拿着,跟爷走。” 小筒子拎着食盒跟上,走着走着,眼中的疑惑更甚了:“太子爷......这......”这不是冷宫的方向吗? 壬渽回头看了他一眼:“小筒子,爷没有教过你,不该问的时候别问吗?” 小筒子闻言立刻低下头:“太子爷,奴才知错了。”之后便安静的跟着身后,没有再说一句废话,他知道太子爷这是为他好,这里不是外面,宫中规矩多,若是被人看见,太子爷也会因此被人诟病,现在的太子爷不比从前了,他不能害太子爷继续被人耻笑。 不得不说,小筒子有些脑补过头了,事实上壬渽纯粹只是不想解释罢了。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冷宫,冷宫门口有侍卫把守,比起上次壬渽来的时候,把守的人要多些了,自从傅家将屋子藏在冷宫的事件发生后,皇帝对冷宫的看守也加强了。 “太子殿下。”侍卫对壬渽行礼,“您有何事?” “开门,本宫要进去。” “是。”侍卫不敢阻拦,只是有些疑惑,这时间,太子殿下上冷宫做什么? 而且皇帝也没有下死命令,作为太子的壬渽,自然是有权利进去的。 很快壬渽便来到了上次遇见过慕容殇的地方。 敲了敲门,门便被打开。 “四哥!”慕容殇一开门,便看到一张充满善意的笑脸。 “是你。”没想到他真的还会来看自己,慕容殇心中涌上一股淡淡的暖意。 这!这是四皇子殿下!小筒子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四殿下长得真好看! “小筒子!”壬渽见小筒子要看呆了,立刻出声提醒,这小子越发没规矩了,怎么这样盯着主子看?慕容殇虽一直住在冷宫,但皇帝并没有废除他的皇子称号,所以也算是主子。 “太子殿下!”小筒子这才回过神来:“见、见过四殿下!” 慕容殇铭紧唇,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对他行礼,不知该如何反应。 “小筒子,把食盒放下,你去门外把守。”壬渽挥手示意他下去。 “是!”小筒子很快离开了。 壬渽将食盒打开,端出准备好的饭菜:“四哥,我回去后打听了一下,得知你的生辰,虽已经过了几日,但二十岁的生辰可不是小事,所以特地吩咐御厨们做了这些饭菜,希望四哥喜欢。” 慕容殇看着眼前丰富的饭菜,眼中闪过几丝复杂,从来没有人说,要给他补过生辰,而眼前这个人,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他是真心的吗?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但此刻,他却是有些感动的。 “不知道四哥喜欢吃什么,就都做了些。”壬渽将饭菜铺开来,夹了个鸡腿给慕容殇:“四哥。” 这些年在冷宫,想来也没吃上什么好东西,壬渽觉得自己的心里涩涩的。 慕容殇木然的拿起筷子,将壬渽夹的鸡腿放入口中咬了一口,冷宫和东宫有些距离,壬渽这一路走来,饭菜已经有些凉了,但是慕容殇却觉得,这些却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四哥,这些年委屈了,以后,我会常常来看你的,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光明正大的从冷宫走出来,去享有你本该拥有的一切。”情不自禁的许下了承诺,壬渽却没有后悔自己所说的话,对于慕容殇,他是打心底里心疼。 慕容殇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你要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虽然出不出去对他并不重要,但对于慕容壬渽的承诺,他却很认真的记下了,一直到后来,他都记得,当日那丝穿透他坚硬的心房,硬生生的挤进来的阳光,那样明亮,那样......温暖。 “嗯。”壬渽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不会忘记。”从今日起,他又多了一个必须坐上那个位置的理由,因为如果不是他,慕容殇永远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下,他只会永远被人所遗忘。 慕容殇笑了,那张似魔般精致的五官,在这一刻,突然化身为西方神话中的天使,直直的透进了壬渽的心里,他从来不觉得,有人,可以笑得那样纯粹,那样好看,那样,让人暖到了心里...... 壬渽在冷宫中,一坐便是两个时辰。 离开冷宫的时候,壬渽抬头望了望天边的太阳,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要,加油了呢...... 今日的事,定然会传入皇帝的耳中,恐怕皇帝很快便会召见他询问理由了。 回到寝宫的时候,便看到自己房间中那熟悉的白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果然很闲。 当然,壬渽并不是不欢迎越帛曳,事实上,若是这家伙愿意帮他,那么他所做的事,便要容易许多,壬渽并不会清高的认为自己一个人便可以做到所有,若是有强大的助力,自然是更好,越帛曳是个很好的选择,却不是颗好用的棋子。 “国师大人,您又有什么事啊?”壬渽懒洋洋的打招呼,小筒子见到越帛曳依旧将脑袋都低到地下去了。 这货怎么就老喜欢往他房间跑呢,明明东宫有专门候客的大厅的嘛。 越帛曳看了一眼小筒子。 壬渽会意:“小筒子,门口把风。” 小筒子迅速退下。 “你去见慕容殇了?”这是越帛曳第一次在壬渽面前皱眉。 壬渽心中警惕:“和你有关系吗?”他去冷宫的时候,也不是偷偷去的,所以越帛曳会知道这件事,倒是一点不奇怪,只是为何他会比皇帝更在意,并且第一个跑来质问他? 是的,越帛曳如今的口气,很像是质问,和一贯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的他有些微的区别。 “你不该去见他的。”越帛曳定定的看了他半响,缓缓吐出一句话。 壬渽闻言立刻皱眉:“为何?”不过是一个冷宫弃子而已,为何越帛曳会表现出在意的表情?难道,慕容殇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吗? 不管是不是,只要不妨碍他的路,慕容殇,他是护定了! 双子星的相逢,难道果然是既定的命运吗?越帛曳看着壬渽眼中明显写着的对慕容殇的在意,心中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不爽。 “慕容琮不会希望你去见他。”真正的理由,却是不能说。 壬渽嘲讽的笑了:“你越帛曳,难道也会这么听我父皇的话?” 越帛曳皱眉,他不喜欢慕容壬渽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管是不是,现在你对他的在意,只会害了你,还有,他。” 壬渽皱眉,既然皇帝不是真心想要让他当继承人,那么他和冷宫皇子的接触,应该是不会引起他在意的? “不要再去见他。”越帛曳下结论。 “你不要命令我。”壬渽不满的瞪他:“而且这是我的事。”他越帛曳凭什么阻止?又不告诉他理由。 言毕他便飞快的挥了下手:“国师大人若是只是想说这些,我听到了,你可以离开了。” “为何一定要去见他?”越帛曳皱眉,如果他没猜错,他们最多也不过见了两次面?自己和他接触那么久了,也从没见过他这样维护自己的,不知道为什么,越帛曳觉得自己心里有些涩然。 那是他许下的承诺,他自然要做到,想到那道孤寂的身影,壬渽心中又泛起一阵心疼。 “他是我四哥。”这个理由,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慕容奕,慕容诀,甚至慕容壬然,哪一个得到他这样的关心过了? 难道就因为慕容殇对他绝对 第 53 章 part 53:涅槃出世 “本尊言尽于此,若不想害他,以后便不要再去冷宫。”越帛曳冷下脸,眼神冰冷的看着壬渽,连一向平静无波的语调都降了几分。 壬渽感到有些不悦,他不知道越帛曳是真的为了他好,亦或是有其他的原因,但他的确讨厌这样命令的语气。 他以为他们可以成为朋友的。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慕容殇?”看着越帛曳甩袖离开,壬渽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越帛曳闻言回头,定定的看向他:“那你又是为何,别找他是你四哥这种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 壬渽看着他泛着冷意的眸子,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他受了太多苦。”他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只是那人,和曾经的他,何其的相像? 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有什么错呢?为什么要接受莫须有的罪名?为什么要让一句话,一个人,而将他的生活弄得面目全非,乱七八糟呢? 所以,他在街上会为了一个无辜的孩子出手救人,却不会因为一个成熟的大人而多事,成人可以对自己负责,而孩子,是何其无辜? 越帛曳神色不变,淡淡说道:“他若不愿,没有人可以逼他。” “什么意思?”壬渽皱眉。 不过越帛曳没有继续说下去,直接离开了壬渽的寝宫。 只是壬渽返回到室内的时候,才发现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纸条。 他打开来,上面只有五个字:小心洛寒夜。 字迹凛然中透着几分清越,极为漂亮,显然是越帛曳留下来的,大抵这才是他来找他的原因,只是因为其他的事,而耽搁了。 洛寒夜这个人,壬渽自然是不相信的,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为何越帛曳要特意来提醒一番?难不成,他最近也有瞒着自己的动作? 比起洛寒夜,事实上壬渽更愿意相信越帛曳,这是一种本能的直觉。 看来,要好好留意一番洛寒夜近日的动作了。 但为何越帛曳要特意来提醒他呢?近日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事发生啊? 啊!对了,那帮天龙人! 之前他也有故意晾着那些人的原因,所以将这件事压了下来,皇帝对此也是真只眼闭只眼,估计也对那些人不满,便当做不知道。这一晃也将近半个月了,或许,他该去见见他们。 .................. “该死的慕容壬渽!”壬渽一进门,便看到那个大小姐正在发脾气,地上瓷片砸了一地。 “啧啧啧,姬小姐这脾气倒是不小啊。”壬渽避过那些瓷片,漫不经心的往里走:“看来天下城倒是富有的很呢,来人呐,统计一下姬小姐砸的东西,将账单寄到天下城去。” “慕容壬渽!”姬如月一见到壬渽,便咬牙切齿,这些日子,她被困在这里,根本不被允许出去,更别说见到东荛皇帝,而这一切,都是拜慕容壬渽所赐,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的姬如月,如今对慕容壬渽可是恨之入骨,若不是因为他,她怎么可能受到这样的侮辱! 壬渽掏了掏耳朵:“姬小姐,本宫听力好着呢,不需要这么大声,本宫明白姬小姐见到本宫情不自禁便激动起来,不过呢,你大概也知道,本宫对女人可没有兴趣,所以呢,害的姬小姐一片痴心错付,本宫也是怪不好意思的。” 门外的守卫拼命忍住笑容,使得面部表情十分怪异。 “慕容壬渽,你有种放我们出去,我们要见东荛皇上!”姬如玉比起姬如月看起来要冷静一些,不过从之前她在离镇那经不起激的样子,壬渽想她现在的冷静只是因为火没有直接烧到她身上而已。 “姬大小姐是想让本宫说出‘本宫有没有种你想试试吗?’这种话吗?”比起不要脸的程度,壬渽称第一,大概没有人可以称第二:“不过可惜了,本宫对着你,还真没种。” 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壬渽简直可以用嘴炮征服世界。 看着两位姬小姐被他气得仿佛就快一佛升天,壬渽这才慢悠悠的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听闻二位小姐近日很是想念本宫啊,所以本宫勉为其难的来看看你们,但是这待客之道,倒是让本宫见识了。” “慕容壬渽你别忘记了,这里是你东荛的地盘。”所以要说客人,怎么也该是她们才对,慕容壬渽这话完全可以送给他自己。 壬渽笑了:“呦,难得二位小姐还知道这是我东荛的地盘啊?”既然知道在谁的地盘上,还这么嚣张,果然天下城也是没落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都不懂。 “你!”姬如月觉得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贱的男人,真是白白浪费了如此出色的一张脸:“慕容壬渽,废话不多说,让我们见东荛皇,否则,我们天下城是不会放过东荛的!” 壬渽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那我倒要看看,天下城是怎么不放过东荛的!” “太子殿下言重了,此次我等奉城主命令来东荛面见皇上,是有事相商,二位大小姐被我们城主宠坏了,脾气有些急,还望太子殿下见谅。”这时,从里屋走出来一名蓄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从面相上来看都是一脸奸诈,这人那日在街上并未见到,显然是后来的,比起两个白痴小姐,这男人倒是有几分智商,知道怎么说话,只是这话,他并不爱听! “父皇近日有身体不适,你们有事,可和本宫说。”慕容琮身体不适的消息是真,但身体不适是假,只不过是为了引傅红叶入京的借口而已,当然壬渽乐见其成,毕竟这对于慕容诀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好消息”呢。 “这......”那男子有些犹豫。 “慕容壬渽,你有什么资格代表皇帝?”姬如月语带不屑,这些日她也听说了慕容壬渽的光荣事迹,对他喜欢男人这件事,是打心底厌恶。 慕容壬渽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几位便回天下城去。” 山羊胡立刻上前一步:“太子殿下说笑了,身为太子,您自然是有资格代表皇上的。” “钟叔!”姬如月不满男人对慕容壬渽的恭敬。 那被称为钟叔的男人警告的看了姬如月一眼:“二小姐不要说了。”姬如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壬渽摆了摆手,似乎已经不想听下去了。 那中年男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很快消失不见,却清楚的落入壬渽的眼中,心中泛起冷笑。 “实不相瞒,世人皆知我云氏一族能看透天道,知未来之事,这次来东荛,事实上正是因为我族众人算到了一件至关重大的事。”钟叔说到云氏一族时,眼中闪过一丝自豪,显然以自己是云氏一族众人而骄傲。 壬渽皱了皱眉,“本宫倒是有一事不解,这位先生可否为本宫解答呢?” “太子请说。”男人虽状似恭敬,却并未达到眼底。 壬渽自是不在意。 “既然是云氏一族,那不该都姓云吗?但这天下城的城主却姓姬,而这位先生,应该是姓钟?这是为何?” 钟叔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慕容壬渽不按常理出牌的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哼,你以为所有人都有资格姓云吗?”姬如月嘲讽的看着他。 壬渽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是否代表姓云的,才是真正的云氏一族呢?” “自然是!”姬如月骄傲的抬起头。 “既然如此,那姬小姐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以一个小小的城主之女,便敢如此不将身为一国太子的本宫放在眼中呢?”壬渽突然冷声道。 姬如月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天下城是云氏一族建立的,如他父亲不姓云,却和云氏一族有着直接的关系,又是天下城的城主,所以一直以来,她都被人尊敬着,就连四国王公贵族都不敢不给她面子。 现在被壬渽这样直接的提出来,她才意识到,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还真不是云氏一族的人,天下城之所以闻名天下,也不过是因着云氏一族而已。 钟长老闻言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狠戾,只是言语越发恭敬起来:“太子殿下有所不知,二小姐虽姓姬,但她的外祖父却是姓云。” “原来是这样。”壬渽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随后话题一转:“对了,这位姓钟的长老,你方才想说什么事来着?” 钟长老面色严峻:“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可以,还请殿下让我等亲自面见皇上。” 壬渽冷笑道:“看来长老还是看不起本宫啊。” 的确是看不起,钟长老心中对这个这些日子听了不少传闻的太子是蔑视的,但却不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这,自然不是。”钟长老这才发现这个太子竟然是如此难缠,莫名其妙晾了他们半个月不说,如今还要继续为难,若不是故意的,都没有人会相信。 “既然钟长老不想说,那本宫自然也不勉强。”壬渽站起身:“本宫忙着呢,百忙之中来一趟不容易啊。” 钟长老见他真要离开,立刻喊住:“太子殿下留步,事实上,是有关于涅槃之事。” 涅槃? 壬渽回首望他:“何为涅槃?” “太子殿下请坐,听我细细说来。”钟长老想了想,决定说出来,这件事的确事关重大,必须让东荛皇知道,但如今慕容壬渽偏要拦着不让见,若不是笃定他们见不到皇帝,估计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他既然敢这么做,想来是经过皇帝授意的,既然如此,他也没有顾忌了,不过是多个人知道而已,而且慕容壬渽是太子,并不 第 54 章 part 53:他不是,我才是 从行宫回来之后,壬渽的眉头一直都是皱着的,怪力乱神的事,他并不是很相信,即使有了自己穿越的亲身体验,也从心里认为,那涅槃之事,不过是无稽之谈。 但是,他不信,并不代表别人不会信,在这个封建迷信的时代,云氏一族深入人心的预言能力,若是这消息流传出去,恐怕会在整个天下都引起盛大的恐慌。 回到宫中后,壬渽便马不停蹄的去了通天阁,如今国师住在这里的事宫中的人都知道了,只不过若是没有国师允许,任何人都无法进入的,壬渽看着那撮矮树丛,低头思索几分,随后便抬脚踏入。 这九宫**阵是厉害,不过若是闭上眼睛,便不会被那些表象所迷惑,当然,这样也不能简单的通过,若不然这人人闭上眼睛都可以进去了,九宫**阵除了视觉,还能迷惑听觉,嗅觉,味觉,感觉等九种人体能够接收到的观感,这才是它的可怕之处。 没有人可以做到将所有的感官都屏蔽掉,除非是死人。而且越帛曳说过,这阵眼的位置一直在变换,就算这一刻记住了位置,下一秒,便立刻又变了。 但对于壬渽来说,要进入,却是不难,既然无法破解,那便不要破解就好了,他只要站在特定的一点,等到九九八十一次变化之后,他所站的位置,便是阵眼。 还记得上一次误打误撞的进来,壬渽也并没有做其他的事,他只是想着来时的路返回,结果便进入了真正的通天阁,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九宫**阵,破解的方法便是,不破! 因为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所以经过九九八十一次变化的时间,并不会很长。 大概没有人会站在原地等那么久,即使等了,也会被眼前的事物所迷惑,这才是没有人破解九宫**阵的真相。 壬渽料想的没有错,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等到眼前出现同样的情景时,他才抬步往前走了几步,随后,豁然开朗。 和上次来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越帛曳也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确实在里面。 “你来了。”