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的极品美女们》 序言 暮春四月,春意阑珊 牡丹盛开,璀璨如锦 芍药争辉,益增繁华 春暖花开之际正是旅游出行踏青、放松心情的最佳时段,然而此时的江南省南州市的市民却享受不到这种乐趣,原因无他,整个南州市全面戒严,所有出市区的车辆都受到了极其严格的盘查,大大影响了出游的兴致。而同时间,数不清的警察站在大街小巷盘查每一个可疑的过往行人,尤其是那些怀中抱着孩子的妇女或是男子,更是受到了警察的注意。 同时间,一个个穿着黑色西服带着黑色墨镜的彪形大汉与便衣一同,人手一张照片,驱车行遍南州市的每个角落,不论是豪宅别墅抑或是低矮破败的简陋民房,都登门造访出示省委特别开具的特别许可证,搜寻一遍,他们行动间风风火火却也不失礼貌,只是一旦听到附近有婴儿啼哭的声音,便会勃然色变,箭也似的飞奔而去。 …… 南州市北市郊有一家青云山庄,占地极广,这是一处宫殿式的建筑,画栋飞云、鳞次栉比,气势可谓恢宏壮观。山庄始建于明代,距今已有数百年历史,江南最大的丝绸家族方家世代居住于此,人称青云方家。 清朝末年,方家因为保护革命党人受到清廷走狗的残酷迫害,无奈之下背井离乡离开故土避难唐人街,其后青云山庄一度落入军阀与地方政要之手。 青云方家旅居海外也从未忘却自己是中国人是龙的子孙,在抗战时期率先响应陈嘉庚提出的“组织华侨千百万,复兴民族一条心”的口号,慷慨解囊支援祖国抗战活动,而建国后更是不遗余力的出资出物,为祖国的建设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方家的几代家主俱都多次受到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 时至现在,方家已经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巨富,此番方家的掌舵人也就是家主方天豪再次回到祖国,一来领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方傲游故土拜祭祖先,二来就是以刚满两岁的方傲的名义捐献十亿美元在南州市的公益事业上、以加速故乡的发展,而这十亿美元,不存在利益往来纯是免费赠予。 如此大的手笔,不仅是南州市、江南省甚至是中央都极为重视,自方天豪回来之际,青云山庄便已经给他腾了出来,方便方天豪及其家人随从入住。虽说方天豪随身带了大量的保镖,可为了保证他的绝对安全,国家甚至出动了特别部队,由此可见国家对方天豪的重视。而南州市的政府官员更是趋之若鹜天天登门拜访这位著名爱国华侨,青云山庄冷清了几十年,终于再次传出欢歌笑语。 然而欢庆的气氛没能持续几天,青云山庄再次被一股子阴云笼罩着,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政府车辆不时的驶入,更更有大量警察穿梭往来,一个个都是神情肃然。 “砰!”山庄的主厅内传来震天价的巨响,其中夹杂着暴如雷霆的怒喝:“三天之内,孩子找不回来,你们统统都给我去死!” 说话之人是个约莫六十岁的男子,身穿古朴的唐装,鹰鼻黑发、怒目战须,神威凛然如天上巨神,高于常人的雄健体魄更像是千军万马中的不世神将。 这位威猛老者正是方天豪,享誉国际的著名爱国华侨,世界顶级富豪之一,青云方家的当代家主,此际的他宛如一尊亘古以来便存在的雕像一般,动也不动的盯着眼前的一众人,眼神凶厉的近乎狰狞。 大厅内人员极多,有一身黑衣的彪形大汉,有穿着仆役服装的男女,有医生护士,谁都不敢望着威猛如虎的方天豪,每个人都是噤若寒蝉、面色煞白,宛如末日即将来临一般。 方天豪颤抖着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个婴儿,粉雕玉琢一般、极是可爱,粉嫩的小手指着方天豪,一张小嘴裂开笑得灿烂极了。 “我的好傲儿,爷爷好想你啊,两天了,你在哪里?”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相片中婴儿的笑脸,方天豪面上刚硬的轮廓瞬间变得柔情一片,片刻后却是泪眼婆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际的方天豪再也不是那个叱咤商场睥睨天下的枭雄,而只是一个慈祥而又无计可施的爷爷。 “传我的命令…”老泪纵横的方天豪开口了,声音虚弱,“白道也好,黑道也罢,无论是谁,只要找到我的傲儿,我方天豪任他开条件,权势财富,便是他要我方家全部的财产,也由的他。” 心神疲惫两天两夜没有阖眼的方天豪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在众人齐声惊呼声中晕了过去…… 序言 暮春四月,春意阑珊 牡丹盛开,璀璨如锦 芍药争辉,益增繁华 春暖花开之际正是旅游出行踏青、放松心情的最佳时段,然而此时的江南省南州市的市民却享受不到这种乐趣,原因无他,整个南州市全面戒严,所有出市区的车辆都受到了极其严格的盘查,大大影响了出游的兴致。而同时间,数不清的警察站在大街小巷盘查每一个可疑的过往行人,尤其是那些怀中抱着孩子的妇女或是男子,更是受到了警察的注意。 同时间,一个个穿着黑色西服带着黑色墨镜的彪形大汉与便衣一同,人手一张照片,驱车行遍南州市的每个角落,不论是豪宅别墅抑或是低矮破败的简陋民房,都登门造访出示省委特别开具的特别许可证,搜寻一遍,他们行动间风风火火却也不失礼貌,只是一旦听到附近有婴儿啼哭的声音,便会勃然色变,箭也似的飞奔而去。 …… 南州市北市郊有一家青云山庄,占地极广,这是一处宫殿式的建筑,画栋飞云、鳞次栉比,气势可谓恢宏壮观。山庄始建于明代,距今已有数百年历史,江南最大的丝绸家族方家世代居住于此,人称青云方家。 清朝末年,方家因为保护革命党人受到清廷走狗的残酷迫害,无奈之下背井离乡离开故土避难唐人街,其后青云山庄一度落入军阀与地方政要之手。 青云方家旅居海外也从未忘却自己是中国人是龙的子孙,在抗战时期率先响应陈嘉庚提出的“组织华侨千百万,复兴民族一条心”的口号,慷慨解囊支援祖国抗战活动,而建国后更是不遗余力的出资出物,为祖国的建设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方家的几代家主俱都多次受到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 时至现在,方家已经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巨富,此番方家的掌舵人也就是家主方天豪再次回到祖国,一来领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方傲游故土拜祭祖先,二来就是以刚满两岁的方傲的名义捐献十亿美元在南州市的公益事业上、以加速故乡的发展,而这十亿美元,不存在利益往来纯是免费赠予。 如此大的手笔,不仅是南州市、江南省甚至是中央都极为重视,自方天豪回来之际,青云山庄便已经给他腾了出来,方便方天豪及其家人随从入住。虽说方天豪随身带了大量的保镖,可为了保证他的绝对安全,国家甚至出动了特别部队,由此可见国家对方天豪的重视。而南州市的政府官员更是趋之若鹜天天登门拜访这位著名爱国华侨,青云山庄冷清了几十年,终于再次传出欢歌笑语。 然而欢庆的气氛没能持续几天,青云山庄再次被一股子阴云笼罩着,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政府车辆不时的驶入,更更有大量警察穿梭往来,一个个都是神情肃然。 “砰!”山庄的主厅内传来震天价的巨响,其中夹杂着暴如雷霆的怒喝:“三天之内,孩子找不回来,你们统统都给我去死!” 说话之人是个约莫六十岁的男子,身穿古朴的唐装,鹰鼻黑发、怒目战须,神威凛然如天上巨神,高于常人的雄健体魄更像是千军万马中的不世神将。 这位威猛老者正是方天豪,享誉国际的著名爱国华侨,世界顶级富豪之一,青云方家的当代家主,此际的他宛如一尊亘古以来便存在的雕像一般,动也不动的盯着眼前的一众人,眼神凶厉的近乎狰狞。 大厅内人员极多,有一身黑衣的彪形大汉,有穿着仆役服装的男女,有医生护士,谁都不敢望着威猛如虎的方天豪,每个人都是噤若寒蝉、面色煞白,宛如末日即将来临一般。 方天豪颤抖着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个婴儿,粉雕玉琢一般、极是可爱,粉嫩的小手指着方天豪,一张小嘴裂开笑得灿烂极了。 “我的好傲儿,爷爷好想你啊,两天了,你在哪里?”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相片中婴儿的笑脸,方天豪面上刚硬的轮廓瞬间变得柔情一片,片刻后却是泪眼婆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际的方天豪再也不是那个叱咤商场睥睨天下的枭雄,而只是一个慈祥而又无计可施的爷爷。 “传我的命令…”老泪纵横的方天豪开口了,声音虚弱,“白道也好,黑道也罢,无论是谁,只要找到我的傲儿,我方天豪任他开条件,权势财富,便是他要我方家全部的财产,也由的他。” 心神疲惫两天两夜没有阖眼的方天豪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在众人齐声惊呼声中晕了过去…… 第一章 猛龙入世 方自在是个快乐的少年,每个与他熟识的人都是如此认为。自在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小伙子,最起码中南县没有一个人比他漂亮,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很多帅哥在他面前都自惭形秽,便是美女在望着他的时候,目中除了惊讶之外似乎也很少会有别的情绪,方自在有招人嫉妒的本钱:那薄刀似的眉毛一起一伏间,有着说不尽的俊俏与风流,星目熠熠,便是天上的璀璨繁星在他面前也要失却光芒,肤色更是白似美玉…… 方自在为自己出众的长相没少苦恼,他的五官太过细腻,虽不至于有娘娘腔之嫌,可总也让人感到柔弱——那种毫无威胁之力的柔弱。可实际上,他不但不柔弱,而且强韧的很,在这个只有二十万人的小县城,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方自在的大名,捡最普通的一件来说,他曾经一拳把中南县的大痞子——黑市拳赛的拳王阿莱打成白痴,只因痞子阿莱居然敢调戏他的妹妹——方自然,第二天痞子阿莱的十二个小弟全副武装的来报仇,结果统统被自在打得进了医院的重病号房,而他,毫发无伤。 不过即便方自在再勇猛,也无法摆脱过于美丽的相貌带来的一系列负担,因为他过于漂亮,很多人跟他在一起便会忘了他很厉害的事实,有了危险甚至要来奋不顾身的保护他,而最最要命的是,很多女孩子尤其是美女争先恐后的要见他一面,不是来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而是她们不信世上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用方自在的一个最佳损友的话来说,就是‘或许她们只是想来跟你比比谁更漂亮’,总之一切的一切,都让方自在很是郁闷。 而为了让大家对自己有个全新的彻底的认识,方自在听从了一个朋友的建议:在夏天的时候光着膀子、叼着一根香烟酷酷的走在大街上,用那一身钢筋铁骨还有象征男人品味的中华香烟来证实自己是个真正的男子汉、而不是一个柔弱的近似女子的小白脸。 可两个月后,方自在无奈的放弃了,事实证明,别说他光着膀子,恐怕即便是全裸,即便他有着比施瓦辛格还要发达的肌肉,即便他能一拳打死一头老虎,在很多人的心目中,他也只是一个比女孩子都要漂亮的男孩子而不是一个男子汉。 不过自在终于解脱了,不是因为再也没人关注他了,而是他即将离开这个县城到几千里外的南州市,新的城市新的开始,应该没人会再留意他了。 中南县一中教师办公室 “自在,你真的不打算上大学了?”满头华发的语文教师王一名望着端坐在对面的方自在,面上浮现出黯然之色,自在是他最好的学生,不能将最好的学生送入大学,这是他毕生最大的憾事。 “我想我们老方家有一个大学生就够了。”方自在笑着道,望着王一名,起身站起,“老师,多谢您这么多年来对我跟小然的照顾,多谢。”方自在毕恭毕敬的朝王老师鞠了一躬,再次起身的时候,眼角已经有些湿润。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王一名嘱咐着,勉励的话语却多少有些无力,毕竟在做了一辈子教师的他的心目中,上大学才是一条正途,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望着恭敬候教的方自在,老校长喟然轻叹,“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到南州市,小然在异地他乡一个人孤零零的,她害怕我也担心,我到南州市边打工边照顾她,也算是两全其美。”提到妹妹,方自在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就走。”方自在目中有了些许的急切之意,恨不得肋生双翅,一下子就飞到妹妹的身旁。 王一名的嘴角露出理解的笑容,起身缓步走到方自在的面前,左手轻轻按在自在的肩膀上,和声道:“去吧。南州市是一个很发达的大都市,去见识一下吧,那里才是你们年轻人的天堂,你是我最好的学生,即便不能上大学,我还是希望你未来能有一番真正的作为。” 顿了顿,王一名又语重心长的嘱咐道,“自在哪,社会是个很复杂的群体,而绝大多数的时候,拳头非但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会把事情弄糟,这一点,你要切记。”王一名眸子中也满是深深的冀望,只是也有几许的担心。 方自在神色一整,点点头沉声道:“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轻重的。” ‘希望如此。’王一名没来由的轻叹,面上神色依然有些凝重,半晌后突笑着道:“自在?” “什么?” 王一名笑着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再回来复读了,你已经连着三年把政府奖给理科状元的奖金夺走啦,还是把这个奖励留给你的学弟学妹吧。” 方自在俊雅的面上露出一丝赧然的神色,旋即望着王一名,这一老一少两个人突然心照不宣的齐声大笑了起来,笑声欢悦,更夹杂着一丝不舍。 ****** 山东省烟莱地区的中南县虽只是一个普通小县城,人口也不多,可八月底出行的人还真是不算少,小小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流穿梭往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在候车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有七八个年轻人无视周围嘈杂的环境,围成一堆似乎在研究着什么,候车大厅本来是严禁吸烟的,只是这几个人却无视这个规定,一人一支抽的正欢,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女孩子。 几个男孩子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一个个人高马大、宽肩窄腰,肌肉强横的宛如专业健美运动员,头上染的五颜六色的、身上穿的衣服裤子刻意挖出了十七八个洞,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那个女孩子年纪最多也只有二十,约莫一米七零的高挑身材凸凹有致、曲线动人,超短裙下那没有穿丝袜的玉腿肌肤晶莹笔直修长,交叠在一起动作暧昧让人心动,美臀圆翘性感,细腰盈盈只堪一握,她上身穿一普通的短袖紧身t恤,高耸丰挺的酥胸颤颤巍巍的更是诱人无限。 她的手美如雕刻,她的臂晶莹如玉,最会挑剔的人也找不出一点缺陷来,左手食中二指优美地拿着一支香烟,吸了一口烟,轻轻吐出几个漂亮的烟圈,烟圈散成烟雾在她面前袅娜升起,隔着淡淡的烟雾,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带着野性和挑战、动人心弦。 她的头发漆黑柔美而有光泽,她的脸型更美,每一条线,每一处轮廊都美,美的荡人心魄,这是一个浑身上下每一寸每一分都带着致命诱惑、可以轻易让男子犯罪的尤物,可惜她所有的魅力与美丽都被脸上那一道长长的伤疤破坏了:这道自右额开始斜伸到嘴角左边的伤疤狰狞恐怖,尤其随着她神情变化或是开口说话,这道可怖的伤疤便似蜈蚣般蠢蠢欲动,让人望之心中生寒,而那张本应该是极为美丽的玉面便也因此变得极是骇人,让人不敢与之亲近。 方自在此刻被这几个人围在中间,望着四周这几个比他高了足有半个头的家伙,不耐烦的道:“好了好了,少啰嗦几句,快检票了,我要走了。” “自在哥,咱可说好了,你在江南省如果混好了,可一定要把兄弟们都接过去,咱们再一起打天下。”一个小子烟也不抽了,望着方自在可怜巴巴的说着,目中流露出不舍的神色。 “行了行了,等我混好了再说。”方自在含混的应着,却又一瞪眼,厉声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店里帮凤凤的忙,别出去惹祸,别让我心里不踏实。” 一众小子吓的脖子一缩,用力拍着胸脯,连连表态:“自在哥,你就放心吧。我们要是敢出去胡混,自己把腿跺下来送给你。” 方自在绷着脸点点头,望着那自始自终就没有说话的疤面女孩儿,神情一缓,声调变得极为柔和:“凤凤,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交给…东方磊?”他此言一出,那几个吊儿郎当的男孩子的神情都变得很凶,恶狠狠的将手中的香烟捏熄,浑然不顾火头烫伤了手指。 被称为凤凤的女孩儿闻言娇躯一颤,秀美的嘴角微微抽搐,缓缓的摇摇头,低声道:“不用了,我华凤凤跟他东方磊再没有半点关系,他的死活我不会管,我的死活也不用他操心。”她的声音很动听,声调满是决绝之意,只是细细听来却有着一股莫名的伤感。 听了她的话,一个男孩儿忙不迭的开口了,“凤姐,就这么便宜了这个混蛋?怎么也得让自在哥教训他一顿。” 华凤凤眉头一皱,没理会他,只是望着方自在,笑着道:“自在,算了。你替我向小然问好,这个死丫头,放暑假也不回来,害我空欢喜一场,还有,人生地不熟的,别多管闲事,常给我们打电话,至少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 听似恶毒的话却有着浓浓的关切之意,方自在心中感动,呵呵一笑:“放心吧,我又不是去混黑道,哪有什么危险?” “那就好。”华凤凤长舒一口气,又问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到了南州市,你怎么养活自己?” “这个嘛…”方自在为难的挠挠头,“我倒是没想好,先随便找份工作干着,然后再慢慢的找机会吧。” 方自在回答的漫不经心,华凤凤见状无奈的摇摇头,这家伙还是这么莽撞,什么计划都没有就去闯荡,真是让人担心死了。华凤凤朱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出声,低不可闻的一叹后,自宽大的手提包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方自在,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好东西送你,给你条烟吧。” “呵呵,中华哪,凤凤,谢谢你了。”方自在很是开心,笑呵呵的接过。 “客气什么,不过还是少抽点烟,对身体没好处。”华凤凤目中流露出关心之意。 “了解。” 华凤凤又忙不迭的嘱咐着,“还有,外面如果实在不好混,就回来吧,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打理烧烤店,不也挺好的吗?最多我们有了钱经常去看看小然好了。”说话之际,华凤凤美目微阖,目光低垂,显然不欲别人看到她的真实想法。 “老天饿不死瞎眼雀的。”方自在随口说着,翻腕看了看手表,笑着又道:“好了好了,我真得走了,再见了。” 方自在举步欲走,猛不防一个小子贼兮兮的笑着道:“自在哥,一路顺风哪。还有大城市靓妞多,你可一定要给我们骗个嫂子回来,要又高贵又漂亮家里还有要有钱的那种。” 一众男孩儿嘿嘿奸笑着,齐声起哄:“是啊是啊,一定要贼有钱,这样给我们的见面礼才不会少。” “免了。”方自在正色的摆摆手,“你们小屁孩儿懂什么?我来教教你们。找女朋友,一不要漂亮的,太漂亮的没有安全感,二不要聪明的,太聪明的女人会把你吃的死死的,三不要高个子的,最起码要比男人矮小半个头才好,那样走在一起才搭调,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绝对不能比男人有钱,如果找个女朋友比咱们有钱,靠,那不是什么面子都没了。” 方自在趾高气扬的训斥完,不再理会这群傻愣愣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的男孩子,朝华凤凤点点头,提起自己的简易行李走向检票口。 华凤凤望着方自在潇洒的背影,一直充溢着淡淡笑意的面庞突然黯淡下来,眼神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涌动,似不舍更似别的什么,半晌后樱唇轻启,柔声喃喃着道:“保重,自在。” 起点中文网 ‘瞧你们那点出息,没见过美女?真他妈的替你们爹娘害臊。’方自在心底冷冷的嘲讽着。 所有男士都对方自在报以嫉妒的目光,这些人都是高级商务人士,从方自在那一身中山服尤其是那副墨镜轻易的推断出他私人保镖的身份,所以他们只是嫉妒方自在那让人自惭形秽的相貌,嫉妒他一个小小的保镖却能够伴在这等绝色美人的左右。 来到十三号餐桌,侍者动作优雅的拉开椅子,柳如眉坐下后,笑着道:“等我朋友到了我再点菜,麻烦了。” 柔柔一笑胜似百花盛开,侍者呆了一呆,这才恭敬的告退。柳如眉望着站在自己身旁束手束脚颇有几分拘谨的方自在,指着身旁的椅子,柔声道:“自在,你也坐下吧。” “啊?我也坐下?”望着这张镶金嵌玉的豪华红木座椅,方自在不由的有些犹豫。 “坐啊,客气什么。”柳如眉掩着轻笑起来,笑容很欢悦,毫不夹杂任何的嘲讽之意,半个月来,她与率直开朗的方自在处的很不错,虽说方自在偶尔会表现的有点滑头,可这也不减她对他的欣赏。 “哦。”方自在这才应声坐下,邻桌就有不少人面露讥讽之色,甚至有一个中年男士对着身旁一个打扮的妖艳如花的美女笑着道:“宝贝,这种呆头鹅怕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吧,傻头傻脑的,可千万不要传染我们。”他的声音不算太大,却足以让柳如眉与方自在听得一清二楚。 那女子咯咯娇笑着,娇滴滴的道:“达令啊,这也可以理解呀,我想人家可能是第一次来这里见识见识哪。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象你这么成功能天天出入这种高级场所。对他来说,见识一下怕就是极限了呦。” 女子妖媚的口气谄媚的声调让中年男子一阵趾高气扬,而捎带着附近的男子也挺直了腰板,觉得作为妖艳女子口中的成功男士,没必要在俊雅无双的方自在的面前露出自卑的意思。毕竟这个世界,长的再好看也没用,有钱才是硬道理。 方自在面色一冷,目中闪过寒芒,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一定会暴跳如雷废了这两个狗男女。 柳如眉的纤眉皱了起来,神色不悦,和声道:“这里既然是高级场所,我想两位先生小姐是不是应该表现出与之对应的涵养与素质,口出恶语好像有些不妥吧,我的朋友还很年轻,发展潜力无穷,谁敢说他未来不会是第二个李嘉诚呢。” 柳如眉的声调依然和缓而优雅,邻桌的两个男女却讪讪的低下头去,柳如眉平淡的话语比任何犀利的语言更让二人感到难堪,而被如此优雅的美女指责,那个中年男子简直是无地自容,心中大骂自己弄巧成拙表现不成反而让这个绝世美女看轻。 “谢谢你,柳总。”方自在低声道谢,对于柳如眉的维护之意勉励之语,方自在自是感激万分。 柳如眉浅笑着摇摇头,示意不用客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柳如眉的朋友还没来,柳如眉静静等待着面上恬淡从容毫不见任何焦躁。 方自在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睛微微转动着扫视着大厅内,即便到了这种高雅的地方,方自在也没忘了恪守自己的职责。 望着正襟危坐凝神戒备的方自在,柳如眉打心底发出一抹舒心的笑意,这个男孩子真好,虽然不知道他的武功如何,但是冲他这份兢兢业业的精神一丝不苟的态度,就让自己打心眼里喜欢,而且他乐于助人又勤快性格又开朗,长得又足够赏心悦目,怪不得自己手底下那群小丫头都对他颇为动心,如果自己年轻个七八岁,会不会…。 柳如眉玉面微红,刻意不去想这个让自己脸红而又明显不现实的问题,淡淡一笑后柔声道:“自在,放松一些好了,这里不会有危险的。”顿了顿,又关切的道,“我朋友要等会儿才能来,你饿不饿,我先给你叫点东西吃,好吗?” “谢谢柳总,我不饿。”虽然这大半个月来方自在已经习惯了柳如眉的温柔优雅,可听了她的话,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毕竟能被这种绝世美女关心,无论如何也足以值得自豪的事情,不过出于礼貌方自在还是婉言谢绝了,虽然他已经快饿坏了。 大厅里侍者来来往往的忙着上菜,方自在留意之下发觉,这家顶级饭店的侍者应该都经过很严格的专业训练,上菜时托盘的位置高度、走路的速度与姿势、甚至是那职业性的谦恭笑容,都基本一般无二。 此际一个侍者面上挂着专业的笑容,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行经方自在所在的餐桌,托盘上只有一碗水,可能是客人用来净手用的。一直默默观察的方自在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他的举止也很标准,但是偏偏给人感觉有点生硬,身上的侍者服好像有点紧,而望着他的手腕部裸露出来的肌肉,眉心一皱,‘咦?这碗水的重量……。’ 方自在心中一凛,此际异变陡生。 第二十二章 遇袭 侍者在柳如眉身侧猛的定住身形,右手端起瓷碗劈手朝着柳如眉泼洒而去。说时迟那时快,柳如眉但见面前灰影一闪,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手臂将自己硬生生的拽了开来。 灰影落地,迸出一蓬粘稠的水浆,四溅开来落在地毯上猛然间青烟升腾而起夹杂着刺耳的滋滋响声,这水浆,竟然是浓硫酸。 柳如眉已经被方自在搂在怀中,方自在上身只着一件健身背心,刚才他见情况不妙猛地撕扯下上身中山服劈手甩出四角一合拢将侍者倒出的浓硫酸包裹住,阻了这么一下后迅速出手将柳如眉拉开,免了她的灭顶之灾。 侍者眼见行动失败,却不逃窜,顺手提起面前的一张厚重木椅狠狠的甩向二人,同时间急速冲过来右拳击向方自在,拳风霍霍力道着实不弱,他知道只要打倒这个看似柔弱的保镖就行。 方自在抱着柳如眉身形斜对着侍者,既不闪避也不回身,错步屈膝右脚自下朝上斜斜踢出,北派谭腿‘虎尾脚’,发招强横狂霸如猛虎甩尾,后发制人自下方势如破竹的踢碎了椅子,木屑纷飞中,方自在铁腿升到高点猛的落下,狠狠的砸在冲过来的侍者的右肩窝处,侍者觉得自己的身子如被打桩机狠狠撞击一般、浑身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脊椎严重错位了,‘扑通’一下如一块朽木般的倒在地上在昏死过去。 只是危险还没解除,因为侍者出拳的那一刹那,柳如眉身旁两个正在用餐的青年突然冲了过来手中握着匕首刺向二人,一刺柳如眉的脸部,一刺方自在的喉咙,出手刁钻而凶狠,方自在猛地将柳如眉转向身后,如此一来刺向柳如眉的刀子便落空,但是因为维护柳如眉的缘故,方自在的右手也暂时腾不出空来。 方自在左手如闪电般的猛的扣住对付自己的那名青年握刀的手腕,顺势向后一拉右腿一个膝撞击在青年的腋窝处,腋窝是人身要穴之一,青年半边身子麻痹酸软,方自在右腿突的弹展开来,自侧面踹中另一个扑过来的青年的脸部,血光迸溅中青年惨呼着握着刀子倒飞出去撞倒一片桌椅落在地上再无声息。 被方自在制住的青年倒是彪悍的很,突然一头朝着方自在面部撞来,方自在反手一个肘击迎上他的面部,闷哼声中青年鼻子成了一团血肉模糊,方自在随后将他仍然死死握在手中的刀子轻易夺过反手刺出,高亢刺耳的惨叫声中青年被利刃贯穿右手手心死死的钉在木质屏风上,青年屡受重创彪悍不减,奋起余力左手变爪朝方自在喉部抓来,方自在冷笑着猛的伸出左手叼住他的手腕、左肘顺势自下而上斜斜击出,一记‘霸王肘’,清脆如树木断折般的声音自青年的臂部传来,痛嚎声中他的左臂无力的垂落下来。 不到十五秒钟的时间,方自在制住三个彪形大汉,手段迅捷血腥狠辣,而这时候客厅里才有人醒悟过来,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可也知道有人打架,见了这个血腥场面登时哭喊着向外跑窜,场面眼见要混乱不堪,方自在眉头一皱,如果凶手还有同党潜藏在人群中,万一他们有枪,若是趁着人流向厅外涌窜的混乱当空抽冷子开枪倒是很麻烦。 方自在当机立断猛的将面前沉重的实木桌子举起朝门口狠狠的掷去,震天价的巨响声中,方自在怒喝道:“都他妈的给老子坐下,谁敢乱窜老子就灭了谁!” 接连投了两张桌子,西餐厅的门口被堵塞住了,随手扔出几把椅子将几个吓懵了到处乱窜的家伙砸倒,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过来,见识过他血腥手段的众人无人敢触他的霉头乖乖的坐下,方自在转身将身后的柳如眉拥入怀中,他可不是借机占便宜,而是以自己的身体做护盾将柳如眉的危险降到最低点。 方自在一双俊目冷冷的扫视着四周,无人敢望着他,即便隔着墨镜,每个人也能感受到他眸子中的煞气。 柳如眉此时多少算是回过神来了,虽在惊吓之中,可是被方自在紧紧的搂在怀中,她还是止不住红晕满面,她长这么大,冰清玉洁的身子何时被男人如此亲密接触过? 柳如眉有心挣脱,可是被他有力的臂膀一环,什么力气也没有了,感受着他强横的身躯,柳如眉觉得是那样的安全,浑身一阵放松,而方自在搭在自己腰部的手掌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的热量,使得柳如眉浑身微微颤抖着,而内心深处第一次有了一份异样的悸动。 可是当柳如眉感觉到四周客人望着自己的那复杂惊讶的目光,羞得直要无地自容。 “放开我。”柳如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声音如此软弱,软弱的近似哀求。 “不行,可能还有余党。”方自在沉声道。 柳如眉闻言不由的神色一紧,望着不远处被浓硫酸腐蚀的一大块地面,眸子中满是惧意,也不敢再坚持脱离方自在的怀抱,颤声问道:“他们要杀我?” “不是,他们要毁你容。”方自在淡淡的说着,左手从裤兜中取出手机,开始报警。 约莫一分钟后,大厅玻璃门处传来一阵推搡的声音,下一刻,门被推开,一众穿着鑫源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 二十多个保安手中拿着警棍跑过来将方自在与柳如眉团团围住,而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丽质天生美艳逼人。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大小适中的红唇,娇俏玲珑的琼鼻,吹弹得破的粉脸,望去是那般的风娇水媚。 女子穿着浅红色的职业女性西服,身高约有一米六五,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圆翘的丰臀以及饱满高耸的被衣服束缚的无限美好,配上细腻柔滑的肌肤,活脱脱一位火辣尤物。女子美则美矣,奈何过于冷漠,如万载雪山上不化的寒冰一般让人望之心底升腾起一股子寒意。 第二十三章 调理恶女 冰山美女很镇定,即便望着遍地的狼藉、三个只剩半口气的血人也只是愣了一下,却没有丝毫的惧意。可当她的眼睛定格在柳如眉与方自在的身上时,一张小嘴却因为极度的惊讶而微微张了开来,满面不信的神色,连脚步也停住了。 柳如眉也发现了美女,目中不由的羞意难耐,在她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大感难堪,小巧玉润的耳垂都羞红了,忙对着方自在柔声道:“自在,自在,鑫源保安都来了,没危险了,你快点放开我。” “哦。”方自在依言松开环在柳如眉腰际的手臂,那美女此时已经自惊讶中恢复过来,快步走了过来。 “眉姐,你还好吧?要不要紧?”美女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漠,她的声音满是真诚的问候与浓浓的歉意。 “还好,多亏了自在拼命保护我。”柳如眉庆幸般的拍拍胸口,却也没忘了给二人介绍一下,“方自在是欣婉公司的员工。自在,这是鑫源的老总,唐雅小姐。” 唐雅冷冷的注视着方自在,眸子中寒意越发的浓重,面上神色似是不屑更似是厌恶,在她注视下,方自在大感不快,面色渐渐冷了下来,一句‘你好’到了嘴边又强行咽了下去,不爽的想着,‘装他妈的什么酷哪,拽的二五八万似的,一点礼貌没有。’ “这三个人是你打伤的?”唐雅的语气很冷淡。 “是。”方自在比她还冷。 望着这三个奄奄一息的家伙,目光扫过方自在强横的上身肌肉,唐雅的美眸闪过一丝讶色,惊讶归惊讶,她对方自在的语气可是相当不满,只是碍于柳如眉的面子才没发作。 “眉姐,谁约了你来吃饭?我四哥?”说话间,唐雅却瞥了方自在一眼,目中满是警惕之意。 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柳如眉玉面一红,忙摇摇头道:“不是,我约了明媚来吃饭。自在眼下是我的私人保镖,所以也一同来了。” “张明媚?她…”唐雅皱了皱眉,正待开口,保安队长过来请示了,“大小姐,三个凶手受伤严重,我看需要马上送院治疗。” “立刻送往医院救治并严加保护,派人立刻去查一下这三个混蛋都是怎么混进来的,来历跟背景,还有,封锁消息,这个餐厅每位用餐的客户补偿一张两万元金卡作为压惊费,有受伤送往医院救治。”唐雅淡淡的逐一吩咐着,有条不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的神情依然从容一片。 方自在一听不由的一愣,‘靠,一人两万,这餐厅内少说也有五十几个人,一下子送出一百多万当封口费,真是够大手笔的,不知道我有没有份。’ 方自在心动归心动,却没忘了保镖的职责,对着要挪动那三个伤者的保安嚷道:“慢着,他们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等警察来了再动他们。” “警察?谁报的警?”唐雅面色多少有些难看,立刻望着那保安队长,低声吩咐着,“阿金,立刻打电话到警局,告诉他们只是一场误会,让他们回去。” 方自在将她的话尽收耳底,心中难过不由的一讶,‘靠,这女人口气嚣张的很,就跟警察局是她自己开的一般,官商勾结有钱真是好哪。’ 那保安队长阿金却露出为难之色,在唐雅身旁嗫嚅着小声道,“大小姐,今天可是二小姐当值,我怕她…” 唐雅不由的一愣,玉面登时阴晴不定,神色由焦躁渐渐变得凶厉一片,突而怒道,“是谁报的警?”她说着话,目光却盯着方自在。 对唐家的秘辛颇为熟悉的柳如眉心说不好,正待将事情揽过来,却不料方自在开口道:“我。” “你!?谁让你报警?谁让你报警,啊?你真是个白痴,你爸妈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白痴,你一家都是白痴!”唐雅美眸迸出火来,伸手指着方自在像是平常骂下人一般破口大骂着。 唐雅辱及自己父母的话彻底激怒了方自在,方自在怒火上涌,忍不住大吼道:“我操你姥姥的,你他妈的欠揍是不是?你他妈的是头猪,你一家都是猪,看你又瞎又麻又聋又哑又脏又臭又斜嘴又歪眼又秃头又猪脑的既有猪的形象更有猪的气质肯定是从小缺钙长大缺爱扔到大街没人理睬的货色,我操,我如果是你爸爸一定在你生出来的时候就掐死你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他妈的自以为是到处丢人现眼,不对,说你是猪简直就是侮辱猪,你他妈的连猪都不如你从头到尾就他妈的是大街上的一坨猪大便搁在那让人闹心眼睛看着就糟心踩上了更他妈的恶心。” 连珠炮似的恶骂自方自在嘴中一溜说了出来,若是个男子辱骂自己过世的父母,方自在早一拳打掉他满嘴牙再逼着他吃下去,可惜唐雅是个女子,方自在也只好回骂了。论骂人,混迹于社会多年的方自在可是高手,养尊处优只会骂几句‘白痴混蛋’的千金小姐唐雅可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唐雅已经快被气疯了,她长这么大,四周的人哪个不是敬着她护着她,这也养成了她颐指气使的毛病,一不顺心就发脾气胡乱骂人,眼下方自在竟然敢以这幅恶劣的口气与她对骂,毫无心理的唐雅脸色铁青,气得娇躯颤抖个不停,嘴唇哆嗦着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丰满的胸部随着剧烈的呼吸颤巍巍的晃起动人的韵味。 所有人都被方自在的狂喝乱骂惊呆了,在南州市,谁不知道唐家大小姐是出了名的坏脾气,敢如此骂她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一时间,所有人都以一种看死人一般的眼光看着方自在。 方自在浑然不觉,一阵酣畅淋漓的怒骂后但觉得浑身轻松,瞅着唐雅煞白的面色、怒火四溢的美眸得意的一笑,然后习惯性的要抽根烟来庆祝口水战胜利。 方自在伸手到上衣口袋去摸烟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的上衣已经脱下来用来拦阻泼向柳如眉的硫酸了。 方自在面色登时变得很难看,香烟是小事,关键是上衣兜里的一千五块钱,那可是他全部的财产,平日为了安全总是随身携带,眼下该不会…。 第二十四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方自在大急之下举步过去搜寻烟盒的下落,却被六个保安团团围住了。 “往死里打!”保安队长恶狠狠的发话了。 “不要。”这才反应过来的柳如眉晃晃自己兀自发晕的脑袋,忙高声制止着。 “住手。”却是唐雅冷冷的开口了。 可惜已经晚了,砰砰几声闷响,方自在嘟囔着‘好狗不挡道’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屁颠颠的跑过去找寻自己的钞票,而那六个倒霉的保安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像煮熟的大虾一般佝偻着身子怎么也爬不起来,只剩下呻吟的份。 保安队长的脸都绿了,这些保安可都不是庸手,眼下一个照面竟然如死狗一般被击倒在地,这个方自在,是个什么怪物? “我靠,我的一千五百块,什么都没了,妈的,你们这三个杀千刀的混蛋。”望着早已被硫酸灼烧成黑粉的中山服,方自在的心在滴血,怒不可遏的几个箭步跑到三个凶手中唯一清醒的、被自己钉在屏风上的青年,摘掉墨镜,恶狠狠的瞪着他道:“小子,快点赔钱,我一千五百块被你们的硫酸毁了,快点赔钱,不然我让你再滚回娘胎重生一次。” 望着凶神恶煞一般的方自在,刘武遍体生寒,这个怪物一般的男子轻易的瓦解了自己的攻势,击溃了自己的信心。照道理来说倒驴不倒架,自己失败后本应恶狠狠的威胁这个小子,告诉他这么做的后果,可是眼下刘武却说不出,他委实不敢,他甚至在心底打定主意,这次过后别说报复、就是搬座金山来,自己也绝不去招惹这个方自在,他简直就不是人。 望着方自在杀机密布的双眸,刘武打着寒噤,一张脸因为身体的剧痛与极度的恐惧而皱成了一团,颤声道:“我没带钱。” “没钱?”方自在失望的大叫起来,不信的搜遍刘武的全身,除了一张金卡,的确没有一分钱的痕迹。 “靠,别他妈的装昏,这张银行卡的密码是多少?”方自在大力的摇晃着奄奄一息的刘武,冷笑着逼问道。 望着他的眼神,刘武一阵哆嗦,痛恨自己为何不昏过去,在他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只得勉力答道:“这是鑫源的金卡,没密码,也取不出钱。” 随着他的话,四周围观的人群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勉力憋着,身躯不停的轻微耸动着。 “妈的,不是吧,不是银行卡。”自觉有些丢人方自在红着脸跑去搜了另两个昏迷不醒的凶手的周身,毫无所获。 “好好,你们带种,出来混一分钱也不带。”方自在差点气昏了头,将金卡装入兜里,掏出手机,将三个人的相貌拍了下来,这才冷哼着道,“小子,你给我听好了,金卡我没收了,我限你一个周内将一千五百块钱送到同源大厦银丰公司的方自在手中,到时候金卡还你,如果过期不还钱,只要我知道你在哪,我一定打断你全身的每一根骨头,听清楚了没有?” 望着方自在寒意四射的眸子,刘武一阵战栗,嘶声道:“我还你一定还你。” “靠,这才不错嘛。”方自在满意的拍拍青年的头,青年再也无法承受方自在带来的恐惧,头一歪晕了过去。 柳如眉望着这一切,简直不敢置信,刚才他动手打人保护自己,动作利落气势如山,神情举止成熟的让自己感到惊讶,眼下却又如同一个小痞子般跟凶手要钱,这个方自在到底是个孩子还是个大人,到底是幼稚还是成熟,总之无论如何这个人太疯狂了,柳如眉不由的一阵恍惚更是哭笑不得,因为刺杀而带来的恐惧似乎一瞬间消逝无踪,柳如眉下意识的一瞥身旁的唐雅,适才唐雅脱口而出的‘住手’让柳如眉疑惑万分,唐家大小姐可不是一个能忍气吞声的人,而此刻柳如眉出奇的发现,原本气得火冒三丈的唐雅望着方自在的背影,神情缓和,嘴角更似挂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感受到柳如眉的注视,唐雅的笑意消失不见神色蓦的一冷,柳如眉此时已经柔声道:“小雅,我为方自在适才的无礼向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跟他一个孩子一般见识了,好吗?” 唐雅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望着走过来的方自在,冷冷的道:“今天看在眉姐的面上,我暂且不难为你,不过日后我一定会讨回这笔帐。” 唐雅美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柳眉倒竖,“奉劝你一句,为人别太嚣张,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唐雅的话语中满是威胁之意,柳如眉一急,正待开口劝说,方自在已经满不在乎的道:“我也好心奉劝你一句,为人别太得意,除了钱之外,你看起来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资本。” “自在,别乱讲话。”望着唐雅将秀美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的,望着一众虎视眈眈的保安,柳如眉可是紧张坏了。 唐雅简直气得要吐血,怒极而笑道:“好好,好的很,我没你骄傲没你得意。” 笑声高亢而刺耳,更有着难以压抑的火气,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一众保安蠢蠢欲动,只待大小姐一声令下便冲上来开打,即便打不过方自在,也要在大小姐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忠心。 不过唐雅虽然怒火中烧却没有发作,转而对着柳如眉,和声道:“眉姐,今天让你受到了这样的惊吓,真是太抱歉了,改日我会亲自安排场合给你压惊,我也一定会查出幕后主使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阿金。”唐雅望着保安队长,淡淡的吩咐着,“安排四辆车,护送眉姐回去。” 望着方自在等人远去的背影,唐雅心底一阵怒意盎然,‘方自在,咱们走着瞧。’ 第二十五章 拳击友谊赛 开车回公司行在路上,方自在望着前后左右四辆三菱越野车,心中不由的大爽,‘酷哪,有这么多车保驾护航,真是爽哪。那个恶女凶归凶,不过看来倒是真他妈的有钱。’ 方自在开着车,鼻翼间传来柳如眉身上的淡淡体香,心中不由的一动,适才只顾着保护她,所以将她拥入怀中心中也毫无感觉,眼下静下心来回想适才的景象,回忆着完美躯体带来的夺魄的感觉,方自在一阵口干舌燥,琦念连连,‘柳总的身材真不是盖得,简直好的不得了,看起来苗条柔弱,可身上每一寸每一分都是弹性十足,如果能找这么个老婆,简直爽透了。’ 不过想归想,对漂亮而且有钱的女子,方自在一向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只是顾老头可就不同了。 ‘臭小子,你一天到晚出去鬼混也不是个事儿。’ ‘什么鬼混?我那是打工赚钱你懂不懂?不去赚钱,小然怎么上学?你这个老家伙吃什么喝什么?’对于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顾老头,方自在很是有些不满。 ‘好好,你个臭小子伟大。不过你考虑过人生大事没有?比如说女人。’顾老头一本正经的道。 ‘我还年轻的很,考虑那些干什么?再说了,找了女朋友过不几年就得结婚,多没劲。’ ‘操,真他妈的没见识,谁让你去结婚,老子的意思是看上哪个妞直接就去泡,先发展成女朋友接着上床搞定然后发展成情人,现在的成功男人,哪个没几个漂亮情人,那叫气派。’ ‘喂,有没有搞错,那叫包二奶,纯粹是拿钱砸的,你懂不懂?这种爱慕虚荣、只想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礼义廉耻全然不顾的女人就该在出生的时候掐死,这种女人倒贴我也不要。’方自在不屑的反驳着。 ‘操,谁让你泡这种烂货,我让你去泡那种上档次的,比如说又漂亮又有钱的那种,人财两得,日后也省得你小子穷的连买内裤的钱都没有。多泡几个搞不好你小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了中国首富了。’ ‘我靠,得了吧。这种大小姐有的一天到晚胡搞瞎搞滥的很,要不就是自命清高的很,别人看她一眼都他妈的以为对她有企图、吹胡子瞪眼的,脾气又坏又趾高气扬,就算是有一些脾气也好样子也不错的大小姐,怕早有一大堆爱慕者了,哪里还轮的到我?不过我觉得那些有钱大小姐如果真泡上了注定要在她的手中受一辈子气,她有钱我没钱,在别人看来岂不是成了吃软饭的,我靠,那还不郁闷死,如果你还敢背着她出去瞎搞,那我算是服了你,指不定她火冒三丈扔出个千八百万的找人废了你,总之哪,我看这种女人还是得敬而远之。’ ‘所以说你小子没出息,老子年轻的时候闯荡世界,专泡这种大小姐,那种成就感简直爽歪了,其实这种女人的确像你说的那般自命不凡,不过有的含蓄一些有的扎眼一些,骨子里都是一样自觉高人一等,不过关键就看你怎么玩了,会玩儿的话,她们宠着你爱着你三宫六院她们也由得你。’ 回想着顾老头那色迷迷的老脸,方自在一阵好笑,谁如果泡上柳如眉这种美女,怕是会因为担心有人来与自己竞争而天天守着她吧,哪里还敢出去再发展情人。不过可不知谁这么有福气能娶到她这种美人:长得国色天香、气质绝佳又是大款,关键是私生活看起来很严谨:经常忙到晚上七八点钟才回家,绝少出去应酬。不过那个唐昊看起来也不错哪,风流倜傥年少多金,跟柳如眉倒是一对璧人,为什么柳如眉对他很冷淡,是真的对他不感兴趣还是故作矜持? 方自在胡思乱想着,一直默不作声的柳如眉开口了,“自在,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啊,不用客气的,这是我应该做的。”方自在公式化的说着,末了又好奇的问道,“柳总,你请的那个朋友怎么没来?” 柳如眉微微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刚才给她打电话,她的手机关机了。” “嗯?这件事难不成跟她…”方自在停口不语,面上若有所思。 柳如眉却连连摇头:“今天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一定跟明媚没有关系,我们从小玩到大,上高中的时候她还救过我的命,她绝对不会害我的。” 柳如眉的语气很自信,不了解二人关系的方自在也不便多说什么,此际柳如眉又道:“自在,今天你不该顶撞小雅的,我知道她骂你的父母让你很生气,可鑫源是她的地盘,你当着这么多人让她下不了台,她一定忍不下这口气,唐家可是家大业大。我看这样吧,明天我带着你再去一趟鑫源,你当面向她陪个不是,给她个面子,她这个人嘴硬心软,而且跟我有点交情,我想也就不会再跟你较真了。” 柳如眉口气委婉,情意真挚,方自在听了也很感动,不过却也摇摇头,正色道:“柳总,谢谢你的好意,今天唐雅如果只是骂我,或许我不会还嘴,但是她的话语侮辱了我的爸妈那就绝对不行,别说她只是什么大小姐,就是国务院总理,那也没的商量,她如果是个男人我早动手了.” 方自在的语气斩钉截铁,坚定的让人无法驳逆,柳如眉见状也知道他断然不会接受自己的提议了,只能无奈的一叹。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纤美’,鑫源的保安队长阿金朝柳如眉微一鞠躬,再次致歉后领队离去,临走时却恶狠狠的瞪了方自在一眼,柳如眉暗自皱眉不已。 经过中午的一闹柳如眉实在没什么胃口,方自在却是饿坏了,还好柳如眉细心,派自己的秘书到附近的酒楼里买了两份珍珠炒饭给方自在,对于她的关切,方自在很有几分感动。 “哇,你饿死鬼投胎哪?又没人跟你抢,慢点吃小心噎着。”林火在方自在一旁大呼小叫着,却也关心的递上一杯水。 风卷残云般的将眼前的食物一扫而空后,方自在这才喝着水顺顺气,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后,叹口气道:“火儿,今天没带钱,五块钱先欠着明天给你。”再次输掉的方自在可是郁闷坏了,神情间颇有几分没精打采. “哈哈,那就是我赢了,万岁!”林火握紧小拳头连蹦带跳着一脸的兴奋,丛静瞪了她一眼,望着方自在柔声问着,“自在,遇到什么危险了吗?你要不要紧?” 细心的丛静看出方自在身上的中山服不是中午出去时穿的那一套,显然原先那套不是脏了就是破了,看情形肯定是与人动手了,战况搞不好还很激烈,所以丛静的面上满是担心之意。 “小麻烦而已,遇到几个小瘪三,不过给我三拳两脚收拾掉了。”方自在呵呵笑着,拍着胸膛眉飞色舞的道。 “喂,少吹牛好不好,你真有那么厉害,衣服还会换掉?是不是被人打到跪地求饶,到最后柳总求情人家才放了你?”林火笑嘻嘻的调侃着。 “开什么玩笑?”方自在不满的瞪了小不正经的林火一眼,“我可是真功夫,多了不敢说,对付三两个小贼还不是手到擒来,你以为我是你男朋友那种花架子?” “什么!?臭自在,你敢侮辱我男朋友!”林火的声音不由自主的高了两拍,“你又不认识他,你怎么知道他的功夫是花架子?他是真功夫,你听懂了没有?真功夫。”林火攥起秀气的小拳头,不解气的‘恶狠狠’的捶着方自在的背部。 “是啊,火儿的男友可是南州大学体育学院的学生,他还是南州大学第二高手,而且连续两年都是江南省业余散打比赛的冠军哪。他可不是花架子,我们还看过他打架呢,好厉害的。”提起林火的男朋友,丛静也是与有荣焉。 “哦?冠军?这么拽!”方自在笑呵呵的满不在乎的道,却又皱皱眉,“火儿,用力一点,往上一点,对对,那里有点痒,嘿嘿。”林火不依不饶的捶着他,可惜力道太弱,弱的也只能给自在挠挠痒。 望着嬉闹的二人,丛静哑然失笑:“好了好了别闹了,不过自在啊,苏平真的很厉害,去年年底我们毕业班到花江酒楼去聚餐,邻桌的一些社会青年过来调戏我们女生,因此跟男生冲突起来,我们班的男生吃了亏,火儿的男友苏平也跟几个同学在一旁吃饭,看不过眼就过来劝架,结果也打了起来,苏平一个打四个,只受了一点轻伤,后来大家就熟了,再后来火儿就上钩了。” “什么上钩了?静静,那是美女爱英雄,不懂别瞎说。”林火气喘吁吁的停止捶打方自在,瞪着一双美目上下打量着方自在,突然伸手握了握方自在的臂膀,讶道,“看不出你倒是挺壮的,胳膊这么粗肌肉也蛮结实的,说不定你真的有点本事。” “谢谢夸奖。”方自在很不虚心的笑呵呵的道。 “呸,谁稀罕夸你?”林火轻啐了一口,却又满面堆笑,“好自在,你到底练得是什么功夫?散打?泰拳?还是空手道?你说说嘛。” 林火撒着娇推搡着方自在的胳膊,丛静也好奇的道:“是啊,自在,你到底练得什么功夫?” “咳咳,听好了。”方自在得意的眨眨眼,一本正经的道,“我各种武功都练过,取其精髓融汇在一起自成一派,说起来属于自由搏击的范畴,不过威力要大的多,我命之为‘至尊百家拳’。” “我呸。”林火在方自在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反正吹牛不上税你就瞎编吧。不过你也太老土了,还至尊百家拳哪,我看你是胡吹狂侃拳。” ‘至尊百家拳’的确是方自在胡乱说的,但其他的都是实话,只是配合他的神情,打死林火她也不信。 望着神情懒散的方自在,林火大眼睛骨碌一转,突又笑嘻嘻的道:“自在,这样吧,你不是说我男友是花架子吗?改天我约你跟他打一场友谊赛,看看谁是花架子,怎么样?”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方自在,眸子中神色很有几分期待。 “友谊赛?”方自在忍俊不禁,望着林火那认真的表情,笑呵呵的道,“打拳赛可是要出场费的,没钱我可不干。” “小气鬼,就认得钱。”林火气哼哼的轻轻扭了方自在一下,微一思忖,娇笑着道:“这样吧,如果你打赢了我就给你介绍个顶漂亮顶漂亮的女朋友,这个女孩子已经工作了,也不会乱花钱,不会要你这个小气鬼请客吃饭,说不定一高兴还会请你吃饭,恩哼哼,最最重要的她还是个处女,要知道现在的美女是处女的可是稀有的很哦,怎么样?条件够优厚的了吧?”林火的声调变得柔和极了,更是甜的腻人,那表情更是像极了诱惑纯真小白兔的大灰狼。 丛静皱着眉道:“算了吧火儿,好端端的比什么哪,伤了谁都不好。” “怕什么,只是切磋一下而已,平哥他们平时也经常跟别人比武的。”林火无所谓的道,一双美目瞪着方自在,“怎么样?动心不?” “这样啊?”方自在寻思着,却又认真的道,“这样吧,再加上一千块钱的赌注,谁赢了钱归谁,这样我就打。” “够贪心的。”林火不满的瞪了方自在一眼,转而却又眉开眼笑的道,“好,成交了,时间地点我来定,到时候通知你。” 方自在吃完饭出去打电话,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照着保镖手册规定必须及时向公司汇报,总部会来找客户了解情况,分析危险等级后做出相应的调整,例如增加设备或是找客户商量加派人手一类的措施。 方自在出去后,丛静担心的问着笑意盎然的林火,“火儿,你是不是闲的无聊,自在人挺好的,如果苏平把他打个好歹,大家以后怎么相处?” 林火笑着安慰她道:“放心吧,比赛的时候都戴着全套护具,苏平下手也有数,不会有问题的。” 丛静这才心中稍安,又颇有些紧张的道:“可你把谁介绍给方自在,咱们的同学哪有你说的这么个女孩子?” “怎么没有?我可是从不骗人。”林火望着一头雾水的丛静,笑嘻嘻的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 “啊?你自己?”丛静大惊失色,喃喃着道,“你开什么玩笑?难道自在赢了,你就真的做他女朋友?” 林火红着脸轻啐了一口,“谁要做他的女朋友?你当我是水性杨花哪。我这是美人计,先给他下个套,免得他不上钩,要知道越装的正人君子的,很可能就越好色,这不他就上钩了。” “可如果自在赢了哪?”丛静还是很不放心的道。 “你觉得他能赢吗?”林火满不在乎的笑着道。 想想苏平那高大魁梧的体型,那凌厉的拳脚,再想想柔弱的方自在,丛静摇摇头道:“倒是不太可能。” “那不就结了。”林火嘻嘻贼笑起来。 第二十六章 财帛动人心美色惑人意 下午约莫四点钟左右,方自在的耳麦中传来柳如眉的声音:“自在,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推门进入柳如眉的办公室,望着气定神闲的柳如眉,方自在一阵由衷的佩服,这个柳如眉真是个人物,换了一般人遇到今天中午的这场刺杀怕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了,没个三五天断然恢复不过来,她现在却跟没事人一般照常工作,单凭这股子镇定功夫,那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自在,请坐。”柳如眉指着办公桌对面的一张椅子柔声道,“今天的事情你跟欣婉讲过了?” 方自在点点头,柳如眉轻笑着道:“欣婉可是吓死了,打电话过来唠叨了半天,真是受不了她。” 柳如眉嘴上打趣着,美眸中尽是感动之意,笑着又道:“她一会儿过来一趟,咱们一起等等她吧。” 柳如眉说着话自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方自在的面前,“这里有点钱,一来补偿你今天的损失,二来也约略表达一下我的谢意,请你务必收下。”柳如眉语气诚挚中更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坚决,面上全然皆是发自肺腑的谢意,对女孩子来说,容貌可是排在第一位的,今天全赖着方自在才得以保全花容月貌,柳如眉对方自在的感激可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望着面前这个厚厚的信封,方自在心都有些颤抖了,忙道:“柳总你千万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方自在说第一句的时候,已经将信封握在手中,说第二句的时候,已经快速的将钱包收到衣兜中似乎生怕柳如眉反悔似的。 望着他的动作柳如眉不禁莞尔,怪不得手下的那群丫头都称呼他‘小气的自在’,看他的样子可像足了一个财迷的小鬼。可若是换了别的男人表现的如此裸,即便他救了自己的命,自己定然还是会有点讨厌,只是面对方自在,自己却委实兴不起丝毫讨厌或是蔑视的意思,甚至他这纯真的毫不带一丝做作的神情,更让自己打心眼里喜欢他。 一想到‘喜欢’这个字眼,柳如眉的玉面登时飞上两朵红云,还好方自在一门心思都在计算那信封包裹着的具体价值而无暇分心,却没福气欣赏到一向优雅从容的柳如眉那腮晕潮红、羞娥凝绿的绝佳美态。 此时办公室房门再次打开,赵欣婉在柳如眉秘书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赵主管。”方自在忙起身打招呼。 赵欣婉笑着点点头,与柳如眉打过招呼后落落大方的在方自在身旁坐下,一双美目却在方自在身上打着转,把方自在瞅得直发毛,虽说方自在说了自己没受伤,可赵欣婉一看见方自在还是难忍心中的关切之意,她本就是豪爽的性格,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很少顾虑什么。 在情感方面方自在显得有些粗枝大叶,不过柳如眉的心思可是细腻的很,虽然没谈过恋爱,可也从赵欣婉的眼神中瞧出一点异样的情怀,心中不由的开始犯着嘀咕。 赵欣婉见方自在神态如常,心中的紧张之意这才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道:“眉姐,自在,我可真是被你们吓了一大跳,还好你们吉星高照,否则…” 赵欣婉庆幸般的拍拍胸口,拍拍方自在的肩膀,赞道:“自在,今天多亏你了,你反应够快、处理的也好,换了是我肯定会手忙脚乱的。” 方自在面露浅笑,忙道:“赵主管过谦了,今天能够护得柳总周全,多亏了几位主管栽培有方。” 方自在的笑容洒脱中也自然流露出恭谨之色,既让赵欣婉感到亲昵,也保持了一种对上司的尊重,不致有骄纵或是谄媚之嫌,柳如眉暗自赞叹,这个方自在行事果断举止得体,如果认真培养一下,说不定真可以大放异彩哪。 而对方自在的态度,赵欣婉心中也蛮受用的,笑着柔声道,“对了,你觉得日后对于眉姐的保护,有什么是我们首先要做的?” 方自在微微思索,不答反问道:“柳总,你以前得罪过黑道上的人物吗?” 柳如眉摇摇头,道:“应该没有,我打开门正正经经做生意,跟黑道上没什么来往,而且我有几个客户是南州市几个帮派头脑的家属,也因为她们‘纤美’才没有受到任何的勒索。” 赵欣婉也点点头道:“黑道上倒是有几个追求眉姐的,可是眉姐对所有的追求者都是客客气气的,也从未让他们下不了台,我想应该不是黑道上的人做的。我已经在查那三个人的资料,都是生面孔,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本市人。” 方自在笑着道:“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是黑道,因为在我们那边,黑道上火拼可以,私底下下毒手也可以,不过泼洒镪水毁容这是大忌,在我看来三个人都是老手,行动时动作熟练神色从容而且配合默契,功夫也算不错,一看就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很可能是专业杀手。我觉得如果他们真要继续动手,增加设备或是增派人手也没太大用处,毕竟他们在暗我们在明,眼下最主要的就是抓紧时间找到幕后主使,如果柳总真的没得罪什么人,那只可能是两种人做的。” “一种是同行,恶性竞争。”赵欣婉道。 方自在点点头,柳如眉纤眉微皱,叹口气道:“我觉得不太可能,纤美虽然业绩不错可底子比较薄,在南州市八家一流美容院中也只是中下游的水平,眼下纤美尚在巩固客户的阶段,没有去大肆抢地盘拉客户,她们要开刀也不该冲着我来。” 赵欣婉也觉得柳如眉说的有理,望着方自在道:“自在,你说的第二种人是什么人?我跟谢大哥他们分析半天也找不出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付眉姐。” 方自在笑呵呵的道:“我也是乱猜的,我琢磨着应该是女人。” “女人?”二女齐齐一愣。 方自在解释道:“追求柳总的男子非富则贵,我想,这里面有单身的也必定有些有家室的。有家室的暂且不去说他,毕竟这种人顾及面子什么的轻易不会离婚,一般只是打算将柳总收入二奶系列。” 方自在说得过于露骨,柳如眉与赵欣婉的面色齐齐一红,方自在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露骨,讪讪一笑道:“抱歉抱歉,我说的有些难听了。” 柳如眉正色道:“不,自在,你说的很对,继续说下去吧。” 方自在点头道:“所以柳总对这些有家室的富豪的太太们构不成什么威胁,那就只剩下单身富豪,他们有个把女朋友或是情妇什么的也很正常,为了嫁入豪门,很多女人可谓是费尽心机,或许柳总的出现,导致了某个女人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这才要毁柳总的容。” 方自在的一席分析丝丝入扣,柳如眉与赵欣婉面上都露出极为佩服的神色,赵欣婉更是拍着方自在的肩膀,娇笑着道:“行啊自在,看不出你倒是还够本事的。” 方自在呵呵笑着道:“过奖了,我觉得眼下调查重点是看看具体哪个女人符合我说的条件,只有杜绝了源头,才能彻底保证柳总的安全。” 感受着怀中信封传来的‘热量’,方自在也连连表态,“当然了,在这之前,我一定会尽全力保证柳总的安全,谁敢碰你一下,我一定要他立着进来躺着出去。” ‘扑哧’,赵欣婉笑出声来,便是多少有些愁眉不展的柳如眉也不禁莞尔,娇笑着道:“好啊,我对你可是有着足够的信心。那小女子的身家性命全都拜托自在你了。” 赵欣婉也咯咯笑着打趣道:“搞不好你多救眉姐几次,眉姐一个头脑发热来个以身相许你可就是财色兼收哪。” 此言一出,方自在不由的一愣,柳如眉却是窘的连小巧玉润的耳垂都羞红了,有心责怪赵欣婉几句,却委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赵欣婉正待再打趣柳如眉几句,可是望着柳如眉的羞眸流盼欲语还休的娇羞美态,那股子百般难描的天香国色,绕是见惯了柳如眉倾城芳华的赵欣婉也被深深吸引住了,只是望着呆望着柳如眉的方自在,赵欣婉内心深处一丝不安逐渐的放大,心底陡然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在这一刻,方自在完全沉溺于柳如眉的绝世风姿之中,倒不是他好色,只是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正值血气方刚这些日子与柳如眉又混得比较熟,柳如眉的端丽冠绝对他也有了极大的诱惑。 “自在,你先出去吧,我跟眉姐还有点事情要谈。”赵欣婉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淡淡的说道。 “哦。”方自在点点头,再次恋恋不舍的偷偷瞥了柳如眉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美人恩重 虽说柳如眉因为赵欣婉的打趣而很是有些羞意难耐,可方自在的‘偷窥’却没逃过她的双目,不知为何,火辣辣的目光非但没让柳如眉感到讨厌,反而让她心底升起一丝自豪之意。 赵欣婉正色道:“眉姐,我会安排手下尽快找出幕后主使人,我想雅姐那边一定也正在抓紧,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照着她的性格还有跟你的交情,她肯定要弄个明白。至于你的人身安全,我们公司今天下午认真研究过,但是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一谈到工作,赵欣婉恢复了干练的神态,沉声问道,“你觉得有没有增派人手的需要?” 相较于赵欣婉的郑重其事,柳如眉则放松的多了,笑着摇摇头,轻描淡写的道:“我倒是觉得没有必要,现在‘纤美’的大部分应酬,都是月月在负责,而我也正好可以借着这件事推掉一些没必要的应酬专心工作,我想公司住宅两点一线,再加上自在的武功这么好,人又谨慎,应该不会再给对手可乘之机了吧。”现在的柳如眉对自在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大部分是缘于方自在今天中午的出色表现,而方自在那个霸道的让她心中起了阵阵的涟漪的搂抱,也多多少少占了一定的原因。 “我也没想到这个死小子竟然这么厉害,反应还有武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赵欣婉也不由赞叹出声,点点头又道:“这样吧,我明天派人给自在一些新式仪器,增加你的安全系数。” 赵欣婉随口问道:“你在电话里说自在跟雅姐吵架了?”虽说极力掩饰,可不擅长作伪的赵欣婉面上还是流露出关切之意。 柳如眉无奈的一叹,神情间略有几分愁绪,“是啊,他俩吵的很凶,小雅气的脸都青了。” 赵欣婉神色一紧,皱眉道:“这个死小子,惹谁不好偏偏去惹雅姐,男子汉大丈夫拿出点风度好不好?眉姐,我看不如明天咱俩一起去找一下唐雅,一起给自己求个情,她看在咱俩的面子上,或许就不会再难为自在了。” 盯着赵欣婉,柳如眉的眸子中露出奇怪的神色,赵欣婉面色一红,心虚的道:“眉姐,你怎么了?眼神怪怪的。” 柳如眉轻笑出声,摇头低声叹道:“不是我怪,其实是你怪才对,我从未见你对别的男人这么关心?你该不会…” 柳如眉欲言又止,其中真意却是不言而喻,玩笑的口吻闹得赵欣婉面上绯红一片,硬着嘴嗔道:“眉姐,你少胡说,谁关心他?我只是担心得罪了雅姐会影响我们银丰与唐家的合作,再说了,什么…什么男人,我只是把自在当成弟弟看待,他也很可怜的,父母双亡小小年纪还要照顾妹妹,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事情怎么到了你的嘴中就变成‘对男人关心’了。” ‘欲盖弥彰。’柳如眉望着赵欣婉闪烁的眼神、前后不搭调的言语,脑海中不由闪出这个字眼。她原本也打算约赵欣婉一同找一下唐雅,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跟赵欣婉开口,眼下既然赵欣婉主动提出倒是省了自己的尴尬。 一向善解人意的柳如眉见赵欣婉神情间颇有些激动,柔柔一笑,先平息赵欣婉的羞恼:“好吧好吧,你别激动,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开玩笑也不行。”赵欣婉像个小孩子一般气咻咻的道,“这种事情能开玩笑吗?” 柳如眉简直要笑出来了,只是不知为何,笑意中竟然有一丝淡淡的酸酸的感觉,很有些不舒服,柳如眉颇有些困惑的轻轻甩甩头,柔声歉然的道:“好好,不开玩笑,那姐姐给你赔礼啦。” “算啦。对了眉姐,你去不去找唐雅,你不去我自己一个人去。”赵欣婉这才觉得不像适才那般羞难自抑,只是依然红着一张俏脸。‘都是你个死自在害我被眉姐笑话’。 “当然要去,自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柳如眉正色道。 “那好,事不宜迟,咱俩今晚就去。” ****** 方自在快步走出纤美,来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打开柳如眉给的报酬,快速的一点,竟然有三万块! 方自在手都开始颤抖了:哈,爽哪,柳如眉真是大方,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三万块。 小心翼翼的将信封重新装好,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勉力按捺住砰然的心跳,但觉得平日里闹市区污浊的空气此刻闻起来也透着一股子清香,刺眼火热的骄阳也变得柔和多了。方自在心中甜滋滋的盘算着:出一次力就赚了三万块辛苦费,如果每年遇上个三五次类似的事情或许就能赚个十万元左右啦,而且今天自己成功的救了柳如眉,表现也算是很好吧,奖金怎么也得给个三五千块吧,呵呵,一年工资奖金下来,怎么也得发个十几万吧,一年平均二十万!哈哈,如此一来算上自己手上的积蓄,大概三四年后就可以给凤凤整容了,然后再干个三年替小然准备好嫁妆,再干几年攒点钱就退休,趁着年富力强开个小公司干事业,让小然还有凤凤都能过上好日子。 方自在越想越是高兴,心情愉悦之下直想引吭高歌,他一向都是很乐观,虽说有的时候乐观的近乎于幼稚,可这也缘于他身上的担子太过沉重,而他若非这十年来始终保持一种乐观的良好心态,那充斥在心底的巨大压力怕早已将他摧垮了。 此际心情大好的方自在跑到不远处的大润发买了一盒玉溪犒劳自己,站在大润发街对面停车场的遮阳处,美美的抽上一支,边喷云吐雾边望着周遭繁忙的景象。 幸福路是南州市流行时尚前沿之地,街道两边的商业店铺都是一些国内、国际名牌的专卖店、代理店,眼下正值五点多钟,路上行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南州市不缺乏美女,特别是在幸福路这种繁华地段的服装店、大型超市附近,总能出现一些都市丽人的美好身影,望着这些动人的身姿,方自在也有种蓦然的心动,‘难道自己对于女人从来就是这样的迷恋,所谓找个贤惠但是不需要漂亮的女人做老婆的论调,难道只是处于一穷二白的自己的一种无奈,莫非有了足够的钱,自己也会变得如顾老头所吹嘘的那般无止境的追求美女?’ ‘呵呵,我怕是没顾老头那般龌龊吧,何况美女到底适合做情妇还是做老婆,怕都远不是现在的我所需要考虑的事情吧。’方自在一阵摇头轻笑。 望着停车场琳琅满目的价值不等的轿车,方自在心底也是一阵恍惚,曾几何时自己跟小猪小东几个人到中南县的利群大超市打短工帮忙卸货物,大热天累的一身臭汗的几人得空就坐在超市侧面的荫凉处,边抽着烟边打量着大马路上的美女名车,经常朝着那些时髦女郎大胆的吹着挑逗的口哨,只是香车美女对他们来说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我一定要赚钱,钱的感觉,真好。’方自在怔怔地出神。 思虑间,一辆敞篷跑车自身侧轻盈滑过,保时捷911carrera,红色的时尚车身,似一只灵动的火狐般轻轻打了个转停在了距离方自在约莫有十多米的地方。 便是隔着这么远,方自在也能清晰的感到这款顶级跑车发动机那咆哮的震撼力量,‘哈,动力澎湃马力强劲,有钱人的享受哪。’ 车门打开,方自在的视线被首先探出来的那只美足深深吸引住了:一双精致的皮面穿孔蓝色细杯高跟鞋与不着丝袜的晶莹玉足完美无暇的结合在一起,极其高档造型独特的鞋子衬托出脚背圆滑优美的曲线,一条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水晶脚链优美地圈着欺霜赛雪的柔圆脚踝,和鞋尖、鞋跟上的金色饰品相映,成为画龙点睛的神来之笔,此女看背影身形年纪应该不大,一身的香奈儿套装包裹着那纤隆合度的完美娇躯,尽展时髦前卫与无限的魅惑。 第二十八章 美女的敲诈 ‘光看背影就是个让人流鼻血的顶级美女哪。’方自在心中一阵怦然心动,不由自主的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笑嘻嘻的道:“美女,今晚约会怎么样?”这是他们当年在中南县利群超市外面休息时挑逗女孩子时说的话,那些女孩子要不是装作没听见要不就是狠狠的啐他们一口快速离开,留下他们独自嬉笑个不停。 眼前的时髦女郎闻言一怔,却没有回过头来,方自在笑嘻嘻的又道:“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呵呵,那多不好意思。” 美女缓缓的扭过头来,摘下小巧别致的墨镜,露出一张似笑非笑、宜嗔宜喜的俏脸,方自在的咽喉如同被一只无形而巨大的魔手掐住一般无法呼吸,极度惊讶之下险些晕了过去,连烟掉了都不自知,半晌后嘴中无力的呻吟着,“你…你…顾晓!?” 顾晓远远的便看到了方自在,一身中山服的方自在是那么的神采飞扬,嘴角那一丝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更是让人迷醉,顾晓芳心砰然跳动,有心与他打个招呼,可是缘于上次他的‘不给面子’,也实在拉不下脸来再理会他,正自无奈之间,方自在却开口挑逗她了,这也正好给了她一个正大光明‘搭理’方自在的理由。 “你刚才说什么?”顾晓走上前来柔声道,眸子中有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戏谑之意。 “这个…这个…”方自在额头冷汗直冒,真是有够背,本来心情欢畅之下随便口花花逗逗女孩子开个玩笑,谁知道竟然逗到了顾晓的头上,真是老天不开眼哪,方自在暗叫倒霉,灵机一动改口道,“我只是想打听打听路。”末了,以一连串的干笑掩饰内心的不安。 “少来。”望着做作的自在,顾晓心中一阵好笑,凤目圆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要跟我约会!”话一出口,顾晓也觉得有些不妥,玉面蓦的红透了。 望着近在咫尺、美艳不可方物的顾晓,鼻翼间嗅着顾晓身上那少女体香与高档香水混杂而成的诱人无限的幽幽香味,方自在也呆了一呆,顾晓感受着他惊艳赞赏的目光,心头虽然羞意涌动可也甜滋滋的。 二人对立半晌,顾晓有心逗逗方自在,遂神色一整,板着脸道:“看不出哪,你表面上看来挺老实的,原来也会到大街上随便挑逗女孩子。” 被美女误会,方自在很是无奈,忙苦着脸辩解道:“这个…,顾晓同学,嘿嘿,误会,一场误会啦,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坏人啦,我没认出你来,刚才其实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我可以发誓的。” 望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顾晓‘扑哧’笑出声来,“好啦好啦,好端端的发什么誓,哪有那么严重。” 方自在闻言心情大好,却不料顾晓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很像个色情狂,方自然一天到晚夸赞你,把你吹到天上去了,要是让她知道适才的事情,我看你好哥哥的形象也要大受毁损吧。” 方自在一颗心重新高高提了起来,见顾晓面上神情颇为严肃,方自在的脸都吓青了,顾晓的话正好击中他的软肋,起初混社会也是出于无奈,那是因为打方自然与华凤凤主意的人太多了,不过方自在吃喝嫖赌全然不沾,在妹妹心目中是彻头彻尾的好人,如果让方自然知道自己站在大街挑逗女孩子,对象还是她的‘冤家对头’,搞不好真会气得三天不理自己,这岂不是糟糕透顶。 “顾晓同学,你可千万要口下留情哪,我给你赔礼道歉还不成吗?”方自在可是紧张坏了。 顾晓的本意只是随口一提,见了方自在如临大敌的样子,心中却是蓦的一动,看样子方自在实在很怕方自然伤心,或许自己可以… 顾晓玉面露出一抹得意的颜色,娇笑着道:“好啊,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告诉方自然,不过你怎么谢我?” ‘不是吧?这摆明是在敲诈我哪。’话是如此,可方自在心中还是一阵放松,只要顾晓别到小然面前告状,怎样都成。只是望着顾晓那辆价值一百多万的保时捷一阵难为,迟疑着道:“这个,谢是要谢的,要不我请你吃饭?”说到请客,方自在心中一阵肉疼。 “哼,美的你,要请我吃饭的男生海了去了。”顾晓不满的娇嗔道,只是还未待方自在开口,顾晓却又喜滋滋的道,“不过也好啊,我可没理由给你省钱。” 方自在一阵紧张,忙道:“提前声明,我可没什么钱,档次太高的地方可去不了。” ‘小气鬼。’望着方自在面上如临大敌的神情,顾晓一阵好笑,娇声道,“好了,我现在正好有些饿了,你陪我去吃肯德基,这你总该请得起吧。” ‘肯德基倒是还不算太贵。’方自在长松一口气,正待答应,猛然间却意识到自己还在工作时间,忙道:“这个恐怕不行,我现在没时间。” “嗯?”顾晓的俏脸阴了下来,心头怒火开始燃烧,这个方自在太可气了,为什么跟自己在一起,无论要求他做什么都推三阻四的,难道在他心中,自己半点也比不上那个死丫头方自然。 “其实现在还是我的上班时间。”方自在解释着。 “上班?”顾晓一愣,转而恍然道,“对了,你说过你现在是保镖。” 方自在笑着点点头:“是啊,其实我还在上班时间,刚才是出来随便逛逛而已。” “哦,真的吗?你不是骗我吧。”顾晓神色缓和下来,她虽是大小姐脾气,可也不是太过蛮不讲理的人,尤其是面对着方自在,她不知不觉间将脾气收敛了很多。 感受着顾晓怀疑的目光,方自在一阵头疼,指指不远处的‘纤美美容沙龙’,继续细致的解释道:“当然是真的,我现在是‘纤美’柳总的临时保镖。” “哦,柳如眉哪。”顾晓这才信了,点点头道,“那这样吧,你把手机号码给我,等我有时间再找你讨这个人情。” 方自在也不疑有他,爽快的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顾晓,这便告辞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潇洒背影,顾晓却是一阵气恼,‘这个死混蛋,他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礼尚往来都不懂,问都不问我的号码,死木头,臭木头,气死我了。’ 顾晓对方自在抱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第一眼看到他,颇有点一见钟情的味道,只是紧接着得知他竟然是‘死对头’方自然的哥哥,这一下登时火冒三丈拂袖而去,后来她静下心来细细思索当时的情景,便知道方自在对自己印象应该也不错,看着方自然回到宿舍那趾高气扬的模样,顾晓就气恼的很,心中便打定主意找个机会与方自在交往一下,目的无非是借此好好气一下方自然,可两次与方自在独处,自己似乎全然忘却了与方自然的‘仇恨’。 ‘我到底是怎么了?如果真的要气气方自然,只要将今天的事情如实告诉她,这个有恋兄癖的死丫头还不气个半死,可自己为什么反而要借此要挟方自在,大把的人请自己吃饭,自己从未理会,为什么这个家伙一要请自己吃饭,即便他不情不愿的自己却也高兴的很,我该不会…,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我怎么会看上他?他个子也不高,家里也没钱,工作也没什么前途,还只有高中学历,除了长得帅点好像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地方,而最最重要的是他是那个死丫头方自然的哥哥,我说什么也不会喜欢他的,我只是要逗逗他而已,对对,顾晓,要记住了,千万记住了,你只是要逗逗他。’顾晓紧紧闭着眼睛,狠狠的握着秀美的拳头在身前小幅度的晃动着,强迫自己认清接近方自在的真实目的。 第二十九章 大起大落 方自在行经‘纤美’美容沙龙的室外停车场之际,发现那里多了几辆车,其中有一辆红色法拉利,在阳光照射下泛出炫目的光彩、极为招眼。 ‘咦,这不是唐昊的车吗?’这半个多月来,唐昊基本天天早上都来给柳如眉送花,方自在对他的车已经很熟悉了。 纤美玻璃大门的左右也多了六道陌生的身影,其中有两个外国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黄发碧眼身躯高大魁梧,身高约莫一米九零;另一个是黑人,足有两米有余,浑身的肌肉强横至极直要裂衣而出,相貌丑陋的近乎狰狞,光头塌鼻阔口厚唇,双目中凶光隐隐,虽然穿着价值不菲的名牌西服,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仍然如洪荒野兽一般。 另外四个黄皮肤的陌生人应该都是中国人:两个男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相貌普通,但是神情坚毅目光锐利,倒也让人不敢小觑,两个女的相貌姣好,身躯高挑而健美,那英姿飒爽的样子一看就是练家子。 望见了方自在,六人目中都流露出审视的目光,只是紧接着见纤美大门的两位迎宾小姐与方自在态度熟稔,这才转移注意力,不再盯住自在不放。 方自在心中多少有些疑惑,看这六人的装扮,应该是随从或是保镖一类的人物,‘莫非是唐昊带来的?’ 方自在边思索边举步前行跨入纤美内部,此际耳麦中传来柳如眉的声音:“自在,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来到办公室敲门进去后,方自在发现唐昊柳如眉与赵欣婉都在办公室里,唐昊满脸的笑容,赵欣婉面无表情默不作声,柳如眉却是纤眉微蹙多少有些不开心。 方自在刚走进办公室,唐昊连忙起身迎了过来握住方自在的手,笑意盎然的道:“你好,方自在是吧,中午的事情真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望着又是握手又是鞠躬的唐昊,方自在很是不好意思,正待谦虚几句,唐昊却又面色一沉,冷冷的道:“不过哪,中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还有兴致去逛街!?你应该寸步不离的保护如眉!难道你觉得所有的危险都已经过去了吗?咳,你这种懒散的态度可是对如眉的极端不负责任,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有能力保护如眉。”说到最后唐昊转而望着柳如眉,眉头紧皱无奈的轻叹一声,眸子中流露出极度的失望之意。 望着翻脸比翻书都快的唐昊,方自在半天才反应过来,‘我靠,这小子欲贬先褒哪,先给我顶高帽然后再摔我一下,真他妈的够阴的。’ 唐昊在柳如眉面前一向表现的温文尔雅,便是方自在也对他颇有些好感,可这一下,他对唐昊的好感可就打了折扣,而此时柳如眉已经淡笑着开口了:“唐昊你太多虑了,我在店里能有什么危险?刚才是我让自在出去休息一下散散心的。” 柳如眉和缓温煦的话语让方自在心中一暖,‘呵呵,柳总真是太好了,有这样的雇主可也算是我的福气。’ 方自在朝着柳如眉投去感激的一瞥,却不料柳如眉却避开他的目光,竟似不敢或是不愿去望他,这就让方自在一头雾水。 唐昊听了柳如眉的话却是神色一紧,旋即满面关心的道:“如眉啊,店里只是安全系数大一点罢了,也是有危险的,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哪。”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的。”柳如眉淡淡的回应着,神情间颇有几分冷漠。 唐昊碰了个软钉子却不着恼,呵呵笑着望着始终默不作声的赵欣婉道:“赵小姐,你看…” 唐昊瞥了瞥方自在欲言又止,方自在正纳闷不已,赵欣婉已经点点头道:“自在,你办一下交接手续,跟我回公司报道。” 赵欣婉神情间流露出几分无奈,方自在却愣住了,半晌后讶道:“什么…什么意思?” 赵欣婉目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却微微摇头柔声道:“好了,别问了,快点办理交接,抓紧时间吧。” ‘啊,柳如眉炒我鱿鱼了!为什么?’方自在这才反应过来,心中一时间却是接受不了,盯着柳如眉,满面俱是讶异与询问的神色,柳如眉却仿似不敢望着他,神色黯然的别过头去,一直偷偷留意柳如眉神情的唐昊心中蓦的一紧,而此时方自在却突然轻笑着道:“好,赵主管,我这就去办理。” 他的神情变得很洒脱,面上没有一丝不悦,这就大大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时间唐赵柳三人都有些呆滞了,这所谓的交接手续,其实就是终止保镖的任务,一般情况下只有保镖不胜任或是出现大的工作失误才会被临时雇主‘炒鱿鱼’,而这也将给他的保镖生涯抹上极不光彩的一笔,将会影响他在保镖业内的地位,薪酬必定也会随之大大降低。 方自在了解这个道理,所以心中也很是不高兴,工作一个月刚刚立了一个大功反而换来一个不良记录,换了谁也咽不下这口气,不过气归气,既然自己的老板赵欣婉如此说了,方自在也只有遵循一途,而相对眼前三人来说,自己只是个弱势群体,他们才是真正的大老板,不过方自在可不会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因为自己越是生气越显得自己没水平,更让人瞧不起,或许也更加会让某些人得意。 ‘得,终止就终止,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子水平摆在那,是金子总是发光的。’方自在很是臭屁的想着。 说起来方自在倒也没什么交接的东西,迅速回到装饰部将自己的一些设备装入行李箱内,一分钟后回到办公室,将车钥匙交给柳如眉,微鞠一躬,和声道:“柳总,多谢这段时间来你的照顾,我先告辞了。” 方自在说的是场面话,柳如眉闻言却是眼圈微红,樱唇嗫嚅着,半晌后方才道:“自在,这段时间谢谢你了,我…对不起。”说到后来,神情已经是愁苦一片,万分歉意的表情搁在那张般般入画、百般难描的无暇玉面上,更让所有的旁观者感到一阵心酸,举凡是男子看到了,大概都会兴起一股冲动,无论这个女子先前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也会百分百的撇在一旁,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慰怜惜一番。 柳如眉就是这样一个让人甘愿为之牺牲的人间绝色,而她的表现让方自在一阵释怀,轻易的猜出自己被辞退必定与柳如眉没有关系, 赵欣婉心中一阵紧张,‘眉姐的反应也太大了吧,大的有点夸张,该不会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这个死小子…’赵欣婉紧张的有些害怕,芳心砰然乱跳。 唐昊心中的阴霾逐渐的放大,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俊面上的神情变得有些阴沉。 第三十章 好人坏人穷人富人 一路上,赵欣婉神色肃然心事重重。半途终止合同,方自在没有怨天尤人,得体的言谈举止都让赵欣婉感到欣赏兼欣慰,毕竟在客户面前,方自在任何的失态甚至是失礼的举措都会影响到公司的形象。 可话是如此,潜意识里,赵欣婉倒是宁愿方自在发发牢骚抱怨两句,这样自己心里才能好过一些,毕竟无法在关键的事情上帮到方自在,她心中真是很内疚。 方自在也有些不自在,说实话,离开柳如眉,他的心中多少有些不舍,倒不是他喜欢上柳如眉了,只是与这么一个扣人心弦的绝色大美女朝夕相处半个多月,习惯了她的轻颦浅笑,她的绝世风华,乍一离开,心中总是有些空落落的。至于自己的档案抹上不光彩的一笔,会不会影响日后的发展,方自在倒是没有考虑,毕竟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叹息郁闷也是徒劳,乐观的自在开始考虑日后如何好好表现来加以补救了。 方自在胡思乱想着,前方的赵欣婉重重的一叹后放慢脚步,突然开口歉然道:“自在,真是对不起。” 方自在闻言一愣,望着愁眉不展的赵欣婉,先是有些许的感动,转而无所谓的笑着道:“赵主管,你怎么也学柳总跟我道歉?我想,我跟柳总的合同终止,或许是唐昊搞的鬼吧。” “咦?”赵欣婉一愣,“你倒是真聪明,你怎么知道的?” 方自在失声笑道:“这有什么聪明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嘛,柳总有了危险,唐昊势必第一个献殷勤,外面那几个保镖,或许就是唐昊找来替代我的吧。” 赵欣婉神色间讶然一片,极度好奇的问道:“你说的一点不错,可你怎么知道?你为何不认为那六个人是唐昊的私人保镖?” “猜得呗。那六个保镖肯定是跟唐昊一起来的。唐昊眼下正在苦苦追求柳总,没事肯定不会在自己身边弄几个漂亮的女保镖来招人怀疑惹人闲话。如果要保护柳总,一定要找几个高手,不过柳总长得太漂亮了,我看这些日子唐昊对柳总的神情,柳总与别的男士多谈几句话他都嫉妒的要命,清一色的男保镖既不方便、他唐昊也会担心,这也就是外面那两个女保镖存在的理由与价值。” 赵欣婉美目一亮,暗自赞许,笑着道:“自在,看来我真的要重新估量你了,你除了武功高之外,可真还不是一般的聪明。” 方自在脸色微红,神情间颇有些羞赧:“赵主管,你可千万别再夸我了,这哪里算什么聪明?一点常识罢了。我可是标准的四肢有力头脑简单。” 妄自菲薄的话引得赵欣婉娇笑出声,嗔道:“你呀,哪有人这么损自己的?不过说起来,我看过鑫源保安室的录像,你的武功可真是高哪。” 赵欣婉倒不是刻意夸奖方自在,方自在的武功的确让她心惊,暂且不说那三个凶手武功如何,即便是三个没经过锻炼的普通人站在那里毫不反抗的让自己打,自己也绝没本事将他们伤成那个样子,而且方自在出招的速度与力量以及格斗技巧,便是谢云青见了也是暗自心惊自叹不如。 “哪里哪里,庄稼把式罢了,是对手太弱了。”虽说对赵欣婉的夸奖很是受用,方自在嘴上还是得谦虚一下,神情间都是一本正经的很。 “你倒是挺谦虚的。”赵欣婉被他逗得抿着嘴娇笑,却又微一瞪眼,“对了上次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练过气拳没有?” “说实话,练过,现在也坚持每天练习一个小时。”方自在也不隐瞒,“不过我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气感’,至于‘身知’,那更是天方夜谭。” “那你招式间威力怎么那么大?”赵欣婉好奇的问着。 方自在呵呵一笑:“赵主管你也是练家子,当然知道技击中力量速度技巧缺一不可,不谦虚的说,别看我个子不高,可我是天生神力,速度技巧也掌握的不错,出招间的确厉害一些。” 对于方自在的不加隐瞒赵欣婉心中很是高兴,便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高兴,转而却又纤美微皱,和声道,“不过自在,你今天下手会不会太狠了?” “狠吗?我倒是不觉得。这个世界好人越来越少坏人越来越多,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恶人对好人赶尽杀绝,一再报复,而好人却对恶人常常网开一面,如果我们想有一日这世上的好人至少并不比坏人少,那么在这一点上,咱们得要向坏人学习,心狠手辣打到他们怕,坏人才不敢来报复才可能去改正。” “你说的虽然有点偏激,但是好像还有点道理。”赵欣婉笑着道,望着神采飞扬的方自在打趣道,“这么说你一向以好人自居了?” 方自在耸耸肩,正色道:“这个嘛倒是不好说,严格说起来我只是一个不想被人欺负的人罢了。” 赵欣婉望着他郑重的神色,不由的一乐,“你功夫这么好,谁敢欺负你?” 方自在哈哈大笑:“赵主管,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个世界有钱有权才是大爷,武功再好有什么用?又不能拿来当饭吃,更多的时候也只能沦落为有钱人的打手跟爪牙罢了。” “又是钱吗?”赵欣婉低声喃喃着,神色黯然,低声叹道,“钱有什么用?” “钱能通神嘛,当然是大大有用啦。”方自在猛然间发现赵欣婉神情间颇有几分苦闷,忙笑着补充道,“哦,当然了,当然有时候也不是万能的。” “对啊。”赵欣婉停住脚步,一双美目紧紧盯着方自在,正色道,“钱,很多时候根本带不来真正的快乐,你说呢?” 方自在也忙随之停住身形,心中暗笑,自己没钱也就没有切身体会,哪里知道钱能不能带来快乐,大家身份差异太大代表的立场也就不同,这个问题肯定是谈不拢了,不过既然赵欣婉发问了,他也只好应付一下:“这个嘛,赵主管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相对来说,没钱人的苦恼更多一些吧。” 赵欣婉摇头叹息:“其实有钱人有有钱人的苦恼,没钱有没钱的洒脱,钱更多的时候带来的是一种负累,人成了钱的奴隶,压根享受不到钱带来的乐趣。” 方自在忍不住笑着道:“呵呵,你们有钱人都是这么说,可换了我们穷人,宁肯去尝尝有钱的苦恼,可也不愿来享受没钱的洒脱哪。”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进同源大厦,方自在见赵欣婉神情间有些愁苦,‘难道赵主管过去经历了一些事,一些钱财带来的烦恼的事情,让她铭记于心吗?’方自在心中疑惑,可也知趣的不去询问,只是见气氛沉闷,便想随便扯个话题缓和一下。 “赵主管,我想问一下,唐昊请的那六个保镖是哪家公司的?” 赵欣婉闻言面色一整,道:“他们可不是保镖公司的,他们都是唐家的高级保镖,全都是真正的高手。那个黑炭块泰克还有那个黄毛詹姆斯,他们两个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听说曾经是美国地下黑市拳的一流高手。那个詹姆斯倒是还好一些,那个泰克可是个狂人,喜欢找人比武,出手更是狠辣的很,唐老爷子喜欢看格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召集一些大富豪举行无限制拳赛,泰克是唐老爷子的爱将之一,两年来出场17次,所有对手都是在开场不到一分钟被他击败,而在泰克面前,所有失败者的下场非死即残。” “哈,这么厉害。”方自在笑呵呵的道。 “你呀,整天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赵欣婉没好气的嗔了一句,又道,“你可别怪我们,本来我跟眉姐是坚决不打算换你的,只是唐昊搬出了唐老爷子,说这都是唐老爷子的主意,我们也知道泰克与詹姆斯的确是唐老爷子的贴身保镖,这一下我们也没辙了。”一提到唐老爷子,赵欣婉的面上浮现出少见的尊崇之意。 “唐老爷子?唐昊的老爸?莫非很厉害?”将赵欣婉的表情尽收眼底的方自在好奇的问着,唐昊尤其是那个恶女唐雅貌似拽的够可以的,难不成就是因为有个嚣张的老爹? 赵欣婉点点头,正色道:“唐老爷子这个人,有的人害怕他,有的人尊敬他,有的人喜欢他,但是无论如何都很少有人敢得罪他。站在我跟眉姐的角度来说,他是个值得尊敬的长者,可惜他这个人有些护短,所以连带着大家都对他的儿女敬畏有加。” 赵欣婉言语中有着对唐老爷子的敬仰之意,方自在却因为唐昊唐雅的缘故对这个人乃至唐家没有一点好印象,‘妈的,什么敬畏有加?我看是敢怒不敢言吧,有什么了不起的?无非就是有几个臭钱,都他妈的拽上天了,唐雅那恶女就不消说了,本来觉得唐昊还挺不错的,没想到跟个二世祖似的随随便便断我的财路,说起来你增派人手也无所谓,我跟柳如眉的合同还有十天到期,你让我跟那六个保镖先一起合作,十天后我再离开,这也能照顾我的面子嘛。’ 方自在忿忿不平的想着,转而却又险些笑出声,‘幼稚,我真他妈的幼稚,在唐昊这些人的眼中,我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哪有什么面子可言?如果给我面子简直就是丢他们的面子。我的保镖记录留下不光彩的一笔影响日后的发展,他们却哪里会有半点在乎?妈的,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这些知道看轻我的后果。’ 方自在心中很不平静,赵欣婉也心事重重,说起来终止方自在的合同,赵欣婉虽然很是内疚,可回想起柳如眉适才的表现,赵欣婉却是暗自心惊,一向对男人颇为冷淡的柳如眉为何会如此失态,该不会…。 说话间二人乘坐电梯上楼,这个时间段是喝下午茶的时间,所以上下楼的特多,到了十楼,电梯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大家各顾各的交谈着,虽不算太过喧哗,可也多少有些杂乱。 第三十一章 电梯销魂 最早乘坐电梯的方自在与赵欣婉被众人挤到了角落里,赵欣婉整个背部紧紧的贴在方自在的怀中,方自在无可奈何接受温香暖玉抱满怀的局面,这是他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密接触,嗅着赵欣婉秀发间传来的阵阵幽香,心跳砰然加速,而穿着三寸高跟鞋的赵欣婉比方自在还要高一点,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的感受出赵欣婉那浑圆挺翘的美臀的每一分轮廓,方自在一阵面红耳赤,呼吸粗重,而下体竟然起了反应。 赵欣婉是个二十四岁的成熟的女性,虽说没有亲身体验过男女之事,可也清楚的意识到狠狠顶住自己臀部的是什么东西,而方自在急促而有力的呼吸吹动她的秀发,灼热的气息在她面上缭绕着,撩动着她平静的心弦。 赵欣婉登时羞恼起来,回头瞪了方自在一眼,然后用力推着身前左右的人想要逃离方自在,无奈电梯里人实在不少,赵欣婉娇躯一阵扭动非但没能逃离开来,那完美到了极致的娇躯却引起一阵的摩擦,尤其是挺翘香臀的魅惑款摆更是在无意间触动着方自在本就坚硬的下体,好死不死的更加点燃了他的欲火。 方自在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赵欣婉的套裙质地柔软,方自在无意的侵犯下,坚硬的下体已经直直的抵住赵欣婉的股间,隔着单薄的衣衫,方自在似乎都能感受到柔滑细腻而又弹性十足的大腿肌肉在轻轻颤抖,对眼下的方自在来说,世上恐再无一种事能比这灵魂深处的颤抖更动人、更,一股热量自小腹处升腾而起直冲中枢神经,在这一刻,方自在已经忘却了一切。 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男子汉气息,感受着他那愈发浓重的呼吸,第一次被男子的硬物抵触住的赵欣婉也是一阵体软如绵,摩擦下,赵欣婉却惊讶的发现到自己并不是如意料中的讨厌方自在的无礼,相反的有些渴望,夹杂在羞涩中淡淡渴望,在这种怪异的感觉下,赵欣婉感到莫名的感到一阵委屈,委屈的几乎要哭出来了。 ‘我不是坏女人,怎么会有这种可耻的想法?’感到羞恼的赵欣婉再次用力想要摆脱方自在,却再次徒劳无功。 平生第一次与一个女子进行如此亲密接触,方自在切实的感到,赵欣婉的完美胴体有一种让人沉沦的力量。 以往,方自在总觉得自己纵不是正人君子可也不是色狼,即便那些妖冶的艳妇投怀送抱,自己的意志力也足以保证自己不会惑心乱意,可今天在赵欣婉面前,方自在觉得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意志力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妈的,该不会我本质就是一色狼吧,那不成了顾老头第二了!?’ 一想到顾老头那色迷迷的恶劣神情,方自在吓了一大跳神情便有些清醒,而一想到自己此番出格的行为,方自在心头兴奋的欲火登时被一盆凉水浇熄,转而一股浓重的惶恐不安的情绪在心头萦绕:眼前这个女人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虽说一直对自己不错,可也绝不意味着她能容忍这样的色狼行径,若是被她误会,搞不好自己就要下岗了。 一想到自己的钱途,心急之下的方自在忙伸出手掌放在赵欣婉的腰肢上,他怕赵欣婉误会不敢握实,张开手掌以掌心推着赵欣婉的腰肢配合着她的扭动要将她推开,触手之下才发现,赵欣婉的腰肢真也是完美之至,细圆而丰盈,更难得的是弹性十足,那温软柔腻的良好手感让方自在心神一荡险些忍受不住诱惑大胆捏上一捏。 强忍心头狂涨的欲念,方自在勉力控制住自己不做无礼的举动,而赵欣婉甫一被他握住腰部,便意识到方自在打算将她向外推,可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热力,偏偏浑身一阵酸软无力。 方自在推了几下没将赵欣婉推开,反而在电梯开合间被人群不客气的将赵欣婉再次挤了回来,一推一挤之下二人也是一分一合,此间情形落在有心人眼中怎一个暧昧了得,而赵欣婉被他屡屡碰撞到股间娇腻之处,更是一阵酥软,她甚至感到自己的敏感处已经有了极大的反应,她也知道那里必定是狼藉一片,这一下,赵欣婉羞愤无奈之下差点瘫软在方自在怀中。 “死自在,这么多人你别推了。”赵欣婉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说着,半是训斥半是哀求,玉面却已经红透了,娇躯也一阵燥热。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方自在苦着脸道,无法脱离赵欣婉娇躯魅力笼罩范围的方自在只有闭上双目调整呼吸拼命收敛脑海中的欲念,徒劳的平复下体的怒火。 到了二十楼,电梯里只有方自在与赵欣婉二人,虽说赵欣婉已经离开方自在的身子,可方自在还没能成功控制住欲火高涨的下体,只得尴尬的侧对着赵欣婉。 赵欣婉回想适才羞人的一幕想想自己的怪异反应简直有些无地自容,再望着方自在怪异的站姿,不由的红着脸在方自在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柳眉倒竖,恶狠狠的嗔道:“你个死自在,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下流?” 方自在自觉理亏,苦着脸道:“对不起啦赵主管,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 他不说倒好,这一下赵欣婉玉面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又在方自在头上敲了一记,没好气的道:“不怪你难道怪我?” 赵欣婉双目中微有几分怒火,更多的却是尴尬与心虚,刚开始的时候她的确是拼命要与方自在拉开距离,可当方自在推她的时候,她反而放弃挣扎了,是因为知道自在不是色狼,或是自己是在…。 赵欣婉心虚的不敢想下去,因为心虚声音反而更大,方自在倒是吓了一跳,只道她是真个生气了,心头一急实话就说了出来:“不是不是,怎么会哪?赵主管你千万别生气,都是我不对。不过…”方自在挠挠头,有心替自己的色狼行径辩解几句,“不过你身材太好了,就是孔圣人在你身后,怕也跟我一样起了本能反应,所以我说不能全怪我。” 话一出口方自在便知道坏菜了,我这不是越描越黑火上浇油吗?赵欣婉肯定把我看做是彻头彻尾的色狼啦,完了完了,我的工作,我的奖金,全都拜拜了。 果不然赵欣婉闻言狠狠的在他腹部打了一拳,此际电梯停在二十三楼,赵欣婉快步走出电梯。方自在心中大惊,一阵大急有心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却不料赵欣婉出了电梯猛的回过头来,望着惊慌失措的方自在,‘扑哧’娇笑出声,不算特美丽但是极其性感的面庞有着一股子异样的绝世妖娆,方自在也看呆了。 “死小鬼,再有下次,我打破你的头。”一阵高跟鞋撞击地面的清脆响声中,赵欣婉匆匆跑掉了,方自在心中安定,‘下次打破我的头,那就是说这次不会跟我计较了,呵呵,还好还好,运气不错。不过赵主管的身材实在太好了,不是色狼都…,呵呵。’危机刚过,色胆包天的方自在又开始浮想联翩了。 第三十二章 保镖生涯的不良记录 方自在来到二十四楼的保镖训练大厅,大厅里有二十几个人在锻炼,谢云青正在做着1/2深蹲,远远的望见方自在,谢云青的面上不禁流露出讶异的神情,这也缘于保镖手册有规定,没有特殊原因,保镖不得擅离工作岗位的。 谢云青知道,像方自在这般精明的人物,没有特殊原因一定不会置公司规定于不顾的,心中不由的一紧,‘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云青心中疑惑,更有几分着急,再也无心锻炼,将杠铃放在杠铃架上迎着方自在走去,方自在忙恭声道:“谢大哥。” “自在,你不去保护柳总,跑回来做什么?”谢云青打量了方自在一眼,皱着眉问道。 方自在尽量表现的若无其事,笑着道,“我是回来报道的。” “报道?”谢云青明显的呆住了,而方自在面上那强自掩饰的落寞无奈也无法瞒过谢云青的双目,当下一双浓眉紧紧的皱了起来,闷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方自在一阵犹豫,不着痕迹的环视着一旁偷偷留意他的一众保镖,欲言又止,谢云青也反应过来,干脆利落的吩咐道:“这样吧,你先到我办公室歇一下,我冲完澡就回去。” 方自在来到办公室,看得出,钱少强、周元、谢慧慧这三位保镖专家对他的到来很有些惊讶,只是出于礼貌却也没有开口询问。 谢云青动作很麻利,方自在屁股还没坐热,他便已经回来了,聊了几句还没等到切入主题,办公室门被推开,却是赵欣婉走了进来。 赵欣婉显然刚洗过热水澡,玉面红润、秀发微湿,更是换了一身运动服,进门来美目流转之下瞥见了方自在,适才那羞人的一幕情不自禁的在心头浮现,俏脸又是一阵晕红,而一向给人感觉很是刚毅的面部轮廓出奇的变得很是柔和,性感的脸庞有一种别样的芳菲妩媚,看去更是风情万种。 望着赵欣婉那似笑非笑、似嗔似怪的眼神,方自在心头也是一阵狂跳,却也有些局促不安,颇为心虚的低下头去。 “大小姐,柳小姐为什么把自在赶回来?自在今天中午表现的很好哪。”给赵欣婉让座后,谢云青迫不及待的问着,神情间多少有些不满,更多的却是疑惑,据他所知,柳如眉是个很好相处的美女,方自在也是个谨慎小心的人,言谈举止一向很是得当,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应该会相处的不错才是,何况方自在今天中午才刚刚救了柳如眉,无论如何,她似乎也不该做出这种不近人情的举措。 此言一出,钱少强三人也惊呆了,一知道柳如眉被袭击的事情,钱少强三人便立刻同赵欣婉谢云青一起到鑫源大饭店去实际了解情况,赵欣婉与唐雅关系极为熟稔,有了唐雅的首肯,五人这才看到了方自在抗敌的全过程。 ‘心思细腻,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这是钱少强翘着大拇指对方自在的评语;‘拳脚犀利,心狠手辣’,这是谢云青佩服的评语;‘难得的人才’,这是谢慧慧与周元的评语;‘怪物!’这是赵欣婉看过三个凶手的伤势检验报告后的评语。 总之,五人都心悦诚服的承认,方自在不但是个极强大的格斗高手,更是个一等一的保镖,只要继续磨练下去用不上一年半载,应该就会成为超一流的保镖。 “赵主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钱少强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赵欣婉叹口气,将唐昊的事情说了出来,许是不愿意节外生枝免得日后传到唐昊耳朵里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她说的很技巧,毫不带丝毫的主观色彩,只说唐家关心柳如眉,所以给她换了六位专业保镖。 钱少强谢云青等人都是年老成精之辈,这里头的猫腻当然了然于胸,不过知晓归知晓,事情牵扯上了唐家,大家也知道无法挽回,而方自在的保镖记录也因此将无法改动。 原来这保镖记录不仅仅是公司内部存档,还要上交江南省职业保镖协会,对员工的任务记录,保镖公司无法作假也不敢作假,因为这里面直接涉及到保镖公司在业内的排名,这就如同这些年特流行的大学排名一般,保镖协会将参照一些具体的数据(包括公司旗下保镖的表现),每年将省内的所有保镖公司加以排名并公布,而这个排名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保镖公司下一年的业绩,所以别说是作假,即便是有些无意间的隐瞒,被人捅出来后果也是极其严重的。 方自在的这个不良记录,虽然错不在他,可对他本身来说依然是不利因素,这甚至会影响到他日后的发展,这一点谢云青深有体会,四年前他与五位同事保护一位富商的时候遇到了危险,当时的情形是缘于富商拒绝听从保镖的安排、执意去逛商场结果遇到了袭击,结果六个保镖五个当场身亡死,谢云青重伤,富商没死但是受了轻伤,因为本着替客户保密的原则,具体的情形不能泄露,‘保护不得当致使客户受伤’,这就成了谢云青的一个很严重的不良记录,以后在约莫一年的时间内,谢云青没有收到一项上档次的任务,不是公司不推荐,而是客户一看他的不良记录,立刻就否决了。这就如同中南海保镖里许正阳说的一般:保镖跟警察不同,警察失手一次,还可以继续当警察,而保镖一旦失手,就很可能意味着永远失败。 现今社会,保镖行业是一种新兴行业,高回报高利润也导致了行业内竞争激烈的趋于白热化,保镖有点什么过失瞒是瞒不过去的,因为不知道有多少同行的眼睛在盯着。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方自在很得人缘,与几人关系都不错,而最重要的是看过他优秀表现的几人都摩拳擦掌的要将他培养成保镖中的保镖,也就是业内所谓的顶级精英——保镖之王,如此一来方自在必将前途无限,而银丰公司也会因此风生水起,可谓是双赢,可唐昊如此一来,可算是将大家的激情都打消掉了,让大家都怅然若失、喟叹不已。 “自在,你放心吧,你的身手很好,这段时间就当是休息一下,多用点心看看书,一旦有合适任务,我会推荐你的。”赵欣婉勉励道,面上满是关心的神色。 方自在不难听出赵欣婉话语中的诚挚之意,突然间觉得有一个不良记录似乎也没什么,赵欣婉像个姐姐一样关心自己,也算是值了。说起来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方自在对赵欣婉可是很有好感,虽然也是千金大小姐,赵欣婉可没唐雅那般傲气,可敬的近乎可爱,开朗大方、平易近人没一点架子,工作时间公私分明、私底下言语间毫无一点拿腔拿调的令人生厌的姿态。 第三十三章 要做自在女朋友的美女 乘坐公交车到柳如眉所在的紫荆小区取了摩托车后,方自在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南州大学。今天心情大起大落,但是不管怎么说三万块钱到手了,也算是一件极大的喜事,方自在自是迫不及待的跑来找妹妹方自然让她一同分享喜悦。 来到17号女生宿舍楼下,方自在给方自然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耐心等待。 “嗨,小帅哥,人家在你面前站半天了,你怎么理都不理人家嘛。”柔媚的声音自身侧响起,一个穿着平底鞋,但是个头足有一米七六的女孩子笑嘻嘻的望着方自在。 她叫欧阳诗雅,也是凤凰居美女之一,有着标准模特身材的她在一群身材娇小的南方女子中可谓是鹤立鸡群,而她也的确是一位业余模特,经常在周末到各大商场去走场、赚点外快。方自在经常来找方自然玩儿,欧阳诗雅跟方自然是舍友平日里关系也不错,与方自在也见了几次,算是有点熟悉,加上她性格开朗,是以总是跟方自在开着玩笑。 “呵呵,是诗雅哪。”方自在赶忙打着招呼,他适才只顾着想心事,根本没留意身旁的行人,望着欧阳诗雅嗔怪的娇呢神情,不由的微带歉意的笑着道,“刚才想到了点事,走神了,原谅原谅。” 欧阳诗雅戴着一顶运动帽,上身是短袖运动t恤,下面是贴身的运动短裤,把热力四射的青春玉体完美的勾勒出来,短裤下面露出的匀称美腿雪白诱人,手中拿着一副网球拍,粉脸上细汗淋漓,显然是刚刚运动完。火辣的玉体惹得经过的男生垂涎不已,更对方自在报以敌视的目光。 “原来是想心事哪?说真的,被你这样的帅哥无视了半天,人家真是好心酸哪。”欧阳诗雅做出泫然若泣的神情,转而却又笑嘻嘻的道,“小帅哥,又来找我们家小然?” “是啊。”方自在点点头,对于被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女孩子叫做‘小帅哥’,他也是蛮不自在的,苦着脸道:“诗雅,打个商量?” “什么?借钱不行。”欧阳诗雅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神色。 方自在差点吐血,貌似我好像没朝你借过钱吧,暗自叹口气,正色道:“我说诗雅哪,你跟小然不是姐妹相称吗,你还比小然小对吧?那就是比我小了,那就劳烦你叫我一声‘自在哥’,这也显得亲热不是?实在不行叫我方自在或是帅哥都可以,不过我求求你行行好,千万别带出个‘小’字。” “可是我喜欢这么叫哪,这么叫才亲切吗?小帅哥!”欧阳诗雅加重了语气,美丽的大眼睛无辜而得意的眨着,“要不我叫你小芳…” 方自在脸都绿了,忙投降道:“得得,打住,你爱叫‘小帅哥’就随你吧,你可千万别叫我小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变态哪。” 欧阳诗雅娇笑不已,方自在也知道在这个话题上再说下去也是夹杂不清,只好无奈的改了话题:“又去运动啦?” “是啊,胳膊酸死了喔。”欧阳诗雅活动着右手手腕,将网球拍交由左手。 方自在这才发觉欧阳诗雅身边少了男生陪伴,笑着问道:“诗雅,今天怎么自己拿球拍?那个庞…庞…什么的护花使者哪?” “庞扬哪。”欧阳诗雅撇撇嘴,“我把他飞了。” “又不合格!?”方自在颇为惊讶,认识的这近一个月来,欧阳诗雅身旁最少换了三个护花使者。 “当然了。”欧阳诗雅没好气的道,“球打得特烂,打一场球要捡个二三十次,谁受得了?” 望着满脸不爽的欧阳诗雅,方自在暗自好笑,前一个护花使者球打得特好,欧阳诗雅抱怨说是故意在她面前显摆没涵养,毫不留情的飞了他,眼下这个又嫌球打得烂,美女可真是难伺候哪。 “哦?小帅哥!”欧阳诗雅突然双目紧盯着方自在,把方自在看的心头一阵发毛,直觉得在她的炯炯目光之下差点变成了小白兔,不由的暗生警惕:“怎么了?提前声明,借钱不行!” 望着方自在警惕的神色,欧阳诗雅一阵好气,真是三月债还的快,方自在这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玩的也太溜了。 “鬼才向你借钱哪。”欧阳诗雅不满的哼了一下,转而却又娇笑着道:“小帅哥,我现在可是没有候补男友,你要不要趁虚而入哪?我跟小然关系这么好,说不定一心软就真给你机会啦。” 欧阳诗雅探出猩红小舌轻轻舔弄了一下娇艳如花的唇瓣,明知道她是跟自己开玩笑,可这个充满无限诱惑的动作还是引得方自在心头一颤,忙收敛心神不去欣赏她的魅惑美态,笑呵呵的道:“有没有什么好处?” “啊?”欧阳诗雅想破头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来这么一句,登时火冒三丈,美目圆睁:“喂,你要死啦,有我做你的女朋友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好处?” 欧阳诗雅话一出口但觉得周围气氛有点不对劲,她的嗓门太大而四周来来往往的都是拿着饭盒去吃饭的学生,几乎所有临近的同学都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瞪着一双惊疑的目光盯着欧阳诗雅,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大家委实不相信凤凰居的欧阳诗雅竟然会主动要做别人的女朋友,更有一些男生已经做出悲痛欲绝之状,看来被打击的不轻。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一下欧阳诗雅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无数怀疑惊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饶是她开朗大方也不由的羞红满面,小声咒骂着:“都是你个死方自在,你个阴险的混蛋。” 欧阳诗雅红晕满面气哼哼的匆匆跑掉了,留下自在一个人偷笑不已,‘这个丫头原来也知道脸红哪。’ 第三十四章 步入‘同居’时代 眼下虽是夏天,可学校附近的小肥羊火锅店仍然生意不错,一来是很多学生对内蒙风味的火锅情有独钟,二来就缘于此处环境优雅、室内装潢够档次,雅间也不少,当然主要是菜价也比较实惠一些,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大学生经常聚餐的好所在,每到傍晚更是显得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而此刻无论谁行经大厅,都会朝着一处小餐桌投上一瞥关注的目光。 那里有位女孩儿,粉雕玉琢的脸上荡漾着春天般美丽的笑容,这笑靥更宛如仲夏绽放的白莲,望之仿似一抹清泉在炎炎夏日毫无声息的注入心灵深处,让人浑身为之清爽、心神为之一振,女孩儿的眸子清澈如湖、柔情而灵慧,樱唇一启一阖间发出宛如弦乐般的声音,叮叮咚咚,清脆悦耳如古筝奏鸣。 这是一个集天地钟灵毓秀于一身的人间精灵,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让人目为之炫、心神随之动。 每个人都留意着她,更多的年轻人在她身边走过,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获,女孩儿目不斜视压根就没发现他们的存在,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对面的男子身上,仿佛在她眼中,这男子就是整个世界。 在众人将目光投向女孩对面的男子之际,他们目中隐含的嫉妒之火蓦的消失了,转而是深深的自惭形秽,他们委实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俊雅的男子,望着这张俊逸的出格、帅气的过火的面庞,一切赞誉的词语似乎都是苍白无力。 这对出色的男女组合自然就是方自在兄妹二人,早已经习惯了众人瞩目的二人无视别人惊艳的目光,神色自若的自顾自谈谈笑笑,气氛好不融洽。 突然,方自然柔声问道:“哥,你今天怎么得罪诗雅了?”一双美目眨也不眨的望着方自在,面上满是狐疑之色。 “咦?你怎么知道?她告诉你的?”方自在一愣,莫非欧阳诗雅一回宿舍就给方自然告状了,这丫头,气性还真是大哪。 “她什么都没说,只说让我好好管管你的嘴。”方自然娇笑着说道,粉面却蓦的一红。 “这个欧阳诗雅颠三倒四的,世上只有哥哥管妹妹,哪有妹妹管哥哥的道理。”方自在一阵不满。 “哼,我不管,我就是要管你嘛,你不让我管,我就不理你了。”方自然横了方自在一眼,噘着嘴撒娇,神情娇俏可爱,引得邻桌偷偷留意她的一众男子口水流了一地。 方自在一阵头疼,这丫头总是不分场合的撒娇,都是自己把她宠坏了,可也怕她真个生气,忙柔声哄着:“好好,管管,我让你管还不成吗?小然的话我什么时候敢不听?” 宠溺的话语让方自然万分得意,捂着嘴娇笑不已,方自在也怕妹妹误会,当下忙一五一十的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方自然忍俊不禁,咯咯笑着道:“这个活宝,怪不得那么生气?她一向都是伶牙俐齿的,男生又都让着她,今天在你手上吃了个瘪丢了面子肯定生气啦。” “只是一次口误而已,我想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真的生气吧?”方自在觉得欧阳诗雅不应该是那么小气的人。 “当然不会,她这个人大大咧咧的气过也就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方自然蛮有把握的说着,顿了顿又得意的一笑,“哥,告诉你个好消息,房子的事情有着落了,说起来咱们还要谢谢诗雅哪。” “哦,怎么回事?”方自在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就在学校对面的开建小区,简单的装修过,有空调冰箱还有厨具,一个月租金要一千块钱。这可是诗雅帮忙联系的。” “一千块?”方自在一阵犹豫,“好像不便宜。” 方自然摇摇头道:“这已经算是比较便宜的了,这是诗雅的一个老乡租的房子,眼下还有五个月的租期,本来是跟女友同居…”方自然俏脸微红,顿了顿又道,“不过他前些日子跟女朋友掰了,房子也没什么用,一来为了能顺利转租出去,二来嘛也看诗雅的面子,主动每月降了三百块钱哪。” “哦,这样啊。”方自在点点头,微一思忖笑着道,“我一个人住有点浪费,我看不如再找个合租的吧。” “傻哥哥,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准确猜中哥哥心思的方自然一阵得意,晃着小脑袋慢条斯理的道,“这个房子一个大房间两个小房间,到时候大房间你来住,里面有一张床,还有空调跟电视。” “那小房间哪?”方自在好奇的问道。 方自然笑嘻嘻的道:“诗雅跟妍儿各有一台电脑,馨儿跟童童前些日子也合伙买了一台,凤凤姐他们这不也给我买了台笔记本,我们几个就拿一个房间当作电脑房,诗雅她们几个每台电脑一月出一百块钱,另外一个小房间可以放健身器材什么的,你要锻炼嘛,这样就算是合理利用空间啦。” “呵呵,小然,你想的真是周到极了。”方自在笑呵呵的赞着。 方自然满脸俱是开心的笑容,大眼睛眯成了弯月亮,此际方自在却又一皱眉,“可是她们几个都是女孩子,就我一个男的,她们能放心?”方自在面上颇有几分顾虑,虽说眼下同居都算不得什么,可自己眼下是社会上的人,跟一群大学女生同在一个屋檐下,时间久了他还真担心惹人说嫌话。 “傻哥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男女生同居都不怕,咱们怕什么。”方自然红着脸扑哧一笑,美目轻横了方自在一下,抿着嘴笑着,“再说了,我们又不在那里住,晚上寝室熄灯之前可是要赶回宿舍的。你还是我哥哥,我的自在哥可是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她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哦,也是喔。”听了妹妹的夸奖方自在浑身一阵飘飘然身体舒泰,顿觉得形象突然间光辉了很多,可一想到今天对顾晓尤其是对赵欣婉的失礼举动,又是一阵汗颜,‘我这个正人君子,好像还真是有点勉强哪’。 方自在面上一抹羞赧的神色一闪而过,方自然倒是没留意,又道:“不过哪,哥,租屋离学校有点远,晚上还得你送我们回学校哪,我先替诗雅她们谢谢你啦。”方自然装模作样的一抱拳一拱手,旋即捂着嘴娇笑,作为被哥哥宠到了天上的女孩儿,她对哥哥提什么要求都不会有半点顾虑,而她对哥哥的生活起居可是摸得一清二楚,方自在不过凌晨,是断然不会睡觉的。 “没问题。”方自在满口应承,虽说现在治安不错,可晚上让妹妹一个人走夜路,他可是不放心。 方自然又道:“房子我已经跟诗雅去看过了,很不错,哥,我打算周六晚上搬过去,你看行吗?” “全听你的,到时候我来帮你们搬电脑。” “好啊好啊。”方自然欢笑着拍拍小手,娇俏的神态引得大厅众人失神不已,强自压抑面上的兴奋之意,又笑着道,“其实诗雅她们几个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哦?为什么?”方自在颇感兴趣的问道。 方自然噘着嘴、伸出纤手掰着青葱玉指,细细数着诗雅等人急切搬家的原因:“寝室里不能上网,用电管理也严格,骚扰电话与传呼整天响个不停,最最主要的是那个顾晓啦,这一下大家可算是摆脱她了。” “顾晓?”方自在一愣,怎么又跟她扯上关系了?顾晓每次给自己的感觉可都不错,虽说多少有点大小姐性子,可似乎表现的不是很过分,甚至可以理解为少女的可爱,莫非她到了宿舍就全然变了一副样子?要不妹妹怎么一提起她就是一肚子的不高兴。 方自在虽说多少有些疑惑,可为了避免勾起妹妹对顾晓的不满情绪影响了今晚就餐的好心情,方自在也知趣的没有开口询问,说话间菜都上齐了,兄妹二人边吃边聊不亦乐乎,互相帮忙夹菜,神态亲昵,让很多人误会重重也是嫉妒万分。 而此际,同时间在鑫源大饭店内,也有一场饭局在进行。 第三十五章 来自恶女的算计 鑫源大饭店 最豪华的芙蓉厅内,侍者络绎不绝的在偌大的餐桌上摆满了二十多道山珍海味,只是妙手巧心烹制而成的珍品佳肴似乎一点也勾不起唐雅柳如眉赵欣婉三人的胃口,三女浅酌着香茶,神情间俱都若有所思。 菜上齐后,唐雅摆摆手让厅内所有恭候待命的侍者退下,转而望着柳如眉和声道:“眉姐,今天中午你约张明媚到我这里吃饭,这件事还有没有外人知道?” 今晚柳如眉与赵欣婉联袂而来,唐雅心中多少有些意外,虽不知道二人的确切来意,可二女既然不说唐雅也不冒昧的开口询问,只是先问起自己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我不清楚。”柳如眉摇摇头,复又解释道,“我没告诉任何人。” 唐雅紧着着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约的她?” 柳如眉拿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扫了一眼后答道:“上午九点二十六分。” 唐雅凝眉深思,赵欣婉见状补充道:“眉姐是在办公室打的电话,保镖用电子干扰仪扫描过,证实办公室没有窃听设备,由此可以断定这件事情是张明媚那边泄露出去的。” 唐雅点点头又道:“眉姐,中午在你遭到袭击的一刻钟前,张明媚出车祸了,伤势…不轻,这件事你知道吗?” 柳如眉神色一黯,“我也是刚知道,来你这里之前我跟欣婉到医院去看过她,她在重症监护室,下午刚做过手术,可是还没脱离危险,医生也不让人探望,等过一会儿我再去看看她。” 一想到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好友,柳如眉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忙举起酒杯以作掩饰。 唐雅见状暗自叹息不已,‘眉姐什么都好,可惜就是心肠太软,常言说的好,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她拿出百分百的诚意对待张明媚,可谁又知道在张明媚的心中到底有没有把她当作朋友?’ 原来唐雅与张明媚还有柳如眉年纪相仿,在高中的时候更是同一年级,当年三人与另一位叫做方冰莹的学妹并称南州一中‘四方绝艳’,四人中她与柳如眉关系很好,与方冰莹关系极其恶劣,但是她最不喜欢的却是总对她笑脸相迎的张明媚。 在唐雅眼中,张明媚是那种特妖媚特招蜂引蝶的女人,虽不见她做出过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可仅从经常有男生甚至是社会上的痞子为了她打架这一点,也足以让唐雅讨厌她。唐雅也一直不理解,为什么高贵典雅洁身自好的柳如眉会跟妖冶放浪的张明媚关系如此好?因为两人怎么看也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今天中午的事情,唐雅本对张明媚很是怀疑,因为张明媚曾与她四哥也就是唐昊是恋人关系,后来唐昊认识了柳如眉,一见之下惊为天人自此便开始转移了目标,对于这一点唐雅倒是很满意,她自然希望是好朋友柳如眉而不是自己一直讨厌的张明媚来做自己的嫂子。 在唐雅心目中,张明媚是个很漂亮也很有心机的女人,自己对她百般疏远,她却毫不以为意,终于成功的藉由自己与四哥唐昊混熟了,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吸引住唐昊,总之唐昊对张明媚极为迷恋,一改往日花花公子的作风变得专心致意起来,二人也经常携手出入各种高级场合甚至一度高调爆出要结婚的新闻,可惜一切的一切都在唐昊认识柳如眉后而改变了。 唐家四子中,唐昊最得宠,如果能嫁入唐家成为豪门少夫人,这对大多数的女子可是一个极大的诱惑,眼见唾手可得的地位与财富被柳如眉不费吹灰之力的夺走,唐雅认定张明媚定然不会甘心。 柳如眉遇刺,唐雅第一时间想到了张明媚,可是眼下张明媚重伤住院倒是太过出乎唐雅的意料。她派人确切查过张明媚的病历表,证实张明媚伤势极重,最严重的是伤了颅脑、很可能从此成了植物人,而通过交警肇事股的现场勘察,也证明张明媚出车祸的时候根本没有系安全带,而望着那辆被大货车整个撞成一团废铁的帕萨特,唐雅也觉得,这绝对不是苦肉计,因为张明媚的代价太大了。 望着拧眉沉思的唐雅,赵欣婉开口问道:“雅姐,那三个凶手招供了吗?” “两个重伤昏迷的到现在也没醒,那个勉强清醒的叫刘武,他倒是供出了一些线索,我们也查证过,他说的基本属实:他们三人是安杨省丹武市的一个小型黑道团伙,在道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两个周前被一个神秘人请到南州市。” “神秘人?”赵欣婉与柳如眉一愣,齐声问道,“谁?” 唐雅摇头,纤眉微皱:“自始自终这个神秘人都是靠电话跟他们联络,听声音是个老头子,而且一开始就往刘武的帐户里存入了五万,后来又陆续存入五十万,所以他们三人也就任由这个神秘人摆布,今天上午约莫十点,这个神秘人第一次分配任务,让他们三人来对付眉姐,目的就是毁容。” “那他们手中的鑫源金卡是什么人于何时办的?”赵欣婉追问着。 “查过了,是他们自己办的,来南州市的第一件事,那个神秘人就指派三人去办理各种会员卡,有派乐高尔夫俱乐部,五十二号餐厅,高艺陶吧,大富豪娱乐城…” 随着她的叙说,柳如眉玉面渐渐沉了下来,这些都是她平日里常去的地方,这个神秘人显然对她的踪迹了若指掌。一想到这个潜藏的敌人,一想到今天中午的场面,那一碗足以毁掉自己一生的浓硫酸,柳如眉便不由的战栗不安。 唐雅也看出了柳如眉的紧张,忙笑着宽慰道:“眉姐,你别担心,我会动用一切力量将这个神秘人揪出来,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唐雅顿了顿,又笑着道:“我四哥听说你差点出事,吓得脸都白了,把阿金他们一顿臭骂,我可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 唐雅说着话,一双美目偷偷打量着柳如眉的神情变化,却不料柳如眉只是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柔声道:“说起来也要谢谢他的关心,而且他还如此费心的给我请了六位保镖,倒是让我心中不安哪。” 柳如眉客气的语调中带着明显的疏远之意,唐雅心中多少失望,她也知道柳如眉数次拒绝唐昊,起先她总以为柳如眉是因为张明媚的缘故才对唐昊表现的如此冷淡,现在看来,怕是柳如眉根本就对唐昊一点也不感冒。 ‘四哥啊四哥,你可得加油哪。’唐雅暗自叹着,却又笑着道:“眉姐你太客气了,我跟四哥都没拿你当外人,就是老头子也一直很喜欢你呢。” 顿了一顿,唐雅又道,“对了,眉姐,你那个混蛋保镖哪,怎么不见他?”一提到方自在,唐雅就气不打一处来,美目中寒光隐现,语气也冷肃的很。 柳如眉嘴角泛出一抹苦涩之意,赵欣婉接过话来道:“雅姐,其实今天我跟眉姐来找你,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他。” “哦?”唐雅美目闪过一丝讶色,皱眉道,“什么意思?” 赵欣婉笑着道:“雅姐,今天中午的事情我都听眉姐说了,自在这个混小子没大没小的惹恼了你,我已经狠狠的骂过他了,他现在也很后悔,有心来找你道歉又怕你不原谅他,所以就央求我跟眉姐出面替他求个情。” 赵欣婉的口气很委婉,唐雅听的也舒服,柳如眉也点点头附和着道:“是啊,小雅,他是个孤儿,自幼跟妹妹相依为命,你话语中提及他的父母,他才会那么冲动,你就别跟这个可怜的孩子一般见识了,好吗?” “孤儿?”唐雅怔了一怔,端起酒杯浅酌一下,面上神色略见缓和,却是默不作声,赵欣婉见她神情,便知道这事情有门,忙继续努力:“眉姐也因为这个原因把他辞退,雅姐,你也知道一个保镖一旦被雇主辞退,以后的发展会大受影响,眉姐这样也算是替你出气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别难为他了。” “辞退?”唐雅再次愣了一下,美目眨也不眨的望着柳如眉,颇游戏玩味似的道,“眉姐,你真的把他辞退了?” 柳如眉点点头,她虽故作镇静,可那神色间淡淡的内疚愁苦之意却瞒不过冰雪聪明的唐雅,唐雅心生好奇之意,思索半晌后笑着道,“好吧,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妹,如果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你们,我还真怕你们会为了这个方自在跟我绝交哪。” 赵欣婉与柳如眉心中一喜,却也被唐雅调侃似的话语逗的面上一红,齐齐啐了一口。 唐雅将二人神情尽收眼底,不由的暗自惊讶,这个方自在倒是好本事,竟然能求得她二人专程为此事出马,而看二女的神情,可见方自在在她们心目中的地位不算太低,柳如眉倒是还好理解一些,毕竟方自在救过她的命,可赵欣婉就值得推敲了,作为大富豪赵铭的独生女,她可是一直对那些追求者抱着一种厌恶的心态,甚至因此被一些好友戏谑为‘女同一族’,眼下她却如此关心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这就不能不让唐雅暗自好奇。 ‘好好,我唐雅倒是要见识见识,你这个混小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引得欣婉跟眉姐对你颇多青睐。’心有所思的唐雅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而期待的神采。 第三十六章 求助 方自在却不知道唐雅已经在暗自算计他,此时正与方自然兴高采烈的边吃边聊。 正高兴间,却听得大厅外面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传来,隔着大厅玻璃门便看到五辆摩托车在饭店外停了下来。 清一色的宗申zs150gy,这是一款结构简单、造型威猛而不失柔和的复古越野车,漆成金色的崭新车身在薄暮余晖照耀下闪烁出柔和的光芒,衬着高大的年轻骑手是那样的神采飞扬,每辆摩托车的后座都有一个戴着简易夏盔的女子,清一色的牛仔套装,看来个个都是青春逼人。 五对男女停好车子说说笑笑的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看样子也是店内熟客,与前台服务员笑着打了个招呼后便有一个服务员引领众人上楼到雅间就座,一行人边走边摘下头盔,方自在随意望去目光却是一滞,原来林火丛静赫然混迹在这行人之间。 “哥,怎么了?”方自然见方自在神色间有些变化,心中好奇,扭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两个女孩子,是我雇主的下属。”方自在随意的笑着答道。 “哦。”方自然点点头,美目流盼之下扫过林火的俏脸,芳心微觉有丝丝不舒服,试探着柔声问道,“要过去打招呼吗?” “不了。”方自在收回目光,“也不算太熟,普通朋友罢了。” 方自然这才心中舒畅,喜笑嫣然的给方自在夹菜。 大厅里人本就不多,方自在兄妹二人又特招眼,二人这一番小动作轻易的引起了走在众人最后的林火的注意,当即便轻‘咦’出声。而走在她前面的丛静发现了林火的不对劲,当即停下来问道:“怎么了,火儿?” “静静,你看,那不是方自在吗?”林火朝着埋头大嚼的方自在指了指,低声说着。 “咦,是啊。”丛静也认出了方自在,心中不由的有些惊讶,小气的自在竟然会请女孩子吃饭,这倒是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了。 “我过去看看。”在林火的角度来看,只能看见方自然小半个侧脸,可这小半个侧脸,林火也能断定这个女孩子一定是个很出色的美女,见她笑语嫣然的给方自在夹着菜,那神情亲昵的样子,林火心头突然一阵无名火起,方自在这个家伙明明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要骗自己说没有,简直太可恨啦,自己一定要当场拆穿这个家伙,让他丢丢人,而出于美女之间的相互嫉妒心理,她也想看看跟方自在在一起的女孩子到底有多漂亮? 林火很有点火大,丛静倒是吓了一跳,忙紧紧的拉住了林火,小声道:“你疯了,看什么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苏平醋劲多大,引起误会怎么办?快点上楼吧。” “我管他?有什么好误会的?方自在这个家伙竟然骗咱们,我当然要去问个明白。”林火气哼哼的道。 “火儿,静静,你们两个说什么?怎么还不上来?”一个高个子男子自楼梯上走了下来,望着驻足不前的林火与丛静,笑着问道。 男子约莫二十岁的样子,魁梧高大,五官端正,虽不算帅气可也满面英气,很有男子气概。 “哦没什么,苏平,我跟火儿看到了一个朋友,刚刚打了个招呼,这就上去。”丛静朝着林火使个眼色扯了扯她的衣袖,林火这才瞥了方自在一眼,不情不愿的上楼去了。 苏平尾随着二女上楼,却又很是不放心的望了望不远处的方自在,望着那张俊雅的面庞,本来笑意盎然的神情不由的变得有些阴霾。 ****** 晚餐过后,方自在陪着方自然逛了一会儿街后便将她送到教学楼上晚自习,然后道别离去。 回到旅馆后锻炼了一会儿,洗了个冷水澡后方自在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武侠小说,书是在附近书店租的,一本每天租金一元,穷极无聊的时候打发打发时间也挺合适的。 迷迷糊糊之际,手机响起。 方自在一个激灵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睡了一觉,此际外面雷声隆隆,倾盆大雨直泻而下,空气中充溢着一股子清凉的气息,方自在感到很是惬意,懒洋洋的拿起手机一看,无奈的笑了笑,‘林火?这鬼丫头是不是又想骚扰我了?’ 方自在伸了个懒腰,接通了电话。 “喂,是方自在吗?”林火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哦,林大小姐,有什么指示吗?”方自在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而林火那边隐隐传来如瀑雨声跟重低音音乐轰鸣嘈杂的声音,方自在不由的皱起眉头,“喂?火儿,你在哪?怎么这么乱?” “我在ktv里唱歌哪。”林火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一个人。” “ktv?你一个人?不会是就你一个人吧?”方自在讶道。 “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林火正色道。 “开什么玩笑?”方自在皱起了眉头,“都快十二点了你怎么还在这种烂地方?还不快点回家去。”中南县大大小小的几十家ktv就找不出几个正经的地方来,想来这南州市也是大同小异,林火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于情于理,方自在都觉得自己应该关心一下她的安全。 “嗯?”林火被方自在郑重的语气闹得一愣,接着压低声音嬉笑着道,“怎么这么紧张?是不是很担心我哪?嘻嘻,我就知道你一直对我图谋不轨?” 方自在失声而笑,戏谑着道:“我的好火儿,拜托了,我就是图谋不轨也不会找你这种有夫之妇。” “呸,你个死自在,你…你个臭嘴。”林火明显的火冒三丈,“你才是有夫之妇哪,不不,你是有妇之夫,不不,你是癞皮狗臭嘴猴,呸呸。” 林火显然被方自在气糊涂了,方自在也觉得多少有些过分,忙连连讨饶,“好啦好啦,打住打住,我认输我认输。” 林火这才气咻咻的停口,方自在正色道,“火儿,快点回家去吧,我想那种地方可不怎么适合你呆。” “谢谢你的关心。我也想回家,可是外面下这么大的雨,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我身上的钱也不够打的。”林火可怜兮兮的道,“好自在,你能不能来载我回家?” “不是吧?你有钱唱歌没钱打的?再说你男朋友哪?火儿,你该不是又寻我开心吧?”方自在狐疑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吗?”对方自在的态度,林火很是委屈,“今天我男友过生日,大家本来高高兴兴的到小肥羊给他庆祝,他喝醉了,后来因为一点小事跟静静的男友吵了起来,我劝了他几句,他竟然连我一起骂,大家最终不欢而散,我心情不好就自己一个人跑到ktv练歌了。谁知道我只顾着生气却忘了身上根本就没带多少钱,这么晚了,静静她们都关机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要试着给你打电话了。这里社会上的人来来往往的,我好害怕。”说到最后,林火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方自在这才信了,听着林火哽咽的声音,心中怜惜之意大盛,忙道:“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接你。” “真的?我在天籁之音ktv,就在和平路…”林火大喜过望,却又黯然道,“我看还是不麻烦了,天气这么差,外面下这么大的雨,风又大,你万一淋湿了生了病,你女朋友岂不是很心疼?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哈哈,我哪来的女朋友?”方自在哈哈大笑,又正色道,“再说了,如果连这点忙我都不帮你,还算什么朋友?”方自在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口气特爷们。 “自在,你真好。”林火以一种感激涕零的语气道着谢,声音柔媚的让方自在浑身一荡,林火转而却又轻‘咦’一声,刻意压低声音以一种颇为急促的语调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别耽误你休息。我再想想办法,我先挂了。” 话音未落林火已经匆匆挂掉电话,方自在心中疑云密布,不知道她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心躺下睡觉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再次给林火打电话,却提示说是关机,方自在心中不安逐渐扩大,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在ktv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始终让人放心不下。 第三十七章 冲突 方自在一个骨碌翻身起床,迅速出了房门,推着摩托车冒着漫天风雨走了出去。 此时正值夏秋交接之际,如瀑暴雨似万马奔腾,粗犷中也带着几分苍凉的味道,本有些燥热的天气经暴雨倾刷后也有了阵阵寒意。 林火在市区天籁之音ktv,平日里只需二十分钟的路程,在满天风雨中方自在走了大半个钟头方才到达。 市区的雨倒是不算太大,细雨蒙蒙中‘天籁之音’以粉红色调为主的霓虹招牌显得特扎眼,灯火阑珊之处尽显暧昧,而即便经过隔音处理,站在楼下也能清楚的听到一片男男女女的鬼哭狼嚎的歌声与放肆的笑声,让人皱眉不已。 楼下简易停车场停着七八辆轿车,只是没有摩托车,自行车也不见一辆,方自在这才暗自点头,看来林火没有骗自己。 方自在站在门口脱下雨衣,正待走进去找人,却听得里面大厅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下一刻,方自在便呆住了,转而就是一阵怒目圆睁。 还是今天傍晚小肥羊那五对男女,林火与丛静也在其中,此际正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门里门外灯火都是通明一片,所以隔着玻璃大门,林火等人也清楚的看见了方自在。 风雨中一阵急赶的方自在虽然穿着雨披,可裤子也是湿了一大半,正沿着裤脚往下滴水,林火也惊呆了,也顾不得身旁男友苏平那怀疑审视的目光,急匆匆快步跑了过来。 “林火,你不是一个人吗!?”方自在勉强压住心头怒火吼道,因为极度的不爽声音还是不由自主的拔高,高到足以让所有人听到。 在方自在冷冷的注视下,林火羞红着脸,嗫嚅着道:“自在,你真的来了,我…,我其实是跟你开玩笑的。” “玩笑!?”方自在简直气怒攻心、无话可说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方才怒道,“你让我来接你,我老老实实的在雨中赶了大半个小时结果现在你才告诉我是玩笑?” “对不起对不起。”林火心中内疚坏了,却也无力的申辩着,“我也说过不让你来了。” “我靠,那你是说我自己犯贱啦?”方自在更是火大。 “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我不知道你真的会来,对不起啦。”林火瘪着小嘴,手足无措,美目中雾气缭绕,神情羞愧难当。 此时苏平与丛静也走了过来,苏平面色不善,他认出方自在就是今晚在火锅店里引得林火动容的那个男子,而刚才林火偷偷一个人跑到外面打电话,他就有些怀疑,装作无意间出来透口气想看看林火到底是给谁打电话,却不料林火见到自己后匆匆忙忙的将电话挂掉了,这就更是让他疑虑重重,眼前这个男子俊雅的让人嫉妒,站在那里跟林火像极了天造地设的一对,而这么大的雨,他竟然能为林火驱车一个小时赶过来,可见他对林火用情极深,苏平钻了牛角尖,本对自己没多大自信的他开始担心了。 “你好,我叫苏平,是火儿的男友,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讲。”苏平朝着方自在打招呼,他尽量使得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友善一些,让自己的风度看起来优雅一些,可他不由自主握紧的拳头跟轻轻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的本意。 此时丛静见苏平神情不对头,她知道苏平善妒,对林火的独占欲极强,即便平时火儿与男生说上几句话他都能火冒三丈,方自在雨夜奔波前来接林火,她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可这一切总也让人误会,担心二人起冲突的丛静忙站在二人中间,给苏平介绍着方自在:“苏平,他就是方自在,我跟火儿的朋友。” 苏平对方自在的名字倒是不陌生,林火跟丛静没少在他面前提起过,说方自在是个很帅气也很有意思的男孩子,看起来柔弱的很却偏偏是个保镖,整体嬉皮笑脸的没个正行,功夫不知道有多好可是口气倒是不小,而让苏平印象深刻的是林火今晚讲过的话:方自在对他的武功很是怀疑,林火因此约自己与方自在打一场,甚至定了一千块的赌注。 方自在与林火似乎谁也没去注意苏平,只顾着互相对视,林火红晕满面眼神闪躲不安,方自在则是沉着脸拧眉不满,此间情景放在苏平眼中怎一个暧昧了得,苏平心头无名火起,沉声道:“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闷的声音中有着深深的怒火,方自在却吐出一口闷气,望着苏平怒意盎然的眼眸,淡淡的道:“我想这一切,你还是问你的宝贝女友吧。” 方自在再不多言,在林火急切的呼唤中,穿好雨披跨上摩托车呼啸而去。 ……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雨后初晴的清晨,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股子清凉的味道。 纤美美容沙龙装饰部 林火坐在凳子上,心神不安的摆弄着手中的保温杯,此际丛静推门走了进来,望着林火先是一愣,放下手提袋边脱着外套,边笑着道:“火儿,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早吗?”林火随口应着,愁眉苦脸的道,“反正也睡不着,只好早点来上班了。” 丛静望着她颇显得有些憔悴的玉容,不由的有些担心:“你一晚上都没睡?” 林火摇摇头道,“死苏平给我打了半个晚上电话,追究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追问我跟方自在的关系,还有方自在到底是什么身份,好像我红杏出墙一般,闹得我一夜不得安宁,后来我把手机关掉了,他竟然大老远的跑了过来砸我的门,我真是被他气死了。”林火美眸中充溢着不悦的神色,轻哼了一声停口不语。 “晕!”丛静以手抚额,面上很是无奈,“我早知道你家苏平是个醋坛子,可吃醋吃到这份上,可也太让人无法忍受了。你们现在还只是最初期的阶段他就像个管家婆一样的处处干涉你,以后…唉。”丛静语气中很有几分不满,毕竟恋情是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男生对女友的一行一动关注的紧一点,这可以理解为爱的表现,可是过犹不及,表现的太过了,就让人感觉到太过小家子气,小心眼的男生在女生中可是不怎么讨喜。 “也就是你能容忍他这个小心眼,如果换做是我,早跟他分了。”丛静摇头叹着,却又神色一整,不悦的道:“火儿,你昨天真的很过分,半夜三更逗方自在,害得他冒着那么大的雨大老远的跑来,你可是把他害苦了。” 丛静很是有些义正词严,半点情面也没给林火留,林火闻言垮着一张小脸,惨兮兮的道:“好静静,你就别批评我了,我知道错了哪,我只是气不过他骗咱们说没有女朋友,想消遣消遣他,我后来也有些后悔了,觉得玩笑开大了,怕他真个当真,所以让他别过来了,可是谁知道他真的冒雨来了。” 丛静没好气的道:“你呀,你还有理了…” “打住。”林火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静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也知道错了,所以我昨晚一回到家就给自在打电话赔礼。” “那他怎么说?” 林火撅起了小嘴,很是委屈,“他没接。” “活该,换了我,我也不接。”丛静笑着嗔道。 林火不满的捶了她一下,接着大眼睛骨碌一转,笑嘻嘻的道:“不过没关系,我早已准备好了必杀技” “什么必杀技?”丛静好奇的道。 第三十八章 塞翁失马 林火娇笑着拧开手中的大号保温杯,一股清香的味道四溢而出充斥了整个房间,闻之让人垂涎欲滴食欲大增,丛静咽了下口水,道:“莲子银耳汤?” “错,莲子百合汤,俗话说的好,要想打动男人的心,一定要先打动男人的胃,呵呵,我保证方自在喝了我妙手调制的百合汤后神清气爽,啥也不计较了。”林火趾高气扬的道。 丛静笑呵呵的望着自鸣得意的林火,突然道:“火儿,说句实话,我觉得苏平真的不太适合你。” 林火闻言一怔,不着痕迹的扭过头去,低声道:“静静,好端端的你说这些干什么?” 丛静正色道:“太过小心眼的男生刚开始会让女孩子感到那种处处被关心的喜悦,可很快便会因为他的处处担心处处干扰,而变得很是约束,你看看现在,你的生活圈子变得多窄,以前的那些同学还有几个跟你接触的,除了我之外怕是再没别人了吧。” 顿了顿,望着神色间若有所思的林火,丛静又道:“我总觉得你的心态有问题,你看上苏平什么?他除了功夫好之外,好像再没什么亮点了吧。长的也不帅,邋遢,好酒贪杯,喜欢吹嘘,这么大的人一点也不稳重,就是平常请客还总要你花钱…” 丛静显然对苏平很是了解,一条条的将他的缺点逐一指出,林火却摇摇头打断她的话道:“无所谓啦,只要武功好就可以啦,最起码有了危险能够保护我,这不就足够了吗?” 丛静默然无语,她知道林火选择男朋友的标准就是要能保护她,对此,丛静总认为林火有某种程度的偏执,她猜测林火是个缺少安全感的人,从她租住的小屋子就可窥斑知豹,那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子被林火布置的像是一个碉堡一般。 “其实我觉得自在真的不错,凌晨时分,他能冒那么大的风雨前来接你,就冲着这一点,我就觉得他适合你。”丛静突然开口道,神情间一本正经,毫无半点玩笑的口吻。 “死静静,你要死了,胡说什么哪。”林火颊生红晕,轻啐了一口,“看他那柔弱劲儿,有了危险还要我保护他,再说了他又不是没有女朋友。” 丛静正待继续开口,林火忙打断她顾左右而言他,“自在怎么还不来?快七点半了。” 丛静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突恍然道:“对了对了,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柳总了,不过她的保镖换人了,好像有个黑鬼,不过没见半点自在的影子。” 林火闻言脸色一变,喃喃着道:“他该不会被炒了吧?要不就是生病了?” 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子丛静也有些心急,起身道:“我看我还是去问问风雅姐吧,她可能知道怎么回事。” 丛静还未动身,林火已经像一阵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 银丰人身护卫中心赵欣婉办公室 “谢大哥,自在在做什么?”赵欣婉望着坐在对面的谢云青,和声问道。 谢云青耸耸肩叹口气道:“还能做什么?半个上午除了锻炼外再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做。他嘴上不说什么,不过我看得出他心中还是有些憋屈,这不一大早小武小战三个人找他挑战,被他一拳一个打了个半死。” “都是同事,这个死小子怎么出手这么重?”赵欣婉皱着眉头,虽是埋怨,神态间却没多少责怪的意思。她已经听说了这件事,保镖之间经常切磋是很正常的,拳脚之下有所误伤也在所难免。 “这倒是不怪自在。”谢云青忙替方自在辩解,“小武他们是活该,他们骄横惯了总是没事找事欺负新人,我早想教训教训他们,不过总是拉不下面子,今天自在这一下可是让他们收敛多了。” “这个死小子武功真不错,他说他是天生神力,我看他倒是没有吹牛。”赵欣婉浅笑着道。 谢云青点点头,“自在的确很厉害,而最厉害的是,我们根本就看不出他的底限,从程子到小武他们,还有行刺柳小姐的那三个凶手,每个人都是被他一拳击垮,这个自在厉害的让我都不敢轻易出手伸量他的真正实力。” 谢云青连连摇头,他对方自在变相的夸奖让赵欣婉很是喜悦,便是赵欣婉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别人夸奖方自在自己会生出自豪的情绪,只是望着谢云青过于庄重的神色,忍俊不禁失声笑道:“谢大哥,我可是难得听你说出这种服软的话哪。” 谢云青若无其事的摇摇头,面上毫无难堪之意:“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嘛,自在武功越好我倒是越替他可惜,我跟钱老都不希望因为柳小姐的事情影响了他日后的发展。” 赵欣婉理解的点点头,却又笑着道:“起初我也有过这种担心,可眼下,我觉得我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 赵欣婉笑得很是神秘,接着便在谢云青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中自办公桌上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谢云青满腹疑惑的打开,定睛一看,神色突的一变,接着快速翻动着,面上神情变得很是惊讶,末了喃喃着道:“好家伙,看样子鑫源这一仗后,自在不出名也不成了。” 赵欣婉得意的一笑,“是啊,我也没想到一大早就能接到三份委托,而且这三人都指名道姓的要方自在保护,看来鑫源的事情保密工作做的实在是不怎么样,而自在也因为鑫源这一战扬名立万,虽说他紧接着被辞退,可明眼人都应该能猜到这是唐昊搞的鬼,不管怎么说,咱们昨天的担心倒是多余啦。” 谢云青点点头表示赞同,细细翻阅着手中的委托,却又皱眉道:“大小姐,这三个富婆…,呵呵,也是,自在倒是蛮招人喜欢的。” 谢云青笑了笑停口不语,他说的含蓄,言外之意赵欣婉却很是明白,面上一红泛过一抹羞意,故作若无其事的道,“她们三个只是意向客户,还没达成书面协议,这几个人名声也不太好,我也没打算让自在去保护她们。其实今天除了她们之外,雅姐也派人送来委托。” “唐雅?”谢云青不由的一愣,得到赵欣婉肯定答复后,谢云青不由的讶道,“自在不是跟她吵过架吗?那唐雅这次送来委托,摆明就是要对付自在,如果让他去保护唐雅,岂不是正中了唐雅的圈套羊入虎口?” 赵欣婉扑哧一笑道:“什么羊入虎口,哪有那么严重。雅姐这人虽然傲了一点,可也不是坏人。再说了,如果咱们不接受她的委托,照着她那执拗的性子,一定会将委托一直挂在咱们这里,这个大小姐的脾气我可是清楚的很,到最后咱们还是避无可避的。” “大小姐说的也是,不过我是担心唐雅给方自在小鞋穿,自在的脾气明显的也不好,万一两个人再起冲突,怕是就无法挽回了,到时候大小姐甚至是赵总也会跟着很难堪,唐家企业有很多高层都一直是咱们在保护,万一因此影响了合作,那不是很糟糕。”谢云青粗中有细,倒不是空有武力的武夫。 “谢大哥,你说的很有道理。”赵欣婉嘉许的点点头。 谢云青又道:“眼下既然不能不接唐雅的委托,那为今之计只有劝劝自在,让他万事小心,忍让为上。” “不错。”赵欣婉笑着道:“这也是我今天请你过来的原因,我觉得以自在外柔内刚的脾气,如果咱们以上司的派头强行让他服从命令,我怕他会阳奉阴违,毕竟天高皇帝远,到时候咱们不在他身边,谁知道这个死小子会不会把咱们的命令当作耳边风,所以我打算今晚请自在吃饭,你也一起来,咱们以朋友的身份在酒桌上劝劝他,晓以利害,让他把脾气收敛一下。” “我看这样也行,对脾气硬的人必须动之以情,强行命令只会适得其反,大小姐深思熟虑,佩服。”谢云青拍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屁。 赵欣婉闻言心情明显很欢悦,笑着道:“其实我昨晚已经跟眉姐一起去找雅姐替自在求了情,以雅姐的个性既然说不再追究,想来就不会明着打击报复,最多会在一些小事上难为自在一下。等她出出气火气消了,她就不会再记恨自在了。你也知道,如果自在想在江南省有一个好的发展,唐家的人肯定不能得罪,为了自在日后的发展,他这趟任务也不能出什么差错。” 谢云青点点头,“大小姐说的也是,大小姐替自在考虑的很周到,这可真是他的福气。”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赵欣婉红晕满面,羞难自抑,不满的嗔道:“谢大哥,你…你乱讲什么?谁稀罕替他考虑?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其实是在为公司考虑。” 赵欣婉羞恼的话语闹的谢云青大大一愣,反应过来这才失声笑道:“大小姐,我没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做老板的替员工考虑的周到而已,有你这样的上司是自在的福气。” 赵欣婉这才意识到自己领会错误反应也过激了,这一下更是羞的连头都抬不起来,那芳菲妩媚娇羞无限的小女儿神态引得谢云青也是一阵失神。本来以谢云青的情商水准再过百八十年也未必会知道赵欣婉对方自在的心思,可赵欣婉这一下欲盖弥彰倒是让谢云青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谢云青登时大乐,赵铭对这个宝贝女儿的婚事很是着急,没事就在自己的心腹谢云青面前唠叨叹息一番。而外界盛传赵欣婉是女同一族的消息传入赵铭的耳中,总是让他大动肝火,恨不得把造谣的人抓来撕裂他的嘴,谢云青也知道赵铭经常安排一些青年俊彦商界白领精英介绍与赵欣婉认识,可赵欣婉却总是对人家冷淡的很,这一切,似乎更坐实了关于她女同的谣言。 眼下赵欣婉竟然对方自在表现出如此异样的情怀,可见即便不是爱情,最起码也是很有好感,如果方自在努力一下,说不定真的就可以掳掠赵欣婉的芳心。而赵铭也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如果方自在做了赵家的乘龙快婿,那可就前途无量哪。 谢云青想到这里不由的对方自在起了深深的羡慕之意,不过他也真心替赵欣婉高兴,毕竟横看竖看方自在也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肯吃苦有上进心,虽然偶尔会带出点痞子气,可也比那些表面看去道貌岸然骨子里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富家公子商界精英要强多了。 第三十九章 道歉 方自在埋头做着俯卧撑,正自汗流浃背之际,身旁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淡淡的香风,很清新很提神的那种香气。 一人在方自在面前站定,方自在好奇的望去,先是望见一双雪白玉足,简易的凉鞋无法遮掩它的美丽,只见那脚指匀称整齐如十棵细细的葱白,指甲更是染成了俏皮的浅蓝色,脚踝柔美而纤细,让人生出想要爱抚的,再抬头往上望去,小腿笔直晶莹、线条如丝缎般顺滑,膝盖以上是浅蓝色的套装,欣赏过凸凹有致的身段后就看到了林火那充满诚挚歉意的笑脸。 “火儿?”方自在一愣,停止运动迅速站起,讶道,“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林火微微侧过头去含羞不语,伸出纤指偷偷点了点方自在的上身。林火心中很惊讶,她实在想不到看似柔弱的方自在竟会拥有如此健美而充溢着爆炸性力量的身躯,而配上他俊雅非凡的面容,那如玉的肌肤,总体散发着极度妖异的魅力,让人心为之动。 “哦。”方自在穿上扔在一旁的健身背心,林火这才扭过头来,嗫嚅着道:“自在,我是来专程来找你道歉的。对不起啦,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的,我今天是真心真意的来向你道歉,求求你原谅我,好吗?” 林火软语哀求,美丽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满是讨好的神色,方自在不禁莞尔,他的心境一向开朗的很,昨天只是一时气恼,睡了一觉早就消气了,眼下见林火竟然在上班时间跑来、如此郑重其事的道歉,哪里还气得起来,忙笑着摆摆手道:“好了火儿,别这么严肃,大家是朋友嘛,我哪能真生你的气,只求你以后别再有事没事的乱开这种玩笑就好。” 方自在面色一整,正色道:“有时候,乱开玩笑,会出…”想起了一些往事,方自在面上神情陡然有些凝重,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微一犹豫,叹口气改口道,“会出大乱子的。” “一定一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向保证,一定吸取经验教训,再也不开你的玩笑,绝对绝对。”林火神情严肃的举起晶莹如玉的纤手,立着誓言。之后小心翼翼的端详着方自在,见他神色很是和缓,心中一块压了许久的巨石终于放下,玉面上重新洋溢着欢心的笑意,娇笑吟吟的道,“自在,你真好。早知道你这么好说话,我也不用这么辛苦的给你熬汤喝了。” 林火说着话却是忙不迭的将手中的大号保温杯递给方自在,柔声道:“给你,我可是熬了两个多小时。”说着话,林火在方自在眼前晃了晃娇小玲珑的拳头,恶狠狠的道,“不许说不好喝。” “汤?”方自在眼中一亮,运动了半天出了一身的汗,他可是渴死了,顺手接过拧开盖子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末了长舒一口气,咂巴咂巴嘴,一阵眉开眼笑:“好喝好喝,真不错,就是少了点。” 看他鲸吞牛饮的样子,林火哭笑不得,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记,嗔道:“傻瓜,看你那牛嚼牡丹的傻样子能品出个什么滋味,真是浪费了我的心血。” “哈,火儿,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喝的虽然快,滋味可是品的十足,这是莲子百合汤吧,莲子润肺、百合去火,搭配在一起可就是夏天最好的滋补清汤。谁要是说不好喝,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粗鲁。”林火娇嗔着,却因为方自在的夸奖而由衷的咯咯娇笑。 “我本粗人。”方自在一本正经的道,说着话将保温杯还给林火,却是一脸的意犹未尽,“真是好汤哪,火儿,看不出你还真是有本事,竟然熬得这么一手好汤。” 得了方自在大大夸奖的林火不由的一阵得意,笑嘻嘻的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林火可是多才多艺的很哪,什么针线女红琴棋书画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我可是无一不精哪。” 望着晃着小脑袋自吹自擂的林火,方自在好笑的连连摇头,这个鬼丫头开朗活泼又古灵精怪,虽然昨晚捉弄过自己,可也实在是让人没法真的生她的气。 林火突然停口不语,定定的望着方自在,方自在心头一阵发毛:“火儿,怎么了?” 林火撇撇嘴,“方自在,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好,可你也得负一定的责任。” “咦?我负什么责任?”方自在不由的一头雾水。 “哼,还装糊涂不是。”林火瞪了方自在一眼,气哼哼的道,“你不是没女朋友吗?还吹牛说从不请女生吃饭,那昨晚在小肥羊的那个漂亮女生是谁?你也别告诉我说今晚的饭局是那个美女请的你。我就是气不过你骗我们,这才跟你开玩笑骗骗你的。” “哈哈,就为了这事啊。那可真是无妄之灾哪。”方自在一阵好笑,解释道,“是我请客不假,不过那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妹妹。” “妹妹?”林火不由的一愣,她倒是听方自在说过有一个妹妹在南州大学上学,只是她只顾着生气,却没往这方面联系。 “当然了,我妹妹,她叫方自然…” “等等!”方自在话未说完便被林火打断,她的声音变的很兴奋,“方自然?哇,方自然是你妹妹?” “咦?”这回换了方自在吃惊了,“怎么了?你认识小然?” “也不算认识啦,只是她上个学期到我们学校演奏过古筝哪。”林火激动坏了,“当时弹的是第一首曲子是《清泉石上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说是身临其境简直都是太浅薄了,总之当时可是全校轰动哪,我至今还记得大家挤破了头都想跟她合影留念,场面混乱不堪。” “是吗?呵呵。”虽然知道妹妹的古筝弹的很好,可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受欢迎,望着一脸崇拜神色的林火,方自在也是一阵与有荣焉。 自在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很多人的眼中,他的生活似乎就是以方自然为中心,要不中南县的大小黑帮团伙也不会流传这么一句话:得罪了方自在,大概还有机会剩下半条命,如果得罪了方自然,干脆自己抹脖子得了,这样最起码还能留个全尸。 由此可见方自在对方自然的宠爱程度,而因为林火对方自然的夸奖,方自在对她的好感可是大增。 “原来方自然是你妹妹,真是想不到,失敬失敬哦。”林火唠唠叨叨着,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懊丧,“可惜我当时离她太远了,没能与她合影留念。” 望着面露微笑的方自在,林火美眸一亮,声音振奋起来,“对了,她既然是你妹妹,自在,你可一定要帮我要一张她的亲笔签名照,求求你了,好不好?” “没问题。”方自在满口应承着,却又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火儿啊,至于这么夸张吗?小然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哈,这你就不懂了。”林火得意坏了,摇头晃脑卖弄着道,“方自然长得这么漂亮而且又这么有才情,日后一定会大火的,我提前要下她的亲笔签名照,日后等她大红大紫了,我也有跟人炫耀的资本不是?” “i服了you!”方自在一阵好笑,不过林火对方自然的推崇也让方自在一阵欢喜。 “对了,自在。”林火突又道,“刚才听风雅姐说,你从今天起不再保护柳总了,是真的吗?” 林火的声音多少有些黯然,方自在笑着道:“是啊,柳总的安全日后有专人负责,我也算是可以轻松一下了。” 方自在刻意说的满不在乎,林火却叹了口气道:“你这一走,大家心中都挺不是滋味的,凤雅姐还有蔡小冉知道我来找你,就顺便要我问问你周六有空没有,如果有空,大家请你吃饭。”李凤雅是纤美的台长,蔡小冉是纤美的一个美容师,平日里跟方自在关系都不错。 “这个…”方自在心中感动,有心推让却又怕被性格直爽的林火骂做是虚伪,当即痛快的道,“好啊,那就破费了。” 二人谈谈笑笑,昨晚的不快早已揭过,保镖大厅里一向少有女孩子来造访,林火偏又生的这么漂亮,自然很是招人瞩目,只是今天上午方自在刚发威教训了三个无礼挑衅的家伙,其他十几个人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暂时来说也对他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也都知趣的不来打扰二人。 第四十章 老板请客 下午下班后,方自在与谢云青一起到楼下去找赵欣婉,得知赵欣婉请客后方自在多少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感动,赵欣婉这个上司的确很好,对自己一向都是言语和蔼照顾有加,尤其是经过昨天电梯‘非礼’的那一幕,方自在甚至多多少少的对赵欣婉起了一点点的不良的念头,说来倒也不怪他思想龌龊,二十一岁正是血气方刚对女体充满渴望的年纪,说起来在中南县对方自在投怀送抱的女人着实不少,可惜大多不是什么好货色,方自在连正眼瞅她们一眼的兴致也欠奉。 文职人员早已下班,谢云青礼貌的敲敲赵欣婉的办公室房门,很快,房门打开,赵欣婉站在门口朝二人笑吟吟的打着招呼。 望着眼前的赵欣婉,方自在一阵目眩:赵欣婉穿着大v领的卡马莱晚礼裙,这袭华贵的丝质暗紫色窄长裙将她那高挑动人的柔滑曲线衬托得淋漓尽致,那蜂腰如柳,翘臀浑圆,一双晶莹的修长玉腿在高高的裙叉中更是若隐若现勾人魂魄,说不出的性感妖娆,让人不禁浮想联翩,而那两团丰腻挺翘的滑软豪乳从低低的胸襟中挤出来的雪白乳沟,更是白生生的晃的人眼发花,让人有一种流鼻血的冲动。 ‘不用穿的这么诱人吧?简直让人犯罪哪。’望着赵欣婉身上那只在电视电影中才见到的豪华装扮,方自在暗呼受不了,其实赵欣婉的衣着打扮对那些经常出入上流聚会的富家子女都市贵族来说再正常不过,只是方自在昨天才经过她傲人娇躯的香艳折磨,眼下对赵欣婉可是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相较赵欣婉的华丽富贵的衣着,谢云青与方自在二人的打扮就显得有些中规中矩了,谢云青穿着一身正统报喜鸟西服,配上那壮实健硕的身躯显得精神奕奕挺拔不凡,方自在还是一身的中山服,配上那足以让人嫉妒的发狂的俊雅面容,倒是毫无一丝的掉价。 今晚赵欣婉请客的地点是一品鲜海味城,赵欣婉穿着晚礼裙不方便开车,结果方自在充任了司机的角色。谢云青则是开着自己的帕萨特与他并驾齐驱。 赵欣婉的座驾是奥迪a8l6.0quattro,至尊旗舰型配置,感受着这款四驱顶级名车的豪华与舒适,方自在一阵感叹,自己认识的这几个女子,柳如眉开着六十几万的切诺基,顾晓开着一百三十多万的保时捷911,赵欣婉这辆奥迪a8怕要二百多万吧,她们年纪或比自己大不几岁或跟自己相仿,可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自己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混上一辆轿车开开。 想到这个让自己气馁的话题,方自在不由的一声轻叹,而闷闷不乐的神情被一直关注他的赵欣婉收于眼底,赵欣婉心中一紧,不着痕迹的问道:“自在,好端端的叹什么气?有什么心事吗?” “哦,没有啊,我哪能有什么心事。”方自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耸耸肩呵呵笑着道,“我只是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车子,很有些激动哪,也很羡慕。” “羡慕?”赵欣婉喃喃着重复着,想起了昨天与方自在谈及的一段有钱人的烦恼与普通人的洒脱的话题,神情一黯,不由的幽幽的道,“在你眼里,有钱真的就值得羡慕吗?” 方自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欣婉不知为何却又幽幽的追问了一句,方自在这才迟疑着道:“只要钱来的正当,花起来就舒心,买车买房啦,别人也高看一眼,这都是让人羡慕的吧。” ‘高看一眼?’,赵欣婉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方自在的话勾起了她的回忆,回想往事不由感慨良多,如果不是因为钱,当年那个他就不会离开自己徒徒给自己留下一段有始无终的苦涩初恋,如果不是因为钱,他就不会再次返回自己的身旁,更用卑鄙的手段企图占有自己以便做赵家的乘龙快婿,也因而再次伤了自己的心,对他彻底的断绝了希望,可如果不是因为钱,自己也不会看清人心,说不定现在早已与他结婚,他丑陋的面目也就永远不会为自己知晓,一切都是因为钱,说起来,自己是该埋怨还是该庆幸哪? 赵欣婉良久不语,因为开车的缘故方自在也不敢过多留意她的神情,却也担心自己的话惹她不快,毕竟赵欣婉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上司,掌握生杀大权,可是轻易得罪不得,当下忙微微侧脸试探着道:“赵主管,呵呵,我没说错什么吧?赵主管?” 一声‘赵主管’将赵欣婉自往日的沉思中惊醒,望着方自在面上那小心翼翼的神情,赵欣婉突然发觉因为自己的落寞使得本与方自在颇为熟稔的关系变得有些陌生起来,不由的暗暗心生警惕,忙换上一副笑颜,柔声道:“自在,你别这么拘谨,我跟谢大哥可是都把你当作朋友哪,这样吧,我看你也别叫我赵主管了,显得多生份哪,你称呼谢云青做大哥,索性也称呼我赵姐好了。”说完此话,赵欣婉的玉面微红,一颗心也忐忑不安,如果方自在称呼自己为‘姐’,那自己与他的距离可就算是拉近了,若是他婉拒,自己可没勇气也没那个脸皮开口硬要他应承。 “这个…”方自在心中一阵高兴,赵欣婉此举无疑告诉自己她没拿自己当外人,有了这么个靠山,日后只要自己够努力,出任务也好奖金评定也好,还不是她一句话,方自在想到高兴处不由的一阵心花怒放,不过面上却没有露出来,他也知道赵欣婉性格直爽一向不喜欢惺惺作态的人,当下爽快的道,“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赵姐。” 一声‘赵姐’唤得赵欣婉心花怒放,甜甜的应了一声,展现笑颜与方自在随意的聊着,适才因为往事引起的不快早已消逝不见。 一品海鲜城作为南州市最豪华的海鲜馆,自有其不凡之处。 赵欣婉早已定好了包间,望着包间内高雅的装饰优雅的气氛,方自在生出良多感叹,等侍者将菜单呈上来后,方自在除了吃惊,再没别的情绪。 ‘这是人吃饭还是饭吃人,贵的也太离谱了吧。’ 一只八两重的渤海湾花刺蟹要四百八十元,每司马斤六头的基围虾外面最多卖八十元一斤,这里要价竟然在六百六十元,鲍、参、翅、肚价格更是惊人,方自在随意扫了一眼,发现算的上珍品的四头吉品鲍每只定价两千块,在这种豪华地方,就连酒水也比外面要贵的多,普通酒水压根就不供应,一瓶茅台比市价翻了一倍还要多。 不过望着布置的富丽堂皇宛如宫殿似的包间,墙上那不知真假的字画珍品,望着侍者那毕恭毕敬宛如接待一国总统似的谦卑笑容,方自在也释怀了,咱这种小农吃饭注重的是实惠,可赵欣婉她们注重的就是品味与档次,要是让那种富豪到街边大排档去请客,怕是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 赵欣婉显然经常来这种高级场所,菜单也不看便随意的点了一堆海鲜,末了又神情亲昵的问方自在还需要点什么,方自在连连摆手示意不需要了,他适才偷偷计算了一下,赵欣婉点的这些海鲜跟酒水,总价最少也要一万块。方自在都替赵欣婉心疼了,这一顿可顶得上自己两个月的工资哪,三个人动动嘴皮子就没了,虽说是赵欣婉请客,可在金钱方面很是算计的方自在也是心疼极了。 ‘一万块哪,吃了搞不好还真会折寿哪。想想自己跟小然最好的一顿也就花个百八十块,人跟人,真是没法比哪。’方自在暗自唏嘘不已,他心中虽有些感慨,可强烈的穷富对比之下,也更激起他的奋进之心,‘我一定要赚钱,一定要让小然也享受这种富豪级的待遇。’ 海鲜一一呈上,金钱堆砌起来的珍品佳肴自有其不凡之处,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增,而为了谈话方便赵欣婉摆摆手让随侍在一旁的几个服务员退下。 谢云青喝的是茅台,赵欣婉喝的是玛哥堡红酒,方自在选择了啤酒。 其实方自在酒量很好,在家里的时候经常陪着顾老头喝那种度数很高的散装白酒,常常自我标榜‘喝遍天下无敌手’的顾老头再次被方自在严重的伤害了自尊心,方自在喝酒跟喝水差不多。一碟花生米兑着三斤五十几度的散装白酒入肚,顾老头很是有些老眼昏花昏昏欲睡了,可方自在除了微感到一点醉意外,依然活蹦乱跳该干嘛干嘛压根没一点不妥,搞得顾老头很是郁闷。不过方自在也觉得喝酒不是个好习惯,尤其是当着两个上司的面,他可不想给二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选择了度数比较低的啤酒。 谢云青酒量不错,赵欣婉也是杯举酒干,毫不拖泥带水,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 酒至半酣,赵欣婉开始切入正题。当知道自己并未因被辞退而受到影响,反而因为昨天中午的出色变现受到很多客户的关注,印证了一句老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方自在可是一阵欢喜雀跃,可是当听到唐雅竟然指名道姓要自己保护的时候,方自在的脸皱成了一团。 第四十一章 保镖这碗饭也不好吃 ‘保护唐雅?这个恶女…’ 方自在一阵为难,若是唐雅明目张胆的来对付自己,那自己还应付的来,可如果借着让自己保护的空儿暗中使绊子,自己一个小小的保镖,还不被她玩死,如果因为稍加反抗而被辞退,谁敢保证还能像这次这么幸运因祸得福,万一唐家真是影响力不凡,自己的前途还不是一片黑暗。 赵欣婉自然也看出方自在的为难之意,忙和颜悦色的安慰道:“自在,你就放心吧,雅姐已经说过不追究了,肯定就不会给你太大的苦头……” 赵欣婉苦口婆心一阵劝说,方自在方才微微点头,心想也是,听赵欣婉的说法,她跟柳总已经替我求过情,冲着她们的面子,唐雅一个堂堂大小姐,总不能出尔反尔吧,再说了,她还能怎么对付自己,最多也就是在一些言语中让自己难堪一点,无所谓啦,她如果说的难听,自己就当她是在放屁,自己大好男儿,何必跟这个没家教的恶女一般见识。 赵欣婉见他心思活动,忙趁热打铁道:“自在,我这段时间如果没什么事,一定会常去看看你的,做姐姐的一定会护得你周全的。” 对赵欣婉的维护之意方自在很是感动,当下也痛快的点头道:“好啊,既然赵姐吩咐,我就去保护唐雅。” 赵欣婉心中欢悦,望了谢云青一眼,谢云青心中了然,忙道:“自在,唐小姐不是坏人,只是脾气是众所周知的不好,平时如果给你气受,你可千万别跟她冲突,要知道万一因为口角之争被客户辞退,即便你武功再好专业知识再出色,估计也不会有人敢雇用你了。” 方自在点头示意明白,应承道:“赵姐,谢大哥,你们放心,客户是上帝,我知道怎么做的。” 得了方自在亲口保证的赵欣婉这才放下心来,三人觥筹交错开怀畅饮,大快朵颐其乐融融。 中国人的酒桌文化的确博大精深,拉近关系增进感情只是其中的一点表现,比如说方自在三人,伴随着一阵欢声笑语,一些平日工作中不适宜提及的话题也一一扯出,关系也越发显得熟稔亲昵。 席间方自在跑到包间外面接了个电话,回来后满脸的笑意,不过赵欣婉的面色可就变得有些阴郁,闷闷不乐的,谢云青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忙望着方自在,不着痕迹的问道:“自在,怎么了?女朋友来电话?” 赵欣婉心中一紧,握着酒杯的玉手上青筋蓦的露了出来,呼吸也不争气的急促起来,虽勉强装作若无其事,可眸子中忐忑不安的神色却毫不留情的出卖了她。 方自在倒是没留意到赵欣婉的不对头,闻言失声笑道:“谢大哥你真会开玩笑,我刚来南州哪来的女朋友?是我妹妹打来的。” 赵欣婉这才放下心来,气也顺了身体也是一阵放松,眼波再次柔媚一片荡漾着由衷的欢喜,谢云青也松了口气,呵呵笑着正待继续开口,却不料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谢云青掏出手机,面色登时变得欢喜一片,忙不迭的接通,却传来一道高亢响亮中气十足的女声:“谢云青,你死哪去了!?是不是又跟那个狐狸精在一起!?” ‘哇,河东狮吼哪!’方自在被这突兀的女高音吓了一跳,声音全赖手机听筒传出,却是大的足以让屋内三人听的一清二楚,方自在甚至有些担心诺基亚手机那质量不凡的听筒会不会被这足以比拟佛门狮子吼的超声波震毁。 谢云青捂着被震得发麻的耳朵,苦着脸道:“好老婆,你小点声,我跟大小姐在一起哪,对了,你这是在哪?”一看他的表现,在家中肯定是十足的气管炎。 “哦?欣婉?”女子声音登时降了八拍,却又猛的提高,“真的?你把电话给欣婉!” 赵欣婉捂着嘴直乐,伸出玉手朝谢云青比划着,谢云青尴尬的很,老脸微红,讪讪的将手机递给她。 “湘姐,是我,哦,我跟谢大哥还有一个男同事一起吃饭哪。”赵欣婉笑着道。 “嗯…嗯…,真的,我能骗你嘛,我哪有这个胆量哪。”赵欣婉颇有些委屈的道。 “嗯…嗯,湘姐你也真是的,谢大哥不是那种人,好哪,反正我们也快结束了,还是让谢大哥去接你们母子好了。” 在谢云青感激的目光中,赵欣婉放下电话,笑着道:“谢大哥,湘姐跟菲菲从娘家回来啦,不过她没带钥匙,你快点回家吧,万一湘姐等的不耐烦了,你可就麻烦了。” “好啊,不过…”谢云青目中泛起一抹惊喜的神色,望着方自在却是一犹豫,显然是觉得中途离席有些失礼,方自在自是瞧出他的顾虑,忙道:“谢大哥,咱们也不是外人你就别那么客气了。” 简单的话语说的谢云青心中热乎乎的,歉意的一笑,道:“好吧,大小姐,自在,我先行一步啦,自在,麻烦你将大小姐送回去。” 谢云青匆匆嘱咐着快步走了出去,赵欣婉望着兴冲冲的谢云青,笑着摇摇头,给方自在解释道:“湘姐是谢大哥的妻子,菲菲是他的宝贝儿子,前几天夫妻两个吵了几句,结果湘姐一气之下跑回了娘家。” 顿了顿,赵欣婉又道:“自在,以后在保护客户尤其是女客户的时候,一定要牢记,在尽心尽力的同时,也千万不可与她们走的太近。”赵欣婉的神情变得很严肃,以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沉声说着。 “啊?”方自在一愣,有点不明所以,赵欣婉见他神情,便知道他没有领会自己的话,只好细细解释道:“有些女客户,比如说某些单身女富豪,事业很成功,只是在感情方面,有点…寂寞。” 赵欣婉的脸微微一红,喝了一口红酒以作掩饰,“这次谢大哥夫妻吵架,起因就缘于半年前谢大哥受命保护南州市纸业女王周倩如,周倩如是南州市有名的女富豪,两年前离婚至今一直独身,被谢大哥救了一次后,不知为何就对他有些动心了,三天两头约谢大哥,结果就导致了谢大哥的家庭危机。不过现在这一切总算过去了,其实这还算好的,毕竟周倩如名声一向不错,私生活方面也很检点,谢大哥为人光明磊落很受人尊重,而两人也的确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这才没影响到谢大哥的事业。” “老婆都跑回娘家了,这还算好的?”方自在讶道。 赵欣婉正色的点点头,“当然了。一些女富豪私生活很不检点,甚至有些找保镖的出发点就值得推敲,如果保镖跟一些有夫之妇发生了纠葛,一旦公布于世,在舆论谴责之下那可就惨了,以前一些很有发展潜力的新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纷纷落马,甚至还有一些保镖公司为了打击对手,也经常会跟某些女人勾结,借雇用之际勾引对头公司的保镖上钩,然后装成了受害人或者公布或者威胁,这也属于恶性竞争的范畴吧,总之这里是南州,不是美国,保镖也不是明星,一旦与雇主闹出这种绯闻,只会倒霉。” 第四十二章 女同? 方自在这才意识到保镖业界内也是如此黑暗、如此复杂,诱惑多多陷阱也是无处不在,而恶性竞争的手段也是无所不用之极,看来要吃好保镖这碗饭,也得真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哪。 赵欣婉之所以如此郑重其事的告诫方自在,一来是出于担心,担心方自在成了那些欲求不满的富婆的猎物,回想起电梯里那羞人的一幕,赵欣婉有丝丝害羞、有些许兴奋,更多的则是担心。 在赵欣婉心目中,方自在明显的血气方刚,而今天下午召集公司各个主管开会,会议上大家达成一致:把方自在当成职业新星来培养,力争在元旦举行的江南省保镖大会上一鸣惊人。如此一来,方自在可谓是前途似锦,万一因为年轻气盛经受不住美色陷阱的诱惑,身败名裂可就是自毁长城了。 赵欣婉二来是给方自在敲敲警钟,更多少有点吓唬他的意思,让他少对那些女富婆尤其是柳如眉这样的绝色美女抱不良的念头,赵欣婉觉得自己真的很喜欢方自在,她可不希望自在被别的女人夺去。而作为赵铭的独女,日后赵家的重担肯定要担当起来,不过她再怎么能干也始终是个女人,所以赵铭希望她能找一个有商业头脑的人做男朋友,这样在日后的工作生活中能够助女儿一臂之力,以后自己退休后也能够放心的将公司全数交给他们夫妇二人打理。 对父亲的想法,赵欣婉也是比较赞同,不过她也觉得这跟自己喜欢方自在没有什么冲突,看的出方自在很聪明也很有上进心,用赵铭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只要肯努力有头脑,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培养的’。 眼下望着方自在诚心受教的样子,赵欣婉心中一阵欢喜,娇笑着道:“自在,你也别太紧张了,我告诉你这番话,只是要给你提个醒让你长点见识罢了。来来,咱俩继续喝酒。” 一直到九点半钟方才结束了饭局,因为高兴,方自在与赵欣婉都喝了不少酒,方自在倒是不觉得如何,赵欣婉可就有些醉醺醺的,而红酒后劲大,走出酒楼的赵欣婉被温暖的夜风一吹,酒劲登时上涌,俏脸微罩红晕,配上那火爆的娇躯,更显得妖娆绝代,她脚上穿着一双高档的细杯三寸高跟鞋,因为醉酒而更难掌握平衡,走路间显得有些踉跄,有好几次差点崴了脚。 终于在又一次险些摔倒的时候,跟随在一旁的方自在及时扶住了她,一手揽住她的如柳纤腰,另一手扶着她的莲藕玉臂,方自在的动作很熟练,以前凤凤也经常喝醉酒,每次方自在都是如此扶她回家。 前行尚没几步,赵欣婉头脑一阵清醒,猛然间觉得二人动作间多少有些暧昧,方自在放在腰际的手虽然规矩,可其上传来的热力却让自己血脉加速流转,浑身一阵燥热,自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怀。 “不用扶我,我自己可以…”赵欣婉正待谢绝方自在的扶持,不远处却有人笑着打招呼道,“咦,赵大小姐什么时候转性子了,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的,啧啧,这样不是让那些美少女们伤透心哪。” 话语间隐隐有着刺耳之意,方自在眉头微皱、抬头望着面前的女孩子,她约莫二十一二岁,一米六二的身段给人一种不高不矮恰到好处的感觉,微圆的脸蛋像个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一套很简单的粉红色连衣裙罩在娇俏玲珑的身段上,更显得体态风流,这个精致的宛如洋娃娃般的美女此际正笑嘻嘻的望着方赵二人,只是那笑容中除了讥讽之外,再无半点别的情绪。 方自在尚未完全反应过来,赵欣婉却已望着纯情美女怒道,“方冰莹,我没惹你,你少来诬陷我。”赵欣婉身躯颤抖,因为醉酒而有些口齿不清,双目已然泛出火焰。 方冰莹娇笑着道:“不敢不敢,我哪敢诬陷你哪,我其实只是有点好奇哦。”方冰莹眨着大眼睛,望着方赵二人,笑嘻嘻的道,“不知道两位在一起,到底谁主攻?” 话音末了,一连串娇媚的笑声自美女口中传出,笑声中极尽嘲讽之能,偏偏她的相貌神态给人感觉是那么的天真纯情,强烈的对比之下,也更显得她的话语恶毒至极。 赵欣婉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半个字来,方自在此时也反应过来,听这个女孩子的话,赵欣婉莫非是同性恋爱好者? 一想到这个可能,方自在心头一阵恶寒,双手便下意识的脱离了赵欣婉的身体,细微的动作引起了赵欣婉内心深处极大的恐惧,美目紧紧的盯着方自在,望着方自在面上那惊讶莫名的表情,赵欣婉芳心如撕裂般的痛苦,颤声道:“你…你相信她,不信…信我。”话语刚落,晶莹凤目中已经是珠泪涟涟,泪眼模糊中方自在的身影似乎离自己那么的远,远的让自己心寒,赵欣婉娇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加上酒劲的作用,一阵头晕目眩。 望着赵欣婉悲痛欲绝的神情,方自在心中怜惜之意大盛,也无意去考究赵欣婉究竟是不是女同,忙将摇摇欲坠的赵欣婉再次抱住,柔声安慰道:“赵姐,我当然信你,我不会理会这个疯婆娘的胡言乱语的。”不管方冰莹说的真抑或假,她的恶劣语气嘲讽的姿态都的确很让方自在感到不满,是以话语间也没半点客气。当然了,或许方冰莹跟赵欣婉有过什么恩怨矛盾,是以才出口伤人,不过这些可不是方自在关心的问题。 在他温暖而有力的怀抱中,赵欣婉一阵放松,紧紧贴在方自在的怀中,笑意再次浮现在嘴角,而方冰莹却如针扎一般一跳老高,跳着脚指着方自在怒道:“疯婆娘?臭小子,你敢骂我?” 望着满面寒霜的方冰莹,方自在耸耸肩,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你出言不逊在先,我又干嘛给你留面子?” 赵欣婉这时已经平静心情,看着方冰莹火冒三丈的样子不禁感到大为解气,冷笑着道:“自在,说的…好,对付这种永远发育不成熟的人,不用跟她客气。” 赵欣婉醉意朦胧,话语说的断断续续,可意思却表达的很明白,方自在一愣,不明白这个‘发育不成熟’指的是哪方面,眼前的女子身材凸凹有致,发育的可是一级棒哪。 感受着方自在在自己身上那巡视的目光,方冰莹警惕的双手护胸退了几步,转念却又想,我怕什么,这里大庭广众的,我还有一大堆保镖,干嘛要怕这个看起来比女人强壮不了多少的男孩子? 心中笃定的方冰莹狠狠的瞪了方自在一眼,望着赵欣婉恶狠狠的啐了一口,粉雕玉琢的玉面强自做出凶神恶煞的神情:“老丫头,未老先衰,我就是比你年轻,气死你,嫉妒死你。” 顿了顿,望着方自在,冷笑着道:“小男生,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她,看你柔柔弱弱的,你可受不了这种男人婆,哼。” 方冰莹冷哼一声再不多言,一甩长发,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迎着她驶了过来,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高壮男子跑过来打开车门,随后劳斯莱斯在四辆宝马越野车的护卫下离开。 ‘好家伙,看来又是一个巨富之家的千金。’方自在暗自心惊,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自在,你真的信我?”缩在方自在怀中的赵欣婉强睁着一双惺忪醉眼勉力望着方自在。 “赵姐,我真的信你。”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性感面庞,那丰厚温润诱惑力十足的红唇,方自在一阵口干舌燥,有一种想吻上去的冲动,忙不迭的扭头不敢多望。刚才是因为赵欣婉的伤心,这才一时冲动将她搂在怀中加以安慰,可眼下清醒过来感受着怀中这具美妙到极点的完美胴体,那滋味,真个,而居高临下望去,甚至可以看到赵欣婉大v领下的无边风光,那两团粉腻坚挺的豪乳直引得方自在一阵血脉迸张,没口子的念着‘阿弥陀佛’捏着静字诀制止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而得了方自在答复的赵欣婉一阵放松,在酒意作用下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四十三章 男儿本色 赵欣婉没跟家人住在一起,而是单独住在艺苑别墅区,与柳如眉的住处一样,艺苑也是南州市有名的高层小区之一,这里面全都是小型二层小别墅,住户大多是高级知识分子、高级白领、金领等,他们多半过了原始创业期,生活和工作状态都相对稳固、平衡,生活质量较高。 在醉的迷迷糊糊的赵欣婉稀里糊涂的指引下,方自在终于找到了赵欣婉的住所,将车开进车库后这才扶着赵欣婉下车。 走进赵欣婉装饰豪华的居所,方自在陡觉精神一振,屋内装饰透着一股子现代而又优雅的气息,以白红色调为主,在某些关键部位佐以蓝青等冷色调,恰到好处的色调搭配让人身处此间单觉得一阵神清气爽。方自在不由的暗叹,这种造价不菲的别墅必有水平非凡的装修队伍在服务,赵欣婉这间钱财与实力完美结合的别墅,真是让自己这个小老百姓望之兴叹不已哪。 顺着楼梯到二楼,赵欣婉的卧室很好找,推开卧室门,一股淡淡的清香充斥鼻翼,这也是方自在第一次见到富家千金的卧室。卧室很大,布置的很简单,没有女孩子常见的饰物或是玩具,书桌椅子电脑占了很小一块地方,一架多功能健身器械跟一台豪华跑步机很是醒目,显然赵欣婉经常借此锻炼。床很大,望着其上那红色的床单,感受着怀中赵欣婉娇躯传来的吸引力,方自在心头突然没来由的一阵狂跳。 将醉醺醺的赵欣婉扶到床上,方自在随手除却她的鞋子,肌肤相触之下只觉得温润柔软,心神不由的一荡,不由的停下动作留意起手中的玉足,细瞧之下呼吸不由的一滞,赵欣婉的玉足宛如柔玉雕成,每一寸每一分都让人留恋。其型纤长,脚弓稍高,曲线优美,柔若无骨,脚指匀称整齐,如十棵细细的葱白。透过脚背那细腻半透明的白皙皮肤,隐隐可见皮下深处细小的血管,这双堪称完美的玉足,端的是秀美绝伦,称得上是上苍之佳作。 女子的玉足,本就能够轻易引起男子潜在的,鬼使神差般的握着这双完美玉足,方自在心中突然泛起一股莫名的,只觉得在暖风微醉的秋夜,浑身的细胞似乎都充满无法发泄的精力,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一身黑衣的赵欣婉慵懒无限的躺在粉红的床单之上,圆润洁白的修长玉腿自裙叉处露出,完美胴体的妖娆魅惑引得方自在一阵口干舌燥,回想昨天电梯里的接触,方自在心中一阵琦念横飞。蓦的,方自在明白了何谓酒不醉人人自醉,直勾勾的望着眼前的尤物那毫不设防的玉体,,本没有醉意的头脑一阵恍惚。 此时赵欣婉嘤咛一声呢喃娇哼,沉思中的方自在吓了一跳,浑浑噩噩的心神登时清醒过来,忙不迭的松开一直握在手中的玉足,行动快如闪电。 赵欣婉缓缓的睁开双目,方自在一阵心跳加速,头皮阵阵发麻,难道刚才赵欣婉只是在装睡,只是在试探自己,这可如何是好?昨天电梯风波差点被赵欣婉当作色狼,眼下自己却又好死不死的…,嗨,自己也真是够混蛋的,中了什么邪?赵欣婉是自己的上司,年纪也比自己大,而且也很照顾自己,自己怎么会对她生出龌龊的想法,实在是太不该了,方自在一阵懊悔不迭,但只这一瞬间,浑身冷汗直冒,后背已然湿透。 “自在,我这是在哪里?”赵欣婉捂着额头,皱着眉道,瞥了瞥方自在,微有些惊讶,“你怎么满头大汗?” “热,热,呵呵,喝了酒有点热。”方自在心中长舒一口气,看来赵欣婉像是不知道适才自己的无礼,真是老天保佑。 方自在暗自庆幸着,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忙不迭的又道:“赵姐,这是你家,咱们刚回来。我看你很困,就扶你上床休息了。” “哦。”赵欣婉无力的应着,吐出一口酒气,勉力坐起斜靠在床上,急促的呼吸着:“我今天真是喝多了,被车子一颠好困也好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好难受,好难受。”赵欣婉不停的揉着太阳穴,面上神情颇有几分苦楚。 醉酒的赵欣婉有着平常很难看到的柔弱,让人大增怜惜之意,方自在心中大是不忍,忙在赵欣婉背后垫了一个枕头,然后问明厨房的位置,这便在赵欣婉不解的神色中匆匆跑了过去。 片刻后方自在端着水与毛巾走了进来,蘸湿毛巾替赵欣婉做着冷敷,毛巾中的丝丝凉意的沁入皮肤,带来一阵难掩的舒爽之意,期间方自在按摩着赵欣婉的穴位,轻柔有力的动作大大缓解了赵欣婉头脑的闷痛之感。 赵欣婉舒服的差点要呻吟出声,美目轻阖,柔声道:“自在,你这么费心照顾我,我真是过意不去。” “呵呵,别客气,你是我的上司,我自然要多拍拍你的马屁了。”心中笃定的方自在也彻底放松下来,神情欢悦的开着玩笑。 “哼。”虽明知道自在是在开玩笑,赵欣婉还是一阵不高兴,闷哼一声轻轻拍开方自在按在自己太阳穴上双手,不悦的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算了,我不要你照顾。” 细细辩听,娇呢的话语中有着一股子难言的暧昧味道,方自在暗自一惊,莫非赵姐…,方自在一阵怦然心跳,却也不敢多想,忙笑着道:“赵姐,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是我的大姐嘛,做兄弟的照顾姐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赵欣婉闻言心中窃喜,微睁美目白了方自在,低声道:“这还差不多,以后私底下,你再说什么上司下级的话,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方自在心中感激,连连应诺,约莫七八分钟后,方自在起身出去,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瓷碗。 方自在快步走到赵欣婉面前,柔声:“来,赵姐,快点趁热将姜汤喝了,就不会那么难受。” 第四十四章 温情脉脉 望着眼前热气腾腾的姜汤,鼻翼间闻着那辛辣中夹杂着缕缕甜香的味道,赵欣婉美目一亮,心中一股幸福之意升腾而起,却皱眉道:“我浑身无力,你喂我吧。” 说着话,赵欣婉面上蓦的一红,自己这个要求的确太大胆、太皮厚,如果不是借着酒醉做掩护,她可断然不会提出,方自在面上也是微微一红,倒也没推却,或许是内心一直为自己适才的无礼轻薄感到内疚,潜意识里想要补偿赵欣婉一般。 方自在搬了把凳子坐在赵欣婉身旁,舀起一勺姜汤,轻吹一口,然后送入赵欣婉嘴边,动作温柔的让赵欣婉一阵心醉,而赵欣婉也轻启贝齿将羹匙中的姜汤一饮而尽,一双晶莹凤目柔柔的望着方自在,让自在一阵莫名的激动。 不知过了多久,在二人无尽的眼神交流中,一碗姜汤在赵欣婉恋恋不舍的情绪中终于喝完了。 “赵姐,好些了吗?”方自在和声问道。 “嗯,好多了。”赵欣婉红着脸点点头,心中被一股柔情蜜意包裹着,甜极了。 ‘自在真好,他照顾我的样子,让我感到很安心,很享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赵欣婉忍不住浮想联翩。 “赵姐,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方自在望了望墙上的壁钟,时针笔直指在十一点的位置。 “你要走了吗?”赵欣婉急急的道。 ‘该不会不让我走了吧。’怪诞的想法在方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赵欣婉这才发觉自己失言,玉面不争气的红了,异样的妖娆吸引的方自在一阵失神,感受到方自在炯炯的目光注视,赵欣婉又是羞涩又是自豪,柔声道:“那我不送你了,路上小心点,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方自在点点头,起身欲走,想起一事却又停住脚步,为难的挠挠头,试探着道:“赵姐?” “什么事啊?”赵欣婉柔声应着。 “我…”方自在一阵面红耳赤,在赵欣婉讶异的眼神中,一咬牙心一横道,“刚才我帮你脱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你的…你的…脚,希望你别见怪。” 方自在忐忑不安的望着赵欣婉,他总担心自己适才轻薄赵欣婉的时候,她有所觉,是以试探着道歉,从字面上来说自己也没说谎,自己的确是不小了碰了她的脚,不过就是碰的时间长了点罢了。 赵欣婉不由的缩了一下脚,面上一红,低下头去美目微阖,眼波中羞意流转媚眼如丝,低声道:“你肯定是无意的,对吧?” “对对。”方自在忙不迭的应着,心虚的他压根没注意到赵欣婉神情的变化。 “那就不要紧了。说起来你照顾我半个晚上,还帮我气跑了方冰莹那个讨厌鬼,姐姐还要谢谢你啊。”赵欣婉娇笑着道,一想到方冰莹被方自在一句话气得直跳脚的样子,她心中就乐。 “赵姐,你千万别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方自在一阵轻松,忙笑着道。 待方自在出了房门后,赵欣婉望着自己那晶莹如玉的美足,眼波流转,嘴角露出一抹得意满足而又羞涩无限的笑容,低声呢喃自唇边响起:“死自在,大色狼一个,轻薄我这么长时间,当姐姐那么好欺负吗?如果不是看在这碗姜汤的面子上,我一定打破你的头。” 其实方自在甫一握住赵欣婉的脚,赵欣婉便惊醒了,她喜欢方自在,却远还没到任由他为所欲为的地步,赵欣婉虽比较热情,可在母亲的教育下,在男女之事上很自爱也很有分寸,眼下被方自在握住玉足,而方自在也没有松手的意思,一颗芳心登时变得纷乱的很,她想呵斥他松手,却又怕如此一来会导致自在无地自容,所以很是犹豫不决,而她心中也想试试方自在到底是不是正人君子,于是索性就故作不知,所幸自在除了握着她的脚之外,半天也没别的动作,这就让赵欣婉很是欣慰。 方自在的举动,让赵欣婉觉得他一定是迷恋自己,而他没有继续动作,也说明他本性也绝对不是好色之徒,之后自在细致入微的照顾让她很满意,这两年多来,忙于各种场合疲于应酬的她何时享受过这种关心,便是与父亲在一起的时候,谈论的最多的也就是工作,自在的照顾,让她找到了久违了的温情。 “自在。”赵欣婉喃喃着念叨着,目中泛过一缕柔情。 第四十五章 复杂的想法 赵欣婉的住所离幸福路不远,方自在步行回同源大厦停车场去取摩托车,一路上回想适才自己轻薄赵欣婉的一幕,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庆幸,还好赵欣婉及时醒来,如果她没醒来,自己会不会做出… 方自在额头冷汗直冒,他从未想到自己也会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他可是一向最不齿好色之徒的,却从未想到今天自己也露出了色狼行径,对于这一点,直到现在,方自在仍是自责、懊悔不已。 二十一岁,正是血气方刚百无禁忌的年龄,盲目冲动,不止是在男女情爱方面,在为人处世上都易做出错误的判断做下一些错事,眼下的方自在正处在这个年纪。 冷静下来的方自在扪心自问,自己对赵欣婉很是欣赏,赵欣婉行事果断,干脆利落,颇有大将之风,而且为人和蔼可亲毫无半点大小姐的架子,这些都让自己折服,甚至有些喜欢,可这种基于欣赏的喜欢却不同于男女情爱,诚然自己的确对赵欣婉产生过两次欲求亲近的念头,可这只是无意间被她完美的身躯所吸引,这只是一种迷恋而不是感情,总体来说,自己似乎对赵欣婉没有什么爱意。 眼下的方自在,在情感的问题上还很是有些懵懂无知,他也根本不会知晓,很多时候,好感与爱意,也只是隔着一层薄纱而已。 不过赵欣婉今晚话语乃至神情间流露出的绵绵柔情,让方自在也是暗自心动,‘在赵欣婉的心目中,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位置?说是上下级,不过好像比上下级亲昵一些,说是姐弟,好像还没亲热到那个份上,该不会…她有点喜欢我吧?’ 方自在一阵心跳加速,不知为何,许久之前与顾老头的一段对话跃然浮于脑际。 “…对老子来说,泡那种事业型的女人一般只用一种方法搞定。”顾老头眉飞色舞的吹嘘着,“就是硬碰硬配合心理战术。” “哇,硬碰硬,不会是霸王硬上弓吧!?”方自在惊讶的道,旋即就是一脸的恍然大悟,以一种极度鄙视的语气道,“哼哼,我早看出你这个老小子不是个好货色。” “我呸,也就他妈的你这个混小子能想到这种低级的办法。”顾老头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态,嗤之以鼻,“小子,好好跟老子学着点。要知道,事业型的女人压力往往很大,所以她在本职工作之外往往都有一些舒缓压力的爱好,比如说游泳,打高尔夫,据我所知,更多的是赌博。” “我靠,不是吧,你掷骰子的水平这么高超,该不会就是为了练来泡妞吧。”方自在大惊小叫的道,顾老头掷骰子的功夫的确很高明,包括洗牌,照方自在的看法,他玩的那些花活,绝对可以媲美香港赌片中的那些特技动作。 “放屁。”顾老头好气又好笑的敲了方自在一记,正色道,“小兔崽子,我他妈的跟你说多少遍了,我练骰子那是为了充分锻炼指掌乃至手臂神经与肌肉的每一分细微的感觉,测试自己对每一分力道的控制情况,这样练出来的擒拿手才最具威力,扣住对手的关节骨骼就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对手反抗的力道,避其锋芒从而重挫之,小子,好好练吧你,日后你就会知道什么是‘分筋错骨如摧枯拉朽’,还有…” 趾高气扬的说教了一通,顾老头顿了顿,神色变得很严肃:“小子,日后千万别仗着我教你的绝活去赌博,尤其是大赌场,赌,不能沾。” “为什么?”虽说对赌博没有丝毫的兴趣,可见一向嬉皮笑脸的顾老头面上露出了少见的严肃神色,方自在也是一阵好奇。 “别问,总之我发过誓的,你是我传人,也得牢记这一点。”顾老头面色间有着难言的痛楚,方自在见状也不再嬉笑,乖巧的默默点着头,顾老头这才神态稍松,重重一叹后,却又不放心的嘱咐道,“千万记住,万一不小心踏入赌场,那即便赢了对手的钱,也一分不要拿。” 逼着方自在发誓后,顾老头这才又扯回话题,“事业型的女人大多争强好胜,便是爱好也希望能够玩的比别人好,如果你能够在这些方面轻松赢她,就让她对你印象深刻,不服气进而再次挑战,你一次次的打垮她然后一点点的给她指点不足,她就会越来越佩服你,把你当作朋友来对待,要知道因为共同的爱好结识的朋友,远远比因为生意上的利益而结交的朋友要可靠的多、感情也深厚的多,这就是老子所说的硬碰硬,当然这硬,不是要你态度强横,而是指傲骨铮铮,你必须保证彬彬有礼同时也要不卑不亢,装,也得装出来,因为大多数的女人都欣赏这种男人。等混的比较熟了,就可以采用心理战术,要知道事业型的女人内心大多很寂寞,外在的刚强难掩内心的脆弱,只要抓住机会用你的细心柔情来打动她,哈,双管齐下,那她就没得跑了。很多时候,往往只采用其中一种也能抱得美人归,人财两得哪,嘿嘿,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你这个贪财的小子心动的?哈哈……” ‘人财两得!’?’自在心头一阵狂跳,心底一股热血升腾而起,‘赵欣婉这么有钱,如果她真的喜欢我,如果我能…,这样一来,是不是可以少奋斗很多年,小然跟凤凤也能过上好日子。’ 方自在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却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一阵深深的惭愧,‘丢人丢人,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抱这种龌龊的想法,无论再怎么需要钱,我也应该凭自己的双手去争取,这样才不算给爸妈丢人,小然也会以我为傲…” 方自在平心静气调匀呼吸摒弃那些虚妄杂念,转而却又哑然失笑,自己会不会太过自作多情了,赵欣婉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人家是以两百多万的奥迪a8为座驾的富豪千金,自己的薪水都要从她的手上领取,她又怎么会看上不名一文的自己?自己又何必在这个根本不现实的问题上胡乱思索呢。 方自在好笑的摇头,心中蓦的一阵轻松,转而却是一阵迷惘,我的人生该怎样定位?赚钱只是自己的目标,可究竟该如何实现这个目标呢?即便一切顺利,等攒够了小然的嫁妆跟给凤凤治病的钱,最起码也得个六七年之后,自己难道要等到三十岁再去干自己的事业吗?或许,自己可以先挪用这笔钱用来创业,等赚了钱再考虑小然跟凤凤的事情。 方自在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心里清楚的很,创业不是一蹴而就的,更要做好头破血流血本无归的最坏打算,他可不敢也绝对不会拿小然与凤凤来开玩笑,‘如果能买彩票赚个五百万,那就什么都解决了,哈哈。’方自在乐呵呵的幻想着。 ‘我到底该找个怎样的女朋友哪?’一想到这件人生大事方自在就是一阵发呆,他是个大男子主意很重的男孩子,他可不愿在不名一文之前找个女朋友陪着自己吃糠咽菜受尽苦头,歌词中所谓的‘一起吃苦的幸福’,在他的理解中,纯粹就是牙不疼乱哼哼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好男儿是不该让自己的女人吃苦的,应该给她们真正的幸福,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这是方自在的理念。 方自在一路胡乱思索着走进了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他抄近路穿越轿车停车场来到最里面的自行车房取自己的摩托车,换好头盔与赛车服,跨上摩托车正待发动,却听得外面的轿车停车场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第四十六章 美女与野兽 “快点,快点,快挡住他,快快,别让他跑了。”数道声音传来,语调中有着难以掩抑的仓皇之意。 “臭娘们,我看你往哪里跑!”声音中有着极度的紧张,之后就是物体倒地的‘扑通’之声,接着就是夹杂着剧烈气喘的吼叫,“操,你们几个废物脑袋被驴踢了,快点来帮忙!” 一阵嘈杂的男子呼喝声中混合着女子的沉闷无力的嘶呼声,方自在心中一惊,忙快步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偌大的地下停车场空荡荡的,一辆大金杯停在过道上,不远处共有六男一女,长发女子被四个男子压倒在地按住了手脚,女子拼命挣扎着,满头的长发甩动个不停,还有两个男子正撤下腰间的腰带,手脚麻利的将女子的双腿双脚绑了起来。 两个男子提着裤子,神情依然焦躁,其中一个吩咐道:“按住她别松手,我到车上拿绳子。”他的语调中有着浓浓的惊惧不安。 “老大,你快点,这个娘们力气太大,我们快按不住了。”一个男子急声嚷着。 “废物,给我撑着!”呵斥声中,那老大几乎是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金杯车。 望着拼命挣扎的女子,望着这几个面目狰狞丑陋的男子,方自在心中怒火中烧,几步跑上前去。 “妈的,住手!要不老子废了你们!”怒喝声中,方自在宛如猛虎下山般的跑上前去。 “你是什么人?”手拿绳子的男子看到了方自在,神情剧变,厉声喝问声扑面就是一记手刀,画过一道弧线斩向方自在的脖颈,劲风霍霍,威力竟然不弱。 方自在不闪不避也是一拳直直击出,快如闪电的一拳后发制人‘砰’的一声,男子倒飞出三四米跌倒在地,脸上鲜血长流昏死过去。 另外几名男子尚未来得及反应,方自在已经冲到了眼前,也不废话,秋风扫落叶一般拳打脚踢将其余四人瞬间击倒。 “妈的,垃圾。”方自在很是不屑的骂了一句,旋即将心神转移到不停挣扎的女子身上。 她穿着一套牛仔服,长发遮住面容,嘴上堵着一团碎步,身躯不停的扭动着,方自在忙柔声安慰道:“小姐,你已经安全了,你别乱动,我来解开你。”方自在说着话就要去解开女子被绑缚的手脚。 “住手,快拿绳子绑住她!她不是人!”六人中唯一没有昏过去的男子奋力嘶吼,双目凸出,满面骇色,配上那满面鲜血,更显得狰狞可怖。 凄厉到极点的话语在空旷的地下室荡起阵阵回音,惊得方自在也是一愣,心中一阵讶然,‘不是人?什么意思?’ 还未等他明白过来,大变突生。 ‘砰砰’两道沉闷的皮革断裂声中,方自在万万想不到这个外表纤弱的女子竟然能硬生生的挣断那捆住手脚的腰带,同时间,女子被丝丝乱发遮掩的双眸突然闪过一丝精光,狰狞而妖异。 ‘人的眼神怎么会这么亮、这么吓人!?’这个念头在脑际一闪而过,方自在蓦的心惊,此时女子猛的飞身跃起纤纤十指平平伸出迅猛无比的刺向方自在的咽喉处。 一切发生的太快,眼见女子纤指末端的突出物即将刺入方自在的喉咙,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方自在的身体就像棉花糖一般地猛的软倒了下去,他的头顶触着了地,双脚仍像钉子一般立在地面上,正是北派的‘铁板桥’,这是一门很寻常的武功,可这个世上能使得像他这般神韵兼备的,可也实在不多。 女子攻击落空收势不住自方自在上方一跃而过,方自在一个拧身站起身形一个侧移,右脚脚尖虚点地面蓄势待发、双手摆出了攻防兼备的架势。 下一刻,便是胆大包天的方自在也不由的一阵毛骨悚然,女子没有回头攻击方自在,反而直接找上那个出言警告方自在的男子。 男子正踉跄着跑向车子,陡然间面前人影一晃,女子纤巧的身躯拦住了他的去路。望着乱发遮面形态恐怖的女子,听着她喉咙间传出的‘赫赫’的让人心惊胆颤的嘶吼声,男子面露死灰色,目中满是绝望之色,突聚起全身的力气奋力吼道:“操,老子跟你拼了!” 男子奋起全身力气猛的一拳朝女子击去,女子纤手成爪形迎了上去,下一刻,如果不是男子凄厉悲惨的痛呼,方自在真的会以为是自己的眼花了:女子的纤纤五指在男子的手臂上滑过,如刀切奶酪一般,将男子的手掌连同臂膀轻易的切成了片片碎条, 方自在心底寒气直冒,继而在沉闷宛如野兽的嘶吼声中,女子双手狠狠的插入男子胸膛之中,在男子震天价的惨嘶声中,女子双手猛的一分,血浆迸溅中男子竟然整个活生生的被撕裂成两半。 女子手下再不停留,其他五个被方自在击昏的男子一一遭了她的毒手,不是开膛破肚便是身首异处,女子的一双纤手竟然比百炼钢刀还要锋利,而她的力气更是大到骇人听闻的地步,撕扯人的强韧肌体就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 血腥至极的一幕惨剧后,放眼望去遍地的残骨断骸鲜血淋漓,空气中处处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嗅之欲吐,方自在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一片,他自问胆大包天,十几岁的时候就曾独自一人守过灵堂,有时候替有钱人家的先祖修葺墓地,为了赶工日夜劳作累了就躺在坟茔地里打个盹,在那种鬼气森森的地方方自在也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惧怕之意,只是眼下的惨烈场面,却让他确确实实的知道了何谓‘人间地狱修罗场’,不由的汗毛倒竖。 女子缓缓的转过身来望着方自在,适才一番剧烈动作之下,本遮掩住面貌的乱发大部分重新归于脑后,便露出了庐山真面貌。 白如美玉的鹅蛋脸,柳眉含翠,鼻如玉琢,唇檀凝朱,配上那约莫一米六五的窈窕身躯,绝对是一等一的古典美女,可是那本该很美丽的眼睛却毫无一丝人类的情感,精光闪动中流露出的是一股子纯粹的兽性,一种毁灭一切的兽性,她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娇躯不停的颤抖,鼻翼急速的掀动,喉咙间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声,这一切,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头狂怒的野兽。 方自在也留意到她的手掌,她手指的末端长出来约莫十公分左右类似骨刺一般的细细圆锥体,鲜血在此处汇集,‘滴答’‘滴答’,落地发出绵软而微有些清脆的声音,听在自在的耳中,却只觉得心头寒意顿生。 嘶吼声愈发急促,蓦的,女子目中红光大作,双足猛的用力蹬地奋身跃起十指狠狠的刺向方自在。 方自在从未想到人的速度能达到如此之快,女子几乎就是在蹬地的一瞬间就已经来到了方自在的面前,十指带着浓浓的血腥刺向方自在的面们,方自在百忙中快速的一侧头,堪堪闪过这致命一击,同时间错步拧腰一个猛的转身顺势击出一肘,自侧面狠狠的撞中女子的面门。 ‘便是一块顽铁,挨了我这一下,也会变成扁铁,可为何击在她的面上,毫无骨骼碎裂的感觉。’一肘击中对手要害,方自在心中毫无一丝的得意,反而升起浓浓的不安。 强横的力道砸的女子娇躯斜斜飞出直直撞向停车场那巨大的水泥柱,可是没有意料中的碰撞,女子在空中一个轻盈的转身瞬间掌握了身体的平衡,四肢伸出,如猿猴一般的攀附着柱子上,继而迅速的沿着柱子轻松的攀延而上,‘咔嚓’声中碎屑纷飞,混凝土铸就的水泥柱被她的纤纤细指轻易的刺穿、留下一个个的细小凹洞,而她脚上的鞋子不知何时也蹬掉了,露出一双白嫩的小脚丫,十根白如美玉、状如细细葱白的脚趾的末端也伸出了类似骨刺的东西,轻易的蹬住柱子保持着身体平衡。 手脚并用,敏捷如猱猴一般的女子在一瞬间便到达十数米的高空,轻易变换身形头下脚上盯着方自在,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兽性十足。 第四十七章 斗 秋日夜晚虽无盛夏的燥热,可徐风习习拥在身上脸上也觉得有些温热,但是方自在却是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他的手脚冰凉、心底也是寒气直冒:他练的肘功是明朝南派陈家的‘霸王肘’,艰苦无比的训练之后一双肘部坚逾精钢,而这‘霸王肘’纯粹是以肘出招,招式诡异而凶猛,每一击都可以将全身的力道使出,端的是厉害无双,适才那一下,便是花岗石也可击碎,可击在这个女子的面门上,却没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简直也太匪夷所思了。 只是此间情形也由不得他细细思索,“吼”的一道嘶呼声中,女子纵身跃下,在重力作用下速度比之先前快上岂止一倍,‘嘶嘶’的凌厉破空声中一双纤手猛的刺向方自在的面部。 她的攻击动作很简单,但是配上她那迅猛的远超人类极限的速度,却可轻易的置人于死地。 有了十足戒备的方自在拼尽全力方才闪过了这致命一击,同时间一脚反踢击向女子腰际,在即将击中之际,却不料女子身形超乎常理的诡异的一扭竟然闪了过去,方自在未待招式用老、急速的收腿屈膝硬撞,铁膝狠狠的顶中女子心口,闷哼声中女子身体倒窜飞出。 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女子双脚落地的同时双膝微微一弯,几乎在落地的同时如投石机弹射而出的石子一般再次迅疾的朝着方自在扑来,双手箕张成爪,嘶吼声愈发急促,纤美的嘴角露出一抹血迹,眸子中杀机盎然神情狰狞宛如厉鬼,骇人至极。 方自在从未见过弹跳力如此超群的怪物,这个怪物的速度太快,快捷灵动的更是远在自己之上,跟她拼速度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方自在当下便以不变应万变,身形不动全神戒备、静等她袭来,一一破解她的攻势。 方自在施展浑身解数、数次差之毫厘险之又险的避开女子的攻击,期间虽也凭借高超的武功成功的多次击中女子的要害,可足以开山裂石的致命打击却只能让女子感觉到痛楚,根本无法瓦解她的战斗力,而痛楚之下的女子攻击更急,她的身形卷起阵阵血腥之风,绕着方自在上下左右四处跃纵,到得后来,直要将方自在的身影淹没在重重灰影构筑而成的浪潮中。 方自在额头已然冒汗,在她这非人速度的牵制下,自己很多精妙的功夫根本施展不出来,因为往往自己一招递出面前已经失去了对手的身形,若非自己变招还算迅速,怕是早已命丧这女人之手了。 ‘妈的,这么缠斗下去也不是办法,拼了!’ 方自在牙一咬,不闪不避,双臂分开曲成环状,一式‘燕双飞’迎着女子刺来的双手平平斜上递出。 突然间,漫天灰影消失,女子身形定住,手腕落在了方自在稳若磐石的手中,方自在此番冒险一拼侥幸得手,而锐利的骨刺离他的眉心只有约莫寸许,皮肤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骨刺末端传来的丝丝寒意与杀气,方自在也是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竟是如此之近。 不过眼下可不是平生感慨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准确无比的扣住女子的手腕,方自在一招得手再不犹豫,一声虎吼,双脚连环踢出,足以碎石裂铁的钢腿连续踢在女子的腹部与心口,踢的她窈窕的娇躯如大海中的小船一般剧烈颠簸个不停。 方自在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对手有喘息的余地,一旦她反击,这一仗自己势必将打得更加艰难。 女子无法挣脱方自在的束缚,只能硬生生的受着方自在暴风骤雨的击打。而一连串的猛击之下,女子发出阵阵的惨呼,悲声切切如杜鹃啼血,让人闻之心碎不由的生出恻隐之心,只想把她拥入怀中怜惜一番,方自在却知道,这个女人太危险了,若是换了一人,自己眼下的任何一腿踢出都足以让他毙命当场,可这个女子显然不是常人,凌厉的腿法踢在她身上的感觉,就如同踢在一块弹性极佳柔韧到了极点的橡胶之上,最恐怖的是,她细腻柔滑的手腕似乎没有筋骨一般,或者说是她的筋骨迥异常人,导致自己无法施展分筋错骨手使得她筋骨分离,而因为剧痛,女子反抗的力道越来越大,大到自己的力气似乎都渐渐的制不住她。 ‘妈的,这究竟是个怎样的怪物?’方自在额头开始冒汗,他虽力大无穷,可也终究是血肉之躯不是机器,不知在踢中女子多少脚之后,动作渐渐迟缓下来,终于在踢完一脚而第二脚还未踢出的空当,被那女子抓住了破绽,双*错踢出,方自在无奈之下只能采取守势,左腿立地、右腿屈膝抬起抵挡她的攻势。女子玲珑玉足末端那能轻易洞穿混凝土的骨刺让方自在也不敢与之交锋,只能以腿侧相交瓦解她的攻势。 而方自在始料不及的是,女子踢腿的同时突然小嘴大张朝着方自在的手腕狠狠的咬去,‘真是地道的野兽!’方自在不假思索的顺势一肘击出。 女子眼神中闪过一抹狰狞厉色,不闪不避一晃头硬生生的撞上方自在的肘部。 ‘不好,中计了。’硬碰硬之下,方自在心道不好,果不其然,方自在一肘狠狠的击打在女子的太阳穴上,女子一声闷哼痛呼,而方自在的肘部也遭到巨震,手腕力道随之一弱,女子趁势猛然发力,方自在双手再也拿捏不住她的手腕,被她挣脱开去。而如果不是方自在收手快,那锐利的骨刺就要将他的手掌切成碎片。 方自在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女子厉声嘶吼着十指变爪再次狠狠的抓向他的面门,变招速度之快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方自在大惊,头猛的后仰闪过这一击,紧接着以手支地,运足全身之力双腿连环踢出,谭腿败中取胜的杀招‘倒踢星斗’,蓄着铁皮的军靴的鞋尖在一瞬间最起码踢中女子心口十数次,如此猛烈的力道将她娇躯狠狠的踢飞出去,如断线的纸鸢一般跌落在远处的水泥地面上。 方自在双手微一用力翻身站起,口中微微喘息着,望着不远处倒地不起的女子凝神戒备。 第四十八章 制胜 短短的十几秒后,本来一动不动的女子猛的一个翻身以四肢支地撑起身躯,只见那鲜血自七窍中涔涔流出,配上那凶神恶煞般的狰狞神情,越发显得可怖。女子双目瞪着方自在,目中精光略见涣散,更有了几许畏惧之意,口中低声咆哮着,双手恨恨的不停的抓着地面,如刀切碎纸一般,很快便将硬度极高的水泥地面破坏的斑驳陆离。 女子缓缓的站起身来,望向方自在的眼神重新定格为凶厉,手指灵巧快速的活动着,在空中留下一抹纤指的残像。 她上身的衣服早已碎裂不堪,被风一吹片片剥落露出那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雪肌玉肤,碎布褴褛中,那丰满而坚挺的玉乳也若隐若现的极为诱人。 方自在却无心欣赏这无边春色,他心头剧震,手心冰凉,被自己踢了半天,她身上的皮肤竟然没有一点的破损,甚至连红肿都没有半点,这简直也太扯淡了。 面对着这个女子,方自在全身生出一阵无力感,眼前这哪里是人,她动作敏捷如猿猴,出招狠辣如狂狼,抗击打能力简直可以比拟犀牛,看她的样子,虽然已经受了伤,可还有极强的战斗力,顾老头总说自己天生神力世所罕见,可这个女子的力气竟然不比自己小多少,而速度更是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极限,最恐怖的是她指头末端伸出的那类似骨刺的东西,锐利的连混凝土都能轻易刺穿,让自己忌惮的很,还好她似乎只是靠着本能在搏击,动作虽迅猛灵活可总有不少的破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能屡屡击中她。 ‘可这也不是办法,这个怪物似乎潜力无穷,关键是她的身体宛如一块质地最好的橡胶,无论如何击打也很难损毁分毫,搞不好自己累倒了还制服不了她。’望着蠢蠢欲动的女子,方自在心中微急,感觉对方就像是香港僵尸片中的僵尸一般,无论被打倒在地多少次,总能再次爬起,而自己就像是那些个可怜的捉鬼天师,无论本领多高强,只要一着不慎,就铁定玩完。 方自在额头冷汗渐渐冒出,心神电转思索对策,突然脑际灵光一闪,‘笨哪,何必跟她硬碰硬,柔能克刚哪!” 心有所动之下,自在双目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身侧不远处越野车身旁那具惨不忍睹的男尸手上的绳子:这似乎是种特制的绳子,小拇指粗细,表面看去黑黝黝的内里却呈现出点点艳丽的金黄色。 女子也看到方自在的眼神,顺势望去,面上剧变,五官挪动状似恐惧更似狂怒,厉吼声中纵身跃起足有三米多高,十数米的间隔竟然一掠而至,动作更如猱猴一般敏捷,纤手急速的抓向那捆绳子。 女子纤手握住绳子的一刹那,手腕却猛的被另一双沉稳有力的手掌扣住,在她尚未来得及反应之时,方自在微一侧身,沉肩下压顺着女子的来势将她按倒在地,单足跪下以膝盖顶住女子腰眼,正是大成拳八种反擒拿法中的‘缠肩锁腰’。寻常人被这招制住,怕也得骨断腰折,女子虽然体质迥异常人,可也无法瞬间挣脱方自在的束缚。 对方自在来说,有这一瞬间的停顿,也就足够了,另一脚迅速踢出、施巧力一挑地上的绳子,绳子飞扬而起套向二人手腕交接之处。方自在双手灵巧的晃动着单只一瞬间便将女子的手腕牢牢捆住,一招得手再不迟疑,在女子徒劳的狂吼声与拳打脚踢之中,方自在施展南派小巧身法避过她毫无章法的攻击,绕着女子周身‘滴溜溜’一阵飞速的转动,腾挪闪避纵跃,定下身形之际,女子的手脚已经被他牢牢绑住,为防万一,方自在继续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望着如粽子一般的女子,方自在这才长舒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顺手拿起一团碎布将嘶吼不停的女子嘴巴塞住,在她头上狠狠的敲了一记,喘息着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连我自在天王也不是你的对手。” 得手之后,方自在也是一阵后怕,如果不是恰巧有这么一捆质地坚韧无比的绳子,自己怕也只能傻乎乎的与她搏斗,鹿死谁手,怕是很难说哪。 长舒一口气后,方自在也不管兀自挣扎个不休的女子,抬头望着眼前那六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心中一阵恶心,也是一阵深深的内疚,这六人可能正在追缉这个野兽般的女子,结果却被自己当成了采花之徒,如果不是自己,他们或许早已擒住这个女子了,也就不会落得眼下身首异处的结局。 方自在突然一皱眉,‘也不对啊,照说以这个女子的力气与动作,凭那四个大汉的力量根本无法压制她,为何刚开始的时候她却被人制住。’方自在多少有些好奇,蹲下身子细细打量着女子。 女子停止挣扎,瞪着一双美目回望着方自在,美眸间兽性十足,在她身上,委实见不到半点人类的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 方自在心中极度的好奇,蹲在女子身旁尝试似的问了一句,他本没抱半点希望,却不料女子闻言,美目眨巴了一下,愣愣的望着方自在,似乎在辨别他这句话的意思,渐渐的眸子中的兽性光芒黯淡了很多,喉咙间的嘶吼也停顿了下来,突然她的神情变得很是焦躁,嘴中不再发出嘶吼声音,而是呜呜的悲鸣,自在心中奇怪,试探着将她口中的碎布取下,和声问道:“你要说什么?” “贪…贪…”女子喃喃着说着,她的嘴形很夸张,声调更是生硬,仿佛从未说过话的人第一次鹦鹉学舌般的生涩拗口,自在听了半天方才听出她是在说‘天’。 “天…天…天…”女子吐字越来越清,神情间突然现出一抹极度的痛苦,眸子中似有熊熊怒火燃起,喉咙间呜咽着拼命的扭动身躯,声音越来越大,声调惨烈,在这空荡荡的地下广场激起阵阵的回音,听来令人不寒而栗,周身的绳索绷的咯吱作响,可无论她如何努力却也无法挣断,女子神情间的痛苦愈发浓重,蓦的以头狠狠的撞地发出砰砰大响,额头很快血肉模糊一片。 第四十九章 处理 望着她痛不欲生、歇斯底里的样子,方自在也惊呆了,反应过来心中大为不忍,忙将她强行按住,先是将她嘴巴用破布堵住,接着将她强行抱在怀中,双臂箍住她的身躯,制止住她暴躁如雷的自虐举动,同时在她耳边连连柔声安慰着:“好了好了,不要怕,一切都是梦,等梦醒了,什么都过去了,爸爸妈妈也会出现在身边的。” 妹妹方自然胆子很小,而父母双双去世后更是连做梦都会吓哭,每次自噩梦中惊醒抱着方自在痛哭流涕的时候,方自在总是如此安慰着她。而望着眼前这个美丽女子痛苦的神情,方自在蓦的有了一股心酸,抱着女子娇嫩柔软的身躯,在她耳边柔声安慰着,在这一刻,他下意识的把她当作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却忘却了她适才的凶悍与血腥。 女子被他抱着怀中,先是剧烈的反抗,不知过了多久方才渐渐的安静下来,美目中血腥兽性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极度的迷茫,瞪着方自在不发一言,良久,突然懒懒的打了个呵欠,竟而在方自在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方自在将女子轻轻放在金杯车的后排座上,无奈摇头之际,方自在却猛的发现女子本来血肉模糊的额头竟然又变得光洁一片。 ‘见鬼了!’方自在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有着这么强的自疗能力? 方自在也发现女子手掌末端那锐利的突出物竟然已经消失不见,小心翼翼的拿着一块碎布将她的手掌擦净:这是一双柔美的手,肌肤晶莹如玉、掌形完美,手指纤柔修长,‘拥有这双手的人应该去做艺术家,就如同小然一般,为何却成了一个野兽?’ 方自在摇头喟叹,细细注视才发现指头末端的肌肤上有着几处几乎无法辨识的细微裂痕,十指俱是如此一般无二。 ‘金刚狼?x战警哪。’方自在心中一阵讶异。 惊讶归惊讶,方自在也知道此处不能久呆,虽说心中对女子的身份与遭遇感到极度的好奇,可方自在还是决定将整件事留给警察来解决,将所有能泄露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收拾好,方自在推出摩托车出了停车场。 此际已是凌晨时分,大多数玩乐的人此时都呆在迪厅酒吧等地方,路上行人几乎半个也不见,方自在小心谨慎的出了停车场发动车子到了约莫百米外的一处公共电话亭。 “…同源大厦底层停车场发生凶杀案,请立刻派警察前来,最好带上枪,对,幸福路的同源大厦,在地下停车场的f区,死了六个人……”方自在故意憋粗嗓音,郑重其事的报着警。 方自在将车子停在一处阴暗的小巷子里,注视着同源大厦,他之所以如此谨慎的跑到外面报警,是怕惹上麻烦,这可是一件大案子,六人身首异处死状极惨,警察肯定会大查特查,而且那六人身份不明,这个女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造怪物还是别的奇特生物,她的身后是不是有一个潜藏的组织,总之无论如何,这一切肯定是麻烦的紧,自己只是恰逢其会,还是不要过多涉入的好,免得影响正常的生活工作,如果给小然带来危险,那可就糟糕透顶。 ‘还好停车场没有监控,否则一切可是糟糕的很哪。’方自在多少有些心安。 约莫十分钟后,警笛声传来,由远及近。 警笛长鸣警灯闪烁,三辆警车迅速驶入同源大厦地下停车场,方自在这才松了口气,发动起车子迅速的溜走了。 …… 偌大的停车场没有一辆车,警车一路驶入最里面的f区,远远的便看到了一辆金杯,再近了,便看到了那一地触目惊心的鲜血,在停车场顶部通明灯光照耀下,呈现一片诡异的艳丽之色。 警车在十数米外停下,一众警员动作麻利的下车,散成半圈手持手枪小心谨慎的靠上前去。 从警三年来,秦心凭借矫健的身手聪慧的头脑破了几个要案大案,已经于一个月前破格荣升为刑警大队副队长,此次带队前来,望着眼前这一片血海,那支离破碎的尸体,心底不由的寒气直冒,头皮阵阵发麻。 秦心手下的十数个警员,倒也不乏老警察,可面对这种惨烈的场面,望着眼前的修罗地狱,闻着空气中那浓郁的中人欲呕的血腥气,俱都一阵恶心,心里素质差一些的差点当场吐了出来,甚至有几个以手捂住嘴巴,反观其他同事,面色全都煞白一片,看情形也不比自己好多少。 ‘天啊,凶手到底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望着眼前那几具支离破碎的尸体,望着这可谓是人神共愤的凶残手段,每个人的心中俱都如是想着。 “大刘,小张,小原,四处搜索一下,行动间小心。”秦心终归经过极为严格的训练,心理素质很强,很快从眼前惨状带来的强烈冲击中回过神来,强忍着心头的不适,利落的吩咐着,“小蓓,打电话给警局,立刻派法医前来…” 有条不紊的逐一安排后,秦心神情凝重的走向被自在搁置在金杯车后座的女子,她没有收起手枪,毕竟眼前情形诡异而可怖,容不得她半点放松。 靠的近了,秦心便发现了车门上的几行血字,字迹歪歪扭扭的极为难看。 “这个女子神智失常力大无穷,更像是非人生物,手指脚趾能伸出致人死地的锋利骨刺,绝对不要替她松绑,切记!!!” 方自在怕警察不信,所以在‘切记’后面打了好几个感叹号。 “开什么玩笑?她会是非人生物?”望着女孩子那安然恬静的睡姿,那淡雅脱俗的花容月貌,秦心一阵怀疑。 第五十章 案件 唐雅的委托三个周后方才生效,这段时间赵欣婉也没给方自在安排任务,在她的授意下,钱少强、周元、谢慧慧三人每天都对方自在进行特别培训,加强他的各种保镖专业知识。 如此一来,银丰的每位职工都轻易的断言,公司已经开始将方自在当作头号种子来培养,不出意外,方自在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 作为一个进公司才两个多月的新人,方自在为何会享受到这种待遇?其实关于这一点,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方自在本身素质的确很出色,可这只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很重要的也是决定性的原因,大概就是公司的实际领导人赵欣婉对他的另眼相看了。 经过了醉酒事件,赵欣婉切实认清了自己对方自在的心思,再也不遮遮掩掩,对方自在的神情愈发的亲昵,时不时的纡尊降贵上楼来嘘寒问暖。而赵欣婉对方自在的格外重视,每个人都看的出来,大家嫉妒之余也不免感叹,本来不名一文的小子傍上了太子女,看来真要一步登天平步青云了。 对于赵欣婉的垂青,方自在很是感到受宠若惊,论相貌,赵欣婉不属于那种一流的美女,但是她的性感妖娆,却足以让她轻易跻身顶尖美女之列,能得到这种佳人的青睐,方自在作为男人的自豪感理所当然的得到了无限的满足。 不过自豪归自豪,同事们尤其是一些公司老职工的闲言碎语也不时的传入方自在的耳朵,可也让他暗自不爽。在方自在的潜意识里,他倒是宁愿相信赵欣婉对自己的青睐是缘于自己的高超身手与不凡表现,或是那种类似于朋友间的照顾,而不是出于男女间的感情。赵欣婉如果以上司或是朋友的身份来栽培自己,那自己倒是接受的心安理得,可如果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来‘照顾’自己,方自在可就不自在了,你可以说他大男子主意太重,可是自小在苦难中长大的孩子往往有着超越常人的自尊,方自在,恰恰如此。 而这几日一直让方自在担心的那个凶杀事件,也已经在全市掀起了极大的波澜。当夜警察兴师动众又是警车又是法医的一闹,立刻被好事者留意上了,无孔不入的记者闻风而至,不消说,第二天,‘11.3’血案也开始见报,只是在警方与各大媒体斡旋之下,报纸只以文字复述了凶手的血腥手段,却没有刊登相关照片,不过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市民留意,毕竟在这么一个和平年代,一下子出了六条人命,嫌疑犯还是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孩子,这就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这一段时间,各大bbs论坛里点击量最多的就是这条新闻。 这几日同源大厦四周气氛也很是紧张,警察来来往往行动间很是频繁,地下停车场f区被划为临时禁地,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期间更有不少同源大厦的高层被请去问话,也有警察到各个楼层来询问调查,这几日,同源大厦地下停车场也开始安装上了监控,亡羊补牢,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晚。 警察始终没找上门,这让方自在心中长舒一口气,毕竟在顾老头的培养下,对于反侦查手段他也是颇为熟稔,他自信当日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线索让警察顺藤摸瓜找到自己。 ‘闹去吧,只要别找上我,那就万事ok。’一天的培训结束后,推着摩托车行出地下停车场的方自在望着那几个看似便衣的家伙,很不负责的如是想着。 他的宗旨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他这种在警察局挂号的人,一旦牵扯进去,搞不好会被警察当作嫌疑人来对待,那样的话,一定会影响他的正常工作生活。他好不容易才有了眼前的安定局面,收入不菲、公司也如此重视他,他可是珍惜的很啊。 ‘今晚要帮小然她们搬家,哈,来到南州市两个月来第一次可以入住楼房了,呵呵,该好好庆祝一下。’方自在美滋滋的想着,虽然只是租屋,可也足以让他阿q一把了。 方自在拍拍自己的上身口袋,那里有一张崭新的工资卡,今天第一天领薪水,六千块的工资,另加一万块的最高奖金,一万六千!方自在满脸都荡漾着开心的笑容,打了个响指潇洒的一甩头,戴上头盔飞驰而去 …… “咦?”正开车行经同源大厦的秦心惊疑出声,很少有过的动容神色引得一旁的女警程蓓颇为讶然,忙不迭的问道:“怎么了,秦姐,有什么不对劲?” “没什么,看花眼了。”秦心摇摇头,故作若无其事的说着,心中却在犯着嘀咕,好像真的是他,这么帅的男孩子本就不多,莫非他现在在同源的某个单位工作… 此刻,秦心的思绪被警局传呼器的刺耳之声打断。 “我是秦心。”秦心在瞬间转入工作状态。 “秦队,速回警局,案情有重大突破。”急促的声音传来。 “收到。”秦心答复着,语调干脆利落。 结束通话,秦心神情登时振奋一片,这几天来,为了这件凶杀案她可是忙坏了,不眠不休的调查取证,而此刻,当日的情形再次浮现脑际,本已平复了的心境不由的再次惊栗一片。 当晚,在搬动女子的过程中,女孩子突然醒了过来,她手指与脚趾处突然伸出的骨刺状物体将秦心的衣袖刺穿,只差一点就要伤及皮肤,可惜另一个警察就没这么好运,小臂被刺了个洞穿,当即鲜血横流剧痛难当。 事发突然,警察仓惶中失手将女孩子掉落在地,女孩子挣扎时将坚硬的水泥地面轻易的划出一道又一道深及数寸的划痕,望着眼前这匪夷所思但是却又切切实实的一幕,所有人都彻头彻尾的相信了方自在留在水泥柱上的话。 一场凶杀案涉及到六条人命,手段血腥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而嫌疑犯还是一个有着特异功能的女子,最最要命的是好事的记者早已闻风前来将现场为了个水泄不通,这下上头想不重视也难,市局当即召开紧急会议,严命彻查。 发号施令是领导的事,具体工作当然是由小警察来办,办案过程中,案情遇到了很多难点,最简单的就有三点:一是女孩儿的身份,查遍档案库,也找不到这个人;二是那六个遇难者,他们的身份证全都是伪造的,但是伪造的水准很高,几可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而从五人惨不忍睹的尸身上那发达的肌肉可以推断,这些人明显受过特殊训练;三是现场没有任何的人证物证能够直接指明女子就是凶手,虽然关于这一点,不少警察主观上都是接受了方自在留在现场血书上的说辞,但这毕竟是办案,必须讲究证据,而眼下如此的老百姓在关注此案,草率结案可是最不明智的。 其实还有一点疑问就是,到底是谁制服这个女子并报了警?事发当晚,心有余悸的警察将女子送到南州市第一医院,后针对女子的怪异情形,医院及时联系了南州市医学研究所,当日凌晨便将女子转到了医学研究所,而女子的情绪很不稳定,口中如野兽般的嘶吼着,手脚的骨刺如安装了弹簧般的弹出缩进,身躯也如麻花般不停的扭动着,为了将她束缚在研究所特制的病床上,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武警累出一身大汗方才搞定。这样一来,到底是谁有能力制服这个野兽般的特异人士,他又是为何不留下来配合调查,这就成了萦绕在警察心头的一个极大的疑点。 …… 秦心与程蓓驱车风驰电掣一般赶回警局,一溜小跑来到了特别会议室。负责‘11.3血案’的组员早已安然就座,另外坐在会议桌前首的还有一位面貌清癯满头华发的古稀老者。 主持会议的是市局副局长李夏,他是老牌的刑侦警察,算是实力派的领导。 会议开始,李夏也不啰嗦,先是给大家介绍清癯老者:“各位,这位是咱们南州市医学研究所的副所长滕逸博士,这一次召集大家来,一个主要的原因是眼下对疑凶的研究有了很大的进展,现在请滕博士给大家讲解一下。” 李夏在面前的笔记本上轻轻一按,会议室的百叶窗关闭,对面墙壁缓缓落下一幕影布,然后朝着滕逸微一点头让出了主座的位置。 滕逸点点头,起身走到主座,和声说道:“这几天,我们医学研究所跟省科学研究所的同志们一起努力,在这个女子身上发现了一些怪异的地方,希望能对破案有所帮助。” “首先这个女子,我们给她起了一个代号,叫做天。”滕逸望着众人不解的神色,笑着解释道,“这个女子目前只会说这两个字,‘天王’,而这几日来,只要一醒来,她就会喃喃不休的叫着,所以我们给了取了这么个怪异的代号。” 稍一解释后,滕逸自衣兜中取出一张光盘放入笔记本的光驱内,点击着切入主题,一众警察屏息静气侧耳倾听。 第五十一章 冰山一角 “天,严格一点来说,她已经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首先先说一下她的身体组织。大家或许都有些常识,咱们人体的骨骼主要由胶原和羟基磷灰石组成,而骨骼的机械特性取决于胶原纤维,普通人的胶原纤维的表面仅覆盖有一层2~5个原子厚度的骨盐结晶,就因为这看似不起眼的骨盐结晶,胶原纤维才被科学家形象地称为“分子减震器”,这是因为胶原纤维在骨骼受到应力的时候,它们可以展开,帮助骨骼减震,而当应力解除时,它们又会重新盘绕成原来的结构。而究其根本,一切都要归功于骨盐结晶。”滕逸边说边在笔记本上演示着,通过制作精良的课件,本来艰涩难懂的专业术语也变得形象起来,大家理解起来也不算太麻烦。 “我们采用最先进的罗利特声纳分子对撞δ型机对‘天’进行了无损探测,初步得出一个极其惊人的结论。”滕逸顿了顿,面上浮现出一抹兴奋之意,“她的胶原纤维表面的骨盐结晶的厚度高达25个原子厚度,这可能太过抽象,这样说吧,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将你与她的小腿架起,一个成年男子手持一寸钢管朝着你二人的小腿奋力下劈,一般情况你的腿骨将会折断,而她,绝对安然无恙。如果对方力量够大,折断的将是钢管。” 秦心等人闻言自然是面面相觑,仿如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滕逸理解的笑了笑,朗声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多少有些难以接受,不过请大家相信科学,我们也断定,这是她本身的身体素质决定的,可以说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发育变异,不存在后期人工修补的可能。这是其一,而她身上的第二个怪异点就存在明显的人工痕迹:她体内有一种被称为‘5硝酸甘油醛脱氢酶’的物质,这是一种人造蛋白酶,由德国科学家在二战时期制造出来,它有两大作用,其一就是急剧的加速人体自疗程度,之二就是可以极大程度的提高人类的肌纤维的使用率,理论上可以达到8%,要知道人类对肌纤维的使用率仅仅达到2~3.5%,这也就是‘天’力大无穷的根本原因。” 滕逸顿了一顿,待大家对他的话有所消化,这才继续道:“纳粹的本意是利用这种脱氢酶来制造超能战士,不过实验最终以失败告终,5硝酸甘油醛脱氢酶在让人变得力大无穷的同时,也彻底损伤了人体的中枢神经,一切试验品在变成超能战士之前先变成了白痴,而他们的身体也根本无法承受脱氢酶带来的一系列组织病变而彻底分崩离析,在短短的几天内死掉。在二战后的半个多世纪里,世界上也有一些极端组织在继续着这种极不人道的实验,而国际刑警也从未放松过对这种‘反人类’实验者的追捕行动。今天,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天’,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试验品,当然,也仅仅是近乎完美而已。她的神智错乱,行为如同野兽,很可能是5硝酸甘油醛脱氢酶带来的副作用。” 滕逸的望着面露惊讶神色的警察,继续解说道:“除此之外,我们也在‘天’的身上发现了一系列的疑点,通过分子扫描仪我们可以知道,她的手脚骨骼存在人工修补的痕迹,大家看一下这十根人造骨刺。” 滕逸操作着电脑,身后幕布上便出现了放大了的骨刺的具体影像,骨刺根根雪白如玉,形状像极了锋利的刺刀。 “这些骨刺明显是有人移植在‘天’的身上,骨刺的形状结构与咱们中国的56式三棱刺刀极为接近,刀身呈棱型,有三面血槽,有关56军刺的资料,我想大家都有些了解,我也不一一赘述了,据专业医生的评判,世界上的任何一种刀剑都比不上56式军刺的威力巨大。” 滕逸面上露出一抹既自豪又无奈的笑意。所谓自豪,当然是因为56军刺曾经替解放军立下了赫赫战威,无奈则是因为这种恐怖的兵刃竟然被人移植在人体,这么做的家伙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想到被‘天’的纤纤十指刺入人体内那鲜血狂流的惨烈景象,滕逸不由的心中一紧。 喟然一叹后,滕逸又道:“我们用γ射线无损元素碰撞仪分析过,大致可以断定这些骨刺的组成成分是钨、钛等元素,不过鉴于我们的科研水平,暂时还无法研究出这些骨刺如何能够被‘天’随心所欲的自由控制,也无法得出这些骨刺的元素排列顺序。眼下我们已经申报中央科学院,不久后就会成立特别研究小组,‘天’身上的秘密,届时将会一点点的解开。我相信到时候,会对整个案件有更大的帮助,对人类的进步、医疗水平的提高,也有很大的促进作用,很大的促进作用哪。” 滕逸情不自禁的重复了一句,面上神情变得很是激动,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端起水杯佯装喝水以掩饰内心的兴奋,半晌后这才又道:“我们跟警局的法医们一起研究过死者的伤口,得出结论,六名死者的确死于‘天’的手里。目前为止,我们只发现了这么多,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滕博士,我想问一句。”秦心突然礼貌的开口道。 “请讲。” “照您的理解,一个人,我指的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格斗高手,是否能够将‘天’制服?”秦心面上的神色很是郑重。 “应该不可能。”滕逸不假思索的答道,“我虽然不明了格斗,但是根据‘天’身上的各种数据显示,即便是五六个经过特别训练的特种士兵,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也很难把她制服,而且她或许还有一些我们所不清楚的技能,咦,不对…” 滕逸面上突然变得沉重一片,喃喃着道:“可她究竟是被谁制服的呢?” 话音刚落,秦心已经开口解说道:“除了凶手与受害者之外,我们在现场只发现了一个人的脚印,而我们也是因为得到一个男子的报警,才知道停车场发生凶杀案的,我们也有理由相信,这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一个人?”滕逸愣了愣,目中闪过一丝讶然之色,思虑半晌,神情突然变得很是兴奋,话语间微有几分气喘,“除…除非是另一个‘天’!而且他比‘天’要强大的多,最重要的是,他比‘天’完美,因为他保持着足够的理智,可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因为过度的兴奋,滕逸的语调有了几分颤音,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住纷乱的心绪,滕逸道,“好了,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我先行一步。” 待滕逸走后众人重新落座,李夏清清嗓子,道:“滕博士讲完了科研所的资料,下面我来讲讲咱们警局的最新调查结果。” 李夏在电脑上微一操作,身后幕布上出现了二十几把手枪,若是内行人在此,定然会不费吹灰之力的辨认出,这些手枪,是美国鲁格公司生产的kp94式自动手枪。 第五十二章 迷雾重重 李夏面上很是凝重,众人见他如此神情,也知道他下面所说的必定很重要,当下聚精会神的侧耳聆听。 李夏缓缓的道:“今天上午,技术组人员意外的从受害者乘坐的金杯车上发现三处极其隐蔽的夹层,总共搜出九十七把kp94手枪,另外还有一万多发子弹。”他说的很慢,到了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吐字清晰而沉稳,似乎生怕众人听不明白似的。 “这…”秦心等人神色俱都大变,更有几人甚至是倒吸了几口冷气:先是滕逸所说的‘反人类’的超能战士实验,紧接着又来了‘枪支走私’,这一下,这起本来就诡异重重的凶杀案登时变得更加复杂了。 李夏停了一下,留给手下一小段时间来消化,半晌后才接着又道:“同志们应该都知道,两个月前,江南省盐湖市沈副市长被枪杀一案,还有一个月前本市著名富商石泉先生遭袭一案,凶手使用的手枪,恰恰都是kp94型自动手枪,我们相信,这不是巧合那么简单。而这辆金杯车的三处夹层做的极其巧妙,显然是专业人士精心制作,我们怀疑这五名受害者长期利用它来进行枪支走私。” “案件涉及到枪支走私,而且数量巨大,我们当即在第一时间上报了公安部,根据公安部与海关反馈回来的消息:这半年来,大量枪支在一个走私团伙的控制下流入中国境内,起初这个团伙一直在北方活动,眼下已经将触角慢慢的探到咱们南方来了,他们的存在,给公民的人身安全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李夏愤愤的拍了一下桌子发泄了一下心中的怒火,无奈的一叹,接着道,“公安部数度与国际刑警联手行动以图捣毁这个犯罪组织,但是这个组织行事老练制度严明,一直没露出太大的蛛丝马迹,迄今为止,只落网几条小鱼,让人无迹可寻,眼下咱们的发现,或许能够作为破案的契机。” 一众警员默然无语,谁也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凶杀案先是因为疑凶是个非人类而变得诡异重重,眼下更因为受害者涉嫌枪支贩卖而变得扑朔迷离。 秦心心中默默思索着,突开口问道:“李局,我想提个问题?” “说吧。” “那六个受害者的身份,可有什么进展?” “有,这也是我下面要说的。”李夏笑着点点头,和声道:“我们已经得到最权威的整容专家证实,这六位死者都曾经接受过极大程度的整容手术,这也导致了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相关记录。今天下午公安部在国际刑警的帮助下,比对牙模指纹等特征,这才取得其中两个人的档案。” 李夏点了几下鼠标,身后幕布出现了两个人的影像,黄肤黑眸,看起来是亚裔人种。 “这两人,左面这个叫做韩再胜,曾是韩国特种部队精英,战功卓著的黑色贝雷帽,退伍后曾因为连环抢劫银行案被捕,因为影响极为恶劣,被判处无期徒刑,可他却在入狱半年后越狱。另一个叫做诺索夫,俄罗斯籍华人,是西伯利亚朱可夫训练营的学员,曾在东南亚打过一段时间的地下黑拳,一次比赛中身负重伤后离奇失踪。这两人再次出现的时候都已经成了墨西哥大毒枭阿尔巴亚的保镖,期间曾因为数度涉嫌谋杀高级警务人员、参与黑帮血拼而被捕,可结果都因为证据不足而释放,两年前,大毒枭阿尔巴亚落网,树倒猢狲散,这两人也就从此不知所终。” 李夏顿了一顿,“这两人此次在南州市出现,这次或许我们可以顺藤摸瓜将这个枪支贩卖团伙一网打尽,总之公安部很是重视这个案件,不日将派出特别行动小组前来协助我们调查,而因为此案又涉及到‘超能士兵’,所以国际刑警也将派人前来,调查‘天’的真正来历,希望能藉由她找出背后的科学研究机构。而届时,我们要做的就是,全力协助他们在短期内将此案破获。” 李夏长舒一口气,借着举杯喝水的空当扫视一眼场中诸人,瞬间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有的年轻警员神情间依然震惊一片,显然还没从案件性质的急剧转变中回过神来,有的老警员眉头紧锁面露为难之色,有的则木然一片,李夏不由的暗自摇头,这些警察安逸日子过的太久了,早已消磨了斗志。 最后,李夏的目光定格在秦心身上,神情不由的一振。 秦心凝神思索着,纤纤玉指轻轻点击着桌子,显然正在细细推敲案情,而那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的无暇玉面上更是情不自禁的流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神情。 李夏暗自欣慰不已,不愧是被自己寄予厚望的新人,但是这股子冲劲,真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 李夏望着秦心,和声道:“秦心,对于这个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秦心微一思忖,沉声道:“照我看,韩再胜与诺索夫这两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以他们的出身来说,肯定是熟谙格斗技巧,说是真正的格斗高手也不算过分,而适才滕博士也讲了,如果要制服‘天’,即便训练有素的人也很难做到,除非是另一个更加完美的‘天’,那这个人是无意间经过擒住‘天’,还是根本就是另一个超能战士,因为某种原因或者是听从某种指示行事。而适才滕博士提过,‘天’的嘴中不停的叫着‘天王’,这个天王,又是什么东西?是击败她的对手的名字,还是她所在机构的名字?总之,我以为,眼下或许只有找到这个神秘人,才能解开一些谜题,而这几天,我跟同事们也一直在搜寻这个人的踪迹。” 一番分析丝丝入扣,李夏嘉许的点点头,又问道:“那这几天,你们可有什么进展?” 秦心面上一红,颇有几分羞赧之意,懊丧的摇摇头,无奈的道:“进展甚微,这个人,为了叙述方便,我们一直称呼他为‘隐士’。很明显,隐士熟悉反侦察手段,现场遗留的痕迹甚至连脚印都被他破坏,他留下的字迹也刻意写的七扭八歪,让人无从查起,不过百密一疏…” 秦心突然变得有些振奋,接过程蓓递过来的档案袋,打开来小心翼翼的自里面取出一个很小的密封塑料袋,里面有着一小撮粉末:灰白中带着淡淡的黑色。 “我们昨天在现场发现了这个东西,眼下,这也算是我们唯一的收获。” 在李夏好奇的询问目光中,秦心指着这些粉末解说道:“这些粉末,是在隐士遗留在现场的脚印中发现的,灰色的是水泥碎屑,这个黑色的,我们调查组的同志觉得它很可疑,所以我跟小蓓特意到科研所去过一趟,经过分析,它的主要成分是三苯甲烷二异氰酸酯,经过调查,这种材料主要用于制造飞机轮胎,眼下也只有中国的刀锋军品生产公司生产的‘鹰翼’牌战术军靴才使用这种材料做鞋底。” 秦心目光变得很是锐利,其中更隐含着一股子兴奋,那种剖析到事物本质的兴奋,微笑着又道:“调查后我们发现,这种战术军靴价值不菲,每双在国内标准售价是三百五十元,眼下只有一些军品爱好者,或者是一些实力不凡的保安公司才配备它,大刘跟小原今天上午调查过,同源大厦的银丰人身护卫中心常年与刀锋公司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他们的设备乃至服装常年由刀锋公司提供,而鹰翼军靴,则是他们的标准配备。隐士能在发力的状况下将这种很坚韧的鞋底在瞬间磨损,也证明了滕博士所说的话,他有着比‘天’还高的实力,如果当一个保镖,完全胜任之余也可以很好的保护他的身份,所以眼下,我决定将调查重点放在银丰公司保镖的身上。” 一番话娓娓道来,听的李夏连连点头,满面欣慰之色,“好好,很好的发现,秦队长,你听好,在公安部专员到来之前,你们兵分两路,一队人马争取早日将这个神秘的隐者揪出来,另一队,继续调查这个神秘女子‘天’的真正身份。” “是!”秦心起身站起,朝着李夏标准的行了一礼,瑰姿艳逸的绝美玉面上洋溢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第五十三章 女生宿舍 十一月份的江南,几场大雨刷洗下来,天气已经渐渐转为凉爽。一幕高挂的天空里,一轮夕阳托举在云层,恬静而美好,光泽浓稠而不炽热,周遭云蒸霞蔚编织成一块五彩的画屏。 望着天边美景,感受着上衣兜里工资卡传来的阵阵热量,方自在通体舒泰,神清气爽之下惬意极了。 “生活…”方自在搜肠刮肚想要找出一句经典的华丽辞藻来描述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情,半天后方才发现在十几年填鸭式应试教育的高压摧残下,自己肚子里的墨水着实有限,徒劳的喟然一叹后好不容易蹦出了一句话,“生活,真是美好哪!” ‘哈,也只有我方自在,才能说出如此言简意赅而又富有哲理的话语,呵呵。’在清爽的晚风中,得意的有些忘形的方自在手中捧着一盆鲜花,一路哼着小调,和着路边鸟儿婉转的清啼,步入女生宿舍楼门卫处。 “阿姨,你好。”方自在将手中的花盆轻轻放在桌子上,笑呵呵的道,“这盆花送你。” “四季秋海棠。”门卫张阿姨面上一阵激动,目光似黏着一般投在花盆之上,爱不释手的轻轻碰触着这盆秋海棠的花瓣,重瓣复色的花朵傲然盛开、亭亭玉立。 好半晌张阿姨的目光方才从秋海棠上挪开,望着方自在,满面俱是欣喜之意。方自在每次送方自然回楼,总是跟门卫阿姨聊聊天,方自在长相讨喜,让人不自觉的凭空对他顿生好感,张阿姨无意间曾跟他提及自己这个周末要请假去花卉市场买盆秋海棠的事情,随口一提的话,谁曾料方自在却听心里去了。 虽只是一盆小小的花草,可张阿姨心中感动却是无以复加,回想前些年在职时车水马龙的风光再想想如今退休后的门可罗雀,鲜明对比之下,除了大叹人情冷暖之余也对方自在表现出来的尊敬与关心尤为感动,轻轻一叹,舒心的笑着道:“自在啊,这可真是多谢你了,多少钱?” “不用不用。”方自在忙制止住张阿姨掏钱的举动,笑着道,“几块钱而已,我下班正好经过花卉市场,顺便买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张阿姨就别拿我当外人了。” 几番推让之下,方自在拒不收钱,张阿姨这才作罢,自在的一番话也说的她心里热乎乎的,满面欢笑,和声道:“我听小然说过了,你今天来是帮她们搬东西吧?”方自然个性乖巧讨人喜欢,张阿姨早已把她当作自己的孙女来对待。 方自在笑着点点头,张阿姨随即给304宿舍打了个传呼,通知方自然一会儿她哥哥就要上来,要她准备一下,这才望着方自在笑着道:“好了,自在,她们都准备好了,你上去吧,不过小心一点,别乱瞅,现在的女孩子可开放的很哪。” 善意的戏谑之语逗得方自在俊面一红,点点头,在很多女生诧异的眼神中走上楼去。 照理说,女生宿舍楼严禁男生进入的,不过方自在是来帮女生搬东西的,这就可以特殊对待,再加上阿姨在这方面有着绝对的权力,所以方自在这才堂而皇之的走进了女生宿舍楼。 张阿姨曾是公职人员,退休后赋闲在家养养花草打发时间,后来闲极无聊就发挥余热到女生宿舍楼来做门卫,说起门卫也没太大的权力,可县官不如现管,比如说女生楼每天早上检查卫生,两个月评一次文明宿舍等等,门卫阿姨都参与评分,而且所占比重很大,因为这些最贴近生活的事情,她们最有发言权,南州大学在学生管理上呈两极分化的趋势,男生特松,彻夜不归也不管不问,女生管理特严,每晚查夜打分,而且都是阿姨带队,分数甚至跟本学年的奖学金沾边,所以说这些看似没有权力的阿姨却能左右很多事情。 方自在熟谙人情往来之道,此次从张阿姨的喜好入手,简单的礼物就能让她心中暖意密布,对自己好感大增。兄妹二人本就一体,张阿姨若是对自己印象好了,顺带着也必定会更加青睐方自然,反之亦然。 “啦啦啦,花儿对我笑,鸟儿在歌唱……”心情好到极点的方自低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沿着楼梯走到304寝室门外。 宿舍门早已大敞,站在宿舍门口,望着早已坐在床上等待的方自然,方自在微笑着立定,彬彬有礼的敲敲房门。 “哥,你来了。”方自然粉雕玉琢的面上露出一抹发自心底的欢笑,欢喜雀跃的跑过来拉着方自在的手走进了宿舍。 这是方自在第一次到大学女生的宿舍,四面雪白的墙壁上贴有一些手绘画、大头贴什么的,纷纭而毫无杂乱之感,顶棚挂着几个自制的风铃,风一吹,叮铃作响,悦耳动听,听之身心舒畅,这间整洁而优雅的女生宿舍,空气中都有着一股子淡淡的幽香,让人嗅之欲醉。 几个女生忙着将桌子上的电脑打包,望见方自在进来,赶忙抬头,忙不迭的打着招呼,而头一次近距离望着方自在俊雅无双的脸庞,当下便有几人羞呢不安的低下头去。 欧阳诗雅正哼着小曲跟女孩子们忙活着,看见方自在,抬起一张细汗淋漓的粉脸,笑呵呵的道:“小帅哥,你先休息一下,等我们打好包,搬运的事情可就全交给你了,不好意思要你受累了哦。” 戏谑的打量着方自在看似柔弱的身躯,欧阳诗雅一脸的贼笑,方自然闻言嗔道:“死诗雅,别光顾着啰嗦,你动作快点呀,今天我哥帮咱们搬东西,晚上的饭可是要你请。” 欧阳诗雅满不在乎的一点头,道:“小意思,就怕把某人的小身子骨压坏了,连饭也吃不进去,不过,谁让你是小然的哥哥哪,也就是我们的哥哥喽,只能劳累你了。”同情的一叹后,美目瞟着方自在,玉面故意做出一副无奈与不忍的神色。 方自在好笑的摇摇头,方自然却被她逗得咯咯娇笑:“死诗雅,这下你可失算了,我哥可是有名的大力士哦。”方自然与方自在并肩而立,话虽是对着欧阳诗雅说,可一双美目却始终柔柔的定格在方自在的面上,神色间得意掺杂着崇拜,在她看来,方自在的任何一项本事都是值得称道的,都足以让她自豪。 “大力士?”欧阳诗雅显然很是吃惊,狐疑的上下扫视着方自在,一双美目眨个不停,一脸的问号。 方自在笑着道:“好了诗雅妹妹…” 话刚出口立刻被欧阳诗雅打断,语气中微带一丝的不满:“喂喂,谁是你妹…妹妹,少占我便…便宜哦。”说到最后,一张俏脸早已是不争气的罩上一抹淡淡的红云,那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的绝佳美态,让本就美如天仙的欧阳诗雅看起来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望着欧阳诗雅微红的玉面,一众女生忍不住打趣道:“呵呵,诗雅,这可是你刚才亲口说的呀,小然的哥哥也是你的哥哥,怎么这么快就不承认了。” “啊?”欧阳诗雅这才发觉自己适才犯了一个口误,望着一脸坏笑的方自在,玉面更是红若霞烧,心底突然也莫名的有点乱,不由心虚的低下头去,连她自己都有些疑惑,为何t型台上面对万千观众都怡然自若的自己,却会害怕与方自在那看似没有什么杀伤力的目光对视哪? 嗫嚅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辩解的欧阳诗雅,望着方自在满眼的捉狭之意,心一横,故作满不在乎的一甩头,轻哼了一下,道:“谁不承认了?妹妹就妹妹,怎么,有没有什么见面礼给我?我的好哥哥。”欧阳诗雅拖腔拉调的望着方自在,一副我吃定你的样子,她此际的耍宝与落落大方,当然是为了掩饰适才的失态。 方自在尚未说话,方自然忍俊不禁轻笑出声,转而俏脸微红,瞪了欧阳诗雅一眼,娇嗔道,“死诗雅,什么好哥哥,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的。” 其实适才话一出口,欧阳诗雅也觉得有些不妥,自己今天对方自在表现的连连失态不说,也太过亲昵,尤其是‘好哥哥’三字一出口,亲昵的让自己一向静如止水的心底莫名的一阵烦乱,此时好在有方自然插言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欧阳诗雅才觉得不至于太过害臊,忙趁机自方自在身上转移视线,吃吃笑着,走到方自然面前,放肆的轻轻拍拍她娇嫩如花的脸蛋,嬉笑着道,“嘻嘻,小然姐吃醋了哦。我的小然姐,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你抢这个宝贝哥哥的。” 话音刚落,屋内几个女孩已经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方自然羞红着玉面,不依不饶的挠着欧阳诗雅的痒,其他几个女孩也各自助战,一阵莺然燕语中,方自在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欧阳诗雅,这么大的一个人,还真是活泼的过头了,看来跟林火倒是有的一拼。 方自在望着这群嬉笑打闹的丫头们,好笑的摇摇头,眼眸扫视之下,这才发现住在方自然上铺的顾晓,不过她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加上有蚊帐的遮掩,自己只顾着与欧阳诗雅谈笑,倒是还真没发觉她的存在。 第五十四章 女生矛盾 顾晓坐在上铺,一台笔记本放在腿上,好似正在浏览着网页,只是一番心不在焉的样子,偶尔瞥一下欧阳诗雅等人忙碌嬉笑的样子,淡雅如仙的俏脸紧紧绷起,嘴角刻意露出一抹淡淡的不屑与冷漠的笑意,可是待方自在走进宿舍后,顾晓面上神情陡的一变,失态之下右手握住床边栏杆,因为用力,秀美绝伦的手指泛白,手背上青筋裸露而出。 ‘她们欺负我也就够了,你也跟她们一起来欺负我,为什么?’顾晓心中大喊,胸口宛如巨石压滞一般的难过,方自在,是第一个让自己有好感的男孩子,所以眼下方自在突然到来,更与几个女生打情骂俏言笑无忌,对她的打击着实不轻。当然了,方自在适才的言行跟打情骂俏实在是沾不上边,只是落在顾晓的眼中,性质自然就稍稍扭曲了一些。 其实说起来,顾晓与舍友的矛盾本也不算是什么大事,都是在一件件的女孩子家的小矛盾。住过宿舍的人应该都知道,大家天南海北聚在一起,无论平日里关系多么好、相处如何融洽,总会有些磕磕碰碰,红脸红脖子的事情那是太过寻常,其实事后只要大家都大度一点,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 可顾晓从小在父母的呵护中长大,因为家里有钱人又长得漂亮,上学的时候自然也就成了老师同学眼中的宠儿,这也就养成了她我行我素事事以自我为中心的坏脾气。 这样一来,她在女生中就很难吃得开,虽然有时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可被宠坏了的她也实在拉不下脸来赔礼,别人有心与她活络一番消解一下矛盾,可见她绷着一张脸,心也寒了半截,也懒得搭理她,久而久之,顾晓与舍友乃至很多同学的关系愈来愈僵。 时下十八九岁的大学女生,除了那些性格特别自闭的外,哪个不喜欢结交几个同性朋友,顾晓的内心其实也很渴望友情,那种真正的不掺杂利益关系的好朋友之间的友情。眼下,很多女生有意无意的联合起来对她进行孤立,顾晓心中自然也清楚的很,说实话,她心中也很难过,可又拉不下脸来融入她们的圈子,就只能强自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维护着自己的骄傲,以这种骄傲来告诉对立阶层:你们闹你们的,我顾晓不稀罕与你们交往。 此际顾晓心底那一层伪装高傲的薄纱被方自在的意外到来而揭起,露出了里面的脆弱,顾晓在这一刻,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很希望友情,别人孤立的滋味尤其是自己喜欢的男生孤立的滋味,真个是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苦辣酸楚的难以忍受。 顾晓眼眶微红,表面越高傲的女生,内心或许往往都比较脆弱,顾晓再也不敢也不愿与方自在眼神对视,故作若无其事的撇过头去,可是眼神中那一抹淡淡的哀怨与嗔怪却没能逃过方自在的眼睛。 方自在陡然间也有些不安,看得出,顾晓在宿舍中很受孤立,与欧阳诗雅等人的融洽格格不入,他甚至也看的出来,欧阳诗雅说话的神情语气都刻意带点夸张的程度在里面,说句不是太好听的,就是故意借着众人的欢声笑语来孤立甚至是打击顾晓。 不过这似乎也不能全怪欧阳诗雅,方自在也知道,欧阳诗雅就是304宿舍的宿舍长,也就是她,一年前,因为宿舍值日的问题,被顾晓气的当场哭鼻子。 只是眼下望着顾晓美好而落寞的身形,那股子难以掩饰的忧伤与形单影只,方自在的好心情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伤感与同情,被人孤立的滋味他也尝过,那股子寂寞惆怅的愁苦滋味,至今仍是刻骨铭心很难忘怀,从骨子里来说,他也是一个极其感性的人。在这一刻,他决定尽自己最大可能的去弥补顾晓与方自然等人的裂痕。 “顾晓,你好啊。原来你也在宿舍,刚才一直没看到你,不好意思啊。”方自在含笑打着招呼,任何人都看得出他的笑意切切实实发自内心,毫不参杂一点虚伪与勉强的成分在里面。 顾晓明显的一愣,她显然没料到方自在会在这种气氛下跟她打招呼,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芳心却是莫名一喜,哀怨也好伤心也罢,都随着方自在这一句善意的招呼而消散,‘原来他不是联合方自然她们来气我,我跟方自然她们关系这么差,他还能主动跟我打招呼,证明他一定很在乎我的感受,难道他喜欢我?’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顾晓但觉得娇躯莫名的一阵燥热,玉面蓦的一红,她此时的想法或许有些太自以为是,可无论如何,她的恶劣心情因为方自在的一句善意的问候而彻底逆转过来,玉面上再次浮现出春天般灿烂的笑容,两颊笑涡隐现、娇靥霞光荡漾的绝世美态真个是动魄,不说方自在看的有些痴了,便是一直与顾晓处于敌视状态的欧阳诗雅也承认,她的确比自己要美上几分。 而满心欢悦的顾晓望着方自在,眼波柔柔一片,明眸中闪过一丝欢喜,一抹感激,与方自在眼神一对,却满面羞涩的垂下了螓首,樱唇轻启低声回应着道:“你好啊,方自在,你下班了?”说着话,轻轻横了一眼下方颇有些目瞪口呆的欧阳诗雅,顾晓神情高傲中透着几许得意,嘴角露出一缕欢笑,笑容背后隐晦的意思则是:欧阳诗雅,在方自在心中,我虽然比不上方自然,可也绝对比你强。 欧阳诗雅虽然不明白顾晓的潜在意思,可顾晓这倨傲而充满挑衅的一瞥也让她芳心暗自恼怒,忙求助似的望了方自然一眼,看情形,是指望方自然‘管管’方自在。 收到求助信号的方自然却娇笑着微微摇头,方自在与顾晓的主动交谈,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方自在是个怎样的人,做妹妹的自然是一清二楚,方自在要做的事情,世上除了方自然,还真没几个人能拦住。 可方自然不会利用妹妹的权力去阻挠方自在,方自然虽然不爽顾晓,可也不会因为方自在与顾晓的寒暄而出言抱怨,她不仅仅是个被哥哥宠溺到了极点的妹妹,同时也是个乖巧无比的妹妹,兄妹二人私底下怎样都可以,使使小性子撒撒娇什么的都无所谓,可在众人面前,哥哥的面子她可一定要留足了。而她也有足够的信心认定:哥哥一定不会是喜欢顾晓才跟她开口攀谈,他如此做,只是见不得别人受委屈罢了。 方自然对方自在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可感情方面很愚鲁的方自在对女孩子家玲珑百变的心思可是琢磨不透,所以与顾晓寒暄过后的他才猛然间意识到最疼爱的妹妹就在一旁,一想到小然与顾晓之间的矛盾,方自在心中不由的有些紧张,‘坏了,我这么明目张胆的跟顾晓谈话,小然该不会不高兴吧?’ 方自在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方自然,这才发现妹妹的面上毫无埋怨之色,一片浅笑吟吟、和颜悦色,一颗高悬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方自在的小动作没能瞒过居高临下的顾晓,顾晓的心中不由的一动,‘看来在方自在的心中,方自然的地位真是极其重要,或许我该…’ …… 第五十五章 偶窥隐秘 租住的房子离学校约莫一公里,顺着北门出去沿着马路一直东行就到了,不算太远。只是租屋所在的小区年代久远,一向没有物业管理,小区内庭院灯年久失修,十个倒有九个不亮,若是夜间行在其中,可想而知四周定然是一片黑意朦胧,如果不是方自然说过方自在会每晚送她们回寝室,这些女孩子们还真不会也不敢单独跑到这里来租房子放置电脑。 小区的楼层表面看去破败不堪,可这套租屋的内在却着实不错:质朴典雅的仿古地板砖、整洁干净的壁纸、雪白的墙壁跟宽敞明亮的客厅,一切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方自在对此满意极了,住在这种干净明亮的屋子内,心情定然不会差了。 大家将东西一一布置好后,这才在欧阳诗雅的招呼下,兴致勃勃的去聚餐。 …… 欧阳诗雅请客的地点是校外不远处的一家新开张不久的鲁菜餐馆。现今社会,川菜盛行天下,相较而言,其他菜系在受食客的欢迎程度上倒是有些逊色。 说起来鲁菜讲究调味纯正,口味偏于咸鲜,具有鲜、嫩、香、脆的特色,这对吃惯了甜腻酸辣菜品的南方人来说是个很好的尝试,而且鲁菜十分讲究清汤和奶汤的调制,清汤色清而鲜,奶汤色白而醇,营养丰富味道俱佳,对于特讲究进汤滋补的南方人来讲,也是个很好的诱惑。 所以这家鲁菜餐馆人很多,等方自在等人到达的时候早已是客满为患,而这里也没雅间,一律都在大厅里用餐,还好欧阳诗雅提前定好了桌子,这才免去了排队或是换餐馆的苦恼。 ‘没想到鲁菜餐馆在南方这么受欢迎?可惜这家餐馆的味道只能勉强算得上过关而已。’同为山东人,虽然这家鲁菜餐馆很受南方人的推崇、让作为老乡的方自在也觉得面上有光,可这可不代表方自在会轻易的认可它的水准,而同样也是一流厨师的方自在,可能是缘于一种‘爱之切责之严’的心理作祟,他几乎是在以一种挑剔的眼光来审评着每一道菜。结果在他看来,这种水准,充其量也就能打个七十分,比起他打给小猪的九十分来,可就是差得远了。 不过挑剔归挑剔,方自在同样是吃的不亦乐乎,毕竟品滋味是一回事,饱腹是另外一回事。 饭桌上,在欧阳诗雅与方自然的介绍下,方自在也对其他三个女生有了几分认识:乐馨与高妍是对面303宿舍的女生,一个文静的近乎内向,一个开朗的有点过头,相貌说不上多漂亮,可看着也很养眼,另一个女生邓果果是凤凰居美女之一,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一笑起来娇靥上露出两个圆圆的小酒涡,她长得或许不算特美丽,但是极其可爱、特招人喜欢,看起来也很像是一个熟透的红苹果,任谁见了都想咬一口。 ‘我们可爱的果果胆子很小,是真正的胆小如鼠,大白天上街都得要人陪着,晚上如果听了鬼故事,更是连洗手间也不敢去’,欧阳诗雅颇有些夸张的介绍差点让方自在偷偷乐翻了。 饭桌上,在欧阳诗雅的鼓动下,果果三人也红着脸称方自在为‘自在哥’,照欧阳诗雅的说法就是:‘先套个兄妹名号,在道德上约束一下某人,免得日后某人对同一屋檐下的美女们产生不必要的遐想。’ 欧阳诗雅的理由听起来很是有些堂而皇之,可惜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她如此做,只是为了消弭自己今天下午一时口误称呼方自在为‘哥哥’的尴尬,把大家都拖下水,就谁也别笑话谁了。不过三女对称呼方自在为兄长,潜意识里倒也是欣然接受,一来她们跟方自然年龄相仿、关系都很好,二来大部分的女子面对俊雅非凡而又亲和力十足的方自在,的确都会产生莫大的好感甚至是亲近之意。 餐馆大厅里人很多,也很嘈杂,大家各顾各的欢声笑语言谈无忌,互相间也不妨碍。 方自在邻桌是六个社会青年,一个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谈话间个个牛气冲天,喊打喊杀的,就差没在脑壳上标明‘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字样。 许是对方自在独占一票美女颇有些不服气,有几个青年说话间特意冲着方自在这边,话语间无非就是昨天揍趴下几个,今天飙车越了几人,话语传入方自在耳中,不由的连连好笑:看来这南州市的痞子也着实不比中南县的高明多少,吹牛间不离打架飙车,真是天下乌鸦如出一辙哪。 几个小青年胡天黑地的吹了半晌,也没引起邻桌一众漂亮美眉的注意,心中不由的有些懊丧,无奈的放下心中的幻想,开始谈起自己真正关心的事情来。 “哥几个,你们听说了吗?张家幺妹前些日子出车祸了。”一个小子压低声音,满脸的神秘兮兮。 “操…”另一个青年拉长了脸、不屑之意跃然面上,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道,“你没病吧?就这事还拿出来神神秘秘的卖弄,咱哥几个谁不知道张明媚的大名,又有谁不知道这个消息?前几天我还还陪着虎哥跟大嫂去看望过她哪。” 甫一听到张明媚的名字,方自在心中不由的一动,忙不动声色的侧耳聆听。 而在同伴一片唏嘘声中,先前开口的青年自觉的受了轻视,自尊心大受打击,忙急急争辩道:“你们知道个屁,她出车祸的时候我在现场,看的清清楚楚。” “哦?”其他几人显然多少有些吃惊,讶道,“那你没去救她?” “靠,我一看那车牌就知道是张明媚出事了,虎哥跟她关系这么好,我哪能见死不救?实话告诉你们,120还是我叫的哪,事后虎哥把我一顿好夸。” 说话的小子一阵趾高气扬,显然对能得到这个‘虎哥’的夸奖很是有些自命不凡,在同伴们颇有些羡慕的眼神中,却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道:“不过说起来事情有点古怪,当时我打电话的时候,张明媚还没昏迷,瞪着眼睛看我打电话,这时候她跟我说了一句话,可真是吓了我一跳。”那青年蓦的停口不语,一脸的诡异神色,他讲故事的天分不错,在关键的地方卡壳,十足的吊起了众人的胃口。 方自在心中也来了兴趣,猜测着各种可能性,而青年的同伴显然不耐烦他在关键时刻打哑谜,纷纷催促着,青年赚足了面子,这才得意满满的低声道:“她对我说,不用打电话,死了也好。” 这一下,方自在与其他几位青年都愣了一愣,便有人讶道:“怪事,张家幺妹被撞坏了脑袋吧?” 青年的神情变得很是古怪,申辩似的道:“这我不清楚,不过我敢发誓,我绝对没听错,我也觉得奇怪的很,她当时看上去的确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了,可她说了不止一遍,她是边重复着边晕过去的。而且她说话的表情我到今天也忘不了,她不停的笑,笑的很惨,很伤心,就我这没心没肺的家伙看了,都觉得鼻子发酸。”许是回忆到当时的一幕,青年的声音变得很低沉,语调也很是有些压抑。 众人皆都默然无语,半晌后另一个穿着花衣裳看起来有点老成持重的青年突然开口问道:“阿宝,这件事你告诉虎哥了吗?”他的表情有些严肃,声音也阴沉的很。 阿宝闻言点点头,道:“说了,虎哥当时反应很吓人,一拳把桌子砸了个大洞,要不是大嫂拦着,我看他的样子,真会闹出点事情来。”阿宝一脸的疑惑,显然是对‘虎哥’的反应很是有些不解。 “怪不得虎哥这几天脾气这么暴躁,我还以为他是太过担心张明媚的伤势哪。”花衣裳喃喃着自言自语道,突然神色变得很是凝重,四处张望一眼,见无人注意自己这桌,这才压低嗓音道:“阿宝,这件事,以后不要再在虎哥面前提,别刺激他,知道了吗?” 阿宝见他的神色郑重异常,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或许不照自己想象般的轻描淡写,忙唯唯诺诺的点头应是。 几人再次扯开话题,却是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见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方自在也将注意力自他们身上收了回来。 方自在心中讶异的很,这张明媚应该就是柳如眉的朋友吧,也就是她在柳如眉遇袭的当天没有出现,让自己曾百般怀疑,眼下她遇到车祸,照自己的分析,或许是苦肉计,可她说的这句话却是大有文章,仿佛是那种再不迷恋世间一切一心求死的人才能说的出来,如此看来,又不像是苦肉计,这可真是怪诞的很。 方自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关心这件事,或许是柳如眉对自己一向不错,潜意识里,自己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一般。 第五十六章 无聊的挑衅 方自在正自思忖间,突然胳膊被人轻轻碰触了一下,当即从沉思中醒过神来,抬头便迎上了方自然微带诧异神色的美目。 “哥,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呀?有心事吗?”一连串蕴含着极度关怀的柔言蜜语自方自然的口中轻柔吐出。 “哦,没什么,没什么。”反应过来的方自在连连掩饰着,“呵呵,今天有点乏,所以感觉有点困。”方自在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夸张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哦,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晚上没事早点睡吧。”欧阳诗雅柔声道,玉面上一丝关心之意若隐若现。 ‘呵呵,原来这丫头也会关心人哪,难得难得,荣幸荣幸哪。’头一次被欧阳诗雅如此温柔对待的方自在,既是感到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感动,可还没等他吐露出道谢的话语,欧阳诗雅却又换了一副质疑的神色道:“不过搬了几台电脑就把你累成这样,这要是万一有了危险,你真的能保护我们?”美目上下审视似的望着方自在,话语中全然皆是失望的味道。 方自在感谢的话语登时胎死腹中,颇感到有些无奈,这可真是‘六月的天、女人的脸’,说变就变,让人无所适从。 “诗雅,你别总是危险危险的,听起来多吓人。”怯生生的声音不比猫叫大多少,却是最胆小的果果开口了。 “死诗雅,看你把果果吓得,哪有那么多的危险?”望着果果娇靥上的惧意,方自然不满的嗔了诗雅一句,然后抱着果果娇小玲珑的娇躯,柔声宽解着道,“果果,放心吧,我哥以后会天天送咱们,他可是武功高手,对付寻常十几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还未待方自在接言,邻桌已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叫嚣声:“哈,高手,有多高,比大哥我的功夫好高吗?” 望着长身站起的花衣裳那充满挑衅的目光,方自在只觉得一阵无奈,这些家伙还真是跟中南县的痞子一般的低级而庸俗,借着别人的话语搭讪挑衅,真是没一点高明的地方。 方自在笑着摇摇头,和声道:“哥们,我妹妹随口说说而已,夸张之处,别见怪。” “见怪?不敢不敢。”花衣裳怪笑一声,随手拿起一瓶啤酒,里面尚有半瓶酒,晃了晃,冷笑着道,“兄弟也曾练过几天功夫,使几招出来,请哥们指教指教。” 不待方自在答话,花衣裳微一吸气,左手握着瓶颈,右手缓缓抬高,突然猛地朝瓶口压了下来,在手掌接触到瓶口的刹那,但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在手掌劲气作用下,啤酒瓶底猛的被冲破,半瓶啤酒失去瓶底依托喷涌而出、流淌了一地。 “荣哥,酷啊!”同伴得意的大力吹着口哨鼓着掌,一片杂乱的聒噪声中,花衣裳更显得得意非凡,朝着方自在一挑下巴,卖弄似的晃晃手中没有瓶底的酒瓶,“怎么样?兄弟,你也露一手,要不干脆咱俩到外面练练。” 大厅的人,除了方自在兄妹外,每个人都被花衣裳这一手给震住了,花衣裳玩的这一手搁在众人眼中不算太陌生,击破酒瓶瓶底,这也只是特警队表演的一个寻常花活而已,可关键是大家平时都只是在电视上见过这种技艺,眼下见了真人表演,还真的有些开眼界的味道。 望着趾高气扬、尾巴仿似翘到天上的花衣裳,方自在差点要笑喷了,就这本事还在自己面前卖弄,难不成他还真以为这点速度与力量结合的小技巧就能在搏斗中克敌制胜?看他出手的力道与架势,完全是一个格斗的门外汉,跟这样的人比划,方自在都担心会不会降低自己的水平。 方自在尚未答话,欧阳诗雅已经望着花衣裳气鼓鼓的开口了,“喂,这位大哥,看你也是有点身份的人,酒桌上,隔桌不说话的规矩懂不懂?”顿了一顿,欧阳诗雅望着方自在又道,“自在哥,不理他们,咱们吃饭。” 别看欧阳诗雅平日喜欢逗弄方自在,可到了真格的时候,她还是很维护方自在的。 “是…啊,自在哥…哥,我们不…不理他们。”能将简单的一句话以如此战战兢兢的语气断断续续说出的,除了果果外,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果果虽然害怕,却仍是硬着头皮挺方自在,乐馨与高妍也同仇敌忾的劝着方自在,以一种没有什么杀伤力的眼神瞪着花衣裳一众,在她们看来,方自在还是不要跟这个花衣裳比划的好,作为方自然的好姐妹,她们可不想看到方自在出糗的样子。而这里还是南州大学的势力范围内,照着经验来说,只要对这些社会上痞子不理不会,他们还不敢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来。 方自在微笑着摇摇头,望着花衣裳,和声道:“练练倒是不必了…”话一出口,花衣裳等人面上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而欧阳诗雅等人就有些失望了,众女倒不是希望方自在与人动手,她们只是不想方自在理会花衣裳,这样最起码可以在大庭广众下保留一点颜面。而当一个女孩子想到替你的颜面考虑的时候,证明她已经把你当作了朋友来对待。 听了方自在的话,花衣裳笑的灿烂极了,说起来他倒是也没有同方自在真个动手的意思,他自认是一个有点身份的人,平日里想的是如何多赚钱,至于欺负人的事情通常都是手下小弟去做,因为欺负人就会得罪人,他这种有身份的人,犯不着出头露面得罪人,毕竟这个社会,人的报复心理都很重。现在的黑道,也不像是前些年只讲究打打杀杀,更多的时候讲究实力,何谓实力,钱袋子就是腰杆子,腰杆子硬,这才是实力。 只是眼下方自在一个人坐拥群花左顾右盼偎红依翠、貌似享尽人间艳福,是男人看了心中都会多少有些嫉妒,所以花衣裳不爽方自在,不明白现在的小女孩都怎么了,怎么都喜欢小白脸,所以他这才打算在美女们的面前挫挫方自在的神气,眼下目的达到,正待罢了,却不料方自在已经接着道:“露一手嘛,我倒是不反对。” 第五十七章 牛刀小试江湖道义 说着话,方自在随手拿出一个空啤酒瓶摆在桌子上,看也不看,随手平平劈出,招式毫无花俏,更没带起半点风声,只是快,快的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抹残像,若不是之后看见这个啤酒瓶已经没了瓶颈只剩下胖墩墩的身子、而瓶颈握在方自在手中,所有人都只会当作是自己眼花了一般。 这一手绝活,空手道训练者倒是经常表演,但是只有一些专业人士才知道,除了真正的空手道顶尖高手能够削断酒瓶颈(不固定装半瓶水的那种),其他在电视里表演的大多都是事先做过手脚的:最常用的一种方法就是将一根粗棉线浸过煤油,然后缠在酒瓶颈上烧一下,随即立刻将瓶子放在冰水中浸一下,最后拿这种酒瓶表演。 这种特制的酒瓶,一般的空手道高手奋力一削就可以断其瓶颈,当然这种噱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试,因为即便要削断做过手脚的酒瓶,也需要不俗的实力方能做到,如果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高手,没有足够好的技巧与实力,弄不好你在削断瓶颈的同时手会被搞残废了,因为玻璃断面太锋利了,万一削在肌腱上,手掌差不多就算是报废了。 如果明眼人在此,看到方自在如此轻易削断正常的酒瓶,一定会大为惊诧,而他使用的武功也不是空手道,是正宗的中国功夫—飘叶斩,这是一门早已失传多年的南派功夫,传说练到极致,可以凭一双肉掌轻易的削断空中摇曳而过的飞叶,是以冠以‘飘叶斩’的美名。 此中真相与蹊跷餐馆大厅内的众人自然不清楚,便是自诩为功夫爱好者的花衣裳也不知晓内中究竟,但是每个人凭直觉可以轻易的认定,方自在的削断瓶颈可是比花衣裳击碎瓶底要来的霸道的多。而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众人惊骇不已。 方自在随手一捏,瓶颈轻易的变成了玻璃碎屑簌簌落下,望着这震撼性的一幕,望着那个缺了瓶颈却自始自终没有动过分毫的酒瓶,大厅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花衣裳觉得自己的脖颈一阵发麻,费劲的咽下一口唾沫湿润一下干涩的喉咙,花衣裳的心中不由的考虑,若是适才那一击不是击中啤酒瓶而是砍在自己的脖子上,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如果这能轻易将瓶颈捏成碎屑的发达握力捏住自己的脑袋,自己的脑袋会不会像西瓜一般被捏成碎片?花衣裳越想越是紧张,不由的一阵头皮发麻。 “厉害,佩服。”花衣裳嘴角肌肉微微抽搐着,硬生生的扯了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勉力干巴巴的道。 “彼此彼此,哥们也不弱,其实咱俩的水平在伯仲之间而已。”方自在和声说着,面含微笑,神态诚恳不带一丝做作。 顾老头曾时时教导方自在,“混小子,你如果想赚钱,赚大钱,日后肯定要与黑白两道打交道,要做到黑白通吃基本上是很困难的,但是你可以做到游离于两道之外,若即若离却又不离不弃,这里面就涉及一个‘度’,把握好白道的政府规矩与黑道的江湖道义……” 顾老头的话颇有几分晦涩之意,眼下的方自在还无法彻底消化,但是混迹社会多年的方自在对于江湖道义倒也颇有几分切身体会,很清楚道上‘事不可做尽,话不可说尽’的原则,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出来混的都讲究个面子,所以对上道上的朋友,只要没撕破脸,一般情况下说话行事必要留三分余地。 花衣裳闻言倒是一愣,显然也没料到外表看似稚弱的方自在竟然如此老到,在众人面前给足了自己面子,本来强自压抑的羞恼愤恨的情绪一扫而空,心清气爽之下不由的对方自在生出极大的好感,而得了这种高手的夸奖,虽明知是过誉了,可环顾四周不明真相的人群,也是一阵得意。他也是老江湖,自然也没忘了投桃报李,当下忙朝着方自在一抱拳,连连笑着道:“客气客气,还是兄弟技高一筹哪。” “过奖了。”方自在淡然一笑,朝着花衣裳微微点头,再不多言,安然落座。 …… “自在哥,你真棒!你简直就是乔峰再世…”走出餐馆后,欧阳诗雅眉飞色舞的赞着方自在,本来欧阳诗雅对称呼方自在为‘哥哥’始终抱着不情不愿的态度,可眼下却是一声叫得比一声甜,风娇水媚的玉面上俱是发自肺腑的崇拜之意,“自在哥,原来你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哦。” 望着又是拱手又是作揖的欧阳诗雅,方自在好笑的摇摇头,这个欧阳诗雅,这么大的个子,耍起宝来却跟一个小女生没什么区别。 “是啊,自在哥,你真厉害哪。”果果也是高兴坏了,粉嫩的脸蛋因为过度的兴奋而红润一片。 “呵呵,傻果果,现在不害怕了吧?”方自然笑嘻嘻的打趣着道。 “不怕了,有方大哥在,果果一点都不怕。”邓果果郑重其事的道,她的神情,横看竖看,也像是个长不大的小姑娘。 对于方自在的露脸,方自然可是高兴坏了,笑呵呵的道:“我哥的本事多的很哪,比如说画画,做饭,赌术…” 方自然说的正高兴,却被身后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与招呼声打断了。 “兄弟,等等。”却是花衣裳一伙紧跟着结账跑了出来。 欧阳诗雅等人见状心中先是一紧,生怕花衣裳是来报复,待见花衣裳一脸的笑意盎然,这才放下心来。 “兄弟,抽烟。”花衣裳忙不迭掏出香烟递给方自在,方自在也不推却,顺手接过,花衣裳殷切的帮他点着火,这才满脸堆笑道,“兄弟,真人不露相哪,今天人前人后的,你给哥们可是留足了面子,哥们感激的很哪。”虽是寒暄的话语,可从花衣裳面上那诚挚的神情,也看得出这话也是发自内心。 “别这么客气,出来混都不容易,互相间江湖情面都得留足了才是。”方自在随口说着,神情间老练一片,言下之意自然是,我留足了你的面子,你也要知道好歹才是。 “那是那是。”花衣裳连连应诺着,旋即笑着道:“看的出,兄弟是个人才,只是看着有些眼生,怕不是本地人吧,现在在哪里混?” ‘哈,这么快就来掏我老底。’方自在心中好笑,言简意赅的道:“我是山东人,眼下在南州市做保镖。” “哈哈,原来是山东人,我们市场山东人来来往往的海了去了,大多都是渤海湾中南县的…”花衣裳哈哈笑着道。 “中南县?难不成兄弟是海鲜市场的?”方自在好奇的问道,中南县是一个很小的县城,但是一向以盛产海鲜而闻名全国,其中尤以梭子蟹、大竹蛏和西施舌最为著名,不但销往中国各省市,更远销韩国、日本和东南亚各国。而除此之外,中南县拿的出手的东西还真不多。 “是啊,咦,你怎么知道?”被方自在看穿身份,花衣裳也有几分讶异。 “我就是中南县人,我们中南县只有海鲜业发达,产品远销国内外。”方自在也不隐瞒,痛快的道。 “哈,真是巧了!”花衣裳目中一亮,一拍脑门,笑着道:“得,既然兄弟是中南县人,那往后中南县海鲜车的停车费,哥们做主,一律打九折。” ‘停车费?我看是保护费吧。’方自在心中好笑,可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一下子等于卖个自己一个很大的人情,方自在心说‘有所予、必有所求’,我且按下心思看看你到底要玩什么把戏,心有所想,当下微笑道:“那我替中南县的渔民谢谢大哥的慷慨了。” “别别,千万别这么客气。这海鲜市场就是兄弟我自家的后院一般,停车费什么的,毛毛雨而已。”赵荣满不在乎的说着,顿了一顿,却又哑然失笑:“嗨,你看我这水平还真不是一般的差,这说了半天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方自在。大方自在的方自在。”方自在笑着答道,出于礼尚往来,礼貌的问道,“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赵荣,光荣的荣。”赵荣说着话,朝着身后的五个同伴一摆手,一瞪眼,吩咐道,“来来,都见过自在哥,以后在大街上见面,都他妈的瞪大了眼睛好好候着。” “自在哥。”五人齐刷刷的一行礼,方自在笑着回了一礼,赵荣又面含惋惜神色,笑着道:“自在哥,说起来以你的身手当保镖实在太屈才了,你如果有兴趣,我们公司眼下急缺您这样的人才,你如果能过来,保证高薪待遇,月薪保底一万。”顿了一顿,赵荣却又忙不迭的解释道,“自在哥,你可千万别误会啊,我们这个管理公司可是正经八百的公司,绝对不是什么道上组织。”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别说方自在这个老江湖,便是方自然欧阳诗雅等人也听出了其中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赵荣兜了半天圈子终于将此番搭讪的目的扯了出来,方自在闻言摇头笑着道:“赵哥太看重我了,可惜啊,我现在做保镖也蛮开心的,一时半会儿可也不想跳槽。”末了,方自在微微叹了一口气,他面上的神情坚决间透着几分惋惜,给人的感觉是:他对赵荣开出的条件颇为心动,可由于某种原因,可也绝对不能答应,只能希望对方见谅了。 第五十八章 关于创业的想法 方自在恰到好处的神情让赵荣在失望之余也颇为满意,一点感觉不到被人当场拒绝的尴尬,所以心情很好的他也没有强求,理解的一笑,痛快的道:“既然自在哥不想换工作,做兄弟也不敢强求,这样吧,这是我的名片,日后自在哥如果想换工作了,或者说遇到了什么麻烦,给兄弟来一个电话,多了不敢说,十几二十号人兄弟还是能召集起来的。” …… “哥,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待赵荣等人走远后,方自然凑过小脑袋,望着方自在手中的名片。 方自在瞥了一眼,随口念道:“南州市海鲜大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保安部副部长赵荣。” “管理公司?”欧阳诗雅闻言讶道,“原来是市场管理公司,我还以为是黑社会的痞子哪。” 方自在笑着摇头,道:“其实,说是黑社会也差不多,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很可能就是海鲜市场的渔霸。” 在这个讲究和谐的社会总有些不和谐的音符出现,比如铁路局被称为路霸,电信被称为讯霸等等,渔霸当然不能跟这些真正的霸王相比,可也足以为害一方耀武扬威。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外地海鲜车辆驶入海鲜市场要交入户费,具体数额视海鲜价值决定,少则数百,多则上千过万。交了,保你在此出售货物不受任何的打扰,不交,等着倒霉好了,当然收取保护费,这也只是渔霸们的小把戏而已,一般高等级的渔霸们会操控市场管理公司,哄抬海鲜价格,赚取巨额利润。当然这里面又涉及了官商勾结,说起来倒是复杂的很了。 …… … “哥,你怎么了?”方自然坐在方自在身旁,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一双美目柔柔的凝视着方自在,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自从回到住处后,欧阳诗雅与果果等人去玩电脑,方自然跑到方自在的卧室兴致冲冲的帮他收拾屋子铺床单,插不上手的方自在坐在凳子上,不停的把玩着赵荣的名片,一副凝神思索的样子,让方自然很是有些困惑。 “哦,没什么。”方自在随意一笑,望着方自然正色道,“小然,来到南州市以后,你吃过海鲜吗?咱们中南县的海鲜?” 方自然摇摇头,“没有,咱们那里的海鲜运到这里,一样样的都贵的要死,拿梭子蟹来说,在海鲜市场,听说要翻上两番不止,要是饭店做出来,更要贵的太多啦。” 方自在点点头,笑着道:“等过了霜降,我请你好好吃一顿海鲜。”中秋节之后,梭子蟹日渐丰腴,至霜降前后,个个都脂膏盈甲,壳满肉肥,当地谓之“顶盖肥”,是一年中食用的最佳季节。 方自在郑重的许诺,满面都是疼爱之意,方自然心中甜蜜万分,轻舒玉臂环着方自在的臂膀,螓首轻轻放在方自在的肩膀上,幽幽的道:“哥,你真好,在你身旁,小然真的觉得好安心好幸福。”说到动情处,方自然美目中雾气弥漫,下一刻,欣喜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白皙如玉的娇靥缓缓流下,似一串断线的珍珠,晶莹剔透。 方自然当然不稀罕吃什么海鲜,只要跟方自在在一起,吃糠咽菜她也是甘之如饴,她如此高兴,是因为方自在时刻把她放在心上,这种捧在手心怕飞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宠溺,让她如何不自豪? “傻丫头,好端端的哭什么?”方自在莞尔一笑,小心揩拭干净方自然娇靥上的泪水,柔声又道,“小然,我刚才也想到了以后的创业方向呢。” “是吗?哥,说来听听呀。”方自然闻言也来了兴致,方自在曾经数次在她跟前透露出要创业赚大钱的意思,照着方自然的意思,她不希望方自在费尽心思去赚钱,兄妹二人只要能一直在一起,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也就好了,可是一想到华凤凤那急需整容的脸,这规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方自在轻轻嗓子,朗声道:“我发觉南州市居民的夜生活很发达,而其中吃喝又占了夜生活很大一部分比例,但是南州市郊区餐饮业却不是很发达,更是良莠不齐,拿你们南州大学来说,周围的餐馆咱们也去了有七八家了,我感觉,他们主要是针对南州大学的学生开办的,口味甚至卫生条件都一般,但主要是实惠,足以吸引大量的学生顾客,可这样一来,却忽略了很多潜在的客户。” “潜在客户?”方自然颇有些不解,美目眨呀眨的,玉面上满是好奇的神色,神容娇俏可爱。 方自在微微一笑,解释道:“你们学校附近有三个小区,每个小区有三两千住户,虽然只是工薪阶层,可他们应该也是潜在的消费群体,也经常会有一家人拖家带口出来打牙祭的时候,我想对他们来说,需要的是一个安静优雅的就餐环境,可附近的餐馆有雅间的也真是不多,如果让他们与学生们挤在一个大厅就餐,怕是不太现实。我想这可能是附近居民平日不怎么出来就餐的原因之一。” 大学男生经常吆二喝三的出来聚聚,喝酒的时候喜好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言行无忌,虽说是真性情的一种表现,也很是洒脱可爱,可认真说起来倒是也使得用餐环境变得有些许的嘈杂。 方自然也听出了兴致,娇笑着催促着道:“那还有什么原因使得他们平日不怎么出来用餐?” 方自在笑着道:“我想就是口味,学校附近的餐馆,一来为了讲究实惠,就必须去降低成本,二来嘛,说实话,的确有些厨师手艺有限的很,这点,小猪足以做他们的师傅。”方自在笑的极为灿烂,面上有着无比的自信,顿了顿,又道,“学生们不会太过计较口味,但是居家住户则不同,家里有锅有灶的,有那份钱去吃一些口味一般的菜,还不如自己做哪。针对这些,我想,等我攒够了钱,我就开一家餐馆,多设雅间,针对居家住户,不求多豪华,但是一定要干净卫生,主要做鲁菜风味,现在的人胃口都刁,盛行天下的川菜大概早都吃腻了,但是吃过鲁菜大概还很少,到时候我跟小猪掌厨,多搞一些特色菜,最好再把咱们中南县的海鲜端上席间,弄个海鲜套餐什么的。” “可是海鲜还是太贵了呀,普通家庭大概也吃不起。”方自然不无忧虑的道。 方自在点点头,道:“如果海鲜要便宜到能让大多数人吃得起的地步,就必须从咱们中南县直接运到餐馆,期间绝对不能经由海鲜市场中转,不过这样一来势必会与海鲜市场管理公司产生矛盾,这就是刚才我为什么反复看赵荣名片的原因,我想海鲜市场一定在他们的把持下,进出南州市的海鲜货柜车大概都交由他们统一管理,跟他们混的熟一些,到时候打个招呼,请他们高抬贵手少收一辆车的孝敬费,也不算是虎口夺食,我想他们不会断我的财路。” 方自在所说绝不是无的放矢,他曾跟很多海鲜车出远门,将海货运到广东深圳一带,有的时候虽然直接送到某些大酒店,不需要经过海鲜市场中转,可交给那些渔霸的孝敬费却是少不了的,基本上每次进了城市地界,渔霸们便会收到通知,如果有一次不交,下次这辆车再进城市送货,可就惨了,一般情况下要多交数倍的罚金。如果能套套关系少交或是不交高额的孝敬费,想来这海鲜产品会有极大的竞争力吧。 而听了方自在的一番讲解,方自然恍然的点点头,玉面上满是崇拜的神色,柔声道:“哥,你真聪明哪,这么快就找到了致富的路子,小然好佩服你。” 方自然的崇拜毫不带一丝虚假的成分,对她来说,方自在做的每个决定都是英明的很,也就是这种漫无目的的崇拜,让她对方自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 虽然方自在认为自己想到的致富路子没有多少的独到之处,也明知道妹妹的夸奖带着太多的主观色彩,可这夸奖出于妹妹之口,这就足以让方自在得意非凡,毕竟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最大的骄傲,自她嘴中吐露出的每个字符音节,都让方自在很是在意。 ‘呵呵,赵荣,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挡我财路才好。’方自在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第五十九章 一个萝卜一个坑 方自在也清楚的很,要开一家餐馆,凭自己目前的经济实力那是困难重重,但是不管如何,眼下也算是初步确定了奋斗方向。 人,只要有了方向、有了奋斗目标,通常都会变得干劲十足,眼下的方自在便是如此,只觉得浑身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自在,今天精神很好哪。”踏入保镖大厅临时课堂的钱少强望着早已在书桌前正襟危坐的方自在,平素一直严肃的脸庞笑意一片,透露出一股子由衷的喜爱之意。 “钱老好。”方自在起身微鞠一躬,神情间彬彬有礼。 “坐坐,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了,每次都行这么大的礼,我老胳膊老腿的可是受不起哪。”话是如此说,对于方自在表现出来的恭谨,钱少强还是很受用的。 “钱老说笑了。”方自在笑着道,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再加上有赵欣婉与谢云青的面授机要,方自在对银丰一些重量级的人物都很是有些了解。 钱少强个性古板,虽然是行伍出身,可偏偏颇有几分老学究的风范,对一些礼节性的东西看的很重,所以方自在投其所好,面对他总是一副仪态恭敬之色,而达者为师,在保镖界内,钱少强无论是理论还是阅历经验,都要比菜鸟的方自在强出太多,所以方自在的恭谨绝大部分倒也是出于本意。 方自在的恭敬,使得钱少强对他很是满意。而因为方自在好学而聪敏,钱少强便刻意栽培他、倾囊相授,这一个周强训下来,方自在可谓是获益匪浅。 而望着方自在,钱少强目中露出了欣赏而得意的神色,方自在的进步程度,让一向以教学严格出名的钱少强也很是满意。钱少强也颇有些老怀堪慰,能收到这么一个天资聪颖根底扎实的得意弟子,说起来也是自己的幸运哪,否则一身的绝艺岂不是失传了。 下面照例先是开课,兴致勃勃的讲了一个多小时后,有些疲累的钱少强稍事休息,空里,就扯着方自在聊起天来。 人哪,年纪大了总有些怀旧,也就有些啰嗦,在平日里,教课之余钱少强总喜欢拉着方自在聊天,聊以前的战斗经历,聊以往的战友,聊保护政府高干时发生的一些趣事或是危险,虽只是寻常聊天,可其中也蕴含着大量的千金难买的宝贵经验。 方自在当然知道这些闲言逸事的真正分量,所以总是全神贯注的认真倾听,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偶尔在一些恰当的时候找到几个恰到好处的切入点,提出一点自己的独到看法,这就让钱少强很是高兴,因为这证明了方自在不是在敷衍自己,他的确是认真听自己讲故事。 “对了,自在,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几?”正在大侃特侃自己的战斗经历的钱少强突然话锋一转,关心起方自在的年龄来。 “二十一了,再有几个月就二十二了。”钱少强平日里东扯西拉之际思维极具跳跃性,方自在早已习以为常,当下也不觉得意外,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哦,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钱少强眯缝着眼睛,神色一整,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正儿八经的道,“有老婆了吗?” “啊?”方自在失声而笑,“钱老,我还没女朋友哪,哪来的老婆?” “嗯?是吗?”钱少强突然来了兴致,微笑着道,“打算找个什么样子的?” “这个嘛…”被一个自己敬重的老人如此直接的询问自己的另一半,方自在也不由的有些羞赧,可也照实答道,“不用太漂亮,要贤良淑德那种类型的。” “哈,中。”钱少强兴奋的一拍脑门,笑眯眯的望着方自在,和声道,“自在啊,我正好有这么个外甥女,是南州大学的讲师,今年二十五岁,这么样吧,我找个机会,你俩见见面。” 不愧是行伍出身,行事果然干脆利落的很,还未待方自在表示什么,钱少强这就拍板给定下了。说起来在感情方面,钱少强的确算得上是有些老眼昏花,赵欣婉有事没事来看望方自在,搁在别人的眼中早已疑虑重重,猜测赵欣婉与方自在之间的暧昧关系,钱少强这吃盐多过别人吃米的老者,却愣是不知晓,只以为赵欣婉的纡尊降贵嘘寒问暖,只是看重方自在而已。 方自在也万万没料到这个古板到了极点的老头还有替人做媒人的爱好,望着笑的一脸灿烂的钱少强,方自在尴尬的一笑,摸摸脑袋,道:“二十五岁?这个貌似大了点…”说着话,方自在面上刻意露出为难的神色,照他认为,自己露出如此神态,钱少强也该知道这是在不着痕迹的拒绝了吧。可是方自在却小觑了‘红娘’的热情。 “呵呵,这你小娃娃就不懂了。”钱少强拍拍方自在的肩膀,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语重心长的道,“这古语有云哪,女大三、抱金砖哪。” 望着一本正经的钱少强,方自在心中好笑,我怎么记得是‘男大十岁不显,女大一岁扎眼’。 对于钱少强的关心,方自在也很是感激,可是他眼下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赚钱,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心思,照说起来相亲见见面倒也无所谓,可相亲后,人家女方看不上自己倒也罢了,如果自己瞧不上人家,到时候说出来,多摔钱少强的面子,万一钱少强因此恼了自己,自己眼下在银丰开创的良好局面搞不好真会受到影响哪。 这也不怪方自在过虑,他这种毫无根底的草根一族要在社会上混,单凭着一血之勇是绝对不行的,虽说眼下赵欣婉费心栽培他,可他的根基未稳,要想成功上位,还需要钱少强这样的实力派老前辈多扶持哪,那可是半点开罪不得的。 所以方自在尽量以一种和缓而无奈的语气婉拒着道:“钱老,说实话,你说的我倒是也挺动心的,毕竟是大学老师嘛,公务员待遇,福利好,要是能找这么个女朋友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相亲下来,若是不成大家哈哈一笑日后还能做个朋友,如果成了,我想就有些不大妥当了。”方自在特意一叹,面上露出一副无奈的神色。 钱少强不由的很是好奇,为何这成了反而不妥当哪?这事情听着可有些滑稽,他是个直性子人,心有所思,当即也就毫不客气的提了出来。 方自在趁机解释道:“钱老,是这样的。我还年轻,也不想太早结婚,要结婚肯定要到个二十七八岁甚至是三十几岁,我能拖,人家女孩子家可不能拖,过了三十岁可就成了大龄青年了。万一期间再有些变故,我可就成了罪人了。” 方自在顿了一顿,总结性的道:“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相亲的好。不过不管怎么说,谢谢钱老的关心了。” 方自在心说我讲的如此情理兼备,你应该不会再强迫我相亲了吧,却不料钱少强闻言哈哈大笑,道:“你个傻小子,我外甥女也是个文化人,眼下也忙着发展自己的事业,想来也不会急着结婚的。天底下男人跟女人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关系,只要瞧着中意,萝卜到了坑里,就不怕拖上一拖。” 方自在闻言差点吐血,我靠,什么一个萝卜一个坑,什么萝卜到了坑里面,这个老头看起来正经八百的,怎么说的话这么强悍?怎么听怎么暧昧!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外甥女这段时间天天晚上进修考职称,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安排个时间让你们见见面。”钱少强一脸的笑意盎然,望着方自在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望着准外甥女婿,这就让方自在浑身一阵不得劲,心中思绪如电转、飞速思索,‘我说这老头怎么这么热心?堂堂一个名牌大学的讲师应该会有很多人追求的吧?为何沦落到要相亲的地步?我靠,该不会他的外甥女是史前恐龙,实在推销不出去这才打我的主意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方自在心底一股寒气升腾而起直冲脑门,旋即浑身一阵冰凉,越看钱少强的眼神越觉得那里面蕴含着阴险的光芒,心中一阵叫苦不迭,‘我虽然不想找个美女做老婆,可要是找个丑八怪,也实在非我所愿哪。’ ****** (作者语:中午更新拉下了承上启下的章节,特补上) 手中捧着一摞需要赵欣婉签字的文件来到二十三楼后,方自在的脑袋兀自生疼,适才钱少强说出了兴趣,愣是从相亲的话题扯到了司马相如卓文君,猛然间又提到了西门庆与潘金莲,从一对世人津津乐道的才子佳人扯到了一对人神共愤的奸夫淫妇,老人家的思维跳跃能力之发达,由此可见一斑。 而猝不及防之下的方自在差点当场晕厥:这老爷子可真是什么都敢说,这丰富的联想力也让人自叹不如哪。 方自在手中的文件是钱少强交给方自在的,是上半年工作的总结性的报告还有明年的工作开展计划。 文职人员都在忙碌的工作着,赵欣婉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闪出一条缝隙,方自在正待敲门,却听得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响——‘砰!!’ 自从经过那晚惊心动魄的血战之后,方自在的神经总是不自觉的绷得紧紧的,虽不至于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可也是万事小心,眼下事出突然,而既是隔着一道门,这巨响仍然是震耳欲聋,方自在浑身一个激灵,心中一股不详的预感升腾而起,本能之下猛的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龙的天下:前期主力美女早已全部出场,最近及以后章节是剧情展开阶段,本书架构比较大,我会尽力写好,看过傲剑的读者都知道,我一向只写喜剧,书里不会出现什么郁闷情节,喜欢看的读者,还请多捧捧场,有什么意见或建议,评论区的大门已经向您敞开,谢谢,^_^。 第六十章 针锋相对 1 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两个女人。 身着休闲运动装的赵欣婉安然坐在办公椅上,神情间怡然一片,性感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淡淡的得意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办公桌前站着一个女警,藏蓝色的警服包裹着那高挑健美的身躯,那宛如山峦起伏、凸凹有致的绝佳身段,每一寸每一分都充满了制服诱惑,而女警脑际盘起的乌黑青丝更透露着一股子高贵典雅的味道,单单从这姣好无限的背影判断,这大概是一个顶尖级别的美女。 女警右手按在办公桌上,结实的红木办公桌似乎也不堪重负的发出‘吱呀’的酸涩之声。 方自在心中万分惊讶,可也在一瞬间认清了导致自己心惊肉跳的元凶,就是这个女警,而适才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始作俑者正是这只秀美绝伦的纤纤玉手! “赵欣婉,我警告你,你别欺人太甚!”雷霆大喝自女警的口中吐出,依然悦耳动听的声音中有着难掩的狂暴怒意,而伴随着厉喝之声,女警浑身起了一阵轻微的颤抖,可见心情激动到了极点。 方自在下意识的觉得面前这宛如暴龙般的女警无论是身段还是声音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眼下情形也由不得他多想,望着赵欣婉望过来的目光,忙一点头,表示自己的关心:“赵主管,你没事吧?” 方自在的陡然出现,赵欣婉微有些讶异,而望着方自在那询问中带着关切的目光,心中莫名的一甜,微微摇头,柔声道:“没事,秦警官的手有些不舒服,随便拍拍桌子止止痒。” 不难听出,赵欣婉这句丝毫不好笑的冷笑话中有着一股子解气的味道,而根本不用动脑子思索,方自在也知道赵欣婉与女警之间必定有极大的矛盾。 无视对面女警那仿似能冒出火来的美眸,赵欣婉望着方自在,柔声又道:“有什么事吗?自在?” “自在?”女警微微一愣,低声念叨了一句,在赵欣婉不解讶异的神情中,缓缓转过身来。 “钱老要我把文件…”方自在正待言明来意,只是待看清女警真容,不由的呼吸一滞,目瞪口呆之下惊‘咦’出声,“咦?秦警官?怎么是你?” 方自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宛如暴龙一般的女警,竟然是秦心! 在火车上,替他解围的秦心留给他的印象是:样貌美若天仙,气质英姿飒爽,而二人交谈中,秦心那亲切的微笑、轻柔的话语,英姿飒爽的风采之外更多了一份亲和力、一种亲切感,那种宛如邻家大姐姐一般的亲切感。 而鉴于对秦心的好感,也让方自在的心底第一次对异性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感,如果细细剖析,可以近似的归结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心思。毕竟秦心那那颜如玉气如兰、靥铺七巧笑的绝佳美态,比之仿如不食人间烟火、天外仙子化身的柳如眉,更让人容易兴起一种欲求亲近的冲动。 可眼下情景,真是颠覆了方自在对秦心的良好印象与一腔隐晦的心思,虽然暴跳如雷的秦心依然美的惊心动魄,可那月貌花容上强自压抑的怒意却让方自在感到一股子绝对的压力。 对于给自己压力感的女人,顾老头的宗旨是愈挫愈勇百折不挠,方自在讥讽其为‘死缠烂打癞皮狗’,而他自己的宗旨就是避而远之,美其名曰‘惹不起俺还躲不起?’ “自在,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极度惊讶的秦心心头怒意全消,面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的神情。 “哦,我在这里上班。”方自在老实的回答着,脱离了对秦心的幻想,方自在微有些失望之余倒也恢复了往日的洒脱。 他的神情潇洒,面上笑意涟涟,可赵欣婉心中却有些阴霾,她本来打定主意看多年的冤家对头大失常态的糗样,却不料因为方自在的突然出现,却使得秦心恢复了常态,甚至忘了适才的矛盾与冲突,转而关心起方自在来,这就不能不让赵欣婉暗自警惕不已,更是揣摩起方自在与秦心的真正关系。 赵欣婉心中紧张,秦心也不好过。她的脾气虽然不好,可也是个识大体、有分寸的人,绝对不是那种我行我素、一点就着的爆仗性格,只怪今天赵欣婉连连刺激她,更是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高傲态度,让她心中着恼,一时忍不住这才脾气大作、冲动不已。 照说起来秦心是个有担当的人物,很少在意旁人怎么评论自己,可是自己失态的样子被方自在看见,下意识的就觉得有些不妙,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如此想,只觉得在方自在的注视下,有了几分难掩的尴尬,从不知道后悔为何物的秦心开始有了几分懊丧。 事件的两大女主角都不说话,一时间办公室的气氛有些沉闷,闹不清整个事件来龙去脉的方自在夹在二人之中也颇感到有些无趣,忙望着赵欣婉请示道:“赵主管,我先把文件放您这,您签完字吩咐我一声,我再上来拿。” 方自在轻轻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作势欲走,却不料赵欣婉柔声道:“不用了,自在,你先坐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领导发话了,方自在这个小兵自然要听从安排,虽有些不情不愿可也不能表露出来,应了一声,坐在对面角落的沙发上。 赵欣婉目光在方自在的身上轻柔的打了个卷,又重新投在依然站在自己对面的秦心身上,淡淡的道:“秦警官,你的要求太过无礼,会影响我们公司的正常运转,所以恕我无法做到。” 秦心闻言,面上陡然浮现出一抹讶异的神情,她感到很奇怪,基于二人这些年的矛盾,适才赵欣婉的口气虽然很是嚣张,可她也知道赵欣婉这般做实属正常,如果赵欣婉能够将多年的矛盾撇开和和气气的跟她说话,那才是咄咄怪事,可眼下赵欣婉的口气突然间变得这么委婉,倒是让她一时半会儿无法适应。 赵欣婉改变态度,秦心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方自在,赵欣婉在自己这个‘仇敌’面前伪装自己,显然是不想给方自在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也就是说赵欣婉很可能是对这个小男孩很在意,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也就是说,赵欣婉很可能是喜欢上这个小男孩了。 几乎在一瞬间,聪慧的秦心便相通了赵欣婉为何前倨而后恭、判若两人? ‘即便让警局高层出面,强行让赵欣婉答应自己的请求,可一来在实际办案过程中赵欣婉也未必会全力配合,二来领导出面,也显得自己太过无能。’ 当‘无能’的丑陋字眼在秦心脑海中闪烁之际,一个念头便同时间出现了,‘我秦心的人生字典里绝对不能出现‘无能’这两个字,我一定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完成这个案子,赵欣婉如此在意方自在的态度,或许我可以在自在身上寻求突破点?’心思电转之下,打定主意的秦心的纤柔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细细辨别,笑意中多少带点得意与‘阴险’的味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打扰,赵小姐,多谢你今天的帮助,我先告辞了。”心思笃定的秦心也恢复了往日的干练与优雅,摆出一副赵欣婉始料不及的谦和态度,和声告辞道。 秦心的态度自然让赵欣婉一阵摸不着头脑,而对方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让赵欣婉暗自心惊,这个对头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眼下突然偃旗息鼓却是为何?难不成她有了卷土重来的最佳计划? 不管怎么说,战争到底在二女面和心不合的笑意中,尚未正式开始便落幕了,可自秦心的身上,方自在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秦心是警察,警察这些日子在同源大厦四周部署了大量警力、不停的调查取证。眼下秦心的突然到来,莫非对于那晚的血案,警局已经捕捉到了自己遗漏的某些蛛丝马迹?而秦心又是提出了什么要求,让赵欣婉断然拒绝?’ 第六十一章 危机 赵欣婉将方自在留下倒还是真有事,秦心前脚刚走,赵欣婉便开始梳妆打扮,换了一套休闲服装后便要方自在陪同自己出去。 行在路间,赵欣婉突然和声问道:“自在,你怎么会跟秦心认识?”赵欣婉的面上虽故作若无其事,可那不由自主握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她心中的不安。 方自在的观察力倒是没那么敏锐,所以也没发觉赵欣婉的不对头,对她的询问也不以为意,老老实实的将自己与秦心相识的一幕和盘托出。 赵欣婉闻言恍然,心中悬了半天的一块巨石终于也安然落地,却也忍不住开口道:“这个秦心倒是好打抱不平,真个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哪。” 听似和缓的语调中有着极为明显的讥讽之意,方自在心中不由的有些奇怪,看适才在办公室的表现,赵欣婉对秦心的怨念似乎到了无法释怀的地步,可二人究竟是有些什么天大的矛盾,竟然闹到如此的水火不容。 便是一向奉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方自在心中也有些好奇了,毕竟二女都帮过自己,也是让自己很有好感的人,方自在下意识的想要弄个明白,当即试探着问道:“赵姐,你跟秦警官认识?” “当然认识。”赵欣婉也不隐瞒,爽快的答道,“我们是江南省女子特警队的一期学员,在一起生活学习了三年。” “女子特警队?”方自在心中微有些惊讶,上下打量着赵欣婉,他倒是没料到赵欣婉竟然出身女子特警队。他只以为那些女特警纵然偶有几个相貌不俗的,可专练外门功夫的她们怕也大多会成为那种水桶腰的代言人,可眼下望着赵欣婉那仿佛微一使劲都能折断的婀娜小蛮腰,那引人无限遐想的绝佳惹火身材,方自在一时间还真有点无法接受赵欣婉所阐述的事实。 而与赵欣婉相处越久,方自在就越无法抵抗赵欣婉的魅力,也难怪,赵欣婉虽不是那种姿容绝佳的美女,可她的性感妖娆,对方自在这样的热血青年的诱惑力却是十足,便是方自在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眼下望着赵欣婉的眼神,多少带那么一点点色情的味道。 “是啊,我们两个刚开始关系还不错,只是后来…”赵欣婉随口说着,一撇头却看到了方自在在自己身上那逡巡游走的目光,不由的顿了一顿,只是方自在那火辣的眼神不但没使得赵欣婉讨厌,反而平生自豪之感,这大概也可归结为‘女为悦己者容’的范畴吧。 对于方自在多少有些无礼的举止,赵欣婉既不点破更不加以制止,只是想到以往的特警生活,心中不由的平生许多感慨,因方自在的欣赏而带来的喜悦也被那些无法释怀的往事冲淡了不少,轻叹一声道,“算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见此情形,方自在不用猜也知道赵欣婉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扯太远,当下知趣的不再询问,转换话题道:“赵姐,秦警官来找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说着话,方自在面上一抹焦灼之意一闪而逝。 相较于适才那个话题,这个才是方自在眼下最迫切希望得到答复的问题,他虽面上强自镇定,心中却着实有些忐忑,生怕赵欣婉出于某种顾虑,不让自己知道事情的究竟。 所幸的是,赵欣婉倒是没觉得这个话题有什么值得避讳的,和声道:“你知道11.3血案吗?就是咱们喝酒的那天,发生在大厦地下停车场的那件血案。”赵欣婉玉面微红,显然是想到了那晚被方自在轻薄的羞涩场面。 “知道。”方自在随口答着,心中却是一沉,‘靠,所料不差,秦心真的是为了11.3血案来的,莫非警察真的查到了什么?’ 方自在神情间微有些紧张之意,赵欣婉倒是没发觉他的异样神情,只是压低了声音道:“我下面说的话,你千万别跟旁人说。秦心说,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真正的凶手就潜藏在咱们银丰,所以她想在咱们银丰派卧底调查,要我全力配合她,我没同意。” 赵欣婉的口气很是有些轻描淡写,方自在回想当时处于暴走边缘的秦心,也知道赵欣婉此刻的话里肯定有些不尽不实,可他也实在无意去理会那些细节,赵欣婉云淡风轻的一番话语在他的心中已然掀起了惊天骇浪。 ‘靠,我怎么变成了真正的凶手?哦,这可能是秦心为了要增加赵欣婉对这件案子的重视程度,故意如此说的吧。我也真是小觑了警方的实力,可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能让警方顺藤摸瓜找到银丰来?’ 方自在百思不得其解,想破脑袋怕也琢磨不透其中的关键。只是觉得心头的寒意直冒,颇有几分危机四伏的感觉。 方自在的心里素质到底也是非凡,很快便从起初的震惊之中恢复过来,连连安慰自己,‘看来警方目前似乎也只是怀疑银丰的人有所参与,应该没有真正的证据,否则也不用到银丰来调查了,以后的日子自己小心行事,绝对别露出什么马脚让警察抓到把柄,应该就可以应付过去了。’ 方自在只顾着想心事,神情间便有些呆滞,赵欣婉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由的就有了些许的诧异,突然联想到了那晚的情形,心中一惊,忙问道:“对了,那晚你应该是回停车场取摩托车了吧?我记得你走的时候是十一点左右,血案发生的时间是凌晨…”赵欣婉突然停口不语,一双美目死死的盯着的方自在,面上若有所悟。 望着赵欣婉那犀利的仿似能看透自己内心的眼神,方自在暗自心惊,忙笑着道:“是啊,那晚我的确是去取摩托车,不过我可没发现什么血案,唉,其实我也在想,如果我晚点走就好了,说不定可以阻止这场血案的发生,搞不好还能得到见义勇为好市民奖哪,听说最高奖金有一万块,嘿嘿,一万块哪,可惜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方自在连连摇头叹息着,面上故作一副懊丧的神色,许是他说唱俱佳的演技打消了赵欣婉的疑虑,也或许是赵欣婉下意识的不希望方自在骗自己,总之赵欣婉相信了他的说辞,只是看着他一脸的财迷样,不由的轻笑出声,伸出玉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娇嗔道:“看你的财迷样,我真怀疑为了钱,你连自己都能卖了。” 调笑的话语中有着难言的喜爱之意,方自在虽然一向表现的很看重钱,可赵欣婉也知道这是他的家庭条件使然,没有外人的相助,一对孤苦无依的兄妹在这个拜金社会相互扶将,哥哥赚钱供妹妹上大学,本来在电视剧中才能看到的桥段发生在自己在意的人身上,赵欣婉除了对方自在感到佩服与疼惜之外,实在无法在对颇有几分财迷的他投上半点鄙夷的态度。 赵欣婉有心帮方自在,却也在与中南县的警局对话之际得知,这个在逆境中长大的男生,是真正的外柔内刚,从不接受任何人施舍,这也让赵欣婉对他又敬佩又是无奈,只好费尽心思的栽培他,希冀在自己的帮助下,方自在能成为真正的行业新星,这样一来,收入势必大大增加。虽然危险也会随之而来,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保镖的工作性质决定了,这是一种高危险高回报的职业。 “赵姐,我们这是要到哪去?”望着前面不远处的‘纤美美容沙龙’,方自在终于忍不住问道。 “去找眉姐。”赵欣婉随口答着,“张明媚已经做完了开颅手术,脱离了危险,眉姐约我一起去看望她。” 第六十二章 奇怪的老人 “小气的自在,你回来了。” “没良心的小鬼,你也知道回来看看啊。” … 甫一走入纤美大厅,几乎每个见到方自在的员工都会如此打着招呼,那一副嗔怨的神情,便如新婚小别数日后再次见到丈夫的新娘子一般,真是让人琦念连连可也是误会重重。 而每个女子望着方自在身前的赵欣婉,目中都流露出些许的敌视与挑衅之意,赵欣婉虽也知道方自在一向很有女人缘,可也没料到他会如此受欢迎,望着一个个神情亲昵的女子,虽明知道方自在与她们不会有些什么暧昧关系,可也不由的纤眉微蹙,低声道:“看不出,你倒是挺能耐的,在这里还不到一个月,就勾的这群小姑娘魂不守舍的。”轻柔的话语中有着清晰可辨的不悦之意,只是很淡,毕竟赵欣婉也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也知道以自己与方自在目前的关系,还远远到不了随便吃醋的地步。 “呵呵,大家错爱了。”方自在笑呵呵的掩饰着,一时间神情也颇有几分尴尬,好在柳如眉的办公室近在咫尺,赵欣婉也停口不语。 “赵小姐,请你同来的这位先生出示证件。”柳如眉办公室的门口,站着两位女保镖,方自在瞧得清楚,正是抢了自己‘饭碗’的六人中的两个。 方自在依言出示证件,这才得以放行,方自在也不由的暗叹,人家这保镖当的,的确是很敬业,比起整天玩游戏的自己来可是要靠谱多了。 “欣婉,你来了。”柳如眉笑语嫣然的招呼着,却又看到了紧随赵欣婉身后的方自在,娇躯不由的一颤,眸子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欢喜神采,微点螓首,柔声问候道,“自在,你也来了。”娇柔的话语有着一股子极为欢欣的味道,是那种切切实实的发自心底的喜悦。 “柳总,你好。”方自在笑着点头,一个多周不见,柳如眉神情如昔风采依然,依然是那么的群芳难逐,那般的天香国艳,而再次看到柳如眉,方自在平静的心底不由的怦然乱跳不已,便是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反应,只觉得心底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渴望。 三人寒暄数句后,便在柳如眉的带领下走出了纤美。 柳如眉的保镖早已准备好车辆,当下方自在三人与两位女保镖共乘一辆房车,其他四位男保镖分做两组,分驾两辆宝马越野车,一前一后将柳如眉乘坐的房车保护在中间。 来到市医院后,有两位男保镖主动留下看守车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特训,方自在也知道他们如此做是为了防止有人在车底盘安装炸弹,现在电子探测仪器虽然比较发达,可一些老式的自制炸弹却是无法探测出来,留下专人看守车辆,是最老套也最安全的手段。 张明媚住在a区住院部四楼。一行人进入住院部、行经四楼那长而明亮的走廊之际,迎面走来了一位老者。 老者穿着一件样式很老套的袍子,灰色的布料看起来跟他的人一样的苍老。老者的身材本来应该很高,现在却已经像虾米一样萎缩,满头白发也已经快掉光了,脸上的皱纹像存活百千年的古松的树皮,那些斑剥的苍桑像是刻在脸上一般,深刻而憔悴,蜡黄的脸色有一种很阴霾的味道,像张死人的脸。 这是一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老人家,苍老不堪的如萧瑟秋风中的残花败叶一般,随时都有逝去的可能。可望着老者,方自在偏偏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就好像忽然看到一只传说中久已绝迹的洪荒怪兽一样,就算明知他己不能伤人,还是会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诡秘和妖异。 老者身后三米处稳稳的跟着四位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看样子是侍从之流。 望着老者,柳如眉与赵欣婉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忙快步迎了过去,柔声道:“张爷爷,您好。”二女的态度恭谨而尊敬,毫不夹杂一点矫揉造作。 老者愣了一下,抬起一双昏花的老眼望着赵欣婉与柳如眉,费尽的打量着,好半天这才叹口气道:“是柳家跟赵家的丫头哪。” “是啊,爷爷。”柳如眉与赵欣婉齐齐应了一声,声调俱都是甜甜的柔呢一片,面上泛出一抹极度开心的色彩,显然能被老者认出,对她们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柳如眉与赵欣婉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老者坐在过道的长凳上,态度恭谨的如同对待自己最尊敬的长辈一般。 待老者坐定,柳如眉这才柔声问道:“爷爷,好久不见了呀,我这些日子太忙了,也没能去看看您,您的身体还好吧。”和缓的语调中有着说不出的歉疚之意,而一双美目中充溢这发自心底的关切。 “不好,很不好,一点也不好。”老人不停的咳嗽叹气摇头,“我的孙女被人谋杀,我哪里能好的起来。”老者连连摇头,伴随着一连串愁眉苦脸的叹息。 “谋杀?”柳如眉与赵欣婉对视一眼,俱都瞧出了对方眼神中的惊骇之色。 老者没有说话,连连咳嗽着,一个黑衣大汉忙上前轻轻拍着老者的后心给他顺气,接过话来低声道,“是啊,肇事司机都已经招认了,他是被人收买的,大小姐这次能险里逃生保住性命,也算是福大命大。” “凶手是谁?”柳如眉急切的问道。 大汉神色一黯,摇摇头,柳如眉心中一冷,跟自己的遭遇一样,又是神秘的雇凶杀人,这究竟是怎么了? “唉,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听说你被人救了?”顺过气来的老者叹息着问着柳如眉。 柳如眉强自压抑住内心的惊惶不安,和声答道:“是啊,爷爷,他就在那边。”柳如眉指指不远处与四位保镖肃立静候的方自在。 老者随意的瞥了一眼,神色突然一变,满脸的褶皱在一瞬间齐齐挪位,陡然间伸出手指着方自在,讶道:“他…,他…?” 方自在一直留意这边的动静,而虽然相隔不算太近,有赖于经过特殊训练的卓越耳力,三人的谈话他倒是也听得一清二楚,而在老者望向自己的那一刹那,出于本能反应,他也抬头迎上了老者的目光。 老者那双昏花老眼中的浑浊色彩全然不见,在这一瞬间,老者的目光里泛着深冷的寒光,像冬夜的寒星,望人一眼,仿似能看到人的灵魂身处,让人浑身都在这种寒光之下战栗不已。 在这一瞬间,方自在明白了自己适才为何会觉得这个老者如洪荒怪兽般诡秘而妖异:这种极具压迫力的眼神,自己只在顾老头身上见识过。眼前这个老者,绝对不是普通人。 第六十三章 蹊跷 在方自在的心底,通常将危险的人物分成两种,一种喻之为剑,一种喻之为刀。 宝剑有双刃,不管你从哪边看,都是青锋凛凛寒气逼人,只是剑虽危险而血腥,但是因为他的危险全都搁在表面、一览无遗,却也容易应付的多,可刀却不同,如果你从刀锋那边看它,它的刃薄如纸,如生死的边缘,如果你从刀背那边看它,平而钝,却好像完全没有侵略性和危险性,绝不会对你造成半点威胁。所以一般看起来,刀虽然远不及剑的蜂锐,远比剑迟钝,可是实际上它却有它狡猾和善于隐藏自己的一面,就好像这个世界上的某一种人一样。而此时的老者给方自在的感觉,就像是一把刀,而且还是那种最锋利的刀。 “年轻人,你过来。”老者朝着方自在轻轻点头示意。 方自在依言走上前来,老者细细打量着方自在,目中失望之色一闪而逝,重又恢复了老态龙钟之状,眼神再次变得昏黄一片,摇头叹息道:“真像哪,可惜,可惜。”话语中,有着无尽的落寞与失望之意。 老者适才的失态,赵欣婉与柳如眉均都瞧在眼中,赵欣婉已经忍不住低声问道:“张爷爷,像什么呀?” 老者干咳几声,望着面前的方自在,轻叹一声,道:“这个年轻人,真的很像我的一位少年好友哪。” “身材相貌像吗?”赵欣婉好奇的问道。 老者摇头微笑道:“不是,长相与身材都差的太多了,是一种神似罢了。唉,也可能是我这些年太过思念这位好友,所以一时产生了很多错觉,不过这个孩子,气度风范跟我好友年轻时真的有些近似。” 说着话,老者的眼帘微微阖上,面上浮现出一丝缅怀的神色,恬淡的话语自口中轻轻吐出:“唉,忆当年,一众年少知己头角峥嵘、英姿勃发,效仿古人歃血为盟,为信念踏遍千山万水…”随着叙说,老者佝偻的身子渐渐挺直,脸上渐渐有了光泽,本蜡黄一片的面色突然变得颇有些红润,似乎那已将干枯的血液又开始流动,这个衰老垂死的老者在这一瞬间像是又有了生气。 苍老而和缓的语调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魔力,而在这股子魔力倾注之下,本平淡无奇的话语给人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让人不自禁的想去猜测他们当年到底做过什么事情,每个人也断定,这里面定然有一段热血沸腾的故事,所以每个人都侧耳聆听,想要知道当年的一段秘辛。虽然已经是过去很多年的事情了,可这也无法阻挡人们内心的好奇。 可惜一连串的咳嗽的结束了老者的话语,好半天才喘过气来的他又成了那个如风中落叶般的垂死老人,摇头叹道:“老了老了,人老了就变得爱唠叨了,讨人嫌了。” “哪里有?”赵欣婉柔声道,“张爷爷是我们的偶像,我们尊敬您还来不及哪。” “嘿,这小丫头,真会说话。”老者嘴角泛过一抹微笑,勉力睁开一双昏黄的老眼望着方自在,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方自在,大方自在的方自在。” “方!?”老者眼角微微一跳,眼角的皱纹更深,深如刀刻,“你姓方?”老者的语气变得有了几分凝重,死气沉沉的面上表情有些奇怪,盯着方自在,确定似的问道,“方?方圆的方?” 方自在心中有些讶异,照理说,这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应该早已看尽世事,应该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才是,为何会对自己甚至是自己的姓名如此着紧,方自在心中虽疑惑万分,可也仍是恭声答道:“是啊,方圆的方。” “唔。”老者点点头,面上重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上下打量了方自在几眼,眼光深邃似乎要将方自在的影像牢牢镌刻在脑海中一般,突又道:“柳家丫头被刺杀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能在那种情况下救人,功夫想来很不错。” “老人家过奖了,只是庄稼把式而已。”方自在和声答道。 老者轻笑出声,满脸的褶皱都堆叠起来,笑着道:“年轻人不骄不躁,好,好的很。” “好了,我今天说了太多的话了,有些累了,你们是来看明媚的吧,那就快点去吧。”老者面上露出疲惫的神色,低声吩咐着道。 柳如眉与赵欣婉柔声应着,这才领着一众人告别老者而去。 老者望着方自在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轻叹一声,以一种低不可闻的语气道:“可惜了,太巧合的事情,往往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说着话,一张老脸上满是失意之色。 张明媚住在宽敞明亮设施齐备的高级单人病房里,已经脱离危险的她看起来还有些虚弱,不过谈话倒也没什么妨碍。 柳如眉与赵欣婉一左一右坐在她的面前,从方自在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张明媚的大半张侧脸。 她重伤初愈,面上有着很深的憔悴之色,只是这憔悴却无法遮掩她那有如明星般的摄人艳色,许是病后无力,她的声音很低沉,也微有些沙哑,可她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却有着一股撩人遐思的妖异魅力,似乎连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暧昧起来。 “明媚,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柳如眉哽咽着停口不语,一双纤手抚摸着张明媚因为受伤虚弱而变得有些青筋裸露的玉手,涟涟珠泪顺着粉嫩的娇靥簌簌落下。 “我的傻姐姐,哭什么呀,我不是没事了吗?”张明媚勉力一笑,却又无奈的一笑,道,“咱们姐妹两个到底怎么了?我被撞,你差点被毁容,咱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难姐难妹,呵呵。” 张明媚轻笑出声,笑声很有几分开朗的味道,柳如眉轻叹一声,柔声道:“刚才听张爷爷说,撞你的司机是受人指使。” 张明媚的笑声戛然而止,声调陡然一冷,“是啊,我也是刚才听爷爷说的。”顿了一顿,却又恨恨的道,“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害我,我非开车撞死他。” 柔弱无力的话语中却包含着滔天的恨意,更有一股子裸的血腥味道,不远处的方自在听得分明,不由的身上一寒,这个张明媚,真是一位个性十足的美女,这股子凶猛劲头,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哪。 而突然间,昨晚赵荣同伙叙说的张明媚撞车的情节浮于脑海,方自在心中不由的一凛,‘不对啊,张明媚既然是被谋杀,那为何撞车之后,会说‘不用打电话、死了也好’这样的话呢,只有那些一心寻死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吧。’ 方自在的头皮没来由的一阵发麻,这场车祸里面,到底有些什么蹊跷? 第六十四章 明媚的劝告 “自在!” 一声分贝稍嫌有些高更是饱含着嗔怪的话语在方自在耳边响起,将沉思中的他惊醒,赶忙抬头便迎上了赵欣婉与柳如眉的两双美目。 切切实实的瞧出二女美眸中那淡淡的嗔责味道,方自在一时有些发傻,不知究竟出了什么状况,不由试探着问道:“这个,有什么事吗?” 望着他那傻兮兮的样子,赵欣婉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以手抚额,娇嗔道:“你呀,失魂落魄的,明媚姐喊你半天了,你真的一点没听见?” “这个…”方自在不由的一阵赧颜,俊脸微红,也知道肯定是自己适才想问题走神了,当即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呵呵,不好意思,我刚才还真是开小差了。” “你呀。”方自在诚心挚意的道歉,柳如眉与赵欣婉倒也不好意思去责怪他,何况二女本就没多少责怪他的意思,只能无奈的对视摇头浅笑,却也各自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淡淡的喜爱之意,不由的都是暗自一凛。 此际张明媚接过话来道,“小帅哥,这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为哪家的女孩子伤神哪?说出来,姐姐帮你参谋参谋。” “啊?”方自在闻言一愣,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撇清自己,“没有没有,我没想女孩子。” “呵呵,还不老实哪,其实这有什么,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钟情,没什么好害臊的呀,说出来,做姐姐可以帮你参谋参谋,也免得你经验不足,临阵磨枪亮却不快,要知道现在的小姑娘可都是很老道的哦,伺候的不好可就鸡飞蛋打了。” 望着张明媚那似笑非笑的粉面,饶是自问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方自在也很是有些局促不安,而最要命的是紧随其后、张明媚伸出猩红小香舌舔了一下红唇,那种大病初愈后的柔弱感配上这个挑逗意味极重的魅惑动作,真是让人琦念横生欲念高涨。纵使方自在当年整天与华凤凤这般的大美女混在一起,见状仍然不由的怦然心跳,心中也是一阵尴尬,这个张明媚,倒是还有点自来熟,自己跟她头次见面,她又是‘枪’又是‘经验’的,听起来还真是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这也不怪方自在思想龌龊,张明媚声调本就柔媚一片,这病后更显得有些娇柔无力,这般的语气配合着她暗示性极强的话语,落在外人耳朵里,的确是有些暧昧丛生的味道,别说当事人方自在,便是柳如眉与赵欣婉听了她出格的话语也不禁面红耳赤羞不可耐。 柳如眉倒是还好一些,毕竟她跟张明媚是多年的好友,知道她一向是言行无忌逮着什么说什么,赵欣婉闻言倒是有些难堪,她眼下对方自在情根深种,虽然明知道张明媚不会看上方自在,可见艳名远播的她如此挑逗方自在,心中也不由的暗自吃醋,忙不着痕迹的笑着道:“明媚姐,你就饶了我们自在吧,人家可是个老实孩子,经不起你逗的。” “哦?”张明媚愣了一下,打量着赵欣婉,赵欣婉别她古怪的目光瞧得浑身一阵不自在,期期艾艾的道,“怎么了?明媚姐,我又没说错什么。” 张明媚诡异的一笑,道:“欣婉,你以前可是从来不会这么维护一个男孩子的,该不会…” 意味深长的邪邪一笑,望着已然有些玉面羞红的赵欣婉,张明媚故意一叹,以一种羡慕夹杂着无奈的语气道:“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哪,早知道,我也不开美容公司了,省得面前一天到晚都是女人在晃,想泡这样的小帅哥都没机会哪。” 赵欣婉闻言如同针扎一般猛然跳了起来,瞪着张明媚,气急败坏的道:“明媚姐,你乱讲话,谁泡…” 羞不可抑的赵欣婉实在无力说下去,心虚的偷望了一眼呆在原地茫然无措的方自在,一张粉脸早已红透了,望着咯咯娇笑不已的张明媚,恨恨的一跺脚,嗔道:“明媚姐,我看你是被车撞糊涂了,满嘴说胡话。我不陪你疯了。” 姑且不说张明媚是不是被车撞糊涂了,赵欣婉可是被她的话给气糊涂了,准确的说是羞的有些无地自容,她也实在想不透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让张明媚给逮着了,其实说心里话,她对张明媚说的倒是不怎么讨厌,毕竟她是一个敢作敢为的人,这些日子也想通了,自己喜欢方自在,没必要怕别人知道,只是张明媚这个大嘴巴当着柳如眉尤其是方自在的面裸的说出来,出于女人的羞涩本能,她还是很难堪的。 人如果过于难堪,通常都会选择逃避,赵欣婉也不例外,当即在张明媚戏谑的轻颦浅笑中转身走出了病房,临出门的时候当然也没忘了拉上方自在。 也可能是赵欣婉真个糊涂了,她不由分说的拉着方自在的手把他拽了出来,这一下暧昧的牵手,也更加坐实了她对方自在的感情。 “呵呵,落荒而逃也没忘了手牵手,还说没奸情。”待病房门不轻不重的被赵欣婉反手带上后,张明媚嘻嘻娇笑着道。 “你呀,干嘛逗欣婉,你也知道,她脸皮很薄的。”柳如眉摇头无奈的笑着嗔道,赵欣婉对方自在的感情,说起来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便是柳如眉也觉察出一丝不对劲,因为平日里的赵欣婉一般都是素面朝天,很少去浓妆淡抹的,可是这一段时间,却是经常往自己的美容沙龙里跑,不是来做美容就是咨询一些专业的护理常识,闹的柳如眉都有些奇怪,怀疑这小妮子春心动了,今天经张明媚这么一闹,柳如眉这才意识到导致赵欣婉行径大变的人竟然真的是方自在,这一下,柳如眉也不由的浅笑出声。 笑归笑,柳如眉出奇的发现自己的心里根本没有多少欢快的意思,照理说方自在也很优秀,赵欣婉喜欢上他很正常也很不错,自己应该为她高兴才对,可柳如眉心底偏偏兴不起半点的祝贺之意,这一点,便是柳如眉自己也颇有些奇怪。 甩甩头不去多想,望着面色苍白的张明媚,柳如眉疼惜的一叹,柔声道:“说吧,明媚,你费尽心机把欣婉跟自在撵出去,到底要跟姐姐说什么?” “嗯?”张明媚一愣,旋即哑然失笑,吐吐小舌头,无奈的叹口气,道,“姐,看来我真不是你的对手,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也瞒不过你。” 柳如眉莞尔一笑,嗔道:“死丫头,从小到大,你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是摸得一清二楚,要知道,我可是你姐。”恬静的语气中有着淡淡的自豪,更多的却是爱惜之意。 张明媚眼眶一红,忙用力吸口气以作掩饰,这才道:“姐,你被袭击的事情我听爷爷说了,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还有…” 虽然明知道病房里不会出现第三者,张明媚还是情不自禁的环视了一周,这才压低声音道,“姐,方自在被唐昊辞掉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希望你一定要把方自在请回来继续保护你,这个世界上值得相信的人不多,但是这个男孩子,我想是可以依赖的。而且你眼下的保镖也未必安全…” 柳如眉一愣,纤眉一皱,正待开口,张明媚已经抢先道:“姐,你信我,我知道唐昊不会害你,但是…” 张明媚的话语戛然而止,神态间犹豫一片,似乎颇有几分为难,半晌后颓然一叹,却又伸手抓住张明媚的玉手,急切之下,手背青筋裸露而出,眼神也是焦灼一片。 张明媚望着一脸迷惑之意的柳如眉,道:“姐,总之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相信我,你也知道我爷爷的身份,我说的这些都是刚才我从他老人家的话中辨别出来的,他老人家吃的盐比我们吃的饭都要多,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无论如何,也要让方自在继续回来保护你。”娇柔的语调很是急促,细细辨听,更有几分深深的惶惑与哀求之意。 第六十五章 心有所思 出了住院部后,柳如眉与赵欣婉并肩而行,方自在与一众保镖紧随其后。走在通往停车场的路上,柳赵二女的风姿不知吸引了多少眼球。 赵欣婉穿着休闲牛仔装,在紧身牛仔装的束缚下,更显得纤腰如柳俏臀丰美、玉乳丰满而秀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配上那性感无双的面庞,真个是尤物天生、惹人垂涎欲滴、欲念高涨,更难得的是她那一股子英姿飒爽,使得她的神情性感妩媚而不放荡,更是拥有别具一格的美丽。 比起赵欣婉来,柳如眉自然更是引人瞩目,这个女人仿佛就是世外仙子在人间的化身一般,那一举一动高贵典雅,那容颜浮翠流丹端丽冠绝,再配上那火爆的魔鬼身材,让人不自禁的陷于她无意间构筑起的魅力漩涡中而魂迷魄离、无法自拔。而望着她那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不说别人,便是方自在,也不由的生出‘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的感慨,一时间生出很是怪诞的念头: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不是dv,这样便可以将这本不该存在于人世的绝世风华、至美妖娆毫无遗漏的一一拍下。 而事实上,的确有不少年轻人已经举起手中的手机偷偷拍摄着柳如眉与赵欣婉二人,这样的大美女本不多见,将此情此景摄下,日后吹嘘也有资本不是? 无意理会众人在自己身上那逡巡打量、或垂涎或羡慕或惊艳的目光,柳如眉纤眉微颦只顾着想着自家的心事。适才张明媚的古怪举止惹得她心中疑云密布,而细心的柳如眉也看得出,张明媚说话之际,那纤柔的嘴角不停的微微抽搐着,眼神也是闪烁一片,这一切均表明了她的内心极为矛盾、正处于天人交战之中。 在柳如眉的心中,张明媚一向是开朗性格,尤其是面对自己,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什么时候像适才这般含糊其辞? ‘明媚的改变,莫非与这些日子发生在我们身上的变故有关?’柳如眉心中疑虑遍生,定下神来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梳理了一遍,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我跟明媚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受的伤,我没有将自己二人相约在鑫源用餐的消息泄露出去,那就是说,这一切肯定是明媚那边无意间泄露出去的,适才若说明媚有什么悄悄话,又何必非要将赵欣婉与方自在迁出去,她完全可以日后再告诉自己,可明媚绝对不是一个虚张声势的人,她如此做,定然有她的深意,可究竟是什么?莫非她被人窃听,而她自己也有所警觉,所以要趁着眼下刚刚苏醒,对方的手还没伸过来之际,迫不及待的把一些想要说的话告诉我,可又由于某种不得已的原因,只能说的不尽不实,莫非,她还受了什么人的威胁?’ 想到这个可能性,柳如眉娇躯一颤,芳心不由的一紧,虽说这个猜想有很多的不切实际不合逻辑的地方,可眼下也是唯一能解释为何张明媚会有如此奇怪的举止,可柳如眉心中更多的却是不解,张家的势力有多大,她心中是一清二楚的,虽说张明媚在家里不怎么得父母欢心,可再怎么说也是张家子弟,敢窃听甚至是威胁她的,怕只有那些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人? 柳如眉不自禁的陷于深深的困惑之中,只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一个很大的阴谋,自己与张明媚,肯定是早早就被人盯上了,眼下的这一切怕只是一个开始,对方说不定早已布置好了陷阱,让自己在不经意间一步步的走进去。 柳如眉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她不是个怕事之人,能在短短的四年时间将手中的寥寥五十万元变成现在的数千万资产,她不但是一个头脑聪慧极具商业才华的女子,也是一个心理素质极佳的女人,得意而不张狂,失意绝不丧志,如果不是拥有这种心理素质,哪怕她再聪慧百倍,势单力薄的她怕也早就被淹没在无情的商海浪潮之中。 可眼下的柳如眉真的有些害怕了,浑身更是生出一阵无力感,人,面对未知的诡异难辨的危险,总是会生出惊怖的感觉,圣人怕也是如此,更何况柳如眉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平凡女子。 “…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无论如何,也要让方自在继续回来保护你…” 张明媚急切的近乎哀求的声音在柳如眉耳畔再次激荡,‘让方自在回来保护我吗?’柳如眉神思突然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当日的情景:那碗浓硫酸,那泛着寒光的匕首跟凶手狠辣无情的眼神,一起都令人毛骨悚然,但是那温暖而结实的胸膛,却让自己找到了久违的安心… ‘可是我已经将自在辞退,虽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可这也给自在造成了伤害,自在,会原谅我吗?如果他能回来保护我,唐老爷子那边又该如何解释?万一唐昊迁怒自在,在唐老爷子那边随意搬弄一下是非,以唐老爷子护短的性格,搞不好日后自在的日子会很难过…’ 柳如眉突然觉得有些心虚,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关心方自在,不由自主的偷偷瞥了身旁的赵欣婉一眼,那眼神迥异平日的安闲恬淡,出奇的躲闪不安,便如做贼被抓一般的惶惑。 赵欣婉却压根没留意柳如眉的神色变幻,甚至没发现到她的瞥视,这一切均缘于她自己也是心事重重。 适才因为难以忍受张明媚的戏谑,这才拖着方自在落荒而逃,可直到走出病房这才发觉有些不妥,自己竟然好死不死的抓着方自在的手,这一切落在走廊那些保镖的眼中,怎一个暧昧了得。 赵欣婉觉得自己手上真个抓了个烫手山芋,松也不是握也不是,殊不知她心中矛盾,方自在心中也不好受。 不仅仅是小然与凤凤,中南县的女孩子被方自在握着手的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可当时的自在一般都是把女孩子们当妹妹来保护,所以也就没什么邪念,可眼下赵欣婉的玉手放在自己的手中,感觉却绝对两回事。 赵欣婉的手不算大,脂软粉滑的宛如一块绝佳的温玉、手感极佳,方自在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一个女人的手也如此迷恋,只是感受着那凝脂般滑软细腻的肌肤,头脑立刻昏昏沉沉起来,心中突然兴起一阵不忍放手的感觉。 情不自禁的反握着赵欣婉的纤手,拇指不经意的在那光洁玉润的肌肤上轻轻摩挲而过,指底那美好的感觉宛如阵阵激流通过拇指直接传送到中枢神经上,在这种微妙而美好的刺激之下,心跳不由的加速,浑身的血脉流窜速度似乎也比往日快上很多。 赵欣婉不由的面罩红晕羞不可抑,只是这羞涩中偏有几分满足,回想当日被方自在轻薄玉足的情景,呼吸不由的一阵急促,身体也是一阵的酥软,而握着方自在的手,赵欣婉也是一阵惊讶,这柔软纤弱的手掌,为何会拥有那么恐怖的破坏力,三拳两脚就将三个训练有素的匪徒轻易击溃,不过这只手掌传来的阵阵温意,真的有一股子让人心神安定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似乎颇有些默契的不约而同的松开了手,赵欣婉玉面早已红透,娇艳欲滴的性感媚态勾的所有行经走廊的人口水横流,而方自在也是一阵难堪,望着赵欣婉那无力低垂的螓首,那无边的性感之姿,方自在却是不由的有些后悔,‘我这是怎么了,明知道不能喜欢赵欣婉,为何偏偏对她如此迷恋,方自在啊方自在,你可千万悠着点,没有顾老头那本事,这种千金大小姐,你可是想都不要去想。’ 方自在真的很希望与赵欣婉做朋友,那种真正友情的朋友而不是恋人,顾老头常告诉他说:友情经得起平淡,却未必经得起风雨,但是感情经得起风雨,却很难经得起平淡。 在方自在眼中,无论是家庭出身还是自身性格使然,都注定了赵欣婉绝不会是个甘守平淡的人,而自己的情况却注定了自己这一辈子有很大的可能是做个平凡的人,平凡,很大程度上就意味着平淡。 所以此时的方自在在心底连连告诫着自己,望着赵欣婉,尴尬而歉意的一笑,低声道:“对不起,赵姐,我失礼了。”他的话语中颇有几分惴惴不安之意。 “没关系,我又没怪你。”呢喃的话语自口中无力的吐出,赵欣婉真的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那粉嫩如玉的耳垂也羞红一片,可她的心中却很是甜蜜,没有一点生气的念头,方自在的表现,证明了他心中也对自己很有好感,这一发现,足以抵消她心中的盎然羞意。 …… ‘自在真的会喜欢我吗?’行在路间,自那尴尬而羞人的一幕中回过神来的赵欣婉多少有些担心。 蓦的,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猛然间打断了她的思路。 第六十六章 虚惊后的突发事件 几乎在巨响发出的刹那,方自在身形急晃、一个箭步越过柳赵二女,将二女护在自己身后,而另外四名保镖的反应也很是迅速,紧随其后、各占一个方向将二女围在中间。 那黑人泰克与白人詹姆斯各自占据一左一右的位置,虽在全神贯注留意四周情形之下,却也没忘了朝方自在投去专注的一瞥:这个年轻人反应速度惊人,比身经百战、常年处于生死边缘的自己,动作都要快上不止一筹,的确是不能小觑。 二人暗自惊讶,而泰克的面上已然浮现出一丝狰狞残忍、见猎心喜的笑容。 下一刻,四周人流涌动齐齐拥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停车场。 停车场的入口处停着一辆出租车,一个中国人与一个黑人扭打在一起,七八医院的保安奋力拉开撕扯中的二人,各自好言安抚着、阻止二人的再次兵戎相见。 中国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个头不高身体偏瘦,上衣撕裂、扣子掉了大半,面上鼻青脸肿血迹斑斑,显然在适才的争斗中吃了点小亏,却是瞪圆了一双眼睛望着足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黑人,目中毫无畏惧之色。 黑人青年身体壮硕,身高约莫一米八五,头上包着一条花里胡哨的头巾,脖子上挂着不下十几条银项链,手上戴着七八个银戒指,耳朵上穿了数不尽的耳洞,一副典型的混混样子。他的神情虽然没有中国男子那般狼狈,嘴角却也是红肿一片,泛出丝丝血迹,上身被踹了几个脚印,此刻正神情嚣张的龇着一张血盆大口朝着中国男子奋力嘶吼着不知是哪国的鸟语。 中国人也毫不示弱的回骂,从四周围观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方自在得知,原来这个中国人是这辆出租车的司机,黑人青年则是他的乘客,不知为何两个人动起手来,而适才那声‘砰’然大响,就是黑人一脚飞踹踢中车门造成的。 “他妈的,自从他上车来我一句话也没说,老老实实的把他拉到这里,德胜路到医院,我只要了二十块,不多吧?谁知道他到了不但不给钱,反而先动手打人。”在保安的压制下,司机放弃了与黑人青年的对骂,可是神情依然很是激动,一张看起来很有些文质彬彬的脸庞涨得通红,向围观众人细致的讲述着整桩事件的来龙去脉,叙说着自己的委屈。 望着车门那明显的凹痕,司机心中一阵肉疼,再也忍不住,指着那兀自大骂不休的黑鬼疾声回骂着道,“妈的,操你姥姥的,今天你不给钱,老子开车撞死你!” 司机也是一热血之人,话一出口心一横,猛的推开拦在面前的保安,就朝出租车里钻,看那架势真个要开车撞死这个混蛋黑人。 黑人见状面色大变目中露出一抹惧意,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不过司机的举动也没得逞,还没发动起车子就被几个保安给扯了下来。 “中外友好,中外友好…”一个四十多岁油头粉面的中年人忙不迭的安抚司机,同时命令保安制止住周围观众要报警的举动,看他的样子很像是医院领导。 中年人掏出钱包取出一张大钞递给司机,笑着道:“来来,兄弟,我想你的车也有全险是不是?你就自个费费心找找人,演个现场得了,来,这是一百块,算是我帮他付的车费,多了就不用找了。” 气咻咻的司机毫不客气的推开他捏着钱的手,中年人面色一变,换了一副郑重的语气道:“同志,你可想清楚,申奥在即,万一你真个撞了他,再有不明真相的群众或者媒体跟着一起哄,闹成外交事件就大条了。”说到最后,中年人的神情变得很是凝重。 这么一个大帽子扣下来,司机也愣了一愣,他倒是很有血性也很爱国,一提到‘申奥’这个字眼,心中也是一犹豫,思索了半晌,手一推,将中年人再次递过来的钞票推了回去,颓然叹口气道:“算了,我听你的,不过你的钱我不能收,今天算我倒霉好了。” 话虽如此说,可是望着轿车车门的凹痕,感受着面部伤口火辣辣的灼痛,司机着实窝火而憋屈,忍不住指着那黑鬼破口大骂:“妈的,黑鬼没个好东西,怪不得被白人歧视,现在跑到中国来祸害我们中国人,我操你姥姥十八代!你他妈的生儿子没屁眼!” 那个混混黑鬼此时也意识到眼前的司机不是自己以前见过的懦弱角色,气焰也就没适才那般的嚣张,眼下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在谩骂,可色厉内荏的他除了回骂一些谁也听不懂的鸟语外,也不敢真个有什么举动。 他不动,不代表别人就不会动,司机话音刚落,陡然觉得面前一黑,一大片黑影将自己严严实实的笼罩住。抬头望去,却看到了半截黑铁塔竖在自己的眼前,一双野兽般的精眸荡漾着怒火,紧紧的逼视着自己。 身高体型的巨大差距使得司机一阵紧张,在巨人的逼视下,神思不由的有些恍惚,在这一刹那,他仿佛看到了一尊洪荒巨兽,獠牙龇出,狞笑着望着自己,血盆大口呼出的热气要将自己熔化,而那灼灼而充满杀气的眼神狰狞一片、兽性十足,在这双眼睛注视下,自己宛如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白兔一般的紧张而仓惶。 而望着司机面前那仿如小山般怒目狰狞的巨人,四周围观众人也不由的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站在司机面前的也不是旁人,正是柳如眉的保镖,传闻中唐老爷子的爱将,黑人巨汉泰克。 “泰克,你要干什么?”想起泰克这些年的凶名,柳如眉心中大急,忙大声质问道。 泰克嘴角闪过一抹狠戾的笑容,头也不回的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泰克跟很多外国人一样,听得懂中国的普通话,要说,却委实说不出来。 方自在见泰克面上神情越发的凶厉,而柳如眉已然失却了平日的镇定从容,玉面上仓惶一片,方自在心中不由的极度好奇,忙问道,“柳总,这个黑大个说什么?” “他说,没人敢再他面前侮辱他的同胞,自在,除了唐老爷子谁也管不了他,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女人到底是女人,便是精明能干如柳如眉,遇到这种暴力性的突发事件,也是六神无主不复睿智与干练,情急之下连连征询着方自在的意见,自从被方自在救了后,在她的心底对方自在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方自在尚未答话,泰克动了,一只如小蒲扇般的大手朝着司机的脸颊狠狠的扇去。 泰克身躯高大壮硕,行动间却毫不显得一丝笨拙,别说对面的司机只是个普通人,便是一个训练有素全神贯注的普通技击高手,在他这雷霆一击之下,怕也只有束手挨揍的份儿。 围观众人心中一黯,更有几个女人齐齐发出凄厉的尖叫声,一些心软的便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一幕,那些保安跟医院领导自泰克出现后,更是一个个退缩不前,生怕泰克的余威波及到自己,人群中虽然也有几个很有血气、内心感到不忿之人,可望着泰克那小山般的身躯,那壮硕到了极致的变态肌肉,也心中惊惧裹足不前。 在司机绝望的眼神中,泰克箕张的大手在距离他的面部只有三寸的地方,却稳稳的停住了。 泰克额角上青筋突起,好像有一条条青色的小蛇在皮肤下蠕动,看起来诡秘而恐怖,因为用力,硕大的手掌上青筋裸露、暗褐色的血管如小蛇一般凸出,可无论他如何运劲,却也无法再落下半分。 一双柔美而纤弱的手掌牢牢的钳住了泰克的手腕,手掌的主人是个俊雅无双的男孩子。 他的体格说起来也不算矮小,只是与巨人般的泰克一比,却如豆芽菜一般的稚嫩,可偏偏是这个看似稚弱的男子,轻易的制止了泰克的暴行。 “自在!?”赵欣婉与柳如眉齐齐讶然出声,毫无淑女形象的张大了小嘴,在这一瞬间,自在从自己的面前消失,横跨十多米的空间,出手解救了即将遭到厄运的司机,只是望着眼前的一切,二女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柔弱不堪的方自在竟然能制住野蛮巨人一般的泰克,即便是身处此地恰逢其会、亲眼目睹这一切,二女也只觉得宛如置身梦境一般。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所有人毕生难忘,泰克挣了个脸红脖子粗也无法将手腕自方自在手中挣脱,眼中羞恼之意大盛、戾色一闪,猛然间狂吼一声,在带着浓浓肃杀之意的怒吼声中,泰克的左手握拳迅猛击出,拳头幻化出一抹残像如流星一般击向方自在的头部,铁拳破空发出咝咝的锐响,这一击,速度力量俱已达到巅峰。 ‘啪’的一声轻响,泰克的凌厉攻势化于无形,同样是一只柔弱的手掌,很随意的抵住了泰克的拳头:一边是白如美玉纤柔修长的手掌,一边是骨节错驳青筋裸露、黑而丑陋的碗口大的拳头,美与丑的强烈反差牢牢的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却忘了其中那能置人于死地的凶险与方自在足以震撼人心的强大实力。 “要不要再试试腿?”话语诙谐,有着淡淡的冷幽默,可语调却是肃杀一片,毫无半点玩笑的口吻。 此时的方自在更是有着无法形容的冷静,而听着对方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话语,一向狂傲自大的泰克开始犹豫了,瞪着一双野兽般的眼睛打量着方自在,在方自在冷冷的回望下,泰克心底渐渐升起一缕寒意,丑陋的面上惊疑不定,再也不复适才的狠厉凶恶。 方自在缓缓的松开双手,冷冷一笑,道,“告诉你,黑大个,也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欺负我们中国人,你也不例外!还有,你最好牢记,这是中国,是我们中国人的地盘,无论你们在国外是多么的风光,在这里,最好把尾巴给我夹起来!朋友,我们欢迎,挑衅,那要看你们的本事!”一字一顿的话语斩钉截铁、落地有声,蕴含着无比强大的信心与强烈的激情。 “说的好,够爷们!”四周人群突然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那司机朝着方自在连连竖着大拇指,而有很多人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羞惭之意,尤其是那些医院保安与领导,只觉得在这个少年面前,自己的确是有够龌龊的,外国人在中国人的地盘撒野,自己却只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其结果,往小方面说,损伤了同胞的利益,往大里说,真个是罔顾了国家尊严。 说实话,不是很想在自己的书里去表达一些愤青的看法,毕竟爱国爱自己的民族这种东西,不是随口说说就行了,需要我们付出自己的实际行动,比如努力工作,但是在写这一章之前发生的一件事,却让我出离的愤怒了。 我是前些日子在网上看的视频,应该也有不少人看到,真假不知,不过可信程度比较高:一黑人老外在广州(大概)坐出租车不给钱还打司机,那司机好像也够爷们,还了几下,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吃亏,后来赶到的警察都差点挨了黑鬼的拳头,最后可怜的警察居然帮黑鬼付了出租车钱,黑鬼则扬长而去。 说实话,我看了的确是气炸了肺,一个小小的黑人在咱们的国土如此横行,警察却只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是可气还是可悲?这种息事宁人,到底是一种风度还是一种自虐? 第六十七章 无耻 在围观众人惊讶赞叹的呼声中,方自在缓缓的走向那仿佛傻掉了般的肇事黑鬼。 “no,no。”黑人青年嘴角急剧的抽搐着,望着走近的方自在连连摆手作揖,摆出了一副欠揍的可怜相。 在泰克出头之际,黑人青年真个是如汉奸看见鬼子一般的高兴,一脸的嚣张得意,可是眼瞅着形势剧变,自己视为靠山的同胞兄弟竟然一个照面就在一个看似柔弱不堪的中国男孩的手下吃瘪了,这一下,即便他的脑袋里全都装着大便,也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个绝对惹不得的煞星。 方自在站定身子,望着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簌簌发抖的黑人青年,恶狠狠的开口了:“黑鬼,老老实实付车费还有修理费,妈的,不老实的话,我打断你三条腿。”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齐齐哄笑出声,赵欣婉与柳如眉也是松了口气,却也不由的红着脸朝着粗鲁不堪的方自在齐齐轻啐一口。可是面对眼下痞气气十足的方自在,二女却着实生不出半点的反感,反而觉得他痞的极其可爱。 “我靠,装糊涂是吧?欠揍!”望着好似没反应过来的黑鬼,方自在大感不耐烦,老实不客气的在他脑袋上狠狠的来了一下,然后伸出拇指中指食指,轻轻搓磨着,摆了个地球人都看得懂的手语,“money!” 俗话说的好,恶人自有恶人磨,在招商引资等社会潮流的影响下,中国很多地方眼下对很多外国人定位实在太高,给了太多的优裕待遇,这就造成了其中部分外国人的嚣张跋扈,对付这种不识抬举的人,怕也只有硬碰硬狠狠的教训一番才来的妥当。 果然,面对同样强势的方自在,黑人青年的嚣张气焰完全泯灭了,点头哈腰、战战兢兢的掏出钱包,伸出颤抖的手取出了几张钞票,方自在伸出右手正待接过,却觉得青年的样子很诡怪,心中一动,突然觉得一股强劲的飓风掠过腰际,同时间只听得赵欣婉一声凄厉的尖叫:“小心!” 方自在伸出右手去接钱,右肋空门大开,身后的黑人泰克趁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时机骤然发难,一记势头凶猛的偏腿无征无兆的趁隙横扫,铁腿滑过空中发出咝咝的凛冽破空风声,尚未及身方自在便已清晰的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与十足杀意。 方自在嘴角蓦的闪过一丝鄙夷不屑的冷笑,右手陡然一变,电射而出抓住对面黑人青年的头发用力向下后方一扯,同时间双腿使劲蹬地借着这一扯的反作用力腾空跃起,轻盈的身体便如穿花蝴蝶般斜斜飞出,差之毫厘的闪过这偷袭的致命一腿。 说时迟那时快,双方这一下过招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其中情形看似惊心动魄,其实方自在做来却是胸有成竹游刃有余。 方自在轻松落地,可被他借力的黑人青年却倒了大霉,在方自在扯动之下踉跄前奔、好死不死的迎上了那力道狂霸、势不可挡的致命铁腿。 ‘蓬’! 如击败革的闷哑声音传来,首当其冲的黑人青年连哼都来不及哼上一下,便如投石机射出的石子一般飞身扑出七八米的距离,落地之际,便如褪去了骨节的长蛇一般软成一团,面色青紫一片,嘴角血沫更是汩汩流出,眼见是死多活少了。 “自在!”方自在尚未来得及朝着围观众人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微笑,赵欣婉已经朝着他飞身扑了过来。同时间,柳如眉的莲足也悄然向前伸出,只是望着抢先跑出的赵欣婉,却又不着痕迹的收回了玉足,一探一收之间,两朵红云也悄然浮上那芙蓉玉面之上。 赵欣婉在方自在面前硬生生的止住脚步,强自克制自己要扑入方自在怀中的冲动,一双玉手握着方自在的臂膀,颤声问道:“自在,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因为极度的紧张,赵欣婉的声音已经是嘶哑一片。 感受着赵欣婉手心传来的战栗不安,望着她面上那饱含着关切与担心的神情,方自在心底也起了一种异样的悸动,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不过眼下也不是平生感慨的时候,冲着紧张兮兮的赵欣婉轻轻点点头,柔声应道:“赵姐,放心吧,我没事,不过…” 方自在声调一冷,望着对面怒目狰狞的泰克,冷笑着道:“不过这个黑大个,怕是就要有事了。”他的语气中充溢着极度的嘲讽之意,适才要化解泰克的偷袭,方自在有的是办法,他偏偏如此做、借刀杀人,也是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临时起意:老祖宗说过的以夷制夷,自己何不生搬硬套,借着泰克的腿惩戒一下这个黑人青年。想做就做,这就有了适才的一番动作,从某种程度上说,方自在倒也是够邪恶的。 偷袭不成反而将自己的同胞踢了个生死未卜,泰克懊悔不迭之余也是羞愤难当,狞视着方自在,双目尽赤目中杀机四溢。 泰克虽然是狂人,却不是疯子,面对强大的敌手,除了有战斗的渴望外,也有对自身安危的盘算。而尽管心底不愿意承认,方自在刚出场时给他的压力,却真的如同三年前第一次与美国黑市拳王西斯对战一般。 当日一战,已有五十四场连胜记录的泰克在拳王西斯狂风骤雨的猛攻下坚持了两分钟后,西斯那凌厉的铁腿如大斧一般扫断了泰克的右臂跟六根肋骨,如同一块朽木般颓然倒地的泰克虽然活了下来,可自此一蹶不振。这一仗,他的前程,连同曾经无比澎湃的信心,全都一并葬送了。 来到中国后,泰克开始疯狂找人对决,这一切都是为了重新找回自己的信心,可惜他找信心的手段的确卑劣而懦弱了一些,不管他承认与否,他所找的对手,的确与他远不在一个数量级上,所以对上他,无不以失败而告终。泰克的所作所为,比起那些真正的武道追求者来说,简直是丢人到了极点,可不管怎么说,经年累月的对战无数场的胜利,他的武技虽然没有太大的提高,但是信心倒是的确重新培养起来。 可是适才方自在连连阻止他的两击,将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信心再次击垮,他想不明白,为何一个看似如此稚弱的身体里会蕴含有如此澎湃的力量,强大到了足以让自己战栗的地步。 ‘不管如何,我绝不容许自己的信心与尊严再次遭到挑衅,我如果不击败这个家伙,我的心底将会再次烙下阴影,不行,我已经受尽了这种痛楚的折磨。’ 无法摸清方自在底细的泰克,横下心来选择了极度无耻的偷袭。 可眼下的情形却大大出乎泰克的意料,他委实想不明白,自己抓住千载难逢的一瞬间出手,为何却无法看到方自在在自己力逾千钧的一腿下筋断骨折的惨象。 “why!?”泰克奋力嘶吼着,嘶哑沉闷的吼声便如草原狂狼在濒死之前的哀嚎一般的森人,随着嘶叫,头顶青筋裸露而出,鼻孔急剧的掀阖着,偷袭带来的羞耻感与方自在安然无恙带来的意外,已经刺激的泰克快要失去理智。 “你这个垃圾!敢偷袭你家爷爷我。”方自在也知道眼下不能善了,不屑吐出一句粗口,轻轻推开赵欣婉,上前几步迎上了泰克。 对付敌人,要在战略上藐视,但是要在战术上重视,方自在的轻佻也好嘲讽也罢,都只是为了激怒对方,让他失去理智影响判断,这样自己才能趁虚而入顺利击溃对方。 显然在心神锤炼方面,泰克远远不是方自在的对手,方自在的简单挑衅让早已火冒三丈的他更加暴躁,不过出于顶尖高手的本能,心浮气躁的他也没有贸然出手,而是死盯着方自在,试图寻找着对方的破绽、以图发出致命一击。 望着场中凝重的气氛,很多人开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掏出手机开始报警,但是显然一切都来不及,因为大战一触即发。 第六十八章 长者相邀 场中二人互相凝视着,泰克的神情越发的凶厉,怒目圆睁,眸子中似有热火燃烧,一双拳头攥的紧紧的,手指关节发出一阵‘霹雳巴拉’的爆豆般的脆响,配上他宛如上古凶神般的狰狞相貌,宜增可怖之感。 方自在相对而言就轻松的很,轻轻活动着手腕,俊逸无双的面上有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优雅从容,他的脸上更没有露出什么可怕的肃杀之意,可是望着他,围观众人只觉得秋高气爽的天气却仿佛阴沉了下来,身体不自禁的连连打着寒噤,即便再愚钝的人也可觉察出,这个表面看来俊雅而温和的年轻人却是比凶神恶煞的泰克都要可怕的多。 围观众人早已远远的散了看来,拳脚可是不长眼睛的,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大家还是懂得很,在退避的同时,很多人纷纷掏出手机报警,然后一个个神情紧张的注视着事态的发展。每个人都希望代表正义的方自在能赢,结结实实的教训一下黑鬼、长长国人的威风,退一万步讲,至不济他们也希望方自在在警察到来之前能保全自己,毕竟眼下每个人都对方自在很有好感,实在不希望这个神仙般俊雅的男孩子受到一丁点伤害。 人群中的赵欣婉与柳如眉虽紧张却不是很担心,或许是方自在气定神闲的神情感染了她们,也可能是适才方自在惊世骇俗的表现给她俩吃了个定心丸,总之在二女心中,已经认定,方自在绝对不会有事。 停车场不远处的一辆劳斯莱斯房车内。 “好强烈的杀气,好多年没感觉到如此凶猛的杀气啦。”适才的张姓老者缓缓的睁开微阖的老眼,一抹精光在眸子间闪烁着,却又喟然一叹,沧桑的老脸露出几分缅怀的神色,悠悠的自语道,“真的是有些像啊,一个人身上竟然有那两个人的气质,唉。” “阿墨。”闭上眼睛,老者的声调微微提高。 “三爷,您有什么吩咐?”老者对面的黑衣中年男子笑着恭声应道。 “去分开他们,请那个小伙子过来一叙…”老者缓缓的吩咐着。 场中大战一触即发,突然一个中年男子排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过来站在二者中间。 在场中二人杀气交织的威严下,男子的身躯宛如磐石般的沉稳,对二人尤其是泰克欲择人而噬的神情气势视若无睹,沉声开口道:“我家三爷说了,两位如果想打,到生死台去!眼下谁敢先动手,就是与他老人家为敌。”他的语气和缓而肃穆,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威胁之意,但是很多人听在耳中,却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几个哆嗦。 男子一身黑衣黑裤,方自在瞧得分明,这人正是那个神秘的张老爷子的贴身护卫,此时的他面色肃穆神情冷酷,一番话更多的却是对着泰克说的。 奇怪的是,听了他的话,宛如狂兽一般蓄势待发的泰克突然冷静了下来,面皮微微抽搐了几下,目中更是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惧意,在几个猛烈的喘息后,握紧的拳头缓缓张开、裤兜中,紧接着一言不发的排开人群来到了柳如眉的身畔。 黑衣男子显然对泰克的举止比较满意,却也不再理会他,转身来到方自在面前,微鞠一躬,换了一副极为谦恭的神情,含笑道:“方先生,我家老爷子有请。” 一场风波被黑衣男子一句话化于无形,方自在心中也对适才那个神秘老者好奇到了极点,一旁的赵欣婉与柳如眉闻言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眸子中的惊疑之色,赵欣婉更是不敢置信般的重复了一句:“张爷爷邀自在过去?” “是啊,赵小姐。”黑衣男子回头望着赵欣婉,和声回答道。 得到肯定答复的赵欣婉快步跑到方自在的身旁,低声嘱咐着道:“自在,一会儿少讲话,千万注意分寸,切记切记!”赵欣婉眉宇间有着浓浓的喜意,但是语调很是凝重,宛如大姐姐嘱咐不听话的弟弟一般。 …… “老爷子,您好。多谢您替我解围。”踏入房车内部,在感叹这部名车的豪华之际,方自在也没忘了朝老者表达自己的谢意。 在老者的示意下落座之际,车窗外的影像映入眼帘,方自在心中不由的暗自惊讶不已:适才的黑衣人与刚赶到现场的警察寒暄了几句,警察看架势好像要收队离开了,那被泰克踢成重伤的黑人青年被医护人员抬着奔往抢救室,抢救队伍就这么大剌剌的在警察眼皮子底下行动,也没引起警察的半点注视。 ‘这些警察做的也太露骨了吧,可这老者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轻易的左右警察,是官还是商?’ 不着痕迹的顾盼之下,方自在赫然发现房车内的几个大汉神情间都冷峻一片,眼神在自己的身上打着卷,警惕之意甚浓。看来即便是老者亲自邀请的客人,只要有个不对头,他们也会毫不留情的动手,而他们的右手都有意无意的没入衣襟内,腰际间无一例外的都有不太明显的鼓胀迹象。 ‘枪?对,一定是枪,莫非他们是黑社会?可即便是黑社会,敢如此堂而皇之的一人配备一把枪,还做出如此明显的威慑动作,也多少有些太过嚣张吧?’ 方自在心思电转,心中暗自戒备着,面上却是不露半点声色,面对老者神态间也是恭谨一片,显然对他的彬彬有礼很是受用,老者衰迈的面上露出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边伸出颤巍巍的手调制着香茶,边淡淡的道:“感谢我就不必了,泰克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虽老眼昏花,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老爷子过誉了。”方自在说着话,恭敬的接过老者递过来的清香四溢的香茶。 “谁教的你功夫?能调教出你这么一副高绝的身手,你的师傅想来也不是普通人。”老者随意说着,面上依然是古井无波。 “跟我们乡下武馆的老师傅随便练的,都是庄稼把式,”方自在和声答道,这个老头眼神太犀利了,而且背景如此可疑,对上他,方自在觉得实在很有必要藏拙。 老者做了一个‘请茶’的动作,望着方自在又道:“年轻人谦虚是好处,不过太过了,就有些虚伪了。刚则易折,柔却易摧,你小小年纪能做到刚柔并济也算是不易,但是若是行动间把那做作的气息完全摒弃掉,对你的将来很有好处。” 方自在闻言心头一凛,放下茶杯,沉声道:“老爷子教训的是。” “好了好了,别那么严肃。”老者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叹了一口气,又道,“你少年老成,跟我当年的好友很有几分相似,我看到你,真的很有几分亲切感,说话直接一些,你也别怪我。” 此言一出,方自在倒是还不觉得如何,车内的其他几人面上都露出颇为奇怪的神情,老者一向不苟言笑,生人勿近,便是亲如子女,也很难听得他半点好言好语,眼下竟如一个师长般的与方自在亲热交谈,虽有几分说教之意,但是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关切与谆谆之意,而几人望着方自在的眼神,便也多了几分由衷的羡慕。 “老爷子说的哪里话,您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都多,走过的桥比我走的路都长,能训导我们做晚辈的几句,那是我的福气。”方自在神情很是诚挚,语调也很是郑重,他此话的确是出于本意,老者的身上很有几分顾老头的影子,让他心底油然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老者淡淡一笑,笑意中很有几分开心的味道:“你这个小家伙,倒是还真讨人喜欢,呵呵。” 顿了一顿,老者道:“今天我有些累了,自在啊,你如果不嫌我这个老家伙啰嗦无趣,以后有空就常来我家玩。” 有气无力的叹口气,老者似自嘲又似无奈的一笑,“我老了,跟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沾点活力,或许还能多活几天哪。” 第六十九章 黑道的那些事儿 “张爷爷找你都说了些什么?快说快说。”甫一回到银丰办公室,赵欣婉便连连催促着方自在,适才一路上因为有柳如眉等人在的缘故,她也不方便询问,可着实是急坏了。 此时的赵欣婉面上迥异于平日的镇定从容,全然都是急切的神情。望着小女孩一般毛躁的她,方自在不由的很是有些奇怪,概因为在他印象中,赵欣婉一向颇有大将之风,行动间不急不躁,很少有如此失常的表现。 方自在心中讶异,可是与赵欣婉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对,心跳却蓦的加速,此际,这双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的美眸中,那真诚关切与似水柔情一览无遗,‘赵姐的情急,难道是因为太过关心我?’ 方自在吓了一跳,这个念头在心中升腾而起的同时,只觉得近在咫尺的赵欣婉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妖艳魅惑:她的浓眉长而上挑,一双晶莹如水的美眸若灵动的猫眼,柔柔的盯着自己,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情怀,配上弧线优美的性感红唇,是那么的性感无双,简直就是尤物中的天骄,她那粉嫩耳垂上悬挂着一副价值不菲的水晶吊坠,随着说话呼吸,一闪一烁间晃起神秘而迷离的色彩,让人不自禁的随着这迷离的光线而一阵琦思不断。 望着紧身牛仔装下那曲线夸张而优美的火爆胴体,鼻翼间嗅着来自赵欣婉身上那淡淡的体香,方自在心中没来由得一阵紧张。 在方自在的注视下,赵欣婉粉面微红,已经数度与方自在有过‘亲密’接触的她,在方自在火辣的注视下已经大致能做到落落大方,只是为了保持做姐姐的形象,也警惕性的瞪了方自在一下,可惜这没什么杀伤力的白眼除了让方自在更加魂不守舍之外,委实也再没半点作用。 赵欣婉的确是个能轻易勾起男子心底的女子,可惜她似乎忽视了这一点,就如同她眼下肩并肩与方自在如此亲昵的坐在一起,换了是柳如眉,肯定是不会做出如此举动。 勉强收敛心神强行将目光自赵欣婉身上扯了回来,方自在突然觉得很是佩服自己,能在赵欣婉的魅力笼罩之下保持比较清醒的头脑,也算得上一件比较自豪的事情吧,最起码比那个整天给自己输导色情思想的顾老头要强的太多。 而回想着适才老者邀请之际那平淡的语气,方自在思索半天也听不出他的邀请到底是出于本意还是仅仅是客套,对于老者的邀请也就没往心里去,所以他回答的口气也就很是有些随意,淡淡的道:“没什么啊,只是随意聊了几句,最后说以后有空,让我能到他家去玩。” 不同于方自在的漫不经心,赵欣婉在长舒一口气的同时,面上也是颇为动容,忍不住讶然出声道:“什么?张爷爷邀请你到他家去做客?” 方自在被赵欣婉夸张的神情吓了一跳,失声笑道:“赵姐,不用这么激动吧,只是一个邀请而已,至于吗?” “生在福中不知福。”老实不客气的轻轻敲了方自在一下,赵欣婉摆出一副说教的神情,“傻瓜,你知道有多少人费尽心思要见张爷爷一面都不可得,你平白无故得到他老人家的青睐,还得了便宜卖乖,要知道只要能跟张爷爷处理好关系,对你日后的保镖事业的发展可是大有好处哦。” 自在听她的口气,显然很是为自己能得到老者的邀请而自豪,方自在不由的暗自奇怪,这个老者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一个简简单单的邀请都能让赵欣婉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如此失态? 鉴于与赵欣婉的熟悉,方自在也不再将疑问藏掖在心中,当即痛快利落的问了出来。 赵欣婉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他啊,就是江南省的黑道老祖宗。” “啊?黑道老祖?”方自在显然没料到这个干瘪枯瘦、行将就木的老者竟然有着如此大的身份,正自讶异间,赵欣婉已经接着又道:“说起来他老人家这大半生真是富有传奇色彩哪。” 望着方自在凝神细听的专注神情,赵欣婉很是满意,朗声道:“老爷子今年八十多岁了,他是红小鬼出身,有一身好武艺,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曾独自一人手持红缨枪搏杀三名全副武装的鬼子,后来他成为某位元帅的贴身护卫,数次护的首长周全,年纪轻轻的他在这位元帅的保举下,成了江南省锄奸队的队长,当时他的化名是‘振国’,与另一个外号是‘屠戮’的江湖义士一起合作,不知除掉了多少祸国殃民的败类,可惜他后来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受了重伤,在敌人的追杀下流离失所,之后与组织失去了联系,阴差阳错之下落草为寇,最后却又带着五百多号土匪投诚。建国初期参加抗美援朝战争,获得三次一级战斗英雄勋章,后来在文革期间受到极大的迫害,79年获得平反后就任江南省公安厅厅长,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初期的江南省变得很混乱,各个黑道帮派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整天打打杀杀,黄赌毒盛行,闹得人心不得安宁,其中治安最混乱的当属南州市,就是这个时期,他老人家出人意料的辞去公职,开始混迹黑道。” “什么?”方自在惊道,“辞去公职?去混黑道?”这老爷子也太猛了点,八九十年代很多人辞去公职去混商海,借着在公职时积攒下的人脉与威望,混个风生水起的大捞一票,这老爷子倒好,竟然去混黑道?难不成在当局长的时候跟某个黑道老大磕头拜了把子?方自在贼兮兮的胡思乱想着。 赵欣婉显然很满意他震惊的神情,抿嘴一笑,道:“是啊,他老人家在极短的时间整合了南州市大部分的黑道势力,制定了家法统一管理。” 赵欣婉的声音陡然一低,道:“我爸爸说当时的南州市的治安,比现在都要好。因为老爷子管理下的黑道很干净,黄赌毒基本在黑道灭绝了,甚至是收取保护费、放高利贷这些黑社会惯用的手段,在他的压制下,也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抵制。” 不同于赵欣婉目中的敬佩之意,方自在心中可是惊疑一片,这老爷子倒是真有些能耐,可话又说回来了,黑道上的人不去搞黄赌毒、不去收保护费不放高利贷,那靠什么吃饭?总不能去喝西北风吧?这老爷子如此一来,还不是竖立了无数仇家? 果不其然,赵欣婉神色一黯:“也因为这个原因,他老人家受到很多人的仇视,毕竟他这样做断了很多人的财路,当时的他天天生活在生死边缘,他的老伴还有两个儿子就是在那个时间被仇家枪杀的,黑道,不是那么好混的。” 赵欣婉的声音低沉而伤感,方自在理解的点点头,这也就是他始终不愿意与黑道沾边的原因,闯荡黑道,任你英雄盖世,怕也只会祸及家人,如果不能急流勇退,到头来又有哪个黑道豪雄能有善终? 方自在轻叹一声,问道:“赵姐,老爷子统治下的黑道,靠什么生活?”黑道上讲究有奶便是娘,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可绝对不会有马仔跟着老大饿肚子。 赵欣婉轻柔一笑,低声道:“走私!他们主要的收入来源是走私,当时对走私查的不算太严,依靠走私,张老爷子的帮派积累了大量的财富,有钱了,手下兄弟的日子好过了,老爷子的势力也就越来越大,最终将黑道完全掌控在手中,而张老爷子也被称为黑道第一人,很受人尊敬,究其原因,就是他带领大家脱离了贫困,再也不用整天厮杀。” 赵欣婉顿了一顿,又道:“老爷子十多年前将权力完全下放给二儿子张放管理,自己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江湖中的事情,当时因为看到了走私带来的巨大利润,江南省很多道上的组织也盯上了这块肥肉,在老爷子把持南州市走私命脉的年代,南州市以外其他道上的帮派只能喝点汤,这还缘于老爷子与人为善,否则他们连汤都喝不上一口。可是等张放掌舵后,形势就不太乐观了。” 第七十章 一杯水的情意 方自在心中不由的一乐,难不成又是‘老子英雄儿笨蛋’的版本,作为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草根一族,尽管心里不承认,他心中有着极重的‘仇富’思想,说来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这现今社会上依靠“黑、灰、恶、暴、假、劣、奸、诈、赖”等九类非法手段暴富的富翁实在太多了,而其中绝大部分也成了为富不仁的代名词,骑在普通老百姓头上耀武扬威,老百姓恨他们,实属天经地义,而每每这样的富豪落马或是破产,总有人额手称庆,而说到底方自在对黑道人物一直就没多大的好感,对那些太子爷太子女更是连半点好感也欠奉。 方自在心中兴趣一浓,就迫不及待的催促赵欣婉讲下去,不料赵欣婉却卖开了关子。 “唉,我真可怜,讲故事讲了半天,口干舌燥的快要渴死了…”赵欣婉自怨自艾的摇头哀叹着,伸出猩红小舌舔舔嘴唇,斜着眼轻轻白了方自在一眼。 赵欣婉的面上颇有几分幽怨,方自在自是心领神会,忙起身倒了一杯清水,佯装一副毕恭毕敬的神情,双手奉上水杯,恭声道:“赵姐,您辛苦了,请用茶。” 赵欣婉被他矫揉造作的神情逗得扑哧娇笑出声,望着他手中水杯,却不满的撇撇嘴,佯嗔道:“睁眼说瞎话,你这是茶吗?一杯清水想糊弄我继续白给你讲故事,如意算盘倒是打的真响。” 嗔怨归嗔怨,赵欣婉还是欣然接过茶杯,浅酌一口,虽是清水,落入心扉却只觉的比蜜糖都甜,望着笑得一脸开心的方自在,赵欣婉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温暖,跟自在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很惬意,如果这种温馨能持续下去,该多好。 ‘或许我该早点让自己明白我的心意,可他会如何想?会不会笑我自作多情?’赵欣婉被自己的古怪念头吓了一跳,却又连连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的,自在绝对不会这么想的,他一定对我也很有好感,要不怎么会三番五次的轻薄我。’ 一想到被方自在轻薄的场面,赵欣婉心中羞涩之余却也很是甜蜜,‘可是我是女孩子,公然倒追男孩子,会不会被人看不起?’ 女人大多是感性的动物,豪爽如赵欣婉也不例外,这不,八字还没一瞥,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方自在觉得赵欣婉的神情变得很古怪,呆呆的望着手中的茶杯,仿佛那里面有一朵鲜花盛开一般,性感的嘴角轻轻扬起,其中噙着一缕淡淡的笑意,笑容中好似带着一股子甜甜的羞涩,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有些温情脉脉。 方自在心中不由的有些讶异,难不成自己倒的这杯水有什么神奇的魔力,能够让人记起心底最美好的回忆?要不赵欣婉怎么会摆出如此一副柔情依依的惑人娇态? 说起来方自在的心思虽也剔透,可在这情爱方面,却远远没有女孩子来的细腻,赵欣婉对他的好感,他也深有体会,可却没想到,一杯简单的清水就能让赵欣婉浮想联翩,要说起来这女孩子的想象力,倒是的确值得赞一个先。 而方自在心中虽有疑问,却不愿去打扰赵欣婉,沉思中的赵欣婉有着一种无法明状的美态,让方自在不愿也不忍去破坏。 好半晌赵欣婉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望着正襟危坐的方自在,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忆及自己适才的遐想,俏脸不由的一红,急急扯开话题以遮掩自己的窘态。 “嗯,我老爸说,张放继承了老爷子的豪爽性格,人缘不差,但是能力却明显不足,这个社会,可不是卖卖交情就能填饱肚子的时代了,几年下来,张放管理下的社团频频出现漏洞,最严重的是因为数次部署不当撞到了公安部的枪口上,引起公安部的注意,这走私生意就大受影响,让其他帮派趁机抢去了很多份额,而后来国家对走私查的越来越紧,完全靠着走私吃饭的南州市黑道首当其冲、损失就更加惨重,这个时候便开始有人提议将社团洗白了,利用已经积蓄的财富,老老实实的开公司、正正经经的赚钱。而当时鉴于对张放的失望,大家人心都有些散了,也不希望继续跟着他混日子,便都有了分家的打算。 方自在默默的点点头,看来一个公司也好,一个家族也罢,没有一个强势且有头脑的领导者,日子定然很难过,自己很想开公司赚钱,可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微一思忖,方自在却觉得有些奇怪,照说张老爷子如此强势,所谓虎瘦威风在,有他在一天,怕是也没人敢轻举妄动才是,当下不由的问道:“对这种分家的论调,张老爷子难道就没有说什么吗?” “所谓分家,一开始也只是随口说说,不过说的人一多,就开始传入了静养的老爷子耳朵里。” “老爷子怎么说?”方自在颇有些急切的问道。 “老爷子也不生气,先是调来了张放管理下的所有账目,几天后就把帮派的几个重要干部请到了家中,这几个帮会干部私底下是最支持分家的人,只以为这次肯定是鸿门宴,可当时张家势大,又不敢不去,便抱着必死的觉悟慨然赴会,结果与会期间,老爷子只说了一句话。” 赵欣婉停口不语,冲着听得入神的方自在狡黠的眨眨眼,方自在不由的有些心急,催促道:“什么话?” 赵欣婉也不卖关子,笑着继续道:“老爷子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分吧。’ 方自在闻言,胸中蓦的一阵热血沸腾,当年的景象开始在脑海中幻化成形:一个高瘦老者目光阴鸷,枯瘦如竹篙的长指轻轻点击着桌面发出清脆而阴森的响声,平日里叱咤风云的黑道群雄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倾听着老者对自己命运的裁决… 方自在不由的长长吐出一口气,张老爷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真个是豪气十足,之后的事情即便赵欣婉不阐述,方自在也能猜测到:张老爷子一句话,黑道再次分崩瓦解,分成了如今大大小小十数个帮派,结果发展到现在,有的真的洗白了从事正正经经的生意,有的则挂着羊头卖狗肉,更有的干脆就纯粹的玩黑道。 而自赵欣婉的口中方自在得知,张家也开始从事房地产业,许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很多帮派已经远远比张家有钱,但是没有人敢在张老爷子面前撒野,因为这些帮派的领袖都是张老爷子当年的门生,对张老爷子都怀着一颗感恩之心,再就是谁也不知道一向老谋深算的老爷子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实力。而每年张老爷子做大寿的时候,都算得上是南州市第一大盛事,商界的也好,道上的也罢,便是高官,也拼了命的来巴结,因为县官不如现管,很多时候,张老爷子一句话,能让人生,也能让人死。 只是方自在始料不及的是,南州市的首富——唐家掌舵人唐向武,昔日竟也是张老爷子的手下爱将。 第七十一章 短暂分别 “笃笃笃”,突如其来的清脆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赵欣婉忙自沙发上起身到办公桌前坐好,方自在走过去开门。 “赵总?”方自在面上颇有几分吃惊,敲门的正是公司的老总赵欣婉的父亲赵铭,此际的他正笑意和蔼的朝着自己打着招呼,似乎对他在赵欣婉办公室里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这是自面试后的几个月来方自在第一次见到赵铭,对于赵铭的突然造访心中有些奇怪,却也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恭声道:“赵总好。” “好,好。”赵铭笑呵呵的点着头,和声应着。 “爸,你怎么来了?”赵欣婉娇笑着迎上前来亲热的挽着赵铭的臂膀,将他让进屋来。 “闲来无事,来看看我的宝贝女儿。”赵铭还是一脸的笑容,眼神在赵欣婉与方自在二人之间扫视着,笑的越发的开心。 “赵总,赵主管,我先告辞了。”赵铭的眼神很和煦,可方自在偏偏感到一阵局促不安,当下忙出声请辞道。 “不用…”赵铭方待阻止,赵欣婉已经急急的道,“好啊,好啊,你先忙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方自在点头应是转身离去,怎么看都有一副落荒而逃的架势,赵铭挽留不得,无奈的摇摇头,自顾自的一叹,失声笑道:“乖女儿,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啊,打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哪。” 望着父亲嘴角那一抹戏谑的笑意,赵欣婉不由的面色一红,急忙辩解道:“没有啊,我们又没什么要紧事。” “嗯?”赵铭故作惊讶状,“没什么要紧事也能一聊聊上大半个小时?”说罢,赵铭刻意做出一脸的不可思议。 赵欣婉这才发觉自己话中的语病,粉脸已是红透,赵铭见状笑得越发的开心,夸张的一咧嘴,摇头叹道:“莫非,我一向以事业为重的好女儿也学会了假公济私?” “我…”赵欣婉不由的为之语塞,望着笑得颇为奸诈的赵铭,心中一动,恍然大悟道:“爸爸,原来你早来了?” 赵铭笑着点点头,赵欣婉气哼哼的在赵铭胳膊上不依不饶的捶了一下,不满的嗔道:“爸,讨厌死了你。你早就来了,却偏偏躲在外面,现在又来取笑我跟自在。反正我们只是随便聊聊,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信不信随你啦。”说到最后,赵欣婉的面上早已红透,娇艳欲滴。 ‘此地无银三百两’,赵铭心中暗乐,见一向精明干练、飒爽英然的女儿在自己面前露出罕见的小儿女状,心中也不由的暖意密布,自从赵欣婉第一场恋情以失败告终后,只要一谈及儿女私情,女儿保证会绷起一张俏脸半天不理会自己,眼下竟然与自己言笑无忌,娇羞无限的面上更有几分发自心底的甜蜜,看来这个方自在,魅力倒是真不小哪。 赵铭前些日子在与心腹谢云青的一次交谈中,偶然得知赵欣婉对方自在的隐晦情意,此话出于谢云青之口,赵铭也不由的重视起来,他是真心疼爱女儿,可赵家家大业大,自己膝下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呢,百年后家产迟早要交由她来继承,所以女儿的婚事就成了横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让他片刻也不得安生。 觊觎赵家财产的人实在太多了,赵铭生怕女儿遇人不淑被人骗了。藉由各种途径、动用各种关系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方自在的资料尽数调来,赵铭眼下可是比赵欣婉都要了解方自在,也因此,对他很是满意。 “欣婉,方自在我了解过,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孩子,在这方面,爸爸支持你。”赵铭突然正色道。 赵欣婉不妨父亲说出如此郑重其事的一番话,心思剔透的她猜到很可能是谢云青在老爸面前泄露了自己的心思,不由的暗自责怪不已,只是眼下得了老爸的首肯,心中却也喜悦万分,当下强忍着被老爸识破心意的羞涩,喜悠悠的抱着赵铭的胳膊,道:“老爸,真的?”面上已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傻丫头,当然是真的。”赵铭爱怜的拍拍她因激动而微有些颤抖的纤手,柔声道,“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喜欢做什么事,老爸什么反对过。” 顿了一顿,赵铭神色一凝,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的道:“不过男女感情的事情可是非比寻常,一切都不可以草率,一定要切实了解对方是什么人、究竟是否适合自己后,才能尽掬一片心哪。” 赵铭意有所指,他对女儿太了解了,赵欣婉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太实认死理,这样的性格太容易吃亏,眼下看来,方自在虽然是个好人,可好人并不代表就是一个好男友,更不代表是一个好丈夫。 赵铭的话,赵欣婉也心领神会,点点头示意自己已将父亲的话记在心里,赵铭这才欣慰的一笑,又道:“下周你姨姥姥做大寿,你跟我一起去庆贺。” “啊?又去新加坡?”赵欣婉一张俏脸皱了起来,不情不愿的道,“前几个月不是刚去了吗?这次不去行不行?” “不行,这次是去给她老人家祝寿,怎能说不去就不去。”赵铭好笑的摇摇头,和声道,“你姨姥姥年岁已高,她最疼你,别人不去都行,就你不行,你也知道,她恨不得你能一辈子都呆在她身边哪。” “我就怕她让我一辈子都呆在她身边。”赵欣婉闷闷不乐的嘟囔着,“新加坡气温太高,我去了那里不适应,我还是不去了,打个电话给姨姥姥拜寿也就可以了吧,好不好,老爸?”赵欣婉轻轻晃着赵铭的胳膊,软语哀求着,一想到与方自在数周不见,赵欣婉心中突然兴起百般不舍的情绪。 见女儿为了不去新加坡,连许久不用的撒娇都使唤了出来,赵铭除了感慨方自在的魅力大之外,真是彻底无语了,半晌后方才无奈的笑道:“傻丫头,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方自在…” 话音刚落,赵欣婉面上一红,急急的辩解道:“谁…谁舍不得他,我只是…” 支支吾吾半天,赵欣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赵铭望着早已羞红了玉面的女儿,低声一叹,柔声道:“欣婉啊,我知道你对方自在很是动心,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太盲目,有这两个多周的分别,我想你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对方自在到底是抱着如何一种心思?是男女间的情爱,还是姐弟间的疼爱,这一点你可一定要想清楚了。当然了,不管你最后做什么决定,老爸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赵欣婉闻言静心思索半天,半晌后,默默的点点头。 第七十二章 送行带来的思索 两天后的清晨,赵欣婉一家人踏上了飞往新加坡的专机。关于出国一事,赵欣婉早早便告知了方自在,言语中更是毫不避讳的露出了希望他来相送的意思。 人情往来这一套,方自在当然是了然于胸,专程起了个大早打的到机场相送。而且方自在已经拟好了腹稿,打算在赵欣婉临行之际恭祝一番,不外乎是‘旅途愉快一帆风顺’之类的言辞。 没多久,赵家一家约莫十余口在众人的簇拥中进入机场,方自在几经努力后这才发觉,自己根本连身子都靠不上去:送行的人委实太多,熙熙攘攘的竟然不下五六十号,只见那一辆辆的名贵跑车、豪华房车陆续驶入机场停车场、占据了好大一片空间。车门打开,一个个穿金戴银的都市男女走出,远远的就开始朝着赵铭等人卖力的挥着手、打着招呼。 送行的人大多都是赵铭的至交好友或是生意伙伴,这些成功人士一个个托家携口的围着同样神采飞扬的赵欣婉与赵铭一家人,笑语喧哗言谈无忌,好好的一场饯行,却热闹的宛如社交聚会一般。 此时更有几位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簇拥在赵欣婉身旁、高声谈笑着,互相间或虎视眈眈或针锋相对。 远远的望着这些衣装光鲜的男女,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中规中矩却朴素到了极点的中山服,方自在陡然觉得在这种炽热的氛围中,自己只是个多余的人一般。 双目顾盼之下,方自在瞧见谢云青等人均都凑上前去,沉思半晌,方自在却决定临阵退缩了。 虽然隔着比较远,他也看到了被一众富家子弟围聚在中间的赵欣婉那四处搜寻的紧张而迫切的眼神。 方自在下意识的一缩脖子,刻意不去想赵欣婉到底是在找寻什么人,几个箭步,迅速的走出了候机大厅。 独自一人走了出来,方自在不由的有些怅然,这种热闹的气氛与他格格不入,确切的说是在这场大富豪的欢送仪式中,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望着停车场那一色的名车,方自在无奈摇头之际,心中也是不由的感叹不已:赵家真是风光,真可谓是‘谈笑俱富豪,往来无白衣’哪,人生在世混到这份上,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只是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怔怔发呆之际,远处飞机起航,望着碧空如洗的天际那飞翔而过、渐行渐远的波音客机,方自在羡慕之余更是轻叹出声:瞧人家赵铭一家子,出国一趟就跟玩儿似的,顾老头倒是在瑞典留给自己一个保险箱,可是凭自己眼下的条件,怕是连签证都办不下来吧?而且顾老头也说了,保险箱里镚子也没半个,如此一来,光想想瑞典之行所需要花费的不菲路费,就足以打消方自在前去提取的念头。 人比人,气死人哪,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方自在无奈的轻叹,虽然那天晚上自己已经初步确定了该如何创业,可这前途光明道路却是曲折泥泞哪,有一点可以断定,自己眼下必须靠保镖来赚取第一桶金。可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赚到足够的创业资金,委实是心中没底哪。 与时代青年一样,方自在有着不甘寂寞的心理,有着不愿久居人下的态度,可惜暂时却没有那个实力来实现自己的抱负,确切一点的说,是没有那个财力。 ‘要不空里鼓捣点副业?’ 方自在心中一动,正自思索之际,却听得远处机场大厅人声鼎沸,人群络绎而出,谢云青等人赫然混迹其中,正与一堆人兴高采烈的交谈着。 ‘这个社会,交际圈子越广,才越好办事,看看那些成功人士,有几个是自己一人闯天下,还不是一个好汉三个帮哪,我在南州市的圈子太小,也许我该刻意弥补这点不足。’ 方自在暗自思索,耳畔蓦的传来一阵清脆的鸣笛声,抬头望去,一辆白色的切诺基行经身旁,驾驶座旁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了柳如眉那一张堪比花娇的俏脸,百般难描的玉面上荡漾着发自心底的浅浅笑意,扣人心弦。 “柳总,你好。”方自在赶忙打着招呼,适才在送行的队伍看到了柳如眉,一身白衣的她是那么的群芳难逐天香国色,置身在送行队伍中,便如明星一般的耀眼,让人根本无法忽视她的存在。而这个气质无双的美女甫一露面便惹来无数人垂涎的目光,那些蠢蠢欲动的富豪若不是碍于赵家的面子,说不定真会把饯行场面演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沟女舞会。 “上车吧。”柳如眉柔柔一笑,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绕是见惯了柳如眉绝世风华的方自在也被她柔情一笑闹得心中一动,虽是一个简单的邀请,却也忍不住心中浮想联翩,他可是知道,柳如眉是从不邀请别人坐她的车的。 便是柳如眉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兴起邀方自在上车的念头。只是下意识的觉得独自一人伫立的他,有着一股子说不定的孤独寂寞,而蕴涵在孤寂中的那淡淡的傲岸,莫名的牵动了自己的心。 “上来吧。” “好啊。”方自在点点头,也不推让,在一旁行人那略带几丝羡慕的目光中,颇为自豪的径直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车内再无一人,方自在不由的讶道:“柳总,你的保镖哪?”惊讶之余,方自在更是露出几分诚挚的关切之意。 对于方自在的关心,柳如眉心中莫名的一甜,平日里关心她的人倒是不少,可是那些人绝大多数都指望着在她身上能有所回报,所以这关心或多或少都带着一定的功利性与目的性,鲜有方自在这般情真意切的。 对方自在的关切回报以柔柔的一笑,柳如眉解释道:“她们平常都是早上六点半来接我的。” 方自在这才恍然,柳如眉面上突又露出一抹不解的神色,疑声道:“自在,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送欣婉,害得欣婉在我面前好一阵埋怨。”回想着适才赵欣婉皱着纤眉‘恶狠狠’的骂着‘死小鬼’的神情,柳如眉不禁的感到一阵好笑。 “这个…,送别的场面太伤感了,我…远远的来看一眼,表达一下我的心意也就好了。”出于在美女面前保留男子汉自尊的考虑,方自在当然不便透露实情,所以支支吾吾的搪塞着。 听着这个压根不成立的理由,柳如眉一阵好笑,随意的瞥了方自在一眼,纤美的嘴角露出一抹淡笑:“伤感吗?我怎么觉得你的面上除了惆怅之外,好像没多大的伤感?” 柳如眉的语气和缓而温婉,没有丝毫的咄咄逼人的味道,方自在却是吓了一跳,这个天仙般的女子眼神也太犀利了吧,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瞥,都能瞧出自己的心事? 还好柳如眉个性婉约而精明,虽觉察出方自在的不对劲却也没有深究的意思,方自在这才送了口气。 而方自在惊讶归惊讶,却也对柳如眉着实佩服,心中更是蓦的一动,‘赵姐说柳总是靠着五十万贷款起家,短短几年就已经拥有了数千万资产,言语中对柳总颇多推崇,说她是难得一见的商界才女,或许我该多跟柳总交流一下,看看她能不能在创业方面,给我点指引?’ …… 柳如眉没有回家,直接回到‘纤美’美容沙龙,下车后,方自在心中一阵思忖,不知道该不该厚着脸皮向柳如眉讨要个电话号码、以便日后请教她一些商业知识,正自犹豫间,却听得一阵‘哒哒哒’凉鞋点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抬头望去,便看到了气喘吁吁跑过来的丛静。 丛静额头沁出细细的汗珠,粘着额头几缕碎发,便是发梢都是湿漉漉的一片,神情间颇有几分狼狈。 丛静在柳如眉面前站定身子,呼哧呼哧的急喘着,望见方自在目中一亮,却是先朝着柳如眉断断续续的道:“柳…总,我…我找您请假,我…跟林火有点急事,真的很急,就…就请一天。” “可以啊。”善解人意的柳如眉瞧出丛静目中的为难之意,当即也不细问便爽快的应允,末了却又柔声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她的神情优雅而亲切,宛如邻家大姐姐一般。 “不用了。”丛静感激的摇摇头,却不停的拿眼睛瞥着柳如眉身旁的方自在,神情急切,欲言又止。 柳如眉将丛静的神情尽收眼底,自然心领神会,知道丛静定然是有事要与方自在相商,点点头,柔声道:“好了,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尽管来找我。” 丛静连连点头,待柳如眉离去,这才忙不迭的抓住方自在的胳膊,急切的嚷着:“自在,自在,快点跟我走,火儿出事了。” 第七十三章 怒发冲冠的自在 ‘火儿出事了!?’ 方自在不由觉得呼吸一滞,急忙反握住丛静的胳膊,情急之下也忘了控制自己的力道,待丛静痛呼出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慌不迭的松手,连连道歉后急忙询问着:“丛静,到底怎么回事?火儿怎么了?” 丛静眸子中闪过一抹欣慰之意,只是四周人来人往的也委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而她心中焦灼一片,当下一拉方自在的衣袖,急道:“快走快走,边走边说。” 见此情形,方自在也不便多问,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随着丛静快步走着。 “火儿住的地方离这不远。”丛静解释了一下步行的原因。 方自在跟随着丛静七扭八转,很快便来到了一处灰败不堪的住宅楼,方自在瞧得分明,这些住宅楼是七十年代的老楼群,斑驳陆离的灰白楼梯见证着它的沧桑,在不远处的闹市区那金碧辉煌、似锦繁华的衬托下,就如同一个衣着褴褛的乞丐与气象襟襟的大富豪比邻而居一般的尴尬,显得极为不搭调,早有计划要拆迁,可因为补偿等措施迟迟不到位,便拖了下来。 “火儿到底怎么了?丛静,你倒是先透个底啊。”匆匆赶路中,望着绷着一张俏脸的丛静,方自在心中蓦的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再也忍不住,急促的问道,他本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可不知为何,此刻竟然有些心浮气躁,语气也就有些气急败坏,或许在不知不觉间,个性爽直天真活泼的林火,在他心中已经占据了不小的分量。 “火儿差点被人…那个。”丛静面上露出一抹羞怒之意,蓦的停口不语。 望着她的神情,方自在胸腔一涨,拳头不由自主的攥紧,勃然色变,沉声问道:“是谁!?”在这一刹那,眸子中似有热火燃烧。 “苏平。” “什么?火儿的男朋友?怎么可能?”方自在身形一个趔趄,面上更是露出极度的惊讶。 丛静恨恨的啐了一口,一向腼腆的面上露出了不多见的怒意:“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只以为苏平虽说有点恶劣习气,可怎么说也算是个好人,没想到他狼心狗肺,他不是人,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火儿只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保护神,却没想到居然是头披着人皮的狼…” 女人就是麻烦,只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横生枝节,丛静气咻咻的狠狠的骂着,看那情形一时三刻是无法停口,方自在不耐烦的冷冷的打断她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丛静被方自在面上的狠辣戾气吓的头皮一阵发麻,她从未察觉到,一向和善谐趣的方自在,竟然也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不过方自在的狠辣不是冲着她发出,丛静也不怎么害怕,镇定一下心神,开始切入正题:“昨晚苏平过生日,大家给他庆贺,后来他带着火儿先行一步,说是要给火儿一个惊喜,我们也没在意,谁知道这个禽兽…”丛静愤愤的一跺脚,怒道,“他竟然把火儿骗到‘灯火阑珊’迪厅的包间里,要火儿把自己当作礼物交给他,而且还在酒中下了药,要不是火儿警觉,早早的察觉出不对头,喝了酒的话,就全玩了。” 随着丛静的叙述,方自在方才知晓,火儿觉察出事态不对,但是望着撕去平日伪装的苏平却是不动声色的虚以委蛇,在苏平毛手毛脚的扯她衣服的时候,拿起酒瓶砸破了苏平的头,趁着他吃疼不已的空落荒而逃,可不曾想这‘灯火阑珊’的几个服务员竟然与苏平沆瀣一气,林火还没跑下楼梯就被抓住,在押送回二楼包间的时候,林火趁他们不防备,从走廊二楼的窗户跳了下来,虽然受了伤,可也免于被侮辱。 “报警了没有?”方自在长舒一口气的同时,面色也是铁青一片,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却也没有丧失理智。 丛静神色黯然的摇摇头,“我男友现在就是见习律师,他说一来没有目击证人,二来苏平也没真的做成什么,根本无法立案,而且…” 丛静的声音陡然间颤了一下,面上露出一抹惧意,“火儿昨晚从那几个抓住她的服务员的口中得知,苏平竟然雷暴的表弟。” “雷暴?雷暴是哪根葱?” “我男友说,雷暴管理着几个菜市场,是南州市小有名气的黑老大。”无奈的一叹,丛静又道,“这些黑道,我们是斗不过的。” 丛静神情间很是沮丧,无法替最好的朋友出气,她的心情自然很难过,当下再不言语,只是快速走着,方自在也没有多问,默默的紧随其后。 破败的楼群对面有一排低矮的小平房,被居民用来停放车辆、放置一些杂物,方自在万万没想到,林火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外面阳光明媚,步入房子内能见度至少降了两格,而甫一推开单薄的木门,一股子老房子特有的淡淡的酸霉味儿充斥鼻翼,方自在倒是真没想到娇艳如花的林火会住在如此简陋而破败的房子里,心中可也暗暗点头,林火虽不像柳如眉那般美名远播,可在幸福路,不知道她名字的怕也不多,也不知多少年轻男子前来追求,其中更是不乏有房有车的富庶之辈。若是林火一点头,怕也早就住上了宽敞明亮的楼房了,林火能如此安贫乐道,足以证明她的确没有眼下很多都市女孩儿的那种拜金恶俗。而林火这种女子,一直是方自在最佩服的。 房子很小,方自在目测了一下,算上建筑面积怕也没有二十平米,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碗橱餐桌砧板电磁炉电脑等大小硬件一应俱全,摆置间毫不显得杂乱,但是经过顾老头魔鬼般训练的方自在,置身此地、心中突然升起一抹荒诞的念头:这哪里是个房子,简直就是个小碉堡,无论谁从房门进来,要走到床边,都要费上一点周折。 此刻林火就蜷缩在床上,双手抱膝,娇柔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一张俏脸紧紧的贴在腿上,便如受了惊吓的鸵鸟一般再也不敢将头抬起。 她的手上脚上俱都缠着绷带,想来是昨晚挣扎与跳楼之际弄伤的,方自在心中也是暗自佩服,没想到林火竟然如此机警与英勇,但冲着她跳楼逃生这一点,也真个是巾帼不让须眉。 此际一个青年男子坐在床边,搓着手掌低声叹息着,见了方自在与丛静走进,目中一亮,忙轻手轻脚的迎了过来。 “自在,这位是石天,我男友。”丛静简单利落的给二人稍一介绍,推推自在,低声道:“咱们过去陪陪火儿。” “火儿。”望着哭的愁云惨淡的林火,方自在心中不由的升起极重的疼惜之意。 听了他的柔声呼唤,林火娇躯一颤,微微抬起俏脸,方自在骤睹之下,吓了一跳,原本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玉面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已经有些浮肿,其上泪痕交错、斑驳一片,让人望之心酸不已,而那一双俏皮而又迷人的双眼皮,却是红肿一片、成了不折不扣的单眼皮。 睁着一双朦胧泪眼,好半晌才认清站在面前的人,珠泪再次夺眶而出,悲声切切的泣道:“自在…” 此际的林火哪里还有半点活泼喜人的青春气息,形容枯槁憔悴一片,望着在巨大的悲痛折磨下差点失去人形的她,方自在怒自心头起,猛的站起,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丛静二人一大跳。 “火儿,你说,你是要那个混蛋断手,还是断脚?”此际的方自在宛如一只狂怒的雄狮般狰狞可怖,俊雅的面上浮现出极大的自信与深深的疼惜。 望着被人如此欺辱的林火,在中南县曾经经历的种种遭遇再次涌上心头,这一刻,方自在只觉得胸腔怒火快要把自己冲爆了,一身的火气早已迫不及待的要找个宣泄口,就要替林火找回这口气。当然了,他也绝对不是随便说说,他有足够的自信,废掉任何一个他想废掉的人,更保证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沾染丝毫的官司。 话音刚落,林火尚未接言,屋外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第七十四章 和事老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落地急促而沉闷,越来越是清晰,可以想象出有一大批人快速朝着这附近奔涌而来。 屋内餐桌上的水杯开始荡漾起阵阵的轻微水纹,而丛静与石天的面色便如这杯中的水面一般,起了某种变化:疑惑混杂着惶恐交织成一片复杂的神情。两人的呼吸不知不觉间竟然变得有些滞涩。 林火更是不堪,经过昨晚的打击,此刻的她宛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慌张,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战栗不安,此刻那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传入耳中,林火的眼皮不自禁的随着这纷纭的杂音而跳个不停,再也无法忍受强大的心里恐慌,慌不迭的扑到丛静怀中,死死的搂着她,颤声道:“是不是…,是不是苏平带人来了?”本清脆悦耳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变得嘶哑无比,眼神中更是惊恐一片,让人望之不由生出酸楚怜惜之意。 石天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处,透过门缝向外看去,此际脚步声在门外陡然消失,同时间,凝神细看的石天那高瘦的身躯猛得颤了一下。 一直留意他神情动作的二女见状面露骇色,丛静惴惴不安的道:“苏平?” 石天面色已经大变,却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脸,强自镇定着道:“是,带着二十多号人,不过不用怕,光天化日的,他们不敢乱来。”口中安慰别人别怕,他自己却是怕的厉害,一张脸已经吓得白中带青。 “我们报警。”丛静掏出手机。 “报警?报什么警?他们又没做什么,报警说黑社会非法集会?”方自在笑呵呵的道。 丛静动作不由的停滞,林火突然低声问道:“自在,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呵呵,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奶奶的,这个社会,光脚的还怕穿鞋的。”方自在满不在乎的笑着道,起身朝着房门走去。 被方自在面上洒脱的笑容所感染,屋内几人神情间多少有些放松,不似适才般惊慌失措,林火眸子中露出感激之意,见方自在的架势,心中却很是担心,忙急急的道:“自在,你别冲动,他们人太多,别跟他们起冲突。” “冲动?不会不会,我这么理智的人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诞不经的事情,我可是和平主义者。”方自在嘴角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他的确是和平主义者,而且总是习惯性的打得对手满地找牙后再大谈‘万事以和为贵’。 “人家远来是客,你做主人的总要尽尽地主之谊吧。”尚未待林火接言,方自在自顾自的一叹,道,“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家不适合在这种场面抛投露面的,这种露脸的事情,还是我代劳了吧。” 方自在笑嘻嘻的自说自话着,轻轻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微一扫视,外面少说也有二十号人物,一个个歪戴着帽子、斜吊着膀子,一看就是小混混级别的。 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高大魁梧,一身的黑衣黑裤比那些小虾米看起来要精神的太多,眼下大汉望着陡然间出现的方自在,目中泛过一丝讶异的色彩。 苏平与大汉比邻而站,那气势可就要寒碜得太多:头上缠着一圈绷带,面上有一些细碎的新伤痕,估计是被林火一瓶子砸头上后,瓶子四溅开来碎玻璃落在脸上将皮肤划破造成的,此时的苏平不复当日的意气襟襟,神情间很是有些狼狈。 苏平望着方自在,先是一怔,继而勃然大怒,胸口一个剧烈的起伏,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方自在,眸子中爆射出嫉恨的光芒,厉声道:“妈的,都是你这个臭小子,勾的火儿移情别恋,我操…” “住口!”一声沉喝自身侧的黑衣汉子口中传出,便似平地起了个炸雷,震得苏平身躯一个哆嗦,而苏平显然对汉子颇有几分畏惧,闻言慌不迭的停口不语,没能好好骂一顿方自在出出胸中的鸟气,苏平心中说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望着大汉低声下去的道:“二哥,就是这个臭小子,他翘我的马子,跟林火勾搭在一起,我气不过,这才做出冲动的事情来,看在虎哥的面子上,你可得给我做主。” 苏平望着方自在的眼神中,蕴含着滔天的恨意,而单凭这几句话,方自在便将整件事情的起因彻底洞悉。这混蛋苏平肯定是误以为自己与林火之间有些什么暧昧,这才急于占有林火。一些男人奉行: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最起码也得到她的肉体。看来苏平就是这种论调的坚决拥护者。 ‘妈的,这家伙算是个什么玩意儿?老子无非就是给林火送了次雨衣,这都能引起滔天醋意,真他妈的服了,没办法,人长的帅真是没办法!’方自在自恋的同时,也颇为林火感到不值,找了这么个倒霉犊子做男友,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方自在只顾着冷笑,大汉见他默不作声,误以为他是无话可说,面色一冷,沉声道:“年轻人,风流倜傥不是罪,但是招子一定要放亮了,有的时候踢到铁板,可就有一辈子的苦头吃了。” 沉稳的话语中有着浓浓的警惕之意,而大汉说罢,身后的一堆小弟立刻心领神会的将腰际的武器撤了出来,大多是些片刀,也有几把正宗的砍刀,随意的拿着手上,两两之间放肆的敲击着,发出‘当当’的清脆响声,配合着面上那凶神恶煞的神情,当真是颇有几分恐惧的震撼力。 大汉的语调虽充溢着威胁之意,只是方自在听得分明,其中压根没蕴含着丝毫的杀机,而大汉说话之际斜瞥了一旁趾高气扬的苏平一眼,目中露出一抹无奈兼讥讽的冷意,方自在这就有些奇怪,瞧大汉的样子似乎很厌恶苏平,可为何又要替苏平出头? 方自在暂且将疑问放在心底,笑着道:“这位老大,你的话很有道理,不过有一点却是大错特错。” “错?我哪里错了?”大汉望着恬淡从容的方自在,心中也兴起了几分兴趣,能在数十人环伺之下保持镇定从容,即便他是勉强佯装,这份胆量也足以让人佩服。 “我跟林火只是普通朋友,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就这么一句话。”方自在痛快利落的说着,言语中抑扬顿挫不卑不亢。反正谈不拢就动手好了,方自在长这么大,说起打架,还从没怕过任何人。 “我靠,你现在不神气了,看见我们人多就不带种了?”苏平放肆的大笑,却不妨大汉厉声喝止道:“你他妈的废话真多,他妈的你带种?上个女人搞成这幅狗熊德行?” 苏平被大汉的一阵疾言厉语轰的耷拉下脑袋,再不复往日的神气,真个如狗熊般的窝囊,大汉嘴上骂的厉害,瞧着他的熊样,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操你姥姥的,如果你他妈的不是虎哥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弟,我他妈的鸟你才怪,眼下这小子看气度不似普通人,也不知是哪路神佛,自己来的匆忙也没彻底调查一番,希望别碰上铁板才好。’ 大汉心底无奈的一叹,望着方自在微微一笑,上前几步来到他对面约莫三米处站定,和声道:“既然如此,那可能是一场误会,揭过去也就算了。” 大汉顿了一顿,斜瞥着屋内,朗声道:“林小姐,我这次来,是带着苏平向你解释误会的。昨晚是苏平这混小子一时精虫上脑,做了傻事,我来给你们双方做个和事老,小夫妻嘛,难免有个言差语错的,可是俗话说的好,这床头打架床尾和,咱们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苏平这混小子是真心喜欢林火小姐,昨天在我那里哭了一个晚上,唉,我这个人整天打打杀杀的没半点好德行,不过就是喜欢撮合姻缘,也算积点阴德。这样吧,我张二在这里做个中人,希望林火小姐给苏平一个机会。如果林小姐没意见,我这就让苏平进屋给你斟茶赔礼,这次误会,也算是就此作罢。” 张二说罢,手一挥,后面几个小弟端着木质茶盘走了过来,苏平也是一脸兴奋的凑上前来,眸子中更是露出了急切的神情。 方自在冷眼瞅着那茶盘,茶盘上铺着一块紫色锦锻,其上放着三个茶盅与一柄寒气森森的匕首,方自在了解道上的这些规矩,如果林火选择了茶盅,那就代表往事一笔勾销不再追究,如果选择了匕首,那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摔了和事老的面子,后果就是连和事老一起得罪,在道上到了这般分寸就是彻底撕破脸了,其结果肯定是兵戎相见血流成河。 方自在不由的暗自冷笑,‘和事老’?你妈妈的,有你这么做和事老的吗?带着一群小弟、备齐了家伙,给一个女人家施加心理压力,然后动用道上的规矩逼迫她委曲求全。林火只是一个弱稚女流之辈,没有什么背景,见到这种架势还不吓傻了,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只有乖乖的任凭你们摆布,即便报警,也无济于事,毕竟警察能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这个苏平玩这一手,他妈的实在太可恨了。 方自在心中暗骂不已,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回头望着屋内,和声道:“火儿,你原谅苏平吗?” 方自在已经下定决心,绝对要替林火讨回一个公道,非废了苏平这个王八蛋不可,当然如果林火自己愿意原谅苏平,他也是无话可说。但是眼下他绝对不会放张二与苏平等人进去,他们这个架势一摆上台面,万一把林火吓坏了,委曲求全的答应,不就害了她一辈子吗? 方自在话音刚落,屋内便传出林火嘶哑的声音:“请他滚,滚的远远的。”林火的声音平静一片,如一潭死水荡漾不起丝毫的波澜。 第七十五章 实力差距 平静的语气中有着一股子无法明状的彻骨寒意,冷的似乎连骨髓都能冻结,苏平那急切而兴奋的面庞登时变得死灰一片。 林火这句话如果用一种撕心裂肺的声调说出,苏平的心中定然还会升起无限的希望,毕竟‘爱愈切、恨之愈切’的道理他是懂的,可眼下林火竟然如此平静,如此冷淡,这一下,别说苏平,便是那不谙情爱的大汉张二,也知道这件事情没搞头了。 被一个丫头驳了面子,张二面上自然是有些挂不住,不过眼下情形,他却也着实是发作不得。一来对方是个女流之辈,自己碍于虎哥的面子陪着苏平前来,嘴上说的好听,说是来弥补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撮合一段好姻缘,可自己怎么也觉得像是在逼良为娼,这就让一向自诩为真汉子的张二心里头多少有些疙疙瘩瘩的,也就有了不小的抵触心理;二来最主要的是,林火虽然拒绝他的要求,却不是处在面对面的状况下,这中间隔了个方自在,而到现在为止,他与林火连见都没见上一面。 眼下双方既然没见面,林火也没有见到他这个‘和事老’所准备的茶杯与匕首,出言拒绝,也就不算坏了道上的规矩。 要知道这规矩就是规矩,这些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流传下来的道上规矩,一直被大家所采用,很多时候,到了一字也不能修改的地步。当然了,说句实在话,这些规矩往往被强势帮派用来打压挤兑弱势帮派,就比如眼下张二借用道上平息干戈的方式来欺压林火一般。 可他见不到林火的面,也就无从解决这件事,方自在自然通晓其中关键,所以他拦在门口,不让张二等人进入,这也就等于将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张二知道,眼下如果想将这出戏完完整整的唱下去,必须解决掉拦在门口的方自在,可是这个胆量极大的小子大咧咧的站着,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也不知到底是何来头,贸然动手,可不是明智之举。 张二状似鲁莽,心思却是细腻,在对方底子没探清之下,他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毕竟自己的帮派在南州市的黑道上也只是二流实力,虎哥这些年也想带着弟兄们往商界上发展,彻底漂白、摆脱道上的刀光血腥,这个非常时期,自己作为帮派领导者之一,一行一动间可要谨慎小心,不动用武力解决才是上上策。 苏平不是张二,张二老于江湖,凡事深思熟虑,苏平却是冲动的很,社会阅历又浅的可怜,他只觉得自己有张二这些黑社会撑腰,可以横行无忌、谁都不放在眼中,何况他本也没将方自在瞧在眼里,当下猛的伸手去揪方自在的衣襟,口中暴喝道:“妈的,你小子给我闪开,老子要进去见火儿。”苏平虽然鲁莽,却也不是头大无脑之辈,他知道,眼下情形只有进屋去给林火施加压力,这美人才能乖乖的重投入自己的怀抱。 苏平草率行动,张二正待阻止,话刚到嘴边却强行咽下,心想让他试试方自在的底儿也好,看他如此稳若泰山镇定自若,究竟是本身实力使然,还是背后有人撑腰?而且苏平也不是帮派中人,出了事也跟自己这边扯不上关系。 张二打好了如意算盘,当即也不插手乐的作壁上观,只见面前人影一个交错恍惚,接下来一道灰影猛然飞身扑出四五米,砰的一声巨响,结结实实的砸在地上,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哧溜溜’继续滑行了两三米方才止住去势。 苏平甩了甩兀自发晕的脑袋,拼命的爬起,那坑坑洼洼的路面成了他这个倒霉鬼的噩梦,一身单薄的衣衫被粗糙的路面磨成了乞丐装,散成布条挂在身上,丝丝血迹顺着被砾石磨破的皮肤渗了出来。上身还好一些,毕竟半裸男子在很多时候也算是一种怪癖的时尚,可他的下身却也是春光乍泄,那长裤磨损严重,露出了里面的红色内裤,而内裤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破损,露出了… ‘我靠,还是本命年哪。’方自在哑然失笑。 三点尽露的苏平顺着众人的目光低头望去,面色登时紫涨一片,猛然间发出一声惊天彻地的狂嚎,叫声中蕴含着极度的羞怒之意与不敢置信,被暴怒激昏了头脑的他无暇去细想自己适才究竟是如何失利的,但见得在狂吼声中,苏平急速的朝着站在房门处巍然不动的方自在奔去,半路中猛的一个纵身起跳,身似鹰隼一般的腾空跃起,右腿后撤、左腿屈膝,狠狠的朝着方自在的面部撞去,膝盖似铁,声势如雷,真个是让人心惊胆战。 这完美而霸道的一击,引得一旁的小混混不由自主的发出一片哗然之声,似惊讶更似赞叹,便是张二也不禁有些动容,他虽然很是看不上苏平,但是对苏平的武功却是赞赏不已,年纪轻轻的苏平精通空手道与散打,打起架来更擅长以命搏命,便是自己这个街头打架老手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对上他,也是头疼不已。 ‘空有声势!’在短短的一瞬间,方自在给苏平这声威浩大的一击下了一个很渣的评价。 双脚不动如盘根老树,腰部微微一拧、身形随之一个轻微的侧转,很轻易的就避开了苏平迎头撞来的铁膝。同时间,方自在左手快速伸出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按在了苏平膝盖的下方、也就是小腿的胫骨上,左手猛一用力、向上顺势一掀,苏平但觉的一股大力自下肢传来,身形登时不受控制。 望着下面发生的一幕,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苏平如风车般在空中急速旋转,快的似一阵幻影,不知转了几圈几千度后,如乌龟般的张开了手脚与大地来了个硬生生的亲吻。 高速旋转产生的强大离心力导致苏平一阵血气翻涌头晕眼花,而与地面的急速撞击之下,在强大的反震力作用下,五脏六腑也似乎随之移位,巨大的痛楚使得他一阵神智迷离,一时半会儿无力爬起。 张二的脸色已经微有些苍白,方自在强大的实力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看似纤弱的身躯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难道今天真的踢到铁板了? 方自在环视四周凝神戒备,出奇的发现,那群小混混却浑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群情激奋,除了目瞪口呆的表示心里面的惊讶外,对苏平在自己手底下吃瘪,好像都有些无动于衷,自惊讶中回过神来后,纷纷将眼光齐刷刷的落在张二身上。 方自在暗自点头,看来苏平不是这个社团的人,而眼下动手与否的决定权完全取决于这个张二手中,只要搞定了他,似乎一切就都妥当了。 第七十六章 完美解决 “未请教小兄弟尊姓大名?”张二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看似痛苦万分的苏平,却是朝着方自在一抱拳,含笑问道。他的笑容中没有一丁点的笑意,眸子中更是冷峻而肃然,毕竟无论是方自在从容不迫的气度,还是他那过硬的身手,都足以让他重视起来。 “方自在。”方自在随口回答着。 ‘方自在?’轻轻念叨了一遍,张二觉得这个名字很是陌生,翻遍脑海的资料,似乎南州市几大帮派的头头脑脑、金牌打手中没有这号人物,张二心中多少有些放松,笑着问道:“那小兄弟现在在哪里高就?” “银丰人身护卫中心。” ‘银丰?’张二面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他是土生土长的南州人,自然知道‘银丰’是赵铭的公司,而赵铭在南州市的地位如何,他更是了然于胸,那绝对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帮派能与之抗衡的,而方自在功夫如此了得,在保镖公司里地位显然不会太低,张二暗自有些皱眉,这下子,真的遇到硬茬了。 张二毕竟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心思活络,当下仰天打了个哈哈、成功掩饰了面上的震惊,笑着又道:“原来是赵老板的手下,失礼失礼,只是不知方兄弟在公司担任何种职务哪?” 张二笑得很是爽朗,只是面上那一丝犹豫与担心之意却没瞒过心细如发的方自在,方自在心中思绪电转,‘赵家在南州市的势力应该很大,看来这些黑道上的人物也对赵家颇多顾忌,或许可以利用一下’,想到这里,方自在哈哈一笑,道:“在下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保镖…” 张二闻言心中一松,面色一板,正待厉声开口,却不料方自在接着又道:“只是赵总与大小姐也没把在下当外人。” 张二神色突又一变,本已板起的脸孔又有了几分松弛,方自在模棱两可的话让他摸不透底,眼下的他又苦于无法去求证,一切也只能是宁可信其有了。 沉思半晌后,张二觉得还是小心行事的好,当下和声又道:“赵老板我是仰慕已久,不过方兄弟,苏平这小子可是我家虎爷的表弟,你这次打伤他,说句不好听的,可算是打了我家虎爷一个耳光哪,不过…”张二尽量调整自己的面部神情,让自己在和颜悦色的同时看起来更具威慑力一些。 方自在对他接下来的话简直都可以倒背如流,无非是看在赵老板的面子上,他做主了,既往不咎,但也希望自己不要再插手此事。 老套的桥段就没有上演的必要了,所以方自在老实不客气的打断了张二的话,“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是道上的规矩,而且苏平动手在先,这一点,张先生没异议吧,我想即便是闹到贵方老大的面前,按照道上的规矩行事,我的所作所为也是无可厚非。” 方自在的言外之意是:如果不按照道上的规矩行事,那我也没办法。不过这张二一来就抬出了道上规矩压林火,眼下如果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再不顾道上规矩行事,可就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张二没想到自己作茧自缚,被对方抓住把柄、反而把自个绕在了里头,不禁为之语塞,怔了半晌又道:“可苏平动手,也是因为兄弟你强行阻拦我们解决苏平与林小姐的纠纷。” 方自在冷笑一声,道:“话是不错,可说到底火儿不是道上的人物,你们跟她一个普通姑娘家讲道上的规矩,传出去,好像也说不过去吧。” “这…”张二倒是没想到,看似稚嫩的方自在竟然口齿伶俐的很,道上这一套玩的也很是娴熟,眼下斗嘴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动手,又怕万一方自在真个与赵家相交熟稔,万一事情闹大了,虎爷那边不好交代,也显得自己办事没有水准,惹得道上的兄弟们看笑话。 张二心中为难,却也不由的大骂起那躺在地上直哼哼的苏平,都是你这个混蛋,害得老子在这跟着你丢人现眼。 忿忿的暗自骂了几声,张二做了一个决定,手一挥,沉喝一声:“刀!” 后面的小喽啰闻言忙不迭的将手中的兵刃递了过来,这是一把正宗的砍刀,约三寸多宽,两尺多长,齐头厚背,看那刃口寒意森森便可知道定然是锋利异常。 “我对赵老板一向心怀敬意,但是这件事情也是非管不可,这样吧,我卖赵老板一个面子,一分钟内,只要方兄弟能在我的刀下不退半步不动分毫,我掉头就走再不过问此事,日后也保证苏平不再纠缠林小姐,否则,还请方兄弟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 张二的条件很苛刻,他手上有刀,方自在却是赤手空拳,他可以全力进攻腾挪闪避,方自在却只能一动不动的被动挨打,方自在尚未答话,林火已经悲呼道:“不要,自在。不要答应他。” 林火面上俱是骇色,挣扎着要下床,却被丛静与石天死死拦住。 “火儿,放心吧。”回头柔声安慰了一句,方自在也知道话既然说到这种份上,二人决斗是势在必行,当即朝着张二一摆手,沉声道,“请。” 张二一刀在手,身体微弓如豹子般作势欲扑,目中精芒四射,神情凶猛彪悍之余却也没有失去冷静,但从他的动作神情便可轻易断定,这是一个打架好手。 张二身后一众小弟见老大搏命,凝神观战大气都不敢喘,四周登时变得鸦雀无声、安静的可怕,方自在仍是随意的站着,好似对眼前的紧张气氛视若无睹。 ‘呀!’张二一声怪叫打破现场的沉闷,抢先出手,一刀挥出,裂空而过化为一抹幻象,朝着方自在迎面扫来,刀风霍霍,扑面欲割。 同时间,他的脚也动了,右腿微屈左脚急速踢出,一脚撩向方自在的下阴,这是阴招,也是毒招。真正的格斗家在搏斗的时候不会使出这种阴损的招式,但是街头搏命,却不同于格斗,这里没有竞技,更多的时候不决胜负只决生死。 张二双管齐下,他自忖方自在纵然武功高强,也势必无法同时化解自己的攻势,只能退让闪避,却不料方自在的武功竟然高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方自在微一矮身,右手反手一抄,他的手成倒鹤嘴形,正是北派勾弹腿拳中的“一串钱”,据说这一招用的快时,掌心放了一叠铜板,手一转反成鹤形,钱还直立不倒,所以称为“一串钱”。而这一招式练得娴熟,便是空中飞鸟自身侧飞过,也可反手抄住,张二的腿法虽然凌厉,速度较之飞鸟却是差的太远,方自在后发先至,张二的左脚便如送上门来一般稳稳的落入方自在手中,同时间砰的一声轻响,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寒光自张二手中猛然射出,‘噔’的一声,刺入不远处的一株老槐树上。 那正是张二的佩刀,此际正牢牢的插在槐树的主干上,因余势未消而颤巍巍的抖动着,在阳光照射下泛起阵阵璀璨而明艳的色彩,宛如一条蠢蠢欲动的赤练蛇让人望之心生骇意。 张二的虎口撕裂、血流如注,五指痉挛、麻木一片,直觉得一双手掌仿佛已不复存在一般。而他清晰的记得,在刚才那一刹那,一股狂猛的力道如飙驰的火车头一般狠狠的撞在自己的刀背上,在这猛烈的冲击下,再也拿捏不住,砍刀化作一道飞虹电射而出。 方自在缓缓的松手,放开了张二的腿,张二木然站立,凝神望着手下小弟取回来的砍刀:刀背上有一圈清晰可辨的凹痕,细碎的裂缝以凹痕为中心呈放射性散开,一把质地优良的砍刀在这雷霆一击下,成了一把不折不扣的废品。张二知道,如果方自在愿意,自己的腿眼下也如这把砍刀一般废掉了。 “佩服。”张二到底是身经百战,虽然败了,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沮丧神色,更出奇的有些许的放松,道是自己划下的,输赢天定强求不得,而自己也算是尽力了,虽是铩羽而归,也算是对虎哥有了个交代。 “客气。”方自在和声应着。 “这件事情就此结束,永不再提,走!”张二光棍的一挥手,手下小弟默默的跑过来将无力的苏平扛起,一大堆人便潮水一般的退却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方自在回到屋中,接受屋内几人送给英雄的赞誉之词,而林火也算是真正的安下心来。 …… 方自在又呆了一会儿,见火儿情绪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告辞离去。 傍晚下班,出于对林火的关心,方自在兴起了再次探望一下林火的念头。 一路颠簸来到火儿的住处,隔着远远的,就看到一辆气派豪奢的奔驰房车停在火儿的门外,门口站了两个魁梧高大的壮汉,一身的黑衣黑裤,带着墨镜、神情冷酷。 方自在心中不由的一紧,看这两个大汉的装扮,很像是黑社会,莫非是张二不守信用,将这件事情告知了他们的老大,该死该死,自己怎么这么大意,黑道上的混球反复无常,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妈的,莫非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连脑子也他妈的灌满水了吗? 方自在懊恼不已,可也知道眼下不是自责的时候,停好摩托车,快步走上前去。 那两个大汉见他走进,面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浑身肌肉绷紧,一双手也暗自蓄力。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方自在更觉得自己所料不差,心情更是火烧火燎一般的焦灼。 蓦的,林火的尖叫透过虚掩的房门传了出来:“别碰我!”声音凄厉而高亢,宛如置身于极大的恐惧与忿恨中一般。 第七十七章 纠葛 林火的凄厉尖叫清晰的在耳膜上激荡,方自在的瞳孔不由的开始急剧收缩,浑身的血液忽然翻腾起来,身形如箭疾速奔上前去。 “站住,否…”望着状如下山猛虎的方自在,两个大汉身躯一紧,齐声厉喝,只是话刚说了一半、动手的架势还没拉足,但觉得面前人影一花,小腹遭到了猛烈的一击,在这强横的力道之下似乎连胃囊都已经被击碎,极大的痛楚使得身体如大虾般的佝偻起来。二人身形不由自主的下俯,却迎上了一只铮亮的军靴,只觉得脑袋一晕,就这么昏死过去。 扔下萎顿在地、血流披脸的两个大汉,方自在一脚踹开房门。 屋里只有两人,一个中等个头、肥头大耳的中年人站在床边,这个胖子不是一般的胖,浑身上下连一根骨头都看不到,此际正望着林火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一张比平常人大上一倍的脸上挂着猥琐而恶心的笑容。 林火依然半躺在床上,无暇的玉面露极度厌恶的神色,一双美眸冷冷的直视着前方,完完全全的将身侧的胖子当作了空气一般,此际的她正侧开头极力闪避着中年人伸向自己的那只肥嘟嘟的胖手。 胖子猥亵的动作早已使得方自在气炸了肺,几个箭步窜上前去,一把揪住那只胖手,屈肘、拧腰、侧身、回头运劲摔,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在胖子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照面,就将这个龌龊的家伙那重达两三百多斤的肥硕身躯轻易甩了出去。 尖锐的惊呼声中,胖子以异常华丽的平沙落雁式飞出屋外,硬生生的砸在那两个大汉身上,虽有两个倒霉鬼做垫板,胖子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阵哭天抢地的痛呼声。 “妈的,哪个混蛋跟老子玩黑的?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跌的七荤八素的胖子眼冒金星、一时半刻也爬不起来,却也没忘了咒骂朝自己下黑手的方自在,那声调趾高气扬而又充满了威胁之意,显然这胖子也是一位居人上、颐指气使的主儿。 方自在也不理会兀自叫嚣的他,回头望着小嘴张成o型的林火,拍拍手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笑着安慰道:“火儿别怕,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方自在将胸脯拍的震天响,一副‘天塌下来有我撑着’的豪爽姿态。 “谢谢你自在,不过他没欺负我。”林火面上出奇的没有任何吃惊或是害怕的神情,一双美目柔柔的望着豪气冲天的方自在,纤柔秀气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心混杂着淡淡的戏谑。 “哈,火儿,我早知道你是个女中豪杰,这些小虾米怎么能欺负的了你?”望着镇定如常的林火,方自在不由的极为佩服,蓦的林火嘴角那一丝神秘的笑容引起了方自在的注意,回想着林火适才的话,方自在心中咯噔一下,忙问道:“你说…这个混蛋没欺负你?” “他是混蛋不假,不过从头到尾都没欺负我。”林火的神情很是郑重,却又俏皮的朝着方自在眨眨眼。 “咦?”方自在觉得林火的神情实在很是奇怪,望着那费尽力气想要爬起的胖子,好奇的问道,“难道他不是苏平的那个什么黑社会表哥?” “黑你个头,我是她爸爸!”有了两位倒霉手下的缓冲,胖子倒是也没受多大的伤,此际听了方自在与林火的对话,忍不住暴喝出声,话语夹杂着冲天的怒意。 胖子实在是爬不起来,看他那肥硕的身段,要受伤无力的他自己爬起来,怕是比乌龟翻身都要困难一些。 方自在朝着胖子比了个不屑的手势,讥笑着道:“爸爸?我靠,一听就是卑鄙无耻的名字,你混哪…,咦?爸爸!?”话说了一半这才猛然间醒悟过来,面色不由的大变,傻愣愣的瞅瞅那豪华的奔驰房车,望望地上那团浑身不见半点骨头的五花肉,再指指丰神冶丽俏美无双的林火,费劲的眨巴着眼,迟疑着道,“你,你爸爸?”方自在一脸的不敢置信,这是什么世道,这个猪头能生出这么美丽的女儿,那老母猪会不会上树?这个整天骗自己请客的林火,难不成还真是个千金大小姐? “以前是。”望着神情滞涩、大脑当机的方自在,林火嘴角的笑意更浓。 “好你个死丫头,有了老公忘了爹,当老子的白疼你了!”胖子暴跳如雷,好在此刻身处屋外,否则那咆哮的声音肯定要把屋顶掀塌。 方自在还未从这极具震撼力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听了胖子的话倒也不觉得如何,林火玉面却是不由的绯红一片,轻啐一口,恨恨的道:“废话真多,怎么没跌死你?” 骂归骂,望着半坐在地上的胖子,林火美眸中不由的露出担心之意,终于还是下床跑了过去。 …… 将胖子好生小心的扶进屋子后,方自在跑到屋外,又是掐人中又是喷凉水,好不容易将那两个接连遭受无妄之灾的大汉救醒,一阵诚恳的赔礼道歉后,狼狈的带上那早已在自己铁腿下碎裂不堪的房门,讪讪的笑着,走到了朝着自己横眉冷对的胖子身旁。 “又没摔你怎么样,骂什么骂,瞧你那点气度。”林火老实不客气的‘训斥’着嘴中骂骂咧咧的胖子,却也拿着红花油在胖子身上青紫的地方仔细的轻轻揉搓按摩着。 细碎的唠叨骂声戛然而止,胖子脸上的肥肉轻轻抽搐着,一双深陷在肥肉中的绿豆小眼在方自在与林火之间来回打量着,好半晌欣慰的一叹,面上却也是若有所失。 “伯父,刚才真个对不起了。我以为你是…”方自在尴尬的搓着手,神情诚挚的连连道歉。 “算了算了,你也是关心火儿。”胖子大度的摆摆手,却又一瞪眼,疾言厉色的道,“哼哼,如果不是看在我宝贝女儿的面子上,你以为我能与你善罢甘休吗?”胖子语气虽是恶劣,面上却没有什么凶恶的神情,望着方自在的眼神也是和煦一片。 林火闻言却是不悦的哼了一声,停止帮胖子揉捏淤青,将手中的红花油毫不客气的塞到他手中:“谁是你的宝贝女儿?我明天就登报跟你解除父女关系。”平淡的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疏远之意,一张俏脸更是绷的紧紧的、其冷如冰。 胖子的脸登时跨了下来,两腮肥肉哆嗦着,神情间无奈而悲怆,喟然一叹,柔声道:“火儿,你妈妈的事,我很内疚,一直都很内疚…” “够了。”没有歇斯底里,林火的语气依然很平淡,平淡的似乎不夹杂任何人类的情感,方自在与胖子都不是胆小之辈,闻言却是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 望着胖子,林火面无表情,轻声道:“你真的想要我回家?” “真的!”胖子面上一喜,顾不得酸痛不已的身躯,慌不迭的起身,神情间振奋一片,眸子中喜意欲狂,急声道:“当然是真的,老爸就你一个女儿,你在外面整天受人欺负,老爸很心疼啊。” “好啊,我回家。” 胖子高兴的浑身都在哆嗦,而接下来林火的一句话,却把他再次打入绝望的无底深渊。 “只要我妈妈开口,我就回去。”恶狠狠的注视着胖子,林火的美目中雾气朦朦,贝齿死死的咬着樱唇,因为过于用力,留下了一排清晰的齿痕。 “这…”胖子颓然跌落在凳子上,便如撒了气的气球般萎靡不振,神情落寞而凄凉,在这一刻,他仿佛老了几十岁。 接下来的时间,父女二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一个坐在凳子上怔怔发呆,神情恍惚若有所思,一个无声的哭泣着,眼神空洞、痴痴一片,任由那如断线珍珠般的泪水滑过如玉娇靥,将胸前衣襟打湿。 不知过了多久,胖子无力的长叹一声,起身走了出去,微有些踉跄的身影有着无尽的萧瑟之意,出门后在两个手下的搀扶下上了车,好半天,车子也没有发动。 方自在夹在这对问题父女之间,只觉得尴尬万分,有心出言缓和一下气氛,却又不清楚其中具体内幕,何况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己只是林火的一个普通朋友,妄自多言,还真个怕惹人反感;要离开吧,却又怕父女二人起个什么冲突。心中矛盾重重的他,在适才的沉闷气氛中真个是如坐针毡、坐立不安哪。 此际胖子离开,方自在不由的轻舒一口气,望着默默哭泣的林火,柔声问道:“火儿,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为什么要回家?”林火擦了把眼泪,止住哭泣,淡淡的反问着道。 “这…”方自在不由的有些语塞,微一思忖,和声道,“我不知道你跟你爸爸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看样子,你老爸很关心你,这我能感觉到,他的关心不含一点虚假的成分。”方自在的语气有些黯然,显然是想到自身的凄苦身世,想到了早已幽冥异路的父母。 “是啊,他是很关心我。”林火出奇的没有反驳,微点螓首,接下来声调陡然提高,冷笑着道,“这是因为他只有我一个女儿,可是我就不明白,妈妈是死了,可是他还有那么多的女人,随便再生几个孩子就好了,干嘛要来关心我?谁稀罕?” 林火笑得很凄惨很悲伤,方自在闻言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如坠冰窖,‘到底是怎样的仇恨,惹得林火对她父亲有如此大的怨恨?难道她母亲的死,跟她父亲有什么关系?’ 第四十章 诗雅出马 方自在带着方自然、欧阳诗雅打的来到鑫源大饭店,踏上了鑫源的最高层——位于第三十七楼的酬龙阁。 酬龙阁布置典雅不凡,虽说处处透着华贵气息,但是含蓄内敛的设计风格,却又不会给人一种浮华虚夸的感觉,而以蓝绿为主的柔和灯光带着一抹神秘而迷离的色彩,再加上波浪设计的衬托,置身其中,就仿佛进入另一个玄幻般的奇妙世界。 餐厅可容纳一百多名顾客同时用餐,而身处一百多米的高空,晚餐之际。望着窗外那夜空璀璨,俯瞰大半个***迷人的南州市。享受着餐厅提供的高级厨艺,想是人生至高的享受了。所以也难怪酬龙阁被人称作是帝王餐厅。 乐馨前几天回家了,果果跟高妍二女因为上选修课的缘故。无法前来,对此,二女颇有些闷闷不乐,待方自在许诺改日在家中设宴、一露厨艺宴请二女后。二人这才心中释怀、笑逐颜开。 方自然与欧阳诗雅都是第一次到这种最高档次的餐厅来。心中都颇有几分兴奋之意,左顾右盼之下,神情激动间也是颇有几分局促不安。而酬龙阁用餐的人不多,方自在随意点了几个菜式,要了一瓶高档红酒。侍者手脚麻利,在三人闲谈中,很快就将菜肴上齐。 “自在哥,你买彩票中头奖啦?”望着眼前的‘奶油龙虾’、‘鸡汁荔枝菌粉包’跟作为甜食的澳洲胡桃这些只有在电视上豪门宴会方才见过的菜式,欧阳诗雅傻兮兮地望着方自在,一脸的疑惑与震惊。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方自在可是一个勤俭的近乎有些吝啬的家伙。不过有一点欧阳诗雅极其羡慕方自然。因为她这个吝啬的哥哥。在她身上花钱的时候,却从来都是爽快到了大手大脚的地步。 “呵呵,我说我抢银行了。你信不信?”望着欧阳诗雅连连咋舌的可爱样子,方自在语带戏谑地说道。 方自在不是个讲究奢华的人,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没有追求奢华的本钱,不过今天给妹妹讲解豪华游轮上的见闻之际,妹妹那艳羡的神色让他暗自怜惜心酸,所以才破例决定带妹妹到这种南州市最豪华的餐厅来享受一番。当然啦。偶尔为之,以他的收入水准,倒也完全承受得起,反正眼下给凤凤整容的钱早已攒够。他身上的担子也算是卸下了一半。 “无所谓啦。”欧阳诗雅笑嘻嘻地道,旋即用那镶满金丝的象牙筷子,夹起了一个粉嫩剔透的鸡汁荔枝菌粉包。轻启贝齿咬了一口,只觉得菌鲜味在鸡茸鸡汁烘托下瞬间将食欲从舌尖快速吊牵起来,欧阳诗雅美目微阖,把粉包缓缓塞进口里,让齿颊品嚼那适度爽口、鲜甜美味地鸡汁跟荔枝菌。半晌后,缓缓咽下,清雅的玉面上露出一抹陶醉的神采。美眸轻启,含羞无限的望了方自在一眼,柔声道:“自在哥,真得很好吃啊,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东西。” 女孩子开心无限的话语中。有着一股子发自内心的激动与感谢,这就在无形中满足了方自在地自尊心。一股惬意舒畅的美妙感觉升腾而起。方自在再一次由衷感觉到金钱的真正魅力。说起来倒也不是他拜金主义过于严重。在红尘中跌宕起伏的芸芸众生,又有几人能逃脱金钱的束缚。 望着同样欢畅的方自然。方自在心底对金钱的渴求,又加重了几分,恨不得现在就辞去工作。投身到轰轰烈烈的赚钱大军中去。 三人边吃边聊,方自在便谈到了自己想要报名学习英语的念头。 “好啊!”欧阳诗雅率先响应,因为喝了一点红酒,那滑腻似酥的粉面悄然浮现一抹红晕,看来更是美得让人目眩。“自在哥,你的想法很好啊,在现今社会,英语真的比较重要。” 顿了一顿,欧阳诗雅的面上却露出了为难之意,歪着脑袋,噘着嘴道:“可是英语培训班早就开课一个多月啦,要报名,要等下一期才行,哦,要好久以后哪。”欧阳诗雅故作无奈的唉声叹气,只是那美丽的凤目中却露出一抹捉弄的色彩。 方自在闻言一愣,心底只觉得有些沮丧,埋头只顾着喝酒,倒是没注意到欧阳诗雅的俏皮神色,方自然却低声轻笑起来。 在方自在不解的眼神中。方自然轻轻喝了一口红酒,昂贵的红酒中混杂着凉爽的冰块与甘洌的甜饮,味道醇美无比。喝一口齿颊留香,便是不喜欢饮酒的方自然也陶醉在这种美妙的口感中,惬意的轻轻吐口气。美目柔柔地望着方自在,轻笑着道:“哥,诗雅说的倒是不错,英语培训班的确早就开课了,不过,你看她那个得意的鬼样子,她可是有本事搞定的哦。”娇嫩的话语中,有着对欧阳诗雅的浅浅嗔怪与莫大的信心。 在方自在怀疑惊讶的眼神中,欧阳诗雅轻横了他一眼,得意地抚着秀发,神情优雅迷人,娇声道:“小然姐。你倒是真看得起我啊。”轻柔的话语中,洋溢着明显的自得之意。 方自然抿着嘴白了她一眼。佯嗔道:“死丫头,说你胖你倒是喘起来了,哥。其实诗雅跟英语教研组的主任梅老师特别熟,有她这个小马屁精出马走个后门,肯定可以帮你弄一个旁听生的资格。” 方自然自信满满的说着。方自在闻言心中不由得大喜,欧阳诗雅朝着方自然翻翻白眼。不满的嗔道:“死小然姐,什么马屁精,那叫沟通感情,懂不?” “诗雅,一切拜托你了。”方自在笑着朝欧阳诗雅拱手作揖。 “没问题,小事一桩,梅老太太我来搞定。”在方自在求助似的目光注视下。欧阳诗雅只觉得心中畅快,痛快的拍拍胸口。转而眼睛骨碌一转,腻声道,“自在哥哥,事成之后,你怎么答谢我这个可爱的妹妹哪?”腻得让人发颤的娇柔声调中,美丽娇媚的丹凤眼俏皮的眨呀眨的,一脸的要挟,摆明了你不给我好处就免谈。 方自然扑哧娇笑。不悦地拧了下作怪的欧阳诗雅一下,方自在也不禁莞尔,爽朗的一笑道:“只要诗雅能帮我搞定,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欧阳诗雅眸子中闪过一抹喜色。笑嘻嘻地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谁耍赖谁就是小狗。” 