见到壬渽的时候,越帛曳并没有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找自己,只是这么快便能破了九宫**阵,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看来,这个命定的帝星,果然要比他想象中的更为出色一些。 “你知道我会来?”壬渽诧异的挑眉,心道难道这神棍还真能掐指一算不成? 越帛曳点头:“我知道你去了行宫。” “所以天下城的人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壬渽读出越帛曳的言外之意,他知道天下城的人的来意,而慕容壬渽这时候去见对方,定然会套出他想要知道的事,之后,定然会想到来找他确认。 “若是是涅槃的事,本尊只能说,是真的。” 壬渽铭紧了好看的唇:“因为一个预言?”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壬渽心里是有些玄的,因为涅槃代表着重生,这个世界上,能够被称为重生的人,除了他,难道还会有别人吗? 所以,他本能的觉得,这涅槃,或许很有可能指的是自己,而他如今所要做的事,也的确会让天下乱起来...... 这么说来,他是预言中人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越帛曳定定的看向他:“云氏一族虽然没落了,但他们的预言,却从未出过差错。”每隔百年,便会出现正帝星,却不是每一位帝星都能成事,涅槃,却并不是如此,上一次的涅槃出现,还是在千年之前,那时,云翔帝国还未完全独大。 云翔帝国建立之后,第一任的云后,便是云氏一族的人,她当时预言,千年之后重新出现涅槃,为避免引起恐慌,这道预言,一直只为云翔皇室中人知道,后云翔灭国,四国成立,四国皇帝也知道了这道预言。” 所以,比起每百年便会出现的正帝星,涅槃更让帝王们忌讳。 壬渽皱眉:“你也是云氏中人?” 越帛曳抬眸:“本尊并不是。” 壬渽没有问下去,而是将怀中的纸条掏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正是那张越帛曳留下来的,让壬渽小心洛寒夜的纸条:“难道洛寒夜和天下城有什么关系?”若不是,为何越帛曳偏偏在天下城来东荛的时候,提醒他这件事?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聪明。”越帛曳看向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壬渽的问题。 但壬渽却是听出了言外之意,那洛寒夜果然和天下城的人有关系,但天下城一向不参与国事,洛寒夜若真是天下城的人,那他为何这次会将手伸到皇室中来? 迷雾一团接着一团,很多事实,被遮盖起来,有些事,明明答案仿佛就在眼前,却突然消失不见....... “那你可知道,涅槃是谁?”虽神色不变,但内心的紧张却只有壬渽自己知道了,若是这神棍算出来,涅槃是他的话,恐怕不仅仅只东荛皇帝,四国皇帝,天下百姓,都不会放过他! 越帛曳摇了摇头否认。 壬渽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这人否定了,那便是真的不知道,连越帛曳都不知道的事,恐怕那云氏一族也并未算出来,否则,他现在也不可能好好在这里了,那钟长老更不可能将这件事告诉他!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算久,但他就是知道,越帛曳这个人,是不屑于说谎的。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他们算出涅槃在东荛,却不知道具体是谁,相信若是他自己不说,便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可是有一个人,却很有可能被怀疑! 那便是,二十年前被人认定是天煞孤星的慕容殇! 不,不行,趁着皇帝还未知道这件事,他必须要将慕容殇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想到这里,壬渽便转身准备离开。 越帛曳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慕容琮已经知道了。” 壬渽迅速回头:“天下城的人说的?” “在那之前,本尊便已经告诉他。” 壬渽闻言狠狠的瞪着越帛曳:“怎么,国师大人还真是关心这天下人啊!” 越帛曳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壬渽的肩膀,“你以为本尊突然出现,不会引起慕容琮的怀疑吗?”若不是让那件事转移慕容琮的视线,慕容壬渽现在还有可能像现在这么自由吗? “所以你便将涅槃的事告诉父皇来将他的视线从你身上移开吗?”明哲保身,这并没有什么不对,但一旦这事涉及到了自己,涉及到了慕容殇,壬渽便觉得心里有一把火在蹭蹭蹭的往上烧,即使他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越帛曳并没有什么错,他甚至还帮过自己,但在这一刻,他却对这个人有些厌恶起来。 越帛曳自然从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绪中看出他对自己的恶意,眼前突然一黑,心中的黑暗差点忍不住要冲破封印。 壬渽被越帛曳的表情惊呆了,印象中,这人的脸上一直都是风轻云淡事不关己的表情,从来没有见他变过脸色,但此刻,他盯着自己的视线,和那古怪的神色,让他打从心底,慢慢的渗透一丝恐慌。 他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事,怕过任何人!但这一刻,却突然想要逃离,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似乎脱离了掌控。 越帛曳幽深的眸子紧紧的抓住眼前的人,泛着鎏金色的眼,慢慢的从他的眼,移到他的唇,那唇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滑柔润,此刻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有其他原因,正微微颤抖着......看得他心头突然一跳,突然有种奇怪的冲动...... 壬渽心惊的看着越帛曳的眸子越来越幽深,急忙转移了视线,深怕自己被吸入那深不见底的眼中,眸光在四周游移起来,明明是越帛曳的错,为何,他却有种不明所以的心虚? “你在担心。”低沉透着寒意的声音突然想起。 壬渽不自在的推开越帛曳,却无法撼动对方的身体,明明他看起来,除了比自己高了几公分,其他并没有什么区别,但他就是无法推动他一分。 “你在担心慕容琮会对付慕容殇。”然而越帛曳却没有给他机会逃避。 壬渽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自投罗网的冲动了。 “笑话,四哥好歹是父皇的儿子。”若慕容殇不是涅槃,那么他虽然在冷宫,却不会有更糟糕的待遇,但慕容琮身为帝王,生性多疑,定然存了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的心思,前些日子,他为了对付傅家,也没有正式去找慕容殇,一旦傅家的事定下来,那么他定然不会放过慕容殇。 而这件事,他在其中,却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你应该知道。”越帛曳没有放开放在壬渽肩上的手,但也没有更近一步,更没有退开的意思。 壬渽自然知道,而且十分明白:“你能救他!”只要越帛曳在慕容琮耳边说一句,慕容殇并不是涅槃,那么他便不会有事。 “本尊为何要救他。”越帛曳的视线更冷,在这一刻,他只希望眼前这双眼中,除了他,再也看不到其他。 壬渽抿紧了唇:“他不是涅槃!”因为自己才是!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这件事,越帛曳本身都无法确定,而且,慕容殇是预言中的人的可能性,要比其他人大的多。 “我说,他不是!”壬渽低吼。 然而越帛曳给他的眼神,却明显写着你在包庇这几个大字。 壬渽知道慕容殇不是涅槃,却无法说出自己才是的真正答案,因为 第 55 章 part 55:有间赌场 然而壬渽并不知道,他表现的越是维护慕容殇,越帛曳眼中的黑暗便越盛。 “告诉本尊一个救他的理由?”越帛曳紧紧的盯着他,眼中黑暗的漩涡越来越深。 壬渽一愣,理由?他问自己要理由? 然而他却偏偏给不出一个正当的理由,即使他口口声声的说慕容殇并不是涅槃,可是他拿不出证据,他更不能说出那个人其实是自己,慕容殇因他背上了这个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罪名,他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壬渽突然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一般,若不是越帛曳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恐怕此刻他连站都站不稳。 “是,我是没有理由让你救他。”壬渽捧着自己的脑袋低吼:“既然如此,我便自己救他!” 之后他又仿佛突然爆发出了力气,一把将越帛曳推开:“我自己救!” 脑中却迅速的闪过些什么,原本只是打算让慕容诀去死的,现在看来,还要多加一个人了。 反正慕容琮也不是真心待他,慕容琮和慕容殇必须二选其一的话,他选择慕容殇! 而且这么做,还能更快的让他的目的达到。 看着壬渽飞奔离开的背影,越帛曳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眼中的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 慕容......壬渽...... 就真的这么在乎那个人吗?哪怕,他一直在欺骗你! .............. 壬渽知道,在傅红叶彻底落网之前,慕容琮恐怕不会分出精力去对付慕容殇,这也因为他一直深信慕容殇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以,即使知道慕容壬渽去见了慕容殇,他也只是淡淡的问了句,得到无关紧要的回答之后,又忙着去部署傅红叶回京之后的动作了。 而壬渽同样收到消息,傅红叶已经离开边关,正往京城的方向赶来。 大抵还有些日子,便能抵达京城,壬渽知道,在傅红叶京城的那一刻,便奠定了被捕的结局,然而,事情,正如皇帝算计的那样进行吗? 壬渽坐在酒铺的内庭,手指轻叩桌面,眼神讳莫如深。 “主子。”魏权和熊大自从接手药铺和酒铺之后,便一直这样称呼他,即使壬渽说了好几次,对方依旧我行我素,几次之后,壬渽便也不在勉强,包括龙战,如今也一直这样称呼他,恐怕也只有洪辉煌那个神经粗大的,如今还叫他壬兄弟呢。 “龙大哥,壬隐最近如何?” “他很有韧性,是个可造之材。”提起自己的小徒弟,龙战眼中闪过一丝自豪,壬隐年纪虽小,却不怕吃苦,认真刻苦,做事有条有理一丝不苟,让人惊喜。 壬渽满意的点了点头:“最近药酒的生意还不错,我打算将傅家的赌行接过来,你看如何?” “可是,那赌行已经被查封,要想接手,恐怕除了需要一大笔钱财之外,也还需要皇上亲口解封。”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且不说皇帝不可能解封,光是钱财,已经完全知道壬渽经济状况的龙战,并不觉得乐观。他想慕容壬渽绝对是他见过的最穷逼的太子没有之一。 壬渽看着他笑了:“我的意思,并不是直接接手,那赌行冠着傅家的名字,恐怕是开不起来了的,不过,我们可以另外开一家赌行,里面的赌局和布局,可以从傅家那里拿。”百乐赌场虽被查封,但这件事是皇帝交给他办的,所以经过他手,大部分的钱财他都上缴国库,自己当然也会留下一部分,这种事他干的好不心虚。而那些赌具,如今也无人动过。 “主子的意思是?”龙战微微眯起眼睛,将壬渽的意思猜到了几分。 “这件事,我不便出面。”壬渽看向龙战:“龙大哥,就交给你了,至于钱财,我自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龙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如今他脸上的胡子,因为太惹人注目,被壬渽强制性的要求刮除,少了那络腮胡的遮挡,龙战英俊阳刚的脸便整个的露了出来。 “龙大哥,七天后是我十九岁的生辰,我会邀请众王公大臣和有名望的商贾来我府上一聚,倒时,你用‘有间赌场’老板的名义前来。” 龙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但这‘有间赌场’在哪?” “前些日子,我已经将百乐赌场对面的房子买了下来。”七日的时间,要开张营业并不现实,但是挂牌却完全可以。 只要在门上挂上牌子,打好广告,这地段又是极好的,当然能够吸引大批赌徒。 况且他还想过要增加几种赌法。 只不过,那房子一买,他好不容易私吞和通过药酒所赚的钱,一下又没了,龙战带来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收到过工资_(:3」∠)_ 连吃饭都是他们自己搞定的,作为老板,他还真是轻松,但却不能长久这么做。 另外,慕容奕不是想要当一只黄雀吗?他该好好教教他,黄雀之后,可还有雄鹰盯着呢! 至于慕容壬然,他一直躲在江湖也罢,若是敢在这时候出现,也就怪不得他了,毕竟,人心是有限的,他想救慕容殇,想帮龙战他们,便只能牺牲他们了......上位者通向成功的道路上,从来都是鲜血淋漓的。 而越帛曳,自从那日在通天阁争过之后,便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过,洛寒夜近日也一直被慕容琮盯着,没过来与他狼狈为奸,至于君惊鸿,只要他不去颐乐苑,那家伙是不会进宫的。 ................... 很快时间便到了他生辰那天,皇子生辰自然是应该办得很容重,但那也仅仅限于大生日,十九岁算是小生日,距离他最重要的弱冠生辰还有一年时间,若是他有母妃,皇帝或许还会去母妃宫殿给他摆个家宴,但他并没有,所以皇帝赏赐了很多礼物,却没有亲自给他过一个生日。 若是真心疼爱,又怎会只在物质上满足他呢? 但这也正是壬渽所需要的。 因他邀请了许多人,而皇宫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进的,所以这次生日宴的举办地点,壬渽选择了颐乐苑。 毕竟那是他除了东宫之外最大的别苑。 并且若是在皇宫,有些事,便不能做的太过了,但在外面,却又不同了。 众位大臣接到太子的帖子,自然不敢不来,而京城之内有名望的商贾,在壬渽刻意放出消息的前提下,自然都是争着前来,这种能够巴结官员的好机会,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错过? 颐乐苑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原本只住了君惊鸿,如今多了一个龙战和小壬隐,他们也没什么存在感,今日倒是热闹了起来,偌大的院子,熙熙攘攘的,前来祝贺的人莫不是笑脸迎人,各个红光满面,仿佛生日的是他们一般。 但是很快他们就要笑不出来了,龙战站在众人身后,默默的给这些人鞠了一把同情泪。 君惊鸿虽住在颐乐苑,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让他没有资格到前院来。 但规矩这种事,壬渽不会放在眼中,君惊鸿更不会了。 所以坐在主位旁边一副主人相的君惊鸿,一身红色绝色锋芒,和一身紫色的壬渽倒是相得映彰,一个比一个骚包的惹人注目。 “恭喜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生辰安好。” ......... 众人递上礼物之后便说一句祝福的话,壬渽一一让人接了下来,面上笑得和顺,眼中却闪过明显的算计。 直到众人纷纷坐下来,壬渽笑得无比欢畅的下令开席。 “众位觉得如何,这些菜可是本宫斥巨资从醉仙楼请来的厨师做的。”直到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壬渽才再度开口。 “好吃!” “真不错啊!” “哈哈,不愧是醉仙楼的厨师。” ....... 饭菜味道的确不错,而且就算不好,也阻挡不了众人一颗溜须拍马的心。 “是,众位也觉得不错。”等到大家都夸奖完了,壬渽摇了摇折扇接着道:“那醉仙楼的价位可不低,大家既然觉得好吃,等会离开前,可要记得留下饭钱。” .......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壬渽,从未听说,来寿星家吃饭,递交了礼物之后,还需要给饭钱的。 “这、太子殿下......” “魏大人,方才你可是一个称赞好吃的。”壬渽一句话将魏何的话赌了回去:“看在今日是本宫生辰的份上,本宫也不多收,就每个人三千两。” 这里至少有四五十个人,每个人三千两,也不止十万两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当他们没有去过醉仙楼吗,醉仙楼最贵的一桌酒菜,也不过几百两,他们这一桌还坐了十个人呢,若每个人三千两,一桌便是三万两,这绝对是他们吃过的最贵的酒菜没有之一! 见没有人主动送上银两,壬渽的笑容收了起来:“怎么,众位大臣是想要吃霸王餐不成?” 这算什么霸王餐啊!众人简直要哭了好吗!见过黑的,没见过这么黑的! “太子殿下,草民愿意送上一万两当做今日饭钱。”突然,下手商贾桌的一名英俊青年掏出一叠银票,交给了太子身边的小筒子。 壬渽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是?” “草民是‘有间赌场’的龙战,今日听闻是太子生辰,便不请自来祝贺,还望太子海涵。” 壬渽挥了挥手:“来者是客,既是来祝贺的,本宫自然是欢迎。” 虽众人不知有间赌场是什么鬼,但却将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有了龙战的起头,其他不差钱的商贾纷纷给钱,而且都不少于一万两,若是因此能够攀上太子,别说一万两,就是一百万辆,只要他们给得起,恐怕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商人们不差钱,都给了,但是大臣们差钱啊!退一步来说,就算他们不差钱,那也不敢明目张胆啊,若是传入皇上耳中,定然是要怀疑了。 如果他们知道今日来给太子祝贺生辰,会遭受到这样明目张胆 第 56 章 part 56:如此妖孽 然而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看太子这架势,若是他们不将饭钱留下来,恐怕今日是走不出这个门,全当破财免灾。 众官员纷纷十分肉疼的拿出了身上的钱,没有带钱的,壬渽也让他们写下了欠条。 交完钱后,众人都逃也似的走了,深怕太子追着他们继续要钱。 一下子,偌大的院子,走了一半人,留下的,都是那些心甘情愿拿钱出来的商贾,原本还想攀攀关系的,但壬渽拿到钱后便立刻翻脸不认人,搂着君惊鸿,说是要享受美人恩去了。 主人都走了,那他们还留下来做什么?众商贾面面相觑,最后也只得摇头离开。 不过却是记住了第一个出头的龙战,而有间赌场的名号,也初步在商人圈中传开来。 一进后院,壬渽便立刻放开了搂在君惊鸿肩膀上的手,这货还要比他高一些,搂的一点都不顺手。 就在他将手放下的一瞬间,君惊鸿的脸立刻哀怨的垮下来:“太子殿下果然是不爱我了。” 从来没有爱过你好吗! 壬渽抽了抽嘴角,有时候他真心不想和这货接触,道行太高,心累! “别闹了。”壬渽揉了揉眉心,随后从怀中抽出一张票额最低的票子,反正今日赚了大头,也不心疼,递给君惊鸿:“诺,拿去买糖吃。” 君惊鸿:“......”慕容壬渽这是故意的?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将那张银票和慕容壬渽的话忽略,君惊鸿一张绝色妖艳的脸哀怨:“太子殿下近日都不来看惊鸿了。” 壬渽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了几下:“小君君啊,你要知道,爷是男人啊,这每日看得到吃不到,爷这心里难受啊。”一个大男人,露出这种表情,竟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这货上辈子定然是折翼的人妖! 