三人对视低声而笑,笑声欢悦。此时却听得一个声音自方自在身后响起:“呵呵,方自在,真是巧啊,又看到你啦。”清脆的声音很动听,就像是一个娇媚少女刻意瘪粗了嗓子一般。 第四十一章 诱之以利 方自在扭头望去,借着餐厅内略显得有些昏暗的灯光。却发现来人竟然是曾有过一面之识的方华荣。 在这个四周氛围幽雅而闲适的餐厅里,方华荣一身西装革履,显得有些过分的庄重。他面上的神情倒是欣喜一片,此际正朝着微有些惊词的方自在,得意地眨着大大的眼睛。 “你好,方先生,倒是真巧啊。”方自在从容站起,淡笑着朝方华荣微微颔首。和声问候道。虽说以前有些小过节,不过既然已经尽数揭过。而眼下方华荣主动打招呼,神情间更是显得很是亲热,出于礼尚往来的考虑。方自在倒也没失却了礼貌。 只是方自在彬彬有礼间也刻意保持几分疏远,毕竟上至方应神,下至方冰莹。方家人给他的印象算的上是差劲到让人无语的地步,所以他委实也不愿意与方家的人去寒暄客套。点点头打个招呼也就算了。 对方自在的轻描淡写,方华荣倒是有些不乐意了,薄唇微微撅了一下,继而撇撇嘴。皱着眉头道:“喂。什么方先生啊。我知道你比我大,你如果想交我这个朋友,就叫我一声小荣好了。” 方华荣的语气痛快利落,掷地有声的话语中有着几分发自心底的诚意。而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方自在,其中满蕴着希冀与期盼的色彩。 ‘关键是我不想交你这个朋友。’望着一厢情愿的方华荣,方自在暗自好笑。 方华荣主动示好,这点倒是太过出乎方自在的意料,而虽说方华荣的话语中诚挚一片,不过直到今日,方自在还清楚的记得方华荣在众人面前毒打庄庆云的跋扈场面。心中对这个骄纵妄为、蛮横无理的公子哥委实没有什么好感,当下笑着摇摇头。正色道:“方先生,这我可高攀不起啊。”和缓的语气中,有着一番明显地决绝之意。 “你!?”方华荣闻言一愣,从小到大,很少有人拒绝过他什么,更不用说是当面拒绝。眼下方自在虽客气却明显疏远的话语让他心中顿然觉得委屈至极,眼圈不由得泛红,嘴角轻轻抽搐着,面上油然露出一番泫然若泣的孤苦伤心的神情。 方自在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地大感好笑,这个俊俏的近似女孩子的公子哥。心理承受能力也未免太差了吧,真是彻头彻尾的温室花朵,社会历练远远不够哪。 “喂,你这个人很过分哪。”方华荣勉强镇定下来,瞪了方自在一眼,不悦地冷哼一声。抽抽鼻子,低声埋怨道。只是见方自在神情自若。更是对自己的不满视若无睹。方华荣便如斗败的公鸡一般耷拉下了脑袋。以一种低不可闻的声音悄然说道。“臭屁的家伙,当我多稀罕哪。”他多少还是有点小孩子心思。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满腔的委屈似乎随着这一句低声嗔怨尽数消散。 方华荣再次抬起头来。面上神情已经颇见缓和,更是刻意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也不正眼望向方自在,微噘着嘴。朝不远处轻轻一指,沉声道,“方自在,我爷爷请你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他说他本该过来拜访,不过年纪大了,腿脚不太方便。希望你能原谅他的倚老卖老。” 方自在顺着方华荣地目光望去。却见不远处的餐桌上,方应神朝着自己微笑着颔首。神情间和煦一片。 方自在微微皱眉,他本不愿意与方家人过多纠缠,不过方应神将邀请的话语说的如此诚恳而谦逊,自己若是断然否决,于双方的面子上都有点说不过去。方自在微一思索,点点头,继而望着方自然与欧阳诗雅柔声道:“我跟方先生去拜访一位老人家,你们两个慢慢吃,我一会儿就回来。” 方自然与欧阳诗雅乖巧地点点头,方自在微微一笑,随着方华荣走了过去。 “小然姐,自在哥的魅力可是男女通杀啊。”待方自在走远后,欧阳诗雅突然压低了嗓音低声说着,玉面上却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像是戏谑,也有点像是酸酸的醋意。 欧阳诗雅顿了一顿,朝着方华荣地背影吐了吐小香舌。故作恶心状的双手抱着香肩,打了一个夸张地寒噤,娇声道:“你看这个娘娘腔。被自在哥拒绝后,差点哭出来哪,嗨。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方自然娇笑着摇摇头,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低声道:“傻丫头,你见过不长喉结的男人吗?她的神态举止倒是的确有几分男孩子气,可惜怎么也脱离不了女孩子的气息。” “你是说他”欧阳诗雅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望着方华荣的身影偷偷打量着,越瞧越是怀疑,继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低声讶道。“怪不得他刚才死盯着自在哥。一副垂涎欲滴的恶心样子,哼哼,这种人脸皮真是厚,如果她真是女的,哼,也真给咱们女孩子丢脸,哼,也就是自在哥跟她这么客气。换了我呀……” 欧阳诗雅越说越是不满,声调中尖锐一片,便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义愤填膺,只觉得方华荣瞧方自在的眼神,让她心中很不舒服。 方自然闻言一怔,继而呆呆地望着纤眉紧颦俏脸生寒的欧阳诗雅,默然无语,神情间更是若有所思。欧阳诗雅也是聪慧剔透的女孩子,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神态举止有些过于失态,陡然间停口不语,眼神闪躲不安,俏脸浮现出一抹红晕。也不敢望向方自然,只是尴尬的将目光投向餐桌上的可口佳肴。嗫嚅着道:“小然姐。你尝尝这个龙虾。很可口的哦。” ………… 来到方应神所在的餐桌,本着‘礼多人不怪’的原则,方自在朝着方应神微一鞠躬,和声道:“老先生,你好。” 方应神笑着起身回了一礼,道:“客气客气,小兄弟不必这么多礼,我一把老骨头了。可受不起你这种大礼哪。”戏谑的话语中有着几许刻意表露的亲近,而面对方自在的谦和有礼,方应神面上更是情不自禁的露出几分受用之意。 略一寒暄,三人一一落座,方自在也不啰嗦,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道老先生约我过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方应神见他如此直白,也不兜***,爽朗的一笑。沉声道:“小兄弟快人快语。我也就不必东扯西拉了,是这样的,小兄弟或许也知道我的银月被澳洲联盟赢去的事情吧?” 方自在点点头,心说这老家伙约自己过来,搞不好要自己出头帮他把赌场赢回来,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可是万万答应不得。为了一个跟自己没半点关系的方家。平白无故的惹上一个什么狗屁澳洲赌场联盟,那可是大大的划不来。 心思笃定后,方自在和声道:“知道一点。” 方应神笑了笑。和颜悦色地道:“我想小兄弟也该知道的,毕竟这件事情在赌术界,大概早已传的天下尽知了,呵呵。”方应神笑得很是和蔼。只是奇怪的是,他的神情间非但没有战败后的狼狈沮丧。反而有着几分难得的洒脱开怀。 方自在不禁很是奇怪,或许方应神年事已高、历尽沧桑。所以对世俗的名利这等身外之物看的很淡,故而即便是输了。也觉得无所谓,这点倒也符合人之常情、完全可以理解,可话又说回来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该如此潇洒才是! 方自在暗自疑虑不已,心说该不会方应神太过看重名利,大败后受刺激过重,脑子已经混沌一片了吧? 方自在胡思乱想中,方应神已经接着道:“澳洲赌场联盟的史密斯与查利逊,是我一向敬仰的两位赌场前辈。而击败我的朴恩熙小姐,正是他二人的得意弟子,我倒也觉得虽败犹荣哪。而此番能跟澳洲赌场合作,也是我期盼已久的事情,而且有一点我得承认。在赌场管理方面,他们的确比我们有经验。” 方应神的话再次大大出乎方自在地意料。这方应神在搞什么鬼,被外国鬼子侵占了51%的股份,却没有半点的愤懑,却倒过头来替人大唱赞歌。他的脑袋是不是真的被刺激坏了。 方自在心中已经是出离惊诧了,不过他的养气功夫很好,表面上仍然是不动声色、笑意和蔼地听着方应神的倾诉。 方应神说话之际。那看似随意的眼神,却一直在方自在眉宇间专注地打量着,见他神色始终恬淡从容一片,心中不觉得有些惊讶,对这个年轻人的估量也就加重了几分。 方应神神色一整,正色又道:“小兄弟,敢问你的人生理想是什么?呵呵,这个话题大概有些太过正式,这么说过。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方自在闻言不由得一讶,只觉得今天的方应神处处透着古怪。只是见他神情间郑重一片。绝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这才缓缓地答道:“赚钱,赚大钱。”方自在以一副近似裸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人生理想,换了任何一人来问他,他也是同样的口吻,毕竟他觉得这种理想很正常。坦言道出。无需有任何的窘迫。 方华荣闻言‘扑哧’轻笑出声,大眼睛轻轻横了方自在一眼,神情似喜似嗔,而方应神也是愣了一下,转而失声笑道:“好好,小兄弟,够坦白。” 方应神连连赞了数句,笑着又道:“那小兄弟你考虑过没有,该如何去赚钱?” 方应神不待方自在回答,已经自顾自的径直说道:“小兄弟,我虽然老迈,但是你们年轻人的心思我却是很理解,现在的年轻人,大多野心勃勃、想着一飞冲天,这点,很正常,值得倡导。看看咱们周边,没野心的人。有几个能成大事!?” 方应神的话语中,没有寻常老者对那种不谙世事凶险的轻佻晚辈的讥讽训斥,而是满蕴着理解之意,让人听了心中暖意密布,换了一般人,怕是冲着这句话,就会把他引为平生的知己啦。 顿了一顿,方应神慨然一叹。以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唏嘘着道:“可惜的是,很多年轻人,没有一飞冲天的本钱,所以他们的野心,大多一生无法实现,可悲可叹哪。”方应神的声调陡然一变,双目盯着方自在,郑重其事地道,“但是小兄弟,你却不同,你有本钱,而且,很雄厚。” 听到此际,方自在心中已经大致猜测到方应神下面的话,果不其然,方应神沉声道:“美国黄金海岸联盟这些年一直在世界各地扩张势力,而澳洲赌场联盟跟澳门赌场为了与之抗衡,已经达成合作意向,澳洲联盟主席团这些年也一直在四处搜罗人才。委以重任付以高薪。小兄弟,以你的实力,只要肯加盟,有两大赌场组织做你的坚实后盾,我保证用不了多久,世界第一骰神的名头,肯定是非你莫属。而你自己,一年收入最少过亿,哦,是美金!” 方应神娓娓而谈,字里行间充斥着金钱的诱惑,方自在望着目光犀利如电的方应神,心中暗自震颤,这个老家伙,看样子早就与澳洲赌场联盟还有澳门赌场沆瀣一气,而前些日子所谓的落败,或许只是掩人耳目的一场闹剧,只是为了让银月赌场过渡的顺理成章。免得引起敌对势力的怀疑与重视,当然了,方应神的失败,也很可能是为了扶持那个叫做朴恩熙的女赌王成功上位。 第四十二章 约战 实力决定一切。在很多时候,这句冠冕堂皇的言辞对个人而言。就是一个大笑话。 现今社会百行千业,有着各自的圈内潜规则,更多的时候。不是你有实力就能出类拔萃,就可以位居业内一流,否则娱乐圈那档子明星也不必为了出名,费尽心思闹绯闻,大小单位凭职称,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天天到领导家去走后门,而赌场也是如此。 如今,世界知名的赌王,大多依附于各大赌场,或者本身就是赌场负责人之一,这些赌王与赌场,是相扶相依唇亡齿寒的关系,赌王为赌场创造莫大效益,自己也从中获利。而赌场为赌王提供一个施展才华的平台,赌场势力越强,赌王在名与利上的获益也就越大。 方自在虽不知道澳洲赌场联盟势力如何,但是连方应神这般的赌神也为它来效命。想必肯定是实力雄厚。这种联盟推出的新人,势必会做出一大堆的包装炒作措施,而方应神的落败,十之八九就是故意而为,目的就是为了替朴恩熙打出更大的名头。 方自在转而又想,既然方应神与澳洲跟澳门赌场早已经站在一起。那此番朴恩熙来南州市的真正目标。其实是想收购鑫源暗场才是!他们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是因为之前唐雅曾成功的说服自己对付方应神,这群小心谨慎的赌徒们,摸不透唐雅与自己的关系,生怕自己在关键时刻出手干扰。导致功亏一篑。 望着方应神笑意和蔼的面色。方自在心中也是若有所悟,今晚方应神将话挑的这么明白,无非就是主动出击,诱之以利招揽自己,只要自己成了他们的成员。鑫源的事情,自己也没必要出手干涉了。 方自在暗自思索。方应神笑而不语,一双如电双眸落在方自在的面上,气定神闲的等待着他的答复。 半晌后,方自在摇头一叹。在方应神微微变色的眼神中,笑着道:“过亿美金。呵呵。听来倒是很诱人。不过老先生,我之前也和您探讨过这个问题,我师父要我不得赌博。这一点,我一直谨记在心,偶尔玩玩倒也无伤大雅,如果以此为职业……” 方自在连连笑着,停口不语。其意却也是不言而喻,方应神心中虽有点失望,却也没有气馁,哈哈一笑道:“老一辈的赌王中,有很多人都觉得赌博很肮脏。其实这种观念早已落伍。反观当今社会。各行各业哪里不存在着赌博?股市,彩票。就连那些囤积燃油粮食钢铁、等待所格上涨的行为,不也是一种赌博吗?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赌性。咱们以器具来赌,无非是一些而已。小兄弟。在这个社会上,你会的本事就是你的资本,产生不了价值,那就是资本的浪费。以人生投资的角度来说,你想成功,就得把自己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严格的去追求利益最大化。” 方应神娓娓而谈,神情间已经颇有几分急切,方自在依然笑着摇摇头,心中却也暗自警惕。他知道,方应神表现地越急切,也就证明澳卅赌场联盟或者说是朴恩熙对自己越忌惮。能让人畏惧,这对方自在来说。绝对算不得是一件好事,毕竟这些家伙都是大有实力的人,而自己只是一个无根无底的穷小子,眼下的自己就好比是一个穷叫花子怀揣万金招摇过市。惹来一堆人虎视眈眈,形势即便不是岌岌可危。可这几分潜在的威胁却也是拂之不去哪。 方自在暗自无奈。虽说他不想参与这些赌场的破烂事,可唐雅眼下却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男人如果不能维护自己的女人,那还叫什么男人!?而方自在也知道,赌场对鑫源对唐雅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老先生,你就别再兜***啦,你说的这么多,本意是不是要我别插手鑫源与朴恩熙的冲突?” 方应神闻言倒也没什么惊讶,他适才说的那么清楚,方自在若是猜不到,那才叫咄咄怪事,当即微微一笑,颔首道:“不错。” 顿了一顿,方应神笑着又道:“如果小兄弟真的不想与我们为伍。我也不敢强求,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小兄弟一个保证:不插手鑫源的事情。至于条件嘛,你尽管提,怎样都可以!这一点,我希望小兄弟三思,否则撕破了脸,对你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方应神大方许诺,双目炯炯的紧盯着方自在,眼神中有着几分明显地逼迫与威胁之意。 方自在微微摇头,笑着道:“老先生。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说实话,真的不想跟你们玩这种大型游戏,我玩不起。但是,唐总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们真的对付她,我也不会坐视不理,我知道,我人微言轻而且无根无底,如果真得与你们为敌,你们会有成千上万种方法对付我,不过,有一句话,我也想告诉你。” 方自在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一片,沉声缓缓道:“我方自在也绝不是任由旁人说捏就捏、说动就动地人,任何人要动我。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 量,以我的本事。要想拉几个人一起荣归极乐世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冰冷的眸子中杀意盎然,便是一向冷静镇定、心神淬炼的宛如钢丝一般强韧的方应神也不敢与他对视。只觉得对面这优雅从容的年轻人陡然变成了一具地狱凶神,浑身上下的血腥杀气扑面欲割,方应神身上汗毛倒竖。一股子寒彻心肺的冷意直透心底。便连心跳似乎也变得缓慢起来。 年老成精的方应神暗自惊惧,反倒是一旁稚弱的方华荣却没有受到方自在杀意的逼迫。也没有看出现场那一触即发的火药味,闻言不满的撅起了薄唇。不满的嚷道:“哼,你这个人好没道理,爷爷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瞧瞧你自己,吹胡子瞪眼睛的,拿点风度出来好不好?” 方华荣这一插科打诨。现场气氛随之有了几分缓和,方自在紧紧下抿的嘴角恢复原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沉声道:“我只是跟老先生提个醒罢了,所谓柿子要找软的捏,我这个柿子。还不算太软。” 其实方自在嘴上强硬,心中却是苦恼万分,自己真是流年不利,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这些大哥大级别的富豪触上。唐昊,方冰莹,方应神,澳洲赌场联盟,自己在无意间都得罪了,‘没有个人势力,在这个社会上,真***难混哪。可眼下澳洲赌场联盟要动雅儿的赌场,自己势必也不能坐视不理。’ 方应神恢复了从容神色。心中却也在暗自思索,方自在其人,武功高赌术好是一方面,关键是他与赵欣婉等人关系暧昧,动了他。就是摆明与赵家过不去,对自己有害无益。而最最关键的一点是,如果事情闹大了。让美国黄金海岸赌场联盟知道方自在的存在,绝对会盯上方自在这个摇钱树。万一自己这边将方自在逼到对立面上,以黄金海岸联盟的实力,绝对会把方自在打造成一把悬在自己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方应神的为难头疼。其实毫不亚于方自在。‘这个方自在软硬不吃,看来只有进行b计划了。’ 方自在暗自打定主意,故作无奈的一叹,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神情,道:“小兄弟你言重了。澳洲赌场联盟也好,我个人也好,我们都是生意人,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我们不会施展,这点请小兄弟放心。嗯,实话说吧,朴恩熙小姐托我捎信给你,如果小兄弟执意要维护鑫源。她希望能与你见上一面,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方自在微一思忖,笑着点点头。道:“好啊。我也想看看这位女赌王的风采。” ………… 鑫源客房 方应神与朴恩熙据案而坐,方应神将适才与方自在的一番洽谈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朴恩熙神色从容一片。显然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只是朝着方应神微微颔首,摆出一副恭谨的神色,柔声道:“老爷子,如此麻烦您。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方应神笑着摆摆手,和声道:“侄女啊,你就别跟我这般客气啦,不过……”方应神顿了一顿,神色间有了几分凝重,沉声道。“有一句话,我这个做长辈的,可得提醒你。” 朴恩熙柔柔一笑。娇声道:“老爷子有话但说无妨。” 方应神未言先叹,沉闷的叹气声中,有着无限地担心之意。凝神望着朴恩熙,肃容道:“侄女啊,你真的要与方自在赌这一场?据我所知,上面可是要你不得自作主张轻举妄动。”说到最后,方应神的神色越发的慎重,话语中,隐隐有几分善意的告诫。 朴恩熙眸子中现出一抹苦涩之意。却柔声笑着道:“那照伯伯的看法。主席团最终会如何决定?” 方应神微笑着道:“史密斯一向奉行‘无宝不落、出手不空’,摩恩也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我想他们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鑫源,让你才出道不久,就栽了跟头,毕竟你是联盟倾尽全力打造的新一代赌神,你的身上,不能有任何的败绩,所以最终,他们百分百会让你撤走。” 方应神的话语中自信一片,朴恩熙纤柔的嘴角也露出一抹附和的笑意,“伯伯说的是,而且万一我与方自在决战。这事情很有可能会传入黄金海岸联盟的耳朵里,若是我败了,他们幸灾乐祸的大肆宣扬之下,咱们的声名也会随之受损,最关键的是,方自在这个高手。也会引起黄金海岸的重视,从而跟咱们起了争夺之意。” 朴恩熙侃侃而谈,方应神嘉许似的点点头,转而眸子中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失声笑道:“既然侄女知道这些,那为何还执意背着联盟。与方自在一战。” “或许,只是因为极度好奇而产生了强烈的战斗吧。”朴恩熙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模糊的话语,在方应神怀疑的眼神中。起身来到落地玻璃窗前。望着窗外璀璨灯光。心中却在喃喃着道。‘泰贝莎,我的好妹妹,即便有着万一的希望,姐姐也会帮你。’ 第四十三章 女生夜话 方自在送方自然与欧阳诗雅回到宿舍楼后,挥手作别。二女携手上楼,例行洗漱,直到宿舍熄灯。躺在床上的欧阳诗雅却仍然是兴奋不已,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诗雅,你怎么了?来回动个不停?”睡在欧阳诗雅上铺的邓果果成了被殃及的池鱼,忍不住低声嗔道。 果果边说还边像小老鼠一般的咯吱咯吱的咬着大苹果,小嘴含混不清的嘟囔着道。“要不要吃个苹果?” 果果不说还好,这一开口,登时将欧阳诗雅的兴奋劲儿给挑了起来,笑嘻嘻地道:“不吃啦,我今天吃的好饱好爽哪。果果啊,今天你不去真的是损失大了呀,你猜我们到哪里去吃饭?”娇柔的话语中,有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得意。 “不知道。”果果气咻咻地道,她正因为上选修课的缘故没能与方自在共进晚餐而耿耿于怀。此际听得诗雅卖弄的话语,没好气的嗔道:“讨厌,说就说,不说拉倒。” 欧阳诗雅笑呵呵地道:“是鑫源大饭店,而且是最高层的酬龙阁哪!呵呵。那些饭菜。真的可口极了,像什么奶油龙虾啦,香酥小牛肉啦……,哦,对了对了,还有你平日里最推崇的澳洲胡桃哪。”话语中,满是洋洋自得之意。 “啊?澳洲胡桃!?”果果瞪大了眼睛,一想到这可口到了极致的甜食,嘴中唾液不由得大量分泌,忍不住讶道。“早知道,我逃课也要去,讨厌讨厌讨厌……”不满的话语中,果果失望的撅起了小嘴,末了。不解气的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使劲的嚼着,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懊丧之意。 ‘咔嚓’的清脆咀嚼声不绝于耳。方自然与欧阳诗雅不禁莞尔,果果一向‘贪’吃,口袋中零食不断,小嘴很少有消停的时刻。若是以吃的来勾引她,必定是屡试不爽。 欧阳诗雅幸灾乐祸似的小声嬉笑,方自然笑而不语,而方自然上铺的顾晓忍不住开口道:“卖弄什么?不就是酬龙阁吗?我还以为你到人民大会堂哪?”顾晓和缓悦耳的清脆话语中。有着淡淡地讥讽之意。 顾晓出言不逊,欧阳诗雅闻言却也不着恼,娇笑着道:“是啊,顾同学是富家大小姐,天天以龙肝凤脑饱腹,别说到酬龙阁用餐,就是到人民大会堂去。那也是理所当然。可是我跟小然姐都是穷人家孩子,能到酬龙阁去一趟。心底就很满足了。而且最最关键的是……” 欧阳诗雅拖腔拉调的停口不语,顾晓心底的好奇之意不由得被她吊起。顾晓与欧阳诗雅的关系本就不和睦,平日里二人口角争锋,都是极尽嘲讽之能事。顾晓也总是调动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力抓取欧阳诗雅话语中的漏洞,意图进行犀利的反攻。 顾晓可也知道。身为学校重量级的美女,欧阳诗雅一向不乏追求者。而因为她工作性质(业余模特)的原因,这些追求者中大多都是些事业有成的大老板或者富家公子哥。照理说,欧阳诗雅本身虽然没钱,可如果想到高级餐厅去用餐,那响应者还不是蜂拥而至?所以说到酬龙阁用一次餐,断然不会让她如此喜形于色才是,这里面,必定有些什么隐情。 顾晓心中好奇不已,忍不住开口问道:“关键什么?要说就说,不说睡觉。” 欧阳诗雅咯咯娇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关键是,这顿饭是自在哥请的,换了别人,我也不稀罕。”字字吐露珠圆玉润,那娇莺婉转之声如微风振箫,说不尽的悦耳动听,其中更有着说不尽的欢欣喜悦跟一抹淡淡的羞涩。听来更增一丝娇媚之意。 顾晓心中蓦地一紧,只觉得呼吸不畅、浑身烦躁的很,一股子淡淡的酸意涌上心头。而方自然也暗自有些警觉,虽说黑暗之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可方自然也从欧阳诗雅娇羞无限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暧昧的味道,而此际,欧阳诗雅在酬龙阁所说过那些异样话语重新在脑海中浮现,方自然也只觉得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 借助月光,顾晓冷冷地望向欧阳诗雅的方向,不悦地低声道:“不就是跟个男孩子一起去用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哼。”看似不屑的话语中,却有着淡淡的失落之意。 冰雪聪明的欧阳诗雅自然听出她话语中的淡淡嫉妒,只觉得心中畅快,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啰嗦,转而望着方自然,笑着道:“小然姐。你的节目练习的怎么样啦?” 再有半个月就是元旦。元旦前夕,学校里例行都要举行迎元旦晚会。而所谓晚会,也是莘莘学子展现自己才华的最好时刻。虽说每当这个时候。露脸的机会都被学校的各大文艺社团包揽了,但是凤凰居的几位美女们,虽游离于各大文艺社团之外,却是晚会节目组争先恐后邀请的对象:方自然的古筝演奏,欧阳诗雅的热舞与服装秀,果果的诗歌朗诵,一向都是脍炙人口的节目,每次演出。都会引起万人空巷,群情澎湃,狂暴的如雷掌声每每将整个演出会场充斥个满满当当。 听了欧阳诗雅的询问,方自然尚未开口,果果已经嬉笑着道:“小然姐还需要排练吗?那不是张手就来嘛。”果果的话语中,有着对方自然莫大的信心。 三女说话中,顾晓轻轻探出螓首,望着下铺的方自然。低声道:“方自然,我也报名参加了元旦晚会,听说校学生会安排你帮我演奏。他们通知你了吗?”轻柔的话语中,和颜悦色一片。却也有着几分忐忑不安的味道。 “哦,孙蝉跟我说过了。”方自然浅笑着应道。 “那……”顾晓顿了一顿,像是生怕方自然不同意似的嗫嚅着道,“那你有时间吗?” 听着顾晓和缓的话语。方自然的心中却也觉得奇怪。这一段时间,顾晓的脾气收敛了很多。言语行事间让人瞧得顺眼多了。在宿舍楼里虽然还会与欧阳诗雅等人发生一点争执,但是却不像以往那般咄咄逼人,尤其是遇到自己,甚至会露出几分善意的微笑。这一点倒是让方自然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顾晓是哪根筋不对了。 不过方自然的性格一向很好,顾晓既然与自己笑脸相迎,她也断然不会冷然相待,当下和声道:“放心吧,我会全力配合你的。” 顾晓闻言心中长舒一口气。柔声道:“谢谢你,方自然。” “不用客气,应该的。”方自然笑着回道,冲她的本意来说,她也不希望跟自己的舍友常年作战,眼下顾晓既然主动朝自己这些人示好,于情于理,自己也该表现的大度一些才是。 虽说欧阳诗雅一向看不惯顾晓的娇娇女脾气,可是有一点,她也是无可否认。那就是顾晓的确才情卓越。 顾晓字画双绝,从小到大,不知道荣获过多少书画美术大赛的奖杯,而这一点,刚进校的时候。学校的有关部门就曾经大力宣传过,而顾晓能成为校宣传部的副部长,也纯粹是实力使然:学校很多大型宣传海报都是出于她的构思,让人耳目一新的同时赞不绝口。而顾晓虽然脾气孤傲,可是交际能力却是不凡。宣传部经常请一些社会上的小名人:知名电台dj,网络红歌手等来客座演讲,这里面,都少不了顾晓的全力斡旋,每每看她主持节目之际与这些名人畅所欲言。举止潇洒大方得体,很多人也只有深深佩服的份。 而顾晓的歌也唱得特好,无论是民间的通俗的,大陆的港台的。信手拈来流畅洒脱,在她磁性的嗓音中无一不被诠释的美妙活现。而英语成绩特差的她,却能将那些繁琐复杂的外语歌曲唱的字正腔圆。这就不得不说是一种本事。 只是因为性格使然,顾晓一向不喜欢抛头露面,在学校中,除了有一次跟欧阳诗雅怄气,跑去参加了学院歌咏比赛、以毫无争议的实力夺得了冠军外。就再没见她展现歌喉。即便各场晚会的节目组朝她百般抛出橄榄枝,她也是毫不为之动摇。所以她此次突然出现在元旦晚会节目组、提出要献歌一首的时候。负责人都为之瞠目结舌,不知道这个有名的大小姐哪根筋不对了,而大喜过望之际,节目组也答应了她的请求:由学生会出面说服方自然替她伴奏。 欧阳诗雅听得顾晓与方自然和声交谈。心中不免有些妒意,忍不住开口转移话题道:“小然姐。我明天就找梅老太太去谈一下让自在哥旁听的事情,不出意外,三两天内肯定能给自在哥安排好。” 一提到这个话题,方自然登时喜不自胜,笑着道:“诗雅,一切有劳你这个贵人啦。” 欧阳诗雅笑着连连谦虚,果果却已经惊喜地道:“自在哥要来上学?” “是啊。”欧阳诗雅娇声笑着,给果果讲解着方自在要来上学的乘龙去脉。 在果果欢喜雀跃的声音中,顾晓只觉得头脑一阵晕眩,娇靥蓦地有些发烫。眸子中泛出了一抹复杂的情绪:欣喜夹杂着茫然无措的惶惑。 ‘他要来上学?那我不就能天天看到他了?对了,他还欠我一顿饭哪。’复杂难言的心绪中,顾晓纤柔的嘴角,露出一抹夹杂着得意的欢喜笑容。 第四十四章 无边飞醋 鑫源大饭店总经理办公室 今天的唐雅异乎寻常的烦躁。一早就将几个部门经理调了过来狠狠一顿数落,在唐雅狂暴的声浪中,经理们战战兢兢的唯唯诺诺着。大气不敢喘上一下,而感受着她话语间的滔天怒意。一旁的方自在也觉得很是有些不寒而栗。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唐雅坐在办公桌前怔怔地发呆。纤手无意识的转动着钢笔。神情间愁苦一片,到了最后,轻轻伏在办公桌上。螓首紧紧地埋在臂弯里,良久后,细碎的哽咽声隐隐传出。 一直留意唐雅的方自在吓了一跳。赶忙走过来,轻轻拍拍唐雅的香肩,柔声道:“雅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唐雅听得他温柔的话语,娇躯微微一颤,缓缓地抬起螓首。只见那玉面上已然是珠泪斑驳、楚楚可怜。而望着方自在的眼神中,更是凄然一片,似失望。更似绝望,泪眼朦胧中推开方自在替自己揩拭眼泪的手掌,自顾自的哽咽着道:“自在,你老实告诉我,你昨晚到哪里去了?” 断断续续的话语中,蕴含着无尽的悲哀,而佳人那梨花带雨、蝉露秋枝的凄伤美态引得方自在心中一疼,只是心底更多的却是诧异。唐雅的语气也好、问题也罢,处处透着些古怪,让方自在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如何惹得唐雅如此悲伤,只是心中疑虑归疑虑,却也是不假思索的老实答道:“在鑫源的酬龙阁用餐啊。” 唐雅闻言,玉面神色越发的阴霾,珠泪簌簌落下,拳头握紧,狠狠地砸着办公桌面,震天价的响声中,唐雅的声调越发的凄厉:“你有女人我暂时可以不管。可你为什么要带她们来鑫源,为什么非要让我看到。你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你一点都不重视我,你一点都不重视我!” 听出了唐雅话语中那撕心裂肺地质问与冲天的醋意。方自在这才知道唐雅为何一早就阴沉着脸大发脾气。显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 望着醋意盎然的唐雅。方自在只觉得心中冤枉坏了。忙将死命砸着桌子的唐雅拥在怀中。唐雅拼命的挣扎着。那丰满娇挺的豪乳在方自在胸前剧烈摩擦着。引起阵阵的异样感觉,若非仍是在工作时间,而此际的气氛也是凝重一片,被唐雅凸凹有致的完美身段引起心底的方自在搞不好真会来个霸王硬上弓,将这朵昨日才初承雨露的娇花再行采撷一番。 方自在强行束缚住那不停扭动的娇躯,无奈的笑着,在她耳畔柔声道:“傻雅儿。那两个女孩子,是我妹妹跟她的舍友,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变成了我的女人啦?其实本来还有几个同学的。不过她们因为上选修课地缘故没有来而已。” “啊。”唐雅闻言一愣,却也忘了挣扎,昨晚手下心腹前来汇报。说是方自在竟然与两个美女在酬龙阁用餐。而言谈间亲昵暧昧、状似情侣。心腹不知道唐雅与方自在现今的特殊关系。只以为唐雅仍旧还在处心积虑的对付方自在,所以便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于上司。希冀能让唐雅找到方自在的弱点,好好教训他出口气。 而得知这个消息后。唐雅一晚上辗转反侧毫无半点的睡意,唐雅的性格本就很是偏激,此番又是先入为主,只以为方自在花心如斯。而最让她不能忍受地是,他的行事间更是毫不避讳自己,堂而皇之地将别的女人领到自己面前来炫耀,可见自己在他心中没有半点的分量。 自怨自艾之下,唐雅只觉得百无聊赖,甚至生出生无可恋的想法。也懒得给方自在打电话求证什么,只是自己一人落泪到天亮,心中苦涩酸楚的同时更夹杂着冲天的怨艾与如海般的醋意。 此际得知真相,唐雅的小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望着方自在好笑而怜惜的眼神,唐雅这才恍然。自己的一番怨愤、满腔苦恼,竟全然都是自己折磨自己,说起来不但毫无道理,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到极点! 唐雅也忘了哭泣,蓦地,‘扑哧’一声娇笑,心底的阴霾尽数被方自在的话语所驱散,只见那泪痕尚尤在、笑靥自然开。这股子说不尽的魅惑美态,引得方自在目光也为之一滞。 唐雅心境豁然开朗,琼姿花貌重又焕发出动人光彩的同时,眸子中却也浮现出无限的羞涩不安之意。伏在方自在胸前。嗫嚅着道:“自在,对不起,是我小心眼,我以为我把自己那么轻易地给了你。你不会珍惜我……” 唐雅玉面绯红一片。却也扭捏着说不下去,一双玉臂却紧紧地搂着方自在,死也不松手,感受着她的真情厚意,方自在暗自苦笑。虽说有美女为自己吃醋,也算得上是一件乐趣无边、更是让人自信心澎湃的事情,可这般的无边飞醋,却也让他在苦恼之余也是慨叹连连:唐雅吃醋的本领,还不是一般的厉害,若以后仍旧是这样。自己可就有的烦恼啦。 方自在有心轻责唐雅几句,只是见她双目浮肿,玉面泪痕交错,整个人看起来颇有几分憔悴之意。心中一阵疼惜,这埋怨的话语到了嘴边,也就强行止住,只是苦笑着将她兰熏桂馥的美妙身段紧紧抱住,温柔替她擦拭着泪水,无奈地笑道:“傻雅儿。你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千万别藏在心底,你可以告诉我啊,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来帮你,你自己一个人胡乱琢磨,唉。” 听了他宣誓般的话语,唐雅喜悦欣慰的同时可也是越发的羞涩,翘起娇嫩如花的香唇在方自在面上动情一吻,旋即赧然道:“对不起,自在,是我小心眼,我一时想不开,钻了牛角尖,你别怪我。好不好?” 佳人温言软语的忸怩道歉,方自在心底仅存的一点不满也随风消逝。只是用力地抱着她的娇躯,无奈的笑着道:“雅儿,我怎么可能怪你,我只是担心你气坏了身子。说真的,我觉得咱们之间应该多沟通一些,再有,你容易生气,这样对身体不好。” 虽是告诫的话语。其中却蕴含着诚挚的真情,唐雅心中满意,面上不禁露出娇媚的笑容。欢声道:“好啊,我听你的就是,以后尽量多放松一下心情。” 许诺似的说了一句,唐雅顿了一顿,面上突然露出促狭的笑意,娇声道:“可是,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会心平气和一些。这样吧,自在,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吗?” 大胆而暧昧的邀请话语自唐雅口中吐露而出。有着一股子荡人心魄的之意,而那清丽的明眸中。更有着无尽地依恋色彩,大多数的男人被这种级数的美女垂青,怕都会觉得三生有幸吧。 方自在也不例外,只觉得佳人情深义重。真是自己几世修来的福分,而一听到这个诱人的邀请,更是不自禁地想起昨日与唐雅的颠鸾倒凤、极尽疯狂,一想到其中那蚀骨头荡气回肠的美妙感觉,方自在心中一阵欲念高涨,魔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唐雅那丰满高耸的玉峰,在佳人任君采撷的纵容中,肆意揉捏着、尽情享受那美妙的触感,更是引起佳人一阵羞意无限的娇喘呻吟。 这股子夺魄的无力呻吟,似乎能将人类潜藏在心底的尽数诱引出来一般,方自在神思恍惚中,差点就要点头应允唐雅的邀请,只是一想到其中的关键之处,灵台一明,面上却也露出为难之意,将应允的话语强行咽下,挠挠头,为难地道:“我想不行啊,我晚上必须回去,一来我要送妹妹会宿舍。二来,我不想让我妹妹知道我这个哥哥,跟人……跟人同居。” 方自在说罢,面上不由得一红。唐雅也是扑哧一声娇笑,眸子中羞意盎然,可因为方自在适才的挑逗,却也夹杂着动人地春意,引得方自在一阵口干舌燥,小腹中火热一片,血液如脱缰野马一般开始朝着一个地方集中奔涌而去。 唐雅感受到他的异样,面上一红,纤手在他下身坚挺上轻轻拍了一下,在方自在心神摇曳忍不住就要动手动脚之际,唐雅娇笑着逃脱他的怀抱,美眸似嗔似怨的横了他一下,娇声道:“虚伪,明明是小色狼一个,偏偏还要在自己的妹妹面前表现出一派正人君子的派头,虚伪死了。” 方自在闻言也是尴尬不已,好在误会既然已经消除,唐雅也就不再愁眉苦脸、一番世界末日来临般的哀怨,欢天喜地的回到屋中洗了一把脸,认真梳妆打扮一番,重新恢复了满脸的动人妩媚。这才轻移莲步回到办公室。 “自在,今天早上,朴恩熙将与你约战的事情告诉了我。她说烦劳我通知你,请你下午三点到她的客房相见,同时也邀我做个公证人。自在。谢谢你对我维护。”偎依在方自在怀中的唐雅柔声说道,满面都是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意,转而却又歉然道。“自在,其实我真的不想让你去赌,可是我知道。如果你不出手。鑫源肯定会被这个女人赢走,对不起。” 唐雅越说越是内疚,及至最后,神色黯然无比。方自在爱怜般的在她的娇靥上轻轻一吻,笑着安慰道:“雅儿,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如果连你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轻柔的话语中,却是铿锵一片掷地有声,唐雅闻言,面上浮现出一抹醉人的嫣红,如染上一层瑰丽的晚霞一般、美丽动人。配上她那无双风华,更是诱人异常,而她的一双美眸中更是蕴含着极度的喜色,方自在此语,不啻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这可比千万句海誓山盟还要让唐雅感到由衷的高兴。 第四十五章 美女赌王(上) 下午三点时分。方自在与唐雅依约准时来到朴恩熙的客房。步入客房,早已等候多时的朴恩熙与方应神便迎上前来。 “方先生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朴恩熙,澳洲人。”言简意赅的自我介绍后,浅笑吟吟的朴恩熙将方自在与唐雅恭恭敬敬地让到客厅正中间的四方桌案旁坐下身子。 “方先生,方老爷子已经将昨晚的事情告诉我了,处在我个人角度,我很是佩服方先生淡泊名利的宽广胸襟,这一点,我自叹不如。”娇柔婉转的话语中,有着说不尽的赞誉之意,任是谁听了她这种发自肺腑的褒奖话语,也不禁会有些飘飘然起来,而一旁的唐雅听她赞扬方自在。虽处在敌对的立场,也觉得心中畅快,本冷若冰霜的眉宇间,也有了几分缓和之意。 朴恩熙浅浅一笑,继而神情索然的微微一叹,无奈地道:“只是我身负使命,在其位谋其职,与方先生这一战,也势无可避,其中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方先生多多原谅,不要跟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文绉绉的话语中,满蕴着愁苦之意,那顾盼生辉撩人心怀的海蓝美眸,也蕴含着淡淡的无奈,让人望之不由得心生怜惜之感,只想将这形态妖娆惑意、神容楚楚可怜的尤物抱在怀中好好疼惜一番才是。什么决战,统统可以抛诸脑后。 方自在心神强韧无比,却没有被她的美态所惑,闻言也是暗自好笑,这个女人倒是真会演戏,明明是她主动约战,此番说起来,倒好像是受人逼迫身不由己般的可怜兮兮。而方自在细细打量朴恩熙,只觉得这个女人的确国色天香美的不可方物。与艳若桃李的唐雅不相上下,只是二女一个温柔一个冰冷。站在一起倒也相映成趣,很有几分意思。而最关键的是,这个女子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子难言的温柔气息。让人不自觉地被她所吸引。沉溺在这种温柔可人之中无法自拔。 方自在暗自警觉,乍看之下,朴恩熙与柳如眉属于同一种类型:温柔婉约让人好感顿生。只是细细辨看,其中却又有很大的不同。柳如眉的温柔。处之若春风拂面、心旷神怡,可她在温柔之间却又刻意保持着一股子淡淡的冷漠,让人在心神摇曳之际却又不得不保持几分距离、保持几丝头脑清醒;朴恩熙此际露出的温柔,却更像是一种武器,这种丝毫不设防的温柔,让人生出欲求亲近地强烈感觉,从而放松了戒备,在很大程度上销蚀了心底的战意。要知道。赌博,很多时候也是一种心理上的较量,战意消散。战斗也随之消逝,首先在气势上,就弱了对方一筹,降低了自身的胜利几率。 在顾老头的培养下。方自在自然明白其中的关键,屏息静气不受朴恩熙魅力的影响。淡淡一笑,和声道:“朴小姐太客气了。我哪里敢怪罪您哪,不过……”方自在的声调陡然变得随意一片。笑嘻嘻地道:“不过嘛,话又说过来了。你如果真的觉得有些抱歉的话,干脆就偷偷放点水,反正此间也没有外人,你我战况谁也不会透漏半点出去,这样一来。我也算是欠你个恩情。你心底也无需有什么歉疚啦。” 方自在轻松的语调中,满蕴着调侃地味道。神情间更是写意一片。饶是心底紧张一片的唐雅,此际听了,那冷漠的嘴角也冰河解冻。情不自禁露出一抹舒心的笑意。 ‘好犀利的话语!’朴恩熙闻言却是一怔,抬头迎上了方自在的眸子。只觉得这双清澈明眸中精光隐隐,更似一汪深潭一般深邃幽然,深望之下,心神不由得为之吸引,朴恩熙微微垂下螓首,心中却暗自惊惧一片,此番心神上地较量,朴恩熙隐隐落于下风,心底却已经是微有些阴霾。 真正的赌术高手。绝对会把自己地心神淬炼的如钢丝般地柔韧,而当两位赌徒实力大致相当的时候,心理对决。就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朴恩熙的温柔。与泰贝莎的妖媚,都是二人施展心神攻击的手段,二十年来,二人在心神锻炼方面浸淫的精力,着实也不比在赌术技巧上耗费的少,而此番,朴恩熙屡试不爽的精神攻击,不但没能瓦解方自在一丝一缕的战意,反而在他轻描淡写的话语中露出颓败之色。这点,就不能不让朴恩熙暗自有些惶惑。 所幸她也是久经沙场之辈,虽在第一个回合失利,可也毫不气馁,微笑着道:“方先生真是幽默开朗的很哪。人又这般的潇洒不凡。想必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你吧。” 露骨的话语中,朴恩熙的海蓝美眸在方自在与唐雅之间来回逡巡着,其中意味暧昧、似戏谑更似赞叹,唐雅面色虽从容一片,眸子间却涌上几丝淡淡的羞涩之意,美目微阖,不与朴恩熙的眼神接触。方自在到底也有些年轻气盛,虽知二人此际仍然是在心神对决方面,可听了她调侃的话语,俊脸也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红,气势也随之稍稍减弱。 朴恩熙借着这句戏谑般的话语,多少扳回一点气势。重新恢复了平静的心境,娇声又道:“方先生,此次暗局,我想照着国际惯例来,三局两胜,你我各挑一种赌式类型后开始比赛,如果是打成平手,咱们再随机选出一种赌法,将赌局进行下去,不知你意下如何?” 方自在对所谓的‘国际惯例’压根没半点知晓,也不愿自曝短处,随意的笑了笑,和声道:“好啊,可以。”方自在嘴上答应的痛快,心中却也暗自有些紧张。毕竟他精通的赌术不多,像梭哈,引点,百家乐这些赌法也只是稍有涉猎,虽说顾老头赞他是罕见的赌术天才,可自己的赌术到底到了何种境界,他的心中多少也有些犯着嘀咕。不过眼下这种情形。不赌也得赌了。如果自己开口示弱,降了气势。怕真是离败也差不远了。 方应神此际笑着接过话来道:“老夫来补充一句。按照惯例,由赌局的发起人先选一种类型,所以,下面请朴小姐先选。” 方自在无所谓地耸耸肩。朴恩熙笑着点点头,娇声道:“我选骰子。” 唐雅闻言一愣。不知道她为何要选方自在最擅长的类型,而朴恩熙也接着又道:“骰子比试方法千种百类。我选其中的听骰,听出对方每粒骰子的点数。就算赢。”朴恩熙此举,倒也颇费了一番思量,她知道,若论摇骰技能。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方自在的对手,如果让方自在选了这种赌法,自己这一场肯定是输定了,如此一来。自己势必要连胜两场才能扳回,与其陷入这般窘境,倒不如自己选择‘听骰’,任方自在摇骰水准再高,恐怕也无法摇出自己听不出的点数。而自己却有一个必胜的法宝。 方自在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嘉许的笑意,这种宛如长辈赞扬后生的笑容落在朴恩熙的眼中。娇靥蓦地一红,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子心计被人瞧破的忐忑之意。‘他笑得这般镇定,莫非他也有恃无恐?’ “我选麻将。”方自在笑嘻嘻地道。“照着国标赌法来就好,咱们这里正好有四个人。就打四人麻将,一把决输赢。” 朴恩熙与方应神闻言心中陡然一喜。麻将考究地可不仅仅是技巧与运气,比如说眼下打四人麻将。他二人配合。以二人的手法,完全就可以将场面尽数架空起来,方自在此举,无疑是自寻死路。 唐雅面上却露出为难之意,低声嗫嚅着道:“自在,我打麻将很烂的。” 朴恩熙与方应神闻言对视轻笑,唐雅虽说管理着一个大型赌场,其本身却完全是赌术的门外汉,这一点,他们早就知晓。如此一来,自己这边的赢面简直大到了无可限量的地步,所以二人眸子中不由流露出自得之意。 而方自在闻言倒也没半点意外,给了唐雅一个鼓励的笑容,笑呵呵地道:“不要紧,只要会理牌就好。” 轻柔的话语中恬淡一片,听来便如白开水一般平淡无奇,让人无可琢磨他潜藏在话底里的真正本意,朴恩熙与方应神本信心十足的心底却也暗自‘咯噔’一下,自然是被方自在的这股子莫测高深,将二人的心境缓缓搅乱。 赌局开始第一场听骰 沉重的不锈钢骰盅握在朴恩熙白皙娇嫩的玉手之中,晃动之际泛起阵阵地迷离之光,而丁当的骰子摇撞声清晰传出。 随着骰盅晃动,唐雅面色微微变化着,气息渐渐变粗,鑫源赌场是她的命根子,此战事关重大,不容有失。反观方应神与方自在就安定得多:方应神双目微阖。侧耳倾听着清脆的骰子摇撞之声。面上流露出陶醉之色,方自在一副老神在在的镇定样貌,望着朴恩熙越发迅疾地挥舞手法,嘴角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朴恩熙那纤细柔嫩的只适合端着高脚酒杯出席各种上流宴会、边欣赏世界名曲边随着那般腐儒不堪的文人墨客悲秋伤冬的莲藕玉臂,以一种近似狂野的夸张动作迅猛的来回晃着,而剧烈的动作之下,满头青丝飘舞起来,给这个纤柔佳人增添了一抹狂放不羁的致命魅力。 骰子摇撞的声音越发的急促,到得后来,便如万千子弹呼啸般的喧嚣,更像是千万只魔指在同一时刻弹拨起千万条琴弦、发出了千变万化的声音。 唐雅虽然不谙赌术,可见状面上也不禁死灰一片,她可不认为在这种狂躁如雷的杂乱声音中,方自在能听清骰子的点数,而方自在侧耳聆听着骰子的摇撞。眸子中的色彩也变得有些凝重,只是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依然是恬然无比,让唐雅望之心中稍稍安定一些。 “砰”的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一切声音归于寂静,骰盅落在桌案上,而按在骰盅上方的那双如柔玉雕琢而成的纤手,却隐隐有几分苍白,朴恩熙的玉面上更有些许的细汗流出,沾染了几缕秀发贴于秀美的脸庞之上,看去却也更增妩媚之感。 “啪啪啪”,方自在轻轻鼓着掌。在朴恩熙惊讶的眼神中,大声赞道。“好本事好本事。朴小姐的摇骰技能,真是让人佩服不已哪。”方自在面上诚挚一片,毫不夹杂半点的讥讽之意,能将小小的六粒骰子摇出千军万马般的狂躁之音,这一点,方自在也是自愧不如。 “你……你……”不知是因为极度的惊讶,还是因为适才的一番剧烈运动消耗掉了太多的体力,朴恩熙此际的话语中有了几分气喘,望着气定神闲的方自在,纤柔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沉声道,“请讲明点数。” 在方应神与朴恩熙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方自在缓缓而自信地说道:“五个一点。六个六点。” 方应神闻言探询似的将目光望向朴恩熙,显然他也听不出具体的点数,而朴恩熙娇躯如遭大锤撞击,猛的一个颤抖,本因为适才的一番剧烈运动微微有些泛红的玉面登时煞白一片,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缓缓揭开骰盅,本稳若磐石的纤手,也不禁有了些许的颤抖。 桌案上堆积着一小撮粉末,朴恩熙顺手虚空一拂。粉末随风消逝,便露出了其中的骰子真容:果然是五个一点,六个六点,只是所有的骰子都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高度。而有一个半截骰子,却是点数朝下断面朝上,想来掩在下面的点数,就是一点。 原来适才朴恩熙使用巧力将每一粒骰子都震成了三截,那狂风骤雨般的敲击声,就是中间这一截无用的骰子所发出的,意图用这些狂暴的噪音,掩饰自己的真正本意,而在剧烈撞击下,这一截无用的骰子便碎裂成了粉末,将真正的点数遮掩起来。 第四十六章 美女赌王(下) 朴恩熙面色微有些惨白。这种高超的技法,就是她赖以仗恃、企图击败方自在的法宝,她自信,便是自己的师傅亲来,也不可能听出骰子的具体点数,只是万万想不到,此番竟然在方自在手上落败。 朴恩熙总算也是身经百战之辈,赌局尚未结束,输赢未卜。即便感受到对方强大的实力,可她也没有露出明显的气馁之意,轻轻吸了一口气,成功的收敛起微有些纷乱的心神。娇靥展现出百花怒放般的醉人笑容,娇声道:“佩服,方先生果然是赌界百年难遇的天才,能与方先生对战。真是三生有幸哪。” 短短数语。朴恩熙微有些散乱的眼神重新变得自信一片,笑语嫣然的将骰盅推到方自在的面前,纤手微摆,神态恭谨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面对她的优雅风度,方自在赞许似的笑着点点头,将六粒雪白如玉、晶莹剔透的新骰子投入骰盅之中。 骰盅晃起,朴恩熙美目微阖、侧耳倾听骰子的碰撞规律,起先她的面上轻松一片,因为六粒骰子在骰盅中的碰撞轨迹完全印入了她的脑海中,不会有半点偏颇。只是渐渐的,朴恩熙纤眉微微颦起。玉面上神情逐渐凝重,眉宇间带上了一丝不解与诧异,而一旁观战的方应神,精光隐隐的眸子中竟然浮现出几分惊惧之意,仿佛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在方自在身上发生了似的。 最终。方自在轻轻将骰盅落在了桌案之上,朝着美目微阖神情沉重的朴恩熙彬彬有礼的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顺口说道:“请!” 朴恩熙凝神沉思片刻,光洁玉润的额头上悄然沁出细碎的汗水。美目缓缓张开,眸子中黯然一片,无奈的颓然一叹。道:“我听不出来,我败了。”无可奈何的语气中,有着极度的落寞之意。 唐雅嘴角露出一丝欢欣的笑意,而一旁观战的方应神却突然沉声道:“小兄弟。莫非是‘一字长龙’?”郑重其事的语气中,有着不敢确信般的疑惑。更多地却是浓浓的期盼。 “怎么可能?”朴恩熙闻言失声讶道,因为过度的惊讶,檀口微微张开,而方自在笑着点点头。在方应神期待的眼神中,缓缓揭开骰盅。 只见桌案之上,每一粒骰子都以一条棱线与桌面接触,而六粒洁白如玉的骰子一字排开,菱面朝外。互相之间以棱边依托,保持了不偏不倚、毫不溃散的队形。这就是所谓的‘一字长龙’,是一种跟‘至尊宝塔’齐名甚至稍有过之的梦幻之技。只是长久以来,人们也只以为这是江湖传说中的神话,就像是武侠小说中的缩地成寸、御剑飞行一般。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而更多的赌王,宁肯相信这种神乎其技只是出于先人的杜撰。 只是眼下这种技能却接二连三地在方自在身上展现,作为观众的方应神与朴恩熙。除了敬佩震撼之外,心中却再也生不出半点其他的情传了。 而因为这‘一字长龙’中。每一粒骰子都是棱边朝着正上方,所以严格来说。整幅骰子就没有一个点数,也就是所谓的‘空骰’。对此,赌术界也有明文规定,如果‘一字长龙’现身,那具体的点数,就由摇出这种梦幻之技的高手来定夺。也就是说,方自在说几点就是几点,所以这一战,朴恩熙即便能听出方自在摇出了‘一字长龙’,她也只有落败的份儿。 “佩服,佩服……”方应神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一般地喃喃着道,“英雄出少年哪,小兄弟,以你的本事,如果不能投身于赌术界,是你自身、也是赌术界地一大损失哪,唉。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别自毁前程辜负了这一身的本事哪。”方应神捶胸顿足,满脸地惋惜与劝诫。 相较于方应神的慨叹连连。朴恩熙却是连感叹的心思也没有了。眼下的她,只希冀能在下一把的麻将比试中,与方应神完美配合,将方自在击败,这样,自己才有翻本的可能。 第二局麻将 为了防止有人在掷骰子的时候动手脚,三人选了不谙赌术的唐雅坐庄家,也就是东风位置,其他三人抓风色决定了排列顺序,依次是方自在、方应神跟朴恩熙。 麻将摆在桌案上。按照赌王级数高手对战的惯例。起先所有的麻将牌都明面朝上,然后由唐雅将麻将挨个翻过身来,这就考究了所有人的记忆力,记得牌面越多,赢的几率就会加大一些。 ‘稀里哗啦’的声音中。四人开始洗牌,这期间,夹牌、带牌的手法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为了抢夺某一张牌,方自在三人在桌案之上暗自较量起了手底功夫。 很快。四条长龙在桌面上摆好,唐雅拿起骰子,却只觉得平日里轻若无物的骰子,此际却有如泰山般的沉重,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纤手里满是汗水,迟疑着不敢掷下去。 “放松点,没关系的。”方自在朝着唐雅启齿一笑,神情安定闲适。 许是受了他的感染,唐雅勉力恢复了平静,挥手将骰子掷出,在唐雅心底的默默祈祷中。骰子落案、几个翻滚定住身形。唐雅定睛一看,玉面不由得死灰一片:四点,找末家。而她的末家,正是朴恩熙。 朴恩熙心中却是暗自松了口气,看样子,上帝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而适才一番不着痕迹的手势与唇语交流,她与方应神面前所摆的总计68张牌,早已是了然于胸,而唐雅与方自在面前的牌面,她也记住了约莫四分之一,当然最关键的是。唐雅将骰子打到了自己的眼前,这一下,要什么牌基本都由自己一手掌控,这一把。不赢都难。 朴恩熙气定神闲的掷完骰子后,四人开始抓牌,理顺手中十三张牌后。朴恩熙眉宇间微有几分得色。眼前的牌面早就在她的计算之中:上手就是大四喜,4副风刻(杠)已经全部到齐,只剩一张红中做将牌了,而朴恩熙也知道方应神手中肯定有一张红中,是以悄悄将手势打出。方应神心领神会。二人嘴角均都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坐庄的唐雅神色郑重的打出了一张‘一万’,结果没人吃或是碰,唐雅神色稍有些放松。 身处唐雅下家的方自在对朴恩熙眉宇间地得色视若无睹,俊雅无双的面上依然恬淡一片。缓缓伸出手去摸牌,方应神与朴恩熙的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手势身形,自然是防备他出千耍诈。 方自在摸到牌。拇指压在牌面上,慢吞吞的收回手,望着眼前的十四张牌,挠挠脑袋,皱着眉头轻声笑道:“呵呵。真是‘病去如抽丝、运来如山倒’,好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唉,这么好的牌,真的不知道该打哪一张才好。” 朴恩熙听得他的胡侃,心底暗自冷笑。方自在地十三牌都是从自己与方应神面前所垒的牌面中抓走的,他的每一张牌朴恩熙都是心知肚明。她也知道,方自在的牌面是奇烂无比。而他抓到的这张牌,是不折不扣的死张。对他根本没有半点用处,眼下望着方自在做作的为难神色。朴恩熙只觉得自己快要笑出声来,忍不住故作惊讶地道:“不知道打哪一张?呵呵,你该不会是地和了吧?”轻柔的话语中,有着隐约的奚落之意。 却不料,方自在闻言神色蓦的一变,继而一拍脑门,欢声道:“哈哈,朴小姐,多亏你提醒我了。可不是嘛,我差点没看出自己已经和了。” “什么!?”朴恩熙与方应神忍不住一愣。一脸的不可思议。方自在长笑出声。爽朗的笑声中有着说不尽的傲然与嘲讽之意,‘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牌按倒,沉声道:“不好意思,真的是地和。” 朴恩熙与方应神探头一看。脱口讶道:“九莲宝灯!?这……怎么可能?”二人面面相觑。眉宇间堆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所谓的九莲宝灯指的是由一种花色序数牌子按1112345678999组成,见了同花色任何一张序数牌即成‘和牌’而方自在适才摸到手的是第四头的‘九索’,自然是不折不扣的自摸和牌。 唐雅心底惊喜交集,嘴角微微颤抖着,美目柔柔地望着方自在,一脸的开心与感激。如果不是碍于有外人在场,唐雅定然会飞扑到方自在怀中,连连献上香吻以表达自己的由衷谢意。 而朴恩熙却颓然坐倒在凳子上。呆呆地望着方自在,美丽的眸子中堆砌着浓浓的惊诧莫名,她跟方应神都知道。方自在出了老千,而且肯定是换了六张牌才凑成和牌,只是悲哀的是,他的千术太高明,高明到将自己与方应神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地步,这种千术,闻所未闻,即便是澳洲赌场第一高手出马,也绝对不可能这般的厉害。而最最关键的是,方自在适才摸到的那张牌明明应该是最后一张‘东风’。怎么可能在瞬间就变成了‘九索’?而那张‘九索’,明明被自己垒在了海底,照理说,永无出头之日才是。 朴恩熙急促的喘息着,不信的将海底牌张尽数推倒,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摆置‘九索’的位置上,赫然被人换上了一张‘东风’! “你出千!你出老千!”事到如今。一败涂地的朴恩熙也没有丝毫的回天之力,只能瞪着一双美目,无力的盯着方自在,徒劳得说出这个大家俱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而楚楚可怜的面上,神情凄苦间微有几分无助,倒也益增佳人的妩媚诱人。 “彼此彼此。”方自在笑嘻嘻的耸耸肩,他的隐晦之意,自然是说方应神与朴恩熙联合起来妄图求胜的事情。 而在二人面色微红之际,方自在已经接着冷笑着道:“十赌九骗,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再有。你应该也知道,我的技巧没被发觉,那就算不得是千术。好了,眼下两局结束,我两胜你两负,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比较明朗了吧。” 望着方自在嘴角间的洋洋自得之意,朴恩熙心中愁苦一片,却也极力喘了口气,镇定住纷乱的思绪,沉声道:“你放心,我的允诺,在我失败的这一刻起,就已经兑现。”斩钉截铁的话语中,隐隐流露出高手应该有的风度与傲气。 “那就好,那就不打扰了。”方自在赞许似的微微一笑,正待与唐雅告辞离去,却不料朴恩熙突然柔声道:“唐小姐,方老爷子。我有点私事要跟方先生谈一下,不知两位……” 朴恩熙欲言又止,唐雅与方应神自然是心领神会,方应神笑着道:“好好,我先走一步。” 方应神说走就走,唐雅心中有些为难,只是见方自在无所谓的点点头,转念一想,也觉得这是在自己的地盘。谅澳洲人也搞不出什么鬼来。这才微一颔首,和声道:“好,自在,我到门外等你。” 待二人都走出门去,朴恩熙望着眉宇间颇有些不解之意的方自在微微一笑。柔声道:“方先生,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以什么手法,换走了海底里的那张‘九索’?” 方自在尚未开口,朴恩熙又已经满怀歉意地急急道:“方先生,我知道这是业界内的最大忌讳。可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知道你所用的手法,我如此做,也只希望自己能在以后的日子里,有一个明确的奋斗目标,希望你能成全我。” 第四十七章 暧昧与旖旎 朴恩熙纤细的手指死死的扭缠在一起,纤柔的嘴角微微抽搐着。美目中满是焦灼与忐忑的色彩。 方自在见状心底暗自一叹,他理解朴恩熙此际心中的苦涩之意,也理解这种莫名其妙的失败所带来的痛楚与无奈。当即和善的一笑,诚挚地道:“其实你知道了也没用,就比如说。虽说你知道原子核裂变得原理。却造不出原子弹一般。” 方自在的语调很平淡,话语中毫无半点的自傲之意,更满蕴着善解人意的味道。朴恩熙闻言神情一怔,喃喃着絮叨几遍,只觉得很有些道理。微一思索,却仍旧固执的摇摇头。柔声道:“即便如此,如果您不介意、并且也不涉及门派不传之秘的话,我还是很想知道,我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钱。珠宝,古董,只要我拿得出来,什么都可以。”朴恩熙急切的话语中,仍旧委婉一片。她虽然很想知道这种惊世骇俗的手法是如何施展的,可也绝对没有半点强人所难的意思,毕竟如果这种手法涉及到门派不传之秘的话,自己此番的要求可就是大忌中的大忌。 望着她郑重其事的样子,方自在失声笑道:“这种手法是我自己胡乱琢磨出来的,说来倒也不涉及什么门派秘密。好吧好吧,我就告诉你吧。” 在朴恩熙欣喜欲狂而又恭谨一片的眼神中,方自在点点头,开始将自己的手法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简短的一席话拨开了朴恩熙心中的团团迷雾,而朴恩熙在恍然大悟的同时,也只觉得有股子莫名的悲哀,方自在适才说的毫无半点夸张之处,自己即便知道了具体地手法,但是以自己的禀赋,却也无法练出这般的技巧。 感激夹杂着失落的眼神中,朴恩熙无奈地叹口气。朝着方自在恭恭敬敬的深深鞠了一躬,柔声道:“方先生,多谢您不吝赐教。您的胸襟。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宽广的一个。我此番无礼冒犯、与先生为敌,还望方先生千万原谅。”轻柔的话语中,夹杂着无限地佩服。更有着诚心挚意的歉疚。如果说适才朴恩熙落败之际,对方自在这个导致自己一败涂地的罪魁祸首,心底还怀着几分恨意的话,那现在。被方自在毫不挟技自珍的潇洒风度折服的朴恩熙,心中那股子恨意早已尽数转换成对方自在的满腔敬重。 听出朴恩熙话语中化干戈为玉帛的味道,方自在也觉得心中舒畅,笑着道:“朴小姐太客气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只希望大家日后和平相处下去才好。” “一定会地。”朴恩熙许诺般的答复着道。 方自在笑了笑,望望窗外。天色已然黑透,触目所及***阑珊一片,当即和声道:“朴小姐,时间也不早了,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请等一下。”朴恩熙匆匆制止住方自在,在方自在不解的眼神中。神色一整,正色道。“方先生,你告诉了我这种独到的神奇手法。照着约定,我一定要付给你报酬。钱也好,珠宝也好,请您尽管开口,免得我言而无信。说出去招人诟病。” 说到后来,朴恩熙的话语中已然严肃一片,方自在心中恍然,顾老头说过。一个真正的赌徒。赌桌上可以欺诈恐吓藏奸耍猾,各种卑鄙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但是一旦赌局尘埃落定,到了付出赌注的时候,却又成了信然守诺的君子,别说赌家产。即便是赌手赌脚暗命,也必然要践诺。那些输了以后就翻桌子瞪眼睛的,算不得真正地赌徒,而一旦传出去。在赌术界的名声,也算是彻底臭了。 照这个样子来看,朴恩熙倒算地上是个真正的赌徒,方自在暗自敬佩的同时,望着朴恩熙郑重异常的眼神却也感到有些头疼,生性洒脱的他特讨厌别人板着脸跟自己说话,尤其是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摆出这么一副古板的样子,让他心中更是显得极其不自在。 不过看眼下的情形,朴恩熙一副决绝的样貌。看样子不提出条件,她恐怕还真会纠缠不清。 “这个……这个……”方自在脑袋一阵疼痛。凝眉思索之际,不留神却发现朴恩熙眸子中闪过的一抹笑意:似得意更似戏谑。 方自在心中陡然醒悟,‘靠,这个丫头。她一定猜到自己绝不可能开口向她要钱,所以故意摆了这么个难题给自己,想看我为难的样子,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自在心中笃定。望着朴恩熙正色道:“朴小姐,你真的要付给我报酬?” 朴恩熙正色的点点头,柔声道:“是的,否则我欠下这个人情,心中难安。” 方自在点点头。望着朴恩熙那吹弹可破的娇靥,朝着她故作郑重的钩钩指头,正色道:“你附耳过来,我怕有人偷听。” 朴恩熙不疑有他,只是却也面上一红,迟疑的将螓首缓缓贴上前未。卸不料方自在猛的探头上前,在她的粉嫩娇靥上用力一吻,在朴恩熙失声惊呼声中,方自在连退数步。呵呵贼笑着道:“嗯,好香。呵呵,好啦,我这个人比较容易满足,这就算扯平了。” 轻笑声中,方自在转身离去,朴恩熙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纤手抚着被方自在偷袭的部位,感受着适才这一吻带来的火热异样,一向平静的心底随之荡漾而起了阵阵的微澜,神思不由得恍惚一片,半晌后,无力地坐倒在沙发上,星眸微阖。失魂落魄的婉约玉面早已是红若霞烧,羞不可抑。 “朴恩熙没难为你吧?”办公室的沙发上,唐雅紧紧偎依在方自在怀中,柔声问道。 “没。”方自在笑嘻嘻地道,“这里是你的地盘,她哪敢拿我怎么样?再说了。她的赌品还是很不错的。” 方自在的话语中,有着几分由衷的赞意,唐雅闻言却是不高兴了,低哼一声,纤手轻轻拧了方自在一下,不悦地道:“她是来赢我的赌场,你还夸她?你是不是被她迷住了?”嗔怨的话语中,醋意盎然。那娇嫩如花的娇媚菱嘴。也因为佯装不悦,而微微撅起。 在一个女人面前称赞另一个女人,本身就是大忌,尤其这两个女人还处在对立的位置上,方自在醒悟过来,呵呵笑着将双唇印在唐雅娇软滑嫩的香唇之上,唐雅轻轻扭了一下娇躯以示自己心中的不满。只是却也耐不住方自在的霸道,羞答答的启开贝齿,任由他擒住自己的丁香小舌肆意吮吸轻薄。 初经男女之事的方自在食髓知味,在的控制下,魔手在唐雅优雅的身段上轻轻游走,引起怀中佳人阵阵难耐的呻吟,只听得方自在心底的更加勃发,血脉贲张之际猛地抱起佳人走向卧室。 一具犹如圣洁的女神般完美无瑕、如凝脂般雪白美丽的优美女体裸地横陈在床上。只见这如象牙雕琢而成的美妙胴体在水晶壁灯照耀下。发出淡淡的莹白幽光。更给佳人增添一抹致命的魅惑。而佳人如梦美眸半张半阖。其中蕴含着百般柔情万种春意,在方自在的挑逗下,檀口微启发出阵阵难耐的细碎呻吟,世上恐怕再也没半点声音,比这种声音更,更诱人。 方自在欲念澎湃,恣意吸吮着佳人那傲人玉峰上的粉嫩两点,随即双手分开唐雅含羞紧夹的修长玉腿,下身坚挺缓缓进入唐雅早已狼藉不堪泥泞一片的妙处。 “小色鬼,你轻点。”唐雅纤眉微蹙,无瑕的玉面上露出几丝痛楚之意,昨日初被采撷的娇花,依然是紧窄无比,很难适应方自在惊人的尺寸。只是很快的,在方自在熟练的技巧挑逗之下,再次品尝到这股子蚀骨欲仙欲死滋味的唐雅开始陶醉其中,粉靥含春、玉颊晕红,娇羞万般地婉转娇啼,而雪滑脂嫩的完美身躯被方自在摆弄出一个又一个的姿势,唐雅羞意盎然的同时,也是生疏而热情的迎合着心上人似永无止境的狂热索取。 激情过后。被数次高氵朝掏空身体的唐雅慵懒无力地躺在方自在怀中,感受着心上人爱怜般的抚摸,舒爽的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似乎也尽数消失殆尽。 “雅儿,这几天我妹妹的同学在帮我办英语旁听生资格,我想明天回公司辞职,为上学做点准备,我也趁着这段时间,为创业的方方面面准备一下,明年开春,就开始我的创业计划。”方自在在唐雅耳畔柔声说着。 “嗯。”唐雅闻言倒也没有太过惊讶,懒洋洋地道,“你是我的男人,你要做什么决定,我还能不支持你吗?哦,对了,昨天晚上,我把我这几年酒店管理的一些经验教训都整理好了,就在办公桌中间的抽屉里,虽说酒店大小有异。但是总有些相通的地方。”唐雅顿了一顿,勉力翻身坐起。美眸轻轻横了方自在一眼,似嗔似喜,风情万种的嗔了一句:“哼,小色狼,便宜你了。” 方自在闻言心中蓦的一愣,转而却又被狂喜包裹住了,唐雅能将一个濒临倒毙的酒店盘活,做到今天的风生水起。其中的经验,有着极大的借鉴价值,可谓是千金难买,她却肯将之和盘托出,可见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如何的重要。 佳人情深,方自在自我陶醉的同时,也是感激无限,在佳人如鲜花般醇美的香唇上印上深深的一吻,唐雅红晕未褪的玉面浮现出一抹欢欣之意。玉臂紧紧地环住方自在的脖颈。热烈的回应着,尽情沉溺在方自在深吻所构筑起来的温柔之中。 第四十八章 辞职事宜 中午时分,天气略显得有些阴霾,一片片的黄叶打着旋儿落下,路上行人匆匆,天地间唯存单一的灰蒙,萧条的氛围充斥着万物,一点一点的抽走了它们生命的活力。被这种氛围包裹的方自在,那和煦而深邃的眸子中,却有着一股子发自心底的激动与兴奋色彩,跳脱潇洒的身形。有着一股子鲜活而强悍的生命气息,与周遭的萧索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说起来方自在很讨厌南方的冬天。因为这里看不到北方的银装素裹、冰天雪地,永远都是笼罩着一片阴霾的萧条,冷的一点都不彻底。头顶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一片,而空气中那股子夹杂着恼人湿气的寒冷气息浸入骨髓,腐筋蚀骨般的把身体的力气都抽去,而所谓环境影响心境,习惯了北方冬天那干脆利落的肃杀后,处在这种软绵绵的南方冬天,方自在经常提不起半点的好兴致来。 不过此际心中欢悦的方自在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比平日里顺眼的多:不管是马路两旁竖直高立的梧桐树上那光秃秃的丑陋树枝。还是市区熙攘喧嚣的嘈杂噪音,甚至是平日里拥在脸上、让自己觉得讨厌万分的湿冷气息,也分外的可爱。一切的一切,听来看来。都是那般的赏心悦目。 ‘呵呵,日后我方自在若能飞黄腾达,今天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历史性的转折点了,哈。’方自在很是臭屁的如是想着,眸子中满蕴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昨天晚上,方自在便将自己要辞职的事情告知了赵欣婉,对方自在的想法。赵欣婉自然是鼎力支持,而方自在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跟唐雅请假,赶到银丰前来办理辞职手续。 此刻。对未来创业充满信心的方自在,脑海里全然都被日后呼风唤雨的‘嚣张’画面充斥满了,欢欣之下,嘴角露出一抹自得与欢悦的笑容,这股子潇洒中带着几分隐隐傲气的笑意,配上他那俊雅无双的面容。有着一股子难言的妖异魅力,惹得路间那些步履匆匆的都市丽人,俱都神思恍惚,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爱慕的神色。 方自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同源大厦。一路乘坐电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赵欣婉的办公室。办公室地房门大敞着,赵欣婉捧着一杯清茶坐在办公桌前,美眸望着那袅娜升起的腾腾白雾,怔怔的发着呆。此际的赵欣婉。便宛如一个贤惠的小媳妇,苦等着那出外经商多年、即将归家的丈夫一般,神情痴痴中夹杂着浓浓的期待。 方自在望去。只觉得心中温馨一片,含笑不语,在房门上轻轻敲了几下,轻柔的剥啄之声惊醒了赵欣婉,不自禁地抬起螓首,水汪汪的大眼睛中不由得满是喜色,忙不迭地站起身来。娇声唤道:“自在,快点进来。” 方自在笑着走了进来。随手将房门带上,赵欣婉娇笑着迎上前来。拉着方自在的手与他亲昵的并肩坐在沙发上。柔声道:“自在。你想好了吗?真的要辞职?” 方自在郑重地点点头。道:“我考虑的很清楚。我不想一直屈居人下,我想趁着年轻,拼一下,成败与否不重要,关键是要做到心中没有遗憾。”方自在的语气很是坚定,有着旁人无法扭转的决心,而他话语中虽说‘成败与否不重要’,只是那眼神中却是斗志盎然,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之意。 一直以来,赵欣婉就特别欣赏方自在这股子近似野心的上进心。说实话,赵欣婉也不愿意方自在一直做一名小小的保镖,毕竟做保镖,发展空间太小,而如果从商,自己就可以利用家里的势力,从方方面面去扶持方自在,让他迅速的成就一番事业。 赵欣婉想的也比较久远,她知道大都市中,有很多身份悬殊的恩爱恋人冲破重重世俗理念结合在一起,但是婚后。身份地位的差异却一直都在困扰着他们,很多时候。导致了本甜蜜无比的婚姻恋曲中途夭折、劳燕分飞,她可不希望自己与方自在也成了这种类型。所幸眼下方自在有着创业的决心,只要他功成名就,拉近身份上的差异,二人感情就不会因为这些因素而分崩离析,而作为深爱着方自在的女孩子,赵欣婉自然也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扬眉吐气位居人上。 有了上述的考虑,赵欣婉望着豪气万千的方自在,报以嘉许似的甜甜一笑,欢声道:“自在。我支持你,我也看好你,你无论做什么,一定都会成功的。”娇柔的话语中,有着对方自在莫大的信心。 方自在闻言心中也很是感动。只是想到一事。却也有些内疚,挠挠脑袋,讪讪地道:“赵姐,对不起,我辞职后。年底的保镖大赛,我想就不能参加了,公司这么费力培养我……”方自在面上堆满诚挚的歉疚之意,嗫嚅着停口不语。 赵欣婉忍不住扑哧娇笑出声,轻轻捶了他一下。娇声道:“傻瓜,这种小事,道什么歉哪,以银丰的实力,已经不需要借重比赛成绩的荣耀来做宣传啦。”赵欣婉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很,似乎压根就没把比赛瞧在眼中。 方自在却也不傻。知道赵欣婉刻意摆出这种满不在乎的神态,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消除自己心底的惭愧,心中对赵欣婉的善解人意,自然是感激涕零,轻轻伸出手臂环住赵欣婉纤细的柳腰,赵欣婉面上一红,却也是顺从的偎依在他的怀中。幽幽地道:“自在,我是保镖大赛的筹办者之一。届时保镖大赛,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就当是见识一下我的成果,好吗?” 娇柔的话语中,满是浓浓的期待,方自在赶忙点头,柔声道:“欣婉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陪你去。”方自在话一出口,陡然觉得有些不妙,这保镖大赛是赵欣婉与唐雅共同组织筹办。到那时。唐雅也肯定在场,虽说唐雅知道自己与赵欣婉的关系,在自己面前也决口不谈赵欣婉的名字,可是以唐雅的性格,如果赵欣婉在保镖大赛上跟自己做出些亲昵的举动。保不准这个大小姐会醋意爆发。 想到尴尬之处,方自在面色微微一变,赵欣婉心中却是被狂喜之意包裹住了,也没发觉方自在面上那一闪而逝的异样神色,娇笑着又道:“自在,周末陪我一起回家,爸爸妈妈想……”赵欣婉欲言又止,面上红若霞烧,水汪汪的媚眼娇柔的似乎能滴出水来,轻轻瞥了方自在一眼,鼓起全身的勇气,道:“他们想见见你。”说到最后,低柔的声音早已是低若蚊呐。几不可闻。 赵欣婉羞不可耐之下,玉面上早已红透,娇靥上那一抹触目惊心的嫣红更似带着无比的妖娆气息,势能蚀骨。方自在望去心神一荡,忍不住双臂一紧。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边轻轻舔弄着她晶莹如玉的纤巧耳垂,边在她耳畔含糊的和声道:“嗯。好啊,过几天。你陪我去买点礼物。”和缓的话语中,有着一股子宠溺感激的味道。 跟赵欣婉在一起。她那山峦起伏般的完美胴体,总能轻易的撩拨起方自在心底的欲念,双手不由自主的在这惹火的魔鬼身材上轻轻游走,被欲念充斥心底的方自在无奈地发现。自己越来越沉溺在这种快感中无可自拔,而顾老头说得很对,自己可能就是一彻头彻尾的色狼。 而听了心上人软语应承,赵欣婉自然是欣喜万分。此际感受着他的轻薄。芳心似羞似喜,娇躯火热之下更是难耐的轻轻扭动着,带起阵阵的摩擦、撩人心扉,性感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妖冶绝伦地舒爽媚笑,引得方自在更是欲念高涨。 只是这里环境不对。方自在也只敢吃吃豆腐却不敢有什么大的举动,赵欣婉看出他的顾虑,吃吃娇笑着,主动的献上香吻,丁香小舌携带着绵绵的情思,毫无保留地传递着自己的爱慕与眷恋。这种犹胜千言万语地热情倾诉、差点将方自在融化掉。 好半晌,四唇分开,赵欣婉偎在方自在怀中急促的喘息着,眉宇间蕴满了动人的春色跟无限满足似的丝丝笑意。 良久。喘息平定下来的赵欣婉突又想起一事,忙道:“自在,辞职手续我下午帮你办妥,雅姐那边我也会替你说一下、明天中止你的任务。钱老跟谢大哥他们,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你一会儿去跟他们好好聊聊,互相留下个手机号码什么的,以后常联系。一来大家共事了这么久,他们也都很看重你。千万别坏了你在他们心底留下的好印象;二来嘛,他们在南州市的各行各业,也有一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后或许会用的上,既然相识了,这些人际关系,千万别疏淡了。再有,过几天,我以你的名义举办一个酒会,邀所有的同事都来聚聚,你说好不好?”赵欣婉娓娓而谈。话语中流露着对方自在由衷的关切之意。 方自在对赵欣婉的周到打算,先是感激,继而却又是很佩服,无论赵欣婉还是唐雅,都是心思缜密的女人,处事很有几分滴水不漏的本事,这一点。自己倒是要好好跟她们学习才是。 与赵欣婉温存片刻后,方自在下楼来到了保镖主管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钱少强一个人,见到方自在走了进来,钱少强清癯的老脸上露出欢喜之色。笑呵呵的放下手中的报纸。朝方自在点点头道:“自在啊,来来,随便坐。”顿了一顿,钱少强又颇感兴趣地问道。“听说你要辞职了?” 方自在落座,笑着答道:“是啊,钱老,我想自己创业,拼一把。” “可惜,可惜啊,你不做保镖,是保镖业界的一大损失哪。”钱少强惆怅地摇摇头,面上浮现出一抹惋惜的神色,继而却又理解似地一笑,道,“不过。人往高处走,年轻人有大志是好事,这一点,我支持你。” “谢谢钱老。”方自在感激的一笑,恭声又道,“明年我的餐馆开业之际,还希望钱老务必赏脸前来捧捧场。” “好说好说。”钱少强笑呵呵的满口应承道,继而又望着方自在,正色道,“自在,明晚有空吗?”说着话,钱少强的面上流露出几分急切之意。 “应该有空吧。”方自在笑着点点头,却又好奇地问道,“钱老,有什么事吗?” 钱少强嘿嘿笑着,一向古板的脸庞上,出奇的有了几分奸诈之意,戏谑的笑着道:“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相亲啦。”说着话,钱少强上下打量着方自在,眸子中蕴含着满意的色彩。 “啊?”方自在这才恍然。感情这档子事他还没忘哪。只是一考虑到自身的情况,方自在赶忙道,“钱老,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真的,不骗你,是前些日子刚处上的。” “什么?”钱少强闻言一愣,见方自在神色不似作伪。面上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叹口气,随口问道,“是哪个女孩子?” 方自在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该将赵欣婉的名字说出来,此时钱少强兴致索然的摆摆手,无精打采地道:“算了算了,反正我想我也不会认识,自在啊自在。你个臭小子这一下可把我害苦了。我可是在我老伴面前立下保证书的。你小子,唉。” 钱少强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一副饱受‘气管炎’侵害的惶惑样子,方自在想不到平日里古板严肃的钱少强还有这不为人知的软弱一面,心中暗乐,却不料钱少强眸子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失声道:“对啊,反正是相亲,你就去见见面,事后说不愿意,这不就结了嘛。自在,你权当是帮我这个忙,要我在我家老太婆那里有个交代,嘿嘿,说起来,我这个脑袋。还真是蛮管用的。”自吹自擂的钱少强望着瞠目结舌的方自在,一脸的灿烂笑容,活像是个狡计得逞的老狐狸一般。 第四十九章 美女赌王的礼物 眉飞色舞的钱少强连连保证绝对不会让方自在难做,只要他与自己的外甥女见上一面,让自己跟老伴儿有个交代就可以了。 方自在起初颇有些为难,只是在钱少强的解释下,也觉得这件事对自己没什么损害。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自己虽算不得是个君子,可这种举手之劳的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 如此一想。方自在心中也就释然了,笑着点点头答允了钱少强的请求。 方自在与钱少强闲谈一会儿后,又到大厅的训练室中找到了谢云青跟几个平日里混得不错的同事。一阵寒暄吹牛后,这才在众人的恭喜声中,告辞离去。 方自在回到鑫源之际,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推开唐雅的办公室房门,方自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唐雅望见方自在,美眸中流露出一抹欢喜之意,放下手中文件,语带兴奋的娇声说道:“自在。朴恩熙走了,中午的飞机。”她决口不提方自在辞职的事情,自然是避免在方自在面前提及赵欣婉的名字,免得二人都有些难堪。 方自在见她清丽淡雅的面上有着淡淡的喜色。也知道朴恩熙这一走,唐雅的悬在心中的巨石算是彻底的落了下去。当即也知趣的一笑,和声道:“恭喜你啊,雅儿,这一下,澳洲赌场这边,算是彻底摆平了。” 唐雅嘴角露出一抹舒心的笑意。柔声道:“说来说去,都是你够本事。对了,自在,朴恩熙中午临走的时候,送给咱俩一人一件礼物,说是很希望与咱们化干戈为玉帛,你不在。我替你收下了。”唐雅神情和缓松懈一片,显然对这种结果,很是满意。 “嗯?”方自在一愣,心中一紧,忙快步走到唐雅身前,沉声道。“礼物在哪?检查过了没有?”自从在‘至尊号’游轮上被人用微型麻醉炸弹算计后,方自在颇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是以一听到有人送礼物,登时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唐雅对他自然流露出的关切之意很是受用。芳心不由得甜蜜得很,却也对他诚惶诚恐的样子报以‘扑哧’一笑,嗔道:“放心啦,当然检查过了,我很小心的,绝对没问题的。” 方自在这才松了口气。说话间,唐雅打开抽屉,取出一个装帧精美的金色小匣子递给方自在,柔声道:“喏,这是朴恩熙送你的礼物。” 方自在接过匣子,只觉得触手冰冷,而匣子很小,放在手掌之中却很是有些沉重,面上不由得露出几分讶异的神色。一旁的唐雅将他的脸色尽收眼底,柔声解释道:“这个小匣子通体是黄金制成。” ‘黄金!?靠。这个朴恩熙,还真是有钱哪。唉,真是搞不懂。顾老头为什么非要自己立下毒誓,否则以我的赌术。说不定比她还有钱哪。’方自在心中蓦地有些感慨,望着眼前这个富贵逼人的黄金匣子,鲜明的贫富对比之下。虽说他秉性善良而忠厚,也知道赌资的肮脏与血腥,心中倒也没多大的嫉妒与不满,但是那股子酸溜溜的感觉总也是避免不了,只能没口子的安慰自己:‘算了算了,靠赌发家要遭天谴的,何况只要自己肯努力,终有一天,也会变成有钱人的,呵呵。’ 方自在乐观地如是想着,只是在‘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作用下,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心浮气躁。信手打开匣子,陡然间,一股子清凉爽心的气息扑面而来,在这股子绝佳的凉爽气息冲击下,只觉得通体舒泰、心旷神怡。而浑身更如被那万载雪山上汩汩流淌而下的冰清泉水荡涤过一般轻松写意、魂驰天外,心底因为这个黄金匣子所带来的蠢蠢欲动的邪恶心思,也蓦地彻底平复了,心境重新变得欢悦一片, “好舒服!”方自在神情为之一振,脱口赞道,随即定睛望去,只见匣子中赫然放置着一张玉制的扑克牌一红桃a! “赌王就是赌王,连送人礼物,也脱不了这赌徒的气息。”方自在失声笑着,喃喃自语道。 玉牌长约五公分,薄如蝉翼,色泽纯白、光洁通透,质地细腻滑润,造型晶莹美丽。其上嵌有金丝银线,构成了扑克牌的图案,而每一个红桃图案地中心。都镶嵌着一颗世上罕见的冰晶粉钻。做工精巧美轮美奂,看起来更是尊贵奢华。而最奇特地是,玉牌的颜色虽为纯白,其上却有蓝色的光影闪动,尤其是那股子清凉舒泰的感觉。更有别于普通的温润暖玉,让人啧啧称奇。 “这个玉,看起来还不错。”方自在出身寒酸,自然不晓得这块玉的珍贵之处。也只能做出这般的评价。 唐雅闻言娇笑出声,柔声解释道:“傻瓜,这是雪玉,位列天下九大名玉之一,很稀奇,也很珍贵。自在啊,你别小看这小小的一块玉牌,要将它琢成这般的柔润光洁,肯定是费了很大的心血。” 唐雅说出了兴致,侃侃而谈:“这古语有云,雪玉秉性‘硬气’、不服雕琢。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硬玉中的极品’。总之哪,自古以来。雪玉的雕琢最耗费玉匠的心血,往往在使用金刚砂和金刚钻等工具琢玉的过程中,一个不慎,雪玉就断裂粉碎。导致前功尽弃。你看这块玉牌。做工严谨而精美,神韵气势皆有独到之处,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大师级作品哪。” 唐雅赞不绝口,方自在听她说的兴致勃勃,听来也觉得有趣。只是见她对这块玉牌如此推崇,而且美眸中油然流露出喜爱之色,不由得笑着道:“看不出这块玉牌还真是珍贵,不过落在我这个不识货的人手中,倒也是辱没了它,雅儿。还是你收下好了。都说玉有灵性,你这么了解它,还是你来保管最合适。”方自在说来,没半点的疼惜之意,他从不在乎这种死物,而且朴恩熙跟自己也没什么交情,所以对她赠送的东西,也就没半点感情灌注在其中,转手送人,也就没半点的犹豫。 唐雅闻言一愣,眸子中露出几分淡淡的喜色。却故意板着脸道:“送给我?人家巴巴的送你这情意备至的礼品,我哪敢要?”戏谑的话语中,倒也没多少的醋意。唐雅也知道方自在与朴恩熙之间不可能产生什么暧昧的关系,而听朴恩熙临走时所说的话语,隐隐流露出这辈子大概是不可能再踏入南州的意思。所以虽说唐雅爱吃醋,可也没傻到去吃这种毫无来由的干醋的地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雅戏谑的话语。引得方自在想到了昨日自己轻薄朴恩熙的场面,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转而却又连连安慰自己,‘这种外国美女。肯定是开放妖冶的很,什么没见过?电视上那些老外不也是见面就行吻礼,自己又不是花花公子,普普通通一个吻如果能惹得这种外国美女迷心惑意。那才叫扯淡哪。’ 自我安慰之下,方自在心中大为安定,挠挠头,笑呵呵地道:“雅儿,别胡说,我跟朴恩熙一点都不熟,哪来的情意备至?” 唐雅见他神情间多少有些尴尬,不由得抿嘴娇笑。起身将匣子装好。轻轻塞到方自在的口袋里,柔声道:“傻瓜。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过朴恩熙愿意与咱们化解矛盾。这也算是件好事。而这件礼物好歹是她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别让人觉得心冷。而且雪玉有镇定心神舒畅元气的作用,对你可能会有所裨益。”娇柔的话语中,满蕴着关切之意。 方自在微一思索。也觉得却之不恭,当即呵呵笑着将匣子收好。 巨大的轰鸣声中,飞机呼啸着飞翔过天际。 朴恩熙望着窗外飞速逝去的朵朵白云。突然觉得人生际遇真如这白云一般漂浮不定、充满着各种变数,比如说中国一行,就宛如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一般:起先自信慢慢、有着一股子攻城略地建功立业的决心与傲气。继而方自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回到南州,将联盟部署好的计划打乱。闹得自己也是心神惶惶,而为了泰贝莎的事情,自己擅自做主与方自在一战,在他那梦幻般的神乎其技面前,自己再不复往日的倨傲与矜持。为他的高手风范与绝佳气度所折服。只是最后他那个色色的吻,却竟然让自己古井无波的心底起了丝丝的微澜。 ‘此番回去,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了,只希望自己藏在匣子中的另一件礼物。能让他时常……’,朴恩熙的玉面蓦地一红,纤柔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似苦涩,更似一种无可奈何的甜蜜。 第五十章 相亲(上) 在唐雅的认可下,银丰公司终止了方自在的任务,而有着赵欣婉的帮助。方自在的辞职手续办得异常的利索。 欧阳诗雅那边动作也很是迅速,当天就将英语培训班旁听生资格办妥,方自然帮哥哥交了学费、领了书本。然后方自在就等着两天后去上学了。 因为英语培训班早已开课近一个月,也就是说方自在已经落下好大一块课程,所以方自在趁着这几天空闲的时间抓紧时间预习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寒窗苦读中的方自在晃了晃微有些酸疼的脖子,将视线从书本中收了回来。望着窗外,天色微黑,方自在起身舒展一下筋骨,放下手中的书本后,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约莫五点半钟。方自在信步走出房门,去赴与钱少强定下的‘相亲’之约。 因为离开了银丰的缘故,摩托车已经被公司收了回去,这两天方自在忙于预习功课。也没来得及去购置代步工具。当下便乘公交车前去钱少强家。 约莫六点钟的时候,方自在抵达钱少强的居处——市南郊的老干部公寓。钱少强早已在保安室等上了,见了方自在到来,嘴巴一咧,哈哈笑着迎上前来。 “我这个外甥女,漂亮的像是花一朵哪,而且学识好。当年是sh外国语大学的高材生,年年都是特等奖学金的获得者,这不,三年前刚毕业就被南州大学特聘去。这丫头,教学成绩好,人漂亮又和善,不知多少政府跟富家子弟追求她,唉,她可是一个都看不上眼,嘿嘿……”一路上,钱少强喋喋不休的唠叨着。直把自己的外甥女夸成了天仙下凡。而且还是那种iq过两百的天仙。 望着摇头晃脑、乐的一脸褶皱的钱少强,方自在心中暗乐,这老头儿,平日里看起来严谨而古板,原来吹起牛来也是这般的眉飞色舞。‘天仙下凡?’,该不会是脸先着地吧?二十五岁还没男朋友的美女自己倒是见过,但是二十五岁还没男朋友的美女竟然磕碜到要出来相亲找男友的地步,这样的美女倒是头一次听说。而且照钱少强的说法,这美女性格婉约、家世良好。方自在左思右想,总觉得这‘美’字,大概要反过来理解。 钱少强一路说说笑笑,好不开心,只是面上自然流露出万般的惋惜之状,显然对方自在找了女友、错过跟他的外甥女接触这个现实感到很无奈,不过钱少强也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的道理,几次用隐晦的言语撩拨。见方自在不为所动,也就喟然一叹,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葛。 随着钱少强步入他的居处,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标准房。客厅很大很干净。几乎达到一尘不染的地步,装修地相当朴素,客厅物件不多,每一样东西摆放的都是井井有条。处处透着一股子干净简约的味道。容厅四角摆放着几盆绿意盎然的花草,给这略显得有点空旷的所在,增添了几抹浓郁的生机,给人一种极其清爽的感觉。 “自在,随便坐。”钱少强将方自在让到沙发上,然后扯开嗓门嚷道,“老太婆,客人来了。你在忙活什么哪?” 钱少强中气十足的喊着。神情间有几分做作的威风凛凛,显然是要在方自在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在家中绝对‘一把手’的威严。只是那声嚷中总觉得有那么点颤音,方自在听了觉得有些好笑。却也觉得备感温馨。自己的父亲也是有名的‘气管炎’,在妈妈面前也是唯唯诺诺的。不过这一点不影响他们的感情,也从未影响到父亲在自己心目中的高大形象。记得某位先哲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懂得‘怕’老婆的男人,有时候才是真正的男人。当然这种“怕”其实是“爱”,对老婆因为“爱”才有“怕”而已。 “来了。”厨房里传出一个慈祥的中年妇女的声音,方自在听来只觉得特别耳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方自在正自凝眉思索间,却听得厨房的门吱呀一声慢慢打开,一位年约六十岁的妇女端着果盘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张阿姨!?”方自在猛地站起身来。失声讶道。这妇女不是旁人,却正是南州大学十七号女生宿舍楼的门卫张阿姨。 张阿姨见了方自在,也很是有些惊讶,面上更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几分喜色,失声笑道:“自在,想不到是你啊。快坐快坐。” 张阿姨神态亲昵的招呼着方自在坐下,然后瞪了一旁茫然无措一头雾水的钱少强一眼。佯怒道:“哎呀。你说你个死老头子,搞得这么神秘干什么?我问你是男方是谁,你还非跟我卖关子。” 在方自在的解释下。钱少强也知道方自在与老伴儿原来早就相识,连连感叹说这是人的缘分。而张阿姨见了方自在,神情越发地亲昵,慈祥的双目在方自在身上来回打量着,眸子中露出了满意地色彩。 “自在啊,我外甥女是正儿八经的知识女性,性格好,家里虽有钱,人却没一点大小姐的架子,唉,现在这样表里如一的高素质女性很少见了。她长得也漂亮,很多学生把她跟小然她们几个相提并论哪。呵呵,你也很不错啊,我看你俩挺配的哪,要说我这双老眼,看事情那可叫一个准哪。”张阿姨的性子比钱少强直接多了,一番话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也不顾方自在一张俊脸早已臊的红透,兀自笑呵呵的柔声道,“一会儿你俩多谈谈,她比你大三岁,不过这不是问题,你们这个年龄段,女孩子显小。呵呵。” 几句话下来,张阿姨越说越是露骨,搞不好在她的心中,已经将方自在当成了自己的准外甥女婿。方自在却陡然觉得有些不妙,照钱少强的说法。只是要自己来配合一下相相亲,事后推脱说不愿意就好。可眼下的情形,张阿姨显然对自己很是满意,虽说相亲是两个人的事情,强扭的瓜不甜,可到时候自己一出言拒绝,多掉张阿姨的面子,自己与她之间的良好关系,会不会因此大打折扣? 方自在心思缜密,所以越想越是紧张,望着雪白的墙壁上那慢吞吞的壁钟,只觉得度日如年如坐针毡,而反观钱少强也很有几分不自然,嘿嘿干笑着附和着老伴儿的长篇大论,时不时偷偷与方自在交流一下眼神,一脸的尴尬苦笑。 ‘祈祷,我祈祷,祈祷女方千万别看上我!’方自在暗自打气,连连安慰着自己,“人家是大学讲师,家境好人又漂亮。自己可是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普普通通一个高中生,照理说她怎么也不该看上自己。’ 想着这里,方自在心中多少安定,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快到了约定的时间,一直侃侃而谈的张阿姨多少有些坐不住了,和蔼的一笑,道:“自在。你陪你钱伯伯先聊聊天,我给我家丫头打个电话。” 张阿姨起身到卧室里去打电话,方自在趁着这个空当,赶忙压低声音望着钱少强道:“钱老,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方自在一向平静和缓的声音中,有着几分忐忑不安之意。 “镇定,镇定!”钱少强板着脸低声告诫着。说话的同时,朝着卧室偷偷打量着,似乎生怕自己的老伴儿突然杀出来一般。 方自在不禁连连苦笑,轻声道:“我倒是想镇定啊。可是你看张阿姨这热情劲儿。我怕到时候会出问题。咱可说好了,如果你外甥女看不上我倒也罢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人家瞧着我还可以,那张阿姨面前,你可得负责给我开脱过去。千万别让她对我有意见。”方自在神色间很是郑重其事。 “好说好说。”钱少强连连应诺,只是怎么看都有几分敷衍了事的味道,在方自在怀疑的眼神注视下。钱少强神色一整,极力压低声音道,“自在,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外甥女……”嘿嘿,她呀,很反对这次相亲。” 钱少强神色间颇有几分尴尬。不过为了消除方自在内心的紧张。也只能实话实说了,“这丫头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知道她有一个青梅竹马。分手很多年了,一直忘不了,这不那么多的青年才俊来追求她,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平日里也总是闷闷不乐的。眼看着她一点点地往大龄青年里迈,家里都着急。我跟你张阿姨无儿无女。平日里拿她当亲闺女,唉,这不你张阿姨才让我张罗着帮她找个好对象。这丫头性子拗,起初死活不愿意来相亲,你张阿姨跟她母亲。做了好一番工作,这丫头才勉强答应来见上一面。” 钱少强欲言又止,面上神情越发的尴尬,眸子中更涌上几分歉意。和声道:“自在啊,起初这些事情我没跟你说明,是怕你知道后,不答应跟我来相亲,唉,你千万担待一些,我跟你张阿姨实在不想这个丫头就这么孤独下去,我觉得你小子很不错。兴许能让她动心。所以。唉。不过说起来,机会也不大,这丫头认死理又太念旧,未必能……” 钱少强欲言又止,方自在这才恍然,心中却也是安定多了,望着神情萧索无奈的钱少强,笑着道:“钱老。您对后辈的爱护之情。真的让我很感动,你这样一说,我也放心多了……” 方自在说话之间,卧室门打开,方自在的声音戛然而止,却见张阿姨一脸的兴奋,欢声道:“来了来了,刚停好车子,就要上楼梯了,自在,放松放松,待会儿好好表现哪。”欢欣的话语中,有着浓浓的希冀与期待之意。 第五十一章 相亲(中) “笃笃笃……”轻轻得剥啄房门的声音响起,动作轻柔而有礼。宛如那微风轻穿林梢的拂游,更仿似情人之间温柔而无声的抚摸。 方自在听来只觉得悦耳一片,心中不禁很是畅快。可以肯定的是,能将一个普普通通的敲门动作做的如此流畅而婉约、让人大生好感的女子,肯定是一个知书达理的知识女性。而方自在心中不禁有了几丝兴趣,脑海中已经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很想见识一下。一个连敲门都能做到如此迷人的女子,到底是怎么一番样貌? 张阿姨赶忙过去将房门打开,望着门外的女子,笑着低声埋怨道:“怎么来的这么晚?人家自在等你半天了。”虽是数落的话语,却没有多少的责备之意,更多的却是关切与浓浓的溺爱。 张阿姨的话音刚落,一道娇柔无限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啊舅母,路上车太多了,你也知道,我技术不好。不敢开的太快。”低柔地道歉话语,似乎有着无尽的魅惑之意,能轻易的引起旁人的好感,仿佛无论她做过什么错事。都可以原谅一般,而直接当事人方自在,听了这道歉的话语,心底的那丝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隐隐升起的不耐早已随风消逝。 说话间,张阿姨领着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出于礼貌,方自在赶忙站起,朝着女子微笑着颔首,只是待瞧清女子的真容。方自在的笑容陡然凝滞在嘴边,脖颈在这一刹那,也僵硬的宛如那万年木石一般。 女子约莫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上身穿一米白色的紧身羊毛衫,自然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息,下身穿一套湖蓝色的休闲长裤,衬托出修长的玉腿,潇洒而又富有美感。合体至极的装扮,衬托出了她那优雅修长、胜似林间仙子的美好身段:曲线曼妙。袅袅娜娜,摇曳生姿。 长长的乌黑秀发垂到腰际。说不出的写意风流,精致的五官宛如这世界上一流雕刻师倾尽一生心血做出的最成功的样品:每一丝轮廓。每一个线条,都蕴含着着一股子绝世难求的清纯秀丽。她的肌肤更是白如美玉,宛如世界上最美丽的生日蛋糕上的那一层诱人无限的雪白奶油一般。 这女子美得惊心动魄,而最引人注意的却是她那双晶莹妩媚、灿若星河的眸子,投射着清澈怡静的柔光。顾盼生辉之际,更是出奇地带着一股子迷离的色彩,让人一望之下。几乎忘却今夕何兮。相较而言。这女子也只比柳如眉略逊一筹而已。 美丽女子对今晚的相亲安排。心中自始至终都是带着浓浓的抵触情绪,只是架不住舅舅舅母的热情,同时也扛不住母亲的一再唠叨,这才勉强答应前来与男方见见面。只是她的心底有着自己的打算,所以早已知会了好友,让她在车子里等待,一刻钟后就给自己打电话。到时候自己就借口有事。及早脱身。 她不是擅长伪装的女子。‘喜怒不形于色,她是万万做不到,所以走进客厅后。纤柔地嘴角一直带着一抹佯装的虚假笑意。只是待瞧清方自在的面容后,娇躯猛地一颤,小嘴微微张开。如梦双眸中露出不敢置信的色彩,纤手局促不安的交错握在一起,只是慢慢地,她的神情恢复了平静。嘴角那一丝做作的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喜交集的笑意。宛如那圣洁而清丽的雪白莲花一般的层层盛放开来,看上去美的动人心魄,却更是惹人陶醉。 方自在的嘴角微微抽搐着,身躯也在轻轻颤抖,只是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眼下已经不需要旁人介绍,他已经知道了对面女子的身份。虽说多年不见,她看上去成熟了很多,但是那轮廓那眼睛,活脱脱的就是自己前些年曾魂牵梦萦的那个俏丽佳人,而很长一段时间。对她那刻骨铭心的牵挂,甚至盖住了心底的一腔仇恨。 方自在本以为这一生大概再也不会与这个女孩子产生交会,谁曾料,因缘际会,时隔多年,竟然鬼使神差的再次见到这少年好友。方自在心中思绪登时复杂一片:愤怒。狂暴,哀伤,无奈……,种种负面情绪在心底激荡,方自在胸口沉闷无比,连呼吸也变得滞涩一片。 第一眼见到陈情,方自在的第一反应是立刻夺门而出,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以狂怒嘶喊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沉闷之意。只是在迈步的一刹那。头脑的理智战胜了心底任性,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在旁人的家中,自己是客人,见诸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这个客人,都绝对不能摔主人的脸。而冷静下来的方自在,更是恐慌的发现,隐藏在自己心中那种种负面情绪之下的强烈感情,竟然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喜悦! ‘***,方自在,你有病啊?你高兴个屁啊。对面这个女人,是害得你受尽苦楚的罪魁祸首的女儿,你没废了陈浩那混蛋,就很给她面子了。你***还有什么好高兴的!?’方自在连连告诫着自己,只是却悲哀的发现。时间每过去一秒,自己心中的喜悦就增大一分,自己对面靠的这个朋友,着实是恨不起来。 钱少强是饱经世事。张阿姨也是年老成精。两位老人将二人神情变幻尽收眼底,心中也不禁微有些惊讶。 ‘莫非是一见钟情?呵呵,应该是这样,绝对是的。’因为方自在的到来,张阿姨的心中始终是喜悦一片。当即也不由自主的将二人的神情变化往好的一面去想,所以给了钱少强一个得意的眼神,转而笑着急匆匆的替二人介绍道:“来来,自在,这位是阿姨的外甥女,南州大学的英语教师陈情。情情啊,这位是方自在,他是你舅舅的同事……” 张阿姨蓦的哑口无声。因为她对方自在的了解委实有限,张口结舌之下,忙瞪了钱少强一眼,钱少强心中领会,笑着道:“情情啊,方自在是我们银丰公司的金牌保镖,年少有为哪。月薪过万,哈,当然了,他的志向可不小,眼下已经将工作辞掉了,准备自己创业,开一家酒楼大展拳脚哪。” 几句话,钱少强将方自在的事情大致叙述一遍,陈情朝着方自在温柔一笑,伸出纤手,娇声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回过神来的方自在勉强控制住心中复杂纷纭的情绪,伸出手去与陈情轻描淡写的轻轻一握,沉声道:“你好。认识你,我……也很……高兴。”机械的话语中,有着几分明显的嘶哑之意。 张阿姨与钱少强颇有些讶异的瞅了方自在一眼,却见他额头汗水隐现,呼吸颇有些急促,一双拳头死死的握着、手背上青筋裸露而出。二老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概因为方自在给二人的印象总是温雅有礼。而无论遇到何人总也是面面俱到落落大方,眼下如此失态,自然让二人大为惊讶不已。 ‘嗯,兴许是自在平日里很少跟女孩子接触。一看到情情。就缩手缩脚的很是紧张。’张阿姨如此想着,心中暗乐,笑着道:“来,来,别傻站着,自在。你跟我们家情情到书房去聊聊。别紧张,呵呵。” 张阿姨将方自在与陈情引到了书房,给了方自在一个鼓励的眼神。转身离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小安。”陈情痴痴地望着方自在,眸子中雾气涌现,下一刻,清泪夺眶而出,小巧的琼鼻抽泣着。露出了几分可爱的褶皱,突然深情的唤了一声,同时间张开双臂朝方自在抱来。 方自在眉头一皱,身形一晃,快捷无比的闪开陈情的拥抱,冷冷地道:“坐吧。”冰冷的话语中,似没有一丝的情感蕴含在其中。 陈情闻言,娇躯宛如被大锤槌击一般,猛的一个趔趄,风姿万千的绝世芳容上流露出不敢置信的色彩。纤柔的嘴角微微抽搐着,珠泪簌簌落下。颤声道:“小安,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情姐姐啊。” 喃喃的话语中,有着一股子伤痛欲绝的悲哀味道,而这番凄美的神情。安置在如此一副群芳难逐的玉面之上,直让人忍不住想要将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子紧紧拥在怀中轻怜蜜爱、好好疼惜一番。 方自在本就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见她露出这番伤心的神情,心中却也有些不忍,撇撇嘴,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冷笑着道:“以前的事,我都忘了。也不想提,最起码,不想在你面前提。” 方自在恨恨地说着,转而面上露出了极其不爽的神色,气哼哼地道:“早知道今晚的女方是你,打死我也不来。” 他的声音虽然冰冷,却不似先前的那般硬邦邦的不带一丝的感情,而便是方自在也没有发觉。他此时的话语中,竟然出奇的有着几分任性的味道。 第五十二章 相亲(下) 陈情听方自在语调中有了一定程度的缓和,心中略有些放松,抹抹眼角的泪水,紧挨着他坐下,柔声道:“小安,我爸爸当年对不起你跟小乐……” 话说了一半,陈情早已泣不成声,哽咽着说不下去,方自在连连皱眉,掏出面巾纸递过去,刻意避开陈情感激中微带着丝羞涩的眼神,沉声道:“你不用说了,小然都告诉我了。” “小然?”陈情闻言一愣。神情间露出一抹讶然之色。 方自在一时不慎说漏了嘴,心中倒也没什么后悔,反正自己跟妹妹改名的事情陈情迟早都会知道,当即冷笑着道:“我能改名叫方自在,方乐乐自然也可以改名叫做方自然。” “方自然?”因为过度的惊讶,陈情的小嘴张成了o形,样子说不出的俏媚可爱,好半晌方才恍然道,“怪不得我一见到小然,就有一种特别亲昵的感觉。心底的秘密很想跟她分享。原来她就是乐乐,唉,小然出落的真是漂亮,小安。你记得吗?小时候的小然胖嘟嘟的好可爱啊,不过你可是特爱调皮捣蛋,总喜欢逗小然。每次把她逗哭了。她就会回家告状,方叔叔就会不轻不重的揍你的屁股给她出气……” 陈情的语调越发的柔和,纤柔的玉臂轻轻挽住了方自在的胳膊,螓首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方自在恍如未觉般的任由她做出这般的亲昵动作。眸子中浮现出一抹追忆的色彩,仿佛又回到了往日那个温馨地时刻。不由自主的喃喃着道:“每当那个时候,住在隔壁的情姐姐,就会来帮我求情,妈妈也会抱着小然,笑呵呵的参与到求情的队伍中来……” 方自在的眼角微有些湿润,长长吸了一口气停口不语,陈情珠泪缓缓流下,抽泣着道:“小安。你终于肯叫我情姐姐了。”语调哽咽中夹杂着无限的欢喜之意。 方自在喟然一叹,自往日的思绪中收回了心神。望着神态亲昵的陈情,眉头不由得一皱,轻轻挣了一下。 陈情适才沉溺在往日地温情与久别重逢的狂喜之中,所以情不自禁的做出了极为亲昵的举止。眼下心神安定下来,也发觉自己的动作有些太过暧昧,她以前虽与方自在极为熟稔,彼此之间却也只是拉拉手,何时做过如此大胆的举止?当即玉面不由得羞红一片。讪讪的松开了方自在的臂膀。 二人坐着怔怔地发呆。方自在是觉得无话可说,陈情是羞喜交集,心中千言万语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才好,好半天,陈情方才柔声道:“小安。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方自在有心不搭理她,只是眸子一触及她眉宇间那纯情的温柔,却也硬不下心肠来,只能没好气地道:“什么好不好的,反正没饿死。” 无视方自在语调中的疏远与愤懑,陈情爱怜般的叹了口气。神情中露出了浓浓的疼惜与内疚之意,歉然道:“对不起。小安,我知道我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我爸爸做下的错事。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说着话,陈情去拉方自在的手。当年,二人闹了矛盾后,陈情总会先主动征求和解,而她主动的方式,就是去握方自在的手。当时的方自在,总觉得被这双柔软滑嫩的纤纤玉手握住。是天下最幸福的事情。无论二人之间有过什么小别扭,总会在这种美妙而温馨的感觉下,随风消逝。只是眼下方自在地心中却颇有几分厌恶感,总觉得陈情是在故意示好,是以毫不客气的将她的手推开,沉声道:“我说过,以前的事情,我不想提。” 陈情遭他如此冷淡的对待,神色不由得一黯,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抬起皓腕故作若无其事的抹抹眼角,幽幽地道:“小安,你还是很恨我的爸爸。对吗?” 陈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往事,是因为她知道。这些往事处理不好,自己与方自在之间就永远不会恢复以往那和睦的关系,她知道方自在性子虽温和但是骨子里却执拗的近乎狂暴,自己如果不能取得他的谅解,日后再见了他。他肯定会视自己如陌生路人。自己的一腔心思,心中的万般情意,怕也会尽数付之东流。以前见不到方自在,陈情心中多少有些盼头、保留着几分幻想。眼下朝思暮想的男子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陈情狂喜之余。更多的却是恐慌,生怕上苍给了自己希望后,又硬生生的将一切都尽数夺走。 而听得陈情的询问,方自在忍不住冷笑着道:“以前恨,恨得要死,我这辈子,最恨别人骗我,不过现在嘛,也不怎么恨了。” 方自在见陈情面上露出了欢喜夹杂着迷惑的神色,当即轻描淡写的解释着道:“现在生活好了。衣食无忧,小然也过得很好。所以对你那个混蛋父亲。我也不想去多想,也就谈不上什么恨不恨的。不过……”方自在的语调陡然一个拔高。语气尖锐的近乎狰狞。“刚被骗的时候,我们生活很苦。有很多次,我差点坚持不下来,每当这个时候,我心中就恨,恨不得……”哼哼,好在后来我遇到一个贵人,他教了我很多东西,小猪小东他们也很帮我,尤其是凤凤……” “凤凤?”望着语态重新转为温和一片的方自在,陈情娇躯猛地一颤,贝齿死咬着香唇,交错在一起的纤手因为用力的缘故,指尖变得惨白一片,半晌后陈情神色微有些缓和,幽幽地道,“这么多年不见,凤凤更漂亮了吧?”轻柔的话语中,有着几分隐隐的酸意。 陈情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年大二暑假回家,自己迫不及待地跑回乡下去找方自在,只想给他一个惊喜。谁曾想,在方自在那个简陋的家中,她发现了一个美得让自己都失神不已的女孩子。女孩子约莫十五六岁,穿着很是朴素,当时正在帮方自在做饭。她的身形虽未完全发育成熟,浑身却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妖媚气息,一举手一投足。风姿无限。让人情不自禁的沉陷在她的魅力之中无法自拔,这个女孩子。就是方自在的高中同学华凤凤。 一个暑假下来,二女成了好朋友,华凤凤总是在言语中有意无意的表露出对方自在地欣赏与爱慕之意,让陈情暗自戒备。暑假过后,陈情就返回学校,自此鞭长莫及,那时候。通讯也不发达。陈情心中总也是忐忑一片,而还没等到寒假。父亲陈浩就因为做生意失败欠下一屁股债,吞了方自在父母的钱也无法还清,为免得祸及家人,举家迁走,至此。陈情与方自在就再也没有见面。 忆及往事。尤其是当年华凤凤对方自在表现出来的异样情怀,陈情心中越发的酸溜溜的一片。 方自在闻言想起凤凤的脸,心中微有些酸楚。而更多的却是希望来临般的喜悦,语调也不禁的欢畅一片,和声道:“凤凤当然漂亮。呵呵。小东小猪他们常说。凤凤去参选世界小姐,绝对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方自在欢悦的话语中有着对华凤凤美貌的倍加推崇。陈情神色越发地黯淡,勉力牵强一笑,试探着道:“那你这个做男朋友的,舍得把那么漂亮的女朋友留在家中,自个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南州市来打工?” 方自在闻言一愣,转而失声笑道:“什么女朋友?凤凤怎么又成了我的女朋友?她是我干妹妹。你不知道。别乱说。” 方自在这一笑,一直绷着的脸松懈下来,也就再无法做到冷如石刻般的面无表情,陈情闻言彻底放松下来,欢喜雀跃。面上也露出了那足以将百炼精钢化为绕指温柔的甜蜜笑意,方自在为她优雅的美态所迷惑,神色也不禁的恍惚一片,陈情瞧出他的痴迷之情,心中越发的甜蜜,轻轻将螓首搁在方自在的肩膀上。声音柔地似乎能滴出水来:“小安,你真好。” 一句大有情意的话语差点将方自在打成痴呆之状,费劲思索,好半晌也弄不明白陈情此语到底是因何而发,不过以前的他,早就熟悉了陈情那没头没脑的阐述方式,闻言倒也不觉得太过讶异,此际陈情柔声又道:“小安,我爸爸前几年到了南州,在舅舅舅母的帮助下,开了个小厂子,这些年发展的还不错。不过每当想起当年的事情,他就很内疚,我妈妈也一直哭,骂他狠心遭雷劈,我们这几年一直想回去看看你跟小然,又不知道面对你们该如何是好?所以只能偷偷给你们寄钱,我们都知道,这些钱,不能弥补我爸爸犯下的过错.” “好了好了。”望着陈情越发黯淡的面容,方自在心中也有几分不忍。出言打断她后,沉声道,“算了,这些陈年旧账,都烂透了,说来也没什么意义,咱们两家的恩怨。就算是从此揭过吧。” 方自在的语气虽平淡,陈情却清晰的听出了方自在话语中那既往不咎的含义,心中越发的高兴,她却不知道,方自在所谓的揭过恩怨,本意是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根本没有重修旧好的意思。 被喜悦团团包裹住的陈情伸出纤手将方自在的手掌紧紧握住,颤声道:“谢谢你,小安。你以前吃过很多苦,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对了,小安。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爸爸去年就定好了遗嘱,将他的财产分成三份,你我跟小然,各自继承一份,你如果不信,一会儿跟我回家,我要爸爸拿给你看,爸爸跟妈妈看到你,也一定会很高兴。” 陈情越发的高兴,声调陡然变得极其的温柔,“小安,我们又可以跟以前一样。永远在一起啦。”欢欣的话语中,有着一股子童真的喜庆之意,这个清纯大美女,更是宛如小女孩一般的轻轻拍了拍手。神情娇俏可人。 方自在见她面上露出了久违的、略带着一丝傻气的温柔,心中暗自一叹,面对这成熟中带着无限娇憨的清纯佳人,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只能轻叹一口气,道:“情姐姐,现在的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所以哪,以前的事我不想提,以前的人,我也不想见,我这样说。你应该很明白了吧。” 方自在说着话。将手掌从陈情那温软如玉的掌心轻轻抽出来,他的话语出奇的冷峻,而声调中那决绝之意,更让陈情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心底一丝不安急速的扩大,终于忍不住颤声道:“小安,你还是不肯原谅我爸爸吗?难道,你连我,也不想再看到了吗?”说到最后。语调中声嘶力竭一片。淡雅如仙的玉面上更是浮现出一抹浓重的哀伤。 望着悲伤无限的陈情,方自在也觉得鼻翼间微有些酸楚。却也和声道:“情姐姐,过去的,就让它都过去吧,我可以原谅你爸爸,但是我跟小然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要我跟他恢复以往的关系,那也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想让你夹在中间难做。所以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 陈情闻言,极度悲伤之下,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蓦地,手机音乐声响起,心情大起大落的陈情忘了自己与好友先前的约定,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接听,听筒里登时传出一连串的大呼小叫:“情情,莹儿失恋了,要去自杀,你快点来劝劝她.” 方自在耳力卓越,对方女子的声音又大的离谱,方自在轻易的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做作之意,陈情忙按掉手机,一脸难为情地望着方自在。嗫嚅着道:“我朋友跟我开玩笑。” 适才的悲伤气氛。在这个不知名的女子一番类似插科打诨的话语中,有了几分的缓和,方自在也趁此脱身,站起身来,和声道:“情姐姐,今天能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安……”陈情心中惶急,有心阻拦他,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单只这么一犹豫,方自在已经将房门轻轻打开,施施然走了出去。 下面的事情变得很程序化,在张阿姨的‘监督’下,二人互相留了手机号码。方自在这才告辞而去。有心追上去的陈情却被张阿姨强行留下了,宝贝外甥女那微有些泛红的眼圈可瞒不过年老成精的张阿姨,当即将陈情留下,要好生‘审问’一番。 第五十三章 上学见闻 一夜的凛冽寒风,尽数吹落了那些仍顽固死守树上的硕果仅存、历经沧桑的枯败黄叶。冬天的气息,也变得越发的浓重。 晨曦之际,寒风停住。阳光明媚笼罩大地,天气晴朗一片,四周微风却仍有着刺骨的寒意,拥在脸上,如锋利的刀刃一般让人难耐。路人都竖起衣领,百般无奈的躲避着这恼人的微风。衣衫单薄的方自在行走在路间,身躯却挺得愈发的笔直。感受着风中带来的阵阵寒意,心中也觉得很是舒爽,‘冬天不冷算什么冬天,这样的冬天才像样嘛。’ 方自在心情舒畅,其实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在于。今天的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踏入大学的校园。虽然之前曾无数次的进入南州大学,但是这一刻,方自在的心情却与往日截然不同。以往的他,面对这象牙塔,心中多的是一丝向往、一抹陌生,行走在校园中,只是一种游客的心态,而这次,却可以尽情融入其中,虽说此次不是以大学生的身份去就读,但是能来到课堂之间感受一下大学的气氛,也算是稍稍弥补这人生上的憾事吧。 清晨的校园中,到处充斥着人群的嬉笑。阳光洒在奔跑着的青年男女身上,给莘莘学子平增了无限的青春活力。 迈着轻快的步伐踏入南州大学,约莫七点左右,方自在来到17号女生宿舍楼下。今天当值的门卫不是张阿姨,这倒也让方自在暗自紧张的心里多少有些松懈,他真的怕见面时的尴尬会冲淡平日里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良好关系。因为他不知道那晚自己走后,陈情跟张阿姨都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钱少强有没有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张阿姨,而虽说当晚在陈情面前。方自在表现得很是决绝,但是眼下一想到陈情,脑袋还是会有些隐隐作痛:似乎不想看到陈情,但是潜意识里莫名的又有几分渴望。 “自在哥。你好。” 娇柔中蕴含着无限欢欣的呼唤声,惹得来往的女生齐齐将目光落在方自在身上,她们中的很多人对方自在并不陌生,这个有事没事就来找方自然的绝顶帅哥,有着足够的吸引人注意的本钱,而很多女生早已在私底下偷偷打听方自在的情报。其中的真实用意。大概也只有她们自己才心知肚明啦。 方自在对四周女孩子那或惊讶或爱慕地目光视而不见,朝着出言问候的欧阳诗雅微一点头。笑着道:“吃过饭了。” 欧阳诗雅笑着点点头,旋即兴冲冲地道:“自在哥,咱们先去把手续办妥吧。” 方自然一早就到礼堂排练节目去了,所以眼下只能拜托欧阳诗雅领着方自在去补办各种手续。而南州大学管理一向严格,虽说方自在只是来上培训课程。但是南州大学针对这些外来培训人员。也把他们当作本校的学生来要求。 欧阳诗雅领着方自在把所有未尽的手续一一补齐:领取临时学生证,图书馆借阅卡,饭卡等等。 看得出,欧阳诗雅极其擅长交际,跟各个部门的关系良好,在她的带领下,繁琐地手续似乎也变得流畅起来。一个多小时后。所有地手续一一办妥。随着衣兜中卡片的增多。方自在心中的兴奋也一点点的积累起来。 “呼,终于全部搞定了。”欧阳诗雅将手中的课程表交给方自在。伸出纤纤玉手摆出了一个v字形的胜利手势。 “谢谢你,诗雅。”方自在由衷地道。 “客气什么啊。”欧阳诗雅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那善睐明眸中清露出几分调皮地狡黠之意,说不出的娇俏可爱,引得方自在也是一阵恍惚,欧阳诗雅瞧在眼中,芳心蓦的一喜,柔声道,“自在哥,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欧阳诗雅得意地朝方自在眨着眼睛,方自在哈哈大笑。道:“诗雅,我向来说话算话,你帮我搞定上学的事情,我很感激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爽朗的话语中。方自在赶忙又补充道:“当然,要我能力所及才行,你要是想要一艘豪华游轮,你就是杀了我,我也做不到啊。” 听得他戏谑的话语,欧阳诗雅扑哧一笑,美目轻轻横了他一眼,柔声道:“你放心,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点头之劳而已。不过嘛” 望着凝神倾听的方自在,欧阳诗雅玉面蓦地一红,刻意拉开与方自在的距离,娇声道:“不过嘛,眼下我还不想说。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会找你讨这个人情的,呵呵。” 欧阳诗雅的话语颇有几分含糊之意,而玉面越发的红艳欲滴,最后那几声低不可闻的娇笑声中。更有着无尽的羞赧之意。 之后,在欧阳诗雅的解说下,方自在对英语培训班的大致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培训班的成员大致分两种,一种是方自在这般,想要对英语加深了解的社会人员。另一种,则是南州大学亚澳商学院的学生。这两类学生中,前一类学生占的比例很低,毕竟现今社会上,有闲情逸致跟闲散时间来学习英语的,还是在少数,便是那些对英语要求很严格的商业公司的白领们,大多也只能在忙碌之余,照着网上课程自修英语。 亚澳商学院,其实说白了。就是南州大学的一个贵族学院,这是南州大学与澳大利亚波利尔商业大学合办的一所学院。学生缴纳高昂的天价学费、来南州大学上课,结业后,统一领取南州大学的毕业证,而他们中的大半,将有机会到澳大利亚波利尔商业大学去留学。 欧阳诗雅的解说中,流露着几分夹杂着无奈的不屑之意,而对此,方自在也大致可以理解,商学院的学生来自极其富庶的家庭。学习成绩差的离谱。有很多甚至高中都没毕业,但是因为有钱,所以他们可以享受普通家庭的孩子所无法享受地优遇:普通学生寒窗苦读十数载方能得来的大学学位、很多优秀毕业生可望而不可及的出国留学待遇。一切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甚至是以后的前途,都可以用金钱来铺就。很多时候,社会就是这么不公平,普通学生后天的勤修苦炼,面对富家子弟优越的出身。的销是苍白无力。 “自在哥。亚澳商学院的学生里,有一些比较正派地,不过大多数的人,仗着有些臭钱,胡作非为横行无忌,他们可能会欺负新来的同学。你记住了。千万别跟他们起冲突。”欧阳诗雅一再嘱咐着方自在。神情颇有些郑重其事,“如果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我跟校学生会的人比较熟,我会帮你搞定。” 欧阳诗雅美丽的眸子中满是发自心底的关切之意,方自在心中感动,却也觉得诗雅有些太过大惊小怪。呵呵一笑道:“你放心吧。我是来上课的。又不是来打架的。再有,有什么事。我直接找老师汇报不就得了。”高中生活对方自在地影响很大,所以在他的潜意识里,大学里也应该是老师最大,有事情找老师,那就万事ok。 欧阳诗雅闻言忍不住‘扑哧’一笑,娇媚的笑容荡人心魄,轻轻白了方自在一眼,轻嗔道:“傻瓜,大学里可不比高中,学生之间有什么矛盾,还是学生会解决起来最霸道,老师可不行,估计等训导处那些行事慢吞吞的老师过问起学生矛盾的时候。你早就被人欺负死了。呵呵,不过嘛,我想还是你欺负别人的几率大一些。” 欧阳诗雅捂着嘴咯咯娇笑,见识过方自在超强武功的她,对方自在有着一股子莫名的澎湃信心。 在欧阳诗雅的解说下,方自在对英语培训班的课程安排也已经是了然于胸:周一到周五,每天两节课,上午的第二大堂(三四节课)学习理论,下午的第一大堂,到英语语音教室学习口语。 临近上课的时候,欧阳诗雅将方自在送到教室外,这才挥手依依作别。 这是一间大型阶梯教室。可容纳四百名学生同时上课。方自在站在半敞着地教室前门,只觉得一颗心跳动的厉害,心底的激动与兴奋,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 好不容易平复呼吸后,方自在步入教室中。宽敞明亮的超大型教室让方自在又一次激动不已。而阶梯教室的长长过道中站满了人,学生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打打闹闹,方自在小心谨慎的避开嬉笑跑窜的学生,随便找了一处座位坐下。 不知是方自在俊雅无双的容貌太过招眼,还是他看起来让人觉得有些陌生,方自在刚坐定下来打开书本,便有几个学生围了上来。 “喂,兄弟,看着很眼生哪。”怪里怪气的声调中,一个染成七彩头的学生凑到方自在眼前。 “我今天刚报道的。”望着眼前这衣着华丽但是颇有几分獐头鼠目的家伙,方自在和善的一笑。老实回答着。 “你哪家公司的?来参加英语培训。不用上班啊。”七彩头老实不客气地问道。 方自在闻言一愣。笑着道:“我暂时还没有工作。” “哦……七彩头装模作样的拉长了声调。一双比老鼠大不多少的绿豆眼在方自在身上来回打量着,审视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嫉妒的光芒。 此际就有一个矮个子学生在他身旁低声道:“范辉,我刚才看到欧阳诗雅陪着这小子一起来的,有说有笑的。” 范辉的绿豆眼中惊讶的光芒一闪而逝,紧盯着方自在。沉声道:“靠。欧阳诗雅是你什么人?” 沉闷的话语中,有着几分讶然,更多的却是隐隐的狰狞。 方自在眉头微皱,尚未开口,却听得‘铃铃铃’的上课铃声响起,同时间一道靓丽无限的身影自门口走到讲台上。 范辉恨恨地望着方自在,一屁股坐在方自在的身后。方自在却无暇理会身后面色不善的范辉,他的心神全然都被讲台上的讲师所吸引住了,额头隐隐渗出细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讲师,赫然竟是陈情! 课堂太大,陈情没有察觉到方自在的存在,清清嗓子。开始讲课,只是那清喉娇啭的优美语调却引不起学生们的丝毫兴致,结果就是陈情在上面大讲,学生们在下面小讲,课堂气氛差到了极点。 方自在环顾左右:有的学生在用笔记本上网聊天,劈里啪啦的敲击键盘的声音不绝于耳;有的百无聊赖的抽着烟。烟雾在教室中袅娜升起;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跟女孩子说笑,也有一些女孩子拿出梳妆盒,细细的描着眼影画着眉毛。 而方自在身旁坐了一个看起来很是清秀的美丽女生,将身上的时尚皮草大衣脱掉,便露出了那纤柔的宛如百合花一般的优雅身材,女生虽看起来清秀可人,一张雪白的瓜子脸蛋透着青春可人的气息,但是身上的衣着却大胆的很。保暖低领胸衣遮不住胸前的春色。小半个玉乳露在外面,粉盈盈的一片诱人无限,而玉峰顶尖那两个娇小而俏皮的凸起,更惹人口干舌燥血脉贲张。 清秀女生刻意挺了挺胸部,同时偷描了方自在一眼,却发现方自在凝神听课根本无视她的存在,女生心中失望不已,悄悄自身旁的大衣中掏出一个mp4,轻轻按开,登时间,一股子极其低微的放浪暧昧的呻吟声调,自mp4的耳麦中传出。 猝不及防的方自在好奇之下忍不住微一扭头望去,却不由得一阵面红耳赤:mp4的超大屏幕上,播放的竟然是一段a片,裸的男女极尽疯狂,尤其是那身材性感惹火的女主角,媚眼如丝。口中更是淫言荡语不断。 而见方自在注视自己,女生眸子中闪过一抹得色,悄悄的将音量拨大几分,伸出猩红小舌,在香唇上轻轻舔弄着,同时间,左手轻轻按在裸露的玉乳之上,轻轻揉捏着,那原本清丽秀雅的面上竟然流露出陶醉而暧昧的荡妇般的神情。 ‘你***有病是吧?性饥渴吧?操。真***辜负了你爹娘给你的这张清纯面孔。’方自在狠狠瞪了这个表里不一的女生一眼,屏息静气,于四周的嘈杂听而不闻,专心听陈情讲课。 第五十四章 上课风波 遭了方自在冷落的清秀女生,小嘴因为极度地讶异而微微张开,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似稚气未脱的俊雅男子,只觉得心中备受打击,她搞不清自己那屡试不爽的美人计,为何会不起半点作用。照以往的经验,这种血气方刚、明显涉世不深的年轻男子,应该是色诱的最佳对象才是。 方自在全神贯注的专心听课,陈情优美的声音听在耳中真个是宛如仙乐一般。而‘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老师的谆谆教诲方自在牢记于心,下笔如飞快速做着记录,钢笔笔尖接触雪白而柔韧的纸面,发出沙沙的悦耳之声。一旁索然无趣的清秀女生好奇的将螓首偷偷探过来,触目所及,一片工整的字迹。稳重中透着一股子难掩的秀气,赏心悦目。 望着方自在专注的神情,女生百无聊赖的关掉了录像,忍不住低声道:“喂,我叫林静雅,你叫什么名字?” 方自在心无旁骛,压根没有搭理她,清秀女生嘴角露出调皮的笑意,不依不饶锲而不舍的继续问了几遍。见方自在始终不为自己所动,嘴角的笑意渐渐的转为不悦,突然伸出纤手压在方自在的笔记本上,挡住他的笔尖。语态蛮横地低声道:“喂。你太没礼貌了吧?” 方自在眉头一皱。老实不客气的将她的纤手拨到了一旁,边写着笔记,边冷冷地道:“方自在。” “方自在。”林静雅一字一顿的喃喃着念着,对他野蛮地动作与态度不以为忤。美丽的眸子中更是露出一份异彩,刻意压低嗓音道,“喂。做个朋友,怎么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自她口中说出来。却像是在向别人暗示着一件神秘而的妙事。而说到最后,清雅秀丽的玉面已然是红若桃花,双目间带着种说不出的媚态,眼波流盼之际,已足以令男子其意也消,而她那娇柔的语气中有着一股子旖旎的妖娆味道。更有种说不出的魅惑,每个字像是都能挑逗得男子心潮澎湃血脉贲张。 “没兴趣。”方自在冷冷地答了一句,林静雅刻意做出的妖媚荡态对他没半点的吸引力。在中南县,方自在经常在一些酒吧中打工赚钱,那些个欲求不满的妖艳女子,当然不会放过这个俊秀无比的小帅哥,垂涎欲滴之下施展出百般解数前来勾引。相较而言。林静雅的这点媚态,比起那些女人来,也只是小巫见大巫啦。 林静雅屡屡出师不利,皱着纤眉兀自生着闷气,方自在只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安心听讲了。不曾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方自在的椅子被人踢得‘砰砰’震响,方自在扭头望着坐在自己身后的范辉,沉声道:“什么事?” 范辉示威似地再次踢了他的椅子一下,绿豆眼一瞪,冷笑着低声道:“小子,你跟欧阳诗雅什么关系?” “朋友。”方自在冷冷的回了一句,扭头继续听课。却不料椅子再次被范辉踢动。方自在有心不理。范辉却踢得更是来劲儿,椅面的剧烈震动惹得方自在心神烦乱。 林静雅好整以暇地注视着这一切。冷笑着看着方自在如何化解范辉的一再挑衅。 而方自在心中无名火起,扭头狠狠地望着范辉,范辉本来还想耍横警告方自在几句,却不料一触及方自在那怒火四溢的双眸。浑身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那本已到了嘴边的嚣张话语登时戛然而止。 “妈的,我警告你。别惹事!当心我废了你!”方自在低不可闻的话语中蕴含着无尽的肃杀寒意,冷得连一旁的林静雅面上地戏谑笑容也被冰封在嘴角,首当其冲的范辉更是不堪,他只觉得自己此时面对的是一个洪荒恶魔,獠牙龇出,狞笑着望着自己,血盆大口呼出的热气要将自己熔化,那寒意凛然而又充满杀气的眼神更能轻易地将自己毁灭。 在方自在凶厉眼神的注视下,从来都是胆大包天任意妄为地范辉软了下来,不过长久以来养成的嚣张本能却支撑着他朝着方自在勉强发出一个挑衅眼神。对于这个软绵绵的毫无半点杀伤力的眼神,方自在报以冷冷的不屑一笑,扭头不再搭理这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方自在的震慑收效显著,范辉没有再采取什么行动妨碍方自在听课。望着方自在。林静雅眸子中的好奇色彩越发地浓重,她想不透,一个看起来如此俊逸秀气的男生,为何会发出适才那般凶狠恶戾的恐怖眼神。凌厉的连从不知道惧怕为何物的自己心底都在暗自战栗。 约莫半个小时后。陈情讲完了课,微笑着安排大家自由复习,而她自己便站在讲台上,认真地翻看着手中的讲义,几分钟后。方自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男生站起身来,朗声道:“陈老师。我有点疑问,想请教一下。” 陈情点点头,微笑着走了过来,今天的陈情穿着一套黑色套装,优雅胜仙的完美身段引得很多男生神思恍惚,目光或欣赏或贪婪的聚焦在她那优美的身形上,而方自在也注意到,当陈情俯身替那男生解答问题的时候,陈情身后一个紧靠甬道的男生正偷偷的拿出数码相机,对着陈情那被黑色紧身皮裙紧紧包裳住地浑圆挺翘的玉臀就要按动快门;那答疑男生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得色,只是神情间却越发的恭谨,连连问着陈情题目吸引陈情的注意力,而他的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却在陈情饱满高耸的胸部来回逡巡着。看那急色的神情。真是巴不得陈情那保守的上衣会猛地出现一丝缝隙,让自己得以窥探其中的无边妙景。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地方自在差点气炸了肺。‘砰’的一拍桌子,腾的站起身来,沉声喝道:“陈老师!” 沉着中夹杂着隐隐怒意的声音宛如平地炸开的霹雳,吓得那准备偷拍的学生差点将相机摔掉地下,狼狈不堪地遮掩着藏起了相机后,猥琐男那一双三角眼狠狠的狞视着方自在,心中自然对这个破坏自己好事的家伙是恨之入骨。 陈情闻言娇躯微微一颤,缓缓抬头望着方自在,樱唇微微颤抖着,无暇玉面浮现出一抹惊喜过望的娇柔笑意。同时间和声道:“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因为内心狂喜情绪的激荡,陈情只觉得一颗芳心跳动的厉害,而轻柔的话语中。不由自主的有了一丝明显地气喘之意。 “我有点问题,希望陈老师能帮我解答一下。”方自在面无表情的说着。 “好啊。”陈情忙不迭地答应着,话一出口,却也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登时羞不可抑,娇靥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那腮晕潮红、羞娥凝绿的绝世美态,真个是让人心神摇曳。情难自禁。 方自在缓缓坐下身子,一旁的林静雅却冷笑出声,自言自语道:“胆子倒是不小,当心惹祸上身哪。” 方自在只觉得她话中有话,听着身后范辉幸灾乐祸地轻笑。忍不住朝着林静雅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见方自在跟自己搭讪,林静雅清丽的玉面露出了一抹得色,却故意皱着纤眉,腻声道:“坐了这么长时间,血脉流畅不同,人家的腿好酸哦,也没人帮我揉一下。” 林静雅说着话,小手轻轻在自己浑圆的玉腿内侧游走着,动作暧昧而大胆,美眸瞥着方自在,媚眼如丝。娇嫩的小嘴微微撅起,似乎在诉说自己的渴望。 方自在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笑意,轻柔的便似那情人间无声地抚摸一般让人心神为之夺,林静雅见状不由得一愣,纤手的动作也随之停顿,美眸中露出了迷离的色彩,方自在望着神思恍惚地林静雅。冷冷一笑,低声道:“你的身材不够好,脸蛋不够漂亮,声音不够嗲,综合起来,诱惑力真的很差,拜托啦,你还是回家对着镜子好好练习一下吧,风骚也是一种学问,给点敬业精神好不好?” 方自在的话语中虽然不带半句脏字,却犀利的如一根钢针一般刺得林静雅心中一阵抽搐,娇躯轻轻颤抖着,玉面早已铁青一片,望着一脸不屑的方自在,一口银牙咬得咯吱作响,一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地狰狞表情。 ‘我的身材不好?我长得不够漂亮?混蛋,你眼睛长来干嘛地?是喘气的吗?’林静雅气急欲狂,头脑一阵晕眩。方自在是个帅哥。而且是个极品的帅哥。便如美女是帅哥的鉴别师一般,帅哥对美女的评价,也往往是最有价值最一针见血的,而被这般的帅哥如此侮辱,一向自负美貌的林静雅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之后,方自在随便找了问题搪塞过陈情后,下课铃声响起。方自在起身到教室外的天桥上溜达了一趟,心中却在百般思索着该如何告之陈情提高戒备,这些个学生一个个的像是狂,而情姐姐还是那般的傻乎乎,对任何人都毫无半点地防备之心,傻兮兮地只顾着专心替学生解答问题,却浑然没看见那个提问的男生与拍照的猥琐男之间那得意的眼神交流。 ‘嗯,等放学后,找个机会跟情姐姐说一下吧。’方自在打定主意后,迈着轻快地步伐走回教室。而甫一踏入教室,却觉得很多人都在偷偷留意着自己,那种或揶揄或看好戏的眼神让方自在暗自不爽。 待方自在走到座位旁。猛然间发现自己辛苦记录的笔记连着扉页一起、被人撕扯成了碎片,而翻开的英语课本上被人画了一副恶心猥亵的h图,旁边写着一行丑陋的字迹:干翻你老木! 第五十五章 小小惩戒 方自在双眸中泛过一抹冰封般的寒意。在四周幸灾乐祸的窃笑声中,默默地检查着书本。却发现自己的钢笔也是消失无踪。 “我的钢笔哪?你看到了吗?”四周搜寻无果后,方自在望着一旁的林静雅。和声问道。 林静雅还是那副看好戏的欠扁神情,尚未开口说话,却听得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我想它可能是看不惯你的穷酸相,又找了个好婆家把自己重新处理了吧。”做作的话语中,有着说不尽的奚落讥讽之意。 话音刚落,哄笑声口哨声冲天而起,融杂成一副喧嚣的烦躁场面。方自在转身望去,却看到了一位阔背厚肩、其胖如山的肥妞,正朝着自己摆出一脸的不屑神情。 肥妞偎在身旁的斯文帅气男生怀中,强自做出一番小鸟依人状,旁人看了是恶寒不已。偏偏二人却是一副郎情妾意、自得其乐的样貌。 方自在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衫,混杂着这群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之中,的确有几分寒酸样,当即无所谓的笑了笑,和声道:“这位同学贵姓啊?” “朱!”胖妞张开血盆大口。随着她开口说话,脖子上的肥肉宛如寒风中的枯草抖动个不停。“怎么了?想找人对付我,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小白脸……” “朱?嗯,很贴切啊。”方自在冷笑着打断她的话,方自在一向不屑与人逞口舌之争,不过对付这种不知趣的女生。也只好在言语中教训一二啦。 朱mm的脸都气白了,四周学生却是发出一阵窃笑之声,方自在望着怒目狰狞的朱mm,笑着道,“我可不敢找人对付你,要知道,屠宰组的收费太高了啊。” “咯咯咯……”方自在话音刚落,林静雅忍不住娇笑出声,飞了个媚眼给方自在,继而望着气得浑身颤抖的朱mm,娇声道,“也是哦,不过即便是屠宰组,怕是也割不开朱小妹那一身的厚皮啊,唉,真是为难啊。” 林静雅拿腔拿调的做出一副惋惜状,四周泛起了如雷般的哄堂大笑,而笑得最起劲的几个女生边大笑着边死命的砸着桌子,一副歇斯底里的疯狂劲头。更有几个女生朝着林静雅拼命的打着飞吻,大喊着“静雅,我爱你”“静雅,好样地,说出群众的呼声”之类的话语。 “奸夫淫妇,奸夫淫妇……”面对四周如潮水般地嘲讽话语,朱mm面色铁青,一双豇豆小眼恶狠狠的凝视着林静雅与方自在,大概早已把二人看成了是一伙。继而伸出那小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身旁男生的衣领,带着哭腔的破口大骂道,“他们这么欺负我,你怎么屁都不放一个,你是不是男人?” 朱mm边哭骂着边用力地摇晃着。希冀自己的男朋友能站出来给自己争口气,可怜那花样美男豆芽菜般的小身子骨哪堪她这般蹂躏,登时便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面色煞白之下连连告饶道:“亲爱的,你先松手,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快松手……” 方自在望着眼前这一出出的闹剧,只觉得头疼不已。这哪里算得上是大学课堂。简直就是一群盲流大集会嘛。 无视四周地喧嚣。方自在扭头望着身后的范辉,范辉与他目光一对。只觉得心中一寒,仿佛被踩了尾巴一般的叫道:“看什么看,我又没拿你的钢笔!” 方自在见他因为激动。眼角微微跳动着,但是神情间倒也没有多少的惶惑之意。微微点点头,缓缓起身朝讲台走去。 此时,本嘈杂一片的教室登时安静下来。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自在的身上,似乎想要看这个新同学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此时尚在课间,陈情还没有返回教室,方自在快步来到讲台上,打开了搁置在讲桌上的麦克风,清清嗓子。和声道:“谁拿了我的钢笔。拜托他立刻还给我,然后再跟我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从此揭过,当然了,你要是不给我,我也没办法,我也不可能一个个的去搜,只能说句,操你祖宗十八代!” “妈的,你小子嚣张的很啊!”那个猥琐男心浮气躁受不得激将。一个高蹦了起来,手中拿着方自在的钢笔。用力的晃晃,叫嚣着道:“小白脸,看好了,你的钢笔在这里。” 方自在冷着脸缓步走过来。却不料那猥琐男双手一折,脆响声中。钢笔被他硬生生地掰断成两截。猥琐男以自己认为最潇洒的动作耸耸肩,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情,望着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地方自在。奸笑着道:“不好意思,手劲大了点。” 说着话,猥琐男走出课桌,恶狠狠地望着方自在,冷笑着道:“小子,你刚才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你要操谁的祖宗十八代?” 冰冷而充满威胁之意地声调中,猥琐男缓缓将上身的休闲西装跟保暖马甲脱掉,露出了一身强横而发达的肌肉,望着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的方自在,猥琐男气势十足地用力捏了捏长满黑毛的巨大拳头,在一连串嘎嘣作响的清脆骨节活动的震慑声中,猥琐男朝着方自在一步步地逼去。 猥琐男是班里有名的刺头,热爱健美偏爱暴力、性好惹是生非。以往亚澳商学院与其他学院的争执矛盾,多半都是他引起来的。而见他虎视眈眈地走向方自在,四周学生面上露出了兴奋的色彩。更有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忍不住低吼道:“乔彬,扁他,扁死他.” “乔彬。别太过分,算了吧。”一道娇柔的声音传出,在喧嚣的怂恿声里显得特别突兀。而洋洋自得的站在方自在面前、弯起双臂朝着周围拥堵者摆出一副施瓦辛格经典pose的乔彬,闻言不由地一怔,却没有望向曲声制止自己的林静雅。而是望着方自在那俊雅的面庞,眼神中燃起嫉恨的火焰,右拳握紧、臂膀向后拉伸。猛的一拳击出。霍霍拳风声中,嘴中狂吼道:“妈的,小白脸,你敢打静雅的主意!” ‘废物中的废物!’给了乔彬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后,方自在也是一拳击出,后发先至。在旁人眼中,只觉得乔彬魁梧的身躯宛如风车旋转一般地急速倒地,脑袋结结实实的磕碰在硬实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震天价的闷响。其中夹杂着乔彬痛不可遏的惨呼声,听来更是让人惊厥一片。 望着身高力大的乔彬。那血流披面、神智迷离的晕眩神态,所有学生发出不敢置信的惊恐之声。 方自在对周遭的或讶异或惊恐的眼神视而不见,一把抓起躺在地上轻轻抽搐的乔彬。适才方自在出拳之际,极力控制住绝大多数的力道,所以乔彬虽中招倒地,倒也没受太大的伤,只是后脑勺磕碰在台阶上,头脑因为撞击而晕沉一片。浑身的力气也因为晕厥而丧失了大半,所以被方自在拖动前行,想要挣扎。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方自在意态闲散地拖着乔彬施施然的来到自己的书桌前,将课本上地那张h图一把撕下,糅杂着那些课堂笔记的纸屑碎片,握成大大的一团,轻易地捏开乔彬的牙关猛的塞了进去。旋即左右左右‘啪啪’一连串的耳光,随后方自在一脚踹在他的腹部,闷哼声中,乔彬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只剩下哼哼地份儿。 照着以往,那几个与乔彬玩得好的哥们肯定要跳出来帮他,可方自在的实力太过匪夷所思,虽说乔彬没练过技击。在学校十大高手的眼中毛都算不得是一根。可在普通人眼中。也算是个有名的大力士,眼下被人一拳打翻在地。肆意折辱,在很多人的眼中,方自在的实力大概已经跟学校十大高手这些重量级地人物沾边了,所以那些跟着乔彬混的家伙。也战战兢兢的忘了意气风发之际那‘有福同享、有祸同当’的酒肉宣言,只能对乔彬的‘悲惨’遭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啦。 林静雅望着气定神闲的方自在,美眸中异彩连连。神情娇媚的似乎能滴出水来,虽然方自在对她不理不会,林静雅却没有半点不悦的神色,娇笑着望着不远处的几个同学,吩咐着道:“喂。冷浩,安明。你们几个。扶乔彬到医务室去看看吧,真给咱们学院丢人现眼。” 冷冷不屑地一哼后,林静雅凑到方自在面前,目泛春水,唇带柔情,柔声道:“自在,看不出你倒是蛮厉害的,你练过武功啊?自在,我在问你话哪,哼,亏得我刚才还怕你被乔彬打伤,赶忙制止他。你却没半点良心,人家真的很伤心啊。” 妖媚的话语中,林静雅玉面上流露出黯然的神色。神情间委屈一片,美眸中更似有雾气涌现。方自在明知道她是故意做作,也本不愿搭理她,只是念着她适才开口阻止乔彬的那一点情面。倒也不好太过让她难堪,微一思忖。冷冷地点头道:“练过一点。” 林静雅见他理会自己,神情登时恢复如常。笑嘻嘻的点点头,半晌后猛不丁地道:“喂,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方自在倒不妨她默然半晌后竟然蹦出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闻言忍不住翻翻白眼,冷笑着道:“算了,我无福消受。” 林静雅似乎对他的回答早已心理准备,闻言也不生气,自顾自的吃吃娇笑不已,此时上课铃声响起,陈情踏上讲台,也没发觉课堂上的异样,继续讲课。 方自在没了钢笔,正不知如何记录才好,却见一只白生生的小手伸到自己面前,白莹如玉的掌心托着一支圆珠笔。“给你!” 方自在愣了一下,见林静雅朝自己做了个鬼脸,眸子中露出一抹期待的神采。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而自己也实在需要笔来做课堂笔记,方自在无奈地叹口气,伸手接过圆珠笔,沉声道:“谢谢。” 林静雅又笑着低声道:“喂,方自在,别说我这个临时同桌不照顾你,你刚才打的那个家伙叫乔彬,本身就是个下流的傻大个,在班里人缘也不好。所以你打了他,班里的人也就当是看热闹,不过他跟学校空手道社团的几个家伙可是称兄道弟,所以说嘛,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林静雅顿了一顿,给了方自在一个媚眼,嗲声嗲气地道:“你要是做了我的男人,我就没道理不护着你,我在学院里可是很有势力的,那些小虾小蟹的,你就不必在乎了。” 任凭林静雅百般诱惑,方自在充耳不闻、专心听课,林静雅碰了个软钉子,却毫不气馁,眼珠骨碌一转。又压低噪音,刻意做出一副妖媚的气息,语带魅惑般的嘶哑,低声道:“我听说练武的男生那方面的需求都挺旺盛的。欧阳诗雅那个装模作样的丫头,一定没让你尝过女人滋味吧,你这么憋着。小心憋坏了啊,你要是愿意。今晚妹妹领你去开房,包管让你欲仙欲死,以后再也不想着别的女人。”林静雅越说越是放浪,单见她眼波妩媚,笑容妖冶。语调中似带着无限的魅惑味道,让人心中痒痒地情难自禁。 方自在心神坚定,毫不搭理这个春情泛滥的风骚女子,而施展出浑身解数地林静雅见没有半点建树。也觉得没趣,不悦地瞪了方自在一眼,泄气般的嗔道:“好心没好报,告诉你,要跟本小姐好的人多的是,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五十六章 百变佳人 “铃铃铃”清脆的放学铃声响起,本安静一片的教学楼顿对变得嘈杂一片。陈情朝着方自在地方向恋恋不舍的偷偷瞧了一眼,这才轻移莲步走出了教室。 “林同学。谢谢你了。圆珠笔还你。”方自在将圆珠笔还给林静雅,诚恳地道谢后。收拾着课本准备离去。 “喂,自在,课堂上的事情,我是跟你开玩笑地,其实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我这么做。只是想试试你到底是不是个我心目中的正人君子。”林静雅语带诚恳的柔声说着,尽数收起面上的放浪春情,清丽的玉面浮现出一抹毫不做作的纯情,而美眸柔柔地望着方自在。眼神清澈若水、不染杂尘,浑然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真个是前后判若两人。 “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是因为……”在方自在讶异的神色中,林静雅玉面蓦地一红,嗫嚅着说不下去,贝齿轻轻咬着下唇,而轻柔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显然心底很是有些忐忑不安。 好半晌后。林静雅方才轻启樱唇,望着方自在,羞涩而甜甜的一笑后,轻声道:“因为我喜欢你。真的,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你了,你这几个月到17号女生宿舍楼来找方自然,我经常看到你,因为我也住在17号楼。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有你这么一个体贴我、爱护我的哥哥,那自有多好。我今天看到你,能坐在你的身旁,我真的好高兴,可我又怕你是那种轻浮的男生。跟我交往,只盯着我们女孩子的身子,所以,所以我情不自禁的就想试试你。” 似乎鼓起全身的勇气才说出这番近似表白的话语,林静雅小巧玉润地耳垂都已经羞得红透。清丽秀雅的玉面上更是浮现出浓浓的羞赧之意,螓首不胜娇羞的微微垂下,好半晌,这才低声又道:“你千万别怪我。我真的对你很有好感,所以才忍不住想要试探试探你。对了,为表达我的歉意。中午一起吃饭好吗?”娇言软语、近似恳求的声音中,林静雅再次鼓足勇气。抬起头来望着方自在,美眸中流露出希冀的柔光。 方自在只觉得一阵无奈。这清丽可人的容貌之上。时而妖冶放浪,时而楚楚可人,时而娇羞无限,千变万化之间,让人真的琢磨不透到底哪一样才是她的本性。不过有一点,方自在可以断定,眼前的林静雅绝对是在跟自己演戏。因为在她的眸子深处,真的是连半点的诚意也欠奉。 若是换了旁人,在林静雅柔情绵绵的话语中,怕是早已心神摇曳、浑浑噩噩一片了,哪里还辨别的出林静雅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方自在却不同。他见惯了美女,也饱经世事,所以饶是林静雅演技一流。也瞒不过他的双眼。 “喂,我们大姐难得这么欣赏一个人,你可千万不要不给面子哦。”不知何时起,方自在与林静雅身旁围上了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学生,此刻正叽叽喳喳的替林静雅说话。而这七八个女生挤在方自在面前。将他的出口堵了个水泄不通,摆出了一副‘你不答应就别想通过’的刁蛮架势。 “我们大姐以前也住在凤凰居,也是凤凰居的大美女之一,她眼光高得很,难得看上一个男生。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哪。”一个衣着暴露的火暴mm,死死地盯着方自在,旋即晃着娇小玲珑的拳头。恶狠狠地朝着方自在比划着。 “死丫头。你们乱说什么哪。一边去,别来瞎捣乱。”林静雅佯装羞不可耐的连声嗔道。可望着这群前来助威的铁姐妹,听着她们的赞咏话语。眸子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得色。 “对不起,我还是那句话,好意心领了,但是我无福消受。”方自在对林静雅面上的企盼神色视若无睹。话语中虽算不上是寒意逼人,却是充满了决绝之意。 林静雅神色一变,面上柔情不再,眸子中一抹凶厉的色彩一闪而逝,转而却又忙娇笑着以作掩饰,玉面上堆砌着如花般的娇媚笑容:“我知道你还是对我有些误会,不过你可以到学校里去打听啊。打听一下,就知道我林静雅是个怎样的人啦。”轻柔的语调中,似有着无限的委屈之意,更满含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信心。 方自在无所谓地摇摇头,收拾好了课本,缓缓站起,和声道:“林同学,我相信你说的话,不过我已经有了女朋友,所以你的错爱,我只能说声抱歉了。”方自在说的本是实话,可置放在此情此景之下,却让林静雅觉得他只是在找借口一般。 “你女朋友?是谁?欧阳诗雅吗?”林静雅语带讥讽地凄声道,玉面上浮现出一抹凄苦之态,便似被狠心的男朋友抛弃的可怜女孩儿一般的孤苦无助。 方自在见状也不得不在心中暗自赞叹林静雅的非凡演技。这番楚楚可怜的神情,真个是惹人怜惜、痛心不已,不过奈何方自在早就识破了她的演出。当即笑着摇摇头,道:“我跟诗雅只是朋友,至于我的女朋友嘛。另有其人,这一点,请原谅我不方便透漏。” 方自在说着话,轻轻推开拦住自己去路的女孩子,扬长而去。 望着方自在远去的洒脱背影,林静雅狠狠砸了一下桌子。玉面阴沉地可怕,那些个女生望着怒火中烧的她,战战兢兢地也不敢说话,蓦地,林静雅玉面上的阴霾尽数消逝,纤柔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倔强地笑意,眸子中斗志盎然,“方自在,我就不信我俘虏不了你。”清脆悦耳的声调中,有着无尽的自信。 此时偌大的教室只有林静雅一群人,便有一个女生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大姐,你真的有把握对付这个臭屁的小子。” 话音刚落。林静雅尚未开口,那火暴mm大大咧咧地道:“嗨,小雨,一个毛头小子罢了,你穷紧张什么啊。男人啊,白天都是正人君子,晚上都***是好色之徒。大姐,照我说,咱们按着以前的办法设个套,ktv包间里,我们姐妹几个衣服一脱,保管让他乖乖的掉进陷阱,到时候,把柄在咱们手中,还不是任凭咱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哈哈。” 火暴mm嚣张的大笑着,其他女生也是一阵附和,莺然燕语中,似乎已经看到了将方自在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惬意场面。 林静雅微一思索,纤眉微皱,摇摇头道:“这个办法估计很难得逞,我色诱了他一上午,又是录像。又是言语挑逗,这个小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姑奶奶是隐形的,妈的。”林静雅越说越恼,清丽好面庞戾气遍布,终忍不住破口大骂。“姑奶奶哪里比不上305寝室的那四个小骚货,我这么作践自己,这个死混蛋却连瞅都不瞅我一眼,死混蛋,等我弄到他的把柄,一定搞臭他。” 林静雅的声调森然一片。而提到凤凰居的时候,更是怒意盎然,似乎与方自然四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大姐,这个小子无法色诱,那该怎么办?”叫做‘小雨’的女生。怯生生的试探着问道。 林静雅得意的一笑,娇声道:“放心。我有计划了,方自然每周一三五的下午三点半到四点半,都在空手道社团打扫卫生、勤工俭学,明天是周三,到时候我安排阿雄故意欺负她、给她安排重活。小雨,到时候你去通知方自在。方自在一定会跟阿雄起冲突,哼哼,等阿雄把方自在打个半死后,我就出面求情,嗯,对了,在劝架的过程中,安排阿雄失手打伤我,后面嘛。我就照顾他,这苦肉计柔情计一连串的施展下来,不由得他不感激我,慢慢地……” 林静雅胸有成竹的勾画着剧本。神情间得意非凡,一副导演的派头,便有一个女生笑嘻嘻的拍马屁道:“大姐就是大姐,这种文火煲硬米粥的办法,最适合对付这种硬气的家伙了,呵呵。” 林静雅听得手下的赞叹,越发的自鸣得意。小雨却不无担心地道:“大姐,方自在看起来功夫挺不错的啊。万一阿雄打不过方自在,那不就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啦。” “笨哦!”林静雅没好气地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嗔道。“我当然会多安排几个人,再说了,方自在武功能有多好?能好过十大高手吗?你个傻丫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第五十七章 辅导 南州大学并没有给方自在这样的外来培训人员设置临时宿舍。方自在用过午饭后,准备在校园里溜达溜达、消磨一下中午时间。 伫立在告示栏窗口,方自在饶有兴致地瞅着各色官方与非官方的通告。南州大学的学生的确是才情斐然,便是一副普普通通的寻物启事也写得是别开生面,用语诙谐幽默,看的方自在呵呵直笑。 “小安,看什么哪?笑得这么开心。”蓦的,身后传来陈情轻柔动听的声音。 方自在转身望着巧笑嫣然的陈情,只觉得一阵头疼,只是却也不好太过冷落她。当下勉力一笑,和声道:“你好,情姐姐。” 方自在这声‘情姐姐’叫的多少有些勉强,陈情听在耳中却觉得舒服的很,甜甜的应了一声,柔声又道:“小安,吃过饭了吗?” “嗯。”方自在应付似的点点头,有心告辞离去,可望着陈情面上那自然洋溢出的开心神色,却又硬不下心肠来。单只这么一耽搁,方自在蓦地觉得四周的气氛有点不对头了,原来这个时刻,正是校园的人流高峰期,而二人所处的告示栏。又是各路人马的必经之地,所以那些个来来往往地学生,纷纷把或好奇或羡慕或惊讶的目光尽数投诸在二人身上,更有些人毫不避讳地窃窃私语着。 “嗯?这不是英语老师陈情吗?那个男的是谁?” “是方自然的哥哥,方自在,听说现在在咱们学校上学。” “方自然的哥哥真是个靓仔我。比传说中还帅,跟陈老师倒正好配成一对。” 方自在倒是没料到自己如此有名。更没想到大学生们地主观想像力如此丰富。陈情在众目睽睽之下,更是娇羞无语局促一片,玉面飞上两朵红云,小巧玉润的耳垂都已经羞地红透,而那些毫无顾忌的低语声传入方自在的耳中,饶是以他的潇洒不羁,也觉得多少有些难堪。 “情姐姐,咱们走走吧。”方自在见陈情虽羞不可耐,不过却没有半点辞别的念头。无奈之下,也只好出言邀请,好借此避开四周同学甘的犀利目光。 “嗯。”陈情微点螓首应诺着,玉面越发的红艳,芳心蓦地有些窃喜。 行在操场上。因为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二人地心底多少还是有些隔阂,一路上默然无语,气氛颇有几分凝重。还是方自在先打破了僵局,试探着问道:“情姐姐,那天晚上,张阿姨都说了些什么?哦,还有。钱老爷子。跟你说过什么啊?” 陈情落落大方的娇声道:“倒也没说什么。舅母只是问咱俩是不是以前认识,我没瞒她,把咱俩的关系都告诉她了。” ‘关系?什么关系?’方自在闻言一阵恍惚,只觉得陈情的话中似有些蹊跷。可欲待细想,却偏偏又摸不着头绪。思忖半晌后。也毫无所得。只能强自压住满腔的疑惑,和声又道:“那钱老爷子……方自在蓦地有些语塞。只觉得心口跳动的厉害,喉咙处酸涩一片,勉力调匀呼吸,凝视着陈情,道,“钱老爷子,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嗯。”陈情点点头,神色从容的柔声道,“你的事情,他都说了啊。” 方自在只觉得今天地陈情说话怪怪地,好似在打哑谜、暗藏机锋,只是见她面上的怡然神态,似乎对自己有女朋友一事毫无半点介怀。方自在心底不由得一黯。 当年,虽说二人从没有挑明关系,行事间如姐弟一般的亲昵,但是方自在始终认为陈情就如自己喜欢她那样的喜欢自己,可看眼下的样子,陈情应该只是把自己当成弟弟来对待,姐弟之情里毫不夹杂男女之爱。方自在心底放松的同时,却偏偏很是有些泛酸,这是那种被自己喜欢的人轻视的醋意,也难怪,多年的情意却原来只是自作多情,换了谁,心中也不会觉得好过。 方自在神思恍惚间,心底的情绪便尽数映射在面庞之上。俊面上的神色颇有几分酸楚之意,陈情偷偷瞥着他,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芳心一疼,眸子中却闪过一抹慧黠地色彩,继而故作若无其事地道:“小安,你怎么会来南州大学就读培训班哪?” “哦,说来话长啦。”听得陈情软语询问,方自在勉强打起精神,将自己的想法简短叙述一遍。 陈情听得方自在地创业计划,连连点头,玉面浮现出欣慰之意,更是语带喜悦的欢声道:“小安。你能有这种志气,姐姐真的替你感到高兴,对了,今天听课,有什么不明白地吗?” “还好啦。就是前面有很多单词我还没记下来,再有,不知道口语方面我能不能跟地上,毕竟在我们中南县一中。一向不怎么重视口语。”此时的方自在,将陈情当作了老师,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顾虑和盘托出。 陈情闻言轻笑着道:“放心吧,我的小安这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陈言又止,美眸中闪过一抹羞意,继而神色一整,轻启樱唇,娇声又道。“小安,要不这样吧,姐姐业余时间很多的,来帮你补习功课,你说好吗?”轻缓的话语中。有着一丝若有如无的迫切之意。 方自在挠挠脑袋,摇摇头道:“不用了,还是不麻烦了,我自己多用功就好了。”方自在心底也是矛盾重重情难自已,潜意识里,很想与陈情亲近,可是一想到把自己害得那么惨的混蛋陈浩,心中的怨愤之意大增,却又不想与他的女儿过多接触。 陈情闻言芳心微急,面上却不动容,柔声道:“小安,我知道你聪明,可是你如果想练一口漂亮的英语口语,光是自己用功是不够的,必须有专门的老师教导才行,真的。姐姐不骗你的。” 陈情言语中诚挚一片,满蕴着为人师者的谆谆教诲之意,而此言一出,见方自在面上多少有些松动,忙趁热打铁道,“小安,姐姐只是想尽自己的力量来帮你。小安,我是你情姐姐,难道因为我爸爸做下的错事,你就不愿意看到我吗?姐姐答应你,在你不原谅我爸爸之前,我绝对不会让带你与他们见面,难道这样,还不行吗?” 陈情语调越发的急促,神情间带上一抹幽怨,望去益增楚楚可怜,方自在望去。心中很是有些疼惜,也颇有些心动,其实细细论教起来,尽管方自在不愿意承认,他的内心对陈情只有好感而毫无半点的厌恶,更是绝不愿意看到她伤心痛楚。 方自在喟然一叹,微一思忖。点点头和声道:“那就谢谢你了。情姐姐。” 陈情闻言,心口高悬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面带欢欣的点点头,娇靥上却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酡红,娇艳欲滴动人心魄。 第五十八章 找茬 南州大学空手道社团 南州大学的业余生活其实还是蛮丰富的,除了校方跟各大学院的学生会外。众多的社团也为拥有不同爱好的学生们大开方便之门。只是社团与学生会不同。学生会属于正式的官方组织,学校对此很是重视,投入也大。而社团则不然,它属于半官方半民办的组织。相对来说,受到地重视不够,也或者说是数量太多,学校无法一一兼顾。所以经费投入就少,而很多时候,社团的一些运营经费。就需要自己筹措。 南州大学林林总总众多纷纭的社团中,有很多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当然也有一些异军突起的社团,过得有声有色滋滋润润,比如说曲艺社,女子模特社,空手道社团还有散打社团。 这四个社团各有各的生财之道,这一点,跟社团的干部分不开,这几个社团中的干部,各有几位小有才华之辈,或擅长打理社团业务,或脑筋活络擅长与外界交际,拉来赞助。 拿空手道社团来说,社长杜涛,是大三学生,为人木讷。但是武功很高。也有教学天分。高中时曾连续三年荣获江南省青少年男子业余空手道大赛的冠军,他也是南州大学有数的几位在大一下学期就荣登社团社长宝座的风云人物之一,在南州大学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三。 副社长吕强武功不高,但是为人精明的近乎斤斤计较,有他来打理内务、管理财务。可谓是滴水不漏;而另一位副社长就是林静雅,负责社团地资金投入、场地设施、集训跟联系对外有偿表演等等。她与杜涛一文一武。使得本名不见经传地空手道社团在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成为学校炙手可热的组织,甚至有不少的公司或是酒店举行活动之际都邀请他们前去表演。空手道社团在外界是名声斐然。而学校有关领导知悉后,也对它是另眼相看。 空手道社团在扩大场地的同时,也开始在学校中追求名声,力求在声威上盖过曲艺社等一系列大型社团,比如说与勤工俭学部一起合作,以相对的高薪聘请大学生来自己的社团勤工俭学。帮助整理内务。当然了,在选人方面,由副社长吕强亲自把关,标准就是选在学校里小有名气的同学前来打工,这样一来。才能扩大声势。而方自然,就是其中之一。 空手道社团会馆里。方自然擦着玻璃,一旁的邓果果边干着活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空手道队员的训练。兴奋地低声道:“小然小然,你看,杜涛的武功好棒啊,徐雪娴也好棒啊,呵呵。” 邓果果唧唧咋咋的说了半天。却不见方自然回话,心中好奇,赶忙扭头望去,却见方自然一脸的心不在焉,眉宇间颇有些愁绪,似乎有着满腔的愁情难以排解,果果不由得有些好奇。忙推了推方自然。讶道:“小然。你怎么了?” 方自然这才猛然间回过神来。娇躯微微一颤,忙快速的擦着玻璃以做掩饰。尴尬地低声道:“没事没事。” “不对哦,肯定有事,小然,好小然姐,有什么事,难道连我都不能说吗?果果好伤心哦。”邓果果颇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著,故竹委屈地撅起小嘴,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大眼睛,一副泫然若泣的神情,却偷偷地透过手指缝去观察方自然的表情。 方自然见她做作的可爱神情,忍不住扑哧一笑,轻轻在她头上敲了一记,没好气地嗔道:“死丫头,一天到晚装模作样,一年多来,我就从没见你真哭过。” 果果嘻嘻娇笑着,又不死心地问了几遍。方自然这才边用力擦着玻璃,边柔声道:“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哥哥到咱们学校来上学了,这样一来,我在这里打工的事情,他迟早会知道。”方自然忧心忡忡地叹口气。停口不语。 果果闻言一头雾水,她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关键,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自在哥知道了又怎么样?” 方自然粉雕玉琢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夹杂着苦恼地得意,低声道:“你也知道,我手上的皮肤容易过敏,所以哥哥从小不让我干活,他如果知道我不听他的话,在这里偷偷打工,肯定不高兴。可是我不想哥哥太劳累,也只想帮哥哥稍稍分担一点。”低缓而柔和的话语中,满蕴着依依柔情。 果果闻言面上流露出羡慕之色,笑嘻嘻地道:“自在哥拿你真好,唉,我如果有这么一个哥哥,那该多好。” 在方自然骄傲的眼神中,果果由衷的赞着。末了又笑嘻嘻地道:“那干脆,你别干了,免得自在哥不高兴。再说了,自在哥那么本事,也不缺你那点塞牙缝的钱。你想啊,万一你如果惹他不高兴。不就是得不偿失了嘛。”果果有条有理一板一眼的分析着。 方自然默默地点点头,眸子中却又闪过一抹愁绪。不无顾虑地道:“可是当初咱们来这里勤工俭学,林静雅帮咱们说过话,我说干不干,林静雅同学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果果摇摇头,道:“我想不会,咱们虽然跟林静雅相处的时间不长,不过我觉得她除了疯癫一点外。也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方自然微一思索,正待接言,却听得耳旁蓦地响起一道霹雳般的大喝,“喂,你们两个发什么呆。你,方自然,别仗着长得漂亮,就可以偷懒,我注意你半天了,你注意一点。” 炸雷般的巨响震得方自然与邓果果耳膜嗡嗡作响,皱着眉头望去,却见一个身穿道服、黑壮的似半截黑铁塔一般的男子站在自己二人面前。一脸的凶神恶煞状。却正是社团主将之一地周子雄。 “周子雄。你嚷什么?碍你什么事了。我们是包工,你管我们干多干少,只要我们傍晚之前把活干完就好了嘛。再说了。我们又没妨碍你们锻炼,你乱嚷嚷什么?声音大就了不起啊。”别看果果平日里胆子小,可是对上这个高高壮壮的男生,却是一点也不胆怯。 听了果果胆气十足而又有理有据的抢白,周子雄不禁为之语塞,继而却又羞恼道:“牙尖嘴利!我告诉你。这个周社团内务我当值,你们想敷衍了事,没门!我现在就给你们检查。有一块擦的不干净,你们全都重擦。” 蛮横无理的嚣张话语中。周子雄走到方自然已经擦好的玻璃前,伸手去摸。因为锻炼了半天的缘故,他手上满是汗渍,这一抹上去。本来明晃晃一尘不染的玻璃,登时出现了一道道的污痕。 周子雄装模作样的瞅着这块脏兮兮的玻璃,皱着眉道:“靠,看看,这玻璃脏得可以。就方自然你这样的工作态度,别的我也不用检查了,全部重擦,否则,这个周的工资作废!”呼喝声中,一副趾高气扬的味道。 事情做到这个份上,用膝盖想想。也知道周子雄是在故意找茬。果果登时义愤填膺。就待与周子雄理论。却被方自然拉住了,在果果讶异的眼神中。方自然冷冷一笑,道:“好啊,我重擦好了,如果周同学有兴趣,请站到一边去监督。也好指导我的工作。”冷峻的话语中,全然都是不屑一顾的语气,似乎与周子雄争辩,只会有损自己的身份一般。 周子雄黑脸一红。重重地哼了一声,退后几步,他没想到方自然会如此忍气吞声。竟然没因为自己的蛮横话语火冒三丈,这就让他好生为难。这吵架是两个人的事情,一方不配合,这戏就唱不下去了。 ‘方自然这个臭丫头倒是挺能忍的。嗯,事情办砸了,雅姐生气那可是非同小可,该想个法子才好!’ 周子雄暗自思索对策,眼珠转动之际,却看到了方自然脚下地那一桶水,当即眉头一皱计上心头,沉声道:“***。你看看这水,这么脏,怪不得玻璃擦不干净,方自然,我现在命令你去重新打一桶水来。” 对于无理挑衅之辈,方自然一向抱着不理不会的宗旨。当即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却不回答,而有赖于周子雄的嘹亮嗓门,逐渐有更多的人围拢上来看热闹,周子雄碰了个软钉子,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那些大一的学弟学妹们下不了台。目光蓦的一厉,飞出一脚将水桶踢飞,微有些脏的水溅了方自然满身都是。 方自然尖叫一声,忙不迭地高举起双手,可却是慢了一步,早已有脏水沿着塑胶手套流到了手上。而为了将玻璃地边缝污垢处尽数擦干净,水里添加了大量的化学洗涤剂,而这些脏水甫一接触手背肌肤。方自然登时觉得周身如同被万千蚂蚁叮咬一般地又痒又痛,在腐心蚀骨的痛苦侵蚀下,娇躯轻轻颤抖着,玉面铁青一片。嘴角剧烈抽搐着。发出痛苦的呻吟,旋即软软的斜倚着墙壁坐倒在地。 “周子雄。你混蛋!”果果猛地将手中的抹布朝周子雄狠狠地掷去,慌不迭的跑到方自然身旁,望着面色煞白的方自然,紧张兮兮地问道:“小然,小然。你要不要紧?” 在几个同学的帮助下,果果将方自然扶起,快速地将方自然手上的橡胶手套摘下,却只见方自然手背的肌肤泛起了阵阵的麻点,殷红一片,望之触目惊心。 痛痒难耐之下,方自然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剧烈喘息着,好半晌才望着泪水涟涟的果果,勉力道:“果果,放心吧。我没事。麻烦你帮我打点清水。给我洗手,再有,别告诉我哥哥。” 一个男生快速地跑去给方自然打了一盆清水,方自然将纤手放入清水中,这才觉得好过一些。而她之所以嘱咐果果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方自在,是因为她清楚得很:方自在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把周子雄揍扁,眼下方自在是学校的临时学生,被校方知道的话,肯定会立即取消他的资格。事情如果闹大了,搞不好还会惊动警局。 而果果心思单纯,倒也没想到那么多,闻言美眸却是一亮,趁着一位女同学帮方自然洗手的时候。偷偷溜到一旁,望着依旧难过无比的方自然,抹了把泪水,快速的掏出手机,拨通了方自在的号码。 英语培训班的课程由四位英语教师负责教导,而陈情只在周一周三教上午的理论课程。陈情方自在约定好每周的二四五的下午三四节课补习英语。这样一来,二人就可以天天见面,方自在自然也不知道,陈情却是早已打好了如意小算盘…… 今天是周三。下午上完口语课后,方自在随便找了一处阶梯教室,开始复习功课。 蓦地,手机铃声响起。方自在掏出手机,见是果果打来的,心中微有些好奇,忙按下接听键,笑呵呵的压低嗓音道:“喂,果果吗?” 果果当然顾不得与他寒暄。忙不迭地嚷道:“自在哥,小然姐被人欺负,你快点来啊。”果果的语调急切一片,更是满蕴着哭腔。 方自在只觉得胸腔一紧,浑身一冷,头脑一阵晕眩,呼吸蓦的急促起来,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来,在四周同学讶异的眼神中,怒不可遏地狂吼道:“哪个王八蛋!?” 话音刚落,急怒攻心的方自在却也意识到眼下还不是问这些细枝末节问题的时候,忙改口催促着道:“在哪里?快说!”从来都是平稳和缓的语调中,却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气喘一片。 “空手道社团,在体育馆二楼。”果果抽泣着道,“小然姐的手被人洒了脏水,好难受。” “我就到!”方自在心中如被钢针刺扎一般的痛楚,面上肌肉扭曲,状若厉鬼狰狞可怖,眸子中布满冰封般的凛凛寒意。 第五十九章 狂龙一怒(上) 南州大学空手道社团 方自然与周子雄这一番冲突下来。空手道社团很多人被闹了个措手不及,待反应过来,全都是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呼啦啦地涌了上来,将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子雄。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欺负人!”一个高个子队员站出来,戟指指点着周子雄。神情间充斥着极度的不满,而义愤填膺的话语更是引来一众附和之声。 面对队员的数落。周子雄目中凶光一现,身侧就有几个队友跳了出来,骂骂咧咧地道:“操,敢这么跟雄哥说话。没大没小!你们算哪根葱!” “靠。有你们这样恃强凌弱的前辈,只会让我们觉得丢人,欺负女人。是懦夫的可耻行为!”另一个口齿伶俐的新队员气哼哼的声援着方自然。 周子雄一伙人老脸一红,便有几人挂不住面子,握紧拳头走上前去,虎着脸破口大骂道:“操,今天我们这几个前辈就让你小子知道什么叫丢人!” 方自然是校花级美女,拥护者甚众,而周子雄却也是社团主将之一。学校十大高手排名第九的强手,更有一帮子狐朋狗友,双方各为其主,互相吵闹个不停,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才几句下来,便有人撸起袖子,推推搡搡,动手踢脚,场面乱成一团。 “都给我住手!”狂暴的怒吼宛如平地炸开了一声惊雷,同时间,一直冷眼旁观的杜涛欺入动手的人群中,拳打脚踢试图分开激斗的众人。杜涛的实力远远高出社团众人,点到即止之下,只十数秒的功夫,便将动手地双方都击退。 杜涛阴沉着脸。冷冷地望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一堆人,社团所有人平日里都对这个木讷但是实力超群的社长很是敬畏。所以见他出面,也就没人敢再动手,只是却仍是大眼瞪小眼的谁也不服谁。 方自然痛苦的呻吟声不绝耳语。而果果跟几个女生一直在不停地咒骂着周子雄,杜涛听在耳中,只觉得心底烦躁一片。绷着张脸,没好气地望着满不在乎的周子雄,怒道:“你***搞什么鬼?为什么闹事?”他的声音虽低沉。却有着一股子凛然寒意,很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架势。 “杜老大,我可没搞事,方自然不好好干活,玻璃擦得不干净,这周内务我负责。这不说她两句,她反而摆出一副臭脸给我看。我一时忍不住气……”周子雄虽是学校有名的刺头。可对这个社长。倒是畏惧的很,故而收起了满面的狂妄,却也是振振有词地道。“可我也没打她,我只是气不过,踢水桶撒气,我有什么错!” “是啊,我都看到了,我可以作证。”一个打扮得极其风骚的女生满脸不屑地望着痛苦难耐的方自然,眸子中闪过幸灾乐祸的光芒。冷哼着道。“穷丫头一个,真以为自己是凤凰。身上沾点脏水就这么难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地。” 听得风骚女生的奚落话语。果果怒不可遏的搬起脸盆朝着女生泼洒过去。在女生失声尖叫声中,果果望着落汤鸡一般的她,气呼呼地嚷道:“小然姐手上肌肤有过敏症。不能碰化学试剂,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看看小然姐的手。你说这样的风凉话。你还是不是人?周子雄,你个混蛋,你故意找茬,将小然姐擦过的玻璃弄脏。借此惩罚小然姐。还罚小然姐去打水……” 果果将适才的经过和盘托出。而难过之下,两行清泪早已夺眶而出,雾气朦胧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子雄,面上神情凄然而又带着某种快意的狰狞,仿佛已经看到周子雄在方自在拳下呻吟的悲惨场面。 “空手道社团有你们这种欺负女生的混蛋,真是让人寒心。我看我还是退社好了。”得悉整个事件经过后,几个帮方自然洗着手的女孩子,望着气焰嚣张、不肯认错的周子雄,再望望痛楚不堪的方自在,气咻咻地站起身来,将身上的雪白道服脱了下来,狠狠地掷在地上。 “我也退社。” “我也退。” “这种鸟社团,呆着也没劲,我看还是解散得了。” 几个女孩子地动作引起很多人响应,雪白的道服扔的满地都是,短短地不到一分钟,约莫1/3的社员脱下了身上的道服,而周子雄一伙人显然没料到事情会闹到这般的窘迫境地。一时间也有些慌神,他们的嚣张全来自于社团的声势浩大,眼下如果社团倒了,他们也就失去了嚣张的资本。当下忙将求助地目光望向了社长杜涛。 杜涛只会练武与教课,对这种失控的场面驾驭力明显不足,其他几个主将跟社团干部各有偏袒的阻拦着群情激动的众人,而很明显,社团上层领导虽然没有直接摆明立场,可大多都在袒护着周子雄。 场面乱成一团之际,却只听得人群外围传来一声震天价的怒喝。 “都***给老子闪开!”随着话语声,里三层外层的人群,如潮水般被猛地分开,更如被一把滚烫火红的尖刀刺开的奶酪。一双手臂拨动之下,所有人踉跄不已。而一道身影势如破竹的分开人群,在众人惊怒喝骂声中,快步跑到方自然身旁。 “小然,小然。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方自在喘息不定,额头上满是汗水,浑身轻轻哆嗦着。战战兢兢的给方自然擦着汗水,痛不欲生的话语中嘶哑一片,眸子中更是隐隐有眼泪流出。 “哥,我没事啊。”方自然也知道必定是果果通知的方自在,当下没好气地瞪了果果一眼,强忍着钻心地痛楚,勉力一笑,语调虚弱地道:“我真的没事,好多了。” 方自然每次过敏,稍一严重,就会晕厥过去。眼下方自在见妹妹神智清醒。而手上那殷红一片的斑点也有消退的痕迹。这才勉强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用力握住方自然的纤手,柔声道:“小然。你看着,哥哥给你出气。”说到最后一个字。方自在扭曲的面庞却已经变得柔和一片,轻轻拍拍方自然的俏脸。给了一个鼓励的笑容。起身之际,眸子中的柔情却已经全然变成了凛然杀意。 “哪个混账王八蛋欺负我妹妹!**你祖宗十八代!给老子站出来!”方自在起身环视着人群,他的神情虽凶厉而狰狞,可摆在那副俊雅无双的面上,却引不起旁人的足够重视,而周子雄更是差点笑颠了,‘还以为林静雅口中的方自在是如何一个三头六臂的凶神恶煞!却原来是个小白脸,看他的样子。估计也就比方自然强点罢了!’ 果果却早已跳到方自在身旁,指着一脸嚣张地周子雄,急冲冲地嚷着:“自在哥,就是这个混蛋,他故意欺负小然姐!” 周子雄哈哈笑着,挺胸收腹,居高临下地望着比自己矮了足有七八公分的方自在,一脸得不屑一顾:“是我,怎么样,你咬我……” 高傲而嚣张的话语戛然而止。明眼人看得很清楚,在这一刻,方自在窜过五米的空间。一拳击在周子雄的腹部。将这个高大魁梧的家伙打得身躯蜷缩成一只大虾。在巨大的力道之下,周子雄双腿离地而起,整个人如投石机投出的石子般地迅疾地向后窜出,撞到身后诸人身上。带动着身后至少十数人身形踉跄、‘腾腾腾’连连后退。 下一刻,‘砰砰砰’的倒地声传出,砸得木质地板颤抖个不停,而尘埃落地之际,周子雄一脸痛楚地捂着肚子,躺在十几人身上只剩下哼哼的份。 方自在要教训周子雄给方自然出气,自然不会一拳将他打晕过去,那样一来。周子雄感受不到痛楚,也就失去杀鸡骇猴的警戒作用,妹妹受到的委屈,也就无法宣泄出来。 狂暴的方自在一想到其中的关键。及时收住了大部分的力道,只是施展巧劲将周子雄击出,故而片刻后,周子雄便站了起来,活动着手腕筋骨,却觉得身上除了腹部多少有点疼痛外,再也没半点的伤害。这一下。方自在这恐怖一击带来的骇人之意,就完全被他忽视了。 “小子,力气不小,不过还是让你周大哥来告诉你,该怎么运用自己的力气!”精通技击的人,从来不会将只有一把子力气的人放在眼中,所以周子雄很是有些有恃无恐,伴随着嚣张的话语。周子雄左手收于腹间,右手握拳,双足蹬地,迅速地窜了过来,这一式弹身出击,势如骇电奔雷!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冲到方自在面前出拳之际,他却在离方自在更远的地方、身形猛地一个停滞,以左足抵住了身躯的惯性,魁梧的身子便如那风中百合一般的急速地晃动着、消除巨大的惯性力量,而柔韧的木质地板被他狂暴的力道,踩地微有些凹陷。同时间周子雄拧身借势踢出右腿,出招流畅迅猛,偏偏更是无踪无迹,毫无任何征兆,让人防不胜防! 这一招,旁人看了倒也不觉得如何,一旁的杜涛却瞧出了其中的门道,不由得暗赞了一声。原来周子雄的战术很有独到之处,平日里,在打架的时候,稍有点经验的人都会根据对手的一系列动作,预测对手的下一步举动。周子雄便利用了这一点:他先是朝着方自在飞奔而去,在对手认为他会奔到自己眼前再出拳之际,却出乎意料的使出一个千斤坠,利用沉稳的下盘功夫、陡然间停住高速运动的身形,这一下,就让对手的预测落空,在对手来不及转换思路的瞬间,使出了另一记杀招——‘风中腿’,这是一招地道的中国功夫,对方只以为他身穿空手道道服,一般只会防备他的空手道招式,却断断料不到他第一式就使出中国功夫来。这样一来,对方连连失算,极有可能遭了他的算计、被他一击得手。 周子雄腿法狂暴,便如铁棍一般的朝着方自在腰际横扫而去。而铁腿扫过空中,道服宽大的裤筒在高速拉扯之下,末端尖锐如刀。夹杂着猎猎的破空锐啸,声势端的是吓人,这狂暴迅猛的一记若是挨实了,怕是定然会筋断骨折。 在众人骇然惊呼声中。方自在嘴角却是露出一抹不屑,身形不闪不避不动如山,左手并指如刀,迎着周子雄粗壮的铁腿顺势一划,动作温柔的宛如情人的抚摸。更如那无根落叶随风飘过。轻柔无力。 很多人将他轻描淡写地迎击瞧在眼中,面上早已是死灰一片,便是对方自在信心十足的果果也是胆战心惊不已。周子雄号称‘铁腿’。平日里更是运用泰拳地练法锤炼自己的腿部,虽说机械的高强度练习让他力量有余而灵动不足,可如果被他拉足了架势,他的运劲横踢,可也有着摧枯拉朽之威,环顾空手道社团。大概也只有杜涛一个人敢硬接,眼下方自在却贸贸然地用手掌去与他的腿去硬抗。很多人不由得心中凌然,将双目合上,不忍去看他手掌折断地惨相。 “啊!”果不其然,手腿相较,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传出。其中更夹杂着清脆宛如树木折断的声音。这骨头碎裂的声音,远比惨嘶声要小得多,可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下,听起来却是清楚得很,清楚得令人连骨髓中都会生出一股尖针般的寒意。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周子雄的右脚垂头丧气地耷拉着,拧成了一种夸张的角度,很多人都看得出来。周子雄的右腿彻底的断了,只是因为有脚踝肌肉地拉扯方才没有掉下来。 极度的痛楚下,周子雄面色煞白,只是常年养成的凶悍本能,却支撑着他发出了第二击。 支撑身躯的左足猛的一个弯曲,整个人凌空跃起,左手收于腹部,右手伸展四指,拇指弯曲贴于手侧,其余四指紧紧相扣。半空中,周子雄将手刀举起到头的后方,恶狠狠地朝着方自在的脖颈击去。 这一式‘空手切击’,居高临下施展出来,挟带着身躯下落地迅猛势头,端地是声势浩大,而配合周子雄不知是‘怒’抑或是‘痛’、宛如丧偶狂狼那般地狰狞嘶鸣声跟那凄厉如鬼的丑陋面容,更是气焰万千。令人为之侧目惊厥! 众人将周子雄这必杀的一击瞧在眼中,也不禁哗然出声。便是那些不屑周子雄卑劣为人的社员,见了他这一击,也暗自叹服羡慕不已:只见那手刀滑过一道弧线,撕裂空际,夹杂着凌厉的风声,迅猛地斩向了方自在地脖颈动脉处,‘稳、准、狠’。技击三要诀,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方自在却恍如未觉,但只一瞬间,周子雄的掌缘已经可以感受方自在脖颈肌肤传来的温热气息,一丝狰狞可怖的凄厉笑容不由得浮现在周子雄的嘴角,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方自在悲呼倒地的惨相了。 蓦地,周子雄的丑陋笑容定格在嘴角,方自在的手掌不知何时起,如铁钳一般握住了他的手腕,手刀离方自在的脖颈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却再也无法寸进。而方自在温润的掌心传来的澎湃力道,却让周子雄的心底战栗起来。这一刻,一股子死亡般的恐怖感觉笼罩着他的全身。 “我认输……”周子雄心胆俱寒的悲鸣声中,方自在顺势一拧,周子雄魁梧的身躯如陀螺玩具一般在空中旋转起来,‘咔嚓’脆响声自手腕出传出。碎裂的雪白骨茬刺穿了肌肉,带着血沫自手腕处冒了出来,在周子雄惊恐痛楚的嘶叫讨饶声中,方自在双手沿着周子雄的手腕依次前行。骨节断裂的悚然声不绝于耳,等周子雄落地之际。身形瘫软如泥,惨嘶不绝,方自在使用分筋错骨手法。在他身形旋转的这一刻,将他四肢的关节尽数敲断。 “动手,废了他!替雄哥报仇!”周子雄的惨呼声惊醒了他那些个浑浑噩噩的朋友,在还没闹明白眼前局势的情况下,尽数朝着方自在疯狂涌来。 这十几个人。都是空手道社团的好手,其中更有三四个人比之周子雄也差不多少,人多势众尽数涌上来,企图用人海战术将方自在击溃。 废了周子雄、让他尝尽了痛楚,方自在也觉得心中怒气稍平,也就没必要与其他人浪费时间,面对那些复杂纷纭的招式,什么后手直拳,冲顶膝。空手切击,手刀侧击等等等等,方自在一概不闪不避,以快破快。一招一个,极短暂的几个呼吸过后,场地上躺满了抱着手或脚、打着滚痛苦惨叫的空手道社员。 动手的断手,出腿的断腿,好在方自在考虑到这些人没有参与欺负到方自然的行列,所以只是将他们的关节打得脱臼而已。 第六十章 狂龙一怒(下) 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或是极力控制地沉闷嘶吼,或是痛楚不堪的尖锐惨嚎。各色令人毛骨悚然的凄惨声音,将整个社团会馆充斥得泪满当当,让人听之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似乎连呼吸都在这些呻吟地影响下,变得沉重缓慢。 望着眼前这疯狂而恐怖的场面,很多人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十多个高手,被人在一个照面尽数废掉,这种事情,前所未闻,而即便是亲眼目睹,他们仍然是恍如在梦中一般。 方自在倒也没有理会旁人或讶异不信或惊恐不安地目光,冷着张脸,转身来到方自然身旁。 因为极度的痛楚,方自然粉雕玉琢的面上早已是煞白一片毫无半点的血色。方自在面上露出痛惜而无奈的苦涩神情。妹妹这种罕见的过敏症状,没有赖以根除或者是止痛的药物,只能等痛楚自行平复下来,而望着妹妹因为不堪痛楚而咬的血迹斑斑的嘴唇,方自在只觉得心如刀割。 “哥,他们不会有事吧?”方自然虽在痛楚之中,却仍然是语带关切的问着方自在。她当然不是害怕周子雄等人会出事。她只是担心方自在会不会因此吃上官司。 “放心吧,没事,死不了的。”方自在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俯身将方自然娇柔轻盈的身躯抱起,柔声道,“小然,哥送你回去体息。” 方自在大踏步朝外面走去。一路上,人群如潮水般的分开自动给他让开一条宽敞地道路,不料,却有人将他拦住。 “对不起。你还不能走!”杜涛翁声翁气的伸手将方自在拦下,他的声音沉闷而和缓,但是若细细辨听,却可以清晰的听出其中地一丝无可奈何之意。 空手道社团所有人面对狂暴如狮、狠辣异常的方自在,都宛如见至洪荒恶魔一般的避之惟恐不及,此时见杜涛竟然敢去招惹他,心中都是大骇。杜涛虽然实力不俗,但是见了方自在的恐怖实力后,却没有一个人认为杜涛会是方自在的对手。 “张毅,向新,你们带几个人,立刻送周子雄到医院去,动作要快。”杜涛沉稳地吩咐着,但是一双眸子自始至终却一直死死地盯着方自在,末了,更是重复似地道:“你暂时还不能走,你要给我们社团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一旁的社团成员中传出一片哗然大响,更有很多人忍不住叫嚷道:“算了,社长。让他走吧。” “对啊,还是交给警察来解决这件事就好了嘛。” 杜涛为人木讷而实诚。绝大多数的队员对这个社长都很是敬重,所以都不希望他去招惹方自在这个煞星。急切而嘈杂的劝解声中,方自在冷冷地望着眼前这个黝黑瘦削却站得如标枪一般笔挺的家伙,眸子中寒意如刀。 在方自在地重压下,杜涛的呼吸蓦地有些急促,却强撑着毫不示弱的回望着方自在。蓦地,方自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眸子中的寒意在这和煦暖风般地笑意感染下,也变得柔和起来:“你要我怎么个交代法?”轻缓的话语中,戏谑之外,也蕴含着一丝隐隐的欣赏之意。 “跟我打一场,无论胜败,你都可以走。”杜涛一字一顿地说着。面上神色不变,嘴中却全然都是苦涩之意。因为面对方自在,他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打着鼓。他自问就是再练十几二十年,也绝对不可能是方自在的对手,但是他也知道,若是让方自在轻松的走出这间大厅,自己几年辛苦才建立起来的空手道社团的金字招牌就算是砸定了。 武者能接受失败。因为失败乃成功之母。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不败将军。格斗高手精湛骇人的格斗技巧,就是建立在无数次的成功与失败的经验基础上的。但是武者,却不能接受屈辱。方自在将空手道十几人打断手脚,这种横加在空手道社团上的屈辱,若是身为社长的杜涛不理不会,空手道社团就会落下一个‘胆小怕事欺软怕硬’的名声,声誉肯定是一落千丈,日后一蹶不振都很有可能。如果出言挑战方自在,即便失败,也证明社团输的是武功,而不是骨气。这样就能挽回社团的一点面子,这就是所谓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杜涛此举,可谓是煞费苦心。 方自在当然是个聪明人,微一思索,也明白杜涛此举的真正目的。当下无所谓地一笑,和声道:“好啊,如果你坚持。我就跟你打一场,输赢天定。” “输赢天定!”杜涛郑重地点点头,扔下掷地有声的一句话,扭头望着大厅正中间的比赛场地,沉声道,“请!” 方自在将方自然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的软垫上。让果果好生守护着她,正待上场,却听得方自然低声唤道:“哥哥。” “什么事啊?小然。”方自在赶忙蹲下身子,柔声问道。 “哥,在学校里,杜涛的口碑很好,你手下留情。” 方自在笑着点头应承着,爱怜的捏了捏她小巧的琼鼻,柔声道:“放心吧,听你的。” 方自在来到场地正中心,单只这么一会儿功夫,会馆里就涌进来大量的人群。熙熙攘攘的不下两百号人。其中不乏穿着散打护具或是跆拳道道服的学生,原来空手道社团这一番大地动静下来,早已惊动了不远处的几大社团,大家蜂拥而至,要来看个究竟。 欧阳诗雅跟一群身材高挑的女孩子一起走入空手道会馆,见了场上对峙而立的方自在与杜涛。玉面上浮现出一抹讶异的神色,待瞧见半躺在果果怀中的方自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跑了过去,紧张兮兮地嘘寒问暖。 场子四侧人头接动,熙攘嘈杂。众目睽睽之下,方自在依然是不丁不八地站着。神态潇洒而从容,胜似闲庭信步,反观杜涛。古井无波的面上却露出了一丝悸色,呼吸也急促起来,听着四周的窃窃私语,望着对面仪态闲适的方自在,杜涛本沉稳一片的心中蓦的紧张起来。 杜涛勉强按捺住纷乱地思潮,照着空手道比赛的惯例,整衣、鞠躬、预备后,亮开了攻击架势。 杜涛圆睁着双目死死地盯着方自在。试图寻求破绽,突然,在方自在眨眼之际。杜涛趁机出手,双足交错蹬地。闪电一般的急速窜了上来,一拳擂向方自在的下颌处。 他的招式毫无花俏,只是快,快地似乎连时间都停滞了一般。瞧在旁人眼中,似乎在他摆开攻击架势的同一刹那,他的拳头就已经抵达到了方自在地下颌处。 方自在神色不动,身形倒纵着飞出。 方自在退,杜涛进。急退猛进,一瞬间,便已经追出了七八米的行程。杜涛的拳头如附骨之蛆一般,不离不弃,始终距方自在地下颌只有一寸的空当。 二人高速晃动身形之际。双足俱都连续的蹬击地板,其声狂暴宛如雷霆大作。旁观众人甚至根本不用看比赛场面。但只是听着这砰然而急促的狂躁声音。便可以知道战况的激烈与紧张,而这声声砰然巨响落入耳膜,便是连心底似乎也随着这声音而震颤起来。 蓦地,方自在脚步一个趔趄,似乎腿软一般,身躯猛的后仰着弯了下去,一切发生地太快。杜涛根本来不及变招,拳头贴着方自在的面门击出,落了个空。而这一刻,一只拳头带着凛凛的杀机与狂铸的力道,急速抵达杜涛的小腹处。 杜涛实战经验丰富,甚至不用细看,也知道方自在必定是运用了铁板桥一类的功夫避开了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击,然后寻隙击出一拳,直击自己的要害。 杜涛一招失误,心中却是不慌,双足猛地蹬地,身形如展翅大鹏一般腾空跃起,腰部用力猛地一个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方自在的一拳,而在半空中,杜涛一个不可思议的回旋。左手并指如刀。狠狠地朝着方自在颈部当空劈下。这一挟劲下劈,劲气凛凛,手刀晃过一抹弧线,撕破虚空,势不可挡! 方自在双足着地,身躯尚未挺直,在外人眼中是避无可避。却不料他的脚底便如装置了弹簧一般地猛地倒纵着弹跳飞出。轻松地避开杜涛的犀利攻击,同时间一拳击向杜涛因为手臂高举而空门大露的腋窝处。 方自在神出鬼没的一拳,如幻影般的击出,快的让人目眩,而狂飙地拳风破空,周遭的空气似乎都不堪这种森森压力,发出嘶嘶悲鸣锐啸声,一拳之威,似能撼动天地! 二人一触即分,再次对峙而立,方自在神情依然悠闲的很,杜涛眸子中却是沉重一片。 蓦地,场外爆发出了雷鸣般地掌声,所谓‘看懂的看门道,不懂的看热闹’,场外几百号人。绝大多数都是门外汉,只觉得双方动作快捷无比。人影错综便如穿花蝴蝶一般轻盈而灵动,瞧在眼中只觉得眼花缭乱一片、过瘾的很,当即喝彩出声。只是这喝彩归喝彩,谁也不知道战况究竟如何。 杜涛心中却是了然,适才,方自在的拳头轻易地击在自己的腋窝处,但是却根本没有使劲,否则以他的力气。自己眼下早已全身麻痹。酸软不堪,再也无力战斗,而甚至从一开始,方自在就没有使全力,否则以他的速度,自己那一拳,他根本不用避的这么辛苦。 对方手下留情,杜涛心中感激之外,神色也是黯淡无比,苦练了十多年的武功。落在对手眼中。却成了一个大笑话,杜涛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酸涩的苦笑。正待认输,却听得方自在低声道:“你心绪不宁,这可是习武大忌,收敛起杂念。使出你真正的本事吧。” ‘我明明已经落败,他为何还要我打?’杜涛闻言心中一愣,神情间自然是讶然无比。只是见方自在认真的神情,却也不像是在讥讽自己,微一思忖,当即也知道对方要在万众瞩目之下,照顾自己的颜面。心中既是惭愧。又很是感激,登时忙不迭地收敛起纷乱的思绪。对着方自在微一鞠躬。继而大吼一声。朝着方自在再次攻来。 二人再一次交手,杜涛心中已然安定,方自在下手处处留情。本意就是不想让自己败得太过难堪,否则以他的实力。自己在第一招,大概就已经落败了。 杜涛权当是在与高手切磋武功,当下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将自己的实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只见那招式沉稳有力而又变幻莫测。诡异辛辣。急、险、快、奇;方自在身形灵动如水中游鱼,每每在危险关头避开杜涛的重击,回敬一二,一时间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场面精彩纷呈。不过二人怎么看也不像在搏命,倒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技击技巧一般。围观学生自然是不明就里,见了这妙招迭出的搏斗,忍不住呼喝出声,掌声不断,大概真的把二人的比武当成了表演一般来观看。 “砰”的一声轻响。二人拳头硬生生的抵触在一起,缠斗中的二人随即猛的分了开来,杜涛已经微有些气喘,额头上汗水淋漓,方自在却依然是怡然一片,神情沉稳。 杜涛朝着方自在恭谨的微一鞠躬。恭声道:“方同学武功高强,佩服!” “好说。你也很强。”方自在报以谦恭的一笑。转身走向方自然。半路上,却被一位身穿跆拳道道服的高个子拦住。 杜涛面色一变。沉声喝道:“高伟,你干什么?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别多手。”说着话,杜涛眸子中露出一抹不悦中微夹杂着紧张的色彩,这高伟是跆拳道社团的社长,学校十大高手排名第四,为人好斗,曾屡屡挑战杜涛,一再败北,此时高伟现身,打的什么主意,杜涛是一清二楚,他生怕高伟惹恼了方自在,再上演一出断手断脚的惨剧,当即忙不迭地出言制止。 高伟却对杜涛隐晦的制止置若罔闻,望着眉头微皱的方自在,眸子中闪过一抹好斗地神采,哈哈笑着道:“同学,看你跟杜涛打的蛮精彩的,我也有些技痒,咱俩也比上一场如何?” 高伟来得比较晚,只看到方自在与杜涛的‘花样’表演,只觉得这方自在武功也算不得多高。只是身形灵动异常,而杜涛的空手道却是运用手臂的斩、折等以力量取胜的攻击方式为主,对身法的要求不是太高,被方自在钻了空子,这才屡屡攻击失效。 而跆拳道的特点则是以相当灵活地身手配合腿的劈、点、弹打等攻击方式。高伟自问,以自己变幻莫测、优美潇洒的腿法。施展变化多样的灵活身法,定然可以将身形同样灵动地方自在压制住,这才施施然站出来,出言向方自在挑战。而只要击败了方自在,自己就可以压倒一直骑在自己头上的杜涛,彻底扬眉吐气。 方自在望着一脸得色地高伟,好笑地微微摇头,和声道:“对不起,我还有事,不想跟你动手。” 方自在神情和煦一片,话语也说得委婉异常,只是他的神态举止落在高伟面上,却给他一种示弱的感觉。高伟越发的得意,伸手按住方自在的肩膀,手上猛地用力捏住他的肩胛,沉声道:“同学,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你挑战,这点面子,你总得给我吧。” “无聊。”方自在冷哼一声,肩膀随意一抖,轻易将高伟的手掌震开,在他震撼莫名的神情中,转身朝着方自然走去。还没走几步,却听得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身后一道凌厉的风声朝着自己的腿部袭击而来。 原来方自在的不屑一顾,让高伟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莫大的挑衅,恼羞成怒之下,一脚踢向了方自在。方自在眉头一皱,也不转身,右腿抬起微一后屈。利用膝弯处轻易地将高伟的脚踝紧紧地夹缠住。在高伟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腰部微一用力,猛的一个甩动,轻松的将高伟一百四十多斤的身躯斜斜甩飞出去。 高伟身不由己的狼狈飞扑出四五米,这才匍匐着落地。去势却仍未消逝,如风车一般地在地板上急速地转了数圈方才停住身子,而高速转动之下,已是头晕眼花一片,胸口烦躁欲吐,大口喘息着再也无力起身。 一个照面,方自在甚至根本没有回头,轻巧至极地解决掉十大高手之一的高伟,围观众人见状早已经是惊骇莫名,不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恐怖实力,而方自在将方自然轻轻抱起,在众人敬畏佩服的眼神中,从容地走了出去。 甫一走出体育馆,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渐鸣渐近。方自然俏脸煞白,心神惶惶地望着方自在,纤柔的嘴角嗫嚅着,却是说不出话来。 第六十一章 保释 赵欣婉与唐雅等几个好姐妹约好了今晚到鑫源共进晚餐,下午五点钟,赵欣婉开始收拾办公用品,准备赴约。此时,手机响起,赵欣婉定睛望去,面上先是一讶。继而却又一喜。 这是方自然的号码。当日赵欣婉与方自然曾礼节性的互换手机号码,而赵欣婉也瞧出方自在对妹妹的关爱之情,是以总是有事没事给方自然打个电话嘘寒问暖,拉近关系。而每次通话之际,方自然总是笑语嫣然从未失却礼貌,但是言语中却透露着一股子疏远的味道,这就让赵欣婉暗自苦恼不已。眼下方自然竟然破天荒的给自己打电话,这一点,就不能不让赵欣婉在出乎意料之余,心中也是窃喜连连。 忙不迭地按下手机接听键,听筒里便传来了方自然怯生生的声音:“赵姐姐,你好,我是小然。” 赵欣婉忙柔声道:“小然,你好啊,有什么事吗?”赵欣婉的话语中透露着一股子亲热劲儿,一来是爱屋及乌。二来,她也的确是很喜欢灵秀可人地方自然。 “赵姐姐。我哥哥他……”方自然的声音戛然而止,继而小声抽噎起来,泣不成声。 赵欣婉闻言心中不由得一紧。只觉得呼吸不畅,玉润光洁的额头上冷汗淋漓,战战兢兢地颤声道:“小然。你先别哭,快点告诉我,自在怎么了?”说到最后,声调早已是嘶哑一片。 方自然也知道眼下不是哭泣的时候,这便勉力止住泪水,抽泣着道:“我哥哥把人打伤了,那个人欺负我……” 方自然将事情细细地叙述一遍,赵欣婉这才长舒一口气,连声安慰道:“小然,你别怕,只是打架嘛,这是小事,姐姐现在就到警局去保你哥哥出来。你放心好了。” 赵欣婉的语气镇定异常。心中却早已火烧火燎一片,这派出所里有什么内幕。她自然是清楚得很,生怕方自在在里面受什么折磨,当即恨不得肋生双翅到派出所里将人保出来,此时方自然却又急切地道:“赵姐姐,我听同学说,欺负我的那个周子雄,他爸爸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我担心……” 方自然语调惶急一片,对她来说,公安局的副局长。就已经是天大的官了。赵欣婉听在耳中却觉得不值一哂,柔声哄着方自然道:“小然,别怕,一个小小的副局长而已。姐姐搞得定的,你安下心来,等姐姐的好消息。” 赵欣婉又连连安慰了方自然数句,挂了电话后,忙不迭地拨通手机。 “欣婉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悦耳的女中音传来,和煦中带着一丝刻意表露的恭谨。 “大姐,今天下午。我的一个朋友在南州大学打架。被所属的北郊分局带走了。我想麻烦你帮我把他保出来。”赵欣婉也顾不上寒暄,直切主题。 赵欣婉口中的‘大姐’姓孙单名一个霞字。这孙霞是南州市‘金翔’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她本人是一名金牌律师。在律师业界内也是大有名气。 “小事情。”听出赵欣婉话语中的迫切之意,孙霞也不啰嗦,痛快的答应。孙霞与南州市的黑道白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人脉极广,要通过正规手续,从警局保个人出来,那也是小菜一碟。而眼下求自己帮忙地更是赵氏家族的太子女赵欣婉,她也不敢拿腔拿调,热心地问道:“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方自在。” “得,欣婉,交给我好了。” 赵欣婉将事情托付给孙霞后。也没有听之任之、尽数交由她去处理,当下又连连打了数个电话给政府几个高层领导,要他们做做工作,一来免得事态扩大,二来防止方自在遭到私刑对待。赵家在南州市家大业大,与政府高层联系相当密切,赵欣婉出面,他们自然是满口应承着。 赵欣婉打了一通电话后,急匆匆地走到停车场发动起车子,准备到警局去探望方自在。而行在半路上,这才想起与唐雅约定的事情,忙里偷闲的给唐雅去了一个电话。 “雅姐,不好意思,我今晚不能过去了。”赵欣婉语带歉意地道,语调急促一片。 唐雅听出她语调中的忐忑之意,不由得纤眉微皱,讶道:“怎么回事?” 赵欣婉也不瞒她,道:“自在跟人打架,把人打成重伤,眼下被警察带走了。我要快点去保他出来。” 唐雅闻言吓了一跳,嘴角微微抽搐着,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得清楚一点。还有,在哪个警局?”唐雅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可是关心则乱,语调中仍是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一缕颤音。 还好赵欣婉也是忧心忡忡一片,也没心思去理会唐雅地不对劲,闻言只是惶急地道:“好了,雅姐,等我把自在保出来,再跟你谈这些事情。” 赵欣婉匆匆挂掉电话,独留唐雅一人怔怔地发呆。纤手紧紧地捏着手机,手背上青筋裸露而出,面上神情更是焦灼一片。半晌后,唐雅方才回过神儿来,忙不迭地拨通了号码:“阿心,是我。” “什么事啊?” 唐雅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柔声道:“方自在把人打成重伤。你知道吗?” “知道。他就在我们局子里,听说是把周副局的宝贝儿子打成了重伤,这不周副局动用私权将他从北郊分局调到市局来,要先给他点苦头尝尝。”秦心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唐雅心中蓦地一紧,旋即火冒三丈,怒吼道:“你告诉周正,他如果敢动方自在一根寒毛,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话语狂暴,近乎狰狞。 秦心猝不及防之下也被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张口结舌好半晌后,这才讶然道:“你紧张个什么劲儿,他是你什么人?” 唐雅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急切。当即忙极力控制住纷乱的思绪,喘着粗气问道:“好了,阿心,你告诉我,你们有没有难为他?” 秦心无奈的一笑,和声道:“你放心吧,周副局本来倒是想动用私刑的,被我拦住了。刚才柳市长打电话过问此事,而陈局更是把周副局叫去好一顿批哪。我想肯定是赵欣婉那个死丫头给他们打过电话了。方自在被保出去,只是早晚的事情。” 唐雅听来,这才长舒一口气,秦心却又不紧不慢地轻声道:“你要关心谁,那是你自个的事,我也管不住哦,不过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方自在可是赵欣婉的男朋友。”隐晦的话语中,有着一股子极重的告诫之意,从适才唐雅的急切表现中,聪慧的秦心已经断定唐雅与方自在之间定然有些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当然也可能是唐雅单方面的心思,否则以唐雅冷漠孤傲的性情。她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保镖如此失态!? 唐雅闻言心中羞涩,玉面微现一抹晕红,却故作冷淡地道:“我的事,你少操心。对了,如果在保释的过程中有什么困难,记得给我来个电话。”冷肃的话语中,却有着无法掩饰的关切之意。 挂断电话后。唐雅把玩着手中的车钥匙,心中却是犹豫不决。心急如焚的她很想到警局去看望方自在。可细细一想,却也意识到不妥,想来赵欣婉定然也抱着跟自己一样的心思,万一在警局与赵欣婉遇上。那场面定然是尴尬得很,其结果也势必闹得方自在很是难堪,唐雅左思右想,理智压倒冲动。无奈地按捺住满腔的急切,颓然一叹后,将车钥匙丢到了一旁。 奥迪a8风驰电掣一般朝着市公安局飞速驶去,半路上,赵欣婉的手机再次响起。 “喂。霞姐,怎么样了?”赵欣婉欢声问道。 孙霞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明快的声音有了一丝凝重:“欣婉啊,遇到点小问题,你的朋友。下手太狠,打断了受害人的四肢关节,而最主要的是。受害人也有点身份,他是周正周副局的儿子。” 孙霞的语调中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之意。一个副局长的儿子当然不值得手眼通天的孙霞如此顾虑重重,她所顾虑的是,不知道方自在在赵欣婉的心目中是个怎样的分量?因为方自在犯下的事情,要动用比较大的关系才能摆平,这个社会,关系越大代表索要的价码越大,孙霞是个名律师,更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小心谨慎的她自然要旁敲侧击一下。看赵欣婉愿意付多大的价钱。 与孙霞相交熟稔的赵欣婉当然猜得到她的目的,闻言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柔声道:“方自在是我男朋友。大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啊!?男朋友?”孙霞喃喃着重复着,惊疑中夹杂着一阵恍惚,继而却又忙不迭地道:“欣婉,没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第六十二章 秦心的优遇 常州市市公安局 方自在独自一人呆在审讯室里,百无聊赖地望着四面雪白的墙壁,神情间悠闲怡然,浑然没有半点担心惶惑之意。 房门悄然打开,秦心端着两个饭盒走了进来,方自在刻意不去理会她那张冷若寒霜的粉嫩俏脸,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地望着饭盒,做出一副垂涎欲滴状,笑嘻嘻地道:“劳烦秦警官给我送饭,真是过意不去哪。” “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秦心冷哼一声,拉长了一张俏脸,沉声道:“谁说这是给你吃地?少自作多情。这是我自己的晚餐。”嗔责的话语中。却有着一抹浓浓的戏谑之意。 “不是吧,不会这么不人道吧。”方自在皱紧了眉头,吧嗒着嘴,一脸的无可奈何。 望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秦心眸子中闪过一抹得意夹杂着好笑的色彩,‘砰’的一声将两个饭盒重重地扔到方自在面前,嘴上却是没好气地嗔道:“吃吧,吃吧!吃饱了好有力气再打架。” “呵呵,我就知道秦警官是个好人。”方自在笑呵呵地拍着马屁,揭开饭盒,定睛一望,却忍不住失声讶道:“靠,这么丰富!” 一个饭盒盛着白米饭。另一个饭盒盛着两道菜:香菇肉片跟辣炒鸡块。菜是巧手烹制,香气四溢,另外还有一小盒热滚滚的清汤。薄雾袅娜,喝一口齿颊留香。方自在心中很是有些惊讶,在中南县的时候,方自在倒是没少在派出所里吃饭,刚开始尽是些白水煮面,还不管饱。差点把嘴巴淡出鸟来,好在后来与派出所关系‘密切’了。在干警的照顾下,才算是不再遭受‘虐待’,不过也无非吃些菜饼子,最多龙局长私人照顾一下。吩咐食堂给切半段腊肠,就算是顶级待遇了。 ‘到底是大都市的公安局,连嫌犯的伙食也如此了得,佩服。’方自在胡思乱想着,继而心中一动,‘不对啊,警察局怎么会对自己这个嫌犯如此客气?这些饭菜,该不会是秦心特意打来送给自己的吧?’ 心有所思之下,方自在呆呆地望着秦心。迟疑着低声问着,“这些饭菜……” “废话真多。快点吃吧。”秦心不着痕迹地避开方自在的目光,眸子中笑意隐隐,却仍是佯装不悦的娇嗔了一句,打断了方自在的问话。 “呵呵。”方自在无所谓地笑着点点头,埋头大嚼起来。 秦心落落大方地在方自在对面坐下。饶有兴致地望着狼吞虎咽的方自在。半晌后突然问道:“为什么要把人往死里打?”和缓的话语中轻柔一片。一点不像是在责问。反倒像是在温柔而无奈的埋怨一般。 方自在只以为照着秦心火暴的性格。定然会对自己的行为大加指责。话语间也必定是火药味十足,却万万料不到她竟然会以这种温柔的语气跟自己的谈话。不由得愣了好一段时间,反应过来却是满不在乎地道:“谁让他欺负我妹妹。哼哼,这不是在中南县,而且对方还是个大学生,我也不敢下重手。手底下已经留了一些情面了。”方自在撇撇嘴。露出一副‘我太善良’的慈悲神情。 “留情?”秦心却觉得自己快要晕厥过去了。将对方四肢尽数折断。这还叫‘手下留情’,看来中南县警局的档案倒是一点没冤枉他。这个家伙的确是任意妄为,狠辣无情。 秦心喟然一叹,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继而神色一整,正色道:“你妹妹的事情。我也全都知道了。周子雄欺负弱小女生,这一点的确很可恶,换位思考,我也会教训他,但是也只会打他个半死、出口气而已。你却把人打成重伤,值得吗?‘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秦心神情间颇有几分严肃,不过语气中却很有几分苦口婆心开解的意思。 方自在心思聪慧,也知道秦心是为自己好,心中领情,嘴上却是不以为然地道:“秦警官,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过如果让我再来一遍,我还是会如此做。谁敢动我妹妹,我就打到他怕,让他以后永远都记得这个教训。其实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面对恶人,你退一尺,他就会逼上前一丈。有时候,示人以弱,只会自取其辱。恶人绝对不会因为你的宽广胸襟而感动的放下屠刀,他只会认定你是软骨头,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所以咱们老祖宗有一句话总结的很好,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我虽然不愿意去做个恶人中的恶人,不过……,呵呵。” 方自在以一声轻笑结束了自己的长篇大论。秦心只觉得他的话语虽偏激一片,可细细听来,也有几分为人处世的道理,有心反驳,却也罗织不出足够的道理,微一思忖,转换话题道:“那你想过没有?你如果进了监狱,谁来保护你妹妹?其他的恶人,还不一样会欺负她。” 方自在哈哈大笑,在秦心百思不解的眼神中。语气轻松地道:“这一点我倒是不怕,一来嘛,我打出名声来,对其他的恶人也会有足够的震慑作用。二来嘛,我有好兄弟啊,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到南州来,有他们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方自在神情间开朗一片,似乎对自己的一众兄弟很是放心,秦心默然无语,望着方自在的美眸中却自然流露出几分怜惜与无可奈何的神色,这段时间,她对方自在的档案了解的越发透彻,对方自在父母双亡后与妹妹相依为命地这一段苦难生活也是知之甚详。心中对自己曾有过的些许误解,很有几分愧疚之意,所以才会如此和颜悦色的开解方自在。说起来,秦心的脾气虽耿直而火暴易怒,但却也是一个感性之人,她认为,苦难中长大地孩子。性格必定有些偏激之处,这完全可以理解,对待他们,最好是要去开导,而不是责怪与谩骂。 方自在只觉得今天的秦心怪怪的,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改善了许多,风卷残云般的将食物一扫而空后,却只觉得有两道柔光一直在自己面上轻轻打着卷。方自在偷偷抬头望去,却只见秦心美目灼灼地望着自己,神情间呆滞一片、若有所思,这就让方自在老大地不自在,讪讪地挠挠脑袋,低咳一声,试探着轻声道:“秦警官?” “嗯?”秦心被方自在的低唤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俏脸登时浮现出两抹惊心动魄的诱人红晕。羞不可耐之下,慌不迭地轻轻扭过头去。 ‘秦心其实还真是挺漂亮的,论相貌。跟唐雅有的一拼,可惜喜怒无常。脾气火暴,让人不敢亲近。’方自在没来由的暗自一叹,心中思绪复杂,也不知是惋惜抑或是无奈,笑了一笑,收敛起满腹的纷乱心思,道:“秦警官,‘天’的案子处理地怎么样了?” 方自在纯粹是没话找话,他也看得出秦心根本就不是来审讯自己的,与其就这么干坐着发呆,还不如找点话题与她聊上一聊,可是话一出口,也觉察到有些不妥,这些大案要案,本就是高度机密,秦心怎么会告诉自己? 果不其然。秦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嗔道:“你又不愿意帮忙。关心这么多干吗!”轻描淡写地嗔责了一句,秦心淡雅脱俗的玉面露出了一抹愁绪,意兴阑珊地又道,“我这些日子在寻找‘天’的真正身份,可惜没什么进展,愁死人了,唉。” 从来都是精明强干自信满满地秦心,在颓然一叹后,无瑕的玉面上露出了罕见的疲惫之态,眸子中更是懒洋洋的无精打采,而这毫不掩饰的慵懒之意,却有着无限的惑心乱意的诱人气息,方自在见状心中不由得一荡,真是恨不得将对面这风姿尽展的绝代佳人拥入怀中轻怜蜜爱一番。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方自在心中暗自警觉,忙抱圆守一,垂下双目,不去受秦心的诱惑。 方自在动作过大,秦心见状心中一讶,转而心中醒悟,娇靥一红,眸子中泛过一抹羞意,忍不住轻啐了一下,绷起了一张俏脸,半晌后突然沉声道:“方自在,我问你,你跟唐雅是什么关系?”秦心说着话,仔细地观察着方自在面上的每一丝神情变化,而清丽的眸子中更是露出了极具专业水准的审视之意。 第六十三章 安然无恙 许是职场众人,都有所谓的职业病吧,秦心这一句问话,虽说不是审讯,可一张宜喜宜嗔的俏脸却在惯性作用下不由自主的绷了起来,身上却也自然流露出几分威严之态,这一霎那,那个笑语嫣然仪态婉约的俏丽佳人消逝地毫无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眼前这个虽玉容如花、但却是目光鸷利如鹰的人民警察。 方自在一阵头疼,可也在秦心这一问之下惴惴不安。快速思索着她的本意,表面上却是神情不动,不置可否的一笑道:“能有什么关系?唐总曾经是我的雇主,我是她的保镖,多亏她信任,将我当作了朋友来对待。” “朋友?”秦心眸子中审视之意更浓。纤眉微微一颦,继而失声笑道。“那座冰山会交异性朋友?这可是天底下第一号新闻。我也不妨告诉你。唐雅今天对你的事情很关心,这么多年来,我可是从没看她如此关心过任何一个男人,呵呵。你个小鬼该不会在她身上使了什么卑鄙手段吧?”戏谑的话语中,却隐隐有着一丝疑虑。 方自在原先以为秦心与唐雅只是点头之交,彼此间陌生的很,只是此际听秦心的口气,竟然像是对唐雅知之甚详。而细细辨听,她的言语中更是流露出发自心底地关切之意。 方自在心中不由得有些讶然,只觉得这里面很有些蹊跷,可偏偏一时间却又是想不透,只是望着秦心那锐利如电的目光,心中却也在暗自打鼓,镇定下心神,不露任何的马脚,洒脱地一笑道:“秦警官你说笑了,我跟唐总真的是好朋友。其实唐总为人也挺热心的,根本不像平日里表现的那般冷傲。她之所以用冷漠来伪装自己,只是因为心底的压力迫地她喘不过气而已。” 方自在的话语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怜悯之意,而秦心闻言神情间蓦的有些恍惚。神色复杂一片。嘴角更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喃喃着自语道:“压力吗?呵呵,或许你这个小鬼真的会逗的她开心。” 说着话,秦心的玉容早已是黯淡无比。眸子中闪过一抹似伤心更似愧疚的色彩,半晌后自嘲似的一笑道:“我管这些干什么?我管你们什么关系哪。你们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真是吃饱了撑得。” 喃喃数语后,秦心身上却再不复适才的神采飞扬,神态间意兴阑珊的很。似有无尽的心事难以排遣似的。 方自在见她神情,心中很是奇怪,不知道她与唐雅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看她眼下的表现,明明对唐雅很关心,可偏偏又死撑着摆出一副陌生的架势来。 ‘这些女人的心思,还真的是很难猜透哪。’方自在暗自苦恼的一叹。望着神态木然不言不语的秦心。也觉得无话可说,二人相对无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房门处传来一阵‘砰砰’的敲门声。 秦心回过神来,起身过去将门打开。却只见赵欣婉与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知识女性在局里几个领导地陪同下,站在了门口。 秦心面上毫无半点的惊讶,似乎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见状也只是冷冷地望了赵欣婉一眼,便起身让开了一条路。 赵欣婉望见秦心这个对头,心中自然也是不爽得很,只是她的心神全然都聚焦在方自在身上。也就无意去理会秦心的不友善。 “自在。你没事吧?”赵欣婉慌不迭地抢上前去。细细打量着方自在。美眸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意。 “我没事。”方自在摇摇头,赵欣婉见他神态自若。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双眸环视之下,却见到了方自在面前那空空如也的饭盒,赵欣婉先是一愣,继而若有所悟地瞥了肃立在旁的秦心一眼。神情讶然中带着一抹疑虑。 秦心满不在乎地与她对视一眼。不知为何,望着神情亲昵地方自在与赵欣婉,自个地心中却微有一股子不舒服的感觉。 此时那中年知识女性望着一旁的警局领导,笑着和声道:“陈局,相关手续我们也办妥了,你看……” 女人欲言又止,眸子中带着一抹睿智的笑意。那被称为陈局的领导意味深沉地望了方自在一眼,似乎要将他的面容烙在心中,这才沉声道:“可以。” 赵欣婉与中年女子对视而望,面上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方自在默不作声地随着赵欣婉走出警局大厅后,赵欣婉这才介绍方自在与中年女子认识。 “自在。这是孙霞孙大姐,她可是南州市最有名的律师,你这次能顺利出来。多亏了她全力斡旋哪。”赵欣婉的语气中油然流露出佩服之意。 方自在认真打量了孙霞一眼,感激的一笑。伸出手去与孙霞用力一握,和声道:“孙大姐。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他的声调和缓动听,动作优雅有礼。见了他的神态举止,绝对不会有任何人会怀疑的话语中的诚挚谢意。 孙霞原先只以为方自在是个粗鲁不堪神态嚣张的社会混混、性情狂躁而鲁莽。这才会惹下如此大祸。孙霞对此还多少有些不解,不解赵欣婉为何会找这么一个惹是生非的男朋友。谁曾料,方自在竟然是如此的俊雅不凡,让人初一见面就是好感大增,孙霞心中大叹人不可貌相,而对方自在自然流露出的温雅有礼更是喜欢,遂报以柔和一笑,道:“方先生言重了,我跟欣婉是好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可千万别跟我这么客气。” 二人你言我语,相谈甚欢。孙霞也知道赵欣婉肯定有很多话要跟自己的男友讲,当下也知趣的不再叨扰,寒暄数句后借故告辞而去。 待孙霞远去后,方自在也与赵欣婉上车,蓦地,方自在叹了一口气,神情间颇有些颓然,无奈地苦笑着道:“欣婉,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唉,谢谢了。” 照方自在的本意,真的不想惊动赵欣婉等人,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打了人,无非就是坐一段时间的牢罢了。可他也知道,以赵欣婉与唐雅的个性,大概是不会坐视不理。这不,赵欣婉轻轻松松地将自己从警局保了出来。而望着孙霞甚至是警局部分领导对赵欣婉那和善得近乎恭谨的态度,强烈的对比之下,方自在却更加觉得自尊心受了打击。 赵欣婉善解人意,微一思忖。便知道他的苦涩因何而生。微有些不满地撅起嘴唇,幽幽地道:“死自在,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保你出来,让你很伤自尊。” 听出赵欣婉幽幽话语中那嗔责不满。望着那性感玉面上的柔情蜜意。方自在讪讪地一笑,也知道此刻如果再说一些客套的话,都只会让赵欣婉觉得伤心,当下伸臂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面上轻柔一吻,柔声道:“欣婉,你真好。” 寥寥一句甜言,胜过万语,赵欣婉得他温柔对待,也只觉得心中畅快,心中的不快早已随风而逝,更是媚眼如丝地主动拉起方自在的手掌,放在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双峰上。 赵欣婉此举异常得大胆,方自在感受着双峰的饱满与坚挺,心神一荡,忍不住轻轻揉捏着,赵欣婉的娇躯蓦的滚烫起来,嘴中低声呻吟着。而同时间,方自在也觉得一股股火热潮湿的气息急促地朝着脖颈面来,更有一条湿腻柔滑的丁香小舌。沿着自己的脖颈吸吮游走,带起阵阵蚀骨的绝妙滋味,这一刻,方自在只觉得自己浑身飘飘欲仙,正在方自在魂飞天外之际,却不料,脖颈剧烈一疼,竟是被赵欣婉狠狠地咬了一下。 赵欣婉娇笑着推开方自在,望着瞠目结舌的方自在,眸子中闪过一抹得色。轻轻喘息着整理着略显得有些凌乱的衣衫。嘴上却是不解气的嗔道:“死自在,这是小小惩罚。我可是你的女朋友啊,你出了事,我难道不该帮你吗?你如果再对我说什么‘谢谢’、‘麻烦”我就真的咬死你。”骄横的话语中,满蕴着万般柔情。 佳人垂青,情意备至,方自在只觉得感动,甜言蜜语一番,赵欣婉这才彻底满意起来。缓缓将车开出了警局大院。 半路上,方自在给妹妹去了电话,告诉他自己没事了,方自然当然是欢喜雀跃,方自在本也想到学校去见见妹妹,不过考虑到眼下事态未曾平息。如果自己贸贸然现身,怕是会引起一些负面影响,当即也只得无奈地打消念头。 行在路间,赵欣婉也说到了方自在上学的事情,“自在,眼下事情虽然搞定,不过风波未平,学校中多少还有点影响,你暂时还是不要到学校去了。” 方自在闻言却是无奈地道:“我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南州大学也不可能再允许我去上学了。” 他的话语中愁绪一片。赵欣婉见状心中一疼,赶忙柔声安慰道:“傻瓜。我只是要你休息三四天避避风头。你放心好了,雅姐跟南州大学关系特好,年年都给南州大学巨额的私人赞助,我让她出面讨个人情,你想继续上学,绝对不是问题的。” 赵欣婉的话语中自信满满更是柔情一片,方自在心中放松的同时,奋斗的却是空前的强烈。 ‘方自在,你要努力啊,被女人庇护算不得本事,你要争取有朝一日也成为欣婉跟雅儿这样的社会强势人物,那才算得上是不枉此生哪。’ 第六十四章 左右为难 在很多大学里,‘打架’是校方最深恶痛绝的事情,面对打架的学生。学校一般都会严惩不贷,而南州大学对于打架的处理一向很是霸道,一般情况下。打架双方,无论是打人抑或是被打的一方,最低限度是统统记大过一次,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的立即开除学籍,并交由警方追究刑事责任。南州大学对打架事件的处理速度也一向快捷的很,基本上在事件发生的当天或第二天一早,立刻满学校张贴通报,以儆效尤。 可奇怪的是,南州大学处理方自在与周子雄等人打架的事情却明显消极而拖沓,直到第四天,各大宿舍楼的楼道里才贴出了通报。具体处置如下:方自在记大过一次,周子雄严重警告。其余十三人(被方自在打断手脚的空手道社团成员)全部处以通报批评! 面对这种处罚,很多人是出离讶异了:周子雄与其他十三人的处罚力度太低,而方自在的处罚却近乎有些荒谬。因为方自在只是培训人员,也就是说他的档案不归学校管理。‘记大过’,看似严厉。可是无法记入档案,对他其实是半点影响也没有。而学校以往对培训人员的要求一向很严格,漫说是打架,便是与教师发生口角之争。学校为了维护教师权益,也是毫不留情的劝退,眼下方自在把人打成这幅惨样,却愣是一点事也没有,这就不能不让很多学生怀疑其中的内幕。 一时间,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个问题。不过倒也没掀起什么大的风浪来,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家茶余饭后的讨论一下,也就图个嘴瘾。很多人甚至对方自在很是感到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要瞧一下,能独自一人干翻整个空手道社团的他,到底是怎样地一个三头六臂。当然也有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比如曾被方自在教训的乔彬,周子雄的部分舍友跟朋友,便撺掇着直接受害人向校方讨个说法。怎么也得把方自在赶出校园才行。可惜即便他们费尽唇舌,此举却没有得到那十三个受害人的认同。而便有流言传出,说是这十三人被方自在买通,获得高额赔偿,所以也就乐得不再与方自在为难。 空手道社团简易办公室 ‘啪’的一声震响,整张桌子在一只白皙玉润的纤手下呻吟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酸涩吱呀声。 “嘶,好痛!”林静雅捧着因为发泄心中怒火而被反作用力震得通红一片的纤手,口中倒吸着凉气。一脸的痛苦状,而眸子中更是恼火一片。 “好了,静雅。别发脾气了,于事无补啊。”杜涛闷声闷气地说着,黝黑地面上全然都是无可奈何的神色,喟然一叹,道:“看样子,鑫源大酒店那边,还得你多费费心。” 林静雅面上闪过一抹为难的神色,樱唇嗫嚅着,却没有说出话来。半晌后故作若无其事的嫣然一笑,语态轻松地道:“得了。放心吧,我来搞定。” 林静雅说着话,不着痕迹地扭过头去,不让杜涛瞧见自己面上的忐忑之意,透过玻璃望着外面大厅里自由练习的社员。 大厅集训的空手道社团的队员们,有一搭没一搭的练着,神情大多懒散。经过周子雄事件,尤其是见识过方自在的超绝武功后,社团里勤奋上进的气氛变了。因为很多人都明显的察觉,自己曾无比热爱的武学,在方自在面前毫无半点用武之地,一时间沮丧、悲哀、无奈等等的负面情绪开始在社团里萦绕,而更有相当一部分热衷武学的社员。更是费尽心思地打听方自在当时使用地武功到底属于哪门哪派。至于打得什么小九九,自然是不言而喻了。而因为这一事件分成的两派,到今天也没有消除彼此间地隔膜,社团也不复往日的和睦。更有一些人真的退社,种种负面现象累积起来,空手道社团虽不致有灭顶之灾,但也是风光不再。 望着眼前的一切。林静雅心中又痛又急,突然怒道:“学校领导肯定是受贿赂了,要不能处罚的这么轻,还继续让方自在那家伙来上学?” 听得林静雅义愤填膺的话语,杜涛倒是无所谓的呵呵一笑,喟然一叹道:“这件事。说起来还是阿雄有错在先,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方自在不但武功厉害。关系也这么硬,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能摆平。” 方自在眼下在家中休养生息,很少出门,方自然等人当然都知道他安然无恙。兴奋喜悦的神情自然是表露无遗,果果更是嘴里存不住话的人,便有部分人知道了方自在被保释出警局的消息。 林静雅闻言怒意盎然地道:“他有关系咱说不着。谁让这个社会就这么黑暗哪,我是怪那十三个混蛋一点骨气也没有。被人打脱臼了,却屁都不放一个。如果他们联合起来,肯定能逼得学校将方自在劝退,列在整出个记大过,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一个外来培训人员,这个过给他记在哪里?学校领导真是脑残!” 林静雅气咻咻地说着,而谈起那十三个队友,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杜涛笑着摇摇头,望着一脸怒气的林静雅,笑着道:“静雅啊,你看开点吧,阿雄也说过不再追究这件事情,咱们也就别再揪着不放啦。而且那十三个家伙因祸得福,每人平白得了五万块压惊费,呵呵,要知道,学校的特等奖学金也无非才六千块,这可算得上是天降横财哪。” 杜涛不无羡慕的说着,又道:“所谓拿人的手短,他们也没受什么大伤,无非脱臼而已,方自在愿意破财消灾。而且后台这么硬。他们何苦再去得罪他。” “一点小钱就被收买了。打仗的时候,肯定是汉奸。”林静雅气鼓鼓地说着,只是见杜涛也是如此说,话语中充斥着不想与方自在为敌的态度。她也只能闷闷不乐的哼了一声,不再探讨这个话题。 杜涛笑了一笑,转换话题道:“静雅。鑫源的事情,拜托你了。对了,我听社会上的哥们说,鑫源的唐总可是一个极其强势的人物。骄横跋扈,一贯的说一不二,你话语中可得小心一点。千万别惹着她。”杜涛神情很是郑重。话语中更有几分惴惴不安之意。 “放心好了,我搞得定的。”林静雅满不在乎的点点头,给了他一个镇定的笑容。 杜涛这才放下心来,望着大厅里敷衍练习的社员,无奈的一叹。道,“我先出去了,你忙吧。” 林静雅目送着杜涛走出门后。轻叹一口气,掏出了手机,却没有立即拨打,那纤柔的嘴角死死抿着,面上神情犹豫不决,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数圈,半晌后方才长长吸了一口气,镇定住心中纷乱地思绪。拨通了号码。 “姐。我是静雅啊。”电话接通后。林静雅娇声道。 “静雅,什么事啊?”对方也是一位年轻女子。声音娇柔动听,还未待林静雅开口,女子又忙不迭地道,“静雅啊,你们的节目排练得怎么样了?唐总今天上午还特意问过我哪。过几天就是我们酒店的年庆活动,到时候,你可千万要争点气啊。”女子的话语中隐隐流露出几分自豪的味道。 林静雅眸子中闪过一抹歉疚夹杂着迟疑的神色。继而银牙一咬,娇声道:“姐。对不起啊。我们社团的表演。遇到……遇到一点小问题。” “什么!?”女子显然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失声惊道,继而强自压低声音,而语调中已然是颤抖一片。“你……你说什么疯话?你是不是在跟姐姐开玩笑?” 林静雅无奈地叹口气。道:“姐,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吗?我是认真地,我们社团被人捣乱,伤了十几个队员,而这些队员都是这次表演的顶梁柱。其中一个伤势很重,其他的都脱臼了,需要休养。” 脱臼后,即便被及时复位。但是关节周围的软组织肯定是受到损伤了,而骨头也可能有损伤。在接受检查、固定复位后,一般要做一定时间的休养。这是因为脱臼后的初期治疗有没有好好进行,对将来关节的好坏起到决定性作用。照常理说,手足关节脱臼的情况下,为了避免日后的习惯性脱臼,基本上需要4到6个星期的固定休养期。 女子显然是急坏了,颤声道:“难道你们这么大的社团,连预备的人选都没有?” 林静雅苦笑着道:“预定表演的都是些高难度动作,我挑的这五十个人都是社团里的高手,只预备了五个替补,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状况啊。” 女子越发的焦灼。“静雅啊,我可被你害惨了,你可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求得唐总同意雇用你们前来表演。你闹了这一出,让我怎么办?” 林静雅眸子中的歉疚之意越发浓重,柔声道:“姐,你先别急,我这不是正要跟你商量这件事吗?我们研究过了,打算将人员变更为四十人。规模小一点,可是表演照旧进行。我们社长也说了,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将酬劳变更为原来的1/3,来取得唐总能谅解。” 女子闻言却是连连哀叹,苦笑着道:“静雅,你怎么这么天真。唐总怎么会在乎这点小钱,唐总在乎的是面子,要的就是排场。你要知道,这可是鑫源的年庆啊,黑道白道的重量级人物都会前来道贺,这么大的场面,你要是捧了唐总的脸,咱们都得倒霉。唉,唐总本来就嫌你们五十个人表演不够大气,是我反复保证,她才勉强答应下来的,你一下将人减了十个,唉。你连想都不要想。” 林静雅听得她说的斩钉截铁,心中也是一凉。继而眉头一皱,沉声又道:“姐,要不这样吧,我将动作的难度系数降低一下,这样就可以维持五十个人员不变了。” “不行不行。”女子连连否决,“这一点,你想都不要想,唐总是个相当较真的人。而且脾气很不好。你们一周前的彩排录像我已经给唐总看了,唐总给的点评是还算差强人意,如果你擅自做主改了节目,除非效果更好,否则肯定行不通。” 两项提议均被否决,林静雅一时间也无计可施,心头莫名的烦乱,突然赌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知道你是怕唐雅怪罪你,我看这样吧,我去跟她说好了。” “你疯了!”女子吓了一跳,失声道:“你以为唐总是你想见就见的吗?即便是我,她都是爱答不理。她又怎么会见你呢?算了算了,还是我去吧,希望唐总能同意。”战战兢兢的话语中,根本不抱任何的希望,更有着一股子即将奔赴刑场似的惶惑。 挂掉电话后。林静雅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她虽然适才说的镇定,可如果真要让她面对唐雅,她却委实没有那股子勇气,身为南州本地人。唐雅的名头她可是如雷贯耳,堂堂冰山女王,孤傲绝伦,又怎么会卖她一个无名小卒的面子。 林静雅心中又悔又恨,悔的是,自己没事招惹方自在干嘛。结果闹到眼下这种尴尬的境地。空手道声威一落千丈不说,搞不好还要累得姐姐受到唐雅的责罚;恨得自然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方自在啦。 ‘方自在。’林静雅以一种切齿的语调恶狠狠地说着,差点咬碎了满口银牙 第六十五章 鑫源见闻 下午四点钟,方自在来到了鑫源大酒店。他从赵欣婉的地中得知,南州大学从轻处罚,这些多亏了唐雅的斡旋。赵欣婉高兴之余,也言语含蓄的提到了要他向唐雅亲自表达一下谢意。而方自在也有一个周多没有与唐雅见面,平日里虽然电话不断。可这些自然不足以慰藉唐雅的相思之苦。那话语中隐隐地幽怨之意,每每让方自在惭愧不已。 今天的鑫源与往日不同。众多施工人员在外面忙碌着,更有一些监理似的人物忙前忙后,兢兢业业的监督着质量,瞧他们的样子,似乎在搭建舞台、规划焰火燃放场地。而步入鑫源内部,也有很多人在大厅内部忙碌着布置灯光。 方自在甫一现身,那保安队长阿金就慌不迭地迎上前来,笑呵呵地道:“吆,方老弟来了。”阿金刻意表露出一股子亲热劲,面上更是隐约流露出一抹谦卑地恭谨笑容。 唐雅一向很是看重安全工作,鑫源的办公大楼,尤其是唐雅所在的37楼,外人若不是提前预约过,很难进入。故此,唐雅曾吩咐过阿金,日后方自在如果到鑫源办公大楼,不得阻拦。作为唐雅的心腹之一,阿金知道唐雅从不对任何男子假以颜色,眼下却对方自在青睐若斯,阿金断定方自在与唐雅之间必定有暧昧的关系,饱经世故的他,也知道眼前的小子大概是攀上了金枝玉叶、一飞冲天,再也不是以往那个任由自己随意开玩笑的毛头小子。感慨世事难料之余,也是打起十二万分地精神小心伺候着,生怕得罪了。 方自在笑着与他寒暄数句。阿金闲来无事,也为了与方自在拉近关系,这便亲自送他上楼,一路上,二人随意攀谈着。 “金哥。鑫源里里外外这么多的施工人员,都在忙活什么哪?”方自在笑着将心头的疑问道出。 “哦,感情大小姐还没告诉方老弟哪,是这么回事……”阿金赶忙答道,“再有三天就是我们鑫源一年一度的年庆。这年庆嘛,其实也就是我们鑫源大酒店的周年庆会,大小姐一向很是看重的。说起来,在大小姐地领导下,我们鑫源这几年火的一塌糊涂,嘿嘿,到时候,很多上流人物都会前来捧场。热闹哪。” 阿金神情间踌躇满志,对鑫源的红火强势,也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派头来,继而却又感慨一叹,无限唏嘘地道:“唉。说来鑫源建立十三年来。年庆倒是年年举办,可惜往年,我们自己都看着糟心哪。” “嗯?”方自在闻言一愣,讶道,“这是为什么哪?” 阿金神秘地一笑,即便四外无人,身处电梯也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他仍是习惯性地压低了嗓音道:“往年哪。是大少爷掌管。大少爷不喜经商,可是老爷子对他寄望很深哪。他执掌鑫源,也是老爷子强压结他的任务,结果年年亏损,让老爷子很是无可奈何哪,后来老爷子自己接过手来。管理了两年,鑫源也是不死不活地,老爷子自己也认定鑫源没什么大的前途了。” 方自在这才恍然,连酒店的上层管理人员都对酒店失去了信心,意兴阑珊的消极情绪下,酒店肯定是发展不起来。年不年庆的,自然也就不会过多理会了。 此时阿金又得意地一笑,语气欢快地道:“老爷子要将鑫源卖出去以减少亏空,结果却被大小姐拦住了。大小姐自动请缨,要亲自打理鑫源,当时很多人都不理解,也不认为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能有什么大作为,不过老爷子拗不过大小姐,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将鑫源交给大小姐打理。唉,直到今天,老爷子还对当年这个英明决策得意的很哪。” 阿金神态很是恭谨,这里面有当着方自在的面拍马屁之嫌,可更多的却是对唐雅地由衷佩服之意。 二人聊出了兴致,方自在随口问道:“金哥。唐总的兄弟姐妹都做些什么?” 阿金直言不讳,笑着道:“大少爷眼下是南州一中的校教导主任,呵呵。大少爷不喜欢经商,他是北京师范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只喜欢教学哪;二少爷一直管理着天马娱乐中心,三少爷眼下帮老爷子打理东风公司,四少爷眼下是国内一流影星。” 阿金逐一介绍着,方自在也从很多小道消息得悉。唐家靠经营黑市拳赛起家,天马娱乐中心,本身就是唐家的黑市拳大本营。江南省最高级别的黑拳决赛,都在这里举行。而唐家二少爷唐婓武功高强,在唐家四子中。也是最有经商天赋的一个,高中毕业就开始打理天马娱乐中心,成绩斐然,被誉为唐家未来的接班人。 二人一路寒暄,阿金将方自在送到37楼,却也没陪着他到唐雅的办公室,想来是怕让秘书台的秘书们看到,将自己这类似溜须拍马的行为上报给唐雅。惹得唐雅心中不快,所以这便恭谨的告辞而去。 方自在沿着长长地甬道。来到唐雅的办公室外,却看到秘书台处早已站立一个女子,被紧身套装包裹的娇躯略显丰满,却也是凸凹有致。风韵动人,待走近了。却看清此人正是膳食部部长张宁馨。 张宁馨面上神情焦灼不安,语调忐忑地低声问着秘书台的秘书。“唐总今天心情如何?” “不太好,可能是很不好。”秘书台的秘书们对唐雅是知之甚详,一天到晚揣摩老总心理的她们,单单通过通话器中的只言片语,就能推断出唐雅的心境到底是阴是晴。而鑫源的管理高层,便会跟这些小秘书们打好关系,以方便从她们口中得悉一些重要情报,免得在唐雅心情恶劣的时候前去打扰。自讨苦吃。 张宁馨闻言娇躯微微一颤。贝齿轻咬着樱唇,战战兢兢地自语道:“那可怎么办?” 方自在此时已经走上前去。逐一打着招呼,和声道:“我想见见唐总。” 一个秘书按下内线,如实禀报,放下通话器后。眸子深处有着一抹隐藏的很深的暧昧笑意,朝着方自在恭声道:“唐总请方先生进去。” 方自在举步正欲前行,却被张宁馨拦住了:“方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只耽误你半分钟时间。” 张宁馨神态恳切中带着一丝哀求的味道,方自在心中迷惑,可也笑着道:“好啊。” 因为前段日子贴身保护唐雅的关系,在鑫源管理高层中,不认识方自在的人倒还真是不多。张宁馨更是知道唐雅与方自在的亲昵关系,也知道眼下只有方自在开口。自己才可能挨过眼前这一道难关,望着方自在,便宛如溺水之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那六神无主的玉面上。流露出一抹激动与不安,二人来到僻静处,张宁馨忍不住匆匆地道:“方先生,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张宁馨也不待方自在答复,急忙道:“方先生。是这样的,年会有一个节目是南州大学空手道社团表演的,这个节目由我联系负责。但是眼下社团出了点问题。人员欠缺,所以节目要做一系列的改动,才能如常进行。我要找唐总禀报。可也知道唐总一向讨厌出尔反尔。我很为难……” 张宁馨说着话。小巧的鼻翼轻轻抽搐着,眼眶微红。惶恐不安之下,面上流露出女儿家的娇弱之态,方自在心中却是咯噔一下,打断她的话。和声问道:“南州大学,空手道社团?” 张宁馨点点头,神情惶惑的颤声道:“他们社团出了点事故,有人打架。哦……”张宁馨忙不迭地举起手中的报告,“具体的原因跟弥补措施,我都写在这里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唐总提。我知道,如果方先生愿意替我美言几句,这个难关,我一定能挺过去。我……” 张宁馨嘴唇哆嗦着,说不下去,双目中流露出万分希冀的色彩,方自在与唐雅的关系,她当然清楚。唐雅言语中对方自在的关心与体贴,她也是了然于胸。张宁馨大致猜到,如果方自在出马,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所以张宁馨眼下也只希望方自在能够怜悯之心大发,帮自己一个忙,她却是不知道,导致她如此惶惶不可终日的罪魁祸首,却正是眼前的这个男子。 方自在微一思忖,在张宁馨狂喜的眼神中,接过她手中的报告,和声道:“我试一下吧,行不行,我可不敢保证。” 张宁馨大喜过望,再三道谢,显然对方自在是信心十足,方自在微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在张宁馨企盼的眼神中,走入唐雅的办公室。 “哼。舍得来看我了。”唐雅安然坐在豪奢的老板椅上,淡雅如仙的玉面紧紧绷着,美眸中却满蕴着万般的喜色,语气更是戏谑一片。 方自在讪讪地一笑。走到唐雅面前,在她面上轻柔一吻,柔声辩解着道:“雅儿,这些日子,我不是忙吗?” “忙?哼。”唐雅微带不悦的轻哼一声,起身紧紧地抱住他,却是不解气在方自在腰际轻轻一扭。嗔道,“谁知道你忙什么?没良心。” 这一句微带醋意的低语埋怨下来,那寒意盎然的俏脸便已经缓和了很多,方自在轻拥着她窈窕动人的娇躯,来到沙发上坐定。顺手将手中的报告递给她,唐雅一愣,讶道:“什么东西?” 方自在轻轻一笑,道:“张宁馨张部长给我的,她说是有关年庆节目改动的事情。她不敢来找你请示。央求我帮忙美言几句。” 唐雅一愣,继而眸子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劈手将报告扔在茶几上。在方自在耳垂上用力一咬。在方自在呼疼声中,语带幽怨地道:“她请你帮忙。你就帮啊?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听出她娇柔话语中的盎然醋意,方自在暗自好笑兼无奈,用力将唐雅搂住,笑着道:“开什么玩笑。只是点头之交而已,我猜她知道咱俩的关系。而且又怕你怕得要死。这才央求我帮忙,我一看这事情跟我也有点关系。这才答应下来。” 方自在说着话,将张宁馨写的报告打开,唐雅的话语中,本也是撒娇的成分占多数,此时得方自在软语解释,心中也便释然,细细看了一遍报告,娇笑着摇摇头。美目轻横了方自在一眼,嗔道:“小色鬼,还真是你闯的祸。哼。你害得我年庆的节目都迫不得已要改变。改就改吧,不过哪。你怎么赔我?” 佳人轻嗔薄怨,娇嫩如花的香唇覆压在方自在的双唇之上。那丁香小舌更是调皮的钻入他的口中,而一双娇柔纤手更是偷偷没入方自在的衣襟里,挑逗似的抚摸着,引起阵阵的摩擦,方自在便是柳下惠在世。在这种暧昧而大胆地暗示下,怕也会按捺不住。小腹热气一涌,浑身血脉贲张,一个冲动,拦腰将唐雅抱起,在唐雅吃吃娇笑声中,阔步走入了内室。 …… 唐雅胸前那一对丰满高挺的豪乳剧烈抖颤着,颤颤巍巍地如波荡漾。纤细窈窕的动人腰肢随着方自在的挺撞而来回媚荡地扭动。美眸中春意盎然。媚波流动,高贵清雅的玉面上尽是欲仙欲死的妖娆媚态。望去更是让人欲念狂涨。而那半张的樱唇不住吐出悦耳而旖旎暧昧的呻吟娇呼,引得方自在动作越发地狂暴。 二人已经是数度鱼水交融,唐雅也就不再如起初的那般羞涩,一双脂嫩粉滑修长无瑕的玉腿。紧紧地缠住方自在的腰部,丰盈而挺翘的美臀无师自通般的旋转挺耸,用力迎凑着方自在的野蛮冲击。 “啊”唐雅雪白丰润的玉体骤然紧绷。银牙紧咬,一双纤手在方自在背脊上胡乱的抓捏着。在极度的欢悦中,今天第三次达到了人生至妙的高氵朝。 高氵朝来临,唐雅地妙处紧紧包裹住方自在的坚挺,收缩蠕动着,强烈的感官刺激下,方自在心神迷醉,更感舒爽,但是却是毫无半点爆发的迹象,就带继续攻城掠地,唐雅剧烈地喘息着,赶忙伸出莲藕玉臂将方自在死死抱住,制住他的索求无度,娇喘吟吟地在他耳畔讨饶道:“自在,我快死了。我真的不行了,你饶了我吧。” 方自在见她那满蕴着动人春色的无瑕玉面有着一抹明显的苍白与疲惫,也知道此刻的她,再也不堪鞭挞。心中无限自豪的同时。也颇有点不情不愿地抽身而出。 方自在双手爱抚着唐雅香汗淋漓的美妙胴体,唐雅感受着他的体贴,心中惬意无比,可也瞧出了方自在因为没能发泄而流露出的无奈之意,美眸中不由得歉意隐隐。纤手讨好似的握住他的坚挺,快速套弄着,良久后,在方自在惬意的低吼声中,唐雅松开纤手,玉面上浮现出诱人无限的玫瑰红色,眼帘羞答答的半阖着,拿出纸巾,替方自在细心揩拭着。神情温柔的便如一个贤惠的小妻子一般。 冰山女王只在自己面前展露这罕见的温情脉脉的一面,这自然让方自在的心中倍感畅快与自豪。半晌后,唐雅再次偎入方自在的怀中,柔声道:“自在,你个没良心的死混蛋,人家日日夜夜,想的都是你,你却硬着心肠不来看我。哼,我可警告你,以后你如果再敢超过一个周不来看我。我就到学校去找你。” 娇柔而任性的语调中。有着旁人不可左右的决心,方自在也知道唐雅一向任意妄为。说得出怕就是做得到,自然是吓了一跳,可也听出了唐雅话语中的痴恋之意,心中感动。忙笑着许诺道:“好吧,以后我两天来一次。” 说实话,方自在的爱欲闸门一经打开,男女之事间那蚀骨荡气回肠的美妙滋味,便如食髓知味般无法忘怀。所以每次见了唐雅,总是情难自禁地想要索取一番,此次即便不是唐雅主动诱惑,二人再拥吻一阵,方自在自问也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欲火。 “两天?不行不行。”唐雅闻言却是娇声连连的表示反对,玉面上露出一抹动人的羞意。 方自在一愣,犹豫着道:“雅儿,我要上课,一天来一次,怕是不太现实啊。” “鬼才要你一天一来哪,死色鬼,尽想好事。”在方自在为难的眼神中,唐雅面上羞意越发盎然,轻啐一口,握紧纤柔的小拳头,死死地捶着方自在的胸膛,不解气地嗔道,“死色鬼,你想什么好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个……多厉害。你两天一来,雅儿不是要被你……被你折腾死了,你总得多给我点休息的时间嘛.” 唐雅欲言又止。显然后面的话太过难以启齿,对唐雅这种暗示自己男性能力强悍的示弱话语,大男子思想很是严重的方自在,自然是自豪万分,而恋人间的床上情话,总让人浮想联翩,情难自禁。望着唐雅面上那犹然未曾消停的动人春色。听着这暧昧无比的旖旎话语,方自在差点忍受不住心底的、再次将体软如绵浑无半点气力的唐雅压在身下尽情蹂躏一番。 方自在好不容易控制住心头的欲火,二人休息片刻,唐雅又从床头取出一张装帧精美的大红烫帖,递给方自在,柔声又道:“自在。这是三天后鑫源举行年庆的请帖,你是我男朋友,我希望你能来捧场,给我点鼓励与掌声。” 简短的看似平淡的话语中。饱含着浓浓的期待,而美眸中那一缕依赖般的柔情更是让人不忍心拒绝,方自在本待答应,只是微一思忖,眉头却是一皱,面上闪过一抹为难的神色,“这个,不好吧,我听说很多大人物要来,我……” 方自在为人洒脱,虽出身贫寒,可在顾老头地熏陶下,也不会真个将那些所谓的大人物瞧在眼中。他之所以拒绝,自然是怕在年会那天,看到赵欣婉,万一唐雅的话语中再露出点马脚来,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唐雅将方自在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她心思聪慧,听了方自在的推脱之语。心中了然,玉容不禁的微微一黯。纤手在他胸前轻轻抚摸着,幽幽地道:“死自在,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惹人怀疑,更怕我说漏嘴。” 唐雅言语中虽未提及赵欣婉的名字,方自在也隐约听出她的言外之音。闻言很是尴尬,唐雅善解人意。对他的尴尬故作视而不见,自顾自地幽幽着道:“自在,我知道你心中有些为难的事情,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你没有同意之前。向外界公诸咱俩的关系。” 感受着唐雅的柔情蜜意。方自在心底的歉疚之意越发得浓重,补偿似的在唐雅娇嫩香滑的樱唇上用力一吻。郑重地点点头,柔声道:“好吧,雅儿,年庆那天,我一定到场。” 第六十六章 家宴 冬日的傍晚。冷风萧瑟,寒意凛然,一辆奥迪a8滑过***阑珊的都市夜幕。明亮的车灯在夜色中闪烁着璀璨而绚丽的光芒。 “欣婉,真的不用买礼物吗?”方自在迟疑着问道。第一次到赵欣婉家中去做客,虽说自己没多少钱。可礼数倒是不应该缺了,方自在的本意是要赵欣婉陪着自己去买点礼物,因为他不知道赵铭夫妇的喜好,希望赵欣婉给自己一个参谋。谁料却被赵欣婉制止住了。说是赵铭夫妇一再嘱咐,不要自己带礼物。 赵欣婉娇笑着摇摇头,柔声道:“自在,我爸妈一向不喜欢别人跟他们客套,尤其是亲近的人,我出门的时候。他们反复嘱咐过了,咱们也就别忤逆了他们的意思才好。” 赵欣婉说的笃定。语调中坚持一片,方自在也只好听之任之,而听她的语气,显然赵铭夫妇是不把自己当成外人,这一点,方自在既有点感动。也很是有些不安。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到了赵家的豪宅。豪宅占地辽阔,四周非常幽静,一些仿欧陆风格的白色小屋和具有中国特色的大宅散落在周边。便如众星捧月一般将赵家宅邸围簇在中心。 驶入室内停车场,下车后方自在吓了一跳。停车场内停着十多辆豪华名车,宝马奔驰法拉利不一而足。这些造型或华贵或浪漫或保守的各色名车,一水的流光溢彩。让方自在大开眼界的同时。也总算是明白了何谓视觉盛宴。 方自在动容不已,赵欣婉柔声解释道:“我爸爸没特殊的爱好,只喜欢轿车,看见喜欢的就去购买,买来家又不怎么开。十足的浪费。”轻柔随意的话语毫无半点卖弄的意思,却是自然流露出一股子豪奢的味道,而说着话,赵欣婉伸出玉臂亲昵的挽住方自在的胳膊。娇笑着引路而行。 赵家宅邸古色古香,画栋飞云庭廊轩榭,占地广阔。这宛如超大型花园一般的别墅。随处可见手持对讲机的保镖,而方自在也颇有几分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的感觉,若不是有赵欣婉领路。铁定要在这里迷路。 “欣婉。你家真大!”方自在搜肠刮肚之下,也只能找到这一个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内心感受。 看着他痴痴傻傻的样子,赵欣婉扑哧一声娇笑,低声嗔道:“傻瓜,这是我们赵家的老祖宗留下的房产,其实总共才四十亩罢了,听老爸说。以前赵家人丁旺盛,族内所有人都挤在这一个大院里,还显得有些拥挤哪,后来赵家香火不继,人丁越来越是单薄,现在就我们一家住在这里,才显得有些大了。” 赵欣婉的语气很是有些轻描淡写,方自在闻言却是暗自咋舌不已。四十亩哪,换算一下。大概就是两万六千多平方米。在中国的房产业界内,一般别墅占地1亩或以上就会被视作豪宅,那赵家的这座府邸,岂不是豪宅中的豪宅! 方自在随着赵欣婉晕头转向的走着。时而入回廊时而走石阶。却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你怎么一个人搬出去住?” “这里是郊区。离上班的地方太远了啊。”赵欣婉笑嘻嘻地一语道破天机。 方自在闻言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为了省几步路程,可以一掷千金随随便便的买下一座小别墅当做临时住所。这对自己而言,绝对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情哪。 赵欣婉谈性正浓,娇笑着又道:“其实我们赵家的宅子还不算大,南州市最有名的豪宅是青云方家的青云山庄,占地三百多亩,气势恢弘。富贵堂皇,据说在全中国大概也是独一份地。”赵欣婉提及青云方家,语气满蕴着浓浓的羡慕。 “青云方家!?”方自在闻言一怔,这是他第三次听人提起青云方家的名头。无论是柳如眉也好,赵欣婉也罢。每次提及青云方家,神情间都有着无限的激动之意,似乎很为这所谓的南州市第一豪门感到自豪,此时赵欣婉又喜滋滋地说道:“自在,说起青云方家来,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前些日子,武影伯伯到我家来过,还专门提起你的事情哪。” 赵欣婉这一开口,方自在便想起了那个青云方家的管家之子、神情和蔼宛如一尊笑弥勒佛的胖子武影,也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他曾经说过的要自己出席服装发布会的事情。 武影的提议,方自在闲暇之际,总也在考虑着,其实说实话,在顾老头的培养下,方自在虽为人谦和有礼,看似成熟的很,但是骨子里却是很有几分锋芒毕露,极其的不安分。更是跟时下的热血青年一般,方自在隐隐有着一股子出名的渴望。曾几何时,明星们站在舞台上享尽万人瞩目的风光,也让年少轻狂的他是无限向往。不过等到年纪稍稍大了一点,也知道明星们风光无限、迷倒万千世人的背后,却有着无法想像的凄凉悲惨,而娱乐圈,更是一个从头到脚散发着腥膻臭气的大染缸,更有无数明星年轻辉煌老来惨淡的活生生的例子,方自在心中对这种出名的念头,也就多少淡了一些。当然换一句话来说,如果能过把瘾,或许他也不会拒绝。 一时间,方自在思绪万千,呆呆地出神。赵欣婉唤了他几声,见他只顾着发呆傻笑,却浑然不理会自己,心中不满,恨恨的轻拧了他一下。 方自在吃疼。这才回过神来,望着撅着嘴巴一脸幽怨的赵欣婉,这才知道自己适才冷淡了她,忙笑着哄着道:“呵呵,欣婉,别生气啊,我其实在想武影的提议。有些走神了。” 赵欣婉哪里会真个生气,方自在略一解释。玉面登时阴转晴,妖娆无限的轻横了他一眼。娇笑着柔声道:“自在。其实我倒是支持你去,我希望你跟武影伯伯多接触一下,他是个很强势的人物,如果能跟他打好关系,你肯定是获益匪浅。” 赵欣婉的话语中全然都是替方自在打算的意思,佳人情深。方自在自是感动的很。赵欣婉神色微一凝重。和声又道:“我当时听武伯伯说,青云方家会有一个重要人物出席服装展销会,让他心中压力倍增,他希望你能出席展销会,替他挣挣面子。呵呵,他对你可是信心十足哪。” 方自在闻言失声笑道:“这个武影还真是有意思,我又不是专职模特,到时候万一掉了他的面子,砸了场子,他岂不是更丢人了。” 赵欣婉不悦的白了他一眼,嗔道:“胡说。你怎么会捧了他的面子?自在,难道你忘了当天在新世纪商场的情况,你可千万别妄自菲薄,我对你很有信心啊!” 赵欣婉娇柔的话语中,有着对方自在无限地拥护之意,方自在只觉得心中甜蜜,微一思索。点点头。道:“既然你对我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硬着头皮上一回,免得让人笑我没有半点自信。” 二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便来到了赵家豪宅的主楼所在。 这是一幢五层别墅。宛如小型宫殿一般,富贵逼人。而门口肃立一旁、身着白衣的侍者,面上露出专业的笑容、彬彬有礼的打开客厅主门。便有四个容貌清秀二九年华的侍女快步迎上前来。朝着方自在与赵欣婉微鞠一躬。柔声问好,语调抑扬顿挫。更是和谐一致,便如事先演练过数遍一般,而那娇莺初啭之声悦耳动听,扣人心弦。 四位侍女毕恭毕敬的在前方引路,而走在猩红地毯之上,方自在只觉得心中很是紧张,他虽生性洒脱,可也一向严于律己,希望处处给人留下个好印象。只是看眼下这架势,虽只是一场普通地家宴,可赵家还真是挺看重的。自己出身贫寒,见闻也好,谈吐也罢,与他们这些富豪肯定都有些差异。可千万别格格不入才好。 一旁的赵欣婉时刻留意着他的神情变化,见状也知道他心中有些不安。也不避嫌。在他耳畔柔声道:“自在,别紧张,轻松一点,又没有外人。” 赵欣婉随意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子亲昵劲,让人听之心安,而在佣人的引领下,二人走进***迷人富丽堂皇的大厅。只见偌大地大厅里,赵铭夫妇正在居于大厅中心位置的圆形餐桌旁亲自布置着碗筷酒具。 赵欣婉本来还对爸妈没有前来迎接方自在,心中微有些不满。再怎么说人家方自在第一次到自己家里来,而父母在言语中也曾表示对自在很是满意,可人家此次前来做客。父母却不出来迎接。这可是于理不合。而眼下看着二人的举措,这才觉得心中畅快,却是忍不住白了方自在一眼,低声嗔道:“死小鬼,你看我爸妈对你多好,我平日里回家吃饭。他们可是从来不会帮我布置碗筷。” 轻微的嗔怨声中,有着发自心底的狂喜之意。赵铭夫妇此时也将碗筷布置妥当。笑着迎上前来,望着神情亲昵的方自在与赵欣婉。二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笑,眸子中喜色盎然。 方自在觉察到大厅中的温馨气氛,心底地那一抹忐忑之意顿时消逝无踪。快步上前。微一鞠躬,恭声问候道:“伯父好,伯母好。” 恭谨的语调透露着一股子温文尔雅的气息,赵铭与夏美满意之余也很是受用,笑着摆摆手,语态祥和地道:“自在啊,别那么客气。来来,快坐快坐。” 四人一一坐定。赵铭摆摆手让所有的佣人退下,此际,华灯初上,筵席盛开。 美酒甘洌醇美,香气浓厚馥郁,巧手烹制的精品佳肴芳香四溢美味可口,让人食欲大增。而赵铭喜欢白酒,方自在自然是舍命陪君子,二人开了一瓶茅台,开怀畅饮。 赵铭出于好客之道,殷切的劝酒。方自在面对着这位原先的老总、富豪中的富豪。起初还是颇有点局促。不敢放开量来,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到赵家做客。万事不能太过随意,免得招人诟病,只是渐渐地,言语交谈之中,关系变得活络起来。而在赵铭地极力怂恿下,方自在便渐渐地放开量来,美酒如流水般的倒入肚子,豪气便如那泉水般的涌了出来。 起先赵欣婉与夏美还有点担心。赵铭久经酒场考验,酒量甚豪,可二人却不知道方自在的酒量如何。生怕方自在喝醉了,夏美便连连的劝说,要赵铭别逼着方自在喝酒。只是却被赵铭一句轻描淡写的‘男人不能喝酒。算什么男人’给遮掩过去。 一番开怀畅饮,两瓶茅台见底,赵铭多少有些酒酣耳热。方自在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神色如常。难得的是借着酒劲,心底的那一丝忐忑彻底消弭。而卸去心头压力后,言谈举止越发大方得体。 中国的酒桌文化,博大精深,以吃为辅,拉近感情为主,赵铭夫妇都是年老成精之辈,心中本就对方自在感到满意。也就刻意避开他的弱项。谈及一些平易的话题,而长辈在场,方自在也秉承着谨言慎行的态度,只是他的话虽不多,却是妙语连珠,每每在双方谈论的观点上找到一个平衡点,总评性的话语不偏不倚。却又能引得赵铭夫妇开怀不已。 而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酒桌上。爱喝酒尤其是自命酒量不凡的酒徒。尤其喜欢与酒量比自己还要厉害的人结交。眼下的赵铭望着方自在。神态便是越发的亲热。 “自在啊,你的酒量真是不错啊,以前常喝?”赵铭哈哈笑着,起身替方自在斟了满满溢溢的一杯酒。赵铭虽身居高位,家财万贯,可平日里为人处世,却也没半点架子,而眼下对宝贝女儿的男朋友。更是笑意和蔼地交谈着,面上自然流露出亲切之意。 赵铭问的随意,方自在却不敢胡乱回答,微一思忖,和声道:“以前在家中的时候,经常陪着教我武功的师傅喝酒。师傅说为了解除练武的疲乏与痛楚。鼓励我多喝点白酒。” “嗯,有道理。喝酒有时候的确能解乏。”赵铭颇有同感的点点头,又笑着问道,“自在,你觉得咱们喝的这酒如何?” 赵铭本是随意一问,赵欣婉见状却是颇有些担心,老爸对酒文化一向很有些研究,自在地酒量看似不错,可自小穷困的他,哪里有时间去钻研这些无聊的东西。赵欣婉正待开口岔开话题,却不料方自在已经神态恭谨地和声道:“这贵州茅台酒,是酱香型白酒中的典型代表,酱香突出,优雅细腻,空杯留香,经久不散,幽雅持久,被誉为白酒中的顶级精品。一点也不为过。” 方自在侃侃而谈,言语得体而流畅。漫说是赵欣婉与夏美,便是赵铭也是一愣,他适才也只是随意一提,本也没指望方自在能答出来,却不料方自在不但回答出来,而评论更是精辟切中,这就不由得让他很是惊讶,而心中兴趣更浓,笑着又道:“呵呵,自在,看来你对酒很有研究哪,那我问你,中国的白酒,都分几种类型?” 方自在笑着道:“我听人说,以香气分。中国地酒大致分这几种:清香型,比如山西杏花村地汾酒。清香纯正,宛如甘洌清泉;浓香型,比如四川泸州老窖特曲酒。窖香浓郁醉人;凤香型,以陕西凤翔的西凤酒为典型代表。清而不淡,浓而不酽,融清香、浓香优点于一体;另外还有米香型!比如三花酒,蜜香清雅,具有令人愉快的药香,算的上是酒中佳品……” 方自在语调轻缓而优美,引人入胜,娓娓而谈之下。便是一向不喜欢饮酒的赵欣婉与夏美也听得是津津有味,赵铭却是早已鼓起掌来,哈哈笑着道:“好小子,真有你的,伯父连考你两关。都难不倒你啊。” 赵铭眸子中闪过一抹讶然之色,而言语中更是透露着由衷的叹服之意, “佩服什么哪,一个大酒鬼,一个小酒鬼,我看你们两个,纯粹是臭味相投哪。”赵欣婉听得父亲的话语,也知道他心中必定是对方自在很是喜爱,娇笑吟吟的白了方自在一眼,芳心欢悦之下。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你这个死丫头,哪有这么说自己男朋友的?”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此时地夏美便是如此,听了方自在的悲惨身世后,那母爱更是自然流溢而出,不停地给方自在夹着菜,眸子中慈祥之意越发的浓重,话语中更是处处维护。 “哼,老妈,你偏心眼。我好伤心哦。”赵欣婉吃味儿不已。撒着娇表达着自己的不满,见夏美笑意和蔼的不为自己的可怜相所动,气哼哼的踢了方自在一脚。佯嗔道,“都是你啦,看来以后我不能带你回家了,免得老爸老妈忘了有我这个女儿。” 三人见状不禁莞尔。赵铭更是哈哈大笑着道:“呵呵,一样疼,一样疼啊。不过这古语有云,女婿就是半个儿,我跟你妈只有你一个女儿,总觉得咱赵家人定单薄一些,眼下你帮我们拐了半个儿子来家。我们当然要多疼疼他了。” 赵铭喝了不少酒,很是有些醉意醺醺,否则以他的冷静,即便对方自在再满意,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方自在闻言觉得很是有些尴尬。神情间颇有些局促不安,夏美听了丈夫的话,也是一愣。双目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方自在,将他神色中那一抹尴尬尽收眼底。心中只觉得满意:看这孩子的神情,对欣婉应该是没半点图谋,否则听了丈夫的话,即便伪装的再好,也定然会流露出一抹得色。 赵欣婉心中愈发的欢快。见了父母地表现。她也知道在父母心中。已经是承认了方自在。 赵铭与方自在觥筹交错,又是一轮畅饮后。这才又笑着道:“自在啊,我听欣婉说,你打算开家酒店。” 方自在点点头,赵铭笑着又道:“哎呀。这可是巧了,我朋友有一个小酒楼‘品香阁’。地处市区南大街与幸福路的交界处,不过经营不善,连年亏损,他有意出让,要价一百万,自在啊,我觉得你可以将它盘下。用它来发展,算是借鸡下蛋吧。” 赵欣婉闻言心中蓦地一喜,这品香阁,其实就是赵家的产业,虽不算太过红火。可也年年产生效益,远没到惨淡到要出让的窘迫境地,而这家品香阁。地处繁华地段,总价值少说也要三四千万,父亲此举,等于是送给方自在。但是言语中却是照顾着他的面子。如果说适才赵铭有些酒醉,对方自在的态度。还让赵欣婉有所揣摩外,那现在她已经百分百地断定,赵铭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未来女婿。 方自在对品香阁倒也不算陌生,因为上下班的时候时常经过,也知道这个豪华酒楼少说也值个千八百万的,他心思聪慧。虽然猜不透实情,可也大致觉得赵铭定然是为了让自己能快速发展起来。特意提携自己,心中很是感动,不过他有自己的坚持,当下神情恭谨地道:“伯父,其实关于酒楼地角的事情,我已经盘算好了,而起说实话,我在经商方面没什么才能。打理一家大型的酒楼,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想开一家中小型档次的酒店,积累经验。” 方自在直言不讳地自爆短处,示人以诚,这一点,就让赵铭夫妇很是满意,不过赵铭始终觉得他一步步的发展,起点太低。正待继续劝解,却听得赵欣婉娇笑着道:“爸爸,我觉得自在的想法很好啊,市中心餐饮业竞争太过激烈。自在初入商海。怕是还不能适应,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 赵欣婉的话语中。处处充溢着善解人意,方自在闻言报以感激的一笑,赵铭见状,眉宇间闪过一抹愁绪,他虽然也颇是喜爱方自在。而通过以往的交谈。也觉得方自在是个可造之材。可他却不认为方自在能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快速发家致富。拉近与赵欣婉身份上的差异。 赵铭沉吟不决,夏美瞧出了丈夫的心思,却是笑着道:“好啦,老赵,年轻人有自己的坚持,是件好事。咱们做长辈的,应该多支持才是嘛。” 赵铭见妻子也站在女儿与方自在那边,也只得作罢,无奈的笑着摆摆手,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接下来,赵铭夫妇问及了方自在有关创业的设想。方自在也不隐瞒,和盘托出,赵铭夫妇听来也觉得他的想法处处充溢着闪光点,连连赞叹之余,也根据自己的经商经验,就其中的稚弱之处,提出独到的意见,这一席谈话下来,方自在是获益匪浅。 窗外月色温柔,大厅***阑珊,推杯换盏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息,让人心中越发的惬意。 蓦地,热情交谈中的赵铭突然神色一整,望着神态谦和一片的方自在,正色道:“自在啊。你跟欣婉的事情,我跟你伯母。都很是赞成。” 此言一出,方自在俊脸微红。只是想到唐雅,内心深处却又觉得很是尴尬与内疚,而赵欣婉美眸中泛出浓浓的喜色,而羞涩之下,性感的玉容浮现出一抹诱人无限的玫瑰潮红,赵铭又和声道:“不过有一件事,我想要跟你说一下。” 赵铭的语气虽和缓一片,但是透着一股子郑重的味道,夏美嘴角含笑。神态怡然从容,显然对丈夫要说的话心知肚明,赵欣婉倒是有些讶然,娇声催促道:“爸爸,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 方自在也是微微点头。恭声道:“伯父有话请讲。” 赵铭笑着道:“我跟你伯母,希望你跟欣婉好好交往,多沟通多了解,我们只有一点要求:希望你们私下交往,暂时不要对外公布拍拖的消息。” 此言一出,赵欣婉与方自在对视一愣,不过二人俱都聪慧的很,心中登时恍然。方自在眼下在南州市无根无底,与家大业大的赵家挂上了关系,容易遭人算计,更会惹人非议。流言蜚语之下,二人的恋情怕是会横生枝节,赵铭此举,的确是设身处地的为二人的恋情着想。 第六十七章 推倒欣婉 赵家的家宴结束,赵欣婉陪着妈妈亲自收拾着餐桌,赵铭则与方自在坐在沙发上聊天,约莫九点钟的时候,方自在与赵欣婉辞别赵铭夫妇,驱车离去。 今天晚上,最高兴的人当属赵欣婉。父母对方自在的认可与那发自心底的欢喜之意,让她芳心中欣悦无限,更让她对二人之间的恋情充满了无比的信心。 赵欣婉先是开车回到自己的住处,因为方自在将摩托车停放在赵欣婉地车库中,而赵欣婉将车子停好,伸出纤手,握住方自在地手掌,柔声道:“自在,时间还早,上来坐坐,好吗?” 赵欣婉喝了一点红酒,性感玉容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望去益增妖艳妩媚之感。方自在望去也觉得心中一荡。在她面上轻柔一吻,笑着点点头,“好啊,反正今晚小然她们统一彩排,也没到租屋去。我也不用送她们回宿舍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欣婉娇躯一颤,眸子中蓦地闪过一抹夹杂着无限喜色的羞涩之意,却故作若无其事地点点头。下车后,温柔的攒着方自在的臂膀,走进了自己的别墅。 进了别墅客厅,赵欣婉到楼上卧室,脱掉了身上那过于庄重的外套,换上一套淡粉蓝色的丝质衬衫。摇曳着曼妙的身躯,步履轻盈的走下楼来。 略有些紧身的休闲衬衫,束缚着美妙地娇躯显得越发的火暴。而那柔软的丝质衬衫贴着丰满傲人的坚挺双峰,雪白的乳沟若隐若现,这半遮半掩比大胆暴露更让人为之神迷心惑,方自在只觉得触目所及,春色无边,忍不住口干舌燥,心跳加快。 虽然喝了不少白酒。方自在却是了无半点醉意,不过赵欣婉还是很体贴地帮他泡好了醒酒茶,情真意切地端上,亲手喂给他喝。神情娇憨之中透露着万般柔情蜜意,自然是让方自在心中很是感动。 “傻瓜,以后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爸爸也真是的,非要你喝酒。老妈如果不是碍着你的面子,肯定会狠狠的数落他一番。”监督着方自在喝完醒酒茶。赵欣婉这才满意的微点螓首,边解说着赵铭夫妇的‘家庭地位’,边勤快地泡好了香茶。 听着赵欣婉的话,方自在不禁莞尔,看样子,在外界风光无限威风八面的赵铭。大概也是气管炎系列。语态和蔼温婉可亲贵妇人一般的夏美,才是家中不折不扣地一把手。 赵欣婉忙活完了手中的一切,与方自在并肩坐在沙发上,轻偎在他的怀中,柔声道:“自在。我妈刚才说了,要你以后常到家里玩,还有,她要你带着小然一起来。” 方自在闻言只觉得心中一暖,感激地道:“欣婉,伯母心地真好,对我也真是太好了。”自小失去双亲,在穷困中长大的方自在。十分渴望亲情地滋润。对夏美自然流露出的关切之意。自然是只有感恩涕零的份。 方自在的话语诚心挚意,赵欣婉只觉得心中欢悦。却也忍不住娇笑连连,戏谑着道:“你呀。也别乱拍马屁。我觉得啊,妈妈其实是为了多看看小然。你不知道。我妈妈年轻时也曾经是古筝爱好者,听说小然多才多艺。聪明伶俐,就打心眼里觉得喜欢,这不百般命令我,要我下次一定记着带小然回家。唉,我想以小然地灵秀劲儿,妈妈一见到她,咱们两个,怕是就彻底被她打入冷宫啦。” 赵欣婉愁眉苦脸,连连唉声叹气,更是故作委屈地撅着嘴巴,神情说不出的娇媚可爱。 方自在听她说的可怜,心中大乐,却也情不自禁的被她的妖媚气息所诱惑,双臂紧紧地拥着她动人的窈窕娇躯,在她面上轻轻吻着,赵欣婉得他温柔对待。只觉得通体舒泰,懒洋洋的回应着他的热吻,半晌后突然神色一凝,柔声道:“自在。你看这外面天寒地冻地,下点雪,道路滑的很,而且现在事故这么多,你一天到晚骑着摩托车,我总觉得心里面不踏实,爸爸妈妈也觉得有些担心,我觉得你还是买一辆轿车作为代步工具吧,也省得让我老提心吊胆的。” 赵欣婉的话语中满蕴着真切地关心,方自在心中暖意密布,微一思忖,却摇摇头道:“买辆十几万的车,我倒是也负担得起,不过眼下我有一件最主要的事情没办好,这些花钱的事,倒也只能停一停了。” 赵欣婉心中好奇,忙问道:“什么最主要的事情?你是说开酒店吗?” 方自在摇摇头,和声道:“不是,是给我朋友整容的事情。” “整容?”赵欣婉闻言一愣,失声讶道,“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方自在见赵欣婉美眸中尽是讶然之色,这便笑着将自己帮凤凤攒钱整容的事情和盘托出。 赵欣婉心中了然,对方自在,越发的敬重,这个社会,人心不古,大部分的人都现实地很。对自己没有益处的事情,很少会有人去做,方自在对朋友,这般的情深义重,赵欣婉深深佩服的同时,也越发的放心:对朋友尚且如此,对恋人,岂不更会怜惜备至,有这么一个男朋友,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而对华凤凤。赵欣婉怜悯之心大盛的同时,也是倍感疑惑,迟疑着问道:“到底因为什么事,你的这位干妹妹要在自己的脸上划这么深的一道伤疤?” 方自在闻言,眸子中闪过一抹刀锋般地彻骨寒意,戾气遍布面上,继而却又神色一缓,喟然一叹。嘴角露出一抹酸楚而无奈地笑意,涩声道:“唉,这事情有点复杂,说起来怪东方磊那个王八蛋,纯粹就是一个没胆的惹祸精,不过凤凤的个性也实在太过好强,凡事不愿输人半点,唉……” 模棱两可的语气中,方自在以一声无限萧索地长叹。结束了未竟的话语。赵欣婉听来一头雾水,只是见方自在神情愁苦,也知趣的不去继续询问,转换话题又道:“自在,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帮凤凤整容?” 一想到凤凤的脸复原在即。方自在神情间蓦地振奋起来,哈哈笑着道:“我打听过。南州市的新星整容医院在国内属于第一流的。前些日子。我拿着凤凤的病例,又到新星医院去咨询过一遍,专家明确地告诉我说。凤凤的脸要恢复,难度很高。但是如果请来国内顶级整容专家,绝对可以完美地复原,手术费大概在一百万左右。”逆龙道文字版首发 方自在踌躇满志,神情越发的兴奋不已。赵欣婉心中也替他高兴,只是方自在想起一事,神情却又有些黯然,沉声道:“可惜人家医院也说了,北京的顶级专家很忙。不是说来就来的,即便我出得起钱,也朝老老实实的排班等待,唉,我就怕真得等个猴年马月,那可就扯淡了。” 方自在无奈的叹了口气,那种希望就在眼前、却又迟迟无法开花结果的矛盾心情,这些日子来。让他患得患失饱受煎熬。 赵欣婉爱怜般地轻轻抚摸着他愁眉不展的俊面。连连献上热吻试图驱走他心底地阴霾。半晌后,却又慧黠的眨眨水汪汪地大眼睛。娇笑着道:“自在,那你可知道,新星医院,是谁开办的?” 望着赵欣婉眸子中那一抹神秘地色彩,方自在心中一愣,忍不住问道:“谁?不会是你们家的吧?” “当然不是,不过你的联想力,倒是够丰富的。”赵欣婉失声笑道。见方自在面上颇有几分焦虑,也就不再卖关子,笑着道出实情。“新星整容医院,是张家的产业,而眉姐,在里面有不少的股份,跟医院的头头脑脑,关系熟稔的很。” 方自在一愣。转而心中念头一动。心跳蓦的加速,此事关乎凤凤的一生,他一向平稳的声调也出奇地有了几分颤音:“那你的意思是。可以求柳总帮忙?” 赵欣婉笑着点点头,“当然啦,其实什么排班等候?那些都是医院难为病人家属的手段,专家虽然难请,可也没院方说的这般困难,他们故作一副奇货可居的姿态,有的时候,往小的方面说,无非就是加大病人家属的感恩戴德之心,往大的方面说,就像是拍卖一般,让那些等不起的病人。出更高的价格请专家前来。哼哼,现在的好多医院,都是追逐盈利罔顾医德,黑得很哪,不过眉姐跟院方还有一些顶级整容专家,都很有交情。当年我一个朋友轻度灼伤,整容的时候,院方也是这么一番口吻,人家没理他们,直接找上眉姐,结果院方在第一时间替她安排好了手术。” 赵欣婉娓娓而谈,轻松的语调拨开了方自在心头的迷雾,眼前豁然开朗,心中久悬的一颗巨石,也彻底的安稳落地。自己与柳如眉也算是熟识,再加上赵欣婉与唐雅的关系,请求她帮忙。怕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方自在心头放松之际,似乎也看到了凤凤已经恢复了往日天仙一般的瑰姿艳容。巧笑嫣然的站在自己面前。 方自在心底放松的同时,也不由自主的搂紧了赵欣婉纤细如柳窈窕动人的腰肢,柔声道:“欣婉。谢谢你,等凤凤脸好了,我一定要她好好谢你。”和缓的语调,有着一抹发自心底的感激之意。 “傻瓜,什么谢不谢地,你的干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嘛。”赵欣婉轻轻嗔怪了一句,继而却又神色一整,郑重其事地道。“自在。如果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你呀,可千万别因为你那男子汉的自尊心。害得我们的凤凤无法恢复往日的容貌。” 娇柔的话语情深意重,方自在感动地点点头,因为用力搂抱的缘故,赵欣婉坚挺饱满的双乳紧紧的压靠在方自在的胸前,隔着丝质衬衫纽扣中的缝隙,那一抹触目惊心的雪白,毫无遮掩的映入眼帘,而那雪白坚挺之上的淡紫色薄纱胸罩,更营造出一抹暧昧的气息,引得方自在小腹一热,一缕邪邪地念头自心底升腾而起。 感受着他的变化,赵欣婉玉面蓦的一红,轻轻在方自在腰际扭了一下,方自在微有些吃疼。灵台一明。讪讪的微微扭头,赵欣婉见状扑哧一声娇笑,骄傲的一挺胸部,柔声嗔道:“傻瓜,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柔情依依的话语大有深意。方自在听来只觉得浑身一荡,心头琦念横生,反观赵欣婉的表情,自然大胆而又不失美感。眼神中透露出了一抹温婉的期许和微微地挑逗,心境放松地方自在,彻底的被这一抹动人春色所吸引,双唇轻轻舔弄着赵欣婉小巧莹白的粉嫩耳垂,双手不由自主的在她完美地火暴胴体上轻轻游走,最后更是渐渐地没入了她的衣衫之中。 赵欣婉的身体本就十分敏感,在心上人大胆的挑逗之下,更是难耐地扭动着娇躯,这魔鬼般美艳香软的胴体蠕动之际。引起阵阵的摩擦,方自在难耐诱惑般地喘息着,那火热地气息轻轻喷涌在赵欣婉潮红一片的面上。赵欣婉仿佛触电般的浑身失却了力气,任由方自在在自己的娇躯上肆意妄为,而无力去阻止。 方自在本来只打算稍加轻薄一下,满足口舌之欲也就罢了,可是一经动作。在心头驱使下,却是一发不可收拾,而面对毫不设防的赵欣婉,听得她喉咙深处传出地那一阵阵软腻的呻吟,心底的彻底激荡起来。小腹处血脉贲张,几欲破体而出。 赵欣婉的卧室里。高雅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和着美丽的紫色窗纱。营造出一副情意绵绵的画面,而那充满情调地粉红色床罩,却被此间地暧昧发挥到极致。 方自在与赵欣婉躺在床上,激烈地拥吻缠绵着,同时间,方自在轻巧而熟练的解开赵欣婉的衣衫,热情如火的赵欣婉也不甘示弱,撕扯着方自在的衣衫。动作大胆而妖媚。 赵欣婉的衣衫一件件地剥落,那完美的胴体让方自在迷恋不已,她不同于唐雅的娇柔无力。常年练武不辍的缘故,高挑健美的胴体每一寸每一分都是弹性十足,那激情胜火、饱满坚挺的豪乳在剧烈地呼吸下急促起伏着,晃起一抹炫目的迷离弧线,引得方自在越发地色相授予,贪婪的吸吮着玉、峰顶端那粉红宝石一般的俏皮两点,一双魔手在佳人身段上恣意轻薄着,赵欣婉难耐的扭动着娇躯,媚眼迷离,呻吟不断,面部表情也恍兮惚兮,浮现出一抹动人心魄妖媚无边的失神之态。那如青青藤条般纤柔而有力的玉臂在方自在面上爱怜般地轻轻抚摸着,鼓励般的动作更引得方自在心神摇曳,动作越发的轻佻大胆。 将赵欣婉身上最后一件遮衣蔽体的淡紫色窄小蕾丝内裤除去,那火暴的惹人窒息的娇躯便毫无遮掩的尽数展现在方自在眼前。 只见那地娇躯凹凸有致。像水晶般玲珑剔透,曲线夸张而美妙,柔肌滑肤晶莹如玉毫无微疵,玉腰纤细盈盈只堪一握。衬托着美臀越发显得丰挺,一双玉腿匀称而修长。紧紧并在一起毫无一点空隙。 赵欣婉体内的欲焰早已因方自在熟练地挑逗而熊熊燃起,羞红着脸偷瞥着方自在那怒意盎然的坚挺。绯红一片的性感脸蛋荡漾着水一般的春情,那丰润香唇微微翘起,急促的喘息着,似乎在向心上人诉说着心底的渴望。 而在方自在灼灼目光注视下,感受着那目光中的欣赏惊叹,赵欣婉心中羞涩的同时却也是自豪无比,也知道自己守了二十多年的处子之身,今晚势必要坏在眼前这个色鬼手中。 欲火高燃的方自在正待上前攻城掠地,将这朵娇花采撷到手。却不料赵欣婉轻轻地将他推开,在方自在讶然不解的眼神中,羞红着脸。从床头柜中取出一方雪白地手帕,轻轻垫在美臀之下。美眸似嗔似喜地白了方自在一眼,轻轻阖上,却是几乎无师自通地轻轻分开紧闭的双腿。 佳人默许似的魅惑动作挑逗得方自在欲念高涨,轻轻将身子覆压上去,狰狞的坚挺对准佳人那早已春潮泛滥的妙处,轻轻推了进去。逆龙道文字版首发 “啊!”痛呼声中。赵欣婉皱紧了纤眉,不堪痛楚地剧烈喘息着,十指死死的陷入方自在的背部肌肉之中。而交合处更是泛出了丝丝血迹,滴落在赵欣婉身下地雪白手帕之上。印染成一朵朵触目惊心暧昧无边、象征着纯洁的火红桃花。 方自在在赵欣婉面上爱怜的轻吻着,好半晌,赵欣婉痛楚消停,方自在轻轻抽送着,难言的舒爽感觉传到心头,方自在这才蓦地发觉,赵欣婉的身躯,有着无法言明的妙处。竟然是顾老头曾跟自己反复言明地女子名器之一——如意玉环。 所谓如意玉环,其实指的是女子私处的褶皱如梯田一般。大家都知道,农夫沿着山坡开辟的一阶一阶的农田,形状像梯子,它一层比一层高,人们把它叫做梯田。普通女性私处内部有很多褶皱,床笫之间,这些褶皱就会伸展开来变成光滑的状态。而这种梯田型的女子私处,却不会完全伸展开,而是呈现一种梯田地形状。每次抽送时,男子坚挺的前端就会碰到这种粗粗的褶皱,受到无比强烈的刺激。因为它是一层一层连续延伸至内部,所以,男子会觉得自己的坚挺如同在一圈一圈的肉环中滑动。刺激异常。女子的这种私处,便被称为如意玉环。 这种结构。对男子来说,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如果能保持较久的时间,个中滋味便如登临仙界般妙不可言,欲仙欲死。至于女性方面,男子进行抽送之际,她会得到体内如同被搅动一般的快感,变得很狂乱。逆龙道文字版首发 眼下的赵欣婉便是如此,在方自在技巧性十足地抽送之下,初次经历破瓜之痛地赵欣婉露出了唐雅所远远不及的疯狂:一双优美雪滑而又力道十足的修长玉腿将方自在的腰部紧紧的缠住,在娇软似柳地纤纤细腰带动下,丰润挺翘的美臀又挺又夹,狂野的配合着方自在的动作。 赵欣婉红唇轻启呻吟大作,胸前的玉峰更是剧烈起伏着,全身发烫,一副完全陶醉、沉迷和享受的表情。在她完美而狂放的配合之下,方自在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感,望着她那被熊熊欲火烧得宛如晚霞般绚丽的性感玉面,那秋水盈盈春意朦胧的妖娆媚眼。那蚀骨如泣如诉的放浪呻吟,方自在越发的欲火腾升,心旌摇荡。再无半点的怜香惜玉,动作越发的狂暴。 赵欣婉虽体力充沛。床笫间的战力非凡,使得方自在舒畅透顶。却仍是不敌方自在的龙精虎猛。长时间鏖战,达到数次高氵朝后无可奈何的溃败下来,连连讨饶制住方自在的动作,最终借助纤手,才将方自在的战意彻底消弭。逆龙道文字版首发 赵欣婉体软如绵的躺在方自在怀中,美目微阖,感受着心上人的爱抚,心底无限满足的同时性感的红唇也是微微翘起,小香舌无意识的舔弄着嘴唇,体会着高氵朝的美妙余韵。 诱惑力十足的动作将方自在的再次挑逗而起,忍不住一个翻身将赵欣婉再次压在身下,赵欣婉感受着他的变化,睁开亮丽的美眸娇媚地白了他一眼,无力的嗔道:“小怪物,人家不要了,又痛又累,你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佳人又爱又怕的目光,无形中满足了方自在的虚荣心,也知道她虽然体质绝佳,但是初次破身,也不堪鞭挞,当下强自克制住,抱住赵欣婉诱人的玉体。在她耳边柔声道:“欣婉。你真迷人!” 恋人床地间的情话,永远都是让人心动,赵欣婉受用的很,只是想起自己适才的放浪形骸,玉面蓦地红透,羞不可耐的捶了方自在一下,将身旁那占满落红的手帕拿起,小心翼翼的卷好,从床头取了一个小匣子,装了进去,珍而重之的递给方自在,语调羞涩而又无限温柔地道:“自在。欣婉什么都给你了。” 第六十八章 八卦的由来 打架事件发生后的第七天,方自在重新返回南州大学。 时隔多日,学校早已做出处罚措施,而受害人自己也表示不再追究,也就根本无人对方自在的重新返校表示什么异议,只是很多人望着他,眼神都很复杂,有好奇,有不信,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敬畏的崇拜。 对这一切。方自在倒是视若无睹,照常上课。照常跟着陈情补习,在教室里。乔彬之流也不敢再来骚扰他,林静雅望着他的眼神,复杂难言,总之,一切让方自在暗自满意。 虽说方自在力斗空手道社团无数高手的表现颇有些骇人听闻,却不代表大学生会因此而惧怕他。相反,对他感兴趣的人比比皆是:很多女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递给他情书。动作大胆地让方自在惊讶不已,毕竟当年在高中之际,周边同学大都是老老实实用功读书的好孩子,偶尔有几个青春期躁动的男女同学。也是避开校方偷偷交往,这样明目张胆递交情书表达爱慕之感的行为,在方自在眼中。算得上是比较出格了。逆龙道文字版首发 而收到情书,即便有点苦恼,再怎么说算是一件让方自在的大男子尊严无限膨胀的事情,认真来说,也不算一件坏事,真正让方自在感到郁闷的是,开始有一些热衷武学的男生在课余时间围追堵截。争先恐后地要向他拜师学艺。搞得方自在不厌其烦。只是人家笑脸相迎,言语诚挚神情恭谨,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方自在也只能在婉言拒绝之余,暗自苦笑连连。 下午。上完英语口语课后,方自在信步来到了学校礼堂。昨天,欧阳诗雅与果果等人邀请他今天下午来观看节目彩排,更是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而方自在来到礼堂的时候。彩排已经即将开始。 “同学。不好意思啊,节目彩排中,外人止步。”礼堂侧门站着两位人高马大、身穿大一校服的学生,二人齐齐出言止住了方自在地步伐。神情颇为严肃。 “止步?”方自在颇有些不解的挠挠脑袋。失声笑道,“不是吧?感情彩排也保密?” “嗯。是啊。晚会节目组今天下午临时规定的。”充当保安的学生态度倒是很和蔼,一本正经解释着道,“说是为了防止节目泄密,这才安排让我们把守门口。看你的样子,既然不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节目组成员。也不是演员,所以就不好意思啦。要想观看节目。还是等几天后的元旦晚会吧。” 彬彬有礼的话语让人听来心中舒服,方自在暗自赞叹,这才是真正的大学生。待人接物温文有礼,比起来。那周子雄乔彬之流,简直就是给大学生抹黑嘛。逆龙道文字版首发 人家既然有规定,方自在当然不会硬闯,有心给欧阳诗雅打个电话,又怕影响她演出,微一思忖,笑着道:“那好吧,我在这里等人好了。” 说话功夫。音乐大作。彩排开始。那两个学生闲来无事,百无聊赖之际便与方自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逆龙道文字版首发 “哥们。你女朋友在里面演出?”一个学生笑呵呵地问着。 方自在笑着摇摇头,道:“不是,是朋友。” “哦。”男生笑呵呵地点点头,随口问道,“是谁啊?” “欧阳诗雅。”方自在如实答道。 两个男生齐齐一愣,望着方自在俊雅无双的面貌,神情暧昧地对视一笑,其中一个正待开口。神情却蓦的一变,赶忙绷起那本在嬉笑的面孔,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状,目不斜视。本有些吊儿郎当的身躯也挺得如青松一般的笔直。 方自在只觉得奇怪,试探着说了几句,却不见二人接话。此时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方自在扭头望去,却是一愣。 “方自在,你好啊。”一声白衣的顾晓袅袅娜娜,风姿无限,充满了都市青春气息,而望着方自在,美丽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暗自压抑的喜色。 “顾晓,你好。”方自在赶忙问候着。 顾晓望了望那两个如门神一般屹立的男生。再望望方自在。奇道:“方自在,你来这里……”哦。你是来看方自然她们彩排的吧?怎么不进去啊?” 方自在笑着道:“你们学校节目组的新规定,说是为了保密起见,不让外人进去观看,我就在这里等等好了。” 顾晓闻言一愣,继而好笑地道:“节目组那些家伙真是小题大做。以为这是春晚哪。有什么好保密的?”逆龙道文字版首发 淡淡的讥讽语调中有着无尽的揶揄之意,顿了一顿,顾晓望着方自在,娇声道:“我也要进去,你跟我一起来吧。” 方自在挠挠头,为难地望了望门口的那两尊门神,道:“这个……” 顾晓瞧出了他眼神中的为难之意,报以安定地娇柔一笑,转而望着那两个男生,淡淡地道:“我要跟我朋友一起进去,没什么问题吧?” 顾晓的语气似询问,更似命令。自顾晓踏入礼堂的那一刻起,这两尊门神的眼中就压根儿没有方自在地存在,双目偷偷瞥着靓丽无双的顾晓,一脸的痴迷状。此际听了顾晓的询问,便有一人如梦初醒般地忙不迭地道:“没问题,顾部。这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没问题了,一点问题也没有。” 啰里叭嗦的话语中,有着一股子刻意讨好的味道,方自在不禁为之绝倒,暗道这‘走后门,还真是无处不在,即便这象牙塔中,也不能免俗哪,而听这男生的语气,顾晓好像还是某个学生会的部长,想来她定然是一多才多艺的女孩子。 方自在胡乱思索着,此时顾晓望着方自在,以一种出奇柔和的语调和声道:“咱们进去吧。” 顾晓当先而行,方自在紧随其后,直至二人的身影没入微有些幽暗的礼堂深处,朝着顾晓曼妙的身影行注目礼的那两个男生才怅然若失地齐齐叹了一口气。适才那个始终默不作声地男学生便赞不绝口地道:“哈,我可真是太兴奋了,顾晓学姐果然如传说中的那般漂亮,说是天上仙子也不为过哪。” 那适才与顾晓攀谈的学生闻言便得意地笑道:“那是当然。军训后校宣传部招收干事,顾晓学姐往那一站,那场面,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哪,校花级美女的市场效应就是了不得哪。我费了好些劲,才成功报名,呵呵。能经常看到顾晓学姐,也算是值了。” 二人随意交谈着,话语中始终不离美女二字,蓦地,一个男生面色一变,语调变得有些急促,急匆匆地道:“喂,刚才跟顾晓学姐进去的那个帅哥叫什么名字?” “瞧你那烂记性。”另一人好笑地瞪了他一眼,随口答道:“方自在嘛。” 话一出口,男生本平静一片的面庞陡然变了颜色,二人面面相觑地对视一眼。额头冷汗不由自主的涔涔流下,便有一人颤声道:“我靠,是方自在哪!咱俩把这个暴龙拦住了,他竟然没半点生气,外面不是盛传他狠辣无情,言语不和便大打出手吗?咦,这也不知道是外界传言有误,还是咱们两个走了狗屎运。” 言语中唏嘘感慨之余,也有着无尽的庆幸,虽有些许做作搞笑的夸张,不过从二人额头流下的汗水。也可知道,适才的事情对二人冲击是如何之大。 “看顾晓学姐的神情,好像跟方自在很熟啊,唉。”开口的男生喟然一叹,颓废的语气中很有几分嫉妒之意。 “嗨。别嫉妒。你看方自在,帅的一塌糊涂,功夫又那么高,关键的一点是,搞出那么大的祸事。还能安然无恙,要说周子雄的老爸可是公安局长,那方自在的家庭背景,岂不是更了不得,据可靠消息说,他老爸是福布斯排行榜上的富豪哪,他本人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得了少林寺第一武僧的真传。呵呵,这种公子哥,咱们也是嫉妒不来的,顾晓学姐芳心暗许,嘿嘿。也是可以理解的。”认真说起来,某些男生的八卦精神,也不比女生差太多,以讹传讹的本事,也是出神入化。 “不过听方自在的语气。好像跟欧阳诗雅是‘好朋友’。”另一个男生笑嘻嘻地道,‘好朋友’三字刻意加重了语气,其中的暧昧之意,表露无遗。 “靠,这就是有钱公子哥的游戏。我听大二的学长说,凤凰居中可是矛盾重重,尤其是欧阳诗雅跟顾晓,那可是针尖对麦芒。方自在再能耐,想脚踩两只船,也未必那么容易。” “两只船?哈,我想不止哪,我还听说,凤凰居原来的那只凤凰,亚澳商学院的林静雅,跟方自在老早就是情人关系,这不方自在来校的第一天,林静雅就巴巴地跟他凑到一块,眉来眼去,情意绵绵哪。虽说方自在跟空手道社团闹了这么一出,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林静雅跟他破镜重圆也说不准哪,嘿嘿。总之,我想有好戏看了。” 礼堂之内的方自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关于他的香艳谣言,日后甚嚣尘上,而起点,就是这两个比女生也不遑多让的八卦男生。 第六十九章 开解 礼堂的前几排坐满了晚会节目组成员与一众演员,而舞台上。彩排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顾晓在稍稍靠后的位置找了一个靠近甬道的座位,瞥了一眼方自在,柔声道:“前面人太多,咱们就在这里坐坐吧。”柔和的话语,蕴含着一抹淡淡地羞涩之意,而顾晓说着话,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玉面更是泛过一抹红晕。好在节目组为了追求彩排效果,礼堂屋顶地灯光开的很少。整个大厅显得有些昏暗。方自在也就没有发觉她面上的异样神情。 这可是顾晓第一次主动开口邀请一个男孩子坐在她的身旁,虽话语隐晦,可这也算是她的最大限度了,若是传出去,怕也是爆炸性的新闻。方自在却是没有多想,心无杂念的他自然也没留意到顾晓的不妥,闻言痛快的应诺一声,与顾晓并肩坐下。 方自在表现的越是洒脱。顾晓便越是紧张。望着近在咫尺的方自在,芳心怦怦乱跳恍如小鹿急撞,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每次见到方自在,总是不自觉地心跳加速,手足无措般地紧张,一贯的优雅怡然。似乎早已荡然无存。而同时间,心底那一股子想要跟他攀谈的,更是有增无减。轻松地冲破了那少女的羞涩与矜持,‘或许我真的对他有些好感吧,或许,我……’ 顾晓的思绪如脱缰野马,俏脸越发地红艳欲滴。忙轻吸一口气。收敛心底纷乱地思潮,凤目微阖。不着痕迹的微微扭头,以借此躲避那似无处不在的尴尬与丝丝窃喜。 二人之间靠的很近。只隔着一个短短的扶手,方自在身上有一股子很清新地味道。随着轻轻吸气,飘入顾晓的鼻翼之间,心中蓦地一动。这是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换了任何人,对这种代表着洁净卫生地味道,怕也不会感到厌烦。 喜欢整理家务、勤快卫生的女孩子总是能轻易博得男孩子的好感,而同样。女孩子也喜欢干净卫生的男孩子,眼下的顾晓,只觉得对方自在的好感越发地加重。 节目处在进行时,什么歌舞啦,相声啦,小品啦。节目精彩纷呈,或诙谐幽默,或真情备至,或激情澎湃,牢牢的吸引了观众的眼球。每每到了精彩处,总是引起雷鸣般的掌声,方自在也觉得有趣。津津有味地看着,顾晓却很是有些心不在焉。她有心与方自在攀谈一二。却总觉得拉不下脸、张不开口,更是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只是这么僵着,却也不是回事。毕竟这种独处的机会不多。顾晓反复思量,正自犹豫间,却不妨方自在开口了。 “顾晓啊,诗雅的节目排在第几?” 方自在笑嘻嘻地问着。他本只是随意一问。顾晓却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也大致知道了方自在来观看演出的本意。只是她虽有些不情不愿。却也是照实答道:“我看过节目表。她的街舞大概是排在十二,模特秀跟方自然的古筝演奏一样,是各个晚会的保留节目,不参与彩排。” “哦。”方自在点点头,却又衷心赞叹道,“诗雅倒真是多才多艺。” 顾晓心底酸溜溜地一阵不爽,纤眉微蹙之下神色也是一黯,继而不悦的低哼一声,却不接话。方自在心思聪慧。对这种小女孩任性般的神情举止更是了解的很,而联系起凤凰居内的矛盾,心中恍然,忙笑着道:“我听小然说,你们两个一起排练节目,要合作演出。” 方自在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顾晓这才觉得心中畅快,纤柔的嘴角不自禁的露出一抹舒心的微笑,柔声道:“是啊。我们合作得很愉快啊,节目组为了保证节目的神秘性,也不让我们参与彩排。” 顾晓到底也是小女生心性。淡然的话语中多少流露出几分自得之意,听来却毫不招人厌烦,只觉得这是一种可爱地表现。 方自在笑着又道:“小然说你唱的比原声都好。” 轻松的话语中有着明显地褒奖之意,顾晓心中蓦地一喜,呼吸不禁有些急促,语带忐忑地问道:“真的?她真的这么说?” 方自在笑着点点头,道:“是啊,小然的确是这么说的。她还说,以前总以为你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其实经过这一段时间。她觉得你也是一位性情中人。” 方自在说的倒是不假,不过方自然当时的语气很是轻描淡写,只是站在客观地立场、向方自在陈述一个事实,无关褒贬,眼下经过方自在的艺术加工。却变成了推崇备至的话语。顾晓听来只觉得心中欢欣,能得到同级别美女的夸奖。这种荣耀,自然让她很是兴奋。 方自在之所以刻意夸赞顾晓,还是出于消弭方自然与顾晓之间敌意的考虑,照他的理解,女孩子家有点矛盾不要紧,但是闹到针锋相对的地步,却也委实没有什么必要。一想想跟一个讨厌的人一起度过四年大学生活,方自在就浑身难过,如果能将这个讨厌的人变成自己的朋友,这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以己度人。方自在很想为改善方自然与顾晓的关系。尽上一份心意,何况顾晓给自己的感觉也的确不错,虽然有点小姐脾气,却也无关大碍不伤大雅。 方自在说着话,偷偷留意顾晓,见她玉面之上容光焕发,似有无限风流蕴藉其中,美眸熠熠。流盼间神采飞扬,更蕴含着无限的喜悦。也知道她的本意也不想跟宿舍的人闹的这么僵,否则断然不会因为小然的一句夸奖,就这般地高兴,方自在微一思忖,这便趁热打铁地道:“顾晓同学。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方自在欲言又止,欲擒故纵的征询一下顾晓的意见,顾晓心中欢喜,心境开朗之下,柔柔一笑,和声道:“有话直说好了。” 方自在点点头,笑着道:“其实我知道,你们宿舍的女孩子,关系不太好。我琢磨着,你们这些小女生,肯定只是性格间的差异导致的言差语错,引起了一系列地小矛盾,积累起来,才到了这般的尴尬田地,我也住过学生宿舍,也跟舍友有过或大或小的矛盾。但是我们之间最终都很快化解了。” 顾晓眸子中蓦地一亮,语调中微有些急促,低声催促着道:“那你们是怎么化解的?” 迫不及待的话语传入方自在地耳中,方自在心中笃定,也知道顾晓必定很想跟舍友化解矛盾,忙笑着道:“很简单。人跟人之间,就在于多沟通,沟通手段有很多,比如谈话……” “我想不行啊。”顾晓兴致索然的打断了方自在的话语,娇嫩如花的樱唇微微撅起,神色黯淡,半晌后低不可闻的轻轻一叹道:“她们不喜欢跟我讲话,我也不会说话,更是不知道跟她们讲什么好,还是说点别的办法吧。” 愁绪遍布俏脸,顾晓颇有些意兴阑珊的同时,心底却也升腾起几分罕见的热情。方自在的热心,打破了顾晓心底累积起隔阂,这才主动背心底的话语甚至是自己的短处曝露出来,以求得解决办法。 说起来,顾晓也很渴望友情,尤其是大学生之间这种不掺杂利益关系的纯洁友情,可因为她的性情高傲我行我素,导致了女生们都不喜欢待见她。久而久之,顾晓越发形单影只的同时也很是苦恼,眼下与方自然的关系出现一丝缓和,而最重要地是,方自在也在热心帮自己寻求解决的方法,这就不能不让顾晓感激的同时,心底也升起一丝遐想,‘他为什么这么热心?他一个男孩子,却关心女生宿舍的矛盾,如果说没有什么私心,是不是太有些让人不敢置信?那他是什么私心……’ 顾晓不敢想下去,玉面绯红一片,美眸中清影流盼。似羞似喜,在这抹羞涩无限的衬托下,越发显得瑰姿丽容芬芳妩媚、风情无双。只可惜方自在只顾着寻找解决之道。却忽略了这世间难求的美景。 在顾晓希冀夹杂着羞涩的眼神中,方自在笑着道:“这样吧,谈不到一起去不要紧,可以采取别的手段。举个例子吧,我以前有个工友,为人有些古板,不善言辞,不过大家跟他处的都不错。” 方自在故意停口不语,顾晓的兴趣却是被他调动起来,好奇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方自在笑呵呵地道:“小恩小惠啊,其实很简单,他平日里经常买点东西回宿舍。分给舍友吃,俗语说的好。吃人的嘴短。时间久了,大家都觉得这个人不错,有好处想着兄弟们,自然而然的。都喜欢跟他接近。而你们女生,肯定更喜欢吃零食,也就是说,更容易被收买。” 方自在说地笃定,顾晓也觉得可行。郑重的点点头以示接受方自在地建议,继而神情一松,美眸偷偷瞥着方自在,低声道:“方自在,真的谢谢你,很少有人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很希望能跟你做个朋友。” 顾晓鼓足全身的勇气。方才说出这个让她羞涩不已的话语,话音未落,那小巧玉润的耳垂已经羞得红透,美目微阖,心底却更是忐忑不安,自然是生怕方自在拒绝。 方自在也只觉得顾晓的表现有些异样。只是却也没有去多想。爽快地一笑,和声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第七十章 诗雅的魅力 方自在与顾晓随意地攀谈着,空暇之际,却也没忘了留意舞古上的节目。 冲天而起的掌声中。欧阳诗雅领衔的热力街舞激情上演。伴随着节拍性十足地街舞音乐,六位女生尽情挥洒着自己的青春活力。约莫五分钟的时间,掌声不断,而方自在心中了然,这掌声多半是送给领舞的欧阳诗雅:那曼妙修长的傲人娇躯,那洒脱写意的娴熟动作,绝佳的柔韧性和协调性,近乎完美的演绎出女子街舞那韵律的美丽与动感地妖娆。相较而言,其他五位女生实力虽也不俗,却也只是起到了众星捧月的良好效果。 望着欧阳诗雅等人的出色表演,几位担任节目选拔评委的老师满意地连连颌首。节目组的几位负责人见状心中安定,而旁观四周,在欧阳诗雅等人感染力十足的带动下,很多观众不由自主的随着节拍手舞足蹈起来。 几位负责人对视一眼。眸子中俱都浮现出一抹得色。欧阳诗雅果然不负众望,甫一露面,就调动起观众的全部心神,就连那本已有了些许审美疲劳的评委老师,心神也为之夺,和着音乐节拍摇头晃脑,凤凰居才情美女的魅力由此可窥见一斑。 不过好东西不能尽数展现,总要留一手吊人胃口才好。节目组负责人之一朝着调音师的方向打了一个手势,下一刻,音乐毫无征兆的戛然而止。 热舞中的女孩嫣然一笑,停下动作,嘻嘻哈哈的走下台去。很多男生意犹未尽的望着那翩然远去遁入台后的曼妙身影,心中浮想联翩,便连鼓掌都忘记了。 评委老师不约而同地在节目附单的意见栏里留下了‘完美’‘无可挑剔’之类的高度评价,让节目组地几位学生负责人喜上眉梢。 “胖子,她是谁?” 开口之人是个穿着阿迪运动服的男生,坐在一个偏僻地角落。他的个头约莫一米八五,略微紧身的白色名牌运动服束缚在他那运动员一般健美修长的身躯之上,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光洁白暂的脸庞,棱角分明,冷俊异常;乌黑深邃地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嘴角一抹笑容,有着说不出的邪气与挑逗。总体而言,这是一个魅力非凡的男子,虽比不上方自在,却也算得上是一位极品男子了。 帅气男子呆呆地望着街舞演员消逝的背影,喃喃的语气中,有着一抹蕴含着激动的欣喜若狂。 男子虽没明确说出这个‘她’到底是哪位,只是明眼人也可轻易的猜到,他指的必定是欧阳诗雅无疑。毕竟在适才的节目中,欧阳诗雅轻易地将其他五位女生的风采全然盖住。这不知是诗雅的无上荣耀,抑或是这个团体节目唯一地无法弥补地遗憾。 男子身旁坐着一个胖胖的家伙,个子矮矮地,胖乎乎的娃娃脸,胳膊圆圆肚子圆圆。胖头胖脑的看起来很是滑稽,更透着一股子人畜无害的可爱,此时正费劲的瞪大那深陷在肥肉中地小眼睛,笑呵呵地道:“明浩哥,这是大二的欧阳诗雅学姐,也就是咱学校中鼎鼎有名的凤凰居中的大美女。” 张明浩闻言一愣,喃喃重复着欧阳诗雅地名字,神情间露出一丝迷离的色彩。胖子一眼瞧出他的心意,笑嘻嘻的道:“明浩哥,欧阳诗雅还没男朋友。而且……” 胖子刻意压低嗓音,附在张明浩耳畔。低声道:“据说,还是个邹儿。” 张明浩闻言眸子中泛出一抹激动的色彩,那色彩兴奋中带着一抹令人震颤的妖异,便似看到猎物的猎豹一般透着一股子垂涎与狰狞,嘴上却是轻描淡写的道:“你个胖子呀,一天到晚鼓捣着这些低级趣味,你能不能说点高级的。” 张明浩笑骂着胖子,胖子闻言满不在乎地嘿嘿一笑。与张明浩相交熟捻的他,自然知道张明浩的底细。也看出了他地口不对心,更看出了他眸子中对欧阳诗雅的那灼灼的意图染指的。微一思忖,却也忙不迭地提醒着道:“明浩哥,这个欧阳诗雅可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玫瑰如果没有刺,那就算不得是玫瑰。”张明浩颇为洒脱的一笑,眸子中的焰火燃起,面上露出了攻城掠地般的盎然斗志。 “那是那是。”胖子见他兴致正高,也怕扫他的兴,忙不迭的附和着道。半晌后却又小心翼翼的道,“明浩哥,这欧阳诗雅不但有刺儿,而且很有心计,那么多的大小老板,想占她便宜的,一点好处也没捞到。” 胖子委婉的语气中,有着一抹对欧阳诗雅若有若无的叹服之意,张明浩兴趣越发的浓重,笑着道:“胖子,看来你对欧阳诗雅挺熟悉的嘛,你都了解什么,都说来听听,我重重有赏。” 一想起身旁这阔少爷兜里的大把大把的小红牛。胖子绿豆小眼中光芒一闪,呼吸都用些急促,却眨巴着眼睛地道:“其实我也知道的不多。” 胖子故作为难的来了一招以退为进,张明浩的胃口彻底被吊了起来,瞪着眼睛道:“废话少说,有多多说,有少少说。总之好处少不了你的。” 胖子心中笃定,这便忙笑着道:“欧阳诗雅是女子模特社的业余模特,听说她在中学的时候就接受过专业模特训练,后来不知道为何,没有走专业模特的道路,不过咱们学校模特社的成员对她的评价很高。明浩哥你也知道,模特社那群骚娘们,一天到晚争美斗艳,只想着怎么鼓捣自己吸引男人的眼球,互相之间你瞧不上我我瞧不起你。你想啊,她们都异口同声的佩服欧阳诗雅,这就说明了欧阳诗雅的条件是多么地优秀。” “嗯,的确很优秀。”张明浩眼神蓦的一亮。不由自主地喃喃着道,同时间双目微阖,面上露出几分悠然神往的神态。脑海中回想着适才街舞时,欧阳诗雅那随着韵律节拍扭动着地曲线曼妙玲珑惹火的娇躯,尤其是那双修长有力地玉腿,更是让人血脉贲张,若是被这双腿缠在自己地腰际,那是一种怎样的荡气回肠的美妙感觉? 臆想中的张明浩只觉得心中砰砰乱跳。欲火升腾而起,恨不得将那欧阳诗雅拥入怀中,尽情蹂躏一番,正自心潮澎湃之际。却只听得一声低微的沉喝中在耳畔响起:“明浩哥!?” 张明浩陡然醒转,望着笑得贼兮兮的胖子,面上一红,掩饰似的一笑。忙长吸一口气,沉声道:“继续说下去,你还知道些什么?” 胖子点点头,又道:“欧阳诗雅是湖安省人。家境一般,哦,应该说是很穷。她经常出外打工,基本上是到各大商场举行的服装卖场去走模特秀。你也知道,她这种漂亮的女孩子,有很多人盯着,不过黑道上的也好,白道上的也罢,没有能成功占她便宜的。” 胖子说地不尽不实,张明浩却是听得津津有味。嘴角笑意越发地浓重。喃喃着道:“聪明而自立的女人。更值得追求。” “不过,”胖子神态一紧。将声音压得很低,在张明浩讶异的目毙中。轻声道:“明浩哥啊,我给你透个消息,城南陈老三这些日子在追求欧阳诗雅,经常开车到咱们学校来。更曾在道上放出话来。说是要将家里地黄脸婆休了,娶欧阳诗雅过门,要道上的兄弟招子都亮点,别打欧阳诗雅的主意。” “陈老三?陈午啊。这个烂货,这几年有了点臭钱,就***忘了自己什么身份,操。”张明浩声调一冷,想象着那个矮不隆冬的胖南瓜,神情间满是不屑一顾的色彩,嗤之以鼻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那是那是,陈老三也不撒泡尿照照照照自己,就冲他那付德行,冲他的身价地位,给咱明浩哥提鞋都不配。”胖子笑嘻嘻的溜须拍马,在张明浩意得志满地嘉许目光中,却又忧心忡忡地道:“明浩哥,不过我听我老爹说,陈老三这两年发展地挺快,南州市的很多道上势力都被他兼并了。有人把他称为黑道地后起之秀。” “秀?呵呵。笑死我了。”张明浩捂着肚子,身躯剧烈的颤抖着,嘴角哆嗦着颤声道:“我靠,他也称得上是秀?猪还差不多。胖子,你记住,在南州,只有我张家,才是真正的老大!” 语气中,狂态毕露,胖子附和地嘿嘿干笑着,眸子中却闪过一抹鄙夷之意。 彩排完结,大厅灯光大作,一切显露无遗。一众演员自后台走出来,嘻嘻呵呵的聚集在评委身旁,听着老师对自己节目的审评意见。 欧阳诗雅在人群外围四处张望寻找着方自在,蓦地,方自在与顾晓,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欧阳诗雅心中一紧,低声不悦地轻哼一声,继而一扬纤眉,嘴角露出一抹诱惑无限的笑意。轻移莲步朝着方自在走去。 欧阳诗雅身穿宽大松垮的低腰牛仔裤、色彩鲜艳的宽大纯棉t恤,通体透着一股子耙丽的青春气息,而极具牛仔风格的卷边帽戴在螓首之上,有着牛仔女郎般的妩媚妖娆,夺人心神,一双秋水明眸落在方自在身上,有着一丝说不尽地欢欣色彩。 望着风姿尽展的诗雅,方自在也只觉得心动不已,忙不迭的站起身来,笑着迎了上去。一旁的顾晓见了方自在的动作,心中微有些闷闷不乐,而欧阳诗雅的余光扫射而来,更透着一股子得意的挑衅味道。顾晓热血上涌,差点就要讥讽出声,话到嘴边,却又强行压制下去。自己已经当着方自在的面,说出了想与舍友搞好关系的想法。如果此刻再胡乱使性子,岂不是落给方自在一个出尔反尔的不良形象。 顾晓按捺住自己的刚烈性子,对诗雅的得意视而不见,随着方自在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望着笑意嫣然的欧阳诗雅。 “诗雅,你的节目真是太棒了。”方自在笑呵呵的恭维着道。 诚心挚意的褒奖话语落在欧阳诗雅地耳畔,只觉得惬意舒爽,更如那蜜糖融入心间一般的甜蜜万分,对方自在报以柔柔而得意的一笑,娇声道:“自在哥,你怎么坐得这么远?” 方自在和声笑道:“我来的比较晚,而你们节目组规定非彩排人员不得入内。这还多亏了顾晓同学的帮忙,我才能进来观看你们的演出哪。” 欧阳诗雅一愣,讶道:“节目组真无聊,怎么出了这么变态的规定。” 大咧咧满蕴着不满的语气中,欧阳诗雅望了顾晓一眼,只觉得今天的顾晓颇有些反常。照理说,顾晓与自己对视三秒钟以上,不是冷哼出声,就是拂袖远去。照眼下这般心平气和的状态,还真是不多见。 欧阳诗雅虽与顾晓不和睦,但却不是一个喜欢惹是生非地女孩子,尤其是当着方自在的面,她更不会主动与顾晓产生口角之争,免得自堕身价惹方自在轻视。这便朝着顾晓甜甜一笑,娇声道:“呵呵。这么说,谢谢顾晓同学帮自在哥忙啦。” 一句‘自在哥’刻意叫得嗲声嗲气,只是那语调娇媚之外,却又透着一股子宛如微风振萧般的清脆悦耳之意,绝不会惹人生厌,方自在只觉得心中一荡,通体舒泰,暗道诗雅的确是魅力非凡。 顾晓见她撒嗲,而方自在眉宇间露出一副色相授予的样子。只觉得心中不快,纤眉微颦,淡淡的道:“方自在已经谢过了。你就不用谢了。” 二人一热一冷,别具深意的话语中却出奇地没有什么硝烟味儿。这一点换了任何人,怕也难以置信,而顾晓也知道方自在必定与欧阳诗雅之间有什么约会,心底酸楚之意层层弥漫,只觉得呼吸不畅,却也朝着娇笑吟吟地诗雅报以镇定的一笑,娇声道:“方自在,我还有事,先走了。” 撂下一句淡然的话语,顾晓转身而去,却又停住身形,转身朝着方自在扬扬手中精致地手机,柔声笑着道:“方自在,电话联系。”伴随着明媚地笑容,那两颊笑涡隐现、娇靥霞光荡漾,此番美态。饶是对顾晓毫无半点心思的方自在,也不禁有些沉溺在这绝佳美态之中神思恍惚不可自拔。 “哼,人都走了哦。”微带着鼻音的不满娇憨声在方自在耳畔响起。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方自在收起那满腹的绮念。回归到现实世界中来。 “哼,死自在哥,明知道我不…嗯,嗯,我跟小然不喜欢她,你还跟她接触。哼,还留电话号码,她有什么好啊?”欧阳诗雅宛如怨妇一般的拉长着脸,语气中那一抹淡淡的酸意,却是清晰可辨。 望着垮着一张小脸,颇有些气哼哼的欧阳诗雅,方自在只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掩饰面上的窘态,笑着道:“诗雅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其实…” 方自在急急辩解着,却是嗫嚅着不知该从何说起。欧阳诗雅见他面上颇有几分窘迫之意,不知为何心中蓦地一松,咯咯娇笑着嗔道:“好啦,好啦,我又没说什么。我知道,自在哥无论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崇拜的语气中夹杂一抹开解之意。方自在闻言心底一松,欧阳诗雅地确很招人喜欢,表面大大咧咧口无遮拦的她,其实心底十分细腻,很是善解人意,从不会让人真的难堪。最起码,从不让自己真正觉得难堪。 欧阳诗雅说着话,大大方方的挽住方自在的胳膊,娇声道:“走啊,自在哥,咱俩到前面去,听听老师对我们节目的点评。” 欧阳诗雅本就是人群的焦点,很多人的眼球随着欧阳诗雅地动作而转动着。此刻见一向矜持的欧阳诗雅竟然对一个男子做出如此亲昵地动作,不禁都有些大跌眼镜,更有许多男生情不自禁地走上前来。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攻破欧阳诗雅的芳心壁垒。 成为众人瞩目地焦点,方自在倒不觉得如何的难为情,毕竟他是真心将欧阳诗雅当作自己的妹妹。独处之际,诗雅也常挽住自己的胳膊,方自在也不觉得这个亲昵的行为有多么的暧昧与不可思议。 蓦的,评委老师身侧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方自在的眼帘,方自在面上一紧,眸子中露出一抹冰封般的寒意。那时刻洋溢在嘴角、宛如拂面春风的温暖笑意,登时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酷,宛如那三九严冬肃杀万物的彻骨寒风,让人望之如坠冰窖,连骨髓都冰结了一般。 第七十一章 故人 在顾老头的全力栽培下,方自在的心神早已淬炼的有如鞠四以的强韧,喜怒不形于色。故而单只一瞬间,面上那肃杀的冷峻神情便消逝无踪。 接下来,方自在津津有味的听着评委老师的点评,笑意和蔼不露丝毫的端倪。而在表面那写意洒脱地神情掩饰下,一双眼睛却是牢牢的锁定那个熟悉的身影,眸子深处隐含着一抹锐利如鹰般的冷酷无情。 老师针对节目的优缺点逐一评述着,为了凸显自己的水准,三言两语切中问题关键,言简意赅毫不吧嗦。不到十分钟,节目点评结束,赚够了学生们激烈而热情掌声的评委志得意满的依次退席离去,将思考的空间留给了演员们。 “好了,老师们的精辟点评大家都听到了,希望大家能切实的融会贯通。元旦迫在眉睫,我们节目组委会在这里恳请大家再加把劲,把名自的节目演绎的更加完美,贡献给全校师生一个精彩纷呈的盛大晚会。” 开口之人身高约有一米八零,身穿大二校服,显得朴素而干练,身形略有些瘦削。五官颇为俊美,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他的语调抑扬顿挫很有煽动力,冠冕堂皇的话语往往让人觉得牙酸,可却被他诠释的充满激情,毫不显得一丝的做作。 旁人还未待有所表示,却只听得掌声响起,单调的掌声在这个空旷的所在显得多少有些突兀,伴随着掌声,就有一人笑呵呵的说道:“不错不错。东方磊,你的话,还是那么的有水准。” 轻柔和缓地男中音动听无限,带着一股子让人沉溺的味道。东方磊激情演绎的话语,跟他相较,则是相形见绌、有着一股子难言地苍白轰力。 众人齐齐将目光落在开口的方自在面上。望着他古井无波的俊面,不知道他此话的本意到底是褒是贬。 东方磊闻言却如遭雷殛,身躯猛的一颤,嘴角微微蠕动着。面部肌肉似乎都有些痉挛。勉强扭动着僵硬的脖颈,将视线移到方自在身上,却闪躲着不敢落实了。似乎在他眼中,方自在不再是方自在,而是一堆熊熊燃起的烈火,一旦认真去望,那炽热的火焰将会灼伤自己的眼睛一般。 时刻留意方自在神情变化地欧阳诗雅,却从方自在和煦一片的面上,瞧出了一分掩饰不住的戾气,更从方自在的语调中,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讥嘲之意。 诗雅心底不由地暗自惊讶,方自在虽然武功高强,可给她的印象,却是温雅有礼与人和善,看似年幼稚嫩,其实却是颇有城府,大喜大怒很少形于表面。除非有人惹了方自然,否则他定然不会勃然色变,更不会主动惹是生非。成熟的大将风范,也是吸引自己的地方。眼下方自在出奇的表露出这般隐晦的挑衅,却是为何? 也有一些敏锐的学生听出了方自在话语中那隐隐的火药味,不觉的兴奋起来。他们不认识方自在,却认得东方磊。东方磊是学校风云人出之一,他是学校有名的文学才子,据说高中时期就有多篇诗歌文学发表在多家国家级杂志上,上了大学后也没舍弃这一爱好,更是以当之无愧的实力成了学校诗歌社地社长。而此次晚会,所有地主持人报幕词都是他写的,优美华丽寓意非凡的辞藻,字里行间透露着斐然才情,引得评委老师也是赞不绝口。 而东方磊在学校里交游广泛,一向很有人缘。所以他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可在学校里,即便是那些有名地刺头,也不敢得罪他。眼下方自在出言‘冒犯’,很多人便静待着好戏开场。 方自在心底怒意盎然,若不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他真的想上前将东方磊揪到无人的地方臭揍一顿,一解心中的无边火气。 众目睽睽之下,方自在依旧写意洒脱,轻易的吸引了众多女生爱慕的目光。相较之下,东方磊的表现却是让人大跌眼镜:以往的潇洒不羁早已荡然无存,那冷汗自额头涔涔流下,面色苍白中透着一抹死灰。 东方磊对方自在知之甚详,面对旁人,常年养成的高傲本性倒可支撑着他有反抗的勇气,但是面对方自在,他却是惶惶不安便如那待宰羔羊一般。 “自在哥,好久不见了。”沉稳的声音传出,开口之人身材伟岸,少说也有一米九零,在璀璨的灯光照耀下,古铜肤色映射出健康的光泽,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算不得多帅气,但是却有着一股子狂野的豪放不拘。 “啊,是韩天啊,是传说中比学校第一高手还厉害的韩天啊。”此人甫一现身,便有女生唧唧咋咋的吵开了。 “韩天跟东方磊可是好朋友,一向挺维护东方磊,嘿嘿,这一下,肯定有好戏看喽。”有人以幸灾乐祸的语气念叨着。 “你们神经啊,看个屁的好戏!?你没听韩天怎么称呼他吗?”一些比较理智的哥们嗤之以鼻的道。 “嗯?自在哥!?我靠,这个家伙就是方自在?挑了空手道社团的方自在!?”声调嘶哑而惶惑,惊恐的眼神中,那几个迫不及待看好戏的家伙忙不迭地捂住了嘴。生怕这张惹是生非的大嘴巴给自己惹来一场无谓的祸事。 韩天排开众人,来到了方自在身旁,面上堆着一抹诚挚的笑意,朝着方自在微一颌首。伸出了宽大的手掌,语带恭谨的道:“自在哥,还记得我这个老同桌吗?” 方自在望着韩天,神情陡然一变,目瞪口呆之余,忍不住失声讶道:“小天!?你怎么也在这里?你在这里上学?这…这怎么…” 感受着方自在眼神中那不敢置信的色彩,韩天脸一红,嘿嘿干笑着道:“自在哥,你忘了?我是回老家考试的,所以我成绩虽然烂的可以,嘿嘿,却可以上南州大学来上学。” 寥寥数语拨开方自在心头迷雾,方自在心中恍然,却也意识到自己适才的神态举止多少有些失礼。忙笑着伸手与韩天用力一握,歉然的道:“小天,不好意思,我失态了。呵呵,在这里看到这么多的老朋友,我一时间真的太有些意外啦。” 方自在的话语中意有所指。韩天瞥了一眼东方磊,心中了然,无奈的一叹。望着围观众人和颜悦色的道:“好了好了,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跟自在哥是老同学,要叙叙旧。大家别跟看猴似的看我们了。都忙去吧,节目的事情。大家多用用心。” 勉励的话语中,韩天笑呵呵的试图将大家遣散开来。女生还好一些,天性胆怯不愿牵涉入是非之中,听了节目组副组长的话语,笑嘻嘻的依言走远了。只剩下一些男生不情不愿的、心底还存在着侥幸心理,翘首以待期盼好戏上演。 韩天脸一绷,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状,龇牙咧嘴的笑着道:“靠。你们这些臭小子,再不走开,当心我翻脸啦。” 韩天‘嚣张’地吹吹自己的拳头,故作恐吓的神情。却有着说不出的和善之意,在场的大二大三的学生都熟知他喜欢整盅作怪的脾气。也不敢不给他面子,呵呵笑着,拉着自己手下的人员,退了开来,各自找地方排练节目去了。 “自在哥。欧阳同学,坐坐。”韩天笑着将方自在与欧阳诗雅让至座椅上。朝着犹豫着不敢靠前的东方磊一瞪眼,沉声道:“阿磊,过来坐啊。” 沉闷的声音宛如炸雷一般炸的东方磊浑身一个激灵,战战兢兢的挪动着脚步来到方自在眼前,勉力挤出一抹笑容,颤声道:“自在哥。你好。” 方自在冷哼一声,却不作答,一旁的欧阳诗雅却只觉得讶异的很。韩天与东方磊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尤其是校文艺部的部长韩天,在学生会中更是强势人物。而尤为夸张的是,他在去年春天,曾与学校第一高手卓晓寒战成平手,而性情豪爽的卓晓寒却直言不讳自爆短处,说当时韩天因为刚跑完三千米,体力耗损了不少,这才让自己侥幸保存颜面。眼下二人却对方自在恭谨的近乎敬畏,就不能不让诗雅对方自在产生了更为浓厚的兴趣。 “自在哥,如果当年不是你帮我补习功课,我根本不可能考上南州大学,说起来。真是谢谢你了。”韩天神情诚挚,语气中满蕴着感激之意。 方自在笑着摇摇头,和声道:“那是你自己上进,看样子,你在大学里混的很不错啊。” 韩天面色一红。嘿嘿干笑着道:“我是瞎混,哪有自在哥威风啊。对了。自在哥,你知道吗?周书怡也考到南州大学啦,跟我一样,都是大三的学生。” 方自在一愣,讶道:“这我倒是不知道,周书怡回家高考。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韩天笑着道:“当时,我回漠河老家考试,她回了内蒙古,我们那里的录取分数低。结果我俩都考到南州大学来了。” 韩天爽朗的笑容中有着几缕谦卑的自嘲之意。他知道方自在的成绩比自己好上几百倍,而当年如果不是他热心帮自己答疑辅导,别说这种顶级大学。即便是大学梦,怕也难以实现。所以感激不尽的他,言语中不敢有丝毫的卖弄。 方自在笑着道:“哈,这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小天。恭喜恭喜,呵呵。” 方自在以一个暧昧的笑容结束了自己的未尽话语。当年周书怡、韩天与方自在坐在一排,周韩二人都是插班生,成绩比较差。成绩优异的方自在没少在功课方面给予二人帮助。要说起来,高中之际好学生都是各忙各的,谁有闲情逸致抽出大段的时间来帮差生补习,所以周韩两人对方自在都很有些感恩戴德,一来二去,三人成了朋友。当时的韩天对周书怡情有独钟,曾托方自在递给周书怡一封情书。只是周书怡不想耽误了学业,托方自在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拒绝之意,说是考上大学以后再考虑交男朋友的事情。 青春年少的稚涩情怀,总是惹人回味无穷,方自在眸子中露出几分悠然神往的色彩,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头角峥嵘的毫无忌讳的时代。 欧阳诗雅闻言却也是‘噗嗤’一声娇笑,在方自在不解的眼神中,柔声道:“韩部长,原来你跟周部是校友哪,怪不得她对你比对所有人都热情。” 周书怡是大三工商管理系的学生,同时也是校学生会女生部的部长,能力卓越不凡,更是美艳无双引人垂涎。在学校中的名头,比起凤凰居的美女们也是不遑多让,只是她的性格却让追求者吃尽苦头。 周书怡外表看上去,丰神冶丽、风娇水媚,是一位让人心驰神往的妩媚佳人,但是神情间却偏偏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然寒意,这种冰火不容的矛盾个性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统一。便被好事之徒誉为‘冰火公主’。而那些屡败屡战的追求者即便吃了无数的硬钉子,也是趋之若鹜锲而不舍。而众人皆知,周书怡最有力的追求者则是韩天,因为对任何人都不加以颜色的周书怡,对韩天却是格外热情。 此刻听了欧阳诗雅戏德的话语,韩天面色早已红透。干笑着道:“欧阳同学说笑了,我跟周书怡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这话千万…千万被让她听到。” 说着话,韩天的面上惘怅无比,而落寞的话语中,有着无尽的萧索之意,似有满怀的苦闷心绪难以排遣。方自在听来颇有些疑惑,只是事关旁人,却也不方便询问。 韩天意兴阑珊,默然无语,场中气氛便有些窒闷。方自在望着身旁坐立不安的东方磊,眸子中寒光一闪,一丝不悦跃然浮现脸庞之上。韩天瞧得分明,忙强自打起精神,笑着道:“自在哥,你看咱们几个老同学好不容易又聚到一起,这也算得上是缘分哪。我跟书怡也是前几天才学校的通报…嘿。我们才知道你来到了南州,书怡当时就跟我提起过,要找你出来吃顿饭叙叙旧。对了,择日不如撞日,自在哥如果有空,今晚我做东,咱们今晚就一起出去聚聚?” 征询的话语中,有着一丝希冀之意,方自在尚未答话,欧阳诗雅却已经急急的道:“不好意思啊,韩部。我跟自在哥早就约好了,今晚自在哥要跟我们宿舍一起出去用餐。” 惶急的语调中,有着一抹淡淡的嗔怪之意。玉臂却是不由自主的挽上了方自在的臂膀,方自在微微颌首,笑着道:“是啊,小天,我跟诗雅几个,约好了今晚出去用餐。改日吧,你看后天怎么样?如果你们有空,我请客,咱们一起出去聚聚。” “好啊,自在哥发话了,肯定没问题。”韩天豪爽的一笑,满口应承着。而双眸顾盼之下,将欧阳诗雅与方自在的亲昵举止瞧在眼中,心中蓦的一松。看来自在哥不会对书怡……” 韩天只觉得心中安定,眼神扫掠过一旁心神不宁的东方磊,心中渭然一叹,沉声道:“自在哥。华凤凤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阿磊这混蛋,做出这样的混蛋事情。太不爷们了,真的是不可饶恕,换了我,我一定老大耳刮子抽他。” 韩天的语调越发的沉闷而肃杀,听着好朋友的数落与谩骂,东方磊身形瑟缩着,惶惶不可终日一般的颓废。蓦的,韩天语气一缓,苦笑着道:“不过啊,自在哥,你看咱们都是老同学,异的他乡的聚在一起,真的不容易,这些秋后算账的事情,你看是不是缓一缓?” 无奈的语调中。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抹祈求之意。韩天知道方自在的个性,更知道他那恐怖的实力。只是他与东方磊私交不错,见东方磊处于窘迫的境的,却也不能不硬着头皮伸手拉他一把。 第七十二章 往昔 泡妞 方自在闻言失声笑道:“得了。小天,你不用拿话挤兑我,我如果真想跟东方磊算账,又怎么会等到今天?今天碰到东方磊,实在是个偶然,说实话,我打心眼里就不想看到这废柴!” 方自在的神情冷峻异常,眸子中的一丝炽热怒火自始自终没有片刻的消停。他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尤其是那些曾得罪过自己亲人的家伙,他甚至到了睚眦必报的的步。不过他已经答应过凤凤,不去理会东方磊,所谓一言既出驰马难追,方自在不会失信于凤凤。所以也只能在言语中讥讽一二,却不会去真个动手。 方自在的话语虽极尽嘲弄之能,但是却也明显的透露出不与东方磊算账的意思。韩天的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下来,而心跳如鼓面色煞白、宛如世界末日降临般的东方磊这才恢复了几分镇定,尴尬的陪着笑,小心翼翼的颤声道:“自在哥,对…对不起。凤凤因为我才变成这样,其实我真的很内疚,真的…”东方磊白净的面上满是羞惭的神色,却嗫嚅着说不出任何的理由来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 适才东方磊意气风发、挥洒自如,方自在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凤凤的脸,这才遏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忍不住出言挑衅。眼下理智压制住冲动,正待告辞离去,却不料东方磊哪壶不开提哪壶,又将往事提起,方自在心头不由的怒火盎然,沉声道:“你妈的,你内疚的结果就是扔下凤凤不管,然后跑来上大学!?就你这种到处惹是生非、敢惹不敢扛的惹祸精,我***当年就该废了你。” 方自在神色狰狞可怖,狂暴的话语中充斥着积毁销骨般的指责之意。东方磊又害怕又惭愧,瑟缩着消瘦的身躯、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方自在的话很有几分粗鲁气息,欧阳诗雅却不觉得难听。只觉得他率直的可爱,而此刻的方自在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势,压制得在学校中叱咤风云的东方磊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一口。 ‘有这种威严气势的人,一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吧。’ 欧阳诗雅暗自思索的同时,基于女性细腻的心理,也自方自在怒意盎然的语气中听出了方自在对凤凤的满腔疼惜与爱怜。心中蓦的一紧,秋水明眸在方自在面上轻轻扫视着,试图看出一点端倪来。 东方磊也知道自己的话将方自在本已消停的火气又成功勾起。暗自悔恨不已,紧张之下,那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滴落,嘴角抽搐着,哀声乞求原谅:“自在哥,对不起。” “得了,得了。看你的样子就倒胃口。”望着他的可怜相,方自在眉头紧紧皱起,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扭头望着身侧的欧阳诗雅,和声道:“诗雅。咱们走吧。” “嗯。”欧阳诗雅乖巧的点点头,二人起身。在东方磊如送凶神的眼光中,缓步远去。却不料,方自在蓦的停住脚步,东方磊面色大变,只觉得一颗心在高度紧张之下,似乎要跳出胸膛一般。 方自在扭头望着战战兢兢、脸色灰败一片的东方磊,眸子中的讥嘲之意更浓,笑嘻嘻的:“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凤凤的脸是误诊,百分百可以恢复。” 语调轻松的寥寥数语,落入东方磊的耳畔,却是不亚于一个重磅炸弹。炸得他一阵神思恍惚,颤抖着伸出手臂、指着笑得和煦而灿烂的方自在,颤声道:“不可能。你骗……” “啪”的一声轻响,东方磊平伸的手臂被眼疾手快的韩天猛的拍落。同时间轻声斥道:“妈的,你想死啊,自在哥能骗你这个混蛋!” “无所谓,信就信,不信拉倒!”方自在笑呵呵的说着,潇洒的耸耸肩,与欧阳诗雅离去。 望着方自在从容的身影。东方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惊讶不信与悔恨交织成一片复杂的神色。 “自在哥,你跟东方磊,韩天还有周书怡学姐都很熟啊?”路上,欧阳诗雅察言观色之下,见方自在神情间怡然一片,浑然没有半点的气恼之意,这才轻声将心底的疑问道出。 方自在点点头,继而却又摇摇头,在欧阳诗雅疑惑眼神中。笑着道:“韩天跟周书怡,是在高二转到我们学校的,当时跟我坐在一排,平日里我闲来无事。帮他们辅导一下功课。其实我跟韩天私底下没什么交往,周书怡嘛,倒是有点熟,她妈妈对我不错,有一段时间,我还在她家住哪。哦,呵呵。” 方自在自觉有些说漏嘴,笑得颇有些勉强,对诗雅微有些诧异的眼神故作无视,牵强地一笑。道:“我当时是理科五班。东方磊跟凤凤是理科七班,凤凤家跟东方磊家,世代交好,我先跟凤凤认识。再通过凤凤认识的东方磊。说起来东方磊跟韩天又是远方亲戚,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不过韩天到我们一中借读的时候。住在东方磊家中,他们两个算是比较熟。” 方自在没来由的啃然一叹。望着欧阳诗雅,兴致索然的道:“唉,这些陈芝麻烂谷子,错综复杂的很。你要是想听,以后我再告诉你。” 方自在没什么心情,欧阳诗雅也就乖巧的不再询问。只是想起适才矛盾冲突的核心人物‘凤凤’心底不由的微有些嫉妒,不着痕迹地娇声问道:“自在哥,你说的凤凤,很漂亮吗?” “漂亮,漂亮的一塌糊涂。”方自在不假思索的顺口答道,“凤凤不光是漂亮,而且心地特别好。她现在脸上有个小伤疤,不过没关系,过段时间就好了。哈,诗雅啊。你看到咱们临走的时候,东方磊面上的神情没有?真***的滑稽。我太了解这小子了,整个一好卖弄的主儿,找个漂亮女朋友在身旁,就为了衬托自己的身价。眼下听说凤凤能恢复到以往那么漂亮,我想他现在铁定悔的肠子都青了哪。” 方自在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子解气的味道。欧阳诗雅闻言噗嗤一笑,嗔道:“你们男孩子都这样,虚荣心作祟,找女朋友,第一先决条件就是看女孩子漂不漂亮,无聊的很。” “漂亮的女孩子本就是一道耙丽的风景线。比如说欧阳小姐这种绝色美女,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群情澎湃,轻易地俘虏任何人的眼球。” 优雅的赞誉话语自前方响起,方自在与欧阳诗雅闻言一愣。停住胸步,定睛望去,却见一个帅气的近乎邪异的年轻男子站在对面拦住了二人的去路。那双目灼灼地望着欧阳诗雅那花一般的娇媚容颜,嘴角露出一抹潇洒的笑容,却又有着说不出的挑逗之意。 男子一身西装革履,华贵逼人。身后数米,停着一辆银灰色奔驰跑车,酷炫的外形彰显着身价之不凡。男子身旁有一个矮冬瓜似的胖子,水桶般的身上也是挂满了名牌服饰。尤为引人注意的是,胖子手上捧着一大束火红玫瑰,少说也有两三百朵。浓郁的花香和着微风轻轻弥漫开来,似乎连空气都渲染上一丝浪漫的气息。 男子动作优雅的接过胖子递过来的鲜花。朝着欧阳诗雅伸士般的微施一礼,柔声道:“欧阳小姐,鄙人张明浩。大一中文系,一直对欧阳小姐钦慕不已,渴求有朝一日能一亲芳泽…所谓名剑配与壮士,鲜花赠与佳人,愿你每天如这盛开鲜花一般,娇艳迷人。” 半文半白文绉绉的话语听得方自在大倒胃口,欧阳诗雅也是纤眉微颦。偏生这张明浩还自我感觉良好,说着话,更没忘了一甩齐肩的柔顺长发,摆出一副潇洒不羁的姿势来。 三人在路侧这一站,登时便吸引了无数的目光,那窃窃私语便如瘟瘦一般的漫延开来。 “是张明浩,听说他家里很有钱。” “废话,开着百万的奔驰跑车,能没钱吗?他老爸可是南州市有名的富豪哪。”一人颇为羡慕的道。 “拽个屁呀,有俩臭钱没处花了,才大一,就整天寻花问柳。泡妞喝酒到处闹事,到了大四还了得!装吧,富不过三代,装b迟早被雷劈。”也有人忿忿不平的如是低声骂着。 “喂,少说两句,听说他家里在黑道上很有些势力,那几个跟他争女朋友的,哪个不被他收拾的进了医院。” 嘈杂的低语声中,张明浩巍然不动。意态间潇洒自若,对各色褒贬的话语听而不闻,对旁人奚落的神情视若无睹,看起来涵养甚好的样子,其实内里却在暗自咒骂个不停。‘妈的,老子泡妞关你们屁事,惹火了老子,找人把你们全灭了。’ 欧阳诗雅见惯了富家公子哥,也听惯了恭维的话语,当然也知道大多数追求自己的富豪或者公子哥压根就没存着什么好心思,目的无非是用钱将自己砸到床上去。她出身贫寒,母亲常年抱病在床,时常为钱的事情苦恼。却也秉承母亲的教诲,自爱好强,从不会为了金钱去出卖自己,是以对这些富家公子哥从没有什么好感。她虽不认识张明浩,可也知道张明浩花花公子的名头,就冲着他不到一个学期换了四个女朋友的德行,也足以让欧阳诗雅鄙夷不已。 欧阳诗雅为人精明。虽不屑张明浩的为人,更不愿去接受他的鲜花,可也不去明着得罪他,笑嘻嘻的瞥了张明浩一眼,眼波妩媚若水,顾盼多姿。张明浩不禁色相授予,魂飞天外,正待将手中鲜花呈上。却不妨欧阳诗雅神色一整,正色道:“张学弟,谢谢你的厚爱,不过我已经有了男朋友,这一点,你应该看的出来吧。” 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欧阳诗雅神态亲昵的挽住方自在的胳膊,将螓首柔情依依的放在方自在的肩膀上。再也不理会张明浩,望着方自在,眼波柔媚的似乎能滴出水来,更是以一种甜的腻人的声调,媚声道:“自在哥,咱们走吧。” 方自在虽知道欧阳诗雅是要自己配合来摆脱张明浩,可感受着她的妩媚妖娆,心中也是一荡。扭头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柔媚笑靥,感受着那吹弹可破的雪肌玉肤上传来的阵阵香甜气息,呼吸也不由的急促起来。 方自在火热的气息在欧阳诗雅娇靥上轻轻缭绕。感受着他目光中的欣赏与惊艳神色,欧阳诗雅只觉得很享受,心中无比的惬意。欧阳诗雅知道,这一刻,自己绝对不是在演戏。至于是把方自在当作是可以依赖的兄长,抑或是可以托付终身的情人,这一点,欧阳诗雅没有想好,也不敢过多去想。只是在复杂的心情激荡之下,美眸中早已是羞意盎然。那腮晕潮红,羞娥凝绿的绝佳美态,引得所有人魂消魄散,浑然忘却今夕何夕。真是恨不得一脚将方自在远远踹开,独拥这世间难寻的天香国色。 直至方自在与欧阳诗雅携手远去,张明浩的目光依然聚焦在欧阳诗雅美好无限的身影上:那修长双腿、挺翘美臀、如柳腰肢,走动间袅袅娜娜,风姿无限、动人心魄。张明浩越发的心痒难耐,只是一想起欧队诗雅适才的话语,望着她对方自在做出的亲昵举动,心中便妒火中烧暴躁欲狂,一把将身旁的胖子揪了过来,将手中的大蓬鲜花狠狠的摔在他的脸上,暴跳如雷的吼道:“死胖子,你***不是说欧阳诗雅没有男朋友吗?那个小白脸是谁?” 语调狰狞凶狠,俊脸铁青扭曲,暴戾如鬼,风度全无。那些对这个翩翩公子哥还抱有无限幻想的小女生见状也是吓了一跳,如躲避瘟神一般的跑远了。 胖子受了这无妄之灾,委屈的很,苦着脸道:“明浩哥,我想那个小子,只是个挡箭牌。欧阳学姐是为了试一下你是否真心而已。” “哦。”张明浩一想也是,松开了胖子的衣襟,冷冷的低声吩咐着,“胖子,这妞我泡定了,你立刻安排兄弟们跟踪欧阳诗雅,记得,找机会给我制造英雄救美的场面。事成之后,有你们的好处。” 第七十三章 预定打工名额 今晚由欧阳诗雅做东,回请方自在。本来邀请了果果与方自然作陪,只可惜二女临时有些琐事,不能前来赴宴。对于这个结果,欧阳诗雅嘴上连说‘可惜’心中却是存着几分窃喜的念头。故而当方自在提出改天再聚餐的建议,却被她找出种种理由轻易的否决掉了。 二人选在‘珍味楼’的二楼大厅用餐。珍味楼是南州市一家中型剁次的酒楼,地处北郊与市区的交界处,主营粤菜。菜价相对低廉,味道还算差强人意。主要是酒楼装修典雅不凡,彰显品味,在这里用餐,也算得上是倍儿有面子。 “自在哥,第一杯酒,我敬你,谢谢你平日里对我的照顾。”欧队诗雅笑语嫣然的举杯敬着方自在,却又叮嘱般的柔声吩咐着道。“要干了哦。”说着话,欧阳诗雅扬起脖子,一杯啤酒登时见底,神情从容地放下杯子重新填满。举止优雅中更有着说不尽的飒爽之气。 “真干了?”方自在失声笑着,虽然方自然说过欧阳诗雅酒量甚豪,三四瓶啤酒入肚,也是面不改色、不过方自在还是颇有些担心,笑着将自己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望着殷切地给自己填酒的欧阳诗雅,和声道:“诗雅。女孩子家,喝酒别那么急,对身体不好,也容易醉。” 听出方自在话语中的关切之意。欧阳诗雅芳心喜悦。却也是满不在乎的娇笑着道:“自在哥。你放心,我醉不了,更不会要你背我回去的。” 方自在呵呵笑着,旋即苦着脸道:“我知道你酒量好,我是怕你把我灌醉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背我回去,那多不好意思。唉,男女授受不亲,罪过啊罪过。” 惶惑的话语中,满是戏谑之意。欧阳诗雅被他逗得咯咯娇笑,忍不住横了他一眼,娇嗔道:“你就想好事吧!哼,如果你醉了,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不管了,让你独坐到天亮。” 颇有些任性的话语,娇媚动听,惹人心动。方自在哈哈笑着,只觉得跟诗雅在一起,真个是心境放松,很是惬意。 欧阳诗雅喜笑连连的替方自在夹着菜,随口问道:“自在哥,你的餐馆谋划的怎么样了?” 一提及自己的未来事业,方自在忍不住有些眉飞色舞,欢声道:“差不多了,地角我已经选好,跟你们学校的有关部门也签好了社赁意向合同。我打算开一家中低档次的小型酒楼,主营鲁菜……” 欧阳诗雅笑嘻嘻的听着,面上浮现出一抹发自心底的敬佩之意,突然柔声道:“自在哥,如果你需要服务员,可一定要优先考虑我啊。” 方自在一愣,见她郑重其事,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忍不住讶道:“诗雅。你要做餐馆服务员?” 方自在觉得出离讶异了,以欧阳诗雅的条件。应该去走t形台,在镁光闪烁之际,接受衣冠楚楚的观众们那热情洋溢的掌声,至不济也该去五星级酒店去做迎宾小姐,绝对是绰绰有余。到一家小餐馆,在烟熏火燎的埋汰环境下做一个辛苦劳作的小服务员,那不但是大材小用,更是让人觉得心有不忍:她那双青藤般纤柔优美的手臂,实在不太适合去端油腻的菜案,她适合出入名流舞会,优雅的端着那高脚酒杯。啜饮着那猩红如血的极品美酒,倾听着春江花月夜般的演奏。 脑海中,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环境鲜明对比之下,方自在神思间颇有些恍惚,欧阳诗雅却是抿嘴一笑。轻嗔出声:“死自在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做一个服务员!?” 嗔怪的语气中,有着无尽的幽怨之意,那神情委屈无限,便似是一只馋嘴小猫,乞求主人赐予食物而不果一般。 这无限委屈的容颜背后,更是蕴藉着无尽的风流娇媚。方自在望去,只觉得心中砰然心动,绮念连连念连连。忙甩甩头不敢去多想。神情一整,正色道:“诗雅,以你的条件,要打工赚钱,还是做模特比较好。好听的话我不会说,照俗语讲,你是一个顶好的衣服架子,无论搭配怎样的服装,总让人打心眼里觉的舒服。” 不加修饰的淳朴话语,有着浓浓的推崇之意,更是情真意切。毫无半点不着边际的吹捧,欧阳诗雅听来心中只觉得受用无穷,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极度欢悦的笑容,却也忍不住摇头叹道:“自在哥,你也知道现在社会有多黑暗,我们模特社的女孩子,在台前幕后,经常被人骚扰。还好我们只是业余的,不需要靠着这个行业吃饭,所以很多时候,那些潜规则就无法套在我们头上。可即便这样,我们也是战战兢兢的如履薄冰,有好多次,我们被人在酒水中下药,如果不是大家机警,早就被一些混蛋得逞了。” 欧阳诗雅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方自在闻言也是一叹。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本就容易引起有钱有势阶层的垂涎,若是这些女孩子再加上一个高学历,那些富豪就更是趋之若鹜,所以南州大学校门外,每到下午放学或是节假日之际,总是高级轿车排成队,其中的丑陋与阴暗,不言而喻。在这个社会,有权有势的人,玩弄个把女孩子根本不算怎么回事,轻易的就可以摆平。而反过来说,不受钱权引诱、安贫乐道的女孩子,倒也不是很多。 “以前,我总对t型台上的风光充满了无限的憧憬,现在想想,真是幼稚的很。”欧阳诗雅的无暇玉面上,露出一抹无限惘怅的神色,自喃地一笑,又道:“现在很多时候,我们演出完毕,立刻就走,生怕受人骚扰。如果我们是职业模特,怕就只能虚与委蛇了,那些所谓的上流高层,真的比网络上披露的还要黑暗还要丑陋。没有强有力的后台,跻身在这个污浊的泥沼中,要想独善其身,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我真的不打算在模特这条路上走下去,一天都不想。” 欧阳诗雅喃喃地陈述着。决绝的话语中,却也有着几分不甘心。无奈地一叹,望着侧耳倾听的方自在,眸子蓦的一亮,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笑嘻嘻的柔声道:“所以我想到自在哥的酒楼打工啊,赚多赚少,肯定开心。如果自在哥日后发展壮大,或许我连毕业后的工作也省了找啦。我也坚信,自在哥这么本事,一定会一飞冲天平步青云的。到时候水涨船高,我说不定也能变成一个小富婆哪,呵呵。” 轻松写意的话语中,有着对方自在的无尽信心。得了美女的夸奖,方自在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无限满足。呵呵笑着道:“那好啊,借你吉言,我也争取早日成为人上人。当然了,只要你不觉得苦,不怕赚钱少。我肯定会帮你安排一个打工的位置。” 欧阳诗雅连连点头,更是满不在乎的笑着道:“自在哥。你别小瞧我,我爸爸去世的早,妈妈身体又不好,家里的家务,都是我一个人操办。什么洗衣做饭整理家务,我样样拿得起放得下。高中的时候,为了赚钱凑学费,我还经常到山里砍柴。跟村里的大人们一起运到城里卖哪。论较起来,做做服务员端端盘子打扫打扫卫生,小菜一碟啦。” 痛快利落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字里行间,却也蕴含着生活的艰辛。方自在心中很有几分讶异,直愣愣的望着欧阳诗雅。他实在想不到,眼前这风娇水媚、都市丽人般的时尚女孩儿,竟然也有着这么苦的过去。 欧阳诗雅在方自在灼灼的目光注视下,玉面绯红一片,羞怯不安的垂下螓首,芳心便如小鹿急撞,一阵喘息不定,却也忍不住低声嗔道:“死自在。看什么哪?”细若蚊呐的低语埋怨,似羞似喜。 方自在这才猛然醒转,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尴尬的挠挠脑袋,干笑着道:“不好意思啊,诗雅。唉,我以前总以为,你纵然不是出身富庶,也必定生活无忧,却实在想不到……”方自在感慨万分,轻叹一口气,语带关切的柔声问道:“诗雅,那你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欧阳诗雅闻言神色一黯,神情间凄楚一片,幽幽的道:“我本来还有个弟弟,却不幸天折了。我就成了家里的独生女,我家也没什么别的亲戚。因为家里没有男丁,在磨盘村一向很受欺负。更有人骂我妈妈克夫克子,是白虎下凡,不过……” 欧阳诗雅神情蓦的振奋起来,眸子中神采奕奕。笑着道:“不过,后来我越长越高,比一般的男孩子都要高。打起架来,他们都怕我。欺负我跟妈妈的人,才不再那么明目张胆。” 欧阳诗雅神色间满是自得之意,方自在却只觉得鼻翼发酸,心底痛惜不已。一个女孩子要跟人去打架,才能争来一口气,此间情形,的确是太过悲哀,而家中失去了主心骨。受人欺凌的苦楚,方自在也是深有体会。当年父母双双亡故之后,自己与妹妹也经常受到一些同龄小孩子的欺负,每每自己带着一身的伤痕去找那些小孩子的爸妈告状之际,除了奚落冷漠之外,却是得不到半点的安慰与公道。回想当时的悲伤场面,真个是心酸不已。 欧阳诗雅望着神情悲戚的方自在,眸子中突然闪过一抹浓浓的希冀色彩,颤声道:“自在哥,很多时候。我总是想有一个哥哥,一个能保护我,不让坏人欺负我的哥哥……”她的语调越来越是急促,有着一抹明显的忐忑之意。 “诗雅!”方自在心潮澎湃之际,伸手将欧阳诗雅的纤手紧紧握住,沉声道,“我就是你的哥哥。谁敢欺负你。我就替你出气。” 斩钉截铁的话语掷的有声,有着旁人无法扭转的决心。而感受着方自在温润的掌心传来的阵阵热力,欧阳诗雅只觉得心底羞涩的同时,浑身也是暖意密布,毫不反抗地任由他握住自己的纤手,螓首微垂,羞不可耐地低声道:“其实,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哥哥了。” 低不可闻的话语中,有着一股子发自心底的甜蜜,更有着一抹说不尽的暧昧情思。方自在听来只觉得心神一荡,心底镝念升腾而起,手指不受控制的在诗雅那光洁玉润的手背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着这不经意的轻薄,诗雅玉面越发的羞红,益增娇艳,而指尖那美好的触觉毫无遮掩的传入方自在的中枢神经,只觉得浑身舒泰惬意无双。 好半晌,方自在才在欧阳诗雅恋恋不舍的思绪中,松开了她的纤手。经过适才的对话,二人的关系越发的熟络,欧阳诗雅知道方自在大致只是将自己当成妹妹,而适才的轻薄,也无非只是心神失守下情不自禁的失礼举措,可即便如此,也无所阻挡她心中的甜蜜。 二人开怀畅饮其乐融融之际,却只听得楼梯口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下一刻,一群人嬉笑打闹着自楼梯处走了上来。 方自在随意望去,只见这群人中六男两女,女子衣着暴露。轻佻放浪,男子吊儿郎当,勾肩搭背,痞子气十足、反观欧阳诗雅也在注视着这群人,一向从容怡然的玉面露出了几分厌恶之色,方自在心中好奇,和声问道:“诗雅,怎么了?你认识这些人吗?” 欧阳诗雅点点头,柔声道:“这几个人是学校散打社团的家伙,他们的社长冯正龙跟几个副社长都在这里面。说起来散打社是学校里最乱最嚣张的社团,比如说他们在学校篮球足球等各项竞技比赛中。设置盘口私下聚赌,有时候更是滥用暴力左右比赛结果。传言他们经常组织队员在学校外面打黑市拳,参与巨额博彩。 第七十四章 有事相商 欧阳诗雅娇柔的话语中,有着深恶痛绝之意,显然对这个散打社团极其地不感冒,方自在听来只觉得有趣。一个小小的社团,竟然这么‘能耐’,想来这领导之人,也不是个良善之辈,而能靠打黑市拳来盈利,估计也必定跟黑社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方自在也想到了那个被林火老爸派人打残的苏平,据火儿说,苏平是南州大学的散打高手,只是不知道跟这个散打社团,是否有什么关系? 方自在思索之际,散打社团一行人选了一处靠窗的桌案坐了下来,招来服务员吆二喝三的点起菜来。而席间,这些家伙也毫无半点大学生地文明与矜持。言语喧哗拼酒抽烟,毫不避讳,而那两个妖艳女子各坐在一个男子的怀中,仪态放浪不堪,那两个男子急色般的在怀中女子火暴身段上上下其手,引得女子咯咯浪笑个不停。好好的一个氛围幽雅的餐厅,被他们搞得颇有些乌烟瘴气。 大厅就餐的人不算少,散打社团这一番出格的动作下来,食客无不为之瞩目,对这些嚣张跋扈毫无半点社会公德心的家伙,自然也是报以皱眉不已,只是现今社会,人们都学乖了。各扫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所以皱眉归皱眉。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就无人去约束这些牛高马大的家伙,以免得惹祸上身。 “看他们那臭德行。真是替大学生抹黑。”望着不远处这些丑态毕露的同校同学,欧阳诗雅纤眉紧紧颦起。语带讥讽地说道。 方自在望着义愤填膺地诗雅,微微一笑。轻声问道:“诗雅,你们学校有一个叫苏平的学生。你认识吗?” “认识啊。他是体育学院的学生,是散打社团原先的副社长之一。”欧阳诗雅随口答着,旋即好奇地问道:“自在哥,你怎么会认识他?” 方自在自然不会将实情告诉她。随口说道:“以前做保镖的时候,听同事们提起过这个人,说他是南州大学的第二高手。” 欧阳诗雅微点螓首。柔声道:“是啊,苏平的确是我们学校第二高手,一向很得冯正龙的倚重。跟另一个副社长童德,一文一武,狼狈为奸。帮着冯正龙做了不少坏事,我们都称他们两个为哼哈二将。” “哼哈二将!?”方自在闻言不禁莞尔,颇感兴趣地问道。“童德是哪位?” 欧阳诗雅偷偷朝散打社团地方向指了指,悄声道:“那个身穿黄色紧身皮衣的家伙,就是童德。” 方自在循着诗雅指点地方向望去,却见这童德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中等个头。身材瘦削,打扮的斯斯文文,头发梳的一丝不乱,给人一种油头粉面的感觉。此时正神态恭谨的给坐在首位的家伙敬酒,一脸的谦卑笑容。 “这个猥琐的家伙一肚子坏水。”欧阳诗雅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继而恨恨地道。“他负责出谋划策,苏平充任打手。两个人左右学校竞技比赛的成绩。动辄对那些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的运动员施以暴力。很多人对他们两个是恨之入骨,这不前几个月。苏平被人打成了残疾,大家无不额手称庆。” 欧阳诗雅地语调中很有几分解气的味道,方自在却是不无疑惑地问道:“他们在学校里开设盘口聚众设赌,甚至控制比赛,难道就没人管他们?” 欧阳诗雅摇摇头,道:“现在都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一般不在学校里打架闹事,那些跟他们没有利益冲突的学生。自然不会去揭发他们,那些被他们欺负的人,为免得受到更狠的报复,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因为相传冯正龙跟黑社会的人交往甚密,大家都不想去惹他。听说倒是有人给校方递交过匿名信检举他们,不过最终却是不了了之。可能是散打社做事比较谨慎,也可能是没有什么人证物证,又或者散打社团跟体育教研室的老师有勾结,将这些举报强行压制下去了吧。”欧阳诗雅唏嘘不已,显然对这些黑幕,很是痛恨。 “也算是生财有道啊。”方自在笑呵呵地说着,与义愤填膺地欧阳诗雅不同,方自在地评论无关裹贬。混迹社会多年的方自在久经风雨,对各种或狠辣或污秽地赚钱手段早已司空见惯,所谓虾有虾路,蟹有蟹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原则赚钱方法。只要不惹到自己,他也只当是听个故事。 方自在也发觉,自己与欧阳诗雅交谈之际,散打社团一伙人也在留意自己二人,更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蓦地,那童德推开凳子,离席走了过来。 “呵呵。”童德未语先笑,望着欧阳诗雅,面上堆砌满了和善无害的笑容,“这不是欧阳同学吗?咱们竟然能在一家酒楼吃饭。真是缘分哪。” 欧阳诗雅淡淡的一笑。微微颔首,和声道:“的确是让人始料不及啊。” 平淡和缓的话语无悲无喜,让人吃不透她话语中的本意,方自在闻言倒是喝了一声彩,诗雅的确是个精明的女孩子,无论先前如何的不耻散打社团的所作所为,可面对面的相处。却能沉住气,内心的愤懑毫无半点的表露,一个二九年华的少女能有这样的表现。倒也着实不易。 童德与欧阳诗雅寒暄了几句,这才望着方自在,眸子中灼灼之意盎然,恭谨的微鞠一躬,毕恭毕敬地道:“这位想必就是一拳打翻整个空手道社团的方自在、方大哥了。”和缓的语调充满了无限推崇之意,细细辨别,却也对遭殃的空手道社团有着几分隐隐的幸灾乐祸。 “叫我方自在就好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笑脸相对,礼数备至。方自在自然也不会失了礼貌,起身回了一礼。 “不敢不敢。”童德面上颇有几分诚惶诚恐,虽有做作之意,可也让人觉得比较亲切,连连恭声道,“方大哥的事迹早已传遍了整个学校。我们社长对大哥敬仰的很。有心跟大哥结交一下,不知道方大哥意下如何。” 谦卑的话语中有着刻意卖好的味道。方自在抬头望了望散打社团的餐桌,那个坐在首位的学生,推开怀中的妖冶女子,站起身来,意态怡然地整理一下与女人拥吻纠缠之际扯乱的衣衫,朝着方自在施了一个庄重地抱拳礼。 方自在微微颔首,转而望着眼前神态诚恳的童德。笑着道:“好意心领了,不过哪,还是算了吧,你想必也知道,我不是贵校的学生,不太方便跟你们大学生有过多的接触。” 方自在的话语委婉的很,理由虽不充分,但是语气决绝一片,有着旁人无法左右的决心,饶是童德思路活络,也没什么好的借口继续邀请方自在,眉头一皱,无计可施之下也只得实话实说道:“方大哥,其实我们社长邀请您过去,是有一件要事相商。” “要事?”方自在闻言一愣,望着笑得莫测高深的童德。一时间吃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自在哥……”欧阳诗雅观察敏锐,适才童德与自己谈话之际,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一直偷偷打量着方自在。也知道童德过来搭讪,目标必定是方自在,想起散打社到各个武术社团挖掘高手壮大社团实力的行径。诗雅不禁有些警觉。料得此番散打社邀请方自在过去铁定没什么好事,就待开口劝阻。 童德瞧出了欧阳诗雅玉面上的急切神态,心中一惊,生怕她出言干扰,忙不迭地打断她道,“嫂子,你放心,我们真的只是跟方大哥商量事情而已。” 此言一出,欧阳诗雅玉面登时羞红一片,望着童德在自己与方自在身上逡巡的暧昧眼神。心中羞涩之余,偏偏是倍感甜蜜,嘴上却是忍不住轻啐一口,急急的辩解道:“胡说八道,谁是他……,我是他妹妹。” 辩解的话语中,急促一片,明显的底气不足,显然精明干练的欧阳诗雅。被童德这猛不丁的话语,闹得芳心乱了分寸,而她的本心,对这个强加的称呼,更是似喜似嗔,童德闻言却是赔着笑道:“差不多,差不多啦。” 笑意和蔼的话语中,调侃之意甚浓,欧阳诗雅螓首死死垂下。羞的几乎无地自容。也就忘了继续阻挠童德,而方自在俊面也是一红。望着娇靥红艳姿容绝代的欧阳诗雅,讪讪的一笑,柔声道:“诗雅,你先坐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欧阳诗雅也知道他必定是动了好奇心,也不好拦着他,乖巧地点点头。方自在微微一笑,望着童德沉声道:“好了,童同学,咱们走吧。” 第七十五章 拳赛 童德见方自在应允,自然是喜不自胜,忙不迭地连连点头,屁颠屁颠的在前方带路,引领着方自在来到了散打社的餐桌旁。 散打社的成员早已齐齐站了起来,朝着方自在毕恭毕敬的一抱拳。异口同声地道:“自在哥。” 恭谨的神态难掩面上的轻浮流气。而那抱拳的动作却是娴熟而利落。似乎演练过无数遍一般,若不是欧阳诗雅告之自己这些都是不折不扣的大学生,方自在铁定以为是遇到了黑社会团伙了。而此间情形落在餐厅其他客人眼中。活脱脱一个电影里黑社会团伙结交的场面,便有很多人面上微微变色,慌不迭的结账打包离开了餐厅。这种场合明哲保身为第一要务,万一方自在等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殃及了自己这些无辜的池鱼,那可就坏菜了。 “各位同学好。”方自在微微颔首,神情怡然自若,散打社的成员早已给他腾出了座位,方自在也不与他们客套,大剌剌地坐下,童德便忙不迭给方自在引见在座众人。 通过童德的介绍,方自在得知在座的都是散打社团的头头脑脑,而坐在首位的正是散打社团的社长冯正龙。 冯正龙面上洋溢着亲切地微笑,恭声道:“自在哥,你好,小弟冯正龙,久仰大哥名头,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哪。” 方自在微微颔首,和声道:“客气客气,冯社长,我今天晚上还有点小事。你有什么事情。咱们也别耽误时间,直说好了。” 方自在言辞痛快,冯正龙也就不玩虚的,沉声道:“自在哥,你一人独挑空手道社团,武功之高。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小弟眼下有一桩富贵,想邀请自在哥加盟哪。”冯正龙欲言又止,眸子四处打量一下,神情间很是郑重。 “富贵?”方自在被他过于庄重的神情闹得一愣,失声笑道:“还请冯社长明说。” 冯正龙也不兜***。压低嗓音沉声道:“打黑拳。” “黑市拳!?”方自在喃喃着重复了一下,心道这小子果然没安什么好心,竟然要拉自己打黑拳,替他赚钱。 此时童德已经接过话来道:“自在哥。你说眼下这个社会,武功再好有什么用,有钱才是大爷,你说咱们练武强身,能派上什么用场?咱们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流汗流血,累死累活地,苦头比别人吃地多,身体比别人练的好。结果却被人当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像自在哥这般的好本事,不也是只能做个小小的保镖。去保护那些肚满肠肥的富豪?” 童德侃侃而谈。言语中唏嘘不已。似乎在为练武之辈深深地抱不平,方自在心中好笑、却不接话。童德只道他心思活动。忙趁热打铁道:“自在哥,我们没拿你当外人,这么说吧,我们社团很多人都在打黑市拳,能把兴趣转变成金钱。这样大家练武的积极性才会提高哪。我们几个基本上都收入不菲,平均每人一个月打四到五场,体力好的,一个月可以打到七八场。平均一场下来,出场费加上奖金,三五百块到数千块不等。” 童德的话语中充满了金钱的诱惑。神态间颇有些趾高气扬。方自在却差点笑颠了。几百到几千的奖金?看样子散打社团打的都是外围赛。那种低级别拳手之间的较量,打一场流点血、破点皮的那种。刺激程度不够。回报也低。亏他还自得其乐吧。 一旁冷眼旁观的冯正龙。见方自在神情毫不为童德话语所动,忙道:“自在哥,我们功夫差,打的是都是外围赛,那些高回报的对决。我们不够格,不过眼下我手里还真有一场高等级的赛事。” 冯正龙顿了一顿,将自己的语气控制的平坦一片,尽量表现出一副心平气和的神态,只是双眸中那隐隐的焦灼之意。却没能瞒过方自在地眼睛:“对手是一个中级拳手,这场赛事出场费三万,奖金五十万,那个家伙比我们武功要高,我们出场没有胜算,不过以自在哥的本事,绝对是可以轻松获胜,如果自在哥愿意出赛,我个人再赞助你三十万,就当是咱们交个朋友。以后自在哥如果想在黑市拳中谋求一席之地,我可以免费做你的经纪人,保证你驰骋赛场,无往不胜。钱财名利那是滚滚而来。” 冯正龙说到最后,语气不由自主地有了些许的急促。而听着冯正龙的话语,其他几位侧耳聆听地散打社队员,也是神情忐忑地等待方自在的答复。 方自在暗自有些讶异,黑市拳的经纪人一向讲究小心谨慎,对于不摸底细地拳手,轻易不会迎战,冯正龙既然与对方定下了战局。却没有相应的拳手,这多少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方自在隐隐觉得其中必定有些猫腻,不过却也无心过多考究,淡淡一笑摇头道:“冯社长。我想你是找错人了,我对黑市拳没半点的热情,也不想靠它来赚钱。我想咱们话不投机,也没必要说下去了,对于你的厚爱,我只能说声抱歉了。”方自在对地下拳赛的黑暗内幕是知之甚详,而且这里是异地他乡。为了一点钱置身于泥沼之中,那可是得不偿失。 方自在语态和蔼的缓缓说着,末了朝着冯正龙利落地一拱手,笑着道:“告辞啦。” 方自在再不啰嗦起身离席而去,望着他的身影,冯正龙想出言阻拦,一时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半晌后颓然一叹,神情间失望至极,眸子中更是有着难掩的惶惑之意,而童德等人面上更是死灰一片。 童德望着冯正龙,急切地道:“社长。怎么办啊?” 童德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此刻早已是精光散乱,显然心中早已乱了分寸。失却了镇定,冯正龙微微有些气喘,语调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抹颤音,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在盆碗齐响声中。没好气地骂道:“妈地。我有什么办法?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跟朱老九订什么战局,我真是吃饱了撑得。”冯正龙脸色灰败,额头上冷汗淋漓,一副悔不当初的架势。 朱老九是黑市拳手的经纪人,这所谓的经纪人,说白了也就是挖掘黑市拳手,诱之以利,让他们上场比赛,然后自己抽取一部分酬劳地中间人。南州市有不少的黑市拳赛经纪人,而冯正龙扮演的也是这么一个角色。 这朱老九混的一向不如意,手下只有三四个不固定的末流拳手,一直以来游离于外围赛场,也就是赚个辛苦费养家糊口而已。 朱老九与冯正龙之间地矛盾由来已久。冯正龙大一的时候,偷偷到外面打黑市拳,经纪人就是朱老九,冯正龙脑瓜灵活。但是武功不行,没替朱老九赚多少钱,朱老九自然很不满意,将他扫地出门,言语中更是极尽嘲讽之能事。 冯正龙心高气傲。哪受得了这种气。自此对朱老九恨之入骨。更坦言。有朝一日,定要朱老九好看。后来冯正龙加入了南州大学散打社团。成功游说当时的社长,偷偷派人打黑市拳赛,结果获利颇丰。财雄势大的散打社团很快便从一个不起眼的社团跃居学校社团之首,这其中。冯正龙是居功至伟。 冯正龙在外围拳赛混得如鱼得水、意气风发,他本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回想朱老九当年对自己的侮辱跟盘剥,心中恨得牙痒痒的。当下展开报复,先是将朱老九手下一个颇有些前途的拳手高薪挖走,惹得朱老九肝火大盛。却又是无计可施。二人仇恨自此便正式结下。而后来。朱老九与冯正龙旗下的拳手,屡屡交战。更是屡屡败北,冯正龙年轻气盛,言语中对颓败的朱老九挖苦不已,二人之间的仇隙越结越深,有时候甚至到了一见面,就破口大骂的地步。 结果在一个月前,再一次惨遭败北的朱老九被言辞嚣张的冯正龙激怒了。火冒三丈的他当场与冯正龙做了约定,说是要拿出自己旗下最厉害的拳手,与冯正龙的手下决一死战。 冯正龙嗤嗤之以鼻,不假思索的允诺下来,二人也各自下了二十万元的彩头。 朱老九摆出一副食其肉寝其皮的凶狠架势,有人断定朱老九要在比赛之际下狠手。只是冯正龙却是不怕,这黑市拳的外围赛打的一向还算是规矩,虽说拳手下手也比较狠,但是基于水平有限,最多骨折内出血什么的,一般情况下不会闹出人命,而二十万元虽然不少。可散打社团这几年也是小有积蓄,也还轻松拿得出来,最主要的一点是,朱老九有几斤几两。冯正龙是清楚得很。朱老九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悭吝无情,名声一向很臭,拳手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断然不会选他做经纪人。冯正龙料定以朱老九的臭德行,也找不出什么好拳手,所以对这场战局。很是有些胸有成竹。 谁都料想不到,没过几天,这件事情竟然被唐家知道了。 黑市拳赛幕后赌场负责人之一的徐才。是黑市拳的老前辈,本身不谙习武学。却是长于策划与宣传。要知道黑市拳打的是一种气氛,奉献给观众的是一种强烈的感官刺激,不是拳拳到肉、招招见血就能引起观众的失声尖叫群情澎湃。就能赚取高额回报。这里面必须配上各种前期宣传。调动起观众的好奇心理,蜂拥而至。而比赛时也要配合以各种恰到好处地场景灯光与音效,另外还要有专业解说员的犀利点评等等等等。 说到策划与炒作,徐才便是其中的高手,即便是一场普通的中等级拳赛,经他渲染下来,也必定是看点不断、高氵朝连连。而他也擅长挖掘卖点,这不,嗅觉敏锐消息灵通的他,很快便得知了冯正龙与朱老九约战的事情:一方是在校大学生,朝气蓬勃,一方是拳坛的老油条。郁郁不得志。徐才隐隐觉得,这场赛事如果策划好了,必定可以吸引观众、广进财源。 徐才当即派人将冯正龙与朱老九约来,说是要将他们这场赛事大肆包装。在南州黑市拳的顶级生死台上向观众展现。 在与徐才签合同的时候,朱老九出人意料的拿出全部家产做彩头,据赌场的会计师计算。大致是两百万,朱老九更是放出狠话,打死无怨。对于这一点,徐才很是高兴,因为这样一来,更会增加这场拳赛的卖点。冯正龙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只觉得朱老九狰狞面孔之后必定有些蹊跷,而那个看似和蔼的‘才叔’,那和煦友善的面孔背后,似乎也隐藏着几分狡计得逞地奸诈。 冯正龙不是傻子。在黑市拳坛历练多年的他,见惯了黑市拳赛的种种黑幕,只觉得一向窝囊小心的朱老九这般的孤注一掷。不是出于徐才的授意,就是绝对的成竹在胸。冯正龙越想越是心惊肉跳,只是却不敢提出任何反驳的意见。冯正龙清楚得很,徐才召自己与朱老九前来,与其说是要跟二人商量。不如说是通知才妥当一些。这一行当的经纪人都知道,唐家赌场上层人员决定的事情。只要从表面上挑不出太过不合理的环节,自己这些小虾小蟹只有乖乖遵从地份,否则,必定是大祸临头。 冯正龙心惊胆战的拿出自己与社团全部的财产做赌注,因为尚有五十万的欠缺,暂定由唐家赌场先垫付,如果冯正龙败了,必须在一年之内连本带利的归还。 冯正龙在徐才的监视下。老老实实的签订了合同。而出于小心起见,他动用所有关系,出血本派人监视着朱老九地一举一动。他是生怕唐家赌场跟朱老九勾结、派出高手加入朱老九旗下,那自己可就是一败涂地啦。虽说唐家一向没有这种营私舞弊的事情传出,不过这次赛事事关重大。冯正龙也不得不做出周全的防备。 结果,传出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唐家没给朱老九派什么高手,朱老九的确是自个找的拳手。而这个拳手是他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坏消息则是,朱老九的儿子朱辉是个不折不扣的泰拳高手。曾在美国打过黑市拳赛。定位是中级高手。据说有着国内黑市拳坛高级拳手的实力。 消息不知真假。也没人真个见过朱辉出手,而朱辉自从回国后。就一直呆在家中。从不迈出房门半步,即便是冯正龙绞尽脑汁想要派人试探他的功夫。也是没有可乘之机。 无计可施的冯正龙,也只能采取宁可信其有的态度,而环顾自己手下,连中级高手的边都沾不上,唯一的中级高手苏平,又被人打残进了医院,这一下,冯正龙颇有些惶惶不可终日,每天的工作就是派人去搜罗高手。 不过这高手可不是菜市场地萝卜,一抓一大把,南州市乃至江南省的黑市拳。整个都在唐家的控制之下。中高级拳手不是在唐家旗下,就是在各个卓有名气的经纪人手中,冯正龙这种小角色,跟这些经纪人。根本套不上关系。而冯朱之间的这场战局早已在唐家的宣传下,在业界内传地沸沸扬扬,此战涉及到赌家产,关系重大,而这些人显然比冯正龙更了解朱辉,也没人愿意将自己旗下的拳手租借给冯正龙。以支撑他渡过难关。 冯正龙寻找了大半个月,却是毫无所得,眼见赛事逼近,正自愁眉不展之际,却知道了方自在大闹空手道社团的事情,冯正龙欣喜若狂,只以为这下可以摆脱窘境,却不料方自在却没有半点兴趣,轻易地将自己的提议否决掉了。 回顾往事,冯正龙越发地懊丧,端起酒杯咕嘟嘟地一阵牛饮。末了颓然一叹,只觉得末日即将来临。 此时,童德的手机响起,童德垂头丧气的按下接听键,待听完后,面上却陡然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龙哥,好消息,好消息啊。”童德咋咋呼呼的急声嚷着,一脸的兴奋。 “有屁就放!”冯正龙心中烦闷,没好气地骂道。 “卓晓寒打的电话,他说他需要钱,同意帮我们打这场拳赛。”童德一字一顿地说着,眸子中闪过一抹近乎狰狞的得色。 第七十六章 迪厅 方自在与欧阳诗雅离开珍味楼的时候。外面竟然下起雪来。 洁白的雪片像是绽放的礼花。和着微风,在天地间任意地挥洒,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更像是千百万只蝴蝶。在天地间翩翩飘舞。 而这漫天轻舞的雪花,使得天地也变成了洁白的一片,触目所及,整个都市冰清玉洁的,看起来分外的养眼。 行走在薄雪覆盖地马路上,倾听着那脚步踩压积雪的吱呀声,感受着大雪带来的特殊享受、恬静悠闲,方自在只觉得心中惬意无比。 “哈哈,没想到南方也下雪哪,感觉还真是不错。”方自在笑嘻嘻地说着,神情愉悦的像是一个大孩子一般。 方自在本对南方的天气没多少好感。这夏天骄阳似火。秋天阴雨绵绵,冬天湿冷难耐,让人,尤其是让方自在这般地穷人。苦恼地很,却不曾想,这南方的冬雪,竟然却是出乎意料地让人欢欣不已。 受了方自在欢悦情绪的感染。欧阳诗雅心情也是舒畅的很,娇笑吟吟的柔声道:“是啊,南州市一向很少下雪的,以前哪,即便下雪,也只是下一些雨夹雪。又冷又湿,讨厌的很。像这样纯粹的雪,倒是不多。” 欧阳诗雅说着话,笑嘻嘻的在地上抓了一把白雪,捏成了一个小小的雪球。趁着方自在不防备的功夫,不着痕迹地落后几步,然后瞅准时机,朝着方自在的脖颈猛不丁的投掷过去。 方自在武功高强反应敏捷,虽说毫无半点防备。可又怎会被欧阳诗雅一个小小地雪球成功暗算。听得身后有轻微的破空之声传来,也不回头。随意的伸手向后一握,轻轻松松的将诗雅的雪球握在手中。 欧阳诗雅的小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神情说不出的娇俏可爱。反应过来,却是不依不饶的嗔道:“自在哥,你好可恶啊,快点还我的雪球。” 欧阳诗雅恶人先告状。轻嗔薄笑之间,自然流露出万种风情。方自在望去心中也是一动,有心逗她,依言将拳头送到她的面前,和声道:“好了好了,小气鬼,还给你。”说着话,方自在蓦地张开手心,却是空空如也。那雪球早已不见了踪迹。 欧阳诗雅见状一愣。望着方自在。美眸中满是不敢置信的色彩,张口结舌的讶道:“不会吧,才这么一下子,就融化了?” 傻乎乎地语气中。有着说不尽的娇媚可爱。方自在心神为之一荡,却也不敢多看,笑嘻嘻的张开另一只手掌,却见一个冰晶玉莹般的雪球,稳稳的托在掌心。欧阳诗雅娇笑着伸手去拿,却不妨方自在再次一握,手掌张开之际,雪球却又消逝无踪。 “魔术!?自在哥。你好棒啊。”欧阳诗雅咯咯娇笑着。满口称赞道。继而却又佯装不悦,嗔道:“死自在哥。仗着会点魔术,就来耍我。” 欧阳诗雅气哼哼的去拧方自在,方自在笑呵呵的转身闪开,欧阳诗雅不依不饶地追着他,大呼小叫的娇叱连连,却是连他半片衣角也碰不到。 二人在雪中嬉笑打闹。惹得行人无不瞩目。无数道或惊艳或羡慕地目光传来。方自在最先觉察到行人的异样,面上微微一红,伸手将诗雅袭击而来的皓腕握住,柔声道:“好了,诗雅。别闹了。” 欧阳诗雅猛不防被他握住手腕。感受着他掌心地热力。只觉得浑身的气力,似乎随着肌肤交接的地方,迅速的流逝着,娇躯发软。粉靥泛红,星眸娇羞无限的半阖半睁。低声嗔道:“那你先放开我啊。” 方自在本是无心的动作,听得诗雅地嗔责,也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多少有些轻佻无礼,火烧火燎地松开,尴尬地挠挠头,讪讪地道:“对不起,诗雅,我……” 方自在有心替自己的行为做出辩解,却又不知该如何措辞,那歉疚不安的语气落在欧阳诗雅地耳中,只觉得心中大为疼惜。赶忙启齿一笑,柔声道:“傻哥哥。我又没怪你。” 娇媚的安慰语气。善解人意之外,更似蕴含着无尽的情意,听来让人琦念横生荡气回肠。 方自在听来只觉得心中一动,却也是不敢多想,故作若无其事的避开诗雅那情意复杂地双眸,和声道:“咱们回去吧。” 对于方自在的不解风情,欧阳诗雅微有些气恼,樱唇微微撅起,眸子中闪过一抹似嗔似怨的神色,闻言更是固执的摇摇头,娇声道:“时间还早啊,自在哥,我领你到一个地方去玩。” 欧阳诗雅不待方自在出言反对,大着胆子伸出纤手握住他的手掌,快步如飞向前走去。 纤手粉嫩光洁,宛如一块质地上好的美玉,温润柔腻手感绝佳,方自在感受着这肌肤交接带来的阵阵舒爽感觉,只觉得口干舌燥,琦念自心底升腾而起,一时间也忘了拒绝,就这么任由诗雅引领着自己,向前快步走去。 ………… 压迫力十足的重低音隐隐传出。带来了一股子说不尽的激情放纵,而门口那闪烁不停地数码霓虹以粉红色调为主。更在雪夜里释放着诱惑的暧昧。 “黑豹迪厅!?”方自在随口念着这由霓虹灯带勾勒成的名字,望着身侧神情兴奋地欧阳诗雅。笑着道,“诗雅,你想蹦迪啊?” “以前学生会组织活动的时候,到这里来过几次。”欧阳诗雅点点头,因为一路疾走,娇靥上浮现出一抹动人地红晕,望去更增娇媚:“自在哥,我好久没出来跳舞啦。咱们进去跳舞,好吗?” 娇柔的语气中,隐约蕴含着一丝央求的味道,而美丽的双眸柔柔地落在方自在面上。商讨中。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娇羞之意。 “好啊,走吧。”方自在本对这些嘈杂喧嚣的所在,不太感兴趣,只是见诗雅兴致正浓,也不愿扫她的兴,当即满口应允着。 欧阳诗雅闻言大喜过望,娇笑着挽着方自在的胳膊,神采飞扬地走了进去。 ………… 方自在与欧阳诗雅的身影在迪厅入口消逝的刹那。远处路边停靠地一辆面包车内人影一闪,一个笑意和蔼看似人畜无害的胖子放下手中地望远镜。乐呵呵的拨通了掌中的手机。 胖子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和声道:“明浩哥……” 胖子话未说完,便被张明浩匆匆打断了:“喂,死胖子,有什么好消息!?”急促的声音自听筒传出,语调狂暴一片,冲击的高品质的手机听筒也发出了嗞嗞的悲鸣声。 首当其冲的胖子连连皱眉。苦着脸揉着惨遭高分贝噪音摧残的耳膜,龇牙咧嘴地赔着笑道:“嘿嘿。明浩哥,我看到方自在与欧阳诗雅进了黑豹迪厅啦,刚进去地,这不。我立马通知你。”话语中。谄媚一片。 “好,我五分钟后到!”张明浩闻言兴奋坏了,转而却又忙不迭地问道。“喂,胖子,你的手下都安排好了吗?我要玩一出精彩的英雄救美,你可别给我搞砸了。” 胖子嘿嘿奸笑着,用力拍着胸脯。道:“明浩哥。你放心好了。绝对没问题,我派人全力配合你。” 胖子顿了一顿。轻松的语调却陡然间有了几分凝重,迟疑着道:“不过嘛……嘿嘿……不过……” 胖子磕磕巴巴地,欲言又止,张明浩心中大感不耐,没好气的催促着道:“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胖子见他着急。也不敢卖关子,忙老老实实地道:“不过这个黑豹迪厅是个三不管的地段。大小姐曾反复嘱咐过我。说是道上有约定,任何帮会成员都不能在这里闹事,要我多提醒你。明浩哥,你可是张家未来的家主。搞这一出。万一传出去……”胖子的语调中,有着一抹颤音,脸上的肥肉轻轻哆嗦着。显然对这些个黑道规矩,心中颇有些忌惮。 “操,胆小如鼠,我以为什么大事?我说死胖子,你少听那个没人要地老丫头瞎诈唬,能有什么问题?退一万步讲,即便真有什么问题,你不也说了吗?我是张家未来地家主,我鸟谁啊?难不成我们张家,还有搞不定的事情吗?哈哈……” 张明浩趾高气扬的放声狂笑。胖子也觉得有理,心中稍安,附和着干笑着,张明浩想起一事,语调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我听说方自在武功很高。你安排的人,搞不搞的定?” 郑重的语调中,有着几分怀疑之意,胖子的狐朋狗友有几斤几两,张明浩大致也有些了解,聚众闹事还行。真要对付高手,怕就是丢人现眼了。 “这个嘛,我……我请了六个高手。”胖子为之语塞,嗫嚅着说着,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迟疑着道:“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什么叫应该没问题!?”张明浩几乎有些抓狂了,破口大骂道,“你个死胖子,我看你是成心玩儿我是吧?你他们的根本就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对吧?我靠,你小子是不是存心要提合方自在与欧阳诗雅!?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 狂躁的语气中戾气遍布。胖子额头冷汗淋漓,颤声道:“明浩哥,你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哪。不过方自在武功的确很厉害,我请的人武功虽然也不错,可没跟方自在较量过,我也不敢说是十拿九稳哪。” 胖子胆战心惊的话语中,夹杂着一抹诚挚之意,张明浩也不是白痴。觉得胖子说的的确很有些道理。而且胖子跟自己从小玩到大,的确帮了自己不少忙,也觉得自个的态度多少有些过分,这便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沉声催促道:“得了,你快点想个万全的方法。免得到时候让方自在露脸。” 胖子听他语气缓和,心中这才安定下来。思绪如电飞速转动,半晌后,脑际灵光一闪,忙不迭地欢声道:“有了!” …… 方自在与欧阳诗雅甫一踏入迪厅。一股子狂放喧嚣的气息扑面迎来,舞池中人声鼎沸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地少说也有两三百号,随着狂暴杂乱、歇斯底里的重金属摇滚音乐。恣意的扭动着身躯、尽情释放着白日里压抑良久的激情。而迪厅顶部的激光灯束凌乱扫射着,配合着那忽明忽暗地迷离灯光,更是营造出一副如梦似幻、醉生梦死般的狂乱世界。 音乐停歇的空当,总有人累得退出舞池到一旁的卡座吧台休息。而更多的人涌进舞池。加入到群魔乱舞地大军中来。 欧阳诗雅拉着方自在步入舞池。和着音乐节奏跳起舞来。比起那些胡乱扭动浑然忘我的人来说,欧阳诗雅才算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顶级舞者。在迷离闪烁的灯光下,每一个扭臀,每一个摆胯,自然娴熟、动感十足而又不失美感,在不经意间散发着万种风情。更是充满了青春的魅惑。 几个简单的动作下来,欧阳诗雅便征服了无数人地眼球,更有一些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子,不约而同的簇拥到方自在与欧阳诗雅的身旁。将二人围在中间,尽情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动作火辣大胆。 这些女子,有的是在附和诗雅的舞姿,更多地却是出于与诗雅较量的目的。只是落在旁观者的眼中。这一番争妍斗奇登时是高下立判,在风娇水媚姿容绝代的欧阳诗雅面前,这些女子也只是很好的起到了众星捧月的作用。 欧阳诗雅对那些逡巡打量、或赞赏或羡慕或垂涎的目光视若无睹。在方自在身侧尽情的放松着自己,方自在也懂得几个舞步,虽说会地不多,可也胜在熟练,在诗雅地完美配合之下。跳地是像模像样。 对欧阳诗雅完美地表演。旁观众人时不时报以雷鸣般地掌声。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了。欧阳诗雅已经是香汗淋漓,望着气定神闲的方自在,纤柔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满足似的微笑,此时音乐放缓了节奏,不再激情洋溢,而是变得柔情绵绵,舞池的人群如潮水般的退了开来,到卡座或吧台前休息,以等待下一轮的激情放纵。 舞池内留下的都是一对对的青年男女,在低雅悠扬地音乐声中,轻轻拥偎在一起,缓缓地挪动着舞步,有一些大胆的更是旁若无人的拥吻缠绵,动作火辣激情四溢。 将眼前一幕幕暧昧的场景尽收眼底。欧阳诗雅地娇靥越发的红艳,却是强忍着心中的羞涩,轻舒玉臂。环在方自在的脖颈处,方自在也是下意识的伸出双臂,搂住她那纤弱如柳的腰肢。只是感受着掌心的那一抹惑人迷乱的窈窕丰盈,却又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不妥。慌不迭的就待松手,却被欧阳诗雅制住了。 “自在哥,陪我跳完这一支舞,就跳这一支,好吗?”娇嫩如花的唇瓣一启一阖。在迷离的灯光下闪着璀璨的色彩,娇柔的话语中颇有几分惶惑之意,似央告,更似哀求。方自在心中蓦地生出无限的不忍,只觉得眼前的诗雅娇弱无限。柔媚动人,轻易的引起了他的爱怜,恨不得答应她的任何请求一般。 方自在被诗雅的无边魅力所吸引。鬼使神差般的微微点头,欧阳诗雅心中欢悦,熠熠星眸却也是不胜娇羞的微微阖上。 欧阳诗雅的舞步娴熟而从容,心底却是烦乱一片。她不清楚自己对方自在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只是觉得他人很好,有本事也很成熟,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同时也很是安心。这种前所未有的舒心感觉,让自己很是依恋。 蓦地,舞池静谧幽雅的氛围被打乱,外围人群潮水般的分开,更有女子失声尖叫,面上露出惊惶不定的神色。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六个身着黑衣的魁梧大汉,嘴脸狰狞,煞气密布,如虎入羊群一般毫不客气的推搡开挡路的男男女女,大踏步的径直走向了方自在。 第七十七章 英雄救美? 方自在见这六个大汉精悍矫健,一路行来,自然流露出匹股市极重的压迫气息。而舞池内的青年男子也不乏强壮之辈!但是在他们手中圭毫无半点的反抗余地,被他们随意一推身形便踉跄不已,可见这些大汉手底下必定有着扎实的功底,而他们走动间更是龙行虎迈,下盘沉稳至极,定然是有武功在身的练家子。 单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这六个黑衣大汉便分开了人群,来到了方自在与欧阳诗雅眼前。 为首一人三十来岁的年纪,留着板寸,尽数染成金色,神情剽悍凶戾,此时朝着欧阳诗雅微一欠身,沉声道:“欧阳小姐,我们老大请小姐上楼一聚,请!” 金毛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神态举止恭谨有礼,但是沉闷的语调决绝一片,毫不给旁人半点反驳的余地。而话音甫落,其他五人便在一瞬间,将方自在与欧阳诗雅紧紧围在其中。那动作利落便似i练有素树军人一般,但只是这股子气势派头。便与那些街头痞子般的乌合之众有着云泥之别。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老大,而且我还有事,好意心领了。” 欧阳诗雅婉言拒绝,但是那六个大汉构筑成的铜墙铁壁却毫无半点松懈的势头,金毛面上堆满微笑:“欧阳小姐,我们老大对你仰慕已久,渴求一亲芳泽。择日不如撞日。希望你今晚务必赏脸,与他共度良宵。” 一句,共度良宵,出口,四周人群传出一阵哗然之声,这句话可大可小,暧昧难辨,欧阳诗雅闻言玉面气的绯红一片。没好气地道:“对不起,本小姐没空。” 金毛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眸子中寒意一闪,和声道:“欧阳小姐,我家老大吩咐我们在十分钟之内,邀请你上楼,否则我们将面临很大的责罚,希望悠发发慈悲,别让我们兄弟难做啊。”! 和缓的语气中,有着清晰可辨的威胁之意。而其他五名大汉也配和似的握紧了拳头。骨节嘎嘣之声清脆入耳。其中所蕴含的震撼性的力量。让围观众人无不色变,不约而同地散开,让出了舞池中央好大一片空地,自然是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你们还讲不讲理?你们再科缠。我可要报警了!”欧阳诗雅气愤不已,娇声斥责,只是她面上虽镇定一片,心中却是忐忑不安,情不自禁的将娇躯靠在方自在身上,以寻求一丝温暖。 “别怕,万事有我。”方自在笑着拍拍欧阳诗雅的纤手。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转而望着那目光阴沉的金毛,和声道“诗雅是我小妹,我,”不相干的人。闭上嘴。”金毛阴森森的说了一句!打断了方自在地话,翻腕看着手表。摆出一副不跟我们走,我们就动手,的蛮横架势。 “混蛋,天下哪有强行邀人做客的道理!?”义愤填膺的话语传出,一道人影分开围观众人,意气腾腾的现身。 “张明浩?”!方自在与欧阳诗雅望去,不禁一愣,只见张明浩冷眼望着六个大汉。一脸的不屑一顾。一身紧身黑衣衬着那强健的身躯。干练之余倒也有着无尽地潇洒,而眉宇间更是豪气遍布。眼眶上戴着一付酷酷的墨镜,整个一副救世人于危难的救世主模样。 那六个大汉的注意力也被张明浩吸引过去,为首的金毛哈哈大笑着道:“哪里冒出来的小鬼?想学人英雄救美吗?哈哈” 森冷的笑声如夜事鸣叫。压迫力十足,话音刚落,一丝凶厉残忍地笑容在面上浮现。双脾中杀机遍布,沉声吩咐道:“扁他!” 其他五个大汉闻言,毫无半点的迟疑。飞身上前将张明浩围在中间,出拳踢腿。只见那拳风格霍,腿影重重,出手狠辣,力大招沉,随着他们这一番狂暴如狮雷霓大作般的动作,舞池中央似刮起了一阵小型旋风,阴冷之意逼人,杀机盎然,围观众人失声尖叫,更有很多女孩子忍不住捂住了眼睛。不忍看接下来的血腥一幕。 张明浩却是毫无畏惧,甚至在金毛下令的一刹那,还朝着欧阳诗雅摆出一个v字形的胜利手势。张明浩心中更是乐开了花,这番英勇十足的出场,不消说肯定打动了欧阳诗雅的芳心,接下来,只要自己痛快利落地将这六个大汉打倒在地,再来到欧阳诗雅的面前牵起她的小手,来个拨楼有礼温恃脉脉的骑士吻,哈,这小妞还不得感动死! 张明浩越想越是兴奋。他及时出现,就是缘于胖子的计策。张明浩担心胖子找的人对付不了方自在,胖子便献噪说,只要张明浩抢在方自在前头出手,就可以压制住方自在的风头了。张明浩一听有理,欣然采纳。而他来到迪厅之后,也没去找胖子,自然是为了诌慎起见,免得露出马脚。 张明浩一直躲在暗处冷眼旁观,方自在与诗雅在舞池中心翩翩起舞之际。张明浩嫉妒若狂。心肺都差点炸裂开来,毫不容易盼到搅局地六个大汉出现,他心急如焚地内心方才好过一些。迫不及待地出场。上演一场王子斗恶魔的好戏。 胖子还真是够本事,找地这六个家伙,神韵足。气势够,一副高手的派头,压制的方自在屁都不敢放一个。哈,事成之后。一定要好好奖励胖子一下。 张明浩心中浮想联翩,同时间也是拉足了架势出手招架大汉们的攻击,他铆足了劲,要好好表现。当下纵身闪过踢踹下盘的一脚,一个腾空跃进。左腿在空中宛如铁鞭一般。迅猛至极的抽中了首当其冲的一个大汉的脖颈。 大汉遭此重击,身形一个趔趄,而四周人群见了张明浩这帅气的一击,也是异口同声的发出了一声赞:“好!”! 只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大汉并没有照着张明浩所料想的那般颓然似地,反而若无其事的一扭脖子,手疾眼快的将张明浩的脚踝抓住,感受着那铁箍一般的大手上传来的恐惧力道,张明浩心中破口大骂,真***是猪猡,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连这么简单的配合都不会,浪费了老子的精彩表演,妈的,老子一毛钱也不给你。, 张明浩气急欲狂,单只这么一犹豫,身后四人袭来。“砰砰砰砰”如击败草的声音自张明浩身上传出,那四人的拳脚结结实实的锤击在张明浩身上。 “啊!”!在张明浩痛不欲生夹杂着不敢置信的惨嚷声中。那五个大汉的拳脚暴风骤雨一般的落了下来,拳拳到肉,招招见血,张明浩起初还呻吟几下,一会儿功夫便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还真打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昏迷之前,透过当头而落的拳风腿影,张明浩看到了胖子气急败坏一脸惶惑的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声嘶力竭的大喊着,住手!他的身后紧紧尾随着六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 “搞错了?”张明浩昏迷之前。在心底惨骂:操你个胖子,这一下老子被你害惨了! “住手!你们知道他是谁吗?”!矮冬瓜一般的胖子冲上前去要救张明浩,却被人当头一拳击飞开来。血流披面。在地上一连串的翻滚,勉力坐起身来,“他是,他是” 胖子喃喃着出言警告,却是一阵头晕眼花,颓然后仰倒地,就此晕死过去再无声息。 胖子身后的六个家伙见胖子被扁,也是火冒三丈,脱缰野马般的冲了过去。握紧那碗口大的拳头伸手就揍。 这六人看似精壮强悍。只是看那出手的架势,却是毫无半点章法。完全就是流氓打架,迎上那五个练家子,一个照面,便被人踢飞开来。一顿拳脚下来,只剩下哼哼的份儿。 那五个大汉迅速摆平胖子一众。又将目标对准了早已如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张明浩,结结实实的拳打脚踢之下,骂骂咧咧的道:“操你妈的,敢管老子的闲事!” 血腥的一幕继续上演,很多人胆战心惊的逃离这个悲惨如人间地狱的所在,只是却没有一人拿出手机报警,让人徒增感慨。 “住手!”狂暴的声音响起,宛如平地起了一声惊雷,炸得众人心神恍憔,站立不稳。同时间只见一道身影急速抢入那五个大汉之间。 下一刻,怪事发生了,五具魁梧的身躯纵掠开来,先前这道身影侵入五人之中。起到了一滴水珠溅落沸油一般的效果。 五个先前还意气风发狂妄不可一世的大汉摔落在地,脸色煞白不堪,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滴落而下,痛楚难耐之下,更是拼命捂着肚子略缩着身体。的楼成一团。便宛如那煮熟的大虾一般再也无法伸展开身躯。 “诗雅,到我身边来。”方自在蹲在张明浩的身旁,朝着欧阳诗雅柔声吩咐着,转而低头望着张明浩青紫不堪伤痕累累的脸孔,只觉得,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似乎有些不对头。 第七十八章 讶 张明浩面目浮肿变形。双目紧闭,牙关死死咬在一起。而随着时间推移。那本青紫一片的面庞渐渐地转为煞白之色,手脚无力的摊开。 方自在见他气若游丝。似乎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心道不妙。忙探手一按他的腹腔,这才察觉他的数根肋骨均有断裂的痕迹,而且胸口屡遭重击,估计胸腔必定出血不止ni龙道论坛手打。 方自在久经杀阵,知道张明浩此刻命悬一线。他与张明浩不熟,张明浩给他的第一印象只是个无聊地纨绔子弟,但是适才张明浩总也算得上是仗义救人,虽然方自在怀疑其中有些猫腻,但是不管怎么说,让这个家伙死在眼前,方自在心中也是不忍,当下不再迟疑。猛的一拳击打在张明浩的胸口。 张明浩浑身如遭雷殛,在方自在巧劲的激荡刺激之下,大口大口的吐出了黑紫色的血液。方自在这强猛无铸的一拳,将他胸腔中积压的淤血逼出一部分来,暂时保他性命无忧。 方自在轻舒一口气,掏出手机,快速的拨通了医院急救热线。 放下手机,方自在心中也感到很是奇怪。双方人马这么一番大的动作下来。虽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是却始终不见黑豹迪厅方面的负责人跟保安前来劝阻。真可谓是咄咄怪事。莫非这金毛代表的幕后势力太大,迪厅负责人不敢惹,故而任由他们搅个天翻地覆。自个却是不管不问、做起了缩头乌龟不成? 方自在转而一想。却是哑然失笑:‘靠,我管这些做什么?眼下先将诗雅送回去才是第一要务。嗯,不对,要追本溯源,知道到底是谁要打诗雅的主意,少不得要教训这个性好女色的家伙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方自在暗自思忖着。此时围观众人恍如梦醒一般地喧哗出声。目光齐刷刷的落在神色从容地方自在面上。男人的目光是惊惧中带着崇拜。女子则是清一色的爱慕与欣赏,先不说方自在的俊雅无双自有吸引人的本钱,但是这一番石破天惊地出手,也足以震撼人心。虽说现在不是武力为尊的社会,但是不可否认。像方自在这般拥有超绝武力地帅哥,的确容易带给女子极具吸引力的神秘感与安全感。 一连串的变故也搞得欧阳诗雅颇有些手足无措。心如小鹿急撞惊惧不已,眼下站在方自在身旁。感受着他的镇定从容怡然无惧,诗雅这才算是静下心来。而适才方自在出手时的狂霸傲绝,更让欧阳诗雅心神迷醉,此刻站在方自在身旁。感受着那些时髦女郎投诸到自己身上的那些羡慕嫉妒的目光,欧阳诗雅突然觉得无限满足,陶陶然心旷神怡,只顾着死死地握住方自在的手,便连眼前的惨烈境况与那尚未曾消弭的危机。也是无意理会了。 欧阳诗雅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美眸顾盼之际,望见了那生死未卜地张明浩,无瑕玉面闪过一抹不忍悲伤的神色,在方自在耳畔柔声道:“自在哥,他要不要紧啊?要不,咱们别等医生了,直接送他到医院吧。” 欧阳诗雅久在社会上历练。见惯了富家公子哥追求女孩子的那些层出不穷的恶劣手段。起初也只以为张明浩刻意制造英雄救美的拙劣事件来接近自己。却没想到事态发展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张明浩竟然被打成重伤。虽说欧阳诗雅对张明浩没半点的好感。但是心底对张明浩的出手,还是比较感激的。 “不行。”方自在摇摇头,否决了欧阳诗雅的提议,旋即和声解释道:“他伤得太重。肋骨断了,身上多处软组织受伤,咱们不是专业的医生,随随便便挪动他,一般情况下会加重他的伤势,还是等医生来处理吧。” 欧阳诗雅听他说的有理,默默地点点头,不再坚持。下一刻,却是不着痕迹地偎入方自在怀中。在方自在讶然不解的眼神中,微微垂下螓首,轻声道:“自在哥,我怕。” 娇柔的声调中带着一抹明显地颤音,似乎是怕的厉害。引得方自在怜惜之意大盛,不由自主的伸手将她窈窕丰盈的如柳纤腰搂住。 欧阳诗雅猝不及防之下,玉面登时绯红一片,贝齿轻咬着红唇。眸子中惊喜交集,那香软滑嫩、窈窕动人的娇躯也是轻轻颤抖着,引起阵阵的摩擦,引得方自在心猿意马、魂魄摇曳情难自禁,而鼻翼间充斥着诗雅身上那清幽的处子体香,更是惑心乱意,在强烈地感官刺激下,方自在惬意舒畅之余也多少有些难为情,俊面微红。轻轻拍拍诗雅的纤手,柔声道:“诗雅,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和缓的话语,却是掷地有声。更充满了强大的自信。欧阳诗雅听出其中的关爱之意。心中越发地愉悦。启齿一笑百花失色,柔声道:“有自在哥在我身旁,我才不怕。” 轻柔的话语中柔情依依。更是有着无尽的依恋之意,方自在只觉得心中异样的情怀升腾而起,情不自禁的将诗雅搂得更紧。 欧阳诗雅玉面红若霞烧,娇艳欲滴。感受着他的野蛮与轻薄,‘嘤咛’低吟出声。 娇吟之声虽低不可闻,落在方自在耳中,却不啻于惊天霹雳,方自在浑身一颤,登时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头,望着怀中佳人那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地玉面上浮现出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红晕,方自在尴尬不已。心中羞惭之意大盛,暗道‘该死’,忙松开诗雅的纤腰,屏息静气收敛住纷乱如潮的思绪。 方自在心中安定下来,这才抬头望着场中唯一站立的那个金毛。适才地打斗,金毛充当了一个发号施令的旁观者角色。而五个同伴痛扁张明浩之际,金毛眸子中曾闪过一抹得色。狰狞可怖,这一幕。没能瞒过一直冷眼旁观地方自在的双眼。 ‘这里面或许有些故事?适才那五个大汉,招招不离张明浩的要害部位,如果不是张明浩熟谙武功。虽在挨打之际,也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要害防的严严实实。眼下怕早就是死尸一条了。’ 自己的五个手下能耐多高,金毛是心知肚明,眼下被人一个照面,打飞落地,尽数失去了反抗力量。这个俊雅得离谱的小子,莫非是那个内裤反穿的超人不成?要不就是这看似柔弱稚嫩的身躯之中,还潜藏着一只神力无穷地洪荒妖兽。獠牙张开狰狞可怖,轻易的就可以将自己撕成碎片? 金毛额头冷汗渗出,而在方自在的注视下,只觉得周身宛如置于冰窖之中,凄冷难耐。似乎连血液也尽数冰封起来。 金毛心中畏惧无比。但是倒驴不倒架,色厉内荏地吼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敢架我们齐天盟梁子,是不是活腻了?” 此言一出。很多瞧热闹的男女勃然色变,窃窃私语中,便有不少人忙不迭地离去。 “好煞气啊,齐天盟的人。就可以罔顾江湖规矩,在我的迪厅里闹事吗?”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出,方自在听来只觉得耳熟,朝着人群分开地方向望去。不由得一愣。方冰莹在四位黑衣保镖的护卫下。走进了舞池中央。那俏脸紧绷神情仍然不悦,双眸落在金毛身上。寒意盎然,而方冰莹身旁有一个二十来岁的美艳女子。此际正意态恭谨地在她身旁低声说着什么。 金毛见方冰莹现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适才的嚣张气焰尽数熄灭,嘴角微微抽搐着,魁梧的身形瑟缩起来,显然是怕地厉害,此时却听得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哈哈,方大小姐言重了,鄙人不敢破坏此间的规矩。本来只是想请欧阳诗雅小姐上楼来叙叙旧,没想到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真是不好意思啊。” 轻描淡写的语调中,一行人分开人群。来到了舞池中央。开口之人是个中年男子,相貌堂堂器宇轩昂,看起来正气凛然,只是一双眼睛精光散乱。阴冷中透着一丝狡诈,让人看来,心中生出几分厌恶之意。 方冰莹甫一现身,舞厅灯光大作,将这个舞池照得有如白昼一般,方冰莹这才瞧清了方自在的面容,小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只是她性情老练。单只一瞬间。便恢复了常态。拿过身旁美艳女子递过来的麦克风,望着四周围观的一众客人,笑意和蔼地柔声道:“各位,不好意思,今晚发生这样的意外情况,我代表黑豹迪厅地管理人员。向各位道以真诚地歉意,现在请各位到前厅领取一张我们额外派发地优惠券,算是我们迪厅对各位先生小姐的补偿。” 方冰莹这一番礼情备至、温婉和煦的逐客令下来,那些迫不及待等着看好戏的人不禁有些失望,不过他们也知道方冰莹代表的势力,更知道齐天盟是个怎样的组织,当下老老实实地在迪厅保安的引领下。迅速离场而去。 短短不到一分钟,大厅内只剩下寥寥数十人,金毛忙不迭地跑到那中年男子身旁,指着被打成猪头的张明浩。低头哈腰的恭声道:“三爷。我们邀请欧阳小姐上去做客,却不料这个浑小子窜出来阻拦我们,话还说的贼冲……” 金毛一阵叙述,除了将张明浩描述地格外嚣张外,倒也没什么夸张之处,而那个中年男子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的叙述。一双眼睛却在暗自留意不远处气定神闲的方自在,眸子中更是露出了欣赏的色彩。 蓦地,中年男子摆摆手制住金毛的啰嗦,望着方冰莹,面上堆满微笑,道:“方小姐,您也听到了,不是我的手下要在您的地头闹事,只是这个浑小子不分青红皂白的出来捣乱。才把事情闹到这般失控的局面。哈,我看这样吧,黑豹今晚的损失,我照价三倍赔偿,你看怎么样?哦,对了,我这几天物色了一副唐代的白玉骰子,正要送给方老爷子过目哪。” 男子神态言语客气的很。提及方应神之际,神情间更是有着一丝刻意的奉承之意。 中年男子姓陈名午,兄弟中排行第三,旁人习惯称呼他‘陈老三’或是‘三爷’,他是南州市黑道一雄,黑道组织齐天盟的盟主,眼下在南州市势力庞大风头正劲,但是一向对方家礼数备至,方冰莹处事老练。也无意与他为难,当下娇笑着点头,柔声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跟三爷矫情了,就照着三爷说地办好了。” “大小姐快人快语。咱就这么说定了。”陈午连连点头,浑然没把那些躺在地上哀声呻吟的手下放在心上,反而是饶有兴致地望着方自在,和声道:“小兄弟。适才是你把我这些没用的手下劝开的?” “三爷,这小子也很狂,他还霸着欧阳小姐……”金毛见陈午将注意力引向了方自在,只以为陈午要拿这个小子出气。忙不迭地就要搬弄是非。 却不料,‘啪’的一声脆响,陈午劈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陈午朝着方自在一拱手。微笑着道:“小兄弟莫怪,我的手下都是些粗人,没文化没素质。哈哈,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小兄弟,如果不是小兄弟替我教训这些手下,我陈午岂不是要落下一个欺负弱小的罪名。若是这个年轻人有个好歹。他们也要吃上官司。金毛。这位小兄弟免了你们兄弟几个一场官司。还不快点道谢。” 金毛闻言一阵目瞪口呆,不知道陈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自发呆之际,却只见陈午眸子中寒光一闪。面上戾气遍布,金毛心惊胆战,知道这是老大动怒地前兆,当下慌不迭地跑到方自在面前,颤声道:“大哥。多谢多谢。” 金毛苦着脸道谢,望着那几个直到现在也站不起身的弟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三爷这是哪根筋出问题了,手下被方自在扁成这幅惨样,这就等于是狠狠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要是换了以往的三爷,早就二话不说派人一拥而上将方自在打残了,眼下却叫自己来赔礼?金毛只觉得这世道,似乎有点变了。 金毛性子愚鲁,自然参详不透其中的玄机,方冰莹却对陈午的如意算盘摸得一清二楚,那纤柔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讥讽地冷笑。 此时那陈午又将目光望向了欧阳诗雅。欧阳诗雅只觉得宛如被饿狼盯住一般,花容失色,慌不迭的将娇躯紧紧的缩入方自在怀中,以寻求那令人安定的暖意。 方自在轻轻拍拍她的香肩以作安慰,冷冷地望着陈午。淡淡地道:“三爷是吧,您的胸襟,我很是佩服。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诗雅是我妹妹,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人要她陪伴‘共度良宵”这件事情,她不答应,我也不答应。这一点,还请三爷见谅。” 方自在的话语不卑不亢。方冰莹眸子中闪过一抹嘉许似的笑容。陈午闻言也是哈哈大笑,朗声道:“唉,小兄弟言重啦,这事情也怪我,我本对欧阳小姐一见钟情,唉。不说了不说了,如果我知道欧阳小姐早有意中人,我说什么也不会做出这般大煞风景的事情,哈哈。” 陈午放声大笑,方自在闻言却是一愣,继而却又恍然,这个陈午大概是黑社会的头头脑脑。而且势力必定不弱,否则以方冰莹那般地臭脾气,怕早就跟他翻脸了。眼下他如此客气地与自己亲热交谈,搞不好就是在打自己的主意。混迹社会多年地方自在当然知道黑社会的事情,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很多黑社会老大不惜重金。去拉拢一些狠角色来帮自己打天下。看陈午这个样子,大致是要做出一番礼贤下士的姿态,拉拢自己入会。 方自在猜得一点也不错,陈午的确是居心不良,他虽然对欧阳诗雅垂涎良久,可如果要他在美人与猛将之间选取一位,他必定是舍美人而选猛将。 适才陈午在楼上雅间,久等不见欧阳诗雅上来。心中不悦,这便下楼来看个究竟,正巧看到了方自在一招之间击溃自己五个得力手下的场面。陈午见状瞠目结舌,那五个大汉是自己的贴身保镖,是帮会百中选一的精英,个个都是精通格斗技巧的强悍分子。眼下却被人在一招之内放倒,那方自在的实力,岂不是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陈午觉得自己挖到宝了。是以才会压住自己的狂暴脾气,和颜悦色地与方自在谈话。 陈午笑得越发的和善,道:“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方自在正待回答,却不料方冰莹失声叫道:“这不是……这不是……张家的明浩少爷吗?”因为极度的惊讶,方冰莹失却了往日的镇定从容,清脆的语调带上了一抹颤音,玉面也是变了颜色。 第七十九章 一切只是开始 “什么?”陈午不由自主地低声重复了一句,一直笑意和蔼的面上勃然色变,眸子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地色彩。不过他到底也算是一方豪雄,虽惊不乱。缓步走上前去来到张明浩身侧,俯下身子,仔细端详着张明浩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的浮肿脸庞。 方冰莹也走上前审视着张明浩,一脸的凝重,半晌后却也不敢确定。突然望着胖子的六个手下,沉声喝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方冰莹玉面冷煞一片。那六个大汉知道方冰莹的来头,虽说身上痛楚难耐,却也不敢怠慢了,忙不迭地道:“方小姐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胖哥通过中间人雇佣我们,吩咐我们配合他演一出戏,帮他的老大来一场英雄救美。” 望着陈午与方冰莹的神情。这几个大汉也预感到事态已经发展地比较严重的地步,生怕惹祸上身,早已将什么江湖规矩全都抛诸脑后,只顾着说出实话、借以撇清自己。而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什么!?”欧阳诗雅更是惊讶出声,转而望着那奄奄一息的张明浩,眸子中的怜悯之意全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痛恨的色彩,狠狠的轻啐一口。将娇躯缩在方自在怀中,愤愤地低声骂道,“自在哥,这个家伙真是够坏的。” “算了,不提这些啦。”方自在低声安慰着诗雅,却也只觉得这件事情多少有些奇怪,似乎太过巧合一些,不过转念一想。这世上的事情本就存在诸多偶然。今晚出现这么一场闹剧,可也不算太过离奇,方自在如此一想。心中也便释然。不过唯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总觉得适才金毛等人下手太重。旁人不谙武学,自然瞧不出来,他这个武学高手却是看地一清二楚,金毛的五个同伴招招不离张明浩的要害,简直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瞧陈午对方冰莹的客气劲儿,应该不会故意纵容手下在她的地头上闹事才对。而这种势力庞大的黑社会组织。有什么样地老大就有怎样的小弟。以道上人物的凶厉骄横。金毛等人狠狠教训一下张明浩倒是可以想像,可把人往死里打,似乎有些太过了。这不是平白的给自己惹麻烦吗?’ 方自在暗自思忖。一时间却也觉得其中疑点重重。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也无心牵涉入这种黑社会恩怨中,是以只是自己随便思索一下,就当是开动脑筋,却也不会傻到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的地步。 陈午望着张明浩,神情阴沉中有着一丝迟疑。张明浩虽也是出身于黑道家族。论江湖辈分。还是陈午的晚辈。但是陈午与张家一向很不和睦。平日里更是压根儿没什么走动,张家的第三代直系子弟他也只认识一个张明媚——那个被很多道上兄弟赞誉为‘恨未生为男儿身’的美丽女子。 蓦地。医院救护车的警笛声隐约响起,传入众人耳膜、越来越是清晰,陈午叫来几个手下,也没能认出眼前这个挺尸的家伙到底是不是张家少爷,心中不由得有些烦乱,从张明浩面上挪开了视线,望着身侧同样在仔细打量张明浩地方冰莹。沉声道:“方小姐,你确信他是张家的明浩少爷?” 陈午的声调沉闷而压抑,他虽竭力做出一副镇定的神色。但是眸子中却闪过一丝清晰可变得焦灼之意。 “我也只是见过他几面。只是感觉有点像。”方冰莹不置可否地摇摇头,眸子中蓦地一亮。娇声道。“来人哪。” 方冰莹话音刚落,那几个如影随形地保镖便忙不迭地应诺道:“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方冰莹地视线落在那兀自昏迷地胖子身上。道:“把他弄醒!” 方冰莹一声令下,保镖迅速行动,找来一碗冷水,喷到胖子面上,同时间死命地掐住他的人中,双管齐下之下,胖子打了一个寒噤,悠悠醒转过来,刚一睁开眼。就一个高蹦了起来。慌不迭地嘶声大喊道:“明浩哥,明浩哥?” 嘶哑凄厉的声音中,有着无尽的惶惑之意,胖子脸上的肥肉轻轻哆嗦着,六神无主的在原地转着圈,四处寻找着张明浩的身影,眼神散乱恍惚一片。 “明浩哥!”胖子找寻到张明浩的身影,面上陡然变得死灰一片,失魂落魄地跑了过去,痛哭流涕,“明浩哥,你可千万别有事啊,你要是有事,我也完蛋啦。” 胖子语调仓皇一片,满蕴着兔死狐悲般的悲怆,跪在地上就要去推张明浩,却被方自在拦住了。 “别动他!免得加重他的伤势,医生就快到了。”方自在拦住胖子,伸手指指门外,和颜悦色地道。 门外,救护车的警笛声大作,慌乱匆匆地步伐清晰的落入众人地耳膜,下一刻,手抬担架的救护队伍出现在众人眼前。 医生们动作麻利有条不紊的给张明浩做了简单的护理,快速的放入担架抬了出去,胖子哭丧着脸跟着后面,更是掏出手机打着电话,听他左一个‘明媚姐’、右一个‘明媚姐’的嚎哭,陈午面上早已是失却了往日的镇定,狠狠地望着金毛,阴鸷如鹰的眸子中似有熊熊火焰在燃烧。 “三爷,刚才灯光太暗,他也没自报家门,我不知道他就是张家少爷。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不待陈午吩咐,他身后的一众保镖早已将金毛跟那五个痛苦呻吟的同僚押到陈午眼前跪下,金毛面色灰败不堪,浑身哆嗦着,眸子中一片死灰。陈午听的他的申辩,却不发话。依旧只是冷冷地望着他,面上那一丝残酷的神色,却让金毛不寒而栗。 金毛自觉地此次绝无幸免之理。心一横。也不再替自己辩解,更不求饶,沉声道:“三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其他兄弟无关,你把我交给张家,万事,我一个人扛!” 金毛的话语斩钉截铁、慨然一片,倒也不失为一条磊落果敢的汉子,方冰莹及其手下,见状面上也不禁露出了几分嘉许之色,金毛身旁那五个被方自在教训的大汉,闻言更是齐齐颤声道:“强哥!” 颤抖的声调中感激一片,陈午身后地一众保镖闻言,也露出了黯然之色。这金毛是陈午贴身保镖的总头目,也是最得力的手下之一,虽说行事鲁莽一些,但是为人急公好义。平日在帮会里威信很高,眼下见他落难。大家心中都不是滋味。便有人战战兢兢的端详着陈午的神色,试探着想要替金毛开口求情。 却不料,陈午狂躁起来,一脚踹在金毛肩膀上,将他魁梧的身子踹得后仰开来,更是破口大骂道:“操你妈的,你扛!?妈的,这种事情,你扛的起吗!?” 陈午面上狰狞一片,语气暴戾无比,整个人气得直哆嗦,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急怒攻心之下。狠狠地接连踹了金毛数脚,他下手毫不留情。而且力大招沉,片刻功夫,魁梧的金毛也只剩下哼哼的份了。 蓦地。陈午急促的喘息平复下来。掏出手帕擦擦额头的汗水,朝着一旁冷眼旁观的方冰莹,微微颔首,和声道:“唉,陈某失态啦,让大小姐看笑话了。唉。我是被这些只会惹是生非的狗东西气糊涂了。” 陈午自嘲似的说着,喟然一叹后,神情却已经恢复了常态,朝着方冰莹微一拱手,沉声道:“方大小姐,陈某还有点琐事,就不打扰了,大小姐今晚的损失,我明天就派人送来。就此别过。” 单只这么一会儿功夫,陈午便恢复了气定神闲。临走之际,却也没忘了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方自在,笑呵呵地道:“小兄弟,这是陈某的名片。大家今天也算是认识了,以后还要多亲近一下。哈哈。” 爽朗的笑声中,陈午亲昵地拍拍方自在的肩膀。大笑着离去,身影潇洒、神态从容,适才那满腹难以遏制的狂暴,似乎早已消失无踪。 直至他的身形消失在门外,方自在这才轻笑着说道:“不愧是一派豪雄,倒也拿的起放的下。” 方自在声调虽低,方冰莹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闻言咯咯娇笑着道:“好弟弟,看来你倒是蛮欣赏他的!” 娇滴滴的语气中有着一丝刻意亲近的味道,方自在眉头大皱,却也知道跟这个特会演戏的小魔女纠缠不清,索性不去搭理她,欧阳诗雅却对方冰莹娇滴滴地妖媚语气感到微有些不悦,气哼哼地低声道:“自在哥,咱们走吧。” 基于女性的细腻心理,方冰莹将诗雅话语中的轻微醋意尽收耳底,不由得娇笑出声:“傻妹妹,姐姐认识自在,肯定在你之前,他在外面勾三搭四,姐姐可是从来不敢过问,所以姐姐也劝你,别把他管的太严,线收的太紧,可是容易断的哦。”轻柔无限的调笑话语中,似乎也蕴含着一种别样地味道。 第八十章 凤凰居的和解 欧阳诗雅闻言面色微有些苍白,眸子中疑虑不定,显然方冰莹的话,对她的冲击很大,方自在早已见惯了方冰莹古灵精怪的表演,也懒得听她胡扯,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拉着诗雅。扬长而去。 二人打的回到学校,校园中人影难觅,行走在空旷寂寥的校园小径上。只见那雪花漫天飞舞,欧阳诗雅也只觉得自己的心思,宛如这雪花一般,漂浮不定忐忑一片。 路旁灯光昏黄幽暗,在遮天蔽日的雪片萦绕下,能见度极低,朔风穿过小路两旁那鸟七八黑的灌木丛。发出呜咽的声音。那阴暗处。便似有无数面目狰狞地恶兽潜藏一般的可怖。而望着眼前的一切,倾听着大雪压断路旁大树枯枝发出的吱呀酸涩之声,欧阳诗雅蓦地有些心惊胆战。慌不迭的将娇躯朝方自在身侧靠了靠。 方自在本在推敲着今晚发生的事情,被欧阳诗雅的碰触所惊醒,扭头望去,却见她那如玉贝齿死死咬着香唇。泛出了一丝血迹尚不自知,方自在不禁觉得有些奇怪,适才一路上。欧阳诗雅出奇的沉默,眉宇间闷闷不乐,似有满怀的愁绪难以排解似的。 “诗雅,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方自在忍不住和声问道。 “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她说你,说你……”欧阳诗雅断断续续的柔声道,却是迟疑着不敢将话说全。 方自在心中了然,无奈的一叹,笑着道:“别听那个死丫头胡说八道,我跟她什么关系也没有。嗨,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她了,她只要碰到我,总是爱拿我消遣一番,有朝一日,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一想到方冰莹笑得贼兮兮地鬼样子,方自在心中便颇有些不快。语气也是郁闷的很。欧阳诗雅闻言,美眸却是一亮,声调不由自主有了几分颤音:“真的?” 语调尖锐,充满了忐忑与急切的求证之意,方自在倒是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失声笑道:“诗雅,你怎么了?怪怪的!” “没有啊,我很好啊。”欧阳诗雅吐吐小香舌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娇声道:“黑社会的女人不好惹。我怕你吃亏嘛。” 欧阳诗雅地一番话说的牵强至极,摆明就是推脱之语,不过随着这番话,面上愁绪一扫而空。那风娇水媚的绝色姿容,流露出万种风情,扣人心弦。引得方自在心中琦念升腾而起。忙眼观鼻鼻观心,不去受她的诱惑。 “诗雅。你认识陈午?”行在路上,方自在随口问道。 “算不得认识,只是见过一次面。”欧阳诗雅纤眉微颦,柔声解释道,“当时我到新世界大商场去走台。他是商场的特邀嘉宾,看起来蛮有派头地,不过这个人很讨厌。天天派人来学校里送花,烦死了!” 欧阳诗雅绷着脸恨恨地骂着,转而却又娇笑着道:“自在哥,多谢你了,我想他以后可能不会再来纠缠我了。” 欧阳诗雅喜不自胜。只是眸子中躲闪不安、羞意盎然,无瑕玉面上的那一抹俏丽晕红,益增娇媚之感。方自在望去,一阵口干舌燥,回顾起今晚与诗雅的数度亲密接触,惭愧之余。却也隐隐有了几分潜在的愉悦快感。 ‘诗雅为什么这么高兴?是因为陈午以后不再纠缠她。还是因为陈午误将自己与她当成一对恋人?’ 方自在不敢多想。今晚与诗雅地种种亲密接触。实在不是出于本心,虽说自己也很是享受。可这毕竟太过离谱,她是妹妹的舍友,还是被自己当作妹妹的女生,自己若是对她起什么龌龊念头,那可就是玷污她了。 方自在屏息静气不去多想,在女生宿舍楼门口与诗雅分手之际。却又忙不迭地嘱咐道:“诗雅,我觉得今天的事情,可能还没有完,你这一段时间,尤其是晚上。尽量少到学校外面去。” “嗯。”欧阳诗雅乖巧的点点头,美眸却是定定地望着方自在,神色复杂、蕴意难辨,方自在被她瞅的有些心虚,讪讪的避开她的灼灼美目,诗雅见状,纤柔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舒心中夹杂着戏谑地笑意,突然娇声道:“自在哥,你真好。” 寥寥几个字的话语。却饱含着一抹娇羞,几许情意,而欧阳诗雅撂下这一句意味复杂的暧昧话语,转身匆匆跑上楼去,那身影跳脱不安,恍如成功将那觊觎良久的胡萝卜盗取到手的小白兔,得意而惶惑。 ‘诗雅是什么意思哪?哦,应该只是出于单纯地感激,不过也不对啊。诗雅感激我什么?今晚我什么也没做啊?’方自在神思一阵恍惚,只觉得诗雅言语中的真意,似乎就在眼前,但是勉强去攫取,却又消逝无踪无迹可寻。 相较于方自在地神思恍惚,欧阳诗雅心底也很不平静,匆匆跑上宿舍楼,一颗芳心却如那小鹿急撞,跳动不安,一张俏脸早已是红若霞烧,娇艳欲滴。 ‘自在哥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我是在向他示爱?不会不会,我又没爱上他,我只是出于感激他的心思罢了。’ 欧阳诗雅为自己那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连连自我申辩着,适才情绪激荡情难自禁。猛不丁的蹦出这么一句话来,事后回想起来,自是羞涩难耐,‘我到底对自在哥存着怎样的心思?我一向很独立啊,但是在他的身边,却总觉得自己异常柔弱,需要他的保护,嗯,说起来,这种感觉也很好啊。’ 欧阳诗雅失魂落魄的行走在楼梯之间,她自己更是不知道。直到此刻,那洋溢在眉宇间地开心笑意,始终未曾有片刻的消停。 欧阳诗雅在宿舍房门外整理好心情,调匀呼吸。故作若无其事地推门而入,甫一进门,却只听得‘咔嚓,声不绝耳语,却原来是果果对着一桌子地水果,奋力鏖战着。 方自然也坐在桌子旁,拿着一只梨。举止优雅的细嚼慢咽着。见欧阳诗雅回来,方自然眸子中闪过一抹喜色。将一个洗得干干净净地梨递给诗雅,柔声道:“我哥哥回去啦?” 欧阳诗雅点点头,果果自桌子上的零食堆里拔出脑袋来,气哼哼地道:“死诗雅,重色轻友,自个一个人霸着自在哥,老实交代,你跟自在哥到哪里玩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果果属于永远长不大的类型,一向童言无忌,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欧阳诗雅虽掩饰地很好,可是忆及今晚与方自在的数度亲密接触。满足之余,玉面也是微现一抹红晕,眉宇间那一抹娇媚绝伦的魅惑之意,却也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坐在上铺的顾晓,见状面上便露出一抹审视与嫉妒的神色,方自然也是微微有些变色,欧阳诗雅却已经故作洒脱地笑着道:“死果果,你个大嘴巴,胡说八道。我跟自在哥吃饭的时候,遇到散打社团的冯正龙。他邀请自在哥过去一聚,这一聚,就是好长时间哪。” 欧阳诗雅顾左右而言他。成功的将三女的注意力转移到散打社团身上,方自然纤眉微颦,讶道:“散打社团找哥哥做什么?” “我问过,自在哥没明说,只说是一些琐事,放心啦,以自在哥的本事,散打社团的那些小丑根本不够瞧的。”欧阳诗雅自信的说着,咬了一口手中的梨果,只觉得果肉细嫩绵软。入口甘甜如饴,欧阳诗雅不禁讶然出声,“哇塞,这不是莱阳梨吗?小然,你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水果?” 方自然闻言捂着嘴娇笑不已。果果嬉笑着道:“不是小然姐买的,是顾晓买的啊。” 欧阳诗雅闻言一愣,啃咬的动作停滞下来,抬头望着上铺的顾晓。顾晓神色怡然的与她对视,眸子中却再无往日的寒意盎然,那犹存地高傲清冷之外,却也有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 ‘她嫉妒我什么?。欧阳诗雅一愣,转而心中恍悟,‘好个顾晓,怪不得前些日子一改常态,对小然姐突然地亲热起来,现在又采取零食攻略,意图改善与舍友的关系,哼,醉翁之意不在酒,摆明了要借小然姐的嘴,加深自在哥对你的好印象。死自在哥,你的魅力可真是大!’ 欧阳诗雅心底微有些泛酸,顾晓却已经和声道:“欧阳同学,上大学之前。我一个人孤独惯了,不习惯、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人相处,所以跟大家闹了不少地矛盾,其实我内心深处,真的很希望跟大家做个好朋友。” 平淡的语气,隐含着一抹浓浓的诚挚之意,让人毫不怀疑她的诚意,果果与方自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着欧阳诗雅,静待着她的答复。 说起来果果个性比较迷糊,与顾晓没有交情也谈不上矛盾,所以就容易接受顾晓,方自然虽性子刚烈,但却是典型的面冷心热,虽说之前与顾晓针锋相对,但是顾晓一旦服软,地的心也随之软化下来。凤凰居内,只有欧阳诗雅的性子最过执拗,与顾晓的矛盾也是最深。眼下凤凰居能否拥有和睦的气氛,就全在欧阳诗雅一句话了。 “好啊。”欧阳诗雅微一思忖,娇笑着颔首道。 方自然与果果轻轻舒了一口气,顾晓与欧阳诗雅对视而笑,彼此自对方口不对心的笑意中,瞧出了那无比的自信与盎然的斗志。 第八十一章 恩怨纠葛 柔软的雪花和着微风。鹅绒般絮絮而下,更是纷纷扬扬宛如那柳絮槐花,无牵无挂随意率性。地上积雪盈寸,路上再无半点行人,万物都披上银装,纯洁而静谧。 ‘风吹雪片似花落。月照冰文如镜破’,方自在脑海中蓦地浮现出这一句绝佳诗句。而独自行走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感受着这江南罕见的冬韵佳境,心旷神怡之际,陡然觉得胸襟也似乎随之开阔,嘴角一抹舒心的笑意自然流露而出,蓦地,那笑容却定格住了。 租屋所在的小区入口处停着一辆豪华尊贵的劳斯莱斯幻影轿车。方冰莹打着一把精致的小伞。袅袅娜娜的站在车旁,粉雕玉琢的面上洋溢着灿烂迷人的笑容,那一身翠绿衣衫。更显得佳人生机盎然活力十足。 方自在也总觉得,这无边雪景美则美矣,奈何万籁俱寂颇有些死气沉沉,而方自在尽管对方冰莹多少有些讨厌,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出现,给这了无生机地雪景增添了一抹动人的代表无限生机的绿意,让人心境越发的舒畅。 方冰莹感受着方自在欣赏地目光,便知道自己这幅装扮,成功的引起了他的好感。美丽的大眼睛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自得之意,更是柔声道:“喂,自在。我找你有点事哪。” 娇莺初啭之声如微风振箫,清脆悦耳,方自在走上前去。沉声道:“有什么事。直说吧。” “还是上车谈吧。”方冰莹笑呵呵的提议着,见方自在面上流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赶忙眨眨大眼睛,可怜兮兮地道:“人家为了等你,在雪地里可是站了大半天了,冷死了哦。” 方冰莹话音刚落,身后不远处束手站立的几个保镖便忙不迭地上前将车厢打开。更有两人来到方自在面前,恭谨的微鞠一躬,毕恭毕敬地道:“方先生。请!” 方自在微一思忖,也想看看方冰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下不再推辞。微微颔首,缓步迈入了车厢。 外面寒意萧瑟冷意逼人,车厢内却是温暖如春。 “要喝点什么?嗯。天这么冷,来点白酒暖暖身子怎么样?”方冰莹神情欢快地望着方自在,娇声询问着,俏脸清纯的玉面上,满是发自心底的关切之意,看起来诚挚无比,顿了一顿,声调蓦地变得无限的温柔。轻声道,“对酒当歌,雪中作乐,也算是一件很有情调的事情,方自在。你说对不对啊?” 方冰莹地明眸中露出一抹羞涩之意,螓首微微垂下,方冰莹上身穿着低领紧身休闲装。而随着微有些急促的娇柔喘息声,那高耸饱满而又轮廓完美的双峰轻轻起伏着,酥胸荡漾。自有无边妖娆蕴藉其中。惑人心神。惹人口干舌燥血脉贲张。而那清纯的面孔配上她那线条极其火暴的玲珑娇躯。望去更是颇具魅惑之感,黄莺般清脆悦耳的语调中。更是夹杂着一丝难言地暧昧,似挑逗,更似一种裸的诱惑。 “算了,方小姐有话直说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回去休息哪。”方自在懒得跟这个古灵精怪的小魔女东扯西拉,垂下双目不受她的魅惑,直切主题,那声调冷漠,无悲无喜。 而说着话,方自在的双眉微微皱起,心底大感无奈,方冰莹这个鬼丫头每次与自己见面,似乎总要捉弄捉弄自己才开心,她是纯粹觉得好玩哪,还是对二人之前的些许矛盾一直耿耿于怀,故而想要看自己失态地样子。然后借机讥讽一番呢? ‘这个丫头,老虎不发威,就当我是病猫。哪天碰上老子心情好。一定好好‘配合配合’你,也捉弄你一番出出气。’方自在暗自打着鬼主意,心底奸笑不已。 “不解风情!”方冰莹噘着小嘴低声埋怨着,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吸引方自在的注意。神色黯黯淡无比。似嗔似怪的瞪了方自在一眼,双眸中幽怨不已,转而却又咯咯娇笑着道:“好吧好吧,姐姐听你的,不耽误你的时间。” 方冰莹清清嗓子,神情一整,正色道:“自在啊,今晚的事情,是否有什么隐情哪?” 方冰莹说着话,一双美眸紧紧地落在方自在面上,逡巡打量,仔细地观察着他面上每一寸每一分的神情变化。 “隐情!?”方自在微微一愣。转而失声而笑,神色怡然从容:“方小姐也是纵观全场,如果有什么隐情,还能瞒过你的双目吗?” 方自在说地痛快,心中却也在暗自泛着嘀咕,莫非这个方冰莹,也觉察到事情的不对劲。 方冰莹没好气地道:“少来。我的意思是说,之前那个金毛纵容手下殴打张明浩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把人往死里打?当时迪厅灯光昏暗,监控录像很不清楚,我想你近距离观察整场打斗场面,以你的武功跟经验,他们是不是想置人于死地,你应该最有发言权吧。” 方冰莹轻言细语地柔声说着,语态和煦,但是眸子中一抹尖锐如针的审视之意,却自始至终,未曾消停。 方自在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心说这方冰莹看样子倒真是精明的过头了,自己怀疑金毛想要干掉张明浩,是因为自己察觉金毛手下在踢打张明浩之际,使地全是重手法。可方冰莹却是为何也认定金毛他们是故意下黑手哪? 方自在心中虽有些疑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摆出一副讶异的神色,失声道:“这个我不清楚,当时大厅里乱哄哄的。我也没过多留意,只觉得他们是胡乱踢打,毫无章法。” 方冰莹见他神色不似作伪,默默地点点头,方自在眉头一皱,和声问道:“方小姐为何会认为他们可能是要置人于死地?” 方冰莹微一思忖。也不隐瞒,柔声道:“我也是随便猜的。反正今晚的事情,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表面上所显露的,一切只是偶然。第二种可能就是,一切出于陈午的授意,因为我知道,齐天盟跟张家的矛盾由来已久,陈午也有对付张家的足够理由,派人打死张家的未来继承人。这种裸地宣战,在黑道上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反正不管怎么说,陈午接下来的日子。总要有些苦恼了,齐天盟虽然实力不俗。有嚣张的本钱,可张家是那么好惹的吗?呵呵,我想。南州市的黑道,很快就会来一场大拼斗啦,咯咯……” 方冰莹捂着嘴娇笑不已。眸子中闪过一抹慧黠之意,其中却是蕴含着说不尽地幸灾乐祸。 “二虎相争。方冰莹为何这么开心?”方自在闻言喃喃重复了一句,心中思绪飞转,陡然间想起自己曾听赵欣婉说过。张家已经漂白了,开始从事正当生意,以房地产业为主。嗯,听说方家也是房地产业地骄子,哼哼,同行是冤家,方冰莹的得意。一部分肯定是来源于此吧。 ‘这个丫头!’方自在一阵好笑。转念一想。心中却也觉得很是讶异。张家既然已经漂白了。应该跟黑道势力不会有什么大的矛盾才是,而听说张家还有一个黑道老祖张老爷子坐镇,道上的兄弟一向很给面子,齐天盟即便平日里与张家有些什么冲突,想来也不至于大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方自在见方冰莹谈性正浓。便试探着将心底的疑惑道出,方冰莹柔声解释道:“你有所不知,张家早些年的确已经洗白了,但是在张放的领导下,本风光无限地张家声势大不如前。而为了改变这种颓势。重振家威。张放在几年前,又开始整合黑道势力,希冀从黑道上谋求到振兴家道的途径。” 方自在这才恍然,讶道,“也就是说,张家眼下还盘踞着南州市很大比例的黑道生意。而张家在从事黑道生意的时候。跟齐天盟屡屡有些大的矛盾,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所以你才怀疑陈午蓄谋对付张家?” 方冰莹嘉许似的给他一个甜甜的笑意,娇声道:“是啊,所谓虎瘦威风在,张放利用张老爷子地威信,聚拢了一大批黑道力量,虽说他能力有限,未能真正的振兴张家。倒也的确赚了不少钱,可惜自从四年前齐天盟崛起后。张家本就不快的发展势头受到了更大的阻碍。” 方自在插嘴道:“齐天盟是个怎样的组织?有着怎样地背景?” “是这样的,张放吞并南州市地黑道大小势力,一些不甘心屈从地中小型帮会自发组织起来,成立了齐天盟,寓意就是要与天齐肩、挑战张家,齐天盟领导层少壮派居多,脑瓜活络,与境外毒枭有很大地往来。南州市的毒品,很多都是他们贩运进来地,而更多的时候,他们充当一个毒品交易中转站,境外贩毒组织在这里将毒品化零为整。在齐天盟的保驾护航之下运到各个省份谋求暴利。而齐天盟从中渔利。” 方自在缓缓地点点头,毒品交易利润空间巨大。想来张家秉承家训,不沾染黄赌毒,发展势头肯定比不上齐天盟了。 方冰莹停口不语。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两瓶高档饮料。递给方自在,柔声道:“来,别干坐着,喝点饮料。” 娇柔低缓的声音中,似蕴含着一股子别样的情怀。方自在即便再懵懂无知,也能听出其中地关切与希冀之意,情不自禁的顺手接过。 方冰莹见他没有推拒,面上露出一抹由衷的喜色,喜悠悠的继续说道:“齐天盟财雄势大,发展势头迅速,很快就与张家分庭抗礼,虽说因为张老爷子犹在,他们还不敢做得太过分,但是齐天盟从上到下,都不把张放,放在眼里。为了利益,屡屡与张家争夺地盘,同时也在张家地地盘销售毒品,要知道,张家一向将毒品视作洪水猛兽,齐天盟如此作为,自然是犯了他们地大忌。张家也不甘示弱,数次派人破坏齐天盟的毒品交易,让齐天盟损失惨重,双方结怨越来越深。” 方冰莹将张家与齐天盟的恩怨纠葛娓娓道来。语调优美宛如讲述故事一般,方自在听来也只觉得有趣,微一思忖,疑惑地道:“那张老爷子对这一切怎么说?” 方冰莹笑着道:“有人撺掇着老爷子出面,联合江南省的其他黑道帮派,剿杀齐天盟,张老爷子却付之一笑,说他既然已经金盆洗手,就该遵从道上规矩。尽量不再理会道上的大纠纷。” 方冰莹语气凝重。面上浮现出深深的敬重之意,方自在听来也只觉得这张老爷子真是气度非凡,这样的人,才值得为人所敬重,如果退隐之后还不甘寂寞,动辄打击异己力量,怕是他也不会赢得这么多人的尊重。 方冰莹慨然一叹,道:“张老爷子是人中之杰。我爷爷一直很佩服他,不过可惜的是。张放却连他一半的本事也没有,否则张家早已跃居南州市富豪之首,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窘迫地境地。” 方冰莹无奈的一笑,又道:“张家三代十多个子女,连张放也比不上,只有明媚最像张老爷子,聪慧智绝,却因为是个女儿身,得不到张放的丝毫重用,游离于家族管理核心之外,张放这个笨蛋,有人才不用,却拿着张明浩那个废物当宝贝,真是傻到极致了。”唏嘘的语调中,满蕴着对张明媚地看重,更对她的郁郁不得志,报以极大的同情。 方冰莹望着方自在,眸子中一抹关切之意一闪而逝,语调再次凝重起来。沉声道:“自在,南州市黑道或许会有一场大的动乱,你武功这么好,今晚还救了张明浩,说不定会成为各方争相招揽地对象,你自己多加小心啊。” 第八十二章 富贵险中求 南州市东郊区‘紫金苑’豪华别墅区 紫金苑地别墅全为北美建筑风格,洋溢着浓郁的田园风情。别墅区由北向南纵深排列,每套都在三千万元人民币以上。而紫金苑的住户大部分都是商界名流。另有极少部分的演艺界人士。齐天盟的盟主陈午的别墅便在其中,位于住宅区的中央位置。 陈午的别墅坐北向南,别墅门前是林荫小路,别墅后面则是大片的高尔夫球场。主体别墅风格典雅大气、色调凝重古朴。 此时,这幢典雅非凡的别墅处处透着一丝紧张的气氛。停车场处林林总总地停了十多辆名贵轿车,而别墅院内,到处站满了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汉,熙熙攘攘的不下五十人,神情间慎重一片,如临大敌般的小心戒备着。 别墅楼内部 偌大的大厅安静的很,名贵地半圈状沙发坐着十三个打扮各异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地相通点就是神情间都颇有几分凝重之色。 场中唯一站立的人是那个闯下大祸地金毛,此时正神态恭谨地站在这十几个人的对面,原原本本地讲述着适才黑豹迪厅发生地一切。 好半晌,金毛将事情经过详细的复述了一遍,坐在首位的陈午便拍拍手,沉声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基本上就是这样,大家有什么意见或建议,畅所欲言吧。” 陈午言简意赅的说完,停口不语,双目微微阖上,神色木然一片,让人无法猜透他心中所想。 陈午话音刚落,便有一人试探着说道:“这件事情,纯属偶然,张家那个小兔崽子撞上阿强的枪口。活该倒霉啊,谁让他不事先摆明自己的身份。” “现在不是替阿强他们的行为申辩的时候,三爷把咱们大伙召来,是要大家拿个主意。看怎么摆平这件事。”一个老成持重的家伙闷声闷气地说道。 “嗯,照我说哪,反正这事情双方都有责任。照道上规矩,要阿强他们六个三跪九叩负荆请罪,让张家少爷鞭笞百下,估计这件事情就可以揭过了吧。”一个老迈不堪地老者开口说着,他神情愁苦不堪,嗫嚅的语调中怯懦迟疑一片。看似对自己的提议,也是明显的底气不足。 “拉倒吧,侠叔。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道上规矩,这规矩要是好使,要那么多地小弟做什么!?再说了,你也不想想。万一张放的宝贝儿子死了哪,万一不死落下个残疾呢?即便没办点事,只是皮肉伤,张家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这么大的一个人,换了你是张放。你能忍下这口气!?切!”一个粗豪的汉子不以为然地望着老者,一脸的讥讽之意。 “豪哥说得不错。即便张明浩伤愈出院,也没落下一点后遗症,以张放地脾气,以张家在道上的地位。也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一个年约三十的美艳女子娇声说着,继而望着阿强。神色一冷。眸子中闪过一抹寒气。语调越发的冰冷无情,“错非把阿强六人全部交给张放。任由他处置。” 齐天盟由十三个小帮派组成,而这十三人,包括盟主陈午,都是各个帮派的老大,平日里帮会里有什么大的举措,照规矩。都是由这十三人共同商议定夺。 而听了美艳女子的话,阿强轻轻打了一个寒噤,眸子中闪过一抹惧意,却仍是死撑着道:“香姐,这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错,阿彪他们只是奉命行事。” 阿强顿了一顿,面上露出一丝惨笑,语调悲怆地道:“我不是逞能装英雄,借此换取各位老大的同情,我只是实话实说,这件事情,真的跟旁人无关,要打要杀。我一个人扛!” 磊落的语气,让一众老大,赞叹之余,也纷纷露出几分不忍,那被称为‘香姐’的美艳女子闻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柔声道:“阿强,我只是就事论事,其实我没有半点让你去扛的意思,而且这件事,先不说你根本扛不下,即便扛的下,就我来说,也根本不会要你去扛。” “嗯?”一直默然无语地陈午蓦地睁开双目。两道锐利如电的阴鸷目光落在香姐的玉面之上,嘴角露出一丝残忍地笑意,沉声道,“香姐,你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觉得阿强他们惹下这么大的祸事,咱们齐天盟还应该包庇他们!?” 铿锵有力的语调中,遍布着肃杀的冷意,陈午这一开口,其他老大不约而同地停口不语,那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香姐面上,更有几个与香姐私交不错地老大,手心里为香姐捏着一把汗,他们都是人老成精之辈,清晰地辨别出陈午对香姐适才的话语流露出了极度的不悦,当下心惊胆战的瞧香姐究竟是如何回答。 对陈午的勃然色变,香姐报以淡然处之的一笑,意态和煦而从容,娇声道:“三爷,咱们齐天盟建立的宗旨。你应该没忘吧?” “嗯?”陈午闻言一愣。眉头一皱,正色道,“当然没忘。张放嚣张跋扈。非要我们屈从于他的麾下,而且制定地依附条款苛刻至极。咱们若是屈从了,就成了真正地光杆司令,财富权势。再与咱们无缘。咱们十三个帮派同仇敌忾歃血结盟,共同对抗张家地霸道,而承蒙各位老大厚爱,推举我做了总盟主。” 陈午意态豪放的讲述着这些往昔。其他一众老大闻言面上也流露出激动之色,陈午望着香姐,道:“香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来是忆及盟友的情分,肃杀的神情有了几分缓和。 香姐娇笑着道:“那不就成了,咱们刚结盟那阵,势单力孤,在张家的逼迫下,东躲西藏狼狈不堪,但是即便如此,咱们也从没对张家服软过,眼下咱们齐天盟财雄势大。早已不是昔日阿蒙,难不成咱们这个时候,却要向张家屈膝不成?咱们要是把阿强交给了张家,以张放的性格。势必大肆宣传,要不多久,整个江南省都知道咱们齐天盟输给了张家,这个脸。咱们丢大了。可就很难弥补回来。” 道上混的,讲究的就是一个脸面。帮派折了面子,士气受了影响不说。在外界声威差了。生意也是大受影响,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为了面子,可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搞得人仰马翻遍地白骨也是在所不惜。 而香姐话音甫落,其他一众老大便忍不住出声附和。 “对。香姐说得不错,咱们跟张家斗了这么多年,没理由怕他。” “嗯,阿强他们做得不错,教训了张家的小崽子。就是给张放敲一记警钟,他如果再敢暗地里对付咱们,破坏咱们地财路,咱齐天盟也不会轻饶了他。” …… 望着眼前同仇敌忾的众人,陈午一直紧绷着的面庞突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伸手在虚空一按,一众老大会意,停口不语。神情紧张地静待着陈午发表最终意见。 “我决定。不追究阿强六人的责任。” 此言一出。阿强惶急的面庞松懈下来,额头冷汗簌簌落下。低不可闻的轻舒一口气,一众老大也赞同的点点头,但是接下来陈午的一句话,却让他们放下的心重新悬了起来。 “从明天起。对张家宣战!” 平淡的语气中,洋溢着盎然的杀机,陈午和煦的面庞。显得异常的狰狞。眸子中更是露出了刀锋般的肃杀寒意。 有的老大闻言神情间若有所思,更有几人面上露出了几分惧色,眼下张家虽说声势大不如前。可在黑道上也经营了多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蕴还是十足,齐天盟虽然势力庞大,资金雄厚,但是说到与张家正面为敌,也让这些老江湖暗自有些惶惑。 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那枯瘦老者侠叔闻言更是面露骇色,颤声道:“三爷,你这不是在说笑吧?” 陈午早已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闻言淡淡一笑。沉声解释道:“侠叔。各位老大,我说出这番话,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此番咱们明打明的得罪张家,张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不对付他,他也会想方设法地对付咱们,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大家也知道,张家一直在阻碍着咱们发展,数次破坏咱们地交易,因为这,境外很多的毒王,史密夫,科巴,都对咱们持观望态度。不敢与咱们合作。” 陈午拳头捏的嘎嘣作响。神情恼恨异常。喘着粗气,点燃了一根雪茄,恨恨的抽了一口,透过那升腾而起的袅娜烟雾,那双鹰目越发得阴鸷狰狞。 香姐闻言也是轻叹一声,道:“三爷说得不错,咱们最大的供货商卡洛斯先生,也因为咱们屡次的失手,逐渐减少了毒品供应量。这一点,我呈给大家的这半年地财务报表,也能说明问题,这半年。咱们的收入可是每况愈下啊。各位老大分到的钱,不也是越来越少了吗?” 香姐苦恼地一叹。停口不语。陈午接过话来道:“各位,长此以往。齐天盟很有可能会被境外毒王所放弃。大家试想一下,如果没有张家。咱们现在早已将整个南州市地黑道势力抓在手中,毒品中转与贩卖。无往不利,钱也是赚地盆满钵溢。大家说,张家是不是咱们的眼中钉?咱们该不该将他铲除?” 陈午的声调中充满了裸的金钱诱惑,而说着话,双拳在虚空狠狠对撞一下,发出了砰然大响,面孔更是扭曲变形,一副恨不得将张家连根拔起的架势。 众人默默点头。如果不是张家,齐天盟早已成为江南省第一大黑帮,张家,的确成了齐天盟发展道路上的一块拦路石,齐天盟与张家。势必会有一战,只是大家没料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 “张家势力太大,三爷,这或许会是一场持久战哪,我们或许会赢。也或许,我们会一败涂地哪!”那老迈不堪的侠叔,愁眉苦脸地叹着气,小心翼翼地道。 “侠叔,你说得不错,扪心自问。咱们的实力要比张家强上太多,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敢保证这是一场必胜的仗。”陈午干脆利落地答着,在众人迟疑犹豫的眼神中。冷笑着道,“不过有一句话,大家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肯定是很了解。” 陈午微一停顿。在众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一字一顿的沉声道:“富贵险中求!” …… 众人散去。偌大的客厅。只有香姐被陈午留了下来。 “大家总算是达成一致了。”陈午如释重负的叹口气,神情间颇有几分振奋之色。 “恭喜你了,三爷。”香姐娇笑着柔声道。 陈午不置可否的一笑,用力抽了一口烟。惬意地吐了几个烟圈,笑着道:“还要多谢你今晚的配合哪,如果不是你的旁敲侧击,要我一步步的说服这些家伙,估计要费劲儿多了。” “三爷过奖了。”得了陈午的夸奖,香姐得意的很,咯咯娇笑着道:“这些个废物,压根没有主心骨,一听财路将被断绝,一个个失魂落魄的。他们也不傻,知道即便不与张家开战,张家报复下来,他们也势必是收入大减,他们可是全指望着盟里分钱维持着花天酒地逍遥自在的生活哪,如果盟里财源紧张,这还不要了他们的命嘛,呵呵。” 听了香姐的戏谑之语。陈午也是朗声大笑,半晌后停住笑声,沉声道:“与张家一战。势无可避,不过在我的计划里,这一天。最起码定在三年后。三年后,咱们的势力,必定更加庞大,要对付张家,应该是轻而易举,现在嘛,有些吃力,不过如果这一仗能将张家击溃。咱们地发展势头肯定迅猛无比。今晚阿强这个浑小子,闹了这么一出,我也隐约觉得,这就是天意!老天在催促我快点灭了张家,所以故意给了一个导火索。所以我决定不再等了,富贵险中求,而且这么多年,我的运气一向不错。哈哈” 笑声嚣张狂妄。自然流露出那无比澎湃的信心与难以遏制的强大野心。 第八十三章 扑朔 朦胧夜色,月光清冷;鹅毛飞舞,雪意微寒。 一辆动力澎湃的摩托车呼啸着破开夜空,朝着市郊飞驰而去。行经坑坑洼洼的小巷,一路颠簸后。摩托车在一处低矮的民房停下。 车手摘下头盔后,清冷的月光透过漫天飞舞的雪花映在脸上,却正是齐天盟的‘金毛’阿强。 阿强面上毫无半点死里逃生的庆幸之意,更无一丝心有余悸的惧怕色彩,冷静从容的锁好摩托车后,抖落身上的雪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进屋后,阿强将所有的房门俱都打开,认真检查一遍后,这才长舒一口气,缓步来到卧室,打开床头墙壁处的一个秘柜,里面有很多杂乱的东西,最引人注目的是两把泛着黝黑光泽的手枪跟十几块手机。 阿强随便拿出一块手机,拨通了号码,好半晌后,电话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默哥,现在方便吗?”阿强憋粗了嗓子,声调嘶哑沉闷。 “哦。你没事了。”对方似庆幸更似放心般的微微一叹,“我还真怕陈午把你交给张家。” “多谢默哥关心。”阿强嘴上道着感激,却是满不在乎地摇摇头,神态笃定地道,“陈午这家伙。我太了解了,绝对不会这么做,他如果把我交出去任由张家处置,这个脸他绝对丢不起。” “不管怎么说,也是难为你了,我真是替你捏了一把汗哪。”对方喟然一叹。唏嘘不已,突然语调变得紧张一片。急声道,“陈午到底怎么决定的?” 阿强闻言神情间振奋不已,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道:“跟预计的一样。要与张家正式为敌了。” “好!那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嗯嘿嘿。”默哥大喜过望,强自压抑的笑声宛如夜枭啼叫一般地阴森可怖。听来让人不寒而栗。 阿强也附和着笑着,旋即低声问道:“默哥,小崽子死了没?” 默哥冷笑着道:“现在还在急救室,我估摸着暂时死不了。” 阿强闻言一愣,转而愤愤的砸了一下桌子,在震天价的巨响声中。怒意盎然的沉声道:“都是那个浑小子多管闲事!默哥,小崽子不死,我怕会横生枝节哪,还有那个浑小子,他武功那么高,搞不好能看出我们对付小崽子的时候是在故意下杀手。默哥,安全起见,你看要不要我派人……” 阿强目中闪过一抹凶厉之色。阴冷的声音戛然而止,其意却是不言而喻。默哥却是摇头道:“你别自作主张,咱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上头也没说要小崽子的命。咱们也省省力气吧,再有……” 默哥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的凝重,以一种告诫的语气沉声道:“今晚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叫方自在,这个家伙很精明,即便瞧出什么端倪来,肯定也不会傻到将实情到处乱说。而且他的实力太过强横,你如果还想多活几年。就别去招惹他。这一点。是上面吩咐过的。咱们照办就好了。” 阿强听他说地肯定而决绝,也不敢违拗。默默地点点头,末了却又轻声道:“默哥,张家那边,你也得小心点,别被人瞧出马脚来。” 默哥嘿嘿冷笑着,感激中夹杂着深深地不屑一顾:“放心吧,在张家的笨蛋眼里,我只是一个百无一用只会装腔作势狐假虎威的小奴才,谁会怀疑我?” 阴冷的语调中,充斥着说不尽地愤懑之意,末了默哥顿了一顿,低声吩咐着道:“日后这一段时间,估计是山雨欲来啊,上头吩咐了。要咱们所有的人都少接触,免得惹人怀疑,功亏一篑。” …… 南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急诊室外的甬道里。张明媚来来回回的踱着步,本风情万种的妩媚双眸,全然都是焦灼之意,如玉纤手死死的绞缠在一起,纤柔的嘴角微微哆嗦着,神情忐忑不安。身后四个魁梧高大的保镖也是唉声叹气不断。仿佛末日来临一般的愁苦不堪。 蓦地,矮不隆冬的胖子出现在空旷孤寂地甬道尽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诊室外,傻愣愣地望着门诊室顶端地红灯,一脸的沮丧与惶惑。 望着毫无动静地急诊室。张明媚颓然一叹。转身望着胖子,柔声道:“小默。电话打了吗?” “打了,老爷跟夫人,一会儿就到。”胖子点点头,转而却是哭丧着脸道:“明媚姐,我闯下这么大的祸,老爷肯定会扒了我的皮,你一定要帮我求情啊。” 胖子声线颤抖,嘶哑一片,他可是紧张坏了,脸上的肥肉直哆嗦,绿豆小眼眨个不停,一脸的哀求之意。 张明媚无奈地一叹,语调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一抹嗔责之意,“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少跟着小浩去做那些无聊的事情。你看看,眼下闹出这么大的祸事,你要我说你们什么好?” 张明媚望了一眼了无半点动静的急诊室,心中挂念着里面生死未卜的弟弟,娇媚无双的俏脸黯然无比,语调更是悲怆一片,珠泪忍不住便簌簌落下。 “明媚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平日里不听你的话,可是我们平日里玩惯了,从来也没事啊。谁也想不到今天会这么倒霉,早知道……”胖子小声啜泣着,神色惶恐不安,一脸的悔不当初。 这个胖子姓胡名默,他的父亲胡森是张放小时候的玩伴,在张家的黑道组织天道盟内,也算是一位老资格的帮众了。但是因为性格胆小懦弱,往往是冲锋在后逃跑在前,一直是招人讥讽的对象,他生平做过的唯一一件光荣事迹就是。在一位刺客刺杀张放的时候,用自己的身子替张放挡下了致命的一枪。这件事后,胡森伤重不治,撒手人寰,留下一位遗腹子。就是胡默。 张放感于胡森的救命之恩,将胡默母子接入张家住下。胡默与张放的儿子张明浩从小玩到大,在外人眼中。胡默是张明浩的死党。其实他自己知道,他也就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奴才。 张家的太子爷张明浩。自小聪慧,人也生的俊秀。很得张放的欢心,只是在父母骄纵之下,性情顽劣不堪,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劣迹斑斑。偏偏在父母面前却又装出一副勤奋好学的乖宝宝地样子。轻易蒙蔽了父母的双眼。而张明浩惹出的祸事,只要人家找上门来,都是胡默一个人扛下,张放因此屡屡责罚胡默。更要将他赶出张家,这个时候。张明浩就会站出来,很讲‘义气’的替胡默求情,甘愿代他受罚,如此一来,‘义薄云天’的张明浩更得张放的欢心,而胡默整个成了不学无术的代名词。 天道盟的很多成员自然知道张明浩是个什么货色。但是他们是张家的手下。也知道张明浩就是张家的宝贝,自然也就不敢在张放面前提及张明浩的劣迹,而在更多的人眼中,胡默比张明浩更无药可救,整个就是一马屁精,除了溜须拍马、打小报告之外。一无是处。 望着战战兢兢的胡默,张明媚眸子中闪过一抹不忍之色,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脑袋。柔声道:“放心吧,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想,错也不完全在你,我会替你向爸爸求情的。” 胡默得她柔声宽慰,心中稍安,蓦地,空旷孤寂的甬道里传来一阵散乱不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呼吸的功夫,一大批人如潮水一般朝着急诊室地方向奔涌而来。 当先是一位中年人。身材壮健,圆脸高额,相貌堂堂,只是那本坚毅一片的脸庞布满了惴惴之意,本该沉稳有力的步履也是踉跄不已。 望着中年人。胖子胡默面露骇色,情不自禁的朝张明媚身侧靠了靠。 眨眼间,中年人已经来到了张明媚面前,沉声喝问道:“小浩哪?”他虽强行保持镇定,但是语调中却仍然是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一抹颤音。 张明媚回头望了望那兀自毫无半点动静的急诊室,摇摇头,轻声道:“还在抢救。” 中年人正是张放,他听了胖子地电话。知道宝贝儿子被人殴打成重伤进了医院,急怒攻心之下差点晕厥过去,反应过来,这才赶忙带着一众人马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 张放双拳紧握,双眸焦灼不安,蓦地,视线落在面无人色的胖子身上,眸子中怒火燃起,怒声喝道:“你这个混蛋,又是你在外面惹是生非,害了我的小浩!” 狂暴的声音宛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得胡默神思恍惚,只顾着没口子的颤声道:“老爷,不是我害得明浩哥。不是我啊。”胖子瑟瑟发抖,嘶哑的语调惶急而悲戚。 张明媚望着狂躁如狮的张放,也知道胡默必定没在电话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当下轻叹一口气,柔声道:“爸爸,小浩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哦,小默也把事情都告诉我了,这件事情阴差阳错,诸多巧合……” “废话连篇。”张放狠狠地瞪了张明媚一眼,厉声道,“快点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敢动我的儿子,无论是谁,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狂躁的话语血腥一片,戾气遍布的脸庞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盎然杀气 第八十四章 眉媚双艳 清晨五点半,方自在早早起床,天还没亮,到处都是灰蒙蒙的,大雪方霁,依稀可见四处白皑皑的一片。 自从搬进租屋后,早饭都是自己做,照着口味与锻炼的需求。自己搭配口味,也算是一件自得其乐的事情。 在熬治米粥的过程中。方自在照例锻炼,以往很长一段时间。方自在的武学遭遇了瓶颈。进展缓慢地让方自在焦躁不已,可是自从孤岛惊魂归来之后,力量与反应速度,皆有相当程度的提高,轻易突破瓶颈,这一点让方自在欣喜不已。心中大叹有压力才有动力,生死关头或许可能让人惊慌失措忘却所有的训练技能。但若是冷静下来调动起全副心神对抗逆境,倒是也能大幅度激发人地潜能。 练完拳脚功夫后,东方破晓,朝阳冉冉升起,天空中紫霞升腾云蒸霞蔚,只见那七色地光华,普照大地,一夜的大雪。