君惊鸿定定的看了他半响,随后轻轻伸出手,拉过壬渽,几个大步便走进了他的房间,将门关上后,伸手解开衣带,白皙的几乎透明的胸膛露了出来,仿若冰肌玉骨,腹部竟然还有几块薄薄的肌肉,一看就充满了弹性,诱人入骨,恨不得亲手上去揉捏一番。 就在他还想要继续解裤子的时候,壬渽伸手将他拦了下来:“小君君,你这是做什么?” 君惊鸿朝他抛了个眉眼,开口:“太子殿下不是说想吃了人家吗?嗯?”最后那个尾音微微上翘,简直让人酥到了骨子里去。 这家伙,作为男人实在太可惜了! “爷今天吃多了,没什么胃口。” “太子殿下,人家的身体是不是比那个丞相大人美多了?”君惊鸿慢悠悠的靠近他,垂下的青丝落在壬渽的脸上,极尽诱惑之事。 草泥马!太掉节/操了! 壬渽条件反射的摸了一把自己的鸟,另一只手揉了揉被君惊鸿的头发撩拨的有些发痒的鼻子,打了个喷嚏之后,大呼一声:“爷真蛋疼!”这妖孽段数太高,他的小兄弟都他妈的快要发出警报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对不起苍老师,抱着这货来一发再说了! 君惊鸿仿佛还未做够,伸出如玉般的手,朝壬渽的裤裆袭去,边道:“需要人家给太子殿下揉一揉吗?放心,人家技术很好的。” 壬渽吓得立刻跳起来,捂住胸离君惊鸿两米远,深怕这货真的袭击过来,朝他竖起一根中指,这货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他就知道,和这货在一起就没好事! “其实爷不好这一口。” 君惊鸿面露疑惑:“可是太子殿下明明喜欢的是男人啊。” 壬渽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定定的看了君惊鸿半响:“爷是喜欢男人不错。” “那为何?” “但是爷不喜欢人妖!”死变态!死人妖!去死!爷不信气不死你! 君惊鸿笑了:“何为人妖?” 壬渽上下打量了一番衣衫半露的君惊鸿,慢悠悠的说道:“就是你这样的——不男不女。” 君惊鸿的笑容顿时凝结在脸上。 壬渽见状这才觉得扳回一城,作为一个语言的巨匠,行动的矮人,他在掉节操的行为上比不上君惊鸿,难道还不能在嘴炮技能上干掉他吗?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身上还压着一个半裸美男。 方才是他不设防备,但尽管如此,他潜意识的情况下,也应该能够避开的,但是他却在被人压在上面时才反应过来,可想而知,君惊鸿这货的武功高到了什么地步,或许,和越帛曳都相差无几。 上一次,在晨曦湖边上,君惊鸿显然完全没有拿出实力,而当时,他虽然也存了试探之心,却也至少拿出了至少一半以上的实力,而那时,君惊鸿看来不过只用了三分。 不过现在他貌似更要担心的是自己的贞操! 壬渽微微眯起眼睛,语带警告:“小君君,本宫倒是不介意骑乘式,但这也要看本宫的心情。”言下之意,他现在没有心情做。 他自然知道君惊鸿不是真心的,但是这货是不是真断袖,眼下他还真判断不出来了,这货演技比他好这一点,他也不得不承认,亦或者,他根本不是在演戏,而是觊觎他的菊花或者是黄瓜也很久了?毕竟他虽然声名在外,但这皮相却是一等一的。 若君惊鸿真是断袖,那会看上他的表象也是无可厚非。 “太子殿下不是想要让人家证明是男是女吗?”君惊鸿笑得妖孽:“所以我不过是想要通过最简单的方法,让太子殿下相信我的男的,罢了。”着重在“男的”这两个字殇重音,显然刚才也是被壬渽气的不清,任何男人都不会愿意被怀疑自己的性别。 君惊鸿的咸猪手,此刻已经扯开了壬渽的腰带。 硬碰硬,恐怕不是这货的对手。 壬渽飞快的思索了一番,将君惊鸿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手挥了开去,随后翻身将他压在自己身下:“小君君,这种事,还是让本宫来动手比较好。”说完便伸手去解君惊鸿的裤子。 方才这妖孽解开他衣带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虽然急不可见,但却没有让他忽略,看来,他也并不是真的想和自己发生关系。 既然如此,他还怕什么? 君惊鸿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秒,随后笑的更加惑人。 壬渽根本不去看他的脸,这货长得太妖孽了,看久了,他怕自己定力不够把持不住弄假成真,若是君惊鸿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倌,那吃了就吃了,可是这货根本是一朵带毒的玫瑰,若真的吃了,恐怕后患无穷。 很快,两条修长白皙的长腿便露了出来。 这货的身体和脸一样得天独厚。 壬渽在心中暗暗赞叹了一番,便要接着去解亵裤。 卧槽,怎么还不动手阻止?再解下去,爷的眼睛都要瞎了!男人的那玩意儿,他一点看的兴趣都没有好吗! 心中着急,动作却是不乱,眼看着那亵裤便要脱离君惊鸿的身体,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再次被妖孽压在了身下。 “小君君,你这是?”壬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太子殿下,还是让人家来服侍您。”说罢也学壬渽的动作,帮他解起了衣衫。 壬渽心下巨汗,想要挣扎,然而君惊鸿的手臂紧紧的梏住了他的腰,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卧槽,这死人妖看着柔柔弱弱的,力气还真不小。 “卧槽!”很快他身上的衣服便被完全解开来,养尊处优的生活,让慕容壬渽的肌肤更加的细腻白皙,比起君惊鸿不遑多让。眼看着君惊鸿就要解去他的裤子,他终于忍不住爆粗口。 虽然笃定对方定然不愿意成为他的身下人,但是,万一他想要的,是压自己呢? 绝对不行! 随着壬渽的出口,身上男人愉悦的笑声响起:“太子殿下,您真可爱!” 壬渽顿时就感觉到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被严重挑衅了:“放开本宫!” “太子殿下不想继续了吗?”君惊鸿状似不解。 “本宫想起还有急事,改日再来看你。”说罢也不等君惊鸿回过神来,推开他,拿过一旁的一副,随意的披着便落荒而逃。 门外的小筒子见状顿时一脸仿佛吃了翔一般的表情,为何太子殿下一副被蹂躏了的样子啊。 随后他又看到了慢条斯理出门的君惊鸿,心中隐隐察觉到了一个真相,原来一直以来,太子殿下和惊鸿公子之间,在下的都是太子殿下吗? 突然有种知道太多要被灭口的感觉! 嘤嘤嘤嘤,太子殿下,奴才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君惊鸿看着壬渽身边的小太监肉嘟嘟的脸上那丰富的表情,立刻便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也不解释,笑眯眯道:“太子殿下身体不适,你快些过去照顾。” 一瞬间,小筒子更加确信了太子殿下为下的真相了。 壬渽自然不知道他的落荒而逃给了小筒子怎样的误会,只是一边走,一边不断的咒骂,似乎每次遇到这妖孽,他都处于下风,简直不能更悲剧。 总有一天,他定然要狠狠的讨回来! 一直到回到宫中, 第 57 章 part 57:欠你一次 壬渽到达御书房的时候,果然看到桌上堆了许多的折子,看皇帝特意分出来叠在一起,很显然这些折子的内容都是大同小异。 “知道朕今日找你来是什么事吗?”皇帝一见壬渽,便板起脸,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失望。 “儿臣不知。”这时候不装傻,什么时候再去装傻? 皇帝重重的哼了一声:“朕原本以为这些日子你有些收敛,但是看看你做的这叫什么事!”说完将桌上的折子一推,纷纷落到壬渽的脚边。 壬渽顺势捡起一本,打开来,果然是弹劾他的,除了生辰上的事,还有一些是有关他近日又流连烟花之地的。 以前这些事对于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忠臣们一开始也经常上奏,但是皇帝不管,太子又变本加厉,久而久之,便没有人会去管了,所以,壬渽已经很久没有因为这事而被弹劾,如今大臣们旧事重提,大抵也是因为在心中不满呢。 “父皇息怒,儿臣可以解释。”壬渽将地上的奏折一本本的捡起来放好。 “你要如何解释!”皇帝似乎恨铁不成钢:“你去那烟花之地的事,朕也不管你了,有分寸便好,但是,为何要在寿宴上向大臣们讨要钱财?难道你身为一个太子,还缺了这些短用不成?” 的确很缺啊,壬渽在心中点头。 “父皇,儿臣并没有拿大臣们的钱财。” “你没拿,他们会一个个的都来向朕告状?”对于壬渽的否认,显然皇帝是不相信的。 壬渽摇了摇头:“父皇,儿臣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说来听听。”不过是十来万两,皇帝还不放在眼中,今日传唤壬渽过来,也不过是做给众位大臣看的,毕竟,太子表现的越不好,他也就越是放心。相反,若是这个太子表现的太过出色,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了。 “前些日子,儿臣接待了天下城的使者。” 这件事慕容琮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慕容琮想要灭天下城很久了,相信不仅是他,其他国家也是一样,没有一个皇帝,能够允许任何权利凌驾于皇权至上,只不过天下城在百姓心中太过神圣,若是没有恰当的理由,他定不会贸然出手,况且那天下城既然能够屹立那么多年,自然是有其一定底蕴,轻易不可攻下。 如果说傅家是慕容琮心中的一块腐肉,那也是自己身上的,只要狠心,想要摘除,虽有一定危险,却并不是一定难以做到,那么天下城至于慕容琮来说,便是那高山上的雪莲,他想要雪莲,却又怕那严峻的险势。 他对只有一个人的越帛曳是忌讳,对天下城,却是野心。 如今天下城的人偏偏来了东荛,他原本还没有办法出手,慕容壬渽的阻拦,却成了最好的推手,到时,那天下城的人和慕容壬渽起了冲突更好,他便想办法让慕容壬渽死在天下城人手中,东荛太子死于天下城人之手,那么,要进犯天下城,便有了最好的理由。 所以他明知道慕容壬渽拦住了天下城的人,却故意当做不知,也完全不会因此去怪罪他。 近日慕容壬渽的改变,慕容琮一一看在眼中,这并不是一件好事,看来,这颗棋子,也是时候放弃了,如今慕容诀失去了傅家这一庞大的后背,倒也不失为成为第二颗棋子,虽然慕容诀没有慕容壬渽那么好掌握,但只要没有傅家,他便一点都没有不放心。 “为何这件事,朕不知道?”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但表面上却要当做不知,不然传到天下城之中,恐怕那姬秦不会轻易罢休:“太子,你好大的胆子,朕不记得朕给过你这样的权利。” 壬渽自然听出皇帝语气中并没有怒意,“父皇,儿臣看天下城不爽很久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城,竟然敢不将我东荛放在眼中,儿臣是因为太生气了,所以才会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还望父皇恕罪!” 言语之间,将一个意气用事的太子演绎的恰到好处。 相信这真是慕容琮想要看到的。 慕容琮心中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你太意气用事了。”慕容琮叹了一口气,“你是朕最宠爱的儿子,朕自然不会怪罪于你,只是,这天下城,如今却是动不得,你如此作为,若是传入天下城城主耳中,恐怕会来向朕讨要一个说法,到时候,当着天下城的面,朕也保你不得。” “父皇。”壬渽皱眉:“难道任由他们嚣张吗?” 慕容琮定定的看了他半响,叹了口气:“这件事,朕先帮你圆过去,你说说,那天下城的人,说了什么?” 壬渽装做才想起这件事的样子,说道:“他们说,云氏中人有一名高人,能够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儿臣便想要为父皇寻来。” 皇帝闻言眉头一松:“壬儿有心了,但这种无稽之谈,还是不要轻易相信为好。” 壬渽接着说道:“儿臣原本也是不信的,但是那天下城的使者中,有一名钟姓长老,儿臣看他不过四十岁左右,但他如今,事实上已经一百四十岁了。” 慕容琮眼中飞快的闪过些什么:“他自己说的?” 壬渽摇了摇头:“若他说的是假的,那么一百年前,他应该还未出生,可他却能说出百年前的事。” 慕容琮笑了:“这百年前的事,并不一定要亲身经历才能知晓啊。” “父皇,您应该知道,一百年前,天下城的城主姓钟?” “朕记得,叫做钟离。” “儿臣特意找了洪门打听消息,得到了钟离的画像,和那姓钟的长老长得一模一样。” “你是说,那钟长老,就是钟离?”慕容琮皱眉,洪门的消息定然不会有假,但一个人,能活到一百四十岁到也不是完全不可相信,可要以一百四十岁的高龄,维持四十岁的容貌,却是完全不可置信的,若真的没有药物,他自然是不信的。 “是,儿臣确认过,他眼睑中有颗黑痣,和当年的钟离一模一样。” 慕容琮的表情终于变得严肃:“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告诉你这些?” “实不相瞒,是姬如月告诉儿臣的,她对儿臣一见钟情。”这件事,皇帝自然也知道,那日在街上发生的事,众人可是有目共睹:“只是儿臣喜欢的是男人,所以......” “男人,你玩玩朕不阻止你,但是,你毕竟是要继承朕的位置的,所以,等你及冠时,你便要娶太子妃了。”不过,慕容壬渽恐怕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是。”壬渽答应了下来,反正还有一年时间,到时候,事情早已尘埃落定。 父子两表面和气,内心却都是巴不得对方去死。 “既有那仙药,云氏中人又怎可能轻易拿出来?”慕容琮将话题转移到那上面去,若真有那丹药,他定然是势在必得,这皇位,他可远远都还未坐够。 “姬如月告诉儿臣那仙药所需要的药材,都是无价之宝。”壬渽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儿臣才想着用钱财先将那些药材收集起来,到时候,将那云氏炼药之人捉来,替父皇炼药。” “所以才会设计向大臣们要钱?” “是的。”壬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儿臣知道近日父皇为了傅家的事都忙的病了,而且为了父皇一个人的事,而去动用国库,若是被人知晓,恐怕会传出不好的言论,所以儿臣才自作主张了。” 慕容琮满意的笑笑:“你有这份心,朕已经很满足了,缺钱的话,可以和朕说。”这慕容壬渽虽然有些烂泥扶不上壁,本身也是他的一颗棋子,但的确有孝心,等他死了,便以最高礼仪厚葬。 慕容琮心中虽有些动容,要壬渽死的信念,却是丝毫没有改变。 “谢父皇。”壬渽低头道谢。 “拿着这块牌子,缺钱可以去户部领,如今你三哥被禁足了,这户部,你先帮你三哥担着。”慕容琮扔给壬渽一块户部的牌子,后挥手让他离开:“今日这事,朕先帮你圆过去,以后万万不可这么做了。” “是!”壬渽告退后,拿着户部的牌子在手中把玩着,心中却有些不安,皇帝对他越是纵容,恐怕越是不想让他活着了,如今竟然连户部都放权给他,说明皇帝也想对他动手了。 呵呵,慕容琮,且看着,我们谁的动作更快。 姬如月和姬如玉等人,已经被他打发出城,皇帝就算要探知他今日所说是真是假,也是需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便完全足够他让事情尘埃落定。 壬渽拿着户部的牌子,去户部支取了一大笔钱,然后将收集药材的消息散布出去,动作很大,没过几天,整个东荛的人都知道了。 十天后,壬渽便告诉皇帝药材已经收集完毕,就差炼药之人。 只是这炼药之人,却不能随意找,傅红叶即将到达京城,在那之前,他必须将所有的事都做完。 看着手中黑色的药丸,壬渽的眼眸闪了闪,还是决定去找越帛曳。 他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自从上次二人不欢而散之后,越帛曳没有来找过他,他自然也没有去碍对方的眼。 只是,这一次,却不得不要他帮忙。 再一次来到通天阁,里面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如今九宫**阵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效果了。 “你来做什么?”越帛曳正在浇花,听到脚步声,不回头便能知道是谁。 “上次的事,对不起。”壬渽首先认错,如今是他有求于人,即使他觉得自己没错,也要拿出良好的态度。 越帛曳放下花洒,抬眸看他:“有何事?” “你上次说过,我们不会是敌人。”这句话,壬渽一直记在心里。 越帛曳没有否认,但也没有点头。 壬渽知道他这算是回答了自己。 “我想请你帮个忙。”并不能确定对方是否会愿意帮助自己,但这件事,除了越帛曳,还真没有别人可以做到。 “你凭什么以为本尊 第 58 章 part 58:国师出手 越帛曳定定的看了他半响,似乎在权衡,慕容壬渽欠他一次所谓的意义。 别看壬渽面无表情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但心中却是极为紧张,若是越帛曳拒绝了,那么,他要去找一个能够得到皇帝信任的炼药师,还是出自云氏一族,并不是在短时间内能够做到,万一皇帝派人去天下城调查才会吃这颗药,那在傅红叶抵达京城之前,是绝对来不及的。 越帛曳虽然不是云氏一族的人,但是他在百姓心目中,却不低于云氏一族,甚至更为高大,皇帝虽然忌讳他,却也信任他,他知道越帛曳不会对他的皇位构成威胁,却无法容忍比他更加崇高的存在。 所以,这颗药,最便捷的方法,便是借由越帛曳的手送出去。 “你要做什么?” 越帛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壬渽松了一口气,说明他答应了自己的条件。 “帮我父皇炼药。”壬渽看着越帛曳,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你怎知本尊会炼药?”幽深的眸子紧紧的锁住对面的人。 壬渽摇了摇头:“并不需要你会,只要借用一下你的名头。” 越帛曳没有说话,壬渽知道他是让自己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前些日子,我对父皇说要为其找到炼制长生不老药的人。” “你希望本尊去做这个人?”越帛曳微微皱眉,对于壬渽的意思,他猜到了几分。 “没错。”壬渽将那颗早就准备好的黑色药丸拿了出来:“这颗药,使用上百种大补药材炼制而成,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些药材,分开来服用,无一不是大补,但融合起来,却对身体无益。”既然想要越帛曳的帮助,壬渽选择不隐瞒他:“这些药,很多都相克,检查是检查不出来的,只不过,服用之后,七日内,身体便会败坏,一月内必亡。” 壬渽说的云淡风轻,仿佛要做的事,并不是丧心病狂的弑父夺位。 越帛曳的唇紧紧抿起,他显然猜到了壬渽这么做的原因。 “你想让本尊做弑君之人?”他的眸子已然变成纯黑,经过几次相处,壬渽也看出来,越帛曳高兴时,眸中会泛着鎏金色的光芒,相反,他生气时,眸色会越变越深。 而此刻,他的眸色是纯黑的,这代表,他心中的滔天盛怒。 壬渽不解,他以为越帛曳并不在意谁坐在那个位置上,他以为他知道慕容琮对他的恶意,那么,慕容琮一死,他登位,对于他来说,应该没有任何坏处才对。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愚忠之人,难道还会想要维护慕容琮? “不是你,是我。”壬渽解释:“这件事是我想做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百姓不会知道,他们敬爱的国师,亲手将毙命的毒药松了出去:“如果事后你担心得我会将这个罪名安到你身上,那么你大可以放心,到时你完全可以将事实公布出来,毕竟,我说的话,可比不上你。” “你以为本尊是担心这个?” “难道不是吗?”壬渽皱眉,的确他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但除了这个理由,他暂时想不到其他。 “你这么做,是为了慕容殇。”越帛曳脸色有些苍白,黝黑的眸子射出一丝阴冷。 壬渽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的表情。 但是他说的没错,若不是为了慕容殇,他也没打算要慕容琮的命,原本只是想要徐徐图之,但若是他现在不出手,恐怕慕容殇定然会被害死。 然而他却有种,只要他点头,越帛曳便会去杀了慕容殇的直觉,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 越帛曳不喜欢,甚至厌恶慕容殇却是很明显。 