将高楼大厦变成了琼楼玉宇,将万物装扮的银装素裹一片,处处粉雕玉琢。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裹金跃辉美到极致。 ‘日出风景无限美好哪。’方自在只觉得心中惬意,笑呵呵的洗澡换衣。今天是鑫源大酒店举行周年庆典的好日子,昨晚与唐雅煲电话粥之际,唐雅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务必出席,从来都是言简意赅的唐雅,出奇的啰嗦而忐忑,自然是生怕方自在爽约不来。孤傲冷绝的冰山女王,因为一件小事失态如斯。让方自在好笑之余,也因她的柔情绵绵而备受感动。 方自在正待用餐,蓦地,悠扬悦耳的门铃声响起,方自在一愣,现在才是六点半钟,照以往的经验来看,绝对不会有人前来才对。 方自在出于小心。也不着急开门,反而快步来到卧室的电脑桌旁。为了安全起见。他早就在门外隐蔽处设置了一个摄像头,以方便观察楼道的情况,‘小心驶得万年船’,顾老头的谆谆教诲,方自在始终铭刻于心。 望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方自在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一时间竟似有些六神无主,大口喘息着压抑住心头地烦躁与狂喜,快步来到客厅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两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 柳如眉一袭白衣。越发显得风姿胜仙、气质无双,那令百花失色、群芳难逐的芙蓉玉面之上,满蕴着发自心底的歉疚之意,显然对清晨扰人休息,心中感到万分的不安,而望着俊雅怡然的方自在,美眸中一抹欣喜与羞涩却也是一闪而逝。 在方自在眼中。多日不见的柳如眉越发的婉约动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俱都充溢着无限的温柔。让人心神为之摇曳。情不自禁的陷入她无意间构筑起的绝美风姿之中。 方自在本就对柳如眉有着一丝强烈地爱慕念头,只是这些日子来与赵欣婉唐雅颠接连鸾倒凤蚀骨、享尽人生至乐,他本以为对柳如眉曾经有过的这些爱慕念头早已消逝无踪。只是眼下甫一见到她,方自在才蓦地发觉。那股子念头一刻也未消停,只是平日里被自己强自压抑在心底。而此时一见到这人间仙子。与日俱增的无边爱慕瞬间充斥满了心头脑海。 柳如眉身旁是一短发女子。留着极具个性的板寸。身材修长而纤美,穿着一套经过漂白做旧处理过的淡蓝色牛仔套装。显得干练而精神。上身敞开的牛仔衣里,穿着一件黑色全棉的西装马甲,包裹着她玲珑剔透、教人呼吸为之一顿的纤细腰躯。 短发女子比不上柳如眉地无敌气质。纯论容貌,也有些逊色。但是即便站在倾国倾城地柳如眉身旁,任何人也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她艳若桃李,有着明星般非常耐看的绝色姿容,肌肤雪腻嫩白,宛如上好美玉,而那一对妩媚多姿的明眸,顾盼生辉之际带着一种羞怯怯地奇异彩芒,似是一种少女地娇羞,更似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魅惑,诱人无限,更使人心动的是,她的举止高雅,妖媚而不放荡,极有别具一格地韵味之美。 ‘颠倒众生的尤物。’方自在给短发女子下了一个中肯的评价,综合气质与容貌,这个女子绝不在唐雅与秦心之下。自己见过的这些个绝色美女中,除了柳如眉之外,或许只有凤凤能胜她一筹。 而方自在越瞧越觉得这个美女特别眼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此际便听得美女笑嘻嘻地开口了。 “对不起啊,方自在,我们这么早来打扰,还望海涵哪。” 娇媚无限地语调,清脆中带着一丝嘶哑,是那种让人甘愿为之沉沦地嘶哑,蕴含着说不出的魅惑之意,当她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一股撩人遐思的妖异魅力散播开来。似乎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方自在闻言却是一愣,不是因为这一抹勾魂摄魄的妖娆,而是这个熟悉的声音,一旦听过,就再难忘记。 “你是张明媚。张小姐?”方自在心中蓦地恍然,怪不得自己始终觉得这个美女极其眼熟。原来她就是张明媚。自己曾到医院探望过她,只是当时的她大病初愈。花容失色憔悴不堪,眼下却是这般的容光焕发。也难怪自己认不出来。 “小兄弟能认得我,那可是我的荣幸啊。”张明媚咯咯娇笑着,细细辨听,看似欢悦的语调中却蕴含着一丝勉强之意,而那灿若星河地明眸中。也布满了血丝,瑰姿丽容之上,一丝黯淡的神色,即便在欢笑之际。也是难以磨灭。 “柳总,张小姐,快请进。”方自在柔声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洒脱,好不带一丝的矫揉造作。柳如眉与张明媚瞧在眼中,只觉得无比顺眼。对视一笑,轻移莲步走进了客厅。 客厅很小,却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便连一些死角,也挑不出半点污秽之处,触目所及,处处惹人心中舒畅。柳如眉心中便露出一抹赞叹之意。喜欢干净的男子,的确是比较引起女子的好感。 张明媚的双眸落在餐桌那升腾着袅娜白雾的米粥,眸子中闪过一抹歉疚之意,柔声道:“不好意思啊。自在,这么早来打扰,希望你别见过。” 方自在连连摇头,笑着道:“张小姐太客气了,您这么早了找我。是为了张明浩的事情吧。” 方自在一向不喜欢啰嗦。当下开门见山的直切主题。昨晚他自胖子口中。得知张明浩的姐姐叫做张明媚,而适才张明媚花容间颇有几分憔悴之意,强颜欢笑之际难掩忧心忡忡,方自在微一思忖,便轻而易举的知道这两个张明媚定然是一个人。 张明媚闻言一愣,继而望着柳如眉失声笑道:“眉姐。你的这个小兄弟。真是聪明的很哪。” 调侃的话语惹得柳如眉嗔怪不已,轻轻捶了张明媚一下:“你个疯丫头,什么我的……我的小兄弟,我跟自在只是朋友而已。” 柳如眉说着话。一向温婉怡然的语调。却出奇的有了几分颤音,忙不迭地转换话题,嗔道:“你弟弟还在住院。你个死丫头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柳如眉轻嗔薄怒之际,娇靥泛红。却似不敢望向方自在,微转螓首,美眸羞怯不堪地轻轻阖上。眉宇间似有无限风情蕴藉其中。方自在瞧去。只觉得心神摇曳口干舌燥,心底琦念升腾而起。 方自在为免失态。却也不敢多看,而张明媚闻言,神情越发的黯淡,轻叹一口气,道:“自在,昨晚的事情,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小浩怕是连性命也未必保得住。” 张明媚的语调悲戚一片。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柳如眉忙低声安慰着她,方自在道:“张小姐太客气了,听你的说法,张同学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是吧?” “性命无忧,不过要静养好长一段时间,而且还要留院观察,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张明媚说着话,眸子中蓦地闪过一抹厉色,咬牙切齿地道,“齐天盟的那些混蛋,太残忍了,简直要把人往死里打。我们张家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愤慨的话语中。自然流露出对弟弟地溺爱之意,方自在感于张明媚姐弟情深之余,却也冷笑不已,‘瞧张明浩那二世祖的样子,大概也就是一整天惹是生非的主儿,被人教训一下,倒也有好处,让他收敛一下,免得以后再闯下祸事,真个送了性命!’ 方自在心底颇有些幸灾乐祸,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此时张明媚又柔声道:“自在啊。我跟眉姐这次来,是受了我父亲的托付。要我们请你过去一趟。他一来要当面向你道谢,二来嘛,有一些事情,他也想与你探讨一下。” 张明媚礼数周到神态和蔼,言语中彬彬有礼,方自在正待应允。想起一事。却有些为难地挠挠头,歉然道:“这个……改天行吗?今天是鑫源大酒店的周年庆典……” 方自在话一出口,自觉的有些失言,忙不迭地解释道:“我以前保护过唐总,可能唐总看我还算是兢兢业业,故而送了我一张请帖吧。” 方自在的话语说来轻描淡写,柳如眉与张明媚对视一眼。却均自对方的眼中瞧出了一丝讶异,鑫源庆典,邀请的都是政府高官商界名流,而唐雅性情冷傲,私交好友甚少,更是从没有男性朋友,眼下方自在竟然能收到她的请帖,如果说仅仅是因为方自在曾是唐雅地保镖,这一点,无论如何也很难让人信服。 柳如眉心中暗自生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张明媚忧心忡忡,自然也无意去过多理会,闻言娇声道:“自在,你放心吧,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说来也巧了,我们也要到鑫源参加庆典的。那个冰块对时间观念计较的很,我们也不想去晚了。瞧她的臭脸。”戏谑的话语中。隐隐蕴藏着极不和睦的味道。 柳如眉对张明媚的话语报以无奈的一笑,转而望着方自在。柔声道:“自在啊。明媚说得不错,真的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既然柳如眉都开口了,方自在也不再推辞。欣然允诺。 坐着张家的加长林肯轿车。不一会儿功夫,便赶到了南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在一众保镖的护卫下,方自在三人来到了南州市地高级住院部。在一间vip贵宾病房旁的家属陪护室里。方自在见到了张家的当代掌舵人张放。 “小眉啊。麻烦你了。”看得出,张放对柳如眉异常的和蔼,只是对女儿张明媚,却神态生冷得很。 “你们先出去吧,我跟方先生,有点事情要谈。”张放和声吩咐着。偌大的陪护室,瞬间人去楼空,只剩下张放与方自在二人。 “方先生。昨晚的事情,我大致都有些了解,真的要多谢你及时出手,否则犬子就不仅仅是重伤这么简单了。”张放和声说着,神情诚挚。 “张先生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些应该做的事情。”方自在赶忙表示谦虚。 方自在见张放神情间略有些烦躁,眼圈发黑,显然是担心张明浩的安危而一夜未睡。心中不由一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哪,这个张明浩身在福中不知福,惹是生非累及家人,真是欠揍啊。’ 张放也在打量方自在。见他神情不骄不躁,气度雍容,隐约也觉得眼前的年轻人不能小觑,微微点头对他的谦虚表示嘉许。和声又道:“今天邀方先生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还望方先生务必不要推辞啊。” 听似和煦的声调中,却有着一丝若有若无地强迫压力。方自在听来只觉得有些生厌。想来这张放也是久居人上。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些寻常富豪那种颐指气使的臭毛病。 方自在神色如常,微微一笑道:“张先生有话请讲。做得到我一定不推辞,做不到,也只能说声抱歉了。”声调柔中带刚,不失礼貌。 张放也是一愣。常年以来,他听惯了旁人的阿谀奉承,陡然间听到方自在绵里藏针骨气铮铮的话语,多少还有些不适应,眉头微微一皱,不悦之余,倒也对他的骨气多了几分欣赏。笑着道:“是这样的,我知道方先生曾经是一位优秀的保镖,我想雇佣你来保护我的儿子。为期一年,我付你三百万酬劳。” 方自在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张放见状心底得意不已。他对方自在压根没半点了解,想当然地以为,一个小小地保镖,绝对不会拒绝这个诱惑。三百万,可是寻常人辛苦一辈子,也赚不来的巨额钱财哪! 殊不料,方自在笑意陡然消逝,和声道:“张先生,对于你的看重,我很是感激。但是我俗物缠身,分不出心神来保护别人。这一点,尚请张先生海涵一二哪。” 张放满以为方自在定然会欢天喜地地接下这个任务,此时措手不及之下,乱了心神,忙道:“方先生,价钱好商量,只要你在这一年内,能护得我儿子周全,钱不是问题。” 微带一丝惶惑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张明浩的疼爱之意,方自在听来也觉得颇受感动,只是鉴于张明浩的为人,还有自己的打算。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接下这个委托,微微摇头,沉声道:“对不起,张先生,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我个人能力有限,而且我有自己的生活,不想因为任何人而改变,所以我帮不了你。” 方自在的语调委婉而决绝,充满了旁人无法逆转的决心,话不投机之下,方自在也觉得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当下起身朝着张放微微鞠一躬,道:“我还有些事情,如果张先生没有别的事情。我想先行告退。” “不送!”张放因为心头怒火燃烧而气度全无,冷着一张脸,蹦出了这两个字。 行在路上,张放说过的话再次在脑海回想,方自在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他要我保护张明浩。为什么是一年之久?咦,莫非就如方冰莹所说的那般,南州市黑道动荡在即,张家与陈午要大打出手,而双方实力接近,所以张放想打一场持久战。’ 虽然自己不会参与其中,方自在却也陡然觉得有些兴奋,或许他的骨子里,就有一种嗜血地渴望。而敏锐的头脑,也在飞速转动,‘嗯,这样一来,南州市黑道暗流涌动,地下世界怕就不会太平,说不定会有一些黑道帮派趁火打劫,加收保护费什么的,自己要开饭店,倒也要多加小心。’ 第八十五章 惊 大雪初晴。在阳光照耀下,是一个晶莹的世界。处处冰清玉洁皑皑生辉,大都市平日里那惹人生厌的污浊空气中也带着一丝振奋人心的沁凉味道,清新的空气入腹。连呼吸似乎也变得甜美起来。 方自在婉拒了柳如眉相邀共去鑫源大酒店参加庆典的好意,出了第一医院在市区一路闲逛。九点钟的时候,这才信步赶往鑫源大酒店,因为鑫源的周年庆典可是九点半才开始,去得早了,也是无聊。 “自在,你到了吗?”半路上,手机响起。唐雅娇柔动听而又微带一丝清冷的悦耳声音,在耳畔响起,细细辨听。其中的忐忑与迫切之意也是清晰可辨。 “我已经在路上,快到了。”方自在笑嘻嘻的答复着道,却又忙不迭地正色道,“放心吧,雅儿,我不会食言的。再说了,这么重要的节日。我当然要来好好欣赏雅儿地绝世风华了。” 情人间的甜言蜜语永远不会让人感到腻烦,唐雅被他奉承似的赞誉捧得心花怒放,放心似的轻嘘了一口气。继而娇媚的一哼,佯嗔道:“算你会说话!哼哼,你要是敢不来,看我怎么跟你算账。嗯,对了,中午不许走。下午我要你陪我。” 从未有过的刁蛮语气,满蕴着真切的浓情蜜意,让方自在的虚荣心得到了无限满足,而末了这句稍带一丝暧昧与诱惑的话语,更让方自在口干舌燥之余琦念不断。 九点半钟,方自在准时来到了鑫源大厅之外。 典礼现场彩旗高挂。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气氛热烈而隆重,场面十分宏大,不说别的,光是远处室外停车场那些在阳光下泛着璀璨夺目光泽的中外豪奢名车,让人在享受视觉盛宴之余,也是咋舌不已。 此番盛大的庆典,政商名流冠盖云集。更有不可或缺的文体界明星大腕应邀前来增加人气,就连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也是省电视台娱乐节目主持人中人气最旺的一哥一姐,唐雅为了此次庆典,可谓是下够了本钱。 周年庆典在一曲名为《激情奋进》的交响乐演奏中拉开了序幕,在实力不俗的省交响乐团地倾情演奏之下,浪漫的曲调洋溢着火一般熊熊燃烧的激情。令人心底激荡起一股子无比地振奋。 热情洋溢的开场引得在场众人群情激动不已。之后与会地领导代表分别发表了冠冕堂皇官腔十足的讲话,听了主持人地介绍方自在方才知道,鑫源的这次周年庆 典。漫说市里。便是省里也有很多高官前来捧场,方自在不由心生感慨。俗语说的好,财雄势大者官敬三分,这一点。古人诚不欺我哪。〔〔逆〕〔龙〕〔道〕〔论〕〔坛〕〕 方自 在远远地看到了坐在主席台上的唐雅。佳人身着一袭经过改良的淡紫色圆襟旗袍礼服,色彩炫目,款式别致而充满古典韵味,高挺的中式立领与飞檐般的肩线结合成 极为贴身地线条,而细部的中国结式纽扣与丝绸上的华丽刺绣,完全凸显出佳人那窈窕动人、纤隆合度、让人呼吸为之一窒的完美身段曲线。而唐雅无瑕玉面之上虽 甚少有笑容,但雍容典雅的大家风范,看起来益增华贵气息。而她言谈和煦举止优雅。更是左右逢源。与那些浓妆艳抹地娱乐明星相较,更显得清丽无双风姿胜仙。 轻易的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各大媒体的镁光灯不约而同的聚焦在她的身上。唐雅,是这场盛会不折不扣的宠儿。 在醒狮采青、献瑞完毕之后,两位领导在隆重地礼炮声中揭开了喜庆地幕布,接下来,庆典活动开始。 庆典节目有动感时尚地时装表演。有优美动听的明星献唱,也有盛大的团体武术表演,精彩纷呈地各色节目为宏大的庆典增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开业庆典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接下来在鑫源地最高级会客厅,唐雅邀各大饮食业界的同仁,接受了媒体的新闻专访。 新闻专访之际。庆典结束,便有很多人退场,也有数量相当可观的人留下,到鑫源共进午餐。 唐雅大致给方自在讲解过,餐厅分为三处:唐雅的父亲唐向武。方家的方应神这般的商业最重量级大腕,会陪同一些政府高官,在鑫源最高级别的酬龙阁用餐;柳如眉这般的小富豪,方冰莹这般的富家子弟,在第一中餐厅各个雅间用餐;而庆典会演人员则在西餐厅统一用餐。 照着唐雅的本意。是要安排方自在到中餐厅用餐。她也好安排一些餐饮业的富商和酒水供应商与方自在同坐一桌,方便方自在与他们拉好关系。唐雅的好意让方自在感动,却也忙不迭地否决了她的提议,自然是生怕这样一来,不想惹人怀疑怕也是不成了。 方自在本意不想在鑫源用餐,不过唐雅使了小性子,说是下午跟晚上一定要他陪着,唐雅动用了女友的撒娇权利,方自在也只好妥协。这便定在于西餐厅用餐。 “这餐桌的座位是哪个家伙排的?也太扯了吧?”西餐厅里。方自在望着同一餐桌的十几个人,心头一阵苦恼。 方自在做梦也想不到,鑫源会把自己与空手道社团的一众人安置在一起:社长杜涛。副社长林俊。还有那个性情多变得美女林静雅。 一桌人大眼瞪小眼,显然对这个结果,都很是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都不知道。餐桌名单是膳食部安排的,膳食部部长张宁馨始终不知道方自在就是大闹空手道社团的家伙,心中一直对方自在上次的仗义帮忙,心存感激,她也知道方自在与唐雅的关系,在安排座位的时候便存了个心眼,利用职权将方自在与妹妹等人安排在一起。 而林静雅望着方自在,昨晚姐姐特意叮嘱过的一番话。再次萦绕于脑海之际。 “静雅啊,明天中午在鑫源会餐的时候,姐姐在你们餐桌上,安插了一个重量级人物,你可要多结交一下啊。”张宁馨神色间颇有几分慎重。 “重量级人物?有多重啊?”林静雅笑嘻嘻地问道。 “没个正行。”张宁馨嗔怪地拍拍妹妹那嬉皮笑脸的玉面,娇声道,“嗯,这么说吧。这次唐总能容忍你们社团的失误,全因为有这个人帮忙。你明天多跟他聊聊,千万别因为不认识,就冷落了他。” “嗯,我会的。”林静雅点点头,却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姐,这人是谁啊?” 张宁馨笑着道:“告诉你也没用。你也不会认识,他是唐总以前的保镖,很得唐总的信任。总之认识一下他,对你对姐姐日后的发展,都有好处。要知道,在南州市地界内。敢不卖唐雅面子地,可真还没几个人。” 张宁馨很有分寸,即便是面对最疼爱的妹妹,她也不敢将方自在与唐雅的关系说出来。 ‘这个家伙。’坐在方自在身旁的林静雅皱着纤眉,在心底暗自生着闷气,‘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这算什么嘛?” 杜涛与林俊等人神情间也颇有些尴尬,出于礼貌。也无人退席。酒席开始后。双方默默地吃着菜,在四周欢声笑语中。他们这一桌的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喂,怎么都不说话,哈,酒也不喝,啧啧,老妹这一次可是出了血本了。金标人头马敞开供应,你们不喝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一句不合时宜的声调传出,打破了餐桌沉闷的气氛,戏谑地语调中。透着一股子吊儿郎当的痞子气。 说着话,一人大咧咧地搬了把凳子,硬生生地挤在林静雅与方自在之间,却对林静雅的连连皱眉瞪眼视若无睹。更是将手臂搭在方自在肩上。做出一副勾肩搭背的亲热劲,笑呵呵地道,“哈,方自在啊,我听谢云青说,你的酒量很不错啊,来来,哥们儿敬你一杯。” 男子嘻嘻哈哈地拿起酒瓶给方自在倒着酒,动作显得很是亲热而随意。他年约三十,留着一头短发,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狂放,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很复杂。有着说不出的空灵与俊秀,而身上那股子吊儿郎当的神态却也让人不觉得生厌,只觉得很感到亲切。 方自在望去,只觉得此人有些眼熟。这个男子的眉宇轮廓,与唐雅颇有几分相似,而回顾他适才的话语,方自在不禁恍然:此人称呼唐雅为老妹,而他那只端持酒 瓶的大手,骨节粗壮,青筋裸露,倒酒过程中不显得丝毫地颤抖,这只沉稳如磐石一般地手掌,其中必定蕴含着澎湃地劲道。这个男子,想必也就是鑫源保镖队长阿 金口中那个武功卓绝的唐家二少爷、管理着黑市拳赛的唐婓。 “来来来。方自在,做哥哥的先干为敬!”唐婓端起酒杯敬着方自在,率先喝 光,末了砸吧着嘴,眸子中闪过一抹讶异的神色,慌不迭的将身旁的酒瓶拿过来细细打量着,这才失声讶道,“我靠,不是吧,怪不得我觉得味道不对头,路易十三 哇。雅儿这也太过分了吧。给我的是金标,给你们路易十三,靠,我可是她哥啊。靠靠。” 唐婓旁若无人的连声爆着粗口,一脸的不爽,显然对唐雅的厚此薄彼,心中很是不服气,他的语调虽粗鲁不堪。但是却给人一种率直可爱的感觉,倒也不惹人生厌。 “靠他大爷的,这一趟下来的真***值!”唐婓忙不迭地又倒了一大杯,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这才朝着方自在晃晃空空如也的酒杯。笑嘻嘻地道:“来来,别客气,我算是跟你们沾光了,嘿嘿。” 方自在也不推辞,举杯一饮而尽,唐婓哈哈笑着,大赞他爽快,接下来唐婓又开始敬着空手道成员,空手道社团的成员尤其是林静雅杜涛这几位见多识广的社长级 人物。都猜到了唐婓的身份,对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几分惧怕之意。不过唐婓表现出来的豪爽性情与诙谐话语,将他们心头的忐忑彻底消除,整个 餐桌因为唐婓的存在,而变得沉闷不再。 唐婓十几杯酒下肚,已经有些酒酣耳热,方自在看他那鲸吞牛饮的迫切神态。倒是真有些怀疑他专程跑到楼下来,只是因为贪恋这杯中之物。 唐婓的手臂依旧搭在方自在的肩膀上。满足的打了几个酒嗝,笑嘻嘻……地道:“自在啊,估计你也猜到了,我是雅儿的哥哥,唐婓。无论从雅儿这边算,还是谢云青那边算,咱俩都不是外人,你说是不是啊,哈哈。”〔〔逆〕〔龙〕〔道〕〔论〕〔坛〕〕 对于唐婓的故意示好,方自在多少有些讶异,笑着道:“唐公子跟谢大哥很熟吗?” “熟,当然熟了。那小子,就是我把他捧起来的,当年南州市轻中量级的拳王哪。”唐婓毫无顾忌的吆喝着,兴致勃勃的喝了一杯酒,顿了一顿。却又颇有些颓丧 地叹道,“唉,当年这家伙急流勇退,靠,为了这事,我还跟他好一顿发脾气哪,不过没办法,人各有志。拦也拦不住。靠。” 唐婓言语中唏 嘘不已。望着方自在,惺忪双眸蓦地一亮。笑呵呵地道:“自在啊。我知道你的武功不错,你不用忙着谦虚。谢云青那死要面子的家伙都承认你比他强上太多。不过 我手下有几个人不服气,尤其是泰格那家伙。总嚷着要与你做一场对决,怎么样,找机会,到我的地方打一场。你算是轻量级的拳手,如果能跟重量级高手对决,只 要支撑三个回合。哈哈,那肯定是火暴异常啊。你意下如何?” 醉意朦胧的双眼。却隐隐潜藏着一丝锋利如刀地寒意。方自在 越发觉得此人不简单,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当下慎重的摇摇头,和声道:“唐公子,我对打拳,没什么兴趣。” 方自在委婉拒绝,唐婓也不以为忤,笑嘻嘻地道:“别把话说得这么绝对,我那老爹也对你很感兴趣,你敢与那黑炭头泰格对峙而不输一点气势。就冲这一点,他老人家可是对你是兴趣大增哪。” 唐婓突然压低声音,附在方自在耳边,低声道:“要知道,我老爹可是最喜欢舞刀弄枪的,我知道你现在一穷二白。过人的武功就是你最大的本钱与倚仗,我安排 你打一场高水平的拳赛。你未必要赢,只要表现突出,惹得老爹欢喜,然后经常到家里坐坐,陪老爹侃侃大山吹吹牛。拍怕他的马屁,逗他高兴一点,嘿嘿,你跟雅 儿的事情,大致就齐备啦,呵呵。” 唐婓面上堆满奸诈的笑容,而这猛不丁地一句话,惊得方自在浑身一个激灵,他本以为自己与唐雅的事情外人不得而知。却没想到这个唐婓竟然知之甚详,那唐向武是否也知道哪? 方自在心中惊疑一片,面上却是从容怡然,唐婓眸子中闪过一抹赞悦的神色,笑嘻嘻地在他耳畔说道:“放心吧,这件事,不是雅儿告诉我的,雅儿的口风可严了,我是从旁人口中知道的,而且知道这件事地。包括我。没得到雅儿地同意,谁也不会透露半点出去,不过……” 低沉的声音蓦地变得很是凝重,更是寒意凛然:“雅儿是我的好妹妹,也是一个好姑娘。你要是对不起她。可就别怪我这个当二舅哥的。不客气了。” 告诫的话语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威胁之意,方自在听来却只觉得他们兄妹情深。倒也没有流露出不悦地神采,唐婓见状心中赞赏不已,越发觉得这小子不是个等闲 之辈。眉宇间也是喜气洋洋。取了一张名片递给方自在,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朝着方自在挤挤眼睛。道:“我的建议,你考虑一下,对你有好处!” 唐婓扬长而去,望着他那洒脱的身影,方自在隐约觉得,唐婓此举,应该不是逼自己帮他打拳,很有可能是为了让自己赢得唐向武的认可,让自己与唐雅的地下私情,拿上明面、水到渠成。 ‘唉,以前总以为管理黑市拳赛的唐婓,定然是一个心狠手辣之徒,却想不到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就冲他对妹妹的关爱。也算是一个值得交往的同辈。’ 方自在想的倒是不差,这唐婓能力卓越,将偌大的一个地下黑市拳赛管理的井井有条,而且为人更是急公好义,颇有几分古代侠客义薄云天的风范。一向为人称 道。与当年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唐向武截然不同,唐婓旗下的拳手,鲜少因为对决失利导致唐家减少收入而被惩罚,也鲜少有拳手战败残疾后,被唐家弃之不理或是 杀人灭口,即便有拳手不愿意继续打拳、意图隐退,唐家商议不果后,也断然不会像以前那般动辄下黑手。 唐婓管理的黑市拳,被称为几十年来黑市拳最干净的年代,唐向武对他也是欣赏有加,只可惜他好酒贪杯天性懒散,浑身上下痞子气十足与上流社会格格不入,否则唐家的下一代继承人。唐向武也不会选定四子唐昊。 “看不出。你倒是交游广泛啊。”一旁的林静雅望着方自在,娇笑着说道,语调中不温不火,眸子中也是平和一片。 方自在摇摇头,却也没有吭气,林静雅碰了个软钉子,无所谓的耸耸肩,娇声又道:“方自在,跟你商量件事。”〔〔逆〕〔龙〕〔道〕〔论〕〔坛〕〕 林静雅话音刚落,本窃窃私语地社团众人蓦地变得悄无声息,眼神齐刷刷的落在方自在面上,神情间隐隐有着几分焦灼之意。 方自在见状不由得一愣,失声轻笑道:“你们怎么了?有事就说吧?” 林静雅贝齿轻咬着嘴唇。直至咬出几道惨白的印迹,这才松口,低声道:“上次我们社团惨败,算是我们学艺不精咎由自取,你事后也给我们保留了很大的面子,我们再傻,也知趣了。” 空手道社团众人眸子中露出羞愤难当之意,杜涛等人神色更是黯然无比,方自在闻言默然无语,他猜不透林静雅的本意,自然不便接口,此时林静雅又道:“不过这一战后,我们空手道社团的名声算是一落千丈,我们想出了一个补救的办法。”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方自在和声问道。 “我有两张银月赌场的贵宾卡,你跟我到赌场,一个小时之内,看谁赢得钱多,就算谁赢。”林静雅小心端详着方自在的神色,娇声说道。 方自在闻言不禁莞尔,却也有些好奇,好笑地道:“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你赢了,我们奉你做老大,输了,只要你辞掉大学《女子防狼课程》教师一职,保举我们社长出任教练,这就可以了。我们可以藉由这个南州大学人气最旺的选修课程,好好部署,重新夺得失去的荣誉。” 林静雅此言一出,空手道社团众人眸子中燃起炽热的火焰。神情间兴奋不已,方自在倒是吃了一惊,失声讶道:“过……这是从何说起?什么女子防狼课程,我半点也不知道啊。” 方自在震撼莫名,一头雾水,林静雅噘着嘴,冷笑着低声道:“你就装吧。这是我们在学校体育教研组排课表单看到的。你的名字清清楚楚印在教职栏里。” 第八十六章 恐 林静雅地小小讥讽与愤愤不满全然出于本心,毫无半点的做作,而她如此地郑重其事,更加不像是无理取闹,方自在越发的疑惑。无奈地一摊双手,和颜悦色地道:“各位同学。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女子防狼课程?何况我只是南州大学的借读人员。没有教师资格证,校方也没理由选我来教课啊。校方这样做,岂不是太过滑稽了吗?” 方自在有理有据地细细剖析着,神情诚挚一片。林静雅仔细端详着他的神情变化,本笃定一片的心绪。也变得迟疑起来,‘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可也不对啊,校方没理由在不通知他的前提下。贸贸然安排他来任职啊。除非,林俊这家伙忽悠我?’ 林静雅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忙不迭地将双眸移转到林俊身上,林俊本在迫不及待的正待着方自在的答复,此际感受着林静雅冰冷审视的目光,瞧出其中的怀疑之意。惶急之余也是大感冤枉,苦着脸道:“静雅,你该不会认为我骗你吧?这件事千真万确,我是在体育教研组霍主任地排课表上看到的,我要是撒谎,就不得好死。” 林俊咬牙切齿般地诅咒发誓,神情急切一片,倒也不由得众人不信,方自在扫视了林俊一眼,见他不似作伪,也觉得有些奇怪,此时林静雅大眼睛娇媚一转,娇笑着道:“方自在,你看这样好吗?我们负责彻查此事,如果事情属实,咱们的赌约就成立。如果事情有假……” 林静雅的声调陡然转冷,寒意盎然地双眸扫了林俊一眼,继而望着方自在,笑靥如花的柔声道:“……那就是我们太冒昧了,我们一定会向你赔礼道歉的。你看如何啊?” 林静雅轻言柔语地询问着。一双美眸柔柔的落在方自在面上,殷切地等待着他的答复,而即便是对她没什么好感的方自在听了她适才的话语,眸子中也不禁浮现出一抹褒奖之意,这个女子神态从容。侃侃而谈有理有据,倒是还真有几分大将之风。 方自在心中一直被这个话题的真假性所困扰,也就无意去过多思索旁的问题,随口接过话来道:“赔礼道歉也就免了。赌一下,倒也可以,小赌怡情,无伤大雅嘛,输了嘛。我照着约定来,赢了,我也不会做你们的老大,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方自在笑呵呵的说着,言语间从容一片,浑然没有半点将这场赌局的胜败放在心上。 林静雅等人见他同意。紧张的神色均都不由自主地缓和下来,眸子中也是泛出喜色。尤其是林俊。更是神情激动不已。眸子中燃起兴奋的火焰,似乎认定方自在铁定会铩羽而归。 ‘知人知己。才能百战不殆啊,呵呵,这群傻家伙!’方自在将一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暗自大乐,心境也随之放松了好多,只觉得眼前这些人,即便包括林静雅在内。似乎也不是那般的可恶,倒像是一群长不大的孩子,任性斗气,虽多少惹人生厌,倒也不失率直可爱! 林静雅此时自顾自地喜悠悠地道:“赌局定在元旦当天举行如何?” 询问的话语难掩心中的迫切,而其中的忐忑之意更是不言而喻。待方自在笑意和蔼的点点头,林静雅这才如释重负的轻嘘一口气。 但只这么一来,方自在便轻易地推断出,林静雅绝对不是赌术高手,赌术高手必定都是心理素质极佳之辈。讲究泰山崩于面耳目不变色,而很明显,林静雅地养气功夫还差了火候。 ‘她既然敢跟自己赌,莫非又下了什么套?’ 方自在心底疑云升起,却也是不惧,何况此战不关乎身家荣誉,无非是一个小小地选修课教练。方自在心中也就安定地很,随口又问道:“为什么要选在元旦?” 林静雅娇笑着解释道:“选修课在元旦后的第一个周的周末公布课时跟任课老师,然后安排全校同学统一选修,太晚了,学校不会同意更改教师。” 让方自在佩服的是,空手道社团倒真是够本事,鑫源庆典结束的第二天。就将《女子防狼课程》的排课表单复印件交给了自己,林静雅更是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方自在担心有假,自己可以立下字据。 方自在自然不会行这种小气量的举措。而当天下午,方自在便被体育教研组的霍主任招过去。将《女子防狼课程》教师一职的聘请书。交给了他。 望着眼前的白纸黑字,烫红封皮,方自在这才算是彻底的信了。而对于为何会聘请他做教师。经霍主任解释。方自在多少有了些了解。 “是这样的。女子防狼课程是校方关爱女生的人性化措施。举办两年来,一直深受好评,而这两年的任职教师,都是由银丰人身护卫公司选送的。” 方自在旋即打电话给赵欣婉,这才将一切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嗯?”赵欣婉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失声而笑,“哎呀,我都忘了。大概是十月底吧,我把你的名字报给了南州大学。这门课程都是每年的第二学期举办,照着约定,咱们银丰提前选好任职教师,我本来打算全力培养你做业界内地第一保镖,这个露脸的机会,当然是留给你了。” 方自在想起当日赵欣婉对自己的关爱之情,感动之意充斥心田,而赵欣婉娇笑着道:“自在啊,你就勉为其难接下这趟差事吧,反正课程也少,何况,你总也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食言而肥吧。” 赵欣婉可怜兮兮的撒着娇,继而更又柔声道:“大不了。人家给你赔礼,任由你处置好了。” 话语娇媚。更是暧昧一片,荡气回肠之中蕴藏着万种春情,引得方自在血脉贲张,恨不得将这性感尤物压在身下尽情蹂躏一番,心神摇曳之下。自然也是不堪诱惑的晕乎乎大点其头。 其实‘教师’一职。对方自在而言,是神秘而崇高的象征,中南县一中的王一名老师对他的爱护之情,让他时刻铭刻于心,永难忘怀。若是有机会过一把当老师的瘾,他才不会去拒绝哪! 方自在听唐雅与赵欣婉提及,但只这么几天,张家与齐天盟之间已经进行了十数起小规模的冲突。不过只是毁坏了部分措施。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 方自在也知道,这只是双方在试探对方的实力与容忍程度,而这种试探愈演愈烈。也势必会有大规模爆发地一天。不过大学不仅仅是人才的摇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避风的港湾,大学本身就是一个小社会。但是却又比社会上干净了很多,这不,任凭社会上的地下世界风雨飘摇,暗流涌动。置身于校园之中却也不会被波及半分。 南州大学元旦晚会在很多人地翘首以待中终于姗珊而来,晚会定于六点开始。而四点多钟的时候。就有人开始到礼堂占位子。情绪之高,的确是令人咋舌不已。 对于已经见过彩排的方自在来说。晚会节目虽然是精彩纷呈,却也不值得大惊小怪,不过周遭同学那潮水般的掌声,倒也惹人振奋,让他情不自禁沉溺在这种欢悦激昂的气氛之中。 蓦地,一阵突如其来的铺天盖地的掌声雷鸣般的响起。将偌大地礼堂充斥地满满当当,掌声中更是夹杂着无数的欢呼声尖叫声与口哨声,喧嚣而不失一片热情。 “方自然,我爱你!” “方自然,你是最棒的!” “顾晓,你太漂亮了!” “顾晓,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礼堂中男女俱都疯狂不已,激烈亢奋的气氛中,方自然与顾晓携手出现在舞台之上,置身于万众瞩目之中。 一身白衣白裙地方自然宛如白雪公主一般清纯可爱,让人望之大生亲近之意,而身着一袭粉紫色旗袍的顾晓,淡雅如仙的玉面洋溢着恬然而不失热情地淡淡笑容。以毫不输于方自然地靓丽,赢得了观众的无数尖叫。 二女轻挥纤手。以答谢观众的厚爱,这便更引得观众疯狂不已。 方自然怡然大方地坐在筝架旁,微一夹弹,悠扬动听地琴音如便如那山间清泉一般,自手底潺潺流淌出来。 惊涛骇浪般的掌声登时消逝无踪,所有人屏息静气,等待着学校两大才情美女地倾力演出。 筝弦拨动,道道音符轻轻跳跃,平和静谧的溢入人的心灵,蓦地。顾晓的歌声恰到好处地响起,似在荡涤心神的清泉中注入一抹火一般的激流。 如果说方自然的古筝之音让人想到了空谷中的幽兰、浮云下的竹海。那顾晓天籁般的歌喉便让人联想到了御花园里地牡丹、晴日下的杜鹃。 单单听歌,随其音漂浮情海,心事荡漾;单单听筝,却有些物我两忘,清静无心,而眼下这两道人间至美却又截然不同的声音恰到好处的结合在一起,轻易的带动观众的全副心神,彻头彻尾的融入了歌声世界之中。 方自在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双目,将整个心神沉浸在其中,在静谧优雅的氛围中,在顾晓火一般激情地引领下,做了一次心灵的畅游:童趣纯真。父母疼爱,恍若梦境一般历历在目,朦胧中却似清晰无比。似乎连父亲面上的些微皱纹,也是触手可及,而母亲那久违的温馨怀抱,更是让方自在沉溺之中,不愿自拔。 一曲终了。方自在面上早已是泪痕斑驳,缓缓睁开双目,借着朦胧的光线,发觉周遭众人依然沉浸在其中,双眼都未曾睁开,心神皆醉。 方自然与顾晓合作的曲目为《情》,二女倾情演奏之下,轻易的引起所有人的共鸣,每个人都在这完美的声音诠释之下,在声音的海洋中,找到了自己最希冀看到的感情:亲情,友情。爱情等等。比如说。方自在一生渴求父母亲情重现,而赖二女所赐,他便在音乐之中。再次与父母相会。 “为了史上最成功地晚会。干杯!”果果笑嘻嘻的举起手中的杯子。神情兴奋的提议道。 “哐当”一声,五只酒杯清脆脆的撞击在一起。酒水荡漾轻溢。每个人的脸上也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晚会后,凤凰居的女孩子与方自在到学校附近地酒楼庆祝元旦。而因为顾晓前些日子的主动寻求和解,宿舍关系也大为缓和。方自然与欧阳诗雅为表示自己的大度,也捎带上了她。 方自然与顾晓此时仍对适才地热烈场面心有余悸。一曲终了,在众人痴呆的状态中。二人就欲谢幕而去,殊不料,冲天而起的掌声差点将整个礼堂炸裂开来。而且越演越烈,掌声竟无片刻的消停。最要命地是。无数地同学冲上了舞台,争先恐后的献花,要求合影留念,场面乱成一团。好在校方早已安排了足够的保安力量。这才将失控的场面控制住。 “大学生。的确是激情洋溢啊。”方自在回想适才的火暴场面。也是忍俊不禁。却也没口子的赞道,“小然。你跟顾晓同学的配合真是天衣无缝,我相信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种音乐,能盖住你们的光辉了。” 方自在此语有感而发。听来真切而诚挚。顾晓闻言心中欢悦,嘴角那一丝娇媚无限的笑意轻轻绽放,方自然心中也是受用无穷,却是摇摇头,柔声道:“哥,我也没想到我跟顾晓的配合会如此相得益彰,不过今晚如果换了另外一个女孩子演奏,我想效果会更好。” 方自然的语调蓦地有些沉重,神情落寞而惆怅,似叹服,更似一种无奈地悲伤。 她此言一出,众人面上流露出不敢置信地神采,尤其是方自在,更是惊诧莫名:方自然的古筝技艺可是得到了顾老头地真传,而顾老头对乖巧伶俐的方自然疼爱有加,更盛赞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假以时日,实力比之海内任何一位名家也是不遑多让。 方自在只道方自然是谦虚,笑呵呵地道:“小然啊,我就不信世界上还有人会比你演奏的好,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啊。” 方自然闻言心中畅悦,轻轻横了方自在一眼。嗔道:“傻哥哥,我不是妄自菲薄啊,是真有这么一个女孩子比我弹得好,我对她可是心服口服。哦,我调出她的照片你们看看。” 方自然掏出手机,边调着照片,边柔声道:“这个女孩子叫做楚云舒。比我大上两岁,我刚到南州的时候,因为好奇,去参加了一场古筝讲座,当时人很少,坐在我旁边的,就是楚云舒。” 方自然说着话,眸子中露出了一丝缅怀地色彩。语调也是欢快一片,娇声道:“我俩志趣相投。算是一见如故吧,谈得很是开心,而她的技艺,比我最少要高上一筹,我佩服得很,后来我俩互换手机号码跟qq,约定好互相探讨,共同提高,只是,唉……” 方自然幽幽一叹,语调中蓦地悲戚一片。美眸黯淡失色,泫然若泣的悲声道:“可一周后,我再也联系不上她,好久之后,她的qq才重新闪动起来,发给我一条信息,这是她的爸妈代她发的。” 方自在等人见她神情愁苦,美眸中雾气弥漫珠泪隐隐。心中不禁升腾起一股子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方自然颤声道:“她父母说她突发疾病。走得很匆忙。连一句遗言也没有留下。” 方自然难掩心中的悲伤,珠泪簌簌落下,滑过娇靥滴落衣襟之上,纤巧的鼻翼轻轻抽搐着,惹人疼惜不已。 红颜薄命。最是惹人垂怜。欧阳诗雅与顾晓等人面上也是黯然一片。方自在轻轻拍拍方自然的香肩以示安慰,方自然也觉得在这种欢庆的场合说这种沉重的话题,多少有些不合时宜,忙抹干泪水。强颜欢笑地道:“来来,大家都来看看。这是云舒姐的照片,我用手机拍下来一直存着,算是对她的怀念,云舒姐好漂亮的。” 方自然本身就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地如此夸赞的对象。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顾晓等人交相传递着方自然的手机,啧啧赞叹之声不绝于耳,显然这几位自负美貌的女孩子。也对楚云舒的花容月貌,震撼不已。 手机最后传到方自在手上。方自在本对女孩子的相貌不是很在意。而这楚云舒早已一缕香魂随风而逝,纵然生前千娇百媚,此刻也只是黄土一抷,是以只是随意接过手机、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 但是仅仅是轻轻一瞥,方自在就再也难以挪离自己的视线。胸腔一紧,宛如被一只无形的鬼手抓住一般的难以呼吸,头皮炸开般地隐隐发麻,饶是他胆大包天,在这一刻。寒毛也是倒竖而起。后背也早已湿透。 ‘妈的,见鬼了!’ 第八十七章 原来如此 莺然燕语之中,凤凰居的四女品评着楚云舒的绝色姿容,兴高采烈的同时,也是唏嘘不已。显然对这个被上苍嫉妒的薄命红颜,报以深深的惋惜。四女只顾着窃窃私语,对方自在这一瞬间的勃然色变,自然也就是疏忽了。 方自在心思沉稳,神经早已淬炼的有如钢丝一般强韧,适才只是猝不及防之下,才大惊失色,眼下收敛起纷乱的思潮,面上也就恢复了从容的怡然神态。 方自在镇定住心神,慢慢翻阅着楚云舒的照片。凤凤送给方自然的手机,像素很高,拍地照片异常清晰。说是纤毫毕现也不为过。 照片上的楚云舒,柳眉含翠、鼻如玉琢、檀唇凝朱,白如美玉的鹅蛋脸有着说不出的馨雅高贵,配上纤柔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恬静笑容。整体给人一种止水般的宁静、庄重与安详,这是一位美到极致的古典美女。 美人如玉,看起来分外养眼,方自在却越看越是心惊,原来,这个楚云舒,活脱脱就是那杀人不眨眼、狠辣无情的‘天’! ‘世界上相貌接近的人不是没有,可像到这般的田地。说什么也让人难以置信!或许双胞胎。才有一点可能性!’方自在翻阅完毕楚云舒的所有照片。心中暗自思忖着。 方自在不动声色的将手机递给妹妹,柔声问道:“小然啊,这个楚云舒,有没有姐妹?” 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惊惶,方自在尽量将语调放得和缓一些,只是他这大有深意地一问。登时吸引了顾晓与欧阳诗雅的注意力。二女闻言一讶,一个奇怪的念头,登时浮现在脑海,只觉得心头微有些酸意。‘这个死方自在。该不会瞧上人家了吧。’ 二女都是矜持的女孩子。即便心中略有些怀疑,也只会暗自琢磨,但是果果却是个叽叽喳喳无所顾忌地丫头。闻言笑嘻嘻地道:“自在哥,你该不会是看上楚云舒了吧。呵呵,我才知道。自在哥原来喜欢古典类型的美女啊。” 果果直言不讳,天真烂漫的语调让人打心眼里喜欢,只是这个话题却把方自在吓了一跳。顾晓与欧阳诗雅虽然面上故作镇定,却也是情不自禁地捏紧了粉拳,嘴角轻轻下抿,心中忐忑一片静待着方自在的回答。 而望着众女落在自己身上那审视疑惑的目光。方自在不禁有些头疼,失声笑道:“果果啊果果。你个小脑袋里怎么尽装着这么些古里古怪的念头。我只是去年见过一个女孩子,跟楚云舒的相貌有些相似,哦。也仅仅是相似而已。” 方自在的话语随意而率性,听来洒脱之极倒也不惹人怀疑,欧阳诗雅与顾晓这才放下心来,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俱都从对方眼中瞧出了欣慰羞赧的色彩。 方自然闻言轻笑着摇摇头,柔声道:“云舒姐说她是家中的独女,我想这一点,她没必要欺瞒我。也绝对不会欺瞒我。”娇柔的话语中。有着无尽地信心,知音难觅,知己难求,在方自然心中。早已将这个只见了一次面的楚云舒,引为生平知己了,所谓白首如新新交胜故,说的便是这个道理吧。 欧阳诗雅此时也笑嘻嘻的接过话来,道:“自在哥,这点没什么稀奇的。世上长得像的太多了啊。” 方自在不置可否的一笑,点点头和声道:“的确。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方自在嘴上轻描淡写的说着。心中却也暗自有了计较。 至此,在众人唏嘘惋惜的情绪中。有关楚云舒的话题,算是告一段落。 接下来,众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美酒入腹,温馨的气氛便弥漫开来。 蓦地,欧阳诗雅突然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睛,娇声道:“我告诉大家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欧阳诗雅欲言又止,见众人的注意力全然都被自己吸引过来,这才得意的一笑,道:“下学期的《女子自卫术》。你们猜由谁来执教?” 欧阳诗雅卖弄似的停口不语。方自然等人俱被她神秘兮兮的样子调动起了满腔的兴致。当下对她的闪烁其词埋怨不已。欧阳诗雅咯咯娇笑着,促狭似地道:“要我说也可以,你们把杯中酒喝光。” 对她的趁机要挟,三女大加嗔怪,不过见诗雅摆出一副不合作就不告诉你们的鬼样子,只好苦着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酒精作用下,三女面泛桃花,益增娇艳。而顾晓酒量最弱,这一大杯酒入腹,已有了几分醉意。醉酒的人借着酒意,行事总比清醒之际大胆上一些。顾晓便是如此,那美眸柔柔的落在方自在身上,朦胧醉眼顾盼生辉,似笑非笑之中更增一抹慵懒的魅惑。那腮晕潮红风娇水媚地绝佳醉态,真个是勾人心魄,方自在瞧去。心中也是一动。而顾晓虽醉,心中却是清醒的很,将方自在欣赏的眼神尽收眼底,芳心登时甜滋滋地如饮甘泉。 欧阳诗雅见三女乖乖地听话,这才满意起来,娇笑着道:“防狼术地教练嘛,呵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娇柔的话语中,有着说不尽地欢悦之意,而方自在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笑意和蔼的神色。更让人怀疑他似乎也早知道了这个消息。 顾晓与果果讶然不已,而方自然转念一想,更是不悦的娇嗔道:“死哥哥,原来你早知道了,肯定是你告诉诗雅的。然后联合诗雅一起耍我们,骗我们喝酒。” 方自在大喊冤枉,“小然啊,怎么可能,这个防狼术课程的确是选定我来担任教练。不过诗雅是怎么知道的,我可是不晓得。” 方自在神情诚挚一片,而诗雅也是忙不迭地解释道:“我是听体育教研组的李馨老师说的,可不是自在哥告诉我的。” 方自然三人见状。方才相信了二人的说辞,而在三女地询问下,方自在将银丰公司选送自己担任《女子防狼课程》教练地始末大致讲解一遍,众女心中这才恍然。 而果果已经欢喜雀跃地道:“太好了,我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报名哪,既然是自在哥教导,我可一定要报名参加了。我要跟自在哥好好学武功,说不定日后我也是一代女侠喔。” 果果可爱的脸蛋洋溢着难言地兴奋劲儿,伸手踢脚的摆着架势。神情振奋不已,让人忍俊不禁。 方自然与顾晓自然也是存了一样的心思,欧阳诗雅却满怀顾虑地道:“选修课嘛,是学校统一安排选课。名额有限,咱们能不能选上这门课程。还在两可之间哪。” 诗雅的话语中顾虑重重。方自然与果果也知道她的话很有道理,果果便垮着一张小脸,惨兮兮地道:“选不上怎么办啊?” 欧阳诗雅却不接言,反而将一双美眸落在顾晓面上,顾晓心领神会,娇笑着道:“放心好了,选修课历来都是由我们校宣传部派出学生来上机操作。大家想选哪门课,跟我打个招呼就好了。” 顾晓神情间笃定一片,轻松地语调更有着莫大的自信。身为校宣传部下届的部长,这点小小的营私舞弊,还不是手到擒来? 果果与诗雅欢喜雀跃,方自在对她们地拥戴爱护之意。心中也颇为感动,而见她们神情间兴高采烈一片,也就不方便将与林静雅的赌约告诉她们。 ‘呵呵。就冲着小然她们的这股子兴奋劲。我也绝对不能输。’ 方自在乐呵呵的如是想着,心中的战意无比的强大,只是想起一件琐事,心中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小然啊。我听说亚澳商学院的林静雅也曾经住在你们宿舍的,可她后来为何搬走了?” 方自在本是随口一问,却不料此言一出,四女面上齐刷刷地变了脸色,方自然与果果还好一些,神情间只是微有些尴尬,而欧阳诗雅与顾晓却是俏脸微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方自在心思敏锐。自然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头。当下忙和声道:“我只是随意问问。没有半点探究你们寝室的意思。” 方自在忙不迭地澄清自己,欧阳诗雅与顾晓这才好过一些。欧阳诗雅讪讪一笑。开口道:“自在哥,其实告诉你也么没什么,林静雅本来是我们宿舍的女生。她跟我们不是一个专业,亚澳商学院的课时很松,照我们平日开玩笑说,商学院是给这些富家子弟一个玩耍的地方。约束着他们别到社会上胡作非为。” 随着欧阳诗雅的叙述,方自在才算是明白了来龙去脉:起先五人相安无事,不过林静雅整天疯玩。让大家颇有些微辞,而后来有一天晚上,方自然四人去参加院长的讲座,结果回到宿舍,却发现宿舍内外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原来林静雅的一个同学失恋了,来找她诉苦,结果林静雅就找了几个姐妹陪她,这还不算,商学院几个疯狂的女生竟然在宿舍中喝起酒来,酒酣耳热之际,那个失恋的女生耍起了酒疯。醉意朦胧的林静雅等人不但不阻止,反而借着酒劲儿陪着她一起闹,结果这件事。全校轰动。 宿舍内狼藉不堪。多日后还有残留的酒味,而且最主要的是,凤凰居成了全校的笑话。更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认定方自然等人也是当晚的参与者之一,三人成虎之下。可谓是百口难辨,行在路上,更有不少幸灾乐祸的学生指指点点,言语间颇多讥讽,那段时间,饱受非议的凤凰居众女相当的苦恼,而性子直爽的顾晓与欧阳诗雅在言语中对始作俑者的林静雅颇有些埋怨,结果林静雅一怒之下。就搬出去住了。 方自在听罢。却也隐约觉得。照诗雅与顾晓适才的表情来推断,想必凤凰居众女,为了这件事,吵地很厉害,而言语交锋中,怕不是‘埋怨,那么简单。 饭局结束后,众人回到了租屋,方自然等人去玩游戏。方自在则是借口自己的手机没电了,不着痕迹地将方自然地手机要了过来。 将手机上有关楚云舒的相片拷贝到电脑,再存到u盘上,方自在拿着u盘悄悄地下楼,寻了一个寂静之处,拨通了手机号码。 “喂。”秦心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出,动听中夹杂着一丝疑惑,“方自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秦心身旁颇有几分嘈杂,似乎是置身于欢声笑语之中。想来警察大院也在举办活动、庆祝元旦。 “呵呵。秦警官,当然是有事找你汇报。” “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对方自在无意间表现出来的亲切,秦心心中也颇有些受用,不轻不重地嗔了一下。继而和声道,“有什么事,直说吧。” 方自在微一思忖,微笑着道:“秦警官,电话里不太方便,是关于‘天’的事情,你如果想知道,就来一趟辉翔公园,不来,也无所谓。” 方自在的骨子里本来没有太多的警民合作的思想,是以语调懒散随意地很,秦心闻言却是一惊。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撂下一句‘我就来’,就匆匆的挂掉了手机。 约莫十分钟后,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般的破开夜幕,在刺耳地刹车声中,贴地一个轻盈而漂亮的急转弯消除了惯性,稳稳地停在公园入口。 秦心心思缜密。为了免得引起旁人地怀疑,给方自在带来一些没有必要的困扰,早已换了一套普通的便装。 秦心四处张望着,找寻方自在的踪迹,此时,手机响起。 “秦警官,你把摩托车放好,沿着公园入口由北向南直走,我在第三个亭子等你。” “死自在,故弄玄虚!”秦心轻嗔一句。却也依言而行,来到了第三个亭子,便见到了坐在亭子石凳上的方自在。 第八十八章 警察的动态 秦心匆匆走了过去,站在方自在的对面,迫不及待地道:“喂,方自在,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秦心行事素来不拖泥带水,所以一见方自在地面。便直切主题。 方自在拍拍椅子,和声道:“别急,先坐一下。你这样怒目狰狞地望着我,说不定会引起旁人的误会哪。”戏谑的口吻中,有着一丝清晰可辨的慎重之意。 秦心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心中恍然,按捺住心头的急切,悄声坐在方自在身旁。这才发觉方自在选的地角很好:这个亭子位于池塘之上,四面环水,只有一条孵石小径与外相连,二人这番谈话。外人必定无法知晓。 “你倒是真够小心的。”对方自在的心思缜密,秦心也是忍不住赞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方自在对秦心的称赞欣然接受,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面上神情越发地慎重。“你们警察,行事鲁莽,容易被人跟踪,而且警察内部良莠不齐。总是让人不太放心。” 郑重其事地口吻中,有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之意,秦心闻言先是一呆,继而不悦的低声怒道:“喂,你说话客气一点好不好?” 方自在懒得与她争辩,见公园中没有可疑之人,这才将衣兜中的u盘取出。递给秦心。 秦心下意识的接过,微一端详,忍不住低声问道:“是什么?” 方自在不答反问,“前些日子听你说,‘天,的事情没有头绪,对吧?” 秦心点点头,沉声道:“我们普查过各地失踪人口。压根儿找不到这个女孩子。” 照着警局规定,秦心本不该将这些事情透漏给方自在,不过眼下有求于方自在。也只能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了。 方自在笑着点点头。低声道:“u盘里有一组照片,一个叫做楚云舒的女孩的照片。你安静地听我说完,别插嘴。” 说教的语气像是年长的哥哥在教育自己不听话地妹妹。秦心娇靥一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可是为了案子,也只得耐着性子,依言而行。 对于秦心地配合。方自在满意地点点头,沉声道:“楚云舒,喜好古筝演奏。一年半前已经因病去世,她的相貌跟‘天’一模一样。好了,我的话完了。” “去世了?”秦心美眸瞪得溜圆。死死地瞪着方自在,讶道:“方自在。你没发烧吧?” 秦心一副活见鬼的架势,方自在对她的反应,早已了然于胸,换了任何人,听了这天方夜谭一般的事情。怕也会以为自己是在开愚人节玩笑。方自在当下无所谓地耸耸肩,笑呵呵地道:“总之,我言尽于此,你爱信不信。线索我都提供给你了,我先告辞了。” 方自在正欲起身,想起一事。却又赶忙嘱咐道:“秦警官,你也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个线索。总之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没有半点隐瞒。无论这线索是真是假,对你有否帮助。我希望你都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再来找我。” 方自在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架势,秦心微有些气恼,忍不住嗔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帮助我们警方?” 方自在正待随口答曰‘无聊吧”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强行咽下去。望着秦心那高雅清丽地面容,望着那灿若星河的妩媚双眸,心中蓦地一动。一抹调笑地念头升腾而起,半是认真半带戏谑的和声道:“我不是帮警察,我是帮你!” 秦心闻言一怔。只觉得心中呼吸一窒。心如小鹿急撞怦然乱跳,那本神采奕奕的如梦星眸,蓦地有些羞怯不安之意,急喘几口粗气,镇定住纷乱的心神,冷哼一声,不悦地道:“为什么帮我?” “呵呵,你长得漂亮嘛。” 方自在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口吻,直言不讳,撂下这句意味暧昧的话语后。笑嘻嘻的转身而走。 “你……”秦心猝不及防之下,不禁有些呆滞住了,望着方自在远去的朦胧而潇洒的身影。秦心只觉得面上发烧,而方自在这一句调侃的话语,便如一记石子般投入她那波澜不惊地心海深处,带动起阵阵地涟漪,让她一颗芳心随之跳动不安。 蓦地,秦心一向沉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神色复杂,直至方自在的身影消逝无踪,秦心这才暴跳如雷起来。狠狠地一拳击打在身旁的柱子上,在砰然大响声中,娇声骂道:“你这个死混蛋,下流胚子,你敢调戏我,你回来啊,你有种再说一遍,看我不打死你。” 咬牙切齿的语气怒意盎然,却也是出奇的气喘一片,细细辨听,更似有着一股子欲语还休的羞赧蕴含其中。 ………… 秦心回到警局办公室,兀自气恼不已,直至此刻,方自在那可恼的贼兮兮的笑容,始终萦绕于心头脑海之际,无法拂去。 “混蛋混蛋混蛋……。你别让我看到你,看到你,我一定打死你!”秦心拿起钢笔,歇斯底里的在白纸上用力打着叉,一副恨不得将方自在扒皮去骨的凶厉劲,只是那朦胧含春的羞怯双眸,却是与她刻意表现出来的戾气格格不入。 直到将一叠信纸尽数划得面目全非之后,秦心这才稍稍有些消气,掏出方自在送给自己的u盘,插入电脑接口。 一幅幅画面在眼前快速闪过。秦心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调匀了呼吸。拨通了面前的电话。 秦心的手下一向干练而冲劲十足。此时虽然是元旦前夕,各忙各的,但是甫一接到秦心的电话。立刻放下手头地一切,火速的赶来。而负责此案的白乐凡跟国际刑警克雷姆本也在警察大院参与庆祝活动,眼下得知案件有了新的线索,登时忙不迭地率领手下赶了过来。 “秦警官,怎么了?案件有什么进展吗?”白乐凡眸子中露出狂喜之色,这一段时间,他可是郁闷坏了,一个多月来,案件毫无半点的进展。一些竞争对手屡屡在上司面前搬弄是非,上级已经对自己的无能颇有微词,如果不是姐姐白乐菲全力斡旋,自己怕是早已被部门调回去了。他也知道姐姐对自己寄予厚望,而心高气傲的他,也绝不容许自己落得一个‘办事不力不堪重用’的评价。 在白乐凡忐忑希冀的眼神中。秦心点点头,将打印出来的楚云舒的彩照分发给众人,克雷姆眉头微微一皱。不解地道:“秦警官,这不是‘天’的照片……咦。不对!” 克雷姆蓦地狂喜起来,语调微有几分颤音。“这是失踪前的‘天’?” 颤抖的语气中,满蕴着喜色,观察敏锐地克雷姆轻易的看出这些照片与‘天,的不同:容貌虽然一般无二。但是楚云舒嘴角那一丝恬静的宜人微笑,却是眼下动辄狂暴地‘天,所无法拥有的。 秦心赞誉般的点点头。将方自在的话,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 白乐凡便已经失声笑道:“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死了一年多的人。怎么可能再次出面杀人?秦警官,难不成你以为这是拍人鬼情未了啊?” 不以为然的语气中,有着些许的揶揄讥讽之意,本神采飞扬的俊脸,也露出了失望的色彩。 ‘笨蛋,虚有其表的家伙,连你姐姐一成的本事也没有。’对心浮气躁的白乐凡,秦心颇为不屑。怫然不悦地沉声道:“白队长。咱们办案。就该连一点可能的疑点都不放过,您说是不是啊?况且。咱们以前总是将查找的方向定在失踪人口上。却是迟迟没有发现。也许根本就是咱们定位错误。或许她根本就是一个已经被吊销户口的人。总之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也是咱们的破案原则,你说哪?” 娇柔的话语虽是娓娓动听,却是犀利一片,更有着淡淡地说教之意,白乐凡心服口不服。有心反驳却是为之语塞。秦心也不再理会他。望着手下陈蓓柔声道:“蓓蓓。你立刻到档案室去,找兄弟们帮忙,搜寻这个楚云舒的档案。” 陈蓓应了一声,快步而去。 秦心望着白乐凡。和声道:“白队长。我想麻烦你到医疗研究所去一趟,将医疗研究所有关‘天’的备份档案借阅一下,等咱们找到楚云舒的档案后,也好两相对比一下。看看二者是不是同一个人。” 要想借阅医疗研究所的档案,从程序上讲,必须要打报告,领导一一签字后才可以,整个流程太复杂。不过有白乐凡这种中央来的干部,一切繁琐却完全可以从简。 白乐凡微一思忖,点点头,立即吩咐手下去办。 陈蓓在档案室的技术人员的全力协助下,自庞大的档案库里找到了楚云舒的档案。 “秦警官,对比医疗研究所的研究档案可以发现,楚云舒的血型与‘天’一样,都是o型血,二人身高相仿;全身照扫描,也基本吻合。应该可以肯定,楚云舒与‘天’是一个人!”陈蓓语带兴奋的欢声道。 秦心等人面露激动之色,忙不迭地阅览着陈蓓呈上来的有关楚云舒的档案。 “楚云舒,女……20xx年十一月九日死亡,死因:心脏衰竭,诊断医院:浙安省人民医院……” “死而复生?”秦心嘴角露出一抹怀疑地冷笑,缓缓地道。“咱们就先请来楚云舒的父母,做一下dna鉴定,如果确切证明楚云舒与‘天’就是同一人。那么,咱们就得彻查浙安省人民医院的诊治档案,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 白乐凡也终于开窍了,面上流露出激动的神色,兴奋地道:“她的主治医生。还有相关的火葬场,也都得逐一彻查。里面肯定都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地方。” 白乐凡说出这般‘有见地’的话语,不由得志得意满一片。 秦心将他趾高气扬的神色尽收眼底,暗自好笑不已。却也懒得理会这个百无一用的纨绔子弟,望着陈蓓柔声道:“蓓蓓,还得麻烦你,快点去查一下楚云舒父母的有关档案,咱们快点与他们联系,越快越好。” 陈蓓连声应诺着,秦心又望着白乐凡,沉声道:“白队长,我想请你与浙安省公安厅联系,派人将浙安省人民医院有关楚云舒的医疗档案调来,再有,监视曾参与治疗楚云舒的主治医生,咱们要未雨绸缪。” 秦心以商讨的口吻对白乐凡下着命令,白乐凡唯唯诺诺的应允着,此刻,秦心的飒爽英姿与干练睿智让他迷醉不已,全然忘却了自己才是这个案子的第一负责人。 约莫十分钟后,陈蓓再次折返,面上兴奋之余却也有着几分惊讶,在众人希冀的眼神中,陈蓓说道:“楚云舒的父亲是楚非凡,东方汽车有限公司的创建人,楚云舒是他的独生女儿。” “嗯?那个号称要将国产车卖到全世界的楚非凡?胡润富豪榜的大富豪?”秦心闻言一愣,在得到陈蓓的肯定答复后,秦心星眸熠熠生辉,眉宇间越发的兴奋,思绪飞速转动。喃喃自语道。“楚云舒来历不凡,如果她只是失踪了,以楚非凡的财力跟地位。肯定会追究下去,可如果她‘死亡’了,想要改造楚云舒的地下医疗机构。却能够施展瞒天过海之计,哼,这一次。咱们或许真的找到问题的关键了。” 第八十九章 揭晓身份 元旦清晨南州市医疗研究所 三辆警车通过层层关卡,缓缓驶入戒备森严的研究所大院。 车门打开,秦心白乐凡等人陪同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快步走入了主楼。 这一男一女,正是楚云舒的父母楚非凡与施霞。二人身着普通的便装,神情间都很是憔悴,焦灼中满蕴着希冀,只是一抹讶异与惊惶,却始终萦绕于心头脑海,无法拂去。 秦心为了做好保密工作。也不与警局领导通气,要白乐凡直接与浙安省公安厅的领导对话,要他们立刻派专人联系楚云舒的父母。 浙安省公安厅的专员半夜秘密而至,说是怀疑自己的女儿尚在人间,要自己配合查案,楚非凡夫妇只觉得差点吓坏了。虽说独生爱女因病亡故。让二人心碎哀伤,施霞甚至为此大病一场,直至今天,也是药不离口。一向不信鬼神的二人更是破天荒地求神拜佛,捐了大笔大笔的香火钱,希冀女儿来世托生于好人家,但是眼下却有人硬要他们相信女儿尚且健在,若不是那庄严地警徽给人安定的力量,若不是公安厅的警员言语肃穆,他们只以为这是有人在跟自己开善意的玩笑。 乘坐一辆经过改装的普通轿车,一夜之间风驰电掣。横跨数省,浙安省公安厅将楚非凡与施霞夫妇秘密送到了南州市警局。 “秦警官,我的女儿……”行在研究所的大厅之中。施霞步伐微有些踉跄,未语泪先流,消瘦的身躯轻轻颤抖着。眸子中希冀与恐慌交织成一片复杂的情绪,嘴唇哆嗦着颤声道,“秦警官,宝宝她真的还活着?” 任凭谁。也无法将眼前这形容枯槁的中年妇女,与一两年前那个叱咤风云的铁娘子施霞联系起来。女儿的死,给她的打击实在太大,终日以泪洗面之下,往昔的丰神如玉气质无双。早已是明日黄花。 可怜天下父母心,秦心不知为何。心头也蓦地忐忑起来,虽说她认定楚云舒就是‘天’。可望着施霞那急切的眼神、悲戚地神态。她也患得患失起来,如果自己的推断失误,那这份痛苦,悲痛欲绝地施霞绝对承受不住。 “阿姨……”秦心握住施霞苍白无力的手,只觉得鼻翼也是一阵发酸,强自启齿一笑,柔声道:“阿姨,我们有90%的把握。” 秦心话语中也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惶惑。不过狂喜之中的施霞却自动将之忽略了,欣喜若狂的紧紧握住秦心的手,便如溺水之人握住一根救命地稻草一般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说话之间,一行人经由研究所的秘密通道来到了顶楼的研究中心。滕逸早已等候多时,清癯的老脸有着一抹激动之色:如果能找到‘天’的父母。利用遗传学寻求到‘天’骨骼变异的由来,这对于研究,也是一项极大的突破。 为了保密的缘故,研究中心的一众医生早已回避。只留下几个助手跟一堆荷枪实弹的特种兵。 做dna鉴定的过程中,在楚非凡夫妇的强烈要求下,滕逸引领二人来到了大厅中间。 ‘天’依然位于大厅那个透明的罩子内。身上的那些杂七杂八的研究仪器早已除去。只留下几样测定心跳脉搏之类的小型设备。 滕逸按动机关。捆缚‘天,的金属担架床轻轻垂直旋转起来。 楚非凡夫妇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手心中汗水不停地渗出,神情迫切而焦灼。与天对视地那一刹那,施霞浑身一颤,突然挣脱丈夫的手,拼尽全力跑上前去,双手死命地拍打着防弹玻璃幕墙,悲声呼喊道:“宝宝。是妈妈啊,是妈妈啊。” 惊喜交集的语调中,一抹兴奋的殷红在那苍白憔悴的面上重新浮现,眼泪更是夺眶而出,楚非凡乃是商界豪雄。见惯大风大雨,刚开始尚还不至于像施霞那般失态,上前几步望着‘天’裸露在外的那粉晶玉莹的小腿细细端详着。蓦地,也是失态不已,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的嘶声道:“是我女儿,她小时候出过一次小车祸,左腿有一处不太明显的伤疤。”看我身边的极品美女来:“逆*龙*道 中文网” 楚非凡夫妇涕泪纵横,手抚玻璃墙壁,喃喃的呼唤着楚云舒的小名,声音悲怆之中也满蕴着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在场诸人都是心志坚毅之辈,但是却无不为这一对真情流露的商界精英暗自欣慰喟叹不已。 ‘天’的神情反应也被隐蔽处的摄像机毫无遮掩的传送到电脑之上,秦心等人也都注意到。‘天’起初见到楚非凡夫妇的时候,面上也始终毫无半分动容。 对于天的反应,滕逸倒是一点也不感到奇怪,解释道,“大家都知道,‘天’被人为的注入大量的硝酸甘油醛脱氢酶,这种蛋白酶在与肌体融合过程中,会出现器官衰竭神经系统紊乱的症状。而这个过程会产生极度的痛楚。大脑的记忆中枢,有着自我保护的功能,会采取一种类似大脑休眠的措施,保护大脑免受进一步地侵害,而我们猜测。眼下的‘天’,记忆中枢的保护措施。仍没有消解的可能。” 秦心闻言纤眉微皱,沉声道:“那什么时候才能解除?” 滕逸无奈的耸耸肩,苦笑着道:“这个嘛,我想谁也无法答复。‘天’的心灵或者说是以往的记忆,类似于被一把锁锁住了。开启的钥匙掌握在谁的手里,不得而知,可能是你,可能是我,也可能是某件物品,不过照理论来说。她最喜欢的某个人或者是某种爱好,开启尘封的记忆的可能性比较大。” 滕逸意兴阑珊的讲解着,面上颓丧不已,充溢着无能为力的酸涩笑容。眼下研究陷入瓶颈,‘天’身上的绝大多数的秘密都无法研究透彻。滕逸也一直坚信只要‘天’重新恢复记忆,很多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只是偏偏无法得偿所愿。 ‘希望她父母的到来,会让她紧闭地心灵有些松动。恢复一些往昔的记忆。唉,如果再这样下去迟迟没有进展,首都医疗研究所真的会将‘天’的研究课题接收过去,南州医疗研究所几个月来的努力,也将是一场无用功了。’ …… 众人将情绪失控的楚非凡与施霞劝到一旁休息,施霞战战兢兢的拉着滕逸的手,言语惶惶的问着‘天’的状况跟复原的可能性。楚非凡则与秦心白乐凡等人坐在一旁的长凳上。神情迫切的等待着dna验证结果。而百无聊赖之际,楚非凡谈起了自己的女儿。 “我跟施霞只有宝宝一个女儿,呵呵,小舒不愿意我们叫她宝宝。说这样会让人笑话,呵呵。” 欢快的笑声中,有着一股子浓浓的溺爱之意,“小舒从小独立,自爱好强,很让我们省心,她对经商没什么兴趣,生平唯一的爱好就是古筝,唉,她喜欢的事情,我跟施霞一向也由着她,反正女儿不愿经商,还有未来的女婿嘛……” 楚非凡说着楚云舒的往昔琐事,言辞和蔼而谆谆一片,神情间透露出由衷的欢欣与引以为傲的味道。让人对这个曾经洋溢着浓浓幸福的三口之家,充满了无限的羡慕之意。 蓦地。楚非凡的神色黯然一片,“别看小舒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她可是一向喜欢健身运动,身体素质也很不错,从没有大的病史,大家也知道,我也有点钱,医疗保健这一方面,功夫做地还是比较足地。以致小舒刚走的时候,我都怀疑是有人捣鬼,害死了她,我将目标锁定了几个商业对手,悬赏一亿,征求线索。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看我身边的极品美女来:“逆*龙*道 中文网” 楚非凡无奈的苦笑着,秦心接过话来道:“令爱身体骨骼大异常人,研究所有关专家认定这才是她被掳去做人体实验的根本原因。” “这些杀千刀的混蛋。”想像着女儿在实验过程中遭受的非人痛苦,回想这一年多自己与妻子心中承受的那天人永隔的莫大痛楚,楚非凡钢牙紧咬,拳头紧握。手背青筋裸露,关节捏的嘎嘣作响,一副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架势。 好半晌,在秦心等人的安慰之下,楚非凡方才镇定下来,长吁一口气,望向远处默然无语神情呆滞的天。楚非凡的神色欢喜中夹杂着一抹困惑,“可是我亲眼看着小舒入殓,全程我跟施霞都在场。这怎么可能被人调包?再说她当时的确已经没有了呼吸……” 楚非凡眉宇间露出一抹百思不得其解地苦恼神色,虽说爱女死而复生。再次出现在眼前,他内心的欢喜冲淡了惶惑,但是其中的隐情,却让这个头脑一向睿智的商界精英,也陷入疑阵之中。 警方与楚非凡夫妇促膝长谈之间。鉴定结果也出来了,‘天’的确就是楚云舒。 这结果一出,楚非凡与施霞心底仅存的一丝忐忑也彻底消弭。相拥喜极而泣,秦心等人替二人欣慰的同时,也在紧锣密鼓的部署着行动方案。 第九十章 银月赌场(上) 夜晚的南州***如织,璀璨迷人,将地面装点得比星空更辉煌。一辆黑色的帕萨特滑过都市夜幕,驶入南州市郊的星克写字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星空寻梦,咖啡屋,处于西郊与市区的交界处,是南州市最大的咖啡屋,位于‘星克’写字大厦的底楼。浪漫温馨的气氛,吸引的小资流连忘返。只是绝大多数的小资白领却是不知晓,咖啡屋的地底下,却是别有洞天。 方家的银月赌场,便在咖啡屋之下。 人有钱了。想得最多的总是如何去享受,而为了迎合富人的口味,越来越多的娱乐休闲场所应运而生,各种正规的或是非正规的。而南州市总计有四大销金窟。方家的银月赌场,便是其中之一。对物质男人来说。怕也没什么能比得上纸醉金迷、一掷千金的赌场吧。 方自在与林静雅下了车子,在林静雅的引领下,经过层层守卫,行经秘密通道。进入了赌场内部。而负责接送二人的林俊与江震将车子停好后。也在车上兴高采烈的交谈着。 “江震,你真的有把握?”林俊兴奋之中隐隐有着极度地忐忑之意。 “放心吧。”江震拍拍方向盘,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而直至此刻,望着方自在远去的方向,他眉宇间的那一丝不快与嫉恨,始终没有半分地消停。 江震轻轻一笑,神情自得而骄横,冷生生地道:“银月赌场有几张私人赌案,我堂哥租了一张案子设立赌局。他可是个赌术高手,有他帮林同学赢钱。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林俊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洋洋自得地道:“这感情好,咱们联合起来,挫挫方自在的锐气,你我也算是出出心头的恨意。” 林俊神色兴奋,近乎狰狞,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与方自在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相较而言。江震就有些落寞,眸子中神色黯淡,无精打采地道:“唉,其实整他一下又如何?不痛不痒的。诗雅也不会理睬我。” 江震的语气颓废至极,一副为情所伤地神态,林俊颇有些同感的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江震是南州本地人。家境殷实,颇有几分势力,而他的堂哥因为开赌场的缘故,与南州的黑道也很有些交情。自从前些日子江震这位准护花使者被欧阳诗雅‘辞退’后,心情便落入谷底。而林俊故意接近江震,就是看重他的身份,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帮助。事实证明他的眼光不错,此次空手道社团与方自在设立赌局,也多亏了江震的鼎力支持。 方家的赌场规定很严格,任何会员进入赌场必须穿越安全门。而入口处更是贴着醒目的告示:希冀会员配合,不许带照相机、摄像器材进入…… 方自在与林静雅掏出身上所有的金属物件。连同手提物品一并交由安检人员检查并分类保管。这才进入赌场内部。 银月赌场地内部厅堂极其富丽奢华。许多厅堂都是按照法国18世纪时巴洛克城堡的式样布置的。天花板上、墙壁上,到处都是油画彩饰。精致的古典式吊灯映衬着金碧辉煌的房间。气氛隆重而豪华。 赌场内***通明,数百盏古典白莲吊灯,将整个大厅照亮地有如白昼一般。而大厅气流畅通,清新而舒心,毫无半点地下室地憋闷,赌客置身其中,总是流连忘返。赌场内也不设钟表,自然是方便各色赌徒在此醉生梦死,尽兴豪赌…… 与鑫源赌场一样。银月赌场也设有二十种以上的赌具。从西式的轮盘赌、掷骰、纸牌到东方古老的押宝、番摊、大小和麻将,一应俱全。而赌客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也有不少的外国人流连其中。 不过总体来说,这家比鑫源还要大上不少的赌场。虽然人也很多,却远远达不到鑫源的那种火暴场面。方自在心头不禁有些讶异,看情形,银月赌场营造的氛围,也不比鑫源差啊,为何生意要差上许多? 方自在却是不知道,鑫源赌场在刚建立的时候,唐雅专门花重金请了国外很多赌场专家,而在他们的帮助下。鑫源的灯光、室内温度以至赌具的颜色等等,都是经由专人精心策划,务求令客人毫无顾忌地尽情下注。而银月赌场虽然也是老字号的赌场,只是多年来却一直遵循旧的管理理念去经营,在创新这一点上,远远比不上才华卓越思路超前的唐雅。 林静雅持有的会员卡是铜卡,不够级别到贵宾厅去赌,二人便在大厅之内,各自拿了一千块,换了筹码。 “一小时后,在这里会面。谁手中的筹码多,谁就赢,不许作弊。”林静雅郑重其事的嘱咐着,掏出一块设定好时间的电子表递给方自在,留给他一个自信满满而又诱惑力十足的妖媚笑容,翩然远去。 方自在微微一笑,来到大厅角落里的吃饺子老虎机旁。老虎机虽然每次下注金额不多,但无论机身颜色、座椅尺码、陈设位置、拉手款式和投币凸坑大小等的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总而言之,赌客一坐在角子老虎机前面,便会不愿离开,不断投入硬币下注,这一点,但看四周赌客那黑黑的眼圈。便可知悉他们中有很多人是通宵达旦的鏖战于此。 方自在也知道,吃角子老虎机是完全不需技巧,只凭运气的一种赌法。每次可投一元、五元或十元,幸运的人只要一次满贯,就可赢得一万元以上,运气差地则可能在顷刻间输掉成百上千元。 方自在心中笃定,他已经想好了对付林静雅的步骤。为免得反复出手惹人注意。他打算先静观其变,待大半个小时后。偷偷找寻林静雅。看她究竟赚了多少,然后随便找一个骰子赌桌。赢一把大的,也就算了。赢了林静雅后,只要将所有的筹码退给赌场。自己也就不算破了在顾老头面前立下的‘不取丝毫赌资’的誓言。 方自在气定神闲的就座于老虎机前,几番厮杀。小有斩获。而感官敏锐地他也清晰的察觉到,自从自己进了赌场以来。至少有三个人自始至终盯着自己,那逡巡审视的目光。让方自在很是不耐。 ‘方家该不会认为自己是来捣乱的吧?’方自在暗自思忖。却也不愿意去过多理会。 “方兄手气不错啊。”温和而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方自在缓缓抬头望去,开口之人竟是庄庆云,那个相貌平凡但是赌术高超的年轻人。 方自在笑呵呵地点点头。和声道:“还好,十几分钟,才赢了不到一百块。算不得太好。” 方自在的语气越是轻描淡写,庄庆云心中便越是惶惑。高手对战之前,往往会在小型赌桌上耍上几把,预热一下。外界传闻,方自在与唐雅关系不错,庄庆云担心此时方自在突然到访。是因为唐雅前些日子对方应神到鑫源赌场捣乱的事情耿耿于怀,这才托他出手,以彼之技还施彼身。如果是这样的话。以方自在的赌术。即便方应神亲自前来,也是无法抵挡。那事情可就坏菜了。 庄庆云虽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人在江湖,小心谨慎才是立身的根本,庄庆云微一思忖,这便恭声道:“难得方先生有兴致来我们这个小赌场,如果有时间。不妨跟兄弟到雅间一聚,兄弟已经略备薄礼,望方兄不要推辞的好。”庄庆云这番话礼情备至,神态间更是自然流露出由衷地诚恳。 对待前来搅局的赌术高手,赌场为了表示自己的气度,一般都会备上一份厚礼,希望对方笑纳,及时收手,免得伤了和气。若是对方不接受,那也只能凭真本事,在赌桌上一较高下了。 方自在闻言心中好笑。和声道:“庄先生。我只是跟朋友来见识一下。没有别的心思,至于你的厚礼,无功不受禄啊。” 方自在言语中诚挚一片,一副与人为善的神色,庄庆云见状心中不由得一愣,深邃的双眸在方自在面上死死打量着,找寻他神态间的些微变化,试图瞧出方自在话语后的真正本意。 半晌后,庄庆云徒劳的收回目光,方自在神光湛湛的双眸,自然而和煦一片,毫无半点的虚伪之意,让人半点也无法怀疑他话语中的诚意。 庄庆云心中多少还有些忐忑,不过他到底也算是场面上的人物,方自在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他也不能过多纠缠下去。微笑着恭声道:“既然如此,那兄弟就不打扰方先生地兴致。先告辞了。” 庄庆云毕恭毕敬地朝着方自在微一鞠躬,转身而去,而随着他的退去,那些个监视方自在的人,也随之远去。 方自在兴致盎然地继续玩了一会儿,手中的筹码赔了不少。此时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方自在这才停手,起身来到大厅中央,找寻着林静雅的踪影。而隔得远远的,便听到了林静雅的冷笑声:“下贱!不过也好,要赌脱衣服是吧,本姑娘奉陪。一把决输赢,谁输了,就脱掉衣服绕着大厅走一圈。” 林静雅冷傲的声音中,满蕴着彻骨的怒意,而一个男子奸笑着接过话来道。“嘿嘿,够胆色,谁输了,就把衣服脱掉,不过如果林同学愿意做他女朋友,那倒也另当别论了,嘿嘿。” 猥琐的笑声酸涩刺耳,说不出的难听,闻之便如吃了一只苍蝇一般地恶心。而蹩脚的汉语听来更是让人忍不住兴起一股子想要暴扁他一顿的念头。 ‘是外国鬼子?’方自在闻言不禁一愣,忙不迭地走了过去,此时临近赌桌上的人也被林静雅与这位男子的奇怪赌局所吸引,纷纷走过来看热闹,很快就将赌案围了个水泄不通。 方自在双臂微微使劲,轻易的分开拥挤不堪的人群。来到了林静雅的身旁。到|读本书最新章节 这张赌案是空白案,也就是所谓的自由赌,是赌场专门设置给那些有私仇的玩家对决用的。玩家通过协商,可以自定规则,而如果有需求。赌场也可给玩家配备荷官。 林静雅的玉面因为生气而涨红一片,望去益增娇艳,纤柔的嘴角死死下抿着,一双娇媚的美眸,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男子。 对面是一亚裔男子,瘦小枯干。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岁的样子,神态嚣张跋扈,一双色迷迷的贼眼在林静雅优美的身段上上下打量着,神态龌龊。 “哈,是个日本鬼子。”林静雅身旁有一青年男子,看似与她比较熟,望着对面外国男子,眸子中不满肃杀的冷意,忍不住开口讥讽道。 “咦?江大哥,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吗?”林静雅故作惊讶地道。 “不是,瞧他那个磕碜样,肯定是日本猪啦。”青年男子自信满满地道。 完美的双簧,戏谑的语调,引起了一阵解气般的哄堂大笑,林静雅望着对面的男子。语带嘲讽的冷笑着道:“宫本同学,看来大家都蛮喜欢你的。”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宫本的丑脸拉了下来,目中流露出狰狞的色彩,只是此间都是中国人,饶是他脾气暴戾,也不敢生事,愤愤地冷哼一声,狞笑着道:“林同学,你还是小心看着你的衣服吧,我真的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嘿嘿。” “操!”林静雅恶狠狠的朝他竖起了中指,恨恨地道,“小鬼子,你就等着出丑吧,哼哼。” 第九十一章 银月赌场(下) 先前林静雅进入银月赌场,立即照着约定找到了江震的堂哥江烨,江烨也想不到林静雅是如此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孩子。当下兴奋不已,施展出浑身解数,与林静雅流连于各个赌桌之间。帮她赢了不少的钱。 林静雅自问胜券在握,正自得意间,却见到了宫本一浪。宫本是南州大学的日本留学生,他本人是空手道好手,只可惜武德太差。经常到空手道社团妄加指责大肆批评,起初空手道社团本着中日友好。对他处处礼让三分,谁知道此人不识抬举,越发的骄横。后来他言语无状。竟去挑逗林静雅。惹恼了杜涛,一番较量下来,宫本被杜涛一记手刀狠狠的斩击在胫骨之上。养了近一个月的伤,这才彻底复原。 宫本为人心胸狭窄,对此糗事一直记恨于心,时不时挑唆外国留学生挑战空手道社团,双方积怨也是越来越深。而宫本始终对林静雅图谋不轨,三番两次追求不果,林静雅更是在各个公开场合扬言,说是即便去当尼姑,也不会看上小日本鬼子的。 对这个个性鲜明的妖媚美女。宫本是又爱又恨,每次远远地望着她那惹火地玲珑身段,总是心痒难耐的很,恨不得将她狠狠的压在身下尽情蹂躏一番。此次在赌场偶遇,宫本仗着自己赌术非凡,是以公开挑衅。要与林静雅对决一番。谁输了。就脱掉衣服在大厅之内裸奔一周。 宫本知道林静雅虽然心思剔透聪慧得很,但是性格偏激,养气功夫很差,受不了半点激将,果不其然,在宫本阴损的言语挤对之下,林静雅登时火冒三丈。贸贸然地接受了他的挑战。 ‘这种阴损的赌局。也的确只有这种下贱民族的下贱胚子才想得到,该杀的小鬼子。’在顾老头的教育下,方自在见到任何的日本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冠以‘鬼子’二字。而对这个民族,他也是没有一丝的好感。 适才林静雅在江烨的陪同下,大有斩获,不知道赌术界内山高水深的林静雅信心蓦地膨胀起来,自以为江烨便是个中高手,是以望着宫本,一脸的不屑与冷傲。 对林静雅的有恃无恐,宫本报以冷冷一笑。笑容中说不出的讥嘲与阴狠。眸子中闪动着一抹残忍的寒意,阴森森地道:“林同学,要赌什么?” 林静雅沉吟不决。求助似的望了望身旁的江烨,柔柔美眸透露出依赖信任地悠然光辉,江烨得美人看重,登时心旷神怡,恍如飞上云端一般恍恍惚惚快活无比。感受着四周人群那艳羡的目光,心底真个是乐开了花,望着宫本冷笑着道:“就赌百家乐!” 掷地有声的话语中,有着无尽的信心,宫本抬头望了傲然自若的江烨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缓缓地道:“好,就照你说的办。” 宫本这一句话出口,方自在便觉得有些不妙。因为这小鬼子虽然面上阴冷一片,但是说话之际,语调变得沉稳而和详,显然在一瞬间将心境置于古井无波的境地。看样子。这个小鬼子竟然深得赌术要诀。心志磨炼上。颇下了一番工夫。单单从这一点看,就不是个弱手。自己不知道江烨手法如何,不过看他气焰腾腾的样子,气势上虽看起来如日中天,但是骨子里就输了一分。 ‘嗯,绝对不能让林静雅输!’方自在思忖之间。赌局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如火如荼地展开。 百家乐是世界上公认的最文明、最公平的娱乐项目。百家乐由庄家给玩家和自己各发两张牌。每手牌的牌点等于各张牌牌点总和的个位数,谁最接近9,谁就赢,而j、q、k和10字样的牌按0计分。百家乐游戏分为庄、闲、和三门,这里的庄、闲,并没有具体的含义,只是代表游戏的双方,和是为了增加娱乐性而设立的一个彩头。客人根据自己的想法可任意选择庄、闲、和任意一门下注。谁下最大注。谁有权看牌。 赌场地百家乐一般使用八副牌,荷官洗完牌后把牌放在发派箱内。不过眼下是宫本与林静雅的私人对决,一切手续从简,二人自定规则,使用一副牌,一把看点数决输赢,而宫本为了免去作弊嫌疑,要江烨洗牌发牌。 ‘要对手洗牌,哼哼,倒是胸有成竹啊!’望着一脸阴森的宫本。方自在冷冷地笑着。 江烨有意在林静雅面前卖弄,耍出一个又一个花活。这些花架子观赏性甚强,令人眼花缭乱,引得众人欢呼不已。基本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江烨跟林静雅是同伙。但是没人点破更无人反对。包括赌场方面都希望林静雅赢。毕竟对这个下流的小鬼子,在场的中国人都没有半点的好感。如果不是碍于双方是在公平决战,怕是早有人上前对这个提出贱赌法的鬼子饱以老拳了。 群情兴奋之际,只有两个人保持冷静,一个是宫本,他脸上始终平静一片,眸子中一抹讥嘲的光芒,恶狼一般,让人瞧一眼,浑身的不自在;另一个就是方自在。 方自在望着笑得一脸灿烂的江烨,暗自喟叹不已,‘被人偷鸡了都不知道,真是太差劲了,嗯,小鬼子的手法还凑合,勉强算得上二流。’ 双方切牌后,江烨志得意满的派牌。林静雅与宫本一人两张,宫本没有要第三张牌。拇指在桌子上轻轻一点,一脸得色的揭开自己的底牌,看都不看,信手甩在桌子上。 众人望去,不由得讶然色变,宫本拿到的,竟然是八点天牌。而哗然声中,大家更惊于宫本的态度,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底牌是多少。是以堂而皇之的将牌甩了出来。 众人纷纷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江烨,前一刻还胸有成竹的江烨,此际额头冷汗簌簌落下,呆呆地望着宫本的底牌。目中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色彩,嘴唇喃喃地张阖着,却是吐不出半个音节来。 宫本眸子中地阴狠光芒大作。嘴角一丝狞笑,入骨三分般的狠戾,只是目光在底牌上一扫,眸子深处蓦地闪过一抹隐藏着很深地惊骇之色。一双阴鸷的双眸不着痕迹的四处扫视着,似乎在找寻什么似的。 ‘见鬼了,怎么不是九点!?底牌明明是三,怎么变成了二?’ 林静雅本来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见到宫本的牌,面色不由得大变。此时望着江烨惶惑的神态。一颗芳心颤抖着,似乎要跳出胸腔一般的狂躁不安。这番赌局事关她的女儿家清誉。别看她平日里狂野不羁,轻佻妖冶,其实骨子里却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而如果不是倚仗江烨的赌术,地无论如何也不会接下宫本这个变态地赌局。 江烨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林静雅也仿佛失去主心骨一般,在四周嘈杂急切而忐忑一片的助威声中,偷偷揭开底牌的一条缝。面色登时苍白一片,纤柔的嘴角也哆嗦起来,自己的点数加起来只有六点。而对方即便不是天牌,自己也无法继续要第三张牌。 林静雅玉面死灰一片。宫本察言观色之下,本稍稍忐忑的心中不由得安定一片,哈哈大笑着道:“林同学。开牌啊,只要你是九点,就可以欣赏鄙人裸奔的美态了。”变态中的笑声中,满蕴着嚣张跋扈跟满腔地自信。 方自在冷冷地一笑,在林静雅身后低声道:“林同学。我听过一个传说。如果牌不好。只要用手在底牌上死命拍一下,或许老天爷帮忙。就会转运的。” 本着公正公平的原则,所有人都离开赌桌约莫一米的空间,不过此时四周嘈杂一片,方自在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除了林静雅之外,倒也没太多的人听到他的话。而几个听到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方自在,一脸的惋惜与好笑,只以为这个俊雅无双的小伙子,因为太过同情林静雅而得了失心疯。 林静雅六神无主之下。听到方自在的话,只以为他是来讥嘲自己,心底狂躁一片,扭转螓首嘶声骂道:“混蛋,你还有没有同情心,我都这样了,你还来耍我!?” 伴随着悲戚的语调。两行清泪顺着那莹白如玉的粉面簌簌落下,梨花带雨、蝉露秋枝的娇弱美态,真个是勾魂摄魄,却更是惹人怜惜。真是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柔言蜜语好好安慰一番才好。便有很多人义愤填膺般地大吼道:“小姐,你别怕,这个日本鬼子如果敢强迫你脱衣服,老子一定不放过他。”。 开口的这几人身躯高大,相貌粗豪,身上纹着或龙或虎地文青,一副黑道豪杰的样子,宫本倒也不惧,冷笑着道:“哼哼,好啊,中国人的诚信为本,到了各位的嘴中,就变得不值钱了。” 开口几人登时为之语塞,怒意盎然的冷哼一声。狠狠地瞪视着宫本,更有一人沉声道:“好个小日本,跑到中国地段上来撒野,好好,等此间事了,哥几个一定跟你好好叙叙旧!” 沉闷的语调中,肃杀一片,宫本见他们玩真的,胸腔一阵抽搐,额头冷汗渗出。内心惶惶,色厉内荏的哼了一声,却也不敢再跟这几个黑道上的哥们说话,扭头望着林静雅催促地道:“林同学,是不是不敢开了。那也行,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一切都好商量!” 猥琐地语调中。充斥着令人生厌地垂涎之意,林静雅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而望着方自在。沉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方自在故作为难地挠挠头,笑嘻嘻地道:“传说是这样的,真假我也不敢保证,不过眼下这可是最好的办法了,你说呢?” 林静雅没有被他的嬉皮笑脸所迷惑,一双美眸死死地盯在他的面上,似乎要瞧到他的灵魂深处。 或许是受到了方自在怡然自若的感染,林静雅急促的呼吸缓和下来,蓦地,转身狠狠地一掌拍在底牌之上,顺势揭开,四周一片哗然。 宫本望去,便如斗败的公鸡一般软了下来,九点!至尊天牌! 第九十二章 诸事落定 适才揭开纸牌之际,林静雅美眸紧阖。地面上虽然平静,心底却在极度的紧张之下连心跳似乎都停滞了一般。 扑克牌揭开,四周出奇地没有半点响声,万籁俱寂之间,林静雅只觉得自己那沉闷的心跳声落在耳边,清晰而突兀。 围观众人屏息静气。呆若木鸡,傻愣愣地望着林静雅持在手上的纸牌,狂喜的眼神之中,也满蕴着极度的惊诧。 要知道这些人大多都是不折不扣的赌徒。在赌术上浸淫良久,即便不是高手,也是目光如炬的老手。他们轻易地从林静雅玩牌的手法看出。这应该是个不谙赌术的女孩子。而他们也自林静雅适才的惊慌失措间猜到,林静雅的牌面必定小于八点。以林静雅如此鲜明的个性,大致也使不出欲擒故纵捉弄宫本的手段。那也就是说,有人偷偷换走了她的底牌。而方自在身旁的几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方自在,希冀从他那无波无澜的面上,瞧出一点端倪来。 林静雅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惶惑与希冀,双目悄悄地睁开一道缝,偷偷打量着手中的底牌,蓦地,心头狂喜升腾而起,急促地喘息声中,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猛的将牌甩向赌案中心,哈哈大笑着道:“哈,小日本,裸奔吧!” 娇媚地笑声。有着清晰可辨地颤音。显然在狂喜的心情激荡之下,她很是有些情难自禁。 扑克牌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翩然落案。而宫本的心情也如这落案的扑克牌一般,跌落谷底,丑脸上嚣张不再。适才的得意狂妄,尽数转变成冷汗自额头涔涔落下。 自胜利的顶峰跌落颓败的谷底,宫本压根承受不了这种巨大的反差,脸色煞白,便如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椅子里。 突然,宫本猛地站了起来,伸出颤抖的手臂。嘴角哆嗦的嘶声吼道:“你作弊,你出千!” 在围观众人一阵嘲讽的嘘声中。宫本那双宛如丧偶恶狼的眼神狰狞的在林静雅身上扫视着,自然也没落下一旁笑意和蔼的方自在,只是那歇斯底里的话语中却是底气不足。以他的赌术。自然无法看出方自在这种神级的手法。 “干你娘啊!小鬼子,输不起就别赌。现在后悔,靠。晚了!”林静雅再次朝着宫本恶狠狠的伸出了中指,出口成脏之际却也将现场的气氛调动到极点,在雷鸣般的叫好声中,林静雅得意的笑着道。“脱啊!大家等着看你的表演哪!” “脱!脱!”林静雅话音甫落。如潮掌声响起,更多的观众将赌桌团团围住,鼓着掌。要宫本履行赌约! 众志成城之下,宫本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而那几个目露凶光的黑道哥们,早已挤到了他的身旁。几双如钳大手死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宫本心底兴起地一丝逃窜的念头,也被硬生生地截断了。 “这次不算,我要再赌一次!”宫本适才的高手风范全然消逝不见。耍起了无赖。 在四周一片不屑地讥讽声中,宫本费劲地咽下一口唾沫,滋润那酸涩的喉咙,颤声道:“刚才是你的人发的牌,不算数。这次我来发牌。如果我输了。我就履行赌约,如果我赢了。大家相安无事!” “操你妈的!”那几个黑道的哥们火冒三丈地狠狠地消了宫本一巴掌,怒意盎然地道:“小鬼子,倒是尽想好事!” 趁着纷乱喧嚣之际,林静雅不着痕迹的扭头望着方自在,沉声道:“怎么办?” “让他洗牌,我来切牌!”方自在笑呵呵地点点头。 林静雅放下心来,娇笑着点点头,气定神闲地望着宫本,娇声道:“小鬼子就是小鬼子,处在强势地位的时候,就讲公正,处于劣势的时候。就开始耍无赖。这种丑恶行径真是让我们中国人倒胃口。” 一番说教之下,围观众人狂吼着叫好,林静雅面露得色。虚空一按,众人配合似地停口不语,林静雅满意地点点头。望着脸红如猴屁股一般的宫本,笑着道:“不过算了,我们是泱泱大国优秀民族,不跟你们小小岛国的下等民族一般计较,好吧,你来发牌,嗯,这样吧,为了显示公正,让你输个心服口服,我不亲自切牌。让我的助手帮忙切牌好了。” 方自在依言走上前来,朝众人点点头,束手站在林静雅身侧,露出一副人畜无害地俊雅笑意。 林静雅料定方自在必定是一位深藏不露的赌术高手,有他撑腰,心中越发地沉稳,举手投足越发的安雅从容。摆出了一副世界赌王的派头来。还真别说,林静雅很有几分演戏天赋,此际心中笃定之下,气势自然流露。眸子中精光湛湛,千娇百媚地玉面。怡然沉和、气度雍容,而嘴角那一丝神秘朦胧而又充满了魅惑地淡淡笑意,更让人在迷醉之际,心头也暗自思忖:这个美女。适才该不会真个是扮猪吃老虎吧? ‘妈的,难道我真的看走眼了?林静雅才是高手。她身后这个开口的小子。只是她的助手,或者是她请来的托!?’ 宫本心头忐忑起来,不过转念一想,却又安定不已。‘怕什么?反正是我洗牌,牌都掌握在我的手中。想换我的牌,下辈子吧,哼哼。’ 想到这里。宫本宛如吃了定心丸一般。一扫面上的阴霾,适才那如丧家之犬般惶惶不可终日的丑态也尽数消弭,重新变得趾高气扬起来。所谓一瓶子不满,半瓶子乱晃,说的大致就是宫本这般的家伙。他的赌术,也只是初窥一流高手的门径而已,如果安下心来。或许几十年后。也能迈入一流高手之列。只可惜他浅尝辄止,自认为天下无敌一般的狂妄,就连适才地失败,也只以为是自己的失算与轻敌,却死活不愿承认自己是技不如人。 宫本洗完牌后,方自在切牌,切牌也分很多种,有人是吩咐荷官动手切牌,而也有很多高手为了炫耀自己的技巧。给对方造成心理压力。喜欢凌空抛出白牌切牌。 方自在拿起眼前的白牌,顺势一抛,白牌倒也算是不负众望的刺入扑克牌之间,只是那动作手势,看起来却颇有些生疏,更是将扑克牌带出了一张,看的旁观众人一阵摇头,这种火候。的确有点丢人现眼。 方自在刻意藏拙。本身也是含着几分戏耍小鬼子的目的。林静雅也配合似的一皱纤眉,沉声道:“你先退下吧,今晚回去加练三个小时,免得让各位前辈看笑话。” 林静雅摆出一副宗师级地派头,旁观众人莫不被她唬住,方自在强行憋住笑,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态来,应诺一声。战战兢兢的退下去了。 宫本将一切尽收眼底,心头越发的笃定,‘哼哼。赌术高手尽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像这样唯唯诺诺的家伙。怎么可能是高手?哼,林静雅,你太狂妄了,连牌都摸不到,怎么偷鸡?这下我看你怎么输!’ 宫本嘴角含着一丝得意的冷笑,开始派牌。 宫本是庄,轻轻一褶底牌。又是八点。宫本心头蓦地惊惧起来。继而不信邪的连施数次手法。换了数张牌,可是最大却是八点。宫本的脑海混沌起来。只觉得冥冥中,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左右着这场牌局,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开牌啊!”林静雅优雅地一笑。轻舒玉譬,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想必庄家还是八点天牌吧?” “你怎么……?”宫本吓了一跳,望着莫测高深的林静雅,心头一丝不安逐渐的放大,手掌哆嗦着,轻轻揭开了底牌。 果不其然,八点天牌!林静雅纤柔的嘴角露出一抹笃定而安雅的笑意,望着宫本。眼神怜悯而又充溢着蔑视之意。便如尊贵的女王望着卑微的蝼蚁一般。 宫本被她这种故弄玄虚的眼神刺激的几乎要发狂,猛地站起身来。浑身哆嗦着,他拼命想笑,想借着笑容来让自己恢复信心与勇气,怎奈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眼鼻口挤压在一起,使得本就丑陋不堪的面孔就如厉鬼一般的凄厉,嘶声大吼道:“我就不信你还是天尊九点!你的明牌是八点,鬼才相信你的底牌是a!你开牌,开牌啊!” 凄然若鬼哭狼嚎地语调中,满蕴着惊恐,而望着崩溃在即的宫本,林静雅眸子中的嘲讽之意更浓,不屑地冷笑道:“唉,跟你这种低手赌博,真是浪费时间。”说着话,林静雅揭开底牌,看也不看一眼随手用出, 纸牌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案子上。 黑桃尖枪——a!宛如一柄真真切切地刺刀般刺入宫本地心田!这一刻。宫本彻底地崩溃了! “赌王!赌王!”围观众人疯狂起来,潮水般的涌到林静雅面前,争先恐后地索要女赌王的亲笔签名。赌徒最敬仰的就是赌术高超的高手。而赌王的亲笔签名,也被认定是运气的象征。 林静雅算是过了一把赌王的瘾。那么多衣衫光鲜的富豪前来索要签名,意态诚挚更是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女孩子那小小地虚荣心得到了无限的满足。 林静雅签名之际,意图继续耍赖的宫本被人扒光了衣服揣到了大厅中间,林静雅扭过头去不看他的丑态,笑语嫣然地道:“各位,欣赏裸奔吧,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兴致了,告辞!” 林静雅在众人狂热的眼神中,扔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转身怡然离去。 此时离一小时赌约尚有五分钟。林静雅却朝着方自在轻声道:“算了,不比了,我认输。你这么厉害,却没有借机羞辱我,还帮我大大出了一口气。我已经很感激了。” 林静雅语态诚挚,声调柔和,而美眸落在方自在面上,更有着说不尽的崇拜与感激之色。 “我以为你会留下来欣赏小鬼子的裸奔!”走出赌场,方自在笑呵呵地望着林静雅,和声道。 林静雅秀丽娇媚地面上洋溢着天真可爱的微笑,便如新得了一个极其有趣的玩偶或是美味的冰激凌一般的开心,闻言咯咯娇笑着道:“死小鬼子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我如果留下来,万一有人找我这个女赌王较量,那岂不是糟糕透顶!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不过今天还是要多谢你了,要我过了把瘾,唉,我做梦都想着让人崇拜。这一下,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呵呵。” 林静雅嘻嘻娇笑着,方自在听她说的有趣,也轻笑出声,二人双眸偶然一对,只觉得以前的隔阂与不快,似乎在这笑声中,尽数随风而逝。 林静雅突然停住脚步,美眸柔柔地望着方自在,低声道:“谢谢你,方自在!” 方自在正待摇头,却不妨林静雅猛地探过头来,噘起那鲜嫩如花的香美唇瓣。朝自己的脸颊印来。 方自在吓了一跳,本能反应之下,脚底微微一拧,轻松避开,林静雅地亲吻落了个空,猝不及防之下,动作定格,而一抹酸楚的笑意在嘴角浮现。 方自在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分。讪讪的挠挠脑袋,干笑着道:“呵呵,嗨,呵呵!” 气氛沉闷的可怕,处在这种尴尬地环境之下,方自在不知道自己除了傻笑,还能做点什么。林静雅神色黯然,眸子中雾气弥漫,轻声道:“我只是想用自己的初吻表达一下感谢之意,难道我这个人,就真的让你这么讨厌?” 酸涩的语调,让人闻之神伤,方自在尴尬的很,干笑着道:“如果是感激的话,其实不用这么隆重,嘿嘿,口头上道谢就可以啦。” 林静雅蓦地狂暴起来,用尽全力推了方自在一下,转身跑远了,而咬牙切齿的话语却随风飘荡,“方自在,你个自以为是的混蛋,我恨死你了!” 第九十三章 登门挑战 银月赌场风波之后。空手道社团算是输了个心服口服。林静雅虽说因为‘献吻’被拒,始终对方自在的不解风情耿耿于怀,不过言语中。却是对方自在的赌术推崇不已,她绘声绘色的描绘之下。直把方自在夸成了赌神高进一类地人物。而林俊江震这些个等着看好戏的人,失望之余,见一向主张与方自在势不两立的林静雅都转换了口气,而社长杜涛也主张与方自在从此相安无事,他们也不敢自讨没趣,再起事端。 元旦过后的第一个周末,是选修课时间,方自在是《女子防身术》的教练,而且是唯一教练,一人带两个班。每个班限报三十人。报名场面果然如很多人预料的那般热闹。竞争激烈的很,凤凰居的女生全赖有顾晓的帮忙,才算是得偿所愿。 元旦之后的半个月,是本学期的最后一段时间,诸事繁忙,方自然等人忙于复习考试,就连一向懒散,不爱学习的顾晓也变得勤快起来。破天荒地开始备战。更是时不时的向方自然等人虚心请教,让人‘大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而作为英语教研组副组长的陈情,也变得忙碌起来,没完没了的开会,监场,总之整个校园都出于一种极端忙碌的状态…… 方自在很忙。凤凤等人就快到来。这些日子他忙着租房子。买被褥,考察时令菜地价格,为春节过后的快餐生意做着充足的准备,忙地是不亦乐乎。 空手道社团也很忙。加班加点的忙着排练预演,年底有几个场子要赶。而且都是些中量级的单位,其中包括鑫源大酒店。这可是半点也怠慢不得。 “唉……”杜涛望着眼前挥汗如雨奋力练习的众人,喟然一叹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沉声道,“还是不行啊,演出迫在眉睫,看来晚上要开开夜车啦。” 一旁的林静雅摇摇头道:“怕是不行啊,大三大四的还好一些,都考得差不多了,不过大一大二的社员。功课相对紧一些,估计都有很多门没考。这些日子都在忙着复习,排练强度太大,我怕社员会有意见。”。 林静雅柔声分析着,杜涛闻言一怔,继而赞同的点点头。失声笑道:“是啊,这点倒是我疏忽了。不过,若是不能加加班,就冲眼前的德行。我怕咱们不会让客户满意,唉,这也是个问题。” 杜涛愁眉不展,此时专门负责内务的副社长吕强走了过来。听到二人的谈话。皱着眉头道:“实在不行。只能靠自觉了,一会儿我宣布一下。谁晚上有空,就来参加排练。” “行不通啊,人都是有惰性的,这种命令,下了等于没下。呵呵。”杜涛虽然笑得貌似开心,但是眸子中一抹愁绪却始终未曾消停,显然颇有些无计可施。林静雅望着对面那乱七八糟的排练队形,纤眉一颦,静心思索半天,美眸一亮计上心头。笑着道:“这样好了,咱们的小金库里已经小有积蓄,晚上自觉来参加排练地社员。付给加班费,至于份额。就由吕强你来决定好了,总之不要太多,又能调动起积极性最好。” 林静雅娇声笑着,神态笃定一片,显然对自己的提议有着莫大信心。杜涛与吕强闻言目中一亮,异口同声的笑着道:“好主意,静雅,你可是够聪明的。” 三人对视轻笑,正自开心之际,却只见社团大厅的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两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二人站在门口微一环视,继而目光落在林静雅等人面上,下一刻。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林静雅三人对面站定。 当先一人身材矮小,獐头鼠目,绿豆小眼死死地盯着林静雅,丑陋的脸上蕴含着切齿的仇恨。此人却正是在那银月赌场惨遭羞辱地宫本。 林静雅怡然无惧地回望着宫本,纤柔的嘴角那一抹嘲讽似的笑意,刺激的宫本几欲抓狂。 “吆,是宫本同学啊,怎么了,在银月表演完了,想起我们这个友情单位了,也想在我们这里表演一场免费地裸奔。以壮你们的国威吗?” 林静雅毫不客气的直揭其短。宫本羞愤难当,恨恨地道:“混蛋,上次是我太过轻敌,你们人多势众……”宫本嗫嚅着替自己当时地丑态辩解着。只是话语却是苍白无力。 林静雅冷笑着打断他的狡辩,“哼哼,少找理由了,不知道是谁出尔反尔要求再赌一局?也不知道是谁愿赌却不愿服输,意图耍赖,这才被人扒光了衣服,丢人现眼。” 林静雅仪态从容的说着宫本的丑事,在她裸却毫无半点添油加醋的实话实说之下,宫本丑脸憋成了猪肝色…… 林静雅与宫本言语交锋之际,杜涛的注意力却落在宫本身旁始终默然不语的家伙身上。 此人身着一身黑色西服,中等个头,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颇为壮硕。目中神光隐隐,微微开阖之际。似有刀锋蕴含其中,适才对林静雅与宫本的谈话,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副气定神闲的安然之状。 杜涛隐约觉得此人不可小觑,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手掌之上,这是一双骨节粗大的手掌。手背青筋裸露。伤痕斑驳,如铁铸一般,沉稳至极。 ‘这一定是个高手!’杜涛暗自皱眉,宫本在与林静雅地口角之争中处以绝对地下风,当下也知趣的不再提及往事,免得自己裸奔的丑事越传越开。冷哼一声扭过头来,望着杜涛毕恭毕敬的一鞠躬,恭声道:“杜社长,上次拜你所赐,让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这位是我兄长宫本一道,听闻此事,对阁下很感兴趣,他此次前来中国拜访,本意也就是以武会友。眼下希望与杜社长乃至整个空手道社团做个礼貌的武道切磋。” 恭谨地语态中,却是锋芒毕露,而眸子中更有无尽的得色,得意的近乎狰狞,看似对宫本一道有着说不出的信心…… 杜涛也听出宫本话语中的得色,心中暗自戒备,这宫本一雄本身武功不俗,自己也只是比他略高一筹而已。上次赢他,也带着三分侥幸,他极力推崇的人,必定不是凡俗之辈。 那一直岿然不动如山岳般屹然的宫本一道,望着杜涛。沉声道:“听一雄说,杜涛社长深得我大日本武道国术之精粹。我心中很是欣慰,我本以为中国人都是自大狂妄之辈,习惯排斥外来事物,抱残守缺,守着自己老祖宗传下的华而不实的所谓武功死活不愿意撒手,杜涛社长能舍中国武术而习练我国技击国术。想必也深知空手道地威力必定在中国功夫之上,嗯。杜涛社长乃是明事理知道好歹的君子,我深感佩服。” 此人不开口则已,开口便伤人,听似和煦委婉的话语中,有着无尽的讥讽之意,拐着弯儿骂杜涛习武,是憧憬日本武术文化,看不起中国功夫。 杜涛听来大怒,只是他笨口笨舌,有心反驳,却也无从辩起。此时林静雅接过话来娇笑着道:“呵呵,宫本先生此言差矣,我们学习贵国的武术,也无非是觉得空手道技击技艺破绽百出,贻害世人,而世上有太多的人只好外表,因为贵国门面上功夫做得好,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上当受骗。唉,我们中国正宗的武学家不屑来钻研其中的漏洞,我们这些不入流的小虾小蟹只好毛遂自荐。舍生取义。以身试毒。以神农尝百草的精神杀身成仁,甘受空手道的毒害,也好找出其中的无数破绽,日后也好以自己的亲身体会警告世界上所有的人。切莫沾染贵国这种不入流的武学。”。 林静雅口齿伶俐。能言善辩,一番长篇大论娓娓而谈,半点脏字不露,却将空手道技击挖苦的体无完肤。更明言自己等人学习空手道只不过是为了警惕世人而已。杜涛等人听闻,哈哈大笑,更有好事者鼓起掌来。 宫本一道听来几乎要吐血。一丝戾色自面上一闪而逝,轻轻吸入一口长气。也知道与林静雅斗嘴实属不智。这便不再理睬林静雅,望着杜涛沉声道:“斗嘴是女子与懦夫所为,斗武,才是男子汉最磊落的行为,杜涛社长,敢问你有这个胆量,与我动手切磋一下吗?” 言语中有着毫不掩藏的逼迫之意。杜涛见他如此有恃无恐,也知道这家伙武功定然很高。最起码比宫本一雄要高得多,否则宫本一雄也必定不会陪他来丢人现眼。 ‘打还是不打?打了十之八九要输。不打,这小日本地气焰必定更加嚣张!’杜涛心中暗自思忖,左右为难。 瞧出杜涛眸子中的迟疑之色,宫本一道眸子中露出一抹得色,冷笑着道:“我在日本之际,听闻中国颇多热血青年。热评世事,维护国体,哈哈。虽然言辞之间有些偏激。但是这种热血男儿,我也是佩服的,不知道杜涛社长,在不在让我佩服地行列。” 杜涛胸口血气一涌。朝着宫本一道微微颔首,沉声道:“宫本先生,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第九十四章 战 比武台上,杜涛与宫本一道冷冷对峙,眼神肃杀。面上神情郑重一片。此间气氛凝重无比,围观众人屏息静气,大气不敢喘上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惊扰了二人的比赛。 蓦地,宫本一道开口了:“哦,还有一件事,我先前忘了提起。” 高手的对峙,也是一种精气神的较量,若是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在拳脚战斗中,也会如虎添翼,所以一般情况之下,对峙中的高手,绝对不会开口说话。免得泄了丹田那一股子‘气’。瞧宫本一道的气度威势,也必定是个身经百战的高手,这个浅显的道理。他绝对不会不懂,可是此时的他,语态随意,神情也由起先的凝重,变得懒散一片,让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讶异。而杜涛等武功较高之辈,心中陡然一沉:这宫本一道如此有恃无恐,难不成是在适才的对峙过程中,轻易的瞧出杜涛的缺点,从而有了必胜地把握不成?。 杜涛心中虽有些惊讶,但他的心理素质良好,虽然对此战的结果并不看好。但是面上却毫不现出任何的气馁,继续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保持着极度地求胜心态。 “请讲!”杜涛冷冷的自牙缝中蹦出了两个字。 面对杜涛地沉稳冷静,感受着他的盎然斗志,宫本一道眸子中也露出一丝嘉许之意。不着痕迹的微微颔首,沉声道:“鄙人是日本体育大学的学生,主修空手道学业,此次来中国,目的就是与中国喜好武学地同龄人做一番较量。看一看,眼下地中国。是不是还是病夫当道。” 嚣张的话语甫一出口。围观众人一片哗然,对宫本一道的无礼狂妄,大家俱都愤懑无比。更有人雷霆大怒地破口大骂。场面登时有些失控。宫本一道眸子中闪过一抹阴冷之意,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姿态来,杜涛眸子中寒光一闪,左手轻轻一抬。社长的威势登时得到了社员的响应,所有的谩骂怒吼,随着杜涛的手势。戛然而止。 杜涛死死地盯着宫本一道,冷冷地开口道:“宫本先生。我们敬你远来是客,所以对你适才地一再无礼,反复忍让。我们泱泱大国,不与你们这些未开化的岛民一般见识,但是还请先生自重的好。我觉得,贵国的大学生如果都是先生这般的素质,小小岛国前途堪忧啊!” 杜涛闷声闷气的语调。自有一番威严蕴含其中,而他越是彬彬有礼,越发显得宫本一道素质低下…… 宫本一道闻言语塞,面上微微一红,他只顾着逞口舌之利。言语中图个痛快。却料不到这个看似憨厚可欺的杜涛,也还真不是个可以随意欺辱的主儿。 空手道社团早已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无数的讥讽之语。一众骂人不带半点脏字的优雅国骂,刺激的宫本一道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岿然如山的身躯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吼!”蓦地。一声暴喝自宫本一道口中吐出。便如平地炸开一道惊雷。整个大厅被震得嗡嗡作响。轻易地将四周的嘈杂压制下来。临近之人更是被震得头脑晕眩,神思一阵恍惚。慌不迭的捂着耳朵,停口不语,惊疑不定地望着舌绽春雷地宫本一道,不知道这个小鬼子的嗓门怎么这么大! 首当其冲的杜涛更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宫本一道这一吼的威力。这一声怒喝,实在可怕地很,令人连掩耳的力量也没有,像急雷一般,闪电似的在你耳中擂了一响,让你呆立当场。而声线入耳,便如一千根钢针刺入脑海,翻天覆地之际,痛楚难当。 “狮子吼!?”在小鬼子身上得见这种传说中的武学,杜涛心中既是惊讶,又感到有些莫名地悲哀,冷冷地望着一脸得色的宫本,沉声道,“宫本先生,没来由地吼一嗓子,是为了舒缓胸襟吗?如果觉得心中还是不痛快,可以再吼两嗓子,不用客气。” 老实人讽刺起人来,有着一股子与众不同的解气味道,在众人哄笑声中。宫本一道面色登时阴霾起来,本趾高气扬的神情,也有了气急败坏地狼狈与尴尬,恶狠狠地道:“哼哼,杜涛社长,废话少说,我这次来中国,就是要一压你们的嚣张气焰。我要斗遍全中国的青年高手,让你们知道。真正地武学,在我们日本,而你们中国的所谓功夫,给我们垫底都不配!” 宫本一道的嘴角露出一丝狰狞地笑意,望着凛然无惧的杜涛。道:“你们南州市,就是我扬名立万的第一站!”自信满满的话语中,有着无尽的嘲讽与得色,此刻的宫本一道,自进入大厅起就刻意保持的高手风范,荡然无存,眸子中凶光闪现,状如恶狼,择人而噬!想来这幅丑恶嘴脸,才是他的真面目…… “做梦!”杜涛冷笑着亮开了架势。沉声道:“废话说完了吗?可以开始了!” “好,那我就成全你!”气焰嚣张的狂吼声中。几乎是在一瞬间。宫本一道便窜到了杜涛的面前,速度之快。便如风驰电掣。令人咋舌不已。 杜涛也只觉得眼前一花,宫本一道便来到了自己的眼前。面庞寒凛,杀机云涌。但只这一个照面,杜涛便知道自己与宫本一道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宫本一道出手了:腰部一拧。右腿支地,左腿闪电般的踢向了杜涛的右腹部。这一踢之势。奇诡绝伦,出招如蛇,无迹可寻。而在巨大惯性冲击之下,更是夹杂着狂飙一片,扯动四周空气旋风陡卷。势能排山倒海!而那裤管的猎猎破空锐啸之声,更是清晰可辨。听来宛如那毒蛇嘶嘶,令人寒意密布、战意消沉,只想拼尽全力离开他腿脚的笼罩范围! 明眼人也瞧的清楚,宫本一道赖以支撑身躯的右腿,用力之下。竟将材质优良的地板踩得深深凹陷下去。以右脚为中心,木板四周泛起了阵阵不堪重负战栗般的诡异涟漪,木板缝隙之处更是溢出灰尘如雾。一腿之威,竟至如斯,围观诸人无不色变, 杜涛感受着彻骨的逼迫之意,心头虽惊,却是毫不慌乱,这一脚声势虽然浩大,但是他自忖如果想避开,倒也没什么问题。 身随心转,杜涛正待闪避。却在百忙之际,察觉宫本一道的右手微微一屈肘! ‘他的招数石破天惊。却有点锋芒太过,徒劳的浪费气力,按理他肯定从宫本一雄的口中知道我的深浅。应该知道我可以闪过这一脚的!嗯?他的目标是我右腹,就是为了逼我向左闪,他右腿支地,右臂屈肘以待,我若向左闪,岂不是正中了他的计策!’。 说时迟那时快,以上念头在杜涛脑海中电闪而过,杜涛打定主意,不闪不避,更是沉吸一口气护住腹部。向前跨上一步,竟然将自己送上前去挨打。而同时间,一式后手直拳,电射而出,直直捣向宫本一道的胸口,力大招沉,势若万钧雷霆。 拳风破空,发出丝丝之声。压迫力十足。 对于杜涛的变招。宫本一道心中倒也喝了一声彩,杜涛显然识破了自己的后招,也料定此番输定了,这才使出同归于尽的打法,而他主动将身子迎上前来挨揍,看似很蠢。其实不然。这距离拉近,自己的腿法攻击不能尽数展开,威力就减了很多,而这种距离,他的后手直拳的威力却能够尽数发挥。这个杜涛,武功不强,脑子倒是蛮灵活的! 杜涛心思敏锐,宫本一道也不是傻瓜,不过他有所倚仗。有心立威,也是不闪不避,一挺胸膛,迎上前去。 砰砰两声闷响几乎在同一时刻传出,杜涛只觉得腹部宛如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剧烈碰撞一般,五脏六腑似乎都挪位了,魁梧的身躯不禁佝偻起来。而杜涛的拳头狠狠的击打在宫本一道的胸口,这势若雷霆般的迅猛一击。却如击在花岗石上一般。没起半点的作用,反而将自己的手腕震得麻酥酥的一片,差点失去了知觉。 ‘坏了,这家伙会真正的硬气功!’杜涛心道不妙,双腿猛的蹬地。就待借着宫本的踢蹬,顺势后退,以消弭他腿上蕴含的澎湃力道。 却不料,他快,宫本一道更快。杜涛的拳头尚未挪离宫本的胸口,就被一只冰冷沉稳铁铸一般的大手紧紧的扣住了手腕。而此刻,杜涛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如此一来,宫本腿部澎湃的力道尽数在杜涛的腹部释放出来,重击之下,杜涛的双腿离地而起,疼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而一丝鲜血也溢出了嘴角…… 一丝狞笑在宫本面上绽放,充溢着丑陋而狂妄的色彩。得势不饶人,宫本擒住杜涛的手臂微一屈肘,侧进再加一记擒拿。微一拧身,肘部猛向下一记敲压,极度痛楚的闷哼声自杜涛的口中传出,肘部关节脱臼声中,杜涛的手臂便如脱去了骨节地长蛇一般,无力地垂下。 照理说,眼下的杜涛手臂被废。早已没有再战之力。武技切磋点到即止,宫本眼下就该停手。却不料宫本毫不顾规矩,在众人惊呼叫骂声中,双手揪住摇摇欲坠的杜涛的衣襟,一记迅猛的过肩摔,将杜涛像是摔麻袋一般狠狠摔在地上。 同时间。‘啪’的一记声音传出,清脆而突兀,让人闻之一怔。众人忙不迭地抬头望去,下一刻,却见杜涛勉力自地上爬起。而嚣张不可一世的宫本错愕地瞪着杜涛,右手抚在脸颊上,那里有五道清晰可辨的乌紫指痕! 第九十五章 败 原来杜涛自认此番早已输定,他也抱定念头,即便输,也不能让小鬼子太过好过,所以在宫本一道施展过肩摔之际,表面上毫不反抗,内地里却是蓄势待发,在凌空过顶之际,左手狠狠地甩了宫本一道一耳光。 宫本一道遭此袭击。茫然而立手足无措,神色木然呆滞,似乎傻掉了一般。这十几年武道生涯中,他是无往而不利,什么时候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当面甩过一巴掌? 本来以宫本一道的武功。换在平日里,杜涛这一下根本无法得逞。但是他太过骄横大意,认定杜涛绝对再无反抗之力。为了追求震撼的效果,赢得潇洒漂亮,这才施展气势十足的过肩摔法,导致自己空门大开,而心浮气躁之下,也根本不屑去防备。这才结结实实的挨了杜涛一耳光。 宫本一道虽然练有硬气功,但是却无法练到脸上去。这一下打的他是头晕目眩,他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是杜涛这一记耳光所带来的屈辱,却刺激地他心在滴血。 宫本一道的拳头紧紧地捏起,浑身剧烈颤抖着,披散着地头发起了阵阵的涌动,他那冷傲红润的脸庞。早已因为切齿的羞恨,转为惨白一片,阴沉的面色,望去有如鬼魅般可怖。 蓦地,只听得‘咔嚓’一声清响,有如木板断折般的清脆。宫本一道脚下的木质搭板竟然被他硬生生的踩裂。围观众人无不为之侧目,这才发觉眼前的这个日本人,狂怒之下,劲气四溢,竟然能将脚下木板踩碎。实力真的是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而这种在电视电影中才能得见的场面,竟然活生生的在眼前显现,震撼与惊诧的情绪。萦绕于每个人地心头脑海。 杜涛挨了宫本一道这一摔,浑身的骨架都快要散掉了。只是心底那一股子血气却激励着他强撑着屡受重创的身躯,摇摇晃晃的勉力站起。望着欲择人而噬地宫本一道,冷冷一笑,道:“宫本先生,我输了!” “混蛋!辱我者,我定要你付出代价!”宫本一道只觉得杜涛的话语中有着说不尽的讥讽之意,而在这一记耳光带来的无边屈辱刺激下,宫本一道暴怒欲狂,嘶嚎一声。状若下山饿狼。獠牙龇出,就要上前将杜涛撕成碎片。 “住手!”齐声怒喝中,五道人影不分先后的窜上比武台,护在杜涛面前。 宫本一道与杜涛比武切磋。嘴上说是以武会友、点到即止。手底下却是不顾规矩、连下辣手,而他更是在掌控全局的情形下,对着毫无还手之力的杜涛施展凶猛地摔法。行径之卑劣,早已受到了众人的唾弃。而眼下杜涛在颓势尽显地劣势下,打了宫本一道的一耳光,让围观众人大受振奋,眼下见杜涛认输。宫本一道竟然还要继续动手以泄私愤,便有人窜上台来加以维护。 暴怒地宫本一道如疯子一般,拳打脚踢,挡者披靡,上台五人都是空手道社团的高手,但是与宫本一道相较,实力太过悬殊,几个回合之间。便尽数被宫本一道打倒在地。 不过这五人也成功的拖住宫本一道。这当口。林静雅与几个社员趁机上台将杜涛扶下来。 宫本一道打倒五个拦路之人后,红着一双眼睛。走下台来,气势汹汹的朝杜涛走来。眸子中升腾而起地火焰,似乎要将杜涛烧成灰烬。 望着戾气遍布全身地宫本一道,林静雅娇声斥责道:“说是以武会友,点到即止!你打断了杜社长地胳膊,本就该结束战斗,你却不依不饶的继续,难道这就是你们小日本的狗屁武士道精神!?” 台下众人齐声喝骂。人流如潮水一般涌到宫本一道面前。将他团团围住,拉开架势。只待他一动手,便群起而攻之。 纵然深陷包围之中,宫本一道自恃武功,傲然而立,面上毫无半点惧色。不过林静雅斥责的话语,却让他迟疑着驻足不前。 ‘嗯。师父希望我能将中国青年武术高手尽数折败。以扬国威,如果此番在空手道社团闹大了,自己的行为必定会引入警方干涉,传出去,于师父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宫本一道面上阴晴不定,反复思忖,半晌后,这才闷哼一声,隔着人群的间隙望着立足不稳地杜涛,冷笑着道:“杜社长。适才是我鲁莽了。下手太重,请您原谅!” 宫本一道是武学天才,自幼被寄予厚望,从小到大。身上笼罩着各种光环,长辈们的宠爱养成了他目空一切的性格。不过他却不是傻子。审时度势地水平还是有的。眼下自己早已赢定,虽说受了些许的羞辱,但为了大局着想,也只能忍下来了。 彬彬有礼的话语中虽然没有丝毫的诚意,不过在场面上,倒也说地过去,杜涛强忍着彻骨的疼痛,缓缓地道:“好说好说,宫本先生武功独到,我也很是佩服。” 二人说着毫无营养的场面话,宫本一道蓦地口风一转,沉声道:“我此次前来中国,听闻南州市有一青年武道高手,姓方名自在,我心中敬仰的很,有心与他结交一番,烦劳杜涛社长帮个忙,将这个拜帖送给他。” 宫本一道说着话,宫本一雄屁颠屁颠的跑上前来,自怀中取出一副大红拜帖,递给杜涛。 杜涛皱眉,默然无语,宫本一道继续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会继续与南州市的高手做对决,当然了,南州大学是贵国一流学府,人才济济。想必其中也必定是藏龙卧虎,我也会一一拜访下去,希望别像今天这般,让我失望,哈哈。” 听似爽朗。实则讥讽一片的笑声中,宫本一道扬长而去。宫本一雄望着狼藉一片的空手道会馆,望着面无人色摇摇欲坠地杜涛,丑脸上露出一抹得色,转身之际朝着怒目而视的林静雅得意的晃晃手中的dv机,奸笑着追随宫本一道而去。 “静雅,麻烦你去找方自在。”一开口,杜涛嘴角的血丝便止不住的溢出,却是硬撑着抓住林静雅的玉臂,嘶声道:“这个家伙武功太高,咱们大学里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社会上,怕也不成,或许只有方自在,能与他抗衡!” 杜涛痛楚难当的声调。希冀中也蕴含着忐忑之意。方自在与宫本一道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他压根不清楚,因为这二人都是远远超越他的级数所存在的高手。不过基于方自在那变态的身手,他隐约觉得方自在没理由会败给这个小鬼子。 “堂兄。”宫本一雄追上大步流星前行的宫本一道,面上堆满兴奋而卑微的笑容,激动的连声调都有些嘶哑。“堂兄,你的武功真是太棒了!举手投足之间。高下立判,一人对峙群雄,震得空手道一堆跳梁小丑战战兢兢地不敢上前,哈哈。堂兄,普天之下的青年高手,也只有你有这份气概啊。” 他的语调谄媚一片。却是刻意不提宫本一道适才被杜涛赏了一巴掌的糗事,更将空手道社团的同仇敌忾,描述地不堪至极。宫本一道听来心中受用,这才一扫面上的阴霾,朗声笑道:“哈,这算什么?只是一群不入流的家伙。人再多,也如草芥一般不堪一击。” “那是那是。”宫本一雄附和的连连点头,谄笑着道:“堂哥,你这次来中国,要将中国的青年高手尽数挑战一遍吗?” “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宫本一道好笑的摇摇头,正色道,“吉本老师的意思,是要我拿出一年的时间。挑战中国的高手,一来是完成我未竟的修行,二来。就是扬我国威。接下来,我会在南州市逗留半个月的时间,挑战所有的高手。其实我来中国,主要倒是想看看,方自在是不是如别人所说的那般强横!” 宫本一道冷笑连连,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地笑意。宫本一雄附和地道:“人云亦云夸大其词。不足为信哪。” 宫本一道闻言心中畅快,话锋一转,又道:“话是如此说,不过他能在正面对决中,杀死美国黑市拳高手詹姆斯,说来也没理由会太差,吉本老师也觉得他可能是我生平大敌。” 宫本一雄摸不透他话语中的本意,也不好胡乱拍马屁,这便不着痕迹的转换话题道:“堂兄,你要跟方自在在哪里决斗?” 宫本一道眸子中蓦地露出一抹嗜血的光芒,沉声道:“地点我已经选好,就在南州黑市拳赛的生死场上进行。” “决生死?”宫本一雄闻言吓了一跳。他虽然也有些好勇斗狠,但若是要他拿出小命来搏,他可是退缩的比任何人都快。 宫本一道望着他瑟缩的身形,眸子中浮现出一丝讥讽的寒意,冷笑着道:“哼哼,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打蛇打七寸,杀人杀个死’,即便不决生死,也务必要让对手在下半辈子,再也无法动武,免得让他日后再咬我一口。” 宫本一道面色越发的狰狞可怖,眸子中布满戾色,低语喃喃地道:“艾黎亚总裁手上有三个备选名单,我跟方自在都是其中之一,我会证明,自己比方自在强!” 第九十六章 应战 夕阳晚照,冷风萧瑟。呜咽悲鸣中有着一股子凄楚之意。 天色很差,但是方自在的心情却是不错。在小区门口下了的士,从后备箱里提出大包小包,笑嘻嘻地朝着租屋走去。 凤凤等人三天后动身。想到几天后大家又能重聚一堂、共同创业。酸甜苦辣有人分享,道路艰辛有人扶将,方自在便通体舒泰恍如置身云端。连走路都飘飘然畅悦不已。 包裹内都是方自在替凤凤等人悉心采买的一些生活用品,而一路哼着欢快的小曲来到租屋所在的楼层,刚入楼道,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 “你好,自在。”林静雅抿着嘴娇笑不已,眸子中闪过一抹由衷的喜色。而一声‘自在’,亲切中带着一股子荡气回肠的娇媚与妖娆,听来令人浮想联翩琦念不断。 “你好!”方自在笑着寒暄道,赌场一别后,二人有十多天没有见面。此时见面,赌场‘拒吻’的场面再次在方自在脑海中萦绕,方自在只觉得一阵尴尬。 林静雅何尝不是如此,她表面上大胆放浪,内里却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而且自尊心特强,当时为方自在所吸引,鬼使神差的要献上香吻,事后却是找了千百个理由来替自己的大胆行为辩解,要说服自己绝对不是对方自在存了什么别样的心思,只是单单的出于感激而已。 而遭到方自在拒绝后,林静雅只觉得特伤自尊,咬牙切齿的咒骂着方自在。更是连连发誓。永生永世不再搭理这个家伙。可世上的事情的确比较玄妙,这不,不到半月。二人又再次相见。而林静雅更是气恼地发现,自己面对方自在,虽然尽力想绷起脸来,可是心底的舒畅却不自禁的冲淡了故作地矜持。 二人各顾各顾地想着心事,一时间,场面静的可怕。还是林静雅先打破了僵局。 “我等你半天了。” “等我?”方自在闻言一愣,讶道,“有什么事吗?” “嗯。不是上面有人,不方便……”林静雅故意拉长了语调。一双俏丽的美目朝楼上瞥了瞥,眼神戏谑中带着一分不满,几丝怀疑。 方自在心领神会。失声笑道:“方便,当然方便啦。如果林同学不嫌弃的话,还请上楼坐坐。” 礼貌中多少带着一丝牵强,对林静雅。方自在心里始终有些抵触,这个女孩子给他的印象太诡异。魔女似的变幻无常,与那个古灵精怪的方冰莹有的一拼,跟这样的女孩子说话,真的要多藏几个心眼,免得被她卖了还不知道。 方自在率先领路。林静雅尾随其后。她心思重聪慧的很。自然瞧出了方自在的敷衍之意。却不以为忤,如花笑靥上,更有着一抹骄傲似的得色。 开锁后,方自在将林静雅让入客厅安坐,将手中地包裹尽数放入卧室之内。手脚麻利的沏茶倒水。虽说方自在对林静雅不太感冒,不过上门便是客,礼数上,倒也不能缺了。 林静雅安然就座,望着客厅的窗明几净,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目露赞许之色。更是娇笑吟吟地看着方自在忙里忙外,对他的殷勤对待,心中颇为受用。 “林同学,请喝茶。”方自在在林静雅对面坐下,也不客套,直入主题,和声道:“不知林同学此次前来,有什么要事?” 林静雅闻言,神采奕奕的面庞,蓦地黯淡下来,嘴角露出一抹酸涩的笑意,道:“昨天下午,我们社团被人挑了场子,你知道吗?” 方自在闻言一愣。讶道:“不知道啊,今天周六。我忙着采购,没到学校去,这是怎么回事?” 林静雅面上愁绪遍布,轻声将昨天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叙述一遍。那酸涩不堪的语调满蕴着愁苦之意,末了喝了一口茶水,而双目被那袅娜升起的雾气一蒸,眼眶也是微红,一副泫然若泣的委屈之态。 “我们这次丢人丢大了。哦。我说的我们,不只是我们社团,而是整个南州大学,因为今天上午。宫本一道挑战所有的武术社团,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个照面,他还邀请来了电视台,有的记者还对他大唱赞歌,可耻。”林静雅凄楚不堪的苦叹连连,低声又道,“我听人说了,他今天下午开始挑战南州市的高手,更登报悬赏一千万的奖金,说是以武会友,谁能赢了他,就可以独得这份奖金!” 方自在眉头一皱,和声道:“这样一来,肯定有很多人挑战才是。”既能扬我国术之威,又有天文奖金可拿,何乐而不为! “的确是蜂拥而至!”林静雅点点头,旋即面色黯淡,苦笑着道:“按照规矩,挑战者要先打败他的助手,可就这一个条件,绝大多数的挑战者就通不过。” 方自在默默地点点头,对方既然是有备而来,自然不是庸手。微一思忖,笑着道:“听你先前的说法,他曾言明要与我决战?” 林静雅点点头,自随身携带的手提袋里取出一封烫红帖子。交予方自在。 方自在轻轻打开,字迹稍有些歪扭,但是落笔遒劲有力,全篇用词温雅有礼,充溢着寒暄之态,也可以说是废话连篇,直切主题的话语只有两句:“世界武道界内,充斥着华而不实之风。世人大受其害,盲目跟风见识不到真正的武学,而谬误的源头,就是起了错误引导作用的中国武术。本人深以为憾,为杜绝这股不正之风,甘愿做一试刀之石,挟世界第一技击强术——空手道。以武会友,现身说法,拨乱反正!” “拨乱反正!?”方自在涵养一向甚好,只是这一下,却也差点被气歪鼻子,宫本一道貌似文雅的话语中,基本上就是指桑骂槐的说中国武术是花拳绣腿,给日本武术提鞋都不配。 方自在眸子中杀气隐隐,一抹刀锋般的寒意透射而出,他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狂吼乱骂,但是身侧的林静雅,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一抹尖针般的寒意,冷的似乎连五脏六腑都冻结了一般。 “小鬼子,我看你怎么拨!?”说话之际,方自在端持拜帖的手一松。帖子缓缓飘落,方自在并指如刀在帖子上凌空滑过,动作轻柔的宛如情人的抚摸。毫不带一丝杀气。 这鬼画符似的一划,瞧在林静雅眼中,只觉得讶异无比,不知道方自在此举,到底有何用意?只是下一刻,林静雅的美眸猛的瞪大了。眼神中惊恐一片,更蕴含着极度的狂喜。 那张大红烫帖蓦地分成两片,切口如刀,笔直一线,折翼蝴蝶一般飘飘扬扬,安然落地。 “方自在,你好棒!”林静雅惊喜交集,眸子中布满崇拜的色彩。杜涛是空手道狂热爱好者,手中珍藏有很多空手道大师的顶级表演录像带,空暇之际也经常给大家播放一下、借以激励大家的习武热情。林静雅屡屡得见,只觉得那些空手道大事的手刀功夫真是犀利的可怕,让人叹为观止,但是比起眼下方自在施展出来的神乎其技,那就不值一哂。 兴奋之余,林静雅好奇心起,忙不迭地抓住方自在的胳膊,连连晃着娇声道,“自在,你这是什么功夫?告诉我好不好?” 林静雅大眼睛骨碌乱转,面上带着讨好的撒娇之意,神情天真无邪,说不出的娇俏可爱,方自在过去心中也是一动,只觉得这个女孩子,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 在她连连催促之下。方自在方才笑着道:“飘叶斩!这是一门早已失传多年的南派功夫,练到极致,可以凭一双肉掌轻易的削断空中摇曳而过的飞叶。” 方自在和声解释着。而随着适才这犀利的一击,方自在心底的杀气收敛而起。眸子中重又变得笑意和蔼,望着兴高采烈的林静雅,和声道:“他的挑战,我接受了,不过帖子中没有言明地点,这一点,还得劳烦你去问一下。” 语气和煦,不温不火,毫无半点与人决斗的紧张或是战意凛然,林静雅越发觉得方自在深不可测,兴奋的点点头,想起一事,忙娇声又道:“对了,我们五个武术社团讨论过了。如果你赢了宫本一道。为国争光,我们就联合推举你为总教头。呵呵,不是用你教我们武功,只是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以后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吩咐一声。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帮你办得妥妥当当。” 娇柔的语调中,诚挚一片,隐隐藏有豪气万千,方自在听来有趣,却也好笑的连连摇头道:“这倒是不用了。小鬼子居心叵测,试图将我们的国术压倒,这种丑恶伎俩,跟清末各国大力士摆擂台,嘲讽我们中国人是东亚病夫,有什么不同?有点血气的练家子,都会站出来的。我也想好好见识一下这个家伙,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嚣张的本钱?” 第九十七章 谢云青受伤 第二天下午,林静雅捎来了宫本一道的另一张帖子。在一堆冗余繁琐的虚情假意的客套中,相约于两天后在南州市天马娱乐中心的生死台一决高下! 方自在刚将林静雅送走,此时手机响起,却是赵欣婉的来电。 “喂,欣婉,什么事啊?”方自在笑嘻嘻地问道。 赵欣婉的语调却毫无半点平日的从容,沉闷中微带着几分慌怯,急急地道:“自在,谢大哥受伤了!” “什么!?”方自在闻言一惊,谢云青对他一向不错,工作中颇多照顾,对此恩情,方自在铭感在心,此时听谢云青受伤,方自在自然是急切一片,忙不迭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别急,听我说。谢大哥是跟人比武受的伤,断了几根肋骨,手臂也断了,不过性命没什么大碍。” 赵欣婉怕他着急,刻意将声调放缓,温婉一片,方自在这才勉强放下心来,也知道很多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沉声道:“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 话语中诚挚一片,更也带着一丝毫不做作的惶惑之色,赵欣婉听来也只觉得欣慰不已,心上人重情重义,对外人尚且如此,对自己,想必会更好。那自己与他的感情,必定也将会牢不可破。 赵欣婉欢欣一片,柔声道:“嗯,那你快来吧,在人民医院第三住院部。路上小心一点。” 方自在满口应诺着,挂断电话后不再迟疑,快步出门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方自在很快来到了人民医院第三住院部,赵欣婉早已在住院部门口守护,见他到来,便如有了主心骨一般地安心,忙不迭地跑了过来,挽住了方自在的胳膊。急促的连连催着:“咱们快点上楼吧。”。 方自在见她性感的玉面挂满了惶急之色,心中不由得对谢云青的伤势增多了几分忐忑,迫不及待的快速上楼,来到了贵宾病房。 推门而入,只见病床旁围着一堆人,正在窃窃私语着,而透过人群的缝隙。依稀看到谢云青躺在床上,左胳膊打满厚厚地石膏,右腿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更是被吊了起来,谢云青的神智倒是清醒。言语无碍。只是面色阴郁中夹杂着几分沮丧。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方自在与赵欣婉谨记赵铭的吩咐。不显露恋人的身份。这便不着痕迹的分了开来,赵欣婉轻咳一声。沉声道:“各位,方自在来了。”…… 赵欣婉话音刚落,众人忙不迭地转过身来,细细打量着方自在,更有人上前与方自在握手寒暄着。而那一双双眼睛落在方自在身上,激动兴奋之余,更多的却是一抹不敢置信的忐忑色彩。 疑虑的情绪在众人中萦绕,更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着:“开什么玩笑?我还以为方自在是个三头六臂的大块头,却想不到是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要他去对付那个日本人,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银丰炒作的功夫,倒是不错,什么未来地保镖之星?怕是也没什么真本事!” 言语中好笑夹杂着不屑交织成一片复杂的意味,他的声音很低,在一片微有些嘈杂地寒暄声中,寻常人倒也听不清楚,只是方自在耳力卓越,将他的话语一丝不拉地尽收耳底,心中不由得一惊,‘难不成谢大哥受伤,竟然是败于宫本一道的手中?’ 思忖之际,方自在礼数周到的与眼前众人逐一寒暄着,发觉眼前众人有老有少,一个个衣着光鲜,不是油头粉面,便是肥头大耳,一副非富则贵的豪奢派头。 众人与方自在稍一寒暄后,也不再啰嗦,很有默契的离开病房,偌大的房间便只剩下方自在赵欣婉与谢云青三人。 “谢大哥,你不要紧吧?”方自在坐下来,忙不迭地询问道。 感受到方自在的关切之意,谢云青感激的勉力一笑,摇摇头,和颜悦色地道:“没事,断了几根骨头而已,死不了的,哈哈。”爽朗的话语中,有着强自压抑的痛楚,而嘴角那一抹自嘲的笑意,更让人心中感到悲戚不已…… “一个尝尽了胜利甜头的高手,甫一遭遇失败,心头那股子撕心裂肺的苦楚,真的很难用笔墨来形容,就像……”顾老头搜肠刮肚,却想不出适当的词汇来形容那种苦涩的心情,半晌后在方自在讥嘲似的目光中,尴尬的一笑,道,“他***,所以说,你如果够聪明,千万别安慰他说什么‘失败乃成功之母’,这对他来说可能是一句讽刺,不过嘛,对一个饱尝失败的人来说,就比如阁下,倒也是个不错的激励,来来,笨小子,再来比一次,失败乃成功之母嘛,哈哈。”。 嚣张而充溢着讥讽一片的奸诈笑声中,顾老头朝着鼻青脸肿的方自在一拳偷袭击去。 此刻,顾老头的一番话再次在方自在耳畔回响,而望着神情愁苦不堪的谢云青,方自在也知道眼下任何的安慰话语对他而言,都只是轻描淡写的礼节性废话,毫无半点的实际意义,索性也就不再讨人嫌,直切主题道:“谢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云青低声一叹,兴致索然,赵欣婉察言观色,知道他心中愁绪一片,就连谈话也是意兴阑珊,这便接过话来道:“自在啊,是这样的。这几天,日本来了一个叫做宫本一道的青年高手,登报悬赏一千万,要与中国高手切磋武学……” 随着赵欣婉的叙述,方自在了解了来龙去脉,就如林静雅所说的那般,宫本一道是日本名牌大学地高材生。也是日本空手道专业大赛青年组的冠军,这次来中国挑战高手,日本外交部给予了极度的重视,而南州市有关部门出于外交礼节,表面上热烈欢迎这个所谓的日本友人来中国做武术切磋,但是内里却也知道这个家伙的险恶用心,便有相关体育部门召开紧急会议,召集高手上门迎战,更是下了死命令。说是事关国体,绝对不能让日本人嚣张下去,务必求胜。更是警告少数媒体,少做推波助澜的反面作用…… 政府的体育部门从不相信民间高手的力量,他们所召集的都是各大武校的散打学员,大多在国内比赛获得过很好的名次,其中甚至有一位全国75公斤级散打亚军。而这些散打高手。有很多曾参加过这几年被热炒的‘中日武术对抗赛’,有过与空手道高手对决的丰富经验,体育部门认定,只要这些人出马,不愁打不败宫本一道…… 却不料。铩羽而归的却是这些个被寄予厚望的散打高手。体育部门这才发觉宫本一道的实力。绝对不是电视比赛中的日本空手道高手所能比拟。这便采取紧急应对方案,召集一向不被他们重视的民间武术团体负责人。要他们出人出力。对抗宫本一道,而保镖公司的头头脑脑。也在邀请之列。 谢云青是黑市拳轻重量级的冠军,在保镖业界内,也是被崇拜的偶像,结果谢云青就被推举出来,带着各大保镖公司推举出来的四个高手,仓促应战。 结果五人中,只有谢云青击败了宫本一道的助手,得以与宫本一道对决,只是结果却是令人瞠目结舌,谢云青惨败而归。无计可施之下,曾在保镖业界昙花一现、被银丰誉为未来‘保镖之星’的方自在,被人提及出来。 “我败得很惨,我在打黑市拳的时候,也跟很多空手道高手较量过,这个宫本一道的武功,却有些不同。怎么说呢,他的招式很实用,很诡异,毫无半点的花哨,而他变招之快、力道之强横,前所未见让人害怕,我想在实际决斗中,他有着跟唐老爷子地爱将泰格相当的实力,甚至更有过之。” 即便此时大战早已落下帷幕,成为过去式,但是谢云青剽悍的面庞之上,却仍然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惧色,颓然一叹,道:“多年黑市拳赛的磨炼之下,我自问即便不是钢筋铁骨,但是一般的打击,我也是扛的下,可……” 谢云青苦笑一声,话语戛然而止,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自己遭受重创的手臂与腿部上,涩声道:“这就是他的手刀造成的。他的手刀犀利可怕,说是摧枯拉朽,也不为过。自在,我想只有你,才是他的对手。” 谢云青眸子中露出希冀的光芒,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着,急切地道:“我想你,一定可以击败他。因为你的体力,比他强横,你的动作,比他更快,我知道,你小子一直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可这一次,无论是为国争光也好,为了咱习武之人的血性也好,你求你,一定要出手!” 谢云青说到激动之处,苍白的脸色泛起一抹红晕,神态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方自在的回答。 赵欣婉闻言玉面却是一变,美眸中闪过一抹焦灼与担心之意,更是蕴含着几分不悦之色,似乎对谢云青半逼迫的恳求方自在出战,心里面很有几分不满。 方自在赶忙安抚住激动不已的谢云青,和声笑着安慰道:“谢大哥,其实不用你说,我也要与宫本一道对决一番,一争高下!” 此言一出,谢云青与赵欣婉齐齐一愣,谢云青是惊讶中带着一抹狂喜,似乎只要方自在一出手,宫本一道就必败无疑;而赵欣婉则是惊讶中带着担心与忐忑,事关方自在的安危,作为女友的她,自然不希望方自在与人争斗,哪怕是受一点小伤,她也会心疼的很。 方自在当下也不隐瞒,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谢云青这便喃喃着道:“早知道你出手,我也不必丢人现眼了。呵呵,自在,这一下,全看你的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小日本,对了,我跟小日本的对战录像在大小姐那里,你看一下,或许能有些帮助,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辞别谢云青后,方自在与赵欣婉出了病房,守在门外的各大保镖公司的头脑们,有心询问方自在是否答应了谢云青的请求,但是见赵欣婉一脸的阴霾,却也识趣的不敢去触赵大小姐的霉头,赔着笑脸,恭送二人离去。 出了住院部,赵欣婉依旧是不言不语,一向神采飞扬的面上忧心忡忡一片,这件事本是好事,往大里说,是为国争光,往小里说,也能为个人争夺荣誉,而且方自在已经接战,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尔反尔。可对手实力太过强横,方自在武功虽然不错,但是赵欣婉却对此战结果,心中委实没底。 方自在也察觉到赵欣婉情绪的不对头,也知道她必定是替自己担心,心中感激之余,忙伸出手去握住她纤柔的玉手,柔声道:“欣婉,别担心,教我功夫的家伙说过,正面对决中,这世界上,已经很少有人可以打败我。” 听似狂妄的语气中,有着无穷无尽的澎湃信心,而那股子怡然从容,感染了愁情盎然的赵欣婉,感受着方自在手心传来的阵阵暖意,心底的愁绪,也在一丝丝的被剥离开去。 赵欣婉渐渐的安定下来,心中一动,忙问道:“自在,宫本一道约你在天马的生死台上一决高下?” 方自在点点头,赵欣婉微一思忖,娇声道:“天马是唐家的产业,生死台是最高级别的黑市拳赛的角斗场。这样吧,咱俩到鑫源去一趟,让雅姐领着咱们,到生死台看一下,熟悉一下环境,也好做做准备。” 第九十八章 观赏黑市拳 鑫源大酒店总经理办公室 方自在与赵欣婉并肩坐在唐雅对面的沙发上,方自在表面神情怡然从容,笑意优雅而和煦,风度翩然。其实内里却是尴尬而紧张,看似坦荡的眼神中隐隐有着几分闪躲不安,自然是生怕一个不小心,露出点马脚惹唐雅或是赵欣婉怀疑。 说句良心话,这一段时间来,方自在留恋于温柔之乡,玩转一龙双凤、左右逢源,享尽那蚀骨的人生至乐,只是这内心无限满足之际,却也常怀忐忑之意。 方自在暗自思忖,唐雅本身知道自己与赵欣婉的关系,虽说唐雅平日里颇有些装聋作哑,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从不会询问有关赵欣婉的点点滴滴,但是这不代表唐雅就会放任自己与赵欣婉随意交往!如果让她知道自己与赵欣婉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以唐雅的火暴脾气与强悍的吃醋本能,冲动起来,会不会一发不可收拾?而所谓纸里包不住火,若是被赵欣婉知道自己与唐雅的关系,她会不会寻死觅活? 平日里一想起这个问题,方自在心底便总有些惶惶之意,有心与二女做个了断,却也委实割舍不下,只觉得舍了谁,心中都是难过不舍。他本就是多情之人,而在顾老头的邪恶教程培养之下,对顾老头阐述的左拥右抱,坐拥花丛,心底其实也是有着几分向往,私底下便盼望着最好维持现状,自己三人不要碰头才好!。 方自在却是万万想不到,一个小鬼子的一场约战,让自己三人无可避免的碰到了一起。赵欣婉提议找唐雅帮忙,她是出于满腔的关切,方自在也不好反驳,更怕自己极力不允惹赵欣婉怀疑,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与她来见唐雅。 望着方自在二人,唐雅面上一如往日般的冷漠一片,无悲不喜。便如万载雪山上亘古不化的寒冰一般毫无半点的人间烟火之气。 对唐雅的寒意凛然,赵欣婉自然是司空见惯。也不觉得如何,方自在倒是坐立不安,因为自进门时起,唐雅就没看自己一下,方自在委实猜不透她心中所想,内心忐忑,如坐针毡般的难过。 赵欣婉将整桩事情地来龙去脉叙述一遍。这才望着漠然无语的唐雅,柔声道:“雅姐,整件事情就是这样地,我这次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领着自在,到唐婓二哥的生死台去看一看,熟悉一下环境,让自在做做准备。”。 赵欣婉不知道唐雅对方自在态度如何,更不知道唐雅与方自在在孤岛上的生死相依,眼下生怕唐雅因为以往与方自在的矛盾而耿耿于怀。会不应允,是以软语恳请之中,语调诚挚的近乎哀求。事关方自在的成败荣辱,赵欣婉觉得为了自己的心上人,拉下脸来恳求唐雅,倒也没什么难为情地。 唐雅冷峻的目光在赵欣婉面上微一扫视,冷冷地道:“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他愿意去打拳,让他去打好了。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冰冷的语调中似不夹杂任何的人类情感,只是那裸的毫不加修饰的质问语气落在赵欣婉的耳朵里,却有如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剥开衣服一般的难堪,她熟知唐雅的脾气秉性,知道她向来说话磊落而直接一片,却也不以为忤,只是觉得有些羞不可耐。玉面晕红,纤手轻轻落在方自在的手掌之上,嗫嚅着道:“雅姐,你何必明知故问?”。 羞怯的语调中娇媚一片,而眸子中那一抹由衷的喜色,更是自然表露,此时的赵欣婉,玉面上容光焕发,益增无限妖娆。 对于赵欣婉的大胆,方自在只觉得心底一阵抽搐。战战兢兢的偷偷瞥着唐雅,心底尴尬的要死,更是无奈地大骂顾老头,‘什么狗屁坐拥花丛、啸傲王侯?这老家伙,根本就是在误导我,我现在就是如坐针毡芒刺在背啊。’ 只是唐雅却对赵欣婉刻意表露出来地亲昵恍如未见,更似压根不在乎方自在的存在,纤眉微皱,沉声道:“听赵叔叔说,你俩早已结束了,哼,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又破镜重圆了?” 沉闷的语调中,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赵欣婉却是听不出来,闻言眸子中羞意大盛,轻声道:“这样说,其实只是为了骗骗一些乱嚼舌头的家伙。好了,我的好姐姐,我知道你以前跟自在有点小矛盾,但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早该消气了不是?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个忙,好不好啊?” 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的,满是讨好的意味,赵欣婉摆出这幅撒娇的神态,唐雅也只觉得好笑,无奈地摇摇头,紧绷得俏脸微微缓和,放慢了语调,和声道:“好吧,你们先下去吧,我到停车场与你们会合。”。 说到最后,语调重又变得漠然一片,更是斩钉截铁一般、有着不可忤逆的味道,赵欣婉喜不自胜的点点头,欢天喜地的拉着方自在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砰”,一声震天价的大响自唐雅手底下响起,秀气的手掌因为大力拍击桌案而变得通红一片,唐雅却对彻骨的疼痛恍如未觉,清冷的玉面铁青一片,眸子中更是浮现出一抹伤心欲绝的悲戚色彩。 唐雅本以为,自己暂且可以对方自在的花心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全心全意的就成。但是眼下的她却蓦地发觉,自己对方自在的感情,甚或说是占有,已经大到了让自己都心惊的地步,适才赵欣婉只是握住方自在的手掌,自己就差点火冒三丈,还好常年养成的冷漠本能终于在关键时刻,支撑着自己保持住了高贵清冷的优雅姿态,没有做出失礼的举措…… 唐雅美目微阖,急促地喘息着,极力调匀呼吸,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复下来,心思更是如电飞转:‘不行,我不能失态,更不能发火,自在表面温顺得很,内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汉。若是激怒了他,自己与他的关系怕就是到了终点。其实我也没败。鹿死谁手还未得知,自在也很喜欢我,我要有信心才是。’ 一想到‘信心’,唐雅越发的自信起来:方自在与自己探讨商业知识时,神态举止中那由衷的佩服之意,总让自己的虚荣心无限膨胀,而床笫之间。方自在对自己身躯的迷恋,那一次次近乎贪婪地索取,更让自己在羞涩之际,也是无限满足。 ‘我真心真意的对他,自在没理由会不喜欢我。只要我表现的善解人意一些,温柔一些,一定能将他彻底俘虏的。’唐雅如是想着,铁青的面色渐渐恢复了常态,一抹荡人心魄的红晕在无瑕玉面上悄然浮现,幻想着以后甜蜜的惬意生活。眸子中更是荡漾着水一般地柔情,起身来到卧室,对着化妆镜补了补妆,做了一个自信的笑容,这才信心十足的出门而去…… 这是方自在第二次到天马娱乐城来,在唐雅的引领下,方自在与赵欣婉来到了四楼办公室,找到了天马娱乐城的总经理一唐雅的二哥唐婓。 对于三人的突然到访。唐婓显然也颇有些惊讶,尴尬地推开拥在怀中缠绵悱恻、打情骂俏的两个妖艳秘书,慌不迭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擦擦面上浅浅的唇印,边使眼色让这两位衣着暴露、身材火暴的妖娆尤物快点出去,边望着唐雅,讪讪地道:“嘿嘿。小雅啊,嘿嘿,怎么不让阿凡通报一声哪。” “嗯,今天有点急事,我直接上来了,没让阿凡通报。” 唐雅轻描淡写的说着,对唐婓窘迫的神情视若无睹。不小心撞破唐婓的胡搞瞎搞,方自在与赵欣婉都觉得很是有些尴尬,唐雅却是神情自若,面上毫无半点的难为情。 方自在发觉。除了自己,唐雅对谁都是如此一副硬邦邦的毫不客气地语调,只是即便如此,却没有多少人真个讨厌她,而即便是那些经常遭她斥骂的属下,对她也是恭敬有加,方自在混迹社会多年,恭谨之意,是出于本心,抑或是虚情假意,倒也分辨的一清二楚。 ‘雅儿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待人真诚,从不玩些手段,也算是坦率的可爱,即便是疾言厉色的斥责,大多时候,也只是对事不对人,员工心服口服再加上雅儿的赏罚分明,手下这才拥戴她吧。’。 方自在浮想联翩,暗自对唐雅敬服不已,而那唐婓见有外人在场,干咳数声,这才勉强恢复了几分常态,干笑着道:“欣婉啊,哦,还有自在啊,来来,快坐快坐。” 唐婓神情殷切的引领三人安然就座,方自在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却发觉唐婓的办公室简直就如杂货铺一般的纷乱不堪:各种物品摆设毫无章法,而那台电脑的老旧显示器顶盖上,落满了一层灰,却也懒得擦一下,这个唐婓,倒也是有够惫怠的。 说来倒是古语说的好,这‘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唐家四子唐雅,眉清目秀中有着极重的脂粉气,唐雅虽为女儿身,却专横强势的有如男子一般,这个唐婓痞子气十足,听闻能力卓越,却又是颇好这花丛中的几分颜色,人也懒散不堪。 唐雅望着屋内杂乱无章的摆设,眉头紧紧皱起,随手整理着办公桌上那散乱不堪的文件书籍,嘴中也是没好气地娇声道:“二哥,你没事让你的秘书们帮你打扫一下卫生,也省得她们一天到晚正事不干,擦胭脂抹粉,卖弄风骚。” 对于唐雅的说教,唐婓毫无半点不悦,忙不迭地大点其头,附和地道:“嗯,还是小雅聪明,我正发愁她们一天到晚白领工资没事干,得了,就听你的,让她们明天就给我整理房间,哈哈。”。 唐雅拍着唐雅的小小马屁,末了故作豪气的大声朗笑,借此冲淡心底的尴尬之意,半晌后停住笑声,面上神色早已恢复了从容之态,和声问道:“小雅,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唐雅随意瞥了方自在一眼,淡淡地道:“方自在与日本人定了决斗约定,想来熟悉一下场地。” 唐婓闻言一愣,双目落在方自在面上,神情讶然中,却也迸射出了兴奋的光芒,“哈哈,昨天宫本一道那小崽子出一百万包场,说要与一神秘高手对决,原来这个神秘高手,就是你方自在啊!” 唐婓神情间越发的振奋,一脸的喜笑颜开:“嗯,看场地,绝对没问题。不过自在啊,以我的经验来看,你也应该脚踏实地的感受一下角斗场的气氛。因为观众震耳欲聋的狂吼与嘶喊,那股子歇斯底里的狂喝乱骂,掌声大作、声浪如潮,哈,也能影响选手的心境,你感受一下,有点心理准备,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嘛。” 唐婓的语调爽朗中蕴含着极度的关切之意,方自在闻言默默地点点头,这点,他也是深有体会。高手对决,讲究的是要溶于战斗之中,不为外物所扰。方自在虽然自问即便场外天打五雷轰,他也能做到怡然对决,但是能切实感受一下大都市黑市拳的气氛,有个心理准备,总也没有坏处。 唐婓见方自在点头应承,心底蓦地兴奋起来,哈哈大笑着道:“这样吧,明天,明天有一场对决。南州大学的大学生与美国黑市拳赛的高水平拳手,会在我的场子中做一场生死对决,那些富豪早已将票一抢而光,更是下了血本来豪赌,那盘口开的……嘿嘿。” 唐婓欲言又止,神情间得意非凡,亲昵地拍拍方自在的肩膀,笑呵呵地道:“我安排你坐在首位上,切切实实的感受一下这个疯狂而残忍的地下世界。” 第九十九章 狼与羊1 天马娱乐中心的角斗场。是一中型的地下建筑,类似于古罗马斗兽场:角斗场呈3/4状圆形阶梯状排列,整体造型古朴典雅,充溢着浓厚的中世纪建筑风格。 角斗场最多可容纳一千人入场。穹顶处那密密麻麻的巨大仿古水莲状吊灯,散发着璀璨炫目的光芒。将整个会场照得亮如白昼。 这是江南省地下黑市拳赛的中心,一直以血腥残忍而著称业界,最高级别的黑市拳决斗都在这里举行,由于双方选手实力俱都强横。攻击如潮,招招致命。往往会出现重伤或致死的情形,甚至应观众要求,对决双方更是可以采用武器来决胜负,这一刻。血腥气息时时弥漫。选手血光迸溅,惨嘶连连,引得观众如痴如狂,兴奋如癫。 角斗场也被称为‘生死台’,也就是说,上台便决生死。即便是唐婓上台以来,也不愿意去改变场中的厮杀底限。因为来这里的观众,非富则贵,个个派头豪奢。穿金戴银,出手阔绰,而相应的赌注金额,也是以万来计算。黑市拳视他们为财神爷。自然不能忤逆了他们的意愿。这些观众看重的是这一股子引人欲狂的抵死鏖战,主办方自然也只能附和。 时值严冬,外面酷寒难耐,密云低压,随着稀稀拉拉随风扬洒的细碎雪粒,天地间充满了一种足以冻结一切生命的杀气。方自在抖落肩上的雪粒,经由秘密通道,走入了地下角斗场。而甫一踏入此间。登时间。一股子炽热如火的狂乱气氛扑面而来。 离角斗开始尚有半个小时,观众却早已入席,兴高采烈地高声喧哗着,彼此熟识的人聚在一起。互相兜售着小道消息。讨论着这一场拳赛的胜负。纷纷将赌注押在自己看好的拳手身上。 风华正茂的大学生与美国黑市拳赛的一流高手对决,这是一场绵羊与狂狼之间的争斗,谁胜谁负,过程将会如何的惨烈,这本身对很多富豪来说,可谓是看点连连,相较而言,赌局的吸引力。反而变得有点无关紧要了。 角斗场在高处另设有雅间,布置奢华,警备力量十足。这是专为一些身份特殊的人准备的。比如说。唐家的老爷子唐向武。 唐向武坐在豪奢无比的虎头太师椅上,神情优哉。品着香茗,笑意和蔼地倾听着唐婓的讲述。 唐向武今年六十七岁,中等身材,国字脸庞,精神矍铄毫不现丝毫的老态。他的神情慈祥可亲,看起来绝对是个温和友善的人。脸上总是带着种安详地微笑。只是那一双长存和蔼的眸子。间或一转,隐隐溢出狮子般凌厉而可怕的光芒,却是让人暗自心惊。 “嗯?”唐向武浓眉微微一皱,他一开口,一直絮叨个不停地唐婓蓦地停口不语,面上露出洗耳恭听地恭谨之色。 唐向武缓缓敲击着茶杯,在清脆的点击声中缓缓开口道。“照这么说,这个卓晓寒,不可能赢!” 他的声音低缓而有力,隐隐有着一股子极具压迫力地威严,即便是懒散的唐婓,在他面前也收敛起了那痞子之气,郑重地点点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应该是这样。所以我调整了赌局,赌他能坚持几场。我也没想到。这样一来。观众地兴致反而更高。当然了,也有人买冷门,赌卓晓寒赢。这个嘛,我们也接受,单设盘口。” “唔。”唐向武满意地点点头,面上流露出一抹欣慰之意,拍拍唐婓地肩膀,语重心长地道,“阿斐,你脑子活络,黑市拳交给你,我真的很放心。” 唐婓得到父亲的夸奖,心中欣喜万分,低头一望,旋即指着下方安然坐在首排位置的方自在,轻声道:“爸,那个穿中山服的年轻人就是方自在。” 唐向武面上蓦地露出盎然兴致。詹姆斯与泰格都是美国黑市拳的一流高手,方自在先是与泰格对峙不输半点气势。再是轻易击杀詹姆斯,想来也必定是一实力强横的高手。唐向武早年好武,只是自己不是习武的料子,所以对武术高手。心中更是长存几分看重,而他也是黑市拳赛看台上的常客,一来是兴趣使然,二来嘛,就是希冀从中挖到一些实力不俗的拳手,招揽到身旁。 唐向武接过唐婓递来的望远镜,望着下方的方自在。在高倍望远镜下,一颦一笑。可谓是纤毫毕现。半晌后,唐向武放下望远镜,眸子中闪过一抹讶色,诧道:“气度倒是不凡,从容大方,毫不露半点的局促。可是小斐啊,就这么个比女孩子都俊雅的小伙子,能与泰格对峙?能在那么多荷枪实弹的佣兵手中,护的小雅周全?” 话语中油然流露出不敢置信的味道,老江湖的唐向武自然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只是他瞪大了一双老于世故的眼睛,横看竖看,这方自在也没有半点高手的风范。 唐婓轻笑着解释道:“爸,这一点,你不需要怀疑哪。反正明天晚上他要在这里与小鬼子宫本一道对决,实力如何,您一眼就可以判断出来。” 唐向武闻言微愣,再次打量了方自在半天,这才嘴角含笑道:“不错不错。敢与那个小鬼子对决,不论武功如何。这点勇气,就值得嘉奖。” 唐向武的面上满蕴着由衷的赞许之色。显然对方自在的勇气颇为欣赏。而唐婓却笑着接过话来道:“不过我倒是觉得,明天的比赛未必有什么看头。” 他的语调中充溢着自信满满之意。唐向武听来只觉得有趣,笑着问道:“什么意思?” 唐婓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意,轻声道:“我研究过小鬼子跟方自在地所有资料,明天地比赛。绝对是一面倒,不存在任何地悬念。” 唐婓说的含糊,唐向武也不追问,这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就失去了观看比赛的趣味。唐向武宁肯将疑问憋在肚子里。让自己的双眼来揭晓所有的疑惑。 唐婓笑嘻嘻地又道:“爸。方自在的资料我掌握的倒是不少。这小子武功了得,人品也好,也很有上进心,你说我如果有这么个妹夫,会不会是一件好事?” 唐婓此言一出,唐向武蓦地一愣,转而细细盯着方自在。半晌后,方才喃喃着道:“哦。你这一下倒是提醒我了,唉。心儿好勇斗狠。性格跟男孩子差不多,又做着这么危险的工作,我实在是太担心,是该帮她找个老公,好好管管她。嗯,我也听人说她跟方自在颇多接触,青睐有加,原来……呵呵。好。可以考虑考虑。对了。小斐啊,心儿跟方自在之间。看来你也是知道了些什么,是不是啊?” “啊?心儿?”唐婓闻言一怔,那怪异的神色落在唐向武眼中,只觉得一阵讶然。不自禁的皱眉沉声道:“怎么了?你要说什么?” “没,没。没什么。”唐婓知道这老爸久居高位,一向独断专行,说话间不合理他的意思,便会怫然不悦,也只有两个妹妹敢与他顶撞一二,唐婓这便忙连连赔笑道:“没有,其实我也是随口乱说地。我知道的也不多,嘿嘿。” 唐婓连连干笑,不着痕迹的将话题扯远开来。心中却在连连自责,‘唐婓啊唐婓,你可千万别弄巧成拙啊,老爸行事。素来出人意料,万一真个兴致来了,给阿心安排一场相亲,那雅儿,还不要了你的小命啊!心儿也不会轻饶了你啊。’ 一想到两个性格刚强脾气暴躁的妹妹,唐婓额头冷汗涔涔流下,言语中再也不敢提及半句与方自在有关的话语。 八点钟角斗正式开始 参赛双方在助手陪护下,行经选手通道,走上赛场。 ‘当’的一声,预备锣声响起。助手纷纷走下赛场,偌大的赛场只剩下卓晓寒与朱辉冷冷对峙。 “晓寒。干掉他!为了你的妹妹,一定要干掉他!”充当助手的冯正龙站在台柱下方,神情紧张地盯着卓晓寒。一脸的希冀。语调颤抖不堪,流露出几分不争气的哀求之意。事关自己的身家命运,眼下的冯正龙可是输不起…… 而反观他的死对头,那胖乎乎矮冬瓜般地朱老九。却是一副气定神闲,望着对面局促不安地冯正龙,老脸上挂满了志得意满地讥嘲之色,而望着朱辉的目光,更是浮现出无限的信心。 卓晓寒身高约莫一米八零,身材健美,帅气地脸庞上那精光四溢地双眸,洋溢着盎然斗志。而他甫一出场,英俊的卖相便吸引了很多女富豪的注意,嘶声尖叫着他的名字,一些狂放女子,更是连连打着香吻以资鼓励。 卓晓寒面上镇定一片,只是那轻轻抽动的嘴角,却无可奈何地出卖了他紧张地内心世界。 卓晓寒的对手是朱老九的儿子朱辉,他是一个泰拳手,身材矮小。只有一米七零左右,瘦削的身躯上,伤痕斑驳,肌肉一点都不发达,一出场,就招来嘘声一片,其中的不屑意味自然表露。南州市的黑市拳赛一向少有泰拳手参加,所以很多观众对朱辉自然而然就露出了轻视之意。 但是在卓晓寒的眼中,这个对手却有着一股子无法名状地剽悍之力。猎豹一般让人心惊胆战。而那平凡的脸庞,神情木然如花岗石一般。对四周嘈杂炽热地气氛,听而不闻视而不见,镇定的可怕。 二人站立场中,身高体型的差异,登时一览无遗。便有一些对朱辉寄予厚望地富豪心中惶惶。开始重新投注。 此际。解说员那颇具煽动性的话语通过功率强大质地优良的扩音器,透过嘈杂一片的环境,毫无遮掩地传入场中每个人的耳中。 “先生们,女士们。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身穿红衣的选手,是在美国黑市拳赛有着‘狂狼’之称的一流拳手朱辉先生,站在他对面的蓝衣选手。则是南州大学的大学生,卓晓寒先生。这两位实力卓绝的强者,今晚是第一次站在我们的生死台上,用他们引以为傲的格斗技能来证明自己。而这场比赛,代表地不仅仅是个人的成败,它也关系到两位强者所属的经纪人的全部身家。这一场豪赌,到底鹿死谁手,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话音甫落,整个角斗场的气氛越发的炽烈如狂潮。衣冠楚楚的观众抛开白日里的层层伪装。无所顾忌、状若疯癫般的奋力嘶喊着。夸张的挥舞着手臂,毫不掩饰自己对血腥和刺激的渴求! ‘妈的。疯狂的地下世界!’置身于喧嚣之中的方自在暗自愤愤地骂了一句。却只听得‘当’的一声浑厚的锣声传出,比赛正式开始。 这里要介绍一下,南州市地黑市拳赛,不是一局胜负为止。 比赛一开始,朱辉率先抢攻,矮小的身躯如压紧的弹簧一般。弹性十足,只一个跳纵就来到了卓晓寒的眼前,风驰电掣之际,夹杂着令人咋舌的狂飙之力。卓晓寒也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只看到朱辉的右肘斜斜自下方击向了自己的下巴。稳准快狠,力道强横! 朱辉出手不俗,引得观众尖声嘶叫。卓晓寒虽惊不乱,猛的一仰头。险险的闪过朱辉的迅猛一击。 朱辉肘部擦面而过,落了个空,那劲风扑面如割,刮的卓晓寒面部皮肤隐隐作痛。卓晓寒暗自心惊不已。没想到对手实力强横如斯,今天要赢。倒是真个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第一百章 狼与羊2 二人拳来脚去,斗成一团…… 起初二人你来我往,旗鼓相当。时间一久,卓晓寒蓦地变了打法,冒险欺身而上,施展辣手,步步紧逼。 卓晓寒身材魁梧,手长腿长,这一番全力施为之下,便如狂风骤雨一般,将身躯瘦小的朱辉紧紧困住,朱辉绕着场子游走不停,穷于应付,便如狂狼怒潮中的一叶扁舟,险象环生,在卓晓寒全力倾扎之下,似乎只有招架之力、却无还手之能。 卓晓寒的招式精巧繁妙,杀机凛然却也不失轻灵飘逸,便如穿花蝴蝶一般盘旋跳跃、花样迭出,极具观赏性,引得观众如痴如醉,掌声雷动如潮,大呼值回票价、不枉此行。 当然也有人破口大骂着朱辉,显然是认定朱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堂堂美国黑市拳赛的高手,刚动手还是气势十足,率先抢攻,眼下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打的狼奔哥突,真个是狼狈到极致、可恼到了极点。 不过也有一些明眼人暗自窃窃私语,神色笃定一片,认定朱辉是在施展消耗战术,一点点的耗尽卓晓寒的体力,然后试图一击得手,来个一举成功。 冯正龙久历沙场,对各种战术打法了然于胸,见状也是变了脸色,在四周狂暴如潮的嘈杂叫好声中,神色惶惶的颤声喊道:“卓晓寒,你个笨蛋,别太冲动啦,这家伙在消耗你的体力!你***别犯傻!悠着点!” 对冯正龙的急切提醒,卓晓寒却是听而不闻。在冯正龙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中,依旧是不管不顾的疯狂进攻。 对卓晓寒地行为,方自在却报以一抹理解似的笑意。他看得出,卓晓寒不是年轻气盛、急于求胜。因为他瞧得清清楚楚。适才二人一番较量,力量与速度,卓晓寒比朱辉都差上好多,而体力,更是泰拳手的强项。卓晓寒显然也知道这些,认定自己早已处在极为不利的境况,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兵行险招,利用花团锦簇的招式迷惑敌人。然后寻隙施展重手、以图一举成功,或许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南州市黑市拳赛没有裁判,也没有任何的规则,一切都以打倒对手为要,即便对手倒地,也可继续攻击。如果失败者可以支撑到一局结束,才可提出弃权。不过卓朱这一战开出的赌局与以往不同,以往是决胜负,眼下是决卓晓寒支撑的局数,所以相应地,规则也有了几分变化:规定拳手倒地十五秒后如果还无法站起,那战局就结束。也就是说,如果卓晓寒能击倒朱辉一次。让他十五秒无法起身,那就可以取胜。 方自在虽然对卓晓寒的战略战术很是赞赏。但是基于卓晓寒与朱辉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他对此战的结果却很不看好。 而赛场中,卓晓寒妙招迭出、花哨炫目。更是故意连连露出破绽,试图引诱对方上钩。只是朱辉却毫不为所动,依然冷如木石,神情间不骄不躁。 而方自在也瞧的一清二楚,朱辉默默抵抗着卓晓寒的犀利进攻,表面看来似乎如狂风中地飘萍,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其实他那精瘦露骨的双臂双腿,简直就如铜墙铁壁一般,任凭卓晓寒如何的重拳踢腿,总能轻易的招架,而面对卓晓寒的狂暴袭击,朱辉那双冷漠如冰的眸子中,更是泛过一抹讥嘲似的狠戾光芒。 ‘这个朱辉,武功不错,而常年打黑市拳,想必心理素质极佳,经验丰富的很。其实他要想击败卓晓寒,根本无需费这么大地力气,他眼下如此做,一来可能是出于戏弄对手,二来,也可能是与某些大赌家有个约定,联合起来控制赌局。’ 方自在暗自思忖,也只觉得卓晓寒处境堪忧,暗自摇头轻叹之际,却也蓦地发觉,在自己身旁不远处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对场中情况极其地关注。只是在这群疯狂地看客中,女孩子显得很另类,异常的安静而文雅,一双灿若春华地美目眨也不眨的落在奋力鏖战的卓晓寒身上,神色焦灼中流露出心疼而又无奈的色彩。 方自在不禁有些留意,细细打量几眼。这个女孩子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修长而柔美,俏丽的玉面有着一抹病态的苍白,不时轻咳数声,秀气的纤眉随着咳嗽微微颦起,偶尔捶捶心口,那西子捧心之态,瞧来很是惹人怜惜。 一局终了,卓晓寒气喘吁吁的坐在台柱旁,这白衣女孩儿便忙不迭地跑了过去,嘘寒问暖,楚楚可怜的玉面挂满了关切怜惜之意。 中场休息完毕,卓晓寒再次上场,他还是遵循适才的战术,只是因为体力大降,那招式之间无法做到圆转如意,越来越是滞涩。而当第三局开始之际,气喘如牛的卓晓寒已经绝望了,他切实的觉察到,朱辉的体力太过强横,经验更是丰富,自己的战术,对他委实没有半点的作用。 望着神情默然气息悠长的朱辉,再反观汗水淋漓疲惫不堪的卓晓寒,观众此时也醒悟过来,瞧出了谁强谁弱。便开始有人跳着脚破口痛骂卓晓寒,很多买了第三场胜利的观众,开始异口同声的叫嚣起来,大声叫嚷着要朱辉把卓晓寒的脖子快点拧断。 冯正龙此时已经瘫软在了台柱下,精神萎靡面色死灰,他此时也发觉,卓晓寒的战术本身没有任何的错误,怪只怪对手的实力太过强横,二人差的太多,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这一场赌局,自己一早就败了,冯正龙又悔又恨,只可惜为时晚矣…… 望着冯正龙颓废不堪的狼狈神情,朱老九得意起来,眸子中闪过狰狞而自得的光芒,哈哈大笑着道:“冯正龙啊冯正龙。这就是你的王牌,啊?哈哈,哎呀,就这么要我轻轻巧巧的赢了你的全部财产。我朱老九,还真是不好意思哪,哈哈。”尖锐的语气讥嘲一片,神情狂妄而嚣张。 “**你妈地!”万念俱灰的冯正龙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句,而话音刚落,卓晓寒被朱辉一个右直拳击中面部,血流披面之际,头脑一阵晕眩,在白衣女子的失声惊呼中。旋即被朱辉又一记漂亮的左勾拳重重的击倒在地。 朱辉冷眼望着勉力爬起的卓晓寒,一脚斜斜飞出,狠狠地踢中卓晓寒的腹部,‘砰,地一声,在巨大的力道作用下,卓晓寒的身躯离地而起。在空中猛的一个翻转,重重地撞在台柱之上,反弹回来尚未落地,又被朱辉上前捏住双肩锁骨,一个反手过肩摔,卓晓寒重重地摔击在赛场中心,砰然大响声中,尘土飞扬。 几下杀招。干净利落,霸气十足。朱辉表演性质地功夫展示。立刻赢得了满堂彩,而口鼻溢血的卓晓寒。更是刺激的观众疯癫欲狂,叫好声咒骂声,声声入耳狂乱如潮,将整个会场充斥的满满当当。 朱辉面无得色,对他来说,跟卓晓寒这种级别的对手作战,根本就感受不到半点的成功喜悦,不过望着勉力挣扎起身扑过来与自己厮杀的卓晓寒,他蓦地兴奋起来,双眸中露出了火一般地热情,在这个学生身上,他见到了黑市拳手的狠辣与剽悍,而这股子永不服输地血气,刺激地他战意开始高昂升起。 朱辉轻易避过卓晓寒的一记直拳,脚步急错,拉开二人之间地距离,提起右腿膝盖与胸同高,身体略向左拧,左脚以脚前掌为支点、脚跟猛的一个内旋,同时间右脚向前迅猛的蹬出。 这一招‘右蹬腿”若袭岸狂涛,又若撕空迅雷,夹杂着让人心胆俱裂的破空锐啸,直直的踹中卓晓寒的胸口。 方自在心底不由得一叹,直至此时,朱辉才使出了真正的杀招。 卓晓寒只觉得身体宛如遭到铁锤槌击,身躯就像是投石机投出的石子一般应声后仰着摔出,落地后去势不止,连连贴地擦出三四米,方才消弭了巨大的惯性。而此时他的小半边身子早已滑出了赛场,悬在半空,若不是及时抓住赛场的缆绳,此刻早已摔落在地。 “精彩!朱辉,趁他病要他命!” “干掉他,要他永远爬不起来!” 掌声如雷响起,嚣张的口哨欢呼中夹杂着失落者的咒骂声,朱辉木然的面庞却露出了几分阴霾,父亲朱老九的吩咐是在第三场结束战斗,因为他已经跟赌场方面联合起来控制赌局。只是眼下自己奋尽全力一击,满以为卓晓寒必定晕死过去,却不料这小子却依然保持清醒,而且斗志未熄,双手奋力抓着缆绳,将荡在半空的身躯拉回了赛场。 “还有两分钟了,干掉他!”朱老九奋力嘶吼着,他也没料到卓晓寒的抗击打能力如此厉害,眸子中不禁闪过一抹焦灼的色彩。 朱辉闻言,嘴角露出一丝安定而残忍的笑意,大踏步的上前,朝着卓晓寒的腹部,就待一脚狠狠踩下,脚落在半空,却猛地停滞了。 一双莲藕玉臂拥住了卓晓寒,手臂的主人是那个面色苍白的白衣女子,此时正奋力的将卓晓寒壮硕的身躯朝场外拉扯着。 “我们输了,我们认输了,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打了!”女孩子哀声哭诉着,珠泪涟涟顺着粉腮悄然滑落,梨花带雨的绝佳美态真个是我见犹怜。 朱辉一向心狠手辣,不近女色,但是见到这个柔弱而美丽的女孩子,心神也是为之一动,冷漠的双目寒意微融,情不自禁的收回了凌厉的攻击,只是那冷酷如鹰的双目冷冷的盯着卓晓寒,目中寒芒大作,只要卓晓寒一个动作,就施展辣手,彻底的摧毁他。 卓晓寒有心站起,只是此时浑身疲惫,痛楚难当,而妹妹那娇弱无力、柔若无骨的玉臂压在身上,却有如泰山般的沉重。望着妹妹那泪痕斑驳的憔悴玉面,听着她悲戚的抽噎,卓晓寒颓然一叹,血沫顺着嘴角流溢而出,惨笑着道:“笑影。对不起,哥哥没用。” “不,都是我不好。”卓笑影哀声哭泣着,将卓晓寒死死的搂在怀中。 为了方便观众能切实体会到赛场地紧张气氛。赛场四周装置有高科技扩音器,选手嘶吼惨嚎声,拳脚击打肉体的酸涩之声,毫无遮掩的传入观众的耳膜。而此时卓晓寒兄妹地真情流露,清晰无碍的传入众人的耳中,却是招来了嘘声一片,除了少数几人目露不忍之色外,大多数的人开始跳着脚骂娘,有的便意兴阑珊的开始退场。大局已定,后面也就没什么看头了。 “操你妈的,你们两兄妹都去死吧,卓晓寒,你这个混蛋,你妹妹有你这个孬种哥哥。也活该她快要死翘翘!”冯正龙蓦地破口大骂,面部肌肉铁青扭曲,凄厉如鬼,一把将卓笑影推开,揪住卓晓寒的头发,狞笑着道,“你***要是想救你的妹妹,就给我继续打下去。只要有一线希望,也不要放弃!” 殊妹的病!”卓晓寒眸子中蓦地一寒。浑身颤抖起来。想想如花似玉的妹妹,即将凋零。心中升腾而起的无限痛惜之意瞬间转化为澎湃地动力,奄奄一息的他宛如突然间被人装入十万匹马力的发动机一般,猛的翻身站起,动作迅猛伶俐的让人咋舌不已,神情更是凄厉欲狂,奋不顾身的朝着朱辉冲去,在卓笑影的哭喊声中,大声怒喝道:“混蛋,继续打啊!” 看台众人重新爆发激情,一一落座,发狂般的嘶吼着,给重新燃起斗志地卓晓寒助威。在很多人的眼中,赌局本身已经变得无关紧要,重要地是赛场将会出现怎样地让人惨不忍睹的场面。 朱辉猝不及防之下,被卓晓寒缠住,任凭他拳脚如雨点般地击砸在卓晓寒身上,卓晓寒却是死战不退,以拳换拳,以脚换脚,一副拼命三郎的打法。血水顺着汗水,滴落在台上,每走一步,看台便多出一个血迹斑斑的脚印,让人心惊肉跳。而卓晓寒虽狂,心底分寸未乱,死死的缠住朱辉,让他无法拉开距离、施展出致命的打击。 朱辉也是接连受创,伤口的疼痛却是难掩心头的恨意。卓晓寒即便拼命,基于实力上的差异,落败也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可恨的是,自己适才一时怜悯,被卓笑影拖延了时间,眼下这一局即将结束,如果不能在结束前击倒卓晓寒,后果将是不堪设想。而台下的朱老九也紧张颤抖,大声嘶喊着:“儿子,时间不多了,杀了他,杀了这个王八蛋!” 声音会惶不安,听在朱辉耳中,越发的心烦意乱,只是任凭他如何击打,卓晓寒却是死战不退,口中‘赫赫,作响,宛如疯虎一般。 “你想死,我成全你!”朱辉蓦地狂暴起来,不闪不避的挨了卓晓寒的三下重击,在彻骨的疼痛中,利用卓晓寒换招的瞬间停顿,朱辉猛地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朱辉左脚支地,身躯猛的如风车般的旋转起来,同时间右腿顺势踢出,如铁鞭一般狠狠的抽向卓晓寒的左肋,势道如狂飙,威猛无匹。 卓晓寒躲闪不及,勉力架起左臂抵挡,在卓笑影的失声尖叫中,卓晓寒惨呼一声,就宛如那断折的朽木一般颓然倒地,而那痛不欲生的惨叫声中,更是夹杂着一道‘咔嚓,脆响。这骨折之声,远不如惨叫声凄厉,但是听起来却格外的清晰,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连骨髓中都生出了一股尖针般的凛然寒意。 卓晓寒遭此重创,口中血沫大口吐出,却仍是奋力挣扎欲爬起来再战,悍勇如斯,真个让那些见惯了凶残场面的看客也是有些佩服。 而朱辉却越发的狂暴起来,铁腿接连踢在躺在地上的卓晓寒身上,一副将他置之于死地的凶狠势头。 卓晓寒已经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围观众人再次狂欢出声,眼下白热化的高氵朝是他们所迫切需求的,很多人大力鼓着掌,叫嚣着要朱辉干掉卓晓寒。 声浪如潮,刺激的朱辉双目尽赤,蓦地,观众席上传出刺耳的惊呼声,同时间朱辉被人从后面抱住,却只听得一声娇柔悲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求求你不要打了!” 朱辉此时早已处于癫狂状态,只以为是遭到了袭击。一个甩身将背后之人甩飞开来,重重地摔在不远处地赛台之上,而朱辉条件反射般的双脚用力蹬地,凌空高高跃起。自高而下,一双大脚狠狠地踩向下方那孱弱的身躯。 上来阻止朱辉地却正是卓笑影,角斗场以前从未出现这样的情形,因为绝对没有人敢在两个拳手鏖战之际,上台去找死。可眼下这个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大的勇气,这一点,足以让人惊诧莫名,而朱辉这一迅猛踩击下来,卓笑影纵不香消玉殒。怕也会身负重伤,便有一些看客目不忍睹,叹息着阖上双目。而更多的却是冷血之辈,兴奋欲狂的握紧拳头,浑身战栗的迫切期待血腥的一幕发生。 蓦地,朱辉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同时间一只手臂无征无兆地抵在自己的腹部,登时一股澎湃的力道奔涌而来。 半空中的朱辉失却了身体平衡,断线木偶般不由自主的斜斜飞出偏移开来。落在地面却是去势未消,踉跄着连连退却数步,方才勉力定住身形,瞪着一双惊疑不定的眼睛,望着横加阻拦地家伙。 出手之人却正是方自在,卓晓寒卓笑影兄妹情深。让他大生感触,望着神情悲戚的卓笑影。他恍如看到了与自己相依为命的方自然一般。只觉得心生亲切之意,这才出手救下危在旦夕的她。 “嘶……”另一处雅间内的陈午倒吸一口凉气。细细打量着赛场上怡然从容的方自在,蓦地沉声道:“阿强,方自在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朱辉虽矮,体重也有六十五公斤,而且挟势自空中下坠,力道更大,却被方自在轻轻巧巧地化解,这一切,陈午只觉得恍如做梦一般。 ‘金毛’阿强迟疑着道:“大致是四两拨千斤吧。” 阿强面上挂满不确定的神色,而陈午本也没指望他能给出确切答案,所以将目光投向身侧地宫本一道,笑着道:“宫本先生,你觉得,这个方自在如何啊?” 宫本一道默然无语,只是眸子深处却露出了一抹意味复杂地光芒,似惊讶,更似深深的惧色。 方自在轻轻扶起卓笑影,却制止住她哭喊着跑过去救治卓晓寒地举措,在卓笑影悲戚不解的眼神中,柔声道:“你下去吧,这是男人间的战斗,你一个女孩子,不该参与!” “不!我要救我哥哥!”卓笑影奋力挣扎着,珠泪不争气的簌簌落下,那秀气的拳头狠狠的槌击着方自在,只是却无法挣脱方自在铁铸一般的手掌,被他轻轻拖着朝场外走去。 方自在虽然同情卓笑影兄妹,可赛场有赛场的规矩,他救下卓笑影,这一点,旁人倒也说不出什么异议,可如果强出头干预比赛,那就是不合规矩了。 蓦地,行走间的方自在只觉得脑后劲风袭击而来,力道狂霸,势有裂石断铁之概。 迭变又生,看客越发的兴奋!方自在一出场,就轻易的化解了朱辉迅猛必杀的凌空一击,留给了观众无尽的震撼。而眼下朱辉拼尽全力出腿偷袭,更让一众观众兴奋不已,迫不及待的要看方自在如何化解劣势! 朱辉人在半空,身体急速旋转,施展狂扫腿法,右腿如毒蛇一般袭击方自在的脖颈之处。方自在也不回头,抱住哭闹个不停地卓笑影,微微一弯腰,在众人齐声惊呼声中,险险地避开朱辉这一偷袭。 “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卓笑影的哀声乞求再次在方自在耳畔响起,娇弱中带着说不尽的楚楚可怜,一双美眸中泪水涟涟,无尽的悲痛蕴含其中。 方自在心中一动,至今清楚的记得,很小的时候,妹妹也曾这样跪在地上乞求过旁人援救自己。 此时朱辉人在空中,身体高速旋转的势头无法消弭,不由自主地将背后空门露出,方自在无奈的一叹,抓住这瞬息即逝的时机,也不起身,一脚如鬼魅般的自身后朝上踢出。 ‘倒踢星斗’!直直的踢中朱辉的腰椎关节之处,朱辉如遭雷殛,浑身力气消逝无踪,如断线风筝一般摇曳着飞出,在空中滑翔过五六米的空间,爽手爽脚的重重摔在台下。而落地之际,早已口吐白沫,手脚痉挛,抽搐着昏死过去。 看台一片哗然,如果不是朱老九哭喊着去救治自己的儿子,他们只以为这是主办方提前布置好的一场动作观赏节目。 ‘这家伙,是人是鬼?头也不回,随随便便的一脚就能了结一个黑市拳高手?’无数的目光落在方自在面上,类似的疑问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脑海,无法拂去。 战局结束,朱辉与方自在一战,朱辉出手在先,方自在还手无可厚非,而朱辉虽受伤,却没有大碍,只是被方自在踢中背部要穴,浑身无力而已。比赛至此也无法继续,卓晓寒被半第三局失败,可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保住了性命,而观众平白又欣赏了方自在诡异到极点的凌厉出手,大呼过瘾之际,也不去追究什么。卓笑影来不及向方自在道谢,便慌不迭的跟随着救护车到医院去了。 至此,战局挂上帷幕,观众纷纷退场,而停车场的一辆宝马房车内,宫本一道神情烦闷的大口抽着烟,心脏也随着那忽明忽暗的烟头,颤抖个不停。 透过那袅娜燃起的烟雾,那双本狂傲异常的眼睛,却布满了忐忑之意,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眼下的他,被心底升腾而起的惧意全然包裹住了。 陈午望着窗外,神情悠闲,蓦地开口道:“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明天决战的时候,方自在只剩下一半的气力,他的出手,会不会还是这般的犀利?” 似笑非笑的双眸落在宫本一道的面上,说不出的阴鸷可怕,宫本一道蓦地狂喜起来,神色间的阴霾一扫而空,朝着陈午微一颔首,沉声道:“有劳了!”沉缓的语调中,有着无法掩饰的窃喜之意。 ‘哼,我还以为这世上真有武士道精神哪?全是日本人放的狗屁!’对宫本一道的喜形于色,陈午心中不屑的冷哼,口中却是哈哈大笑着和声道:“客气客气,宫本先生,我可是在你身上押下了重注,你可别让我失望啊,哈哈” 得意狂妄的笑声中,充斥着告诫与希冀的意味。 第一百零一章 跳梁小丑不值一哂1 寒风萧瑟,冬夜肃杀。 方自在坐在卧室的凳子上,身形岿然不动如山岳般屹然,更如那亘古以来便存在的石雕一般,静的可怕。双目微阖,神情恬淡而怡然,气息平稳而悠长,毫无半点大战即将来临的紧张。 蓦地,悠扬悦耳的门铃音乐声响起,方自在缓缓睁开双目,视线在监控屏幕微一扫视,从容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四位高大魁梧的彪形大汉,神情剽悍凶猛,身着一色的黑色西服,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大的蛤蟆镜,置身于光线幽暗的楼道中,更是增添了几抹神秘的压迫感。四人也不进门,动作利落地朝着方自在恭谨的深一鞠躬,沉声道:“方先生,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话,四人不约而同的取出崭新的工作证件,毕恭毕敬的递给方自在,方自在随意一瞥,却正是天马娱乐中心的员工,这便笑着点点头,和声道:“走吧。” 原来天马娱乐中心有一惯例,为免得选手遭遇不测,会在大赛前派出自己的得力员工亲自护送选手前来参赛。而唐婓为了保证方自在的绝对安全,昨天就将自己手下的名字与车子型号还有车牌号码等一系列细节均都告知了方自在,要他务必小心。 五人快步走出了楼层,却只见一辆金杯停在楼外。方自在微一环视,车号与式样均与唐婓提前言明的一般无二,方自在微微点点头,这才在四位大汉恭谨的邀请下,弯腰踏入车厢。 金杯车风驰电掣。急箭一般的沿着外环路朝着市郊驶去,那四个大汉将方自在护在中间。却绝不交谈,神情肃穆毅然。 外环路上人流渐渐稀少,方自在蓦地开口了,“四位大哥在天马工作很长时间了?” “不多。两年而已。”其中一个大汉沉声答道。 “哦,两年了,也算是很长了。”方自在笑意和蔼的点点头,蓦地又道,“我有两个问题,想请大哥指教一下。” “不敢不敢。方先生有话请讲。”先前开口的大汉恭声道,一双眼睛却是不着痕迹的朝外瞥视着。 方自在呵呵笑着,笑容中有着说不出的讥嘲之意:“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的工作证很新。就像是今天刚办的一样。” 此言一出,四位大汉呆了一呆,继而勃然变色,猛地将手抚向腰际,,方自在嘴角笑意更浓,嘲讽意味更重。 ‘砰’的一声轻响,四位大汉如同朽木一般颓然倒地,人事不知。方自在在这一瞬间,击出四拳,轻易的制服了四个大汉,只因他出手如电速度太快,听在耳中,却只是一道击打之声。 方自在伸手在大汉腰际一抹,手上便多出一把黝黑锃亮的手枪跟一支注射剂。 方自在身形如电,一个轻巧地前窜,敏捷的身手在狭窄的车厢内也毫无半点的阻碍。猱猴一般轻巧地跃到副驾驶座位上。 将注射针抵在驾驶员的脖子上,方自在和声道:“别慌。继续开车。” 笑意和蔼的面上似有着盎然杀机,而注射筒的亮银色细针更是透露着无尽的狰狞,驾驶员心惊胆战,额头冷汗涔涔流下,母鸡啄食一般连连点头,老老实实的听从吩咐…… “这是什么东西?”方自在弹了弹手中的注射剂,奶白色地液体药剂轻轻荡漾,在对面车灯的映照下,泛着一股子妖异的迷离色彩。 “听说是一种能让人器官功能暂时紊乱的药剂,三天后,被注射的人就可以完全恢复,没有副作用。”驾驶员在手枪的逼压下,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盘托出。 “哦。”方自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麻利的将手枪的弹夹退了出来,冷笑着道:“为什么是空弹夹?” 驾驶员赔着笑脸,道:“我们不想伤害你,只是不希望你打赢比赛,嘿嘿。” “谢谢啦。”方自在报以和善地一笑,突然伸出手去打开驾驶座车门,在驾驶员不解的目光中,柔声道:“跳下去!哦,减慢车速,当心崴了脚。” 轻柔的话语,却是肃杀一片,驾驶员也知道方自在绝对不是说笑,忙不迭地点下刹车,减慢车速,然后依照吩咐,心一横,跳出车外。 方自在来到驾驶座上,随手将手枪与注射剂扔到一旁,正待掏出手机给唐婓去个电话。却不料,前面出现一长列摩托车队,并排而列、呼啸着逆行而来,同时间一阵灯光大作,照的人头晕目眩,难以看清前方地道路,同时间,依稀可以见到几个黑黝黝的物体,夹杂着‘嘶嘶’的破空锐啸,朝着车窗飞掷而来…… 方自在料得不好,急打方向盘、猛点刹车。 ‘吱’的一声刺耳至极的刹车声传出,金杯车长长的车身斜斜的横在超车道上。而同时间只听得‘砰砰’的物体撞击声传出,那些个击砸前车窗的物体,硬生生的砸在右面车厢处,有的砸碎车窗玻璃穿了进来,却是些类似流星锤一般的黑铁球。 此际,刺目的灯光蓦地变得柔和起来,方自在清楚地看到,对面这群摩托车手,竟有二十人之多。摩托车手戴着头盔,面目难辨,只是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根银白锃亮的棒球棍,在清冷的月光映射下,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微幽光,而两两间互相敲击着,清脆的声音远远传出,其中满蕴着彻骨的杀机,和着呜咽的寒风,在这个寂静的冬夜听来更是让人心胆俱裂,似乎连呼吸都变得窒涩起来。 ‘哼哼,用棒球棍,而不是雪片刀,看来目的是要消耗我的力气……” 方自在思忖之际,那二十几人早已迅速逼近、将方自在紧紧围拢起来。没有废话,甚至没人开口,下一刻,人影纷乱,棍光散乱,二十多把棒球棍有条不紊,配合无间,目标指向方自在的四肢处。 棍棒挥舞之际,那股子逼人的冷意透彻心肺,令人不寒而栗,方自在的头发与衣服俱都飞舞了起来,瞳孔中银影闪烁,却夹杂着一抹嗜血的笑意。 角斗场依然是那个角斗场,只是气氛却较往日有着很大的不同,座无虚席尚在其次,震耳欲聋的爆炸音响狂轰着,那股子狂热气氛却是足以让人热血沸腾。而赛场对面那宽大的水幕式电影,循环播放着宫本一道与方自在的各种资料,照片,身高,体重,各种简历等等。 方自在的简历过于寒碜一些,除了卖相绝佳之外,没有人能从他身上看出任何武术高手的痕迹来。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没有显赫的师门,没有任何值得夸耀的战绩,唯一一次记录在案的战绩就是在鑫源出手救护柳如眉、对战那三个名不见经传的歹徒的实战录像。唐婓故意派人将画面处理过,模糊不清,晃的厉害,所以每个人除了对方自在的俊雅无双报以浓厚的兴趣外,却也无人对他留意太多…… 相较而言,宫本一道则是大家目光焦点所在。他才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子,三岁习武,从六岁起开始参加各种专业空手道比赛,从无一次败绩,而提起他的师父山口倍玄与嘉纳治亩郎,在武术界内,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前者是刚柔流空手道大师,后者是合气道一代宗师,两个绝代高手倾尽全力培养的弟子,自小就被无数光环照耀,被誉为空手道与合气道集大成者,自然是让人看好。 雅间内 唐向武依然坐于那虎头太师椅之上,左手边坐着神情清冷的唐雅,右手边则是意态诚谨的唐婓。 唐向武啜了一口香茶,旋即惬意的一叹,笑着问道:“雅儿,听小婓说,你在方自在身上投了一千万,呵呵,看来,你倒是很看好这个小伙子啊。” 唐向武语调和煦,而望着唐雅,目光更是前所未有的慈祥一片,唐雅不冷不热的点点头,却是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唐向武笑呵呵的毫不以为忤,转而望着唐婓,沉声道:“投注情形如何?” 唐婓赶忙答道:“大家都看好宫本一道,我们开出的赔率,方自在是一赔十三,宫本一道是一赔一,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愿意买方自在这个冷门,在很多人眼中,头上有无数光环萦绕的宫本一道是赢定了,因为他身经百战,打败的是无数的高手,而方自在打败的,却仅仅是几个小虾小蟹而已。” 唐向武缓缓地颔首,沉声道:“每个人能都喜欢拿表面文章说话,这样对咱们倒是有利的很哪。不过小婓啊,你真的对方自在这般有信心。”沉稳的语调多少流露出几分不确定的意味,毕竟赔率太过悬殊,一着不慎可是满盘皆输…… 唐婓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郑重的点点头,唐向武见他神情笃定,知道这个儿子虽看起来吊儿郎当,内里却是谨慎的很,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这才目露嘉许之色,停口不语。 唐雅默然无语,只是眸子中却闪过一抹冰封般的寒意,心上人被人如此看轻,她心头自然是怒意难平,若不是碍于老父就在身旁,她早已火冒三丈怒骂出声。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比赛七点开始,可直到六点半,方自在却始终没有现身,便是神情懒散写意的唐婓也开始坐不住了。 第一百零二章 跳梁小丑不值一哂2 星黯月隐,云散风高 角斗场后台的拳手休息室里。宫本一道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一动不动冷如石雕。半晌后,缓缓抬起头来望着窗外,眸子中焦灼夹杂着期待交织成一片复杂的色彩。 半晌后,宫本一道发出低不可闻地一叹,神色木然的收回目光,倾听着窗外北风的呜咽悲鸣,心跳也随着这时缓时急的凛凛风声,烦躁的跳动个不停。而前台那隐隐的重低音音乐轰鸣声传入耳中,更让他越发的有些躁动不安。 ‘希望陈午能成功,否则以方自在的武功,空手对决这一局。我可是了无半点胜算。’ 宫本一道心中暗暗祈祷,轻轻吸了一口气,继而抱圆守一,调匀呼吸。将心底纷乱地思绪尽数收敛起来,尽量将自己的心境回复到心空如洗的绝佳境界。 片刻后,轻柔的剥啄房门声响起,便有一道柔软甜美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宫本先生,比赛时间将至,请入场。” 宫本一道缓缓睁开双目,一抹凌厉的光芒隐隐闪烁,锋锐如刀,斗志盎然。轻轻嘘出一口长气,起身着装后,在助手的陪护下,宫本一道走上了赛场。 赛场重新装点过,一人高的台柱上,四面自带风力循环的大旗迎风飘摇,猎猎生威! 此时离正式开始比赛尚有五分钟,方自在却依然没有到场,宫本一道心底却也有些忐忑:他怕陈午的人失手。但是也怕陈午的人下手太狠。万一这下手之间失了分寸,将方自在弄成重伤,不能前来比赛,负责黑市拳赛的唐家追究起来。自己也脱不了嫌疑。 雅间内 唐婓暴跳如雷,适才久等不见方自在前来,唐婓便觉得事态有些不对头,赶忙联系前去接应方自在的手下,却是无人接听电话。唐婓微有些惊惶。忙不迭地派出手下前去找寻方自在,却只在外环路上发现了那辆空空如也、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金杯车。另外还有二十多个手脚折断地黑帮团伙,方自在却是失去踪迹。 唐雅只觉得头脑晕眩、呼吸急促,十指交叉握紧,手背上青筋裸露而出,却是强自压抑住心头的惶恐。不敢露出半点声色。因为赵欣婉也来到了唐家所在地雅间,连连催问着苦笑连连地唐婓。神情惶惑不安。 蓦地,唐婓手机响起,接听之下。兴奋之意溢于言表,拍拍神情焦灼地赵欣婉的肩膀,连连笑着道:“没事了没事了。” 唐婓留下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在唐雅与赵欣婉欣喜期待的眼神中,兴冲冲的下楼而去。 预备锣声响起,闲杂人等纷纷退场。偌大的赛场只剩下宫本一道孑然而立。神情阴冷、木然无语。 观众席上也在窃窃私语。有人怀疑方自在久候不至,可能是遭了毒手。可更多的人却是予以反驳。为了谋求暴利、操纵黑市拳赛地大赌家不是没有,可大多都是提前予以重金贿赂,若是拳手不允,则会施展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恐吓、绑架拳手的亲人加以要挟等等。但是没有人傻到在赛前对付拳手本身,这样的蠢笨伎俩只会让比赛流产,其结果谁也赌不成,白费功夫而已,而赌场主办方追究起来。也将会特别的棘手。 终于,在比赛锣声响起地前一刻。累得众人望穿秋水的方自在,终于姗姗而来。 方自在神情间多少有些疲惫,发梢汗水隐隐,只是一双眸子却是气定神闲,望着四周因为自己的到来而爆发出雷鸣般掌声的看客,嘴角不由自主的扯出了一抹潇洒地笑意。 方自在这一出场。赵欣婉与唐雅心头的巨石才算是安然落地。唐婓走下雅间。迎上前来却是看清了方自在的现状,心头不由得一惊。伸手与方自在匆匆一握,低声道:“怎么搞成这样?哪个王八蛋做的?” 方自在无所谓的淡淡一笑,和声道:“不知道。反正本事不小,脑子也好使,出动三批人来找我的麻烦。更是将所有的交通工具都装上最新式地干扰仪器,让我无法使用。最离谱的是,这家伙把所有的出租车搞的一辆不见,我拦了半天车,没人理睬我,也不好去打劫。四周电话亭全部坏掉,真是晦气透顶,只好一路跑过来了,好在半路上遇到你刚才派出来的手下,省了我一段路程。” 方自在言简意赅地说着来龙去脉。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云淡风轻,而其中凶险之处,却让唐婓暗自心惊、捏了一把冷汗。 唐婓也知道眼下不是促膝长谈的好时机,望着方自在被汗水打湿的衣裤,皱眉道:“你耗了这么多的力气,还能比赛吗?” 唐婓语调中关切一片,若是换了别的拳手,唐婓才懒得理睬他的死活,只是方自在是唐雅深爱之人,唐婓可不愿他有半点的闪失。 方自在嘴角露出一抹从容不迫地笑意。和声道:“没问题,适才权当是热身了。” 他的神态笃定,语调从容,有着让人无法质疑地澎湃信心。唐婓嘉许似地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那就好。万事小心,我等着给你开香槟庆祝!” 方自在也不换衣。步履轻盈地走上赛场。宫本一道与他目光一对视,只觉得那看似和煦的目光沉凝而锐利,更似有着无尽地寒意。冰泉一般直透心底,似乎连五脏六腑都能冻结了一般。 ‘妈的,好凌厉的眼神!这家伙。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小觑啊!’宫本一道心底蓦地一寒,暗自告诫着自己不要大意。只是见方自在虽然气息悠长,但是额头面上全是汗水,宫本一道却也知道他必定是大耗气力,心头不禁有些得意,对他的忌惮也就少了几分,冷冷一笑道:“看来阁下倒是很累啊,中国人体质就是差,走一点路,就气喘不停。” 言语中嘲讽而满蕴着自得之意,语气尖锐刺耳,让人怫然不悦。方自在却是报以温和的一笑。淡淡地道:“累是累点,不过将一些跳梁小丑赶出中国的力气,还是有地。” 淡然的语调有着豪气万千,而此言一出,赛场掌声雷动,更有无数的叫好之声,虽然大多数的人都不看好方自在,但是同为中国人,对他的勇气却也是怀着几分由衷地敬意。 宫本一道为之语塞,面上戾气一现。继而转换话题,冷笑着道:“我让你休息一下好了,免得你们中国人说三道四。说你气力大打折扣后,我趁机占你便宜。” 宫本的言语中讥讽一片,方自在呵呵一笑。摇头道:“有劳关照,不过我又不是卖衣服的,哪有什么折扣可打?” 恬然而不失诙谐的语调引来笑声不断,二人这一番言语较量。争锋相对,旁人听来只觉得有趣,却是很少有人明白其中的真意。要知道高手较量,武力只是一方面,心态也很重要,宫本言语如刀,就是想激的方自在心浮气躁,让他自露败态。殊不料。方自在心思沉稳,神经宛如钢丝一般强韧。毫不为所动,一番不急不躁的温和反击下来,却是噎的宫本一道张口结舌。 方自在言语犀利。宫本一道再也不敢逞口舌之利,当即停口不语,而此时裁判上来宣读规则,规则很简单:总共比两场,一比拳脚,二比兵刃。若是一胜一负后则由裁判团视具体情况决定该如何继续比赛。另外。个人不得自携兵刃。由赛场主办方提供。以武会友,点到即止。 宫本一道所订地两场比赛之说。方自在也早有听闻,只是所有挑战地高手都在第一战铩羽而归,骨断筋折之下,也无再战之力,所以也无人知道宫本一道地兵刃功夫到底如何。 ‘当’的一声,浑厚悠扬的锣声敲响,比赛正式开始。 二人谁都没有抢先动手。互相凝视着。绕着场地缓缓游走,四目胶着,似有火光冒出。 “吼!” 蓦地,一声令人胆战心寒的狂暴吼声自宫本一道的口中喷涌而出,又是狮子吼! 声浪如潮!赛场四周质地优点音效道劲的音箱,将宫本一道的吼声毫无遮掩地传遍了整个角斗场的每个角落,这歇斯底里般地吼叫,便如陡然间有万辆战车从天边滚动过来、发出了响彻天地的狂暴杂音,更像是被人在脑中扔了一颗强效手雷,轰鸣一声,炸的大脑一片空白,而声线入耳,更如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脑海。翻天覆地之际、痛楚难当。 看台上所有人情不自禁的死死捂紧了耳朵,大口喘着气,意图驱散心头的烦躁,压抑住那头疼欲裂地无边痛楚。 而狂吼声中,首当其冲的方自在猝不及防之下,身形似乎也微有几分踉跄,宫本一道借此良机、陡然出手。 手刀划过一抹炫目而优美的弧线,直直朝着方自在的脖颈劈落,势如山崩海啸,汹涌而至。 宫本一道地动作毫无花哨,只是快,快的便如天外飞来的流星。那一瞬间地光芒和速度,没有任何人任何物体能够阻挡。 同时间,宫本也踢出了一脚,横横扫向方自在地腰畔。铁腿如鞭,诡异而凶戾,宛如陡起狂飙一般,带着撕空锐啸,撞击而至,其势威猛强横,似乎连空间都能撕裂一般。而这足可碎石为粉、撼动山岳的铁腿横扫之下,周遭那随腿风卷动的风声,悲鸣嘶嘶,似乎也带上了无尽地杀机。 拳脚并施。蕴含着搅动天地之威,而天地间里仿佛也被此刻化身为上古凶神的宫本一道赋予了无尽地杀气。阴霾凄厉,喧嚣嘶鸣附和着宫本一道朝着方自在奔涌而去。 一些自狮子吼中回过神的观众,见状不自禁的面露悲戚骇然之色,他们料定。在宫本那裂岸狂涛般地凶猛打击下,便是一尊铁人也是被击扁,何况是一个活生生地人。 方自在不闪不避,似乎也根本无从闪避,只一瞬间,宫本的手刀已经接近方自在的脖颈,甚至已经可以感受到温润地肌肤上那令人安定的暖意。宫本眸子中的阴森色彩越发的狰狞,这一掌劈实之时,就是方自在毙命之际。 蓦地,方自在一拳击出,招式大拙不工,似缓实急。此际四周空气在宫本一道的杀机感染下,宛如阴云密布,阴霾凄厉一片,但是方自在一拳击出,宛如那烈日骄阳一般忽然间就将满天乌云都拨开,阴闷肃杀的气氛不再,取而代之地却是炽热如火的狂霸之劲。 宫本一道宛如缺氧的鱼一般呼吸急促,仿佛四周空气在方自在这看似古朴无华、实则占尽天地之威力的一拳之下,尽数逃避远去一般。 宫本一道心神战栗,便连自己的招式都无法控制。但只这一瞬间的失神,方自在的拳头后发先至,直直的印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将宫本一道壮硕的身躯击飞开来。 宫本一道宛如断线风筝,在空中摇曳着飞出,滑过五米空间后,方才斜斜地落地,宫本一道踉跄着后退,虽想极力站稳身躯,只是在极大的惯性作用下。却是立足不稳、不争气的栽倒。 宫本一道身躯一沾地,立刻一个纵跃跳起,伸手一探胸口,却只觉得呼吸畅通。安然无恙。方自在看似石破天惊的一击,却没有伤他分毫。 方自在嘴角含笑,怡然而立。他适才这一拳,若是击实了,便是以宫本一道那霸道的硬气功,也无法抵挡,其结果势必是胸骨凹陷碎裂。当场惨死。只是先前裁判反复述说点到即止,虽说日本鬼子不遵守规矩,施展催命辣手,可方自在却也觉得自己不便明打明的违犯规则,这便临时将力道一变,改‘击’为‘推’将宫本一道推倒在地。 ‘反正还有第二场,刀枪无眼。我即便将他打成重伤。旁人也是无法说出什么。哼哼。’方自在如是想着,嘴角泛出一抹得意的坏笑。 宫本一道落地。便是败了一招,在观众震天价的雷鸣掌声中,裁判宣布,本场方自在获胜。 适才二人乍分倏合,动作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多数观众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其中情形具体如何。好在主办方善解人意,在方自在与宫本一道中场休息之际,调出实战录像,放出慢镜头,以飨观众。 见了适才这精彩绝伦地一幕,众人无不叹服。方自在气定神闲地随便使出一招就轻轻松松的击溃凶神恶煞般的宫本一道,让人在咋舌之际。却也心惊不已,不知道他究竟还有多少隐藏的实力,更有一些在宫本一道身上投了巨额赌注的赌场豪客,捶胸顿足,悔恨不已。也有人破口大骂小日本徒有虚名,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底下连一招都没走过、就告败北,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宫本一道坐在台柱旁。听着看台上那不绝于耳的咒骂之声,眉宇间阴霾顿生。适才方自在一击之下,自己却浑然没受半点伤害,宫本一道心中疑虑。继而心中恍然,知道是方自在手下留情,只是他心中非但不感激涕零,相反却是抓心挠肺一般的狂躁,只觉得这是方自在加于自己头上地羞辱! 突然间,宫本一道的嘴角露出一丝笃定的阴狠笑意,拳脚虽败,却还有一场兵刃比赛。而很多人都心知肚明,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因为兵刃赛中。失手击伤甚或是杀死对手,也不算过分的举措,反正双方都签订了免责协议,生死自负。只要自己杀死或砍伤方自在,让他下一场无法继续,那今晚的胜利者,必定是属于自己,而宫本想到自己在兵刃赛中的布置,心头越发地得意。 雅间内 唐雅、赵欣婉与柳如眉共居一室,直至此时,赵欣婉方才长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喘息着道:“死小子,真是厉害。刚才看他不闪不避木头似的,可真是吓死我了。”忐忑不安的语调自然流露出满腔的关切之意。 “你呀,你是关心则乱,我都说过。自在不会有事的。”柳如眉柔声说道,同时间却是不着痕迹地将拳头握紧,生怕那汗水淋漓地掌心。惹得旁人起了一些不必要地怀疑。 “鬼才关心他呢。”赵欣婉说着口不对心的话语以掩饰心底地羞涩,转而望着一直默然无语的唐雅,娇笑着道:“雅姐,你刚才好像也很紧张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雅心头‘咯噔,一下,却是冷冷一笑道:“紧张?当然紧张了,我是紧张我的一千万!” 神情清冷而默然,语调更是寒意凛凛,隐隐流露出不近人情之意。赵欣婉与柳如眉对视一眼不禁莞尔,二人熟知唐雅的脾气秉性。心境放松之下自然也就不以为忤。 唐雅不敢表露自己对方自在的关切之意,好在即便是不谙武学的她,也自方自在适才写意地攻击中,轻易的察觉宫本一道压根不是方自在的对手,心中也就变得安定了很多。而一直紧绷的嘴角,也微有些松懈,望着下方赛场中的方自在。明眸间或一转,自然流露出几丝柔情依依。 中场休息之际,裁判命人将几十把武器呈现到方自在二人眼前,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应有尽有,而且每样均有不同的款式以供挑选,方自在随手选了一柄三尺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笑意和蔼的点点头,而宫本一道也选好了一柄太刀。主办方将剩余的武器搬走。 锣声再次响起,第二场比赛开始。 方自在与宫本一道再次对峙而立。而如此高手对决,胜负只在眨眼之间,有了前车之鉴,观众席上不再嘈杂。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屏息静气瞪大了双眼仔细观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让人热血澎湃的细节。 “呀喝!”狂喝声中。宫本一道率先强攻,只见那刀光如雪,长虫般劈下,刀风裂空生啸,响起一道刺耳的嘶鸣之声。似乎有着将天地一分为二的气概,看客们无不为之色变。 方自在却只觉得失望不已,宫本一道的武功比自己想像中要差地多。力量。速度。技击手法,虽然不俗,却也没有太过值得称道的地方。让人觉得如食鸡肋、索然无趣。不过心底虽有些意兴阑珊。却不代表方自在会轻视对手。顾老头的教诲他始终牢记在心,面对任何一位敌手。他都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方自在顺手一挥手中长剑,迎上宫本一道的太刀。剑作龙吟,如神龙游于天际。剑意潇洒,剑势绵延。却正是顾老头所教的‘龙吟剑法’。 方自在的武功高出宫本一道太多太多,而在顾老头地全力栽培之下,他一眼便识穿了宫本一道地武功底细,他很有自信,只要与宫本一道太刀略一相较,就可以蜿蜒而上,破开他的剑幕,刺入他的胸口要害。 却不料,双剑相较,‘嗤’地一下,几不可闻的声音传出,宫本一道地太刀宛如刀切豆腐一般轻易的削断了方自在的长剑,更是势如破竹、朝着方自在当胸劈来,力道狂霸,势如撕空迅雷,杀机凛然,而嘴角一丝狡计得逞般地冷笑狰狞而狂妄,面上凶光遍布。宛似一头上古恶兽,獠牙龇出,欲择人而噬。 方自在虽惊不乱,宛如一片飘叶一般,随着刀势飘出,在众人地齐声惊呼声中,轻易地避开了宫本一道势在必得的迅猛一刀。 宫本一道变招迅速,不待招式用老,立即化劈为刺,朝着方自在胸口恶狠狠的刺去。 ‘妈的!’他手中不是寻常太刀。而是一柄不折不扣的宝刀。操,肯定是主办方有人与他勾结,想来阴老子!’ 方自在心底怒意升腾而起,虽说兵刃被削断,先机已失,他却是不惧。正待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击溃宫本一道。却不料,宫本一道手中的太刀蓦地光芒大作,一道强光透过刀身,直直映入方自在的眼帘。 强光骤然袭来,方自在不禁闭紧双目。单只这么一瞬,太刀已经逼近,刺骨寒意自刀尖涌出。直贬肌肤。方自在心中一紧,双足点地,宛如投石机投出地石子一般倒掠着飞出。而宫本一道好不容易抢得先机,当然不会做丝毫停顿,他知道,以方自在的武功,绝对不能给他任何地喘息功夫,一旦被他拉开距离,即便他手上没有兵刃,自己也是无法应付。 方自在急如风中飘萍。飞身倒退,宫本一道便如离弦快箭,紧追不舍,一追一退,单只瞬间,方自在便退到了粗大地台柱处,退无可退。 宫本一道嘴角露出嗜血地笑意。对准方自在的胸膛,举刀急刺,嗤然利响声中,太刀势如破竹地刺入台柱之内。而眼前却是失去了方自在的踪迹。 宫本一道心中一愣,却发现不知何时起,方自在竟然站在台柱之上,那不锈钢旗杆被他拦腰捏断、持在手中。一双眼睛冷冷地望着自己,寒意盎然、令人不敢逼视。 机关用尽。却是屡屡失手,宫本一道蓦地狂暴起来,纵身跃起,如怒鹰冲天,一刀朝着方自在劈去;方自在一声狂笑,跳跃而起。如神龙在天,手中旗帜激舞。猎猎生威。 刀棍相较,宫本一道一刀将旗杆底部削断寸许。心中窃喜,旋即一刀平直刺向方自在腹部,宛如毒蛇出洞,迅猛无匹。方自在抖手一扬,将手中旗杆对准太刀刺出。 巧之又巧,太刀没入旗杆之中,便如猛虎入笼,再无锋锐骇人之处。宫本一道心中便知不妙。正待抽出,却不料方自在猛的运劲将旗杆捏扁夹住刀身,而手腕急速震动。登时,一股子汹涌澎湃的力道自刀柄传出,宫本一道手腕如遭雷殛。再也拿捏不住,方自在运劲一夺,轻松夺走了宫本一道的宝刀。 说时迟那时快。在外人眼中,只见二人同时出手,两条银蛇在空中一绞一扭, 落地之际,宫本一道手中已是空空如也。 方自在夺刀的手法名为‘长江叠浪’。是空手入白刃中的顶级功夫。手握刀背。运劲回夺,那力道一波接一波。震得人手臂发麻,只能乖乖缴械。 方自在一招得手,再不停留,甩手将太刀自旗杆中抽出,同时间,一道淡淡地刀光朝着宫本一道脖颈处劈落,淡得就像是黎明时出现地那一抹曙色,和煦而不带丝毫的杀气,宛如情人的抚摸,让人生不出半点地抵抗之力。而刀锋破空,隐隐带出一抹啸声,听来却是悠扬悦耳,宛如宝刀在欢笑一般。 即便再不识货的人。也轻易的看出,太刀在宫本一道手中,只是一柄凶器,而落入方自在手中,却是被赋予了无穷无尽地生命之力。 宫本一道置身于刀威之下无力闪避,神情战栗一片,面色如土。生死关头,平日地狂妄傲慢、冷酷深沉尽数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惧意,其中夹杂着清晰可辨的乞求之意。 太刀在离宫本一道的脖颈尚有一寸之处,稳稳地停下。 生死关头,宫本一道发觉自己原来没有想像中的那般悍不畏死,而望着浑身颤抖个不停地宫本一道,方自在越发地兴致索然。这样一个懦夫,真是让人提不起半点地兴致来。 方自在索然一笑。缓缓收回太刀,随手把玩着,却发现太刀刀柄处有一个小按钮,刀镡处装置有一圈led灯珠,随手按动按钮,刺目的光华便猛的射出。 “你们日本人,大概只会将这些歪门邪道发扬光大,不过你们再练一万年,也不是我们中国人的对手,这一点,请你谨记。”方自在掷下一句冷漠中微带嘲讽的话语,随手将太刀刺入看台,转身就要下场。 刚走了几步,却只觉得背后寒风袭来,惊呼声中,却只听得上头雅间传来几声娇媚中满蕴着惶惑、撕心裂肺的大喊,“自在。小心啊!” 宫本一道天资聪颖,被誉为武道奇才,二十年来从未有过败绩。眼下却在中国,在方自在手中,一败涂地。耻辱,难过,不甘,一系列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刺激的他心境扭曲,终于不顾赛场规矩,拔起太刀,朝着方自在劈来,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方自在杀死。洗刷自己的耻辱。 刀如匹练般的斜斜劈落,刀影如幕,散发着凛然杀气,方自在脚步微滑,在电光火石之际。抬手捏住了刀背,登时,太刀宛如被铁钳夹持一般,纹丝不动。 “王八蛋。你找死!”方自在一字一顿的蹦出这几个字节。而望着他那杀机遍布的冷酷双眸。宫本一道只觉得周身如坠冰窖。血液似乎也冻结起来。也知道方自在起了杀机,赶忙咬牙切齿地运劲回夺,企图夺回武器后、借着宝刀的保护。逃入场下。寻求裁判的保护。 宫本一道运劲回夺太刀,方自在眸子中寒光大作,突然顺势一送,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太刀滑过一抹夺目的弧线,直直切入了宫本一道的咽喉。 ‘嗤’的一声轻响,宛如刀切纸张一般,宫本一道那趾高气扬的头颅夹杂着一蓬血柱冲天而起,血光迸溅中生命流逝! 第一百零三章 一波方平一波起 鲜血像是激扬的泉水般自脖颈处飙了出来,宫本一道的头颅被这一股冲力十足的血水喷到了半空中,而底下的无头尸身宛如一截朽木般后仰倒地。 四周死寂一片,一些胆小的女人在头颅升空的那一瞬间,早已是尖叫一声昏厥过去,更多的看客强自镇定着,只是面上冷汗涔涔流下。神色苍白、惶惶不可终日。 的确。这些衣冠楚楚的富豪之辈很喜欢欣赏鲜血地刺激,他们喜欢看选手筋断骨折鲜血飞溅的惨烈场面,他们甚至会异口同声的要求选手用武器来对战,那股子搏命厮杀的裸的血腥将他们心底地阴暗面毫无遮掩的激荡出来,让他们觉得痛快淋漓。油然生出一股子可以玩弄他人生死的错误感觉。 但是眼下地刺激却实在太过直接,前一刻还虎虎生威的高手,却在一个瞬间被一刀斩首,而有赖于赛场背后那清晰地水幕电影的实况摄制,宫本一道在死亡过程中的每个细节。毫无遮掩的映入每个人的眼帘:放大十数倍的画面让一切纤毫毕现。那头颅飞至高空,可能一切发生得太快,刀子也委实太过锋利,宫本一道的面上神情竟然还有了一分变化:脸上每一根肌肉都在跳动,一张本颇为英俊的面庞变得如鬼怪般狰狞而丑恶,鼻孔渐渐扩张,嘴巴惊恐地张开,伸出了舌头,却愣是发不出一个音节,平日里冷酷自傲的眼睛更是还眨了一下,最后定格的神情惊恐而不甘。那眼珠死死的凸出,死鱼般的凄厉,更如一双妖异而可怖的鬼眼般盯住了场中每个人。让所有人毛骨悚然、脸色铁青之际,情不自禁地握住了自己的脖颈。似乎要感觉一下自己的大好头颅是否安然无恙,更像是怕下一刻。那砍下宫本脑袋的宝刀,冰冷无情的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头颅落下,却被方自在接住。在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中,方自在的神情毫无半点的变化,步履轻盈的上前将宫本一道的头颅放在脖颈上,神色恬然的对着宫本地尸身微鞠一躬。 宫本一道的手段虽卑劣无比,但是眼下已死。所谓人死万事空、死者为大。方自在自然不会去跟一堆碳氢化合物去计较些什么,做作秀,还能显示一下自己的风度不是? 而他这一施礼,神态安然而恭谨,周遭看客也受了他怡然从容情绪地感染,变得稍稍有些镇定。更有人轻轻鼓起掌来,面上油然露出了发自心底的钦佩之色,似是为方自在地卓绝武功,更像是为了他优雅的武者风度与良好地休养。 此时。宫本一道的四位助手阴沉着脸走上台来,在方自在地对面并排而立。唐婓见状眉头一皱,为防备意外情况发生,朝着赛场隐蔽处的保安打了一个手势,登时一众保安小跑着上前去维持秩序。 四位日本人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其中一位年纪略长的中年汉子,望着方自在沉声说道:“方先生武功卓绝,佩服。”语调缓和,镇定异常。只是双眸中的一丝悲戚之意。却是清晰可辨。 “好说。”方自在恬然一笑,和声又道,“失手害了宫本先生的性命。我心中也有些遗憾。” 中年汉子闻言。情不自禁地望了一眼宫本一道的尸身。眸子中隐有泪光闪动,却是强自压抑。只是语调中却是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抹悲伤的颤音:“宫本师弟不顾武德。偷袭在前。方先生反击之下即便有些失手,我们也不敢责怪。” 中年汉子嘴上如此说。只是那微现悲戚地语调中,却也有着隐隐地愤慨之意,而一番话话外有话,言外之意自然是责怪方自在出手太重,有着故意杀人的嫌疑。 方自在心思聪慧。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却也懒得与他争辩些什么,反正宫本一道偷袭在前,自己自卫在后,说破天去,谁也无法颠倒黑白,自己于理上,就全占满了,而退一万步讲。即便自己所作所为毫无半点道理,自己又怕得谁来?。 二人说话之间,中年汉子的三位同伴神色阴霾地将宫本一道地尸身装入藏尸袋,中年汉子望着眼前的一切。语调终变得有些哽咽:“今天之事,我们会如实向师尊禀报,其中过程,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这一点。请方先生放心。” 语调似告诫似威胁。更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狠戾,说完后。中年汉子再不言语,朝着方自在微鞠一躬,转身与那三个同伴。抬着宫本的尸身,在角斗场主办方的引领下,快速离场,那身影再无先前的意气风发,变得踉跄不堪、狼狈之极。此番中国之行,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压下中国武学的计划夭折不说,那被誉为日本武道集大成者的宫本一道,也身陨命丧,日本人心头阴霾而郁闷,便如万千虫蚁啃咬一般,抓心挠肺般的难过。而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方自在,更是又恨又怕,别看他言语中镇定一片,其实心底却似打鼓一般颤抖不安。生怕言语中触怒了这个凶神,将自己当场废掉…… 而望着日本人灰溜溜的身影,方自在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只是凝神暗自思忖,心头一丝讶异不禁升腾而起,‘听小鬼子的意思,杀了宫本。他的师傅有可能会来替他报仇,靠。这也太麻烦了吧。万一他师傅还有师傅,还有一大堆的师兄弟,那可是烦不胜烦。’ …… “这小子。真是个天生地杀人机器!”直至此刻,雅间内的陈午面色依旧铁青一片,眸子中那一抹战栗之色,自始至终。未曾有片刻的消退。方自在动手搏杀宫本一道的那一刹那,那锐利而凌厉的眼神,宛如两根钢针一般深深的刺入陈午的心底。那种恐惧的感觉,让他心胆俱裂、拂之不去。 陈午过惯了刀头舔血的生活,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事情都没少干,自问胆量甚豪,可望着下方神情恬然的方自在,身上却也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寒噤,‘这家伙。哪里像是刚杀了人,看他那悠然自得的神情,闲庭信步也不外如此。’ 陈午身侧除了一众保镖外,还陪着一位老者,正是那老迈不堪的侠叔。望着底下散场的众人,侠叔低声提醒着兀自发呆的陈午,“三爷,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 侠叔停口不语,陈午蓦地惊醒,强自压抑住心头的烦躁与惶惑,沉声道:“走!” 回想着宫本一道地死状,陈午一路上木然无语。来到家中。方才恢复了几分神采,蓦地狂躁起来,狠狠的将眼前的一盆花卉踢的粉碎,狂声怒骂道:“宫本一道这个废物,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老子这么费心帮他,耗费方自在的气力,却料不到这个废物,嗨!” 陈午气恼不已。重叹一声,停口不语,那随他走入客厅的侠叔,闻言低声安慰道:“也不是宫本一道太差,只是方自在实力太过强横。老朽也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从没见过一人像他这般地厉害。” 侠叔畏惧似的唏嘘不已,陈午也赞同地点点头。继而沉声道:“侠叔,今晚地布置,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吧?” 说着话,陈午地面上也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几分忐忑之意,他对付方自在、干扰比赛,说白了也就是与唐家做对,他若不是有求于宫本一道地师父,他才不会如此铤而走险、惹上唐家。 侠叔闻言干笑着点点头,道:“三爷放心,我用的都不是自己的人,一切都没有问题。” 陈午这才放下心来,轻轻拍拍侠叔的肩膀。沉声道:“侠叔,你老人家做事,滴水不漏哪。” 侠叔得他夸奖,昏花老眼乐的眯成了一条缝。干笑着道:“三爷过奖了,老朽能为帮派出一点力,是我的荣幸。” 二人言来语去,闲聊几句,陈午神情间颇有几分愁绪。他之所以帮助宫本一道。是因为想借着宫本,与他的师父山口倍玄挂上关系。 眼下齐天盟与张家对战,形势却没有陈午想像中的那般良好。几次中小规模的地盘争夺战下来,齐天盟输多赢少,陈午这才发现,张家的手下人数虽少,可个个都是练家子,手底下狠辣的很,经调查,这是张明媚这些年费尽心血网罗的一批高手,这些人对上自己手下那批乌合之众,赢面自然大的多。所以陈午急需要武学高手助阵,这才在日本毒枭地介绍下,将主意打到山口倍玄身上…… 说起来。山口倍玄本身没有太大地势力,但他是日本十三家武馆的总教头,手下学生人才济济。希冀借助一身武功发横财地,也是比比皆是,只是眼下宫本一死,这好不容易挂上的一条线,大概也离断差不多了。 陈午暗自盘算着,‘方自在不能动,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万一把他逼到张家去,那可就惨了,不过张明媚!?’ 陈午的目光蓦地凶厉一片,‘这个女人不除,张家怕就是很难扳倒了!’ 第一百零四章 善后处理 天马娱乐中心地贵宾厅里,唐向武、唐婓、唐雅与方自在坐在沙发上,品着香茗。随意地聊着。 “自在啊。偷换兵刃的家伙已经找到了。”唐婓面色间多少有些羞惭之意。宫本一道买通自己的手下来了一手偷梁换柱,换出一把宝刀来与方自在对决,若不是方自在武功高强。此番怕是早已身陨命丧,自己治下不严、可就是难辞其咎。 方自在随意的一笑,和声道:“他承认了吗?” “妈的,当然是死不承认。”唐婓眸子中戾色一闪,杀机浮现,恨恨地道,“不过有充足的证据。也由不得他抵赖。做哥哥的先给你道个歉。也一定会给你个公道。” 方自在也知道这所谓的公道,不外乎就是一条血淋淋的人命,当即笑着摇摇头道:“唐先生。我看还是算了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含丝毫的火气,似乎对这个偷换武器,害得自己置身于险境地家伙,没有半点的愤懑之意。唐雅面上神色冷峻,心底却是讶然不已,据她所知,方自在虽不至于睚眦必报,可也绝对不是一个如此宽宏大量的近乎圣人般的人物。 而在唐婓疑惑地眼神注视下中,方自在和声道:“偷换武器是必定败露无疑的事情。因为我跟宫本一道一上赛场,武器一个较量,必定事发。他既然知道自己事后必死,为何还会去换武器?换了武器后,为何不迅速逃逸?难道是想来个反其道而行之,那他冒的险,可也未免太大了。所以嘛。我想最大的可能,他是遭人诬陷的。”。 方自在娓娓而谈,神态从容怡然,分析地更是有理有据,唐婓也只觉得很有道理。这嫌疑人是自己的一个老手下,虽然一向笨拙不得重用,但是为人勤勉,从没有什么劣迹。自己起初还有些怀疑。但是在证据面前,这才认定就是他捣的鬼。可眼下方自在这一番条理清晰的分析。使得他那始终烦躁的心境也渐渐的冷静下来,细细思索,也觉得疑点颇多。自己可也是气糊涂了,这才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唐婓微一思索,神情蓦地一动。疑声道:“莫非是裁判团里有日本人的内线?栽赃找个替死鬼,糊弄我们唐家。” 这所谓的裁判团,是由唐家黑市拳赛地教练组成,都是一些武功高绝之辈,他们与黑市拳赛各个层面的人都很是熟悉。而且享有特权,关键这里面鱼龙混杂,也的确是保不准会出现一些吃里爬外的家伙。 望着凝眉思索的唐婓,方自在呵呵笑着道:“倒也未必是裁判团的人。更不太可能是日本人的内线。很可能就是单纯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人为财死嘛,出现这样的事情,也很正常。而且他既然敢这么做。就有万全之策。故布疑阵栽赃陷害,估计也在他的部署之中。”。 言语中洒脱至极,丝毫没有半点的火气,难得的是思路敏锐条理清晰。唐婓只觉得方自在说的很有几分道理。沉吟不语。唐向武却蓦地沉声道:“那你觉得,偷换武器的人也好。那些对付你的歹徒也罢,我们唐家有无必要找出幕后黑手呢?” 方自在闻言不假思索的恭声道:“这件事,老爷子心中想必早有定夺,我不敢妄自开口。打扰了老爷子的决策。” 他的话语圆滑中不失恭谨有礼。让人听来受用无穷。唐向武神色蓦地缓和下来,望着神情怡然地方自在,眸子中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色彩。这个年轻人看似稚弱,实则强悍无匹,更难得是他有着一股子很好地修养跟缜密的心机。自适才对着宫本一道的尸身鞠躬,便可窥豹一斑。这一个看似简单的举动,不骄不躁,不急不迫,高尚地武德对比宫本的无耻偷袭,鲜明对照之下。更是赢得了很多人地看重。很多人即便因为他而输了钱财,可也觉得他很替中国人长志气。些许钱财的损失,也就不以为意,而适才退场之际,更是有无数地富豪上前与方自在寒暄,言语中颇多拉拢。而望着在数名富豪围拥下、左右逢源不卑不无的方自在,唐向武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只不过适才听他的话语中。似乎有着几分与人为善的软弱意思,这才忍不住开口试探,却不料,这结果,可也让自己很是满意…… “方自在,我听说你现在还没有工作,不知你有什么打算?”唐向武话锋一转,聊开了家常。 “我打算开一家小餐馆。”方自在也不隐瞒,恭声答道。说实话。若不是碍于唐向武是唐雅的父亲,方自在才不愿与他见面。方自在总觉得,自己一个无根无底的小子。除了拉拢与收买,方自在不觉得唐向武与自己有什么好谈的?总不会与自己随便聊聊,然后结成忘年之交吧,那可也太扯了。 方自在心底颇有些不耐烦,但是面上却是怡然一片。良好地表演让唐雅暗自喜悦不已。而望着一向威严的老父极力松懈着一张如狮脸庞,挤出一丝和蔼的笑意。唐雅心底就有些好笑,她料得父亲下一句话,必定就是一声惋惜地长叹,然后就是借机许以重酬、拉拢方自在为自己效力。 “开小饭馆?唉。”果不其然,唐向武故作惋惜的一叹,只是下一句话,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小饭馆起点太低。难有大的作为啊,我建议你,要开,还是开一家大地酒楼。起点高,发展也就快。一飞冲天就是指日可待。至于钱的问题,你也不需要担心,你今天打赢宫本一道,一来是替咱们中国人长了志气。二来嘛,你也是替我们唐家赢了很多钱。需要投资的话,尽管开口。” 方自在闻言微有些惊讶,不知道这个威严如狮的老者为何会如此热心。顾老头常常告诫自己说。‘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有陌生人对你好,他妈妈的。肯定要从你身上图谋什么。’ 话是如此说,只是方自在横看竖看,也觉得以唐向武的身份地位,大致也没有什么需要向自己索取地。 唐雅唐婓尽皆有些张口结舌。不知道老父亲今天是哪根筋不对头了。看见功夫高手,竟然不去出重金招揽,却反而顺着人家的意思往下说,唐婓眉头一皱,心底却有些恍然。笑着道:“对了,宫本一道先前登报悬赏一百万的奖金,说是谁能战败他,这一百万就归谁所有。日本人临走的时候,将这张银行本票交给我们。说是转交给自在。”。 唐婓说着话,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方自在,方自在正待推却。转念一想欲言又止。这奖金是比赛得来,光明正大,何况此番自己杀了宫本一道,拿不拿这一百万。与他师门地怨恨也是结定了。如此说来,也就是不拿白不拿了。 如此想来,方自在心中安定,也觉得却之不恭,随手接下,唐向武却是笑着道:“一百万。太少了,你以后若是缺钱。大可以来找小婓。千万别客气。” 谆谆话语中。有着自然流露的关切之意,让人听来如春风拂面。惬意无比。 父亲如此看重方自在,唐雅也不禁是喜上眉梢,而几人随后一阵闲聊,方自在便借口天色不早,告辞而去。方自在走后不久,唐雅也旋即离去。偌大的贵宾厅,只剩下唐向武与唐婓父子二人。 “爸爸,方自在很招人喜欢啊。”唐婓笑呵呵地道。 “讨人喜欢?”唐向武闻言不置可否地一笑,眸子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色彩,沉声道。“方自在。的确让人看的顺眼,但是仅凭着这些,我又怎么会愿意在他身上投资。小婓,咱们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地就是利益,如果无利可图,即便是有过命的交情,咱也不能在他身上浪费一分钱。” 裸的不加掩饰的冷血话语自唐向武口中吐露而出,寒碜碜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唐婓只觉得身上蓦地一冷,父亲地冷酷无情。他自小便是知之甚详,可饶是如此,他对父亲的铁血,还是无法适应,甚至说是不敢苟同。只是也不敢去反驳什么。赔着笑脸道:“爸爸说的是,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唐向武冷冷而自得的一笑,望着窗外星空,眼神深邃而悠远,手指敲击着桌案,面上自然流露出一抹得色,缓缓地开口道:“不过在方自在身上,我大致看到了一股子潜力。时下的年轻英才,我倒是也见过不少,小婓。你也算得上是个中翘楚,但是方自在跟你们不同。在我眼中。他比你们都要优秀。因为他不像你们那般的锋芒毕露、威风四射,这个人深思熟虑。难得的是性格内敛、深沉难测,虽说一个人的成功,个人素质仅仅是一个方面,努力跟运气也是不可或缺,但是我觉得,他这种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在他身上投资,一旦成功,就会得到丰厚无比的报酬。”。 唐向武侃侃而谈,语调无悲无喜,就像是在进行一场资本博弈,唐婓心底慨然一叹。父亲的成功绝非偶然,目光如炬、有识人之能不说。像这样把人情往来都能当作一场交易来进行,自己就是自叹不如。 方自在自然不知道唐向武对他如此看重,此时的他虽遭逢大战,心境却是悠然一片。毫无半点杀人后的忐忑与不安,或许就如陈午所评价的那般。方自在,就是一个杀人机器。 方自在婉拒了天马娱乐中心帮自己安排车辆的好意,信步走出大厦来到马路旁,就待到拦一辆的士赶回住处。此时,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地鸣笛声。回头望去,便看到了那辆熟悉地豪华宝马房车,车窗玻璃缓缓摇下,露出了唐雅那张淡然优雅的清丽面容。 “天太冷了。上车吧。”唐雅淡淡地说着,语调虽冷漠一片,只是玉面上那一抹由衷的关切之意,却是一览无遗。 唐雅于大街上公然邀请,这大胆的举措太过出乎方自在的意料,虽然路上死寂一片、没有半个人影。方自在心头还是有些紧张。尴尬地挠挠脑袋,下意识的左顾右盼,一副做贼心虚的仓惶之态。 眼下的方自在哪里还有半点赛场上的睥睨群雄、意气风发,神色惶惶的就像是一个偷情的小男生一般。将方自在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唐雅只觉得心底好笑之余。却也更增欢喜:赛场上的方自在气定神闲,举手投足充溢着豪气万千,让唐雅迷醉不已。而眼下的方自在,神态淳朴。像是邻家大男孩一般让人打心眼里涌起一股子亲切的喜爱之意。 ‘这个小坏蛋,怎么看都是让人喜欢、心甘情愿地坠入他的怀抱无法自拔。唉,我这一辈子,大概都无法脱离他的掌控了。’一抹荡气回肠的娇媚笑意在唐雅纤柔的嘴角悄然浮现。看似无奈实为满足,柔柔一叹。轻声又道:“上车吧,我有件喜事告诉你!” 唐雅语调清脆悦耳。却是饱含着一抹羞不可耐之意,美眸与方自在一对,却是娇羞无限的缓缓垂下了螓首,那小巧玉润的耳垂,也是殷红一片。 ‘喜事?雅儿一向心思沉稳、喜怒不行于色,能有什么天大的喜事能让她这么动容?’方自在暗自思忖,蓦地心头一颤。一股子莫名的紧张情绪萦绕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第一次跟雅儿做的时候没……天哪,不是这么巧吧?’ 第一百零五章 喜事 车外,寒意彻骨、冷风如刀;车内,则是暖意如春、温馨盎然。 方自在坐在唐雅的身侧,优雅的啜饮着唐雅递过来的美酒。心中纵有百般疑问、万千忐忑,却也不便冒昧的提出来,只因为唐雅地对面尚有三位英姿飒爽的女保镖。那一双双美目偷偷打量着方自在,钦慕中也带着一抹极度的讶然之色,显然是不解二人的真正关系。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来到了鑫源大酒店。 进入办公室后,唐雅屏退一众保镖,引领着方自在径直走入自己那豪奢典雅、恢宏大气的闺房。 “累吗?先洗个澡,好吗?”唐雅柔声询问着,清凉悦耳的语调落在耳畔,周身便如清泉荡涤般的写意。而唐雅嘴上虽是询问,实则却是开始在镀金浴缸里放水、调试水温。然后就服饰着方自在换衣洗浴,动作温柔的就像是一个贤惠的小妻子一般。 方自在得她如此柔情对待,心中只觉得甜蜜而惬意,将身子没入浴缸,伸展四肢,感受着水流的按摩冲刷,享受着大战后地安静与祥和,唐雅则是拿着方自在的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出浴室。 半晌后,却只听得浴室房门轻轻的打开,唐雅身着一袭半透明状浴袍,轻移莲步走了进来。 在方自在欣赏而炽热的目光注视下,唐雅玉面罩上一抹动人心魄的红晕,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勾魂摄魄地羞赧甜笑。媚眼如丝地轻解浴袍,露出那活色生香玲珑剔透、不着寸缕地完美娇躯,轻抬雪滑玉腿,步入浴缸之内。 鸳鸯戏水,本就能轻易挑逗起青年男女双方那不羁的,而感受着唐雅那娇软玉滑的胴体晃动之际带来的舒爽而刺激的摩擦,方自在只觉得浑身血脉贲张,周身血液仿如那决堤江水一般、浩浩荡荡地朝着小腹处奔涌而去。下体登时坚硬如铁。只是平日里唐雅一向太过矜持,一些太过新奇、夸张点地姿势,一向不太愿意接受。方自在也就不愿意去强迫她什么,而在浴缸中,最多也就是略微轻薄一下,逞逞口舌之欲罢了…… 不过这一次。唐雅却是格外的热情。娇躯慢慢偎了过来,纤手很是大胆地在水下握住了方自在地盎然坚挺。在方自在意外讶然的目光注视下,螓首羞不可抑的垂下,娇靥飞上两朵红云,娇艳欲滴之际,更是隐隐流露出百般风情、万种挑逗。让方自在心跳加速之际欲念狂涨,而唐雅手中地坚挺。越发的涨硬如铁。 “色狼!”唐雅感受到方自在地变化,含羞低嗔一句。下一刻,却是嘴角含笑,娇躯微微翻动,坐在方自在怀中,旋即轻挪娇躯。缓缓地将方自在的坚挺轻轻纳入那紧窄火热的妙处之内。 唐雅轻轻上下挺动着那曼妙的娇躯,一双如丝媚眸羞答答地垂下,不敢与方自在那火热的眼神对视。她的动作很生疏,只是那羞不可耐的清雅面容、胸前那如白兔般颤巍巍跳动不停地秀美豪乳,却是给了方自在极大地视觉冲击,而阵阵麻酥酥触电般的舒爽感觉自交合之处传出,方自在只觉得浑身飘飘欲仙。 唐雅常年养尊处优,体力一般。而在水中运动。阻力也是比较大。很快就是娇喘吁吁,浑身香汗淋漓。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方自在心底的欲念早已被唐雅出奇的豪放撩拨的狂涨而起,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怀中佳人,伸出双手拖住那丰盈挺翘的美臀,迅猛的攻击着,唐雅生疏地迎合着他的狂暴攻击。难以名状的快感一遍遍的冲刷着丰润白腻的娇媚胴体,粉嫩的胴体激动地轻轻颤抖着,银牙紧咬之际却也是发出断断续续、噬骨的美妙呻吟,诱惑地方自在越发地狂乱如狮…… 一声高亢而充溢着欢悦地娇呼后。唐雅无奈地败下阵来。偎在方自在怀中,制住方自在越发疯狂的举动,喘息不定的讨饶道:“自在,你先让雅儿休息一下。今天晚上,我一定好好陪你,好吗?” 清丽高雅地玉面,流露出盎然春意,语调中更是纵容一片,方自在听来心底喜不自胜、连连点头,唐雅越发的羞涩不堪,轻轻拧了他一下,娇嗔道:“小色鬼,我就知道一天到晚只想着做这事。” 唐雅越说越是不解气,狠狠地在方自在耳垂上咬了几下,直待方自在呼疼。这才满意的松口。方自在爱怜般的抚摸着佳人凤娇水媚的柔美身段,和 声道:“雅儿,你有什么喜事?” 方自在强自镇定,只是那语调却仍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抹颤音。他第一次与唐雅还有赵欣婉交欢的时候,都没有做任何的安全措施,事后偶尔想起,总有些忐忑,生怕二女因此怀孕。倒不是说他不想负责任,只是他与唐赵二人地关系尚没有一个好的解决办法,而说起他自身的性格,虽沉稳内敛、成熟的很,但是骨子里却也未脱大男孩的跳脱飞扬,要让眼下的他年纪轻轻就做上未婚爸爸。一时间,他可是很难接受…… 方自在神情紧张,宛如接受裁决一般的惶惑不安,好在唐雅此时身心俱处于极大的欢悦之中。倒也没听出什么异样来,在方自在胸膛上轻轻划着圆圈,慵懒无限的喘息着道:“哼,我不告诉你,你猜啊。” 懒洋洋的语调有着一抹罕见的调皮之意,望着宛如小女生一般俏皮可爱的唐雅,感受着那蕴于清纯中的成熟魅惑,方自在心神蓦地一荡,本就没有释放的怒火越发的战意高昂,这一刻压倒理智,心底地忐忑暂且抛诸脑后,轻轻托起唐雅雪嫩挺翘的美臀,微一用力,坚挺又开始进入那温润湿滑之处、攻城略地。 唐雅再遭攻击。喘息越发地急促,慌不迭的制住方自在的狂野动作,连连讨饶道:“好了好了,告诉你啦。” 在方自在紧张兮兮的眼神注视下,唐雅纤手轻轻抚上头顶发套,微一用力,便将发套摘下,方自在定睛一望,心头先是一愣,继而又是一喜。 那原本光秃秃亮如明镜的头上。竟然长出了长约寸许的绒毛,颜色黑中带黄。却也是茂盛地很。 方自在知道,唐雅对没有一头漂亮的秀发、一直引以为憾,有时候二人床笫之间动作过大,扯脱了假发套,春情盎然地唐雅便会兴致全消,神情黯淡的可怕,让身侧的方自在心底也是痛惜不已。 眼下望着唐雅那满足欢悦的神色,方自在也感同身受,轻轻将唐雅拥入怀中,在那吹弹可破的娇靥上用力一吻,而悬在心口的一颗巨石,也总算是安然落地。 极度紧张过后地放松,往往让人变得得意忘形,眼下的方自在便是如此,低不可闻的一叹,脱口而出道:“嗨,我还以为你有喜了……” 此言一出,方自在也陡然觉得有些不妥,声音戛然而止,唐雅闻言一愣,继而抬起一双似笑非笑的美目。娇媚无限地横了方自在一眼,嗔道:“死自在。我倒是想帮你生个孩子,可这样,你会高兴吗?” 唐雅本来只是随口撒撒娇,只是话一出口,蓦地念及方自在与赵欣婉之间地不清不楚,只觉得胸腔中随之泛起一抹酸楚,那语调也就不由自主的带上一股子顾影自怜般的酸涩之意。 方自在听来也只觉得心底不安,想起自己的左右逢源,面上羞惭之意大盛。唐雅心中虽有些醋意难平,但是却也不愿让心上人太过难堪,当即忙柔柔一笑,语调一转道:“自在,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间长出了头发吗?” 唐雅转换话题。不着痕迹的消弭了方自在内心的尴尬,而对唐雅的善解人意,方自在心中既是羞愧,更多地却是感动,先是在唐雅面上感激的一吻,继而望着唐雅美眸中地狡黠之意,微一思索,一丝讶异不由得萦绕心头,忍不住失声道:“该不会做这种事,能促进头发发育吧?” 语调惊讶中蕴含着几分不可思议的味道,唐雅先是一愣,继而扑哧一笑,在方自在耳垂上恨恨地一咬,恶狠狠的嗔怒道:“死色狼,大色狼,一天到晚就想着那丑事。” 唐雅忿忿的大加嗔责,只是那娇躯火热,显然也被方自在这一句不经意的话语,撩拨起心底的,她这才忙不迭地娇嗔不已。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方自在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离奇,讪讪地一笑,柔声道:“那是什么原因?你用了新药?” “都没有。”唐雅连连摇头,却是卖着关子,贼兮兮的娇笑着沉吟不语,在方自在越发急切的眼神注视下,这才喜不自胜地道:“其实我一直在吃药。而且也注重食疗,但是几年来始终没有效果,我在网上咨询过专家。专家说必须要保持身心舒畅。才能达到好的效果。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真的很开心。好像是一不留神。这头发就……” 唐雅顿了一顿,声调柔媚的似乎能滴出水来,在方自在耳畔柔声道:“自在,谢谢你!” 语调荡气回肠、情意绵绵,一双纤手轻轻抚摸着方自在的胸膛,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感激与爱恋,方自在越发的兴奋起来,伸出双臂将唐雅拥入怀中,在她面上狂乱地吻着,下体的坚挺再次凶狠地刺入唐雅地妙处。 水花四溅中,男子狂放如狮的喘息与女子情动如潮地呻吟混杂成一片复杂地音符,暧昧中充斥着无尽的欢悦,满室皆春。 第一百零六章 凤凤到来 一夜欢爱,几度缠绵 清晨的阳光洒在方自在面上,和煦明媚,毫无半点的炫目。感受着暖意样样的温馨,方自在眉头微微一皱,缓缓睁开双目。 方自在只觉得精力旺盛,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无一不惬意、无一不舒爽,身侧的唐雅仍是甜睡未醒,嘴角那一丝娇媚入骨地甜美笑意,蕴含着说不出的满足之意,更是美地荡人心魄。 方自在轻轻在唐雅清丽高雅地玉面轻柔一吻,唐雅陡然醒转,对着方自在报以甜甜而羞涩一笑,继而却又慵懒无限的轻打了一个呵欠,重新阖上美目,昨夜抵死缠绵,方自在更是索求无度,唐雅全力迎合之下,身体地最后一丝力气似乎也被压榨的一干二净。眼下的她通体舒泰之际,却也是体倦身乏、酥软无力,便连睁开美目的力量。似乎也尽数失去。 “雅儿,时间还早,你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方自在在唐雅耳畔柔声道。 “嗯。”唐雅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饶是疲惫欲死,也没忘了柔声嘱咐道,“路上车太多,小心一点。还有。记得吃早饭啊。” “会的,放心啦。”方自在点头应诺着,轻轻拍拍唐雅的玉面,穿衣出门而去。 今天是凤凤来南州的日子,方自在本来要提前去接站的,凤凤却是坚决不允。现今社会,大车晚点是很平常的事情,不晚点反而不正常,凤凤自然不愿意方自在奔波劳累通宵等待。这便说是到了南州市,会给方自在去电话的。到时候他再来接站就好了。而对于凤凤一贯地体贴周到,方自在心中自然是感动的很…… 在市区小吃店用着早餐。蓦地,手机响起。方自在忙掏出一看,面露狂喜之色,赶忙按下接听键。 娇媚悦耳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方自在的耳中,饶是这么多年来。方自在早已听惯了凤凤宛如天籁般的语调,只是眼下再次听到这足以让任何男子轻易沉沦的魅惑嗓音。心中仍是不由得一动。 “自在,醒了吗?没打扰你吧?”华凤凤一如往常的细心呵护。 “醒了醒了。呵呵。”方自在忙不迭地答着,转而更是急急问道,“凤凤,你们到了吗?我立刻去接你们。” 急切的话语,有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意。华凤凤只觉得心头甜蜜,柔声道:“别着急。我们也是刚下火车。我们在西站大厅外的一处条凳上等着你,哦,这里人好多啊,要不我们换个你熟悉的地方?” ‘呵呵,凤凤总是这么爱替别人着想。生怕给自己添一丝一毫的麻烦。’方自在笑嘻嘻的如是想着,却也忙道:“不用不用,找得到的。” 方自在满不在乎地打着包票,饭也顾不得吃。急匆匆的结账,迅速打地奔赴火车西站。 清晨的市区,微风刺骨。寒意凛然。 火车西站外。人声鼎沸人流匆匆。很多步履匆忙行色匆匆的乘客。行经西站大厅外的一处条凳之际,却总会情不自禁地在百忙中投上一抹关注的目光。 条凳上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 三个男子身高体健,衣衫单薄的很,置身于这天寒地冻之间,面上却毫无半点地瑟瑟之意,而那一身直欲裂衣而出的爆炸性肌肉,比之重量级的健美冠军也是不遑多让。三人坐在条凳之上,宛如三座安静的小山,让人暗自咋舌不已。 三个男孩子面上稚气未脱。充其量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身材相似,穿着也是一般无二,就像是三胞胎,只是相貌却有着很大的不同。最左面男孩圆头圆脑,相貌憨厚朴实。大大的光头在寒冬朔月看起来极为扎眼;他身旁的男孩儿,五官平 凡和蔼,看起来人畜无害,只是一双眼睛间或一轮,隐隐露出桀骜凶厉之色,瞪人一眼,让人如在三九天气饮入一杯冰冻的凉水,从头到脚冰寒欲裂;另一位男孩留着寸头,斯斯文文的脸上总是笑嘻嘻地,很是招人喜爱。而那双手掌十指纤长,根根莹白如玉,这必定是一心灵手巧之人。 三个男子正处在青春年少、跳脱不羁的年龄段。可是他们坐在条凳上,却是温顺的像是三只小猫,便是有一些大胆的时髦女郎抛个媚眼戏谑般的挑逗一二,三个男孩子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视而不见。每个人都瞧得清楚,使得他们如此安静沉稳的人,正是那坐在中间的女子。 女子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头上带着一个鸭舌帽,将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玉手跟飘逸长发裸露在外。冰山微露一角,却是让人叹为观止:她的头发漆黑柔美,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散发着黑珍珠一般地绚丽光泽:健康而充满绝佳的美感;她的手美如雕刻。就如同世间超一流的玉匠用一块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研磨而成,最会挑剔的人也找不出一点一滴的缺陷来。 所谓叶落知秋、窥斑见豹,很多人便认定这女子必定是一倾国倾城的绝色丽人,奈何这女子螓首微垂,鸭舌帽地边沿恰到好处的遮掩住她的整幅面容,犹抱琵琶半遮面,却是越发的惹人生出无限遐思。很多人都心痒难耐,迫切地想知道鸭舌帽之下的面容,到底是如何的一番情景。是不是如那秀发与玉手一般的让人心神摇曳、情难自禁!。 很多男子都抱着如是想法,只是望着女子身侧那三个身强体健、小巨人般的男孩子。心头那一股探寻的勇气,却是中途夭折。 不过总有一些人自恃有所倚仗,对三个男孩子自然流露出的压迫之意视而不见。 不远处有一堆打扮的花里胡哨的青年男女,朝着女子指指点点,言辞激烈不已,似乎在争辩着什么,便有一个流里流气的红发青年男子忍不住道:“操,讨论个毛啊,去看看不就成了?我们齐天盟什么时候怕过别人,你们在这等着。老大我去瞧瞧这妹子到底怎么的天香国色。” 红毛大咧咧的信步走上前去,行经条凳旁,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目不斜视,却是趁着那三个男孩子不注意的空当,猛的在女子对面低下身子、抬头斜斜向上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红毛周身如遭雷殛,一个剧烈的哆嗦。差点吓趴倒地,勉力站起,只觉得腿肚子都有些转筋。那面色早已变得青中带紫,狼狈不堪。 “呸,呸呸。操你妈的,真晦气。”青年对着女孩子,恨恨的连连在地上吐着唾沫,失望中带着极度的懊丧之意,奇怪的行经惹得很多人讶异不已。 ‘莫非这个女孩子丑陋不堪。把这个红毛小子吓了一大跳?’类似的疑惑在很多人心头脑海萦绕着。 “你妈的找死啊!”女子遭人羞辱,出奇的毫无半点反应。她身侧的光头男孩儿却是狂暴起来,腾的站起身来,双目瞪的滚瓜溜圆。铜铃一般恶狠狠的死盯着那个没事找事的红毛青年。 男孩子这一站起,一堆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光头男孩儿少说也有一米九零,健美剽悍的身躯,有着一股子强悍地压迫力,而那面上憨厚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欲择人而噬的神情。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操你妈的,你骂谁?”红毛吓了一跳,色厉内荏的喝骂着,望着对面这个魁梧如山的小巨人。心中不禁也有些打鼓,只是所谓倒驴不倒架,何况自己还有一堆小弟,人多势众,心底的惶惑蓦地冲淡了很多,厉声又道,“想打架啊。操,也不张大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说话间,红毛手下的一众弟兄哗啦啦的奔涌而来,少说也有二十几人,红毛神情越发地狂妄,而手下的一众弟兄也是异口同声的吹着口哨,神态嚣张跋扈。 光头男孩儿面上毫无半点的惧色,冷冷一笑,有着说不尽的讥讽之意。 围观众人为之色变,生怕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殃及池鱼那可就坏菜了。连热闹也顾不上看,躲避瘟神一般地远远的避了开去。 那两个男孩儿见状,面上也是一冷,正待起身,却被中间的女子伸手拦住。 “小猪,你坐下,别惹事。”女子望着光头男孩,银铃般的声音自嘴中吐露而出,语调镇定而柔和,不带一丝的火气。 她的声音比环佩声更清脆、更悦耳,落在耳中直直的陷入心底,激荡起阵阵的涟漪。让人心底惬意之际。也是琦念横生。 第一百零七章 冲突消弭 天籁般魅惑力十足的娇柔语调,引得众人纷纷露出色相授予的神情,而被称为‘小猪’的光头青年闻言,也没有半点的反驳与迟疑,乖乖的低‘哦’了一声,转身走回条凳。 众人本以为照着小猪适才表现出来地火暴脾气与凌人杀气,这种硬骨铮铮的铁汉必定是桀骜难驯,却不料女子甫一开口。他便温顺的听从。而眼下坐在条凳上,面上虽然激愤难平。神态举止却对女子没有半点地忤逆。大家心中暗自惊叹,对女子的身份越发的好奇,听她的口音,最多也就二十来岁,却能轻易控驾如此狂躁如狮的男子,想来也必定是大有来头。 小猪这一回去,与他对峙的红毛只觉得身上压力骤减,气息随之一畅,只以为对方只是装腔作势,心中不禁开始得意起来,望着对方脚下的行李,便知道这三男一女必定是外乡人,心中越发的笃定,嘿嘿上前望着螓首微垂的女子,干笑着道:“姐们,看你的样子。在道上想必也有点身份,未请教高姓大名啊!打哪来,要到哪去啊?” 女子微微一笑,柔声道:“这位大哥客气啦,我叫华凤凤。我们来自山东,眼下到南州市投奔亲戚来的。” 这三男一女却正是华凤凤一行,那五官平凡面色和蔼的男孩子名为‘小东’。擅长雕刻。笑嘻嘻地斯文男孩子名为‘光子’,擅长捏面人像,而小猪就是方自在始终挂在嘴边、赞不绝口的大厨。 在中南县的时候,华凤凤一直都是以真面目示人,这是因为在这个只有二十万人的小县城里,基本上没有一个人敢明打明的对着她的脸指指点点。道上敢这么做的,大致不是断手、就是残脚,先不说她是自在天王的干妹妹。便是小猪这几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也是没人敢惹上一分。 不过眼下出门在外,万事以和为贵,华凤凤心头虽然对红毛的无礼举措气恼不已,但是却始终保持一副平和的心态,不去惹是生非,和声又道:“我们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会说话,刚才我兄弟冲撞了大哥,还望大哥大人有大量,别跟他小孩子一般见识。”。 语调柔媚,听来宛如春风拂面,更是给够了红毛的面子。 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华凤凤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先行道歉。礼仪备至。任是谁。也挑不出半点的诟病来。只是这世上总有一些人,给脸不要脸,把旁人地宽宏当作怯弱。不依不饶的一再生事。而这红毛,便是这种人。 “不见怪,不见怪,后生可畏勇气可嘉啊。”红毛冷笑着道,继而望着始终低垂螓首的华凤凤,怪里怪气地道,“姐们,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抬起来 头来让咱哥们好好瞅瞅。” 红毛平日里趾高气扬惯了。适才被凶神恶煞般的小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骂了一句。自觉大丢面子。心头一直耿耿于怀,心底想方设法想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红毛一脸的坏笑。身旁地一众小弟也是连声起哄。凤凤娇躯微微一颤。深掩在帽檐下的美眸子中闪过一抹怒意,小猪三人更是勃然色变。三双凌厉的目光恶狠狠的落在红毛身上。只是凤凤不开口,他们却也没有发作。 红毛只以为对方色厉内荏。心头越发的狂妄,见华凤凤对自己不理不会。只觉得很没面子,冷哼一声,便有一个小弟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去,伸手去揭华凤凤的帽子,口中骂咧咧地道:“操,摆什么臭架子,我们可是打赌了,你总得露出脸来让我们知道输赢……” 话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凄厉地尖叫,他的手腕被一只宽大厚实的手掌紧紧地捏住。再难以向前移动半分,而腕部恍如被一只铁钳夹住一般地疼痛难忍,澎湃地力道传来,腕骨似乎也在呻吟作响。 “松手,**你妈的,松手啊”气急败坏的哭喊声中。满蕴着极度地痛楚,脸色煞白不堪,额头黄豆大的冷汗涔涔留下。 “别难为他。”华凤凤和声说道。 “哦。”小猪依言松手,继而冷冷地道,“我们不想惹事,别欺人太甚。” “**你妈!”大庭广众之下,被小猪整治的痛哭流涕的痞子面上挂不住了,怒自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猛地伸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着小猪合身扑了过去。口中赫赫大呼,状如受伤野兽,眸子中流露出狰狞地光芒,嘶声吼道,“老子今天挂了你!”。 在众人惊呼声中,刺目的寒光一闪而逝,直直没入小猪的手中,痞子大惊失色之下,面上越发的狰狞,就待使劲扭动匕首。将小猪的手掌割一个稀巴烂。殊不料,匕首落在小猪手中,却宛如生根一般的不动分毫。而下一刻,一个碗口大的拳头直直的砸在痞子的面上。 痞子宛如一截朽木般的直直地飞了出去,摔落在地上,却是七窍流血、人事不知地昏死过去。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小猪缓缓地张开手。手掌竟然毫无半点的损伤,若不是这一切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众人只以为这是一场事先排练好的动作剧。 小猪望都不望一眼,握住刀柄与刃身,双臂微一用力,在众人惊恐的眼神注视下,只听得‘铮’的一声脆响,匕首轻易的自根部折断开来。 小猪随手将匕首刃身向后一抛,小东头不抬眼不睁,伸出食中二指轻轻一晃,将刃身稳稳的夹住。 下一刻,匕首宛如被赋予了生命力一般的活了过来,在小东指缝指尖灵活的跳跃飞舞着,带出一抹刺耳的锐响。小东的动作越来越快,便似有一团寒芒在手掌中吞吐涌动,众人眼花缭乱之际,只觉得头晕目眩、心口烦躁欲吐。 ‘嗖’的一声慑人锐啸,一抹炫目的寒芒划破虚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着红毛的脑袋飞掠而去。红毛躲闪不及,只以为必死无疑,心头一片空白。下一刻,只觉得头皮一麻,一个冰凉森人地物体擦着自己的头皮呼啸而去,紧接着身后却是传出‘夺’的一声利刃入体的声音。 红毛战战兢兢地扭头望去,却只见匕首刃身刺入自己身后的一棵松树,入木盈寸,而树外的刃身,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明晃晃的夺目寒芒。 鬼门关走了一遭,惊魂不定的红毛只以为对方失手,心底暗自庆幸不已。正待发怒,却只听得自己的手下小弟一阵惊呼,红毛一愣,也觉得头上有些异样,伸手一拂,几绺断发扑扑扬扬的落下。微风中碎发纷飞,红毛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也宛如这一蓬碎发般,战战兢兢地漂浮不定。 “不想惹事,就快点走。否则下一次。我就要你的脑袋,而不是这几根头发。”冷森森的话语自小东的口中吐露而出,寒意凛然中更是蕴含着极度的杀机。 红毛只觉得胸腔宛如被一只魔手攫住一般的呼吸窒涩,汗流浃背,小猪与小东各露了一手绝活,剩下那个年轻人虽然看不出深浅,只是所谓良驹不与驽马为伍,单单看他那笑嘻嘻的了无畏惧的神色,便可知道这家伙必定也不是个普通的角色。而反观自己的一种手下,早已是气焰全无。一个个战战兢兢的仓皇失色。 红毛心底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只是众目睽睽之下。却也觉得丢不起这个人,正自为难之际。手下一个小弟突然在他耳畔颤声道:“大哥,默哥不是说,这几天齐天盟会来几个助拳的高手吗?该不会就是……” 红毛心头寒意顿生。也无意去考究消息来源是否可靠,对方是不是真的是来替齐天盟助阵的高手,反正他此时正好就坡下驴,当即色厉内荏地吼道:“好啊,原来几位就是齐天盟网罗的高手,好好,兄弟学艺不精、今个认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天道盟也不是吃素的,来日方长走着瞧。走!”。 红毛撂下几句威风凛凛的场面话,拔腿就走,片刻间,一众小痞子走得干干净净,身形仓皇而狼狈。瞧来极为可笑。 “齐天盟?是什么东西?”凤凤暗自思忖,却也无意去理会太多,只是无奈的一笑,喃喃自语道,“希望这一次,别给自在惹上什么麻烦才好。” 小猪满不在乎地道:“凤凤姐,你放心好了,一群小喽啰而已,只会扯旗号装大哥,这种人,咱们在中南县不也见多了吗?” “嗯。希望如此。”华凤凤点点头,却又道,“你们三个啊,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千万要沉住气,别动不动就火烧火燎的发脾气,咱们出门在外,和气生财嘛。” 说教的话语满蕴着谆谆之意,就像是大姐姐在教训那调皮万分的弟弟一般,虽然极力想绷起脸来,可是心底的溺爱,却冲垮了面上的伪装。 小猪小东嘿嘿笑着,唯唯诺诺的点着头,拍着胸脯做着保证,“知道啦知道啦。退一步海阔天空,一切都好商量嘛,嘿嘿。” 听似郑重的话语却是委实没有半点的诚意。凤凤听在耳中。也知道他们的口不对心,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是露出一丝发自心底的开心笑意,有这么一群拼命维护自己的弟弟。夫复何求! “凤凤,呵呵,凤凤!”急切的呼喊声自不远处传出。声调欢欣一片,凤凤心跳蓦地加速,面色动容。失去了一贯的冷静矜持,喜不自胜地站起身,挥舞着玉臂,欢声道:“自在!” 注:张家是天道盟,陈午是齐天盟。红毛属于天道盟的人,上一章节有错误。 第一百零八章 凤凤的心思 方自在快步穿过人群,来到华凤凤面前站定。华凤凤轻轻抬起头来,美眸中蕴满喜色。小别重逢,虽只半年,二人却觉得宛如世纪般的长久,只觉得心头充溢着万语千言,只是情绪激荡、欢喜过望之下。却是连只字片语也吐露不出,就这么呆呆地站着、相顾无言。 望着笑得傻兮兮的方自在,华凤凤突然噗嗤一笑,即便脸上的蜈蚣状刀疤在娇柔一笑中蠢蠢欲动,极为骇人,方自在却仍是觉得眼下的凤凤美的惊心动魄。那些得见凤凤真容的乘客,只觉得心头骇然,只是望着虎视眈眈怒目以对的小猪三人,却是不敢惊呼,避之唯恐不及地远远地躲远了。 方自在情不自禁地握住凤凤的手。和声道:“凤凤。你来了,呵呵。” 傻乎乎的话语,自然流露出狂喜之色,华凤凤只觉得心头甜蜜,只是羞涩难当之下,却是轻轻挣脱了他的手掌,柔声道:“咱们走吧。” 方自在点点头,朝着小猪三人笑着道:“喂,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走啊,中午我给你们接风洗尘。” 方自在与华凤凤拔腿欲走,小猪三人却是连声大叫表示不满,在二人惊讶的眼神中,小猪气哼哼地道:“自在哥,你这就算接站?只跟凤凤姐叙旧,把我们三个晾这里就算完了?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错,自在哥怎么会厚此薄彼。”光子正色反驳着道。在小猪与小东讶异地眼神中,嘿嘿坏笑着道:“自在哥这是见色起意,见色忘义。见……” 调侃的话语一出,小猪小东鼓着掌大声附和着,凤凤轻啐一口,霞飞双颊。纤柔的嘴角那一抹笑意,似羞涩,更似甜蜜,惊心动魄荡气回肠。 “见你个大头鬼啊!”饶是以方自在地厚脸皮,被三个小兄弟当着凤凤的面如此调侃,老脸也是挂不住。情不自禁的扭头望着凤凤,那双欲语还羞的妖娆美眸却让方自在一阵恍惚,在这一刻。好像真的有些拿不准自己对凤凤的感情,本以为很纯洁地兄妹感情似乎开始倾斜,准确地说似乎开始变质,而心头更是泛起一抹难以名状的滋味,似惶惶更似一种窃喜。 方自在被自己心底的感觉吓了一大跳,‘气急败坏’之下,为遮掩自己的惶惑之意。一人赏了一拳,在小猪三人呼疼声中。没好气地道:“小孩子家家的,大人说话少插嘴!走!” 听方自在霸气十足地呵斥着,转而拉着凤凤的手。当先而行。只是那平素潇洒的身影,怎么看都有几分狼狈之意。 小猪三人扛起行李尾随而行,望着前面并肩而行的方自在与华凤凤。三人挤眉弄眼的坏笑着。看似奸诈的笑容中。有着说不出的喜色。 方自在在自己的租屋隔壁又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自己与小猪三人搬到里面。原先地住处让给凤凤。毕竟原先的电脑房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女生,到了夏天。衣衫单薄之际难免有些走光之类的情形发生,女孩子跟女孩子在一起,总会免去很多尴尬。 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方自在的租屋,小猪三人忙活着干活,凤凤则拉着方自在到卧室去谈点事情,小猪等人起哄说不公平。却被凤凤一个冷眼瞪过去,噤若寒蝉似的不敢嘟囔,嘻嘻哈哈地各自忙活去了。 “这几个小家伙,越来越会耍宝了。”对小猪这些少年玩伴、多年好友。方自在自然是知之甚详细。 凤凤柔柔一笑。道:“是啊,他们这七个小家伙,是有点活泼过头了,自在啊,你不在地这半年,我可是好累啊,他们干着活,打着嘴仗,吵地我头疼,他们偏偏还是自得其乐,让我好气又好笑。” 凤凤无奈似的一叹,眸子中却是自然流露出引以为傲的神色。而嘴角一丝宠溺地恬静笑意,更让她增添几分大姐姐的威严。 “呵呵。这些活宝。也亏了你耐性好,要是我啊,早就头大如斗了,搞不好一个心烦,一脚就踹上去了。”方自在嘻嘻呵呵的说笑着。 二人一阵闲聊,凤凤伸手从上衣的口袋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方自在,柔声道:“这里面有十五万,是咱们这么多年的积蓄。我留了五万给阿良,店我没转让,让阿良领着小菜他们三个继续张罗着,那里是咱们的窝,我舍不得。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咱们在南州市没有起色,最起码还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凤凤神色惆怅。言语中颇有几分伤感,方自在知道她留恋故地,骤然离开自己辛苦经营五年之久地小店,心中总是有些不是滋味。方自在见状忙柔声安慰道:“阿良性格沉稳。一定可以将小店经营的很好的,凤凤,你就不要担心了。呵呵,日后咱们发达了,还可以在全国开分店,咱们可以把小店周围的地段全都买过来,盖一座气派的本部大厦,呵呵。” 方自在见凤凤神情间颇有几分落寞。这便随口胡扯着安慰她,语态故作狂妄嚣张一片。气势凛然,凤凤果然高兴起来,笑嘻嘻的听着方自在神侃,神情终是恢复了一片轻松。 好友间的玩笑话在此刻只是戏谑之语跟一番狂妄到可爱的笑话,可日后若是成功了。戏谑也就成了预言,狂妄也就成了豪气,荒谬也就成了伟大。可如果不成为事实。戏谑依然是戏谑,狂妄仍归为狂妄,荒谬,依旧是可笑地荒谬。历史说来很简单,总在不经意间,撰写着失败者的墓志铭,也在为成功者大唱赞歌。 “凤凤,中午吃完饭,咱们去找个人,整容手术有她出面。一定没有半点问题。” “整容?”凤凤闻言神思不由得有些恍惚,这件心中企盼了数年的事情。猛然间就要实现,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子不确定的虚幻感觉,而望着眼前笑得灿烂得意、似乎长舒一口气的方自在,凤凤心底一丝莫名的惧怕蓦地升腾而起、渐渐扩大至整个心田。 凤凤纤柔的嘴角轻轻颤抖着,十指因为莫名其妙地紧张不由自主的绞缠在一起,方自在留意到她的异样,不禁很是讶异,他与凤凤熟识已久。彼此熟稔的很,自然是轻易的看出凤凤眼下的神情绝对不是那种忐忑似地狂喜,而是一种自然流露的恐惧之意。方自在不由得讶然出声道:“凤凤,你怎么了?” 不开口尚好,这一开口。凤凤只觉得心底越发的无助。轻舒玉臂,将方自在紧紧地抱住,螓首埋在他的胸口,突然抽噎起来:“自在,如果我脸恢复了,你会不会像以前那样不理我?” 紧张兮兮的话语中。满蕴着彻骨的惶惑之意。而温香暖玉拥入怀中,方自在只觉得一股子异样的情怀萦绕心头。他以前也与凤凤有过亲密接触,因为凤凤脸部受伤后,曾经引起交叉感染,高烧不退神智迷离,一度陷入危险的境地,便是方自在一路抱着她到了省医院救治,而凤凤脱离危险后,情绪始终低落。一度生出轻生的念头,是方自在一直陪护着服侍她开解她,期间肌肤亲近、搂搂抱抱的事情没少发生,不过当时方自在痛惜凤凤。毫无半点的邪念,而凤凤伤好之后,方自在虽百般照顾她,可是搂抱的事情,却再也没有发生过。 眼下华凤凤主动投怀送抱,方自在琦念顿生之余也是心悸不安。只是见华凤凤神情悲伤黯然,却也不敢将她推开。如坐针毡般地僵立当场。心头也不知是该愁,抑或该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方自在知道自己绝不排斥这种感觉,这种让人紧张彷徨的接触,细细品味,却是格外舒爽无限、惬意无边。即便曾无数次的品尝过唐雅赵欣婉那娇软玉滑的美妙躯体,可眼下凤凤这具百合花一般的胴体。却似乎有着二女所远远不及的动人风姿。即便隔着厚厚地一层衣衫,那种如登极乐的感觉却是毫无遮掩的直直烙印在方自在的中枢神经之上。引得方自在通体颤抖起来。而凤凤如泣如诉的话语落在耳膜,却让此间原本温馨怡人的气氛蓦地暧昧无边。 “自在,你说啊,你会不会不理我?”华凤凤对自己的魅力似乎毫无半点的自觉,心头惶惑的她只关心这个先前压根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华凤凤虽然早与方自在认识,但是二人之间一直处于一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境况,凤凤数次暗地里表示,方自在却傻兮兮的没有半点地反应,而二人关系真正亲密无间起来。则是凤凤被毁容后。毁掉天仙容颜。换来方自在的真情以对,虽然只是怜惜般的兄妹之情,凤凤倒是觉得很值了。可眼下自己的容貌若是恢复如常,方自在会不会像先前的那般对自己平平淡淡,若是那样,凤凤宁肯不要这副足以颠倒众生的娇媚容颜。 第一百零九章 创业的第一步 方自在强忍住诱惑,轻轻将凤凤的娇躯推开,望着凤凤惶惑不安的面容,和颜悦色地道:“傻丫头,你是我妹妹啊,我会像照顾小然那般的照顾你,放心啦。” 方自在说着话。在凤凤琼鼻上亲昵的轻轻一划。他本以为这个故显轻松的动作,会让自己躁动的心安定下来,却不料肌肤接触之下,美好的触觉自指底直直传来,更让心中琦念升腾,思绪无比的狂乱。 方自在越发的有些慌乱,忙不着痕迹的扭过头去,轻吸一口气,压抑住越发烦躁地思绪,待心跳稍稍平复后。这才扭头望着一脸开心笑意的凤凤道:“凤凤,咱们出去帮忙吧,要不小猪他们又该造反了。” 凤凤得了方自在地承诺。心中安定,笑着点点头,起身随着方自在走了出去。 方自在五人都是做惯家务的勤快人。一阵有条不紊的忙活,很快就将屋子收拾干净、行李布置妥当。此时离中午尚有很长一段时间,凤凤四人虽经过长途跋涉,却是了无半点地倦意,当下便催着方自在到未来的工作地点去看一看,方自在欣然应允。 未来的工作地点有两处,一处是那已经竣工但是还未交付使用的店面。店面很大,上下三层,租金虽不菲,但是以方自在眼下的积蓄连交三年的租金还是绰绰有余。 “这一层少说也有100平方米吧。”站在宽敞的大厅,凤凤暗自咋舌。美眸中更是闪烁着动人地喜色。 “嗯,一百二十平。”方自在微微颔首,引领着凤凤等人逐一浏览,随口解说着。“厨房在后面。有一条单独的通道,我打算将一二楼设为大厅,一楼专放四人台,彼此间以普通隔断隔开,二楼档次高一点。以生态园式的藤蔓隔开,专放八人台,三楼设为雅间,八到十五人不等。光子,你算算,一楼放多少桌子合适?” 一直笑嘻嘻地光子闻言在一楼踱着步,微一盘算,在方自在饶有兴致的眼神鼓励下,笑着道:“理论上计算大致可以放30张四人台,不过嘛。除了收银台外,一要考虑进出通道的畅通;二来如果桌椅放的太多、太挤的话,客人吃饭有一种压抑感,而给客人创造一种心旷神怡的良好感觉是最需要的。我看,还是放20张最合适。”。 光子神情笃定,一副胸有成竹地派头,方自在与凤凤对视一笑,彼此自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欢喜自豪的色彩。 胖头胖脑的小猪突然急切起来。大嚷着道:“自在哥,那还等什么,中午吃完饭,咱们立刻过来装修,大干一场啊!” 小猪不开口则已。一开始就带出一股子迫不及待的炽热劲儿,两只宽大的手掌连连紧张的搓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方自在与凤凤不禁莞尔,凤凤娇笑着扬手在他脑袋上打了一记。嗔道:“傻小子,急什么,这屋子还有三个月才交付使用哪。你呀,就是沉不住气。你看人家小东。多沉稳。有大将之风。” 一直不声不响地小东闻言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颇有些局促地笑了起来。“嘿嘿,其实我只是觉得自在哥跟风凤姐都不急,就肯定有不急的道理,所以我不忙着吱声,嘿嘿。” 他这一开口,透着一股子对方自在与华凤凤的崇拜之意。而言语中潜在的幽默,也使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小猪乐不可支的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更是火烧火燎的跑到厨房去看了看,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方自在面前。高声嚷道:“自在哥,这里上下足有三百平方米,我算了一下,咱们要办鲁菜特色餐馆,那照着一般地菜品来说,厨房地掌勺、墩头、洗菜各种工种,大致要十三四个人,如果再加上一些比较繁琐的海鲜跟一些精巧繁妙的菜品,大概还要加两到四个人啦。服务员少说也要八到十二人。这么多人。咱们到哪里招啊。招来是不是还要培训啊?而且中间闲这么长时间,我们该干点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尽数倒出,方自在嘉许似的点点头,和声道:“我也合计过,服务员跟帮厨好办。人才服务市场有地是,开业前一个周招齐,服务员让凤凤领着、带薪培训一个周。应该就可以应付了,至于帮厨,我跟你带着。模拟配合 一下,应该也没有问题,至于等待开业的这段时间,要做点什么,这就涉及到我后面要说的事情了。”。 方自在莫测高深的一笑,凤凤闻言娇笑着颔首不语,在小猪等人困惑迫切的眼神中,方自在引领着众人来到了租屋所在小区的一间商品房。 室内干净整洁,布置的像是一个大型厨房,里面锅碗瓢盆齐全,各色崭新的炊具一应俱全,在小猪等人疑惑地眼神中,方自在和声解释道:“在开业之前,我打算先做快餐。” “快餐?”小猪三人齐齐一愣。 凤凤接过话来解释道:“是啊。自在已经跟小区物业谈好了,这间房子定下一年租期,咱们做了快餐到南州大学去卖……” 凤凤将方自在地初衷毫无遗漏地和盘托出,小猪三人这才恍然。小猪急躁的在屋内走来走去,伸手摸摸这碰碰那,一副技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开工地神情。 “如果快餐能卖到好处,想必可以给咱们带来一笔很可观的收入,南州大学两万多学生,附近三个小区也有几万住户,只要咱们能造成一定的影响,也可以为咱们的餐馆积攒人气……”方自在娓娓而谈,“如果一切发展良好,咱们开餐馆的时候也不必将快餐舍弃,完全可以继续做着。头齐并进,也不妨碍。” 中午时分。方自在与凤凤小猪等人到南州大学女生宿舍楼去接方自然。而凤凤脸部复原在即,又得了方自在地承诺,初入大都市的那丝彷徨与淡淡的自卑也随风消逝。行动间也不再刻意的避讳,只是一顶鸭舌帽倒也没有摘掉,依旧是恰到好处地遮住大半张脸…… “凤凤姐!”方自然兴奋的尖叫着,跳脱灵动如小白兔一般窜入华凤凤的怀中,将她死死的搂住。俏脸上洋溢着兴奋而开心的笑意。 “死丫头,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是不是把我们忘了?”华凤凤爱怜般的捏了捏方自然挺翘的鼻尖,没好气的佯嗔着,只是一双眸子中却是自然流露出满腔的疼爱之意。 “哪有啊。”方自然笑嘻嘻的吐吐舌头,娇声道,“人家有跟凤凤姐通电话啊,不过大一的寒假跟暑假人家忙着培训嘛,呵呵。” 华凤凤与方自然亲昵地交谈着,受了冷落的小猪三人无奈的表示着不满。“小然啊……” “叫什么?小然什么,我没听清楚啊。”方自然一个冷眼瞪过去,故意拖腔拉调,一脸的捉狭笑意。 “嘿嘿,小然姐!”三人嘿嘿干笑着。装腔作势地恭声道。 “哦。这还差不多,记住,大一天也是大。呵呵。”方自然这才高兴起来,上前一人给了一个热烈地拥抱。她身躯娇小玲珑,小猪三人异于常人的高大魁梧,这一拥抱。就宛如孩童拥抱巨人一般的好笑。只是来来往往的学生虽多。却也没有一人敢出言调笑,先不说小猪三人那小巨人般的身材带来的压迫之力,单单身侧那个全校皆知的暴龙方自在。就足以让所有人收敛起任何一丝放肆的念头…… 一行六人有说有笑地到学校附近的火锅店用餐,席间气氛融洽其乐融融,众人觥筹交错,不亦乐乎,便是不擅饮酒的方自然也破例的敬起酒来。 “我敬大家三杯酒。第一杯。为凤凤姐。小猪,小东。光子接风洗尘,呵呵。”方自然举杯一饮而尽,众人也都纷纷响应。 “第二杯,为大家多年的相互扶将患难与共干杯。” 每个人面上露出了开心之色,方自然旋即又填满第三杯酒,语调蓦地有些悲戚。柔声道:“第三杯酒。希望咱们父母地在天之灵能保佑咱们永远吃得饱穿得暖,事业红火、蒸蒸日上。” 此言一出,方自在等人神色也不禁有了几分酸楚与悲怆,小猪小东的眼圈都微微有些发红,方自在突然哈哈笑着道:“小然说得不错,这几年咱们穷惯了也穷怕了,这一次大张旗鼓的创业。一定要做出个成绩给人看看,要他们知道,咱们不光拳头能打,创业打天下。也是块好材料,绝不给天上的老爸老妈丢脸。” 铿锵有力的话语斩钉截铁,有着旁人无法左右的决心。凤凤等人受他万千豪气地鼓舞,俱都神色振奋。用力点着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后,众人目光相对,突然默契般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蕴含着极度地自信与欢悦。 用餐之余,方自在又说起创业的事情来:“吃过饭后,咱们到菜市场去看看。我认识一个人,他叫高增,是南州市最大的猪肉代宰商和海鲜市场负责人。他答应在海鲜和肉类供应上给咱们做出一点优惠。我昨天跟他约好了,下午领你们去见见面,以后采购的事情主要交给光子负责,光子,你跟他多做做沟通,这个人在黑道上也有点势力。咱们外地人开餐馆。要防着南州市黑道上的人欺生、大肆收保护费。跟这些人多接触一下,有好处!”。 光子笑嘻嘻的点点头。席间方自在给凤凤等人讲述一些自己在南州市发生的趣事。引得众人开怀大笑不已。而怀着对日后美好生活的憧憬,众人越发的兴致高昂。美酒如流水一般地饮入腹中,豪气如泉水般地涌现出来。 ………… 方自在这边酒局进行的同时,市区大型酒家鸿宾楼的豪华雅间内,也在进行着一场酒宴。 筵席盛开,名厨巧手烹调的各色精品佳肴如流水一般的奉上酒桌。白雾袅袅香气四溢,惹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只是与座众人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价值不菲的山珍海味在他们面前似乎尽数失去了应有的魅力。 偌大的酒桌只有六个人,坐在副陪位置的赫然正是那在火车站与凤凤等人起冲突的红毛青年,此时正心神忐忑地望着坐在主座之人。眼神中希冀光芒大作。 主座之人高大肥壮,胖嘟嘟的脸上,透着一股子憨厚之气,此时浓眉紧紧皱起,似乎心头有一件极为困惑的事情悬而未决、很难定夺。这人却正是红毛的顶头上司‘飞哥’在张家的天道盟内属于中层干部,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你确定对付你的三男一女。真的是齐天盟请的高手?”飞哥目露疑惑地道。 “这个嘛,八九不离十。”红毛也不敢将话说得太死,免得没有反转的余地。 红毛今天上午大丢面子,中午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老大请出来,要他替自己主持公道,而且言语中添油加醋,颇多诽谤。 飞哥也是老江湖了,虽性情鲁莽,却不是傻子,对红毛的话怀着很大的怀疑,齐天盟请的那些高手,这些绝密资料只有自己的上司默哥知道,只是眼下是多事之秋,默哥忙的头大,他也不敢贸贸然的去找他印证消息的真伪,而小弟受辱,当老大的也该出面找找场子。而他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眼下帮会正值用人之际,对方实力如果真像红毛说的这般高强,如果能拉拢来,自己势必是立上一大功。一直不受重视地自己。也可以扬眉吐气一把。 “好。你派人找找这些人的行踪,准备准备。”飞哥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一百一十章 小小风波 午用完餐后,方自在与凤凤等人先行送方自然回校,人打的奔赴海鲜市场。 与外面的严冬肃杀相比,海鲜市场的内部喧嚣而热闹。方自在引领凤凤等人来到高增的办公楼,此时离约定的时间尚有半个多小时,在高增紧闭的办公室外便遇到了花衣服赵荣。 “哈,原来是自在哥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赵荣率着一众手下忙不迭的起身恭迎,虽是客套的话语,却是毫无半点的寒暄之意,寥寥数语皆有着发自肺腑的尊敬。 昨晚方自在与宫本一道在生死台鏖战,赵荣等人身份不够,没能观战,只是高增有资格参与,事后高增在赵荣这些亲信面前对方自在的卓绝武功大赞不已,直把他夸的是天上没有、地上无双,在赵荣等人的心目中,方自在在‘赌神’的称呼上,又加了‘战神’这一条称谓。而崇尚武力的赵荣,对方自在这个被唐家刻意渲染上传奇色彩的人物,自然是越发的敬仰。 “荣哥太客气了。”方自在笑意和蔼的与赵荣寒暄几句,继而瞥了一眼办公室那紧闭的房门,轻声问道,“虎哥有事吗?” “嗯,来了个朋友谈点事情。”赵荣恭声答着,继而笑着道,“自在哥,你稍等一下,我进去通报一声。” 赵荣说着话,正待起身去通报,却被方自在拦住了:“还是等等吧,万一高经理有要事,这不是给他添麻烦嘛。”在场面上,方自在总是不失礼节。表现的颇为善解人意,“我还是等等吧,反正我闲的很,而且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既然这样,那一切听自在哥地吩咐。”对方自在的面面俱到,赵荣也很是佩服,忙不迭出言恭维着。 说话之际,赵荣将方自在等人让到旁边的会客厅里就座。吩咐手下奉上香茶后,赵荣望着方自在身旁的凤凤等人,却又一拍脑门,面露懊丧与自嘲之意,自我埋怨道,“瞧我瞧我,光顾着跟自在哥聊天,都忘了跟这几个朋友打招呼了。该死该死,失礼的地方,大家千万别见怪啊。” 适才小猪等人亦步亦趋的跟在方自在身后行经走廊之际,赵荣瞧得分明。心头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常年混迹黑道、过惯刀口舔血生活的他,对道上地高手有着一股子天生的警觉,一眼瞧穿方自在身后的这三个昂藏巨人,绝对不是那些死练肌肉的健美运动员可以比拟,他们年纪虽轻,但是行走间龙行虎迈,矫健剽悍,有着一股子慑人的威慑气势,而比 之神气内敛的方自在。他们身上自然流露出一股子极具破坏性的强悍力量,如一柄出鞘的宝剑般寒芒毕露、让人心胆俱寒。 对于赵荣地客套,凤凤四人报以诚惶诚恐的恭谨一笑,方自在便接过话来道:“呵呵,荣哥客气了,这是我的三个兄弟。小猪、小东、光子,这是我妹妹,华凤凤。这位是荣哥,海鲜市场的保安部长,虎哥地左右手。” 方自在和声笑着给双方做着介绍,凤凤四人上前与赵荣握手,连呼‘久仰’,赵荣忙不迭的道着‘不敢’,心底却在暗自思忖,‘乖乖。这几人年纪都不大,不过场面上应付起来倒是没有半点的紧张,礼数备至、举止老到,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老江湖嘛。咦,中南县的杨智曾经提到过的方自在有七虎一凤八个伙伴,莫非他们就是其中的三虎跟一凤。’ 众人一阵寒暄,重新落座,赵荣擅长交谈,言语之间也没冷落凤凤等人,只是心细如发的他也发觉,凤凤沉稳内敛,言谈举止不急不躁气质优雅,而小猪等人明显的稚气未脱、年轻气盛,但是在方自在身旁,却是比小猫都乖,即便自己随意询问一些细枝末节地事情,他们言谈之际,总要望着方自在,似乎看他的眼色行事。 赵荣瞧的分明,这不是畏惧,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信服,而方自在与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很好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随意的动作,小猪三人就知道该如何做、如何说。 ‘妈地,真够厉害的,这样的一组团队,如果用于黑道争霸,搞不好真照杨智说的那般,随便牵出三个人来,就能抵挡一支五十人的队伍,瞧那强横到变态程度的身体,估计常人连一拳也受不了,方自在本身就是个怪物,手下又有这么一群心意相通的怪物般的弟兄,如果要在南州市现今这风雨飘摇的黑道上做出一番大成绩,简直是轻而易举。可惜可惜,开个小餐馆,太浪费了。’ 赵荣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为方自在等人大叹惋惜,他却不知道方自在等人在顾老头地谆谆教诲之下,再加上几年的江湖阅历,早已将黑道看透,知道这大致就是一条不归路,黑道老大表面风光无限,若不能及时收手,终也不会善终,甚至会祸及家人。 众人随意闲聊,而小猪等人屁股带尖,根本坐不住,如果不是方自在跟华凤凤就在身旁,少年心性的他们早就不耐烦了,方自在对这三个小子是知之甚详,望着装模作样品尝着香茗的小猪三人,笑着道:“你们出去走走吧,到市场里逛逛,瞧瞧南方的一些特色蔬菜,说不定还能碰到咱们中南县的一些海鲜贩子呢。对了,记得二十分钟后回来。” 小猪三人大喜过望,慌不迭的点头,站起身来朝着赵荣齐声道:“荣哥,那我们先出去走走。” 礼貌的微一鞠躬后,小猪三人兴高采烈的走出去,赵荣出于巴结方自在的意思,本想给他们配个向导,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样一来,似乎有着明显的拍马屁之嫌,就这么一思忖的功夫。小猪三人 长而去,赵荣也只好作罢。 “这三个小兄弟,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哪。”赵荣笑着奉承道。 — 凤凤闻言心中喜悦,抿嘴一笑,柔声道:“那还要荣哥日后多多提携。” “客气客气,自在哥跟凤姐的兄弟,就是我地兄弟。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赵荣笑呵呵的打着包票。 … “自在哥在南州市混的很好啊。”小猪笑嘻嘻的道。 小东闻言面上露出与有荣焉的得色。“那当然,凭自在哥的本事,到哪里也是一条有头有脸的好汉,你没看那荣哥巴结他地样子。” “喂,你们两个声音小点,自在哥常说,少给自己贴金,免得让人笑话。而且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背后少讨论对方的老大。”光子老气横秋的教训着小猪跟小东。 小猪小东也觉得他说的有理,笑嘻嘻的停口不语,三人在市场上随意溜达着,蓦的。却觉得四周气氛有些不对头了,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各有十五六人气势汹汹的涌了过来,神态凶厉,腰际鼓鼓囊囊,一看就知道藏有凶器。而前方领头地是一高胖的中年汉子,身旁跟着一红毛青年,点头哈腰一脸的猥琐笑意。 “靠,这小子搬救兵来了,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小东眉头一皱。眸子中却流露出兴奋的光芒,宛如猎人见到了猎物一般地兴致盎然。 “妈的,有六十多人啊,打出问题来,医药费要不少啊。”小猪愁眉苦脸的盘算着道。 “你们两个少惹事,咱们来南州是跟自在哥创业的。不是替他惹麻烦的。”光子忙不迭出声呵斥着,免得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动辄出手惹上祸事。 此言一出,小猪小东蓦的警觉,对视一眼点点头,心底动手的念头俱都收敛起来。小猪微一思忖,却也为难的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吧。” 光子眉头一皱,道:“稍安勿躁,我给自在哥打电话。” 言简意赅地说完后,光子在再不啰嗦,拨通手机。光子心思缜密。心道对方人多势众,自己三人虽是不怕,但是动起手来,惊动警察不说,肯定累及市场有所损失,这里是虎哥的地盘,于他的面子上肯定不好看,其结果就是让方自在也是难做,倒不如让市场管理公司的人员出马,说不定这些本地黑道势力之间有些交情,三言两语之下,小小矛盾也就算揭过去了。 … 手机响起,方自在随手取出,眸子中一丝讶异之色一闪而逝,接听之下,面色更是微微一变,赵荣擅于察言观色,见状忙道:“自在哥,出什么事了吗?” 方自在面上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继而无奈的一笑道:“荣哥,我地兄弟在市场里跟一群人起了点冲突,能不能麻烦你随我前去看看。” 商量的语气中透着谦恭之意,赵荣只觉得受宠若惊,慌不迭的道:“好说好说,咱们这就走,自在哥放心,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有什么事我替你搞定!” 事不宜迟,方自在担心小猪与黑道上的人起冲突,也不再客套,起身就准备与赵荣下楼。刚刚走出会客厅,却只见高增办公室的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两道欢悦的笑声传出,一低沉内敛,一高亢激扬。 “虎哥,日后兄弟少不得还有打扰的地方,希望你千万别嫌我烦哪。”一个矮冬瓜似地年轻胖子与高增亲昵的握着手,满脸堆笑的道。 高增连连点头,笑意和蔼的道:“默哥你太客气了,大家都是为明媚做事,于情于理,自然要多亲近才是。” 方自在望去,眸子中不禁闪过一抹讶然之色,那衣着光鲜的胖子不是旁人,赫然正是张明浩原先的那个跟班胡默。 从前的胡默只是张明浩的一个小跟班,人前人后俱是一脸的奴才相。只是此时的胡默却一扫往日的卑微,一直洋溢着猥琐笑意的胖脸变得深沉有度,一双绿豆小眼精光隐隐,气势十足,与先前判若云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而看得出,以高增的身份地位对他也很是客套,面上挂满了和善亲近的笑意。 ‘几天功夫,一个人的身上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吗?’方自在心底暗自犯疑,只是事不关己,而且眼下正有要事,也懒得在这个胖子身上花费什么心思。 此时高增与胡默也见到了行色匆匆的方自在一行人,高增面上一喜,快步走上前去,道:“方兄弟,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胡默望着方自在,眸子中也无半点的意外,更是摆出一副谦卑的笑意,赶忙与高增一起上前,与方自在用力一握手,笑嘻嘻的道:“原来是自在哥啊,小弟胡默,以前跟明浩哥混的,不知道自在哥还有印象吗?” 对方摆出一副亲昵的神态,方自在虽然内心火烧火燎,却也得耐着性子,笑着点点头,和声道:“默哥你好,叫我方自在就好了。” 此时赵荣也三言两语将方自在的兄弟遇到黑帮的事情做一简单的阐述,高增与胡默对视一眼,面上俱都露出讶然之色,这市场是张明媚的大本营,一向由张家的天道盟罩着,敢到这里惹事风非的主儿,大致还没出生才是。 二人讶异的同时,心头也蓦的一凛,一丝不详的预感自心底升腾而起,胡默更是面露惶急之色,沉声道:“自在哥,我随你一起去,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打你兄弟的主意。”沉闷的语调,有着一丝清晰可辨的惶急之意。 第一百一十一章 默哥 默与方自在并肩而行、步履匆匆,肥胖的身躯几乎是行,心头的迫切溢于言表。 他如此热心委实出乎方自在的意料,一旁的高增却是了然于胸:海鲜大市场的内部管理由高增的手下负责,这些人以前都是混黑道的,这些年在张明媚的指示下,不再过问黑道纠纷,一心致力于商业发展。而海鲜大市场在生意往来中,总要与黑道上的势力起一些冲突,解决这些冲突的人,就是天道盟的飞哥,也就是胡默现今的手下。 方自在在南州市声名渐盛,是各大帮派属意竞相招揽的人,张明媚对他也很感兴趣,曾在私下场合说,得到方自在比得到一支队伍还要有价值。所以说,在这个多事之秋如果得罪了方自在,让齐天盟趁虚而入拉拢于他,实属不智。而胡默初登要职,自然事事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如果属下做出错事连累自己,那可就凄惨了。 … 飞哥自红毛口中得知小猪三人武功高强,所以此番带来的都是手底下的精锐,更是从一些熟识的小老大手中借调了一群高手。 数十条大汉将小猪三人团团围住,目中俱都散发着野兽般的凶光,手掌抚在腰际,只待一言不和就拔刀相向,这景象不但充满了慑人的杀机,更是说不出的令人心慌意乱。 小猪三人却是神情怡然毫无所惧,镇定的让飞哥都暗自叹服,只觉得这三人的胆子简直就如铁铸的一般。 “就是你们三个人动了我地兄弟?”飞哥沉声喝问道,语气森森、满蕴着彻骨的寒意。 “是。”光子率先开口。望着一脸得色的红毛,笑嘻嘻的道,“不过是这位兄弟…” 光子正待秉承道上规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对方老大言明,让他明断是非,却不料飞哥不耐烦的一挥大手,冷笑着道:“我没功夫听你们的废话,是就行了。你们说吧,要怎么给我兄弟一个交代,是端茶跪地道歉哪,还是要我们动手卸掉你们一点零件!” 飞哥虽然存了网罗三人的念头,但是顾及到自己地面子,却也不会上来就开口,他的打算是先挫挫三人的锐气,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们给红毛道歉。而自己给兄弟挣回面子、教训这三人一顿后,然后再开口招揽,给他们三人一个就坡下驴的机会,这样一来。三人势必感激万分。 飞哥打着如意算盘,而他寒意密布的话语一出,周遭弟兄立刻心领神会般的掏出腰间凶器,登时间刀光耀眼、寒意逼人,四周的气温在这一瞬间,似乎下降了十几度,冷的连人地骨髓都要尽数冻结了一般。 “妈的,想打架啊!”对方摆明不讲道理,小猪恍如看到了当年自己兄弟遭受黑帮欺负的场面。那种有理说不清、拳头大的才是大爷地场面在心头激荡,小猪蓦的狂躁起来,猛的伸手握在一旁的凉棚台柱上。 凉棚的台柱是一根根防腐性能极佳的镀钢管,口48小猪宽大的手掌紧紧的握住钢管,怒喝一声用力一拧。舌战春雷中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钢管宛如棉花团一般在小猪手底下战栗发抖,轻易地变成了s形。 感受着这个小巨人那狂霸的力道,每个人只觉得喉咙发涩脖颈发硬,一股子慑人的寒意在心头缭绕,挥之不去。 见多识广的飞哥腿肚子也是一个哆嗦,嘴角肥肉微微抽搐着,若是这张小蒲扇一般的大手捏住自己的脖子来这么一下,自己地脖颈不也就成了麻花一般了吗? 天寒地冻寒意肆虐之际,场中的氛围蓦的安静下来,安静的近乎死寂。小猪这一骇人听闻的一手下来。一众黑帮打手尚未动手,锐气先消。而飞哥突然痛恨起自己的决定来了:一个不争气的手下受窘而已,自己为何傻兮兮的非要给他找回场子?为何不一开始就出言招揽,显示自己的大度呢?眼下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动手吧,看这三个家伙如此强悍,搞不好即便打赢了,也得损兵折将,眼下正值用人之际,帮派里容不得半点地无谓损失,折损太多人手丢了帮派的面子,自己的地位也就不保,不动手吧,丢脸丢到极点,自己在道上的声威也将一落千丈,很难受到重用。 飞哥左右为难犹豫不决之际,救星却是翩然而至。 “***,都不许动手,谁是领头的,滚过来见我!”气恼的话语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听来颇有几分气急败坏般的惶惶之意。 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话语落在飞哥耳中,却宛如天籁般的动听,隔着人群的缝隙望着胖子胡默,飞哥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喜形于色,排开人群快步走到胡默面前,小心翼翼的一鞠躬,陪着笑脸道:“默哥,您来了。” 胡默见双方没有动手,心头也是安定,却也是怒意盎然的开口斥责道:“妈的,你搞什么鬼?自在哥的人你也敢动!?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自在哥?方自在吗?’飞哥闻言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慌不迭的抬头望去,却见到小猪三人排开众人走到一个年轻男子身侧,年轻男子俊雅无双的面上挂满了无奈的笑意,正朝自己颔首施礼。 飞哥神思恍惚的回了一礼,只觉得心头宛如被一双魔手捏住一般难以呼吸。方自在以赌闻名道上,而昨晚的武道比赛,更将他在道上的声望推倒了一个极高点,成为很多黑道老大属意招揽的高手。自己若是得罪了他,将他逼到天道盟的对立面,等待自己的,怕就是一条死路。 “默哥,这我不知道啊,我…”飞哥哭丧着脸辩解着,语调酸涩像是无力呻吟,胡默没好气的打断他,不着痕迹的施着眼色,沉喝道,“滚,***有多远滚多远。” 此言一出,飞哥如逢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点头哈腰的率着一众手下灰溜溜的走远了。 胡默上前对着方自在微一鞠躬,语态诚挚的道:“我治下不严,得罪了自在哥的三位兄弟,希望自在哥瞧在我的面子上,别跟我这些不中用的手下一般见识。” 他的神态诚意备至,让人生不出一丝厌恶之意,方自在忙道:“默哥客气了,我兄弟初来南州,想必礼数上有些亏缺,这才跟默哥的手下造成一些小误会。我倒是希望默哥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这几个兄弟。” 胡默与方自在这一番言来语去,俱都诚挚一片,而他二人开口,天大的矛盾也就此揭过,一场风波尚未正式开始,便随风消逝。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明媚的考虑 傍晚时分,愁云惨淡、朔风怒吼。 两辆崭新的奥迪a6缓缓的驶入海鲜大市场的停车场,而高增与胡默等人早已率了一众手下严阵以待,那眼神炯炯四处张望,警惕性十足。 车门打开,先是下来六个剽悍大汉,一身黑衣黑裤,神情恭谨的打开车厢门,身着紧身毛衣的张明媚踏出车厢,高增与胡默赶忙齐齐迎了上去。 张明媚望着眼前的一众人马,不由得轻笑出声,“虎哥,小默,不用这么夸张吧,你们这样郑重其事的,搞的我心里可是发毛啊。” 笑声清脆悦耳,戏谑之意十足,胡默嘿嘿笑着不言不语,高增却是一叹,低声道:“明媚,非常时期,还是小心一点的好,道上不是盛传,陈午这个王八蛋有意要对付你吗?” 高增语调沉重,眸子中露出一抹盎然怒意,张明媚娇笑一声,压低嗓音道:“他有足够的理由对付我,这点不奇怪,反正我也要对付他,天道盟与齐天盟,必定只能留下一个。其实明打明的动刀动枪我不怕,我是怕他利用小人搬弄是非,爸爸耳根子软,一个听信谗言,我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张明媚起先的语调很是有些轻描淡写,只是到了后来,语气凝重,千娇百媚的玉面也有些阴霾,高增一愣,眸子中戾气一现,低声怒道:“明媚,是哪个王八蛋在老大面前搬弄是非?我派人干掉他!” 张明媚神色肃穆的摆摆手,柔声道:“一会儿再说。走吧,去看看。” 高增忙不迭地点头。在两侧小弟的簇拥下,高增与胡默引领着张明媚朝着市场深处走去。 张明媚轻移莲步姗姗而行,风姿优雅魅惑无限,一双诱惑力十足地美眸顾盼生辉之际更又自然流露出一种羞怯柔弱的奇异光芒,直引得人心神摇曳情难自禁,只是偌大的菜市场。却没有一人敢将目光在她身上逗留太久,不说别的,但是她身侧这黑压压的一堆虎视眈眈的大汉,就足以让人暗自心惊。 片刻功夫,高增来到被小猪狂暴蛮力破坏地那支镀锌钢管之处,停住身形,指着那夸张的s形钢管,沉声道:“这就是了。” 张明媚凝神望去。面露极度的惊讶之色,而她身后始终面无表情的六个黑衣大汉见状也是大为动容。其中一人嘴角微微抽搐几下,上前几步,与张明媚一同走近前去细看。 张明媚伸出纤手轻轻抚摸着钢管上的指痕凹陷,饶有兴致的打量了半天,这才扭头望着身侧的大汉,和声道:“周大哥。如何?” “绝对值得招揽!”大汉神色肃穆的点点头,沉稳地语调有了几分凝重,“普通的练家子根本不可能造成这种效果,这人除了一身神力外,他的手上肯定练有铁砂掌之类的绝顶硬功。而且成就很高,否则也不会握住利刃而不伤手。” 大汉缓缓地分析着。而言语中自然流露出几分叹服之意。高增闻言讶道:“铁砂掌也不算什么绝顶功夫吧,我的手下兄弟就有几个练铁砂掌的。其实真正打起来用处不大,毕竟功夫讲究的不仅仅是力量,速度与协调性也相当重要……” “呵呵。”一声沉闷地笑声打断高增的话,大汉精光四溢的眸子深处隐藏着几分深深的不屑,不过高增是张明媚手下的红人,他一个保镖,虽然也得张明媚地信任,可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嚣张,当下不动声色地解释道,“你说地那些人都只练了一些皮毛而已,铁砂掌之类的硬功,经过这百多年地浩劫,真正的习练法门大致早已失传,这个人已经得其精髓,必定对古武术也有很深的造诣,力量速度身形?呵呵,你以为你说的这些,能扛过中国的硬功吗?” 众所周知,中国古代武学本极为发达,强身健体效果非凡,只是时代发展,冷兵器终究要为热兵器让路,而清朝末年开始,冷兵器一直为热武器所压制,对决之下损失惨重,而中国人被打怕了,开始一窝蜂的去学习科技,这本是好事,却将自己的一些好东西彻底否决,倒也算得上一个悲哀。 海鲜市场的大型会议室里,张明媚安然坐在首座位置,周姓大汉、高增与胡默陪在左右。 张明媚望着高增,笑着道:“方自在到底还是走了?” “是啊,我反复留他吃饭,却被他推辞。”高增无奈的一叹,道,“我看的出来,他不想跟咱们混在一起。” “嗯,这一点看得出来。他帮咱们赢回海鲜市场,却将几千万的股份返还方家,在鑫源赌场与方应神一战,也没收取任何的赌资,当时我就察觉到,这个男孩子,本意是不想跟任何黑道势力牵扯上关系。”张明媚嘴角露出一丝媚笑,似无奈,也似欣赏,柔声又道,“真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有主见,心思缜密,人也聪明,这种人很罕见,呵呵,他身上有不少成功的要素,或许再过几年,他真的能成为这个城市的新锐富豪也说不定!” 张明媚美眸中异彩连连,语气全然都是赞誉之意,显然对方自在颇为赞赏,旋即却是幽幽一叹,笑着道:“只可惜了一身的好功夫、好赌术,如果肯跟我一起合作,不出一年,整个南州的黑道将尽数在我的掌控之下,三年之后,南州的赌场也将为我所垄断,可惜了。” 张明媚意兴阑珊的轻摇螓首,眸子中闪过 一抹惆怅的色彩,高增闻言忙道:“要不我再试试,直截了当的招揽一下。” 张明媚摇摇头,柔声道:“人各有志,不用勉强了。认真说起来,他帮了咱们很大的忙,咱们也该知足了,虎哥,日后以最优惠的价格供应方自在餐馆的原材料,他帮咱们赢回市场,这个大恩,不能忘啊。” 高增知道她重情重义,忙点头应诺,张明媚微一沉吟,又道:“这样吧,虎哥,我看还是派人跟方自在的兄弟单独接触一下,如果他们有投身黑道的打算,我会付以高薪。” 回想着那一段恐怖的s形钢管,张明媚嘴角露出一抹动人心魄的得意笑容,这正是她今晚匆匆赶来市场的真正目的:中国实现枪械管制,黑道争雄,枪械始终不是主流,财势对比不是特别悬殊的情况下,功夫高手尤为重要。 高增点点头,道:“我试一试,我想成功的几率比较大,毕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没见过大钱的半大小子,正是热血的年龄,追求各种享受,即便与方自在关系再好,来到这个花花世界,四周诱惑多多,什么都离不开钱,咱们动之以利之下,他们动摇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而且我想以方自在的脾性,也不会阻碍自己的兄弟发展。” 高增说的稳妥,内里却很是有些忐忑,他倒不是怕方自在会因为自己挖他的墙角而动怒,他只是觉得,以方自在与小猪等人表现出来的默契,此行大致是没有什么希望。 “试一试吧,我们张家的财力比起齐天盟,总还是差上不少,而且观念老旧,唉。若不是我这几年在周大哥的帮助下,网罗了一大批高手,眼下张家早已岌岌可危。只是齐天盟财雄势大,只要陈午他们肯花钱,这种差距迟早会弥补过来,到时候张家被动挨打,是肯定的了。”张明媚面上愁绪盎然,眉宇间似有一抹化不开的浓浓阴霾,使得那张艳光四射的面庞瞧来颇有几分憔悴,幽幽一叹,又道,“至不济,我也希望方自在跟他这几个实力夸张的兄弟,能保持中立,如果他们加入齐天盟,我真的是不敢想像了。”。 高增与胡默面上神情一凛,想起方自在那夸张的武功,便忍不住心悸不已,高增见张明媚神情忧郁的很,忙出言开解道:“方自在与柳如眉还有赵欣婉两位小姐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我想看在她们二人的面上,方自在也不会任由自己的兄弟加入齐天盟的阵营与你为敌?”高增希冀的语气中却是毫无半点的底气,毕竟这个社会,交情容易随风而逝、财帛才是最动人心。眼下的他也只希望方自在能够做到两不想帮才好。 张明媚听来眉头先是一皱,继而眸子中溢出喜色,喃喃着道:“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点,听眉姐说,方自在有点好.” 张明媚玉面蓦地浮现一抹玫瑰晕红,俏丽的姿容看来益增娇艳不可方物,惹人垂涎欲滴。 张明媚到底是心思沉稳之辈,短暂失态后,立刻恢复常态,心中便已经有了计较,嘴角露出一抹笃定的笑意。 此时胡默已经低声道:“明媚姐,你刚才说有人在老爷面前搬弄是非,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 轻描淡写的‘帮忙,二字,却似蕴含着彻骨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张明媚摇头笑道:“暂时不用,用的时候,我会安排。” “唉。”无限惆怅的嘘了一口长气,张明媚冷冷地一笑道:“反间计总是让人乐此不疲,美人计总也是屡试不爽。我这个父亲,本身能想到用美人计去谋求权势,但是一旦计策落到他自己身上,却是晕晕沉沉的不知所措了,呵呵。” 柔媚的笑声悦耳而魅惑,却似蕴含着无尽的讥讽之意。 第一百一十三章 餐饮的第一步 自在与高增相谈甚欢,对方自在的创业计划,高增表持,敲定在生姜、猪肉、普通调味品、水产品上给予极大的优惠。而一些蔬菜,方自在打算到当地农村直接进货,土肥庄稼种出来的菜,本味浓,品质可以保证,而且直接向农家购买至少要比在市场采买便宜近三分之一。 与高增辞别后,方自在领着凤凤去找柳如眉,结果被告知柳如眉到外地出差,方自在无功而返,这才知道预约的重要性。接下来的几天,方自在领着凤凤等人到当地农村去联络采办蔬菜,而快餐店经营手续诸如卫生许可证、环保部门的排污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等,方自在早些时间早已办妥:唐雅的手下有几名专与政府打交道的,与各个政府部门的头脑熟稔至极,随随便便一个电话知会下来,一切问题迎刃而解,繁琐的手续也变得轻松而顺利。 如此忙活数日,已经是腊月中旬,南州大学也开始放假,欧阳诗雅与顾晓等人尽皆回家,方自然陡然闲了下来,每天不是练习古筝,就是陪着方自在等人一起研究快餐菜品。 此时大学生绝大多数都已回家,而小区的工薪阶层依旧忙碌,中午也没太多的时间做饭。方自在于腊月十二,第一天试营业,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只是做出了三百份盒饭,摆到小区门口。 试营业的头一天晚上,方自在与赵欣婉还有唐雅通电话,二女大加鼓励之余,也很是委婉的说。即便踌躇满志,也得有吃败仗的准备。果不其然,起先根本无人问津,虽然方自在订做地工作服很醒目,快餐也是菜香四溢、价格便宜,但是任凭小区门口人流匆匆、人声鼎沸,却没人买上一份。 望着眼前的三百份快餐,方自在心底尴尬而忐忑。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为什么很多人连瞅都不瞅上一眼。此时小区老旧的保安室里的一个保安出于好奇,上来买了一盒,品尝之下,赞不绝口,吆喝着一众保安出来捧场。 保安大快朵颐之际,开始出言指点一头雾水的方自在:“小兄弟,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快餐卖不动吗?” 方自在摇头苦笑。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请教姿态来,保安心中受用,笑呵呵的指点迷津:“我们这些小区,以工薪阶层居多。大家时间都很紧,可中午还得回来做饭,呵呵,所以几年前一些普通快餐店早早就盯住了,一窝蜂地前来送快餐,可结果都是惨败而归哪。你想哪,小区居民平日里都备有米粮,再出钱买你一盒饭,让你在米饭上赚他一份钱。这不是明摆着亏了吗?可是只卖菜,少了这盒饭的搭配,快餐又卖不出价来,所以后来快餐店都不再这里卖了。” 最简单的道理拨开方自在心头的迷雾,方自在喜形于色道:“那我将米饭平价往外卖,这样如何?” 保安摇摇头道:“还是不行。大家认准的事情,你就是拿电子秤过秤,也无法释疑。干脆就不卖饭只卖菜,降低一下利润,或许还可行。” 方自在沉吟不语,保安笑呵呵的又道:“其实还有一点,中国人好热闹,你卖快餐,也是如此,如果买的人多了。大家好热闹的心理一上来,就纷纷一拥而上过来凑个热闹,看地人多了,买的人也就多了,冷冷清清的,你卖的再便宜,也是没人买。” 方自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几个保安用完餐,满意的打着饱嗝,走远了。凤凤望着方自在,柔声道:“剩下的这些盒饭怎么办?” 方自在微一思忖,突然微微一笑,和声道:“送!” “送!?”方自然与小猪等人齐齐一讶,方自然已经急道,“这可是钱啊?” 方自在笑着解释道:“咱们经营小店的时间太久了,只知道老老实实的做生意,脑子都不灵了。你们想啊,反正这些快餐卖不出去也是浪费,不如送出去造造势,就像适才保安大哥说的那般,花钱买个热闹。” 方自在神思笃定,凤凤默默的点点头,方自然望着眼前稀稀落落的人群,迟疑着道:“送给他们吗?这里也没多少人了,大部分的都已经回家做饭去了。” 方自在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微一思忖,道:“照我看,还是送给留校大学生吧。” 说做就做,事不宜迟,在方自然的带领下,一众人拉着快餐车走进校园。假期的大学校园萧瑟的很,触目所及,只有三两人在游逛。寒冬肃杀,大多数的留守人员都窝在宿舍里暖和,大部分 午饭也懒得打。 免费派送很是顺利,本来‘天下没有免费地午餐’,对免费送上门的东西,即便是开朗如大学生,心底也有几分警惕心理,这就多亏了笑语嫣然的方自然。作为学校风云人物的方自然,甫一出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轻易的打消了所有人的戒备与怀疑,即便是那些已经吃过饭的学生,也有很多人出于凑热闹的心理,索要快餐。 派送没有结束,方自在下午又做出两百份快餐,送到南州大学各个宿舍,对小猪与方自在巧手烹调的菜肴,大学生好评如潮。鲁菜风味咸而不烈、鲜而不腻、辣而不辛,比起在校外吃过的快餐,真可谓是判若云泥。 而第二天,方自在继续在小区门口摆放快餐,虽然摆放地位置离学校有些远,但是还是有很多大学生蜂拥而至,基本都是一些学生代表,每人采买三五盒七八盒不等,热闹熙攘的场面引得附近的居民很是好奇,纷纷前来看看热闹。而方自在趁机打出公告,米饭与菜肴单独供应。这一下,小区居民就开始心动了,毕竟工薪阶层时间紧,中午匆匆做饭吃饭,连休息时间也被压缩掉了,如果快餐价格很是公道的话,他们也是乐于接受的。便开始有人试探着买盒饭支持,而收受方自在一条玉溪做‘贿赂’的保安室的一众保安,也前来捧场,充分带动了人群购买快餐的积极性。 至此,方自在的快餐算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只卖菜不卖饭,这在附近很多快餐店眼中很是不可思议。打破常规的做法未必是不能接受的做法,只是没人去想,所以一直无人去做,就好比哥伦布敲破鸡蛋壳让鸡蛋竖立起来一般,旁人不是做不到,只是想不到而已,惯性思维有时候绝对是束缚了人的发展。 总之,方自在的第一步走的很漂亮,当附近的快餐店反应过来、眼红‘自在快餐’的热闹红火、也想前来摆摊之际,却被物管中心禁止。 — 原来方自在提前一步与南州大学附近三大小区所属的锦华物业公司签署了协议,取得在三大小区门口附近出售快餐的经营权。之前有人到小区卖快餐,从来没有任何人将锦华物业这个职能部门放在眼中,物业也没有管理的概念。而方自在这一手,却将物业管理摆在了一个高点之上,有意无意的提醒物业注重起自己的权力来。在塞上一千块的红包后,小区物管有关领导爽快的与方自在签订了两年协议,无需缴纳日常费用,每天中午给物管中心八名工作人员提供一份三元标准快餐,而方自在他们卖完快餐后只要规规矩矩的把周围的清洁打扫干净就行了。 当其他的快餐店到小区门口摆放快餐与方自在竞争之际,可想而知遭到物管的制止,这些快餐店只能在远离小区之地摆放快餐,先不说菜品菜色无法与方自在的快餐相提并论,但是方便一条,就限制了发展,最终只能铩羽而归。 方自在开了一个好头,便致力巩固成绩,巧思不断。比如在快餐车上放置一留言板,客人可以在闲暇之际留下意见与建议,方自在也好借此调整第二天的菜色,这些从人性化出发的小的方面,总让人感觉特别的亲切,印象分一高,方自在的买卖也是风生水起,出乎意料的红火至极。 方自在也觉得如有神助,即便是年关将近,很多小区的工薪阶层都已经放假准备过年,空暇时间很多,但是对快餐盒饭的需求却是不减反增,本来一般的小型快餐店只有在中午供应盒饭,眼下的方自在却是一反常态,晚上也开始做起快餐来。 由于要在三个小区摆置快餐,还要负责快餐的送货上门服务,方自在的人手渐渐的捉襟见肘,方自在便开始在人才市场贴出招聘小广告。 招了四男两女六个年轻人后,方自在开始进行精细化分工:光子带着一个小伙计专门负责原材料的采买,海鲜大市场成了他半个家,南州市周遭的乡下都几乎被他转了个遍;凤凤跟方自然领着两个女孩子负责洗菜择菜;小东刀功超级棒,专门领着一个帮厨负责切菜;方自在与小猪领着两个小伙计专门掌勺。 在悄无声息之中,方自在的‘自在快餐’成了餐饮界的一支新锐力量,日出快餐竟达万份。崛起速度之快,让人咋舌不已,虽是星星之火,却有燎原之势。 第一百一十四章 欣婉的提议 今社会,是一个容易创造奇迹的社会。只要有魄力,加上足够的努力,幸运女神总有可能会垂青于你,方自在眼下的小小成功,便足以证明这一点。 南州市的餐饮业虽说百花齐放,八大菜系各种口味都有其立足之地,但是相较其他菜系而言,被誉为八大菜系之首的鲁菜,虽在北方很受追捧,但是在南州市一向少有人问津。究其原因大致就是鲁菜易做难精,普通厨师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无法做出鲁菜胶辽、齐鲁、孔府三种风味任何一种风味儿的精髓来,使得鲁菜流于大众化,咸鲜的北方口味在吃惯了甜辣的南方人中无法异军突起,引不起足够的重视,更是给南州市民一种错觉:世人大加赞誉的鲁菜言过其实,平平无奇泯然众菜矣。 而方自在、小猪与寻常鲁菜厨师不同,顾老头注重口腹之欲,本身也是烹调高手,虽然与方自在等人相处的这几年里,条件很是艰苦,但越是如此,他便越强调于平常菜式中烹饪出精品的味道来,而在他的教导之下,很有烹调天分的方自在与小猪的厨艺堪称极品。 眼下方自在一炮打响,让小区居民领略到鲁菜作为宫廷最大菜系的独到魅力,而讲究调味纯正、口味偏于咸鲜,具有鲜、嫩、香、脆特色的鲁菜渐渐的改变着南州大学周遭小区市民的口味。 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自在快餐’以质优价廉得到了小区居民的认可,本来对很多人来说,之所以青睐盒饭。是因为它便宜和快捷,吃快餐本就是凑合,也不指望价钱低廉的盒饭能吃出卫生与健康,也很少有人对快餐地质量和卫生满意过,很多快餐店肮脏的环境,也的确是让人大倒胃口。方自在了解这一点,便公然邀请很多小区住户到自己的店内随便参观,因为快餐店就在小区前排的商品房内。很多住户出于好奇,便来随意一看。那干净整洁、井井有条的厨房,找不出半点的卫生死角,让人对‘自在快餐’的卫生状况越发地信服。而质量这一方面,方自在的设想就是,虽说快餐盒饭只是大锅菜,可也要让客户吃出精品佳肴的味道来,而厨艺精湛、要求严格的他。的确做到了这一点,这才引得一众客户交口称赞、大加追捧。 ‘自在快餐’创造了餐饮业的一个小奇迹,方自在与小区居民的关系越发的熟稔,也开始有小区居民在举办小型家宴之际。邀请方自在与小猪前去捧场、做几道拿手菜,虽说这样地要求对方自在来说,可谓是得不偿失。但是方自在也总是尽量满足客户的要求。方自在与周遭客户的关系处的极其融洽,也因此,当人们得知他春节过后要开酒店地消息时,心中也甚是喜悦。 转眼之间,已经是腊月二十八,忙碌了大半个月的‘自在快餐’的一众员工却依然没有片刻的消停,大都市里的居民对春节的注重程度远远没有中南县来的重要。大多数的企业初五六就开始上班,歇班不超过一周。便有很多人不希望再在做饭上浪费这一年到头得来不易的休息时间,而周遭地很多餐饮小店都已经歇业,居民们便开始嘱咐方自在做一些档次高点的菜肴,以便春节期间享用。 对于客户的信任与重视,方自在感激涕零之际。也只能加班加点以不负众望,而手下的职工在短短时间内,已经又增加了八人,即便如此,每天总也要忙到凌晨才能去睡觉。方自在特意招了两个心灵手巧本身拥有初级厨师证的小伙子,跟自己与小猪学习厨艺,希冀春节过后南州大学的数万大学生开学后,他们也能顶大梁、帮着自己支撑起局面来。 方自在地成功让唐雅与赵欣婉惊讶之余也是窃喜不已,虽说方自在创造的营业额对二人来说不值一哂,但是由此却可看出方自在的确具有不俗的经商头脑。白手起家不到一月便创造一个奇迹,足以值得称道,而且开端良好,日后平步青云也是指日可待。 凌晨时分,方自在回到住处之际,却发现一辆豪奢大气的奥迪a8在楼下,一个身着紧身皮衣、身材火爆至极的性感女郎,姿态妩媚的站在车旁,借着路灯的幽暗光芒,方自在瞧的清楚,此女却正是赵欣婉。 平日里,赵欣婉从没来找过方自在,此番深夜前 来造访,总让方自在有点讶异,目露疑惑的道:“欣婉?你怎么来了?” 赵欣婉望着方自在柔声一笑,美眸中一抹捉狭而期许地色彩一闪而逝,娇声道:“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 方自在点点头,引领着赵欣婉走上楼梯。进屋后,方自在领着赵欣婉进了自己的卧室,卧室布置简约,赵欣婉触目所及,只觉得处处整洁清爽,让人感到惬意无比。只是卧室没有空调,脱掉外套的赵欣婉也是连连喊冷,摆出一副怯弱不堪的孱弱样子,耍赖撒娇般的缩在方自在怀中。 方自在紧紧拥抱着佳人窈窕完美的娇躯,在那光洁的额头轻柔一吻,和声道:“欣婉,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吗?”赵欣婉柔柔的反驳着道,方自在为之语塞,赵欣婉见状‘噗嗤’一笑,姿容说不出的娇媚妖娆,美目轻横了方自在一眼,在他唇边轻柔一吻,然后伏在他的怀中幽幽的道,“你两个多周没找我了,我想你。” 语带双关,声调暧昧,性感的玉容浮现一抹红晕,荡人心魄妖媚无限。赵欣婉说的是实情,接连半个多月,方自在与凤凤等人忙于工作,没与唐雅与赵欣婉见面,即便连电话也很少打,唐雅对此颇有微辞,赵欣婉虽然理解可言语中也微有几分幽怨之意。 对二女。方自在心中也颇多愧疚,眼下赵欣婉主动投怀送抱,软语呢喃之中暗含无限挑逗,方自在只觉得浑身血脉贲张,情不自禁的在佳人性感妩媚的面上吻着,更开始在佳人那凹凸有致的绝佳身段上上下游走,动作越来越是大胆,魔手渐渐地没入单薄的衣衫之下。在那雪腻玉滑的肌肤上轻轻抚摸,美好的触觉自手底传出,引得方自在高涨。 赵欣婉不堪挑逗的喘息不定,羞不 推开方自在作怪的手,羞红着脸低声嗔道:“讨厌,人家只是来看看你,有点正经事要谈。你别见面就…就…” “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方自在此际早已欲念狂涨,急促的呼吸着,在赵欣婉半推半就之际。将她地衣衫渐渐剥落,便露出了那堪比羊脂白玉的绝佳胴体。 在方自在熟练的挑逗之下,赵欣婉也是情动如潮,雪腻肌肤上浮现出诱人的玫瑰红色,益增挑逗的妖媚气息,面对霸道索取的方自在,羞赧的娇嗔一句,一双雪软柔滑的纤长玉腿却是主动将方自在地腰部紧紧的缠住,丰盈的美臀微微前凑。便将方自在那兵临城下剑拔弩张的坚挺纳入紧窄火热春潮泛滥地妙处。 赵欣婉如此主动,更引得方自在欲念升腾,狂暴如狮,而小猪小东与光子今天在快餐店的三楼值班,此时偌大的房间,只有方自在与赵欣婉两人。方自在也就全然毫无半点的顾忌,狂野的在赵欣婉体内抽送着。 即便早已数度交欢,赵欣婉仍有些难以适应方自在的尺寸,雪雪喘息着,秀眉微颦,渐渐的,不适的感觉消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触电地快感自交合处传出,一袭袭浪潮般的涌入体内,激情快感瞬间将整个娇躯充溢的满满当当。 赵欣婉魂飞飘飘宛如置身云端。浑身酥麻、舒畅无比,微颦的秀眉舒展开来,眉宇间春意盎然,性感红唇微微启开,发出阵阵如泣如诉般的嗯唔呻吟,一双水汪汪的美目柔柔地盯着方自在,嘴角一丝荡气回肠的媚笑透露着无限满足与鼓励之意,纤柔而有力的腰肢带动丰腴紧翘的美臀又挺又夹,完美无间的配合着方自在的每一次冲刺。赵欣婉的大胆豪放,再加上那男人至宝如意玉环,带给方自在一阵阵难言的快感,如登临仙境般欲仙欲死。 赵欣婉体力充沛,而久旷的在体内累积起来,益发的骁勇善战,只是长久鏖战下来,却也不敌方自在地龙精虎猛,在方自在的狂暴攻击之下,失魂落魄般的娇喘嗲叹。 … — 数度高氵朝后的赵欣婉浑身酥软无力,无骨美人蛇一般躺在方自在的怀中,感受着方自在爱怜般的抚摸,赵欣婉心头舒爽,星眸半张半阖,丁香小舌无意识的舔弄着娇嫩如花的唇瓣,回味着高氵朝余韵那蚀骨的绝佳滋味,而性感挑逗的魅惑动作落入方自在眼中,引得他欲念如炽,差点将已经不堪蹂躏的佳人压在身下再行大战一番。 “欣婉,找我什么事啊?”大战之后,得以发泄心头欲火的方自在也是神清气爽,这才想到了询问赵欣婉来找寻自己的目的。 “嗯,眉姐今晚回来了,我来你这里之前,刚刚把她送回家,我把凤凤整容的事情告诉她了,眉姐明天要你跟凤凤到‘纤美’去一趟,她会领着你们两个到新星整容医院,先帮凤凤做做检查,至于做手术请专家的事情,眉姐说完全不用担心,她帮你搞定。” 在方自在的欣喜欲狂、连连道谢中,赵欣婉得意的喘息着,一个伸腿,却是低低哀呼一声,妙处那肿胀酸痛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适才方自在那狂暴如狮的攻击,欢悦之余也是心悸不已,没好气的白了方自在一眼,嗔道,“人家顺路经过你这里,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谁知道你…你非要跟人家做这种…丑事,还那么…那么…用力,人家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明天还要上班哪,万一早上恢复不了,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赵欣婉的埋怨声轻如呓语、低不可闻,与其说是埋怨,倒不如说是撒娇比较妥当,而美眸柔柔的望着方自在,油然流露出无限满足之意。 方自在只觉得自豪无比,得意的笑着,轻轻把玩着佳人那雪腻丰盈的豪乳,在赵欣婉不堪挑逗的喘息呻吟声中,附在佳人耳畔坏笑着道:“我的好欣婉,你也不想想你刚才多热情,换了圣人也受不了,何况我方自在只是一个色鬼。” “坏蛋,你个厚脸皮的小坏蛋,你坏死了,我咬死你。”赵欣婉越发的羞不可抑,恨恨的咬着方自在的耳垂,而回想着自己适才的放浪失态、狂野迎合,晕红双颊之下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二人一番拥吻缠绵,赵欣婉便提及了方自在开办快餐店的事情。 “自在,你的快餐店真是出乎意料的好,但是你想过没有,市区还有一大块市场,我指的是各大写字楼的白领阶层,这是一块很重要的市场,你想没想过参与一下。” 赵欣婉循循善诱,方自在闻言先是一愣,继而迟疑的道:“这一点,我倒是考虑过,以前空暇之际也做过调查,我发觉很多白领阶层对餐饮风格要求很高,有人忌腥、有人忌辣,有人喜欢甜食…唉,如果想给写字楼的白领阶层配送快餐,主要得应付那些花样百出的要求,这一点,任何一家快餐店也很难做到。” 方自在言语中很有几分犹豫与为难,给白领供应快餐,虽然档次容易上去,利润高,可是快餐店的风格单一,所谓众口难调,倒是很难满足一众白领杂七杂八的要求。 赵欣婉闻言却是柔柔而得意的一笑,娇声道:“我倒是想到一个主意,自在啊,你可以牵头成立一个快餐配送中转站收集南州市各种风味快餐,录制成册提供给公司的白领,让他们选择后订餐,你从中赚取差价。当然快餐配送业务要先以你的‘自在快餐’为主,打响‘自在快餐’的知名度,这样既帮快餐店拓宽了业务,又让白领选择更多,双赢之下何乐而不为?你觉得,我这个主意如何?” 赵欣婉娓娓而谈,玉面上洋溢着温婉而自信的笑意,方自在先是一愣,继而心头狂喜,赵欣婉这一提议,真可谓是真知灼见,轻易的给自己指出一条赚钱的康庄大道。快餐中介的想法听似有些离奇,其实可行性很高,如果运营的好,单单是‘差价’这一点,月入数万也是轻而易举 第一百一十五章 倾城国色 晨五点半钟,天色尚未破晓,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已梳洗完毕,在方自在的陪护下走下楼梯,一阵拥吻缠绵后,发动车子风驰电掣的离去。 方自在将赵欣婉送走后,转身上楼,却在楼梯口发现了凤凤。 “自在?”望着走上楼梯的方自在,凤凤先是一愣,继而失声轻笑道,“这么早,你不在屋子里练拳,跑出去做什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凤凤本是随口一问,可不知为何,在她那好奇的美眸注视下,方自在只觉得心中尴尬之余,也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虚。照理说他跟赵欣婉是恋人,赵欣婉在他这里留宿一晚,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不合情理的事情,可不知为何,方自在总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凤凤与小然知道的好。 方自在当下仰天打个哈哈,晃晃空空如也的双手,故作洒脱的一笑道:“哦,扔垃圾去了,小猪小东这两个邋遢鬼,简直是垃圾生产大户,唉。” 方自在故作无奈的叹气,望着嘻嘻娇笑的凤凤,改变话题道:“凤凤,一会儿咱们到柳总的‘纤美’去一趟,她昨天打电话给我,说一切都没有问题。” 方自在平日里没少在凤凤面前提及柳如眉,说是凤凤的脸,只要柳如眉出马,必定不是问题。只是眼下临近年关,柳如眉异乎寻常的忙,整天出差,方自在与凤凤数次去找寻柳如眉却总是徒劳而返,凤凤失望之余心头越发的急切而忐忑,希望就在眼前却迟迟无法开花结果。其中的焦灼,自然是火烧火燎的让人难耐。 此时方自在神情笃定,嘴角洋溢着欢欣地笑意,凤凤心头不禁狂喜连连,慌不迭的抓住方自在的手,颤声道:“真…真的?” 短短三字有着说不出的气喘,显然心头忐忑不安,方自在感同深受般的轻轻一叹。继而笑呵呵的拍拍凤凤的纤手以作安慰,郑重其事地道:“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受到方自在庄重情绪的感染,凤凤心头镇定,抿着嘴娇笑不已,那笑容优雅而魅惑,便连那蠢蠢欲动的蜈蚣刀疤似乎也舒展开来,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心境舒畅的凤凤习惯性的抬手轻抚秀发。而挥手之际,却只觉得掌心上传出一抹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翼之间,似兰似麝。醉人魂魄,有着说不出的妖娆魅惑。凤凤心头一愣,‘自在一向不用任何化妆品地,而且这股子香味,根本就是女孩子用的。’ 凤凤心头疑惑不已,而一丝不安悄然扩大,当下不着痕迹与方自在随意闲聊,和着清晨的微风,轻易的辨别出方自在身上也有着类似地香气。虽然清淡,但是中人欲醉回味悠长,更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挑逗,引得人心神摇曳,心头琦念不断。 很明显,这是一种极其高级的香水。凤凤以前曾做过大超市香水专卖区的推销员。对香水有着比较老道的经验,微一细品,心头却是一讶,这种香水,搞不好是克里斯蒂安出品的克里斯蒂安3香水。因为超市的女老总、那个半老徐娘曾有这么一瓶,宝贝的不得了,说是克里斯蒂安3每年在全世界只卖五百瓶,被誉为‘皇冠香水’,是香水中的王者,一瓶只盛一盎司。总价值23万元人民币,这位政府高官地太太、中南县有名的富婆只有出席一些重要场合才点上一滴,那气味神秘而具诱惑力,让人陶醉。 ‘死自在,我就知道你这么早出门没好事,这么昂贵的香水一般女孩子根本也用不起,莫非是小然说的那个赵家的小姐赵欣婉?莫非昨晚她就留宿在自在的房间里?特意喷洒这种香水来勾引取悦自在,真是厚脸皮。’ 一想到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地暧昧之处,凤凤玉面晕红心底羞恼之余,一抹酸溜溜的感觉也自心底升腾而起。只是凤凤到底混迹社会多年,心思沉稳而内敛,喜怒不行于色,与方自在继续说说笑笑,而渐渐的,起初的不快却开始消逝,‘嗯,其实也没什么,那赵欣婉是自在的女朋友,既然是女朋友,那晚上来找自在做…做…,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嗯,我也不该去生什么气,只要我恢复了往日的容貌,自在肯定…’ 蓦的,一丝荡气回肠魅惑无限的笑容宛如玫瑰一般在凤凤纤柔的嘴角悄然绽放。 … 七点多钟,方自在将快餐厅地事情做 后,开始与凤凤一起打的赶赴柳如眉的‘纤美’美容 付了车资后,方自在引领凤凤走进‘纤美’。店员们都与方自在熟悉,一路笑嘻嘻的打着招呼。凤凤不经意的抬头之际,总有店员瞧见她的真容,却也无人惊呼,诚挚的笑意、礼貌的举止,让凤凤很是心安。 ‘能拥有这般有素质的员工,柳如眉想必也是一个很睿智很有教养的女子。’凤凤暗自思忖,而平日里,基于女性细腻的心理,她也自方自在的闲谈之中,听出了方自在对柳如眉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倾慕与欣赏之意。凤凤知道方自在一向是大男子主义泛滥,能让他推崇的女子,想来必定不凡,凤凤心头好奇心起,此次前来,也是存了另一个念头,要好好看看这个柳如眉到底有何等过人之处? 思忖之间,方自在在一处办公室前站定身形,彬彬有礼的敲响了房门。 “请进。”淡淡而轻柔的声音传出,甫一入耳,便让人心神一振,让人只觉得如被清泉荡涤全身般的舒畅写意。凤凤先是一愣,继而叹服,不说别的,但是这种天籁般的语调,就足以让人甘心情愿被主人的魅力所俘虏。 房门虚掩,二人推门而入,柳如眉见是方自在,忙站起身子迎上前来,面上流露出一抹恬淡而欢欣的笑容,柔声道:“自在,你好啊,快请坐。”她的神z-z-z-c-n小说网.手机站wap.z-z-z-c-n.c-o-m态亲切有礼,笑容更是令人魂牵梦萦,让人心中不禁大起亲近之意,只是她举手投足之间,却又给人一种凛然之意,让所有人只敢远观不敢近前亵渎半分。 华凤凤打量柳如眉的同时,柳如眉也在打量着她。作为集上苍宠爱于一身的柳如眉,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所在,似乎一切的美女在她面前都会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而更多的自负美貌的女子在她面前总是表现出些许的敌意,她虽然不喜欢这种感觉,可心底却也不是很排斥,而她所能做到的就是刻意不去留意任何女孩子的相貌,以免给人一种自傲的错觉。可是眼下的她,却只觉得不能不去细细打量眼前的华凤凤。 — 这个疤面女孩儿,有着一丝让柳如眉都不得不瞩目的魅力,以前柳如眉总觉得,周遭的美女,论起妩媚性感来,大致谁也比不过张明媚与赵欣婉二人,可眼下的女孩子,即便面庞受损,可一颦一笑,却有着风姿无限,轻易的将张赵二人比了下去,,潜意识中,柳如眉觉得,无论相貌抑或是气质,这个女孩子有着跟自己分庭抗礼的实力。 柳如眉更是蓦的起了一丝淡淡的嫉妒之意,这种感觉平生未见,甫一自心头升起,便让柳如眉心神一颤,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兴出这幅古怪的念头。 而华凤凤眉宇间也有着一抹几不可察的妒色,只觉得老天对眼前的女子太过厚爱,无边风华、钟灵毓秀俱都加诸她的身上,真是让人叹息无奈。 两个人间罕见的绝色对视着怔怔发呆,便如世间两大高手对峙论剑一般,好似俱想从对方的身上找出一丝破绽或是缺憾来,结果却是徒劳。渐渐的,妒色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油然流露的欣赏赞悦之色。 二女默默无语,此间情形颇有几分诡异,一旁的方自在也只觉得心头讶异,都说英雄之间惺惺相惜,莫非这美女也好这一口!? 方自在久等不耐,轻咳一声道:“这个…咱们坐下说话吧,呵呵。” 方自在这不合时宜的一嗓子,将二女惊醒,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面色俱都一红,那腮晕潮红、羞娥凝绿的绝佳美态,真个是荡人心魄,美艳不可方物,引得方自在心跳加速,心神摇曳,忙屏息静气不敢多看,生怕一个忍不住犯了错误。 “自在,咱们走吧,我陪你们到新星医院去一趟,先给凤凤做做检查。”柳如眉行事干练,毫不拖泥带水,直切主题。 “好,有劳柳总了。”方自在也不再客套,接过柳如眉递过来的车钥匙,一行三人,出门而去。 一路上,柳如眉一反往日的矜持恬然,变得异乎寻常的热情。而华凤凤对柳如眉,也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二女笑语嫣然,话题不断,那环佩般的悦耳之音落入方自在的耳底,只觉得宛如欣赏仙乐一般惬意无双。 第一百一十六章 秦心的潜在危险 节来临在即,到处都是商家的促销活动,清晨的市区热闹而喧嚣。路上车水马龙,拥挤不堪,行人摩肩接踵,浩浩荡荡。方自在开着柳如眉的切诺基,慢如蜗牛一般在市区缓缓而行。 一路行经之处,是南州市商业最繁华的地段,也是流行时尚的前沿之地。柳如眉一路给华凤凤介绍着道路两旁鳞次栉比的国内、国际名牌的专卖店跟代理店,凤凤宛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眼花缭乱、赞叹连连。方自在心头蓦的有些愧疚,凤凤跟小猪等人来到南州市,就跟着自己一起忙于快餐店的工作,自己从没得空陪同他们一起出来逛逛街。 ‘春节期间总有几天闲散的时间,到时候一定拉着凤凤他们出来到市区游玩一下。’方自在暗暗下着决心。 … 约莫半个小时后,切诺基方才穿越熙攘的市区,抵达市郊的新星整容医院。柳如眉轻车熟路,直接引领二人来到院长室。院长金芳容,是个四十多岁的富态妇人,斯文而高贵,与柳如眉很是熟稔,笑语连连的打着招呼,神态亲昵。 寒暄一阵后,金芳容便亲自带着华凤凤前去检查。因为检查室离院长办公室很近,所以方自在与柳如眉没有尾随而去,而是呆在办公室等待。 百无聊赖之际,方自在便与柳如眉随意闲聊着打发时间。 “柳总,怎么不见你的保镖?”方自在随口问道。方自在曾听唐雅提及,说是要派保镖保护柳如眉,免得柳如眉再遭到不测。眼下柳如眉身侧却毫无半个保镖的人影。对此,方自在心头多少有些讶异。 柳如眉闻言微微一笑,摇摇头道:“我一个小店的经理,出门办事带着一队保镖,太招眼了也很不方便,雅儿地好意,我也只能心领了。” “话是如此,可总归是不太安全。”忆及发生在柳如眉身上的那三番两次的刺杀。方自在心头惶急,语调不由的有了一抹颤音。 对于方自在那蕴含在焦灼神态中的关切之意,柳如眉很是受用,只是心头却也有些羞涩不安,借助轻柔一笑抵消心头的些许窘意,柔声道:“没事了,这一个多月来,我独来独往。也没有半点的危险。其实说起来我可要谢谢你。” 望着柳如眉惑人迷乱的轻颦浅笑,方自在只觉得神思恍惚,随口问道:“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给我指明了症结所在啊。”柳如眉微微一笑道,见方自在仍然是一头雾水。不由地失声轻笑道,“你忘了,是你告诉我别跟唐昊在一起,这才能彻底消弭被刺杀的隐患,而我照着你的话去做,结果真的没事了。” 柳如眉神态轻松一片,不知为何,面上却是一红,语调陡然一变。轻柔的宛如情人间的抚摸:“其实我对唐昊一直没什么感觉,也曾在言语中三番两次的提及,可他却不管不顾,我也不好太伤他的面子,就这么一直拖着,也好在有了被刺杀地借口。否则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摆脱他的纠缠。” 柳如眉娓娓而谈,言语中庆幸一片,方自在听来只觉得心头有了一抹异样的情怀,‘柳总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她喜不喜欢唐昊,这种隐秘地话题,大致也不该跟我讲吧,毕竟我跟她也不是很熟。咦,莫非她…’ 方自在心头蓦的狂跳,丝丝喜悦中夹杂着一抹忐忑,只觉得胸中琦念不断。便连空气中似乎也泛着一抹旖旎的味道。 柳如眉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方自在谈起这个话题,照说起来自己与方自在的关系也算不得亲密,自己对他虽然存着一股子由衷的感激,可即便如此,自己喜不喜欢唐昊,为何要跟他吐露?言语中,似乎还隐约流露出一种生怕他误会的意思。 柳如眉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心头蓦的一颤,而这段时间,方自在数次轻薄自己的场面,每每在梦中萦绕,以往所有的男子面对自己,即便平日里如何地一副花花行径,在表面上也都是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只有这个小男生,却迥异常人的大胆而直接,屡屡轻薄,只是奇怪的是,自己羞涩之余,却也是无法真个生出气恼的意思。 ‘我该不会是着魔了吧?’柳如眉被自己怪异的想法吓了一跳,只觉得呼吸也有些窒涩,胸腔宛如被一只魔手捏住一般无法自由喘息,心头惊讶之余却也有着几许淡淡地喜悦跟羞涩的苦恼,这种怪异的感觉宛如蛛丝一般粘在身上拂之不去。 ‘不会不会,他还是个孩子,跟我的标准也是格。我怎么会…’柳如眉连连安慰自己,只是一想起准,神思恍惚之中,却只觉得模糊不已,‘我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柳如眉心底方寸微乱,好在她常年混迹商场,心理素质很好,低不可闻的轻轻吸气,成功的收敛起纷乱的思绪,不去多想那些让人羞恼不堪的事情,转换话题道:“唐昊这段时间在南州拍戏,你跟他有没有遇上?” “没有啊。”方自在和声说着,同时间镇定住心神,自柳如眉地魅力笼罩中脱身而出。 “嗯,也是,唐昊这段时间忙着在晴晴身上费心思…”柳如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话一出口却也自觉的说漏嘴,柔柔的一笑停口不语。 — 方自在也无意去细细思索她未竟的意思,为了不出现冷场,随意又道:“柳总这段时间还跟秦警官住在一起?” 柳如眉轻轻颔首:“是啊。跟阿心住在一起,我觉得安心很多。阿心跟欣婉年岁相仿,从小习武,功夫很棒,小时候起就是我们这些弱女子的保护神,想不到长大了,我还是要寻求她的保护,呵呵。” 柳如眉的笑容和煦而开心,美眸中浮现出一抹感激与嘉许之意,方自在想象着秦心小时候耀武扬威的样子,感觉有趣,笑嘻嘻的点头道:“也是,秦警官凶巴巴的,说句话都像是在打仗,想来小时候也是一硬梆梆的刺头脾气,坏人看见都闻风丧胆,想来也不敢自讨苦吃。” 调侃的语气中戏谑味道甚重,柳如眉被他逗得莞尔轻笑,却也是轻嗔道:“你阿心可不是像你说的这样,她本来是个很温柔的小丫头,爱说爱笑,脾气温婉,只可惜后来…,唉,就像雅儿,表面的孤傲冷绝只是内心脆弱的伪装,唉…” 柳如眉连连轻叹,叹气声中无限的惆怅蕴含其中,似怜悯,更似无奈。方自在听来只觉得奇怪,照柳如眉的说法,莫非秦心与唐雅一般,也有过一段伤心的往事? 方自在心底暗自思忖,柳如眉意兴阑珊的叹口气,蓦的神色一整,望着方自在,语调凝重的道:“自在,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如果有失礼或是让你为难的地方,希望你不要见怪!” 柳如眉的语调少有的郑重其事,方自在受了她情绪的感染,面上的神色也庄重起来,道:“柳总有话但讲无妨,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拒绝。” 柳如眉未语先皱眉,紧锁的眉头有着无尽的犹豫,似乎对下面的话题很是有些为难,终于还是柔声道:“自在,阿心这段时间忙一个大的案子,很有些寝食难安,有时候就连做梦都一直喊着抓坏人,当然具体负责怎样的案子,她不会讲,我也不会问。不过平日闲聊之际,她无意间会透露出一些细节,说自己的身边,有些不值得信赖的人,还说这次案子,牵连太广。她本是个乐天派,性格坚强,可这段时间总是忧心忡忡的,前段时间胳膊上还受了伤,我见了,心中总觉得有些害怕。” 柳如眉的语调颇有些低沉,眉宇间阴霾一片,似有无限忧愁蕴藉其中,方自在默默点头。秦心在负责‘天’的案子,楚云舒死而复生以‘天’的诡异身份出现,这其中,必定有着一系列不可告人的内幕,而研究出‘天’的组织,势力肯定也是极其庞大,秦心牵头彻查此案,必定是将自己置身于无限危机之中。 “柳总的意思,是要我帮秦警官一把?”方自在笑意和蔼的道。 柳如眉娇靥微红,嗫嚅着道:“我只是想请你在可能的情况下,帮阿心一下,我不想阿心有危险,阿心很可怜,妈妈去世的早,跟哥哥姐姐的关系又很疏远,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我真怕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柳如眉眼圈微红,美眸中透露着希冀之意,方自在笑着点点头,柔声道:“好吧,其实我也比较欣赏秦警官,也希望能跟她这样正气凛然的警察做个好朋友,如果有什么地方用的上我,柳总,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在柳如眉狂喜的眼神中,方自在却也善意的提醒道:“其实柳总,办案的事情,秦警官不会要咱们跟着掺和,人身安全这一方面,她作为国家警务人员,也不会要我来保护,我的‘帮忙’,真的是没什么分量。不过你也可以把我的手机给秦警官,如果她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危险或难题,警局一时半会儿又无法派人增援,可以给我打电话。”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小波折1 自在与柳如眉闲聊之际,院长金芳容与凤凤返回办公 金芳容翻着检查室的专家给出的伤情鉴定报告,半晌后面上终于露出了令人心安的笑意,在方自在与凤凤希冀期许的眼神中,轻轻颔首,“嗯,华小姐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是神经活性未被破坏,要完美恢复,绝对没有问题。” 方自在与凤凤不由自主的长舒一口气,对视轻笑,二人的手掌早已握在了一起,只觉得对方手心溢满汗珠,显然心情都是忐忑不安的很。 二人得悉好消息,紧张的心情刚刚有些松懈,金芳容的下一句话却又将二人的心高高的揪了起来。 “不过…”金芳容的面色和煦依然,只是语调露出一丝凝重之意,却是欲言又止。 方自在一向很讨厌说话大喘气的人,只是眼下有求于人,当下也只能耐着性子,陪着笑脸道:“金院长,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所谓关心则乱,方自在一向平稳的语调出奇的颤抖起来,凤凤心中本来也是紧张异常,只是听了方自在这一句话,心中一抹异样情怀蓦的升腾而起,甜甜的微带一丝淡淡的羞涩,这种很舒畅的感觉轻易的压抑住了心中的忐忑之情,纤手反握住方自在的手掌,青葱玉指羞答答的搭在方自在的手背上,本来僵硬的手掌说不出的温婉柔软,沉重的呼吸也变得轻快起来。对凤凤而言,能得方自在如此关切,即便一张群芳难逐的玉面难以恢复,也是值了。 一旁的柳如眉将凤凤的神态举止尽收眼底。望着凤凤美眸中那一抹欲语还羞地无边娇媚美态,心中没来由的一叹,一丝淡淡的惆怅开始萦绕于心田脑海,挥之不去。 金芳容对这些小儿女的心态自然是没有过多关注,听了方自在的话,开始和声解释,那一大串的专业术语听得方自在与华凤凤云山雾罩的不知所以,便是柳如眉也有些纤眉微颦。理解的颇为费力。 总之在金芳容和颜悦色地解释下,方自在等人大致算是抓住了她话语中的重点,那就是:凤凤的伤疤是旧伤,而且神经的活性已经降到了一个低点,眼下的状态,不适合直接做手术。必须借用光子理疗机进行神经活性催化,才能确保整容后不会出现任何的后遗症,天衣无缝! “理疗?要多长时间?”方自在急切的问道。 “要多少钱?”几乎在方自在询问的同时。华凤凤也是慌不迭地问道,神态焦灼的很,现在正值创业初期阶段,每个地方都需要花钱。独揽财务大权的凤凤,真是恨不得将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整容的预算最多是一百四十万,再多了,就有些吃紧了。 “钱不是问题。”方自在急忙打断凤凤地话。 金芳容摇摇头,正色道:“关键还是钱的问题。光子理疗机本院只有一台,在整个江南省大致也只有这么一台,造价不菲不说,最昂贵的则是催化药剂,价比黄金…。嗨,这么说吧,三个月不间断的理疗下来,才能达成做手术的条件,花费要在一百万。” “一百万!?”凤凤失声惊呼,面色变得阴云密布。方自在也有些瞠目结舌,只以为顶天也就是二三十万的,却不料要价如此昂贵。 柳如眉纤眉却是微微皱了起来,虽然没有说话,可一双美眸柔柔的望着金芳容,眉宇间一丝疑惑表露无遗。金芳容也是聪慧之辈,轻易的瞧出柳如眉无声的质疑,忙细细地解释道:“这台光子理疗机技术虽然先进,但严格来说,却是不成熟的产品。配套的催化剂耗损极其的大,利用率极低,在国外,只有一些富豪才用得起。如果不用理疗机,直接做手术也行,但是我不敢确保十几二十年后,华小姐的脸部不会出现面瘫之类的不愉快地情形。” 金芳容的话平稳而干练,却如一记重锤一般击打在方自在的心口,几乎在她话音落地的刹那,方自在已经一咬牙,道:“做,当然要做,一百z-z-z-c-n小说网.电脑站.z-z-z-c-n.c-o-m万的理疗费用嘛,我付得起。” 方自在语气豪迈,凤凤与柳如眉却是吓了一跳,便是金芳容也露出讶异的神色,而那眸子深处更是隐藏着一抹不安与焦灼,沉稳的语调蓦的有了些急促: 在两百二十万左右,你有这么多钱吗!?” 语调中充满了讶异与不信,更有了些许的惶急,方自在与华凤凤与她不熟,听了倒是不觉得如何,柳如眉与金芳容关系熟稔,对她沉稳练达地性格很是了解,只觉得她今天真的有些反常,只是到底哪里不对头,却又有些说不出来。 方自在心中却在暗自盘算,高增送给自己一百万,打赢宫本一道,赚了一百万,加上平日的积蓄,大致有二百五十万左右,眼下一下子拿出二百二十万来,别说酒店,即便是快餐店怕也是难以为继。看来只有向唐雅或是赵欣婉借钱了,凤凤的脸总是横在他心头的一道坎,他是一天也等不了了,在整容这件事上,便是一贯坚持不向女人借钱的方自在,也觉得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得暂且让让步了。 方自在的财产,凤凤是最有数的,她自然不知道方自在的主意,当下望着金芳容道:“金院长,要不这样吧,我们过个一年半载再来做手术吧。” 华凤凤的设想很好,什么时候把事业发展的红火,两百万能轻易拿出手了,什么时候再来做整容手术,到时候腰包鼓,底气也足。如果眼下方自在不顾一切的替自己做了整容手术,那大家的事业就不用发展了,若是这样,凤凤真的觉得太过愧疚了。 — 金芳容却已经叹气道:“不行啊,华小姐,不是我危言耸听,根据检验室适才的报告,你的脸部肌肉的神经活性在慢慢的消褪,如果再拖延下去,一年半载后,估计很容易恶化到无法做手术的地步,到那时,就是后悔莫及了。” 她的语调肃穆,充溢着告诫的味道,凤凤心头一凉,方自在正待开口,柳如眉却是抢先道:“这样吧,我来替凤凤出手术费。” 此言一出,方自在与华凤凤俱都一讶,金芳容却是变了脸色,语调中颇有几丝颤抖的味道,“你?如眉,你怎么…” 震惊之余,金芳容只觉得喉咙干涩,竟是发不出半点声音,方自在也呆呆的望着柳如眉,后者在他的眼神注视下,娇靥微微一红,却是柔柔一笑道:“自在,你帮了我这么多次,你总也得给我一个机会,还你的人情啊。” 柳如眉的语调理所应当的很,毫无半点施恩于人的骄娇之态,方自在心头百味交杂,也不知是该喜,抑或该讶,凤凤不知道方自在与柳如眉之间到底有些什么纠葛,可也觉得这个人情太大,正待推辞,蓦的,却只听得剥啄房门的声音响起,清脆之音,打断了屋内的一切言语交流。 适才谈话之际,金芳容的神情一直很是有些不自然,而柳如眉的提议更让她的惶惑之色溢于言表,直到此时才如释重负般的轻嘘一口气,和声道:“请进!” 房门应声推开,众人瞧去却是一愣,站在门外的却正是那姿容艳绝的张明媚。 张明媚显然对屋内的热闹场面也很是有些惊讶,失声浅笑着道:“这么多人啊,眉姐,自在,呵呵,你们在开会吗?” 戏谑的话语带着一丝调皮之色,而爽朗的笑声听来更是亲切的很,金芳容赶忙站起身来,朝着张明媚神态恭谨的一点头,恭声道:“明媚啊,我们在谈论给华小姐整容的事情。” “哦。”张明媚点点头,美眸落在凤凤的面上,神情蓦的一怔,失声叹道:“这…,真是天妒红颜,唉。” 长长的一叹,蕴含着无尽的痛惜,一双媚态毕露的俏目流露出惊艳与怜悯之意,她的神情诚挚,饱含着一抹淡淡的哀伤,迥异于常人的害怕与厌恶,让凤凤好感顿生。 张明媚走上前来坐在凤凤的身旁,轻柔的握住凤凤的手,柔声道:“华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做整容手术?” 她的神态亲切和婉,便如邻家大姐姐一般的让人心中备生暖意,凤凤只觉得心中感动,此时金芳容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 张明媚听罢,轻松而惬意的一笑,柔声道:“我道是什么大事,眉姐啊,你也不要破费了。我来提一个折中的办法,大家听听,觉得如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小波折2 内诸人俱都露出洗耳恭听之色,凤凤的心头越发的忐安慰似的拍拍她的纤手,柔声道:“自在,凤凤,咱们签个合同,只要凤凤手术后,同意做我们新星医院的形象代言人,为期两年,我们医院就只收你们五十万的手术费用。” 张明媚的语气脆生生的痛快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方自在与华凤凤对视一眼,都对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流露出狂喜之色,而出于小心,方自在仍是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代言人,都需要做些什么?张小姐能不能仔细讲解一下。” ‘方自在倒是真谨慎。’张明媚暗自思忖,继而抿嘴一笑,柔声道:“很简单,一年拍摄两组电视广告,并且将肖像使用权交给我们,就可以了。方自在,你放心好了,你救过我弟弟,还跟眉姐这么熟,我怎么也不会跟你玩些花枪的。”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张明媚娇笑着又道:“这医院就是我们张家的,我完全可以主事。只要你们同意,咱们现在就可以签署合约。” 顿了一顿,张明媚细细打量着凤凤的脸,半晌后玉面流露出万般满意之色,得意的点点头,娇笑着道:“凤凤的条件太好了,容貌气质俱都是万中无一,便是那些影星模特也得退避三舍,自惭形秽。呵呵,只要广告一播出,一定可以打响我们新星医院的知名度。现今社会都讲究双赢策略,凤凤,我想你不会拒绝姐姐的提议吧。” 一番话连追带捧,偏偏说来又是那么的诚心挚意。毫无半点地虚伪之色,让人感受不到丝毫刻意恭维带来的羞赧与尴尬,即便凤凤饱经世故,听来也觉得心中受用。 方自在本来还担心张明媚是藉此让自己欠下她的人情,好顺势拉拢自己投入张家的势力,可听得张明媚的话语,细细思索之下,也觉得她的动机倒也没有不可告人之处:现今社会的确有很多整容医院为了打响知名度。为某个特定的客户减免大部分地费用、进行人造美女手术。而张明媚也说是双方互惠,也就是说,自己不用担心欠下她的人情债了。 方自在暗自思忖,张明媚一双妙目顾盼之际,不着痕迹的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纤柔的嘴角便露出了一丝勾魂摄魄的笃定笑意。 “好,可以。”方自在替凤凤做着决定,张明媚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和煦。朝着金芳容点点头,金芳容会意,打电话要手下起草合约协议书。 众人闲聊之际,合约协议书打好。方自在出于谨慎,细细地审查一遍,见合约内容与张明媚所说的一般无二,毫无半点的删减,这才放下心来。 凤凤与张明媚签好协议,而一桩难题在张明媚手底下轻易的解决,屋内众人俱都面露笑意,只是隐藏在笑容背后地情绪,却是每每不同。 “总算是圆满达成。”张明媚娇笑着将手中的合约递给金芳容。旋即望着凤凤的玉面,柔声道,“姐姐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凤凤的真容,到底是如何的惊世骇俗!” 言语中流露着无限艳羡之意,便是柳如眉也悠然神往。对凤凤的真容,有着几许的迫切之意。 夸赞的话语出于一个重量级地大美女之口,自然是让人心中受用无穷,凤凤玉面微红,轻声道:“姐姐过奖了,凤凤只是小县城的丑丫头而已。其实两位姐姐才是真正的漂亮呢,凤凤很少看到像两位姐姐这般集时尚与气质于一身的高雅女子,这种魅力,可是凤凤想学都学不来的。” 凤凤很会说话,一番话尽往人的心里面去说。两顶高帽送过去,便是不喜欢旁人奉承地柳如眉闻言也是露出淡淡的笑意,张明媚更是咯咯娇笑不已,状极开心,望着柳如眉道:“眉姐啊,凤凤可真是会说话,你说咱们有这么个乖巧伶俐的妹妹该有多好?” 张明媚的话语中流露出欣悦与疼爱之意,方自在心中却是‘咯噔’一下,心说这张明媚该不会藉由与凤凤套近乎,拉近与自己这群人的关系吧。 方自在心中疑云密布,可也幸好,张明媚只是随口一提,接下来便转换话题,与屋内众女聊些女孩子家的私话,张明媚言辞得当,而那左右逢源的本事,让方自在也是叹服不已。 一阵闲聊过后,柳如眉、方自在与凤凤告辞离去,办公室内只剩下张明媚与金芳容二人。 金芳容嘘出一口长气,一直 面部蓦的松弛下来,望着张明媚苦笑着道:“明媚啊时过来救场,要不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唉。” 金芳容庆幸般地长叹,擦着额头涔涔流下的汗水,无奈的道:“平时总以为做演员很简单,不就是照着剧本来进行就好了嘛。谁知道轮到自己身上,z-z-z-c-n小说网.手机站wap.z-z-z-c-n.c-o-m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金芳容唏嘘不已,张明媚玉面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娇声谢道:“大姐,辛苦你了。” 金芳容摇摇头,却又语带疑惑的道:“明媚,你既然要与方自在拉近关系,为何不直接将华凤凤的医药费尽数省去,卖个大的人情给他们。” 张明媚摇摇头,道:“我如果一分钱都不收,会让人觉得这个机会不值得珍惜,平白掉落的馅饼,总让人轻视;再者听闻方自在这个人心思缜密,我也怕这样会给他一种急切的感觉,让他觉察到其中那裸的卖好之意。” 张明媚顿了一顿,语调蓦的有了几丝凝重,“眼下方自在大概不会有什么怀疑,不过我刚才在监控器里,发现眉姐似乎察觉到什么,而且刚才她的笑容一直很牵强。” 张明媚笑意和蔼的玉面突然有了些许的紧张之色,轻轻一叹后,道:“眉姐这么聪明,一定会察觉到其中的猫腻,只希望眉姐不要怪我,唉,我真的不希望我这个唯一的姐姐,会怪罪我。” 忐忑不安的语调中,有着无尽的关切之意,金芳容和声安慰道:“我想不会的,如眉一直当你是亲妹妹般的疼爱。何况这一次,你也没做危害方自在的事情,她没有理由会责怪你。” 张明媚摇摇头,柔声道:“眉姐一向不喜欢黑道上的东西,而且方自在救过她的命,她肯定不赞同我们张家去拉拢方自在,从而将方自在置身于危险之中。虽然我眼下只希望能与方自在打好关系,希冀他能保持中立,可也难保眉姐不多想。” 张明媚玉面之上颇有几分愁绪,金芳容闻言却是赶忙问道:“明媚,你真的只希望方自在保持中立?” — 张明媚点点头,旋即却又摇摇头,在金芳容不解的眼神中,笑着解释道:“我希望通过这次的合约,让方自在对我的印象加深,呵呵,当然是好印象,方自在这般的重情义,而且不想参与黑道纠纷,我想有了这次的良好接触,即便日后齐天盟出重金拉拢他,他大致也会保持不偏不倚的立场。” 张明媚顿了一顿,美眸中流露出希冀之色,笑着道:“我会利用后面的这段时间同凤凤好好接触,一点点的了解方自在的喜好,为日后的行动做做准备。” 金芳容神色间蓦的有些凝重,沉声道:“你真的准备去色诱他?” 张明媚玉面微红,不悦的嗔道:“金大姐,什么色诱,说的这么难听。最多是美人计而已,让他看得到吃不着,我可不打算把自己的…自己的身子赔进去。” 张明媚的语气颇有几分气喘,因为淡淡的羞涩,玉面越发的红艳,娇艳欲滴之下,更是流露出无限的妖娆美态,即便是金芳容见了,也觉得大受吸引,无奈的摇摇头,指指屋内落地大镜中张明媚那张宜嗔宜喜、风姿动人的玉面,柔声道:“明媚啊,你看看你自己,你说换了你是那些臭男人,会放过你这块肥肉吗?” 和缓的语调满是告诫的味道,张明媚闻言也是一愣,心底蓦的犹豫起来,金芳容和声又道:“明媚啊,我劝你还是不要以身犯险,万一把自己赔进去,那可是得不偿失了。还是我替你在手下的护士里物色一个美女,让她去色诱方自在来的妥当一些。方自在这么帅气,我想会有不少的美女愿意自动请缨的。” 金芳容视线落在张明媚面上,静待着她的答复,张明媚默然无语,心内却也是天人交战,几经思索,半晌后却是摇摇头,郑重其事的道:“还是算了。大姐,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而这个世界太现实了,除了咱们几个,其他任何人包括你我的手下,都有被齐天盟收买的可能。我筹备了这么多年,费了这么多的心思,才等来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我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失误,我宁可亲自出马,即便对方自在色诱不成,也不会出什么大错。”一十八章小小波折2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年三十 年三十,整个中国大地,处处充溢着喜庆的气氛,人的喜迎佳节。而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北方人忙着包饺子,南方人忙着做年糕,寓欢欣于忙碌之中。那水饺形似‘元宝’,年糕音似‘年高’,取得都是吉祥如意的好兆头。 下午,‘自在快餐’开始打烊。一众员工忙着打扫卫生、整理厨具,欢声笑语自快餐店内不断的传出,带出了无限的青春活力。 除去凤凤与小猪等人,方自在的手底下已经有十四个打工仔,八男六女,年纪最大的二十二,最小的十七。这些人都是外来务工人员,出身贫寒,能吃苦耐劳。而对他们而言,与其在春运大潮期间挤破脑袋回家过节,倒不如将车票钱省下来寄回老家,自己留在快餐店里多赚钱来的划算。 春节期间,除了正月初一外,其他时段方自在均不打算停工。虽说‘自在快餐’运营大半个月来,成绩好的出人意料,可方自在没有被眼前的小小胜利冲昏头脑,他知道‘自在快餐’能够自众多的快餐店中脱颖而出,有相当一部分得缘于运气。自己绝不能满足于现状、原地踏步驻足不前,必须借助这个良好的开端,在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注意自己之前,巩固阵地以谋求更快更好的发展。 一番打扫,快餐店窗明几净,豁然开朗。闲散下来的众人开始喝着热茶,享受着忙碌后的片刻安闲。方自在也趁此闲暇之际开始开会。当然了,与其说是开会,倒不如说是唠嗑比较妥当一些。在平日里。方自在没把自己当作领导,他身上也没有任何颐指气使的毛病,言语间总是和颜悦色,即便是批评,也从不往重里说。对此,方自在的想法是,一个公司员工少地时候,一定要用人性化的管理来服众。日后发展到一定规模的时候。才需要鲜明严格的制度来制约员工。 方自在虽然和善可亲,不过没有人敢对他表示不敬,不说别的,但看小猪小东光子这三个强横的小巨人在方自在面前温顺的样子,就足以让其他员工收起对方自在的任何轻视之意。 “我跟凤凤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一件事:郊区住户地生活水平日益提高,大学周边的饭店也越来越上档次,可是专门经营早餐的餐馆却很少。你们想啊,小区内的住户工薪阶层居多。比较辛苦,早上都懒得起来做饭,大部分的居民只能到路边的一些小摊贩上买点早餐,不过哪。卫生状况却让人不放心。” 方自在娓娓而谈,和声又道:“所以我打算以咱们快餐店的名义再建立一个营养早餐配送小队,专为小区住户配送营养卫生的早餐,大家觉得我这个想法如何?” 方自在笑意和蔼地说着,一双眸子环视四周,主要在等待小猪三人的意见。毕竟这家店是大家伙的,虽说是自己牵头,可也不能太过独断专行。 “自在哥说行,就肯定行。”小猪三人异口同声的道。神情间振奋不已,他们从很小地时候就跟在方自在屁股后面晃,对他们而言,方自在做的任何决定,总都是大有道理的,自己只管执行就是。这种无条件的服从,让方自在感动之余,也颇有些无奈。 见小猪三人没有异议,方自在笑了笑,又道:“那大家谁愿意来当这个配送小队的队长,可以自我保荐一下。” 照着方自在起初的想法,这个队长,要从小猪三人中挑一个,可转念一想,小猪他们三人眼下各司其职。不能随意调动岗位,为今之计,也只好从其他员工中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了。 在方自在期许的目光注视下,十四位员工默然无语。他们都知道,这个队长,工资肯定赚的多,但是相应地责任也就要大一些,他们都是年轻人,出来打工一向都是受人管,什么时候管过旁人?所以心中虽然对这个职位有些向往,可也难免有些胆怯与心虚。 良久,无人毛遂自荐,方自在眉头微皱,正待开口激励一番,却只听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老板,我…我想试试。” 开口之人是个女孩子,叫做陈采采。她是典型的南方女子,短发垂肩,鹅蛋脸庞,容貌俏丽中带着一丝水乡女子特有的柔媚气息,虽然比之方自然这般的人间绝色尚有一段距离,可也算是一个很是赏心悦目的美女了。 陈采采之前一直跟着凤凤与方自然洗菜择菜,她来自浙江省地一个穷乡僻壤,家中生活困苦姐妹一大堆,发小做惯了家务活,手脚麻利动作娴熟,干起这些活儿来轻车熟路的很。而陈采采除了勤快伶俐之外,还有一个很好的优点,就是在这十四名打z-z-z-c-n小说网.电脑站.z-z-z-c-n.c-o-m工仔中,学历是最高的。中专学历,置身在一堆初中生中,颇有几分鹤立鸡群的感觉。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采采的面庞越发的红艳,羞赧之下下巴几乎点到胸口,嗫嚅着小声重复道:“我…我想试试,我以前上中专的时候,经常帮食品店外送快餐什么的,我想这些服务性质地行当,只要言辞得当,笑脸对人,再有就是勤于记录每个客户的喜好,要做好,应该不难。” 说到最后,早已面红过耳,声音低如蚊呐、几不可闻,不过言语中的自信也是清晰可辨。方自在与凤凤对视一笑,赞赏似的点点头。其实在二人的心目中,也有意让陈采采担当这早餐配送队的队长,只是陈采采虽优点多多,而且很知道赚钱,但是为人太容易害羞,这可是领队的大忌,方自在与凤凤一经研究,便决定在员工前激励她自动请缨,借此克服她的心理障碍。当然了,如果陈采采不能主动站出来,方自在也只好强行任命。不过那样一来,陈采采的积极性怕是就不会像眼下这般的高涨了。 接下来, 与凤凤、方自然还有陈采采到一旁地职工宿舍去谈论事情,而小猪等人兴高采烈的置办着酒菜,准备晚上的除夕宴会。 “采采,我已经将咱们快餐店旁边的商品房盘了下来,日后就做你们配送队的厨房。我会在短期之内将送餐车配备齐全,另外我会招收五名员工。交由你管理。” 陈采采连连颔首,凤凤笑着接过话来道:“采采,日后我会给出大致的早餐配置,你也要注意,将客户的要求及时整理上报,咱们好迅速调整,我相信这一点,你能把处理好地。” 凤凤稍作停顿。柔声又道:“你的基本工资不变,奖金占销售利润的8%。早餐配送的事情,我跟自在这段时间做过调查。附近三大小区,每个小区每天的需求量大致是一千五百份。如果我们估计的没有问题。扣去所有杂七杂八的费用,一个月净赚五万总是没有问题。” — 凤凤说着话,拍拍陈采采纤瘦的肩膀,面上流露出几分勉励地色彩,正色道:“我跟自在很看好你,你也要多努力啊。” 陈采采面上闪过一抹激动之色,忙表着决心:“老板,凤凤姐,我一定努力。不辜负你们的信任。” 方自在呵呵笑着道:“好了好了,不用这么严肃,这几天你与凤凤规划一下,看看如何着手。日后五名员工交由你全权管理,你肩上的胆子可不轻啊,要有充足的思想准备。” 方自在地语气很有几分语重心长。陈采采也觉得心头压力倍增,面上颇有几分惴惴之意,生怕自己能力不济,辜负了方自在与华凤凤的看重,招人笑柄。 方自然与凤凤蓦的咯咯娇笑起来,在方自在困惑的眼神注视下,方自然捂着肚子勉力道:“哥哥,你让采采不要太严肃,可你自己却是一本正经的比谁都严肃。还有啊,你现在讲话的口气。真的是像极了那些老学究,派头十足啊,如果鼻梁上架一副老花镜,就可以出去作报告了,嘻嘻。” 在妹妹戏谑的话语中,方自在也是哑然失笑,讪讪的挠挠脑袋,而方自然这一插科打诨,本很是郑重地气氛变得融洽万分,原本战战兢兢的陈采采,面上也露出了几分真切的欢欣笑意,眉宇间的那丝惶惑,也渐渐消逝。 蓦的,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喧嚣的声音,很快,一阵急促有力地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一刻,小猪风风火火的推门而入,急切的嚷嚷着:“自在哥,有人来送礼!” “送礼?”方自在闻言一愣,小猪眉宇间隐约流露着浓浓的兴奋之色,急冲冲的补充道:“是啊,送了个大财神哪!” 方自在心头疑云渐起,却也不再耽搁,起身快步走出宿舍,凤凤与方自然也觉得有趣,紧随其后,想要看看小猪口中的财神到底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 快餐店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四个黑衣大汉宛如门神一般肃立在店门两侧,神态木然一片。望着这些黑社会气息很是浓重的大汉,方自在眉头微皱,却也没说什么,在四个大汉毕恭毕敬的鞠躬中,大踏步地迈入快餐店内。 快餐店内,一个五大三粗、不修边幅的粗豪汉子毫无形象的坐在小板凳上抽着烟、惬意的吐着烟圈。 汉子见方自在进来,忙扔掉香烟站起身子,哈哈大笑着迎上前来,伸手与方自在用力一握,朗声道:“自在哥,兄弟邓豪,在陈午陈三爷手下做事。” 邓豪言简意赅的表明自己的身份,言语间更是刻意表露出亲昵之态,方自在心头暗生戒备之意,却也是笑意和蔼的道:“原来是豪哥,你好啊。不知道豪哥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方自在说着话,一双眼睛不着痕迹的扫视着摆在邓豪身侧方桌上的一尊财神菩萨。这尊财神,高约四十公分,通体黄澄澄的有着说不出的富贵气息,在顶棚柔和的节能灯光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引人神往的迷离幽光。 邓豪性子粗豪,也不寒暄,哈哈大笑着直切主题道:“三爷早就听说自在哥的快餐店开业,一直寻摸着送一份礼物以示庆贺,可又怕寻常的东西,难入自在哥的法眼。这不费尽心思搜寻之下,终于找到了这尊足金财神,赶在春节前夕送来,也算是应个景、寻个好彩头,呵呵。” 邓豪呵呵笑着,继而神色一整,正色道:“三爷祝愿自在哥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平步青云成为南州市的新锐富豪。哦,对了,还有,今晚是除夕夜,三爷在天上人间大酒店大摆宴席,希望自在哥到时候能大驾光临捧捧场,哈哈。” 邓豪快言快语的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张装精美的大红烫帖,神态恭谨的放在财神身侧,也不待方自在推辞,利落的一拱手,恭声道:“自在哥,兄弟的使命算是完成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今晚兄弟在天上人间恭候您的大驾,哈哈。”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邓豪也不再啰嗦,率着一众手下钻入轿车、呼啸离去。 凤凤的眉头微微皱起,望着方自在,无奈的一笑道:“这个家伙,看似粗豪,其实滴水不漏,言语间一点让人拒绝的余地都不留。” 方自在冷笑着默默点头,目光落在那尊足金财神上,却只觉得那笑意和蔼的背后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可恶,让人生厌。 方自在眉头紧皱之下,心底暗自盘算,蓦的,却听得店外再次变得嘈杂起来,车辆停驻的声音传出,下一刻,小东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神色间不知是兴奋抑或是惊讶,高声嚷道:“自在哥,有人来送请帖。” 第一百二十章 风浪刀尖 东话音刚落,十几个人潮水般的涌了进来,将空间狭挤了个水泄不通。那统一的黑色装扮,透着黝黑寒芒的蛤蟆镜,魁梧壮硕的身躯,油然流露出一股子慑人的压迫气息,让这个本就寒冷的冬日显得越发的萧瑟肃杀。 一众大汉神情虽然冷酷,行动间却也是毫无失礼之处,走动间没有碰触到丝毫的物品,一副素质颇佳的形象。大汉们朝着方自在齐齐鞠躬,便有一人走上前来,将手中的红贴朝着方自在眼前一递,恭声道:“方先生,您好。我家老爷子送上请帖!” “老爷子?”方自在心头疑惑,和声问道,“敢问这位大哥,是哪位老爷子?” 大汉不答反问道:“方先生说笑了,在南州市,除了我家老爷子,还有谁敢自称老爷子?呵呵。”大汉言罢,呵呵低笑,笑容中自得之余,也透露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之意。 绕口令一般的话语让方自在好笑兼无奈,随手接过请帖,翻开略一扫视,面上却是变了一变。帖子的主人邀请自己今晚六时赴宴,措辞虽然委婉倒也没什么出奇之处,只是那落款却赫然正是‘张震’二字,纵使方自在以前不知道这张震究竟是何等人物,可看着眼前这一群气势凛凛的大汉,再回味着眼前大汉适才那颇有些嚣张狂妄的口吻,也就不难推断出,这位老爷子,就是张明媚的爷爷,那位看似老迈不堪行将就木但是却有着慑人寒芒的老者。 ‘妈的,张家跟齐天盟大撞车啊。他们是不是商量好了,靠。’方自在思绪快如电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方自在沉吟不语,眼前地一众大汉却没有退走的意思,十多双眸子落在方自在的面上,显然是在等待方自在的答复。而那炯炯的眼神,也自然流露出几许逼迫之力。 方自在嘴角含笑,神情怡然不为所动。思索半晌后点点头道:“好的,我会准时赴宴。” 方自在这一答允,大汉肃穆的神态蓦的松弛下来,恭谨地一颔首,笑声道:“五点半,老爷子会派明媚大小姐前来接方先生赴宴,我等先告辞了。” 大汉与一众手下如潮水般的退走,快餐店的员工将眼神落在方自在身上。惊疑不定中饱含着浓浓的好奇与羡慕的色彩。他们不知道这个俊雅迷人的年轻老板究竟是何等背景,以一个小小快餐店店主的身份,竟然会有这么些大有来头的人竞相邀请他。 对员工们地逡巡目光视而不见,方自在随手将请帖放在方桌上。一直怡然安闲的神情,蓦的有了几分沉重。方自然与他心意相通,知道他必定有些前所未有的悬而未决地为难事,否则以他一向乐观开朗的性格,绝对不会在人前露出阴霾之色。 方自然担心之下,轻轻上前握紧方自在的手掌,柔声问道:“哥,怎么了?” 娇柔的话语满蕴着关切之意,方自在感受着妹妹手心传来的温润暖意。心中稍稍有些安定,为免妹妹过于担心,忙启齿一笑,和声道:“没事没事,突然间接了两张请帖,都是一些老朋友的。哪个不去都不好。哎呀,他们真会给我出难题,真是让我左右为难啊。” 方自在故作若无其事的耸耸肩,继而吩咐着小猪等人道:“小猪,小东,你们领着大家伙快点做饭,除夕嘛,做的z-z-z-c-n小说网.手机站wap.z-z-z-c-n.c-o-m丰盛一些。” 小猪小东应了一声,热火朝天的忙活开了,方自在转身拍拍光子地肩膀。和声道:“光子,咱们把这个足金财神送回租屋,凤凤,你一起来,我有点事跟你谈一下。” … 租屋内,方自在与凤凤、光子围坐在圆桌旁,圆桌中心放着那尊足有七公斤重的财神塑像跟两张装精美的大红请帖。 凤凤神情间颇有几分凝重,率先开口:“自在,这两伙人就是齐天盟与张家的天道盟吧。” 方自在曾抽空给凤凤等人讲述过张家与齐天盟黑道争锋的事情,嘱咐他们千万不可与双方任何一个成员走的太近,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地麻烦。 方自在轻轻颔首,道:“我听人说过,他们两家大打出手,互争地盘,而且他们这一番较量是生死决,胜利的一方将垄断整个南州市的黑道,败得大概就永无出头之日,所以双方也在不惜血本、大肆招揽人才替他们打江山。” 和缓的语调有着浓浓的讥讽之意,光子闻言也是冷笑着道:“眼下他们把主意打在自在哥的头上,真是做***的春秋大梦。” “不光是自在,你跟小猪小东,大概也是他们招揽的对象,唉。”凤凤喟然一叹,蕴含着无尽的苦恼之意,娇声又道,“顾老头曾吹嘘说,他培养出来地人才,是最犀利的杀人机器,更是黑道与黑市拳的最爱,我以为他只是信口开河,现在看看,他的话语没有半点的夸张。” 凤凤的美眸中露出一抹忐忑之意,纤手不由自主的抓住方自在的 似乎生怕一个不留神,方自在就跑去参与黑道争霸一 光子恨恨的道:“自在哥早就说过,我们即便是机器,主动力也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谁也不能强迫我们为他服务,中南县的黑道不行,南州市的黑道也别想!谁敢打咱们的主意,不用劳烦自在哥出手,我就可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掷地有声的话语中,满蕴着彻骨的杀机,而眸子中那一抹冰封般的嗜血寒芒,更让人毛骨悚然。 凤凤摇摇头道:“大都市的黑道跟咱们老家不同,他们是地头蛇而且人多势众,咱们不能硬抗,我看还是奉行自在提出的立场,来个不偏不倚。” — 光子眉宇间露出一抹焦灼之色。苦笑着道:“可是凤凤姐,他们除夕之夜下请帖,明显就是硬逼咱们摆明立场。咱们要独善其身,我怕结果是两家都得罪。自在哥已经答应参加张家的宴会了…” 光子停口不语,视线落在方自在身上,希冀自己一向敬若神明的自在哥能给出一个策略。 方自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和声道:“我之所以接下张老爷子地请帖,是因为论辈分。张老爷子是南州市的黑道老祖。道上豪杰都给他三分面子,照着道上的规矩,就是长者为先,我去参加他的宴会,表面上总能说的过去。” 凤凤纤眉一皱,柔声又道:“那陈午的宴会呢?你不参加反而去张家,虽然道理上说的过去,可他也会怀疑你与张家走的比较近。道上地人根本不讲理。万一认定了某件事,怕是就很难扭转了。” 方自在也知道凤凤说的有理,笑着点点头,一双眸子落在光子的面上。眼神中露出希冀之色。光子先是一愣,继而心领神会,心中蓦的安定下来,笑嘻嘻的道:“原来自在哥早就想好了,害我白担心半天。我是自在哥的兄弟,我去参加宴会,也算是给足齐天盟的面子了。毕竟他陈午的地位始终还是不能跟黑道老祖相提并论嘛,呵呵。” 光子侃侃而谈,方自在嘉许似地点点头。他早就想过。如果自己不能去陈午的宴会,就必须找一个够分量的代言人前去。环顾周边众人,凤凤虽然见惯大场面,言谈优雅举止有度,但始终是一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与一堆黑道混混在一起,魅惑值太高的她,难保不会吃亏;小猪是炮仗脾气、一点就着,小东人如刀锋、寒芒毕露,若没有自己与凤凤在身旁压制,二人总是动辄惹祸,不是合适人选;只有光子,心思沉稳、光芒内敛,有大将之风,而且论起功夫。在几人中也是最厉害地,是与黑道洽谈的最佳人选。 “自在,你们这次去,会有危险吗?”一向镇定的凤凤,纤柔的嘴角轻轻颤抖着,显然内心是极度的不平静。 方自在摇摇头,柔声安慰道:“放心吧,他们两家对咱们,都是在试探拉拢的阶段,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会主动破坏这个平衡,所以今晚,应该没有危险。不过小心起见,你还是让小猪小东今晚多加戒备的好。” 方自在的神情笃定一片,光子也笑嘻嘻地道:“放心吧,凤凤姐,退一万步讲,即便动手,咱们又怕的谁来?对付那些废柴,就是来上三五十人,也是小菜一碟。” 光子的眉宇间豪气十足,而凤凤受了感染,一颗紧张的心,也暂时安定下来,光子却又问道:“自在哥,那今晚,我要不要说明咱们的立场?如果说明,口气该委婉一些还是该强硬一些?” 光子总还是年轻人,不到二十岁的他,很少参与大型黑帮聚会,虽然心中毫无一丝地畏惧,但是具体到一些细节问题,总觉得难以把握,是以忙不迭的出口询问。 方自在微一思忖,道:“今晚陈午肯定会要你摆明立场,你就说咱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只想独善其身,不想牵扯入道上恩怨纠葛。如果他的态度和蔼,你也需彬彬有礼;如果他的语气太过咄咄逼人,你的言语中也不需要太客气。” 方自在说着话,眸子中一抹寒芒闪烁其中,冷笑着道:“两家都笑里藏刀,逼咱们摆明立场!妈的,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世界,人善被人欺,该硬的时候就要硬一些。要让这些自以为能掌握他人生死的道上老大知道,咱们虽是小人物,一样有骨气、有实力,不是任由他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还有,把这个财神送还给他,告诉他礼物太重,受之有愧,这番看重咱们心领了,日后必有回报。” 镇定地话语中,有着说不尽的肃杀之意,方自在伸手握住财神,手掌一个猛烈的收缩,旋即缓缓松开,却只见财神背上赫然多了四道清晰的指痕凹坑,便如身上陡然生出了四只奇形怪状的深邃鬼眼一般,望之令人不寒而栗。 第一百二十一章 闲话中的信息 夕之夜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远处的乡村,隐隐庆的鞭炮齐鸣之声,处处充溢着一派喜迎春节的欢悦景象。 光子打的前往‘天上人间’大酒店赴宴,方自在虽认定陈午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止,不过出于小心起见,还是将自己的‘中华绝刃’交与光子防身。 方自在得了顾老头的倾囊相授,尽得其衣钵,而光子小猪等人限于天资禀赋,没有正式入顾老头的门下。顾老头在他们身上倾注的精力很少,也只是瞧在方自在面上随意传授两手,然后给个训练计划让他们自己练习。他们能拥有强横的武力,主要得益于方自在的私下传授与自己终年不辍的练习,而中华绝刃的用法,方自在也曾传授过光子等人。 对方自在的私传武学,顾老头不管不顾,顾老头授技之时,也不避讳光子等人在一旁观摩,顾老头没有挟技自珍的鄙陋观念,对他来说,只要天赋异禀的方自在能努力练习,不辜负自己的寄托与厚望,那就足矣。 五点半钟,一辆宝马房车准时停在‘自在快餐店’的门口。车厢打开,张明媚走下车来,笑语嫣然的邀请方自在上车。方自在也不寒暄客套,径自上车。车子风驰电掣般的穿过都市璀璨迷人的夜幕,朝着市区西郊呼啸而去。 一路上,方自在神情怡然自得,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自己的手掌,似乎那里生出一朵花一般。 张明媚坐在方自在的对面,千娇百媚地玉面虽笑意和蔼,只是细细观测。眉宇间却隐约有几分尴尬之意。轻咳一声,张明媚柔声开口了:“自在,这一次请你赴宴,不是我的意思,这一点请你不要误会。我虽然欣赏你的武力,也很希望与你做个朋友,但是我没有拉拢你的意思,因为就我个人感觉。你这样的人不属于黑道,你的气质与我熟悉的黑道豪雄格格不入。”张明媚主动示人以诚,语态诚恳、神情真挚。 “张小姐言重了。”方自在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对他而言,是不是张明媚邀请他无关紧要,重要地是今晚张家会摆出如何一种态度对待他,这才是最主要的。顿了一顿,方自在笑呵呵的又道。“看张小姐的样子,对黑道上的人很有些了解啊。” 方自在顾左右而言他,眸子中泛着盎然兴趣,神态安闲中流露出一抹天真的好奇之色。张明媚随意望去,却觉得大受吸引。她只觉得这双如湖水一般清澈的明眸,虽无波澜起伏,却有着无尽的深邃悠然之意,引人神往,让人不自禁地想沉溺在这片纯净之中,不愿自拔。 张明媚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不争气的扑通乱跳,不敢在方自在面上逗留太长时间,勉力移开视线。只觉得呼吸都变得稍有些急促,而心头那一丝恋恋不舍的思绪,更让张明媚暗自惊惧。 ‘这家伙真是个魔鬼,单单这种看似纯真地眼神,真是有着无边的魅力,也难怪眉姐会受他吸引。欣婉更是无药可救的拥到他身边。比起他来,唐昊那种奶油小生真是让人生厌。哼,不过这个方自在,看样子也必定是拈花惹草之辈,要引诱他,想来也不会太难。’ 张明媚个性好强,虽是张放的长女,却因为不是男儿身,一直不受重视,心中愤愤之余。对男子了无半点的好感,是以眼下虽也觉得对面的方自在魅力惊人,可心底的一丝潜意识的厌恶却成功的冲淡了方自在所带来地冲击。 张明媚收敛起微有些纷乱的思潮,柔声道:“你也知道我是张家的人,虽然家族的生意一向不怎么参与,可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一点识别能力还是有的。我听人说你这个人太过重情重义,心肠也软,呵呵,这一点,混黑道可是大忌,黑道中的情义可是建立在狠辣地基础之上的。” “有道理。以前也有一个疯老头说我不适合混黑道,不过他的嘴巴太臭,可没张小姐说的这么好听。”方自在笑嘻嘻的附和着道,继而和声又道:“那这次邀我赴宴,是张老爷子自己的意思?” 张明媚柔声道:“这一点,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父亲的意思,也可能是爷爷的意思。” 模棱两可的话语,目的只为将自己置身事外,方自在暗自一笑,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牵扯太多,当下不着痕迹地转换话题道:“不知道张小z-z-z-c-n小说网.电脑站.z-z-z-c-n.c-o-m姐的弟弟恢复的如何了?” “明浩他…”张明媚欲言又止,神情阴霾一片,却是强颜欢笑道,“伤势虽然重了点,但是现代医学这 ,总还是有完全恢复的可能。” 方自在隐隐猜到,张明浩大致是残废了,心中虽对这个花花公子了无半点的好印象,闻言也有些不忍,望着神情悲戚的张明媚,和声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现代医学发达,总会创造奇迹。” “是啊,我想奇迹总是无处不在的。”张明媚轻叹一口气,娇声道,“明浩这一受伤,小默也跟着倒霉,没少受父亲责罚。还好他戴罪立功,连连献上数条计策,使得我们在与齐天盟的对决中大受裨益,父亲这才开始重用他,更将他调来做我的手下,让他为家族出力。” 张明媚的语气中颇有几分嘉许之意,方自在听来也暗自称奇,不由的试探着道:“原来默哥是真人不露相,以前我真是看走了眼。” 张明媚咯咯娇笑,柔声道:“何止你看走了眼,我们大家都看走了眼哪,只以为他碌碌无为,谁知道他内有乾坤。胡叔叔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哪。” 方自在心底疑云密布,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既然这么本事,可之前为何没人发现?是他隐忍不发,还是甘于平淡,抑或是有人妒贤嫉能?为何张明浩这一出事,他立刻发挥出自己的才能来,仅仅是为了戴罪立功? 方自在暗自思忖,昔日一些不引人注意的细微之处,再次在脑海中萦绕:‘齐天盟的阿强毒打张明浩,招招置人于死地,其中蹊跷耐人寻味;胖子胡默率领的打手,也是六人,与齐天盟的人数不谋而合,这才引起张明浩误会,这一点,是不是巧的让人惊讶。莫非有人暗中布局,故意挑起两帮争斗?如果是这样,胖子胡默与阿强,又担任了怎样的角色?’ 方自在心中惊讶,只觉得当时早有人布好了一张诡异森森的大网,等待着那傻乎乎的张明浩自坠其中,而恰逢其会的自己与欧阳诗雅,搞不好是受了旁人的利用,担任了棋子的身份。 — 方自在转念一想,却又哑然失笑,‘靠,关我屁事,哪怕里面有万种机关,到最后别扯上我就行。’ 方自在心中笃定,却听得张明媚又道:“听眉姐说,唐昊跟你的关系不是很和睦?” 方自在闻言失声而笑,“这个嘛,可能唐昊认定是我破坏他跟柳总的关系,芥蒂大致是有一点了,不过我这种小人物,他也未必犯得着跟我斗气。何况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是问心无愧。” 方自在娓娓而谈,神态自若,张明媚纤柔的嘴角露出一抹嘉许的笑意,却不妨方自在陡然间问道:“张小姐,听说你跟唐昊也很熟?” 张明媚先是一愣,继而神色变得有些落寞,喟然一叹道:“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基本是形同陌路吧。” 张明媚无奈苦笑,神情间意兴阑珊的很,风娇水媚的容颜蓦的有了几分憔悴,方自在将她的愁苦之意尽收眼底,却也觉得怜悯心大盛,而张明媚身上淡淡的幽香传入鼻翼,撩拨得原本沉稳的心思蓦的紊乱起来,心中更是升起一抹古怪的念头,直想要将这个黯然神伤的动人尤物拥入怀中,甜言蜜语安慰一番。 方自在被自己的古怪念头吓了一跳,忙眼观鼻鼻观心的抱元守一,不去受张明媚的诱惑。接下来,二人之间没有共同的话题,就这么干坐着,谁也不主动开口,时间就在沉默中一点一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方自在只觉得面上有些异样,不自禁的抬头望去,却只见一双美眸慌不迭的移了开来。方自在定睛望去,却只见对面佳人的玉面上露出一抹动人的红晕,娇艳欲滴之下,益增无边娇媚,极具魅惑之意,而那闪躲不安的眸子流露出阵阵奇异的彩芒,似羞似涩之际媚人魂魄。 方自在瞧来也觉得心中颇受吸引,只觉得眼前这艳色无边的美女,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的动人风姿,宛如身具魔力一般,一颦一笑,能轻易的慑人心魄。 张明媚偷瞧方自在被发现,眼下在方自在的回望之下,眉宇间的羞赧之意更无片刻的消停。纤柔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羞怯中似乎也含着淡淡的喜色。换了任何男子,怕也会认定这美女对自己颇有几分隐晦的情思,从而浮想联翩,暗自兴奋不已。 方自在纵然不会如此自作多情,但是在这无边妖娆吸引下,却也是心神摇曳,原本清澈的眼神不禁有了几分灼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张家见闻1 车驶入西郊一处别墅,别墅占地颇为宽广,挑高的门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庄严之余尽显雍容华贵。 房车沿着主道一路缓行,只见别墅院内***通明人声鼎沸,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或交谈或嬉戏,也有很多人在观看焰火燃放,间或有一两顽童提着灯笼追逐打闹,带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童趣。 主道两旁间隔十米安置着一株造价高昂的仿生樱花灯,这种人造樱花树的千百朵樱花,全都是数码彩灯,五颜六色的将眼前变得一片璀璨。樱花树上挂着精致的大红灯笼,微风袭来,晃晃悠悠,***就像彩色的浪花闪烁不定,又像大海的波浪起伏不平。 别墅处处透着喜庆的气氛,而远处的停车场停着各色名车,在璀璨***的映射下,一色的流光溢彩,豪奢的很。 房车驶入室内停车场停好后,张明媚引领着方自在朝主客厅走去。一路上,警卫四处林立,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四处逡巡,肃穆的神色与四周喜庆的气氛颇有些格格不入。对黑道豪雄来说,安全是第一重要的东西,即便是举国欢庆的除夕之夜,也不能有片刻的放松。 “你们张家的客人还真是不少。”方自在望着眼前熙熙攘攘的各色人等,虽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淡一些、神态从容一些,可眉宇间却仍然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从未参与过这种宴会的乡下小子,初入这种热闹的喧嚣之地,当然是颇有几分刘姥姥进大观园地感觉。 “其实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我们张家的属下。”张明媚柔声解释着,自嘲似的一笑。无奈的道,“只有极少数是应我父亲的邀请前来赴宴的客人。” 张明媚的神情间颇有几分落寞,喟然一叹道:“我们张家声威大不如前,过个年,也没有以前那般热闹了。门前冷落车马稀,也只好让自己的人来充充数凑凑热闹免得让人看笑话,呵呵。” 张明媚直言不讳,娇媚地笑声蕴含着一抹惆怅的气息。只是眸子深处却有一簇倔强的烈火在燃烧,纤柔的嘴角也变得坚毅一片,扭头望着神情间若有所思的方自在,柔声道:“不过只要肯努力,一切都会改变的,你说是不是?” 低语喃喃,似询问,更似自我勉励。而眸子中那一抹夹杂着孤独的傲然不屈之意,却也让方自在的心底生出几分共鸣。方自在只觉得近在咫尺地张明媚身上有着一股子异样的孤独,让人大感怜惜,而她眉宇间的那一抹盎然斗志。却也让人心生钦佩之意。 方自在神色一整,点点头,正色道:“张小姐所言极是,这个世界,没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只要肯努力,总有成功地可能。” 一丝笑意在张明媚的嘴角绽放开来,如百花怒放,说不出的娇媚迷人。方自在的话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分量,但是他那诚挚附和的神情,却让张明媚觉得心头惬意,有人鼓励,总是一件好事。 … 客厅的门大敞着,长长的猩红地毯铺在台阶上。在地毯两侧二十多名衣着整齐的白衣侍者恭迎之下,方自在与张明媚拾阶而上进入客厅。 客厅处处透着富丽堂皇,璀璨地仿古吊灯将客厅装扮的***迷人,大厅角落里有一小型交相乐团在演奏,婉转悠扬的音乐传出,平添几抹安雅气息。z-z-z-c-n小说网.电脑站.z-z-z-c-n.c-o-m方自在瞧出这大致是一鸡尾酒会类型的宴会。而此时宴会尚未正式开始,偌大的客厅人影稀疏,只有侍者在忙碌,显得颇有些冷清。 在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方桌前,张放与几位衣着光鲜地客人端着高脚酒杯朗声交谈着。微胖的面上红光焕发,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张明媚引领着方自在走了过来,行至张放眼前站定,轻声道:“爸爸,方自在来了。” 张放朝着方自在瞥了一眼,眸子中流露出几丝不悦,显然对方自在前些日子的拒绝,心中颇有些耿耿于怀,当下对方自在的施礼视而不见,淡淡的道:“老爷子有些话跟方先生讲,你领着方先生去跟老爷子见见面吧。” 语气轻描淡写,而双眸始终没正眼瞧方自在一眼,倨傲的神情让方自在心底暗自不爽,张明媚也觉得张放作为主人,即便对方自在有些成见,可也不应如此失礼,只是却也不便说什么,只能朝着方自在歉然的一笑,柔声道:“自在 来吧。” 二人走出很远,却也依稀听到张放等人的朗声交谈。 — “张先生,这位年轻人不就是方自在吗?张先生你真是够面子,能邀他前来。” “哈哈,好说好说。” “张先生,听闻这方自在身具千斤之力,你是不是要招揽他啊?” “周老板,现今社会斗智不斗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我可用不上啊。” “张先生所言甚是。” … 众人地恭维夹杂着张放自得的笑声毫无遮掩的传入方自在的耳中,方自在眉头不由的微皱,这个张放的器量,真是太过狭窄,他对自己的倨傲,很大程度应该来源于自己曾拒绝过他的委托吧。 ‘这种没半点城府的人当老大,也难怪张家会江河日下,活该。’方自在心底暗自冷笑,转念一想,‘看情形,今晚约自己的人,不是张放,而是张老爷子。’ 一想到这个让人琢磨不透的老者,方自在心中戒备之意大盛,而张明媚听了张放与众人的对话,神情越发的尴尬,心底却也在暗自咒骂,‘真是笨蛋,妄自尊大。明知道眼下是非常时期,却只为了出口小小的怨气,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奚落方自在,真是头脑简单。’ … 张老爷子独居在远离主楼的一处小洋楼里,外界的喧嚣热闹似乎与这里无缘,张明媚与方自在进入客厅,便见到安然坐在太师椅上、神情悠哉的张老爷子。 张老爷子望见方自在进来,苍老不堪的面庞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而出于礼节,方自在快步上前,朝着张老爷子恭谨的一鞠躬,恭声道:“老爷子好。” “好好,无需多礼,随便坐吧。”张老爷子微微颔首,望着神态恭谨而不失洒脱的方自在,眸子中流露出几分满意的色彩。 方自在也不客套,依言落座,张老爷子笑呵呵的道:“真是不好意思,除夕之夜把你约来,打扰之处,千万别见怪啊。” “老爷子言重了,能得老爷子看重,这是我的荣幸。”方自在吃不准张老爷子的本意,是以奉行言多必失的原则,惜字如金的谨慎应对着。 “爷爷,你去不去参加外面的宴会?”张明媚柔声请示着。 张老爷子缓缓摇头,道:“我老了,受不了那种热闹的刺激,自在,明媚,你们两个在这里陪我吃点东西,说说话吧。” … 筵席盛开,佳肴如流水般的奉上酒桌。 张老爷子吃的不多,只是浅酌着白酒,醇酒下肚,苍老的面色变得有了几分红润,沟壑遍布般的皱纹,似乎也舒展开来,一双昏花老眼望着方自在,饶有兴致的问道:“听说你这段时间做了不少大事。” “大事算不上,只做了些该做的事情。”方自在和声答道。 “该做的?呵呵,好好。”张老爷子连连点头,目露嘉许之色,“大丈夫有所必为有所不为,很不错。不说别的,单单是你能出手对付小日本,这一点,我很高兴。我打过仗,跟我同辈的战友,数以千计的死在小日本手上,我与小日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即便是几十年过去,这个仇恨也是无法消弭的。你能扬我国威,我很高兴,呵呵。” 张老爷子状极欢悦,悠悠的道:“当年我化名‘振国’,与‘屠戮’一起,杀了很多祸国殃民的恶人,也杀了不知多少恶贯满盈的小鬼子。呵呵,我当年武功也很好,不过跟屠兄弟比起来,却是天差地别。他能用双指之力,捏扁一枚铜钱,徒手杀人如切瓜砍菜一般简单,真是让人叹服啊。记得当年黑龙会三大高手率领一众忍者围堵我们,结果被屠兄弟一人,尽数解决,真是大快人心。对了,我还有一个生死兄弟,他是华侨,当年是瞒着家人投身抗战,化名‘昊天’,杀敌奋勇不甘人后。” 张老爷子面上露出一丝追忆的神采,昏花老眼变得清澈起来,神光隐隐让人不敢小觑,这一刻,这个干瘪枯瘦、行将就木的老者身上,流露出盎然生机,轻酌一口美酒,喟然一叹道:“只是这两个好兄弟,屠兄弟突然失踪,音信全无,昊天兄弟,被家人强行押送回国,许多年后,我才再次见了他一面,呵呵。”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张家见闻2 老爷子侃侃而谈,这个衰老不堪似乎对世间万物再也来的老者,提及这些往事故人,神情间重新又溢满了生机,蜡黄的脸上渐渐有了光泽,似乎那已将干涸的血液又开始流动一般。 张明媚娇笑吟吟,饶有兴致的听着,而张老爷子停口不语,视线落在方自在面上,老脸似笑非笑,方自在心头不禁‘咯噔’一下,若有所思的望着神秘兮兮的张老爷子,和声问道:“敢问老爷子,这位屠戮前辈,真名是什么?” 张老爷子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轻轻咳嗽着,缓缓的道:“我们只是志趣相投才聚在一起,他是抗日义士,不属于任何党派,也绝口不提自己的过去。所以嘛,他的资料我无从得悉,不过我知道,屠兄弟小名‘阿龙’,尊姓‘顾’!” 方自在闻言只觉得心中一紧,他早就怀疑这‘屠戮’就是顾老头,因为顾老头言语中也曾不只一次提及自己杀鬼子的酣畅淋漓的光荣事迹,而且即便是退回大半个世纪,在那个武学远较现代发达的旧社会,有着如此强悍实力的人,怕也不多。 ‘张老爷子为何提起这些往事?他的用意是什么?’方自在心头思绪快如电转,思索着张老爷子的真实本意,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的浅笑吟吟,一副置身事外的神色。 张老爷子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面上露出了一副嘉许的笑意,却是笑着解释道:“你无需怀疑什么,我说这些。只是权当给你们讲个故事。‘屠戮’究竟是不是你师傅,我也不敢断定。我只是看的出来,你的手底下有他地几分架势,但是比他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动作更利落,气势更威猛。我就权当他是你师父好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行将就木之前,能大致猜到老友尚在人间。我很高兴。” 张老爷子的语调少有的诚挚,方自在听来也颇有些动容,思忖半晌后,和声道:“老爷子,教我功夫的人,从未告诉我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他只是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看起来很老,但是精神好得不得了,只是三年前一别,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出于小心。方自在言语中自然仍然有些保留,而忆及与顾老头相处的点点滴滴,方自在的面上露出一丝欢欣地笑意,不知不觉间,眼角竟然微有些红润,忙故作若无其事的揉揉眼睛,以遮掩自己的窘态。 张明媚一直在留意方自在的神情变化,见状心中不由的有了一丝触动,只觉得身边的这个男孩子。如此情深义重,真的很让人心动。 ‘或许我不该急着引诱方自在,应该好好认识一下他,兴许…’张明媚的玉面微现一抹淡淡地红晕。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总存在着诸多的微妙之处,眼下一个小小的不引人注意地细节,触动了张明媚的情怀。导致她对方自在的态度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张老爷子望着方自在,颇有些欣慰的点点头,话锋一转,又道:“你有没有兴趣知道昊天兄弟的真实身份?” 方自在只觉得这老爷子讲故事的本事真的不错,明明想要接着讲下去,却偏偏戛然而止,以轻描淡写的口吻抛出诱饵,引得人心中痒痒地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取下文,偏偏还要开口恳求他,这个欲擒故纵。玩的倒是不赖。 “想啊,呵呵。”方自在笑呵呵的点点头,虽有心不配合这老家伙,却实在是心痒难耐。 “这个人就是青云方家的方天豪。也就z-z-z-c-n小说网.手机站wap.z-z-z-c-n.c-o-m是方家的当代家主。” 平淡地语气,却有着石破天惊的威力,方自在与张明媚齐齐讶然出声,张明媚更是不敢置信的失声惊呼道:“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能?”张老爷子一板脸,神情微有些不悦,继而轻叹一口气,语带不满的道,“明媚啊,你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一点也沉不住气,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也没有。” 张老爷子对方自在异常的和蔼,对自己的孙女却有些疾言厉色,而他这一训斥,张明媚登时噤若寒蝉,不敢出言,多亏了方自在出言解围道:“倒不是不可能,我们只是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张老爷子展颜微笑,微微颔首道:“说的也是,别说你们,即便是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是半天回不过神儿来。总以为这种大世家地子弟,只会在远离战乱的家里享福,怎么会跟我们这些泥腿子混在一 勇杀敌?可方天豪偏偏就是做到了,要不说爱国心不嘛。不过换位思考的话,换了我,未必能做出这种举措,所以我格外的欣赏方天豪。” 张老爷子的言语中流露出由衷的赞叹,方自在也觉得这个方天豪真的是条汉子,心底大生钦佩之意,张老爷子沉声又道:“我们三人中,屠兄弟是急公好义,只是脾气暴躁,一点就着;我自问沉稳有余,但是心机不足,办事一板一眼失于愚鲁;唯有方天豪,沉稳内敛足智多谋很有大将之风。当时我曾戏言,屠兄弟适合单枪匹马闯荡江湖,方天豪则适合创建大业,而后来青云方家的确在他手中有了长足的发展。” 张老爷子顿了一顿,望着听得津津有味的方自在,笑意和蔼的道:“自在,当初我一看到你,只以为是年少时的昊天又站在我的面前,你们二人,身材形貌天差地别,但是那种独到的神韵,少年老成刚柔并济,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而你动手时的气势霸道凛然,像极了屠戮兄弟,神韵又跟昊天如此近似,我看见了,真的很是喜爱啊。” 张老爷子话语中满是欢喜之意,至此,方自在才真正的意识到,张老爷子此番邀请自己前来,应该绝无半点恶意,或许也只是因为在自己身上寻见了老友的影子,这才觉得亲切,要找自己聊聊天亲近亲近。 一直默然无语的张明媚,突然柔声道:“爷爷,方天豪十九年前不是回来过一趟吗?而且我听一些老一辈的人说,方天豪的孙子方傲在南州市失踪,该不会…” 张明媚的语调蓦的颤抖起来,一双美眸落在方自在面上,神色间惊疑不定,方自在只觉得一头雾水,继而细细琢磨张明媚的话语,不由失声笑道:“张小姐,你这个玩笑开大了,我跟方天豪怎么会扯上关系,我虽然也姓方,可祖祖辈辈都定居在中南县方家村,我有自己的爸爸妈妈爷爷***,呵呵。” — 张老爷子也是哑然失笑道:“明媚,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你也能联系到一起,你的联想力倒是很丰富啊。” 张明媚玉面微红,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离奇,讪讪的一笑,不再多言。 方自在却是被张明媚的话吊起了胃口,忍不住询问道:“老爷子,方天豪的孙子失踪,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老爷子谈性正浓,闻言叹口气,道:“方天豪回国,带着自己两岁大的长孙方傲回故居拜祭列祖列宗。说来也巧,我当时还在任公安厅长,奉上级命令保护方天豪,故友重逢,我们都很高兴。方傲我见过,很可爱很漂亮的小家伙,方天豪把他当作心头肉一般的疼爱,唉。” 张老爷子的面上闪过一抹悲戚的色彩,“方傲有自己的医疗队保姆队跟专门保镖队伍,这是一支五十人的专业保镖队伍,成员是美国海豹突击队退役精英跟方家培植的顶尖高手,可说起来也是诡异的很,就是在这么一支堪比小型部队的职业保镖保护下,方傲离奇失踪。” 张老爷子喟然长叹,神情落寞中夹杂着一抹无奈的痛惜之意,“具体的情形我不方便透露,总之中央为之惊动,总理亲自审批,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方傲的下落,可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最终四名保镖队长自裁谢罪,这件无头奇案也算是告一段落。” 方自在听来也觉得心中悲戚,张明媚柔声问道:“爷爷,那青云方家就这么罢休了?” “当然不会。青云方家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我知道,方傲是方家的第一继承人,先不说方天豪对他百般疼爱,但是这一个太子身份,也足以让方家大张旗鼓的搜寻他的下落。”张老爷子顿了一顿,道,“坐落在南州市本部的鹏翔基金,就是方天豪归国之前授意创办的,初始注入资金十亿美元,在全国范围内搜寻方傲的下落,这几年更是明码悬赏,谁能找寻到方傲,将独得五亿美元的天价奖金。” “五亿!?”方自在暗自咋舌不已,‘***,这个方傲还真***值钱啊,就是白金做的,也卖不了五亿吧?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福气,如果能找到这小子,也就不用累死累活的拼搏了,直接步入顶级富豪之列,嘿嘿。’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真实目的 五亿美元,任何人得了,也必定能啸傲王侯,富贵终明媚娇语喃喃着道,语气中不无羡慕之意,而美眸中异彩连连,充溢着渴望的神色。 方自在也是心生神往,瞧出二人眼神中的蠢蠢欲动,张老爷子嘿嘿干笑起来,“话是不错,可惜这五亿美元,却不是任何人都能得到的。打这五亿美元主意的大有人在,而且大多是些实力显赫的地下组织,像什么黑道组织,杀手组织,城市佣兵团,呵呵,他们财雄势大眼线众多,普通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即便真个寻到方傲,怕也难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厄运。” 张老爷子笑得极为开心,满脸的褶皱堆积起来,就像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一般,望着方自在二人,眸子中露出些许善意的揶揄,却也让人更感到亲近。 听了张老爷子的话,方自在倒是不觉得如何,他生性洒脱,虽眼前也渴求钱财,可还是习惯于脚踏实地的打拼,对这种镜中花水中月的财富,他却不会有什么望眼欲穿的感觉,可是张明媚听了爷爷的揶揄,神色讪讪之余,面上却也是露出深深的惋惜与不甘之意。 张老爷子老眼不花,将二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底轻轻一叹,张家后代中,张明媚能力远较其他人卓越,可惜唯一的缺点是干练有余、洒脱不足,在权势地位财富面前,容易陷入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地步,无法保持一贯的冷静头脑,这可是管理高层的大忌。如果有方自在这般年少老成、头脑清醒地人来约束,才会相得益彰,使得张家生意得到长足发展。 张老爷子内心暗自盘算着,半晌后和声又道:“自在,眼下黑道争雄的事情,你可听说过?” 平淡和缓的语调落在方自在耳中,却不啻于铁锤敲打一般,方自在心中猛的咯噔一下。不由的对张老爷子邀自己前来的本意有了一丝怀疑,张明媚闻言,玉面也是微微色变,不知道一向老谋深算的爷爷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方自在心底暗自戒备,嘴上却是毫不耽搁,冷静地答道:“听说过,张家与齐天盟原本就颇多纠纷,但是总还算是相安无事。眼下突然大打出手,导火索就是您孙子张明浩被袭击的事件。” “哦。”张老爷子轻描淡写的点点头,神色z-z-z-c-n小说网…也是很平静,和声道。“眼下我们张家与齐天盟是不是都曾拉拢过你?” “暂时还没有。”方自在的瞳孔蓦的紧缩。张老爷子的话语越来越是直接,而话语背后的真意却越来越是让人难以辩解。 “哦。”张老爷子莫测高深的一笑,又道,“明媚,你先出去。” 低缓地话语,有着旁人无法反驳的威严,张明媚低声应诺,依言走出去,回身带上房门之际。神色复杂的瞥了神情间微有几丝凝重的方自在一眼,只觉得心中忐忑。便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紧张,多少年未曾产生过地关切之意,竟然悄然自心底升腾而起。 “黑道争雄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参加。”张老爷子笑着道。在方自在微有些讶然的目光注视下,嘿嘿笑着道,“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拉拢你的意思,我今天邀你来的第二个目的,是希望你两不想帮。你若参与,只会给黑道带来更多的腥风血雨。手中染满鲜血,日后也容易成为众矢之的,你武功再高,可暗箭难防。我与你甚是投缘。总不希望你吃亏。” 张老爷子娓娓而谈,语重心长的很,方自在这才放下心来,笑着道:“老爷子说地极是,我对黑道的事情,真的也没有半点的兴趣。黑道争杀,祸及家人,而且即便眼下风光无限,也难保日后不横死街头,说起来,还是老老实实的经商来的舒坦一些。” 张老爷子嘿嘿笑着,眸子中露出一丝嘉许地笑意,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来到方自在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出言勉励道:“我老眼不盲,看得出来,以你的性格,立足商业,会有长足的发展。你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只管开口,南州市的官员富商,都与我有些交情,不是太难办的事情,知会一声,总能办得妥当。” 一番话情深义重,不论张老爷子的出发点究竟为何,可他如此关心自己,方自在听来心中自然有些感动,感激地道:“多谢老爷子厚爱。” “不用不用,说穿了,我只是提前来个感情投资罢了,嘿嘿。”张老爷子嘴角挂上一抹自嘲的笑意,“我们张家日暮西山,等到哪 眼一闭,搞不好也就不复什么风光了,如果到时候你地,希望还能多多提携一下才好。” 裸的语调饱含着唏嘘之意,任凭这个老人如何磊落,如何看得开,可骨肉血亲总是难断,总要为后代打算一二。 “多谢老爷子看重。”方自在起身肃容道,“只要我方自在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必定不会忘了老爷子今日的提携关爱之恩。” — 方自在所说虽然只是空头支票,可张老爷子闻言神情间也是极为开心,呵呵轻笑着,眉宇间露出一丝淡淡的得意。 … 方自在与张老爷子一番畅谈,九点多钟,酒席结束,张老爷子命张明媚将方自在送回去。 张明媚与方自在离席而去,张老爷子独自坐在偌大的主厅中,瞑目沉思。 ‘方自在不偏不倚两不想帮,那么以张家的底蕴与明媚培植的势力,要击败齐天盟,只是时间的问题。’张老爷子淡然而笑,‘呵呵,明媚才能卓越,这次真是多亏了她。唉,可惜终归是女儿身,迟早是外姓人,不过日后有她辅佐明浩,绝对可以将张家的生意发展的更好。’ ‘明媚性格的缺点,可以让自在来弥补,嗯,若是把二人撮合到一起…’张老爷子蓦的闪出一股子奇怪的念头,微一细想,不禁怦然心动,继而眉头一皱,却也是愁上心头,‘明浩那孩子,虽然机灵,却是扶不起的阿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是明媚真心辅佐他倒也罢了,可如果明媚另存野心…,嗯!?明媚这么多年,名义上是在经商,实际却是在偷偷培植自己的势力,是不是另有野心?’ 张老爷子一颗心蓦的提了起来,兄弟阋于墙,一向是富豪家族的大忌,而常言道‘富不过三代’,也使得接班人问题成为了全球家族企业都不得不面对的难题。国外某些超级家族会早早选定一家族继承人,自小接受全面培训,以便日后担当大任,这样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手足相残的情形发生。对于发展时间相对较短,无论是内部管理还是外部环境还相对不成熟的中国内地企业来说,接班人的培养依然处在探索过程中,而张家的模式就是学习某些大家族,早早选定长子张明浩为继承人,张老爷子的其他子女孙儿握有相应的股份,参与重要决定。 张明浩聪明伶俐,张老爷子对他虽也是颇多喜爱,可他老眼不昏,瞧得出孙子被儿子骄纵坏了,性情顽劣难成大器。对孙女张明媚,他却是赞赏有加,总觉得这个孙女思路敏捷,见识独到,日后有她辅佐自己的弟弟,总能让张家的生意蒸蒸日上。 设想虽好,却难敌现实残酷。不知为何,张明媚一向不得张放的欢心,照着规定,张家第三代成年后,父母可以给予一定的股权,或者可以向薰事会提出申请、借贷一笔资金创业,可张明媚不但了无半点的股权,连向董事会申请资金,也屡屡被张放驳斥而回。张明媚百般无奈之下找上多年不问家族生意的张老爷子,多亏了张老爷子暗中资助,张明媚才发展起来。否则任凭张明媚智谋超绝,一穷二白之下,也绝无可能发展到现今的规模。 眼下,张老爷子对张明媚的扶植得到了很大的回报,张家与齐天盟交恶,深处忧患之际,多亏了张明媚的鼎力相助,才能暂时立于不败之地,而张明媚也因为诸多功劳,开始参与家族内部决议,说话也越来越有分量。 只是一波稍平,一波又起,张老爷子虽然不问世事,可经常也会有一些帮派老干部前来拜访。张老爷子眼下细细回忆,只觉得众人闲聊之际提及张明媚,总是赞不绝口,张明媚在帮派内的声威隐隐盖过张放。 ‘这可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明媚创业之际,对黑道豪杰颇多拉拢,手底下亡命之徒众多,虽然这些人眼下在与齐天盟的对决中的确帮了很多忙,可她当初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去招揽这么多的黑道中人?’张老爷子隐隐觉得其中不太简单,这个孙女的野心,似乎很大。 张老爷子思绪纷飞,只觉得头疼不已,转念一想却又哑然失笑,‘张震啊张震,你还有几天活头,何必再去理会这些小儿女的事情,儿孙自有儿孙福嘛。何况,如果连自己的孙女都不相信了,还有什么外人可以信得过哪。’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经意的香艳碰撞 自在与张明媚准备离开张家的时候,豪华的别墅大厅华的除夕酒会正在热闹进行着。黑道群雄、达官显贵、社会名流们正在筹交错中享受着***辉煌的气氛,一些人陶醉于绚烂的小型舞池中、肆意狂欢,男男女女的欢声笑语传出,在这个喜庆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的喧嚣刺耳。 而出了张老爷子的小洋楼,凤凤的短信传来,光子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家,方自在心中总算彻底安定下来,百忙中匆匆回了一个‘立即回家’的短信,施施然的迈入车厢之中。 房车沿着别墅院内主道缓缓而行,偌大的别墅院子里,只有大片的警卫小心谨慎的四处巡逻。几个钟头过去了,院子中心的焰火燃放依旧未曾消停,璀璨的焰火升空华丽而绚烂,方自在心底到底还是有些孩童心性,隔着车窗津津有味的观赏着,心中惬意之余,也是暗自咋舌不已,心有所思,嘴上便不由的喃喃自语道:“这些烟花,怕是要花不少钱吧。” “嗯,我也不太清楚,最少也得十几万吧。”张明媚柔声解释着,继而轻叹道,“有些浪费,不过为了营造这种档次与气氛,花这点钱也是必须的,否则就显得寒酸了。” 方自在笑嘻嘻的点点头,“其实也不算浪费啊,我们乡下除夕跟十五也燃放烟花,有钱人家总是买一堆来放,图个气氛,赢个旁人的羡慕,很不错。” “你很喜欢看烟花?”张明媚柔柔一笑,娇声问道。方自在的语调轻松喜悦。张明媚听来也颇感舒畅,不知为何,心底的那些权谋算计,蓦地消逝不见,似乎在这个时候,只想与方自在谈点那些早已遗忘在心底深处的童年趣味话题。 “当然。小然更喜欢看。”方自在说着话,声调越发的欢快,“我跟小然很小的时候。总会将压岁钱偷偷藏出一点来,正月十五晚上,去买几个小小的泥锅子,哦,泥锅子是我们乡下的一种土制烟花,外面包着厚厚的硬纸,里面装有火药,焰火绚烂而长久。便宜实惠,呵呵。不过怕被爸爸妈妈知道,我们总会到一些没人的地方偷偷地放,然后我们就3z中文网…站在边上观看。小然总是高兴的又蹦又跳。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以后有了钱,一定会买一大堆的焰火,放个够,让小然看个够。” 张明媚笑吟吟的听着方自在的叙说,美眸落在方自在充溢着欢乐喜悦的俊面之上,心中也觉得轻松不已。张明媚虽说嘴上不愿意承认,可心中却不得不叹服,方自在的确魅力非凡。言语笑意,流露着一股子引人沉醉的魅惑,轻易地引得旁人生出无限的好感。 而望着方自在的嘴角露出的那一丝清晰可辨地宠溺笑意,张明媚心中蓦的有些触动,柔声道:“看得出,你很疼你妹妹。” 方自在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笑着道:“那当然,我不疼她疼谁啊?” 张明媚眸子中一抹羡慕之色一闪而逝,没有利益纠葛的亲情才是最纯正最让人羡慕的,回想自己的周边亲人,有的安于现状,有的挥霍浪费,更多的却是为了利益自成体系、各自勾结倾轧,便是亲如父子母女,也是勾心斗角,亲情地温馨。在现实的利益面前荡然无存。 ‘哼,钱没赚多少,大家族的坏习气倒是学了个十足,真是一群败家子,给爷爷丢脸。’张明媚愤懑不已,心底蓦的生出前所未有的厌恶之意,嘴角也露出一抹讥嘲似的无奈笑意,‘或许我该跟洒脱不羁地方自在多接触一下,跟他在一起,这种舒畅安闲,真的很难得。’ 张明媚神思恍惚的想着心事、默然无语,方自在也不开口,饶有兴致的望着窗外人来人往、***通明,只觉得心头温馨而惬意。 蓦的,车身猛的一沉,即便隔音良好,那‘吱’的一声迅猛的刹车声也是清晰可辨,张明媚猝不及防之下,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啊’的一声娇呼,朝着对面地方自在扑来。 方自在本在扭头观望外面的景色,百忙之中伸手扶住张明媚。 那娇柔窈窕而又火热曼妙的娇躯,带着无敌的动人气息,结结实实的拥入方自在的怀中。慌乱之间,张明媚的玉臂如翠翠青藤一般死死的抱住方自在的脖颈,那弹性惊人的玉乳,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撞击在方自在的面上,而即便有紧身羊毛衫的保护,那股子香甜绵软的如兰似麝的魅惑气息,仍是使得方自在胸腔一紧呼吸为之一窒,那股子 绝佳滋味,也是毫无遮掩的烙印在方自在的中枢神经羊毛衫实在太薄,在这无边暧昧之中,方自在的面颊似乎都能感觉到那两座圣女峰上的凸起蓓蕾。 变乱突生,出于安全起见,方自在条件反射的将张明媚压在身下,肌肤交接之下,只见怀中那张俏丽娇媚的玉面,布满惶惑与不可思议的神情,美眸呆呆的望着自己,惊讶的似乎忘记了思索。 耳鬓厮磨之际,方自在倒是不觉得如何,张明媚却是窘迫不安,玉面红若霞烧,饱满的玉乳被方自在死死的压住,心底一丝异样的情潮渐渐的升腾而起。而方自在平稳的呼吸轻轻喷涌在俏脸之上,张明媚只觉得一阵心神迷离魂不守舍,却也感到难得的心安,竟似不想推开他。 只是张明媚到底是一成熟的女性,而且身居要位、心思沉稳,非那些纯情的小姑娘可以比拟,在方自在身下的意乱情迷,也只是一瞬间的恍惚。反应过来,奋力推搡着方自在,同时间厉声喝问道:“阿文,怎么回事!?” 狂暴的语气有着怒不可遏之意,那司机阿文战战兢兢的道:“大小姐,对不起,刚才一只野猫横跨马路。” 除夕夜,发生血光之灾,是相当不吉利的事情。方自在这才意识到是一场误会,忙不迭松开怀中的张明媚,只是松手之际,揽住张明媚柳腰的手掌却是好死不死的在张明媚挺翘的美臀上滑过。 张明媚瞪着方自在,美眸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旋即急促的喘息着,怒意隐隐。她虽是媚骨天生,但是一向自爱,即便与唐昊热恋之际,也是巧妙的保护自己,没被占什么便宜,眼下浑身上下处处被方自在轻薄,只觉得羞愤欲死,偏偏方自在的举措,即便是有心轻薄,可此情此景之下,却也有十足的理由,自己不但不能发火,在情理上,还得感谢方自在的护卫才是。所以张明媚的心底,越发的羞赧愤懑。 “张小姐,我以为是遇到危险,刚才动作间有些失礼,还请张小姐不要见怪。”方自在忙不迭的谢罪,言语中诚恳一片。 — ‘混蛋,你个死小子,占够了我的便宜,眼下轻描淡写的赔礼道歉,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响亮。’张明媚心底愤愤难平,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玉面羞的晕红一片,贝齿轻咬着香唇,无奈而羞愤的哼了一声,勉力收敛起纷乱的思绪,缓缓的道:“好了,没关系的,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语调无悲无喜,让人猜不透话语中的真实本意,方自在心底颇有些尴尬,只是回味着适才拥抱之际,那火热曼妙的娇躯传来的荡人心魄的美妙滋味,不由的口干舌燥琦念连连,而那两团滑软脂腻的丰盈乳球,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张明媚心底依旧羞不可抑,女人就是这么奇怪,虽然她之前百般心思的想要去色诱方自在,更是做好了被他吃豆腐占便宜的心里准备。可是发生了这种突发事件,即便她极力的想泰然处之,却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若无其事。那种被男子占了便宜、心底羞愤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脑海,无法拂去。 张明媚本以为以自己的年纪,再也不会有这种不成熟的小女孩的青涩心思,谁知道,与方自在一次简单的肢体碰撞,却让这种久违的情怀再次在心田涌动。而最让张明媚困惑忐忑的是,在这种羞愤的感觉之外,另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就像是情窦初开的稚嫩少女与心仪的男孩子背着老师家人第一次偷偷拉手逛街的那种甜蜜而仓皇的感觉。 方自在道歉后,刻意不去望张明媚,一双眸子继续浏览着窗外景色。聪慧如他自然知道在这种无意间的接触带来的尴尬面前,言语的辩解是苍白无力,这种感觉必须随着时间的消逝自我消褪下去。而他认为艳丽无双、成熟娇媚的张明媚,必定是阅人多矣,想来也不会真的太过在意这种接触。 方自在的神情落在张明媚的眼中,却是产生了误会,她只觉得大受轻视,认定方自在轻描淡写的道歉后,宁可看那些无聊的***烟花,也懒得搭理自己。张明媚虽然精明强干,可心底却脱不了一个美女的虚荣心,被方自在这样的超级帅哥轻视,她也是极度的不满,真是恨不得扑到方自在怀中,狠狠的咬上两口方才解气。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杀机四射 自在回到快餐店,已经是夜晚十点钟。方自然与凤门外,不顾天寒地冻带来的刺骨寒意,焦灼的翘首以待。此时见方自在安然无恙的回来,心中高高悬起的一块巨石终于安稳落地。 “哥,你可回来了。”方自然娇呼一声,飞速跑上前来,缩入方自在的怀中。因在屋外时间太久,粉嫩娇靥早已被如刀冷风吹的僵硬一片,肌肉似乎都失去了活性,只是嘴角那一丝欣喜无限的笑意,依然是清晰可辨,便如冰雕上绽放开一抹灿烂的鲜花,令人心动。 方自然的小手其冷如冰,指节间呈现铁青之色,方自在疼惜不已,托起妹妹的纤手放在嘴边,紧张兮兮的呵着暖气,快速揉搓着。在方自然受用不尽的娇笑中,爱怜般的无奈一叹,转而望着凤凤等人,苦笑着道:“我都说了没事的,你们何必这么大张旗鼓的,大过年的,万一感冒了,岂不是很糟糕?” 感受着方自在言语中的关切之意,凤凤嘴角浮现出一抹开心的笑意,却是故作无奈的一叹,柔声道:“谁乐意在这么冷的天等你啊,还不是小然看不到你,心里面不踏实,闷闷不乐的,我们只好集体陪她站到外面受冻。” 欢欣的话语戏谑一片,偎在方自在怀中娇笑吟吟的方自然,闻言玉面一红,望着凤凤那捉狭的目光,忍不住反驳道:“哼,凤凤姐是恶人先告状,我是见你一直唉声叹气的担心哥哥,这才提议出来等等。” 方自然噘着小嘴。在方自在怀中撒着娇,“哥哥本事那么大,我怎么会担心你哪。人家本来只是为了安慰风凤姐,随口一提,谁知道凤凤姐急急忙忙的答应了。” 凤凤闻言娇靥晕红一片,忙不迭的上前捏方自然地脸蛋,气哼哼的道:“好啊,连恶人先告状都出来了。你个死丫头,平常我都白疼你了。” 凤凤顾左右而言他,俏丽的美眸蕴满了动人的风致,却是闪闪躲躲不敢与方自在对视。方自然也为了摆脱内心的羞窘,与华凤凤趁机笑闹成一团。两道动人的身影嬉笑打闹,那银铃般的笑声如环佩般清脆悦耳,深深的传入无尽地夜幕之中,给这喜庆的氛围平添了几抹惊艳般的无边颜色。 娇弱的方自然到底不敌凤凤。躲在方自在的怀中寻求那温暖的庇护,凤凤不依不饶的追逐而上,方自然尖声笑叫着求饶:“凤凤姐,饶命啊。我再也不说实话了,呵呵。哥哥,快点帮帮我啊,凤凤姐要杀人灭口啊。” 方自然的调侃之语不绝于耳,凤凤越发地羞不可抑,小猪等人不禁莞尔,方自在心底备感温馨的同时,望着眼前羞意盎然的凤凤,心底一抹异样的情怀悄然升腾而起。轻轻伸手握住凤凤稍嫌冰冷地皓腕。柔声道:“凤凤,小然,咱们进去吧。” 凤凤气喘吁吁的停住了笑闹,虽说肌肤接触之下,心底微有一丝窘迫,但是随之而来的喜悦却是轻易的冲淡了这一丝淡淡的羞赧。玉手反握住方自在的手掌,落落大方的点点头。 方自在拉着二女走进快餐店,小猪等人也随之尽数进去,快餐店的门再次带上,将肆虐冷风尽数格挡在外。 远处街尾,张明媚渐渐走出黑幕处,遥遥的望着***通明地快餐店,而隔着这么远,那股子欢声笑语似乎依然隐隐传入耳膜,让原本冷漠的心。也有了片刻3z中文网…的消融。 张明媚本已离开,只是到了半路,心底却蓦的一阵心烦意乱,这便吩咐停车,独自一人在路上闲逛着散散心。方自然与凤凤的笑闹与融洽,她也是全程尽收眼底,心底蓦的有些感怀,羡慕之余,心底更是升腾起一股子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地孤寂。在这种无边的寂寞笼罩之下,张明媚心底蓦的悲怆不已,情不自禁的双手抱肩,而适才车中方自在那无意中的拥抱带来的羞赧感觉再次涌上心头,细细寻味,却是那么的温馨,那般的让人心安。 张明媚呆呆的望着‘自在快餐店’的霓虹招牌,只觉得那简单地近似简陋的霓虹灯带,看上去是那么的顺眼。 “明媚姐,时间不早了。”开口之人却是那矮胖子胡默。胡默面上洋溢着真挚的关切之意,不远处五个魁梧的大汉肃然站立,虎视眈眈的望着一切可疑的人与物。胡默与张明媚的保镖坐着另一辆车紧随房车之后,时刻保护张明媚的人身安全。 “嗯。”张明媚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沉思半晌,圆润的下巴朝着快餐店的方向姿态优雅的一扬,和声问道,“小默,方自在他们为什么能那般的快乐?而我 得到了权势,为什么心底却了无半点的喜悦之意?” 胡默微一思索,恭声道:“人知足才能常乐。方自在是升斗小民,本就是容易快乐满足的。明媚姐有鸿鹄之志,不安于现状,绝不满足,这才是你能突破重重阻碍与压力,一步步成功的根本。” 张明媚失声而笑,娇声道:“小默啊小默,你可真是会说话,不过我可不是明浩,这里也没有外人,我问你什么,你就直说好了,不用拐弯抹角的奉承我。” 胡默胖脸一红,嘿嘿干笑着道:“明媚姐见谅,我跟明浩哥时间太久了,这种习气,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改不过来。” — 胡默嘴角露出一抹自嘲之意,神色一整,正色道:“其实归根结底,这是人的心态作樂。恕我直言,明媚姐你的压力太大,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而且四周的亲人…,唉。” 张明媚默然无语,胡默同情似的一叹,又道:“据我观察,在方自在身边的女人都很快乐…” 张明媚纤眉一皱,玉容微微一红,胡默也觉得自己的言语中颇多暧昧,讪讪的一笑,解释道:“我指的是心情方面,南州大学的欧阳诗雅,顾晓,平常视男人如无物,可跟他在一起都是有说有笑的。唉,虽说作为男人,我对他是百般嫉妒,但却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有着我们所不及的魅力。” 胡默颓然一叹,继续道:“这个人,武功好,让人很有安全感;相貌帅气,让人赏心悦目;性格好,笑意和蔼,谈吐得当有城府、不喜强出头,在他身边的人,就不会有处处被他抢风头的不爽感觉;最重要的是头脑灵活,单从他能在短短二十天的时间,将一个小小的店面经营的如此红火,我就敢说,他日后成就必定非凡。这么一个人,一个乐天派,在他的身边,不论男人或是女人,想来心情都不会郁闷了。” 张明媚暗自点头,继而又道:“小默,依你之见,对方自在,咱们该如何做?” 张明媚不愧是一心为事业忙碌奔波的女强人,不经意间,便将原本的闲聊扯到公事上面去。 胡默不假思索的道:“拉拢,这种人,不拉拢简直是对不起自己。无论是眼下与齐天盟的黑道交锋,抑或是日后明媚姐独揽大权后,咱们天道盟在商界的发展,我想方自在都会起到极大的裨益作用。眼下他虽然还是默默无闻,但是以他的本事,我想这个人有极大的可能,成为南州市新一代的巨富。” 言语铿锵有力,满蕴着自信之意,张明媚心中惊诧,讶道:“小默,我可是很少听你如此推崇一个人?你真的觉得,方自在会有如此大的能量?” 胡默挠挠脑袋,笑着道:“明媚姐,我把方自在的事迹详细的整理了一遍,便是连方自在以前在家乡的档案,我也弄到了一份,可以说,我对这个人了解比较透彻。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别的本事一点没学到,全副的精力就用到琢磨人上了。”谦卑的口吻,洋溢着无法掩饰的自得之意。 … “砰”的一声巨响,一件黄澄澄泛着幽光的物体在空中滑过一抹弧线,狠狠的砸在地上。 “妈的,一群嚣张的小子。”望着躺在地上的这件笑意灿烂的足金财神塑像,陈午蓦的心烦意乱,而塑像上那四道指印凹洞,宛如四道奇形怪状的鬼眼一般,狰狞的凝视着自己,让久经杀戮的陈午心悸不已。 一旁的邓豪与香姐心底也是一阵胆战心惊,今晚在酒席上,方自在只派了一个小弟来赴约,陈午心底多少有些不爽,虎着张脸施加压力、要方自在那个名为‘光子’的小弟表明立场,谁知道那小子比陈午横多了,张口毫不客气的把陈午顶了回去,即便四周黑道群豪对他怒目而视,这小子却是怡然无惧,旁若无人的大吃大喝,末了嘴角一抹,告辞之际,更将这尊财神送还回来。 “好个方自在,够强悍,够嚣张!”陈午的面色蓦的缓和下来,再无适才的戾气遍布,转变之快,直让邓豪与香姐一阵目瞪口呆。 “也罢,方自在既然决意两不想帮,咱们也别在他身上白费力气。豪哥,这几天,抓紧时间部署,不惜一切代价把张明媚那女人干掉。只要她一死,张放那孙子就等于败了一大半。等把张家完全消灭之后,方自在,就轮到咱们来算算今天的帐了。”陈午的声调寒意凛然,嘴角噙着一抹狰狞的笑意,凶厉若鬼。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方寸之地的经营之道 今的春节,年味儿越来越淡,让人少了一份憧憬与向国的年味,有大半被新衣新帽、美酒佳肴所承载着。可是当今的很多中国人,不愁吃穿,平日里酒杯握在手里、名牌穿在身上,所以到了过年就很难再营造出一年一度生活享受的高峰。年的意蕴和劲头就随之滑落下来,年意就出现了一大片空白。尤其是都市的春节,电话短信拜年、逛街购物、外出旅游,轻松方便的同时,也大大削弱了年味儿。 一切的一切,让方自在感到很是有些索然无趣,幸好有妹妹跟朋友在身旁,最起码不觉得孤独。而正月初二就开始忙活,热闹繁忙中,钞票如流水般装入口袋中,让方自在也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方自在在‘自在快餐’上倾注了大量的精力,忙碌之余不多的闲暇时间,除了习武,全部用来浏览与饮食相关的书籍或者上网查各种资料。在具体运用中,从用料的精雕细琢,到菜品的精益求精,无一不追求完美,甚至开始在快餐盒上免费附录一些印刷精美的健康小贴士。总之,一份小小的快餐:一盒饭,一盒菜,似乎也让人吃出了健康与品味,吃出了暖融融的贴心。也就难怪人们趋之若骛,即便在春节期间,每日最少也能保证两万份的销售。 正月初六过后,大部分的工薪阶层开始上班,陈采采的营养早餐配送小队正式上马,销售情况一如早先预计的那般,势头迅猛,很快在小区内盛行开来。刚开始还有很多居民对此不以为然。认为一个小小的快餐店,早餐能吃出什么营养与健康来?无非就是打着旗号赚钱。可是到了后来,见四周邻居家都开始订购营养早餐后,有意打听之下,对那花样不断翻新的早餐也颇有些心动。遂排除偏见细细算了一笔账,这才恍然发觉,定制早餐,似乎比自己亲自动手更为合算。 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愿意跟合算过不去,醒悟过来的小区居民,也就一头扎进早餐配送的客户群中来,舒畅的享受早餐配送小队贴心而周到的上门服务。 前后总计一个多月的时间,方自在成功的将周边小区居民地肠胃紧紧的抓住,甚至有更多的家庭现在一天三餐不做饭。基本上全靠‘自在快餐’来解决日常所需,花样屡屡翻新的菜品,让人毫无腻味的感觉。而月底仔细核算,比之往常也增添不了太多的费用。而且凭空增加了休息与游玩时间,何乐而不为。 自在快餐的前进步伐没有停滞,开始渐渐的向南州市北郊居民扩散,而自在快餐先前地火爆销售起到了一种很好的群体效应,每个人都在想:既然那么多人购买这家店的快餐,足以证明它有着太多的优点,我们何不也买来一份品尝一下。 方自在地快餐店高速发展的同时,方自在开始为快餐店的狭小空间所发愁,因为这个本来颇为宽绰的店面。开始无法适应火爆的销售所带来的需求,日渐增多的人手挤在这个店面里,走动间颇有几分摩肩接踵的尴尬感觉。南州市北郊的开发区管委会…地有关领导无意间得悉‘自在快餐’的存在,似乎也嗅到了一丝凸显自己政绩的味道,主动与方自在及快餐店小区所在的物流公司协商,将快餐店周边的几处商品房尽数清空。租给方自在使用。自在快餐店在瞬间,拥有了三间大型厨房,两处简易宿舍跟一处简易办公室,发展的势头越来越猛。 当方自在地快餐销售激增到日售三万份的时候,南州市最大的综合超市‘润联’的负责人找上门来。 傍晚时分,方自在从厨房走出来,匆匆洗了把油烟蒙面的脸,在自己那虽干净整洁但是简陋到极点的临时办公室里,接待了两位乘坐宝马而来、衣冠光鲜的青年男女。 “方总,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本人顾寒,是润联超市家电部经理。”顾寒彬彬有礼的奉上了名片,面对身上油烟味甚浓的方自在,他的神态上带着商业气息甚浓地谦和之态,只是眼角却是堆溢着一抹衣冠楚楚的都市金领对暴发户一贯保持的淡淡讥嘲,再有就是一个自认为帅气无比的男子面对另一个自己永远也无法超越的帅哥所拥有的自惭形秽。 方自在礼貌的与顾寒互相交换名片,顾寒指着身旁一直不言不语的美女,和声道:“这是舍妹,家电部的副经理顾月。” “顾小姐,你好。”方自在礼貌的伸出手去,顾月神情冷漠的伸出纤手,与他随意的一碰即分,动作间颇有几分矜傲气息。 方自在见惯了神情孤傲、自认高人一等的富豪,见状不以为意的洒脱一笑,收回手来,礼貌的颔首示好,动作潇洒而怡然,毫无被轻视的尴尬。一旁的顾寒微有些讶异,这种良好的气度,即便是世家子弟,大致也很难拥有 方自在,倒是不能以寻常人的尺度来衡量。 出身优良、社会经验肤浅的顾寒却是不知道,越是寻常百姓家庭,越能孕育出不骄不躁、处事大度得体的创业者。因为白手起家的他们吃过太多的苦,见惯太多的白眼,早就养成了处乱不惊、怡然自得的良好心态,这一点,远非心高气傲出身优良的富家或高干子弟所能比拟。当然了,也有部分的世家子弟有着良好的雍容气度,举止儒雅有礼,对待任何人都是举止得体、使人如沐春风,可有这种涵养的,毕竟是极少数。 “方总,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就将本名不见经传的快餐店发展到时下这种规模,小小快餐发展出这么大的场面。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顾寒夸赞地语气中似乎有着一抹唏嘘之意,似乎对方自在的发迹很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言语不经意间流露出几许淡淡的嫉妒之意。 — “运气,一切都是运气罢了。”方自在不置可否的和煦而笑,他混迹社会多年,顾寒违心的褒奖之语,他自然辨别的清晰,可他无意去理会旁人的看法。对他而言,别人的奖与讥讽,都是虚地,只有赚进兜里的钞票,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那才能说明自己与‘自在快餐’存在的真正价值。 默然无语的顾月望着神情始终恬淡怡然的方自在,基于高贵的出身,对暴发户存有的深深蔑视。似乎也渐渐地开始消褪,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指甲缝里都蕴着油垢的年轻人,大致有着让人不可小觑的本钱。 一阵寒暄过后。顾寒也不再啰嗦,开始切入主题,“方总,这次冒昧打扰,实是有一件要事相商。” “哦?”方自在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问道,“顾经理,有话请讲,我洗耳恭听。” 顾寒笑着道:“方总也是精明人。我也不兜***。是这样的,春节期间,是我们家电行业销售的火爆季节,我们为了加大销售量,打算在方总的快餐店做点广告,沾方总一点光。” 谈及工作。顾寒浑身精神抖擞,眸子中闪过一抹睿智的光芒,而嘴角更是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 方自在闻言微有些讶异,呆呆的望着顾寒,失声道:“广告?在我的快餐店做广告!?” 望着他惊诧莫名的神情,顾寒与顾月对视轻笑,眸子中不无自得之意,饮食与家电本是风马牛不相及地事情,此刻方自在的惊讶更是凸显出二人的精明,所以兄妹二人心中得意不已。他们很喜欢这种金领人士与升斗小民智慧上的差距感。 顾寒轻咳一声,正待向方自在解释一下,却不妨方自在面露为难之色,无奈的一笑,和声道:“顾经理,顾小姐,如果二位想在我们快餐店的快餐盒上打广告,这一点,我只能说抱歉了。” 话音甫落,顾寒兄妹眸子中地自得之意瞬间转变为不敢置信。顾月本就不小的美眸瞪的大如铜铃,而顾寒的语调出奇的有了几分颤抖:“这…这…,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在快餐盒上打家电广告!?” 顾寒宛如见鬼一般的惶惑,顾月小嘴微张,瞠目结舌的望着神情平静如常的方自在,只觉得说不出的讶异。 润联超市是全国最大的连锁民营超市之一,顾寒与顾月是润联创始人顾汉民地侄子侄女。二人去年留学归来,投入叔叔麾下,欲大展拳脚。顾汉民对二人也算是寄予厚望,将二人安排在旗下最大的南州超市的家电部门,希冀这两位海龟高材生,能扭转家电行业销售的颓势。 只是一年多来,尽管二人兢兢业业、相当努力,可市场份额却依然没有什么起色。二人为了赢得叔叔跟董事局的重视,筹措了好久,打算将家电受众的注意力投向郊区各个小区。因为这些小区以工薪阶层居多,很多人家中的老旧电器到了更新换代的时候。 可引起小区居民的注意力,就必须铺天盖地的打广告。年前,顾寒兄妹派人四处发宣传单,联系广告公司在各大小区内设置广告牌,更在地方电视台大打广告,可惜在这个‘做广告是找死、不做广告是等死’的年代,花费巨额广告费用后,收效甚微。无奈之下,二人在郊区开车闲逛找寻灵感之际,顾月无意间将注意力投向了在北郊区销售异常火爆的‘自在快餐’。 顾月发觉,‘自在快餐’采取团体销售,规模相较普通快餐店远为庞大,而且在民众中口碑甚好。看眼下的发展势头,用不了多久,说不定就可以将整个南州北郊的快餐行业垄断。更有消息称,这几日,‘自在快餐店’开始向临近的西郊与东郊渗透,而说不定,‘自在快餐’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老板,也打着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思想。 顾月便提议,与其在电视跟传单上浪费金钱精力,不如选择在‘自在快餐’的泡沫快餐盒上印制广告,花钱不多。说不定还会起到极好的收效 |盒上,老百姓想不注意都难。 兄妹二人策划良久,为了做到商业保密,这才决定亲自出马,纡尊降贵前来找方自在洽谈。顾寒更是打着如意算盘,此举一来,也算是给方自在开辟一条财路。双赢之下,自己也可以在广告费上,极力压缩一下。 却不料,此时方自在的随口一言,却将二人打成了石化状态,二人实在想不到,是哪个精明地销售团队,能跟自己的奇思妙想不谋而合? 望着二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神情。方自在呵呵一笑,打开抽屉,自里面取出一个快餐盒。这个快餐盒较之寻常餐盒有一点不同,那就是盒面上多出了一副印刷精美的浮雕式样的彩色贴面广告:阳光普照的青草地、波光粼粼的泳池畔后方。有一片气势恢宏的小区建筑群,旁有三句广告词——明珠佳苑,风情社区,回归自然。 “这是西山湖房地产开发公司地广告?”顾寒不愧是见多识广,一语道出了出处。 “是啊。”方自在笑呵呵的点点头,和声又道,“明天开始正式使用这种广告式快餐盒。” 顾月的玉面蓦的有些阴冷兼无奈,素闻西山湖公司的销售团队能人辈出,眼下见他们能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无奈之余,也是叹服不已:盛名之下无虚士。 顾月微一思忖,娇声道:“方总,我们考证过,贵店一天销售盒饭两万多份,不知道能否匀出部分盒饭的广告空间。把我们的广告登录上去,权当是帮我们一个忙。我们愿意付比西山湖公司更高地广告费用。” 顾月不惜诱之以利,顾寒闻言,心底也是颓然一叹,本来还想借着谈判,争取最大的利益,眼下既然旁人也想到了这个广告方式,也就不必强求了,保证自己的广告能够顺利登载,也就罢了。 方自在面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顾寒兄妹面上微微色变,二人见惯了商家坐地起价地伎俩,认定方自在也存了如此的心思,心中既气又是无奈。 方自在将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轻易的推断出二人的心思,微微一笑,却是没有立刻开口,随手将抽屉拉出,将里面的快餐盒尽数取出,放在桌面上。 顾寒兄妹定睛一看,面色却是出离惊讶。面前摊放的大小不一的快餐盒的盒面上,印着各色地广告:房地产的,大型服装卖场的,甚至也有大润发超市家电部的。细细数来,总计有六个之多。不同的是,有的采取了直接将宣传画面印染在快餐盒地盒面上的方式;有的就比较简单,在快餐盒表面的方寸平坦之地上,贴了一张印染精美的宣传画纸。 顾寒只觉得喉咙发涩,勉力咽了一口唾沫,涩声道:“这么多人都想到了这个点子?” 惊讶的语气中满蕴着不敢置信的味道,方自在笑嘻嘻的摇摇头,和声解释道:“当然不是,所有的这些公司,包括西山湖房地产,都是我上门去兜售的广告业务。呵呵,幸好得到了他们地认可。这几天,我们签订好协议,将广告样板定好,明天,开始正式推出。” 方自在的语气轻描淡写,毫无半点的得色,就像是在叙说最寻常的商业操作模式。顾寒与顾月对视一眼,俱都自对方的眸子中瞧出了深深的惊讶之色,而心底对眼前这个‘暴发户’所存的轻视,也彻底的荡然无存。 “那不能匀出部分的广告空间吗?我们可以出大价钱的。”顾月颇有些垂头丧气的望着方自在,言语恳切的道。最大的竞争对手——大润发已经提早将广告做到自在快餐上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顾月先前的矜傲与冷漠,被击的粉碎。她也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与哥哥学富五车,接受过国外先进的高等教育,二人废寝忘食勾勒出来的奇思妙想,为何却与这个看似稚嫩的年轻人不谋而合?而他更是先自己一步,与各大公司签订合同,让那些公司坐收效益,反而是自己这边,数天的辛苦,付之东流。顾月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哭。 方自在思忖良久,在顾寒兄妹希冀的眼神中,笑着点点头,和声道:“好吧,我与六家公司签订的日销售份数是四千份,以目前的销售业绩来看,大致还有几千份的空间,不如就全部给你们好了,反正我们是按数量收钱。如果销售数量超过四千份了,我会及时通知你们,你们再决定要不要在数量上封顶。” 方自在气定神闲的口吻,自有一派运筹帷幄的气势。顾寒兄妹眼下主动权尽失,被方自在牵着鼻子走,也只得接受他的提议。双方利落的签署了三个月的合同,方自在也没有坐地起价,除去印制成本后,每份只收取一毛钱的费用。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木秀于林 式快餐盒一经推出,立即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对客些新式的带广告的快餐盒,本身不增加自己的使用成本,而且看起来很是养眼,挺赏心悦目的。有需求的可以在上面找到有用的信息,没有类似需求的,也权当是开阔一下视野,总也不是坏事。而对那些做广告的大型公司来说,每月只需要花费三五万块钱,一签三个月的合同,也才十万块钱,比起电视广告投入,基本就是毛毛雨了。而广告本来就是一项长期投资,以这种新颖的方式投入,或许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何况三个月后效果不佳的话,可以不用续签合同,运作起来如此简单方便、灵活机动,没有任何麻烦,何乐而不为。 而眼下单单广告这一项收入,以每天卖出三万份快餐的保守估计,每月就给方自在创造了近十万的利润。如果方自在的广告业务运作成功,的确如预想般的给各大公司增加了宣传、扩大了业务量,那就还有更大的升值空间,而对这一点,方自在心中很是笃定。 很多中式快餐店同行也是大跌眼镜,原来快餐还可以这么卖,一个普通的快餐盒面,这小小的方寸之地,还能做出这么大的学问来。一时间大家很是眼红,跟风的人蜂拥而至。 只是在南州市,虽然餐饮业发达,可中式抑或是西式快餐却没有一家规模庞大的,而方自在这般的纯外卖式快餐店,因为利润稀薄,受到投资者的关注也就更少。达到五千份地外卖量,也就顶天了,方自在这般的日售三万份的成绩,可就是让人咋舌不已。别的快餐店销售覆盖的面积狭窄,没有自在快餐店那般大的平台,广告业务也就很难给客户信心。不过无论如何,方自在的成功模式,总给同行点出了一个方向。一时间,快餐盒面广告业务如雨后春笋一般,覆盖了大街小巷。而开始有更多的公司开始前来与方自在洽谈广告业务。 引领潮流地方自在没有满足,国人擅于跟风,如果想出一个好点子就满足的话,很容易被财雄势大的同行打垮,所以方自在又有了新的想法。 “什么?”华凤凤的美眸瞪大了,盯着方自在。仿似他头上多了一只角一般, 华凤凤的惊讶不是没有道理,在很多人包括华凤凤的心目中,一个小小的快餐店。能经营到自在快餐这般地高度已经很不错了:物美价廉、卫生方便,对此,购买的客户都是交口称赞,华凤凤觉得实在没必要在档次方面再浪费什么钱财。 “咱们的利润不是很大。”主管财务的华凤凤在收支方面最有发言权,“中式快餐店地利润本来就不高,咱们的利润更薄,平均一盒饭净利润只有四毛钱,加上广告的收入,也才五毛钱。” “呵呵。咱们量大啊。”方自在笑嘻嘻的道,“一天三万多盒,一天净收入一万五块,一年照十个月来计算,也就是接近五百万。负担一个营养学顾…wap.z.z.z.c.n.c-o-m问跟两个质检员,完全可以应付了。” “可是有必要吗?”华凤凤语带疑惑的问道。虽然这个盈利数字很是喜人,让人心底热血沸腾、做梦都会笑,可凤凤穷苦惯了也穷怕了,骨子里还是习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攒钱才是第一要务。而减少不必要的开支,也是她作为一个财务主管所必须做到的,是以仍是不解的道,“一般快餐店都没有这方面的投入。” “有必要。就因为一般地店都没有,咱们才要走到前面。”方自在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柔声道。“我要把自在快餐做大,毕竟南州市的需求量有限,即便咱们把西郊跟东郊的市场全占领了,再加上北郊的几所大学,也无非就是在现有的销售基础上翻一个番。可如果能做成特许经营品牌,进行全国连锁经营地话,那可就是一笔顶天的财富。可如果想做成特许品牌,像咱们这种土作坊式的方式是不行的,要向西式快餐跟一些成熟的中式快餐学习,加强品牌意识。也要给客户植入一种观点,那就是,他们吃到嘴中的快餐,不是街边的地摊食品、可有可无的随时都可以找到替代品,而是一种成熟的上档次的产品,让他们生出一种依赖性,这样,咱们才算是真正地立足脚跟。大本营巩固,才可以向外发展。” 方自在娓娓而谈,面色平静怡然,可是眸子深处却似有激情热火在燃烧。凤凤像是不认识似的呆呆的望着方自在,好半晌才醒过神儿来,嘴角一丝动人的娇媚笑意悄然绽放,柔声道:“自在,顾老爷子当年说的不错,你有野心,有魄力,真的可以带领我们赚大钱。” 凤凤这一真心夸奖,方自在受用之余,也颇有几分羞涩,嘿嘿笑着挠挠脑袋,望着他孩子气十足的动作,凤凤不禁莞尔,微一思忖,却又问道:“可这样一来,咱们的酒店还开不开?” 这是一个实质性的问题,自在快餐倾注了大家全副的心血,而回报也是极其丰厚的,一天一万多的纯收入,这在平日,是想都不敢想的。小猪小东光子,甚至是凤凤还有方自然,认定完全可以继续在快餐方面发展,至于酒店,大致可有可无。 “开!”方自在郑重的点点头,继而徐徐解释道,“凤凤,你想啊,快餐只是满足人们日常所需,解决温饱问题。而酒店却是更高档次的需求,也是不可或缺的,而且两者能起到很好的互补。咱们在快餐方面拥有了这么大的忠实客户群,我想,开酒店,也必定是事半功倍。而且,要开。还要开大,我原先的 过保守,这段时间,我要好好统筹规划一下,酒店太肋了。好在咱们酒店附近的商品房还没有出租出去。” 方自在自信满满的说着,华凤凤也觉得他说地很有道理,点点头。想起一事,却又为难的道:“可咱们没有那么多的人手。你也得承认,咱们的快餐店之所以这么受欢迎,你跟小猪的功劳最大。很多人都是冲着你们两个的手艺来的,对自在快餐来说,你们两个缺一不可,而如果开酒店,你们两个如果不去。必定也是失色不少。” 华凤凤一语直切问题关键,方自在对这个问题其实也很是头疼,自己跟小猪带的六个徒弟,虽然够勤奋。但是天分上地确有欠缺,做点简单的菜色还可以,要是独挑大梁,怕就是力有未逮。 方自在思索半晌,和声道:“我看这样吧,在招聘的人员上,再加上高薪招聘鲁菜特级厨师两名。咱们虽然是小店,但是我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到时候大家互相切磋一下。我想维持‘自在快餐’的菜品质量,不是难事。” … 华凤凤这边的招聘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而陈采采这边的早餐配送队伍,在方自在的支持下,也建立了自己地网站。早餐配送开始进行网上服务,各种营养早餐组合。菜价跟对应的营养需求,每天中午及时更新。大都市的网络普及率很广,那些御宅族还有学生,甚至一些渐渐热衷网上冲浪的中年人很快就接受了这项方便至极地服务:再也不需要电话服务,直接跟帖或者点选,就将早餐搞定,真的是方便之至。到了后来,在很多人的强烈要求下,陈采采的配送队伍开始连午餐跟晚餐也开通配送服务,及时在网上更新菜色。而在自在快餐普及率最高的北郊三大小区,方自在甚至开通贵宾用户服务,每月缴纳费用,一天三餐就完全给你包圆了,而且在价格上,还有不小的优惠,对这项服务,那些御宅族更是趋之若骛。 至于赵欣婉提及的‘快餐配送中转站’,,这项业务方自在考察市场之下,发现可行性很大,窃喜不已的方自在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筹备工作,预计不出正月,这个项目就可以正式上马。 这一段时间,方自在宛如上足发条的机器一般不停的奔波劳碌,一个接一个的成功将他的潜力完全激发出来,饱经世故的双眸越发地神光熠熠。 不经意间,方自在将郊区居民的胃袋子抓牢了,郊区其他的快餐店,原本就这个新兴的快餐店没怎么看得起。虽说年前‘自在快餐店’的红火让他们很是惊惶,但是冷静下来,基本所有人都认定,一堆半大小子哪有什么经营经验,卖价还那么低,最多就是瞎胡闹一阵,多半铩羽而归,等着看笑话就好了。 却不料,笑话没看成,而松懈大意之下,被方自在抢占了大半的地盘,漫说南州市北郊,即便是东郊跟西郊的市场,方自在也开始逐渐渗透。这时候,郊区大小快餐店的老板才看出这伙儿外乡小子的勃勃野心,望着日渐萧条的生意,开始站立不稳起来。 — 正月十四地晚上,方自在与一众员工卸去一天的疲劳,开始用餐,席间,方自然格外的高兴,因为欧阳诗雅与果果明后天就要回来了。而诗雅听说自在快餐的火爆销售情况,也是兴奋连连,嚷着要来打工,说是要狠狠的赚方自在的钱。而方自在也很高兴,南州大学跟周边的南州艺术大学、南州邮电工程学院这些大学就要开学,保守估计,这七八万的大学生,少说也可以给自己增加一万的销售量,他当然是喜上眉梢。 “我靠,这么多人啊,都在吃饭哪。”一声突兀的公鸭嗓打破了温馨和睦的就餐氛围,在一众员工不满的目光注视下,这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尖着嗓子嚷道,“哪位是方…方…,哦,方自在是吧?这个名字,真是难记啊。” 公鸭嗓装模作样对着身后的两个同伙挤眉弄眼的摇着头,一脸的奚落之意,两个同伙膀大腰圆,面上痞子气十足,附和着笑着,继而望着屋内一众用餐的青年男女,拳头捏的嘎巴作响,面上露出了浓重的残酷气息。 在自己的地盘被人直言名讳,而且对方语气颇有些不善,方自在倒是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一个眼神制住小猪等人的勃然色变,起身和声道:“先生你好,我就是方自在,有什么指教吗?” 公鸭嗓望着方自在,先是一愣,显然想不到店主是如此俊雅的人物,只是惊诧的神色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幸灾乐祸,嘿嘿奸笑着道:“小兄弟,你的店发展的不错啊。” “还行。”方自在随意打着哈哈,继而笑意和蔼的道,“请问大哥有什么指教吗?” “哈,指教不敢当,就是有点事情跟小兄弟知会一声。”公鸭嗓轻咳一声,慢条斯理的道,“开发区的福哥派我捎信给你,明天晚上六点钟,他在富丽大酒店,摆上一桌和头酒,希望务必赏脸,如果不来,嘿嘿,大家面子可就不好看了。” 言语中威胁之意甚浓,凤凤等人眉头紧皱,方自在却依旧是面色不改,和声道:“不知所为何事啊?” “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公鸭嗓嬉皮笑脸的说完,摆出一副莫测高深的神情,嘿嘿冷笑着扬长而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跳梁小丑 所谓‘和头酒’,指的是化解双方恩怨的酒筵。古代绿林好汉门派豪杰,相互之间总有些磕磕碰碰,鸡毛蒜皮的事情积攒成一桩大的恩怨纠葛之际,双方很可能会大打出手。其结果,只是出了口气,却损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很有些得不偿失。这个时候,和头酒就开始盛行起来,大致就能起到一种一笑泯恩仇的作用。到了近代,和头酒的范围广泛开来,黑道也好,大公司也罢,有了矛盾,都可以由双方之外的某一个强势的人物出面,摆出这和头酒来,起到化敌为友的作用。 “妈的,和他个头啊,咱们老老实实的做生意,跟谁结怨了?”小猪一摔碗筷,愤愤的骂着。 望着手下员工或一头雾水或战战兢兢的神情,方自在怡然一笑,和声道:“好了,继续吃饭吧,估计是一场误会。即便有什么事,我也会摆平,大家不用担心。” 和煦的语调有着让人心安的力量。方自在知道,自己的员工大致都是一些老实人家的孩子,而且身处异地他乡,骨子里总有一丝胆怯之意,这个时候,自己必须从容不迫的加以安慰,稳定军心才是第一要务。 果不其然,方自在话音甫落,员工们也镇定下来,心说也是,老板能开这么大的一个店,身后肯定有点背景,何况自己只是打工的,有什么冲突也不至于祸及自己,这样一想,心思也就笃定下来,继续有说有笑的吃吃喝喝。 用完餐后。方自在与小猪等人来到了简陋的办公室内。 凤凤玉面泛起一丝疑惑,柔声道:“自在,会不会是咱们销售情况喜人,被黑社会盯上了,要咱们交保护费?” 凤凤的疑问不无道理,因为前段时间,就有一些小痞子上门来挑衅,勒索高昂地保护费。只可惜被小猪一巴掌扇掉了半边牙齿。被小东一刀削掉了半边头发,吓得面无人色、哭爹喊娘的逃窜而去,连场面话都没敢留下半句。 凤凤面色颇有几分凝重,小猪跟小东眸子中却是流露出无法遏制的喜色,小猪抓耳挠腮地朝着小东挤眉弄眼,小东也颇有些兴奋、手足无措,二人样子滑稽而可笑,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方自在察觉二人的小动作,一人给了一脚,笑骂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啊,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上次打架不过瘾啊。这次要自动请缨?” 方自在一语道破天机,小猪小东被方自在识破了心中的小九九,面上一红,嘿嘿傻笑着,这才老实下来。 凤凤也是忍俊不禁,继而不悦的白了二人一眼,正色道,“小猪,小东。咱们来南州市发展,是求财。黑道上的人,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你们两个,别让我跟自在担心。” 凤凤很是和颜悦色。语调却有些语重心长,宛如慈爱的大姐姐教训调皮的弟弟一般,小猪小东见凤凤发话,忙诚惶诚恐的用力点着头,齐齐保证道:“凤凤姐,你放心吧,自在哥不说打,我们绝对不会打。” 凤凤这才放下心来,方自在思忖半晌,沉声道:“我想。还是不要理会的好。对方如果是道上人物,照着道上规矩,首先必须言明来意。这般的来意不明含糊其辞,不像是道上的作风。我想大致是咱们发展得太快,招人嫉妒,同行又派人来下战书了。” 方自在所言倒是有根有据。前几日,就有一伙人气势汹汹到办公室找方自在,自称是南州市美食协会地会长派来的,邀请方自在参加会议,说是有要事相商。结果方自在应约而去,这才发觉所谓的美食协会只是一群郊区饭店的老板组成的临时组织,而邀请自己的目的,也就是警告自己不要将手伸的太长,免得惹祸上身。 面对这群话都说不利落、却硬充黑道大哥的无聊家伙,方自在啼笑皆非,和声言明‘各凭本事、各自发展’后,拂袖而去。 方自在眼下便怀疑,这次的‘和头酒’,大致也跟这群同行脱不了干系,念及上次会议的无聊,方自在暗自思忖:眼下自己一天到晚忙的头大如斗,哪有精力应付这些无聊的东西,而且同行地倾轧本就是永无止境的,生意场上各施各法,哪有退让一说?而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方自在想的不错,只是眼下诸事缠身的他却是忽略了,黑社会参与各行各业,收保护费甚至是直接入股参与经营的事情,在现今社会,早已屡见不鲜。而第三天,也就是正月十六地中午,不妙的消息开始传来。 “自在哥,妈的,有人砸了咱们的快餐车!”隔壁正在结算账目的光子与凤凤急匆匆地跑过来,光子怒气冲冲的向方自在汇报着,一直笑嘻嘻的面孔变得扭曲一片,因为急切之下,质地优良的摩托罗拉手机被他捏成了一团废件。 “什么!?”正解开围裙准备休息一下的方自在眉毛一挑,面色一变,眸子中泛出慑人地寒芒,杀机隐隐。 “我靠,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活的不耐烦了!”小东跟小猪火冒三丈的自厨房蹦了出来,高声怒嚷道。 “快说,怎么回事?”方自在虽惊不乱,冷静地问道。 “阿水跟小孟刚才给我打的电话,阿水在西郊的四个快餐车,小孟在东郊的三个快餐车,都被一群痞子砸了。”光子恨恨地道。 阿水跟小孟,是方自在手下流动快餐车的销售队长,一个主管西郊区的销售服务,一个主管东郊。 “妈的,我去废了这帮混蛋!”小猪与小东狂吼一声,抓起两把菜刀就要出门去拼命。 一双温润而有力的手掌按住了二人的肩膀,登时有如泰山压顶般、任凭二人挣了个脸红脖子粗,周身肌肉鼓胀欲裂,也无法移动分毫。 方自在一双比女子似乎都要柔雅的手掌,轻易的止住两个肌肉贲张、身具千斤之力的小巨人,在一众员工‘嘶嘶’的倒吸冷气的声音中,方自在缓缓松开了手掌,柔声劝慰道:“不要冲动,等你们去了,他们早就跑的没影了。” 对一众员工惊恐敬畏的目光视若无睹,方自在望着光子,关切地问道:“阿水他们受伤了没有?” 不关心快餐这些死物,先询问人员的安危,不经意间,方自在让四周的一众员工心头暖意密布。 “没有,那群王八蛋叫嚣着要砸掉咱们快餐店的所有场子。”光子冷笑着道。 “砸场子?”方自在喃喃重复着,眸子深处一丝怒火悄然升腾而起,忽而瞑目,嘴角蓦地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下一刻,眼睛张开,双眸寒芒迸射,如刀锋般锐利,“远处这么乱,大概真的有人跑过来砸场子了,凤凤,你跟大家呆在屋子里。小猪,小东,光子,走,咱们出去,看看这群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沉稳的语调,有着一丝隐隐的怒意,而面上似笑非笑,怡然而从容。此刻,俊雅无双的方自在给人一种很离奇的感觉,似乎这波澜不惊的面容下,隐藏着一只蓄势待发的嗜血狂狮一般。 小猪三人的眼神蓦地狂热起来,许久没看到方自在这般的怒意盎然了,而以往在中南县,他每次露出这般古怪的神情,总是预兆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到来。 “哈哈,走!”小猪豪气万千的狂吼着,小东与光子对视一笑,跟随着方自在施施然走了出去。 快餐店外,不复往日的热闹与喧嚣,冷冷清清的没有半个人影。路人都躲在远处,心惊胆战不远处呼啸而来的七八辆车子。 车子在自在快餐店外不远处停住,车厢们陡然打开,便奔出了一群手拿棍棒片刀、势如下山恶狼的大汉,三四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颇为壮观,气焰十足。 