看来,他也认为涅槃指的是慕容殇。 关于这一点,他却无法解释。 于是他摇了摇头:“我只是为了自保,慕容琮近日已经打算对我动手。”他顺从自己的直觉选择隐瞒,并且他也不算说谎,的确,若不是绝对容不下他了,是不可能如此放纵,还将户部的权利暂时交给他的,显然,慕容琮也是打算动手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他会想要借由天下城来解决他,这样一来,对天下城出手的理由也有了,一举两得。 既然慕容琮打算对付他了,也就是说,他这颗棋子已经失去了效用,或者说,找到了替代者,而这个替代者,很有可能便是慕容诀,没有傅家的慕容诀,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他虽有些智慧,却急功近利,刚愎自用,相信这一点,慕容琮也看的分明。 壬渽的答案,让慕容琮眼中的黑芒微微褪了些,他仔细打量壬渽的表情,似乎想要从他眼中看出他在说话的痕迹。 良久,他才幽幽说道:“我帮你。” 壬渽闻言眼神一亮,他毫不怀疑越帛曳的话,只要他出口,便一定会做到,这是他的骄傲。 果然,他并没有看错。 “谢谢。”这句道谢是真心实意的,毕竟越帛曳没有任何理由帮助自己,然而他却选择帮助自己,加上之前在离镇的事,他想,他们或许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 “不用谢我,但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嗯。”壬渽郑重点头:“只要我能做到。”即便是杀人放火,只要不是他所在意的,他都能够做到,反正他连弑父这种事都能做出来了,不是吗? 越帛曳静静的看着他:“不要再和慕容殇接触。” 壬渽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你为何这么不喜欢他?” 慕容殇从出生起便没有出过冷宫,应该没有和越帛曳接触过,如果说只是为了他是涅槃的事,越帛曳也不可能如此厌恶才对,他根本不是这种会忌讳预言之人,既然如此,到底为何? 越帛曳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你能做到,我便帮你。” 壬渽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毕竟比起慕容殇的命,不和他接触,要轻的多,等到他登上那个位置,解了慕容殇的禁令,便让他出宫建府,不主动去见他便是。 ................... 越帛曳既然已经答应,壬渽便完全不担心了,那人既然做出了承诺,便定然会做到。 果然,到了第三日时,皇帝便召见了他。 “儿臣见过父皇。”御书房内,除了皇帝慕容琮,还有他身边的大太监安公公,越帛曳,以及三名御医。 慕容琮桌前还有一枚黑色的丹药,正是壬渽交给越帛曳的那枚。 这颗丹药,还是他亲自研究,让人做出来的。 其中有两味药材,分开来是大补之物,但融合在一起,便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生机,这一点,还是未来才被发现,这些古人定然不知道,至于壬渽为何会知道,因为他大学时,其中一名舍友学的便是生物制药,这两种药性,刚被研究出来的时候,那名舍友便迫不及待的在宿舍卖弄,所以壬渽才会知道。 “不知父皇宣儿臣来是为何事?”壬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太子,上次你说的那药,可是寻到了云氏中人。”私下里,慕容琮唤壬渽为壬儿,一旦有外人在场,便是太子。 壬渽摇了摇头:“回父皇,儿臣无用,并未寻到,但儿臣将药材交给了国师,想国师神通广大,这炼药,定然也是会的。” 越帛曳在人们心中已经被神化,所以慕容壬渽这么想也无可厚非,慕容琮并没有怀疑。 “今日国师将这药送了过来。”慕容琮指了指桌上的黑色药丸。 壬渽闻言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恭喜父皇,国师果然厉害。” 一脸是越帛曳脑残粉的样子,皇帝见状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儿子喜欢男人的事众人皆知,尤其是美貌男子,国师神人之姿,他会看上也不奇怪,好在他还没有这么胆子去染指。 慕容壬渽对丞相起色心,当众非礼,他还能压下来,毕竟洛寒夜只是臣子,但若是壬渽把持不住对越帛曳出手,就是他也保不住,慕容壬渽必须死在天下城人手中,绝对不能让越帛曳出手,若不然,他就是白死了,百姓若是知道,也定然只会支持国师,他太了解越帛曳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了,所以他才会想要除掉对方。 “父皇,御医检查如何?”这状似对国师的不信任,但国师看起来也无不悦之色。 “回太子,并无任何问题。”徐御医作为御医代表出来回答。 “父皇,既然如此,您赶快吃了。”壬渽着急的催促:“听闻仙丹妙药,放久了,药效是会减弱的。” 慕容琮并没有拿起来,而是看着壬渽。 壬渽见状立刻明白:“父皇,虽说这药出自国师之手,御医检查了也没问题,但毕竟没有人尝试过,父皇九五之尊,不能冒险,儿臣愿意替父皇试药!” 说完,眼中露出明显的觊觎之色。 慕容琮刚想答应,越帛曳却在此刻出声:“本尊欠太子一个人情,便答应帮你炼药,如今人情已还完,定然没有再次炼制的道理。” 慕容琮的眼中流露出犹豫之色,也就是说,这丹药,就只有这么一颗,若是让慕容壬渽吃了,他便不会有第二颗了。 “大胆,你不过是一个国师,我父皇命令你炼药,你还要抗旨不尊不成?”壬渽皱眉,摆出纨绔的模样。 慕容琮面色不喜,心中却是对他的话很满意,只是他知道,自己的命令,若是越帛曳不听,他也完全没有办法。 越帛曳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三名御医和安公公顿时跪了下来,浑身颤抖。 “太子莫要胡说,国师何其尊贵。”慕容琮不悦的说道:“朕自然是相信国师的。” 慕容琮对于越帛曳也算有几分了解,知道他定然不屑害自己,更何况,还有御医的确认,即使是慕容壬渽拿来的药材,他也不敢对自己出手,自己这个儿子,虽然蠢了点,但却是最有孝心的,不想其他人,慕容诀和慕容奕只知道盯着他的皇位,慕容壬然虽然是他喜爱的儿子, 第 59 章 part 59:帝王之相 自从皇帝吃了所谓的仙丹之后,开始几天,身体是越来越轻松,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不少,夜御数女之后,早晨上朝也完全感觉不到累。 一连几天,慕容琮的心情是极好的。 想着最迟不过三日,慕容琮的身体必然出现状况,壬渽又去牢中走了一趟。 此刻刑部大牢已经快被傅家的人承包了。 壬渽进去的时候,那些傅家的人无一不是恶狠狠的盯着他,那眼神凶残的,仿佛想要吃他肉喝他血。 壬渽当然不会同情这些人,因为就算他同情了,这群人也不会放过他,他和傅家所站立的位置不同,就算他不出手对付他们,那么被对付的,便是自己,先下手为强这种道理,谁都懂。 “呦,这不是皇后娘娘嘛。”壬渽直接奔到了关押傅红莲的牢房门前,她的待遇还是好的,一个人独占一间牢房,因为牢房紧张,犯人又多,很多犯人,都是关押在一间房中的。 傅红莲此刻披头散发,穿着脏兮兮的牢服,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雍容华贵的姿态,整个人都仿佛老了几分。 见到慕容壬渽,她的脸瞬间狰狞起来,从简陋的床上一跃而起,脏兮兮的双手从牢中伸出来,想要抓住壬渽。 “慕容壬渽,你怎么不去死!”慕容琮是铁了心的要对付傅家,傅红莲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落不得好了。 她的脸色铁青一片,脸上还有泥灰,手指紧紧的握住牢房的栏杆,牙齿咬得咯嘣响。手上暴起的青筋,彰显着她的怒气,如今落得这部田地,虽有慕容琮的顺水推舟,但追根究底,都是慕容壬渽惹出来的。 果然不应该留他到现在,早该弄死他。 壬渽闻言笑了:“本宫什么时候死,就不饶皇后娘娘费心了,哦,本宫差点忘了,你已经不是皇后了。” “你!”傅红莲气的从地上抠起一把泥朝壬渽扔去。 壬渽轻而易举的躲开,打开扇子摇了摇:“本宫暂时是死不了了,不过呢,三哥就说不定了。” “你想对诀儿做什么!”傅红莲一听,顿时慌了,如今傅家除了她哥傅红叶之外,所有人都已身陷囹囫,想要脱困简直难如登天,除非傅红叶造反成功,将慕容琮推下来,但在这其中,若是没有慕容诀,则是名不正言不顺,被天下人所不齿,再者,慕容诀是她亲儿子,她自然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去害他。 壬渽凑近了,盯着她的眼睛:“本宫怎么做,取决于你配合不配合了。” “你想做什么!”傅红叶紧紧的盯着他,这些年来,果然慕容壬渽都是装的,是他们小看了他,他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看得透,都要能忍,此刻傅红莲是后悔不迭不早些除了他,但如今,她的皇儿被禁足,依着慕容琮对慕容壬渽的宠爱,恐怕即使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壬渽从傅红莲眼中看出她所想,心中冷笑,看来慕容琮的戏演的还真不错,就连他这个枕边人,都没有看出对自己的虚情假意。 他做一个戏子,定然会比作为一个帝王更加成功。 “只要傅氏你配合本宫做一件事,本宫自然不会对慕容诀怎么样,本宫说到做到。”只不过他不出手,并不代表别人不会出手。慕容诀是死定了,但这个侩子手,却绝对不会是他。 壬渽凑近她耳语了几句。 傅红莲一双眸子几乎快要瞪出来。 “你竟然敢这么做!” 壬渽冷笑一声:“本宫为何不敢?” “但是他对你是真心的。”慕容琮对任何都不好,对慕容壬渽的宠爱,却是从所周知,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没想到慕容壬渽这么狠。 慕容琮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他宠的无法无天,却无法蒙蔽有心人的眼睛,傅红莲这么多年来,一直替自己的儿子不值,甚至慕容诀也因为嫉妒他,这只能说明,他们看事,只看表面。 并不会用心去看。 这一点,他们远远不如洛寒夜,因为他知道,若是慕容琮真心宠爱慕容壬渽,那么他绝对不会找上自己来谈合作。 壬渽懒得和她解释那么多:“你只要回答本宫,你做还是不做。” 傅红莲使劲摇头:“不,不,你不能这么做。” “看来你选择不配合。”壬渽放冷的声音。 “你不许对诀儿出手,他是你三哥!” “你觉得,本宫连父皇都可以出手,还会在乎他是否是本宫三哥?”壬渽冷笑:“况且,他让人来刺杀本宫时,可曾想过本宫是他弟弟。” “你,你知道了。”傅红莲一脸不可置信,这件事诀儿做的很隐蔽,那些知情的人也都处理掉了,慕容壬渽怎么可能会知道? 然而她并不知道,壬渽早在回宫的第一天便知道了,之所以那时候不出手,不过是不想引起慕容琮的怀疑罢了。 “呵,本宫可是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但是你没有珍惜。”说完壬渽便抬步准备离开。 “站住。”傅红莲急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壬渽并没有止住脚步,他要让傅红莲有个意识,这件事,并非非她不可。 “我答应你!”傅红莲果然急了。 壬渽顿住了脚步,回头:“考虑好了?” 傅红莲点头:“是,但是你要记住你的保证,不许为难诀儿。”若她一个人的死,便能够换来慕容诀的平安,之后让他去找他舅舅,想要东山再起才有希望,而现在这时候,诀儿身边没有任何人,慕容壬渽想要出手对付他,简直易如反掌。 壬渽往回走了几步,将一颗药丸弹入傅红莲的口中。 “你给我吃了什么?”傅红莲惊惧,如今她已经见识过了慕容壬渽的狠毒,她毫不怀疑,若是慕容诀没有傅家,绝对不是慕容壬渽的对手,这个人能够忍十多年,可见他心性的坚定,这种人,只要给他一个台阶,他便能掌控一切。 然而事实上在这件事上,真的是她脑补过头了,任她再怎么想,也不可能猜到,慕容壬渽体内的灵魂,早已被来自现代的一缕幽魂所替代。 “不过是一颗小小的□□罢了。”壬渽笑着解释:“你别想着到时候背叛本宫,这□□,本宫也给慕容诀吃了一颗,解药,可是只有本宫有。” 壬渽的话音刚落,傅红莲便感觉心脏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在地上打起滚来:“啊——啊——放——给我——给我解药!” 壬渽再度将一颗白色药丸弹入她的口中,凄厉的嘶吼声才停止:“这颗药只能暂时抑制住疼痛,解药只有一颗,反正你是用不到了,到时候,本宫选择毁了,还是将它给慕容诀,可都看你的了。” 说罢壬渽便离开了牢房。 壬渽离开后,门口被迷晕的守卫们才醒过来,太子来过刑部牢房的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主子。”回到寝宫,一名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龙大哥,人找的怎么样了?”自从壬渽开始部署这件事开始,龙战便隐在他身后暂时做了影卫,关于教授壬隐的事,全权委托给了洪辉煌,比起龙战,他不适合跟在壬渽身边。 而且,洪辉煌在颐乐苑内,还能帮助他看着君惊鸿的动向。 “已经找到了。”龙战说道:“是傅氏身边的一名大宫女,名唤浣碧,傅氏被收押后,她便调去了净房。” “她答应了?” 龙战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一开始是不答应的,不过按照主子所说,用她的家人来威胁她,她不得不答应。” 壬渽点了点头:“嗯。”随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龙大哥,你是否觉得我这么做有些残忍?” 灵雷村的事,越帛曳没有明说,却有给他过提示,那灵雷村在八年前一夜之间被屠村,没有一个活口留下来。而龙家军几乎所有人的家属,都住在那个原本美丽的村庄内。 龙家军和其他军队不同,他们祖上替西夜打下江山,从云翔帝国之中分出一杯羹,奠定了西夜四大强国之一的基础。当时西夜的皇帝建立了灵雷村,让那些在战场上失去了亲人的家属,或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都居住在那里。 那些人的后代,又组建了龙家军,以龙战天为首,自觉保卫西夜,编入西夜军队,几年征战,成为了西夜最强的军队。 后来的事,壬渽并不知道,但是灵雷村被屠村一事,和龙战天改名龙战,叛逃西夜躲入东荛之事,定然不可分割。 龙家军之所以这么恨西夜,显然那灵雷村屠村一事,和西夜皇室脱离不了干系。 所以想到用家人威胁别人,壬渽便怕会引起龙战的反弹,因为他猜到,灵雷村被灭,龙家军一夜之间失去了亲人,心中对亲人的感觉,定然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然而龙战却摇了摇头:“主子并没有对她的家人出手。”而且过度的妇人之仁,并不能助他成事,反而会成为累赘。 壬渽定定的看着他:“事成之后,便善待浣碧的家人。”那宫女平日里虽跟着皇后作威作福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她的家人却是无辜的,而且,她既然选择牺牲自己,那么他自然有义务做到他所承诺的事。 “是。”龙战点头,慕容壬渽有能力,有心计,该狠毒的时候狠毒,却绝对是非分明,凭借 第 60 章 part 60:栽赃陷害 皇宫中近日发生了一件大事,前些日子皇上吃了国师炼制的仙丹,整个人精气神那叫好的一个没话说,但这几日,也不知是那仙丹出了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皇上竟是一下子病倒了。 御医们天天跟在皇上眼前检查,硬是没有检查出什么毛病来。 只是看着皇上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原本保养得还不错的身体,在短短几日内瘦的不成样子。 躺在床上,清醒的时间远没有昏迷的时间多。 早朝也因此罢了好几日。 “皇上,臣等无能,不如去请国师来?”在这些御医的眼中,越帛曳也是神通广大的。 这名御医不提也罢,这一提,慕容琮倒是想起来了,他的身体出现状况,是在吃了国师炼制的丹药之后,而那丹药的药材,是慕容壬渽提供的。 这么一想,慕容琮顿时似乎明白了什么:“来人,将国师和太子给朕找来。” “是。”安公公领命后便快速出了皇帝寝宫,去请人了,这太子到也好请,只是这国师所住的地方,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进去。 安公公想了想,决定先去请太子,之后请国师的事,也可以和太子商量一番。 不过他到了太子东宫之后,便很快消去了这个烦恼,因为国师正在东宫,他进去的时候,太子和国师正在对弈。 安公公眼中闪过疑惑,先别说太子是何时会下棋的,单看着国师竟然愿意和太子相处,便足够让人震惊了。 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些,皇上好不容易清醒一番,要是去晚了,皇上又昏迷过去可怎么办? “奴才见过太子,国师。”急忙上前行礼,打断了二人的对弈。 壬渽似乎这才注意到他:“原来是安公公啊 ,父皇这几日还是昏迷吗?”眉宇之间是毫不掩饰的忧心,仿佛刚才悠闲和人对弈的根本不是他。 安公公倒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想将二人请过去。 “回太子,皇上醒来了,这不正让奴才过来请太子和国师吗?” “太好了。”壬渽终于露出笑容:“那我们赶紧过去。” 说罢便起身,准备随着安公公去看皇上。 越帛曳收起一枚黑色的棋子,淡淡的看了安公公一眼:“皇上为何要请本尊?” 安公公愣了一下,随后摇头:“奴才不知。”他虽然在心中猜到了几分,但却不能乱说。 御医们对皇上的病情毫无对策,这才将希望放到了国师身上,而让太子同时过去的原因,大抵是想在生病的时候,将政务交给太子代理。 壬渽似乎想到了什么:“国师,父皇近日突然得病,想来一定是有隐情,还望国师随本宫走一趟。” 越帛曳没有起身,只是淡淡的看了壬渽一眼。 “国师,方才你说过,只要本宫赢了你,便随本宫去看看父皇得了什么病的。”壬渽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看到安公公了然的神情,这才继续说下去:“方才虽未分出胜负,但本宫也没有输,不如等到看过父皇之后,再来定胜负,如何?” 越帛曳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起身,黑衣衣袍中间的金色腰带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好。” 安公公低着头,心中却顿时明悟,怪不得太子方才还有心思和国师对弈,原来是为了让国师替皇上看病,的确,依国师的性格,想必是不会多管这些事的。 他突然想起国师愿意替太子炼药的事,微微抬了抬头,看着走在并排走着的二人,紫色衣袍的太子比黑色衣袍的国师略矮了几分,却同样的风光齐月,竟然没有被盖过一丝一毫,是那样的和谐。 太子喜欢男人之事,东荛皆知,难道,国师和太子也有那样的关系吗?若不然,为何一向不让人近身的国师,能够容忍太子这么多呢? 随后他立刻摇了摇头,不管事实究竟如何,都不是他一个奴才可以随意置喙的。 很快便到了皇帝的寝宫。 里面跪了一地的御医。 壬渽见状立刻扑了过去哭喊:“父皇,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随后他又立刻将矛头对准御医们:“你们是怎么照顾父皇的,这么多天了,为何我父皇一日比一日瘦弱!快说,我父皇到底得了什么病!” 为首的徐御医背后汗如雨下:“回太子,这,这,臣等无能......” 壬渽立刻一脚踹过去:“无能无能,你们的确无能,御医院要你们何用,来人,将这些人拖出去砍了!” “太子殿下饶命!皇上饶命啊!”御医们一听,全都哭喊起来。 慕容琮原本闭上的眼睛,因为这突然的吵闹微微睁开,一见壬渽,立刻朝他伸出手。 壬渽见状立刻一把握住那只瘦骨嶙峋的手:“父皇!” 哪只慕容琮一把推开他,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壬渽顺势往旁边一倒:“父皇,你怎么了?”事实上慕容琮如今哪有那样的力气能够将壬渽推倒,不过是他想做场戏给众人看罢了。 “是,是不是你!”慕容琮说话都吃力,偏偏此刻看到壬渽还气急攻心,一口黑血便吐了出来,看的众人又是一阵紧张。 “父皇,身体要紧,有什么事,慢慢说。”壬渽一脸担忧:“儿臣将国师也请来了,让他给您看看?” 一提到国师,跪着的众人脸上都露出期望的表情,对了还有国师在! “国师饶命啊!”见皇帝和太子都不管他们,侍卫们已经进来拿人,御医们只好将希望放在越帛曳身上。 越帛曳平静无波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挥了挥手,让侍卫们退出去。 壬渽似乎很不满,却不敢说些什么。 御医们见暂时得救,心中都充满了对国师的感激。 “你,你们!”慕容琮挥开壬渽扶过来的手,双眼狠毒的看着壬渽和越帛曳:“是不是你们联合起来,要害朕!” 壬渽一脸担忧,心中却在冷笑,这一句话一口血的,也真够吃力的,也不知道悠着点。 众人却是满脸不解,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联合起来要害他吗?这怎么可能?太子虽然无用了些,但皇上对他这么好,太子的孝顺也是众人都看见了的,怎么可能会害皇上?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了国师,国师那是什么人?他能够在东荛,那都是东荛的福气,若是国师自己想要做皇帝,相信这天下都没有不服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去害皇上呢? 皇上看来是病的太严重,以至于脑子都混乱了。 心中虽是这么想,却都不敢说出来。 壬渽自然猜到御医们的心思,事实上这也是他早就料到了,越帛曳的阻止,也是他事先拜托的,若不然,凭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多管闲事? “父皇,你在说什么?”壬渽伤心道:“儿臣怎么可能......” “那,那颗丹药!是不是!咳!” “父皇说的是那颗延年益寿的丹药吗?”壬渽摇了摇头:“难道那颗丹药出了问题吗?” 御医们一想到这颗丹药出自国师之手,顿时一个个出声辩解:“皇上,那颗丹药当时臣都检查过了,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皇帝顿时又是一口血,显然被气的不清。 “国师,你快看看我父皇。”壬渽一脸着急的看向站在一旁表情恬淡的越帛曳。 越帛曳并没有移动一分,看了皇帝一眼,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中毒。” “果然是你们!”皇帝吐出五个字后,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壬渽脸色变得铁青:“是谁做的!给本宫彻查!” “安公公,将所有大臣都给本宫招来,还有后宫嫔妃,皇子,公主。”随后壬渽又下了一条命令。 “是。”安公公领命下去了,如今皇上昏迷,能够主事的,自然非太子莫属。 “国师,可看出父皇中的是什么毒,可有解药?”虽然他又期待的看着越帛曳。 “无药可医,不过七日。”越帛曳吐出八个字。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意思是,皇上只能活七日了吗?这幕后之人,简直太毒了。 ...............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所有人都集合在了皇帝寝宫外。 壬渽这才走出去。 “太子殿下,这是为何?”洛寒夜作为百官之首,自然作为代表发问。 “父皇如今身中剧毒,本宫希望你们能够配合调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壬渽继续说道:“父皇的病是从五天前开始的,本宫已经将五日前送餐过的人都带了过来。” 他挥了挥手,萧灏顿时押了五名宫女太监上来。 壬渽走到他们面前,“说,是谁指使你们做的。” 所有人都摇头大呼冤枉。 众位嫔妃和大臣也不敢说话,深怕这火弥漫到自己身上来。 壬渽皱了皱眉,看向安公公:“安公公,你说说看,他们各自的身份。” 安公公意义说来。 一共四名宫女一名太监,其中两名宫女分别是两个宫妃的人,她们送餐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主子,那两名被点到名的宫妃一脸大惊失色。另外一名宫女和太监是御膳房的人,剩下最后一个,没有人认领。 最后还是别人指认出来,称其名为浣碧,原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皇后失势后,便被贬到净房洗恭桶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名宫女身上,一名在净房洗恭桶的宫女,有什么资格给皇上送餐?而且还是前皇后身边的人,这其中的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是不是你做的!”壬渽一脚将她踹倒,恶狠狠的问道。 那宫女见状突然发了疯似的朝壬渽扑去:“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娘娘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三皇子被禁足!是我干的又怎样,你们该死!”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名胆大包天的宫女,似乎不敢置信一名小小的宫女,到底是向谁借了这个胆子,竟然敢谋害皇上,陷害太子! 用心简直可怕,太子和国师献了丹药之事,他们都是知道的,皇上偏偏在这时候中毒,只要用心想一下,这件事便能够成功栽赃到太子身上。 这样缜密的心思,真的 第 61 章 part 61:不是她,便是他 只有洛寒夜的眼中若有所思,却没有出口打断,他怀疑的看了一眼越帛曳,心中的疑惑更深,为何他觉得,这件事,越帛曳也一直在配合呢? 他是这样的人吗? “大胆,还不快说实话!”萧灏一把扯过想要寻死的浣碧,将人绑了起来,顺便扣住她的下巴,以防她咬舌自尽:“没有人,是我自己要做的!” “嘴巴倒是挺硬。”壬渽冷笑一声:“你不说,本宫也猜到了。” 不仅是慕容壬渽,在场所有人都猜到幕后之人,除了那被禁足的慕容诀,还能是谁? 慕容奕在一旁暗自好笑,这出狗咬狗的戏码看来快要谢幕,慕容壬渽倒是为他除去了最大的障碍,可惜了,慕容诀竟然不是慕容壬渽的对手。 看来他也要出手了,若不然等到尘埃落定,最后得利的,定然是慕容壬渽。 “来人,去将慕容诀给本宫带来!”壬渽毫不客气的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慕容诀。 “不不不,不是三皇子,是......”那宫女顿时慌了。 “本宫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是谁?”壬渽阴冷的盯着她。 “是,是皇后。”浣碧说完便闭上了眼睛,面色痛苦。 “呵。”壬渽冷笑:“你以为将罪名安到一个即将死的人身上,便能够替慕容诀洗去罪名吗?她一个要犯,身在牢中,是如何指使你的,还有这□□,你又是从何处得来?” 浣碧缓缓睁开眼睛,眼神绝望:“是,是魏中廷魏公子进宫看望三皇子时,交给奴婢的,称是皇后娘娘让他这么做的,为的是替三皇子扫除障碍。” 人群中一人闻言,顿时面无血色的跪了下去:“这、这,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这贱人,为何要诬赖我儿!” 正是那户部侍郎魏和,魏中廷的父亲,慕容诀一党。 所有人都鄙夷的看着他。 “是不是诬陷,将魏中廷带来一问便知。”壬渽看着他冷道。 魏何面无血色,魏中廷早就出了京城,这会儿根本不可能进宫对峙。 于是众人又继续等消息,很快前去魏府的人便回来:“启禀太子殿下,找不到魏中廷。” 壬渽看着魏何冷笑:“既是问心无愧,为何要畏罪潜逃?”魏中廷如今正在傅红叶身边,这事,恐怕连魏何自己都不知道。 “这......”魏何想要解释,却无从说起,因为他自己都在心中怀疑,这事很有可能是魏中廷做的,毕竟平日里,魏中廷和三皇子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早已众人皆知。 “将魏何打入大牢。”壬渽挥手,立刻便有人将魏何带了下去:“全城搜索魏中廷,势必将人抓回来。” 而魏何只知道大呼冤枉,却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冤枉。 所有人都紧张到不行,深怕再出什么幺蛾子,这把火烧到自己。 慕容诀很快便被带了过来,他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见到所有人都集中在皇上寝宫外,还一脸疑惑。 “五弟,你这是何意?”因着认定了三皇子是这次事件的幕后推手,所以去带他的侍卫也没对他多客气,这件事要是落实了,三皇子必死无疑。 慕容诀表情虽客气,心中却是恨不得将慕容壬渽千刀万剐,还有这些势利眼的侍卫,如今看他弱势了,一个个的都敢给他脸色看,等到他舅舅来京后,他要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也聚了一丝阴蛰之气,看在众人眼中,更是认定了谋害皇上的事是他主谋。 “本宫倒是想问问,三哥又是何意。”比气势,这时候丝毫没有掩饰的壬渽是更胜一筹,那浑身散发着凛然霸气,让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不可置信的光芒,这真的是那个一无是处,只知道调戏男人的废物太子吗? 果然有什么不一样了? 有的大臣则认为,若太子一直如是,倒是真的可以堪当大任了,这时候,他们都忘了,这位足以堪当大任的太子,还在几日前坑过他们的钱。 “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慕容诀冷着脸否认,很快他便看到壬渽身后被五花大绑的浣碧,心中顿时一惊,莫非母后又做了什么事? 不,不可能的,慕容诀在心中安慰自己,母后如今身在牢中,不可能将手伸的那么长,一定是慕容壬渽想要陷害他。 “很快你就知道了。”壬渽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随后立刻退开。 而在众人眼中,则是太子帮三皇子掸去了肩上的落叶。 完全没有引起怀疑。 “你做了什么?”慕容诀狠戾的瞪着他,如今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么他也无需装腔作势,更何况,现在这里这么多人,而慕容壬渽又无缘无故的将他唤来,定然是给他下了什么套,他需要小心应付才是。 只要忍过这几日,等到舅舅入京,便无需再忍,前几日,他已经收到了舅舅的飞鸽传书,再有三日,他便可以到达京城。 只是他忽略了,皇宫戒备森严,这些日子,皇帝又病重,别说是一只鸽子,就是一直苍蝇,恐怕都不能轻易飞进。 慕容诀之所以能够收到傅红叶的飞鸽传书,只不过是壬渽故意放行罢了,那信中会写些什么,他不用看都能猜到。 “三哥,就算你恨我,也不该对父皇下手!”壬渽一脸痛苦的开始做戏:“你为什么要对父皇下毒!” 慕容诀心里顿时一咯噔:“你胡说什么!本王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壬渽紧紧皱着眉,一字一句道来:“前些日子,我念你一个人在宫中寂寞,便同意你的要求,让魏中廷来宫中看你,岂知你竟然让他带□□进宫,还让皇后身边的宫女对父皇下毒。” 原来那魏中廷进宫的事,还是三皇子的要求,众人一阵了然。 慕容诀脸色瞬间扭曲:“胡说,本王没有让魏中廷带什么□□。” “太子殿下,奴婢说了不是三皇子,是皇后娘娘要奴婢做的,三皇子不知道这件事。”这是,浣碧恰到好处的哭喊起来。 慕容诀面色一凛,心中还有些怀疑,难道真是母后做的? 不,不可能,母后应该知道舅舅能够帮助他们,不会在这时候做出这种事来......等等,正是因为如此,正是因为她知道舅舅快来了,所以先下手为强,让父皇中毒,好助舅舅成事吗? 一时间,慕容诀自己也找不到答案了。 壬渽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矛盾,心中冷笑,母亲为了儿子甘愿赴死,然而儿子却听信旁人之言怀疑母亲,这对母子也是够可笑的。 “来人,去刑部将傅氏带过来。”如今太子掌管刑部,自然有这权利提审犯人。 没过多久,傅红莲便被带了上来。 “傅红莲,你可知罪。”壬渽抢在所有人面前,大声问道。 慕容诀看着一身狼狈的傅红莲,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罪妇不知所犯何罪。”傅红莲自然要装作不知的,虽然这件事她必须担着,但是慕容壬渽吩咐过,若是承认太快,反而会引起怀疑,所以她必然要先受些皮肉之苦,想到这里,她微微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慕容诀,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成王败寇的道理,即使身在深闺的她,也懂,更何况曾经她还母仪天下。如今这一仗,是他们败了,败给了曾经最不放在眼中的人,但只要过了这道坎,保住了诀儿,他们才有机会翻身。 “你身边的宫女可都承认了。”壬渽一脸愤恨:“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谋害当今皇上!” 傅红莲一脸震惊的看向浣碧,“浣碧,我平日对你不薄,你为何要陷害于我!”心中却在滴血,慕容壬渽果然安排好了一切,竟然连浣碧这颗棋子都安排好了。 浣碧闻言泪流满面:“娘娘,奴婢对不起您。”她的话音刚落,越帛曳便出手要了她的命。 所哟人都震惊的看着越帛曳,想不明白国师为何要在这时出手。 “该死。”越帛曳擦了擦并没有碰到浣碧的手,面无表情说道。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这宫女的确该死,却不该死的这么容易,然后他们便自动脑补,许是国师不忍心见到她死的凄惨。 洛寒夜的表情凝滞了一下,越帛曳竟然会动手,动手后还会解释,这太反常了,他条件反射的朝慕容壬渽看去,却发现他连眼神都没有递过去一个。 越帛曳和慕容壬渽,他们什么时候,有过交往的? 如果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动手,慕容诀都可以用杀人灭口来反咬一口,然而动手的是越帛曳,他却突然说不出口这句话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说了,下场定然会更惨。 越帛曳的出手,连壬渽都没有料到,不过他很快便想到他是为了替自己省掉麻烦。 事实上,他原本也安排了人杀了浣碧,只不过这样一来,免不了又要浪费一些时间。 如今死无对证。 但是壬渽突然对傅红莲说:“傅氏,如今浣碧死了,虽她说了这件事是你做的,但是,本宫却是不信的,你一直在牢中,哪有机会这么做。”随后他将目光对准慕容诀:“三哥,你还是承认,这件事,分明就是你做的,那宫女是为了保你,才将罪名推到傅氏身上,是否?” 傅红莲一愣,自己就算承认,也要让慕容壬渽不好过,谁知他竟然直接给了她一个选择,不是她,便是慕容诀。 狠,真够狠!这么一来,她完全没有了选择的权利,慕容壬渽还将所有大臣都叫了过来,便是要让她当众承认,再也无法翻身,倘若今日她不承认,那么慕容诀定然要担去这罪名。 相信在场的大臣们,更愿意相信这幕后之人是慕容诀,谁会知道,这一切,全都在慕容壬渽的算计中呢,就连弑君一事,也是他亲手做的,并且连那冠绝天下的国师都参与其中。 这份心智,诀儿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好在他现在羽翼未丰,就算有国师的帮助,在30万大军的压迫下,他也完全无法反抗。 “是! 第 62 章 part 62:洛寒夜怀疑 傅红莲当场认罪,这案子就算结了,慕容诀即使想救她,却也有心无力,母后好不容易将自己从这大逆不道的罪名中剔除出去,他若是现在敢动一下,慕容壬渽定然会让他承担这份罪名。 在场的大部分人心中都清楚,恐怕前皇后这是在替慕容诀定罪,但太子并未说什么,他们这时候也不敢出头。 但慕容奕不这么想,如今皇帝病倒,傅家落魄,但手握三十万大军的傅红叶却并未收监,京城之中,御林军加上九兵司马也不过二十万不到,若真要打起来,恐怕还不是那些在边关见惯了血的士兵的对手,人数上的优势,也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够补缺的,若是这次放过了慕容诀,等到傅红叶大军进京,到时候,恐怕落不得好。 所以他站了出来,“五弟,这件事分明是另有其人,你可千万不要被蒙蔽了。” 慕容奕作为亲王,虽有一定权力,但现在在皇帝病倒的情况下,太子能够全权代表皇上,所以,这件事,他还真只能旁敲侧击。 慕容奕的出头,壬渽早就想到,这人会放过这次机会才怪,但今日慕容诀却是绝对不能出事的,傅红莲虽然认罪,但难保不反咬一口,到时候,慕容奕想要抓住不放,他也会很有多麻烦,不说这个,若是将慕容诀治罪了,后面的戏,可还怎么演? “大皇兄,你这是在质疑本宫的判断吗?”对于慕容奕,壬渽根本懒得耍心机,那人和慕容诀相比,根本不是事儿。 壬渽这话,明摆着便是要保慕容诀,慕容奕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心中轻蔑,果然还是个扶不起的,不知道乘胜追击,彻底打击慕容诀,他今日放虎归山,他日定然后悔。 同时慕容诀也觉得不可思议,慕容壬渽竟然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虽前皇后承担了罪名,但慕容壬渽若是抓住不放,他也轻易不能脱罪,可看他的意思,显然是不打算揪着他不放了。 慕容诀心中疑惑,如今的慕容壬渽,可不像是会这么妇人之仁的人。 “五弟,你这是什么话,本王不过是不想让伤害父皇的真正凶手逍遥法外罢了。”慕容奕意有所指的看了慕容诀一眼。 “傅氏已经承认。”壬渽冷然的看了慕容奕一眼,将他落井下石的打算看的一清二楚,“难道大皇兄另有怀疑对象?” 所有人都知道慕容奕口中真正的凶手是谁,但偏偏不能说,包括慕容奕,若是这时候将慕容诀的名字说出来,恐怕会被治个残害兄弟的罪名。父皇原本就不喜他,若不然也不会早早封王断绝了他的念头,这时候若是被抓住把柄,显然不是好现象。 “本王只是担心父皇。”慕容奕看出来了,今日慕容壬渽是打定主意保住慕容诀,想着平日里两人那不错的关系,心中冷笑,慕容壬渽这个白痴,他将慕容诀当兄弟,但慕容诀可是时时刻刻盯着他的位置呢。 慕容壬渽如此愚蠢,他也不能坐以待毙:“不知如今父皇身体如何了?” 壬渽看了一眼越帛曳,道:“服用了国师的药,已经睡下了。”他没有说人是好是坏,不过众人听到国师两个字,已经自动脑补,皇上大抵是不会有事了。 而站在壬渽旁边的几名御医却是心慌,国师分明说过皇上过不了七日,太子如今这么说,不就是欺骗大家吗? 不过他们做御医的,虽然不是很懂政治,却也大概能够猜到太子的用意,若是让大家知道,恐怕会引起惊慌,如今还是能瞒着,便瞒着,说不定国师就能够想到办法呢。 好歹也是前皇后,壬渽赐了一杯毒酒,让人将她的尸体交给慕容诀后,便吩咐众人离开了。 唯有洛寒夜留了下来。 壬渽看向洛寒夜:“丞相还有何事?”心想这货定然是看出了些什么,他得小心应付。 “微臣想要去看看皇上。”洛寒夜朝皇帝寝宫的方向看了看。 壬渽看了他半响,叹了口气,然后放行。 洛寒夜来到室内,便闻到一阵阵的药味,慕容琮躺在床上,原本还算健壮的身体,在短短几日内变得瘦骨嶙峋,几乎看不出原貌,也不知是睡着还是昏迷,胸口起伏倒是稳定,看起来到真像是睡着了。 但他心中却始终有些怀疑,他看了看处变不惊的越帛曳,以及一脸担忧的坐在一边的慕容壬渽,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深思,似乎有什么和他预料的不一样了。 他自然是不信下毒之事是傅红莲做的,她根本没有机会,而看今日慕容诀的表情,这件事,也很有可能不是他,傅红莲之所以承认,恐怕是为了保护慕容诀。 但既然不是他们做的,那么,会是谁呢? 慕容奕估计还没这么大的胆子,而慕容壬渽......前些日子他还献了药,若是慕容琮在此刻中毒,显然最大的怀疑对象便是他,若真的是慕容壬渽做的,那么先不说他是如何做到的,他就不怕真的被慕容琮怀疑吗?而且,若是傅红莲今日不认罪呢? 傅红莲不认罪......对,没错,傅红莲今日认罪的太过爽快,还有那个宫女......越帛曳当时出手杀了她,恰好阻断了问话,虽然她已经将幕后之人指认,但是若是继续问下去,难免不会出现破绽,越帛曳的动手,却恰好来了个死无对证,让人无从下手。 他是故意的吗? 