大汉们的身后是一辆三菱越野车,后排坐着一位留着寸头的胖子,口中叼着粗大的雪茄,惬意的吸上一口,透过袅娜燃起的烟雾,望着门楣装饰简陋的自在快餐店,一脸的讥嘲冷笑,意兴阑珊的摇摇头,“嗨,对付几个外地小瘪三,要我亲自出马,阿平,你不觉得大题小作了吗?”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正是那油头粉面的公鸭嗓,闻言赶忙赔着笑脸道:“福哥,这小子敢不给你面子,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然后让他跪在你面前承认错误,这样才能找回你的面子来。” “嗯。”福哥皱着眉思索半晌,这才轻描淡写的道,“也对,免得是个人就敢骑在我头上拉屎,再有,分局那边打过招呼没有?合同起草好了没有?” “都办妥了。合同也没问题。”阿平面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自衣兜中取出一份折叠的四四方方的纸,冷笑道,“只要方自在愿意将自在快餐店60%的股份转让给福哥,嘿嘿,这件事就算完了。” “唉。”福哥喟然一叹,在阿平惊疑不定的眼神中,无奈地道,“我这个人就是心太软,60%?唉,凑合吧。” “嘿嘿,福哥就是福哥,仁义啊。”阿平忙不迭地拍着马屁,继而摇下车玻璃,谄媚的面孔转为凶神恶煞状,“听好了,能砸的,全砸了,人打个半死,***别出人命就行!” “是!”一众痞子齐声应诺着,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面露不屑笑意的方自在四人奔涌而去。 第一百三十章 完胜 棍齐举,自有一股子慑人的寒意,而四十多位大汉齐调凄厉刺耳,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四十三人!”方自在淡淡的道。他的身形岿然不动,心神宛如钢丝般的强韧,毫不为即将到达眼前的锋锐所扰。 “我十个。”光子笑嘻嘻的道。 “我十三个,谁也别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小东一脸戏谑的笑意,毫无半点大战在即的紧张。 “靠,你们两个没人性的混蛋,扔给我二十个!?存心看我笑话是吧?”小猪骂骂咧咧的道,故作一脸的不爽。 “少废话,谁完不成任务,谁就输一盒中华。”光子一脸奸诈的笑容。 三人笑闹之际,气势汹汹的大汉们已经奔到了眼前,目中俱都散发着野兽般的凶光,这情形不但充满了慑人的杀机,更是让人说不出的心慌意乱。 街头混战,四十多人的队伍,看起来竟似有着电影中千军万马的气势。人流大军瞬间将方自在四人围拢起来。人影纷飞,刀光霍霍,棍棒呼啸,方自在四人的衣诀头发随风乱舞,激荡的杀气扑面欲割。 快餐店内,一众人俱都色变,女员工失声尖叫,有胆小的捂住眼睛不敢看即将到来的血腥一刻,一些男员工慌不迭的开始报警,也有一些热血之辈感于方自在平日的厚待,奋不顾身的抄起板凳菜刀,就欲出来助阵,只是却被凤凤拦住了。 “不用担心,他们应付得来的。”凤凤的眸子中怡然一片。散发着笃定雍容的光芒,让人望之心中安定。 “这…可能吗?”即便凤凤胸有成竹,可很多人还是惊诧莫名。在他们看来,好虎不敌一群狼,何况是一群全副武装虎视眈眈地饿狼。小猪三人虽然看似孔武有力,可手无寸铁之下,怎么也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而那个柔弱俊雅的老板方自在,虽然适才拦阻小猪小东之际表现出让人咋舌的实力。可现在横竖看来,在这些凶神恶煞面前大致只会起到给人塞牙缝的作用。 思忖之际,大战爆发! 出人意料的是,却是呈现一面倒的倾向。嘴角洋溢着狰狞笑意的痞子们惊恐地发现,小猪三人简直就是战神再生。街头混战勇者胜,‘六个毫无章法的痞子可以砍倒一个训练有素的武术家’的金科玉律,被彻底的打破了。 小东欺身进步,夺过了离自己最近一人劈过来的长刀。顺势一个飞踹,将此人的身子踢的飞了出去,继而不做丝毫地停歇、出手如电,手中寒芒每一闪烁。总有人的肩胛或者臂膀迸射出一大片耀眼的血花,惨呼着颓然倒地,无力再战。而任凭这群打架经验丰富的痞子想要将他包抄起来,却总是徒劳无果。小东手长臂长,轻易地就能出手破解包围网;而光子虽然身躯高大,但是却灵活如蛇,虽身陷包围之中,可任凭对方刀光纷飞,也无法碰触他半分。却是时不时的砍伤自己人,痞子们却每每被光子使用擒拿手法硬生生的扯断手臂关节,惨嚎连连无法再战;最恐怖的是小猪,与小东小光相较,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可痞子的片刀狠狠的砍在他的身上。扯破衣服的同时,只是留下一道几不可察地白痕,而凶性大发的他猛的将左右二人抄起,竟然使出传闻中的人锤,对抗四周的一众兵刃,真的是残暴如狼凶猛若虎,吓得一群亡命之徒破天荒地心惊胆颤,哭爹喊娘,如炽凶焰荡然无存。 小猪三人各展神通,直打得一众痞子鬼哭狼嚎、狼奔豕突。而开战之初。方自在径直自混战人群中朝着不远处观战的那辆越野车走去。有痞子认定他好欺负,刀光棒影当头劈下。只是尚未及身,身上剧烈一疼,如遭雷殛,不是手脚断折、惨不忍睹,就是如那投石机投出的石子般倒飞出去,砸倒一片同伴。 对此,小猪三人大声叫嚷着表示不满:“自在哥,你别来抢我们的功劳啊。” “我靠,你们三个臭小子,难不成让我站在这里老老实实的被他们砍啊。”方自在啼笑皆非,无奈的分开人群,朝着越野车走去。 阿平与福哥将战局一面倒的情形尽收眼底,阿平面色煞白一片,眼神惶惶的开始观察逃匿的路线,福哥脸上的肥肉微微抽搐着,嘴中地雪茄掉了尚不自知,语带颤音道:“妈的,这几个家伙是不是人…”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此际方自在已经穿越混战的人群施施然走了过来,神态有如闲庭信步一般的潇洒,嘴角更是长挂着一抹温雅的笑容。 “ ,快点干掉他!”阿平死命的推搡着身侧膀大腰圆的将脑袋探出车厢,朝着身后的一众面包车,大声嚷道,“都***傻坐着干吗?出来砍死他。” 八个司机强作凶煞状,各持武器战战兢兢的上前阻拦方自在,只是尚未及身,却被方自在一拳一个,便连惨嚎声也没有发出,宛如朽木般的颓然倒地,人事不省。 “操***,撞死他,撞死他!”福哥望着渐趋逼近的方自在,心头一丝恐惧猛的扩大开来,蓦的一横心,揪住公鸭嗓阿平的脑袋,声嘶力竭的命令着。 奈何阿平只是一狐假虎威的废柴,眼下望着一众人仰马翻惨嚎连连的同伙,早已心胆俱裂,软坐在主驾驶的座位上,便如一滩烂泥般。其实漫说是他,便是自问豪勇的福哥自己,也被眼前的状况打击的颇有几分神经错乱的惶惶感觉,心中寒意密布,便是连打开车门的勇气也彻底消了。 方自在将阿平抓起,像扔小鸡一般的扔了出去,继而在狂吼声中,猛的一拳击出,后排车厢质地优良的玻璃如薄纸般的碎裂开来,方自在伸手握住面色煞白的福哥的衣襟,将他肥胖的身躯连带着碎裂的整块玻璃一起扯了出来。 — 钢化玻璃虽无锋锐,但是剧烈接触之下,也将福哥的胖脸割的血痕斑驳,方自在宛如摔口袋一般将面无人色的福哥掼在地上,一脚踏住,居高临下的淡然问道:“小子,谁派你来的?” 语调无悲无喜,只是波澜不惊之下却是满蕴着无尽的杀气,福哥见他豪勇如斯,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却是强自硬气,倒驴不倒架的嘶声吼道:“小子,你敢惹我,我福哥是开发区的王,这一片都是我罩着的…啊!” 惨烈的嘶鸣声打断了未竟的话语,在此之前,咔嚓的清脆骨节折断声自福哥的膝盖处传出,方自在一个照面,将废话连篇的福哥的膝盖踢碎。 福哥一张富态的胖脸在瞬间变成了一块被人揉碎的馒头,那眼鼻口挤压在一起,涕泪横流之下,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拼命的嚎哭着:“妈…的,你真…狠啊…,我不会放过你!” 咒骂的威吓之声,却是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道哀嚎的惨叫,宛如夜枭鸣叫,却无半点慑人之意,流露的只是无尽的痛楚与心中的骇然,福哥惨叫连连,痛哭流涕的哀求着道:“别打了,别打了!” 方自在缓缓的抬起右脚,那下面,福哥胖胖的手掌被他踩得变了形状,“继续装啊,反正你身上还有两百多块骨头。” 方自在和缓的声调依旧平静,可越是平静的话语,越带着无边的威慑之意,其中的冷酷,让一直自诩为硬汉子的福哥也是消受不起,浑身抖的跟糠筛子似的,他一点都不怀疑方自在的话,他知道,这个凶神绝对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恶人自有恶人磨!老祖宗的话总是很有道理,对付恶人,就要用比他还冷酷的手法,打到他怕,打到他从此之后再也兴不起与你对战的念头,这才是真正的道上对决。而这也是方自在吃了无数次亏之后,琢磨出来的处事之道。 福哥气焰全无,而此时小猪小东跟光子意犹未尽的走了过来,留下身后哀鸿遍地。 “自在哥,完成任务,这群小子太不经打,我还没打过瘾,就***全完蛋了,没劲。什么大都市的黑道,狗屁,连咱们中南县的小痞子也比不上。”小猪意兴阑珊的道。 方自在随意的一笑,望着福哥,道:“福哥是吧,对咱家兄弟的出手,你还满意吧?” 可怜的福哥哪里闹得清他话语中的意思,只觉得此时笑意和蔼的方自在,真个有如笑面藏刀的恶魔般的可怖。福哥面上强自挤出一抹比哭都难看的笑容,语无伦次的道:“方老大,兄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是东郊跟西郊的快餐店主看你生意红火抢了他们的地盘,共同出钱要我出面教训你的,兄弟有眼无珠,得罪了您,您大人大量…” 福哥连连撇清自己,他形势比人强就装大爷,形势弱就装孙子,不用细细分辨,旁人也知道他也不会是道上的大人物,大致也就是小帮小派的老大。 “大量,大量。得罪也不要紧啊,反正什么都有个价嘛。”方自在笑嘻嘻的连连点头,在福哥疑惑战栗的眼神中,小猪兴匆匆的跑到店里拿出一个计算器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勒索后的思索 自在顺手接过计算器,噼里啪啦的按开了,嘴中念念“我们的快餐车损失费、误工费,总共是四万七千两百块,员工惊吓费是一万块,很多客户没能用上午餐,精神损失费是两万块。” 方自在停口不语,小东望着面色由白转绿的福哥,冷笑着接过话来道:“我们兄弟四个饭都没吃,陪着贵属下练习、提高打架水平,看福哥的面子,马马虎虎就给四万块武术指导费得了。” 小猪嘿嘿笑着道:“还有因此带给我们快餐店的负面影响费用,3块!总计14万7千2百块。” 光子望着面色由绿转青的福哥,笑嘻嘻的继续道:“凑合个整,15万得了。福哥开三菱越野,这么阔气,想来也不会跟我们一群穷小子算计什么,对吧?” 方自在四人配合无间,就像是之前演练过无数次一般,而笑意隐隐的眼神中,洋溢着逼人的寒芒,福哥心胆俱裂的同时,望着眼前这几个卸去高手伪装、露出贪财本色的小子,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福哥却不知道,方自在在中南县的时候曾被道上兄弟誉为有名的‘方扒皮’,只要惹上他,他就会如附骨之虫般的不依不饶,不喝你两口血誓不罢休,把对方打个人仰马翻不说,还会索要一系列的费用,巧立名目诸如精神惊吓费,劳筋动骨费,武术指导费等等。而最有名的事件是当年方自然考上南州大学,高昂的学费让方自在颇为头疼,灵机一动,找上了各个门派的老大。说是妹妹为家乡人增光,要各派老大出赞助费。每人要地也不多,千八百块钱。一众大小老大哭笑不得,平日只有他们收别人的保护费,谁敢来向他们要半分钱,可是面对强横无匹的‘自在天王’,却也无人敢说出半个不字,对他们而言。还是乖乖的付钱消灾了事,若是惹了这个小煞星,被他闹个鸡犬不宁,那可就是得不偿失。 福哥哪里知道这些来由,闻言傻愣愣的,便连身上彻骨的疼痛也忘却了,方自在见状不悦的冷哼一声,小猪登时会意。一把将福哥一百九十斤的身躯抓了起来,恶狠狠地道:“妈的,不给钱也可以,拿你身上的零件来换。” 狰狞的眼神满蕴着刀锋般的凛然寒意。在福哥身上逡巡着,似乎在寻找下刀的地方。福哥浑身的肥肉开始抽搐,颤声道:“给,给,我给。你们千万别乱来,这是法制社会,我会报警…” 方自在四人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笑声中有着说不出的讥嘲之意。而说出这句话地同时。福哥差点狠狠的抽自己一嘴巴,自己被方自在吓破了胆子,开始口不择言了。道上混的竟然要寻求警察的保护,即便是一时失言,可要是传出去,自己在南州市地黑道。算是彻底臭了。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嘹亮的鸣笛声,继而两辆帕萨特风驰电掣的行驶到方自在等人的身旁,刺耳的刹车声遮掩住方自在四人放肆的笑声中,继而车厢猛的打开,一行人快速走了出来,一个个剽悍凶猛。 望着当先的红衣青年,福哥仓皇沮丧的面上蓦地露出了惊喜交集的笑意,连声叫嚷道:“荣哥,是我。我是阿福啊!” 福哥面上浮现着说不出的狰狞而得意,望着颇有些惊诧的方自在与小猪等人,厉声嘶吼道:“小兔崽子,你们惨了,敢得罪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来人正是虎哥的得力手下赵荣,望见不远处惨呼连连的一众痞子,再望着安然无恙地方自在四人,心头惊讶之余,一块巨石安然落地。在方自在疑惑的眼神中,赵荣忙不迭的上前一步,根本不搭理那将自己当成救命稻草的福哥,朝着方自在恭谨的一抱拳,急急道:“自在哥受惊了,我跟兄弟们在开发区吃饭,听手下小弟说有人来找自在哥的麻烦,我就赶过来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招惹自在哥。” 赵荣本来是替方自在助拳的,眼下方自在毫不费劲的摆平,他自然也就不好再说助拳的事,当下语锋一转,将话题扯到那倒霉的阿福身上。 福哥不妨有此变故,瞠目结舌之下,只觉得这世道真是变了,大名鼎鼎地荣哥竟然对这个外乡人如此有礼,浑然不顾江湖救急。至此,福哥心中那仅存的一点希冀之火也熄灭了。 方自 懂赵荣与福哥之间的关系,闻言淡淡一笑道:“荣哥是您的…” 方自在停口不语,面上的微笑却有别于往日的温雅,洋溢着一抹针尖般的锐利。南州市黑道的上门挑衅,让一向不愿惹是生非的方自在,也是动了真怒。 赵荣心中咯噔一下,慌不迭的摆手,望着福哥,不屑一顾的道:“自在哥,你千万别误会,阿福这种小瘪三,我哪有兴趣跟他结交。这小子在开发区欺男霸女,虎哥早就不爽他了,不过顾念着他一向对我们还算是恭敬有礼,也懒得动他。” 赵荣说着话,冷笑着走到福哥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狞笑着道:“你妈的,你这个瘪三,连一刀割掉日本鬼子狗头的自在哥也敢惹,你真***活的不耐烦了。” 这一巴掌下来,福哥头晕眼花之际,一股子窒息般的恐惧自心底升腾而起,‘割掉日本鬼子的狗头?日他姥姥的,原来方自在就是黑市拳那个强横无匹的煞星,还曾凭借赌术击败过方家老爷子的赌神,齐天盟跟张家拉拢的对象。我***真是鬼迷心窍,早知道,杀了我、我也不来找他的麻烦!’ 福哥将乞怜般的目光投向方自在,方自在淡淡一笑,望着面如土色的福哥,沉声道:“福哥,十五万,明天中午派人送过来,否则,我让你生死两难。再有,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从今天起,我方自在的地盘,我自己做主。你做你开发区道上的王,但是不要来惹我方自在,听明白了吗?” 福哥点头如捣蒜,一旁的赵荣却只觉得此时的方自在,迥异于平日那个和煦的年轻人,浑身锋芒毕露,瞧上一眼,都刺目无比。 … 一番大战,却未惊动警方,福哥等人自己处理善后事宜,方自在与小猪等人回到餐厅,继续用餐,手下员工对方自在,惊讶之余,更多了几分敬畏。 — “大家放心,我向大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这样的事情了。”方自在郑重其事的宣布着。 一众员工连连点头,在他们眼中,即便再有类似的情形发生,有着四个战神般的人物,也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方自在习惯中午在办公室伏案小憩片刻,只是今天的他,却是了无睡意,面色平静的可怕,更是毫无半点大战后的激动或是兴奋之意,那平静的面容下,更似隐藏着几分阴霾之意。 凤凤与小猪等人察觉到他的不对头,心中蓦的有些惊惶,凤凤更是关切的摸摸他的额头,柔声道:“自在,你不舒服吗?” 温润如玉的掌心传来的惬意的暖意让方自在心中蓦的舒畅起来,摇摇头,望着凤凤等人关切的目光,和声道:“放心吧,我没事,我只是有些迷茫。” 方自在叹了一口气,道:“我只以为大都市机会多多,只要自己够努力,多动脑,就可以领着大家发财致富。我却忘了,南州市也无非是一个大一点的中南县,表面的光鲜背后,也有污浊。就好比今天,警察到最后也没有来,想当然是跟黑道勾结。其实想想也很正常,这世上,有龙老头那般的好警察,也就有曹达那般的坏警察,今天咱们如果想做顺民,收敛锋芒,或者是压根就不会武功,估计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就被人彻底废掉了。再想想齐天盟跟张家,眼下咱们能不偏不倚,日后如果两家分出胜负,胜利的一方独拥南州黑道,肯定是为所欲为,如果他们跟咱们来个秋后算账,哼哼。” 方自在冷笑着停口不语,小猪等人默默的点点头,凤凤柔声道:“自在,这样说来,咱们需要拥有自己的保安力量,才能避免旁人的虎视眈眈。” “凤凤,你说的对。”方自在眼神蓦的变得锐利起来,“你先把阿良他们四个都叫来,只要咱们兄弟姐妹在一起,就谁也不用怕。我也会每月调拨一批资金,用来慢慢积蓄保安力量。我要南州市的黑道都知道,谁也别来惹咱们,谁敢惹咱们,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方自在的眼神狂热如炽,其中满蕴着彻骨的杀意。小猪三人望着气势凛然的方自在,面上露出狂喜之色,齐齐欢声道:“自在哥,这才像你嘛,哈哈。” 第一百三十二章 杀局1 月二十,生活节奏快、工作负荷重的大都市里已经看节的影子了。人们按部就班的开始工作生活,春节喜庆的氛围渐行渐远。 警察局的二楼会议室中,烟雾缭绕。透过袅娜升起的缕缕烟雾,隐于其后的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着焦灼与烦躁。 坐在首位的秦心是会议室内唯一的女子,也是唯一一位不抽烟的人,处于如此污浊、中人欲咳的恶劣环境中,她倒是没有半点的不适,更无半点的不悦,而一双隐隐含威的美丽凤目,望着身旁这一群拼命吸烟的男子,流露出一抹理解而无奈的色彩。 秦心凤目左右顾盼,她的左手边是六名国际刑警,为首之人正是那个一头白发、容颜峻冷而肃杀的克雷姆,此际面上愁绪遍布,更隐约有羞惭之意;她的右手边,则是公安部的一众专员,为首之人自然是白乐凡,只是此时那张本英俊硬朗的面庞,挂着一抹自嘲的落寞笑意,无精打采的一支一支的抽着香烟,本神采奕奕的双眸,此刻却是空洞无神。 秦心暗自叹气,这段时间来,白乐凡的能力遭到大家的普遍质疑,而这位专员队长偏偏个人英雄主义泛滥。独断专行不说,还自作主张四处出击,抓捕可疑人犯。作为目前行动小组的代理组长,秦心希望大家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少些自傲的举动。当然了,作为女人来说,对个人英雄主义,秦心抱着不赞成但却又欣赏的态度。男人嘛,个人英雄主义凸显傲骨铮铮,也是让人青睐的方面。不过可惜的是,白乐凡只有与个人英雄对应地豪气,却无与之相应的实力,多次陷入困境之中,全赖旁人援手方才度过危机。漫说是国际刑警,便是他的手下。私下也对他颇多诟病,而白乐凡年轻气盛,城府太浅。经历几次失败后颇有些一蹶不振,若不是白乐凡的姐姐白乐菲处嘘寒问暖大加鼓励,此时的白乐凡怕是早就意志消沉。 ‘不堪重用!’秦心的心底喟然一叹,脑海深处蓦的蹦出一道人影:贼兮兮的笑意,让人羞恼之余却偏偏生出一种心神笃定地感觉,而这个看似可恼笑意背后的淡淡关切。却让一直心志沉稳的秦心莫名的有些慌乱。 ‘方自在?我真是傻了,没事想这个色鬼干吗?他又不会帮我们破案。’秦心恨恨的想着,基于上次方自在有意无意的调戏,气性一直很大的秦心始终没有‘原谅’他的轻薄。 年前在方自在地帮助下。秦心等人找到了破案的方向,为免得打草惊蛇,在公安部特别布置下,浙安省的反贪局以调查经济案件为由,将楚云舒‘去世’前的就医所在地——浙安省人民医院跟省殡仪馆地部分高层隔离调查。这里面自然包括楚云舒的一系列主治医生。 秘密审查时,在专业的审查员面前,涉案相关人员压根抵不住心理压力,很快就坦白从宽。办案人员这才发觉,这里面牵连甚广。从楚云舒的医护人员到主治副院长,还有殡仪馆的有关人员,一一都被人买通,每个人收受重金后,便如扯线木偶般完全按照对方部署来。 幕后策划的人显然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他布置的局。没有一丝的败笔,而最重要地是,出面收买院方人员并电话遥控指挥整件行动的,是浙安省的有名富商查亮,可惜这个人在一个多月前因晚期肺癌病发、救治无效而病逝。而根据殡仪馆的相关涉案人员的证词,大致也可推断出,在楚云舒的‘尸体’被送入殡仪馆进行化妆之际,一群不明身份地人偷偷接走了她,而留下了一具仿真程度高的惊人的硅脂尸体。 案件线索自查亮去世,似乎就产生一个断链。如何继续,是他们这段时间废寝忘食反复思索的。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查亮本身很可能只是一个傀儡。只可惜查亮行事小心,或者说是他的幕后主使,办事滴水不漏。办案人员彻查了查亮所有的通话记录,对他周身的亲属职工进行长达月余的访谈,也没有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在对查亮遗物进行搜检的过程中,发现一些私人电脑资料,有被人删减地动作。幕后操纵这一切的家伙,便如一只梦魇一般,神秘而不可触摸,偏偏智慧超群,先是设置出一个环环相扣的偷梁换柱计策,眼下似乎更能料敌机先。 公安部的一众专员,来历非凡,却在这个案子上屡屡吃瘪,心头锐气早失;国际刑警更不必说,这群经验丰富的刑警,出生入死办了无数的大案 却在南州市的土地上逗留了半年之久,结果毫无半点也是沮丧的很。案件悬而未决,南州市的警局领导急躁之余,却不是那么的消沉,毕竟案件的数次推动发展,都是秦心之功,这一点,警局领导也是与有荣焉。 秦心神情虽怡然而雍容,眉宇间却也是愁绪隐隐,她却不是忧虑案件的进展,她担心的是,警局内有对方的眼线。其一,查亮之死太过蹊跷,就在方自在提供线索、案件有了重大突破、开始顺藤摸瓜之际,这个最主要的人物突然去世。虽然院方给了充足的医疗档案证明查亮身患肺癌已经长达一年之久,可这也无法消弭秦心心头的怀疑:楚云舒都可以死而复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其二,白乐凡所率的专员将部分精力放在枪械走私方面,而每每有了一些突破需要警局派人配合之际,对方总是先前一步逃离包围圈,而也是在白乐凡火冒三丈的要求下,南州市警局只余下秦心一人呆在行动小组之内,可即便如此,也无人保证消息不外露。毕竟采取大型行动的时候,必定要警局调动武警配合,就这一会儿功夫,再多的行动消息,也将泄露出去,现实版的无间道,也是让人头疼不已。 秦心回想方自在有关警察内部‘良莠不齐’的评论,心里无奈之余也不得不佩服,方自在的确是聪明过人,深谙其中内幕、极懂明哲保身的道理。他如果热心无比的帮自己来破案,高调亮相,眼下说不定早已惹祸上身。 这次会议的主题自然是研究案件的发展方向,只是此时办案人员进退维谷,那个看不见的幕后黑手,在出现楚云舒这个破绽之后,先人一步、动作迅速的将所有漏洞环节全部弥补回来,掐死了办案小组的前进方向。 … 南州市市区博爱北路的末段,有一处‘多梦’俱乐部。建筑新潮而气派,地上六层,地下两层。其内有地下酒吧,舞蹈培训社,国际发廊、减肥中心,瑜珈、韵律舞教室等等, ‘多梦’俱乐部,是方冰莹、方华荣与张明媚共同投资的产业。属独树一帜的偏门,采取贵宾会员制,以富庶女性为限。这里也是南州市唯一一家富豪太太培训基地。在这个花花世界,很多富豪的夫人总有危机感,要提防无处不在的狐狸精,更要提防丈夫喜新厌旧出去渔猎。‘多梦’的富豪太太培训基地应运而生,口号就是培训富豪太太的各项基本功,提高自身素质,收住丈夫的花花心思,而课程甫一开办,大小富婆趋之若骛,响应者众。 张明媚每周周五都会照例来俱乐部巡视一遍,查看账目,跟一众富家太太进行感情交流,今天也不例外。 — 今天柳如眉应张明媚的邀请而来,‘多梦’俱乐部新近购买了一台最新式的大型油压按摩器,柳如眉前来试用一番,看看效果如何,自己的美容院有无必要也上这么一台设备以取悦那些富贵客户。 试用之下,只觉得心神舒畅,机器虽然昂贵,却是一分钱一分货,的确由其不凡之处。 柳如眉与张明媚洗浴过后,在办公室闲聊。 “姐,我觉得你有必要上这么一台设备,虽然贵点,不过物有所值。”张明媚娇笑着道。 柳如眉点点头,眉宇间却有些心不在焉,全无适才的兴奋之意,张明媚瞧来心中讶异,忙问道:“眉姐,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在这个最亲密的妹妹面前,柳如眉也无意遮掩自己的心事,当即柔声道:“明媚,我听说这段时间你侵吞了齐天盟大量的地盘。明媚,我知道你想采取闪电战,集结优势兵力与齐天盟分出高下,可眼下的你,将你们张家尤其是你父亲的光芒完全遮掩住,功高震主,始终不是好事。而你锋芒太露,容易成为齐天盟的标靶。” 娇柔的话语,满是忐忑与由衷的关切之意,张明媚心中暖意密布,却是满不在乎的道:“姐,这些我知道。可眼下的我必须迅速在张家建立声势,将其他的人远远抛于后面,这才能显出我存在的价值来,否则谁会真正在意我一个小小的女子。唉,富贵险中求,姐,我既然要走黑道这条路,早有命殒身亡的准备,胜者我喜,败者我命。” 从容的话语,有着旁人无法左右的决心,更多的却是一股子激愤与无奈。 第一百三十三章 杀局2 如眉听得这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的话,心中蓦的一叹,轻视、尤其是受到亲身父亲的蔑视,让张明媚本就偏激的性格越发的独断专行,越发的一心想要做出男子也无法做出的功绩来扬眉吐气。诚然她能力卓越,运筹帷幄自有不输男子的智慧与豪气,而且这么多年也积攒了一批可观的财富与力量。可在张家毕竟是势单力孤,眼下的张放,只是出于不得已才重用张明媚,谁又敢保证事后不会做出‘狡兔死走狗烹’的伎俩。而即便柳如眉对黑道事情了解不多,可也知道眼下张家全靠张明媚才能屡屡得胜,可如此一来,齐天盟必定视张明媚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柳如眉心头越发的忐忑,对这个世间最好的姐妹,她一直有着一种超越骨肉血亲的疼爱,或许这就是人世间的缘分,她宁可自己有危险,也不愿意张明媚置身危机之中,可眼下的她,却也是无计可施。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力,旁人总是无法干预。 “我听说陈午其人,阴狠诡谲,你要当心他背后部署对付你。”柳如眉柔声道。 “我知道。”张明媚微微颔首,道:“就如我也要对付他一般。现在我们双方都尽量减少出门的机会,就是不想给对方可趁之机,即便出门,也是不停的变换路线,免得被人成功盯梢。” 张明媚言语中透着谨慎,更多的却是无奈,陈午手下能人辈出,即便不亲自出面。也自有人打理一切。可自己旗下的产业,虽发展势头迅猛,可毕竟时间过短,未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企业管理链,一些重大事情或大筹码谈判,还需自己亲自出马,出门过多,在这个关键时期自然是无形中增加了危险。 柳如眉显然也深知其中关键。轻叹一口气,柔声又道:“而且陈午若是成功对付你,比之你成功对付他,效果可是无法相提并论。” 柳如眉虽然言语隐晦,可张明媚心中却是恍然,神情间也有几分凝重。张家地天道盟与陈午的齐天盟打的就是一场生死局,谁也不会手下留情,各种手段肯定是无所不用其极。而所谓擒贼擒王,帮派一些首脑高层,身上危机就随之加深。只是唯一的不同是,齐天盟由十三家帮派组成。虽说陈午不凡,可不代表旁人就是庸才:香姐心思缜密,邓豪粗中有细,看似老弱不堪宛如风中飘叶的侠叔,却是老谋深算之辈。 换言之,就是张明媚即便干掉了陈午,齐天盟随便再拥护一个老大上位,照样能维持帮派的正常运转,继续与张家对抗下去。而齐天盟如果把张明媚做掉。环顾张家高层,大致也无一人可以顶这大梁。而最令张明媚头疼的是,即便眼下自己在与齐天盟的对抗中节节胜利,也无法扭转某些帮派高层‘亡国论’地悲观腔调,如果自己殒命,这些家伙还不是第一个跑去投降!? 其二让张明媚头疼的是自己那个志大才疏的父亲张放。这段时间迷上了一个妖娆性感的国内名模齐丝丝,在她身上一掷千金不说,也不知这个齐丝丝有何魅力,竟引得张放对她言听计从。最搞笑的一件事是,某一天,张放与张明媚约定第二日动手夺取齐天盟所属的白洋路的地下小赌场,当晚被齐丝丝得知,结果齐丝丝大发娇嗔,说明天是她的生日,见血不吉利。滑稽可笑到了极点地理由。在齐丝丝的汤下,自诩为豪雄的张放竟然欣然允诺,愚蠢之余,倒也颇有几分‘爱江山更爱美人’的盖世豪气。 这个傻地掉渣的决定一出,帮派一阵哗然,其后齐天盟有了充足的准备,白洋路那些利润极大的小型赌场,始终没有被张家握在手中。 而张放在齐丝丝的挑唆下,竟然企图将张明媚辛辛苦苦发展这么多年的产业并入张家,美其名曰‘以产业入股’。张明媚怒火盎然,一改往日的温顺,与父亲结结实实的吵了一架,望着张放那因为被顶撞而铁青一片的狰狞面色,张明媚真是恨不得立刻派人将齐丝丝干掉。 可惜地是,虽然张明媚认定齐丝丝是齐天盟的一个棋子,可是一来没有丝毫的证据,二来也担心事情败露后,父亲会为了一个狐狸精跟自己翻脸,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也只能任由齐丝丝大 风,诱引的张放做出一个又一个的错误决定。 回首一切,张明媚心头越发的无奈而郁闷,还好有柳如眉这个好姐妹可以肆无忌惮地大诉衷肠,舒缓一下心理压力,而柳如眉虽然不喜黑道事宜,可心思缜密聪慧异常的她,总会给出一些恰到好处的提示,为张明媚拨开心头的迷雾。 蓦的,悠扬的手机彩铃声响起,打断了张明媚的沉思,张明媚见是家中座机打来的,忙按下了接听键。登时,张放那急促而仓皇的声音传出。 “明媚,小浩又发病了,你快点回家!” 张明媚面上阴霾之色大作,张明浩遭受重伤,身体机能遭到了极大的破坏不说,最主要地是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怕光怕水怕大的声响,即便是有人在他身边稍大声说话,他也有可能会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境况。眼下的他自医院搬回家中,在张放为他单独开辟的小阁楼里静养。虽然医护人员已经百般小心,却仍是难以防止他情绪上的波动,每当张明浩病发之际,总是张明媚柔声安慰,劝得他平心静气。 — 念及身边的烦心事,再想想眼下深陷痛楚中的弟弟,张明媚心头愁绪密布,柳如眉面上也露出同情的色彩,柔声道:“走吧,明媚,姐姐陪你去一趟。” … 寒气森森的天空下,阴风怒号,似有席卷天地之威。两辆奥迪a6、一辆帕萨特破开夜幕,风驰电掣的经由南外环,驶向张家的西郊别墅。 “小浩的病,单单只是静养,怕是解决不了问题。”柳如眉柔声道。 张明媚玉面露出一抹悲戚之意,无奈的道:“是啊,平日里除了身体虚弱一些,看起来也算正常,一旦听到大的声响,或者受到强光刺激,就会勃然色变。眼下静养之余也在进行药物治疗,不过收效甚微。我已经跟几位有名的心理专家联系过了,希望能对小浩有所帮助。” 张明媚顿了一顿,喟然道:“小浩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打击,那种被人击打的恐惧,精神上肯定承受不了。唉,出身于黑道家族,说起来真不是一件幸事。亲情,哼,亲情。” 张明媚欲言又止,言语唏嘘之余,更似乎意有所指,柳如眉心中蓦的一动,只觉得张明媚话中有话,只是欲细细辨别,却如那镜中花水中月一般无法触摸。 路上车辆稀少,蓦的,对面左侧超车道三辆大型卡厢式斯太尔突然毫无征兆的跃过黄线,硬生生的逆向行驶,并排而行将右侧超车道与行车道竞相轧住,同时间斯太尔的八灯齐发,刺目的光线映入每个人的眼帘,只觉得眼前晕眩,似置身于漫无边际的光晕中一般。 突变陡生,首当其冲的帕萨特在高速行驶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避,虽然驾驶员拼命踩住了刹车,却依然避无可避的硬生生的撞上斯太尔那强硬的保险杠之上,如甲壳虫撞击大象一般,被势头狂猛的斯太尔轻易的撞飞出去。 幸好有第一辆车的缓冲,身居中间位置的张明媚所在的奥迪车的司机,猛的一打方向盘,避免了车毁人亡的惨剧,却被气势汹汹的斯太尔撞在车屁股上,宛如醉汉一般原地打着旋、歪歪斜斜的猛的撞在路旁的路灯上。高速撞击之下,粗壮的路灯宛如刀切奶盖中,性能优良的奥迪a6瞬间成了一堆废铁。 最后一辆奥迪百忙中驶入左面的超车道,险之又险的避开斯太尔的迎面撞击。奥迪车戛然停下,车内窜出五位神情剽悍的大汉,虽惊不乱,各自自腰间掏出甩棍匕首,在第一时间朝着张明媚那兀自冒着青烟的座驾奔去。 刺耳的刹车声中,三辆斯太尔也猛然停住,卡厢猛的被推开,下一刻,少说四五十人自三个厢柜内跳了出来,一色的黑巾蒙面,只露出神色狰狞的嗜血双目,手中刀光耀眼,映照的那瞳子中更是杀气四溢、狠戾一片。 “三分钟!寸草不留!”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嗓子,声调嚣张刺耳透着无尽的血腥,而众人低低的应诺声在寂寥的黑夜里听来宛如群狼的嚎叫,骇人之极! 第一百三十四章 杀局3 意肆虐的狂风中,人影攒动,刀光霍霍,齐齐朝着张车奔涌而来,势若下山饿狼,挡者披靡。 此时张明媚的五位保镖早已将张明媚与柳如眉自那损毁的奥迪车中救了出来,二女坐在后排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受了一点惊吓,此时望着气势汹汹的一众杀手,心惊胆颤的对视一眼,美丽的眸子中俱都浮现出一片死灰之色。 张明媚的五位保镖都是身经百战之辈,武功不俗,可深陷群狼包围之中,望着那刀影纷飞,感受着杀机四溢,便是五只猛虎,心里面也先怯了几分。只是望着对方那穷凶极恶、欲置人于死地的目光,他们也知道眼下绝对不能退缩,一定要杀出一条血路,否则只有坐以待毙的份。 不用任何人吩咐,张明媚的五位保镖将身子合成一个小圆,将张明媚跟柳如眉紧紧的护在中间,手执武器一致对外,开始艰难的朝着那辆完好无损的奥迪车前行。 短兵交接,刀棍撞击声、喝骂声、惨嚎声,声声不绝于耳,张明媚的保镖虽然意在拼命,奈何对方有备而来,无一庸手。张明媚的两个手下装备有手枪,可是刚射倒几个人,便被凶猛如虎的匪徒抽冷子砍倒在地。贴身肉搏,而且敌众我寡,火器也派不上用场,最最要命的是,对方气焰如炽,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属于那种见血就疯狂的家伙,个个悍不畏死,那刀光剑影当头劈下,你挡得了这边。却挡不了那边。 单只挪动了五六米的空间,张明媚的三个保镖早已被乱刀劈到在地,只余下两个保镖浴血奋战,却是左支右绌,毙命也是一时半会儿地事情。张明媚与柳如眉心中惊恐万分,虽没像普通弱女子那般失声尖叫,可心底却是阴霾一片,此番若无奇迹。大致是在劫难逃了。 ‘难不成是父亲的这个电话有问题。难道他要害我?否则为何这些匪徒会知道我的行踪,而且要做出如此严密的布置,可要花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可现在害了我,对父亲也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父亲虽然志大才疏,可是孰轻孰重,大致还分得清楚。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明媚百思不解。却也觉得心头寒意密布,自己一向自诩聪明,却在不知不觉间堕入别人的算计之中,眼下落个身首异处。还要连累柳如眉。 “啊!”一声惨呼惊醒了神思恍惚的张明媚,护住自己的保镖腹部中刀,动作一个迟缓,被五六把刀当头劈下,浑身血浆迸射,惨呼着后仰倒地,而那一百多五十多斤地魁梧身躯撞在张明媚娇弱的身躯上,轻易的将张明媚撞倒在地。 匪徒再不迟疑,举刀对准神色仓惶的张明媚。张明媚瞑目待死,却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具柔软的身躯压在自己的身上,竟要替自己遮挡那残酷冰冷的刀锋! “眉姐!不要!”张明媚惨叫一声,珠泪夺眶而出,想要将柳如眉推开。却被柳如眉死死的抱住。 面对两个活色生香地大美女,匪徒们毫无半点的怜香惜玉,手中片刀高举,眸子中狰狞之色越发的浓重。 就在二女即将香消玉殒之际,蓦的,陡变突生。 一道宛如门板般地庞然大物朝着围拢的匪徒袭击而来,外围的数名匪徒如惊涛骇浪中的小鱼小虾般被猛的撞击开来,嚎叫声中恶狠狠的砸倒了周边的一众同伴。庞然大物但只挥舞数下,短短几秒钟,便轻易的将匪徒的包围圈打散。那要砍杀张明媚与柳如眉地几个匪徒在挟劲下劈的过程中。陡然觉得一阵劲风袭来,下一刻,一陀庞然大物挟着刚猛凌厉的势头,瞬息而至,将这几个匪徒狠狠的砸飞出去,口鼻鲜血狂喷,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而将他们砸飞出去的庞然大物,也是哐啷落地,发出震天价地巨响,却是一辆沉重大气的复古版越野摩托车。 柳如眉与张明媚瞑目待死,却只听得身边又响起阵阵惨叫之声,而那冰冷彻骨的刀锋,始终没有落下来。心中正觉得讶异,却不妨,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二人拉了起来,温雅而怡然的语调在二女耳畔响起:“别怕。” 短短两个字,却蕴着说不出的自信与关切之意,柳如眉忐忑仓惶的芳心蓦的安定下来,只要有这个男子在自己身边,一切的危机,绝对都可以如履平地化险为夷。张明媚望着对面这张平和怡然而又俊雅无双的脸庞,终于忍不住喜极而泣。心底一个冲动,猛地冲入他的怀中,透过朦胧泪眼,颤声道:“自在…” 来人却正是方自在,正所谓无巧不成书,适才他与一众伙伴驾驶摩托车路经南外环,见前面人头攒动,惨叫连连,便知道必定发生了黑帮厮杀时间,而行经眼前瞧清那逆向停在超车道上的奥迪a6的车牌时中却是咯噔一下,他记忆力超群,曾在张家的地下车库见过这么一辆车,环顾四周景象,微一思忖,便知道时下必定是张家的人受到伏击,而他停住摩托车之际,却正好听到匪徒包围圈中张明媚那声声嘶力竭的‘眉姐’。 不消说,张明媚口中的‘眉姐’,必定是柳如眉无疑,柳如眉深陷危机之中,在这一刻,方自在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浑身热血上涌,再不犹豫,扯住摩托车后座,单手抡起,将匪徒瞬间打得人仰马翻。及时的救了柳如眉与张明媚性命。 张明媚伏在方自在怀中泪水涟涟,她一向心思沉稳,喜怒不行于色,可眼下迭逢大变,生死悬于一线,望着救世主般的安定怡然的方自在,心底那作为女子的弱质纤纤,便是毫无遗漏的表露出来,便是睿智如柳如眉。险死还生,也有一种想扑入方自在怀中寻求庇护地冲动。 眼下危机未除,匪徒适才只是被方自在打了个措手不及,虽有部分人受重伤,但是总体实力未受太大破坏,杀红了眼的他们也没空细想为何看似纤弱的方自在能将百公斤重的摩托车抡起伤人,只想着重整旗鼓、快刀斩乱麻的将对方全部干掉。却不料,在他们持刀上前之际。惨嚎声又起。 小猪小东光子杀入人群,如虎入羊群一般拳打脚踢。这些终日过着刀头舔血生活的黑道匪徒,料不到这世界上还有这般的厉害角色,虽拼命反击,却纷纷被狠狠击中要害颓然倒地,死死的按住那或扭曲变形或折断地四肢徒劳的呻吟挣扎着,却是无力爬起。 蓦的,激战的匪徒中有三人迅速抽身后退。同时间将手中的片刀朝着小猪三人狠狠的投掷而出,趁着三人躲避格挡之际,手掌猛的抚向腰际。 寒光一闪,夹杂着一抹炫目的弧线直直切入其中一个匪徒地手掌。硬生生的将他的手掌钉在了腰部。匪徒的掌心外缘露出一抹黑黝黝地金属光泽,同时间,方自在也自原地失去了踪迹,下一刻,便已出现在匪徒眼前。在他那惊恐不信的眼神中,劈手将刺入腰际的中华绝刃拔出,在匪徒的惨叫声中,中华绝刃带着一蓬绚丽的血花,直直飞入另一个匪徒的手腕。痛不欲生的嘶鸣声中。那已握在手中的手枪无力的摔落在地,此时第三个匪徒早已将狰狞地枪口对准小猪,尚未扣动扳机,却只觉得持枪的手掌被一直温润如玉的手掌握住,下一刻,痛彻心扉的感觉硬生生的烙印在中枢神经之上。眼鼻口不堪无边痛楚的挤压在一起,涕泪横流,持枪地手早已如面团一般被捏的稀烂变形。 单单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方自在出手如电、将三个持枪的匪徒制住,小猪三人也将所有人击倒在地。在方自在的示意下,开始搜查每个匪徒的腰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总计十五个匪徒腰际别着一把手枪。 “可刚才他们为何不开枪?”张明媚与柳如眉也渐渐冷静下来,只觉得颇有些匪夷所思。若是对方一上来就进行枪战,大概一分钟就能解决战斗。何必如此大张旗鼓的动用冷兵器。 “这是美国鲁格公司生产的kp94式自动手枪。十五把,可以组建一个小型手枪卫队了。想不到南州市的黑道,枪械如此横行。”方自在说着话,自柳如眉惊魂初定地玉面逡巡而过,目光中颇有几分恋恋不舍,只觉得这无双玉人,骇然色变之余,也是美的惊心动魄,而且更增一抹惹人怜惜的娇弱之意。 — “南州市枪械管制很严格,警局一天到晚的查,道上有头有脸的老大隔三差五的就会被有关领导警告一番。一次性出现这么多的枪支,不太正常。而他们适才不用,大致也是不想暴露什么,刚才那三人想来是狗急跳墙,急着脱身,这才把手枪亮了出来。”张明媚细细推敲着,美眸中蓦的一亮,继而掏出了手机,开始报警。 放下手机后,张明媚跟柳如眉此时也注意到方自在身旁除了小猪三人外,又多了四个年轻人:与小猪三人体型相仿,个个有如巨灵神般的魁梧高大,面上稚气未脱,只是面对场中的凶残景象、血流遍野,竟然毫无半点的不适。而适才他们一直没有动手,却是牢牢的将凤凤围在中间,加以保护。 “自在,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几位是…?”惊魂方定的张明媚与凤凤打着招呼,寒暄之余开始道出心头的疑惑。 “这个嘛,呆会再说吧。”方自在淡笑着回了一声,开始命令小猪等人将匪徒捆绑起来,伤势严重的匪徒跟张明媚的保镖,立即包扎,免得在医院急救车到来之前失血过多送了性命。 “自在,这里安全吗?”华凤凤柔声问着忙碌中的方自在。眼下四周有如修罗场一般的惨烈,凤凤虽然不惧,可闻着那空气中弥漫的浓浓血腥味儿,心头多少还是有些反胃。 方自在点点头,和声道:“应该安全,警察想必呆会就来,这样吧,凤凤,你跟张小姐还有柳总到车上呆会儿。” 方自在说话之际,手下一个同伴心领神会的将那辆完好无损的奥迪a6开了过来,停靠在路边空旷处,张明媚与柳如眉还有凤凤依照方的吩咐上车,坐在后排座位上,看着方自在等人忙碌。 … 警灯闪烁,警笛刺耳,四辆警车呼啸而来,领队的却正是英姿飒爽的秦心。 “方自在,你怎么在这里?”秦心很是有些讶异,适才张明媚言简意的报案,秦心火烧火燎的赶来,却未曾想在这种情形下遇到了方自在。 再次见面,秦心却只觉得心底一丝欢悦升腾而起,上次方自在言语轻薄,秦心本以为自己见面定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可不期而遇之际,秦心却发觉,自己一向严肃的面孔,好像无法板起来。 秦心美眸中羞意涌动,忙晃晃螓首,似乎要将一些不应存在的想法甩出来,此时张明媚与柳如眉见警察到来,心口一块巨石终于安然落地,而秦心见二女无恙,也是长舒一口气,这便开始派手下维护现场,收缴凶器后带着一众嫌犯归队。 忙碌间,方自在将一堆枪械放在秦心面前,秦心一颗芳心蓦的狂跳起来,纤手颤抖着指着这堆在路灯照耀下映射着狰狞幽光的手枪,颤声道:“这…这不是kp94?” 秦心勃然色变,细细辨听,颤抖的语调满蕴着狂喜之色,而秦心也只觉得此刻,心底的那团迷雾之中出现了一线希望的曙光。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新的疑点 照警局惯例,方自在与张明媚一众人全部随警方回到口供。 作为这件恶劣治安事件的第一当事人张明媚,事发的始末她最有发言权,而事情的起始,应该是缘于张放的那个电话。不过张明媚却绝口不提这件事,只说自己要回家一趟,谁知道却遭遇到如此惨事。 张明媚想的很清楚,以警方的力量,根本无法从这些蛛丝马迹中盘剥出有用的东西。搞不好因为警方的参与,还会给张家的决议高层留下一个‘张明媚寻求警方庇护’的坏印象,那自己的崛起之路,大致就蹉难行了。眼下她之所以报案,也只是希望借着大规模械斗跟持有大量枪械事件,通过警察的力量,闹齐天盟一个鸡犬不宁,自己也好趁此机会反攻倒算、前后夹攻以报仇雪恨。 至于张放的电话在这个杀局中到底占着一个怎样的地位,张明媚心中反复思索。而她也始终认定这个电话就是杀局展开的信号,因为自己早就不与家人同住,而是独自居住于闹市区,即便齐天盟不惜大耗气力与时间、普遍撒网来对付自己,也断然不会在通往西郊的南外环路上设置陷阱。唯一的解释是,对方早有算计,一切布置妥当后,通过这个催命电话,请君入瓮。 唯一的疑点就是,张放在这个杀局里面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张明媚很有自知之明,她眼下在张家如日中天,或许真的功高震主冒犯了父亲张放的权威,而一直对自己不曾有什么父女亲情的张放说不定真地视自己为眼中钉。但是无论如何,张放也不至于傻到在与齐天盟的战斗白热化之际、自毁栋梁。因为张明媚一死,高增等人必定不会听候调遣,即便顾念张明媚的面子,勉强与张家站在一起,可没有张明媚的统筹布置,张家要想打赢这场硬仗,怕只是一场虚妄的春梦而已。 张明媚反复思忖。不得其果,心头不由的疑云密布,‘莫非这里面,还有一些我无法知晓的隐情不成?’ 录制口供的过程中,张明媚地大批手下赶到了警局,而录制完口供后,张明媚感于方自在的救命之恩,力邀他跟一群伙伴到自己最近的产业——清香茶楼小坐片刻。柳如眉也是盛意拳拳。方自在微一思忖,也就答应下来。 在高增等人的保护下,张明媚心中彻底安定下来。在途中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爸爸,我刚才回家的途中。被齐天盟的人伏击了,刚才在警局录制口供的过程中,我认出几个人,是陈午邓豪的手下。” 张明媚地语气轻描淡写的很,而叙述自己遭遇伏击的过程,口气中也毫无半点的急迫之意,张放却显得很有些吃惊,怒道:“妈地,齐天盟真是太嚣张了!真当我张家无人啊!” 张放怒不可遏。继而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忍不住埋怨道:“跟你说了多少遍,非常时期,要你平日少出门,别一天到晚在外面疯疯癫癫的。再有,你把那些个公司交给家族的人打理。自己做撒手掌柜的,也就不用这么费心费神了嘛。平常说你你不听,这不,惹祸上身了吧。” 张放摆出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说教语气,言语中透着裸的铜臭味道,即便张明媚遭遇危险,他首先想到的却是将垂涎已久的张明媚地旗下产业并入张家。张明媚心底厌恶之意大盛,只是细细辨听,父亲的话语里虽缺少真情与关爱,却也是毫无做作之意。张明媚心头讶异,却又不着痕迹的道:“小浩的病怎么样了?刚才你不是急急忙忙的打电话催我回家看望小浩的吗?” “我?”张放失声讶道,“开什么玩笑?我一晚上都跟你地几位叔伯在一起,哪有功夫给你打电话。再说了,小浩这几天一直好端端的,何须你来看望他。” … 在茶楼宽敞的雅间内,或许是出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考虑,也或许对方自在的好感剧增,总之心思烦乱的张明媚毫无避讳的说出张放给自己来电话的事情。并且将父亲矢口否认的事情也和盘托出。 “这不奇怪啊,可能有人冒充你父亲给你打的电话。”方自在笑着道。 柳如眉微微颔首,唯独张明媚一叶障目不见泰山,闻言纤眉微颦,不敢置信地道:“可我断然不会连我父亲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方自在笑嘻嘻的解释道:“这世上有很多口技高手,可以惟妙惟肖的模仿各种人的口音,而我听过张先生讲话,他的鼻音很重,语调沉缓,严格说起来,是最好模仿的类型。” 柳如眉目露嘉许之色,那欣赏褒奖的目光在方自在身上微一打旋,无意间与方自在的双眸对 的,柳如眉娇靥微红,眼帘微微阖起,而一直沉稳岿在,面上也有了几分局促之意,柳如眉这嘉许的眼神,真的是让他心中受用无穷。 一言惊醒梦中人,张明媚心头迷雾渐渐消散,适才与父亲的对话中,显然父亲也察觉到了什么,而这部座机是父亲书房的专线,能自由出入其中的,也就寥寥几人而已,回去细细排查后,也就不难锁定目标。 张明媚心中蓦的笃定下来,浅酌一口香茗,平复着心底稍嫌有些烦躁兴奋的思绪,望着方自在身旁多出的四个小巨人般的同伴,饶有兴致的问道:“自在,这几位朋友也是你的兄弟?” 张明媚的美眸柔柔的落在方自在面上,似赞似喜,更似一种弱柳扶风般的羞怯与娇弱,方自在只觉得张明媚的眼神怪怪的,心头颇有些异样,却也不敢多想,点点头,依次介绍道:“阿良,小莱,小天,小刀。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本来在我们乡下经营一间小菜馆的。只是眼下我经营的快餐店急需要人手,这才将他们拉了过来。阿良,小莱,小天,小刀,这位是张明媚张小姐,以后咱们的生意,还需要她多多关照。” 阿良四人虽然年纪不大,却是江湖老手,场面上的礼节,滴水不漏,当即起身朝着张明媚微鞠一躬,齐声道:“见过张小姐,还望张小姐日后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互相关照才是。”张明媚柔声笑着,回了一礼,而望着方自在身旁这七个小巨人般的兄弟,张明媚暗自咋舌,‘人手?我看是打手还差不多吧,这七个人加上实力深不可测的方自在,真的可以比拟一支小型军队了,适才小猪三人对付齐天盟的匪徒,真个有如切瓜砍菜一般的简单,若是他们参与南州市黑道争雄,怕是登时高下立判。’ 张明媚心中震撼之余,也颇有些唏嘘,方自在的心思不在黑道之上,而看他的兄弟们对他那恭谨而又不失亲热的劲头,怕是这些人的心早已跟方自在连成一串了,唯他马首是瞻,方自在说往东,大致也绝对不会有人说往西。 — 张明媚心底虽有些惋惜,却也不无庆幸,今天方自在恰逢其会,救了自己且与齐天盟结下了梁子,也就等于在无意中朝自己的方向迈近了一步,这种局面,张明媚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送走方自在等人后,张明媚与柳如眉回到茶楼雅间继续闲聊,虽说时值凌晨,但是二人却是了无睡意,似乎生怕一闭眼,那寒气森森夹杂着无尽血腥之气的刀锋就飞至眼前。 “姐,还记得咱们上中学时谈论的英雄救美吗?”张明媚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而透过那袅娜升起的雾气,一双美眸隐约泛着一抹羞涩之意,语调越发的柔和娇媚,“公主罹难在即,王子冲破重重险阻,击溃黑暗力量,在最关键的时刻,将公主救下,从此花前月下羡煞旁人。” 张明媚的语调朦胧而带着无尽的诱惑之意,柳如眉却只觉得心头咯噔一下,只觉得眼下的张明媚大异于往常,以往的她虽然也是娇媚天生,言语中魅惑无限,可从无一次像今天这般的多情绵绵。 张明媚突然喟叹一声:“小时候,总是喜欢这些调调,认为这才是最浪漫的东西,等渐渐长大了,才发觉这个社会,根本不是童话世界所描述的那般。这里到处物欲横流,污浊一片,什么公主,什么王子,什么亲情爱情,在利益面前,全是狗屁。所以我不愿去相信亲情,相信什么爱情,我只愿意相信自己能够抓住的东西:权势与财富。” 张明媚语无伦次的急急说着,语调越来越是激动,纤手握紧、其上青筋裸露,呼吸急促一片,美眸中异彩大作,似激愤,更似一抹无奈的狰狞,柳如眉被她陡然间的勃然色变吓了一跳,忙将情绪反常的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明媚,你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来。” 张明媚缩在她温软的怀抱中,波动的情绪渐渐的平复下来,微有些扭曲的玉面舒缓下来,却是挂上了一丝罕见的疲惫之色,突然抬头望着柳如眉那深邃迷人的美眸,幽幽的道:“姐,刚才在生死之间,我突然间觉得好累,好烦,我觉得我这一生除了认识你这么一位好姐姐外,真的是没有一点价值,不过现在,我…” 张明媚欲言又止,玉面罩上一抹红晕,益增无边娇媚,神情似羞似喜,更似夹杂着一抹不确定的色彩,喃喃着道:“我好像找到我的白马王子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1 自在快餐店’的简陋办公室里 方自在一向平稳如磐石的心底,出奇的有些后怕:如果不是自己恰巧经过南外环,如果不是自己先前碰巧见过张家的奥迪车牌,如果不是张明媚那句声嘶力竭的‘眉姐’,二女眼下怕早已香消玉殒了。毕竟对这种黑道厮杀的事件,照着自己的脾气,早就扬长而去,最多在某个僻静而安全的角落停下车子,偷偷报警了事。 而柳如眉与张明媚那满蕴着感激与狂喜色彩的眼神,也让方自在受用之余也是无限自得,尤其是柳如眉那嘉许褒奖似的目光,更让方自在魂飞飘飘宛如置身云端一般舒畅不已。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总之,柳总没事就好。’方自在心中庆幸,却也蓦的发觉,不知不觉间,柳如眉竟然在自己的心目中占据了一块很重要的位置。 方自在继而细细思索今天的事情,心底的兴奋渐渐的消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望着对面沙发上兴高采烈交谈的凤凤等人,和声道:“今天的事情,事发突然,咱们虽然救了张明媚,可也无可避免的得罪了别人。” “哈,得罪就得罪,只要大家一起跟着自在哥干,谁能把我们怎么样?”小猪满不在乎的道,言语中毫不掩饰对方自在的崇拜之意,面上更是露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 一众小子连连点头,年纪略大的光子与阿良对视一眼,似乎都瞧出了方自在和缓语气背后的凝重之意,光子微一思忖。道:“自在哥,你是不是担心齐天盟的人会把这笔帐算在咱们头上。” “他们动用这么多人手,本来成功在望,却因为咱们横加阻拦,赔了夫人又折兵。换作我是陈午,也必定大动肝火。’方自在点点头,继而淡然一笑,道。“不过,倒也没什么好怕地。经过这几次短兵接触,南州市的黑道底子我大致也探出来了,大致还没有能威胁咱们的力量。但是古语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毕竟咱们在明、对方在暗,万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方自在言语中满是谆谆之意,凤凤点点头。望着嘻嘻哈哈的一众小哥们,抿着嘴娇笑着道:“是啊,你们也别太掉以轻心了。大家拧在一起,当然能互相照应。但是一旦落单,势单力孤之下,总容易招人暗算。别人还好一些,光子,你要多加戒备,你出门采买容易落单,我跟自在商量过了,你以后带上小刀跟阿莱,互相间好有照应。” 凤凤发话。光子自然是笑嘻嘻的听从,方自在接过话来又道:“今晚大家想必也看得出来,南州市黑道暗流涌动,动辄打打杀杀,咱们外地人要想在这里立足脚跟,一来要跟黑道搞好关系。二来嘛,必须有自己的保安力量。阿良,下面就看你的了。” 阿良神情笃定地点点头,沉声道:“自在哥,你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搞砸。我已经联系了十个人,他们将家里的事情处理妥当,就会前来南州。” 原来在阿良来南州之前,方自在曾与他彻夜长谈过。将自己组建保安力量的构思说与他听,并吩咐他在中南县寻找以往那些比较靠得住的小弟来担任保安。方自在的打算是,保安力量,还是用家乡人比较妥当,因为大家彼此间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而且有乡亲的纽带链接,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十个人?”凤凤纤眉微颦,望着方自在,疑声道,“自在,眼下咱们一个小店,需要这么多的保安力量吗?” 方自在和声解释道:“人多势众嘛,如果不是财力有限,我倒是希望组成一个大型保安团队,起到震慑四方宵小地作用。至于有无必要,凤凤,你想一想,福哥捣乱后,东郊跟西郊的快餐销售状况如何?” 凤凤闻言神情间闪过一丝阴霾,恨恨的一叹,似有切齿的仇恨蕴含其中。原来前几天福哥在大庭广众之下派人砸了快餐车,把东郊跟西郊地小区居民吓得心中惶惶,晚餐方自在采取了补偿措施,免费向这两个地段的小区居民派发快餐,响应者却是寥寥,很多人畏畏缩缩的四处逡巡,似乎生怕一来买快餐,路边又跳出一堆痞子来又打又砸。到最后,近万盒快餐尽数倒入泔水桶,凤凤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虽说第二天福哥就派人将方自在‘勒索’的15万乖乖奉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与忏悔,另外多 万,可这也无法消弭凤凤心头的恨意。对凤凤来说,卖不出去,这无疑是让人当面扇了一个耳光。而东郊与西郊的小区在快餐车被砸风波地阴影笼罩下,这几天的销售状况大不如前。以前一天在这两个郊区少说也能卖出一万盒快餐,这几天竟然锐减到三千。一个本来潜力无穷的市场被人搞成一团糟,凤凤心中怎能不恨。 “现在的老百姓,都懂得明哲保身,谁也不会惹祸上身,看见是非都躲得远远的。所以这几天东郊跟西郊销售状况不理想,也是很正常的。眼下我就要让他们知道,咱们‘自在快餐店’已经拥有自己地保安力量,再也不会重蹈覆辙。凤凤,你想啊,一群身着保安制服的彪形大汉在咱们快餐车附近巡视,哪里还有宵小敢来触霉头,老百姓心安之余,也可放心购买,对咱们快餐店的实力,也就信服。东郊跟西郊失去的战场,很快就可以收复回来。还有啊,咱们的员工,见快餐店有这么一群保安同事,也就不必担心有人上门挑衅生事了。” 方自在娓娓而谈,笑意和蔼中洋溢着自信满满,凤凤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虽然十多人的保安队伍,每月的薪酬不少,可比起‘自在快餐店’的营业额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何况眼下已经在无意间得罪了齐天盟,于情于理,都需要扩大保安实力,以免得遭人报复。 … 市公安局 警局的正副局长皆都在列,秦心玉面上地兴奋之意溢于言表,白乐凡也一扫往日的阴霾颓废,神采飞扬、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放在会议桌中央的是一把自动手枪,也正是从袭击张明媚的一众匪徒手里缴获的军火。 — “匪徒持有的枪械,总计是十五把,这是南州市第一次发现如此大规模的枪械队伍。”秦心细细讲解着,怡然的神情中闪过一抹兴奋之意,娇声道,“而这些手枪,与去年的‘11.3血案现场金杯车的夹层中所藏匿的手枪,归属一个型号。全都是美国鲁格公司生产的kp94式自动手枪。” 白乐凡接过话来,介绍道:“kp94,工艺精良,弹道准确,虽然威力显得有些平庸,但是重量轻手感极佳,在国外,是街头巷战最趁手的武器之一,同时也是枪械走私团伙的最爱。而眼下大肆向我国走私军火的团伙,也将这种武器定为首选、向国内黑帮大肆倾销,公安部的同事们,已经在浙安省、东北省等地,发现kp94存在的迹象,但是像今天这么大批量的,尚属首次。” 警局的几位领导面色变得有些惶惶,虽说官匪勾结、以黑制黑,这些都是一些不需言明的潜规则,但是在自己的治下,却出现如此大规模的枪械团伙,于情于理,可都是说不过去。如果这件事情得不到良好的解决,升迁不说,某些人头上的乌纱,大致也有点不太牢靠了。 似乎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白乐凡神情显得很是激动,语气已经有了些许的颤抖,“这也就说明,南州市的黑道,跟枪械走私团伙有着密切的联系,最起码是曾经有过密切的联系。只要咱们顺藤摸瓜,离幕后操纵者,就大大的近了一步。” 副局长李夏点点头,沉声道:“白队长,眼下南州市最大的黑帮团伙是天道盟与齐天盟,今晚被袭击的张明媚,属于天道盟,而一众匪徒的身份也已经查证无误,是齐天盟的人。” 白乐凡面上露出得意的神采,笑着道:“那好,先从齐天盟这些小喽啰审起。” 警局领导正待附和,却不料秦心微微摇头道:“我建议,还是三管齐下。一面清查齐天盟活动区域内的迪厅酒吧,彻查所有的枪械;一面审问这些落网的小喽啰,不过不要寄予什么厚望;另外,把齐天盟的重要首脑全部带来警局,连夜审讯。” 此言一出,一众领导面上尽都有些变色,齐天盟是南州市根深蒂固的一个大帮派,与警局高层也有一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此大的动作下来,难保不发生一些变故。可是眼下白乐凡摆明站在秦心这边,而眼下公安部乃至国家对枪械走私都特别感冒,警局领导也不敢反驳秦心的提议,略一商讨之下,便定下了行动方案。 第一百三十七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2 会后,众人一一离席,白乐凡找上了秦心,面色稍稍以一种迟疑的口吻问道:“秦队,你觉得你的这些领导里面,会不会有人与军火走私商或者齐天盟有所勾结?万一这次会议内容外传出去、让齐天盟有了防备…” 白乐凡的语气急促而尖锐,在南州市的枪械走私调查活动开展的很不顺利,很多时候是刚刚冒了个头,就被对方将线索掐断,白乐凡心底无奈,认定警局内肯定有枪械走私团伙的线人,只是他人生地不熟,一些大的行动也只能倚靠南州市警局的力量,可内心深处,却又无法完全信任他们,这种感觉让他很是苦恼。 白乐凡面色阴霾,秦心却是神思笃定的淡淡一笑,和声道:“白队长,我跟你一样,都觉得警局内有对方的眼线,而且职务很高,否则也断然不会被对方屡屡抢在咱们前头,掐断了线索。我之所以将全部领导都邀请来,也打算借着这一次,将这个眼线揪出来,免得日后咱们处处被动、受制于人。” 白乐凡闻言一愣,继而狂喜不已,好奇之余试探着问道:“你打算怎么做?莫非你已经派人监视…” 秦心莫测高深的摇摇头,淡淡的道:“非常时期采用非常的手段,反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一点,事后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好了,走吧白队长,抓紧时间行动吧。” 秦心留下一个恬淡的笑容,从容出门而去。白乐凡张了张嘴巴,却是欲言又止,望着一身警服英姿飒爽、浑身洋溢着自信神采的秦心。双眸中生出无限的爱恋之意。以前他地心中便对秦心长存爱慕之心,眼下数年不见,觉得秦心越发的高贵迷人,而身上那一抹干练果敢的气息,却也越发的让自己感到凛然不可侵犯。虽然秦心对他的态度一向和煦,笑靥如花、不失亲近,可白乐凡清楚的感觉到其中那泾渭分明之意,而即便白乐凡私底下以谈案件发展为由约秦心出来。秦心却是从不应允,从不给他半点机会。对此,白乐凡恨的牙痒痒的,却是无计可施,只能对这个清丽高雅、才能卓越地飒爽女子抱着一股子又爱又恨的无奈念头。 怅然若失的一叹后,白乐凡收起满腹的爱慕与垂涎之意,打起精神,开始召集属下、部署今晚的行动。 警灯大作。警笛长鸣,今晚对齐天盟的一众首脑而言,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 陈午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般田地。张明媚今日百密一疏,让自己谋划许久、毫无破绽的杀局得以正式上演。可不曾想到,本来大功即将告成之际,却横空杀出个方自在来将张明媚救下。这还不算,自己的手下被打了个人仰马翻,竟然没一个逃脱,尽数被带入警局。 这次势在必行地一击没有杀死张明媚,让陈午火冒三丈兼懊丧不已,对方自在的出手,他也是恨得咬牙切齿。至于其他的事情。比如损失些许人手,被警察关注,对陈午来说倒是小儿科。因为他信奉‘财能通神’的道理,他在南州市地地界上更是手眼通天,警察找上门来,随随便便找出个替死鬼。就可以将这个案子摆平。可侠叔的一句话,却让他开始有些乱了分寸。 “唉,那些手枪,该如何解释?警察会不会因此加大对咱们齐天盟的控管?”侠叔唉声叹气的道。 陈午的胸腔蓦的一紧,一颗心高高提了起来,为了保证计划周密有序的进行,不留任何尾巴,陈午给手下匪徒配上了十五把手枪,一再告诫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而这所谓的万不得已,陈午也规定的很严格:比如张明媚手下保镖比原先估计地多。而且装备精良;抑或是干掉张明媚后,引来了警察的追捕,这个时候就动用这十五把枪,集中火力逼退警察,好安然脱身。 在陈午原先的算计中,这十五把手枪就是给属下一个定心丸,本来也没半点动用的打算。可眼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自问算无遗漏的计策,多出个方自在这个煞星,这一下,让原本不是问题的问题,上升到一个让人担心地高度。 “现在国家对枪械管制很严格,警察如果追踪起这些枪支的来源,那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粗壮汉子邓豪拧紧眉头,瓮声瓮气的道,“都怪我,当初不该贪图便宜,接下高老大手中的这批货。” 邓豪颇有些懊悔不迭,麻烦不代表不能搞定,只是眼下狙杀张明媚不成,大 不说,反倒是带来一系列的负面影响。让本来聚在媚身亡后就举杯庆贺的齐天盟一众高层颇有些手足无措,而强烈的反差之下,只觉得眼前困难重重,真是让人沮丧。 — 侠叔的咳嗽声越发的急促,有气无力地道:“是啊,咱们一人有把防身也就得了,大规模的持有,毕竟不被政府允许。” 陈午阴沉着脸,缓缓的道:“不用担心,多花钱上下打点,实在不行再搞个替死鬼,将枪械的事情担当过去,也就算了。切记,如果警方找上诸位,高老大的名字,万万不能说给警方听。” 陈午言语阴森无比,满蕴着告诫之意,邓豪等人连连点头,面对眼前的难题,陈午还是动用了以往经常采取的‘替死鬼’做法,以为以钱财铺路,可以万无一失。眼下的他却是不知道,公安部对枪械走私的案件已经是高度关注。 而他话音刚落下不久,却听得外面警笛之声由远及近、忽而大作起来,陈午面色蓦的一变,起身走到客厅窗户旁朝外望去,却只见外面警灯闪烁,一众荷枪实弹的武警冲下警车,四散开来。 陈午心头咯噔一下,一丝不妙的预感升腾而起,往常道上厮杀,警察绝不至于惊动自己,这一次却一反常态,会不会自己的这次行动,触了谁的霉头?先前那些与自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警局高层,为何没有提前告之? … 齐天盟的一众高层被连夜带到警局,隔离审讯。而陈午也蓦的发觉,审讯的人员都是一些生面孔,而且态度间极其倨傲,毫无半点将自己这个当地黑老大放在眼中的意思。而他们询问的重点,却是枪械的事情,这就让陈午心中越发的惶惶,直觉认为,这次大规模的枪械事件,大致是捅了漏子。 ‘唉,我真是画蛇添足哪!’陈午心底懊丧不已。而更让他始料不及的是,在他被带到警局的同时,另一组武警开始连夜彻查他旗下的迪厅酒吧。 彻夜行动中,警方共计从齐天盟旗下的酒吧迪厅等地搜查出36kp手枪,而这些枪,绝大多数都是锁在保险柜中,只有极少数人佩戴在身上。 “陈午,我警告你,你最好乖乖的配合,将枪械的由来和盘托出。否则你只有两条路可走,吃枪子,或者坐一辈子牢。”白乐凡对着陈午咆哮起来,那一大堆的枪支弹药,让白乐凡吃了一颗定心丸,认定自己破案建功的关键,全都系在眼前这个中年男子身上。 陈午虽是一夜未睡,却还算是精力充沛,闻言眸子中一抹不屑的冷笑一闪而逝。白乐凡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吓吓别人尚可,用来威吓陈午,却是小菜一碟了。陈午故作无奈的一叹,道:“警官,我管理这么大的行当,肯定有些无法兼顾的地方,而且人心隔肚皮,我这么多的手下,难免会出现几个害群之马。我倒是希望警官你多多帮忙,将这些危害社会团结的家伙找出来,也好还我一个清白。” 陈午表现的义愤填膺之余,更是轻描淡写的一推三六五,将自己置身事外。白乐凡气得鼻子都歪了,只是见陈午摆出一副我本善良的无辜表情,却也是无计可施。 第二天中午,连夜突击下来,除了缴获一大堆的走私手枪外,警方也掌握了一些零星的线索,但是却无法借此指证齐天盟的高层。而齐天盟的高层牙关咬的死紧,推的一干二净,说是手下人不肖,自己管理不严。狙杀张明媚的匪徒也主动招认,说是自己一众兄弟出于私人恩怨,要跟张家做个了断;至于枪械,也开始陆续有人前来自首,其中不乏齐天盟的中层管理者,比如各个迪厅酒吧的第一负责人。说起枪械走私来,便直言不讳,说是自己为求暴利、瞒着陈午等人做的,本来准备转手卖出,却不料风声太紧,只好内部偷偷消化;追问起枪械出处,一个个更是说的天花乱坠:有说是跟境外军火走私团伙接头,有说是从地下枪械工厂进的货,更有甚者,说自己的亲戚在意大利黑手党担任要职,这才拨了一批枪给自己。真个是让人啼笑皆非。 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些人明摆着就是一堆替死鬼,只是如果没有证据能证明齐天盟的高层与这些枪械的联系48小时候,警局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3 午时分,在属下善意的提醒下,秦心方才自顺贸公司簿中恋恋不舍的抬起头来。 一夜未曾合眼,原本俏丽恬静的美眸也增添了不少的血丝,但是那淡雅如仙的玉面却依旧神采奕奕,毫无半点倦容。干练利落而又不失潇洒魅惑的气息,让远处一直偷偷留意秦心的白乐凡心痒难耐,真恨不得将这个身着制服的职场尤物拥入怀中,恣意怜爱一番。 秦心随意用过午餐,与白乐凡做了简单的案情交流后,对白乐凡流露出的倾慕欣赏报以谦虚而冷漠的一笑,将心神再次投入到顺贸公司的账簿之上。陈午所领导的顺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其实就是一皮包公司,说白了,也就是洗钱性质的公司,这一点,很多人包括秦心,都是心知肚明。只不过顺贸公司自华尔街花天价高薪聘请的高级会计师,却有着足够的本事将账目做的滴水不漏。秦心眼下对账簿的调查,除了例行程序外,也只是抱着万一的侥幸心理。 蓦的,其中一个细节,引起了秦心的注意:去年五月份,顺贸公司曾将一笔10万的小额款项拨给本市的一家夜总会,经手人是>.|邓豪,而这家夜总会名为‘红狐’,老板叫做高赐田。 引起秦心注意的,不是这笔款子的动向,而是高赐田这个人。她是因为高赐田,才在财务表的茫茫条目中,特别留意了这个本极不引人注意的小笔走账。而这一切,缘于今天上午,手下偷偷来报。发现昨晚会议后,曾副局长打了个电话,对方机主恰恰叫做高赐田。 这就是昨晚秦心与白乐凡谈话时,秦心所提及的非常手段。她从国际刑警手中借用了一个小型信号接收器,这个具备世界顶尖科技的仪器,外表其貌不扬,内里却是功能强大。简而言之,秦心将它装在警局办公楼内。警局内所有接收或是拨出地电话,无论是手机座机,信号全都被它所记录,然后逐条剥离开来还原成原声。 这个信号接收器,一来造价昂贵的一塌糊涂,二来接收器有如一台17寸crt显示器那信号的半径也只有区区五十米,实用性不大;三来它本身也属于有争议的器械,国外有机构认定这种仪器违反人权。综上种种,这种仪器一直没有推广使用。不过国际刑警本就是非常部门。有这种古怪的仪器也就不是什么怪事。而秦心与其中的几位高级领导关系熟稔,这才对秦心大开方便之门。虽说接收器太过扎眼,但是有秦心及一众手下的掩护,随便藏在警局大楼内,倒也无人发现。 曾副局长跟高赐田的通话很简单,言来语去,只是些随意地寒暄,只是那刻意压抑的声调,云山雾罩、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却让秦心觉得其中必定有鬼:二人必定是出于小心,用约定好的黑话说些什么。否则在这个节骨眼上,警局都火烧眉毛了,曾副局长为何还有闲情逸致与旁人通电话,而最让人觉得怀疑的是,他没有用座机。也没有用平日的手机,而是换了另一个手机号码。 秦心心头隐隐兴奋起来,一方面与白乐凡不动神色的继续审问陈午等人,另一方面,开始调来顺贸的账目,希望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同时也派人开始着手偷偷调查高赐田地资料。 “秦队,忙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派去调查高赐田的警察大刘回来了,借着高声寒暄。压低嗓音言简意赅的道,“办妥了。” 秦心美目顾盼之下,见大家都在探讨案情,也无人特别留意自己,这便不着痕迹地点点头,起身走到里屋办公室,大刘紧随她身后走了进去。 “说吧,都掌握些什么资料?”秦心柔声问道。尽管隔着一道门板,秦心还是尽量放低了声音,所谓隔墙有耳,谁知道警局内有没有旁人的耳目。 大刘清清嗓子,道:“高赐田,大致是个庸庸碌碌的人,在黑道白道,都没什么名气,很安分守己。他六年前来到南州市,开始办起了红狐夜总会,哦,据说一直是齐天盟的邓豪罩着他。不过他的夜总会很干净,是一个正常的消费场所,从没出现过毒品或者嫖娼事件。光顾夜总会的人也很杂,有白领有学生有痞子,但是却从没发生过打架之类的恶件。警方这么多年扫黄打黑,红狐都没有被波及半分。” 大刘顿了一顿,神情间颇有几分做了无用功般的懊丧,无奈地道:“秦队,高赐田除了外貌粗犷骇人外,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我问过咱们在齐天盟内的一些线人,都说高赐田这个人没有一点嗜好,只知道护着他的一亩三分地,平日里极少出门,吃住都在红狐。秦队,你看你会不会搞错了方向?” “哦?搞错方向?”秦心纤柔的嘴角蓦的抿起一道优美地弧线,望着一脸颓废的大刘,眸子中异彩连连、神情似笑非笑,在大刘一头雾水之际,突然反问道,“齐天盟平日里靠什么维持生计?” “保护费,赌博,毒品,皮肉生意。”大刘直言不讳。 “嗯。”秦心满意的点点头,旋即冷笑着道,“红狐在齐天盟的势力笼罩范围内,可却能保持如此干净,可谓是一个奇迹啊。” 谈及‘奇迹’二字,秦心玉面泛过一抹讥讽似的笑意,在秦心的循循善诱之下,大刘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失声道:“是啊!他高赐田这么窝囊没本事,还是外地人,齐天盟没道理会给他面子,不在他场子里卖毒品啊?真个是咄咄怪事。” 见他总算开窍了,秦心眸子中露出一抹淡淡的欣慰之意,和声又道:“所以说这个人有问题 有大问题。” “或者他背后有强大的势力。也或者他本身实力强横,只不过隐而不漏。不过他这般做的目地是什么,就值得推敲了。说不定,他在从事某种见不得光地生意,所以需要一副窝囊平凡的样子来做掩饰。”秦心缓缓分析着,神情渐渐有了一丝兴奋,顿了一顿,语带急切的又道。“大刘,曾副局长那边,蓓蓓在彻查他的银行财务状况,你下午过去帮忙。” 官商之间若有所勾结,必定在财务上能反映出来,这已经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大刘闻言点点头,蓦的,神色间颇有几分沉重。迟疑着道:“秦队,你说如果曾局真的有问题,咱们这样调查下来,他会不会有所察觉?” 大刘语调凝重。神情间自然流露出谨慎与些许地担心之意。秦心知道他虽然热血、嫉恶如仇,但是毕竟踏入社会没几年,身后也无任何靠山,面对这些强势的领导,心中始终还是有一些忐忑。在这个社会上混,即便是当警察,光有正义感是没有用的,要懂得策略跟手段,保护好了自己。才能继续履行抓坏人的职责。而现今社会上有那么多检举贪官不成、反倒遭到疯狂报复的活生生的例子,也就难怪大刘面上会露出惶惑之色。 “你放心。”秦心给了大刘一个镇定而温婉的笑意,柔声道,“这个案子,是公安部负责,绝对是一查到底。而即便某些高官背后有什么势力。能侥幸逃脱法律的严惩,你也不用担心会因此遭到报复。你记住,你是我地手下,你所作的,都是出于我的授意,万事有我,不需要害怕。” 秦心的口气和煦中透着郑重许诺地意味,清澈如水的明眸更是透着一丝怡静的柔光,让人望之心中安定。大刘平日里对秦心一向很是敬服,而他也从周边同事私底下的谈论中知道秦心身后的庞大背景。见她如此郑重其事的向自己保证,心中也算是彻底镇静下来。有秦心罩着,大致也没人敢动自己。 大刘出去后,秦心独自一人瞑目静思,眼下线索纷乱,似乎都透着希望,反倒是让人不知道孰轻孰重,有些不知如何下手。秦心觉得自己有必要将事情梳拢一遍。 细细思索之下,秦心暗自想道,‘假定高赐田是枪械走私案的主谋,同时假设曾副局昨晚的电话是使用黑话向他告密,也就是说,眼下的高赐田肯定有了防备,要调查起来,不会有什么大地收获。如果曾副局有经济案件,并且跟高赐田能扯上关系,或许可以借此隔离曾局,向他套出一些至关重要的线索来。而齐天盟与高赐田这一笔账目往来,如果是支付军火费用的话,那突破口,就在负责拨款的财务副主管邓豪身上。’ ‘重点在曾局身上,其次是邓豪,对高赐田,监视而不贸然行动,足矣。’蓦的,一丝清丽无双的笑意如百合花一般在秦心嘴角悄然绽放,秦心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望着窗外阳光明媚,只觉得说不出的惬意。此时自门外传来白乐凡激情洋溢、讲演似的声音,秦心知道白乐凡定然又是在激励士气,只是那冠冕堂皇的话语传入耳中,只觉得说不出的厌烦。连带的白乐凡那充溢着磁性的悦耳男中音,听来也是聒噪一片。 — ‘以前还不觉得白乐凡多令人生厌,为什么我眼下越来越是讨厌他?’秦心纤眉微颦,若有所思,蓦的,一个贼兮兮的笑脸在自己脑海中浮现,秦心芳心陡然间慌促起来,‘要死了,我想这个小色胚干吗?虽说这几次没有他,这个案子根本无法继续下去,可我…我还是很讨厌他。敢当面轻薄我的,只有这个混小子,哼,方自在,你个色狼。’ 秦心心底咒骂着方自在,只是那粉光若腻地玉面早已红若霞烧,美眸中羞意涌动,似嗔似喜,便是连那咬牙切齿的‘狰狞’样貌,瞧来也带着分外的妖娆与旖旎,让人望之心中琦念升腾。 … 红狐夜总会 魁梧高大宛如巨灵神一般的高姓大汉在屋内来回的徘徊着,身影踉跄、神情焦灼。屋内空调的暖气开到最大,可他的面上那一丝苍白阴冷之色,却是毫无半点消褪的迹象。而宽大的手掌急促的张开再握紧,显然内心正处于极度的紧张之中。 苏相玉坐在沙发上,清癯的老脸恬然一片,望着状极彷徨的高姓大汉,忍不住失声轻笑道:“高老弟,你这般走法,可是晃的我头眼昏花啊。” 略带戏谑的话语有着说不尽的镇定,大汉似乎也受到了他情绪的感染,焦灼的面色稍稍有些平复,却仍然是难掩心中急切,俯身问道:“苏老,这一下,你可一定要救救我。” 语调仓皇不安,这个燕赵悲歌似的粗狂汉子,这一刻,竟软弱的像是怯懦病夫一般。苏相玉眉头微微皱起,无奈的一叹,道:“你呀你呀,我都懒得骂你了,你怎么能把军火销售到自家门口。兔子还知道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你这不是惹火烧身吗?” 苏相玉的语气颇有些啼笑皆非,高姓大汉闻言也是捶胸顿足,无限懊丧的道:“去年因为我部署不善,军火交易的消息走漏出去被公安部得知。导致我们在浙安省交易的时候,遭到围剿,买家全军覆没,幸好武器没有被警方夺走。我怕被组织责罚,所以就想私自把这些武器处理掉。结果在别的省份处理掉一部分,还剩下60把,当时齐天盟的邓豪问我要枪,我一个犯浑,就处理给他了。早知道,我宁可自己花钱把这些枪收下,也不会做这种糊涂事。” 第一百三十九章 杀机凸现 什么!?”苏相玉闻言浓眉一凛,眸子中闪过一丝讶而怒目圆睁,忍不住厉声道,“你说什么?邓豪问你要枪?邓豪怎么知道你有枪?” 连珠炮似的询问脱口而出,在高赐田的印象中,苏相玉总是保持着一副温文尔雅的长者风范,即便泰山压顶也是不急不躁、泰然处之,此刻却是须发怒张,带着一股子骇人之色,饶是久历杀戮的高赐田见了也是连连打了数个寒噤。 在苏相玉如电眼神逼视下,高赐田只觉得身躯都矮了三分,额头汗水涔涔流下,嗫嚅着道:“我一心想与齐天盟打好关系,三天两头宴请邓豪,有一次酒后失言,让邓豪听在心里去。” 说到最后,高赐田的声音早已低如蚊呐,脑袋无力的垂下,苏相玉很是有些气急攻心,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道:“笨蛋,跟你说了多少遍,跟齐天盟的关系,上面自会处理,用不着你画蛇添足。上面大费周章,通过齐天盟的最大毒品供应商卡洛斯先生告知这些地头蛇,让他们认为咱们只是在进行毒品半成品加工,想不到绞尽脑汁的布置,却全被你一句酒话搞砸了。你当时就该告诉我,将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全部灭口!” 苏相玉面色狰狞如一尊上古凶神,那声调凄厉刺耳,便如根根钢刺般刺的高赐田浑身颤抖个不停。 苏相玉显然还没有解气,怒不可遏的又道:“我本以为这是你授意手下去与齐天盟交易,现在看来,你是事事出头。你呀。这么大的年纪,怎么办事没有半点的分寸?我经常告诉你,平日里只需与齐天盟保持一种比较亲近地关系,蒙骗众人的耳目、避开警方方便你行事即可,你呀你呀,全当成耳旁风。自作主张之余偏偏还是好酒贪杯,你说你能不误事吗?” 苏相玉一反往日的温言细语,痛心疾首的呵斥道。高赐田老老实实的听他训斥,不敢蹦出半个‘不’字,一来苏相玉在组织中地位显赫,二来爱之切责之严,苏相玉如此怒骂自己,证明他还是很关心自己,而眼下高赐田也只有苏相玉这一个救命稻草可以倚仗。虽说有比较大的把握,认定邓豪等人有能力摆平这次枪械事件。可凡事都有个万一,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组织消息灵通,迟早知道自己将武器销售到自家门口从而惹出了漏子,再加上上次三号的事情还没有完结。数罪并罚,追究起来自己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高赐田将希冀地目光投诸在苏相玉面上,苏相玉沉吟不语,神情间颇有几分阴霾,半晌后沉声道:“我来问你,在南州市,到底还有谁知道你的真正身份?” 高赐田思忖良久,老老实实的答道:“还有市局的曾副局长,他是从邓豪嘴中知道我有枪械的。也是邓豪帮我与他牵头,三号被关押的一系列消息,都是他告诉我的。” 高赐田的头耷拉下来,战战兢兢地等待着苏相玉的另一番呵斥,只是苏相玉显然已经被这个高赐田搞得没有火气了,闻言只是阴沉着脸。思忖良久,方才沉声道:“邓豪跟曾副局长什么关系?” “他是邓豪的老战友,一起出生入死的交情。邓豪在齐天盟地发展,他没少出力,二人好的就跟一个似的,而曾能坐稳副局长位子,邓豪居功至伟。这一次我之所以这么早知道枪械出了篓子,也是曾局打电话给我,他说他不方便,要我打电话通知邓豪。我没答应。唉,我做梦也想不到齐天盟会被警局翻了个底朝天。” 苏相玉暗自思索,半晌后道:“也就是说,曾局跟邓豪,知道你的事情,而邓豪看情形嘴巴不牢靠,齐天盟的陈午等人,也很有可能知道。” 高赐田颓然点头,“邓豪曾无意中将此时说与陈午还有侠叔听,我知道后责备他,他连连道歉,约我跟陈午侠叔见面,他们立下约定,对此事守口如瓶。” “你可将我的地下研究所的事情告之他们?”苏相玉突然间神色一凛,沉声喝道。 高赐田吓了一跳,慌不迭的摆手道:“当然不会!他们根本不知道苏老你与我的关系。” 苏相玉默默地点头,木然无语之际眉宇间阴云密布,思绪更是快如电转,高赐田是故人之子,而多年来,与自己私交也是不错,于情于理,自己也该拉他一把。 半晌后,苏相玉微阖的双目缓缓睁开,其中爆射出一抹光芒,瞧来却是带着几许狰狞之色,这件事情,要想瞒过上头,肯定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咱们要亡羊补牢,彻底的消弭潜在的危机。” 顿了一顿,在高赐田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苏相玉冷冷的解释道:“也就是说,保证邓豪他们四个,不会将你抖露出来。” 苏相玉面色肃杀,高赐田蓦地打了一个寒噤,犹豫着道:“这个,我想应该没有问题吧?没必要…” 苏相玉神情越发的阴冷,一字一顿的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之从今天起,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会跟上面言明一切,暂时不走南州、改由其他途径继续其他市场交易。另外,三号营救的事情,我已经部署妥当,最迟下月就要开始,你来参加,权当是戴罪立功。有我保你,大致可以安然无恙。” 苏相玉的一句话,决定了高赐田的未来行程,望着高赐田庆幸般的神色,苏相玉暗自唏嘘不已。这次齐天盟枪械风波,未必会暴露高赐田,但是上面做事,一向心狠手辣。高赐田屡屡坏事,而眼下更有暴露的潜在可能,上面肯定会丢卒保车,将他灭口,以此来保证多年来铺设的走私渠道永远畅通。自己如此做,也是冒着太大的风险,只有在警方注意高赐田之前,将所有知情人全都干掉,或许才能消弭高赐田被组织惩治地危险。 ‘希望警方在我动手之前,还没有查到什么。’苏相玉暗自祈祷。 第一百四十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自在的快餐生意,虽然经历了开发区黑老大福哥的捣很多消费者心中颇有些惶惶之意,其后几天的生意,因为心有余悸的郊区居民不敢光顾、遭到了部分损失,但是其后在方自在与华凤凤的策划下,餐饮同行勾结黑社会、企图扼杀‘自在快餐’的事情跟方自在等人痛快利落的教训福哥的消息传了开来,一时间甚嚣尘上,成为郊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绝佳话题。 面对黑道,外地人抗暴不屈,誓不低头,出乎意料的赢得了当地老百姓的赞扬。自在快餐物美价廉,对周边的快餐饮食业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对此,郊区居民是心知肚明。但是对他们而言,什么外地小店、本地餐饮,都是中国人哪有那么多的讲究,买东西,买对的不买贵的,谁也不会跟自己的钱袋子过不去,物美价廉的‘自在快餐’自然成了他们的第一首选。而郊区餐饮业对付自在快餐,也就证明了他们没有实力与自在快餐明打明的抗衡,这才出阴招下绊子,这一下,老百姓在情绪上自然是更倾向于方自在。 此时,方自在的保安队伍也是紧锣密鼓的上马了。由阿良领队,平日里勤于锻炼,每天中午跟晚上的快餐销售时段,身着清一色光鲜保安服的十一名保安开始在销售地点巡逻,并且负责其后的卫生打扫工作。这群身高体健相貌硬朗、面上常堆溢着开朗热情笑容的年轻人,赢得小区居民的一致好感,偶尔有些蠢蠢欲动的宵小之辈,见了这群肌肉虬结似要裂衣而出地保安。再从小道消息得悉方自在的一系列光荣事迹,早已心惊胆颤没有半点兴风作浪的勇气。 而如此一来,果然就如方自在所预想的那般,很多小区的用户对‘自在快餐’的实力有了重新的评估,一个拥有自己保安的快餐店,实力必定不俗,想来老板也是用心经营,那买起饭菜来。大致也就不用再与那些街边地快餐店去比较什么了。 一时间,方自在的快餐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而自从周边的大学正式开课以来,在那群寒假之际留校的学生用户的带动下,消费者激增,火爆的不得了,每至午餐晚餐时分,平日里本宽敞无比的校门,早已被购买快餐地学生挤了个水泄不通。 尚未出正月。日销售量由先前的三万盒激增到五万盒,而越来越多的人们加入到消费队伍中来,加上早已运转自如的早餐销售体系、广告费用,自在快餐地日净利润几达四万。方自在风头一时无两。 市区快餐店鳞次栉比,什么东北菜、南方小吃、北方面食、西安土产,花样繁多,竞争激烈,方自在暂且打算先巩固郊区地盘,稳打稳扎,所以不急于大举进攻市区市场。不过为了逐渐的蚕食市区市场,方自在将赵欣婉曾提及的市区‘快餐中转站’提上议程。为此,方自在专门委派小东几人去市区调查各家快餐店。小东等人没日没夜的调查,记录下市区各家快餐店的名称、电话、餐饮风格和快餐价位,之后,‘快餐中转站’正式成立。方自在交给小东五个伙计,让他全面负责。而试营业的几天,反响甚好。‘自在快餐中转站’收集各种风味快餐,提供给公司的白领,仅仅是从中赚取差价,日利润就甚是可观。而这样既帮快餐店拓宽了业务,又让白领选择更多,一上马,便得到了双方的欢心,当然最重要的是,潜移默化之际,方自在也渐渐地在市区打响了‘自在快餐’的名头。为以后的长驱直入攻城掠地,做好了准备。 有人做过很粗俗的比喻,说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整个社会充溢着对‘精英崇拜’的情绪,每个人就像是一个没有充气地气球,需要充入旁人仰慕的目光、才能饱满起来。此时的方自在,大致就是一只逐渐饱满起来的气球,开始在南州市崭露头角,引起了方方面面的注视。而他草根阶层的出身,非但没有成为遭人鄙视的根由,反而更好的诠释了白手起家、勤劳致富的根本道理。 方自在的成功,让赵欣婉、唐雅等人欢欣雀跃,不过方应神、赵铭、唐老爷子这些南州市地商业霸主,抛却了感性的情绪,更擅于用理性的眼光来看待问题。他们先前也都很看好方自在,方自在眼下的成功,也让他们觉得此子身上有不凡之处。但是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冲劲十足的方自在能否将这个奇迹持续下去,才是这些老谋深算之辈试目以待的事情。 对某些人来说,成功是迷幻剂,让人将偶然当成必然,自我膨胀不思进取,但是对另外一些人来说,成功却是带刺的玫瑰,让你欣赏它美丽花朵的同时,却又要时刻提醒自己、却不可得意忘形沉溺在这无边娇艳构筑起的陷阱之中。而幸好,方自在是后者。 … 早餐销售、快餐店、中转站,成了方自在的经营主体。而扩大销售、紧抓质量的同时,华凤凤也利用高薪的诱惑,成功聘请来一名营养技师顾问、两名质检员跟八名鲁菜厨师。 方自在的思路再一次得到市场的承认。质检员的加入,让人们买的越发的放心,更是感受到‘自在快餐’贴心的服务,厨师的加入,大大缓和了日趋紧张的生产氛围,而方自在也得以有空抽身出来,考虑更多的问题,至于与厨师交流、提高厨艺以满足大众口味的事情,自然是交给了热衷于厨艺的小猪来负责。 而方自在最看重的,是营养师的聘请。六十三岁的营养高级技师白永,是南州大学营养学的教授,早已得到国家职业资格一级证书多年,在业界内一向享受声誉,是全 协会的荣誉会长。更是各大星级酒店竞相招揽的对配一场单人标准三百地酒席,大致要收取数万元费用。而衣食无忧的他,本来对这个小店面不是很感兴趣,只是与方自在的一席话,倒是让他确定担任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店的荣誉顾问。 “方先生,你为什么要聘请营养顾问、给你的用户配备菜谱?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一份普通的快餐。值得你这样大费气力吗?”甫一见面地时候,白永彬彬有礼的提出这个问题,他的言语和蔼,看似毫无咄咄逼人之意,其实这个问题实在犀利。而白永一双老于世故的眼睛落在方自在面上,要看这个看似稚嫩的年轻人能答出如何惊世骇俗的答案。如果他说是为了‘为了大众的身体素质着想、让人们吃到更营养的佳肴’之类地冠冕堂皇却又俗套的答案,白永决定拔腿就走。 方自在洒脱一笑,毫不避讳的道:“直接目的是为了赚钱。赚更多地钱。” 此言一出,可谓是石破天惊,一旁的凤凤闻言心中惶惑,赶忙连连施展眼色。示意他赶紧改口、别如此直接的近乎。因为凤凤曾询问过一些网友,也曾托方自然询问过白永的部分学生,知道白永为人颇有些清高,加上出身富庶,一向视钱财如粪土,不屑与铜臭味儿很浓的人为伍,方自在的说法,却正是犯了他的大忌。 对凤凤的急色,方自在却是置若罔闻。一副我实话实话的诚挚神情,而白永闻言却是乐了,哈哈笑着,面上堆起了褶皱,状极开心,却是连连叹道:“方先生。你倒是坦率地很哪,不过我们营养师讲究的是合理的膳食营养搭配,可不是替你节约成本拉拢客户啊。嘿嘿,看来,对你的伟大目标,我这个糟老头子大概是帮不上忙了。” 白永作势欲走,只是行动间却是故作迟缓,方自在不着痕迹的将白永的神情举止尽收眼底,知道这个文质彬彬书卷气很浓地老者,必定对自己的说法很感兴趣。眼下是要逼自己说出后续的话。可想而知,如果没有后续的解释,白永也是必走无疑。 “白老师请稍等片刻,听我说完。”白永闻言动作骤然而止,笑眯眯的望着神情怡然而不失热情的方自在,想听他如何巧辩无碍。 在白永饶有兴致的目光注视下,方自在心思笃定的一清嗓子,和声道:“白老师,我的意思是,请了您这样的营养师,安排科学地膳食营养搭配,我们的快餐就会更受欢迎,客户会买的放心、买的高兴,一传十十传百,我的客户群就会更稳定更庞大。客户是我们的立足之本,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我的快餐店就会水涨船高,迅速发展。日后形成一个独到的自主品牌,或许也是指日可待。到那时,小店就会变为名牌,自然就会赚更多的钱。而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哦,是这样啊。嗯,年轻人知道赚钱,而且愿意动脑,不去想些损人利己的招数,是件好事。”白永笑呵呵的点点头,神情间微现一丝奖之意,继而却又目露狡黠之意,像是一只老狐狸似的呵呵笑着,反问道,“那我能得到什么?钱,我真的不太需要。” 方自在从容答道:“我知道白老师淡泊名利,但是能亲自帮助一个小店成长为经典、一个街边小吃成为一种自主品牌,白老师,能亲手铸就辉煌,何乐而不为?” — 和煦的话语却是充溢着无尽的激情与自信,白永似乎也被方自在的情绪感染了,清癯的面上泛出一抹异样的神采,喃喃着道:“小店成为经典!小吃能为名牌!好,好,够自信,就冲你这股子自信劲头,我这把老骨头,说什么也得参一把手。” 言来语去,白永这个一级营养师,就成了‘自在快餐店’的一名荣誉顾问。对此结果,方自在乐的心里开花。其实他早就调查过白永,知道这人不好财物,颇有几分清高文人之意,但是顾老头说过,往往越是清高的人,越是注重名声,说的难听点就是沽名钓誉、爱惜羽毛,这样的人,不会爱惜表面的财富,获得更高的声誉,才是他们乐此不疲的。所以方自在投其所好,将一个帮助‘小店成为经典’的美名加诸于白永头上,白永果然为之心动,欣然上钩。 掌握了老狐狸弱点的小狐狸,成功的将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召入麾下。而事实证明,白永与方自在,的确是强强联手,白永根据用餐人的特点,运用营养学的丰富知识配制了数种适合不同年龄段用户营养要求的快餐菜谱,而他在饮食界的灼灼名气,经过方自在花高价请来的新闻媒体的推波助澜,更给‘自在快餐’这个无名小卒陡然加上一抹光环,一时间,响应者众,销量激增。 方自在日进斗金,自然是喜不自胜,白永也被媒体大肆渲染、赞成一不为名利热心扶植乡土餐饮业的德馨双全的长者,二人各得所需、皆大欢喜。 成功也可以上瘾,一步步的成功,让方自在乐于其中,浑身的细胞都运作起来、为赢取更大的利益而不懈努力。对他而言,赚钱才是基本要务,什么黑道厮杀、警匪交火,一切都可以抛诸脑后。 可惜的是,世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正当方自在春风得意之际,秦心却是不请自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死拳惊现 天下午时分,方自在与华凤凤呆在办公室里,筹划着一系列问题。随着手下员工队伍的急剧扩大,快餐店也形成一套比较完善的体系,方自在得以从每日繁重的身体力行中脱身而出,将全副心神放在事业发展之上。 快餐店的红火之势,引得方自在对未来酒店的经营也是信心备至。于是推翻原先的保守想法,将原先租赁的店面附近的商品房也尽数盘了下来。眼下正在火热装修中的‘自在酒家’,上下共三层,每层占地面积达到500米。纯论面积,在郊区邻近的中低档次的酒店中,算得上是首屈一指了。 酒店装潢紧锣密鼓的进行,其他环节自然也不能拖后腿。诸如定制设备、开店审批手续等等一系列繁琐的事情使得方自在与凤凤忙的团团乱转,自然也是乐在其中。同时间,招募酒店的员工,也被提上议程。 “自在,厨房员工都已经招募妥当了。厨师的考核,是小猪亲自把的关。根据你的吩咐,招的都是心灵手巧很有天赋的年轻厨师。”华凤凤柔声汇报着。 方自在闻言笑着点点头,“小猪认可的厨师,肯定错不了。下周让他们来上班吧,模拟训练的厨房我已经布置好了,希望这一个月的突击训练,能让他们的厨艺提高到让大家接受的地步。” 原来在厨师的选择上,方自在颇费了一番脑筋。因为酒店里最吸引人的是菜肴,最出效益的是厨房,一个好的厨师队伍。就是一个酒店地精髓之所在。眼下小猪与方自在厨艺非凡,支撑起快餐店的一片天地来。但是所谓分身乏术,随着‘自在餐饮’的江山扩张,单单靠二人的力量,必定捉襟见肘。 开办酒店,时下最传统的办法是请那些高水平的卓有名气的厨师,而且如此一来,还可凭借厨师在业界内的名气。带来一定地名人效应,增加酒店效益。可话又说回来了,别的酒店将这些厨师当作财神般的供着,挖墙脚实在不易,而且说句实话,徒有虚名者众,有真材实料的却是。 方自在百般思虑,这便采取了一个比较大胆的做法:在白永的指导下。方自在与小猪定下了酒店的大单菜谱,然后招收一批有潜力的年轻厨师,由二人手把手地指导,教会每个人三五道菜的做法。在开业前。天天练习,所谓熟能生巧,何况这些人本身禀赋都不差,想来到‘自在酒家’开张的时候,必定可以大展拳脚。说起来,这种流水线式的死模式,一直不为酒店所喜,不过在特定情况之下,它地确能发挥出绝佳的效用。 方自在正待与华凤凤谈及酒店侍者招聘的事情。却只听得房门处传来‘笃笃笃’的清脆剥啄之声。 “请进!”方自在和声说道。 房门应声推开,身着警服的秦心轻移莲步走了进来。 “秦警官?”方自在不由的一愣,讶道,“你…你怎么来了?” 在方自在原本的想象中,认为是广告客户找上门来,是以摆出了一副正襟危坐的凛凛之态。却不成想,进来的竟然是飒飒英姿地秦心,始料不及之下,面上也就有了些许的失态。 见惯了方自在的从容怡然与飞扬洒脱,再来看看他此时的呆若木鸡,秦心只觉得说不出的有趣,只是同时间,心底一抹喜爱的念头也悄然升腾而起,一双含威凤目也变得柔和起来,轻轻一笑道:“怎么?不欢迎啊?” 平缓地语调带着一抹戏谑似的质问。若是细细辨听,大致可以从那看似随意的话语中听出几分淡淡的亲切之意。 方自在笑嘻嘻的连连摇头,道:“欢迎,当然欢迎,快请坐。只是不知道秦警官来我这里,是为了公事呢,还是私事?” 方自在知道秦心性子直爽不喜欢寒暄,这便开门见山,直接询问她的来意。 “公事。”秦心直言不讳的道,望了望方自在面前的大堆资料,迟疑着道,“你现在有空吗?能抽出身子的话,就跟我走一趟。最多耽误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秦心语调和煦,全然都是商询地口气,方自在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望着秦心,清晰的瞧出秦心眉宇间那一丝很难掩饰的焦灼,想来又遇到什么麻烦事。方自在微一思忖,便答允了秦心的请求。 … 一路上,警车风驰电掣般的驶向市区。与方自 坐在后排的秦心神色间的那一抹淡淡的焦虑越发的浓口道:“自在,上午九点,市区新化住宅小区出了一场命案,我们警方希望你帮点忙。” 方自在闻言一愣,望着神情间颇有些愁绪的秦心,和颜悦色的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心勉力一笑,无奈的一叹,道:“你别急,听我说完,事情很麻烦,死者是我们市警局的曾副局长,被人击毙在楼道里。” “什么?”方自在闻言不由的一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连警局局长都敢杀,现在的人,难道真是如此悍勇! 方自在暗自咋舌不已,不过转念一想,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警方怀疑是自己动的手?这也太离谱了,自己跟这个局长无冤无仇,而且一天到晚忙于发展快餐店,哪有时间去招惹什么局长? 秦心瞧出方自在面上的讶异之色,忙和声解释道:“曾局被人一击致命,我们觉得凶手可能是一个精通技击的高手,我们知道你武功高强,武道造诣很深,所以邀你前来看一下曾局的伤口,希望你能帮我们答疑解惑,也好缩小嫌犯的范围。” 秦心摆出一副恭请候教的姿态,言语娇柔、温婉若水,能得美女如此看重,方自在小小的虚荣心无限满足的同时,却也是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笑嘻嘻的道:“这个嘛,倒是可以。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高手,你们别抱太大的希望。” “行了,别谦虚了,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面对方自在的连连自谦,秦心忍不住抿嘴一笑,出言调侃道。方自在的洒脱,总能成功的感染旁人,让人打心眼里觉得高兴惬意,而此刻的秦心,早已将方自在昔日小小的轻薄尽数忘却。 — 说话之际,警车驶入市第一医院,下车后,秦心当先领路,方自在紧随其后,一行数人很快来到了寒气缭绕的停尸房中。 白乐凡与克雷姆等人守在停尸房内,正指着一具尸体争论着什么,那具尸体想来就是曾局,他是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身高体阔,躺在停尸房中,宛如一座小肉山一般。 见到方自在进来,白乐凡本意气风发的面庞,登时变得阴霾起来,而瞳孔收缩之际,更是迸射出尖针般的阴狠寒意。当日在五十二号餐厅,白乐凡被方自在像是扔垃圾般的甩了出去,骄横狂妄的白乐凡丢了平生最大的面子,事后曾歇斯底里的想要报复,只是顾念到自己的身份与赵家的势力,也只能打落牙齿咽下肚、将对方自在的恨意暂且深深的埋在心底。 方自在对白乐凡阴狠的目光报以不屑的冷然一笑,施施然来到曾的尸身旁仔细端详。曾局的心口处有一团拳头大的淤紫色伤痕,其他的则是一些细小的手术缝合痕迹,显然是法医解剖时留下的。 方自在仔细端详着尸体心口那道伤痕,这道伤痕宛如镭射弹坑般呈现出诡异的放射状,迥然不同于铁锤之类的钝器击打成的伤口,而伤痕边缘有四道比较清晰的条状痕迹证明这是一只硕大的拳头造成的恐怖伤痕。 方自在用力按了按了伤痕,一向怡然从容的面色蓦的变得有些凝重,沉吟不语细细思索,半晌后抬起头来望着秦心,后者那饱含着迫切希望的美眸眨也不眨的落在他的面上。 “怎么样?”秦心急急的问道。 “死拳!”方自在淡淡的道,在秦心等人迷惑不解的眼神中,和声解释道,“死拳,顾名思义就是置人于死地的拳法。这是一个很广义的概念,门派与门派之间的死拳也是每每不同,但是能被称为死拳的拳法,都是威力无匹狂暴无比,被誉为中国古武术的终极拳法。练到最高明处,可以一拳判生死。而死拳打击的部位,都是心口,武者结合了力量、速度和对人体丰富的知识,在恰当的时机迅猛一击,迫使对方心跳立即停止,一拳致命。武侠小说中有所谓的截血点脉手法,其实就是死拳,不过被小说家演绎了而已。” 方自在娓娓而谈,俊雅的面上已经恢复了淡然的神情,他的声音流畅而悦耳,一众人听得津津有味,秦心也连连点头,法医解剖证明,曾局的死因是胸腔在瞬间被压扁、挤迫心脏骤停。 第一百四十二章 快乐交谈 管方自在将死拳的威力说的很是详细,而且言语中颇其事的告诫意味,但是如此血腥震撼的技击方式,却没能引起旁人足够的重视。方自在顾盼之际,察觉周边警察的面上除了惊诧之外,了无半点的戒备心悸之意。看情形,他们十有八九把自己所说的一切当成天下奇闻来听了。 方自在心中喟然一叹,腰杆子别枪的警察,大致更信奉热武器的力量而无视武术的强悍吧。 秦心亲自开车将方自在送回家,半路上,秦心和声道:“自在,谢谢你了,你今天这么权威的解说,帮助我们把嫌犯的范围缩小了好多,真的很感谢。”想来是发自肺腑的诚心挚意感谢,所以秦心的语调出奇的温柔。 火爆脾气的警花罕有的柔言细语让人听来甘之如饴,方自在受用之余也陡然发觉,秦心温柔起来,似乎有着与唐雅一般无二的绝世风华,便连语调神态,那抿嘴浅笑,都有些惊人的类似。 只是怪诞的念头在心底如肥皂泡沫般的一闪而逝,方自在也无意去过多思索,闻言不置可否的一笑,道:“秦警官不需要客气,这是我该做的。哦,对了,我不知道你们警方接下来将用怎样的方法去筛选嫌犯,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会‘死拳’的人,在武术上必定有着绝高的造诣。如果发现他的行踪,千万不要跟他进行巷战,尽量将他迫到开阔之地,用枪逼住他。” 方自在言语中满是谆谆之意,更有着无尽的关切。秦心芳心蓦的一甜,清丽的面庞浮现出一抹淡淡地晕红,秦心怕自己的羞涩被方自在察觉,忙故作若无其事的撇撇嘴,笑道:“看来你倒是对这种人很了解啊。对了,你武功这么高,是不是也会死拳?” 女人的好奇心很重,便是睿智练达的秦心也是如此。本来只是随意而言、藉此冲淡心中羞赧的话语。没想到却是将自己的好奇心勾起来了,见方自在笑而不答,不禁微有些不悦,小巧的琼鼻皱了皱,嗔道:“喂,我问你话哪,老实交代。” 想来职业病作樂,便是寻常地话语之中。秦心也带着一抹淡淡的审讯之意,不过出奇的是,却不惹人生厌,反而让人觉得这个高雅清丽的警花有着一丝女人身上罕见的爽快利落的气息、率直而不做作。从而让人大生亲近之意。 秦心的轻嗔薄怒,别有一番滋味,配上那高挑窈窕而又不失刚健之气的秀挺娇躯,带来无尽地制服诱惑。方自在将身边的无边颜色瞧在眼中,心神不由的一荡,琦念连连翻涌而起。还好秦心要专心开车,否则定然会被方自在偷瞄轻扫的觊觎目光,气得羞恼起来,大骂色狼不止。 饱餐秀色之后。方自在开始回答秦心地问题:“说实话,死拳我会一点,但是练得不精。死拳的根本是以气驭力,否则以单纯的人体之力,很难发出那种压迫性极高的强悍拳法,此外配合迅捷的速度和完美的身体平衡。再有就是对人体结构弱点的精湛了解,才能在实战中一击成功。至于我嘛,我没内功,我的优点是力气比一般人大一点,出拳速度快一些,又碰巧遇到一个厉害的师父,所以才得以初窥死拳门径。” 方自在一本正经地回答着,便如教书先生一般的一板一眼,秦心只觉得认真起来的他有趣极了,忍不住娇笑出声。 “呵呵。我看你啊,谦虚起来还真是没边没沿。你救眉姐的那晚,一拳能把墙壁击穿,仅仅是力气大一点吗?”秦心的言语中满蕴着赞叹之意。 秦心虽然不是一个好勇斗狠的女子,但是天生喜欢习武地她,对武功高绝的武者,心底常存一股敬重。而因为此时心底对方自在的些许偏见早已随风消散,一时间与方自在相谈甚欢,言语间不自禁的流露出罕见的小儿女的莺然燕语之态。 方自在也觉得此时的秦心,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越发的赏心悦目,那个脾气蛮横而火爆的霸王花,在这一刹那,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温婉优雅,宛如林间仙子般清丽迷人。而佳人身上那淡淡地清香,缭绕在鼻翼之间,似兰似麝,沉入心底,带出来一抹旖旎而欢畅的味道。 ‘不知道我跟秦心之间的这种融洽,能保持多久?总之是古怪的性情啊,跟雅儿真是有的一拼。’方自在暗自感叹。 秦心也觉得自己的心情莫名的舒畅,好像很多年都没有这般放开心怀跟人畅谈了,一时间只觉得心中话题不断,真是恨不得一路上全然都是红灯,也好将行程变相延长,与方自在畅所欲言、一舒胸襟。 “这些日子黑道鏖战,你知道吗?” 方自在摇摇头,不以为意的道:“不太清楚,只知道几天前齐天盟的首脑被你们警局一股脑的全都关进了局子,张家趁机大肆抢占地盘,收获颇丰。陈午 前几天出来后,摩拳擦掌的准备回击。不过先机已警局注意,我想齐天盟大概要被动挨打了。” 秦心点点头,道:“嗯,的确如此,陈午等人被羁押的两天内,明媚策划了一系列的行动,夺了很多的地盘。还好没造成什么大的流血事件。” — 方自在听她的语气颇有些轻描淡写,不禁有些奇怪:“黑帮械斗,你们警方没去管吗?” “怎么管啊,警察还在半路,就有人通风报信,械斗的双方立刻收拾家伙打扫战局走人。”秦心的神情无奈的很,继而白了方自在一眼,又道,“其实以黑治黑,总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而且我也希望明媚能像当年的张老爷子一样,将黑道统一起来。” 秦心目露异彩,言语中有着对张明媚的无尽信心与希冀之意。方自在听来却觉得讶异,失声道:“有没有搞错?你刚才还说以黑制黑,现在怎么就希望黑帮一家独大了?要知道没有其他帮派地制约权衡,一个黑帮岂不是更无法无天了吗?” 方自在越发觉得匪夷所思,只以为凛然正气的秦心,必定与黑道人物格格不入、争锋相对,而听她眼下的神态言语,竟然对张明媚很是推崇。 秦心美眸一瞥。将方自在的怪异神情尽收眼底,忍不住噗嗤一笑,没好气的道:“你以为我们警察不想将南州市的黑道扫除吗?我一直都希望南州市的市民能生活在安泰的氛围中,所以我拼命地抓坏人。可是黑帮的存在,由来已久,根深蒂固,今天你灭掉了齐天盟跟天道盟,明天照样会有别的新帮派崛起。张家半黑半白。但是从不沾黄赌毒,所以我希望明媚能一统黑道,然后渐渐从事正当生意,明媚是商业才女。加上眉姐的出谋划策,我相信她一定有这个能力,只可惜张放未必肯放权。” 末了,秦心面上颇有几分无奈,顿了一顿,却又笑着道:“其实自在,你也很厉害,我以为你只是拳脚了得,没想到你经商也很有一套。自在快餐的名头。如日中天,快餐盒上特约广告,这种点子你都想的出来,眉姐都对你赞不绝口哪。” “柳总夸我?”方自在吃了一惊,只觉得呼吸都有些急促,心底一股喜悦悄然涌现。一向从容的面庞蓦的有些红润,心中陶陶然舒畅无比,身上轻飘飘地恍如置身云端,说不出的惬意畅快。 秦心没留意到方自在的不对头,自顾自的道:“是啊,明媚也对你很看好,说如果换了她是你,她可没你这般地勇气与巧思。” 美女的赞誉总是让人喜闻乐见,而一对人间绝色的褒奖,自然是让方自在兴奋欲狂。还好他心思沉稳,也只是片刻的自我陶醉后,便从那无边的喜悦中挣脱出来。为免得秦心的‘甜言蜜语’继续摧残他的奋斗意志,方自在只好颇有些恋恋不舍的转换话题:“对了,秦警官,你们这位曾副局长,是以为得罪人才招来杀身之祸吗?” 若是换了平常,方自在绝对不会问出这个带着保密性质的问题,但是眼下自觉地与秦心的关系大有进展,是以心境开朗之下,也就没考虑太多。而秦心闻言,本娇笑吟吟的玉面蓦的愁云密布,纤眉微颦,沉吟半晌,摇头道:“我们也很纳闷,我跟曾局不熟,可也知道他从不与人结怨,眼下好端端的突然被害,真是太离奇了。” 秦心愁眉不展的同时,心底也是懊丧地很。本来曾副局长的银行财务已经调查清楚,涉嫌接受黑帮高额贿赂。秦心正打算告之白乐凡,联系反贪局予以突击隔离审讯,好问出他与高赐田的关系。可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却被人杀害,眼下知道曾局与高赐田秘密通电话的,只有自己、陈蓓与大刘,可蓓蓓跟大刘都是自己的得力心腹,绝对不会有问题,这就让秦心一头雾水的同时,也有些疑神疑鬼,莫非自己的背后还有一只神秘莫测的魔手在操纵一切? 警车到了自在快餐店外,秦心含笑与方自在柔声道别,掉头而去。回想与方自在这一路上的交谈,虽然方自在言语不诙谐也不幽默,但是他优雅的风度,还有那时不时露出地孩子气般的纯真,都让自己的心境莫名的开朗,只觉得跟方自在一起闲言碎语的交谈,也是一种很享受的事情。 ‘享受?’一想到这个颇有些暧昧的字眼,秦心的眸子蓦的泛过一抹复杂异彩,喜悦夹杂着羞涩,更有着淡淡的惶惑。秦心不敢多想,举起纤手拍拍有些发烫的玉面,迫使自己将注意力投到驾驶中去。 回到警局后,秦心将全副精力聚焦在曾局的案子上,一天过去,尚未有半点的进展,类似的凶杀案却是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死拳再现 天之内,齐天盟的邓豪与侠叔,双双死于非命,如市长一般,胸口遭人致命一击,胸膛被死拳击扁、心脏骤停而亡。 侠叔死在自家的迪厅门外,当时的他正与一众保镖离开迪厅,准备回家,此时杀手突然出现。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行将就木的侠叔一向很是珍惜自己所剩不多的时光,挑选的保镖个个剽悍凶猛、身怀绝技。只可惜他赖以倚仗的保镖非但没能护的他周全,反而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个个都因他而送了性命。 据目击者称,凶手宛如锥子般的杀入这群保镖中间,秋风扫落叶般的结束战斗,六个精壮无比的保镖在他面前毫无半点的还手之力、宛如玩偶般被他打倒在地,而侠叔的死状更惨,那干瘪枯瘦的单薄身躯挨了杀手一拳,整个胸膛碎裂开来,折断的胸骨刺穿肌体、其状惨不忍睹。 被誉为齐天盟第一高手的邓豪死在自己的情妇家中。他的情妇住在市郊的一处小型别墅,邓豪本是忙里偷闲来找她寻欢作乐,却不料在这里送了性命。杀手悄无声息的将邓豪守在别墅外的四名精干的手下解决掉,继而如撕裂碎纸般的将大厅那性能优良的钢化玻璃门随意扯开,长驱直入后一招杀掉了邓豪,同时也顺便将邓豪情妇的脑袋硬生生的拧到了背后,这个妖娆的女人只能无奈的跟邓豪做了一对同命鸳鸯。 齐天盟这段时间可谓是流年不利,先是在与张家的对峙厮杀中,因为张明媚的介入,从稳操胜券变成连连受挫、士气大降;之后在暗杀张明媚的事件中。偷鸡不成蚀把米,招来警方地大肆搜捕,虽到最后警方只是抓了一些顶缸的替死鬼,可看得出枪械事件对齐天盟影响甚大,警方对齐天盟的态度陡然间有了极大的转变,变得强硬无比。齐天盟的场子内开始时不时有警察进行突然袭击,黄、赌、毒,只要发现一样立刻大做文章。短短几日。齐天盟旗下的十数家迪厅舞厅洗浴中心被勒令整治,而先前发现有枪械存在的娱乐场所,一律永久性关闭,相关人员被刑事拘留。 因为警察的大张旗鼓,齐天盟地贩毒业损失惨重。虽说在更多的时候,齐天盟充当一个毒品交易中转站,境外贩毒组织在这里将毒品化零为整,在齐天盟的保驾护航之下运到各个省份牟取暴利。而齐天盟从中渔利。可毒品的销售,也占了他们部分的收入,最重要的是,很多中低层的帮众靠着毒品销售为生。眼下他们的财路被斩断,而齐天盟地高层也无法给出一条安全的卖货途径,这就闹得人心惶惶,很多人萌生退意。而眼下,齐天盟更是在一天之内连损两名老大,盟内兄弟,自然是越发的惶恐不安。 当然也有一些人怒不可遏,比如说侠叔的得力手下林天浩,在得知邓豪地死讯后。狂跳如雷,立刻率领一众兄弟找上了陈午,主动请缨要替侠叔二人报仇雪恨。 忧心忡忡的陈午在自家的豪宅内接待了这些热血上涌的手下。 “三爷,侠叔跟豪哥死得太惨了。”林天浩一脸的激愤之色,浑身哆嗦着,嘶声道。“只要你一句话,今天晚上我亲自带队,将张家父女的人头带回来见你!” 陈午默然无语,阴鸷双目望着豪气万千的林天浩,面上蓦的流露出一丝不置可否的笑意,笑得林天浩心里直发毛。 陈午心底更是冷笑不已,他知道林天浩如此义愤填膺,绝对不是因为侠叔地死。林天浩是侠叔的得力手下,侠叔膝下无子,收他做了干儿子。林天浩可是觊侠叔的位置很久了。而侠叔老迈不堪,看似宛如枯叶般随时都可能随风而逝,可偏偏就是老而不死,林天浩早已经是急不可耐,陈午还真有点怀疑是林天浩派人干掉了侠叔。 陈午木然良久,在林天浩希冀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开口了:“张家跟咱们齐天盟迟早会有一次生死决战,但不是现在,现在你们要做的是,养精蓄锐按兵不动,听我的命令行事。至于侠叔跟豪哥被刺杀地事情,我也很难过,但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会亲自处理,你们就不需要费心了。” 陈午的语气沉稳,更有着旁人无法违逆的威严之意,他这一开口,林天浩面上便露出失望之意,只是面对喜怒无常的陈午,他也不敢造次,只好乖乖的退了出去,领着在别墅外集结 手下,灰溜溜的走远了。 想着上午见到的邓豪与侠叔的尸体,陈午很有些心有余悸,这种狠辣的杀人手法,他可是前所未见,想象着凶手地强悍与凶猛,陈午本沉稳一片的手掌蓦的颤抖起来,继而心头烦躁,大声呵斥着将一众侍者保镖全都赶出大厅,这才颓然倒在沙发上,将壮健的身躯缩成一团,这一刻,兔死狐悲的无助感将他紧紧的包裹住。 ‘老了,真是老了,若是早些年,自己的兄弟被人干掉,自己第一个抄起家伙跟人干起来,哪还像现在这般前怕狼后怕虎。’ 陈午自嘲的苦笑,面上流露出罕见的疲惫之色。枪械事件后,先前那些称兄道弟的警局中高层干部纷纷与他断绝联系,而同时间,警局部署大量的警力来监视齐天盟的一举一动。陈午这才察觉到事情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糟糕,惶惶之余,四方打听,好不容易才从警局的一位老相识嘴中得知,原来是公安部介入枪械事件,自己好死不死的撞到枪口上,眼下是重点监察对象。警局的老相识郑重告诫陈午,要他这段时间收敛一下,万一撞到公安部特派员的手中,别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黑帮老大,便是市长省长,也是白饶。 陈午这才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手脚通天、毫无畏惧,公安部的小小专员,级别不高,却是连一向为自己保驾护航的警局高层都为之震颤不已,生怕与自己扯上半点关系。 ‘公安部?唉,我陈午堂堂黑帮老大,可在他们眼中,恐怕连只蝼蚁都算不上吧。’一向在黑道叱咤风云无往而不利的陈午,破天荒的生出如此的无力感,在这个空旷孤寂的大厅,越发觉得形单影只、孤独而无助。 ‘能在一个照面杀死侠叔的六个保镖,这个杀手真是太可怕了。’陈午暗自心悸,‘方自在应该有这个本事,可他事发当时,却是在自己的店里。如果这杀手是张明媚的秘密武器,那她先前为何不用?这样厉害的杀手,抽冷子出击,要杀尽我们十三个帮派的老大,怕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咦,也不对,昨天老曾被杀…’ 陈午蓦的警惕起来,这段时间,他为了免得招到公安部专员的怀疑,足不出户、韬光养晦,可这不代表他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想反的是他不遗余力的派出多名手下打探各方面的消息,而重点,自然是放在警局里面。昨天曾副局长惨死家中,他便在第一时间得悉。眼下想想,这里面绝对有些蹊跷。 ‘杀死老曾的,跟杀死邓豪侠叔的,手法如出一辙,看来是同一人所为,可杀手为什么要杀这三人?肯定是这三人都对他的背后主使者构成了威胁。老曾跟邓豪还有侠叔,身份背景、人际关系截然不同,能有什么共通点呢?’ — 陈午绞尽脑汁思索三人的共同点,正在若有所悟之际,却只听得此时大厅门陡然间被撞开,陈午思绪被打断,心头烦躁,狂暴的呵斥声脱口而出:“妈的,不是让你们滚远…” 话未说完,陈午只觉得一股子血腥气息扑鼻而来,未竟的话语登时戛然而止,抬头望去,却只见到一高大的身影跟一张鬼脸面具,面具显然是高手雕成的,五官栩栩如生,嘴角彷佛还带着一丝笑容,只是望去却有种说不出的诡秘可怖之感,阴森骇人至极,而一双眸子中全无半点的人类情感,杀意如雪,冷的似乎连人的心跳都能冻住。 “你…”陈午只觉得不妙,别墅内守卫林立,为何此人却能悄无声息的进入,莫非自己的手下全都遭到了不测? 陈午蓦的恐慌起来,第一时间去掏枪,他的动作虽快,却仍然是晚了一步,却只见一只碗口大的拳头夹杂着摄人的力量,以说不出的迅猛之势击向了他的心口。拳风涌动,直有撕破虚空之势,陈午宛如中了定身咒一般,在这种狂飙无匹的力量前手足无措。 ‘砰’的一声巨响,陈午宛如投石机投出的石子般飞出,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刹那,陈午心头灵光涌现,蓦的明白了到底是谁要杀自己四人。 陈午心中不甘、张口欲喊,却觉得嘴中一甜,一大蓬鲜血如喷泉般自口中喷洒而出,激窜到空中化作一抹绚丽而凄厉的血花。 第一百四十四章 医院凶杀 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长长的走廊人潮涌动,七八十号的黑衣男子将走廊挤了个水泄不通,人头攒动之际,却是毫无半点的喧嚣。 为首之人是一个红衣女子,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姿容艳丽,身材火爆,神情妖冶,自然流露出一股子不消言语赘述的魅惑。此人却正是齐天盟的香姐。 香姐的对面是一群神情肃穆的防爆警察,林立的盾牌将这群虎视眈眈的黑帮众人硬生生的阻住,无法越雷池一步。 与香姐直接对峙的是副局长李夏,面上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之意。 “香姐,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让我很难做啊。”李夏面露难色,却是勉力挤出一丝笑容,颇有些无奈的道。 “李局,我们一没动手,二没开骂,我们老大受伤了,我们来看看都不行吗?”香姐的口气不急不躁、言语温婉,顿了一顿,故作疑惑的道,“难道法律有规定,自己的亲朋好友受伤,不可以来探望吗?抑或是因为我们人多了一点,就非得给我们安上一个非法聚会的帽子?” 香姐笑靥如花,言语却是锋利如刀,李夏为之语塞。堂堂副局长被一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白,李夏心头无名火气,只是顾虑到这些黑道匪类的胆大包天,饶是他脾气刚硬,也不得不耐着性子,沉声劝解道:“香姐,你就当是给我个面子,把你的人撤走,你们这么多人。影响了医院的正常运转,也给很多病人跟医院职工造成了没必要的心理恐慌。” 李夏大讲道理,可香姐明显是软硬不吃,妖媚一笑,故作无奈地道:“这个嘛,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我向你保证,我们绝不闹事,也不阻塞医院的正常运行。直到我们老大病愈出院。” 香姐的话语虽委婉,但是却决绝的毫无半点回旋的余地,李夏心头怒意涌动,不悦的道:“香姐,你未免太过分了,不要闹到大家都两难的地步!” 李夏地口气很是郑重,对李夏的告诫,香姐却是不屑一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正待开口,却只见身后人群一阵涌动,那群神态嚣张跋扈的匪徒竟然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让一个女警走了过来。 望着渐行渐近的秦心,香姐本安定怡然的神情变得微有些局促,神情间也流露出几许无奈。此时秦心已经走到了香姐的面前,清丽的玉面怡然一片,望着朝自己微微颔首地香姐淡淡一笑,和声道:“香姐,齐天盟的其他的老大呢?怎么让你一个弱女子来出头?照我说,这个时候,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安全。” 秦心的语气和煦中透着几分理解似地无奈。让人听来心中顿生暖意。 面对秦心,香姐一扫适才面对李夏时的伶牙俐齿、言语咄咄,态度很有几分恭谨之意,感激的一笑,道:“没办法,非常时期。总得有人出头。” 自嘲一句后,香姐又忙着解释道:“秦队,我不是要来搞事,我只是担心凶手会继续来刺杀三爷,而兄弟们也有这层顾虑。” “是啊,的确有这个可能。”秦心理解的点点头,语风一转,道:“这个嘛,自有我们警方负责,香姐你就不要过多担心了。再有。人多手杂,遇到突发事件,难免有人慌乱,反而更可能给凶手可乘之机,我看这样吧,你们留下十个身手不错、信得过的人,其他的就离开医院吧,你看如何?” 秦心循循善诱,言语中有理有据,香姐闻言,细细思忖半晌,也觉得很有道理,这便点点头,柔声道:“既然是秦队吩咐的,我也不敢不从命。” 秦心这一出面,消解了警方的尴尬,齐天盟一众人纷纷离去,紧张地对峙气氛这才荡然无存。有秦心在场,香姐留下的十个剽悍大汉也很安静,老老实实的坐在走廊的条凳上,没有半点放肆的举动。 李夏也是长舒了一口气,此时秦心望着李夏,轻声问道:“李局,陈午的伤势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地?” 连串凶杀案暂且也交由秦心负责,适才她忙着在现场勘察,对医院的情形不太了解。而陈午被刺后之所以没立即身亡,只是因为一向谨慎小心的他身上穿着一件陶瓷夹板的防弹衣,刚性的陶瓷硬度极高,让他有了一点抵抗力,而他当时处于假死状态,蒙骗过了疏忽大意的凶手。可陈午虽免于当场身殒命 事,可死拳带来的强大冲击力却让他受了重伤,若不的侍者听到惨叫声前来看个究竟,大致此时早已内出血而死。 李夏闻言浓眉一皱,喟然一叹道:“刚刚才出的急诊室,眼下在后面这间无菌病房,到现在还没醒。医生说还没有出危险期,如果能挨过今晚,大概就能保住一条命。” 秦心点点头,李夏道:“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进展不大。”秦心无奈地摇摇头,“侠叔被杀时,有人无意间拍下了凶手的样子,只可惜他带着面具,无法得窥真容。唉,迄今为止,凶手在一天之内连杀二十三人,我真是无法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凶残的人。” 秦心一向镇定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心悸之意,她虽然果敢干练,胆色超群,可是面对那一具具死状凄惨的尸体,那原本坚韧的神经也破天荒的有了一丝的战栗。这也不能怪她胆小,这种举手投足就能将人像捏蚂蚁一般杀死的杀手,远远的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而人对莫名的事物,总会有一种难言的恐慌。 “陈午或许会知道些什么,只希望他能早点醒来。”李夏沉声说着,而一丝凝重的神色却是悄然在面上浮现,扭头望着身侧三十多位荷枪实弹的武警,忐忑的心底多少有些安定,“齐天盟的这群混蛋适才这么一闹,凶手肯定也知道陈午没被干掉的消息,我想或许他会来杀人灭口。” 秦心点点头,柔声道:“如果他来,只希望咱们的人,能在这里将他一举擒获。我想他武功再厉害,在现代化武器面前,大概也是没有还手之力吧。” 秦心故作轻松,只是眉宇间的惶惑之意却是难以掩饰,话语与其说是分析,不如说是祈祷或是希冀更来的准确一些。而别说是她,即便是屡历杀阵的李夏,也破天荒的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没有半点的底儿,毕竟对手的强悍,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测。 — 下午的时光,在众人的小心戒备中一点一滴的流逝,昏迷中的陈午仍然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夜幕降临,狂风呜咽悲鸣,猛烈的拍打着窗户,穿过走廊,撞击着门,像是要把楼层席卷拔起。 李夏早已回去,秦心留下来掌控全局。为了怕万一起了打斗、殃及无辜,警方与医院协商后,将本楼层的病人都移转到其他楼层。 长时间的神经绷紧让人益发的疲惫,枯燥的守株待兔更是让人很难过,而且这兔子到底来不来还是个很大的问题,幸好无论是警察抑或是黑帮留守高手,都是身强志坚之辈,倒也能忍受这种时间的折磨。 夜间十点多钟,空旷孤寂的走廊尽头走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身材异常高大,遮掩住大半张面孔的大口罩引起了秦心等人的注视。 “请留步。”两个警察快步走上前去,沉声喝止道。 医生依言停住脚步,望着如临大敌的两位警察,再望着十几米外林立如幕的防爆盾牌跟盾牌空隙中黑黝黝的枪口,神色冷静异常。 一个警察望着医生胸口的医师卡片,端详了一眼,沉声道:“把口罩摘下来。” “我口腔有点溃,要进无菌病房,必须带上口罩。”医生颇有些无辜的说着,却是配合的就去摘口罩。 利落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倒也博得了旁人的一丝信任,就在两个盘问的警察心神微松之际,无菌病房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同时间夹杂着护士们的失声尖叫,混杂成一片喧嚣刺耳的噪音。 秦心心底蓦的一沉,这是五楼,警方本也担心有人能自六楼或是四楼爬到五楼来刺杀陈午,早在陈午入住之前,就派人将无菌病房的窗户用金属格栅封死,可一想到对方的强悍,秦心蓦的有了几许的惶惑。 就在所有人条件反射的朝声响发出的方向望去的时候,突变陡生。 那个原本去摘口罩的医生突然变换动作,出手如电将对面两个警察的脖子捏住,‘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他手底传出,下一刻,两个警察的尸身被他猛的抛出,竟然在空中夸张的飞过十多米的空间,狠狠的砸中了那林立的防爆盾牌,巨大的冲击力将对面的警察砸倒一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杀戮如潮 出突然,即便是训练有素的武警在猝不及防之下,阵的乱成一团。 伪装成医生的杀手在抛出手中警察尸身的同时,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紧随其后迅速朝前贴近,那脚尖点地,几乎是飞掠着前行,借着空中两具尸身的遮掩,单单只是一个照面,就到了警察面前。 杀手如锥子一般的刺入警察散乱的阵型中,手中蓦的出现一柄军用匕首,挥舞间爆射出秋水寒芒,夹杂着刺耳呼啸之声,在人群中腾跃跳窜。 没人能够形容他出手的速度,即便以电光火石来比喻,怕也是难以完美的诠释这种令人窒息的迅速。杀手手中寒芒每一闪烁,总有血光迸溅、惨呼连连,一些被同事尸身砸倒在地、尚未来得及起身的警察,在他如潮的攻击下,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武警身上所穿的普通防弹衣是凯夫拉材料编制而成的,当弹头击中防弹衣时,韧性极强的凯夫拉纤维会把弹头的动能传递到整个防弹衣上,这样就可以达到防弹的效果。也就是说防弹衣的原理实际上是把弹头的冲击动能分担到每一个凯夫拉纤维上,可是杀手的军刀所产生的却是剪应力,力的方向垂直于纤维材料,而且刀尖的能量密度远高于弹头,学过材料的人都知道,纤维材料对于垂直方向的剪应力的抵抗是最差的,甚至可以说没什么效果,所以对于杀手手中的凶刃,武警身上的防弹衣根本没有派上用场。 论武功,武警虽然都不是泛泛之辈。但是与杀手相比,就宛如小孩子一般的脆弱、相形见绌。杀手地身形闪动,如鬼魅一般的灵活,他的身手诡异如毒蛇,力道狂霸如雄狮,与武警贴身肉搏,更是让他们手中的手枪完全失去了效用。 “散开!都散开!”秦心瞧出了其中的关键,忙大声呼喊着。那声调嘶哑不堪,同事们到处喷洒的鲜血,让她痛彻心扉、目龇欲裂。 与杀手奋力厮杀的武警这才恍然,适才短短十几秒钟,十多个同事的死早已刺激地他们发狂,只知道拼命围着杀手,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倒是没想到己方失利的关键。眼下听了秦心的提醒。这才醒过神儿来,剩下的不到二十人的武警赶忙如潮水般退开。只要队伍散开,杀手只有一人,必定是顾得了东边。顾不上西边,那手枪就能派上用场。 杀手寒意如雪的眸子蓦的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突然抖手将手中地利刃抛出,寒芒一闪而逝,深深的刺入一个武警的身体。杀手手脚不停,出手如电,抓住身旁一个全力避退的警察,劈手朝着身后甩了出去,他连掷连抓。短短瞬间,三个警察将四散避开地人群砸的越发的散乱。杀手趁着这个空当,身体如上足了发条的机器,几乎是弹射着窜出,箕张的大手抓向出言提醒大家的秦心。 秦心适才怕误伤自己人,早已将手枪收了起来。此时杀手以远较常人迅速的速度朝自己扑来,要拔枪也已经是来不及。当下银牙一咬,不退反进,腾空前跃,一个高弹腿,踹踢向杀手的头部,激荡起风声霍霍,力量倒也不弱。 秦心虽是女子,却是女子特警队出身。在特警队一期学员里,只有赵欣婉能勉力与她抗衡。而在去年举办的江南省特警比赛中。她以女子之身,荣获季军,实力可谓不俗。只可惜杀手地强悍已经超乎人们的想象,随随便便一个圈手,箕张的大手变成爪形,在电光火石之际毫厘不差的搭在秦心的足踝处,屈身扭腰、向前探出的身形原地旋转,宛如大蟒翻身,又如风车快旋,连带着空中地秦心高速旋转起来。 同时间,杀手握住秦心足踝的手一个用力后扯,将秦心的娇躯扯向前方,而杀手顺势后窜,与秦心来了一个移形换位。落地之际,二人方向颠倒,杀手位于秦心身后,将秦心天鹅一般的修长柔美的脖颈握住,只需一个轻轻用力,秦心就会香消玉殒。 秦心命悬一线,杀手无需多言,武警们也是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不要管我,开枪,抓住他!”在生死面前,秦心有着远异于常人的勇气,娇声怒喝道。 身后的杀手显然没料到这个身手还不赖的女子有如此大的勇气,竟然置自身安危于不顾,颇有些意外的轻咦了一声,大手微一收缩,秦心登时觉得呼吸不畅,凤目翻白,氧气供应不足之下,身躯战栗个不停。 杀手嘿嘿冷笑着道: 个女娃娃倒是够胆色,比大老爷们强多了。” 杀手说话地同时,劈手将秦心腰间的手枪拔出,脚下不停,快步向后退去,而身后几步开外,就是陈午的病房。病房内没有警察,其实即便有警察也是无所谓,他有秦心做人质,定然也是无往而不利。 一众警察缓缓前行,却不敢贴的太近,生怕惹怒了杀手,将秦心像是捏蚂蚁一般捏死。眼下陈午在他们心目中,早已是死人一个,但是秦心是他们的同事,更是大家所尊敬爱戴的人,虽然秦心有不顾生死的勇气,但是他们却是不敢置她的生死于不顾。 杀手靠近门旁,持枪的左臂膀正待将门砸开,突然心中一凛,动作戛然而止,猛然抬头朝上方望去。 此际,却只见一个银色球状物体带着嘶嘶锐啸越过众人的头顶,贴着走廊的顶部飞速滑过,在空中留下一抹绚丽而夺目的弧线。下一刻,又是一个银色物体以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在越过杀手头顶上空的刹那,追上了前行的银球。 ‘砰’的一声脆响,火光四溅中,前方那本高速向前飞窜的银球蓦的变了轨迹,朝着斜下方杀手的右肩窝锁骨处直直飞去,快捷就如那天边飞逝的流星。 — 饶是以杀手的功夫,出其不意之下,也被闹了个手忙脚乱,谁也想不到两个银球相撞之下,竟然会将前方银球撞的改变速度,其中的精湛技巧足以让人咋舌不已。而这银球大如鸡蛋,高速运动之下,周身泛着炫目的光晕,如彗星拖曳着尾巴。 乍看之下,瞧不出银球是何物制成,只是其袭击势头若狂雷一般的迅猛,打击的又是人体薄弱地方。杀手自然不敢托大,此时他的左手正在砸门,来不及回防,百忙中只得将握住秦心的右手松开,曲臂回抓,将银球死死的握在手中。 在银球朝着杀手飞窜的同时,一道人影蓦的自走廊后方腾空跃起,踩踏在两个武警的肩膀上,微一屈膝,身形如弹簧般飞速在空中滑翔而过,如击空鹰隼,更如越空狂龙,朝着秦心与杀手的方向飞来。 杀手只觉得触手冰凉,带着金属的质感,竟然是一个保健球。此刻无名身影也飞窜到杀手眼前,带着一股子难以名状的威慑力。 杀手目中寒芒蓦的一现,只觉得对方气势如潮,饶是以他的凶悍,也不自禁的生出几分惧意,正待将尚未来得及反应的秦心再次掌控住,抰持为人质。却不料他快,对方更快,半空中并指如刀,朝着杀手的眉心快速的插去,势如裂空迅雷,带着一丝死亡的气息,几乎在瞬间便触及了杀手的肌肤。 这死神降临般的狂猛一击让杀手魂不附体,感受着这张温润如玉的手掌上蕴含的澎湃力道,也不敢托大,脚尖点地后退着、勉力移开身躯,同时间奋起一拳朝着那手刀狂击而去。 威猛无匹的一拳激荡起阵阵的狂飙,便连空气似乎都受了感应,变得沉闷而凝滞一片。以大拙不工之拳对付突袭者割裂虚空的手刀,便似以重锤迎击刺刀,占尽了便宜。 对方变招迅速,手刀瞬间变拳,‘砰’的一声巨响,双拳狠狠的撞击在一起,整个楼道似乎都随着轻微抖动了一下。沉闷而厚重的声音在秦心的耳畔响起,秦心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闷响,便如突然之间被人在脑海中扔了一颗手榴弹,空白一片,更是夹杂着烦躁欲吐的恶心。 双拳击撞之下,杀手浑身如遭雷殛,闷哼一声,如风中飘萍般飞速朝后方飞掠而去,突袭者在反作用之下,飞窜的身躯止住去势,倒掠而回,同时间出手抚住秦心的玉颈,借势将秦心带了过来、拥在怀中。 秦心自神思恍惚中回过神来,被对方搂在怀中,只觉得说不出的安全而惬意,这股子被人保护的感觉,是许久都不曾有过的,让人是如此的依恋与不舍。 “自在?”待瞧清对方的面容,秦心更是失声娇呼,方自在却是没有时间答复,面上神情一凛,攀在秦心蛮腰的手掌猛的一带,身形交错之际,将秦心的娇躯扭转到自己的身后。 杀手后退之际,左手的手枪已经举了起来,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方自在,眸子中寒光一现,清脆的枪声中,罪恶的子弹带着狰狞的悲鸣声,朝着方自在呼啸而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强中自有强中手 砰’的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大响声传出,震耳欲聋,随响,方自在横在胸前遮掩住心头的左臂的衣袖登时碎裂如纸,化作片片蝴蝶翩然飞舞。而同时间,方自在手臂前伸,小臂处银光涌动、光芒大作,下一刻,手上宛如有一条亮银灵蛇拼命舞动,情形炫目而诡异。 杀手一击不成,也不由的一呆,自然是想不到方自在是靠何物挡住了子弹,而但只是心神稍一恍惚之际,方自在借机发难,脚尖猛的点地,身形如被抛石机投出的石子般飞速窜出。 杀手到底是心思老练沉稳之辈,适才的惊愕只是因为太过出乎意料,微微一惊也便醒过神来,继而将手枪对准如闪电般奔来的方自在、正欲继续开火,却不妨方自在的反应速度较他高上很多,手中寒芒一闪,竟是飞手将中华绝刃抛出。 匹练般的银芒如流星般跃过虚空,瞬息而至。杀手已经来不及变招,只听得‘叮’的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的声音传出,中华绝刃巧之又巧的撞击在杀手手枪的枪管处,大力撞击之下,将他的手腕撞的歪了一下。 但只这么一拖延,方自在已经到了眼前,身形凌厉快捷,疾如闪电。 杀手眉宇间煞气大作,伸手去抓半空中的中华绝刃,他见多识广,一眼就瞧出这是一柄世间罕有的宝刃,而适才他与方自在,虽然只是一招的较量,可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方自在的强横。杀手也自叹弗如,只希望能将他的武器抢在手中,反败为胜。 他地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只可惜却是遇到了方自在。只见方自在身形蓦的加快,宛如流星飞至,左臂如鬼魅般平伸而出,食中二指成‘双龙抢珠’之势,如索魂鬼叉般刺向杀手地双目,那势头迅猛,宛如毒蛇出洞般的毒辣而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杀手也是吓了一跳,料不到对方会出如此狠辣的杀招,只是他虽惊不乱。猛一吸气,身形蓦的如棉花糖一般的后仰着软倒在地,方自在势在必得的一击落空,左手自他面上掠过。而杀手的双足立地纹丝不动、稳若磐石,更如那生根大树。好一招北派‘铁板桥’的强横功夫。 ‘好功夫。’即便处于对立面上,对杀手的绝顶身法,方自在也是暗自赞叹。 此时。杀手的右手已经触及中华绝刃地刃身,心头狂喜之下,拼命回撤,就待将这柄宝刃收于囊中。 于此电光火石之际,杀手的眸子中也露出了得意的狰狞光芒:方自在收势不住无法换招,唯一空闲的右手比自己的手臂要短上一些,断然无法将中华绝刃抢回。而方自在武功虽高,可只要自己宝刃在手,自保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杀手如意算盘尚未打理明白,却不料陡变突生。 方自在双足猛地点地。如狂鹰般飞掠而起,自杀手与地面平行的身躯上空滑翔飞过,二人身躯重叠的刹那。方自在地身形蓦的一个歪斜,蜷缩的双腿猛的斜斜伸出。常人的腿远没手来的灵活。可是方自在却不同,他的双腿远较常人灵敏,竟然利用双足侧面、毫厘不差的将中华绝刃的刀柄缠夹住。 一招得手再不迟疑,方自在的身形蓦地在空中如陀螺般的旋转起来,双足死死的夹住中华绝刃,带动着那强韧无比地刃身开始夸张的扭曲。杀手本来只是以左手地食中二指捏住刃身,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一股子澎湃的力量自扭曲的刃身传来,再也拿捏不住。 闷哼声中,血光迸溅,半截手指应声而断,杀手一招失利不敢恋战,双足猛的交错点地,宛如贴地壁虎一般、贴着地面诡异的倒掠着飞出。他身后约莫十米的地方是走廊的尽头,原本的铝塑窗户被金属格栅封死,可这却难不倒杀手。双手伸出将格栅握住,震天价的狂吼声中,混凝土碎屑纷飞,杀手摧枯拉朽般的将金属格栅轻易的拽下。 杀手再不迟疑,劈手将手中的格栅朝着方自在飞掷而去,趁着方自在格挡之际,猛的跃起,硬生生的撞在窗户上,玻璃碎裂声中,杀手竟然自五楼一跃而下。自杀式的逃窜方式,让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不知所以。 方自在挥臂将格栅挡开,飞身上前,却见杀手早已安然落地,方自在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的望着杀手隐于夜幕逃匿而去。 ‘妈的,这家伙怎么下去的?’方自在惊愕之余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对于逃亡路线,杀手早有布置,在医院的外墙处提前个强力吸盘。他下落之际,握住这些吸盘的把手,几乎在几秒内就落到地面。而吸盘的颜色与墙壁大致相同,此时又是夜间,任凭谁也无法发现其中的端倪。 当然了,这说来简单,如果没有杀手这般的武功与身法,便是一个经过特殊训练的攀岩者,也根本无法在几秒钟内做到自五楼攀援而下。 杀手乘着早已布置好的哈雷摩托风驰电掣而去,那快捷如箭的速度让人望尘莫及,早已听到打斗在院内布置妥当的警察想不到对方会从五楼一跃而下,待反应过来,忙跃上警车呼啸着追撵而去,那警笛大作,警灯闪烁,乱作一团。 方自在站在碎裂不堪的窗户前望着楼底那乱糟糟的场面,默然无语,良久方才收起中华绝刃,转身走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呕吐的浓浓血腥气,雪白的墙壁到处都是大片的血渍,地上鲜血流淌,形成了条条狰狞可怖的小溪,幸存的武警们拼命呼喊着同事的名字,嘶喊着医生来救治,场面喧嚣而嘈杂。而望着眼前这惨烈恍如人间地狱的场面,很多心理承受力差的医生护士忍不住呕吐起来。 陈午没有被人干掉,杀手出现之际,病房里传出的导致警察转移注意力的响声,却只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而警察们也在病房的天花板处发现一处冒着青烟的弹坑,显然是杀手的同伙自下方射击,借此吸引警察的注意,方便杀手行事,而二人的配合,默契的让人生出寒意。 忙乱过后是无言的沉默与压抑,很多武警无力的坐在血迹沾染的地面上,几个年纪轻的已经轻轻啜泣起来,齐天盟那十个大汉没有参与战斗,却是被这宛如修罗场一般的惨烈场面骇的面色青白,更有几个早已吓得晕死过去。在这个和平年代,很少有人能无视真正的惨烈死亡带来的冲击,便是警察与黑帮,也不例外。 秦心面色惨白,无力的坐在条凳上,一向凛凛生威的凤目呆滞无光,愣愣的望着眼前一滩又一滩的鲜血,只恨不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醒来后,那些同事已经恢复了鲜活的生命力。 方自在望着眼前弥漫的颓废情绪,也不禁暗自叹了一下,信步来到秦心面前坐下。 秦心缓缓的扭头望着方自在,本清丽高雅的玉面上泪痕斑驳,蓦的轻舒玉臂将方自在抱住,将身躯融入方自在怀中,低声呜咽起来。 感受着秦心那窈窕的身躯传来的阵阵火热之力,方自在蓦的觉得窘迫至急,好在其他人都处于极大的伤心之中,倒也无意关心二人此时姿势的暧昧。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大,没有听你的劝告,只以为现代武器一定可以将杀手擒获。结果连累的大家…,都是我的错,呜呜…” 秦心哽咽的连连自责,那语调悲怆,声调嘶哑,神情哀伤欲绝,令人心底怜惜之意大盛。 秦心哭的伤心,流露出自从二人相识以来从没有过的孱弱,这个沉稳而高雅的女子,此时因为同事的惨死,深陷于深深的自责漩涡中无法自拔。 方自在也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任由她发泄了一会儿,这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着:“好了,好了,别伤心了,这也不能怪你。杀手的强悍本就不是你们能抵挡的了的,即便你有足够的心理准备,结果还会是一样的。” 方自在虽是安慰之语,却是一语道出实情。杀手强悍的就如电影中的虚拟人物,属于那种超人性质。错非秦心等人眼下亲眼所见,若是换作平时,如果有人告诉他们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他们怕是会笑掉大牙,直以为是天方夜谭。毕竟人们习惯性的以自己的认知来理解这个世界,这也就有了一些吃饱了没事干的狗屁大学教授以现代医学理论批驳中医技术,认定老祖宗留下的中医理论尽数是糟粕,究其原因,却是因为现代科学无法证实经络的存在,真是可气又可笑。 而这一次,秦心的布置本也没错,避弹衣穿在身上,防爆盾牌林立,枪械握在手中,一切的一切,就如铜墙铁壁一般,换成别的杀手,就是来上几个、手中都拿着散弹枪,怕也无法越雷池一步,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份儿。 第一百四十七章 情丝萌动 人垂泪,如梨花带雨、蝉露秋枝,绝佳的柔弱美态引阵心潮澎湃琦念连连,饶是处在如此血腥可怖的所在,一丝暧昧的种子也无可避免的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方自在心动之际,也是情不自禁的将秦心拥在怀中,轻言柔语低声安慰,仪态温雅,神情呵护备至。 秦心受到他温柔对待,心底的阴霾与深深的自责这才开始渐渐消褪,只觉得缩在方自在怀中,鼻翼间充溢着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干净清爽,是那么的令人惬意与心安。秦心这才蓦的发觉,一向自诩为刚强的自己,竟然对这个男孩子的怀抱如此的依恋,一时间竟然不舍的离开。 秦心又自顾自的哭了一会儿,觉得心中稍稍好过一些,从方自在怀中抬起螓首,却是发觉方自在的手臂早已揽住自己的柳腰,将自己紧紧的拥在怀中,二人耳鬓厮磨,状极暧昧。 秦心从小到大,一向矜持自爱,而她性格太过刚强,加之一些悲伤的家庭往事难以释怀,是以虽丽质天生招人爱慕,却从不对任何男子假以颜色,而在她的心底,大致也存着孑然独身的念头,如此一来,也自然不会跟任何男子如此亲昵。 眼下被方自在搂在怀中,秦心反应过来,玉面登时红若霞烧,眸子中羞意涌动,慌不迭的将方自在推开,低头不语快速整理着散乱褶皱的制服,状如受惊小兔。 方自在适才只是习惯性的将秦心当成了一个弱女子,眼下被秦心一推,这才觉察自己的失礼之处。面上不禁有些讪讪,自衣兜中掏出面巾纸递了过去,歉然道:“对不起秦警官。我不是有意轻…薄你地。” 方自在将‘轻薄’二字说的含糊其辞,只觉得心头颇有些尴尬,本来是安慰之举,可究其根本,秦心的投怀送抱地确引得自己有点飘飘然,要不也不会将她的娇躯抱得如此用力。而隔着厚厚的衣衫,秦心火热娇躯的魅力却是无法阻挡,窈窕而不失刚健,直到此刻这股子绝佳蚀骨的滋味,仍然是让他情难自已。大受诱惑。 秦心到底是场面上的人物,很快自适才的窘迫中清醒过来,接过方自在递来的纸巾,轻轻擦拭着泪痕交错的玉面,同时间柔声道:“不要紧。你无需道歉。如果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的伤亡,是我要谢谢你才对。哦。对了,自在,你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娇柔地话语中满蕴着不可思议的意味,方自在闻言淡淡的一笑,道:“是啊,的确很巧。” 方自在只觉得倍感庆幸,原来今晚他来医院,只是为了看望一个病人。这人就是年前与方自在签订合约、允许方自在在小区门口出售快餐的物业公司地领导。他这段时间生病住院,方自在是个不忘本的人,而且日后也有求于他。这便亲自前来看望,并且偷偷给他的妻子塞上了两万块地人情。与病人寒暄几句,方自在辞行准备离开。不料却听到上面传来呵斥打斗声。方自在出于好奇上来一看,透过警察的缝隙。正好看到秦心被挟持的一幕,而方自在手边正好有一对买给小猪的保健球,这便忙出手解救秦心。 一切说来,诸多巧合,也正应了一句老话,无巧不成书。 方自在随口解释着,然后将一直握在手中的杀手所遗留的半截手指用纸巾包好递给秦心。秦心接过,放入物证密封袋里,交与整理现场的同事拿去化验。 方自在见时候不早,也不再叨扰、向秦心辞行,秦心出于感激,亲自将他送出医院。在住院部的大厅,临别之际,秦心望着忙碌就医的人群,心生感触,蓦的一叹,道:“生命真是短暂而容易消逝,先前还有说有笑地同事,说没就没了。” 秦心神情悲怆,其中更蕴含着极度的自责,方自在柔声道:“生命本就脆弱,生死无常。我们无法把握自己的命数时限,唯一能做地,就是掌握自己的命运,活地精彩一些,事事向前看,与其将时间消磨在无尽的懊悔之中,倒不如奋起直追,弥补自己的过失。” 方自在娓娓道来,语调和煦而不失激励,秦心眸子中光芒一闪,神情振奋,显然为方自在说动,可转而一想,玉面上的容光却是渐渐黯淡下来,颓 道:“弥补?唉,我一向自诩武功高强,跟你们一比小孩子,我怎么弥补?” 唏嘘的话语中有着无尽的落寞,今夜一战,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技能成了旁人眼中的笑柄,举手投足被人制服,其中的屈辱,让一向好胜要强的秦心真是难以接受。 方自在闻言却是淡然一笑,继续柔声安慰道:“秦警官,你无需如此懊丧。警察与罪犯的较量,不是拳击场上竞技、以武力决输赢。你们警察的长处是破案,是与罪犯斗智,不是与人斗勇。能打与否,不是决定你成败的关键。手枪也好,陷阱也罢,只要你能利用现有的手段抓住罪犯,那就是好警察。所谓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方自在的口吻郑重,更充溢着谆谆勉励之意,他的性格洒脱而随意,很少以如此庄重的语气与人交谈。只是眼下见秦心眉宇间阴霾一片,显然适才的打击让她一向盎然的斗志颇有些消沉,而经过这几次的接触,方自在眼下早已将她当作朋友来对待,当然不愿意看到她如此消极下去。是以破天荒的出言勉励,希冀能让她恢复常态。 方自在的努力没有白费,秦心觉得他所言甚是,自己太过计较武功深浅,反而坠入一个警察不该有的误区了,不好意思的柔媚一笑,朝着方自在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沉声道:“谢谢你,自在。我不但要谢谢你救了我的性命,更要多谢你提醒我,让我明确做好一个警察该有的正确心态。” 秦心神情肃穆,方自在反倒有些不太适应,挠挠脑袋,笑嘻嘻的道:“秦警官,你不用这么严肃,闹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自在这一插科打诨,秦心紧绷的俏脸也难以维持,忍不住噗嗤一笑,悦耳如银铃般的笑声中,心底的阴霾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对同事们牺牲的痛惜与对凶手的愤慨。 方自在辞行而去,望着他洒脱的背影渐渐消逝在漫天狂风之中,秦心心中暖意密布,纤柔的嘴上绽放开一丝清丽无边的笑容。方自在俊雅的面容固然赏心悦目,出众的武功固然惊世骇俗,可这还不是彻底吸引秦心的地方,他那种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睿智与善解人意,那无限的洒脱,才是让秦心一直冷漠而高傲的芳心开始悄然融化的原因所在。要知道秦心一向表现的很刚强,除了方自在,谁能看到她柔弱的一面? ‘动心?’秦心蓦的有些神思恍惚,美眸中情丝涌动,继而玉面绯红,轻啐了一口,狠狠的自责道,‘要死了,我在乱想什么。秦心啊秦心,同事们的血还未冷,你不想办法替他们报仇,早日捉拿凶手归案,却在这里发花痴,你真是太不该了。’ 一通自责将自己躁动的芳心勉力压下,只是世人心中都有一颗情爱的种子,只要有了合适的沃土,就会寻隙生根发芽,让你在不知不觉间,陷入其中无可自拔。 … “是谁伤了你?世上谁能在单打独斗中伤了你?” 质问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味道,苏相玉常露和蔼的清癯面庞惊诧莫名,他的对面是一座插满了各种线路的玻璃槽,槽中盛装着银灰色液体,在灯光照耀下,散发着宛如水银般妖异而绚丽的金属光泽,此刻正沸腾涌动、汨汨循环流淌, 一个男子躺在这看似温度极高的液体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瞧来却是毫无半点的不适。 男子约莫四十岁的年纪,相貌粗犷豪放却又不失英俊,细细瞧来,与苏相玉的面容竟然有五六分的酷似。听了苏相玉的问话,男子缓缓的睁开双目,一双眼睛黯淡无神,瞧来疲惫至极,有气无力的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就是方自在。” 提起‘方自在’,男子本疲惫乏力的面庞,蓦的流露出一丝发自肺腑的敬意,那语调也是不由自主的拔高,以一种异常恭谨的声音道:“能仅凭一己之力将我逼得狼奔豕突,我想这世上,也只有他能做到这一点。” 沉缓的语调既有澎湃的自信,又有着对方自在不加掩饰的推崇之意。 第一百四十八章 城市英雄 院事件中,十七名警察殉职,穷凶极恶的杀手展示出象的力量。训练有素、荷枪实弹的武警在他面前如同小孩子一般毫无还手之力,而他最后更是展示惊人的技艺,从五楼一跃而下如履平地一般的逃匿而去。 虽然警局部署更大的警力搜查杀手的下落,可是杀手却宛如平地消逝一般,不见踪迹。陈午始终处于昏迷的状态,专家会诊后断定他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警方的全部希望便落在杀手被方自在削落的那半截手指上。 一辆警车风驰电掣的穿过市区,来到市郊的医学研究所。 秦心与助手陈蓓自警车上下来,短短几天的休整,秦心已经从伤痛中恢复过来,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擒拿真凶的工作中去。 二女经过层层守卫,来到研究所主楼的副所长办公室。研究所的副所长滕逸早已在办公室内等候,见到秦心进来,面露笑意的点点头,秦心稍一寒暄,继而直切主题:“滕博士,结果如何?” 原来,秦心将杀手的半截手指交予技术室分析,在分析过程中,技术人员发现很多可疑的地方,诸如骨骼断层、血液等等,都有着太多的迥异常人的地方。秦心这时便想到了对人体研究有着丰富经验的医学研究所,而楚云舒身上的诡异之处,也是他们一一破解的。 滕逸拿出一份资料档案,递给秦心,和蔼的面庞露出几分凝重,沉声道:“研究结果很复杂。简单来说,这个人就是另一个‘天’。” “嗯?”秦心虽然有着足够的心理准备,可听了滕逸的话。仍然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了愕然的神色,失声讶道,“难道对方已经掌握了制作超能战士的真正方法?” 秦心有此疑问不无道理,楚云舒虽然强横,可神智始终处于昏昏噩噩地状态,说是一只野兽也不为过。可秦心遇到的这位杀手,除了武功高的离谱之外,神态举止与常人无异,有着冷静的判断力,举手投足章法十足。 滕逸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和声道:“这个嘛,就是不得而知了,或许是这样的。他体内也有大量的‘5酸甘油脱酶’存在的迹象,虽然比不上楚云舒体内的比例,不过可想而知。他必定也是力大无穷。我们分析过他的骨,他地骨骼没有天的强韧,但也远较常人强横。根据我的经验。这个人是一个硬功高手,常年不的练习,将他的骨变得强硬无比。” 硬功,能让功夫高手把手、脚、手肘和头颅磨练成致命武器,甚至练出一身铜筋铁骨。许多功夫高手可以用手劈开砖块或者水泥板。若是一般人,手骨早已断裂,但是这些练硬功地人却是毫发未损,究其原因就是:人体长骨的构造有如吸管,中间是空的,伸直时较为强韧。曲屈时较为脆弱。最软地部位是位于两端的海绵骨。练硬功的人手之所以没有断,是因为他们的骨骼经过改造,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练硬功时会改变骨骼本身的构造。这叫做“沃夫法则”。其基础为19世纪外科医师朱利叶斯-沃夫的重大发现。其原理为:若骨骼反复受损,就会增加质构造。骨会变得较密、较硬,耐受性也较高。 秦心大致也了解这个道理,听了滕逸的解释倒也易于接受,而见面以来,滕逸面上一抹愁绪没能逃过秦心的眼睛。出于好奇,秦心不禁和声问道:“滕博士,您看起来有些心事,莫非是楚云舒的研究遇到了什么难题?” 滕逸先是一愣,继而无奈地摇摇头,失声笑道:“秦队长,你可真不愧是警察,观察细致入微。唉,是这样的,我们研究所在征询你们警方的同意后,将杀手地研究报告上报中央有关部门。领导们经过研究,一致认定这杀手就是一个成功的改造人,而楚云舒,只是一个失败品,她之所以被你们发现,只是因为当时地她面临着被销毁,所以她凭着本能逃了出来。那些死在她手中的人,是幕后研究者派来追杀她的人。” 滕逸娓娓而谈,眉宇间的愁绪始终没有片刻的消停,而秦心与陈蓓听了他的分析,细细思索之下,不禁连连点头,只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滕逸苦笑着又道:“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幕后研究者却不急于将她抢回去的原因。毕竟有了成熟的产品,天,完全可以被摒弃了。而人体的奥妙本就是最复杂的科学话题,没有相关档案辅佐,我们也很难研究出天身上的秘密,这也就是对方有恃无恐的地方吧。” 兴阑珊的一叹,滕逸又道:“我承认领导们说的有理面下达了指示,要将楚云舒转移到首都医疗研究所做进一步的研究。长时间的研究无果,让那些急功近利的领导们,大失所望吧。原先对‘天’身上的期待与耐性,也被时间消磨干净了。” 滕逸苦笑连连,言语中不无愤慨与无奈,秦心默然无语,浮夸之风,即便是学术研究界,也是无法免俗。 滕逸又叹道:“别的倒是无所谓,我之所以发愁,是因为下达的这个文件毫无机密可言。在很多领导眼中,因为杀手的出现,大致认定天已经不是奇货可居。没有刻意保密,眼下这个消息在我们研究所就不是秘密。” 喟然一叹后,滕逸面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沉声道:“眼下消息肯定早已走漏出去,大概一个月后,待我们做完最后一系列的研究,天就要被运走。我担心的是,如果领导们推测失误,对方或许会在半路上将楚云舒抢走或就地杀掉,只可惜没人愿意理会这个问题,唉。” … 十七名警察殉职,这个恶劣事件一出,南州市领导大为震惊,有关领导一方面协同警局高层忙不迭的慰问牺牲武警家属,另一方面使尽浑身解数压制住这件事情,免得它在社会上扩散开来,造成市民的恐慌。 只可惜一切事与愿违,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信息极为发达的今天,如此恶劣的事件,即便职能部门全力压制,却是无可避免的开始在民众中流传。所幸的是,公众没有到谈虎色变的程度,大家对没有亲眼见证的血腥,更多的是兴趣而不是骇然。而更幸运的是,很多人将这件事经过自己的想象与演绎,当成一场警匪开火的事件。而对方既然是荷枪实弹的杀手,神秘性与武力值也就不同于普通的匪徒,在公民的心目中,武警的形象才没有一落千丈。 对于当晚大发神威、拯救警察于危难力挽狂澜于不倒的方自在,警局领导包括市政府有关领导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认定方自在能在当时那种情形下不顾个人安危出手解救被挟持的女警,这种精神值得嘉奖与鼓励。而在这个缺乏英雄与热血、人心相对冷漠的年代,为了发扬见义勇为的精神,更是为了降低穷凶极恶的杀手带来的负面影响,市政府将方自在定位到‘城市英雄’的高层面,开始大力嘉奖。 锦旗、证书、奖金,纷至沓来,而在相关部门的示意下,各大电视台报社开始连篇累牍的报导方自在的事迹,媒体拼尽全力的挖掘方自在身上的闪光点。这样一来,公众眼中的方自在,简直成了正义与智慧的化身,方自在在一夜间,成为人们心目的英雄。 见义勇为的勇者,不同于选秀出来的公众人物,因为他们特有的正义与勇敢,更易为人们所接受与喜欢。而方自在无敌的俊雅,更给他带来一抹如磁石般的魅惑吸引,一时间将无数市民的目光牢牢聚焦在他的身上。 虽说表面的荣誉都是虚的,而一天到晚接受各种采访,让方自在颇有些不耐,不过方自在到底是年轻人,潜意识里,对于出名,对于深受光灯照耀的荣耀,心里面多少还是有点渴望,故而也没有多大的反感。而对方自在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一次无意间的出手,让他成为大家耳熟能详的公众人物,很多人也因此了解到方自在所开办的‘自在快餐’,众多媒体在不经意间,替方自在做了巨大的免费广告。‘自在快餐’的销量激增,说是好奇也罢,说是支持也好,总之人们似乎认准了方自在的快餐。 现在做什么最赚钱,有说是能源业,有说是软件it,总之是众说纷纭,但是有一点大家都无可否认,就是行业内的垄断很赚钱。而方自在恰恰做到了这一点。北郊东郊西郊,几乎都笼罩在方自在编制的巨大快餐销售网络中,很多曾勾结开发区黑老大福哥教训方自在的快餐店主,眼下见实在无力与方自在抗衡,有的开始改行,有的则开始与方自在联系,将自己的店面租赁或出售给‘自在快餐’。 一时间,郊区餐饮界内方自在的风头一时无两。日售快餐愈十万份,加上巨额快餐盒面广告费用与日益壮大的早餐配送队伍、运转自如的市区快餐中转站,已有一百六十名员工的自在快餐小王国以日进八万元的迅猛吸金速度快速茁壮成长着。 而为了增加酒店‘自在酒家’员工的群体素质与形象,踌躇满志的方自在打算在开业前招收一批女大学生服务队伍,担任酒店侍者。 第一百四十九章 招聘 要在学校里招服务员?”当方自在将这个打算告之方诗雅、征询她们意见的时候,欧阳诗雅先是一愣,继而心头一喜,显然是想到了先前自己与方自在的约定,笑嘻嘻的连连点着螓首,柔声道,“好啊,自在哥现在可是南州市的名人,而且你的自在酒家就在学校附近,上下班既方便也安全,我想应征者肯定是蜂拥而至。对了,自在哥,你打算招多少人?有什么具体条件?” 欧阳诗雅呵呵娇笑着询问着,她很早之前就与方自在定下了在酒店打工的名额,当时的她一是出于自身的顾虑,认定模特这条路太过崎岖而坎坷,如一潭污浊的泥沼,很难独善其身,实在不宜过多涉入;另一个考虑,则是因为对方自在很有些依恋的情绪,在他手底下打工,不论赚多赚少,总会是异常舒服:不用担惊受怕,也断然不会有人欺负自己。 眼下方自在的巨大成功,也让欧阳诗雅很是欢悦,芳心深处更是升腾起一股子与有荣焉的感觉。以前模特社很多女生都不理解欧阳诗雅为何会对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青睐有加,诚然方自在帅气迷人、善心悦目,武功也强的离谱,但是没有钱财,就没有立足的根本。女孩子们总觉得方自在适合做知己,而不是恋人。这也不能说这些女生太势利,因为这本来就是个现实的世界。 眼下方自在获得了成功,自在快餐成为一个独到的品牌,月入数百万利润,模特社的女生们开始佩服起欧阳诗雅的独到眼光来。因为在她们心目中。欧阳诗雅整日与方自在出双入对,虽然没有太过离谱地亲昵举动,但是不经意的碰撞总是难免。很多人已经认定二人之间必定有些暧昧的关系。一些比较功利化地女孩子以己度人,认定欧阳诗雅早先与方自在的亲近,绝对是在进行一场感情投资,心中自然是艳羡连连。欧阳诗雅问心无愧,倒也懒得辩解什么。 在欧阳诗雅崇拜的目光注视下,方自在也觉得舒畅,笑着道:“人数倒也不用太多,我初步决定招十五名女生。条件嘛,很简单,品貌端庄就可以了。待遇自然从优。初步定于是市面用人标准的两倍,我要利用大学生来提升酒店的档次与群体素质,自然也不能亏待她们。” 方自在言语中透着一股子胸有成竹的豪气,欧阳诗雅与方自然美眸中的崇拜之意越发的明显,方自然微一思忖。却是面带疑虑的道:“哥,可我们学校的女生可没有任何地经验可言,未必能胜任侍者的工作。” 方自在和声笑道:“这个不是问题。离酒店开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已经与凤凤商量过了,等酒店侍者全部招聘妥当后,我们会聘请一个专职礼仪教师统一教授大家礼仪知识,所有服务员带薪进行强化培训。我想,十天的时间,纵然不能学到精通,应付使用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方自在自信满满,方自然与欧阳诗雅也觉得他说地很有道理,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方自在笑着又道:“诗雅,我打算将这件事交给你来负责,你在学校里人脉广嘛。再有。我也希望以后由你来领导这些女生。” 和煦的言语中透着无尽地信任与看重,欧阳诗雅心中蓦的一甜。欢喜雀跃之余,却也没忘了耍宝,伸出左手拇指跟食指,做了一个撮弄的动作,嘻嘻笑着,娇滴滴的道:“自在哥,没好处的事情,我可不做,嘿嘿。” 方自在失声而笑,尚未开口,方自然已经噗嗤笑出声来,不满的捏了捏欧阳诗雅粉嫩的面颊,故作气哼哼的道:“死丫头,你敢不做,我捏死你哦。” 二女笑闹成一团,融洽的气氛在屋内弥漫,方自在触目所及,一片莺然燕语,只觉得心中惬意而舒畅。 … 欧阳诗雅性格练达,办事效率值得称道,短短半天,就跟校劳动部协商好,旋即在学校告示厅广告栏里做出了宽边广告,招聘‘自在酒家’兼职服务员。 条条款款写的甚是明了,优厚地待遇也是让很多女生大为心动,报名者蜂拥而至。只是让欧阳诗雅始料不及的是,这里面有很多是家境优裕,平日里懒得打工赚钱的女孩子,最引人瞩目地代表就是顾晓与林静雅。 林静雅所为何来,欧阳诗雅不得而知。但是顾晓是为了什么,诗雅却是心知肚明。这段时间,顾晓有意与室友拉近关系,并且听取了方自在的劝告,采取美食攻略,同 收敛自己矜持高傲地性子,果然大获成功。漫说是漫毫无半点心机的果果,即便是欧阳诗雅与方自然,对她的印象也大为改观,凤凰居内渐渐的恢复了欢声笑语,对此,方自在可谓是功不可没。 只是欧阳诗雅对顾晓,心中始终存在芥蒂,她完全可以断定,顾晓对方自在,存着一丝‘不可告人’的目的。虽然娇娇女因为高傲的性子,始终没有与方自在单独相处或是主动约会过,可是在宿舍里,每当方自然等人谈及方自在的琐事之际,欧阳诗雅瞧得清楚,顾晓总是表现出出人意料的热情,从来都不八卦的她不但津津有味的听着,有时候甚至会出言询问。同样对方自在青睐有加的欧阳诗雅,在私底下,早已经将顾晓当成了第一假想敌。 不过诗雅到底是诗雅,即便对顾晓如此刻意接近方自在心中有些惴惴,但是却没有滥用自己手中的权利,而是一板一眼根据自己制定的标准来筛选名额。就在顾晓认定自己绝对不会通过欧阳诗雅审查时,被录取的消息却是由劳动部公布出来。而顾晓的名字,赫然就在其列,同时被录取的还有凤凰居曾经的美女林静雅。 顾晓心中长舒一口气之际,也对欧阳诗雅有些刮目相看。而欧阳诗雅想不到的是,顾晓之所以要到方自在的酒店打工,虽然有一部分是为了接近方自在,但是大部分的理由,却真的是为了赚钱。 从小锦衣玉食的顾晓,脑海里从来没有金钱的概念。在家里,她就是不折不扣的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有一次她曾经花掉几百万去买自己中意的跑车,但是第二天就觉得跑车性能不佳,随随便便转手卖掉,只卖了五十万,从而被堂姐顾月讥讽为败家子。当然了,当时的顾月虽然年少,却也不会天真到在顾晓面前出言不逊,她只是在自己最要好的同学面前谈及这件事。却不料这群富家千金年纪不大,却是各有帮派、各逞心机,先不说学习如何,大人们的勾心斗角甚至是有意培养,让她们心机颇深,对顾晓,自然是百般拉拢万般讨好,这就有人为了接近顾晓,将顾月的讥讽之语透露给顾晓。 当时的顾晓只有十五岁,知道堂姐顾月一家完全倚仗父亲,才能体面的生活着。但是顾晓虽然高傲,却没有坏心思,小孩子家的矛盾也不会升级到在大人面前告状的地步。她只是想要证实堂姐是错误的,自己能花钱,也照样能够赚钱。所以在她的坚持下,一向宠溺她的父母替她办了一届画展, 个人画展很成功,当时已经是商界大豪的爸爸妈妈邀请大量的朋友亲属来观看,而且照着顾晓的意思举行拍卖。所谓钱能通神,省电视台甚至专门派出一个摄制队,对整个画展全程摄录,在播出的时候,红牌主持人声情并茂的对顾晓大加赞誉。 画展过后,爸爸妈妈将到手的五百万元钱存入她的户头,并且赞不绝口,说‘晓晓真本事,爸爸妈妈像你这么小的时候,只会花家里的钱,哪有晓晓这么本事,自己就能赚大钱’。 顾晓听了很高兴,很长一段时间扬眉吐气,颇有些趾高气扬。可很久之后,她无意间偷听到父母的交谈才得知,那次画展之所以成功,不是因为自己的作品受欢迎,而是因为父母只是在与那些买画的富豪在演一场拙劣的双簧。那五百万,只是父母的钱,自己的画虽然不错,可不是名家的笔迹,如果不是父母的面子够大,即便不用花自己的钱,那些只会附庸风雅的富豪哪里会耽误时间愿意来捧场。 顾晓得悉真相后,真的是大受打击,原来自己就如表姐所讥讽的那般,是个百无一用的千金小姐,从此,父母的无边宠爱开始让她感到不舒服。渐渐长大的她觉得父母对她的爱,简直是过于荒唐,即便她在一次无意间,将父亲刚送给她的一幢千万元的豪华小别墅付之一炬,父亲也只是淡淡的一笑,毫不动怒,母亲更是只顾着嘘寒问暖,生怕自己会害怕。 后来从和蔼慈祥的老管家口中,顾晓知道了一件事情。原来在自己的上面,本来还有一个姐姐,比自己大两岁。当时的父亲自爷爷手中接管下来的事业做的很是成功,父母青梅竹马,很是恩爱,但是一切的和睦就因为一个奇怪的男孩儿而改变了。 第一百五十章 顾家往事 晓的爷爷顾铁山在儿子顾汉民成家后,将公司交给顾理,自己则成了撒手大掌柜,时不时的外出旅游、登山玩水,玩儿的不亦乐乎。 顾铁山某次外出,却是带回来一个男孩儿。男孩儿约莫三岁大,据老管家说,男孩儿长得粉雕玉琢极其可爱,就像是磁石一般能牢牢的吸引住任何人的目光,让人打心眼里觉得喜欢。 只是顾铁山对男孩的来历讳莫如深,绝口不提。只是要顾晓的父母顾汉民夫妇好好照顾他,并且不得将这件事情泄露半点出去。顾铁山言语慎重之余,更有几分疾言厉色,顾汉民夫妇诚惶诚恐的答应下来,将男孩儿藏在自家大院里,好生照顾着。 本来顾汉民夫妇对这个男孩子也是极为喜爱,可坏就坏在顾铁山的神秘兮兮与顾汉民对男孩的无边疼爱。顾晓的母亲白苏时间一长,开始怀疑这男孩来路不明:顾汉民虽然与自己感情很好,但是结婚前,却也是个风流种子,谁知道他到处留情的同时,他的情人有没有珠胎暗结?而白苏肚子不争气,没能生出一个儿子,虽然公公跟丈夫都没说什么,可是在当时的年代,她的内心可是多少有些自卑的,毕竟当时社会风气就是重男轻女,有子万事足,富贵人家尤其看重这些。 八十年代那阵,还没有亲子鉴定一说,而白苏此人又是一闷葫芦,喜欢将事情藏在心中反复琢磨。这心底疑虑一起,就如那蔓草扎根发芽,再也无法轻易拔除。她是越琢磨越委屈,越琢磨越坏。 夫妻间的关系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一些日常琐事也成为吵架的借口。顾汉民不知道一向知书达理贤惠可人地妻子为何会渐渐的变得如此蛮横不讲理。心中很是苦恼。顾汉民本就是工作狂,而且心思粗豪,根本没有想到坐下来与妻子好好交流一下。而当时身处改革浪潮中,身边诱惑也是多多,顾汉民开始不愿意回家面对妻子那张如罩寒霜的扑克脸。他越是如此,白苏也是越发地怀疑,照顾孩子们的时候,也开始漫不经心,到最后根本就是不管不问,自怨自艾之下终日酗酒度日。然后就将火气撒在自己的女儿身上,认为是女儿的错,才导致自己不再受到丈夫的宠爱,也因此收不住丈夫的心。 管家说到这里,唏嘘不已。顾晓终于忍不住问道:“钟伯伯,那我这位姐姐,后来是夭折了吗?” 顾晓只以为是母亲照顾不周。最终导致了自己这位苦命的姐姐一命呜呼,顾晓神态悲戚不已,管家却是苦笑着摇摇头,和声道:“大小姐,当然不是这样。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即便到今天,我也不敢相信之后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管家面色变得很是诡异,就像是当时曾发生过一件很离奇或者很恐怖的事情,顾晓被吊起了胃口,忍不住娇声催促道:“钟伯伯。你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姐姐怎么了?” 对于这位素未谋面地姐姐,顾晓打心眼里觉得亲热。管家见一向冷口冷面的大小姐如此热心,心中只觉得很是宽慰。忙笑着道:“大小姐别急,听我慢慢说。事情是这样的,那位冷少爷,哦,就是老爷子当年带回来的那个男孩儿,老爷子让我们称呼他为冷少爷。这冷少爷在顾家住了小半年,终日跟你姐姐住在一起、玩在一起,当时的冷少爷已经能走能跑,奇怪地是不会说话,张口闭口只会喊爷爷,这点让人感到很奇怪。唉,夫人骂…嘿嘿,…你姐姐的时候,冷少爷总是在一旁不言不语的瞧着,那眼神怪怪地,我跟你林婶当时就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后来啊,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咱们家中突然失去了冷少爷的踪迹,同时失踪的,还有你的姐姐,顾囡囡。” 顾晓惊诧莫名,失声娇呼道:“莫非是被人绑架?” “当然不是。”老管家哑然失笑,在顾晓焦灼的眼神注视下,忙解释道,“当时的顾家在浙安省,根本就是不入流,哪像今天这般数一数二。即便是当时的小县城,比咱家有钱的也是多的是,家里地佣人,也只有我跟你林婶两个,可以说,在当时的小县城,咱家一没名气二没大钱,要绑架,也不会找到咱们。” 顾晓闻言越发的惊讶,连连催促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钟伯伯,你倒是快点说啊。” “呵呵,大小姐别急,听我慢慢说,唉。”老管家未言先叹,眼神深邃中夹杂着不安,一向和蔼而 语调变得有些颤抖,“你姐姐跟冷少爷失踪的当晚,人在街上看到两个小孩,一个大点地男孩儿背着一个小孩子在泥泞的道路上走着,只是在瓢泼大雨中一个恍惚,二人就不见了。” 顾晓的美目瞪了起来,其中蕴含着极度的不可思议,失声道:“这怎么可能?一个三四岁大的男孩子,能背着一个一岁大的女孩儿从家中逃走?他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而且他的动机是什么?” 顾晓也开始觉得此事的确有些诡异的苗头,老管家喟然一叹,沉声道:“动机嘛,我们也猜不透,后来大家认定,冷少爷可能是觉得夫人整天责骂囡囡小姐,而他跟囡囡小姐玩的很好,潜意识里要带着囡囡小姐离夫人远一点,这就离家出走。至于一个三岁多的男孩子,心智远远没有成熟,到底能不能考虑到这一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总是觉得,冷少爷身上有一股子特殊的灵性,迥异一般的孩童,能做出这种举措,也不算太过难以接受的事情。” 顾晓知道老管家一向谨言慎行,绝对不是一个妄言之人,点点头,柔柔一叹后,无限惆怅的道:“照这么说,我该有一个哥哥,还应该有一个亲姐姐,爸爸妈妈就是在失去我的亲姐姐之后,才生下的我,然后将所有的爱都转移到我身上,所以无论我做出怎样过分的事情,他们也舍不得骂我半句。” 顾晓的言语中颇有几分自嘲,老管家轻叹一声,面上露出几分宠溺的神色,和声道:“大小姐心思聪慧,一点就透。其实大小姐心底善良,大家都是知道的,只不过偶尔有时候脾气倔强了点,大了点。” 顾晓的姐姐失踪后,顾汉民跟白苏夫妇失魂落魄,白苏懊悔不迭,开始在县城大肆搜寻女儿跟养子的下落,结果却是一无所获。白苏因此大病一场。不知是不幸抑或是幸运,因为女儿的失踪,二人才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谈及种种往事,而种种误会,也开始彻底的揭过。顾汉民诅咒发誓说男孩儿绝对不是自己的儿子,白苏也是悔不当初。 而顾铁山知道男孩儿失踪后,更是火冒三丈,差点当场将顾汉民施以家法,而顾铁山惶惶之余,更是破口大骂,失言说出了‘把咱们顾家卖了也赔不起’的话语,这就让顾汉民夫妇心中讶异无比。 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谩骂也好,哭泣也罢,一切都是无法挽回,无论如何,到底也没人来向顾家索要男孩。而顾汉民夫妇自伤痛中恢复过来后,曾经恶劣的关系也恢复和睦如初,白苏当时已经又有了身孕,也就是顾晓。待顾晓出生后,顾汉民与白苏将全副的精力都放在她的身上,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导致这个女儿也如她姐姐一般人间蒸发。而为了免得增加白苏的负罪感与内疚感,顾汉民平日里绝口不提大女儿,只是暗中部署力量去寻找,十九年过去了,如大海捞针一般一无所获。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顾汉民夫妇也彻底死心了。只能默默祈祷自己的女儿能够遇到一个好人家,好好的过日子,千万别吃苦。 顾晓得悉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心中除了升腾起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姐姐无限的怜惜与好奇之外,也对衣食无忧享尽人间荣华富贵的自己,蓦的升起几分深深的厌恶感:姐姐或许正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吃苦,自己却占用了原本属于她的一份溺爱。 顾晓蓦的想起了堂姐顾月曾提及的‘自己败家’的言论,心中不服气之余,更多的却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愧疚。这愧疚,自然是来源于那位不知在哪里吃苦的姐姐。所以顾晓要真真正正的证明,证明自己绝对不是败家女,其实这所谓的证明,多少也有一些自寻苦吃的味道,她一来要藉此来让自己得到历练,二来,潜意识里也存着在分担姐姐苦楚的意思,当然这分担,也只能在心理上分担而已。 顾晓是个执拗的女孩儿,而父母虽然疼爱宠溺她,不愿她吃一点苦头,但是所谓山高皇帝远,顾晓的决定,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自然也无法得悉。只是顾晓从来没有半点社会经验,一时间也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工作,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天赐良机,方自在的自在酒家招收服务员,顾晓芳心窃喜,这便兴匆匆的报名,而欧阳诗雅的公正,也让她得偿所愿。 第一百五十一章 老将出山1 自在的快餐小王国的经营方式,是一种有悖于教科书道:任人唯亲、家天下管理模式,凤凤与方自在的七位小兄弟,各有分工各居要职,他们仅仅是靠彼此间的信任维系日渐茁壮成长的‘自在快餐’的商业体系…。 家族式的经营方式一向为某些商业精英所诟病,尤其在家族产业有了一定的规模之后,更是为他们所嘲讽。但是不得不承认,在客观环境下,这一方法却有着更为贴近市场的杀伤力:专一卖力、上下一心、执行到位。方自在能在短期内创造商业奇迹,与他的兄弟姐妹的齐心协力有着莫大的关系。而眼下,欧阳诗雅也开始渐渐成为这个特殊大家族的新成员之一。 欧阳诗雅有着讨人喜欢的足够理由,她开朗大方、精明强干,最关键的是她的社会经验也颇为丰富,擅于琢磨人心察言观色,举止间进退有度,言语更是有分寸,再加上与方自在兄妹的亲昵关系,很快为凤凤等人接受。 凤凤因为面上伤疤的原因,一些事情不方便亲自出面,这就时不时将事情交予欧阳诗雅来处理,欧阳诗雅总会办得妥当,让人满意。而欧阳诗雅自然也瞧得出凤凤在方自在等人心目中的重要地位,神态言语间更是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恭谨之态。 凤凤精明如斯,自然瞧得出欧阳诗雅对方自在的隐晦情思,出奇的是却也没有因此而去故意疏远或冷落欧阳诗雅,眼下自在快餐的财务管理与人事管理,基本就是凤凤为主。欧阳诗雅为辅,因为凤凤的倚重与方自在兄妹地信任,欧阳诗雅开始渐渐融入‘自在快餐’的管理核心。凤凤甚至将她计入正式员工名列,给她开一份薪酬丰厚的工资。 “凤凤姐,这是我在学校招聘地十五位服务员的资料,你看一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欧阳诗雅娇柔一笑,将手中整理好的档案毕恭毕敬的交予凤凤。 凤凤颔首接过,细细翻阅,末了不由的轻叹,在欧阳诗雅忐忑的眼神注视下,柔声道:“诗雅。真是难为你了,这么短的时间招聘完毕不说,这份档案的详尽,更是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到底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姐姐真是佩服你。” 凤凤地话语中满是赞誉之意。欧阳诗雅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却也在凤凤的夸赞之下,羞红了玉面。忸怩一笑,娇声道:“凤凤姐过奖了,诗雅笨手笨脚的,只希望别给姐姐添乱就是了。” 欧阳诗雅的刻意奉承,让凤凤心中受用,娇媚一笑,旋即将视线重新投在档案之上。档案上地十五位女生,个个多才多艺,而且多是院花级别,那品貌或妖媚或端庄或秀雅。迷人之处自不必言语赘述,全身照也可看出那身段婀娜多姿,若是穿上酒店量身打造的旗袍。必定是风姿尽展,风靡一片。 凤凤心中只觉得很是满意。突然轻咦了一声,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在诗雅疑惑地眼神中,玉指轻点档案,指着顾晓的照片,讶道:“这位顾晓同学,怎么跟小然有点相似?” 欧阳诗雅闻言也来了兴趣,细细端详着顾晓的照片,不由的失声笑道:“是啊,从这个角度来看,顾晓摆出这个pose,这幅神态举止,的确跟小然姐有几分相似,呵呵。” 欧阳诗雅娇笑不已,只当是新奇事物来欣赏,受了她的感染,凤凤也没有往深处去思索,只以为是一时的巧合。二女闲聊一阵,欧阳诗雅望着方自在始终空空如也的办公桌,好奇的问道:“凤凤姐,自在哥到哪里去了?怎么一直没见他露面?” “哦,眉姐来了,她今天要陪着自在去找一位退休的政府高官,咱们酒店准备礼聘这位高官来担任荣誉顾问。” 凤凤口中地眉姐,自然是柳如眉,这一段时间,凤凤每天都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到新星整容医院进行理疗,为日后的手术做准备。而柳如眉地事业已经到了稳定发展的阶段,空闲地时间比较多,再加上与凤凤很是投缘,这便经常到离自己的美容沙龙不远的医院去看望凤凤,一来二去,二女混的很是熟悉,凤凤也便随着张明媚等人一起称呼柳如眉为‘眉姐’。 “柳如眉?”欧阳诗雅轻声重复着,心里面却在犯着嘀咕。柳如眉这段时间,偶尔也会来‘自在快餐店’坐上一坐,欧阳诗雅也曾与她见过一面,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很是自信的欧阳诗雅,面对这人间仙子般的绝世妖娆,只觉得心 无比,那举手投足间的绝世风姿,让她既是羡慕又为连。陷入爱恋中的女孩子总有些患得患失,她知道自己喜欢方自在,这情感,肯定中带着一丝朦胧。朦胧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方自在的哪一点,或许是方自在不经意间的温柔与体贴,那种哥哥似的维系与照顾,让她无可自拔的陷入他的陷阱中而无法脱身吧。 诗雅虽然能感到凤凤对方自在炽热的绵绵情感,但是凤凤的真情以待,却让诗雅心底提不起半点的针锋相对来;顾晓虽比自己稍稍美貌一些,但是基于她那大小姐的脾气秉性,诗雅倒也没怎么将她放在心头;只是这柳如眉,却让她感到一丝潜在的巨大威胁:那种成熟优雅、绝世风华,可是自己一直企盼而努力的方向。 … 暂且不说诗雅的小心思,柳如眉眼下正与方自在奔波在前往市南郊的老干部公寓的路上。 柳如眉没有忘掉当初与方自在的约定:在方自在开办酒店之际,替他引见一位引退的政府高官,也就是她好友的舅母——市检验检疫局的前任局长。礼聘她担任‘自在酒家’的顾问,负责日后酒店的回款工作。 对方自在的巨大成功,柳如眉也很是高兴,以前从二人的短短交流之中,柳如眉便察觉到方自在有成功的底蕴潜力,甚至一度生出了准备在他身上投资的念头,眼下方自在的成功证明自己当初的眼光没有半点的偏颇之处,柳如眉芳心无端的喜悦,甚至生出了淡淡的与有荣焉之意。 “柳总,真的不需要买礼物吗?这第一次到别人家里去,总得买点什么吧。”两手空空的方自在试探着询问着。 方自在的心头颇有些忐忑,混迹社会多年的他自然知道,礼物,是像自己这般的小人物在和某些大人物打交道时必不可少的重要依据。可以说,礼物就是一种语言,一种以自我牺牲和自我损失为前提的语言,有时候,在跟政府官员接触的过程中,空手而去就等于失去了语言,成为聋哑之人。 瞧出方自在的惴惴之意,柳如眉抿嘴娇柔一笑,轻声道:“放心吧,这位老太太,不比寻常政府高官,人家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东西。她本身没有子嗣,也就不存在为儿女打算的前提,她的工资高福利好,又是出自革命家庭,真的不看重这些东西。” 柳如眉耐心解释着,继而眸子中闪过一抹慎重之意,柔声道:“自在,我以前也说过,这位老太太的性情有些不可捉摸,能不能请得她出山,就看你的本事了。她曾经身居高位,关系遍天下,而她的弟弟是南州市的市委书记张清源,所以要请她出马的大企业太多了,她都是一一回绝,我知道她老人家洁身自好,不想滥用手中的关系网,所以这一次,我也请了我的朋友代为游说,但是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缘法了。” 柳如眉说的很是委婉,方自在听来觉得舒服异常,点点头,正色道:“这一点,我有心理准备,无论成功与否,柳总的这份恩情,我都是铭记在心的。” 方自在的语调郑重其事,他的感谢自然是出于本心,柳如眉为自己费心费力、奔波劳碌,他可是感激涕零的很。 而柳如眉见他神态恭谨中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感激,芳心也觉得受用无穷,忙娇笑着摇摇头,柔声道:“好了好了,不用这么严肃,你救了我这么多次,我真的是无以为报,能帮你一点忙,我可是很开心的。” 嘴角的笑意宛如百合花一般的悄然绽放,显然柳如眉心头也是惬意无比,微一思忖,柳如眉柔声又道:“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以前那些邀请老太太出山的大企业,登门拜访之际总是吃了闭门羹,眼下她既然答应见你一面,我想就有了五成的把握,而我的好朋友,是她最疼爱的外甥女,有她出面,想来更多了几分把握。” 柳如眉神情间颇有几分笃定之意,交谈之际,二人驱车缓缓驶入了老干部公寓。 停好车后,柳如眉在前方引路,方自在尾随其后,只觉得一路走来,路线颇有些熟悉,而眼下迈入单元楼,这份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是强烈。当柳如眉停住娇躯,在一处房门处按响门铃之际,方自在已经有些惊诧莫名了,这个世界该不会真的如此小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老将出马2 内传来一阵略显得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旋即房门被人温柔的动作打开。望着近在咫尺的陈情,望着那白如美玉的俏脸上悄然绽放的宛如百合花一般动人的娇柔笑容,方自在心底不由的低声轻叹,‘世界,真是小的可以,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这正是张阿姨与钱少强的住处,而望着陈情面上那毫不掩饰的开心笑意,那美眸中的浓浓喜意与淡淡得色,方自在也知道,陈情与张阿姨势必都知道自己前来的事情,只是没有向柳如眉点破而已。方自在也万万想不到,平易近人、待自己就如子侄般亲切的张阿姨居然曾经官居显赫,而陈情竟然与柳如眉相交莫逆。 “眉姐,自在,你们来了。”陈情柔声打着招呼,寥寥数语充斥着盎然喜色。而在方自在的注视下,玉面悄然一红,那两颊笑涡霞光荡漾的绝佳美态,益增妩媚风流。 柳如眉闻言却是一愣,好奇的望着陈情,柔声询问道:“晴晴,你跟自在认识?” “嗯,自在是我…我弟弟,哦,我…我在老家的弟弟,我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年前才取得联系的。”柳如眉问的突然,陈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措辞,慌乱的编织着语言,那语气颇有几分慌促。而话一出口,一丝羞涩在玉面上浮现,‘弟弟’二字,不经意间带来一丝惑心乱意的魅惑,那如梦双眸在方自在面上偷偷打了个卷,见方自在面上没有不悦的神色,心安之余也是倍感甜蜜。 柳如眉心思细腻。观察敏锐,轻易的自陈情那欲语还羞的神情间瞧出了一丝暧昧地端倪来,不知为何。胸腔一紧,心中蓦的升腾起一丝意兴阑珊的感觉,却也强自打起精神,笑着道:“原来是这样啊…” 柳如眉尚未说完,却只听得屋内传出张阿姨笑呵呵地声音:“晴晴啊,怎么不快点请客人进来啊。” 和蔼慈祥的话语中有着淡淡的埋怨,陈情这才恍然,忙不迭的道:“眉姐,自在,快点进来啊。外面怪冷的。” 方自在与柳如眉进入屋内,却只见身着围裙的张阿姨正在忙着端上果盘,望着走进来的方自在,和蔼的面上露出疼爱似的笑意,只是这充满慈祥意味的笑容落在方自在眼中。虽备感亲切,可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睿智地老狐狸在向自己发笑一般。 一通寒暄后,众人一一落座。张阿姨笑着道:“自在,阿姨真是替你高兴啊,这么短的时间就闯出这么大的名堂,咱们17号楼你来,一个个都是眉飞色舞的,呵呵,你这个孩子啊,就是招人喜欢。” 张阿姨言语中亲切之余,却也颇有点口无遮拦,想来是面对着三个晚辈。她心中舒爽,言语间也就不去刻意避讳什么。 方自在闻言倒还没觉得如何,柳如眉与陈情不知为何却是红了脸。陈情轻轻白了方自在一眼,似嗔似怨。继而柔声道:“舅母,自在今天来要请你出山,你平日里不是一直嫌太闷了嘛,自在又是你看好地晚辈,我想你肯定会提携他吧。” 张阿姨笑着沉吟不语,柳如眉接过话来道:“张阿姨,自在是真心请你出山,我知道您老对名利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如果能在您手中培植出一个本土餐饮品牌,推动南州本地的餐饮业朝着更好更快的方向发展,我想,也算得上是一件引以为傲地事情吧。” 陈情出的是感情牌,柳如眉出具的是名利牌,张阿姨虽然眼下在女生楼担任门卫一职,但是这门卫是两人轮班制,一周只工作三天或四天,说来清闲的很。张阿姨属于那种风风火火的人,陡然间自忙碌的工作状态闲散下来,一时间只觉得实在有些无聊,而方自在兄妹又得她青睐,眼下方自在的成功,张阿姨打心眼里觉得替他高兴,最重要的是,方自在还是宝贝外甥女的心上人,于情于理,她都不会推辞。 张阿姨不是矫情之人,性格很是直爽,此际听了二女的话,在方自在期盼地眼神注视下,笑着道:“好啊,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多活动活动,多跟你们年轻人接触一下,也能重新散发点生命的活力。” 戏谑的语调,让人听来心中安定,陈情与柳如眉对视一笑,婉约地笑容有着说不出的喜悦。 方自在欣悦地同时,内心深处却也有着一丝无奈的情绪,概因为此番与张阿姨拉上关系,也就变相的等于与陈情更近一步。方自在在情感上,早已不是昔日阿蒙 对自己存着如何的心思,大致是心知肚明。能有这垂青于自己,方自在小小的自尊心无限满足的同时,也是颇为头疼。如果不是陈浩,自己眼下或许正在按部就班的上学工作,陈情与自己,肯定也不会分开,曾经的情感就不会如此陡生波折。只可惜世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在现实面前,即便方自在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对陈情依然抱着一丝深深的感情,但是却总觉得,无论如何,双方之间也无法恢复到以往那种亲密无间的融洽与默契。 只是眼下与张阿姨挂上钩,势必与陈情无法扯断,方自在心中苦恼之余,偏偏有点莫名的兴奋,这种感觉让他很是难过。 而果不其然,张阿姨接下来的谈话,让方自在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叹。 “自在啊,我听说你的自在酒家在招聘酒店礼仪师?”张阿姨笑呵呵的问道。 她的语调虽然平缓而可亲,方自在却总觉得她陡然间问出这个问题,其中有着一丝阴谋的味道,心中忐忑之余,却也不敢失却了礼貌,从容答道:“是啊,我想招聘一名礼仪师,给酒店的服务员进行一下短期培训,借此提升一下酒店的档次。” 方自在老老实实的回答,柳如眉微微颔首,显然认定方自在的想法的确很有可取之处,而陈情不知为何,蓦的有些紧张:纤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温润如玉的手背上青筋裸露而出,显然内心颇有些焦灼,一双美眸落在张阿姨面上,樱唇轻启,却是欲言又止。 张阿姨朝着颇有些急切的陈情暗施一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这便不着痕迹的望着方自在道:“自在啊,这礼仪师你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礼仪师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好找,本身属于冷门行业,我以前想的太过乐观了。”方自在自嘲似的一笑,继而神情显得稍有些振奋,和声又道,“不过我想这几天就可以搞定,我已经让凤凤去联系一些星级酒店的礼仪师,出高薪邀他们抽出业余的时间来讲课。” “哦,这样啊,其实你何必舍近求远!”在方自在疑惑的眼神注视下,张阿姨莞尔一笑,笑眯眯的道,“我家晴晴可是专业的礼仪师,她的专业水准是毋庸置疑的,我看就让晴晴出马,帮你培训一下员工就好了。” “情姐姐?”方自在不由的一愣,将讶异的目光投诸在陈情面上,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 陈情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娇靥微微一红,目光却是毫不躲闪,螓首微点,唇边含笑,露出一副当仁不让的笃定神情。 陈情尚未开口,柳如眉却已经纤柔一笑,连连点头道:“是啊,我倒是差点忘了这一点,晴晴有着礼仪师资格证书,毕业前就有很多大酒店争先恐后的邀请她担任酒店礼仪指导。” 柳如眉的话语自然更是证明了陈情的实力,方自在也不禁颇有些讶异,真还没看出来,印象中羞羞怯怯、与外人说上一句话就会脸红上半天的陈情,竟然还是如此深藏不露的礼仪高手。 潜意识里,方自在不想与陈情走的太近,不过眼下既然是张阿姨开了金口,方自在自然也不能抑或是不敢驳斥,谁让自己有求于人,何况遑论张阿姨的心中到底打着如何的算盘,可人家总是为自己好。 方自在点头应诺,陈情心头一块巨石安然落地,那清纯秀丽的玉面,一丝百花怒放般的开心笑意荡漾开来,美的惊心动魄,方自在随意望去,目光却如被磁石吸引一般难以移开。 陈情在他灼灼目光注视下,螓首羞不可耐的垂下,清丽美目羞怯怯的顾盼之际,却瞧见了柳如眉似笑非笑的眼神。 张阿姨与陈情间的双簧表演,自然瞒不过心细如发的柳如眉,心底慨叹连连,却也暗自有些警醒:明媚眼下似乎对方自在好感连连,陈情看情形也是情丝涌动,欣婉那丫头明面上说与方自在断绝了恋人关系,私底下却时刻将方自在挂在嘴边,其中暧昧之处自不消说。柳如眉啊柳如眉,这个小色狼就是女人的梦魇,你可千万别跟他走的太近。 柳如眉在心底低声告诫着自己,只是一丝淡淡的不舍却自心底升腾而起,偷偷瞥着方自在那俊雅而怡然的神情,那本如平静湖面般的心底也起了丝丝波澜。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女人间的针锋相对 六清晨,陈情起床梳洗后,迈着轻快的步伐,沿着林校外走去。 时值四月,春意阑珊。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映射在陈情神采飞扬的玉面之上,将那粉雕玉琢般的俏脸,照的颜色如朝霞映雪一般的俏美迷人。 陈情心情异常的舒畅。三月下旬,方自在以工作太过忙碌为由,主动结束了课程。而先前这段时间,在陈情不遗余力的辅导之下,方自在的英语突飞猛进。而以方自在的聪明,也掌握了商务英语的入门诀窍,勤勉如他,自己也会抽空勤加练习,说起来倒也实在没有必要在学校里浪费太多时间。 只是话是如此说,可陈情已经习惯了与方自在的朝夕相处,眼下陡然间与他不再见面,陈情一时间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没有激情。正所谓有福之人不用忙,陈情正自无奈之际,却不料柳如眉为了方自在的事情找上门来,这一来二去,就发生了前面的故事。 作为一个成熟女性,陈情很清楚自己对方自在的情感,而方自在对自己的感情,心思细腻的陈情,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只是因为父亲的所作所为,才导致二人之间突生波折,但是陈情却始终坚信,这份感情永远不会变质,而老天爷既然将方自在再次送到自己面前,自己更要珍惜上苍给予的机会。 陈情思忖之际,便已经来到了方自在的‘自在酒家’。 ‘自在酒家’眼下早已装修完毕,身处大厅之中。触目所及,处处雕梁画栋、古色古香,一派古朴典雅的气息。一楼虽为大众餐厅。可那小小地四人桌案,也没有半点的马虎,一色的紫檀木桌椅,虽是仿制品,却是做工精良,比之真品也不见得逊色。雕龙屏风将餐桌间互相隔开,身处这典雅地所在,只觉得自身情趣品味似乎都得到了升华。 此际离开业尚有十几天的时间,方自在要求所有的服务员前来学习酒店礼仪知识。而带薪学习,大家的热情自然高涨。所以早早的集结完毕,等待礼仪老师陈情的到来。 算上南州大学的十五名女生,服务员总计五十位,领队的是欧阳诗雅与另一个名为龙的艺校毕业生。服务员个个容貌娇美、身形袅娜,若是穿上统一的制服。必定是一道靓丽地风景线。 欧阳诗雅、龙此际正与华凤凤闲聊一些培训的具体事宜,见陈情走了进来,欧阳诗雅面露喜色。陈情是欧阳诗雅班级的英语老师,性格温婉的她一向很得学生的爱戴。 一通简单地自我介绍后,陈情也不啰嗦,直切主题,正式开课。 陈情娓娓而谈,从酒店员工的仪表开始讲起,继而讲到服务员的基本礼仪,诸如站立姿势要挺拔、坐姿姿势要端正、走姿姿势要给人愉悦地感觉等等。简单的讲解完毕,陈情开始自细节讲起,而每讲解一处。就会做出相应的神情举止以做示范,继而要员工反复练习。 起初,华凤凤与欧阳诗雅等人都对方自在大张旗鼓的请礼仪师来培训员工一事。还颇有些不以为然。在众女的认知中,只要笑容得体。手脚勤快,别惹客人讨厌就完全达到一名好服务员的标准了。只是眼下众女听着陈情的讲解,方才有一种恍然的感觉,原来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也有着这么多的讲究。 单单拿走姿来说,标准地服务员礼仪中就明确要求:行走之际,上体要正直,身体中心略向前倾,头部要端正,颈部要梗,双目平视前方,肩部放松,挺胸立腰,腹部略微上提,两臂自然前后摆动,而且这摆动也是大有学问,最佳的摆动幅度是35厘米,双臂外开不>:度… 当陈情刚开始讲解的时候,大家虽然听得认真,心底却多少有些不以为意,认为这种所谓地科学研究出来的服务员礼仪,多少有些太过求全责备。可当陈情示范之际,大家却不由地心服口服:只见那行动间如弱柳扶风,却又不失雍容典雅,说不出的娇媚动人,随随便便瞧上一眼,的确是心中愉悦,赞叹不已。 服务员礼仪太过繁琐,陈情也不奢求在短期内让所有人都达到星级服务员的标准。讲解起来也就是由浅入深,循序渐进,她本就是老师,也熟知学生的心理,这一番讲解,也极易为众人接受。而一众学生里,有着极佳舞蹈底子的欧阳诗雅与龙学的最快,尤其是欧阳诗雅,基本上是陈情讲过一遍,在具体示范之前,她大致就已经心领神会,待得陈情示范一遍后,诗雅基 得其精髓,便是陈情对诗雅也是赞不绝口。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转眼间两个小时过去了,到了课间休息的时间。 “好了。”陈情拍拍手,柔声道,“大家自由休息二十分钟。上课后,由诗雅跟带队,将我刚才教导的课程复习三遍,熟能生巧,大家多用点心。” 一众女孩子自适才的高度紧张练习中停歇下来,立刻恢复了年轻人的活力,却只见处处莺然燕语,吵成一片。 陈情受了小女孩儿们的感染,心境也是放松一片,嘴角含笑,美目顾盼之际,却见到了坐在远处吧台的华凤凤。 “凤凤。”陈情轻移莲步来到华凤凤面前,语调柔和似水,荡漾着亲切的波澜。陈情从平日里与方自在的言谈中可以轻易揣测出,华凤凤在方自在心目中占了很重要的位置,而要与方自在彻底恢复和睦的关系,华凤凤这样的人物,可就要多加亲近才是。 “陈老师。”华凤凤站起身来,彬彬有礼的应了一声,旋即忙不迭的搬了一把凳子放在陈情身旁,娇声道,“陈老师辛苦了,快请坐。” 华凤凤的语调温婉有礼,更带着一丝恭谨之色,只是这刻意流露的恭谨,却让陈情清清楚楚的觉察到了那骨子里蕴含的疏远之意。 陈情笑容微有些滞涩,依言落座,望着意态祥和却又无波无澜的凤凤,启齿一笑,柔声道:“凤凤,这才几年不见,怎么跟姐姐这般生疏,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称呼我晴晴姐就好了。” 陈情说着话,主动示好似的伸手去拉凤凤的手,凤凤挣了一下,奈何陈情的力气倒也不小,却是没有挣脱,这便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纤柔的嘴角却是挂上一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平淡笑意,缓缓的道:“陈老师,咱们本来就不熟,所以我还是觉得称呼你为陈老师比较顺耳一些。” 华凤凤的语调虽柔媚无限,却有着让人心寒的冷肃之意,她说的倒是实话,她跟陈情能认识,只是因为方自在的缘故,而二人之间相处的时间的确不长。 陈情只觉得心头一冷,那温婉的笑意便冰封在玉面之上,好半晌才勉力一笑,那笑容说不出的僵硬,更有着一抹淡淡的凄苦之意,“凤凤,我知道你因为自在的事情,对姐姐有很多误会,我…” 陈情正待细细解释一番,却不料华凤凤摇摇头,柔声道:“陈老师,其实你跟自在之间的事情,自在都跟我讲过了。你父亲是你父亲,你是你,凤凤再不懂事,也知道姐姐对自在一直是真心的,也绝对没做过对不起自在的事情。” 华凤凤的语态诚恳,话语更是出奇的大胆而直接,陈情闻言,心底羞意涌动,玉面悄然浮现两朵红晕。陈情虽然不介意旁人知道自己对方自在的隐晦情思,可这番话语自一个情场竞争者的口中吐露而出,那话语更是一片不加半点的修饰,饶是她成熟而高雅,也很是有些难为情。 将陈情的神情尽收眼底,华凤凤心头多少有些酸溜溜的感觉,随意一笑,柔声又道:“可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自在这些年的确受了很多苦…” 华凤凤语调悲戚,陈情的神色也是蓦的黯淡下来,正待开口,却被华凤凤打断了,那语气急促而刺耳:“你不用说什么,我知道你的意思,可自在受的苦,你无法补偿,你也根本补偿不了。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子,独自一人帮别人去迁移祖坟,晚上睡在鬼火飘摇的坟地里,那种恐惧的感觉,你会知道吗?你愿意替他分担吗?你有这个勇气吗?你看到自在现在活的像模像样,你知道这一切付出了多大代价吗?” 华凤凤美眸中珠泪隐隐,刻意压低的声调嘶哑一片,有着说不出的悲切。而陡然间得知方自在的部分往事,陈情只觉得浑身如遭雷殛,一股子深深的痛惜感将她团团包围起来。 华凤凤也感觉到握住自己手掌的那只温润如玉的纤手,此刻也变得宛如花岗石一般的僵硬冰冷,这便勉力收敛心底的激愤,轻声道:“陈老师,我说这些,不是想增加你的负罪感,从而让你离自在远一些。我华凤凤虽然喜欢自在,可也不屑使出这些卑鄙手段去打击竞争者。我只是觉得,你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力。而自在能重新叫你情姐姐,是因为他是真正的男子汉,光明磊落不屑与人计较什么,可我是小女子,小肚鸡肠容易记仇,所以咱俩之间,真的没什么好谈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胖子武影 凤凤主管‘自在快餐’的财务与人事,在自在快餐的真个是掌握着生杀予夺的莫大权力。在‘自在快餐’的员工甚或是在外人眼中,都有意无意的把华凤凤当成老板娘来看待,这自然是因为她跟方自在的关系的确亲昵的让人生疑。而在很多员工心目中,她甚至是比方自在更可畏抑或是可敬的存在。 因为眼下的方自在更多的时候是给‘自在快餐’的发展定出一个方向,却对一些具体的事情不太关心,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他这种做法自然是无可厚非,毕竟眼下‘自在快餐’发展迅猛,短期之内拥有了近两百名员工,垄断了三个郊区的快餐地盘,但是火爆扩张的同时,也带来很多不稳定的因素,如果方自在事无巨细的将精力分散在一些细枝末节之上,倒真的是本末倒置了。 如此一来,处理关键事务的重任,就落在凤凤的身上。华凤凤事事关心,事事都拿得起放得下。这里面有方自在的信任,当然也离不开凤凤让人信服的卓越能力与聪慧的头脑。 陈情向华凤凤示好,自然也出于上面的考虑。华凤凤得方自在的百般信任之外,也是自在快餐的顶梁柱。陈情眼下与方自在签订了半年的合约,自在酒家开业后,陈情将抽出业余时间来对酒店的服务员进行礼仪特训。如果不能与华凤凤处理好关系,万一因为自己与方自在的亲近,惹得华凤凤醋坛子一个打翻,只要一个号令下来。工作中就会处处有人与她为敌。暂且不说明面的对抗,只消潜在的抵触,就足以让陈情在‘自在酒家’内寸步难行。 陈情地想法。虽然多少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陷于感情漩涡中的女子,多疑而谨慎,本也是共性。何况未雨绸缪、提前谋划,也总胜过日后的追悔莫及。 聪慧如华凤凤,为人处世自然有着常人所不及地温婉得体游刃有余,眼下之所以如此不顾风度、硬邦邦的与刻意示好的陈情讲话,自然是因为心疼方自在过往的悲惨遭遇,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自然就是陈情的父亲陈浩。 听了凤凤悲戚怜悯的话语。陈情只觉得心中内疚万分,凤凤言语中没有只字片语的责怪,可她的话语,却比叱责更来的犀利,声调中那一抹尖针般地寒意。让陈情的芳心一阵抽搐,周身如坠冰窖般的寒冷凄楚。 一时间,二人之间出现冷场。自顾自的想着心事,彼此间谁也不再主动开谈。 蓦的,一道清脆悦耳地声音打破了二人间的冷漠境地,“凤凤姐,情姐姐,你们怎么傻坐着不说话啊?” 方自然说着话,将小脑袋凑到二人之间,瞅瞅陈情,又望望华凤凤,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好奇,那天真无邪地神情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因为方自然的出现,二人间的格格不入。蓦的出现一丝缓和的余地,华凤凤紧绷的玉面舒缓下来。抚着方自然的秀发,柔声道:“小然,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事做,闲的发慌啊。”方自然笑嘻嘻的道,继而纤眉一,垮着一张小脸,不满地嗔道,“都怪我那个死哥哥啦,他不让我担任服务员,滥用权力把我剔除在外,哼哼,气死人了。否则现在我就可以跟诗雅她们一起接受情姐姐的特训了,这个死哥哥,哼哼,我三天不跟他说话。” 方自然佯装气哼哼的碎碎念着,娇嫩如花地唇瓣高高撅起,对方自在的‘专横跋扈’,表现出一脸地不爽,只是那眉宇间的盎然自得之意,却也看出方 自然对哥哥给予的无边关切,心中可是颇为享受的。 陈情与华凤凤对视一眼,不禁莞尔,二女都知道方自在对方自然太过疼爱,尤其是父母双双亡故之后,更是将她当作宝贝般的爱护,从不让她做一针一线的家务。如温室中花朵一般纤弱的方自然要报名参加服务员、替人端茶倒水,方自在还不心疼死。 陈情握住方自然的纤手,柔声问道:“小然,自在忙什么哪?” “哦,欣婉姐姐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胖乎乎的武伯伯,说是要邀请哥哥参加迪耶罗集团的夏季服装展销会。” … 多日不见,胖子武影似乎比之以前要 些,只是精神很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神清气爽的粗大的雪茄吞云吐雾之际,有着说不出怡然自得。 “我这个春季服装展销会,从年前一直筹备到四月份,拖的倒是真够长的,嘿嘿,嘿嘿。”武影连连干笑着,眸子中一抹自嘲的色彩一闪而逝,望着侧耳倾听、不骄不躁的方自在,面上露出了几许欣赏的神色,又道,“自在啊,我的春季服装展销会,已经是无疾而终,眼下只能召开一次夏季服装展销会,还是希望你能来帮我这个忙哪。我知道自在你现在事业繁忙,如果我这个请求有不当之处,还请你千万原谅一二啊,嘿嘿。” 武影虽然是有数的富豪,只是那言语中却是毫无半点盛气凌人的味道,相反的是意态间和煦而慈祥,这一点,让方自在感觉到异常的亲切。对他的看重,也生出了一股子发自心底的感激之意,望着武影意态真切的双目,忙道:“武伯伯太客气了,我的小店暂时来说也算是迈入正轨,我这个小老板,空暇时间还是比较多的,如果武伯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 方自在语气谦恭的很,落在武影耳中,只觉得心中异常舒畅,开怀大笑道:“好好,你这个小伙子,很好啊。好了,咱们就说定了。那你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也尽管开口,无需客气。” 武影哈哈大笑着打着包票,方自在出于礼貌,对于武影的郑重许诺,也连连点头表示感谢。当然了,出于方自在的本意,他之所以答允参加武影的展销会,一来是答谢武影的看重,二来嘛,主要也是存着想去见见世面的念头,至于参加这场展销会,会否能让自己与武影挂上钩,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丰厚回报,方自在倒是不屑去奢望什么。 “这次夏季新品服装展销会,初步定于五月三号举行,我们大致进行一个周左右的培训。哦,到时候我们方家会来两个重要人物,我不得不重视啊。”提及‘方家’,武影一直笑意和蔼的面庞,也出奇的露出了几分自鸣得意的色彩。 方自在知道武影所提及的方家,自然就是那旅居海外的青云方家,而无论是柳如眉、赵欣婉抑或是老成持重的张老爷子,提及青云方家,都摆出了一副羡慕的近乎崇拜的口吻。而方自在自身,对这个被神秘面纱笼罩的大世家,也有了几分浓浓的兴趣。眼下望着神采飞扬的武影,方自在心头的好奇心更是被高高提了起来,忍不住恭声问道:“武伯伯,是否方便透露一下这两个重要人物的些许信息?” 方自在的口吻异常恭谨,更是透着一丝谨慎的味道,对方是大名鼎鼎的大家族,谁知道这里面有些什么避讳与规矩,自己探询的话语,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呵呵,有什么不方便的?”武影倒是无所顾忌的点点头,笑着道,“这两人嘛,一位是逍遥少爷,另一位是锦大小姐的得力助手林菲小姐。” ‘助手?一个助手前来捧场,也能引得武影如此高兴吗?而武影将一个方家少爷跟一个外姓助手相提并论,是不是有点失了特讲究身份地位的大家族应有的礼仪。’方自在与赵欣婉对视一眼,心头都觉得有些太过匪夷所思,武影到底是年老 成精之辈,将二人的微妙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呵呵笑着,不着痕迹的开口解释道:“逍遥少爷是天强叔这一族的第三代子孙,天强叔是家主的堂兄,而逍遥少爷是他最疼爱的孙子,说起来也未出五服,所以逍遥少爷在我们方家第三代子孙中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不过锦大小姐嘛,呵呵,她可是家主的外孙女,丽倩小姐的女儿,在方家第三代中,可是排在前几位的实力人物,呵呵。” 武影仰天打着哈哈,结束了未竟的话语,而他的言外之意已经不言而喻:这所谓的锦大小姐,她的地位,自然不是这位逍遥少爷可以比拟的。也看得出在这种大世家中,连带关系尤为重要,锦大小姐地位尊崇,她的手下也就是水涨船高,甚至都可以比拟一个五服内的少爷。 第一百五十五章 指纹检测 个人都有猎奇心理,方自在与赵欣婉自然也不例外,云方家这个大家族的秘辛与地位规则,二人听的是津津有味。 赵欣婉突然柔声问道:“武伯伯,不知道方傲少爷的下落,可有什么消息?” 方自在对这个价值五亿美金的太子爷也是兴趣多多,闻言忙竖起了耳朵认真倾听。 却只见武影面色蓦的一黯,无奈的道:“一无所获啊。家主日益老迈,也是越发的思念傲少爷。家主只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见上傲少爷一面,唉。” 怅然长叹中,蕴含着无限的意兴阑珊,而说着话,武影眼圈也是一红,眸子中似有泪花涌现,忙长吸一口雪茄以做掩饰,沉声又道,“欣婉你也知道,我们方家在大陆专门设置了一个鹏翔基金会,本部就在南州市,悬赏五亿美金寻找傲少爷的下落。唉,家主春节期间因为过于思念傲少爷,再次病倒,病愈后,吩咐基金会将悬赏金额提升到十亿美金。眼下国际上各大黑道组织都盯上了这天价赏金,我们只希望这些手段独到的混球别让家主失望。” 武影喟然一叹,眸子中闪烁着希冀的色彩,方天豪对他们武家恩同再造,所以武家举家老小对方天豪都是忠心耿耿,眼下见日益老迈的方天豪因为思念爱孙,憔悴的很,武影心头也很不是滋味,只希望财帛动人心,这十亿美元的天价赏金能让各大黑道组织动力十足、使出浑身解数找寻方傲的下落,从而让方天豪得偿所愿。 方自在只觉得心中突然一阵怦然心跳,一部分是为这十亿美元的天价赏金。更多地却是因为这素未谋面的老人的舐犊情深让他很是感动,只觉得若不是自己势单力薄,还真想出面找寻这方傲。以安慰这方家老者地心怀。 因为父亲与武影相交莫逆,对方傲的事情,赵欣婉也知道的不少,对这个两岁失踪的孩童,心中长存着一丝疼惜爱怜之意,见武影神情惆怅,忙柔声安慰道:“武伯伯,你放宽心吧,我听爸爸说,傲少爷天生命相不凡。我想,老天爷总会垂爱这个可怜的孩子。” 赵欣婉只想到方傲失踪时的年纪,所以母爱泛滥,情不自禁的给方傲冠上了‘孩子’的称呼,她却是忘记了。方傲眼下怕是跟她年纪相仿。 赵欣婉的慰藉之语落在武影耳中,只觉得异常舒畅,连连点头。忙不迭的道:“对对,欣婉,你说地一点没错,傲少爷的确是命相不凡。记得傲少爷出生之际,天象突生异变,原本干旱了数个月的周边地区突然雷电交加天降甘霖。当时家主的好友顾天帆老爷子在我们方家做客,他精通易理,在家主的盛意请求之下,专门为傲少爷卜了一卦。” 说到卜卦,武影愁眉不展地面色蓦的有了几丝夹带着希冀似的兴奋。赵欣婉也听出了兴致,忙追问道:“嗯?卦象如何?” 武影笑着道:“具体地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依稀听父亲说起过。说顾老爷子断言傲少爷是抰天雷降生。这雷电本属天神所有。而傲少爷也正是天神赐子。雷电现世、狂骄奔烈震撼万物,也就是说傲少爷必有一番大的卓越作为。只是顾老爷子根据易理推算。说傲少爷年少之际必定命运多舛,尝尽人间酸楚,但是却有天神爱护,绝不至于有性命之忧。眼下看来,顾老爷子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我们的傲少爷的确是要在这红尘中跌宕一番、百炼成钢,然后才能回归家族。” 武影说的有鼻子有眼,只是最后的话语与其说是希冀,倒不如说是乞求来的痛快一些。 方自在闻言不禁有些莞尔,同一地区在同一时刻出生的孩子不计其数,要照这么说,岂不是个个都是雷命,都是天神赐子、大有作为?这个卦算的,倒是真够雷地。这顾老爷子,搞不好就是那种骗吃骗喝的神棍而已。 方自在暗自好笑不已,只是处在这颇有些伤感的氛围中,倒也没有流露出失礼地神态,此际武影沉声又道:“这次随同逍遥少爷跟林菲女士前来南州的,还有我们方家地特锐先遣队,他们将在南州市搜集所以可用的线索,然后全力在国内各地搜寻傲少爷的行踪。” 武影眸子中希冀之色大作,方自在与赵欣婉自然不知道这特锐先遣队的厉害之处,只当是故事来听。其实这所谓的特锐先遣队,是方天豪自从爱孙方傲失踪后开始组建的一支私人部队,总数为一百名。成员是 各地挑选的孤儿,经过基因检测达到收录标准后,从培训。在他们十六岁之际,从其中择选三分之一,参与为期两年的残酷死士特训,很多资深的黑市拳教练、原克格勃教官及其他枪械、爆破、侦查、格斗等项目的高手被青云方家从各地网罗而来,担任死士特训的教官。两年特训结束后,从中选出成绩最为优异的三分之一成员,组成方家的特锐先遣队。先遣队只有一个职责,终生保护方傲、誓死不渝。而其他被淘汰的成员,因为非凡的身手,专门负责保护家族的其他重要首脑。 ‘大家族的少爷就是珍贵啊,失踪了二十年,他的家人还在不遗余力的在寻找他,换个角度思索,其实有这么疼爱他的家人,他也是蛮幸福的。’一向注重家庭温暖的方自在很是有些羡慕方傲,回想自己的孤苦身世,想着天人永隔的慈祥父母,心中不由的有些黯然神伤。 方自在胡思乱想之际,脑海灵光蓦的一个闪现,一个念头脱口而出:“武伯伯,你们试过指纹检测没有?我想你们的方傲少爷眼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偷走他的人收留抚养,一种是被人拐带给一些不育不孕渴求孩子的人家收养。你们鹏翔基金这么有钱,完全可以在国内,以海选的方式、选取跟你们家方傲少爷年龄接近的青年男子进行指纹检测。青云方家的影响力这么大,主要是有钱,呵呵,到时候大家蜂拥而至,说不定这里面,就有方傲。” 方自在笑嘻嘻的停口不语,他的话语中还有一层比较明显的隐晦意思:那些收养孤儿或者从人贩子手中将孩子买来抚养的夫妇未必都知道孩子的来历出处,眼下财雄势大的青云方家寻找太子爷,这些父母知悉后,或许会抱着万一的想法让自己的孩子试上一试,如果自己的孩子就是方傲,多年的养育之恩岂不是有了丰厚的回报? 方自在的想法大胆离奇却也不失可取之处,赵欣婉美眸一亮,暗自点头赞许,武影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有些恍然,思忖着道:“嗯?指纹检测?对啊,这个方法倒也可行啊。我们只想着雇人去主动寻找傲少爷,却是忘了人海茫茫,当年的线索几乎没有多少可以利用的价值,而我们的力量又有限的很,的确不如采取指纹检测的方法来一次海选。傲少爷的所有身体指数都有封样留存,我们完全可以采取指纹检测,来寻找他的下落。” 武影越说越是兴奋,赵欣婉见他接纳方自在的提议,心头欢悦,只觉得很是有些与有荣焉,娇声补充道:“是啊,可以先在一些可疑的地区进行检测,其实即便是一些偏远的农村,以你们青云方家的实力,也不会有鞭长莫及的情形发生。何况指纹检测费用低廉,而且没有任何的失误。据说全世界的五十多亿人中,还没有发现两个指纹完全相同的人呢。” “对对,欣婉说的很对,指纹检测费用低廉,而且保险。其实即便有失误也不要紧,反正还有dna检测手段,双管齐下,管教傲少爷无所遁形,一览无遗。”武影喜不自胜,而喜形于色之余,早已经是语无伦次的开始满嘴胡说八道、乱用成语,方自在与赵欣婉对视一眼,不禁莞尔。 武影裂开嘴哈哈大笑,突然起身来到方自在面前,用力拍了拍方自在的肩膀,欢声道,“自在啊,你可真是聪明,我们这么多人,这些年来愣是没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只是采取一种大海捞针般的手段寻找傲少爷,说来只是蹉跎岁月而已。唉,今天听你一言,真是惊醒梦中人哪。我今天就禀报家主,将你的办法告诉他,我想以他老人家的英明神武,肯定会赞成这提议。只要我们能找到傲少爷,自在啊,你可是第一功臣哪。” 武影言语中感激连连,兴奋的连连搓着手掌,方自在也忙不迭的表示着自己的谦虚:“武伯伯太客气了,我也只是希望武伯伯能早日找到你们的方傲少爷,至于功臣不功臣的,倒在其次了。” 方自在越是谦逊,武影越是对他欣赏有加,拍着方自在的肩膀,哈哈大笑着,笑容中有着说不出的爽朗开心。 武影又自激动了半天,这才勉强按捺住因为方自在的提议带来的心头狂喜与期盼之意,继续与方自在谈及一些未竟的话题。 第一百五十六章 影找上方自在的同时,也有人找到了欧阳诗雅。 找上欧阳诗雅的人姓齐名丝丝,这女人是国内顶尖名模,今年二十六岁,身段性感,姿容妖娆,出道数年以来,身侧一直是绯闻缠身,是娱乐媒体竞相追逐的焦点所在。 浓妆艳抹的齐丝丝自名贵的奔驰跑车中轻移娇躯,袅袅娜娜的来到‘自在酒家’的大厅门口。行走间乳波臀浪、顾盼生辉,那股子烟视媚行的狐媚劲儿,真个是让人心神摇曳口干舌燥。 坐在酒店门口吧台位置的凤凤先是看到了齐丝丝,忙站起身来,礼貌的微一颔首,和声道:“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齐丝丝闻言猛一上眼,先是瞧见了凤凤面上的伤疤,精心勾勒的纤眉微微一皱,眸子中厌恶之色一闪而逝,只是待细细一瞅,却是嫉妒之色大盛,凤凤的无限魅惑,即便是表面慑人的丑恶也无法尽数掩饰。 一股子幸灾乐祸的情绪在齐丝丝的面上浮现,面对恭谨有礼的凤凤,齐丝丝神态倨傲的点点头,很是冷淡的道:“哦,我来找欧阳诗雅,我是她朋友,有点事情跟她商谈一下。” 凤凤将齐丝丝很不礼貌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微有些不悦,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一笑,柔声道:“稍等片刻。” 凤凤将颇有几分趾高气扬的齐丝丝让到吧台沙发处就座,然后将远处的欧阳诗雅带了过来。 诗雅心中本有些疑惑,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来寻找自己,走上前来瞧清齐丝丝的面容后。先是一愣,继而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厌烦之色,不过诗雅到底也是心思沉稳的女孩子。却也没有将内心地厌恶裸的表现出来,快步上前来到齐丝丝面前,娇笑着道:“呵呵,原来是丝丝姐,这是哪阵香风把你给吹来了?嗨,你说你有什么事,电话吩咐小妹一声不就得了,何必大驾光临哪。” 欧阳诗雅语调恭谨中透着一抹隐隐的讥嘲之色,齐丝丝倒是没有听出来,闻言掩口娇笑道:“诗雅。你地小嘴越来越甜了。怪不得那么多人迷你迷得要死,日日夜夜辗转反侧渴求一亲芳泽。” 齐丝丝的语调腻的发甜,而那一抹嫉妒之色更是溢于言表。齐丝丝的嫉妒不是没有道理,她一向自诩美貌妖娆,可一年前风娇水媚的欧阳诗雅的出现却让她颇受打击。齐丝丝的烟视媚行、招蜂引蝶。比起诗雅的洁身自爱,更是相形见绌。而诗雅越是出淤泥而不染,就越是让那些垂涎于她美色的富豪或是影星趋之若骛。相对而言,齐丝丝这种擅长投怀送抱、以借此制造花边绯闻、提高媒体关注力的女人,就显得低级地多了,所以齐丝丝对威胁自己地位的诗雅,一向很是不爽。 诗雅自然听出齐丝丝言语中的针锋相对,心底不屑的冷哼一声,也不再与她在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中浪费精力,直切主题道:“不知道丝丝姐这次前来,有什么指教啊?” 齐丝丝神色一整,娇声道:“是这样地。迪耶罗集团这段时间要举行夏季服装展销会,唐总盛情邀请你参加,来提升咱们‘青丝鸟’对抗‘新伊人’的竞争实力。” 齐丝丝为人很是肤浅。韬光养晦深藏不露她这种女人是万万做不来的,所以那话语中地醋意盎然流露。显然对唐烽对欧阳诗雅的青睐,心中很是不爽。 诗雅心中冷笑不已,却也颇感到意外的道:“这件事跟‘新伊人’有什么关系?难道一场夏季服装展销会,需要两大模特公司一同登台?” 齐丝丝颇有些无奈的道:“这个嘛,就是人家特耶罗集团的决定了,咱们小小的模特,也管不得那么多,不过唐总对这次展销会看的很重,这不派我来请你出山嘛。” 青丝鸟模特公司是南州市两大模特经纪公司之一,是唐家的产业,一向由三公子唐烽打理。诗雅在大一的时候,曾到青丝鸟应聘、做过一段时间的兼职模特,与唐烽、云青苗、齐丝丝等人都有过接触。也知道这些年来,‘青丝鸟’一直被方华荣所掌管地‘新伊人’模特公司压制住,更知道唐烽为此肝火大盛。 诗雅虽然只是业余模特,不过因为自身的优秀素质,在南州市的模特业界内,却是拥有很高地名气,所以当她属意不在模特业界内发展的时候,很多模特经纪人纷纷扼腕叹息。唐烽对诗雅一直很感兴趣,诗雅当初离开青丝鸟,也着实是为了避开这个花花公子地热烈追求。 时至今日,唐烽对诗雅总是无法忘怀,每逢大型走台,总会派人邀请诗雅参加,名义上是缘于对诗雅绝佳素质的欣赏,实质上,却是这个有名的花花公子为诗雅所吸引,名追暗求不可得后、心中一直痒痒的,所以希冀通过这些正当途径,引得诗雅一 迈入模特业界争名夺利的污浊场子,然后不得不来抱树。却不料诗雅心思聪慧,一眼瞧破唐烽的企图,而洁身自好的她自然不会跳入那污浊的泥沼,是以对唐烽的所谓盛情与爱才之意,根本是不屑一顾。 眼下的欧阳诗雅自然更是不会答应唐烽的邀请,是以娇笑着道:“丝丝姐,我在自在哥这里工作的很开心,而且最主要的是,这里很忙,空暇时间不多,估计抽不出那么多的时间去排演,只能对唐总跟丝丝姐的厚爱说声抱歉了。” ‘自在哥?叫的倒是蛮亲热的,看来姐妹们说的不错,这个故作清高的丫头,真个是瞧上了方自在。哼,还以为你多纯情,见方自在得势了,就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小浪蹄子一个。’齐丝丝听了诗雅的委婉拒绝,心底恶意评判之余,面上倒是没露出太过惊讶的神色,显然对她的答复早有心理准备,咯咯娇笑着道:“诗雅,你真的不准备参加?” 齐丝丝说着话,一丝古怪的笑意在那纤柔的嘴角之上悄然绽放,诗雅将她的神情瞧在眼中,心头不由有些奇怪,瞧齐丝丝有恃无恐的笃定样子,似乎有什么法宝还没有施展出来,可诗雅左瞧右顾,却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把柄捏在这个放浪的女子手中。 “不准备参加,请丝丝姐在唐总面前多美言几句。” “哦,这个没问题。”齐丝丝满口应诺,正待起身,却是装模作样的一拍纤手,娇笑着道,“瞧我这记性,诗雅,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的自在哥,眼下大概已经答应了武影先生的请求,参加迪耶罗的夏季服装展销会、担任嘉宾模特。你难道不想跟他同台演出?咯咯,说不定还可以跟主办方协商,你二人以情侣装出场呢。” 齐丝丝娇笑着停口不语,诗雅优容不迫的神情却变得有些呆滞,无意理会齐丝丝话语中的暧昧之意,忍不住讶道:“自在哥也要参加服装展销会?这怎么可能?” 诗雅只觉得不敢置信,虽然方自在属于那种万中无一的俊雅男子,可毕竟与男模的身高标准要差上一些,齐丝丝瞧出她眸子中的疑虑之色,忙道:“这有什么不可能,方自在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而且人家武影是迪耶罗集团的营销总监,想要什么人参与走台,那还不是一句话,谁敢反驳?” 诗雅只觉得她说的有理,一时间神思恍惚,念及与方自在同台演出,只觉得一阵心潮澎湃,如果能走情侣装、登对演出,那种感觉还真是让人期盼。 齐丝丝偷偷瞥着诗雅流露出淡淡憧憬之色的美眸,得意的一笑,道:“这样吧,你也不用着急答复我,问过你的自在哥再说,免得到时候说姐姐骗你。不过可有一点,如果你答应出演,可一定要签在我们青丝鸟名下,唐总对你不薄,姐姐也没拿你当外人,诗雅你这么聪明,这一点,你应该知道的。” 齐丝丝的话语中有着淡淡的告诫意味,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故作亲昵的拍拍诗雅的肩膀,扬长而去。 … 当方自在下午来到酒店大厅巡视学习礼仪的服务员队伍时,诗雅终于瞅着一个机会,将心头的疑惑道出。 “自在哥,听说你要参加迪耶罗集团的夏季服装展销会,是真的吗?”诗雅柔声问道。 “哦,是小然告诉你的吧。”方自在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和声道,“是啊,迪耶罗的市场总监武影先生亲自前来邀请,这种强势的人物,总要给他点面子。再说了,培训时间为期短,而且在酒店开业之后,我想抽点时间出来总是没什么问题的。” 方自在娓娓而谈,面对妹妹一般的诗雅,他自然不会有什么避讳,话音刚落,方自在却又恍然似的道:“对了,诗雅,这走台步你可是专业大师,抽空我还要向你多多请教哪,呵呵,先谢过了。” 方自在笑嘻嘻的说着话,旋即毕恭毕敬的朝着诗雅鞠了一躬,他是个完美主义者,事事讲究尽心尽力,诗雅赞赏之余,也被他那佯装庄重的神情逗得噗嗤一笑,‘狠狠’的拧了方自在一下,嗔道:“哼,没半点诚意,讨厌死了,鬼才教你呢。我巴不得看你出丑。” “啊,不是吧,诗雅,你该不会这么狠心吧。”方自在做出一副愁云惨淡的无奈样貌,逗得诗雅又是一阵咯咯娇笑,那花枝乱颤的娇媚样貌,诱的方自在一阵心神失守、琦念升腾,忙眼观鼻鼻观心的屏息静气,方才从诗雅的无边魅惑中脱身而出。 欧阳诗雅瞧着他的庄重样貌,美眸中一阵异彩连连,对于这服装展销会,芳心也蓦的期盼万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春雨留客 务员礼仪培训结束后,已经是黄昏时分。照着方自要挽留陈情一起用餐的,毕竟今天是陈情第一天来自己的酒店上班,于情于理,都应该让凤凤这几位酒店的管理者与陈情在酒桌上拉近一下感情。只是陈情婉言拒绝,方自在本就不是矫情之人,当下也依着她的性子,在陈情默默的期待之下,送她返回职工宿舍。 而出于陈情的本心,自然不是不愿意与凤凤、方自然等人坐在一起笑语畅谈,只是今天凤凤隐隐表露的敌意、最重要的是凤凤只字片语中表露的方自在曾经经历的苦难让她心绪难平,愧疚之意大盛,实在很难平心静气的与方自然等人坐在一起。 黄昏之际的天色变得有些阴霾,一副春雨欲来的样子。 方自在将陈情送回宿舍,正待离去,却不妨陈情柔声道:“自在,你今天晚上在姐姐这里用餐吧,好不好?” 低语询问中,有着难掩的羞涩与期盼之意,方自在闻言先是一愣,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吹弹可破的娇靥上那一抹动人心魄的殷红,心头一阵怦然心动,佳人身上那淡淡的幽香在微风作樂下,更是调皮的在鼻翼间萦绕,撩拨的方自在一阵心神失守。 “这个…这个不好吧。”在陈情娇羞美眸注视下,方自在蓦的有些方寸大乱,期期艾艾的道。 “傻弟弟,有什么不好啊?”陈情抿嘴一笑,柔情无限的道,“你不是喜欢吃炒鸡蛋吗?姐姐做给你吃。” “炒鸡蛋?”方自在先是一愣。眸子中露出一抹追忆的色彩,继而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道。“情姐姐,我已经长大了,炒鸡蛋,呵呵,我已经不太喜欢吃了。” “好啊,不要紧。你喜欢吃什么,姐姐做给你。” 言来语去,二人似乎又回到了许久之前地那个温情脉脉的岁月。 方自在十岁的时候,父母尚未亡故,邻居陈浩生意做地红火。赚了不少钱,在县城置办了一套房产,举家迁过去居住。方自在每逢周日,总会徒步走到市区去找陈情玩耍,每到午饭之际。陈情总会给方自在做炒鸡蛋。在那个时代,炒鸡蛋就是方自在心头一等一的美味。 往昔的点点甜蜜回忆被陈情的话语重新提到心头,方自在不禁一阵惘然。更多的却是惭愧。自己与陈情一起长大,陈情一直待自己就像亲弟弟一般,或者说,比亲弟弟还要亲密的多。陈浩虽然混蛋无比,可细细想想陈情的种种好处,自己实在没有理由恨屋及乌、迁怒于她。 如此想来,与陈情重新相见以来存在于心头的那隐隐的愤懑蓦然消失无踪,方自在一时间,陡然觉得鼻子颇有些酸酸的感觉。 此际,屋外竟然稀稀拉拉地下起雨来。春雨时而疏疏落落。时而绵绵密密,雨声很细很轻,宛如丝绸间那柔柔的摩擦。更宛如娴熟的舞步轻巧灵动。雨声入耳,方自在因为忆及往事而颇有些沉重的心境。似乎变得轻盈起来。 人不愿留天自留,陈情隔着走廊的窗户,望着窗外细雨淋漓,眸子中泛过浓浓地喜色,望着神情惆怅的方自在,柔声道:“下雨了,在姐姐这里吃过饭,等雨停了再回去吧。” “嗯,好吧,那就打扰情姐姐了。”方自在望着陈情那流露着焦灼之意的企盼双眸,感受着佳人眉宇间地深情厚意,轻叹一口气,郑重的点了点头。 陈情心情蓦的舒畅起来,一丝娇柔无限的笑意在嘴边悄然绽放,就如那俏丽脱俗的白莲盛开一般,清丽无边而又惑心乱意。 陈情笑靥如花,轻轻拉着方自在的手掌,将他引领进自己的宿舍。那纤纤玉手轻轻颤抖着,显然可见她的心情激动无比。 陈情的居室是小小的一室一厅,陈情将方自在让到自己地卧室,继而欢天喜地的到厨房去做饭。 在陈情的卧室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电脑,此际,淡淡而悦耳的歌声自门缝里透出来。陈情地歌声一如当年,充溢着无限的喜悦,音色柔美而温婉。 年少的方自在很喜欢听陈情唱歌,二人独处之际,陈情也每每唱与他听,只是当时的方自在于情感一事多少有些懵懂无知,眼下时隔数年,方自在心智早已成熟,而历经风波磨练之后,重新听听陈情优美的歌声,这才能品出歌声中的无限情意,一时间只觉得心神荡漾,情难自禁,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些痴了。 … 方自在与陈情坐在小小的餐桌旁,细细品着陈情巧手烹调的各种美味菜肴。几碟小菜或清而不淡,或浓而不浊,调味纯正、口感鲜嫩。奶汤色白而醇美,而那一瓶殷红如血的葡萄酒,散发着甜美的幽香,更将此间的气氛升华到略带着暧昧的地步。 陈情笑语嫣然的替方自在夹着菜,只觉得开心而满足,那本就柔美动人的玉面惊现出不可方物的美艳,瞧上一眼,只觉得心神摇曳琦念升腾。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古人诚不欺我。 “自在,过几天,酒店就要开业了是吧?”陈情柔声问道。 “是啊。忙活了这么久,终于开业了。希望跟快餐生意一样,也能顺风顺水一些。”