应该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结合之前献药的举动......难道这下毒之人,是越帛曳? 不不不,越帛曳不可能做这种事,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不是真正的越帛曳。 想到这里,洛寒夜深思的眼神紧紧的扣住了越帛曳,眉头却是越聚越深,真的有人能够模仿出越帛曳如此的神韵吗? “啪!”突然,洛寒夜的身体情不自禁的朝后飞去,重重的跌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本尊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越帛曳若无其事的将手收回来,平静无波道。 洛寒夜忍者胸口的闷痛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是寒夜越矩了。” 心中却是对越帛曳的身份确认了,不是冒充,而是本人,这天底下,武功高过他的不超过五人,越帛曳便是其中一人。 壬渽见状心中冷笑,此刻这房中除了安公公和昏迷的慕容琮,便只有他们三人,他也懒得做戏,而且现在慕容琮昏迷,他心中焦虑,自然便顾不得美男了,不是吗? “丞相大人,可还好?”不能身体力行,语言上还是要关心几分,毕竟他们目前还是绯闻对象呢。 “臣无碍。”越帛曳出手不轻,但他武功不弱,所以其实也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壬渽眉宇间拢着淡淡的担忧:“丞相大人不如先回去休息。” “是,臣告退。”洛寒夜行李后,眼神复杂了看了一眼壬渽,随后离开了皇宫。 他一走,壬渽便‘迫不及待’的问越帛曳:“国师大人,可有方法救父皇?” 一旁的安公公也是一脸期待。 越帛曳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先前的棋局还未分出胜负。” 壬渽似乎这才想起来,连忙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本宫差点忘了,那国师我们赶紧走,若是本宫赢了,你一定要救父皇。”说罢便着急的拉着越帛曳的袖子走了。 安公公看着那两道同样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背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太子还真有孝心,也不枉皇上对他如此宠溺了,希望太子能够说服国师救了皇上,若不然,这七日之后,可如何是好...... ......................... 走出慕容琮的寝宫,壬渽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轻松:“越帛曳,今日之事,多谢。” 越帛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本尊说过会帮你。” 壬渽看向他的眼睛,没有发现任何虚伪:“嗯,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 越帛曳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壬渽朝他露出笑容:“越帛曳,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朋友?”越帛曳看着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却没有反驳。 “嗯,朋友!”壬渽重重的点了点头,突然发现,这人除了厌恶慕容殇之外,从头到脚一直都在帮他,也不像那洛寒夜和君惊鸿那样想着算计他。 越帛曳定定的看了他半响,最终没说什么。 那棋局最后的胜负也无人知晓,期间越帛曳有去过慕容琮的寝宫一次,当时安公公也被打发了出去,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国师出来后,皇上便醒了,并且气色也好了些。 慕容壬渽进去将他中毒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气的慕容琮差点又晕了过去。 心中自然也和众人一样将这件事推到了慕容诀身上。傅红莲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 因着身体好了些,慕容琮又重新开始上朝,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托了国师之福,只有安公公知道,这件事最大的功劳其实是太子,同时他也将太子这些日子的陪伴和说服国师救治的事说给了慕容琮听。 慕容琮知道后,没有说什么, 第 63 章 part 63:狗咬狗 并且早在他刻意的疏忽下,和慕容诀有过了接触,至于他们在密谋些什么,即使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慕容奕有一点没有想错,皇城中御林军加上九兵司马一共才二十来万,而且他们在京城中安逸惯了,少了一丝从边关中杀出来的血性,根本无法和傅红叶带来的三十万军队相抗衡,但前提是,那三十万军队,能够全部进京。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别说三十万,就是三千,在如今在戒备下,恐怕也难以一下子进入,傅红叶可以乔装进城,但那军队,即使他能够带来,最多不过在皇城外驻扎,撑的不过是个场面和气势罢了。 很快到了傅红叶进京的日子,这日城门打开,傅红叶英姿煞爽的坐在马上,身后跟着的军队各个精神气爽,道路中间特意为他让出来路,两旁看热闹的百姓不少。 大多认为边关获胜这位威远将军凯旋归来,脸上都挂着笑容,也有人则是从中看出了一些门道,如今傅氏还未翻案,傅家人可是都在牢里呢,威远将军这时候进京,恐怕不简单。 作为一个将军,身边自然是可以带着亲卫队的,原本慕容琮是打算他一入京便拿下他,但被慕容壬渽劝谏了,虽然护国公一家的确可恶,可傅红叶的军功却是实实在在的,他镇守边关多年,保家卫国,若真因为这事而不明青红皂白将他治罪,恐怕百姓们心中会有想法,再加上傅红叶武功不低,身边又跟了不少的亲卫队,轻易不能拿下,不如在宫中宴请,设计将他拿下为好。 慕容琮一听也是这个理,默认了他的话,只是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了,能够想到这一点,这太子果然不能留了,也不知这么多年,是否一直在伪装。 如今看他样子,分明不是个蠢的,然后他又突然想到了在自己寿宴上的艾派德事件,那件所谓的宝物,后来又被仔细检查过,怎么看都只是一块普通的木板,现在想来,那东西果然只是快普通的木板,那主意,恐怕是慕容壬渽自己想到的。如此大智,又怎能继续留下养虎为患? 可惜天下城的人已经出城,好在他发现的早,已经派人去追,约莫这几日,便能够得到回复了,以他的名义,那些人自然是会回来的,到时候他将这些日子的怠慢都推到慕容壬渽身上,不怕他不惹嫉恨。 不过好在慕容壬渽对自己应该没有异心,这些日子他倒是觉得身体好多了,越帛曳的药果然是有效用。 想到自己中毒的事,慕容诀又是一阵气闷,慕容诀真是好大的胆子。 ........... 傅红叶进宫的声势很浩大,慕容琮设了宫宴迎接,只是在场的大臣们,恐怕都知道今日这宴席,恐怕是一场鸿门宴。 “臣,见过皇上。”傅红叶一见慕容琮,便点头行礼。 只是慕容琮顿时便不满,竟然连跪拜都免了,虽先帝曾免了护国公的跪拜之礼,但他傅红叶却还没有这个资格,如今,他这是公然要和朕作对了吗? “爱卿免礼。”心里虽然恨不得立刻杀了对方,表面却不动声色,让人一一落座。 “爱卿在边关辛苦了。”慕容琮端起一杯酒朝傅红叶敬道:“朕敬你一杯。” “臣惶恐。”傅红叶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却毫不犹豫的将酒喝了,分明便是在告诉慕容琮,这酒他还真受得起。 那神情,气的慕容琮又是一阵气血上涌,好在耐力惊人,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见傅红叶喝了酒,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喜色。 “爱卿,可知朕急召所谓何事?”一杯下肚,便能够开门见山了。 壬渽在一旁冷笑,还有何事,不就是想收回兵权,除掉傅家吗?傅红叶所镇守的边关可是面对西夜,这些年四国虽然表面和平相处,暗地却都是虎视眈眈,东荛想除了西夜,那西夜又何曾不想除了东荛? 傅红叶这一离开,边关恐怕很快就会失守,作为一个帝王,慕容琮不考虑国家大事,只想着巩固自己的地位,掌握自己的权利,殊不知,那边关一失手,遭殃的,可是东荛的百姓,再要收服回来,恐怕不易。 这些,壬渽想过,却无能为力,因为他目前没有兵权,依靠龙家军那三千人,根本不成事,必须尽快将权利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 “皇上密函中提到身体不适。”傅红叶隐晦说了一部分,当然,因为这点事,就将傅红叶召回来,别说堵不住悠悠众口,那傅红叶也不可能回来,慕容琮在密函中还写明了,自己将不久于世,要将皇位传给慕容诀,并要他回来辅助,这才让傅红叶有心回来,然而收到这份密函的几天后,他的外甥慕容诀同样让人送来一分信,信中写明了傅家的近况,傅红也立刻便猜到慕容琮召自己回京,定然是为了自己手中的兵符了。 理应不该回京的,然而外甥的信中却又说让他将计就计,趁着这次机会,行谋逆之事,因为傅家的落败,皇帝的猜忌,他已经失去了信任,也失去了和慕容壬渽一争的底牌,如今,只能这么做。 傅红叶一想也是这个理,便同意了外甥的请求。 这才会出现在京城。 不过这些事,却不能当众说出来,慕容琮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朝傅红叶露出笑容:“爱卿远在边关还关心朕的身体,朕深感欣慰。” 突然他话锋一转:“爱卿可知今日为何皇后和护国公都未出席?” 这种宫宴,且不提傅红莲、傅衡和傅红叶的关系,他们也应该要出席的,然而今日却不见一个傅家人。 傅红叶自然知道,却只能当做不知:“臣方才便觉得奇怪了。”进城之后,便直接进了宫,也没时间回护国公府,他自然是应该“不知道”的。 慕容琮轻轻挥了挥手,一旁的宫人便将傅家的罪状一条条的列了出来。 傅红叶的脸色可谓是难看至极。 慕容琮接着说道:“按理说,傅家犯下这等罪状,爱卿也是逃脱不了干系的,但念在爱卿多年来镇守边关的功劳,朕便让你功过相抵,不过,这兵符,爱卿可否交上来?” 一旁的大臣立刻出来叫喊:“皇上圣名。” 傅红叶却抿着唇,垂眸看着桌上的酒杯,未发一言。 慕容琮看向他:“爱卿以为何?” 这时候,傅红叶应该说一句:“多谢皇上恩典。”这事也就完了,然而慕容琮却绝对没有打算放过傅红叶的意思,那酒杯之中下了剧毒,回去之后,不过几日,傅红叶便会自然而然“发病”死亡,到时候,他还能落得个功过分明的明君称号,傅红叶一死,兵符又收了回来,他的心才能彻底安定。 “臣以为不如何。”良久,久到众臣以为傅红叶会选择妥协时,傅红叶突然笑了。 慕容琮脸色一变:“爱卿这是何意?” “皇上,您以为臣今日敢单枪匹马进宫,凭的是什么?”傅红叶冷笑,直接撕破脸,放了兵权,慕容琮恐怕立刻便会杀了傅家所有人,他从来都是那样自私。 他们傅家虽然功高盖主,却从来没想过真正的谋权,最多只是想要支持慕容诀上位,慕容诀身为嫡子,当然是最有希望的那个,他们并没有做错,慕容壬渽凭的是什么?凭他那张脸? 但慕容琮却从来都容不下他们,无时不刻的想要除掉傅家,如今更是直接动手,既然如此,他们还需要继续忍下去吗? 不过是提早送慕容诀上位而已。 慕容琮脸色一黑:“你以为你那三十万军队都能够进城?”傅红叶在宫中,那军队自然是进不来。 所有人都是一脸笃定,只有壬渽嘴角偷偷扯起一抹笑容,慕容琮百密一疏,可是忘了一个人呐。 很快便有士兵进来报告:“皇上,不好了,皇宫被军队围起来了!” “什么!”慕容琮脸色一变,众人脸上也是惊惧:“傅红叶在宫中,还有谁能够这么做?” “是,是三皇子!”那来报告的士兵语气急促:“他说,让,让皇上......” “说什么!”慕容琮怒吼,重重的拍在龙椅上,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好样的,慕容诀,朕还打算放你一码,你竟然敢!竟然敢!!! 壬渽微微皱眉,他知道慕容诀和傅红叶的打算,却没料到他们会在这时候动手,他原本以为慕容诀会在夜深人静时,带人潜入皇宫,却没想到他敢当着百官的面这么做。 这两者的区别便是,前者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皇帝写下禅位书,众臣不知事实如何,而后者,这是当众篡位啊! 看来他还是小看了慕容诀,他没有打算放过今日这里的任何一人。但是他难道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壬渽当然不相信慕容诀真的能够带三十万兵马围住皇宫,不过是虚张声势,他让龙战盯着他们的动向呢,若真那么多人同时进城,龙战定然会用特殊的方法联系他。 只是他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 这日的夜,天空一片漆黑,月亮都悄悄躲进了云层之中,整个皇宫,都被围困起来,城中的百姓熟睡的熟睡,寻欢作乐的依旧寻欢作乐,并不知道,这皇宫之中,正在发生着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慕容诀在几个将士 第 64 章 part 64:逼宫 慕容诀嘴角噙着冷笑,看了一眼院内众人,道:“父皇,你老了。” 看着这架势,年纪小的几个公主已经抱在一起嘤嘤嘤嘤的哭了,几个宫妃虽然也心中恐慌,但都是经过□□的,没有太过失态,众位大臣心中怒级,却不敢站出来当出头鸟,因为若是第一个站出来,很有可能被慕容诀杀鸡儆猴,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知道三皇子是早就做了准备,现在向藩地调兵,根本来不及。 慕容琮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虽整个人仿佛虚脱的快要晕倒,却硬是撑着一口气:“孽子!孽子!” 慕容诀不为所动,他既然敢做出这种弑父杀君的事来,就不怕被慕容琮这样说,反正今日之事,也不会流传出去。 他会将这件事全都推到慕容奕身上,当然,他更想将罪名推到慕容壬渽身上,可惜天下百姓却不会信,慕容壬渽一没背景,二没势力,三本身就为太子,根本用不着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可以杀光今日参加宫宴的所有人,却不能杀尽天下百姓。 “父皇,您还是配合儿臣,写下退位诏书,儿臣还能让您安享晚年。”慕容诀冷笑,经过傅家这件事,他心中仅剩的一点亲情也早已消磨干净,反正父皇眼中只有慕容壬渽,他们其他的儿子,根本就是用来给慕容壬渽当做垫脚石的。 慕容琮深深的看了慕容诀一眼,怒级的同时,又忍不住一阵惆怅,曾经对于这个儿子,他也是喜欢的,这种喜欢,和对慕容壬渽那种虚情假意完全不同,若不然,慕容诀才会是最好的棋子,怎么说他也是嫡子,可惜,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想要这里,他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一直没出声的慕容壬渽,幽幽叹了一口气,是他看走了眼,他故意养废慕容壬渽,却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伪装,而慕容诀一直表现的很出色,事实上,却比慕容壬渽差了何止一点。 慕容诀的话音刚落,原本傅氏一派的人慢慢的都站了出来:“皇上,还请皇上下旨,册封三皇子为东荛的新帝。” 这些人有些是傅红叶事先派人通过气的,有些是看着今日这局势,审时度势的。 慕容琮闻言脸色更加破败,指着他们怒骂:“混账东西,你们想要落得个满门抄斩,九族尽灭的下场吗!” 此言一出,未被通过气的几名官员脸色微变,额头上不断的冒着冷汗,事实上他们心中也是极为不安定的,做出这个决定,便是跟着三皇子了,自古成王败寇,三皇子好歹也是皇室正统血脉,若是成事,他们还有机会加官进爵,若是失败,这后果,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承担得起的,这一刻,他们突然有些后悔。 慕容诀双眼闪着暴戾的光芒:“父皇还是不要担心这些人了,若是不写下退位诏书,就别怪儿臣不客气了。” 慕容琮指着他冷道:“你有客气过吗。” 慕容诀拍了怕手,便有几名士兵将两名最小的公主拖了出来:“父皇,儿臣耐心有限,既然您不肯写诏书,那么儿臣只能杀了这些人了。” “她们是你的妹妹!”慕容琮看着哭喊的公主,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对于这些绝对不会威胁他的地位的女儿,他心中是真心疼爱几分的,慕容诀简直禽兽不如。 然而他忘了,慕容诀连弑父的事都能做得出来,几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在他眼中还真什么都不是。 看来父皇选择不配合。”慕容诀周身的戾气,对着士兵下了指令:“杀了。” “父皇,母妃,救救我们!”两名还不到十岁的小公主哭的伤心欲绝。 眼看着那剑即将刺穿她们的心脏,她们的母妃吓的晕了过去。 慕容壬渽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对无辜的小孩,做不到见死不救。 “住手。”一道清越的声音带着愤怒从角落传来。 众人看去,便看到太子黑着脸走了出来。 慕容诀一见他,脸上便是满满的恶意:“慕容壬渽,你倒是有胆子自己跑出来。” “太子皇兄,救救我们!”两名小公主眼睛一亮,顿时将希望放在了太子身上,虽然平时也不见得关系有多好,但此时此刻,却只有他一个人站出来,就连父皇,也只是一脸不忍,却没有移动一分一毫的脚步。 “放了她们。”壬渽皱着眉看向慕容诀。 慕容诀冷笑:“你倒是有同情心,放了她们,可以啊,但是你要代替她们。”他的父皇他心里清楚,这两个小公主根本威胁不到他,他之所以这么做,不过只是给个警告而已,但是慕容壬渽就不一样了,他清楚的知道,慕容壬渽在慕容诀心中的位置。 “太子殿下不可!”慕容诀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保皇派的大臣出来阻止。 “怎么,慕容壬渽,你不敢吗?”慕容诀冷笑,眼神蔑视:“想要充英雄,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他想起那日慕容壬渽逼迫他母后承担谋害皇帝的罪名时,也曾给过他这样的选择,那时候他无能为力,今日,定要讨回来。 慕容壬渽他没打算放过,但在他临死前,看他挣扎的样子,心里也会舒爽一些。 壬渽一步一步的朝他的方向走去,心中冷笑,但凡小说中还是电视剧中的反派大多是因为事多才会失败。如果他是慕容诀,此时定然会速战速决,而不是拖时间给他们机会翻牌。 慕容诀定会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只是在那之前,就让他先得意一会儿。 “放了她们,本宫愿意当人质。”慕容壬渽已经走到那抓着公主的士兵身边。 慕容诀见状大声笑了:“放了她们。” 两名小公主一得到自由,便朝壬渽感激的看了一眼,然后朝各自的母妃跑去,那嫔妃见自己的女儿得救,心中充满了对壬渽的感激,比起慕容诀,她们这些没有儿子的,自然也希望慕容壬渽成为帝王,毕竟慕容壬渽没有母妃。 那两名小公主抱着自己的母妃哭成泪人,原本这个三皇兄平日里对她们很好,反倒是太子经常对她们恶眼相像,或是爱理不理,她们自然是更喜欢三皇兄的,但经过今日这事,二人的地位却在她们心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们还太小,不明白什么是篡位,只知道三皇兄想杀她们,太子皇兄救了她们。 “父皇,儿臣也不想杀了五弟。”慕容诀假惺惺的朝慕容琮劝道:“只要您写下诏书,你和五弟,我都会放过。” 然而这话,在场的估计没人会信,慕容诀或许会留皇上一命,不过最好的下场也是软禁,但慕容壬渽,却是绝对不能留的,他活着,他便不能名正言顺的登基。 慕容琮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表情,倒不是怕慕容壬渽受伤,若是慕容壬渽的死,能够换回今日的平安,他最多也不过可惜了一枚好用的棋子,他痛苦,是他的身体又开始不对劲。 然而这表情落入慕容诀眼中,却是对慕容壬渽疼宠的事实。 慕容壬渽被士兵反扣住手,看起来根本无法挣脱。 “三皇子,回头是岸。”这时,洛寒夜走了出来,冷然的看着慕容壬渽,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的慕容壬渽。 慕容诀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本王倒是忘了,洛丞相和本王的五弟情投意合,自然不忍心见五弟伤了,所以,洛丞相不如替本王劝劝父皇。” 随后他又笑了:“说起来,五弟虽然无能,但这张脸却是极为出色的,怪不得洛丞相会看上,舅舅军中倒也不乏有好男色的,不知会不会对五弟感兴趣呢。” 闻言壬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却因为低着头没有被人发现。 “孽畜!你,你敢!”慕容琮大喝一声,似乎花光了所有力气,身体摇摇欲坠,身边的安公公急忙上前扶着,眼中盛满了担忧,有对皇上的,更有对太子的。 “父皇,儿臣如今可没什么不敢的。” “朕,朕是绝不会写下诏书的,让你这孽畜当皇帝,东荛定然会被毁掉,朕不能看着东荛的基业毁在你手里!”慕容琮靠着安公公,气急怒吼。 “看来父皇是铁了心不配合了。”慕容诀没想到慕容壬渽都威胁不到慕容琮,不由怒从心来,虽然杀了今日这些人,他依旧能够顺位,但有了那退位诏书,他才能名正言顺。 “你,将太子的衣服扒了,本王记得铁副将便好男色是?”慕容诀的话音刚落,他身后便走出一名魁梧男子,他五官平的好像二维表面,偏偏眼睛到鼻梁的地方有一条深深的,仿佛蜈蚣状的疤痕,眼睛小的眯成了一条线。 众人看到此人顿时倒吸一口气,看着慕容壬渽的眼中盛满了同情,这人丑也罢了,也太壮硕了,太子殿下如何经得起他的折腾。 “多谢三皇子赏赐。”铁建猥琐的舔了舔唇,见到慕容壬渽的脸时,他便立刻惊为天人,军队中根本没有女人,很多人便会用男人凑数,但他铁建却是天生爱好男人,军中但凡长得清秀些的,大多都遭受过他的毒手。 想到能够将如此绝色的太子压在身下,铁建便感到一股热血直接往身下冲。 那士兵已经将手伸向了壬渽,准备脱去他的外衣。 壬渽眼中闪过一丝黑芒,身形一动,那士兵没有防备,只听一声喀拉,士兵的手便垂了下来,显然是断了,再看壬渽,一脸无事人的站在一旁,表情冷的吓人。 铁建更是看的热血沸腾,没想到这太子还有几下身手,这样更好了,他还怕一下便将这风光齐月的人折腾坏了呢。 至于他的身份?今日过后,三皇子便是新帝,慕容壬渽即使能够活着,也会成为他手中一名禁脔。 面对铁建那眯成一条线的眼中透露出来的兴奋和欲/望,壬渽忍住恶心,看向慕容诀:“看来,你一点也不吸取教训。” 慕容诀立刻炸毛:“慕容壬渽,事到临头你还嘴硬,来人,不用对他客气了。” 他话音刚落,铁建和几名士兵便立刻朝慕容壬渽扑去,洛寒夜和萧灏见状,也加入了战圈去帮壬渽。 三人武功都不弱,没过多久便制住了士兵,只剩下铁建。 见到慕容壬渽的身手,洛寒夜眼神也闪过一丝诧异, 第 65 章 part 65:慕容奕毒计 “本宫倒是高看了你。”壬渽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看向慕容诀的眼中盛满了讽刺。 “你!”慕容诀眼中满是戾气,他朝身后的人命令道:“杀,都给本王杀了!” 顷刻间,他身边突然多了好几十个人,各个身穿战甲,面无表情,一看便是经历过不少杀戮。 这些人分别朝着慕容壬渽,慕容琮以及各位大臣们冲去,手起刀落间,已经收割了好几条生命。 壬渽解决掉一个黑衣人后,便身形一闪,来到慕容琮身边,皇帝身边有好几个高手保护,那些人一时之间也没伤到他。 慕容诀见久攻不下,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球状物体,朝空中扔去。 “砰!”红色烟雾在空中立刻散开来。 所有人脸上顿时闪过紧张的表情,这分明是暗号,三皇子这是在召唤大部队啊! 傅红叶也已经加入了战局,正和洛寒夜打的难分难舍,很快慕容诀带来的五十几名精英被御林军和众人制服。 而始终没有军队进来支援,慕容诀此时已经有些慌了,这信号弹如此明显,那些士兵们没有道理看不见,但是他们却一个都没有出现,恐怕是有什么变故。 壬渽将手中的剑扔到一旁,缓缓朝慕容诀走去:“三哥,你在等外面的将士们吗?” “你做了什么!”慕容诀面色狰狞,如今他若是还看不出是慕容壬渽动了什么手脚,那他便是真瞎了。 先前几个投靠慕容诀的大臣也慌了,看向傅红叶,却见他被洛寒夜一掌打了出去,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显然受伤不轻。 壬渽拍了拍手:“你以为父皇会没有防范吗?” 慕容琮撑着一口气没有昏过去,闻言也微微皱了眉,他虽然打算设下鸿门宴对付傅红叶,但是是真的没有想过慕容诀会造反,所以防范什么的,还真没有。 但此时此刻,能够这样轻易制服叛党,当然不可能只靠这些人,显然,定然是慕容壬渽做了什么。 所以说,他或许早就知道慕容诀会造反! 慕容诀此刻脑子一团乱,面色黑沉,死死的盯住慕容壬渽:“你早就安排好了局。”看慕容琮的表情,显然他也不知道,那么,只有可能是慕容壬渽做的,他怎么知道自己要造反?怎么知道今晚便要谋逆,又是如何阻拦外面那群大军的? 壬渽没有否认,他凑近慕容诀用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没错,不然,你以为凭借魏中庭这个废物,便能够轻易出城传递消息吗?” 慕容诀闻言脸色剧变:“是你!”从那时候起,他就在算计自己了吗?还是,更早? 南河水案,永安宫玉佛,冷宫物资,傅家被牵连,他被禁足,他写信让舅舅造反......这些事仿佛一条线一般都串了起来。 如果这些事都是在慕容壬渽的算计中,那他是有多可怕?一步步的,让他亲自走入了他的陷阱......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废物! “慕容壬渽......”慕容诀从牙缝中硬生生的挤出这几个字,看向慕容壬渽的眼中,有着一丝他自己也无法察觉的惊恐。 “三哥似乎很疑惑?”壬渽笑了:“外面的人,早就被成翰将军带来的人制服了。” 成翰是镇守南瑞边关的将军,和傅红叶一样手握兵符,也是御前侍卫副统领成继的父亲,早在傅红叶抵达京城之前,他便已经飞鸽传书让他带人来支援。 当然,边关那边也需要人,成翰只带了五万人来而已,但那五万人,加上驻京的兵部,足以让傅红叶的军队失利。 三十万军队不可能全部离开边关,更不可能进京,慕容诀趁着傅红叶进宫时,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动作也不可能这么快,所以,有一部分,在城外便被成翰拦截,另外的不过区区十几万人,兵部完全能够拿下。 不成功便成仁,慕容诀知道自己如今已经全无退路,成王败寇,今日是他失败了,他知道自己逃不过,有件事,却一定要问明白。 “我母后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谋害皇帝这种事,他母后应该还没这种能力,但如果是慕容壬渽的话。 壬渽没有给他确切的回答:“你还是去问你母后。”他才不会蠢到去承认,慕容琮肯定不会当场要他的命,到时候,慕容诀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他又会多出许多事来。 然而慕容诀却认定了,这件事是慕容壬渽所为,至于母后为何会承担这份罪名,恐怕是慕容壬渽用自己威胁...... “来人呐,将慕容诀和傅红叶压入大牢,其余人就地处决!”慕容琮憋着一口气大声说完,便晕了过去。 安公公顿时一脸惊慌:“来人,快宣御医,皇上晕倒了!” 之后善后的,自然是慕容壬渽。 今日太子所作所为,全都被人看在眼中,有人心中欣慰东荛后继有人,有人却正好相反,这其中,自然以慕容奕为首。 一场原本应该引起腥风血雨的谋逆,就这样平静的落幕了。 而那群支持慕容诀的大臣,也没有保住性命,慕容琮本质上是个凶残的,说过株连九族,那便是株连九族。 百姓们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知道好几个官员府邸被满门抄斩,一时间民间忧心惶惶,有的人也在心中给慕容琮定了一个残暴不仁的位,只是无人敢说什么。 之后傅红叶谋逆之事被公布天下,傅氏一族在城门被全部斩首,当日围观百姓不少。 壬渽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一颗颗人头落地,将地染成了血红色,紧紧握住手,逼迫自己看下去,这些人,可以说是死在他的手里,既然他已经决定走上那条路,那么今后,他手中的人命,定然会比现在更多,他必须要说服自己去习惯,若是每次都无法适应,又如何继续走下去! 慕容诀是被秘密处死的,当然,他的死,被赖在了傅红叶身上,死之前还落得个为国捐躯的好名声,这当然是壬渽的主意,慕容琮在这一点上根本不听他劝,原本铁了心要让慕容诀和傅红叶一起处刑的,还是越帛曳出面将这件事调和了下来。 宫宴过后,慕容琮的身体又迅速衰败下来,御医们都束手无策,请来国师,称先前的毒原本并没完全清理干净,然因为气郁攻心,毒素侵入心脉,最多不过七日。 七日之前,众人都觉耳熟,因为上次解毒前,国师也这么说过。 众位大臣们眼看着皇上越来越虚弱,恐怕时日无多,便一个个的都向太子示好,毕竟在他们眼中,太子是正统的顺位人,再加上那一日他在宫宴上的表情,完全堪当大任,心中原本那些对他不满的情绪也渐渐消散了。 只有奕王一党惴惴不安。 慕容奕急的上火,有了慕容诀的前车之鉴,他自然不敢行谋逆之事,只是这样下去,等到慕容壬渽登基,还有他什么事? 看着坐满一屋子的谋臣,慕容奕面容十分急切:“你们说,本王现在该怎么做?” “王爷,依属下看,还是按兵不动。”谋臣甲道。 慕容奕瞪了他一眼:“按兵不动,按兵不动,你就知道按兵不动,再这样下去,慕容壬渽可就要继位了!” 近日来,皇帝因为身体不适无法下床,很多事都是直接交给慕容壬渽来办的,偏偏这些事,慕容壬渽还办的极为漂亮,获得朝中大部分官员的赞赏。 慕容壬渽如今掌管户部和刑部,再加上御前侍卫统领萧灏和他交好,已经完全今时不同往日。 “不如......”谋臣乙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慕容奕眼睛一亮,慕容壬渽死了,京城之中便只剩下他,未免不是个好主意。 “不可。”谋臣丙摇了摇头:“听闻近日国师一直在太子身边,恐怕轻易不能成功。” 他不说还好,一说,慕容奕更加急火了,连国师都站在太子身边,他岂不是更加没机会了?难道就这样放弃? 谋臣丁站了出来:“属下倒有一计。” 众人都看向他。 谋臣丁微微勾起唇角,轻声说道:“借刀杀人。” 众人听闻他的详细计划后,眼睛均是一亮,都道的确是好计策,慕容奕哈哈一笑:“哈哈,荣九,你果然是个可靠的。” “谢王爷赞赏。”那名为荣九的谋臣丁笑道。 ...................... 这些日子,皇帝卧床不起,太子白天忙着照顾,晚上又要代批奏折,身体更加消瘦了一些,大臣们看在眼中,对他更为满意。 这夜,慕容壬渽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的进了皇帝的寝宫,慕容琮正在昏睡。 他来到慕容琮的床边,眼睛微微闪了闪,轻轻的将他推到一边,拿开他的枕头,掀开枕头底下的被褥,随后轻轻叩了叩。 果然是空心的,他这几日来这里照顾时,便觉得慕容琮似乎对他的枕头特别小心翼翼,绝对不允许别人碰,果然这里有猫腻。 壬渽在床头找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有机关之类的。 面容闪过一丝失望,继续下去,恐怕会惊动外间的安公公,于是决定今夜先离开,明日再来旁敲侧击。 他将被褥恢复成原样,将枕头放回原处,正要让慕容琮移过来,却突然碰到玉枕处一块凹处,只听喀拉一声,那暗格便被打开。 壬渽将被褥再次掀开,只见暗格之中,有一张明黄色的圣旨,另外还有一个长条的小盒子,那盒子有些眼熟,他打开来看,不正是西夜献上来的碧玉血凤花吗? 奇怪, 第 66 章 part 66:慕容壬然 震惊过后,便是浓浓的诧异,原来事实竟然是这样,原来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这件事,那个人,他知道吗?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若是知道......那么这些日子,他到底在做什么! 不不不,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否则,他的计划不可能进行的如此顺利。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根本无需大费周章,但如今已经骑虎难下,罢罢罢,这道圣旨,他就当没有看到过。 但也必须带走,暗格之中,除了碧玉血凤花和圣旨之外,连玉玺也在,带走这道圣旨之后,他再伪装一道并不难。 察觉到隔壁传来动静,壬渽将东西都放回原处,从暗处消失在寝宫之中,皇帝身边自然跟有暗卫,壬渽离开后,便扯掉不远处假山上的一块黑布,引开暗卫的龙战见状立刻将人甩开。 暗卫回到原处后,并未发现异样,又隐了起来。 壬渽回到自己的宫中,还是有些不能平静,那掩藏在宠爱和漠视之间的真相,竟然会是如此。 皇帝时日无多,慕容奕定然会有动作,可惜,他不知道,皇帝真正属意的继承人是谁,倘若那道圣旨现世,恐怕他们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无用功。 所以,那道圣旨必然不能现世! 如今他可以自由进出御书房,拿到一张空白圣旨并不难,玉玺在哪里他也已经知道,明晚再去一趟,将圣旨替换了便可,那碧玉血凤花,既然皇帝不打算用,那么他也就不客气了,那可是好东西。 第二日一早,壬渽便到御书房找了一张空白的圣旨,模仿慕容琮的笔迹,伪造了一张传位于自己的圣旨,藏在怀中,等待机会盖上玉玺,将那张真正的圣旨替换掉。 是夜,壬渽准备故技重施,让龙战引开暗卫,自己则是暗自进去,可惜这一次暗卫没有上当。 并且安公公也寸步不离的守在慕容琮身边,若不是他知道慕容琮根本没有醒过,他会以为慕容琮知道了他的打算,这才戒备起来。 不过,安公公不离开,他也改成光明正大进去,到时候找个理由支开他便是,从安公公这些日子的表现来看,显然他对于皇帝的打算并不知情,问题是那暗卫,若是他不离开,那么自己便不能随意动作。 “太子殿下,您深夜来此是?”见到壬渽,安公公急忙迎了出来。 门外的守卫并不会拦壬渽,除了国师之外,壬渽是唯二不会被皇帝身边的人戒备的。 这也就是说,这些人都不知道慕容琮的计划,但这种事,慕容琮不可能不会留几个心腹知晓此事,一个人瞒着这些秘密,他就没有想过万一自己出了什么事,真相就再也无法见到天日吗? 连安公公都不知道的事,还有谁知道呢? 壬渽想了想,依旧没有头绪,决定还是先将眼前的事做完,至于那隐藏在不知道哪里的心腹,他再另外想个引蛇出洞的办法便是。 “父皇近日身体是每况愈下,本宫实在无法安心。”壬渽忧心忡忡的说道:“便想来守着父皇。” 安公公眼中露出一丝感动:“太子殿下真是太有孝心了。”让开身子让慕容壬渽进了去。 在安公公看来,事情已经成了定局,皇上若是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太子便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根本无需再装做十分孝顺的样子,来让皇上改变主意,既然如此,太子这样做,自然是真有孝心。 所有皇子之中,也就太子有些孝心了,三皇子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大皇子也不见有过来侍候,二皇子又不见踪影,唉。 壬渽进屋之后,安公公便跟了进来。 他走到慕容琮身边,看着那个昏睡中依旧皱着眉头的消瘦身影,忍不住一道叹息,虽然慕容琮立他为太子的用心险恶,还想设计他的性命,但这么多年来,慕容壬渽能够这样自由的活着,也是因为慕容琮的保护,若不然,慕容壬渽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不过再换个角度,若是慕容琮不将他推上风口浪尖,也便不需要派人保护他了。 不管如何,这么多年他养尊处优的生活,总归是慕容琮给的。 如果是真的慕容壬渽,对慕容琮必然也是有感情的,况且他还不知道真相,可惜他是壬渽,他还知道真相,属于慕容壬渽的感情,早就在他变成壬渽时消失殆尽,所以对于慕容琮,也不过是个陌生人,他下毒时,也没什么压力。 “安公公,你去歇着,这里本宫守着便好。” 安公公摇了摇头:“太子殿下身份尊贵,还是奴才守着。” 壬渽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听国师说,父皇时日无多,本宫想尽可能多的时间陪陪父皇。” 安公公又岂能看不出他在强颜欢笑,幽幽叹了一口气:“那太子殿下也要保重身体,奴才在外间候着,若是有什么事,太子殿下唤一声便可。” 壬渽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 安公公提着灯离开了内室,壬渽表情依旧有些悲伤,他知道,暗卫一定在某处躲着,他对气息很敏感,可那些暗卫,都是经过系统训练的,对于隐藏气息这一块很擅长,即使是他,也轻易不能确定他的位置。 不过,那又如何,他定然会自己出来。 壬渽微微低头,良久,才抬起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慕容琮方向刺去。 “叮——”匕首被打落在地。 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蒙面人,壬渽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终于出来了。” 那匕首是他事先藏好的,也不过是为了引出暗卫,他当然不可能用匕首去刺杀皇帝,因为根本没有必要,而且还会惹得一身骚,但却足以将人引出来。 “太子殿下这是做甚。”暗卫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一台机器,从他悄无声息打落壬渽手中的匕首,却没有伤到他的动作来看,武功定然不弱。 当然,能够作为皇帝的暗卫,他的武功自然不可能弱到哪里去。 只是...... “没想到父皇的暗卫竟然是个女人。”没错,这暗卫身材并不娇小,胸前也没有波涛汹涌,一身黑衣,从身材上来看并不能看出什么,声音也有些低沉,似乎刻意压低。但却瞒不过壬渽。 “没什么。”壬渽没有去捡匕首,将双手摊开来,“本宫不过是想看看父皇的暗卫是个什么人罢了。” 言下之意,是承认他方才的动作只是为了引出她来。 暗卫仔细想想也明白了,太子不可能在这时候刺杀皇上,方才是她急了些,以为太子要刺杀皇上,这才现身出来。 壬渽察觉到那暗卫身上的冷意微微减少,心中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暗卫也不知道皇帝的计划,否则定然会对他产生本能的防备,暗卫不是,从小伺候到大的太监不是,那么,倒是是谁,知道皇帝的计划,并且暗中帮助保护那人? 壬渽还未想明白,屋中突然又多了一人,那人见屋内多出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看地上的匕首,眼睛一红,突然便朝一身黑衣的暗卫动手。 那人武功不弱,和暗卫缠斗在一起也不落下风。 壬渽站在一旁观看,并没有出声提醒,打斗的声音,很快便惊动的外室的安公公,安公公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便看到屋内因为打斗而一旁狼藉。 “来人呐,有刺客!”安公公尖利的声音穿透了房门,很快萧灏便带着御林军冲了进来。 “保护皇上和太子!”萧灏一进门,便看到皇帝和站在一旁的壬渽,立刻便要加入战圈,动手的对象,自然是那黑衣人。 “那是,二皇子?”安公公站到了壬渽身边,见萧灏进来,微微有些放心,也便有时间仔细看那动手的二人了。 二皇子?壬渽微微挑眉,那不正是传说中醉心江湖的慕容壬然吗? 他记得,所有皇子之中,只有他和慕容壬然名字是两个字的,同样带了壬字,但他和慕容壬渽却并不是一母同胞。 慕容琮对慕容壬渽的宠爱所有人都看在眼中,但是慕容琮对慕容壬然也是疼爱有加,比起其他皇子来要更好几分,仅次于慕容壬渽,可惜这个皇子十五岁便跑江湖去了。 作为皇帝宠爱的皇子之一,所有人都觉得慕容壬然要比慕容壬渽更加适合当太子,因为他从小便出色,比慕容诀更甚,而慕容壬渽从小便废柴,什么都学不好,不好的倒是学的快。 可惜慕容壬然志不在此,跑去江湖后,也没回来过几趟,甚至连他的及冠礼,都没有出现。 然而他却在这时候出现了...... 到底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皇帝病重的事,也就朝中几人知道,民间并未传出去,慕容壬然远在江湖,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消息? 可若是巧合,也太过会找时机。 由于萧灏和众人的加入,暗卫很快便败下阵来。 萧灏成为御前侍卫统领并不久,他进宫之前,慕容壬然便已经离开了皇宫,所以并不认识慕容壬然,打算连他一起制服,安公公立刻跳出来大声说道:“萧统领住手,这位是二皇子。” 萧灏闻言立刻收手,慕容壬然同时罢手。 暗卫被几人联合打败,此刻已经受伤,黑色面罩被掀开来后,便能看到她嘴角的鲜血。 “女人?”萧灏和慕容壬然也十分诧异。 “说,是谁派你来刺杀皇上的?”萧灏立刻便开始审问。 那暗卫刚想说话,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将目光投向了壬渽,希望他帮忙解释。 但那眼神,落在众人眼中,便是告诉他们,指示她的人是慕容壬渽。 壬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却不能说出这名暗卫的真实身份,因为方才有很多机会他都可以说出来,但是他都没说,若是他现在开口解释,无疑会惹得一身骚,可是若是不解释,他又很有可能被误会为主谋。 “大胆,竟然敢诬陷太子殿下!”安公公见状尖声叫道:“你还是老实点,说出来,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作为暗卫,她自然没有在人前出现过,所以除了慕容琮,恐怕没有人能够认出她。 但是慕容琮如今昏睡着,哪有时间帮她解释? 那暗卫见太子并没有帮她解释的意思,决定自力更生:“我,我不是......咳咳......刺......” 话未说完,壬渽突然上前一步:“萧统领, 第 67 章 part 67:梦魇 慕容壬渽比壬渽要大上六岁,如今已经二十五了,他十五岁出宫,到如今已有十年,十年前慕容壬渽还是个九岁小屁孩,虽被皇帝宠的有些顽劣,却还未走上断袖之路,长得又是活泼可爱,作为同样受到皇帝宠爱的皇子,慕容壬然对于慕容壬渽,自然是有过不少接触的。 慕容壬渽小时候其实很喜欢这个二哥,甚至比慕容诀这个三哥更喜欢,知道慕容壬然离宫之后,还消沉过一阵子,再后来,不知道怎的就开始喜欢美貌男子了,事实上要说美貌,他这个二哥长得到是十分清俊,气质如松。 壬渽暗中细细打量,他没有慕容壬渽的记忆,自然对于这个二哥很陌生,这可以说是第一次相见,只见他眉宇之间一派正气,五官极为出色,却和他这样的张扬完全不同,他的俊美是内敛的,若不是他极为擅长伪装,那便是,他真的没有权欲之心。 壬渽希望是后者,可是他出现的太过巧合。 相比较壬渽,慕容壬然对于记忆中那个喜欢粘着他的任性小孩变成如今这个风光齐月的青年倒是有些诧异,他虽身在江湖,但是关于慕容壬渽的传说却是听到过的,传闻他不学无术,整日就知道调戏男人,如今一看,便知道传言不符。 慕容壬渽小时候虽然很喜欢慕容壬然,但事实上,慕容壬然对于慕容壬渽却算不上有多亲近,所以对于他的印象,也只限于喜欢粘着自己的任性小孩。 听到壬渽笑着叫他二哥,慕容壬然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闯荡,大多时候是独来独往的,出宫前又见多了宫中内斗,皇家无亲情,如今却有个人叫自己二哥,不是二皇兄,而是,更为亲近的二哥,他记得,慕容壬渽小时候,分明也是叫自己二皇兄的。 但是他哪里知道,壬渽来自现代,叫哥实在寻常不过。 “五弟,父皇如何了?”闲杂人等已经离开,如今房中也只剩下壬渽和慕容壬然,为了不打扰皇帝休息,他们两人已经出了内室,来到外间,安公公去内室守着了。 壬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桑,摇了摇头:“国师说就这几日了。”说完他状似伤心的低下了头,却不忘用眼角的余光暗暗观察慕容壬然的反应。 慕容壬然闻言眼露忧桑,幽幽叹了一口气,既然国师都说不行,恐怕也无人能够救了。 印象中父皇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他之所以离宫,只是不想参与宫中的争斗,但对慕容琮这个父亲,却还是有几分亲情在,如今却被告知他即将离去,心中未免有些遗憾这些年竟都没想过来陪陪他。 “二哥为何深夜前来?”以慕容壬然的身份,想要看慕容琮,根本无需这样偷偷摸摸,这正是壬渽不理解的地方,他原本以为慕容琮属意的太子是慕容壬然的,但看到那张圣旨,才知真相并非如此。 “有人通过洪门传消息给我,说父皇病重。”慕容壬然没有隐瞒。 壬渽闻言却微微皱眉,慕容壬然并不是慕容琮计划中的人物,所以他不可能让慕容壬然在这个时候回来,那么会是谁呢? 慕容壬然回来,得益的会是谁呢? “二哥,既然回来了,便不走了?”壬渽其实知道,慕容壬然定然会再离开,他已经想明白,若是慕容壬然是回来争夺皇位的,便不可能如此低调的来看慕容琮,他显然是不打算让人知道他回来过。 慕容壬渽看了一会儿慕容壬渽,心中已经确信这个太子并非如传言那般废物,相反,他很出色,这样,他也可以放下一些心,父皇也能安心一些。 “我只是来看看父皇,很快便会离开。”他想,对于这个结果,慕容壬渽应该是开心的,因为他留下来,在旁人眼中,对于他是个威胁。 壬渽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二哥,父皇一定很高兴看到你。” 慕容壬然点了点头:“我会在宫中逗留几日。”二十五岁的年纪,早该出宫建府,不过他十五岁离宫,所以也就没有机会出宫建府。 壬渽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本宫也好久没有见到二哥了,还想和二哥多聊聊的。” 如果真是洪门传递的消息,那么,他或许可以去找君惊鸿“谈谈人生”。 “嗯。”慕容壬然点头应承下来,他难得回来,倒也不介意和这个弟弟多接触一番,毕竟他看起来并不惹人厌恶,而且看他那般亲切自然的笑容,他没来由的想和他多亲近一些,大抵这便是血脉联系。 这人多年独来独往,而如今,倒也不介意多个可爱的弟弟。 ............. 被慕容壬然这么一打断,今夜的计划算是泡汤了,看来还得另外找机会,好在如今慕容琮身边的暗卫已除,在慕容琮醒过来之前,不会有人发现。 不过慕容琮什么时候会醒,他也不能确信,所以事情还得尽快完成不可。 壬渽离开皇帝寝宫之后,便直接出了宫,直奔颐乐苑,如今皇帝病重,他不能在白天随便出宫,还是去金屋藏娇的颐乐苑,定然会被那些老顽固置喙,所以还是偷偷去比较好。 颐乐苑中万籁俱寂,所有人都在沉睡中。 壬渽很快便找到君惊鸿的房间,也不敢直接进去,那家伙的警觉定然很高,蓦然进去,说不准就中了陷阱之类的。 他在地上随便捡了颗石头,便朝房门扔去。 “啪”,声音很小,却足够惊醒君惊鸿,前提是他在屋内的话。 慕容壬渽等了几分钟,也没见里面有动静,微微皱眉,难道君惊鸿并不在里面?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推门而入,如果君惊鸿在里面,方才的动静已经足够吵醒他,说不定他已经知道门外人是谁,正在里面守株待兔,若他不在,他打开房门不进去看一眼便是,无人便离开。 推开门后,一眼便可以看到里面的床,床边挂了一件大红色的袍子,床上躺着一个人,看起来正在沉睡,并未被吵醒的样子。 壬渽犹豫了一会儿,抬步而入,凑近了些,才看清床上的人不是君惊鸿还是谁?只是他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印象中这妖孽基本上都是笑着的,此刻却是深深皱着眉。 虽然看起来沉睡着,可是他的气息很不稳。 壬渽凑近他,正要出手试探他的状况,却被突然出现的一个男人挡住。 “太子殿下,公子身体不适,恐怕无法伺候您。”那男子一板一眼的说道。 壬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是这么饥渴的人吗? “他怎么了?”这男人敢拦住他,显然是君惊鸿身边比较亲信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根本没有对他出手过。 凌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告诉他真相:“公子受寒了。” 壬渽仔细看了一下君惊鸿有些苍白的脸色,额头上微微有些细汗,表情看起来很不好,倒是很像受寒的样子。 “需要本宫让御医过来看看吗?” 凌摇了摇头:“已经请大夫看过了。”主子这是梦魇,普通御医根本无法治愈,每次主子入了梦魇,只要有人靠近,便会被击伤,所以他才会出来阻拦慕容壬渽的靠近,也算是保护了他。 壬渽点了点头,也不纠结,转身准备离去。看来今天运势不好,做什么都会被阻拦,他还没丧病到硬是去叫醒一个生病的人,在他有求于人的情况下。 凌见太子这么好说话,微微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隐身,变故却突然而生。 只见原本睡的并不安稳的君惊鸿突然伸手一掌,将站在他床边的凌打飞了出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壬渽条件反射回头,便看到凌撞到墙上那一幕,重重的吐出一口鲜血,腹部都微微凹了进去,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怎么回事?”壬渽看向罪魁祸首,却见他依旧闭着眼,仿佛从未醒。 “快,快走。”凌挣扎着对慕容壬渽说,太子目前还不能出事,主子的一掌,连他都抵挡不了,更何况这身娇肉贵的太子,若是被打一掌,估计活不了。 同时又有些担心,平时主子入了梦魇,最多攻击靠近他接触他的人,但是方才他根本没有碰到主子,却遭受了攻击。 这到底是为何? 主子的梦魇是越来越严重了吗? 壬渽看了一眼凌,还是决定去扶他,然而还未走进,却突然感觉到身后凌厉的掌风,急忙避开,好在他早有防备,不然恐怕现在也和凌一样了。 只见君惊鸿身着白衣,闭着眼睛,却行动自如的对他展开攻击。 壬渽直接出了房门,房内空间太小,根本施展不开。 卧槽,这家伙梦游都这么流弊? 壬渽一边躲闪着,一边看着不断被破坏的假山树木,惊诧道,这样下去,恐怕他不是君惊鸿的对手。 看着壬渽连连躲开主子的致命攻击,凌也是一脸惊讶,没想到太子武功竟然不弱,要知道,就连他,恐怕都无法如此精准的躲开主子的攻势。 然而,凌却对慕容壬渽有些感激,因为他看得出来,太子只是躲避,却并未朝主子攻击,如今主子陷入梦魇,只知道一味攻击,防守不高,若是慕容壬渽偷袭的话,恐怕主子定然会受伤。 “喂,你快说,你家公子这什么情况?”若是到现在,壬渽还看不出来,这家伙并不是一般的梦游,那他便是蠢了。 凌还在犹豫。 壬渽却没耐心了:“你 第 68 章 part 68:劫狱 壬渽没有想到,意识根本不清醒的君惊鸿,武力值甚至比醒着时的他更高,因为现在的他,攻击起来,根本不计较后果。 光脚不怕穿鞋的,君惊鸿根本不顾及自己会被怎样,只知道一味攻击,壬渽已经有好几次躲闪不及而被伤到。 都说打人不打脸,君惊鸿这小子根本就一直往他脸上打,没一会儿,他的脸已经肿了好几处。 凌想上去帮忙,可惜他被君惊鸿打伤,要保持意识清醒已经不容易。 壬渽往后退了退,他的几次攻击都被君惊鸿化解,这样下去,恐怕他会交代在这里,这货根本不知轻重,他分明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如何找到自己的方位的。 等等!壬渽突然想到了什么,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暗杀术最重要的便是隐藏气息,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比这里所谓的暗卫更出色,果然,在他刻意收敛了气息之后,君惊鸿的攻击便慢了下来。 壬渽趁机绕到他身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掌劈在他的脖子上,想要将他击晕。 但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寻常人不说,就是练武的,恐怕也接不了他这一击,但君惊鸿却是根本没有晕过去,他的身形顿了顿,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醒了?”壬渽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眼神还微微透着一丝迷惘,喘着气说道,真是累死他了,好在他会隐藏自己的气息,若不然恐怕真的会死在君惊鸿的手上。 早知道今晚便不来找他了,没想到这货睡着了这么凶残,幸亏慕容壬渽虽然一直想要睡了他,但一直没得逞,若不然,也不知道他有几条命才够。 “你怎么变成这样?”君惊鸿看着眼前被打成猪头脸的壬渽,一脸疑惑,若不是听出他的声音,恐怕一时还认不出壬渽来。 壬渽闻言好想吐他一脸。 不过还未等到他说什么,凌虚弱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主子。” 君惊鸿回头便看到受了重伤的凌,皱眉,立刻想起了自己的症状,凌的武功他知道,虽然不及他,但是比起一般高手,却还是绰绰有余,若不然也不会被他带在身边,如此这般,能够伤到他,还不惊动别人的,恐怕除了自己不做他想。 这么说来,慕容壬渽脸上的伤也是他的杰作? “爷知道你嫉妒爷的英俊帅气很久了。”壬渽幽怨的声音响起:“但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君惊鸿掏出一颗药给凌服下,随后走到壬渽面前,看着那张猪头脸下依稀还能辨认出的五官,道:“不知太子殿下深夜来此所谓何事?” 壬渽也不指望他的道歉:“自然是来看你的,但没想到小君君给本宫送了这么大一份礼。” 君惊鸿知道自己入了梦魇时会伤人,但只要没有人接近他,便不会有事,若是只有慕容壬渽伤了,他还能告诉自己是因为慕容壬渽想要对他做什么,可是凌也伤了,这便有疑点了,凌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少数人之一,他根本不会接近自己,但如今却因此重伤,想来定然是发生了其他的事。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亵衣,随后突然喊了一声:“渊,将凌带下去疗伤,随后拿瓶雪玉霜过来。” “是。”空气中传来一道冷冽的女声,随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凌的面前,眨眼,两人同时消失。 壬渽微微挑眉,并没有说什么,对于君惊鸿的身份,他原本就有几分猜测,如今君惊鸿当着他的面这么做,显然也是知道他的怀疑。 没一会儿,黑色身影再度出现,将一瓶玉瓶交给君惊鸿后立刻又消失。 君惊鸿将瓷瓶交给壬渽道:“这是雪玉霜,你拿去涂了,脸上很快便被消肿。” 壬渽不客气的收下了,这原本就是君惊鸿的错,他可不想盯着一章猪头脸回去。 “本宫不管你有什么病,今日之事,你欠本宫一次。”壬渽盯着他缓缓道,脸上的伤痛,让他说句话,都隐隐扯痛,但该说的,还是要说,一边将雪玉霜倒在手上,缓缓涂抹起来,清凉的药膏接触到皮肤,带着一丝爽凉。 见壬渽有好几次都没有涂到伤到的地方,君惊鸿突然出手将他手中的药膏拿了回来。 “怎么,舍不得了?”这药膏一接触到肌肤,炙热的痛意便立刻被缓解,想也知道是好东西。 君惊鸿倒出一些来,伸手朝壬渽摸去。 壬渽条件反射的往后一躲。 君惊鸿的手顿了顿,“你倒是放心,就不怕我在里面下毒吗?” 壬渽摇了摇头:“你不会。”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君惊鸿愣了一下,见壬渽已经没有躲开,便继续替他上药,动作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轻柔:“这么相信我?” 壬渽没有回答:“今晚你伤了本宫,本宫却救了你。” “何来救我一说?” “若不是本宫阻止你,天知道你还会做什么什么事来,万一引火上身呢?”其实有些强词夺理,但是有什么关系,有用就好,他赌的,便是君惊鸿还算有几分君子。 “那不知太子想让我如何还你?”君惊鸿唇角微微勾起,看着壬渽的眼中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亮光。 壬渽也不隐瞒自己的目的:“很简单,告诉我,让洪门将慕容琮病重的消息传递给慕容壬然的人是谁?” 其实心中隐隐有几分猜测,但还需要落实。 “洪门?”君惊鸿状似疑惑。 壬渽也不给他机会否认,反正如果君惊鸿真的是洪门背后之人,那他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他不相信君惊鸿一点都不知道。 “你不用急着否认,本宫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几分确认的。”虽然大部分是他的猜测,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虽然表面上君惊鸿和洪门毫无关系,但很多地方,其实还是有着蛛丝马迹可徇。 “哦?”君惊鸿很快将雪玉霜涂满了壬渽的伤处:“太子殿下此话怎讲?” 壬渽见君惊鸿不承认,心下也有几分气恼,事实上,他还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若是对方不承认,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不过他本来也没想着能够这么容易便套出话来,毕竟君惊鸿也不是一般人。 “你知道国师近日和本宫走的近的事。” 这时候,还是抬出越帛曳的名号来比较好,他也没说这事是越帛曳告诉他的,只不过是误导一番而已:“你不说,本宫也猜到几分,不过是想找你确认一番罢了,本宫也知道,你们洪门的规矩,但若是不是你主动说的,是本宫自己猜出来的,便无事?” 君惊鸿立刻明了他的意思,他盯着壬渽已经渐渐有些消肿的脸庞,突然露出一抹风华绝代的笑容:“太子果然聪明。” 这便是承认了,既然是越帛曳告诉慕容壬渽的,那他便没有继续否认的必要,而且以他的智慧,想要猜到他和洪门的关系,也并不难。 君惊鸿这么说,便是在告诉壬渽答案了。 果然,是慕容奕做的,至于他为何要告诉慕容壬然这件事,他也可以猜到几分,表面上,慕容奕是根本不可能这么做的,毕竟慕容壬然回来,便代表了他离皇位更远了一步,但事实上,却可以以皇帝的死,牵制住慕容壬然,让他和自己斗上一番,慕容壬然在朝堂上虽然没有什么势力,但武功不弱,而起在江湖上,说不定也有一定的名声,想要对付慕容壬渽,自然会有他的办法,若是成功,慕容奕便能名正言顺将暗害太子的罪名扣到他的身上,若是不成功,对他也没什么坏处。 这种计策,以慕容奕那个猪脑子,根本想不出来,他身后定然有出色的谋士,只要借由洪门,告诉慕容壬然,慕容壬渽暗害皇帝想要以此谋位,慕容壬然便会回来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方才,他和黑衣人站在一起,但并没有打斗的情况,想来也已经落入慕容壬然的眼中,在加上后来他讨要那名“暗杀者”的举动,无疑是给自己增加“杀人灭口”的动机。 这些虽然是巧合,却显然足够引起慕容壬然的怀疑,再加上慕容奕委托洪门传递的消息...... 很有可能,慕容壬然以及将这谋害皇帝的真正罪名,扣到了他的身上。 慕容奕这一箭双雕的计谋,也不怕败露,闻名天下的洪门,是不可能做出泄露委托者消息的事情来的。 然而他没有想到,这洪门之主,可是他的“男宠”呢。 虽然君惊鸿没有透露出什么,却没有否定他的猜测,这便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只是...... 糟了! 壬渽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飞快耳朵朝外掠去。 君惊鸿见状披上外衫,飞快的跟上他:“怎么了?” 今晚发生在皇宫的事,君惊鸿并不知道,所以他猜不出来壬渽在担忧什么。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刑部。 君惊鸿眼中闪过疑惑,却并未出声。 “开门!”壬渽将怀中的令牌掏出来,给守门的人看,如今他顶着一张还未完全消肿的脸,恐怕这些人一时半会儿还认不出来。 “参见太子。”守门侍卫立刻下跪,一边让人将刑部大门打开:“不知太子深夜来此?” “带本宫去大牢中。”壬渽没有给他解释,直接命令道。 那侍卫不敢多问,直接带着他去了大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