方自在点点头,说起酒店开业,方自在心头一阵豪气涌动,旋即和声又道,“过几天我会让凤凤统一发放请柬,希望情姐姐也能来捧捧场。” “我一定去。”陈情娇笑着道,方自在轻描淡写的邀请,也让她心头甜蜜,柔声又道,“自在,开业可是大事,你还打算请谁来参加开业典礼?” 方自在笑着道:“这个嘛,我也没仔细考虑过。初步打算,政府这方面,就请管委的几位领导前来。其他的嘛,就请请物管、各大小区居委会跟一些小区居民,再有就是协作单位,比如说海鲜大市场的高增。至于南州市的大人物,我也不认识,认识的也不熟,我想还是算了…” 方自在笑嘻嘻的说着,陈情听得也是津津有味,此际,悠扬悦耳的门铃声响起,陈情只以为是同事们来串门,朝着方自在无奈而羞涩的一笑,起身去开门。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清凉的微风涌入客厅,登时,一股子浓郁而芬芳的气味将整个小客厅充斥的满满当当。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速之客 红色的玫瑰花束少说也有两三百朵,随风飘散着魅惑气息。娇美的花瓣上洒落点点水珠,宛如镶嵌上无数的水晶宝石,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璀璨迷人的光泽,瞧起来更是娇艳欲滴。 玟瑰集爱与美于一身,既是美神的化身,又融进了爱神的血液。而玟瑰的花香馥郁浓烈而且持久,是以代表恋人间炽热如火而又天长地久的情感。 玟瑰的颜色丰富,不同颜色有着不同的寓意,方自在虽然从未送过女孩子玫瑰,可也知道眼前这粉红色玫瑰的花语是‘初恋’。 从方自在的方向看来,瞧不到送花男子的脸,此际优雅的男中音响起,语调轻缓而又不失热烈奔放。 “晴晴,我在海边掬起所有的沙粒,才发现了你的踪迹,白昼与黑夜都无法阻挡我的深深思念…” 方自在的眉头紧紧皱起,不是为了这一大串肉麻到了骨子里的甜言蜜语,而是因为这个熟悉的声音。这优雅的语调不是来自旁人,却正是那唐家的四公子唐昊。而第一次与唐昊见面时,方自在就是无奈的在一旁承受了唐昊对柳如眉甜言蜜语的洗礼、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是以对他的声音印象颇深。 而方自在心头蓦的有些恍然,当日与柳如眉在新星整容医院之际,自己曾问及柳如眉与唐昊的事情。柳如眉曾提及‘唐昊这段时间忙着在晴晴身上费心思’的话语,只是自己当时关心凤凤的整容事宜,却也没功夫细细思索,眼下看来。唐昊追求柳如眉吃了闭门羹后,又将主意打到了陈情身上。还别说,陈情与柳如眉的确颇有些相似之处。都是那种温柔似水地绝色红颜,让人不自禁的沉浸在她所构筑起的温柔陷阱中无可自拔,而她们地温婉雍容与高贵典雅,更是让人深深迷恋。 方自在脑海中念头闪动,只是一股子酸溜溜的感觉却是悄然自心底升腾而起,一向怡然从容的面色,在不知不觉间稍稍有了点点阴霾。 陈情的神情更是尴尬无比,贝齿轻咬着朱唇,望着对面这个笑意和蔼风度翩翩的男子,玉面上虽然不失温婉柔雅。可美眸深处却是隐隐藏着深深的不悦之色。 ‘这个花花公子,死缠烂打,真是讨厌。老天保佑,自在千万别误会我。’ 陈情心底暗自祈祷,娇声道:“唐先生。你的错爱真的让我很感动,可是我之前也已经说过了,我们真的不合适。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陈情急于将唐昊赶走,好跟方自在彻底解释一下,是以她的语调虽然轻柔,却是斩钉截铁地不留半点的余地。 只是陈情显然小觑了唐昊的耐打击程度,在情场上摔打多年的唐昊可不是那种青涩男生可以比拟的,花花公子地性格决定了他的脸皮早已厚到了常人不可想象的地步。 唐昊当即呵呵一笑,语调依旧优雅有礼:“晴晴,我知道眼下地我不够优秀,还无法打动你的芳心,不过请你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混迹花丛多年的唐昊有着自己的泡妞法则,他熟知陈情这种温柔个性的女子。死缠烂打一点点的消她们的心理防线,大致是屡试不爽的招数。是以不顾陈情早已微微起的纤眉。和声道:“晴晴,你看外面雨这么大,我就厚颜打扰几分钟,休息一下再走。” 对陈情,唐昊可是比对柳如眉大胆多了,概因为柳如眉有着自己独立地一番事业,属于南州市大有名气的小富婆,很多事情不需要仰人鼻息。而陈情不同,陈情的父亲陈浩做地是‘肥皂生产’生意,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替唐家地肥皂工厂做贴牌加工。如果得罪了唐家,陈浩的业务量最少也锐减掉3/4.厂要找加工的替代厂家,那是轻而易举,而陈浩可不同,失去了唐家的业务,他可就是寸步难行。 陈情虽然不太了解父亲公司的业务,不过对这种显而易见的利害冲突,倒也清楚的很。所以面对唐昊的追求,也只能轻言细语的拒绝,希望这个花花公子能转换目标,别在自己身上枉费工夫。 而眼下唐昊不请自入,陈情始料不及,等反应过来、要阻拦也来不及了。 “是你?”唐昊刚一进门,便看到了端坐在餐桌旁的方自在,先是大吃一惊,再细细打量餐桌,面色蓦的变冷,冷若寒霜。 唐昊戟指指着方自在,自露面以来刻意保持的优雅风度荡然无存,语调中有着隐隐的不可思议与恼火之意,“方自在!?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昊的声音颇有几分刺耳的尖锐,也难怪唐昊失态,此际窗外春雨千丝万缕,落的柔情而缠绵,轻轻的敲打着玻璃,就如情人间轻柔的抚摸。不需刻意人为,天然营造出一副旖旎迷人的氛围。而餐桌上菜香四溢,那两杯殷红如血的红酒,更是增添了一笔浓重的暧昧气息。 自己追求的美女与方自在这混小子交杯对酌,二人之间的关系,大致已经是不言而喻,一时间,唐昊的心头只觉得压抑万分,呼吸都有些急促。 比起唐昊的勃然色变,方自在显得怡然的多,站起身来,微微颔首,轻笑着道:“唐先生,你好。” 唐昊闻言,也从适才的失态中醒过神来,目光阴郁的在陈情与方自在身上略一扫视,面对神态从容的方自在,唐昊露出一丝牵强的笑意,干笑着道:“你好,方自在,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唐昊的语调有着隐隐的恨意,方自在洒脱一笑,对他的咬牙切齿不屑一顾。他知道唐昊误会了自己与陈情地关系,却也懒得解释。而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子莫名的得意。方自在到底是年轻人心性,对于这种男女间的竞争,也有着一股子极强地。即便他暂且还摆不正自己对陈情的心思,可看到成先拔头筹的情场对手,心中不免也是很有几分得色。 而细细说起来,唐昊留给方自在的印象也很是不好。第一次与唐昊见面之际,唐昊那种翩翩俗世佳公子的风度让他颇为欣赏,可之后唐昊暗地里‘逼迫’柳如眉将自己辞退时的那副嘴脸,可是让方自在倒足了胃口。而之后方自在更是从赵欣婉的口中得知唐昊竟然因为柳如眉拒绝他的求爱,迁怒于自己,这便对唐昊的器量,起了深深的鄙夷之意。综合而较。方自在对唐昊可谓是没多少好感,而眼下地方自在也非塞下阿蒙,虽然只是拥有小小的事业,可不管怎么说,面对这些平辈之人。也不再去刻意表露出恭谨之意,即便对方是大名鼎鼎的唐家四公子。 “唐先生,请坐。”方自在热情招呼着道。 “这个嘛。不了不了。”唐昊连连摆手,偷偷瞥了陈情一眼,却见她只顾着将眼神投诸在方自在面上,一副焦灼而急欲辩解的神情,唐昊心底大为泄气,颓然轻叹,道,“不打扰二位了,我先告辞了。” 唐昊倒是光棍的很,说走就走。只是相较方自在地怡然从容,唐昊就显得多少有些气急败坏,那步履踉跄、身影颓废。滑稽中透着可笑。 唐昊一向很得唐向武的疼爱,本身又是国内演艺圈知名的一线小生。常年混迹花丛,凭借英俊地相貌与殷实的家底,一向是无往而不利。女人对他这种花花公子来说,很大程度上只是玩物而已。迄今为止,除了柳如眉外,他从未对任何女人动过真感情,即便是温婉如玉的陈情,在他心目中,也无非是柳如眉的一个替代品而已。他之所以追求陈情,一是寻求心理的慰藉,二来是因为他知道陈情是柳如眉的好友,他要施展敲山震虎之计,看看柳如眉的反应,好确定柳如眉的心中对自己到底有无情意。 可即便如此,唐昊也不能容忍自己看中的猎物投入旁人的怀抱,尤其是他一直认定,眼前地方自在是导致柳如眉彻底拒绝自己的源头。而在同一个男子身上屡屡吃瘪,这可是唐昊这么多年的渔猎生涯从未有过地打击,这一下,唐昊差点是气炸了肺。 唐昊走后,陈情与方自在重新落座,陈情几次欲言又止,她很想跟方自在解释一番,只是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方自在将陈情焦灼而忐忑的神情尽收眼底,突然笑了起来,在陈情嗔怪而又不解地眼神注视下,方自在和声道:“情姐姐,唐昊是来追求你的吧?” 方自在直言不讳,陈情闻言面色蓦的苍白一片,贝齿死死咬着嘴唇,直至其上多出了一排毫无半点血色的齿痕,这才颤声道:“是啊,不过我…” 陈情急急的就欲辩解,却被方自在摆摆手制止住了,“可情姐姐没有答应他,也就是说,情姐姐不喜欢他,是吧?” “是啊是啊,自在你真聪明。”陈情忙不迭的点着螓首,就如那小鸡啄食一般,心中蓦的有了几许的轻松。 “那姐姐怎么不高兴?该不会又后悔了吧,嘿嘿。”方自在笑嘻嘻的调侃着。 方自在第一眼见到唐昊,心中还是微有些醋意的,只是陈情决绝的婉拒,却是让他心神安定,眼下见陈情神情间憔悴不已,是以忙不着痕迹的开导。 方自在三言两语,轻易的将陈情心中的阴霾驱散,陈情蓦的欢喜起来,只是听了方自在的戏谑之语,却也止不住晕红满面,气哼哼的拧了方自在一下,没好气的嗔道:“胡说八道,鬼才后悔哪。” 在方自在的莞尔笑声中,陈情突然做了一个让方自在心颤不已的举措:主动投怀送抱,轻舒玉臂偎在方自在怀中,柔声道:“小安,姐姐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一个男孩子,这一辈子也不会变了。小时候你就该知道的,姐姐知道你知道的。” 绕口令般的娇语呢喃,似倾诉,更似宣誓,而猛然间温香暖玉抱满怀,方自在心神震颤,一时间坐立不安,而陈情的柔言蜜语更是让他本极为平稳的心境,变得恍恍惚惚起来。 方自在习惯性的揽住陈情娇柔纤盈的柳腰,感受着怀中这具如百合花一般柔弱的完美娇躯,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而陈情的娇躯蓦的颤抖起来,颤声又道:“小安,姐姐知道你受过很多苦,凤凤今天跟我提起过,可姐姐也不想这样啊,你吃苦,姐姐真的很难过…” 陈情哽咽起来,两行珠泪顺着那滑腻似酥的玉面簌簌落下,那宛若梨花带雨、蝉露秋枝的绝佳美态引得方自在一阵心神摇曳,忙细心的替她擦拭着泪水,柔声安慰道:“情姐姐,我真的不怪你,其实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人这一辈子总要遭受些挫折,这些磨练日后都会是一笔财富,就比如你爸爸的欺骗,换个角度想,如果不是他的所作所为,我就不会有着与生活抗争的勇气。而如果我一直将往日的这点仇隙放在心头,我想我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发展。” 匆忙间编织的安慰之语,颇有些凌乱,可也是方自在的肺腑之言,眼下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初到南州、不名一文的小子,短短大半年的磨练,让他的心智越发的成熟。 得了方自在的安慰,陈情才渐渐的定下了心神、止住了哭泣,望着怀中佳人那娇弱依恋的美态,方自在也是颇为心动。 此时的陈情心理防线最为薄弱,而又对方自在爱意隐隐,如果方自在要了她,她定然不会有半点的反抗。不过方自在只是轻轻拥抱着陈情,他颇为享受这一刻的温馨时光,到最后,也没有半点的过火举止。 第一百五十九章 开业庆典 白驹过隙不留痕,十数天时光转瞬即逝。 今天,和风旭日,碧空万里。时值芳春佳日,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处处美景迷人,浓郁的春光,给大地平添了无数的生机。 今天,也正是方自在的‘自在酒家’开业的好日子。天公作美,风和日丽,让方自在等人原本美滋滋的心里是越发的惬意无比。 酒店开业,一场隆重而热烈的庆典仪式自然是不可或缺,这可是关系到酒店的知名度、弘扬酒店文化的关键仪式,当然了,也能更一步的推进酒店的经济效应。 礼庆彩花公司一早就来布置场地,那带着横幅的飞天大气球分布于酒店四周,象征吉祥的大型双龙戏珠拱门立于酒店门前小广场。附近郊区的居民早早的过来看热闹,人声鼎沸之际,处处显得热闹而喧嚣。 方自在自然没有唐雅那般的大手笔,可以广聚四方英才,给嘉宾献上一台震撼人心的精彩文艺汇演,甚至可以轻轻松松的请来文体界的巨星前来捧场。不过方自在有方自在的办法:各点细微之处做的很是精彩,而别开生面的舞狮也是让人看的酣畅淋漓,只是那些错落有致的摆放在会场的四周、由数十位保安严密看管的白色木箱,却是让人心中反复揣测,不知道惯于标新立异的方自在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舞狮队的开场前表演结束后,大会司仪有请政府领导、物管地有关领导及方自在上台致辞,而因为方自在先前‘抗击杀手勇救秦心’的英雄事迹,市委竟然也派人前来参加庆典仪式。虽然该领导一番冗余乏味的演讲让人大倒胃口。不过也可看出市委班子某些领导对方自在这个平民英雄很是看重。 致辞地重头戏却是落在张阿姨身上。这个早已退休的前技术监督局的局长,是一众嘉宾领导拼命巴结的对象,所谓虎瘦威风在。何况张阿姨身后还有一个担任南州市市委书记的弟弟,任何人见了她,也得大大给上几分面子。 张阿姨简短利落而又声情并茂的致辞完毕后,司仪宣布剪彩仪式开始,领导们挥剪断红绸,乐队奏乐、醒狮狂舞、礼宾花从四周发射、彩球袅袅升空,整个现场顿现五彩缤纷的绚丽景色。而真正将气氛推到高氵朝的,却是一切声响落定之际,那突然升空飞起的千万只美丽的蝴蝶。 蝴蝶是从那些保安严密看管地白色木箱中翩然飞出来的。这就是方自在的想法:蝴蝶一向被人们视为吉祥美好的象征,将千万只美丽的精灵放飞。让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就如同放飞希望一般,给所有地观众带来一种难言的快乐。 十数分钟后,依旧还有很多人痴痴的望着在空中优雅盘旋地蝴蝶,目光恋恋不舍。更有一些顽皮孩子蹦着跳着笑着闹着、追逐着这些美丽的精灵。而这些人工饲养的蝴蝶也不怕人,很轻易的就可以抓到,它们身上也没有那些恼人的粉末。不用担心弄脏孩子们的手,方自在更是贴心的准备了很多透明瓶罐,方便孩子们盛放蝴蝶。 而接下来方自然的古筝独奏,更是引得掌声雷动如潮、势能响彻天地一般。这个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美丽女孩儿,轻抚筝弦,袅袅琴音如潺潺流水般汨汨溢出,萦绕在众人的心头脑海,那优雅而积极向上地琴音诉说着生活的美好,将现场的热烈气氛推到一个极高点。 热闹地气氛一直持续了很久,十一点钟。仪式结束,人群渐渐散去,一众嘉宾在服务员的引领之下进入‘自在酒家’。准备品尝‘自在酒家’地精品佳肴。 方自在与华凤凤等人心中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开业庆典的一切。俱都依照设想、有条不紊的进行,没发生半点的突发事件与不愉快的情形,真是让人心中喜悦万分。 众人刚刚送了一口气,蓦的,远处三辆轿车风驰电掣的驶来,速度快捷如离弦飞箭,凭空带来一丝紧张的气息。 此时看热闹的人群尚未完全散去,阿良与一众保安不着痕迹的聚集过来,以应付突发事件。方自在发展的太快,对周边的餐饮业构成了极大的威胁,虽说此时开业之际有很多政府高官在场,料得一些心有嫉妒的同行没那个胆量敢来明打明的捣乱,不过小心戒备总无大碍。 而眼下的方自在,手下的保安队伍已经有三十位成员,这些剽悍勇猛的年轻人构筑成了自在餐饮小王国的安全基座,一般的骚扰,那是根本不在话下。 三辆加长宝马轿车瞬息而至,流光溢彩的车身引得散场的人群停住了脚步。现今社会,很多人习惯以车观人,开这种数百万名车的家伙,必定是非富则贵。众人眸子中不禁露出艳羡与惊奇之色,对方自在的面子之大,不禁有了些重新的认识。 三部房车减缓速度规规矩矩的停靠在露天停车场上。车门打开,先下车的却正是那鑫源大酒店的保安队长阿金,正吆喝着手下将一块颇为沉重的匾额抬出来。 方自在见状一愣,暗自示意手下保安不得妄动,走上前去与笑脸相迎的阿金用力一握,寒暄道:“呵呵,金哥你大驾光临,兄弟有失远迎哪。” 阿金哈哈大笑着道:“方兄弟,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今天是你开业的大喜日子,连张请帖都不给老哥我,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呵呵。” 阿金笑哈哈的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言语中透着一股子亲近之意,继而借着笑声的掩饰,附在方自在耳边低声道:“大小姐怕你开业没多少贵客,坠了你的名头,这就备上一份礼物。让我们几人送来。” 阿金说完 一摆手势,手下人会意。将匾额献于方自在眼前。开遮掩匾额的红绸,登时间,一股子珠光宝气耀地方自在双目一阵迷离,四周人群更是迸发出了一阵惊叹之声。 匾额框架黄澄澄的,在皎皎烈日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幽光,那材质不消说,自然是足赤黄金无疑。而框架上更是缀满细碎钻石,在烈日映射下,发出璀璨夺目地光华。匾额正中的‘广进财源’四字。笔走龙蛇,气势非凡,看那落款,竟然是国内一等一的书法名家柳湛所书写,此人是顶级书法大家。声名甚隆,素有‘一字万金’的美誉。 佳人情深,方自在心头无限感激。唐雅与他的关系亲昵无比,他自然也不会矫情推让,是以摆摆手示意阿良等人将匾额收下、挂在大厅正中。 此时阿金笑呵呵的又道:“方兄弟,不知道店内可有空座,眼下也快中午了,咱们兄弟就叨扰一番。” 阿金说的客气,言语带着一抹恭谨的请示意味。方自在却是心知肚明,堂堂的鑫源保安队长,自然不会缺这一顿饭吃,何况若没有唐雅的吩咐。阿金也断然不敢在外就餐。由此可见,这副天价匾额跟这三辆名贵房车,都是出于唐雅地精心考虑。 而先前方自在为了避嫌。唐雅、赵欣婉等人统统没有邀请,唐雅知道他也不认识太过显赫之辈。门口必定会显得有些寒碜,是以调拨了三辆名贵房车,让阿金开来,给方自在壮壮门面。她又怕直接说出有伤方自在的男子尊严,这便吩咐阿金等人在方自在这里就餐,也好让一切看起来名正言顺。 方自在心思聪慧,其中道理一琢磨就透,对唐雅的细心周到,心中感激万分,望着笑得颇有些奸诈的阿金,方自在俊面一红,忙道:“有座位,当然有座位,金哥请随我来。” 为表示对唐雅的看重,方自在亲自引领阿金十数人走上三楼雅间就座,吩咐服务员端茶倒水、快速上菜,并且主动敬酒三杯,这才笑着离开、走下楼梯。 但只这么一耽搁,外头已经人声鼎沸,本显得很有些空寂地停车场也是拥挤起来。 方自在心中奇怪,快步走出大厅,却只见欧阳诗雅率着一众服务员分别引领着数批宾客朝酒店门口走来。 方应神在方冰莹、方华荣的陪同下,当先而行,见方自在走出大厅,呵呵笑着上前几步,与方自在用力一握手,朗声道:“方小兄弟,你开业这种大事,也不知会老夫一声,是不是还对老夫先前的些许得罪,心中耿耿哪。” 方冰莹与方华荣嘻嘻娇笑着,齐齐白了方自在一眼,显然对方自在地小气、心中颇有点不爽,只是那白眼中带着一丝调侃的娇媚,瞧来可爱的紧、倒也不让人生厌。 方自在倒是没料到方应神会不请自来,而且拖家带口,身旁保镖样貌的数位大汉,手上更是捧着镶金嵌玉的锦缎盒子,其中想必是装有厚礼。 上门即是客,何况方自在也着实没有将先前与方应神之间发生的些许不快放在心上,闻言微笑着恭声道:“方老爷子言重了,我方自在虽然粗鄙,可也不是小器量之人,何况跟老爷子数度交手,我这个做晚辈的,也着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方自在的语调恭谨,有着毫不掩饰的诚恳之意,于众人之前,给足了方应神的面子。 方应神只觉得心中畅快,哈哈大笑着道:“好好,我没看错你这个孩子,你心有乾坤、大气有度,日后平步青云也是指日可待啊。” 方应神毫不吝啬褒奖之语,一半是对方自在适才谦逊话语地投桃报李,另一半,却也是出于本心的感叹。 方自在命人将方家老小恭迎入雅间,而方应神刚一步入客厅,早有嘉宾迎了上来热情寒暄着,其中不乏政府领导。 紧随方应神身后的,却是唐家地二少爷——吊儿郎当的唐斐,也有厚礼备上,只是唐斐临进屋之际地一句附耳低话,却是让方自在一头雾水。 “喂,自在,咱家老三老四是有点花花肠子,不过你跟雅儿关系这么亲密了,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唉,有些事情,别跟他们太较真,嗨,你先忙吧,有空咱哥俩好好聊聊。” 唐斐叹气连连,颇有几分无奈,方自在知道他口中的老四指的是唐昊,唐斐说的搞不好是唐昊与陈情的事情,只是这老三是何方神圣,方自在却是茫然不知了。 张明媚也在前呼后拥中走上前来,仪态大方的与方自在握手庆贺,更是拉着凤凤的手,走入自在酒家,而不经意间的一回头,那娇媚而大有深意的一笑,让方自在心头陡然升起一丝琦念的影子。 与此同时,赵铭也派自己的助理携带厚礼前来捧场,其中自然也有赵欣婉的一份心意;而最为方自在始料不及的是,齐天盟以香姐为首的几大龙头竟然也是不请自来,言语中和煦有礼,说是特意赶在这喜庆的日子略备薄礼、前来感谢方自在对陈午的救命之恩。方自在也懒得理会齐天盟的本意,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方自在对齐天盟诸人的到来也是连连表示感激,将礼物收下,派人将他们迎入雅间。 停车场上,那密密麻麻、琳琅满目的中外名车,真是让人享受了一次空前的视觉盛宴,而有鉴于此,很多人开始重新评估起方自在的影响力来。 只是谁也想不到,南州市民间黑白两道的顶尖人物都来给方自在登门道贺,可偏偏还是有人甘冒大不讳,在如此喜庆的日子里,登门挑衅。 第一百六十章 登门挑战 自在酒家’因为南州市黑白两道人物的登门拜访,登起来。 筵席盛开,巧手烹调的精品佳肴一一摆上餐桌,客人推杯换盏之中,那美酒如流水般的被倒进肚子,舒爽的感觉象泉水般涌了出来。 就在酒店大厅人声鼎沸,欢笑如潮之际,蓦的,几道刺耳的刹车声后,三辆奥迪a6歪歪斜斜的停靠在停车场外围。 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该来道贺的也早就来了,宴席早已进行近半,此时再来拜访,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车门打开,十数人络绎而出。当先一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相貌平凡,不过有一股子很是儒雅的风范,而且一双眼睛炯炯生威,很有几分上位者的尊贵,让人不可小觑。老者身旁之人个个都是西装革履,只是人们一眼望过去,却只瞧见了老者的存在。 老者望着酒家热闹喧嚣的场面,眉头微微一皱,身旁众人更是流露出几分嫉妒之意,一行人快速走来,在酒店门口却被保安拦住了。 “对不起,诸位,今天是开业之日,暂不对外营业。要来用餐,还请明天再来。多多海涵啊,呵呵。” 阿良跟随方自在很长时间,而且在社会上久经历练,言辞举止俱都得体。老者闻言,眸子中露出几分嘉许之色,他尚未开口,身侧早有一人高声高气的嚷道:“我们是南州市美食协会的,这位是协会会长,国内顶级美食家朱子五先生。” 语调中颇有几分盛气凌人的味道,随着他的介绍。朱子五清癯地老脸也露出几分得色。 阿良心中却是‘咯噔’一下,面色也微微有些阴霾,道:“原来是朱老先生。不知道朱老先生这次来,有什么指教啊?” 阿良的语调很是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手下地保安俱都不着痕迹的聚集过来拦住门口,朱子五嘿嘿低声笑了起来,道:“指教不敢当,只是方老弟开业,我跟这些个饮食行当的朋友,前来捧捧场,道个贺。” ‘道贺?连礼物都不带。而且个个气势汹汹,我看你是来拆台的吧。’阿良听着朱子五颇有点阴阳怪气的声音,望着他身侧众人面上的得意之色,心头一阵恼火,念及今天是酒店开张的大喜日子。却也不得不压着性子,沉声道:“朱老先生,里面已经客满。方总也有点忙,抽不出身来。我看这样吧,方总的办公室就在旁侧不远处。你们先到方总的办公室坐下,喝点茶解解乏,我立刻请方总与你们见面。” 阿良说的诚恳,语态更是恭谨有礼,只是却有人不满了,尖声叫道:“小伙子,你怎么跟你老板一样,也太不把我们美食协会瞧在眼里了吧。我们上门道贺。你却变相地将我们扫地出门,你老板怎么教你做人的?啊!?” 尖锐的呵斥声,充溢着盛气凌人之意。其实这南州市美食协会。说穿了就是一个民间自发组织,建立的初衷就是餐饮界的同行在一起互相交流经营经验。共同挖掘一些比较经典或者研究一些比较新颖地菜色,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餐饮业互相交流互相提高的一个协会。 美食协会的会员是南州市地中型酒店,也不乏地方名牌,美食协会在南州市中小型餐饮饭店,有着不弱的影响力,只是像唐雅的鑫源这类的顶级酒店,却是看不上他们。 前几个月,方自在与郊区周边快餐同行鏖战厮杀、进行到白热化之际,美食协会曾派人前来调解,不过这调解却是带着明显的偏颇之意:警告方自在不要赶尽杀绝,留同行一条活路等等等等。于情理上说,倒也勉强说的通,于市场竞争来说,美食协会就有点过了,所以方自在也不予理会。 而方自在成立‘自在酒家’之际,美食协会发出邀请,请他入会。方自在就此事问过唐雅。唐雅对美食协会不屑一顾,认为这是一群乌合之众,没什么可取之处,说美食协会这几年,已经有些变质:如今中小型餐饮店前景普遍一般,每逢行业聚会的时候,中小型酒家的各路诸侯聚在一起,吃喝玩乐之余,就如同一根藤上的大小苦瓜,大家凑在一块只为了大倒苦水,谁都在挑不足,却没有应对办法,人以群分,方自在如果跟这么一群颓废而又不思进取的人在一起,搞不好会消磨了锐气。 唐雅虽然没有加入美食协会,可她在南州市属于手眼通天之辈,说地话虽然刺耳 可也是有根有据,于是方自在听从了她的建议,婉拒的邀请。 眼下可谓是前世因今日果,美食协会气势汹汹而来,想来也不会是道贺那么简单。何况道贺之人,手上不带贺礼,可也是咄咄怪事! 开酒店,最避讳开业当日有人捣乱,前来拆台,而阿良也是出于如此考虑,才打算将朱子五等人引领到办公室,然后请方自在前来平息干戈。 只是这美食协会地人有备而来,哪有这么容易上套,七嘴八舌的一嚷嚷,登时引起了酒店内地注意。而早有保安在阿良的授意下跑去悄悄通知了正在酒桌上四处敬酒的方自在,方自在也料到事情多少有些不妙,这便不着痕迹的退出酒场,来到了门口。 排开数名保安,方自在来到朱子五面前,适才与一众虎视眈眈、拦住门口的保安对峙,朱子五等人心中也有些打鼓。外界传闻,这群魁梧剽悍较之寻常人高壮得多的年轻人,个个可不是好相与的硬角色,手底下的功夫都扎实的很。朱子五等人还真怕把这些保安惹毛了,是以不敢硬闯,而方自在这一出面,阿良这边也好,朱子五这边也罢,都略略松了一口气。 “这位想必就是朱老先生吧,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方自在微微一颔首,和声说着场面话。 朱子五也随意应对着,言语间无非是‘方总少年了得、春风得意’之类的不咸不淡的话语。 寒暄声中,方自在将朱子五让了进来,虽说朱子五等人来意必定不善,不过方自在也不想失了地主之谊,免得日后遭人诟病。 朱子五等人鱼贯而入,方自在想将这些人邀到三楼雅间就座,可谁知朱子五等人却是毫不买账,就这么站在大厅正中,对着方自在,刻意提高声调,道:“方总,听说你对厨艺之道,造诣很深,而且手下人才济济,专攻一些新颖菜式,这一点,我很是佩服啊,开酒店嘛,就要多钻研,舍得扑下身子,才能有收获嘛,呵呵。” 朱子五这绵里藏针的话语一出,四周蓦的变得寂静起来,这些不速之客的来意,很多人已经是心知肚明,同行间的拆台,在这个社会可是屡见不鲜,而对方挑了方自在开业这个喜庆的日子前来捣乱,用意自然是不言而喻。 方自在见朱子五开口,在这众目睽睽之中,己方也不能示弱,沉声道:“朱先生,你太过奖了。造诣不敢当,不过多少有点研究。” “很好,很好。”朱子五就等方自在这句话,这便忙不迭的接言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要向方总请教一道菜色的做法。” ‘来了。’方自在心头暗自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和声道,“请讲!” 朱子五面上神情越发得意,笑呵呵的道:“说起来,这也正是你们鲁菜的一道经典菜色,叫做‘大圣点兵’。我许久之前吃过,至今回忆,仍然是余韵在喉,齿颊留香啊。” 陈子午故作一番陶醉之意,眸子深处却是隐隐流露出自得之色。 此时楼上雅间内也有人听闻美食协会前来闹事,也下楼来看热闹,而朱子五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即便那些吃遍五湖四海的政府官员,也不知道这到底是道怎样的菜色。 方自在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在陈子午一众人得意的目光注视下,呵呵一笑,镇定的道:“我这就吩咐厨房准备,请朱先生稍作片刻,用点茶水。” 方自在命人将陈子午等人让到大厅就座,斟茶倒水,这便在陈子午等人冰冷如刀的讥笑中,直奔厨房而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圣点兵 在酒家 “大圣点兵?妈的,这个老混蛋!什么‘大圣点兵’!听都没听说过。操***,是不是随便出个名都得让我们做一道菜?那我给他点个‘屎壳郎上茅房’,让这老小子给我做盘菜,做不出来,我拧掉他的脑袋!” 得悉朱子五的上门拆台,小猪火冒三丈,鼻子都气歪了,如果不是方自在的制止,他还真能抓起菜刀将这个捣乱的朱子五砍成十七八段,一泄心头怒意。而幸好酒店的厨房是个独立的单元,有一条走廊与大厅相连,小猪这响遏行云的狂吼声才不至于被客人们听到。 “稍安勿躁,大家一起想想,看有什么办法?”凤凤望着眼前的一众厨师,语气凝重中带着一丝希冀。 众人瞑目苦思,半晌后纷纷发言。 有人分析说这道菜的名称花哨,‘大圣点兵’,这两个字,说的是孙悟空点兵。孙悟空是猴子,点的自然也是猴子,而这道菜,可又不能望文生义,当然不能弄上他几百只猴子,一人抱着一个啃,要讲究神韵;有人提议说可以用雕工在水果或萝卜等物上雕刻出微型猴子,这一点,却被小东驳斥掉,小东的刀工最为犀利,可要在短期内雕出这么多的猴子,绝不是可行的事情,而且最主要的是,这样还是有望文生义之嫌,厨艺可是注重神韵的技法,而且对方是国内有名的美食家,挑毛病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众人一阵七嘴八舌,吵得方自在一阵头疼。眼见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却也没有一个妥当的方法,方自在心跳如打鼓。向来沉稳的心境也变得忐忑起来。此时阿金偷偷派人过来询问,说要不要施加点压力,要朱子五这老小子自己滚蛋。 方自在知道阿金有唐雅撑腰、为人强势,朱子五在他们眼中可是不够瞧地,可如此一来,自己必定是被人看了一个大大的笑话,是以婉言拒绝,还是打算靠真材实料才与朱子五明打明的对决,即便输,也是输阵不输人。 百思无果之际。方自在的视线落在海鲜柜内那弹窜游嬉、形态各异的河虾身上,心中一动,蓦的想起曾与顾老头在一起做饭时的一次趣事,脑海中灵光闪动,嘴角溢出得意的笑容。双掌一拍,呵呵笑着道:“有了!” 时间紧迫,方自在来不及向众人解释。这便急急忙忙的将厨师们召集起来,开始忙活。 在方自在的示意下,先是弄来一大平盘作底托,大海蟹壳与海螺壳数个,堆砌起来以面浆粘连,上面堆好炸酥地粉丝,撒些青丝红丝,这就成了花果山。命雕工师傅以箩卜雕花,刻成演武场、铁索桥、桌椅凉亭,很快就组成花果山的大貌。 方自在继而命人从海鲜柜中取出活的河虾五斤。并且挑了细长的豆芽菜两斤。在众人茫然不解之际,方自在赶忙吩咐站板师傅把豆芽掐头去尾,只要笔直的中段。同时间吩咐帮厨烧两大锅滚油。 “嗤啦…”声中,油珠轻溅。香气散逸,在众人惊讶不解地眼神中,虾和豆芽被方自在混在一块儿扔下第一锅里去了。 虾和豆芽刚一接触沸油,几秒钟后立马被方自在捞起。因为是滚油,虾一下去马上就炸熟了,而豆芽颜色还没有大变。旋即再扔到第二锅里,然后依样画葫芦再次迅速捞起来。这第二次浸油锅,就是给材料“定型”。 方自在轻舒一口气,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和声道:“好了,这就可以了。” “完了?这就完了?”大伙儿没料到这菜如此简单,不由的一头雾水,齐齐挤过来看。 只见那活虾被抛入油锅,将熟未熟之际,蹿蹦挣扎,千姿百态。其中不少虾稀里糊涂就抓住或者抱上了豆芽。而两次进油锅,那豆芽也着上了一层淡淡地黄澄澄的颜色,看起来很是养眼,就如金箍棒一般。 方自在吩咐,把那些没抱上豆芽的、抱上两三根豆芽的虾统统摘出去,只余下抱着一根豆芽的。按照姿态,随心所欲地在水帘洞、铁索桥、凉亭各处挂的挂、放的放。转眼间,菜盘 形成了一个绝妙的场景:红红的炸虾姿态各异,手中或抡,有地仿佛在演武,有的仿佛在对练,活脱脱就是近百只举着金箍棒的猴子在卖弄着武艺,等待接受齐天大圣点兵。 方自在又让小东雕刻了一个稍大一些、手执金箍棒地齐天大圣孙悟空,立于花果山的峰顶,一副睥睨天下地雄姿。 至此,‘大圣点兵’基本处置妥当,果然是神韵十足,手下厨师啧啧赞叹不已。方自在也是微微点头,面露得色。 当年,他与顾老头做菜,顾老头卖弄手艺,想用豆芽作底做一盘炸河虾,不曾想与方自在打嘴仗之际,出奇的占了上风,一时间乐晕了头,失手把河虾和豆芽一齐丢进了炸锅,急忙起锅,却是色香味俱全。顾老头为掩饰自己的窘态,便编造说,‘这是名菜:猴子演武。你小兔崽子今天有口福了,老子平时从来不露的。’ 对顾老头的胡吹瞎侃,方自在心知肚明,只是却不料时隔多年,这件往事竟然在关键时刻给了他极大的启示,让他度过眼下的难关。 … 两个服务员托着大托盘,在方自在的带领下,神清气爽的走入前厅之中。 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一楼大厅早已是人满为患,二三楼很多人也是走了下来,来看看方自在到底如何应对同行的挑战。 百样人有百样心思,有人怒意涌动,有人替方自在紧张,也有人幸灾乐祸,而张明媚等心思敏锐之辈,却是觉得朱子五此举太过欠考虑。 这朱子五在餐饮业界名气甚隆,方自在虽是后起之秀,可毕竟还是有些名不见经传。朱子五以餐饮界名宿的身份,亲自登门挑战,实在有失身份。如果方自在败了,也是在情理之中,对‘自在酒家’虽有影响可也未必太大,何况败在朱子五这样的名宿手中,只要应对得体,极有可能落个虽败犹荣的美名;可如果朱子五败了,那可是大大丢脸,而方自在也必定是声名鹊起! 朱子五胜之不武,败则声名扫地,成为方自在晋级的踏脚石,所以张明媚觉得这朱子五考虑不周、行事实在糊涂。 当大托盘被呈献在朱子五面前之际,人群交头接耳,很多人面露喜色,即便是眼神再不济,也可看出,方自在这道菜,神韵齐备,很是符合朱子五的要求。众人纷纷将视线投诸在朱子五面上,看他如何点评? 却只见朱子五本得意飞扬的脸庞,登时阴霾下来,双眸中惊诧之色涌动。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想到这一点?这可是失传近半个世纪的做法。” 朱子五语调颤抖,一脸的震惊,再也无法保持那气定神闲之态,‘腾’的站起身来,望着神色怡然的方自在,气急败坏之下,脱口将实情道出。 “幸不辱使命。”方自在和声笑着,继而一摆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请朱老先生品尝。” 朱子五心神大乱,哪有心思品尝。其实说白了,这个菜并无特别之处,河虾就是猴子,豆芽菜则是金箍棒。其实朱子五说它是鲁菜,却是胡,这道菜在各大菜系都没有传承,只是在建国前的一个地方小店,曾有人做过这个菜色,而且反响也是平平,是以并没有流传开来。只是朱子五对一些生僻菜谱颇有些涉猎,无意中得悉这个菜色的做法,觉得很有新意。眼下方自在所做,虽然与菜谱记载还有点出入,可神韵方面的功夫,却是足够了。 这绞尽脑汁想出的刁难计策,轻松被人化解,感受着围观众人戏谑的眼神,朱子五心头被深深的无力感所束缚,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低不可闻的一叹后,颓然道:“后生可畏,果然是后生可畏,佩服,佩服,不再叨扰了,告辞!” 朱子五面色灰败,步履间微有几分踉跄,身旁同伴也觉得面上无光,随着朱子五,灰溜溜的快步离去。 第一把六十二章 迅速发展 再送千字 美食协会的登门挑战,以朱子五的完败而告终,一场风波终化于无形。 而事情就如张明媚料定的那般,朱子五行事不周、枉顾餐饮界名宿与国内顶级美食家的身份,主动出击对付晚辈,反倒是落个铩羽而归,而且还给世人留下个以大欺小的口实,真是让朱子五悔不当初。 此事也很快在餐饮界内传了开来,而更有媒体在手腕高超的唐雅安排下,将此事披露出来,成为市民茶余饭后的有趣谈资,更是在无意间成就了方自在在南州市餐饮界内的地位与名头。 因为这一役,自在酒家受到了更多的关注,自然是声名鹊起、生意兴隆,而更让人始料不及的是,‘大圣点兵’竟然成了酒店的招牌菜。很多人前来品尝,为这新颖而贴切的创意赞不绝口,很多饭店见有利可图,纷纷跟风,打出‘大圣点兵’的旗号,拉拢客人。针对这种现象,方自在与小猪等人齐心琢磨,将菜色做了很多改良,最终敲定出一套独到的配方与流程,终于以别具一格的风味儿,将这道简单易做的菜品变成本店一道正宗的特色。 自在酒家的厨师功力精湛,完美的发挥出正宗鲁菜独具的鲜、嫩、香、脆,而方自在也将家乡的正宗渤海湾海鲜搬上了餐桌,梭子蟹、大绣、西施舌,相对低廉的价格、地道的美味,引得各路顾客趋之若,蜂拥而至。 郊区居民自不必说,方自在酒店的档次分高中低三档。而且不以菜码高低区别对待顾客,升斗小民在这里即便只点一盘花生米,也能得到侍者热心的服务;很多政府公务员。大批光顾此地,口味绝佳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而自在酒家地处郊区,不像市区那般招人注意也是一个不可或缺地原因;唐雅、赵欣婉、柳如眉这几位闺中密友,也将聚会地点从鑫源大酒店改到了方自在的自在酒家,这一提议自然是赵欣婉提出,唐雅与柳如眉都不反对,得以顺利实施。赵欣婉自以为如此一来,可与方自在时时见面,内心深处对这个提议很是得意。她却是不知,唐雅抱着与她一般无二的心思,否则以唐雅地脾气,岂能如此痛快的答应、纡尊降贵来一个郊区的小酒店用餐。 方自在的快餐生意眼下已经进军市区,有了经营有序的‘快餐中转站’潜移默化的推广。自在快餐很容易就在市区攻城掠地,大展宏图。而方自在也没忘了在自己的快餐盒面上打上酒店广告,同时间在电视台上做了数期广告。很快就有大量的市区居民为广告所吸引,前来尝鲜。 自开业以来,方自在的酒店生意红火无比,再次创建了一个奇迹。方自在自然不会满足这点小小的成绩,而他也知道顾客地口味刁的很,喜新厌旧更是人的本性。所以马不停蹄的与小猪等人研究菜色变化,甚至出高价寻求菜谱,这一点,唐雅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二人独处之际,唐雅总会与方自在悉心研究酒店地发展经营之道。而唐雅这些年,也积攒了很多珍贵菜谱,自然是尽数将之交给方自在。好讨得心上人欢心。佳人情深,让方自在自然是感动连连。 自在酒家虽然以鲁菜为主。可对其他菜系倒也没有偏见,方自在知道,中国“八大菜系”的烹调技艺各具风韵,其菜肴之特色也各有千秋。古人说的好,这苏、浙菜好比清秀素丽地江南美女;鲁、菜犹如古拙朴实的北方健汉;粤、闽菜宛如风流典雅的公子;川、湘菜就象内涵丰富充实、才艺满身的名士。不加感彩、站在公允的角度认真品评起来,实在是难分轩轾。 而鲁菜虽然风味儿独到,可顾客未必人人喜欢,这就是所谓的众口难调。方自在一向讲究人性化的贴心服务,这便筛选客户意见,发觉很多顾客都对川菜跟苏菜情有独钟,方自在当即拍板,高薪聘请数名川菜与苏菜厨师。 中型酒家的菜色,出现多元化发展,这虽然不是首创,可也算是走在时代前列,相对而言,顾客更是喜闻乐见,毕竟选择多多,享受多多嘛。 与此同时,方自在的酒店厨房也进行了精细化分工,红案白案各司其职,而顺便一提的是,方自在也特聘了数位专职白案厨师,在做些精致面食之余,也将农家饺子、炸酱面、包子、烙饼搬上了餐桌,让那些吃惯了海鲜地主儿也来一次忆苦思甜,虽说现在农家饭早已不是新兴事物,可地道的农家风味、精致的表面做工,也是大受客人追捧。 方自在敢想敢做,冲劲十足,这个餐饮界地后起之秀,继‘自在快餐’一炮打响后,继续着自己的生财神话。 方自在心头更有莫大地野心,眼下快餐生意日纯利润已达到十数万,几乎垄断了南州市的半壁江山,可是也快到了发展瓶颈,眼下之计,唯有成为特许品牌,连锁经营,方才是冲破瓶颈获得更大利润的途径。而方自在也正为此不懈努力着。 方自在踌躇满志之际,胖子武影与他的约定‘展销会培训’一事也到期了,而方自在也发觉名人效应对酒店的发展着实有利:酒店很多顾客大老远的从南郊区赶来用餐,就是为了看看自己这个政府大为赞誉的‘平民英雄’。 故而眼下的方自在对这个媒体大为关注的服装展销会也是充满兴趣,能在这上面露脸,提升一下自己的名气,想来对酒店的发展大有裨益,念及于此,方自在蓦的对明天的培训热心起来。 另:很多书友都知道我这段时间亲戚家里出了点状况,今天责任方之一的电业局有结果了,上午去了一趟,下午抽空又去了一趟,事情还是很麻烦,本想多更的,不过真的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送上千字免费章节,给一直关心此书的书友们表个谢意与歉意 第一百六十三章 青云方家的看重 耶罗服装集团的夏季精品发布会,筹备良久,定于在装城的八楼会展大厅举行。可好事多磨,发布会举办日期却因为两大嘉宾——方逍遥与锦大小姐的助手林菲二人迟迟没有定下档期,而无奈的一拖再拖。 胖子武影火烧火燎的焦灼期盼,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这两位嘉宾定于在五月五号归国。武影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也最终敲定了发布会的确切日期:五月十号。 在此之前,所有与会模特都要进行为期一周的汇演排练,以确保发布会上不出现半点的纰漏,保证发布会有条不紊的进行。 作为发布会特邀嘉宾的方自在不比专业模特,要他这个门外汉在短期内学会标准的台步,那还真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好在武影看中的是他的俊雅洒脱,看好的是他举手投足之际赋于服装无限灵性的那股子飘逸气质,所以把他定性为发布会t台嘉宾。发布会临近末了的时段,在两位时装模特的陪伴下走一个精彩的过场,只需走的潇洒一些,随意一些,倒也不必刻意学习男模的那种方步。 话是如此说,可武影是精益求精之辈,何况与会之际高朋满座,尤其是青云方家的方逍遥与林菲,更是连武影都要小心伺候的主儿,所以绝对不能出半点的失误。 所以武影与方自在商议,要他也来参加培训。而武影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请专业的舞步设计师来替方自在量身打造一套适合他拿出来秀的t台步法。 对于武影的请求,方自在自然是欣然应允。而武影地要求也不过分,每天只需他抽出下午的三个小时去参加培训。要知道方自在眼下虽然因为酒家开业,显得略有些繁忙。可毕竟有一大帮子情同手足的好弟兄鼎力相助,更有凤凤这个外人口中地‘贤内助’支撑起半片天地,只需将事情安排妥当了,晚上回来多加加班,倒是足以应付的来。 … 下午两点时分,方自在驾驶着摩托车飞矢般的驶入国际服装城的地下停车场,入门减速之际,一辆散逸着流光溢彩的劳斯莱斯缓缓的自另一个方向拐了进来。两车并行之际,劳斯莱斯喇叭响起,方自在扭头望去。却只见车窗玻璃摇下,露出了武影那堆溢着亲近笑容的肥胖脸庞。 微微颔首权当是打过招呼后,方自在将摩托车停靠好,出来之际,却在停车场入口看到了武影。他正在两名保镖的陪同下。神情悠哉的叼着雪茄吞云吐雾,似乎在等什么人。 “自在,呵呵。走,咱们一起上去,你第一天来,我这个主人给你带路。”武影笑呵呵的说着,言语中透着一股子亲切劲儿。 二人并肩而行,武影道:“自在啊,我看你地生意做的很红火啊,怎么不买辆轿车代步,这整天骑着摩托车,危险系数可是不小。年轻人嘛,节俭虽然是好事,可也不要枉顾自身的安全才好。” 武影和缓的语调透着亲昵与关心之意。方自在闻言只觉得心中暖呼呼的,却也有些暗自失笑。方自在地餐饮小王国发展迅速,日进斗金,可方自在一直没有自己的私人座驾,这可不是他秉性节约、不好那个排谱,委实是平日里太忙,暂时还没那个心思。 实际上,方自在以前的吝啬,只是穷困生活地迫使而已,其实他一直奉行‘多赚多花、少赚少花’的原则,他信奉顾老头曾反复向他灌输的道理——‘钱不是省出来的,是赚出来的’,虽然顾老头说这句话的本意是因为酒瘾发作、想糊弄方自在掏钱帮他买酒而已。 方自在自然不会与武影好好剖析自己的金钱观,对武影的关切摆出一副郑重的感激之色,和声道:“谢谢武伯伯关心,等到合适时机,我会买一辆轿车作为代步工具的。” 方自在顿了一顿,继而又道:“武伯伯,不知你们方家地这两位贵宾何时到南州?” 方自在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好奇,听多了这个传说中大世家的趣闻事,对这个被重重神秘浓浓包裹地大家族,方自在可是兴趣高昂。而方自在却也不知道,在内心深处,也有着一股子莫名的力量在驱使着他,使得他迫切想要进一步地了解这个世家的点点滴滴。 武影闻言,用力吸了一口烟,神情间颇有些激动,笑呵呵的道:“这个嘛,大致就是这几天了。随行而来的还有我们方家的特锐先遣队,唉,看来到时候我可要准备一个车队去迎接他们,啧啧,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呵呵。” 武影故作心疼的搓着手,他虽然尽量将言语放的缓和沉稳,可语调中却是不可避免 几分气喘之意,眸子中更是闪过一抹慧黠似的得色,能请来方家的这两位贵宾,心中很是有些自鸣得意。 此时的武影,真性情流露,表面的憨厚难掩骨子里的市侩与骄狂,方自在见状,倒是不觉得生厌,毕竟对于远远凌驾于自己的地位财富之上卓然傲立的大人物,很多人心中都难免会有些羡慕甚或是巴结之意,武影这般的富豪之辈,更是不能例外。 ‘身份!’方自在暗自念叨着,心头一丝羡慕之意升腾而起。在赵欣婉口中,武影与赵铭等人平辈相交,个人财富虽不及赵家富庶,可也相差不远,只是眼下青云世家五服内的一个少爷,甚至是一个小姐的随从,都让武影这般的豪富之辈趋之若骛,言语中流露出巴结之色,甚至不以这裸的巴结为耻、反以为荣,这大致就是人比人气死人,方自在慨叹之余,更对那地位卓然的方家家主,增添了几抹浓重的兴趣。 方自在神思间颇有些恍惚,‘富贵富贵,富庶或可带来尊贵,看来我只有攫取更多的财富,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与尊敬,先不求能做到青云方家这些牛人的地步,最起码也得让南州市的人,对我方自在景仰三分。’ 方自在只觉得心头热血涌动,止不住豪气万千,同时间心田脑海更有一股子野心弥漫,武影倒是料不到自己一番卖弄的话语会触动方自在的心田,将他创业的激情推到了一个顶点,眼下的他自鸣得意之余,只顾着径自说道:“自在,你的提议我上报给家主,家主颇为赞誉,眼下我们方家的鹏翔基金将一切部署妥当,就待具体实施。哦,对了,家主还问起你的一些情况,听说你力斗日本武士扬我国威后,他老人家对你是赞不绝口,呵呵,这么多年,我可是很久没见到他老人家如此精神振奋啦。” 武影的语调唏嘘不已,其中更是夹杂着几分喜悦,“对了,他老人家说,等找到傲少爷后,他希望你能与傲少爷一起到青云方家小住数日,他要与你这个少年英才好好聊聊。” ‘邀我到青云方家?方天豪邀我到方家去?’方自在蓦的有些心潮澎湃,一双沉稳有力的手掌也不禁有了些许的颤抖。能得到这个虽未见面却是如雷贯耳的大人物的赞扬与高看,即便以方自在一贯的宠辱不惊,也多少有些动容。而内心深处,蓦的起了一丝古怪的念头,似乎恨不得方家立刻找到方傲! 武影将方自在的神情尽收眼底,虽然方自在只顾着激动,没对方天豪的邀请表示感激涕零之意,不过武影了解他此时心中所想,自然是不以为忤,笑着又道:“逍遥少爷跟林菲女士听了你的一些事迹,对你也很有些兴趣。我看这样吧,到时候你如果方便的话,跟我一起去机场,迎接他们二位,你意下如何?” 武影笑意和蔼的征求方自在的意见,方自在内心深处很渴望与青云方家的人加深认识,武影的提议正中下怀,是以笑着道:“方便,当然是方便,只希望别给武伯伯添乱就是了。” 方自在言语得体中透着一丝谦逊之意,武影嘉许似的点点头,哈哈大笑着,与方自在并肩走入服装城的专用电梯,径直来到八楼会展大厅。 会展大厅的排练早已在有序进行着,那五光十色绚烂夺目的t型台上,一位位时尚美女款款走来,个性的五官,迷人的身段,真是引人心神摇曳;男模特们那迷离的眼神,冷酷的表情,也更好的展现出自己的男性魅力。 武影一来,会展的工作人物忙不迭的上前问好,面对武影,即便是大权在握的会展总导演,神态中也是带着一丝谦卑的恭谨。 武影轻描淡写的应付着,言语虽得体,却表露出几分疏远之意,如此一来,本和蔼如邻家大叔的他,凭空生出几分上位者的尊严。 方自在将一切收于眼底,心中暗自揣摩着武影等人的动作举止,只觉得的确不虚此行:与这些人接触,看看金领阶层与富豪之间的应对场面,自己真的是开阔了眼界。 武影将身侧的方自在郑重介绍给导演,武影看重的人物,导演等人自然不敢忽视,热情的打着招呼,便似面对多年的好友一般的熟稔。 一番寒暄过后,方自在与武影坐在看台前排,观赏着模特们的排演,蓦的,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方自在的眼帘,方自在只觉得心中讶异,不由的轻咦了一声,台上这款款而行、散发着无限魅力的动人身影,却正是欧阳诗雅无疑。 第一百六十四章 见闻 自在实在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诗雅,是以不禁望着舞台上风娇水媚、芳华尽展的诗雅,意外之余,也不禁为诗雅那四射的时尚魅力所吸引,目光落在诗雅身上,如被磁石吸引一般、不由的有些胶着。 武影将方自在的神情尽收眼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是呆了一呆,继而轻笑出声,刻意压低声音道:“听说这位欧阳小姐眼下在南州大学就读,虽是业余模特,论起综合素质,较之很多一线当红模特也不遑多让。年轻貌美才情不凡,君子好逑啊。” 武影一双眼睛落在方自在面上,神情间似笑非笑,言语中更是大有深意,明显对方自在的呆滞有所误会。 方自在听出了武影话语中的揶揄之意,面上不禁微微一红,忙从诗雅身上将目光收了回来,讪讪一笑,忙不迭的解释着道:“武伯伯误会了,我跟诗雅本是好朋友,只是想不到她会在此地出现,所以心中多少有些惊讶而已。” “哈,是这样啊,难怪。”武影这才有点恍然,却是拍拍方自在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大家都是男人’的眼神,嘿嘿笑着,笑容依然有着一丝搞笑似的可恶之意:“其实无所谓了,还是那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说来这美女就是体现咱们男人身份地位的象征。自在你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思想不必过于拘泥。你看眼下富豪之辈,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家外有家,不是如此,也必定是花丛常客。何况还有交往中必不可少的逢场作戏…” 武影侃侃而谈,方自在窘的面上发烧,虽然从武影这裸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亲近之意。不过对他这旁若无人地语调却是不免有些惊惧。 虽说方自在在顾老头的色情轰炸之下,也有点渴望一龙数凤的旖旎生活,不过武影言语中流露出地对女子看轻玩弄之意,倒也让他无法芶同。欣婉也好,唐雅也好,他自问虽然未必是全身心的去爱她们,但是却有比较深的感情基础,而从本意上来说,若是二女有了危险,他宁可性命不要。也必定会护得她们周全。 对武影言语中隐隐透露的逢场作戏后弃之如敝屐、游戏花丛的态度,方自在多少有点不欣赏,虽然内心深处也知道自己与武影相较,搞不好也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二人言来语去,排演结束一个过场。导演跟工作人员召集所有模特,开始逐个点评,方自在见身侧的武影毫无半点过去参与的意思。心中不禁有些惊奇,忍不住低声询问道:“武伯伯,你不过去吗?” 武影闻言先是一愣,继而不解的摸摸脑袋,摆出一副一头雾水的滑稽样子,失声笑道:“我为何要过去?” 武影的反问让方自在更觉讶异,迟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是主办方地一把手,应该有必要对总体情形有着事无巨细的掌控吧。” 方自在猜不透武影的本意与行事习惯,是以声调和缓中带着一丝恭谨之意。武影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只是对他的说法,却是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和声道:“自在啊,我的确是一把手。可面对模特,导演与评委才是专家,他们自会负责自己的职务。当这个发布会大体框架制作好之后,我这个外行到现场坐镇,只是给他们增加一点必要地压力,毕竟有压力才有动力,之外,就半点作用也没有了。” 方自在承认武影说的有点道理,这些日子看管理方面的书籍,也有很多类似的理论,可方自在扪心自问,他始终无法做到这一点,总觉得将大小事务做到心中完全有数,事事都管住,那才是好老板。 武影望着眉宇间若有所思的方自在,笑着道:“自在啊,要做好一个一把手,是要懂得放权的,懂得如何信任自己的员工。市场竞争如此激烈,一把手工作千头万绪,极为繁杂,如果你作为领导者,事无巨细、事必躬亲,即使有三头六臂,也会应接不暇,难免事与愿违,而且因为你的包办,更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员工的创新性与闯劲,他们会认为,反正有你这个事事关心的老板在一旁监督,给出意见定出方向,他们又何必再浪费脑筋思索如何将事情做好。” 武影顿了一顿,颇有几分语重心长地道:“不懂得放权的老板不仅对领导者本人不利,他的下属还会感到自己不被信任,独立 不能得到发挥,因而会失去工作地积极性,这种领导去发现人才、培养人才的机会。” 方自在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武影笑着又道:“凤凰与百鸟的故事你肯定听过吧,这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啊。当然这里面有一个度,放权一事,过犹不及。若是掌握好了,你就是一个称职的好老板。” 武影循循善诱,不同于教科书式的贴心而谈,让方自在心头蓦的有些茅塞顿开,郑重的点点头,望着武影沉声道:“多谢武伯伯的不吝赐教。” 武影呵呵轻笑着拍拍方自在的肩膀,道:“不用这么认真,我对你很看好,你白手起家,这么短的时间闯下如此大的一份基业,换了我,我是万万做不成。我只希望你能将奇迹保持下去,创造出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商业帝国,让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面上也见光彩。” 二人笑语交谈,方自在也借机向武影讨教一些商业知识,武影自然是不吝赐教,一时间二人相谈甚欢。 此时,一众评委的品评也各自结束,模特们散场,在专业指导的陪同下在t台上各自勤加练习,此时>:.下朝着武影这边走来。 女人是一半老徐娘,姿色不俗,男子年约三十岁的样子,相貌本算得上很俊美,只是人很瘦弱,面色更是微有几分苍白,宛如大病初愈一般,尤其是一双眼睛中似常存一丝阴霾,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第一印象就颇有些不佳。 二人与武影显然也是熟识,武影笑着起身与二人握手,继而亲热的拍着方自在的肩膀,笑着道:“这位就是方自在,我的特邀嘉宾。自在,这位先生是‘青丝鸟’模特公司的唐烽唐总,这位是‘新伊人’的副总林黎女士。哦,对了,林女士也是你的台步教练。” 方自在与二人一一握手寒暄,随后唐烽二人各自退开几步,眼神在方自在全身上下逡巡着。 原来武影与两家模特公司知会过,要二人各自挑出一位模特,配合方自在走场。二人过来的原因就是为了与方自在见上一面,瞧清方自在的身段与面貌轮廓所独具的个性,好推荐一个适合的人选。 望着方自在,林黎的眼神赞悦中透着几分深深的欣赏,而唐烽的眼神就给方自在一种针锋相对的意味,方自在只觉得唐烽眼神总在自己身上打量着,尖针般的寒意让他感到很是有些不舒服。 半晌后,唐烽二人停止了打量,结合发布会导演曾给予自己的一份关于方自在的资料,心中微一合计,各自有了人选。 当欧阳诗雅与另一个椭圆脸蛋脸型稍长的清秀模特被带到方自在面前的时候,诗雅嘴角那一丝令人魂驰魄离的娇媚笑意,让方自在心中一阵悸动。 唐烽的眼神蓦的更为阴郁,冷冷的一笑之际,一抹寒芒在眉宇间闪动。 欧阳诗雅二人身高俱为一米七五,穿上那模特经典的12分高跟鞋,可就比方自在高上一些,这就让方自在心头颇有些压力,为难的一笑,望着武影低声道:“让这两位小姐陪我一起出场,怕是不妥吧,我看还是换个高点的男模好了。” 方自在心头破天荒的第一次有了气馁的感觉,而他的声音虽低,诗雅等人却也听得清楚。 诗雅面上不禁流露出几分焦灼之意,而唐烽望着武影,面上却是隐隐流露出几分希冀之色,看情形,似乎是巴不得武影同意方自在的请求。 武影笑嘻嘻的没有开口,而对方自在毫不掩饰的自曝短处,‘新伊人’的林黎眸子中露出浓浓的欣赏之色,呵呵笑着解释道:“不要紧,这点毋庸担心,她们出场的时候,纵横方向各自与你稍稍错开一步的间距。而且t台位置高,斜斜望上去,会有视觉误差。最主要是你的条件很好,你一出场,绝对是一大靓点,我想人们的眼神必定只会在你身上逗留,身高差异,没人会去关注的。” 林黎言语中信心十足,毫不掩饰对方自在的赞赏之色,方自在只觉得心头感动,在诗雅浓浓的期待眼神中,点点头,望着林黎,意态诚恳的道:“林女士过奖了,那这几天就给林女士添麻烦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惊闻秘辛1 光匆匆而过。 接下来的几天里,方自在接受着林黎的特别指导,同时与他一起受训的还有欧阳诗雅跟‘新伊人’的当红模特张小艺。因为方自在是彻头彻尾的生手,所以他们的训练场地暂且不是模特云集的t台,而是后台的一处演练室。 林黎在业界内一向以要求严格而著称,张小艺是她旗下模特,同时也是她的学生,私底下曾偷偷告诉方自在与诗雅二人,说新伊人的很多模特都被林黎骂哭过。 在实地训练中,大致是因为方自在聪颖好学、一点就透,而极佳的素质更是让林黎赞不绝口,竟然出奇的没有责怪上半句,这点倒是让张小艺着实吃惊不小。 训练之余,林黎便会卸下严肃的师者面具,表现的如邻家大姐一般的亲切。与三人随意闲谈,神态亲昵。尤其是面对方自在,林黎表现的尤为热情,细心的询问着方自在的事情,颇有几分查户口的嫌疑,而且言谈之际,她总是坚持方自在称呼自己为‘阿姨’而不是‘大姐’,这点更是让人有点琢磨不透。 望着方自在,林黎言语中更是颇多惋惜之意,说如果方自在身高再高上一些,必定可以去冲击一下全国男模大赛的宝座。而方自在也是与林黎交谈起方才得知,这‘新伊人’的老总竟然是曾与自己有过数面之缘的方华荣。 方自在这才恍然,怪不得自己总觉得‘新伊人’的名字甚为耳熟,当日在海鲜大市场的赌局结束后,自己将价值数千万的股份还给方华荣。方华荣开心之余曾送给自己一张装精美地名片,言语中更是提及这家公司的名字。方自在暗自胡乱揣测,林黎对自己的格外青睐。或许是缘于方华荣地授意,只是答谢一下自己当日归还股份的恩情罢了。 今天下午三点多钟,方自在与诗雅、张小艺一起,伴随着音乐节奏、走了一个过场,经过几天的练习,方自在进展迅速,诗雅与张小艺与他的配合更是几至无懈可击的地步。 望着排练完毕、站在自己面前恭敬候教的方自在三人,即便是一向求全责备、讲究完美的林黎也是微微颔首,眸子中露出赞赏的神色,正待就一些细节处点评一番。此际,手机蓦的响起。 “喂。”林黎接起电话,本和蔼怡情的面上却是透着一丝凝重。 “嗯,我就到。”几秒钟后,林黎匆匆挂下电话。一脸地忧心忡忡,望着方自在三人,勉力一笑道。“很抱歉,我爱人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得立刻回去一趟,真的很抱歉。” 林黎再三道歉,一脸的自责,这倒是让方自在三人心中很是过意不去,纷纷询问是否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林黎心中暖意密布,连连摆手,和声道:“不用啦,是老毛病了。这样吧,我走的时候跟武先生说一声,你们三个可以先行回家。” 武影也好。林黎与唐烽也罢,都是时间观念极其严格地人。所以在此训练的模特,别说迟到早退,即便是偷偷溜回更衣间偷个懒的胆子都没有。不过林黎率领地方自在三人属于小分队,而林黎为人严于律己,眼下对自己首先不能遵守制度,心中可是歉意隐隐,是以特意‘网开一面’,让三人也早点离开,也好从这一侧面,平息一下自己心头的不安。而且她也是一个自信的近乎自负的人,一直认为少了自己的督促与品评,让方自在三人自己琢磨着练习,只是有害无益。 林黎这一发话,方自在三人也乐得早早结束。林黎走后,他三人就嘻嘻哈哈的行经空旷孤寂的走廊,朝着更衣间走去。 走入男模更衣间后,方自在洗澡换衣一通忙活,十几分钟后,神情气爽的走出更衣室。 方自在站在女模更衣室外,呆等了几分钟后,更衣室房门打开,张小艺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望着方自在甜甜一笑,柔声道:“自在,你进去坐坐吧,站着怪累的。” 方自在闻言一愣,望着张小艺大有深意的双眸,心中只觉得一阵尴尬,这几天方自在都是与诗雅一起上下班,亲昵地关系惹得大家很是怀疑,而方自在也觉察到唐烽望着自己之际那眉宇间的阴霾之意越发的浓重。这些都让方自在颇有些百口莫辩地感觉。 方自在尚未开口推辞,欧阳诗雅已经笑嘻嘻的道:“是啊,自在哥,你进来坐吧,我头发有点湿,吹干了就走。” 诗雅这一发话,方自在如果坚持不进去,大致会给张小艺一种欲盖弥彰地感觉,是以在张小艺揶揄的眼神中,方自在本着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道理,施施然走了进去。反正是一间女子更衣室,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何可怕? 随手带上房门,只见穿戴整齐的诗雅正用毛巾轻轻搓揉着秀发,那蓬松的黑亮青丝映着雪白腻人的肌肤,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性感妩媚。 坐在诗雅身旁,百无聊赖之余,方自在想起适才林黎的事情,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诗雅,林阿姨的丈夫得了什么病?看她的脸色,好像十分严重似的。” 诗雅闻言喟然一叹,面上浮现出一抹同情的神色,柔声道:“听小艺姐说,是糖尿病,而且已经很严重了。唉,老古语说的好,没什么不能没钱,有什么不能有病。” 不知为何,诗雅的语调唏嘘不已,眸子中更有几分凄楚,方自在默默的点点头,家乡有句老话,叫做‘宁吃千日苦、不受病来磨’,尤其是糖尿病这种终身性的顽症,至今没有痊愈的报道。美国医学可谓是发达,可迄今为止,也只有在动物身上试验成功的报道,但还没开始进入临床。 二人和声交谈着。反正眼下离模特结束训练的时间还早得很,也不用担心有人前来打扰,所以百无顾忌之下。话题越扯越开。 蓦的,方自在神情一紧,竖起食指立于唇边,低声‘嘘’了一下,在欧阳诗雅不解地眼神注视下,轻声道:“有人来了。” 诗雅檀口微微张开,眸子中闪过一 的色彩。前面也说过,武影等人对时间观念一向严一项规定,模特排演时期不得返回更衣室。谁这么大胆。敢枉顾规矩?莫非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不成? 方自在经过顾老头的特殊训练,耳力较之常人卓越地很,而几秒钟后,竖起耳朵认真倾听的欧阳诗雅方才听到几道低不可闻的脚步声,渐渐的由远及近。尤其是那高跟鞋点击地面的清脆之声,更是清晰可辨。 方自在眉头皱起,他耳力敏锐。自对方二人的含混不清、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中,听出这是一男一女,而这个方向只有更衣室可以进入,想必这也是模特中途退场,前来换衣。 方自在低声道:“诗雅,我先出去,免得有人误会些什么,风言***的传出去,对你不好。” 欧阳诗雅俏脸一红,粉光若腻的玉面更有无限娇艳蕴藉其中。却是嗔怪似的白了方自在一眼,闷闷不乐地道:“怕什么啊,我们又没做什么丑事。” 娇媚的语调落在方自在耳中。只觉得心弦中颇有几分触动,而诗雅那欲语还羞的明眸更是散发着异样的彩芒。方自在只觉得一颗心都开始荡漾起来。 单单这么一耽搁,那二人已经拐了个弯儿,朝着更衣室走来,而隔着更衣室单薄的房门,二人毫无顾忌地交谈声毫无遮掩的传入方自在与诗雅的耳中。 “丝丝,你越来越迷人了。唉,这些日子跟别地女人做,我真是味同嚼蜡,索然无趣啊。”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淫邪之意,而方自在与欧阳诗雅面色微红之际,却也惊疑的互望一眼,这男子,竟然是唐烽,那他口中的丝丝,想必定然是‘青丝鸟’首屈一指的当红模特齐丝丝。 说话之际,二人在更衣室外站定,齐丝丝也不忙着开门,咯咯娇笑着,带出一抹放浪形骸之意,“死鬼,才几天不见,就这么会说话了。那你的诗雅哪,也不如我喽?” 方自在闻言一惊,这才恍然,怪不得这几天唐烽面对自己之际,总是摆出一副阴霾无比的臭脸色,搞不好他将自己当成情敌来对待了。方自在心有所思,不自禁的望了诗雅一眼,却只见佳人玉面红晕遍布,朝着房门处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齐丝丝的语气醋意盎然,唐烽语调一沉,不悦地道:“少提那个不识抬举的臭丫头,我唐烽有钱有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还用在她身上费心思吗?” 唐烽显然在诗雅身上没少吃瘪,心中也觉得丢人,是以语调刻意摆出趾高气扬地势头,只是怎么听都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齐丝丝想来对唐烽颇有些畏惧之意,忙讨好似地用力吻了唐烽一下,娇滴滴的道:“是啊。好了好了,咱们进去吧,今天我一定好好伺候你,让你这个死鬼舒服死。” 齐丝丝的声音宛如加了蜜糖一般的腻人,方自在与欧阳诗雅却已经是变了脸色,这对夜鸳鸯想必是来此地芶合,先不说他二人的大胆,若是被他们发觉自己二人的存在,那场面想必是尴尬透顶。 而方自在心中更是多了一丝顾虑,曾听高增提起过,这齐丝丝是张放的情妇,张放视她如禁脔一般,不让任何人染指,眼下她与唐烽偷偷寻欢,却被自己无意间发现,若是双方碰面,这件事可就变得有点棘手。 方自在二人火烧火燎的寻找着躲避之处,只是这更衣室空旷无比,哪有什么遮掩之地,而浴室虽然不小,可谁知道这对野鸳鸯会不会到更加隐蔽的浴室去寻欢作乐。 急切间,欧阳诗雅美眸蓦的一亮,打开自己的衣柜,急促的低声道:“自在哥,到这里。” 方自在与欧阳诗雅刚躲进衣柜,却只听得更衣室房门吱呀一声推开。说来倒也庆幸的很,双方的前后动作,只差毫厘而已。 衣柜的空间本不算小,只是二人都躲在这里面,却显得颇有些狭窄。方自在与欧阳诗雅的身躯无可避免的靠在一起。耳鬓厮磨之际,诗雅甜美的呼吸轻轻喷涌到方自在面上,撩拨的方自在浑身一阵血脉贲张情难自已。而隔着单薄的衣衫,诗雅那凸凹有致的火热娇躯散发着无敌的魅力,阵阵处子幽香在鼻翼间萦绕,沁人心脾之余,更是营造出一抹浓浓的暧昧气息。 方自在只觉得心中欲念蓦的狂涨而起,而感受着他的些许变化,诗雅的娇躯也开始起了阵阵的颤抖,有如风中飘萍一般惹人无限怜惜,而这颤抖,更是至极。 方自在心头琦念不断,忙连连告诫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心中可也在祈祷,只希冀唐齐二人进浴室去上演那激情篇章,自己也好摆脱眼下的香艳折磨。 可惜事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唐烽与齐丝丝掩上房门,却没有进潮乎乎的浴室,而是直接坐在两排衣柜中间的简易木板搭架上,调起情来。 唐烽的手在齐丝丝身上大肆轻薄,齐丝丝宛如叫春的母猫一般,喉咙中呻吟不断,惑心乱意荡气回肠。热烈的亲吻爱抚之中,更是传出悉悉索索的宽衣解带声。 “宝贝,你的身材越来越火辣了,可惜整天被张放那个混球来享受,真是暴殄天物,你这样的美人,就该我唐三来享受才是。”唐烽用力亲吻着齐丝丝,语气颇有些酸溜溜的。 “哼,死鬼。”齐丝丝浪笑着打了唐烽一下,娇喘吁吁的嗔道,“少来,当初是谁没良心,跟陈午约定好了派我去做张放的情人、陪那个混蛋睡觉?现在才想起我的好处来,当初怎么那么狠心?” ‘齐丝丝成为张放的情人,竟然是出于唐烽的授意?可这唐烽是何许人?为何要与陈午勾搭在一起?他要图谋什么?’方自在心头思绪如电飞转,只觉得一桩秘密即将自齐丝丝口中说出,是以忙不迭的侧耳倾听,便是连怀中诗雅娇躯的动人魅力,也是暂且忽略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惊闻秘辛2 自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取下文,唐烽倒也没让他失望一笑,笑声充溢着得意之色,柔声劝慰着齐丝丝:“宝贝,我这不是为了咱们日后的幸福生活吗?只要咱们这一下成功了,我就在老头子面前彻底的扬眉吐气,你也不用再这么牺牲了,安心做我们唐家的少奶奶就行了。” 唐烽大抛诱饵,只是齐丝丝显然没在唐烽甜言蜜语中飘飘然起来、失去理智,幽幽一叹,冷笑着道:“你们这些男人,眼里只盯着权势财富与无数的美女。谁知道你会不会狡兔死走狗烹,来个新人换旧人。再说了,我这种女人,哪有资格进你们唐家做少奶奶?” 齐丝丝虽然本性放浪妖冶,可却是对唐烽有一定的真感情,而也是因为这点,花丛老手的唐烽才敢派她去诱惑张放。否则一个不留神,齐丝丝来个倒戈相向,他唐烽岂不是损失惨重。 虽然唐烽对齐丝丝曾百般许诺,可熟知唐烽为人的她,却是也不敢过于相信这个花花公子的话,是以语调中不免有些落寞与无奈。 唐烽闻言一愣,继而嘿嘿干笑着道:“好了好了,我的宝贝,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就安心好了。” 轻描淡写的安慰毫无半点的诚意,齐丝丝虽不满可也无奈,贪恋权势财富的秉性让她无法在强势的唐烽面前真正的硬气起来,这便转换话题道:“可陈午半死不活的,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你觉得咱们还有机会赢吗?” 齐丝丝忐忑不安,唐烽却是满不在乎的道:“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齐天盟连连遭挫,大佬们二死一伤,还被警察严密看管起来。赖以为生的白粉生意受到了很大地冲击。眼下军心涣散。再跟他们合作,我唐烽就是彻头彻尾的傻蛋。” 齐丝丝一惊,讶道:“莫非你要跟张家合作,捣毁齐天盟?你跟陈午可是有君子约定的?” 齐丝丝忙不迭地提醒唐烽,唐烽冷笑着道:“屁的约定。我是商人,不是君子,追求利益最大化才是我的目标,其他统统都是狗屁。谁现在给我几千万美金,要我给他磕头当龟孙子都行。” 对唐烽毫不加半点掩饰的丑恶嘴脸,方自在也不知道是该唾弃抑或是该默认。不过无论如何,方自在知道自己真是小觑了这个唐烽。刚才听他与齐丝丝的淫浪,还只以为他是一个好色荒淫的二世祖之辈,现在看来,这唐烽倒也算是个人物:形势不妙。立刻转换对策,什么情义与约定,在利益面前。全都置之不理,虽是小人行经,可也是取得成功的最佳途径。 ‘看情形,还真是谁都不能轻视啊,就如同张明浩身旁的那个胖子胡默,一副窝囊不堪的走狗样貌,却是内有乾坤,连聪颖决断如张明媚都对他大加赞赏,真是人不可貌相。’ 方自在暗自思忖着,此时唐烽柔声道:“丝丝。你现在已经完全取得张放的信任,只要多吹吹枕边风,加把劲。咱们地计划虽然增加了难度,可依旧可以实施。至于计划的改变。我会通过电话与你联系的。” 齐丝丝依旧有些不安,颤声道:“可张明媚对我已经起了防备,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唐烽笑着道:“要跟张家合作,张明媚的威胁你暂且不用担心。我倒是有点担心那个多管闲事的混小子方自在。” 唐烽语调变得有些凝重,恨恨地道:“上次与陈午谋划了这么久暗杀张明媚,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被方自在这个混蛋破坏了,***,这小子就是个鬼,哪里有事他往哪里钻,我还真怕他不知什么时候又窜出来破坏我地计划。” 方自在这才恍然,原来唐烽才是暗杀张明媚的幕后真凶,这可是真是天意巧合,无意中让自己得知了如此大的秘密,也不知道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价值。 方自在眼下涉入商界,凡事也开始以商人的头脑来考虑,是以眼下得悉这个‘惊天秘闻’,不由自主的考虑起如何利用来。 方自在本待继续听下去,却不料唐烽提起方自在来,一肚子都是火气,三两下将齐丝丝的衣衫尽数脱掉,在齐丝丝妖媚魅惑的呻吟声中,兵临城下直捣黄龙,发泄着心头的欲火与怒火。 男子的气喘之声与女子地 吟不绝于耳,其中更夹杂着狂暴的‘噼噼啪啪’的肉尤其是那诡异而淫地声音,更是营造出一副荒诞淫浪的氛围。而二人显然都是床上老手,更是认定这时候绝对不会有人前来打扰,是以口中淫言浪语不断,互相说着一些污秽不堪地话语,提高对方的‘性’趣。 欧阳诗雅从未经历男女之事,听了二人这狂野的厮杀鏖战,只觉得一阵腿脚发软,娇躯慵懒无力的靠在方自在身上,螓首搭在方自在的肩膀上,呼吸越发的急促而火热。 方自在时常与唐雅、赵欣婉颠鸾倒凤,享尽人间艳福,对一事,有着食髓知味之意,心中总难忘却,定力差得很。此时听了唐烽与齐丝丝的狂浪野战,只觉得浑身一阵血脉贲张,周身血液宛如江河决堤般的朝着下体奔涌而去。 好死不死的,诗雅一条粉嫩纤滑的玉腿无意间伸入方自在的双腿之间,娇羞的少女因为强烈的羞涩,娇躯轻轻颤抖个不停,带起了阵阵无奈的摩擦。隔着单薄的衣衫,方自在只觉得强烈的酥麻感觉从下体升腾而起冲击着中枢神经,烫的他浑身一阵欲念狂涨,下体早已坚挺而起、鼓胀欲裂。 同时间,一股湿热的暖暖气息朝着方自在的耳畔呵来,甜美中带着一丝异样的酥麻,方自在一瞬间只觉得浑身彷佛触电般的失去了意识,头脑浑噩一片,本想将诗雅向外推开的双手,却改成揽住了诗雅纤细如柳的细腰。 二人身躯紧紧靠在一起,怀中窈窕玉体散发着火一般的魅力,方自在胸口处抵着两团滑软脂腻的肉球,诗雅的尺寸虽然比不上赵欣婉与唐雅的伟大,可也是秀挺丰盈,让人惑心乱意。 方自在只觉得心跳如那脱缰野马一般失去了正常的节奏,再也不受控制。而那阵阵处子幽香沁入心底,激荡起阵阵暧昧的气息,让方自在更是情难自已。 衣柜内有些幽暗,双方神情俱都瞧不清楚,只是诗雅那灿若星河的妩媚双眸,其中的氤氲,却是清晰可辨。在唐烽与齐丝丝的放浪春宫氛围的包裹之中,本就对方自在爱意隐隐的诗雅,更是情动如潮。 唐烽与齐丝丝的战斗越发的狂暴,诗雅的呼吸愈发的急促,喷涌到方自在的面上。诗雅甜美的气息似乎有着一种妖异的魅力,就像是在不经意间将方自在四周的氧气尽数消耗殆尽,方自在只觉得脑中一阵阵发晕,口干舌燥,熊熊欲火更是烧得五内如焚。 潜意识里,方自在知道自己不能在这种环境下沾染诗雅半点的便宜,因为内心深处,他还是愿意将诗雅当作妹妹或者是红颜知己来爱护。诗雅虽然喜欢方自在,可也知道,在没有两情相悦之际,任何的太过亲昵的行为,自己都不该去做。 只是唐齐二人的荒诞表演,一遍遍的冲刷着方自在与诗雅的心里防线,不知是谁先主动的,总之疯狂的焚毁了二人脆弱的理智,方自在与诗雅的嘴唇在昏暗中碰到了一起。 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诗雅鲜嫩如花的唇瓣如磁石一般将方自在的心神尽数吸住,感受着其上那一抹甜美感觉,方自在只觉得心底一阵琦念升腾,轻轻的撬开诗雅紧闭的贝齿,在佳人欲拒还迎之中,轻轻挑逗着那闪躲不安的丁香小舌,啜吸着那甘甜美妙的香津玉液。 献出初吻的诗雅只觉得脑海恍恍惚惚,在方自在的挑逗之下,宛如置身云端一般的飘飘然欢悦不已,情不自禁的轻轻扭动着窈窕柔嫩的腰肢,诱引的方自在下体越发的坚硬如铁。 方自在到底不是花丛老手,只是与诗雅尽情热吻,稍稍释放一下内心积涨欲冲破胸腔的狂热欲念,一双手倒也是老老实实的没去挑逗诗雅那冰清玉洁的少女娇躯。而对诗雅来说,尚不满双十年纪的她对男女之事所知甚少,这甜蜜的热吻已经足以让她心底万分满足。 唐烽与齐丝丝的春宫表演,倒也没支持太长时间,粗重的喘息声中,二人结束了盘肠大战,穿戴好衣衫,消除掉激战痕迹,这便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更衣室。 第一百六十七章 方自在的权衡之术 轻不重的关门声惊醒了热吻中的方自在与欧阳诗雅,蓦的停了下来,被填充的满满当当的脑海,有了一丝的清醒,继而不着痕迹的悄然分开。 默然良久后,诗雅在方自在臂膀上轻轻拧了一下,这便推开衣柜门走了出去。 方自在却是无法立刻走出衣柜,直待下体的盎然战意随着时间流逝、自我偃旗息鼓后,这才走了出来。 望着诗雅似笑非笑更似无限满足的熠熠美眸,还有那玉面在激情拥吻的刺激下残留的一抹触目惊心的娇艳殷红,方自在只觉得一阵尴尬透顶。 望着一向怡然洒脱的方自在出奇的局促不安,诗雅突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在方自在不解的眼神注视下,嗔道:“死自在哥,我被你害死了,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娇嗔的话语却没多少埋怨,大胆之余,更多的是情意绵绵。 方自在的心思没那么细腻,只是觉得诗雅暂且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心中暂且松了口气,而这甜美宛如仙乐般的声音钻入耳际,方自在只觉得一阵琦念升腾,差点再次将诗雅拥入怀中轻薄一番,忙强自压下这个让自己无限吃惊的可怕念头,讪讪的一笑,道:“都怪唐烽跟齐丝丝,没事到这里来…” 方自在的话语戛然而止,想来是觉得下面的话颇为不雅,诗雅玉面越发的红艳,白了方自在一眼,整理了一下稍有些凌乱的衣衫,率先走出了更衣室。 欧阳诗雅虽然表现的颇为平静。可方自在不知道这平静背后是不是隐藏着惊天骇浪。相处这么长时间,方自在自然知道诗雅是个很懂得自爱地女孩子,可适才被自己又搂又抱。又亲又吻,虽然方自在的头脑到现在仍然有些混混噩噩,百般思索也无法回忆起刚才到底是谁先主动的,可无论如何,自己适才地举止很是无礼,若是诗雅要自己负责,自己可又该如何应对? 方自在一路忐忑的与诗雅并肩而行,说起来诗雅美丽大方迷人,如果有这样的美女青睐,方自在小小的自尊心可是无限膨胀。不过关键的问题是,眼下自己手头已经有两瓢弱水,尚且没有处置妥当,万一诗雅真个参与进来,那岂不是糟糕透顶! 方自在心头思绪涌动。只是一路而行,诗雅始终没有说半句话。而到了停车场,诗雅面上早已恢复了怡然自若。绝口不提适才的事情,更是俏笑吟吟的坐上方自在的摩托车,催促着方自在快点开车,说是学生会中有些琐事要去处理。 方自在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来到了南州大学。 在一僻静之处,欧阳诗雅下了车,将头盔还给方自在,正待离去,却不妨方自在和声道:“诗雅。” 诗雅闻言眉宇间露出一抹喜色,转过身来笑嘻嘻的望着方自在。却是一言不发。 方自在被诗雅怪异的眼神瞅地浑身一阵发毛,嘴角硬生生的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清清嗓子。道:“诗雅,那个唐烽是谁?听他的话。好像在南州市很有几分势力。” 诗雅闻言一愣,自然是想不到他会提及这个话题,心中微微有些恼意,不过想到唐烽对自己的染指之意,娇躯也是微微一颤,娇声道:“哦,这个人,听说就是南州市唐家地三公子。” “他就是唐三?”方自在很是有些惊讶,继而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怪不得。” 方自在面上微现一抹凝重之色,诗雅是善解人意的女孩子,知道方自在此时必定为唐烽所困扰,也就知趣地不再与他纠缠,摆摆手,娇声道:“自在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哦,拜拜。” 欢笑声中,欧阳诗雅转身而去,美妙的身段带出一抹风娇水媚的潇洒,引得方自在一阵心神摇曳,不自禁的将思绪着眼点落于诗雅身上。 ‘呼,看来诗雅真个不太介意适才的事情。幸好幸好,看来她也是因为受了唐烽跟齐丝丝活春宫表演的感染,才与我做出那番亲昵的举止,其实内心深处,并不见得有多喜欢我。’ 诗雅自始自终没有就适才的事情大动干戈,方自在暗自松了一口气,只是心安之余,一股子微有些酸溜溜的感觉,却自心底升腾而起。那种不被女孩子重视的感觉,即便是沉稳成熟如方自在,也有些淡淡地神伤。而方自在也蓦的发觉,自己对诗雅,原来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纯洁。 一念及此,方自在蓦地有些心慌意乱。他不知 究竟是怎么了,扪心自问,唐雅与赵欣婉,得其一,尽的人生艳福了,可自己不但二美全占,反而更有些得陇望蜀。难道顾老头地‘色情教诲’,真的已经深入自己的骨髓,抑或是自己本就是色狼一个,顾老头只不过是起了一个催化剂的作用。 方自在心底越发的烦躁,颓然一叹,掉转车头朝着酒店而去。 … 诗雅快步来到操场的小树林里,无力的将娇躯靠在一株大树之上,只觉得一阵气喘,那强自压抑的内心躁动在此无人之地,终于无可遏制的释放出来。 诗雅急促的喘息着,回想着衣柜内那旖旎的一幕,回味着那唇舌交缠热吻带来的蚀骨的快感,娇靥上不由泛过一抹娇艳欲滴的酡红,益增芬芳妩媚,中人欲醉。 适才不发一言走出更衣室的房门之际,诗雅心中就有些后悔,只觉得自己应该跟方自在表明自己的感情,可隐约间却也觉得有些不妥。诗雅相对来说,还是很有些女孩子的矜持,只觉得男女之间,总要男子主动一些加以追求、满足女孩子的小小虚荣心才是,而她更怕如此一来,给方自在一种逼迫要挟的错觉,若是适得其反,可就不妙了。 适才诗雅心中念头闪烁,迟疑犹豫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一路回到学校,等到了适才分手之际,诗雅有心提一下适才的事情,要方自在加深印象,免得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忽视自己。可内心羞涩之际,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诗雅无奈的轻叹一声,檀口微张,自言自语的轻嗔出声:“死自在哥,你个死坏蛋,就这么走了,可恶死了。” 诗雅故作咬牙切齿的嗔责,只是那双羞羞怯怯的美眸,却是蕴着一丝动人的春色,似开心,更似是一种淡淡的满足。 … 方自在回到酒店的办公室,暂且将适才与诗雅的暧昧缠绵放下,开始静心思索起唐烽的事情。 ‘唐烽曾与陈午联合,以齐丝丝为内应,更是要杀掉张明媚,看来所图不小。若是顶梁柱张明媚死了,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张明浩,一个志大才疏的张放,根本不足为惧。尤其是张放,有齐丝丝这个定时炸弹在身旁,如果唐烽要他的命,怕也未必是太难的事情。如果齐丝丝与陈午里应外合,趁着张家军心不稳,定会大获全胜。而眼下自己出手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唐烽心中指不定如何恨自己哪。’ 方自在心头蓦的一阵烦躁,南州市黑道争雄,自己本无意介于其中,只是风云际会,却总是无端陷入,四处得罪人不说,偏偏半点好处也捞不到,想来真是可笑而无奈。 “你个小兔崽子听明白了,没好处的事情,打死也不能做。什么知恩必报,都是狗屁。惟利是图是人的本性,你看那些发大财的家伙,哪个不是冷血无情。” 顾老头一边喝着方自在买来孝敬自己的鸡腿跟白酒,一边趾高气扬的教训着方自在,卖弄着自己所谓的人生哲理。 方自在总觉得顾老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思维混乱至极。前几天没酒没菜,顾老头大发感慨,说是人不要忘本,要有感恩之心,这才是磊落君子所为,这样的人,才有发展的可能。听得方自在汗颜不已,谁知道刚刚君子了一把,顾老头又来了一句‘冷血无情’论调,让方自在一时间真是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无论如何,方自在行事间总是不经意的受到顾老头的影响,‘没好处的事情不能做,那自己要不要向张明媚告之这个情形。对了,告诉她,她能生出几分防备之意,即便她张家日后真与唐烽合作,她也可提高警惕,不会让唐烽占去太大便宜,或许以女人的斤斤计较,张明媚也会着手偷偷对付唐烽。而唐烽眼下肯定对自己很是不爽,能替他树立一个张明媚这般的潜在敌人,也能减轻自己的一些压力;如果不告诉张明媚,让她蒙在骨子里,与唐烽这样的人来往,饶是张明媚智慧超群,无心对有心之下,也难免为唐烽所趁,唐烽如果与张家合作成功,得到更大的权势,对我的威胁或许会更大。’ 方自在本来不习惯权衡制约之术,只是不知不觉间,生活中的逼迫,也让他开始主动思虑这个问题。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多梦’俱乐部1 自在属于当机立断之辈,一件事情想到了应对之策,诸实施,因为迟则生变,这可是古人留下的真知灼见。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方自在从办公桌厚厚的名片夹里找出了张明媚留给自己的名片,拨通了张明媚的电话。 “你好。”张明媚的声音娇柔悦耳中却是听不出太多的感情,礼貌中带着一抹疏远,“请问是哪位?” “张小姐你好,我是方自在。” “自在?”突然间接到方自在的电话,张明媚显然很是吃惊,略微迟疑了一下,语调蓦的变得柔和起来,充斥着淡淡的欢悦之意,“有什么事啊?” “哦,是这样的,我有点事情跟张小姐谈一下,不知道张小姐今天晚上是否有空?”方自在和声道,继而补充了一句,“这件事在电话里谈不太方便,我想跟张小姐找一个比较僻静安全的地方,仔细谈一下。” “僻静的地方?”张明媚低语喃喃的重复着,继而轻声笑了起来,娇滴滴的道:“还是晚上?自在,你是不是打算追求我?” 张明媚的语调戏谑中流露着淡淡的喜色,方自在只觉得一阵尴尬,可喜张明媚随意调侃一句后,却也没继续逗弄他,神色一整,柔声道:“很重要吗?你看明天晚上行吗?明晚我到你的酒店去。呵呵,现在外界相传,你的酒店就是新时期的和平饭店,谁也不敢在里面生事,是眼下南州市最安全的地方了。” 张明媚娇柔的语气满蕴着一丝佩服之意,方自在地‘自在酒家’就如她所说的那般。道上任何组织都不敢在这里找茬生事。即便是齐天盟与张家,面对方自在手下五十位剽悍勇武的保安,七个巨人般地兄弟。也是不敢放肆。 方自在闻言略有些迟疑,张明媚见他没有开口,笑着解释道:“今天晚上我一直在多梦俱乐部里面,有点琐碎的账目要处理一下。这样吧,你如果方便的话,也可以来找我。我们‘多梦’的饭菜也不错,有很多珍奇佳肴,你如果有兴趣,可以顺便品评一下。” 话音甫落,张明媚却只觉得心底微有些难堪。自己也是太不争气了,这岂不是在裸的邀请他共进晚餐? 方自在倒是没想的太多,闻言微一思忖,点头应允道:“好吧,还是我去找张小姐吧。我这就动身。晚餐一事,劳烦张小姐破费了。” 张明媚闻言一愣,未曾料自己随意一提。方自在竟然应允,看来方自在要与自己谈的事情非同小可,即便是沉稳内敛如他,也有些迫不及待。 ‘能是什么事哪?’ 张明媚暗自思索,半晌后不得其解的摇摇头,瞧方自在在商场上的打拼经过,张明媚知道方自在行事出人意料,每每剑走偏锋,让人琢磨不透。 只是一想到方自在今晚要来,张明媚心头蓦的有些紧张。先是取出妆盒补妆,继而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来,茫然半晌后。突然想到要好好打扮一番。 张明媚下意识的来到办公室的壁置豪华衣柜,随手打开。崭新的豪华品牌套装布满衣架。 张明媚一件件的换着豪奢中透着珠光宝气地名牌服饰,这些衣服自从买了,就从来没有穿过,常年置身权势争夺中殚精竭虑,更多的时候,她似乎都忘记了自己也曾是一个爱好穿着打扮的娇娇女儿身。 ‘我为何要打扮?’张明媚只觉得此时地自己,依照着本能行事,就宛如中邪了一般的挑选着衣物,只为了将自己装扮的更加漂亮一些。 当‘女为悦己者容’这个字眼在脑海中悄然浮现之际,张明媚那艳若桃李的娇媚容颜之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晕红。 张明媚依旧兴高采烈的对着落地大妆镜比量着衣服,而蓦的心弦一动,昨天父亲与自己的谈话在心头萦绕,张明媚的娇躯猛地战栗起来,手中贴在身上比量的衣物滑落在地,面上已经是煞白一片… … 方自在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来到了南州市区博爱北路末段地‘多梦’俱乐部。 张明媚已经安排好了得力手下在门口等候,当方自在出现在‘多梦’门口之际,早有一貌美女子走了出来,毕恭毕敬的引领着方自在进去。 ‘多梦’俱乐部,是方冰莹、方华荣与张明媚共同投资的产业。属独树一帜地偏门,采取贵宾会员制,以富庶女性为限。 张明媚的办公室在六楼,而对这个纯女性化俱乐部,方自在也早有耳闻,只是行经走廊之际,却也出奇地发现一些青年男子的踪迹:个个衣冠楚楚,打扮或庄重或跳脱,看起来不像是员工。 方自在本不是多嘴之人,不过心中极度好奇之下,也忍不住和声问道:“大姐,多梦不是女子俱乐部吗?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男子出现?” 引路的美丽女子自从见到方自在,心神就不由自主的为这张俊雅无双的面容所吸引,此际听了方自在和缓悦耳的柔声询问,只觉得心神都有些荡漾,而方自在更是张明媚的贵客,是以不假思索的将其中的秘密道出:“他们都是少爷。” “少爷?”方自在先是一愣,继而恍然,感情这‘多梦’还搞这些污浊的玩意。 方自在继而不着痕迹的打量这些男子,果然个个相貌或俊朗或阴柔,不是型男就是酷哥,而且很多人都有化妆的痕迹。 身处这种藏污纳垢之所,方自在只觉得身上一阵恶寒,连上楼去找寻张明媚的兴趣似乎都尽数失去了。 引路的女子精明的很,瞧出方自在眉宇间的厌恶之色,忙低声解释道:“方总,其实这个调调跟张总没关系。这些都是方少爷搞出来的,张总一向洁身自好,虽然出身黑道,可对这些东西很是反感。不过这‘多梦’是张总跟方家姐弟的联合产业,方少爷要做什么,方大小姐都管不了他,张总自然也无法去反对。” 这女子显然是张明媚的心腹,言语中忙不迭的替张明媚开脱,方自在这才觉得心中寒意稍消,步入电梯、透过那渐渐合拢的门缝,蓦的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方自在心头猛的一阵打鼓,面上露出了惊骇不信的神情。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多梦’俱乐部2 大姐,你们‘多梦’的员工里有一位叫做东方磊的年方自在不着痕迹的和声问道,适才这人的背影与走路姿态,可是像极了东方磊。 这东方磊家境殷实,父母都是政府官员,正式薪酬加上各种灰色收入,可谓是小康中的小康。作为家中独子的东方磊更是在蜜糖中泡大的,吃喝不愁、衣着光鲜。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方自在才觉得东方磊出现在此地真的是不可思议,是以有了如此拐弯抹角的一问。 女子听了方自在的询问,微微思忖半晌,摇摇头道:“没有啊,我们这里的员工里没有姓东方的。” “你肯定?”方自在呵呵笑着道。 女子点点头,柔声道:“当然,我们这边员工也不是很多,而且东方这种复姓,如果有的话,一定很招人注意。怎么了,方总?莫非你刚才见到了熟悉的人?” 女子显然也是心思聪慧之辈,是以婉转的如是询问着,方自在闻言忙摇摇头,“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妈的,如果不是员工,就必定是…,。咳咳,希望是我看花眼了才好。’方自在只觉得面上一阵发烧,他倒不是关心东方磊,而是因为方自在地域概念很强,尤其在这异地他乡,他可不希望家境殷实毫无生活忧患的东方磊真个做了‘少爷’,丢了家乡人的大脸。 上了六楼后,女子引领着方自在来到张明媚的办公室。因为方自在曾在电话里说明事情很重要,故而张明媚为了安全与保密起见,决定还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与方自在共进晚餐。 进了办公室。女子恭谨的告退,偌大地办公室只剩下方自在与张明媚两人。 片刻功夫,侍者敲门后。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在餐桌上一一摆放利落,揭开不锈钢盖子,空气中登时弥漫着馥郁的浓浓菜香,开启一瓶红酒后,侍者礼貌的告退离去。 “自在,请坐。”张明媚招呼着方自在共进晚餐,方自在微微颔首,依言与张明媚同时落座。 今天地张明媚显然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那原本就艳光四射的娇媚容颜。更是流露着明星般慑人的艳色,一串珍珠项链围在那柔美如天鹅颈项般的玉颈之上,在屋顶吊灯柔和而洁白的光芒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凭空给佳人增添了一抹高贵雍容的气息。而一袭紫红色的晚礼服将她修长傲人的火热娇躯束缚地无限美好。瞧上一眼,只觉得心潮涌动,琦念不断。 此时的张明媚艳色撩人。只是眉宇间却有着一丝难掩的苍白,本来待人接物圆转如意左右逢源的她,言谈举止间,出奇的给方自在一种牵强地感觉。 方自在不知道张明媚为何会变得如此古怪,心中虽然好奇不已,可也不方便询问。二人对饮数杯后,张明媚依然没有开口询问方自在的来意,而她自己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颇有些失礼的举措,一脸地意兴阑珊。 “咳咳。”张明媚陡然间宛如换了个人,这就让方自在很是有些无所适从。可是眼下既然已经来到‘多梦’,总也要将事情说清楚,这便硬着头皮。望着魂不守舍的张明媚,主动开口道。“张小姐,我来此的目的…” “嗯?哦哦…”方自在这一开口,张明媚宛如大梦初醒般的醒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适才的失态,讪讪的一笑,柔声道,“不好意思啊,自在。我心头有一件悬而未决的为难事,唉,一时间怠慢了你,还请你多多原谅。” 娇媚的话语带着一抹诚挚的歉意,这人间绝色诚惶诚恐地软语道歉,换了任何人,心中也是半点火气也没有了。何况方自在本也没有半点责怪张明媚的意思,这便忙和声一笑,道:“张小姐太客气了,不知你有什么为难事,是否需要我帮忙?” 方自在只是出于礼节性的随口一问,张明媚听在耳中,却也觉得心中倍感舒畅,心底地阴霾暂且被这舒畅压制下来,摇摇头道:“不用了,这是女孩子的心事,你一个大男人,不会懂地。” 婉言谢绝方自在的好意后,张明媚神色一整,正色道:“自在,不知你这次的来意…?” 张明媚停口不语,方自在接过话来道:“是这样的,我今天得悉了一件秘密,跟张小姐甚至是跟你们张家有关。” 方自在语调凝重,张明媚知道他不是故弄玄虚之辈,见他如此郑重其事,心中也蓦的有些忐忑,柔声催促道:“请讲。” 方自在点点头,将今天下午的见闻和盘托出,只不过将版本稍加改动,说诗雅去洗手间,自己在女模更衣室里等待,唐烽与齐丝丝来此芶合被自己瞧个正着。 方自在 自然是出于保护诗雅起见,虽然张明媚不太可能将今露出去,可小心总无大碍。 “唐烽要杀我?”张明媚已经是惊诧莫名,只是缘于内心深处对方自在的信赖,她也是没半点怀疑。何况方自在叙述甚详,而这种事情牵涉太大,方自在这种心思缜密之辈,自然也不会蠢到去捏造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去挑拨唐烽与张家的关系。 “看来我还是太过妄自尊大,只以为自己智谋不俗,却料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唐烽借着我们张家与陈午纠缠不休之际,钻了个大空子。” 张明媚的话语中颇有几分自嘲之意,继而望着方自在,柔柔而无限感激的一笑:“自在,这次多亏了你告之我内幕。我也不隐瞒,唐烽的确找过我父亲,谈及双方合作一事。” 张明媚直言不讳,微一停顿,又道:“唐烽这次不遗余力的帮助我们张家,说起来我们很动心,因为虽说眼下齐天盟式微,可它的根基很稳,短期内仍能对我们构成威胁。不过我却是料不到,唐烽这人比我想象中还要奸狡厉害的多。” 张明媚嘉许似的一叹,对这个几乎要了自己性命的人,出奇的没有半点愤懑之色,反倒极其的欣赏:“唐家这个鼎鼎大名的浪荡公子,原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小小一个计策里应外合,差点让我万劫不复,佩服佩服。” 张明媚的妩媚明眸隐隐露出冰封般的寒芒,方自在将她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只觉得满意。 顾老头曾说过,女人本性容易记仇、睚眦必报,即便是那些鼎鼎大名的商界或政界铁娘子,也未必能脱离这个陋习。最多能做到隐忍不发,但是会在适当时机,给予对方一次致命性的打击。看来张明媚眼下已经对唐烽起了足够的戒备之意,而差点命丧唐烽的算计,也让她心头怒意隐隐,唐烽日后的生活,未必会太过潇洒了。 方自在心中笃定,如此一来,自己此行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给唐烽布下一个潜在的敌人,事事掣肘;而张明媚心中也必定会念着自己的恩情,此消彼长之下,唐烽对自己的潜在威胁,就会降低很多。 第一次主动着手布置各方势力的权衡制约,收效不错,方自在心中很有几分得意,只是他也惊奇的发现,随着张明媚的侃侃而谈,她眉宇间的那一丝自始自终就没有半点消褪迹象的苍白之色,竟然尽数消逝不见。整个人如同卸下重负一般的轻松惬意,娇媚的容颜直至此时,才发挥出了主人原本的无敌魅力,诱引的方自在心中一阵琦念连连。 ‘莫非张明媚适才的心事,跟唐烽有关?’ 方自在胡乱思忖,他却是万万想不到,他猜的一点没错。张明媚适才心事重重,的确是缘于唐烽。 原来唐烽与张放商谈合作,张放喜出望外,唐烽虽然不能代表唐家,可他自己多年经营下来,势力也是不小,何况唐斐这个做哥哥的一向爱护兄弟,唐斐掌管黑市拳赛,手中那可是人才济济,有他相助,那可是如虎添翼。不过唐烽与张放约定,事成之后,除了要齐天盟三成产业外,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娶张明媚为妻。 张放昨天与张明媚谈论此事,张明媚心中犹豫,说起来,她对唐烽的为人很是不齿,只是她也知道,如果与唐烽结合,自己也可因此谋求更大权势,在唐家的支持下,或许自己可以将张家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 张明媚多少有些心动,只是奈何心中对方自在起了一丝朦胧的情意,到底是去追求权势,抑或是去拥有一份或许不能成功的爱情,这就成了横在她心头的一块巨石。这也就是为何适才她会表现的心事重重。 眼下方自在的‘告密’,却是让她心中豁然开朗。唐烽曾想要自己的性命,这种人可是毒如蛇蝎,娶自己为妻的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若是嫁给他与他朝夕相处,自己虽然自问计谋超群,可面对有唐家撑腰的唐烽,心中也是不敢夜郎自大。如此一来,倒是索性不必理会唐烽的要求,反正自己眼下势力已成,即便是父亲张放,也无法再像以前那般逼自己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张明媚心中安定,笑语嫣然的劝着方自在喝酒品菜,更是刻意挑一些轻松有趣的话题,一时间,二人相谈甚欢。 其乐融融之际,门外蓦的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点击地面的声音,下一刻,敲门声响起,更有人急躁的叫嚷道:“张总,出事了,下面出事了!” 第一百七十章 ‘多梦’俱乐部 门被推开,适才帮方自在引路的美貌女子气急败坏的“张总,出事了!” 手下人的不请自来破坏了自己与方自在之间其乐融融的气氛,张明媚心中很是不快,纤眉已经微微颦了起来,先是朝着方自在歉意的一笑,继而冷着张脸,望着手足无措的手下,沉声喝道:“阿敏,别在我的贵客面前失礼。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张明媚的镇定感染了阿敏,阿敏喘息了数下,极力收敛起内心纷乱的情绪,道:“咱们的少爷,咳咳,在舞厅得罪了客人,客人不依不饶。无论雷利经理怎么赔礼道歉,对方也不给面子。非要咱们的少爷一口气喝光两瓶伏特加才不再追究。” ‘多梦’舞厅中一般不置放中国白酒,烈酒也多是一些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什么的,直接饮用的伏特加度数一般在四十到四十二度,虽然不算过于烈性,但是一口气喝两瓶,却也是对食道、胃部极大的摧残,严重了或许会出人命。 而阿敏急切中带出‘少爷’二字,话一出口,也觉得有些不妥,偷偷瞥了方自在一眼,面上微微有些尴尬。张明媚心中恍然,娇靥也是一红。这地下舞厅其实就是供会员们与牛郎自由交往的场所,会员可以买‘钟点’后与少爷们在俱乐部的秘密客房中芶合,当然也可以带出去寻欢作乐。 ‘方华荣啊方华荣,你这个小玻璃,闲的没事搞牛郎这个营生,连累的我也跟着丢脸。’ 张明媚自然不知道阿敏已经就这件事情跟方自在解释过了。心中陡然间很有几分忐忑之意,而她也是第一次发觉,一向独断专行我行我素的自己。竟然也会在意旁人地看法。 方自在心思聪慧,自然轻易的瞧出张明媚神色间的尴尬之意,忙做若无其事地一笑,望着张明媚,和声道:“张小姐,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方自在此时开口,只是出于礼貌随口一问,心中倒也实在没存真个去帮忙的意思。 不料张明媚闻言却是一喜,她倒不是担心在自己的地盘有自己不能解决的事情,只是方自在眼下的殷勤之意。却是让她感到了一丝浓浓的暖意。而望着阿敏眉宇间自然流露出的惊讶与若有所思的逡巡目光,张明媚心中羞涩之余,更觉得稍稍有些自豪。 微一思忖,张明媚这便柔声点头道:“难得自在你有兴趣,好啊。咱们一起去看看。唉,方华荣这个死小子,没事在‘多梦’设置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真是闹心。” 张明媚不着痕迹地替自己开脱,见方自在笑呵呵的不以为忤,这才放下心来,继而在阿敏的引领下,与方自在并肩走出办公室。 乘坐内部人员专用电梯来到舞厅所在的地下二层,舞厅灯光大作,将四周照得有如白昼一般的亮堂,原本该喧嚣无比地所在,出奇的安静,在这片安静中。一道刺耳尖声喝骂显得尤为突兀。 “敢跟我抢女人,你活的不耐烦了!五分钟之内,你不把这两瓶伏特加喝下去。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明天地太阳。” 开口之人显然是个老外,汉语说的很蹩脚。只是那威胁力十足的话语却是充溢着骄狂的气息。更令方自在感到惊奇的是,这狠辣的话语,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叫嚣,那她所说的‘抢女人’,肯定就是同性恋这些调调。这就真个让方自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暗自骂道,‘妈的,这是个什么世界啊。’ 张明媚地眉头也是微微皱了起来,继而尽量舒缓神情,缓步走上前去,围观一众男女见张明媚出现,纷纷让开路来。 场中心对峙的是一男一女,男子衣着光鲜。女子三十来岁的样子,金发碧眼,中等姿色,只是那身段火爆、性感妖娆,很是惹人垂涎。其实说是对峙也很勉强,女子嘴脸嚣张、盛气凌人至极,而她对面地男子却是浑身颤抖,脑袋几乎埋到胸腔里,瑟缩的样子,让人大倒胃口。 金发女子身旁一左一右是两个骨架宽大地女子,高挑而健美的身躯如标枪一般的笔挺,神色冰冷而肃杀,不消说肯定是保镖之流,瞧那眸子中寒芒涌动,不像是庸手。而两个女子一人手中提着一个酒瓶,令人惊奇的是,瓶颈处被硬生生的削断,缺口笔直如线。 ‘呵呵,看来这两个女人手上功夫倒是不弱。’望着两位女保镖那老茧横生的手掌,方自在心头不由的微微赞许。 金发女子身后有一浓妆艳抹的妖冶女郎,皎好的玉面有着四道清晰可辨的乌青指痕,此时正 兢的望着骄横猖獗的金发女子,面如死灰。看样子,就是挑起场中战火的根源。 金发女子与‘多梦’那少爷之间有一个富态的中年白种男子,想必就是阿敏口中所说的雷利经理,此时正点头哈腰的朝着这外国女人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只是那外国女人却是一脸的不屑。 方自在微一揣摩,便对场中的情形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断:金发女子与妖艳女郎本是一对,那妖艳女郎却偷偷背着伴侣来此地寻欢作乐,找上的正是这畏畏缩缩身形佝偻的年轻男子,金发女子或许是得了消息,尾随而来,抓个正着,于是大动干戈不已。 事实上,方自在的推断一点不假,金发女子的确是因为自己的情人与对面这男子芶合而大动肝火。 方自在对眼前的事情也生出了几分兴趣,这家‘多梦’俱乐部是张明媚与方家共有的产业,以双方的财雄势大,竟然有人在此生事,想来这来头也必定不小。 张明媚显然也与那外国女子认识,见状微微一怔,忙上前道:“琳达小姐,你好啊。” 怒意盎然的琳达闻言先是一愣,望着渐行渐近的张明媚,眸子中的怒火多少有些消褪的迹象,冷冷的道:“哦,是张小姐啊,你来的正好。不是我有意在此闹事,你手下的少爷撬我的墙角,照你们中国话来说,就是给我戴绿帽子,你说这件事如何解决?” 琳达此言一出,围观众人中蓦的低笑出声,方自在也不禁莞尔,这同性恋玩的,还真是惊世骇俗,连绿帽子的称谓都出来。 张明媚望着自我感觉良好的琳达,心中很是不以为然,认真说起来,客人与少爷,有买有卖天经地义,你的情人来此寻欢,你只需管教她就好了,关少爷何事? 张明媚心中如是思索,只是眼下琳达是唐家二少爷唐斐的贵宾,而考虑到琳达身后的强势背景,张明媚却也不便开口得罪她,微一思忖,柔声道:“琳达小姐,我先为我手下员工的失礼向您道歉。你看这样吧,有什么事,咱们姐妹二人到办公室去详细商谈,你意下如何啊?” 张明媚摆出一副低姿态,和声询问,琳达却是一口否决,冷笑着道:“张小姐,今晚的事情,没什么好谈的。要么答应我的请求,要么将我赶出去。” 琳达的话语铿锵有力,毫不带半点的转折余地,张明媚只觉得心中一阵为难,这琳达的强势,她可是深深了解的,而二人之间只是点头之交,自己也不好让她卖个交情。 张明媚心绪快如电转,急速的盘算的眼下的利弊得失。眼下如此多的看客,若是自己答应琳达的要求,无形中就堕了自己的名头,可如果不答应任由琳达闹下去,搞不好会连累的整个‘多梦’声名受损。 几经盘算,张明媚也觉得眼下只有迁就一下琳达,快点将这瘟神送走,至于这名惹事的‘少爷’,也只好牺牲一下,事后立刻送到医院就诊,想来也不至于闹出人命,当然吃上苦头,或者留下什么后遗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念及此,张明媚嘴角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正待开口,却不料琳达一挥手,打断了张明媚的话语,双目瞪着张明媚身后的方自在,嘴角蓦的露出了一丝妖冶放荡的笑容,宛如恶狼见到小白羊一般,露出了一脸毫不加掩饰的垂涎之色,抛了一个媚眼给方自在,放缓了语调,娇滴滴的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被这个‘玻璃’关注,方自在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张明媚见状心中一紧,她曾听人说过,琳达是个双性恋,瞧她眼下的情形,想来是看上了方自在。而随着琳达的开口,围观众人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方自在身上,低讶声此起彼伏,其中充溢着浓浓的惊喜之色,就如同老猎手见到猎物般的欢喜欲狂。 方自在这才觉察到苗头不对,感情这些欲求不满的贵夫人,都将自己当成了‘少爷’。 方自在心中怒意隐隐,一丝不悦悄然升起,冷冷的望了眼媚笑不已的琳达,沉声道:“我叫方自在…” 方自在话音未落,张明媚已经善解人意的接过话来道:“自在是我的贵客,不是俱乐部的员工。” 琳达目露失望之色,而她对面那始终瑟缩如鼠的男子闻言却是身躯一颤,慌不迭的转过身来,抬头望着方自在,颤声道:“自在哥,救我。”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多梦’俱乐部4 子的声线虽然颤抖不堪,声调也是极弱,但是在这个在,他这猛地一嗓子,却显得极其的突兀。 这一嗓子,也使得方自在重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张明媚觉得事情诡异的很,俱乐部里的少爷,竟然会是方自在的朋友,而挑起所有事件的琳达,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派头。 熟悉的声音入耳,方自在面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原来这开口的‘少爷’,却正是东方磊无疑。由此可见,方自在适才见到的那个熟悉的背影,也的确就是东方磊。 此时的东方磊,与昔日的跳脱飞扬之态,迥然不同。那原本该充满阳光气息的俊美五官,因为极度的惶惑,而变得微有些扭曲,双眸呆滞无神,脸色灰白不堪,其上更是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修长的身躯也不自禁的偻起来,宛如煮熟的虾米一般,滑稽而可怜。 “原来我刚才没看错,真的是你这个混蛋,你倒是真够出息啊!跑到这里当少爷!穷疯了去抢劫,也好过在这里丢你爸妈的脸!”方自在压抑住心头的怒火,沉声呵斥道。 “我…我…有苦衷。”东方磊嗫嚅着道,声音低若蚊呐。他的神情更是窘迫不安,如果不是眼下自己有性命之危,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方自在发觉自己当了牛郎。 方自在的话语没头没脑,旁人也琢磨不透,不过低缓的声调,却是让人感到一丝毛骨悚然的意味。适才琳达狂吼乱叫了半天。气焰嚣张,旁人也只当是看热闹,心中毫无半点地惊厥之意。可眼下方自在单单只是一句话,却是让人心中蓦的生出了几丝惶恐的感觉。 张明媚与琳达也听出了方自在话语之中地威慑力量,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嘉许的神情。尤其是张明媚,一双美眸不着痕迹的在方自在面上逡巡着,只觉得有必要对方自在重新审视一番。以前的张明媚总以为方自在的外在形象偏于柔弱,虽说实力惊世骇俗,心思沉稳大气,可身上总是缺少一股子领导者的豪迈派头。张明媚认为,方自在只适合在队伍背后运筹帷帐决胜千里,却不适合在人前指点江山激扬士气。只是眼下望着方自在那因为内心的怒其不争而变得严肃的面孔。其上那隐隐流露的威慑力,即便是张明媚,也瞧出了一丝上位者地端倪。 “自在哥,你救救我。”东方磊见方自在没有当场拂袖而去,就知道事情或许会有一定的转机。而方自在这个人嘴硬心软,他更是熟悉,当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人围观。上前几步跑到方自在面前,抓住方自在的手臂,颤声道,“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救救我。” 悲戚的话语刚落,东方磊哽咽起来。他是在温室中长大地祖国花朵,很少到社会上历练,没多少的心理承受力,眼下甫遭大变,连惊带吓之下。越发觉得内心的软弱,在强势地方自在面前,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反差。哭泣出声。 堂堂大男人拉着自己的衣袖哭泣,方自在只觉得心中恶心。何况因为凤凤的事情。他对东方磊本无半点好感,适才心中的怒火只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实在丢了中南县人的脸,倒也没什么恨铁不成钢之意。 眼下东方磊遭逢厄运,方自在心中还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是以冷笑的摔开东方磊的手,道:“往日的情分?哼哼,我跟你本就没多大交情,自从凤凤毁容后,更是连半点也没有!” 决绝地话语宛如重锤一般,击打的东方磊身躯颤抖的宛如风中飘萍,望着他地窝囊样,方自在越发的鄙夷,一丝快感自心底升腾而起,沉声道:“东方磊啊东方磊,你从来就是个惹祸精,敢惹不刚扛!今天地事情你自己收场,你如果还是个男人的话,就不要给咱们中南县人丢脸。男人,能被打死,不能窝囊死!” 铿锵有力的话语掷地有声,其中更有着难掩的豪气,张明媚闻言美眸中异彩连连,望着方自在的眼神中,荡漾着一抹淡淡的柔情。男子口中牛气冲天的话语,有吹牛皮跟豪迈之分,在张明媚眼中,方自在自然属于后者。 方自在的话语宛如一根尖刺一般,刺激得东方磊浑身一个抽搐,回想着适才自己哀怜时的懦弱与卑贱,只觉得浑身发烫,一股男儿热血猛地升腾而起,条件反射般的转过身来、狠狠的盯着对自己百般羞辱的琳达一行人。 “呵呵,这才像个男子汉嘛。贝莉,莲娜,陪这位东方先生好好玩玩。” 在琳达鄙夷讥嘲的话语中,两位女保镖齐齐应诺一声,阔步走上前来。 在两个牛高马大的女保镖不屑的阴冷目光注视下,尤其是望着二人那足以轻易削断瓶颈的铁掌,东方磊只觉得头皮‘飕飕’的发凉,那刚刚升腾起的些许男子汉自尊,如那狂风中的小火 ,‘嗖’的一下就可怜兮兮的熄灭了。 东方磊再次将哀求乞怜的目光投诸在方自在面上,颤声道:“自在哥,我不会武功的,她们会打死我的。” 刺激的话语永远只对有血性的人有作用,东方磊这般的男子,从小在蜜罐中泡大,从未吃过半点的苦头,别看平日里春风得意,其实那只是面对不如自己的人所表现出的一种自我陶醉的强势,而面对更加强势的人物,他的软弱就会纤毫毕现。 方自在望着东方磊卑微可怜的样貌,只觉得一阵倒胃,冷哼一声,呵斥道:“你这种人,死一千次也是活该。” 方自在留下冷酷无情的一句话,转身离去。 方自在见死不救,东方磊心中凉了半截,只得再次将希冀的目光投诸到张明媚身上。 张明媚原本还以为他是方自在的好友。心中一直在盘算着无论如何也要救他一次,好拉近与方自在地关系。可眼下见方自在对他表现出无比的敌意,可见二人之间只有仇怨却无交情。张明媚自然也就懒得去帮他。 而张明媚本与方自在有很多话要讲,眼下因为东方磊的缘故,竟然将方自在气走,对东方磊,张明媚心头很是不快,冷冷地娇声道:“东方磊,这件事情你也的确做的不对,你还是拿出男子汉的大度来,听从琳达小姐的建议,把酒喝下去算了。免得闹将起来。不好收场。” 张明媚话语中轻描淡写一片,说着话,朝阿敏不着痕迹的点点头,阿敏会意,偷偷退出去开始安排人手。只待东方磊喝下酒后,立刻采取急救措施,并且立刻送往医院。免得闹出人命来。 东方磊望着渐行渐近的两名女保镖,望着她们手上那散发着浓浓酒气的伏特加,一双腿如敲鼓的鼓槌一般颤抖个不停,他知道这两瓶酒下肚,自己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望着已经快走到电梯门口的方自在,东方磊突然牙一咬,厉声吼道:“方自在,你他妈地站住!” 方自在闻言一怔,转而扭头望着面色铁青的东方磊,笑嘻嘻的道:“王八蛋。你说什么哪?” 即便隔着很远,东方磊依旧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方自在眸子中的肃杀之意,身躯一颤、登时矮了半截。嗫嚅着道:“我是说…我地意思…我…” 东方磊眉宇间犹豫之意大盛,似乎对后面要说的话很有些为难。语无伦次的罗嗦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此时方自在已经不耐烦地转过身去,而两名女保镖已经一左一右将东方磊挟持住,有力的臂膀如铁钳般将东方磊拧住。 东方磊蓦的惶惑起来,突然拼劲全身吼道:“凤凤有个大秘密,你要不要听!?你不听,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我发誓,你一定会后悔!” 东方磊声嘶力竭的大吼,状如受伤野狼,一脸的凄厉色彩,眸子中更有着一种痛苦的快意,让适才还卑微懦弱、委曲求全的他,看来极其的狰狞可怖。 方自在身形一个停滞,缓缓走过来,皱着眉头道:“你有毛病啊。我认识凤凤比你还久,凤凤有什么秘密,我会不知道?” 方自在的语调充溢着不信的意味,东方磊眉宇间地讥讽之意大盛,面对两瓶伏特加的威胁,求生的本能将他心中地顾忌与对方自在长存的畏惧之意,暂且压制下来。闻言嘶声冷笑着道:“哼哼,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凤凤为什么会做我女朋友?你知道凤凤到底为了谁毁地容?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家去看望凤凤?一切的一切,你知道吗!?你知道什么啊?” 厉声喝问声有着前所未有的狂暴,东方磊置一切于不顾的狂呼乱叫,让方自在一向沉稳的心绪蓦的忐忑起来。 此时的东方磊似乎变成了诱惑小白兔犯罪的巫师,嘿嘿冷笑着道:“你如果想知道,就救我,我将一切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哼哼,或许你知道后,会更后悔!” 为了求生,东方磊此时已经将一切都豁出去了,而他本想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让自己尽量看来平和一些,可到了最后,却是无可避免的惨笑起来,言语中更是流露着一股子深深的悲哀。 “哈哈,可笑啊可笑,你们两个一唱一和,还真是旁若无人。难道你以为只要你想救他,就可以救得了吗?”琳达拍着手,一双贪婪的眸子在方自在身上面上逡巡打量着,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如炽欲念,娇滴滴的道,“不知道你本钱如何,如果你让我满意了,我想我会考虑放过你的朋友!” 琳达的红舌在唇边轻轻舔弄着,放荡而暧昧的神情让张明媚很是不悦,方自在面上露出轻描淡写的笑意,和声道:“我想救,一定可以救得了!而现在,我决定救他!” 平淡的话语有着自信满满之意,使得琳达先是一怔,继而眸子 沉声喝道,“教训他!”琳达口中的他。自然指的自在。 琳达手下两个女保镖心领神会,微一点头,突然松开东方磊。朝着方自在飞奔而去。 约莫四米地间隔,转瞬即到。一人跳跃空中,手臂挥举,右手四指并立如刀,挟势下劈,划过虚空,发出‘嗤’的一声有如利刃切开白纸般的声响,斩击向方自在地锁骨;另一女猛的一个矮身,膝盖弯曲之际,一个弹腿如出膛炮弹般迅猛的踹击向方自在的小腹。激荡起风声霍霍,势头端的不弱。 二女出手无征无兆,而且一人击上、一扫下盘,配合默契,让人防不胜防。 三人乍合倏分。速度之快,已非目力所能分辨。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继而只见两道人影宛如投石机投出的石子般飞掠而出。在“哐当”两声震天价的巨响中,一前一后撞在不远处的吧台之上,击碎了无数酒瓶,勉力站起身来,身上早已被酒水浸透,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气,神情狼狈不堪。 方自在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仿佛适才与人动手地不是他,而身上衣服更是连半点褶皱也没有。 琳达望着自己两个虽狼狈却似没受什么重伤的手下,眸子中先是泛起浓浓的惊恐。继而镇定下来,嘴角泛起一抹意味复杂的笑容,望着方自在。娇声道:“厉害厉害,果然不愧是一招击溃宫本一道的终极武士。佩服。” 琳达没口子地夸赞着方自在,适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转变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可也不得不佩服她见风使舵的功底:嚣张与平和之间,转折地毫无半点的牵强。 方自在也吃不透琳达的本意,仰天打了个哈哈,笑着道:“好说好说。” 琳达的神态已经是彻底平静下来,望着神态怡然的方自在,赞许似的点点头,“嗯,这件事情既然有方先生出面,我也不好不给面子,好吧,我今天就卖你个面子。贝莉,莲娜,咱们走。” 交代完场面话,琳达痛快利落的转身扬长而去。那贝莉与莲娜行经方自在面前的时候,却是恭谨的鞠了一躬,以英语说道:“多谢方先生手下留情。” 方自在回了一礼,和声道:“彼此彼此,你们下手也刻意避开我的要害。” 一场针锋相对地正剧,却以一种闹剧似的方式结尾,很多人一时间都无法反应过来,心中只觉得甚是无聊。只有方自在适才鬼魅般的出手,满足了大家地眼球,更是留给大家无尽的幻想。 东方磊被从厄运中拯救出来,喜极而泣,抬头之际,却是迎上了方自在一双毫不掺杂半点情感地冰冷双眸,那尖针般的寒意刺得东方磊浑身一个抽搐,笑容凝滞在了面上。 “东方磊,跟我来,你要是敢耍我,我就让你死得很难看。” … 一辆别克商务车,驶出‘多梦’俱乐部的停车场,撕开夜幕风驰电掣而过。 车厢内,琳达与那引起祸端的妖娆女郎并排而坐,琳达将手深入女子的衣襟内,大肆轻薄着,女子娇喘吁吁不已,在琳达面上讨好似的连连轻吻着。 “真是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形下与方自在见面,刚开始我还有些怀疑,真是想不到…”琳达轻叹一口气,道,“想不到这个方自在比唐斐所说的还要强悍,也难怪艾黎亚总裁要将他的名次列在第二位!” 贝莉与莲娜齐齐点头,贝莉沉声道:“方自在的武功的确很夸张。刚才我们两个攻其不备,配合也算是天衣无缝。他却只是施展了‘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就将我们轻易的击溃。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此时的我们,说不定性命都难保。” 莲娜接过话来道:“他还可以在一招之内将宫本一道的头颅割下。总裁的排名,说不定还是有错误,我猜他的实力,说不定比阿普特都要强横。” “嗯,这个嘛,还是等日本那两个老家伙与方自在比过后再说吧。”说着话,琳达面色蓦的阴郁下来,伸手将怀中撒娇卖好的女郎推开,疑惑的道:“难道中国功夫真的这么厉害?所有的地下拳场,中国功夫一向不是主流,即便当年中国那条声威显赫的疯子龙称霸拳坛的时候,用的也多是泰拳、空手道这样的技法,而他担任教练的那些年,也只是教过拳手一星半点的中国擒拿功夫,除非…” 琳达眉宇间突然闪过浓浓的恨色,咬牙切齿的道:“除非像艾黎亚总裁所猜测的那般,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老头将所有的精髓武学藏了起来,将我们的技击与训练手法尽数偷学了去,然后随便拿些垃圾来搪塞我们,却让我们这些傻瓜奉为经典,对他膜拜至今。” 第一百七十二章 错综往事 自在与东方磊来到‘多梦’俱乐部楼外,一路上方自声,一张脸阴沉的可怕,东方磊面上也是恍恍惚惚,适才脱离厄运的兴奋与喜悦,此刻已经尽数消逝不见。 “好了,凤凤到底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敞开了说吧。”在停车场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方自在停住身形,淡淡的说道,继而面色一寒,冷笑着道,“如果你胡编乱造搪塞我,可别怪我老账新恨一起算。” 东方磊闻言身躯一个哆嗦,曾与方自在相交熟稔的他自然知道方自在不是妄言之人,只是他怯懦归怯懦,心神却是笃定的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搪塞你?我干嘛搪塞你,难道在纵横天下的自在天王面前,我这个跳梁小丑还嫌命长了吗?”东方磊小声重复了一句,一脸的自嘲之意。他的面色虽有些苍白,但身子却仍挺得笔直,对方自在威慑力十足的威胁话语,倒也没放在心上,因为他下面要讲的话,句句是实,所以心中无惧。 “少废话!”方自在蓦的有些心浮气躁,望着神情恍惚的东方磊,沉声喝道,“说第一个问题,凤凤为什么要做你的女朋友?” 方自在猛地发觉,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自己的语气中竟然出奇的有了几许的酸溜溜的味道,方自在陡然间心慌起来,平静的心海开始渐渐有骇浪奔涌。 “自在哥,还是我先问你吧。你为什么不接受凤凤?是不是因为你那个青梅竹马的情姐姐?” “你胡扯什么。什么接受凤凤?我什么时候跟凤凤…,我一直都把她当作妹妹,从头到尾。一直都是!”说到最后,方自在几乎是用吼叫的方式将话语吐露而出。 东方磊怯懦颤抖毫无半点杀伤力的语调,却将方自在地心境彻底搅乱。仿佛一种不愿承认的事情被人揭起来一般。 语无伦次的兀自辩解了半天,方自在蓦地颓然一叹,苦笑着道:“妈的,现在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东方磊骨子对方自在惧怕的很,见方自在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谈,也不敢惹他真来个‘恼羞成怒’,这便忙道:“自在哥,我从不避讳对凤凤的喜欢,是垂涎她的美色也好。喜欢她的性格也好,总之我很喜欢她。当年你跟凤凤在一起,形影不离,我真的很嫉妒。直到有一天,凤凤找到我。要我演一出戏。” 东方磊的语调变得飘忽而轻柔,因为适才琳达的阴影,自始自终都有些僵硬地面容。开始变得缓和起来,面上露出一丝夹杂着甜蜜的惆怅与凄楚,“凤凤告诉我,她喜欢你,可无论她如何暗示你,你始终装疯卖傻。她知道你喜欢她,可你心中有别的女人,所以一直不愿意接受她。她说这个女人就是陈情。” “这怎么可能?凤凤怎么会喜欢我?我又怎么会喜欢…”方自在辩解的语调渐趋于无力,话语中的忐忑之意清晰可辨。 东方磊却是恍如未觉,自顾自地说道:“她说要我跟她演一出戏。刺激一下你。我听了不知道有多难受,可转念一想,如此一来。我就可以跟凤凤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或许你一直对凤凤不理不会之下。我就可以趁虚而入。” 东方磊神情愁苦的就像是个七老八十地老头子,“我承认,我的确太天真了,我低估了凤凤的执拗。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真是贱,一个天仙般的女人,只能看,却是连手都不能碰,最关键的是,这个女人心中还装着别人,我自己却整天要装出一副陶醉的样子,我这不是有病吗?” 东方磊的语调尖锐起来,急促的喘息着,半晌后,方才勉力平复下来,颓然一叹道:“可只要一看到凤凤,我就什么怨言都没有了。凤凤就是有这个魅力,可以让男人心甘情愿的为她牺牲。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方自在何德何能,凤凤非得看上你?你除了长得帅点,会点武功外,基本就跟痞子无疑…” 东方磊地话语戛然而止,面色变得铁青一片,将心中的尘封往事尽数吐出,畅所欲言之下,东方磊竟然将自己内心深处对方自在最恶劣的评价也带了出来。自知惹了大祸地东方磊,适才那侃侃而谈的镇定尽数消逝不见,眼角轻轻抽搐着,一副世界末日来临般地恐惧将他深深包裹起来。 奇怪的是,方自在没有半点的反应,神采飞扬的俊面,早已是魂不守舍。面上神情似震惊,更多的却是一股子莫可奈何的凄楚。 “继续说,第二个问题,凤凤到底为了什么毁容?”方自在有气无力的道。 东方磊如蒙大赦般的轻轻吐了口气,又道:“自在哥,你也知道,凤凤毁容的起因,是因为我的不成器。” 东方磊面上羞赧不堪,当时的他,也是年少轻狂之辈,家境富裕自负风流,时时与一些狐朋狗友出入迪厅酒吧,行动起来呼朋引伴很是得意。而就在一次泡吧的过程中,因为一个陪酒小姐,东方磊与另一伙人起了冲突,双方大打出手,结果东方磊一酒瓶子将其中一人的脸破了相。 谁知道这一下却是闯了大祸。被东方磊毁容的年轻人大有来头,却正是中南县有名的道上老大‘城南老东’的儿子。这城南老东,手下有着五十多号弟兄,把持着市区数家海鲜市场与农贸市场,黑白两道见了这个矮胖的中年人,都要尊称一句“东哥’。 自己的独身爱子被东方磊毁容,老东如何能忍下这口气,任凭东方磊父母百般托人求情,也无法让老东消弭心头怒火。而就在东方磊的父母托人将儿子偷偷带出中南县出去躲避的时候,神通广大的老东却派人在半路上将东方磊掳来。 “凤凤当时为了救你,这才毁了自己地容貌,来向老东赔罪。”方自在叙述着自己所知的 凤根本不爱东方磊,又下这件事呢? 东方磊却已经苦笑着道:“凤凤一点都不喜欢我。又怎么会…。当年老东将我捉去,盘问我当时为何要对付他地儿子,是不是出于你的唆使。我太害怕,在他们诱骗之下,就咬定有你。” 东方磊面色羞红,额头汗水涔涔流下,颤声道:“他们又要跺指头,又要泼硫酸,我当时真的吓傻了,只是想将你引来。救我出去,我不是存心想要害你,我也根本想不到他们这样做,到底有着怎样的诡计。” 东方磊哽咽起来,面上羞愤不安。“可你当时跟小然有事外出不在家,他们知道凤凤跟你关系最亲近,就把她请来。明面上说要凤凤给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实际上是想将凤凤扣下当人质,引你前来。” “为什么要引我去?”方自在喃喃自语着,继而心头恍然,当时自己在中南县的黑道虽然没名气,可是一个月前曾一拳将大痞子阿莱打成白痴,这件事很是轰动。阿莱跟老东交情不错,也曾给老东赚了不少钱,老东要干掉自己,一来留给别人一个帮兄弟报仇雪恨、义薄云天的美名,二来当时有关自己要休学到黑道打拼的传言甚嚣尘上。中南县一中正是老东的权势范围,这老家伙自然是害怕自己会先从这窝边草吃起,是以要来个先下手为强。 “凤凤比我们都聪明。她一眼就识破老东的伎俩,拿言语挤兑住老东跟一票黑道大小老大。然后说以自己地相貌赔偿老东儿子的脸。当时没人相信她舍得在自己如花似玉的面上割下这一刀,可…” 东方磊的语调颤抖起来,方自在面上也是悲戚不已,颤声道:“凤凤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东方磊苦笑着道:“只因为当时地我们,谁也不知道你的武功会厉害到那般的地步,要是凤凤知道你这么强横,或许她就不会做这件傻事。” 当时方自在知道凤凤毁容后,悲痛欲绝之余更是暴跳如雷,单枪匹马找上城南老东,将老东布置下地五十多号人打了个人仰马翻,更是将老东四肢折断,脸上用匕首划下两道深深的伤痕。城南老东,经此一役,彻底没落。 谁也不知道方自在俊雅柔弱的身躯下到底隐藏着一只怎样的怪兽,举手投足之间能轻易的毁灭任何一个胆敢冒犯虎威的宵小。而方自在‘天王’一名,也自此时,才开始流传开来。也是从那时,方自在与中南县的黑道开始有了仇怨纠葛,声威却也更隆。 “凤凤毁容后,看到她那张脸,我真的很害怕,我承认,我是个虚荣而龌龊的人,更怕变丑了的凤凤会赖上我,所以我选择了逃避。”东方磊双手狠狠揪着头发,一脸地痛苦,嘶声道,“可我心中也不好过,无论如何,也是因为凤凤,我才能安然无恙。大一寒假的时候,我思索着要不要回去看望凤凤。我鼓足勇气试探着给凤凤打了一个电话,你知道凤凤怎么说。” 东方磊的神情变得极其古怪,“她要我四年内不得回中南县,否则,就别怪她对我不客气。我知道事发半年来,小猪他们发了疯地练武,你发了疯的跟黑道对干,当时,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你‘自在天王’地威名,你认了凤凤做干妹妹,小猪他们又对她言听计从,她的话,我哪敢不听!” … 夜风习习,带出一抹温馨之意,抚慰着人的心境。 东方磊早已离去,方自在神色木然的斜靠在摩托车的后座上,虽有温馨暖风围绕身边,可他的心绪却如那惊涛骇浪一般,没有半点的停歇。 方自在知道东方磊没有理由骗自己,而适才东方磊的和盘托出,将方自在又带到了那个懵懂不解风情的年代。 “自在,咱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凤凤怯生生而又充溢着无边勇气的话,流露着无尽的妖媚气息,这个被族内长辈骂做克父克母、妖狐转世的女子,举手投足间都有着无尽的魅惑。即便是当时年少无知、不解风情的方自在,见了这世间难寻的绝世妖娆,心中也是砰然乱跳。 “这个,嘿嘿,可以啊,顾老头不也常说,好朋友是一生一世嘛。”方自在傻呵呵的笑着道。 “哼,谁跟你做好朋友。”凤凤撅起小嘴,不满的嗔道,在方自在不解的眼神注视下,柔声道,“我的意思是,嗯,我跟你一起照顾小然,好不好?” 凤凤的神情很是郑重其事,玉面早已殷红如血,娇媚的美眸柔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方自在只觉得一阵目眩,干笑着道:“好啊。小然一直拿你当亲姐姐啊。” “你…你,你个大笨蛋,气死我了。”凤凤用力跺着脚,似乎脚下就是方自在的榆木脑袋。 … 回首往事,方自在心中感慨万千,自己当年的确是因为对陈情的割舍不下,才会有意无意的装疯卖傻,拒绝凤凤的百般情意。现在想想,真是错失真爱。 ‘我对东方磊的恨,看来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纯洁!或许只是因为他能得到凤凤‘青睐’,我心中嫉妒难平吧。可我方自在何德何能,能得到凤凤的青睐。’方自在颓然轻叹,脑海中浮现出凤凤花一般的娇媚容颜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方自在身躯一个抽搐,‘唉,这世间真正可恨的人,原来是我自己!’ 第一百七十三章 车中闲谈 然得悉往日事件的真相,方自在心中百感交集,一时惚,情难自已。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凤凤当年毁容后,变得丑陋不堪,曾一心寻死。当时的自己,原以为是东方磊弃她而去导致她万念俱灰,为救凤凤自己不顾一切的说出‘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话语。自己本以为当时所说的照顾,很纯洁,不夹杂半点的男女之情,就如同自己照顾小然一般。可现在想想,当时说出这样的话,心中真的存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唉,如果自己不到南州发展,而是留在中南县,眼下是不是早已跟凤凤…’ 方自在嘴角露出一丝甜蜜中夹杂着些许苦涩的复杂笑容,往事如烟,丝丝缕缕的浮上心头脑海,方自在一时间只觉得惆怅不已。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李商隐的名句在心头浮现,方自在心中越发痛楚,只是同时间,一个大胆离奇的念头伴随着强烈的不甘却也悄然浮现、开始在脑海激荡,让方自在本就烦躁的心思,越发的狂乱如潮, “滴滴…”浑厚的鸣笛声自身侧响起,惊醒了沉思中的方自在。 车窗摇下,张明媚露出一张俏脸,朝着方自在微笑着颔首致意,“自在,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了,不敢麻烦张小姐,我自己有车。”方自在摇摇头,随手拍拍身侧的摩托车,婉言谢绝了张明媚的好意。 张明媚柔柔一笑,却是坚持着道:“还是上车吧。你现在心神不宁,我可不敢让你一个人骑车回家。我派人把你的摩托车送回家,你就放心好了。” 张明媚顿了一顿。玉面上一抹淡淡地殷红悄然浮现,柔声又道:“何况,我还有点事跟你商谈一下。” 在张明媚希冀的眼神中,方自在轻轻点点头。他的心绪烦乱,也实在是提不起兴致骑车,而内心深处,也愿意与成熟稳重地张明媚聊聊天,排遣一下心头的苦恼与忧愁。 一路上,司机将车开的很稳也很慢,方自在突然和声道:“张小姐。你之所以执意送我回家,是不是怕那个琳达对付我?” 方自在心思聪慧,即便在心事重重之际,思路也是敏捷的很,适才自己击败琳达的保镖、在众人面前损了她的面子。如果琳达是个小器量的人,倒是有可能会来报复一二。 “自在,你真是聪明。”张明媚被方自在猜中心思。娇靥不由的微微一红,也不否认,娇声道,“呵呵,希望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多谢张小姐费心。对了,这琳达是什么背景?”方自在百无聊赖之下,随口扯些话题,以压制内心深处的悸动。 “琳达是美国人,她是唐斐的老相识,也是唐家地贵宾。” 方自在闻言一愣。不知道这琳达怎么会与唐斐拉上关系,张明媚瞧出他眸子中的疑惑,抿嘴一笑。细细解释道:“她是美国道尔顿公司的总裁艾黎亚的手下,据我所知。这道尔顿公司控制着美国百分之六十的地下黑拳赛事,而道尔顿公司地训练营,也一直往世界各地佣兵组织输送成员。在南州市,跟道尔顿公司最熟的人,其实非唐老爷子莫属,两家老早就有业务关系。唐老爷子的保镖,也有很多是道尔顿公司地高级拳手,” “张小姐,你知道真是不少。连远在美国的公司,都了解的这么清楚。”方自在由衷赞叹着道。 张明媚听了方自在的夸赞,只觉得心中一甜,受用无穷,嘻嘻笑着道:“哪里是我厉害,其实这些嘛,都是唐昊说的…” 话一出口,张明媚蓦的觉得有些不妥,心中忐忑起来,一双美眸怯生生的在方自在面上偷偷打量着,只是却失望的发觉,方自在压根没有丝毫的动容之色。对自己曾与唐昊交往的事情,连半点地兴趣都欠奉。 ‘唉,看来他真的对我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唉,也是,凤凤美的惊心动魄,若是恢复真容,或许只有眉姐能与她相提并论。欧阳诗雅也是雅靓丽可人,自在酒家地那些个大学生侍女,也个个是年轻貌美,自在怎么会对我有感觉。’ 张明媚暗自神伤,自怨自艾了半天,却是强自展颜一笑,柔声又道:“唐家每年都会向道尔顿公司输送一批黑拳高手,双方合作十多年来,关系很是融洽。去年,道尔顿公司总裁汉克斯退休,他的孙女艾黎亚接下公司…” “汉克斯!?”方自在讶然出 断了张明媚地话语。 张明媚知道方自在一向沉稳多礼,如果不是自己的话语对他有很大的触动,他绝对不会出言打断自己,这便浅笑吟吟的望着方自在,期待他的询问。张明媚也发觉,与方自在笑语言谈,自己的心境真的有一种莫名的放松感,整个人都感觉很是惬意。 “汉斯克?”方自在皱眉沉思,只觉得这个名字无比的熟悉。 陡然间,方自在脑海中灵光一现,讶道,“汉克斯,是不是美国黑道老大、黑市拳赛的第二大股东?他的孙女今年大概是二十七岁?” 张明媚闻言一愣,思忖半晌,柔声道:“不错,听说十多年前汉克斯的确是道尔顿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后来几经人事变迁与腥风血雨,这才成为道尔顿公司的总裁。艾黎亚好像的确是27岁。” 张明媚顿了一顿,饶有兴致的问道:“自在,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方自在登时哑口无声,他适才只是不经意间想到了那个最爱吹嘘自己光荣事迹的顾老头,而顾老头更是不止一次的在方自在面前吹嘘自己单枪匹马教训汉克斯的事情,而最终,因为汉克斯孙女的啼哭,顾老头才突然间软了心肠,放了汉克斯一马。 张明媚美眸中好奇之意大盛,方自在却是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教训汉克斯的事情,天知道顾老头说的是真是假,何况遑论真假,这汉克斯眼下想必也是一牛逼哄哄的人物。这样的话语万一落在他的耳中,总不是件好事。而照着顾老头自己的说法,他是徒手空拳闯天下,豪迈是够豪迈,却闹了个仇家遍布世界。所以顾老头曾反复郑重告诫方自在,千万别将自己说过的往事,向任何人吐露,免得被有心人留意,惹上大祸。 曾经的方自在,对顾老头的危言耸听一向不以为然,可这些年心思日渐成熟,也越发觉得顾老头深不可测,是以对他的一些告诫话语,也时时揣摩,嘴上虽不屑,心中却大抵在暗自遵循。 方自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搪塞张明媚,正自为难间,张明媚却是噗嗤一笑,在方自在不解的眼神注视下,嗔道:“瞧你,支支唔唔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打定主意要说谎。” 张明媚不悦的撇撇嘴,方自在只觉得很有几分尴尬,张明媚不忍看他受窘,笑呵呵的道:“好了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嘛。你放心,今晚的话,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张明媚表现出来的睿智与善解人意,让方自在敬佩之余,也很是感激。而感受着方自在赞许与欣赏的目光,张明媚只觉得心中倍感甜蜜与自豪,微一思忖,柔声又道:“自在,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只是苦于找不到机会,今天就借着这个空儿,要跟你大致说上一说。” 张明媚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方自在心中也有些好奇,和声道:“张小姐有话请讲。” 张明媚点点头,神色一整,正色道:“自在,你来南州市时日不多,但是南州市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跟你沾上边,而你也在无意中,扮演了一个事件推动者的角色。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压根没从这些事件中,赚取到什么实质性的实惠。就比如说今晚你来找我、将这么重要的信息无偿奉告,我心中真的很感激。但是在商言商,如果换作是我,绝对会向对方索要丰厚报酬,方才和盘托出,这才是真正的商人。” 方自在闻言若有所思,张明媚的语调愈发的凝重,“说这些,我不是要你向我们这种惟利是图的商人靠拢,我只是觉得你空有成功的莫大底蕴,却一直在空耗自己的实力。诚然,你现在发展迅速,我自认望尘莫及,可是你有头脑,有兄弟,为何不成就一番更大的事业?” 张明媚意态诚恳,方自在只觉得她不像是在拉拢自己,可又吃不准她的本意,沉吟半晌后,为难的一笑道:“更大的事业?张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张明媚淡淡一笑:“吕不韦的故事你肯定知道,吕不韦弄了个奇货可居,把一个失意的人扶植成国君,结果封为丞相,名利地位滚滚而来。” 张明媚循循善诱,方自在心中猛的恍然,哈哈笑着道:“张小姐,你要我学吕不韦,你自己该不会就是异人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奇货可居 自在自然明了吕不韦‘奇货可居’的典故:吕不韦不捧落魄异人子楚为秦庄襄王,并使其子最终成为统一华夏大地的千古一帝秦王嬴政。而后被拜为仲父,权倾天下。 吕不韦的巨大成功,自然就是其投资方向的准确无误,眼下张明媚突然提起这个大商人,言语中更是颇多推崇之意,方自在便断定张明媚接下来必定要与自己说一些机密的话题。是以边试探着揣测张明媚的用意,一边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自在,你真是聪明,一点就透。”对方自在表现出来的聪慧,张明媚只觉得心中越发的满意,微点螓首,眼神变得有些狂热,娇笑着道,“齐天盟势力已衰,败亡是迟早的事情,张家整合南州市黑道也是无可避免的。我劳心劳力之下,离我所求,只剩下几步之遥,可眼下突然杀出个唐烽与齐丝丝,有他们作梗离间我跟父亲的关系,,我还真怕我这个自负而短视的父亲一个辣手,我这个做女儿的,就落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张明媚冷笑连连,美眸中露出一抹冰封般的寒意,杀机隐隐,即便是方自在瞧了,也觉得心头微寒。 ‘这个女人,真的是野心勃勃,难道她对张放的位置,也是觊觎良久?无论如何,她头脑睿智,不能小觑。唐烽跟齐丝丝,这番估计是踢到铁板了。’ 方自在暗自分析,在张明媚灼灼目光注视下,恬淡一笑,和声道:“张小姐。你是要我帮你对付唐烽与齐丝丝哪,还是要我帮你位居人上哪?” 方自在说的含混,他自然不会傻到直接断言张明媚对张放有谋逆之意。张明媚却是咯咯娇笑着,眼神越发的灼热:“唐烽虽然有唐家撑腰,可眼下他的计谋被你识破,事态明朗之下,我还不需要把他放在眼中。至于你说地第二点,如果自在你有兴趣,我可要多多倚仗你。” 张明媚言语中毫不掩饰自己对名利的追求,顿了一顿,又道:“当我将南州市的黑道握于手中之后,也可反过来回报你。你可以想象,整个南州市黑道都是你地后盾,做什么事情,你完全可以大展拳脚。自在,这个世界。有白就必定有黑,很多东西明面上无法去争取,但是到时候。我可以替你在暗地里解决。” 张明媚言语中兜售着裸的利益诱惑,美眸落在方自在面上,端详着他每一分的神情变化。 方自在默然半晌,淡淡的道:“张小姐,可惜我只有一点笨力气,却没有吕不韦的运筹帷帐跟巨大财富。而手下兄弟,也只是一些老实本分的乡下人,对张小姐的厚爱,只能说声抱歉了。” 对黑道厮杀,方自在心中有一股子长存的厌恶之感。而手下弟兄虽多,方自在也不愿意让他们涉足腥风血雨之中。 方自在顿了一顿,沉声又道:“我这个人嘴严得很。今晚你所说的话,我半点也不会泄露出去。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对方自在的推辞,张明媚显然一点也不感到意外,闻言柔声道:“自在,今晚我既然敢对你说这些话,就已经把你当作是真正地好朋友,我对你是放一百二十个心,又怎么会担心你出卖我?” 张明媚的语调渐趋于温柔,话到最后,张明媚也蓦的醒觉,只觉得自己言语中颇有几分暧昧之意,娇靥不由的微微一红,忙作若无其事的道:“我也知道,你必定是不愿意让自己地兄弟置身于祸端之中。关于这一点,倒是跟我说的没有冲突。” 张明媚捉狭的朝方自在挤挤眼,摆出一副娇媚动人地可爱样貌,方自在心动之余,却是一愣,听张明媚的言外之意,好像有既不需要自己动刀动枪,又可以协助她上位的手段。 方自在心头蓦的有了几丝兴趣,世人心中对名利总有一些追求,方自在也不例外,如果不需要浴血厮杀就可以谋求到巨大利益,方自在倒也不排斥,即便是自己一向不甚喜欢的黑道。 而方自在隐隐觉得,张明媚虽然野心勃勃,但是不失为一个可以信赖之辈,而更有一个让自己百般爱慕的柳如眉在中间。方自在总是唯心的觉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张明媚既然是柳如眉的至交好友,为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张小姐有话,不妨直说。”方自在笑着道,摆出一副饶有兴致的神情。 张明媚见状一喜,娇笑着道:“自在,其实你没有注意到你在南州市的影响力。我父亲虽然对你颇多不满,但是你救了我弟弟明浩,在人前人后,他总也要摆出一副感激地姿态;你力斗宫本一道,扬我国威,黑道很多后进晚辈,都以你为楷模;而你在医院力斗杀手,无意中保全了陈午一命,在政府的表彰下,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眼下齐天盟掌势之人是香姐,这个女人是陈午地情妇,对陈午还是很有几分感情,而最重要 她地权势地位,都是依附陈午所得,如果陈午死了,不值,所以说你救了陈午,她很是感激,所以你的酒家开业之际,她才会兴师动众的前去捧场。” 张明媚娓娓而谈,一板一眼的分析着方自在的影响力,方自在倒是没想到自己早已是声名在外,即便是以他的心思沉稳,在张明媚暗含褒奖的娇柔话语中,也是不自禁的微微有些飘飘然起来。 高兴归高兴,方自在倒也没失去冷静的思考能力,此时张明媚已经是停口不语,只是将一双娇媚动人的美眸落在方自在面上,眼神中情绪复杂,似希冀,更多的却是一种迫切的焦灼之意。 ‘张明媚为何这般看着我?她话都没有说明白,为何停口不语。’ 方自在暗自思忖,脑海中思绪一动。心中蓦的恍然,呵呵笑着道:“张小姐地意思是,眼下的我。已经具备了调停诸方势力争斗的影响力。你要我这个与各方势力都保持距离,但又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地人出面,做一个和事老。呵呵,张小姐,我说的可对?” 询问的话语中,却是笃定一片,张明媚美眸中异彩连连,对方自在的举一反三,心中越发的欣慰不已。之前她虽然对方自在很是看重,可对他的头脑。心中还是抱着怀疑态度,只以为方自在再强,也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孩子,聪明归聪明,勾心斗角。却未必是他所长。只是今晚几经接触,却发觉方自在的头脑敏锐的吓人,一件事自己只提了个开头。他就可以展开联想,推断出自己的未竟之意,‘我如果跟他强强联合,何愁大事不成?如果我们两个能…’ 张明媚诡异地想到了一些暧昧的地方,一时间心如小鹿急撞,内心羞涩中夹杂着一抹淡淡的甜蜜,这种感觉苦恼之余,可又偏偏很是有些让人沉溺的享受。 好半晌,张明媚才醒过神来,却在方自在怪异的眼神中。不争气地红了脸,那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玉面绯红一片,腮晕潮红、羞娥凝绿之中荡漾着万种风流。即便是见惯美女的方自在,见了如此绝佳美态。心中也不禁是怦然心动。 在方自在欣赏兼带着一抹陶醉地目光注视下,张明媚只觉得心中羞赧无限,也很是满足,真想就这么让他一直注视下去。 只是张明媚终究不是寻常女子,眼下还有大事尚待解决,是以神色一整,勉力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派头,娇声道:“自在,你说的一点都不错。只要你出面,很多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其实陈午半死不活,齐天盟的经济来源也被政府扼制,我如果想要彻底瓦解齐天盟,本也不照现在这般费事,只需硬碰硬的打上几仗。可我迟迟按兵不动,就是不想将齐天盟这股子不俗的势力彻底销毁,如果能将它招安过来,这才是真正的整合南州黑道。” 张明媚言语中兴奋之意隐隐,谈及权势之际,这个艳色无双的女子,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强烈的感染力,即便是方自在,在她颇具煽动性的言语之下,也止不住心潮澎湃。 “齐天盟香姐之辈,也不是傻瓜,自然知道事态地真正走向,我早已派人渗透到他们之中,听反馈回来的消息说,齐天盟中很多高层都有着妥协之意,只是眼下我们张家形势太旺,他们料得我父亲不会同意,所以有些骑虎难下。如果你出面,正好给他们一个就坡下驴的机会。要做这个和事老,非你莫属,事成之后,我先备谢礼三千万。至于扶我上位地事情,我自有安排,只需你动口、不需要你动手,事成之后,张家与齐天盟整合后的股份送你百分之三十,每年分红,至少也有一两亿。而且以后你有什么好地项目,咱俩也完全可以通力合作。至于我的信誉,你完全可以放心,卸磨杀驴的事情,我张明媚不屑为之,而且你眼下势力非凡,我也不会傻到与你结怨。” 张明媚言语中不离利益诱惑,方自在也很是心动,取得更大的成功,一向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张明媚以金钱谢他,他可以不心动,但若是以黑道势力做他的后盾,协助他事业发展,却是击中了他的软肋。白道有张阿姨负责,若是黑道再找上张明媚,南州市内,自己大致有可以横着走了吧。 方自在思忖良久,微笑着点了点头。张明媚轻舒一口气,纤柔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荡人心魄的魅惑笑容。方自在虽在心动之余,也是暗自有些警醒:‘这个女人的胃口太大,竟然存着掌控南州黑道的念头,更是要谋夺家主一位。至于如何逼张放放弃家主一职,自己却是无法揣摩。总之在名利面前,姐弟之情,父母之爱,张明媚大概都要抛诸脑后了吧。跟这种人合作,自己也要小心一点才是。’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与凤凤的亲密接触 自在回到酒店,已经是夜间十点多钟,与张明媚一路耽搁了不少时间。 酒店***通明、人声鼎沸,纵使是十点多钟,依旧是宾客如云,生意红火的让张明媚都有些感慨。 方自在径自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颇为豪华,方自在与凤凤,便在此处办公。 正在伏案疾书的凤凤听到开门声,忙里偷闲抬起头来,玉面便露出一丝柔柔的笑意,“回来了。” 凤凤娇媚如昔,那甜甜柔柔的语调,总是让人如在三伏天气吃了一块冰镇奶用无穷的点点头,而无意中与凤凤的视线一对,方自在心中却是一颤,只觉得凤凤的眼神怪怪的,关切之余,带着一抹爱意隐隐,让方自在心头都蓦的战栗起来。 其实认真说起来,凤凤的眼神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方自在的感受,只是唯心思想在作怪,也或者说,他以往对凤凤的神态举止司空见惯,也无意去理会什么,今天听了东方磊的话,见到凤凤,却是不由自主的朝那些暧昧的地方去联想,这便事事生疑。 方自在坐在老板椅上,凤凤停下手中的工作,手脚麻利的泡上一杯清茶,轻手轻脚的端在方自在面前。继而转身来到方自在身后,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的在方自在肩膀上恰到好处的拿捏着。隔着单薄的衣衫,那纤纤玉手传来的美妙绝伦地触感,让方自在十万八千个毛孔,无一处不畅快淋漓。差点舒服的呻吟出声。 这些男女间的亲昵动作,凤凤做来娴熟而毫无半点地难为情,在内心深处。凤凤早就把方自在当成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不轻不重的在方自在肩膀上揉捏着,美眸柔柔的落在方自在的侧面,目光依恋而充溢着无限的满足。 换了往日,方自在总是笑嘻嘻的接受凤凤的按摩,只是今天的他,思潮涌动,心头的琦念,在这双似有着无限魅力地玉手揉捏之下,被渐渐的挑逗而起。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凤凤的纤手。 双手相较,凤凤娇躯轻轻一颤,眸子中闪过一抹蕴含着喜色的讶异神情。方自在不是轻薄之辈,平日虽然与凤凤关系亲昵地很,可很少会发生肢体上的接触。谨慎而守礼,就宛如谦谦君子一般。不过这点倒是让凤凤满心的不高兴,毕竟自己对这个男子芳心暗许多年。这个男子越是对自己客气,自己就越觉得太过生份。有时候看到方自然在方自在怀中撒娇,凤凤竟然会对这个生平最要好地闺中密友也是醋意隐隐,只希望那个在方自在怀中享受的人,是自己才是。 此刻被方自在将纤手握住,凤凤惊喜之余,芳心也是砰砰乱跳,不知道这个木头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而心中也很有些忐忑,只希望此时的动作。不是他无意间的举止才好。 方自在心中也是复杂一片,在以前,他将凤凤认作妹妹。心中打定主意要永远照顾她,可今天得悉了诸多往事。方自在对凤凤的歉意真是无以复加。如果他真是谦谦君子,在有了赵欣婉与唐雅的情形下,大致会将此事永远埋在心头,留一个‘此情可待成追忆’的婉约而又无奈的结局;如果他是一个游戏花丛的老手,大致是大加利用,将凤凤趁机拿下。 只可惜方自在两方都不是,眼下的他只是心中自责而爱怜之意大盛,因为自己地缘故,凤凤才受了这么多的苦。此时与凤凤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浮现心头,方自在蓦地发觉,凤凤跟自己在一起,事事为自己考虑,自己倒是真有些生在福中不知福。 ‘世间恩义,最难消受的是那美人恩哪!’ 顾老头地话语在方自在耳畔萦绕,方自在蓦的发觉,顾老头那乌鸦嘴,很多时候,还真是尽说些至理名言。 “凤凤,来,咱俩说会儿话。”方自在握住凤凤的纤手,引着她来到自己的对面坐下,和声道,“凤凤,你来到南州市这么久,一直跟我在忙活生意的事情,我不但没带你出去好好玩玩,即便连闲聊的时间也是没有。” 方自在话语中唏嘘不已,凤凤听着他和缓而歉意隐隐的话语,只觉得心头舒畅,似乎又回到了往日那个无拘无束的岁月:皎洁月光映照着斑驳陆离的水泥地面,自己与小然并排而坐,边轻轻摇着蒲扇,边听着方自在与小猪等人嘻嘻哈哈的信口开河、胡吹海侃, 追忆往事,凤凤的神情满足中带着一丝怅然若失,那眼神迷离中更有着一丝致命的诱惑,方自在瞧了,一阵心神摇曳,仔细想想,如斯佳人,若是被别人拥在怀中,自己搞不好也会嫉妒的发狂吧。 在方自在略带着一丝占有的 神中,凤凤心头甜蜜之余,也无端的有些慌乱,只觉自在有些怪怪的,‘这个木头,该不会今天被流星砸到了,突然开窍了吧,换了以往,他的眼中哪里会有我半点的影子,晚上时时跟赵欣婉在一起,哼,不知羞。’ 凤凤气哼哼的想着,而一想到赵欣婉,凤凤心头更是醋意盎然。方自在眼下日趋于成功,赵欣婉行事间也就不再去刻意避讳什么,有时候更会随方自在到凤凤与方自然的房屋去小坐片刻,增进一下互相间的感情。赵欣婉处事大方,凤凤言语得体,一来二去,二女混得也是很熟。 “自在,你今天去见张明媚,事情办得怎么样?没遇到什么意外状况吧?”凤凤柔声问道,方自在事事都不瞒她,这一点,凤凤可是当作一项殊荣来享受。 方自在摇摇头,笑着道:“很顺利,张明媚如我想象中的那般聪明,我想唐烽这一次,可能要踢到铁板了。” 方自在顿了一顿,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沉声道:“凤凤,张明媚送我回家的时候,跟我谈论起一项合作。” “合作?”凤凤听出了兴致,忙催促着问道,“什么合作?” 方自在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始末叙述一遍,凤凤凝眉思索片刻,娇笑着点点头,道:“呵呵,自在,看来眼下南州市的大小势力,真个是注意起你来了,这对你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你这段时间的辛苦,真是没有白费,恭喜你啦,呵呵。” 凤凤嘻嘻娇笑,言语中满蕴着与有荣焉之意,方自在心中感动,此时凤凤语调一沉,又道:“自在,这件事情若是成功,南州市黑白两道,你就可以通吃了。不过,我感觉张明媚这个人太过狠辣,连自己的父亲都能动,你跟她合作,可要多长几个心眼。而且我这段时间在新星医院做理疗的时候,也时常与张明媚接触,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心思缜密,说话办事滴水不漏,让人瞧不清她的底牌,” 凤凤神情慎重一片,凤凤心思缜密,更有着同龄人所远远不及的成熟,寻常人等她压根不放在心头,而她却觉得张明媚此人,真个是让人不得不防。 方自在点点头,望着如临大敌的凤凤,却是轻轻拍拍她的柔荑,笑着宽慰道:“凤凤,不需要这么紧张,顾老头说过,大家族的成员中,从小在耳濡目染之中,被赋予了一种争权夺利的本能,所以说张明媚的举措,也是可以理解的。何况我也曾听柳如眉无意中提及过:张放在齐丝丝的唆使下,想要将张明媚旗下的产业接掌过来,父女亲情淡薄如斯,也就难怪张明媚要反他。” 方自在虽是安慰凤凤的话,却也在不知不觉间,替张明媚做着辩解,凤凤娇媚的横了方自在一眼,嗔道:“狠辣就是狠辣,哪有那么多的说辞?你呀,是不是看到她长得漂亮,就魂不守舍,言语中怎么尽是替她做辩解?” 凤凤本性开朗,与方自在对话,从来就是不怎么顾忌,方自在听了她故作嗔怪的话语,也不禁莞尔,呵呵笑着道:“她就是再漂亮,哪里及得上我的凤凤…” 话说至此,却是戛然而止,方自在陡然觉得有些失言,一时间很是有些尴尬,凤凤一直被方自在握在手中的纤手,轻轻颤抖起来,心中欣悦之余,却也是羞赧一片,更是连连嗔怪,‘这个死自在,今天怎么这么没头没脑的,更是大胆的出奇,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凤凤芳心蓦的一紧,她不愿意让方自在知道往事,一来不愿意让方自在心中觉得歉疚,二来,则是不愿意留给方自在一个‘心机深重’的印象,凤凤总是认为,女人不该给男人留下一个耍弄手段的印象,这样的女人,让男人心中不悦。 二人相顾无言,半晌后,凤凤方才轻启樱唇,轻声道:“自在,我下周做手术。” “哦,我知道,对了,你手术过后,我要送你一份礼物。”提及这个让人振奋的话题,方自在心中的尴尬暂且消弭,笑呵呵的道。 “礼物?”望着神秘兮兮的方自在,凤凤心痒难耐,只是方自在坚持不说,她也不便询问,只得将疑问深埋在心底,等待日后方自在来解答。 接下来二人闲聊一阵,因为明天一早,方自在要与武影到机场迎接青云方家的来客,所以酒店尚未打烊,二人便伴着满天星斗,回到住处。 今晚对凤凤而言,真个是意义非凡,自在的言谈举止,让凤凤感受到一抹‘守的云开见月明’的喜悦,今晚的梦,大致也会温馨而甜蜜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接站1 晨六点,伴着清冷的晨风,方自在准时来到南州市国 武影早已等候多时,笑呵呵的与方自在打着招呼,继而也不再耽搁,邀请方自在进了自己的房车,朝着机场风驰电掣而去。 方自在被武影组织的车队吓了一跳,当先五辆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身后是清一色的奔驰,总计不下三十辆,一色的德兰黑流光溢彩,另有四辆豪华小巴,而最为夸张的是,长长的车队两侧,竟有两排摩托车队紧紧护送:一排为神情剽悍的男车手,另一排,竟然是一群英姿飒爽的女车手。 “武伯伯,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方自在心中不禁有些惊讶,他只以为世家子弟出游,总要保证安全才是,适当低调一些为佳,这样大张旗鼓的,未免有些太招摇。 武影却是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笑着道:“我还怕这样的接待档次太低,让逍遥少爷跟林菲小姐心中不悦哪,呵呵,我们青云方家的人,到那里都不能寒酸了。” 语调和缓中充溢着无尽的自豪之意,方自在心中不禁感慨连连,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样的接待档次加诸在自己身上,自己想必会惊得连步伐都迈不动了吧。 方自在如是想着,继而哑然失笑,对方是世家子弟,自己怎么总是拿来跟自个比较,人家对大场面司空见惯,哪里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车队走的显然是特定路线,一路上,早有警察在实施道路管制,不消说。方逍遥与林菲的到来,即便是南州市政府,显然也得到了通知,而且也很为重视。 来到机场,武影与方自在在一群保镖地护卫之下。来到到达大厅接站,甫一进大厅。方自在便觉得此间的气氛颇有几分凝重,警察林立,在大厅的角落里,‘银丰’公司昔日的同事,也身着便衣,不着痕迹的四处巡着⊙寻着每一个可疑地踪迹。 而大厅内竟然早已坐满了方自在熟悉的人。细细望去,张老爷子、方应神、唐向武。赵铭,而张明媚、方冰莹姐弟二人、唐雅兄妹几人、赵欣婉,赫然陪同在身侧。 张老爷子依旧是老地颤抖不堪,唯有一双眼神犀利的很,隔着远远的在方自在面上微一打量。一抹惊讶的色彩一闪而逝,似乎是不解方自在为何与武影混在一起,而张明媚察言观色之下∑乎瞧出了张老爷子的疑惑,当即乖巧的附耳在张老爷子耳畔低语数句,张老爷子这才露出恍然地神色,此时武影已经来到众人身旁,连连打着招呼,而方自在也看得出来,一向嘻嘻哈哈百无顾忌的武影对张老爷子显然很是敬重。 ‘好家伙,南州市黑白两道倾囊尽出啊。只是青云方家一个未出五服地少爷而已,竟然招来这么大的阵仗,唉,这才是真正的世家显赫,大丈夫生当如是啊。’ 方自在暗自感慨不已,也是羡慕连连,此时武影与张老爷子等人和声交谈着,方自在赵欣婉唐雅等人都是晚辈,在这种场合,自然没有她们插嘴的余地,这便不着痕迹的退了出来,来到不远处,自成一个阵营,随意交谈着。 方自在与众人都相识,唐雅赵欣婉自不消说,张明媚、方冰莹、方华荣、唐斐也是颇多接触,唯有唐烽、唐昊虽是相识,却是不太和睦,只是场面上,谁也不会傻到将矛盾明打明地带出来,也免不了假意应酬一番▲在不知不觉间,方自在竟然成为众人的焦点所在。 “方自在,人生际遇真是无常,我张明媚想不到,你来南州市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是赤手空拳打下如此一番天地,真是可敬也可畏啊。” 张明媚娇言软语,刻意表露出一副与方自在疏远地意味,赞扬的语气中,却也有着几分淡淡的警惕之意。张明媚如此做法,倒是出于昨晚与方自在的约定:在人前保持一副不远不近的态势,免得走得太近,惹人怀疑。 张明媚如此说话,唐烽与唐昊眸子中露出几分喜色,唐雅却是不悦起来,冷哼一声,道:“别的我是不知,我只知道,若是把你张明媚跟方自在易地而处,你张明媚大概是无法咸鱼翻身了。” 唐雅不开口则已,开口便伤人,她对张明媚是恶感连连,而张明媚对方自在言语中多少有些不太尊重,唐雅自然是心中恼怒,急切的要给心上人找回场子。 张明媚听了唐雅的嘲讽,却笑得依旧娇媚,毫无半点的不悦,她的心中却是讶然,‘这个冰块,一向是冷口冷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什么时候见她如此关心外人,尤其还是一个男子?’ 张明媚暗自有些疑虑,而赵欣婉与二女都是知交,也怕二人起了冲突,忙笑着扯远话题:“自在,看来武伯伯对你真的 ,这么大的场合,竟然邀你前来。” 赵欣婉言语中流露着不言而喻的褒奖意味,唐烽与唐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唐烽更是冷笑着嘀咕着道:“接个站而已,听得好像是加入青云方家家谱一般的光荣。” 唐烽的话颇有些阴毒,方自在听了,不自禁的皱起眉头,他倒也觉得赵欣婉的夸赞太过露骨,故而对唐烽的话语故作无视,望着赵欣婉和声道:“这是武先生错爱了而已。” 方自在没口子的谦虚,唐雅闻言却是娇声道:“你是谦虚了,我三哥整天跟武先生混在一起,怎么没见他错爱一把。” 唐雅平缓的语调冷冰冰的一片,那毫不客气的口吻让唐烽的脸孔登时红成了猪肝色,方冰莹姐弟二人嘻嘻轻笑,唐烽难堪至极,望着唐雅不悦的低声道:“你这个丫头,三哥我没得罪你吧,为了个外人,至于嘛,哼。” 唐烽的语气颇有些无奈,若是换作旁人,以他的阴毒个性,早就阴阳怪气的回击了,只是对这个妹妹,他是打心眼里疼爱,是以只是有气无力的反驳了一句,而唐斐早已笑着打着圆场,拍着唐烽的肩膀,和声道:“你少说两句,怎么到哪里也改不了多嘴的毛病。再说了,自在也不是外人…” 唐斐无意间将心中的话语扯出,方自在心中一紧,唐雅玉面更是如罩霜寒,冷冷的瞪了唐斐一眼,唐斐自觉的失言,在众人讶异的目光注视下,仰头打了个哈哈,掩饰道:“呵呵,我说的没什么不对吧,自在跟咱们年纪相当,大家应该做个好朋友、多多亲近一下才是,何况自在如此能耐,咱们日后少不得也要有麻烦他的地方。” 唐斐连消带打,将自己言语中的‘误会’解除,众人露出恍然的神色,继而移转话题,谈论起有关青云方家的事情,各自叙说着自己所熟知的典故,一时间也是不亦乐乎。 笑语交谈中,方华荣却是牵着方冰莹的手悄悄走出人群来到一僻静的角落,笑嘻嘻的低声道:“姐,我看唐雅今天怪怪的,这个冰块有点冰河乍融的意思。” “冰河乍融?哼哼。”方冰莹冷笑出声,精致的宛如洋娃娃的五官,露出一抹讥嘲的神色,“我看是春心荡漾吧。” 此语一出,方华荣先是一惊,继而在唐雅面上偷偷打量着,这才发觉唐雅的眼神虽依旧高傲而冷漠,但是却总在方自在身上过多留意着,而眼神每与方自在对视,那美眸总是变得柔情脉脉,虽只是瞬间的冰雪初融,却也有着无尽的魅惑之意,便是她看了,也是不自禁的大受吸引,心潮也是一阵涌动。 “我说呢,爱情真是伟大。”方华荣笑嘻嘻的道,只是仔细辨别,那笑声却是颇有几分牵强之意,转而望着神色间颇有些阴沉的方冰莹,咯咯轻笑着,在姐姐耳畔低语喃喃道:“姐,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吃醋?”方冰莹讶然出声,惊恐的瞪大双眼,转而失声而笑,“我吃醋?开什么玩笑?你个小脑袋,怎么一天到晚尽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我干嘛吃醋…” 方冰莹起初理直气壮的低声训斥着方华荣,只是在方华荣捉狭的目光注视下,玉面却是不争气的红了,语调更是渐趋于无力,继而羞恼起来,在方华荣的小脑袋上用力捶了一下,嗔道:“死小子,老姐的事情你也敢管,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你呀,不要跟白乐菲混在一起,她眼下虽然强势,可她兄弟白乐凡更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白乐菲势单力薄的处在风浪刀尖上,一个搞不好,功名富贵都成了过眼云烟。” 方冰莹意兴阑珊的一叹,停口不语,方华荣俊俏的面上沉重起来,颓然一叹道:“只希望白乐凡这次能完成任务,让菲姐扬眉吐气一把。” “扬眉吐气?”方冰莹冷笑起来,“我看还是算了吧,到现在为止,白乐凡所有的功绩,都是亏了秦心的帮助。” “这倒也是。”方华荣点点头,四顾一下,见无人留意自己,这才在方冰莹耳畔低声道,“老姐,你不知道△天,‘天’要被运走,白乐凡也部署好了,前几天还来找爸爸,借了一批人手。唉,希望这一次老天能眷恋白乐凡一次,让他替菲姐争口气。” 二人交谈之际,大厅安检处传来一阵清晰的女音播报,同时间,周边的人群朝着出口处有序的走去。 “贵客来了。走吧,小荣,去见见咱们这素未谋面的远方亲戚,看看这青云方家,到底贵在何处?”方冰莹拍拍方华荣的肩膀,娇柔的语调不经意间,带出无尽的羡慕之意。 第一百七十七章 接站2 云方家此次是包机而来,本次航班再无外人,只有青行。 有赖武影所赐,与张老爷子等人站在接待第一线的方自在,也在第一时间见识到了久闻大名却是素未谋面的青云方家中人。 当先而行的众人,身着黑白两色西服,年纪约莫都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美有丑,肤色各异,只是无一例外的是,个个身躯笔挺,宛如闪烁着寒芒的标枪一般让人望之太久、眼睛都生出一种刺痛的感觉,方自在也瞧得出,这些个眼神锐利如电之辈,那或单薄或健壮的身躯里,隐藏着让常人生畏的力量,不消说,这一百多人的队伍,自然就是武影所言的特锐先遣队。 ‘光看气势,就是一群让人不得不提高警惕的非凡之辈。’ 方自在暗自赞叹,此时特锐先遣队众人已经来到武影面前,他们显然与武影颇为熟悉,微一颔首,自动列于人群两侧,而紧随其后,方家少爷方逍遥与锦小姐的助手林菲终于现身。 方逍遥身材伟岸,身高少说也有一米九零,健康的古铜肤色,轮廓分明的五官,犹如古希腊的雕塑般俊美,行走间龙行虎迈,充溢着狂野不拘的力道之美←的衣着很是平凡,这个世家子弟,或许认为自己已经不需要华贵的衣服来衬托自己的不凡。 林菲则是穿金戴银,奢华无比,富贵气息逼人↓中等身段,身材性感而惹火。有着无尽的成熟魅惑,容貌秀美中带着一丝丽质天生的妩媚,举止很是优雅,笑容娇媚可亲。 远远看来,方逍移乎没有林菲那般平易近人的气息。顾盼之间,傲气逼人←也确有值得骄傲之处。像他这样地美男子本就不多,而且家世如此优良,真的是值得很多人羡慕连连。 众人打量之际,方逍遥与林菲在大批随从的贴身陪护下来到了武影面前,大批随从不着痕迹的分散开来,第一时间将方逍遥林菲跟武影、张老爷子等人围在其中。将其他一些分量稍次的人物隔离开来。 方逍遥与武影淡淡打着招呼,神情平和中有着一抹倨傲之意▲尚未待武影介绍,方逍遥便当先一步,来到张老爷子面前,面上地高傲气息瞬间收敛,换上了一抹恭谨之色。沉声道:“老爷子,哪敢劳烦你大驾前来…,唉。这不是折杀我们晚辈吗?逍遥时常自家主口中听说您的英勇往事,如雷贯耳啊。此次来到南州,家主一再嘱咐要我第一时间去拜访您哪。” 对张老爷子前来接站,方逍遥表现地诚惶诚恐,他的神情转接恰到好处,毫无半点的做作,言语中既在人前道出张老爷子与方天豪交情匪浅、方天豪一直挂念着他,更从侧面表达出自己敬老之意。 武影面上便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而唐向武等人,也是目露嘉许之色。大世家子弟果然不凡,高傲与谦和齐聚一身,待人接物滴水不漏,也从此可看出,青云方家不愧被赞为中国第一世家,随便出来一个子弟,就是如此不凡。 张老爷子呵呵轻笑,显然方逍遥的恭谨之意,让他大为欣悦,而方天豪的不忘旧情,让这个行将就木、阅尽世态炎凉地老者也觉得很是面上有光,和声道:“逍遥少爷实在太客气了。唉,天豪身子好吧?” “劳烦老爷子挂念,家主身子硬朗。”方逍姚道。 方逍遥与张老爷子寒暄数句,这才一一与方应神等人打着招呼,言语中或谦逊或恭谨或亲切或随和,这个人有一种天生的领导魅力,不知不觉间,将所有人地视线都聚拢在他的身上,似乎在无意间看着他一个人如鱼得水的表演一般。 张老爷子在一旁笑意和蔼的旁观着,他是年老成精之辈,还是可以从方逍遥的眉宇间瞧出一丝做作地端倪来,心中却也一叹,‘世家子弟的确是不凡,虽多少还有一点做作,可这方逍遥也就是二十多岁不到三十的样子吧,言谈举止中大致齐备大将风度,已经算是很不易了。 张老爷子思忖之际,随意一瞥,却是瞧到了不远处笑容恬淡地方自在,即便在方逍遥的光芒映照之下,方自在却也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张老爷子心中一动,‘说来年轻人中,这方自在才是让人最为赞悦的。年纪轻轻却是极为老到、刚柔并济圆转如意←出身贫寒总不会像方逍遥这般接受过专门的贵族式教育,却有着更胜一筹的气质,可见英雄本无出处、草莽之中多豪杰啊。 张明媚的视线时刻在爷爷面上打着转,见众人都将目光投诸在方逍遥与林菲身上,唯有爷爷却是望着方自在、神情有异,心中微一思忖,在张老爷子耳畔试探着低声道:“爷爷,您在看什么呢?” 张老爷子面上露出一抹笑意,低声道:“明媚啊,以后你跟自在,要多多亲近才是。” 没头没脑的话语颇有点突兀,张明媚闻言面上却是一红,只以为历尽世间沧桑的爷爷瞧出了自己对方自在的隐晦情思,低声无力的辩解道:“亲近?我干嘛跟他亲近?谁稀罕啊。” 张明媚这一下欲盖弥彰,倒是引起了张老爷子的注意,先是一愣,继而在张明媚那欲语还羞的眉宇间瞧出了几分暧昧的端倪,心中不由的一讶,继而有些恍然,这小妮子成熟稳重,很少露出这种小儿女情思,想必是对方自在动心了。 张老爷子一时间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愁,这段时间,张明浩病情反反复复,前几天确诊精神受创太过严重,康复的几率几乎为零,眼下的他,连见到外人都会惊厥不已,日后如何能出来领导张家。张放曾与张震谈 人的事情。言语中透露出齐丝丝已经怀孕,有意将立为未来的继承人,反正自己此刻正值年富力强之时,再执掌张家大权二十来年,也是没什么问题。 张老爷子对张放的说法很是不悦。张放行事素来儿戏,别的暂且不说。齐丝丝这个情妇所生的孩子,即便是张家地骨肉,名分也是不正,日后如何服众?说来张老爷子还是属意让张明媚接下家族,以孙女的精明能干,总会带领家族一步步走向成功。日后只需让她地孩子姓‘张’。张家的财产也就不算为外姓人所夺。 不过张放却是死活不同意,父子二人谈不拢。也只能不欢而散。不过张老爷子所顾虑的是,听闻孙女这段时间来,越来越是表现出强势之态,即便是张放的命令,也逐渐不放在眼中′然她的所作所为。总是在为张家谋利益,可父女势同水火,却不是一件好事。 方自在在饮食业界内的发展之事。张老爷子也很是关心,虽然对他地成功,也有几分‘慧眼识英雄’的自得之意,可通过方自在将郊区快餐业垄断、逼得同行们纷纷或改行或倒闭或投靠于他、继而又组建队伍庞大地保安力量对抗黑势力这两点,张老爷子也看得出,方自在也有着一股子潜在的野心,更有着与野心相符合的强硬手段。这一点,看似恬淡优雅的方自在,与张明媚的确很是相似,若是这么两个人结合在一起,夫唱妇随之下,若是方自在对张家… 张老爷子只觉得心中蓦地火烧火燎,自己时日无多,子孙后代的事情,也实在无心去管教太多,只是他却是不想看到父女相残的情形发生。 … 此时方逍遥与众人寒暄完毕,却是来到方自在面前,露出一副饶有兴致地神情,笑呵呵的道:“这位先生想必就是方自在吧。” “正是。”方自在微一颔首,和声道:“方少爷好。” “哈哈,什么少爷不少爷的,太难听了,叫我逍遥就好了。”方逍遥拍着方自在的肩膀,朗声笑道,他与唐雅唐斐等年纪相仿之人交谈之际,客气中都保持一股子淡淡的疏远与倨傲之意,唯有与方自在交谈,那言语中才透着一抹发自心底的亲热劲头。唐烽等人的面色便不由自主的阴郁下来,方自在获得的‘殊荣’,真个是让他们嫉妒无比。 一侧的林菲也是望着方自在娇笑着道:“是啊,五百年前是一家,自在你不需要这么客气。何况自在你的光辉事迹,我们虽远在美国,也是时时关注,家主他老人家,对你也是很有兴趣哪,我们来的时候,他老人家也是嘱咐过,若是自在你有空闲时间,这一次可随我们到青云方家做客,他老人家很想跟你聊上一聊。” 此言一出,方应神唐向武等人面上都是露出了惊诧之色,不知道方自在何时与青云方家挂上了勾,这个时下已经在商界崭露头角的小伙子,莫非真个要一飞冲天了? 方自在心中也在暗自揣测,他可不认为方天豪会对自己这个无名小卒太过关注,他邀请自己,或许也像张老爷子这般,通过自己的出手,瞧出自己与顾老头的关系,是以才有些亲近之意;也或许,是因为自己有关找寻方傲的提议让他看到了一点希冀的光芒,这才心中高兴,随口邀请罢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方自在心中还是很有几分自得之意,只是那面上却是恭谨无比,和声道:“贵家主错爱了。什么光辉事迹,只是大家往我脸上贴金罢了。” “贴金?”林菲美眸深处有着一抹潜藏着很深的阴冷之色,继而娇笑着道:“自在你也太客气了,你力战宫本一道,这件事可是大长国人的脸面≡了,你与鼎鼎大名的暗影佣兵团在孤岛激战数天、勇救唐雅小姐,这事迹早已传遍了美国佣兵业界,我们也有幸得知。孤岛求生、英雄救美,真是让人赞叹啊。” 无波无澜的话语恬淡一片,却是满蕴着惊天骇浪,在场的南州市巨头,除了唐雅家人外,方应神、赵铭都不知道唐雅去参加拍卖会遭遇不测的事情。眼下陡然自林菲口中得知,心中不禁兴趣连连。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唐雅,蓦的有些局促起来,这件事被自己当作一项甜蜜而隐秘的回忆来珍惜保存,父亲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只是对经过却也是知之不详。眼下被林菲在众人面前陡然揭露出来,而言语中更是有着若隐若现的暧昧,饶是以唐雅的冷傲漠然,娇靥也不禁有些微微泛红,冰雪美人罕见的娇羞之态,让有心人瞧在眼中,却是暗自生疑。 而在赵欣婉审视的怪异目光注视下,方自在也是暗自忐忑,多亏不解事情真相的方逍遥开口,方才暂且解了方自在的尴尬。 “自在啊,据悉你拳脚无双∫们方家儿郎,也在祖训之下,习练拳脚功夫,我算不得是高手,不过寻常七八人,也是不在话下。不如咱俩找个地方,切磋一下,你意下如何?” 方逍遥眸子中战意隐隐,他虽是约战,只是却没有丝毫的咄咄逼人之意,有的只是武者间的见猎心喜。任何人也看得出,方逍以方自在的亲近,毫无半点的矫揉之态。 林菲眸子中寒芒一闪而逝,心中暗自顾虑,‘这个方自在倒的确是亲和力十足,连逍遥少爷这个生人勿近的冷傲家伙,也对他印象颇佳。可如果逍遥少爷这个武痴日后真个与方自在时时混在一起,自己要想对付方自在,倒是生出很多困难。’ 第一百七十八章 蠢蠢欲动 影引领着方逍遥与林菲上车,因为方应神等人的加入时更为浩荡,一路呼啸着朝青云方家贵宾下榻处鑫源大酒店而去。车队如长龙蜿蜒,其中更是名车荟萃,气势凛凛,行人无不为之瞩目。方自在见状,倒也免不了心中感叹,人活到这份上,倒还真是不枉此生。 来到鑫源大酒店,唐雅早已命人安排妥当住处,张老爷子等人也以不再叨扰为由,寒暄一阵后一一离去。 武影鞍前马后的忙了个不亦乐乎,他是青云方家的仆人,对方逍遥,毕恭毕敬一些,倒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只是方自在却觉得自己却是不能跟着武影一起忙活,他虽出身贫寒无根无底,骨子里却也是心高气傲,可不打算给人留下一个巴结权贵的印象,当即向武影恭声辞行,武影笑着点头,也是没忘了对方自在今天的陪同自己接站表示感谢。 装饰典雅辉煌的客房中,方逍遥自带的专业保镖队伍将屋内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每一个细小的角落都没有放过,并且在安装先进的保安器材后,方逍遥才正式入住。 方逍遥用餐之际见武影身侧已经没有了方自在的踪迹,先是一愣,继而望着恭立在一侧的武影,随口问道:“武叔,方自在哪?” 武影笑呵呵的道:“自在有事,先走一步了。” 方逍壹头一皱,沉声道:“莫非他是不想留给外人一个巴结我们青云方家的印象。这个小子,倒是很有些骨气。” 武影吃不准他的话语是褒是贬,当即附和的笑着道:“方自在为人其实也蛮圆滑地。不过有时候倒也稍嫌有点小孩子脾气←可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与逍遥少爷多亲近亲近。” “哦?小孩子?”方逍遥浓眉一剔,继而失声而笑,悠悠的道,“这个小孩子。可是比很多人,都要可怕的多。” 方逍遥眸子中露出一抹慎重之色。继而摆摆手让手下随从尽皆退下,只留武影一个,这才淡然一笑道,“武叔,你对方自在有什么了解?” 武影闻言微一思忖,试探着道:“这个嘛∫跟他不是很熟,只知道他与赵家丫头关系很是密切′功高的离谱,赌术也是霸道,连方应神这老赌鬼也曾败在他的手中。哦,对了,澳洲赌场联盟曾派朴恩熙前来图谋唐雅地赌场。结果却是铩羽而归,其中经过不得而知。不过我想,这里面肯定跟方自在有关系。” 武影说的隐晦。不过其意已经是不言而喻,方逍遗言点点头,突然笑着道:“方应神是澳洲赌场联盟地七大执事之一、世界有名的赌王,朴丫头是澳洲赌场联盟倾力打造新一代赌王,赌术自然不凡。这二人却都在方自在手中落个惨败,这方自在的赌术,到底是跟谁学的?” 方逍遥低语喃喃,神情间若有所思,武影闻言迟疑着道:“美国黄金海岸赌场联盟的第一赌王凡卡诺*乔失踪二十余年,莫非是… 武影的语气很有几分不确定,赌王凡卡诺*乔虽然行踪成谜他辗转来到中国收了方自在做徒弟,可有些太过离奇。 对武影地推断,方逍遥却是恍若未闻,自顾自的说道:“暗影佣兵团十五人,有布莱特那个杀人魔王率领,绝对可以比拟一支百人特种部队,方自在却能将他们尽数杀光,这简直是不可想象地事情。” 武影点点头,附和着道:“的确如此,我看过他的保镖记录,他的武功、策略、头脑,绝对都是上上之选。” “不错。”方逍遥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的道,“可他一个乡村小孩子,竟然能在丛林战中打败这些经验丰富地杀人机器,那他的这些策略战术,又是谁教的他?武叔叔,在你地认知中,谁能教出这样的学生来?” 方逍移笑非笑的停口不语,武影眉头紧皱,努力思索半天后,方才无奈的颓然一叹,苦笑着道:“逍遥少爷,你就别考我了,你也知道,我这个脑袋,没装多少正经东西,要我吃吃喝喝还行,要我动脑,逍遥少爷,你这不是要我老命嘛。” 武影故作一副愁眉苦脸样貌,眼口鼻挤在一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方逍遥不禁莞尔,笑骂道:“武叔啊武叔,别人不了解,我还能不知道你的七窍玲珑行事缜密,听父亲说,你可是曾调查过方自在的往事。” 得了方逍遥的夸张,武影也觉得面上有光,嘿嘿笑着道:“方自在三岁随外出打工的父母回到老家方家村,自此行踪未出中南县。十三岁的时候为了不受人欺负开始拼命锻炼身体,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是力大无穷,据村民说,他曾徒手将一头发怒的公牛击倒在地。十六岁的时候,方家村村南小佛山的破屋住进了一疯疯癫癫的老头,方自在时时与他接触,村民们从没见过疯老头的样子,只知道方自在称呼他为‘顾老头’。” “停!”方逍遥手掌握拳,眸子中寒芒一闪,沉声道:“武叔叔,难为你也知道这些。难不成你到现在,还猜不出方自在到底是何人的弟子?” 武影先是一愣,继而低语喃喃数句,面上已经变得极为怪异,嘴唇轻轻哆嗦着,道:“莫非是顾…” “对。”方逍遥嘉许似的点点头,笑着道,“能教出这样一个恐怖的学生,赌术,武功,甚至还有特种兵战术,这个中南县方家村的疯癫老头,如果不是顾大师,还能有谁?唉,方自在能得他青睐,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哪。” 方逍遥眸子中泛过一抹古怪的色彩,似嫉妒,又似乎是一种无奈,武影闻言迟疑着问道:“如果他真是顾大师的传人。那他的武功岂不是…,逍遥少爷,是否还执意要与他一战?” 武影语调中满蕴着关切之意,面上神情很是忐忑,方逍遥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在武影不解地眼神注视下,语态轻松的道:“战?哈哈。开什么玩笑,方自在的事情,我了解的可是比你多。这么说吧,即便他不是顾大师的传人,就凭他方自在能在正面战 易击杀暗影佣兵团地‘大力神’科姆这般的人物,放还真想不到谁能与他比肩,唉∫方逍忆热衷武道,可这种明知必败地战斗,还打个什么劲儿?” 方逍遥语调轻松,此番主动示弱,毫无半点的羞愧之意。磊落之态,倒是让武影很是佩服,只是武影倒也很是惊讶。方逍遥既然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方自在的对手,为何适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切磋的话语。 方逍遥瞧出了武影的疑惑,淡淡一笑,沉声道:“武叔叔想必心中有些怀疑,小侄为何会故弄玄虚?其实呢,我是做给林菲看地。” 武影眼睛快速眨巴着,越发的不解,方逍遥冷笑着道:“暗影佣兵团是锦姐秘密派林菲组建地,锦姐才是真正的幕后大老板,很多不方便明面出手的事情,暗影可是给她处理的地地道道↓只以为这些事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她方锦聪明,我方逍遥也不是傻子。此次暗影在方自在手中全军覆没,锦姐未必会在乎,林菲肯定是恼火不已,以她地个性,或许会对付方自在∫要维护方自在,却也不能让人怀疑,唯有借助切磋武学为由,表现出与他的亲近,也是从一个侧面,警告林菲,我方逍遥会时时关注方自在,甚至会不定时的与他在一起,要她别轻举妄动。” 武影这才恍然,呵呵笑着恭维道:“逍遥少爷深思熟虑,武影佩服。” 恭维归恭维,武影心中还是有一丝不解,方逍遥与方自在非亲非故,为何要护着方自在?若说是投缘那可是太扯了′影与方逍遥极为熟稔,这方逍忆然为人还算不错,可也绝对不是感情用事之辈,他是世家子弟,更是一个成功地商人,为了一个不名一文的方自在得罪林菲甚至是方锦,那可是得不偿失了。 ‘投资?莫非他是在方自在身上投资?可方自在有何可图?’武影苦思无果,目光随意瞥视之下,只见炫目的光芒透过玻璃窗,射入屋内,将这个金碧辉煌的所在,映射的越发珠光宝气一片。 武影心中蓦的灵光一现,‘相传顾大师有一宝藏,其中有他早年盗墓无数,寻得的数不尽的奇珍异宝;也有人说他游历天下,积聚了无数财富;也有人说他将一生精妙武学尽数抄录成册,同藏在宝藏中;更有人说他是‘银鹰七杀’佣兵团的组建者,宝藏中有这个被誉为最神秘实力最恐怖的佣兵团的掌印之物,谁能得到,就可以真正领导‘银鹰七杀’。传言终究是传言,可信度不大,而且现在这个社会,所谓的宝藏,总是招人怀疑,只是也有很多人认定‘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别的不说,听闻这顾大师曾在美国打过十年黑市拳,赢得奖金无数,这钱也不见他花费半点,到底去了何处,的确惹人怀疑。’ 武影望着开怀大嚼的方逍遥,只觉得背上生寒,在青云方家,他虽与方逍遥归属一个派系,可他却不希望方逍以付方自在,只因为他与方自在很是投缘,他只希望自己揣测的方向错误,方逍遥接近方自在,或许只是因为家主对方自在很感兴趣,他方逍遥只是为了讨好家主,这才维护方自在。 武影思忖间,方逍遥已经用餐完毕,用雪白的餐巾轻轻擦擦嘴角,和声道:“武叔,你帮我安排一下,取消方自在明天下午的模特培训∫打算明天下午与他到郊区出游。听说这小子喜好飙车,我要与他好好比试一把。” “这个…”武影迟疑起来,在方逍遥不悦的目光注视下,忙不迭的解释道,“逍遥少爷,中国大陆虽然治安很好,可毕竟是异地他乡,凡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少爷是千金之躯,还是尽量不要到荒郊野外做如此危险的运动。不如咱们去骑马,或者去打高尔夫,要不我帮您安排一场歌剧…” “好了,我意已决。”方逍遥不耐烦的挥手打断武影的啰里啰嗦面,压压他方自在的风头。” 武影只得唯唯诺诺的应诺,随意一瞥,却只见方逍遥笑得异常开心,眉宇间藏蕴着狡黠可爱的笑意,这个孩子气十足的笑容将武影心中的阴靈渐渐的驱散,‘或许逍遥少爷真的不是为了图谋顾大师的宝藏吧。’ … 下午时分 在鑫源五星级客房宽敞的花园式阳台处进行日光浴的林菲被身侧手机的铃声惊醒,懒洋洋的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手机,瞧清号码后,面上蓦的闪过一丝慎重之色,挥手让陪侍在阳台的十余名侍女尽数退下,这才按下接听键,可视屏幕立刻出现艾德勒神采飞扬的面庞。 “林菲小姐,下午好啊。”艾德勒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好个屁。”林菲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废话少说,安排的怎么样了?” “放心,照你透露的情报,一切没问题。”艾德勒对林菲的恶劣口吻不以为意,拍着胸口做着保证,继而神态微一凝重,补充道:“只要你林菲小姐的情报没有问题,那就没问题。” 林菲心中满意,纤柔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千娇百媚的笑容,瞧来迷心惑意,艾德勒见状也不由的神情呆滞,却只听得林菲冷冷的道,“情报半点不假,逍遥少爷行事从不避讳任何人,他决定的事情,也很少会有变动。不过你听好了,逍遥少爷不能出半点问题,否则一个事发,你我都得玩完,我只要方自在的命。” 艾德勒点着头,郑重其事的道:“我办事,你放心,何况我也只想要他的命。” 阴冷的口吻,有着无尽的恨意,同仇敌忾的二人对视一笑,林菲这才挂断电话,风情万种的玉面上的笑意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凶厉之色,‘方自在,你害得大小姐数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我岂能与你罢休。’ 第一百七十九章 遇袭 自在倒是没料到方逍遥提出与自己飙车,说起来,方倒也蛮在行,在中南县的时候,方自在没少参与这项活动,只是他熟悉只是摩托赛车,毕竟中南县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人均生活不算太过富裕,轿车保有量很低,而消费水平决定服务水准,故而中南县暂且还没有一家专业的轿车改装车行。 在飙车行当,方自在表现出来的精湛技艺与敏锐反应能力,真个也是让所有的对手叹服。可惜的是,现实与电影中迥然不同,方自在没有因此闯出一个车神的名头,更没有因高超的技艺而招来无数车手前来挑战,飙车之辈见了方自在,切磋交流,大抵都是很欢迎的,可一旦谈及赌资,那就敬谢不敏了,这点就搞得方自在很郁闷。 而此时方逍遥提出要与自己飙车,方自在这才陡然发觉,原来自己喜欢飙车,也不全然是盯着那不菲的赌资,速度与激情,也是自己一直向往的旋律。 方逍遥也很喜欢飙车,他是去年世界摩托锦标赛美国站的冠军,对于四轮赛车,他也有着不俗的造诣,他熟悉车辆就好象熟悉自己身体一样,只凭这点,他就能够拥有超卓的驾驭能力▲他敏锐的神经反应,年轻人独有的激情和万丈豪气,都使得他在赛车业内如鱼得水。 飙车在南州市西郊举行,这里种植了大片的庄稼,方逍遥选取的路线,要从田间小路穿过,其中还要经过一处悬崖峭壁跟几处树林。路段可谓是波折多坎坷。 方逍遥带着自家手下前来,而为了确保安全,武影更是联系方应神与唐向武,借调了一批人,浩浩荡荡百十号人。只为了保证方逍遥飙车的安全,这个场面。真个是让方自在感慨之余,心中也多少生出一点点地嫉妒之意。 揭开卡车的篷布,四辆摩托车露出真身,造型或古朴或张扬,气势非凡。方自在虽然也飙车,可毕竟是野路子∴使用改装车辆,对方逍遥这些gp级别组使用的gp级摩托车。心中却是不甚了了。自然不知道gp级摩托车,不对大众出售,都是世的轻材料制成,比如、加强碳纤维塑料,这些技术的应用一般不能被大众接触和购买。其他诸如精密电子器件、遥感勘测、引擎管理系统和牵引控制、碳素纤维闸还有高级发动机技术,也是如此。 方自在与方逍遥各自选出一辆摩托车,在预定路线试驾。熟悉一段时间后,二人来到比赛场地,就有一衣着暴露身材曼妙地美女来到二者之间,举起右手,继而猛的落下。 “轰轰”两声,摩托车如离弦飞矢一般地急速掠出,只一瞬间,在众人的眼中,只剩下两辆摩托车的残像。 “各方位注意,随时报告逍遥少爷的行踪。”方逍遥手下的保镖队长神情慎重的通过对讲机叮嘱着手下。原来在赛道路线上,每隔一段路程,就布置有数名保镖,时刻关注方逍遥地动态,免得有意外情形发生。 轰鸣而过的摩托车,搅乱了静谧地田间风光。 方逍遥技术娴熟,对座下这款gp级摩点上,就占了先手;方自在虽非弱手,可吃亏在对座驾了解不周,一时间没能很好的人车合一,是以被方逍遥落下很长一段距离。只是方自在心中却是笃定,任凭方逍遥如何占尽先手,却总是不能将自己落下一公里开外,可见他的水准,也是有限▲此时行程尚早,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完全可以摸透这款动力澎湃至极的摩托车地性能,到那时,自己就可以反超。 行程中段的路侧有一数十米高的悬崖,绵延几百米。公路傍山而过,对路侧这一大块山体却也无法处置,每到下雨天,嶙峋怪石就有可能滚落而下,将道路阻塞,更可能造成人员伤亡,所以数年前,政府下令关闭这段公路,另行斥巨资开辟其他路线保障道路畅通。 水泥隔离桩阻地了轿车,却是阻不了方自在与方逍遥,而方逍遥之所以选这段路线,也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不会有人阻碍比赛。 悬崖旁侧的公路堆满零星石块,路面坑洼难行,方自在减缓了车速,凭借高超的技术轻易过去。刚出了悬崖阴影笼罩的范围,方自在开始加速之际,只觉得一道炫目的光线映入眼帘,随意一瞥,却只见反光镜里光华一闪,一个不明物体拖曳着耀眼的红线,以快捷无比的速度朝着自己奔涌而来。 ‘这是什么?’方自在心中一凛,但只是一个犹豫,不明物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飞弹?’ 方自在心头蓦的泛起这个古怪的念头,不由惊惧起来,南州市枪械横行,更会出现‘天’这样的怪人,再出现个飞弹,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无论如何,后面这个不明物体,让方自在感到一丝潜在的极大威胁,只觉得那撕空锐啸传入 不啻于死神的冥哭一般的凄厉。 说时迟那时快,方自在几乎是在发现不明追踪物的同时,奋力扭转油门,飞矢一般的窜入身侧的树林中。 ‘现在大多数的飞机飞行速度不超过2.5马赫,而地空,空飞行速度在6马赫左右,相比之下导弹比飞机快3.5赫,所以飞机躲避导弹时,一般不用速度来躲避,而是用机动来躲避的。’ 顾老头没事的时候,总会给方自在卖弄一下自己的渊博知识,而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夸夸其谈,倒也的确让方自在了解到了很多知识。 ‘生活中,或许你这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小兔崽子会遇到仇家拿单兵火箭筒之类的武器来对付你的情形。比如说你开车,你地车上被人安装了热敏感应装置,而相应的火箭弹上。也有追踪装置,这种情形下,一般你肯定是死翘翘了,你就是练成金刚不坏,在飞弹面前。也只有翘辫子的份。’顾老头笑得很是奸诈,仿佛眼前这个总惹自己生气的小混蛋真个被炸成了碎片。 “那怎么办?”方自在笑嘻嘻的问道。 “只能像飞机躲避导弹一般。靠机动。如果你想靠速度来取胜,一般来说,你可以去死了。” 在潜在地危机面前,顾老头平日里的教诲,终于再一次发挥了真知灼见地作用,方自在几乎是在瞬间急转弯、窜入身侧的树林中▲身后的疑似飞弹的物体,真个就如长了眼睛一般。呼啸着拐弯紧追不舍。 ‘轰’的一声震天价的巨响,一团火球自树林内冲天而起,带起滚滚地硝烟跟四散的树木残骸。 悬崖顶部一块寂静不动地怪石突然动了起来,站起身来,却是一个身躯高大的男子c手将手中类似飞弹发射器的装置抛却一旁。望着浓烟滚滚的方向,寒芒四射的眸子中却是露出一丝惋惜,“可惜。本还想与你正式对决一番,看来也只能作罢了。任凭你方自在武功超卓,可在现代武器面前,也是毫无半点还手之力。” 男子话语中颇有几分意兴阑珊,显然任务成功、方自在被狙杀,却没让他地心中泛起些许的振奋。 男子叹口气,将身侧一块岩石颜色的篷布掀开,一辆造型粗犷地摩托车便露了出来,低沉轰鸣声中,男子神色肃穆的朝着远处不断翻腾的浓烟摆摆手,抬手之际,赫然可见,他的左手中指缺了半截。 … “你妈的。” 方自在抖落身上大蓬的泥土跟枝叶碎屑,站起身来。适才他反应迅速,断定自己的摩托车被装上了感应装置,所以即使自己急转弯改变架势方向,飞弹也一样会紧追不舍,是以他当机立断,在入林之时,紧紧捏死车闸,在超强的惯性之下,方自在如投石机投出的石子般前窜飞出,中途搭住一根树木枝节,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身躯扯到大树背后。 说易行难,这里面说来轻巧,其中凶险却是显而易见。在生死关头,方自在常年的魔鬼训练发挥了作用,从急转弯、捏死车闸到把握好飞窜而出的方向、及时躲避在树后的敏捷,每一个环节都没有半点的失误,否则现在的方自在,大抵就成了黄泉路上的冤魂了。 “你妈的。”望着不远处在飞弹袭击下炸出的一大块空地,方自在又骂了一声,手脚却是不停,几乎几个纵身,就来到树林边缘,在枝叶繁茂的树后偷偷逡巡着′然相隔甚远,悬崖上黑衣人从起身到离去,却是一览无遗▲此时不远处传来摩托车呼啸之声,显然是距离此地最近的数名保镖听见爆炸声,报告后忙不迭的赶来查看究竟。 方自在眸子中闪过一抹厉色,心思快如电转,眼下的事情只有三个处理办法,一是报警,只是方自在对警察的力量可从来是不怎么相信;二是借助方逍遥的力量,毕竟自己的车辆肯定被装了热敏装置,可自己与方逍遥相交泛泛,即便管,方自在也不认为他会真个热心。 ‘妈的,求人不如求己!这群王八蛋今天敢在这里杀我,明天或许就会到家门口来对付我,甚至会连累小然。好好,我方自在今天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 望着黑衣人消逝的方向,方自在只觉得眼下唯有追上这个家伙,才能揪出幕后主使,否则自己日后恐怕不会有什么消停日子了。 “方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受伤?” 三名保镖驾驶摩托赶来,方自在却是无意与他们解释,踏上其中一辆摩托车, “刚才有人潜伏在悬崖上杀我,我去追这个王八蛋。” 留下一句满蕴着冰封般寒意的话语,方自在猛拧油门,呼啸而去。此番死里逃生,将方自在心底的火气尽数逼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章 各显神通1 在方自在遇袭前的两个小时,一辆防弹运输车自南州所驶出,在两辆装甲车的护送下,朝着机场飞驰而去。 有关楚云舒的一举一动,秦心自然知情,对用民航接送楚云舒一事,秦心只觉得太过儿戏。 “为何不动用武装直飞?难不成你们公安部也认为眼下的楚云舒已经没有半点的利用价值了吗?万一对方在半路上劫机,或者将楚云舒就地杀掉呢?谁来负责?” 秦心纤眉紧紧皱起,她的口气颇有几分咄咄逼人,遭到她质问的白乐凡却是不以为忤的摆摆手,轻描淡写的道:“秦警官,万事不需要担心,上头既然要我负责运送楚云舒,我肯定会保证她的安全。” 白乐凡的气定神闲让秦心暗自生疑,瞧白乐凡的神情,想必也料得对方不会放弃楚云舒,只是他如此有恃无恐,莫非… “你该不会是想利用楚云舒把对方引出来吧?”秦心蓦的发问。 白乐凡先是一愣,继而神情间现出一丝紧张之色,虽然办公室的门窗紧闭,可白乐凡依旧是心有余悸的四处打量了一番,见没有可疑情形,这才沉声道:“秦警官,你小点声,没必要嚷到全世界都知道吧。” 白乐凡的语气颇有几分不悦,而对秦心的聪慧,一时间也不知该敬佩,抑或是嫉妒,‘这个女人,倒是有点聪明的过头了,唉,如果能娶到这样的女人…’ 一想到秦心清丽高雅的容颜,高挑惹火地曼妙娇躯。白乐凡只觉得一阵心痒难耐,此时秦心已经冷笑着道:“白队长,这么说我猜对了。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秦心停口不语,玉面上露出了一丝慎重之色,白乐凡心中一讶。皱眉道:“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手,你应该有所了解≡方首脑,必定是个心思缜密之辈,一向谋定而后动,很少打没有把握的仗。咱们部署了大量的警力,到现在连他的边角都没有摸到,难不成此时你认为可以凭借一个楚云舒。凭借这样一个我都能推断地到的计谋,就可以把他引出来吗?” 秦心言语中流露着淡淡地无奈。白乐凡一直笃定自得的心中,蓦的惶惑起来,他本不是擅长动脑的人,眼下好不容易在姐姐的帮助下,想出这么一条锦囊妙计。却被自己一直心仪的美丽女子如此看轻,心中又急又气,忍不住不悦地道:“秦队。请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不成你认为我们应该傻傻的在这里等着,等案子自己破掉。” 白乐凡语气急促而尖锐,很有几分气急败坏,如此心浮气躁之辈,秦心真个对他大倒胃口,只是为了案子,却也不得不耐着性子道:“白队长,我想你误会我地意思了∫是想说,破案是好事,但是没必要在楚云舒身上横生枝节白用些功夫,直接将楚云舒秘密运走就好了…” “好了,不要说了。”白乐凡不耐烦的打断秦心的话语,冷笑着道,“秦队,我知道你对我们公安部这段时间毫无建树,心中生出轻视之意,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不要以一时成败论英雄。” 白乐凡绝对不是个成功的领导者,心中烦躁之下,轻易的将秦心阐述道理地话语理解为讥讽挖苦,更是将话题扯到了南州市警方与公安部特派专员的对立上来。 秦心气急而笑,话不投机半句多,当即也懒得废话,冷笑着道,“那好,那就预祝白队长旗开得胜,我们也好跟着轻松一下。” “也好,老实告诉你秦队,这一次,我们在楚云舒的手臂里移植了纳米追踪芯片,这种最新式地高科技武器,能避开已知的任何探测设备…” “叮铃铃”,清脆的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打断了白乐凡卖弄似的侃侃而谈,白乐凡没能在美女面前露脸,心中颇有几分不爽,拿起电话,没好气的道,“我是白乐凡,说!” “队长,请速到监控室来,楚云舒在机场被劫走!” “好!”白乐凡喜形于色,挂掉电话后,抬头朝着神色平淡的秦心抛了个得意的眼神,笑着道,“怎么样?秦队,有没有兴趣陪我到监控室去一趟?” 白乐凡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嚣张样貌,秦心心底鄙夷不已,只是她虽然瞧不上白乐凡,却也不会将个人感观带到工作中来,当即神情一整,淡淡一笑道:“好啊。” 并肩而行,快步来到警局的特别监控室。白乐凡的数台复杂的仪器,见白乐凡走入,忙起身敬礼。 “好了。”白乐凡摆摆手,沉声道,“报告伤亡情况!” 手下的语调变得有些古怪,“这个…没有伤亡,他们的幕后主使人实在太令人惊讶了,部署的一切毫无半点败笔,我们推断事情的经过大致是这样…” 手下就待细细讲解楚云舒如何被人调包的经过,白乐凡却是不耐烦起来,打断他的叙述,沉声道:“这个不用说了,追踪芯片没有问题吧。” “卫星定位一切正常,这个最新式追踪芯片的跟踪范围可以覆盖整个江南省,只要对方不出江南省,就完全可以实施即时跟踪。白队长请看,眼下他们正在市区兜着***,速度很慢。”一名手下指着一台仪器正中的大屏幕,屏幕中有一亮点正在慢慢的移动,背景是南州市的地图,“我们现在只担心劫匪会在某个地点潜伏起来,而不会直接赶回本部。” “不要紧,那就慢慢等,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他们总会将楚云舒送回研究机构的。”白乐凡胸有成绣的道。 ‘难道白乐凡的这个计策当真可行,或许对方虽然能研究出楚云舒这样的人体武器,但是对这种军事类的新式跟踪仪器,却也检测不出来。’ 秦心暗自思忖着,心中多少也升腾起几分希望,蓦的,公安部的一位专员道:“队长,劫匪突然朝南州市北郊窜去,速度很快。” 秦心与白乐凡定睛望去,却只见大屏幕中心的亮点行动加速,在众人凝神关注下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亮点移动渐渐慢了下来,又过了十几分钟,终于停住不动。 “南州市南郊黄黎区的鼎新工业园,宝联机械加工公司,大致是在地下十到二十米。” 白乐凡的手下快速操纵着仪器,几分钟后给出了具体方位,笃定的语气让秦心却也不得不叹服,这些高科技仪器的确与独到之处,三维空间定位竟然能如此准确。 “宝联机械加工公司是一家民办企业,前年年初因经营不善而倒闭,眼下那里是一块废弃的厂房。”秦心对南州市很是了解,当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道出。 “一个机械加工公司,哪来的这么深的地下室,只可能是地下研究机构潜藏在一个废弃加工公司的地下,真个是隐秘的很哪。” 白乐凡哈哈大笑出声,一脸毫不掩饰的得色,突然笑容一敛,沉声道:“通知武警部队,严阵以待,听我命令,随时采取行动。” 不同于白乐凡的踌躇满志,秦心陡然间觉得有些不对头,只觉得对方如此轻易的被己方发现踪迹,可也实在有些太过儿戏。也或许现在真个是高科技作战的时代,头脑再好,也抵不过高科技有用? … 白乐凡有重大突破的时候,方自在却正在追踪狙击自己的杀手。 若是换了别人,长途追踪下来,或许早被对方发现,可方自在受过顾老头的魔鬼训练,特种侦查与反侦察,了然于胸,何况经历过孤岛的杀阵,眼下只是牛刀小试罢了。 对方一路朝着北郊而去,虽然在路上数次故布疑阵,可区区伎俩,却也瞒不过方自在,他无需跟得太紧,只是照着对方摩托车留下的浅浅车辙跟些许蛛丝马迹,就足以让对方无所遁形。 北郊的晨晟镇,是南州市的重镇、全国有名的灯具之乡。方自在远远的瞧见刺客进了镇上一家名为‘东方’的热镀厂里。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东方镀厂早已停工,方自在没有急着闯入,反正这里很可能是对方的巢穴所在,自己倒是没必要太过急切,免得暴露行踪,还是先将环境摸清再说。 东方镀厂处于公路旁,离村庄较远的僻静处,四周没有高大的建筑物,远处倒是有几株参天大树,方自在轻易的攀援而上。 来到枝叶繁茂之处,方自在自衣兜中掏出了一个小型单筒望远镜,借着枝叶的遮掩,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自从孤岛厮杀后,方自在总是在身上携带一些小玩意,比如小型电子干扰器,自制吹针器,精钢刺刃等等,反正也不占用空间,有备无患总是好事。 第一百八十一章 各显神通2 自在触目所及,只见那东方镀厂占地约莫三十亩左有着四架龙门吊,灯杆铁塔等物品堆满了货场,凌乱中可见这家镀厂的繁忙红火▲办公大楼八层高、气势不凡,远处的露天停车场也是停满了大大小小的各色车辆,而更远处的封闭式车库,里面大抵都停放着一些名贵车辆吧。 从表面看,这是一家生意兴隆的镀厂,没有半点惹人怀疑的地方。可方自在亲眼见到那个杀手自门口施施然进了厂区内,就再也没有出来,显然这就是杀手的老巢,那他在这里是什么身份?这其中又有着怎样的秘密? 方自在蓦的兴趣高昂起来,或许热血男儿骨子里就有冒险的意识,何况事关自己日后的安危,方自在更觉得有必要将谜团解开。 厂区内静谧幽暗,唯有保安室***通明,方自在在树上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后,发现保安室内的五名保安只是偶尔出门来看看情形,更多的时候却是在打牌,厂区的安全则是交给了在厂区内奔跑乱窜的七八条身躯硕大的凶恶狼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方自在暗自打定主意,当即借着黄昏夜色的遮掩,来到厂区后方的围墙外侧,对着围墙猛的快跑数步,继而在围墙上一连串迅捷的踩跳,双手已经搭在四米多高的围墙上,微一用力,轻松自围墙上空翻越而过’作利落一气呵成,真个是有着猿猴般的敏捷,自然也小心不去触动围墙的红外线报警系统。 此际夜色朦胧,狂风渐起。给方自在的行动增添了几抹隐秘。厂区内只是开着数盏昏黄地庭院灯,方自在贴着各个镀车间奔走着,不停的端详着四周的环境。车间酸洗池子跟镀锅挥散逸出的气味污浊难闻,成功的遮掩住方自在身上地气味,即便是狼狗。一时间也发觉不了他的踪迹。 ‘妈地,这里除了厂房就是办公楼。那个杀手能藏在哪里?’ 很快将四周的环境尽收眼底,方自在只在镀车间旁侧的总电闸室里发现两个技术员模样的人,此外厂区再无半个人影,那个杀手宛如石沉大海一般不见踪迹。 方自在心中讶然,决定继续冒险搜寻。这便借着夜色的掩护,四处寻覓。行动间虽然有几条恶狗发现他的踪迹,奔窜着上前撕咬。只是被他一拳击过去,却是死翘翘了。方自在将死狗地尸体塞入铁塔之中,加以掩藏。此际四周狂风嘶鸣哀嚎,将天地吹得惨淡一片,漫说保安蜷缩在保安室里。即便出来巡逻,置身于狂风悲啸之中,也定然无法察觉半点的不对头。 方自在搜寻期间。发现厂区有一个宿舍样貌地平房结构,一长排十几间小型住所,除了电闸控制室,这是唯一可以住人的地方,只是房门统统上锁,里面全无半点的***。 ‘奇怪了,莫非那杀手藏匿在地下室之类的隐秘所在?’方自在暗自思忖,只是厂区目标太大,如果真有地下室,办公大楼、厂房、宿舍下面,都有可能,而自己在此稀里糊涂的搜寻,实在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出师不利,方自在心头颇有几分懊丧,‘唉,还是先回去吧,反正眼下知道对方地老巢所在,日后派几个人在这里时刻盯梢,我就不信查不出半点的线索来。’ 方自在心中发着狠,只是无计可施之下,也是萌生了退意,正待悄悄退走,却只听得远处的保安室方向传来鸣笛声,而两束灯柱穿过夜幕直直射来,方自在心中一凛,悄悄探头望去,远远地瞧见一辆金杯样式的大面包车缓缓的开了进来,朝着远处的封闭式车库开去。 方自在怕被旁人瞧见自己的行踪,当下按捺住性子置身于昏暗之处,也不急着离去。 奇怪的是,面包车进了车库,车库的门却是缓缓的阖上,半天也无人出来。 ‘这么久不出来?搞什么飞机?不会在车库里面聚会吧?’方自在心底暗自揶揄,继而心中却是一惊,‘靠,不会这么运气吧。莫非这机关就在车库里面!?’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方自在心跳蓦的加速,耐着性子继续等待良久,也没有发觉车库大门有开启的迹象,而更为奇怪的是,有一个保安晃晃悠悠的走到宿舍前,将四间宿舍里的灯光打开,这才吹着口哨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潜伏在黑暗处的方自在瞧见了这一幕,只觉得奇怪至极,微一思忖却是恍然大悟,‘哈,他们行事倒是很缜密,面包车进了院子,里面的人迟迟不下来,他们担心有人怀疑,所以就将宿舍的灯光打开,做出有人入住的样子,呵呵,真是有意思。’ 方自在心中暗自好笑,继而在狂风与夜色的双重掩护下,来到面包车适才驶入的车库,侧耳 发觉里面没有半点异响,方自在这才悄悄的取出工具之力的将车库大门打开。 车库内果然别有洞天。这车库很是宽敞,而面包车贴着边角停靠,为左边让出两米多的宽度,而在车头旁边,现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宽约一米,长约三米。 方自在沉声静气上前一看,却只见一道斜斜的楼梯直直通到下面,而下面灯光虽昏暗,却也瞧得清楚,垂直高度约莫在十米左右。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样子这些家伙自认为绝对无人发现这个地下室,这才有恃无恐的进去,连门都没有关,呵呵,运气运气。’ 方自在心中暗乐,继而却又有些犹豫,‘是先不着痕迹的退出去,找来警察呢?还是先冒险进去探测一番?’ 方自在犹豫不决,握着衣兜中的手机,心中一横,‘现在找来警察,未必有用?所谓狡兔三窟,或者这间地下室里,根本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若是不能将对方一举成擒,反而打草惊蛇,那可就是糟糕透顶,也罢,我还是先去探测一番,寻得有力证据,然后随时打电话也可以。’ 尽管方自在不承认,他性格虽谨慎,可骨子里也有着极为强烈的冒险意识,而孤胆英雄,更是他所崇拜的,当然这也免不了顾老头的熏陶。 ‘同伴?哈,同伴有什么用,拖后腿罢了。老子纵横天下数十载,从来就是独来独往。历尽险境、枪林弹雨中却也是毫发无损。老子武功盖世,胆大心细机智果敢,那些不成气候的宵小之辈,能奈我何?’ 顾老头鼓着腮帮子大肆吹嘘着自己的光辉事迹,什么暗藏杀机的亚马逊原始森林中,力斗鳄鱼,南非古老部落勇斗食人族,印加宝窟内,智斗荷枪实弹的佣兵团,说的是唾沫四溅,满脸刀刻般的皱纹舒展开来,每条似乎都在得意的狂笑。 顾老头的话语虽夸张而离奇,不过其中详细经过所蕴含的勇武与机智,却总是撩拨的方自在热血沸腾,真是恨不得自己也能身临其境,与顾老头故事中的那些大反派斗上一斗。 方自在打定主意,屏息静气试探着沿着楼梯缓缓走下去,而走到下方,方自在这才发觉,身处之地是一个小型地下室,楼梯各个楼板都是独立的单元,各自为液压装置所支撑,显然按动机关后,在液压装置的作用下,这些楼梯就会自如升降。 ‘真是精密,那楼板侧面光洁如镜,上升合拢后,估计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吧。’方自在暗自叹服,心中却是提足了戒备之意,一个楼梯都如此煞费苦心,这里面,或许真个可以比拟龙潭虎穴。 地下室有一玻璃门,开启玻璃门后,里面是一道狭窄的走廊。走廊长约五十米,***通明空旷孤寂,浑无半点的声响。只是走廊上方林立的监控器,却是让人望而生畏。方自在也瞧得清楚,监控器那亮悠悠泛着狰狞光芒的镜头上,贴着一道金属线,他曾听顾老头讲过,这是一种自动报警式监控器,进入其中的人身上要有一块特定的识别身份芯片,否则金属线散发出的电磁波就会受到人体的干扰,超0.5秒,:警设备就会即时报警。其实即便没有金属线报警器,这段路程也足以让人知难而退:在林立的监控器监视下,任何人要想从这里通过,大致都是难如登天。 只是科技虽先进,却是难不倒方自在,监控器扫描的是其下的空间,走廊顶部却留有不到半米的真空地带。当然了,普通人根本无法穿越过去,除非会飞。方自在虽不会飞,却是有办法:走廊不宽,方自在在玻璃门处一个用力跳跃,斜斜的跃到走廊顶部,以双手双脚撑住两侧,身形沿着走廊顶部平平的快速移动,宛如杂耍般的娴熟动作施展下来,方自在轻易的避开了走廊的监控器。 来到走廊尽头,饶是方自在气力悠长,五十米下来,手臂也有些微微酸疼。长吸一口气,手脚撑住走廊,暂不落下,悄悄探出头去观望,却只见此处豁然开朗。长长的甬道亮如白昼,甬道两侧有十数个磨花玻璃门入口,而两个保安样式的人在甬道里一边巡逻,一边低声交谈着。 “三号被带回来了。这下博士可以松口气了。” “对了,听大傻说,三号身上被警方移植了一块追踪芯片。” “呵呵,是啊,真是难为警方了。听博士说,这种过时的技术他在两年前就用过了,他手头有很多改良版哪,嘿嘿。” “眼下警方那群笨蛋肯定还在跟踪那块不知道被扔到何处的改良版芯片哪,嘿嘿。”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各显神通3 人言语中谈及‘芯片’‘三号’等等,听得方自在一不懂,只是有一点方自在倒是确定了,这个地方肯定不是政府设立的秘密研究所,搞不好是与政府处于对立面的不法组织。 “唉,四哥,咱们一天到晚这么守着,也真是够无聊的。这里这么安全,能发生什么事?真是可惜了咱们的一身本事,毫无半点用武之地。”年轻一点的保安颇有几分意兴阑珊,继而声调一高,道,“四哥,我真是羡慕你,再过一个月,你们四人就可以调到总部去享福了。” 年轻保安语气中充溢着浓浓的艳羡之意,那被称为‘四哥’的保安听了嘿嘿笑了起来,笑声中不无得色,却也和声安慰道:“兄弟,没什么好羡慕的,再过一年,你不是也到总部了。其实说实话,我还真不想离开。这里可是天下少有的安全之地,老哥我当年跟老板贩毒的时候,打死了两个国际刑警,被追的跟丧家之犬,从韩国一直到中国,唉,全赖在这里,才侥幸躲过国际刑警的追捕。” “嗯,也是。”年轻保安连连点头,“四哥说的是,咱们弟兄们哪个手上没几条命案,也的确多亏了在这个隐秘的地方,才不用到处奔波逃亡。” “对啊,有钱难买安乐嘛。”四哥呵呵笑着,拍着同伴的肩膀,“这里虽然闷了点,不过博士拿咱们不错,过的也蛮开心的。唉,一想到要到总部去伺候那些大人物,我心中就有些打怵。” “有什么打怵的?反正咱们卖地是本事。四哥你武功这么好,到总部去飞黄腾达也是指日可待啊。”年轻保安连连恭维,在四哥志得意满的笑声中,恭声又道,“四哥。等一年后我们兄弟四个到了总部之后,还得请你多多关照啊。” “绝对没问题。自家兄弟不是外人。”四哥大包大揽着道。 年轻保安再三道谢,却又不无疑惑的低声道:“四哥,你说博士干嘛定下这个规矩?是总部缺人吗?” “什么规矩?”四哥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压低声音道,“你是说每隔一年往总部输送四个保安?这你就不懂了。博士这样做大有道理,咱们虽然是保安。可在这里时间一长,对博士的研究机密就会知道的越来越多,每人在此只停留一年,所知就会有限。博士这样煞费苦心也就是保证自己地研究成果的保密性。” “唔,也是。”年轻保安连连点头。 方自在根据二人交谈地信息。大致推断:这里的保安应该有八人,而这个不知名的博士为了研究机密,将保安输出到所谓的总部。如此看来,这个研究机构另有大东家。而这个博士,行事也很是谨慎。 方自在思忖间,两位保安低语交谈着渐行渐远,而常年无事,他们的警戒心都很差,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巡查,即便经过走廊与甬道地交界处时,也没有四下张望。 方自在四肢一收,轻若棉花般的落在两位保安地后方,毫没发出半点的声响。方自在也瞧得清楚,前方不远处有一洗手间,心中一个计划立即诞生。 方自在屏息静气在两位保安后方缓缓蹑足跟随,待两名保安行经洗手间之时,方自在蓦的发难。脚尖蹬地,快若离弦飞矢,几乎在一个瞬间就跃过十几米的空间,双手如出洞毒蛇一般猛的伸出,并指如刀,迅捷无比地斩落在两个保安的脖颈上。 在方自在偷袭之下,两个自负武功超卓的保安就宛如孩童一般无力,哼都没哼上一声,晕死过去。 方自在伸手前探,将二人地身躯及时扶住、免得落地发出声响,继而揪住二人的衣襟,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二人壮硕的身躯挟入卫生间。 … 年长保安四哥只觉得人中穴一疼,一个寒噤,登时醒转,出于本能张口欲呼之际,却只觉得喉咙一痛,喉管被一柄散逸着秋水寒芒的利刃抵住。那冰冷如雪的杀意,让人生出一股子窒息般的恐惧,一时间四哥只觉得喉管里似乎被冰块充溢满了一般,发不出半点的声响。 此时却只瞧见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自己,寒意四射的眸子除了肃杀,再无半点的感情,饶是他身经百战,也不由的颤抖不堪,只觉得在这双眸子注视下,浑身宛如坠入万年冰窖一般的凄冷无助。 四哥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瞧见了自己的同伴也悠悠醒转,而他的头顶被方自在的手掌扼住。同伴头颅硕大,发达的斜方肌显得脖颈异常粗壮,而方自在的手掌却是温润如玉,看起来更是纤弱的很,二者搭配,颇有几分蚍蜉撼大树的滑稽。 “不要动,不要喊,动一下,喊一句,都没命。”方自在低声道,语调虽和缓,却有着无尽的杀机。 “好…”年轻保安见自己身上没被捆绑,手脚运动自如,而对方只是托大到用一只手掌按住自己的头顶,心中冷笑不已,虚与委蛇的应了一声,继而突然发难,一拳就待击出。 ‘咔嚓’一声脆响,虽然低微,听来却是清晰的很,宛如树木枝桠折断般的清脆,却又带着无尽的渗人之意,让人听之,骨髓中似乎都生出一股子尖针般的寒意。 年轻保安的头颅被方自在硬生生的拧到背后,白生生的骨茬带着触目惊心的红艳液体刺破肌体露出来,四哥一阵反胃,血腥气在鼻翼间缭绕,四哥感觉死神竟然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我问你话,问一句,就答一句,犹豫一下,我就要你的命。” 方自在依旧轻描淡写,好似适才只是杀了一只鸡鸭一般的轻松,手中的中华绝刃轻轻前探,死死的抵住四哥地喉管。丝丝血迹顺着刃身争先恐后的涌出,也顺便带走了四哥心中的豪气。 四哥曾是南韩拳手,后来到了西伯利亚训练营。虽然在残酷的训练中惨遭淘汰,可却侥幸不死、辗转来到中国,更是被笼络 旗下。因为见多识广身手不俗,很受重用。而正因殊。他很清楚眼前这人的恐怖,先不说方自在能够轻易地将自己击晕、单手拧断一个练家子的脖颈,单单拿他眼下地眼神来说,就足以让四哥震颤。 望见那四溢而出的血迹,方自在的眼神中没有害怕,也没有半点的兴奋激动。平淡中只有一丝丝的饶有兴致的神色。四哥曾听西伯利亚训练营地教官训斥过:‘你们这些笨蛋狗屎见到鲜血就像是鲨鱼见到猎物,兴奋。激动,狂躁,这些统统是垃圾的感觉!一辈子拥有这种感觉地废物,只配做最低级的杀手。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是天生的杀人机器,血花飞溅中能保持气定神闲。这才是你们这群垃圾一辈子需要去达成的状态。’ 四哥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成为教官口中的这种杀人机器,他知道教官是,每当教官用那双不蕴含任何人类情感地眼神望向他的时候。他就不寒而栗,而此时,在方自在的眼神注视下,他也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方自在低声问道。 “科研所,地下科研所。”四哥喘息着,忙不迭地答道。 ‘说了等于没说。’方自在的眉头皱了起来,微一思忖,又道,“这是什么性质的科研所?博士是谁?” “博士是苏相玉,这里是人体研究所,研究人体武器。”四哥急促的答着,生怕一个怠慢,遭了横祸。 “人体武器研究所?”方自在讶然,沉声道,“这里总共多少人?说!” “二十来个。” “说详细点。”方自在喝道。 “保安八人,研究人员…十几个,哦,还有三个是厨师。” 方自在闻言心中一安,如果保安都是四哥这般的身手,若是没有特殊的武器,倒也不值得担心,当下又急道:“三号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叫做三号?他刚才从哪里被带回来?” 方自在怕四哥说谎蒙骗自己,是以连连追问,不给四哥半点的喘息机会,在方自在压迫力十足的逼问下,四哥额头汗水涔涔落下,大脑都处于恍惚状态,只知道依照着本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回答:“是个女孩子,是苏博士的第三个产品,所以叫三号。今天刚刚从南州市医疗研究所被抢回来。” ‘医疗研究所?莫非是楚云舒?’方自在心中一惊,只觉得一件悬在自己心头很久的事情,或许要水落石出了。 “她有什么本事?” “力大无穷,手脚骨骼里藏有利刃。” ‘果然是楚云舒!’ 因为时间的关系,方自在没有绑四哥的手脚,而为了安全起见,方自在是在卫生间的隔断里询问。而当方自在得悉三号就是楚云舒,心中震惊之下,不停口的追问也有了间歇。 得此空歇,四哥用力喘了一口气,恍惚的心神渐渐安定下来,他料定方自在到最后势必不会放过自己,是以一边继续摆出惶惑的神色来麻痹方自在,一面盘算着逃生之策。 思忖半晌后,方自在又抛出一个问题:“你们研究所还有几个实验品。” “总共有十六个。”四哥老老实实的回答着,而眸子深处却是露出一抹隐藏的很深的狡黠之色。 方自在心中大惊,继而阴云密布,楚云舒的厉害之处,他是心知肚明,换了平日,自己手上有中华绝刃,要对付楚云舒,或许不难,可楚云舒是三号,那其他的是不是跟楚云舒一样厉害?只要相差不大,就足以让人心中生畏! 四哥时刻盯着方自在的一举一动,此时见方自在微微有些走神,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拼命后退几分,避开紧压在喉咙间的利刃,继而双腿用力蹬地,身形掠起之际,已经攀住卫生间两侧的空段隔板,就待双臂使力,从卫生间逃逸出去。 他拼死一试,同时间扯开喉咙就待放声大呼。希冀能招来同伴,让方自在受惊之下,只顾着逃窜,顾不得自己。 却不料他的速度虽快,却总不敌方自在反应敏捷。张口欲呼第一个音节尚未发出,却只觉得喉咙一凉。浑身的力气急速地消散,神智也随着喉咙间刺骨般的寒意渐渐剥离而去。 ‘王八蛋,自寻死路。’方自在恨恨的踢了四哥的尸体一下,这个笨蛋冒险脱险,虽然没有暴露自己,却也断了自己的线索。 方自在思绪快如电转。眼下大致知道研究所地性质,也知道这就是秦心等人苦寻不果的研制‘天’地背后机构。也大可以报警抓人了。 事不宜迟。两个保安被杀,估计很快就会引起这个研究机构的注意,方自在当机立断,掏出手机,开机后拨通秦心的号码。 … 南州市警局 “自在?什么事啊?”秦心语气出奇的轻柔。 “秦警官。我发现一个秘密研究机构,我套问口供得知,楚云舒就在这里。”方自在只觉得时间宝贵。尽量言简意的说明。 “什么?”秦心失声道,“你在哪里?” “晨晟镇的东方镀厂。” “北郊地晨晟镇?你开什么玩笑?楚云舒明明…”秦心差点脱口而出,只是心中警醒,却强行停口。白乐凡半小时前与武警大部队出动赶往南郊,为保证隐蔽,由白乐凡带队,就连警局高层也不知道具体动向。眼下唯一知情的秦心言语中就更是谨慎,生怕自己无意中泄露出信息,导致行动失败。 “秦警官,我哪有空跟你开玩笑?”对秦心怀疑地语气颇有些不悦,不客气的回了一句,低声又道,“对方有二十多人,别的不足为惧,只是听说有十多个楚云舒这般的人体武器,必须小心应付。你火速派武警前来,这里情况不明,最少也要派个全副武装的百十号人。地点是东方镀厂内地车库,北数第三间,这里有一个地下入口。 ‘百十号人。’方自在狮子大张口,把秦心吓了一跳。而方自在的报警,也让头脑时刻保持在冷静状态的秦心也蓦地恍惚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信白乐凡的高科技,抑或是方自在。 秦心虽然知道方自在不是妄言之辈,可方自在这没头没脑的报警下来,也闹得她茫然无措,一时间颇有点乱了分寸。只是她也听得出,方自在的语气很是急促,而他所谓的套问口供,想必是动了拳脚,或许离被人发现也不远了。 “你怎么会在那里?”警察就是警察,事事都有规矩,秦心虽从方自在的言语中听出事态的严重,可也不能随便行动,要知道,出动几个人抓小偷强盗是小事,要是出动武警部队,即便秦心是刑侦副队长,也得层层申报上去,领导同意才行。而别说贸贸然行动,即便是计划周详再触动,出了事,也得有人写检讨,总之公家办事,的确规程太多,太过繁琐。 “我的秦警官,你别在细枝末节计较好不好。”方自在很是焦灼,可他倒也知道公家办事,不能单凭自己的只言片语就出动武警部队,只得无奈的道,“唉,我今天跟青云方家的方逍遥赛车的时候被人袭击,一路追踪发现杀手躲在这里。我现在杀了两个人,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你要是能来就给个准信,不能来我也好另做打算。”方自在知道眼下的自己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而一想到那十六个人形武器,即便他豪勇无双,也不敢托大,语调变得很是凝重。 秦心这才隐约忆及,刚才好像真有几个大人物前来报警,警局领导亲自接待的,只是这案件不归自己负责。 “对了。”方自在想起一事,心头一凛忙道,“我刚才听说楚云舒身上被警方移植了一块追踪芯片。” 方自在将保安讥讽警方的话语原原本本的道出,秦心闻言大惊,正待细问,却只听得话筒里传出盲音,方自在竟然将电话挂断。 ‘莫非有人发现自在了?他武功虽好,可一个人在那么危险的地方…’秦心不再怀疑方自在的话,或许自始自终就没有怀疑过,而一想到方自在此时的危险,心头却是蓦的惶惑起来,微一思忖,眼下上报武警出动肯定是来不及了,为今之计,只有通知白乐凡调动他手中的武警队伍。 … “心儿?什么事?”白乐凡低沉的语气有着难以掩饰的得色,数百武警队伍,将南州市南郊鼎新工业园宝联公司荒芜的厂区围了个水泄不通,手下小分队也带着先进仪器前去探测地下科研室的入口所在,此际胜利在望,在心仪的美女面前,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了,是以连称呼都不由自主的改变了。 白乐凡踌躇满志,而最重要的是,自己终于可以在姐姐面前挺胸抬头了,一想到严肃的姐姐终于可以朝自己笑上一笑,白乐凡只觉得自豪无比。 “方自在报案,发现楚云舒跟地下科研所的真正所在。”无视白乐凡言语中惹人生厌的称谓,秦心沉声道,“你的仪器被人发现,对方借此误导咱们。” 秦心的话语笃定一片,白乐凡先是一愣,继而不悦的道:“心儿,请你相信尖端科技好不好?” “你听我仔细把话说完…”秦心耐着性子,就待详尽解释。 “够了。方自在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值得你这么相信吗?”白乐凡言语中嫉恨一片,继而冷哼一声道:“我在执行公务,不能陪你闲聊。” 白乐凡恶狠狠的挂断电话,秦心心中已经是凉了半截,这结果也在预料之中,白乐凡是骄狂之辈,尤其对方自在抱有极大的成见,是以一听到事情跟他有关,自然就烦躁的无法听进自己的只言片语。 ‘这个没大脑的白痴!’秦心暗自怒骂,一念及方自在的安危,心中蓦的忐忑起来,只觉得有生以来,从没如此心惊胆颤过,此时她也无暇去考虑自己为何会对方自在生出如此的关切之意,只顾着快速跑到局长办公室。 “出动武警部队?”局长先是一愣,听完秦心讲述的来龙去脉后,面露难色,虽说当有突发事件发生的时候,人民政府在没有使用和调动军队的前提下可以适当的调动和使用武警部队,但是这里面可有个‘适当’二字。 瞧出局长的为难与怀疑,秦心信誓旦旦的说可以立下军令状,力保方自在的消息绝对没有问题,局长几经思忖,这才决定出动武警部队。 秦心一番唇舌下来,局长再一考虑,时间也就过去近二十分钟,要调拨武警,大概还要花上一段时间,秦心只觉得心中越来越是紧张,暗自祈祷方自在千万不要有事,此时秦心的手机蓦的响起,秦心只以为是方自在打来的,惊喜之下差点拿捏不稳。 “秦队。”话筒里传出白乐凡的话语,只是称谓改变的同时,语调也露出狼狈与讪讪之意,“方自在…嗯哼,在…在哪里?” “晨晟镇的东方镀厂,北数第三间车库,下面有地下室。”秦心不假思索的回答着。 “好!”白乐凡适才的嚣张气焰尽数消逝不见,“我现在就赶往那里,你现在立刻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原来适才白乐凡的手下利用声纳探测装置,发现这个废弃的工厂里根本没有地下结构,而最让人无语的是,半个多小时的探测后,他们最终发现了追踪芯片的下落:被人用一根丝线,悬挂在厂区一处早已干涸的水井内,上面有一张纸条,其上画着一张怪脸似笑非笑,有着无尽的嘲讽之意。 第一百八十三章 各显神通4 自在与秦心通电话之际,却只听得门外甬道传出脚步盈而快速。 脚步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来,渐行渐近,凭借敏锐的耳力,方自在听出对方是三个人。 “四哥真是的,怎么把通话器关掉了。” “该不会出危险了吧。”说话之人语调很是凝重,而话音刚落,就只听得两声手枪上膛的声音。 “操你妈的,胡说八道!走廊监控一直有人监视,片刻不离。你们两个混蛋莫非觉得有人能从我们眼皮底下穿越走廊、而不惊动任何一架监控?再说了,四哥的武功身手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就是你们两个菜鸟被人宰了,也总会哼上两声吧,操,乌鸦嘴!”一个男子语气恶劣的训斥着两位同伴,继而却也不无慎重的低声道,“喂,话是如此说,枪也不用收起来,装上消音器,小心一点也好。” 方自在匆匆挂断电话,这才陡然发觉了自己的失误:自己应该先出去在附近找一安全的地方潜藏起来,然后再向秦心报警。因为这两个保安无故失踪,通话器也被自己关掉,他的同伴迟早生疑,只要出来寻找,不消片刻功夫就可以找到。自己傻乎乎的留在这里不走,踪迹必定被发现,对方只要关闭通道、来个瓮中捉鳖,自己到时候也只能在这陌生的地方,上演一幕困兽之斗了。 一着不慎,方自在心头微有点懊丧,他虽然豪勇,却绝对不是莽撞之辈。‘胆要大心需细’,这是顾老头时时告诫他的话语。也好在方自在心理素质极佳,倒也没被那如鼓点般急促的脚步声惊得乱了分寸,而是屏息静气,快速思索着对策。 ‘眼下这三人虽然有备而来。杀掉他们却也不会困难,可自己无论如何能耐。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让他们临死前不发出半点地声响。’ 方自在一阵头疼,无意中却见到四哥右手粗壮的中食二指枯黄一片,浑身更是泛着一股子很冲的油烟味。方自在心中一动,随手一掏,从四哥衣兜中掏出一包万宝路香烟来,继而又摸出一个打火机。利落的点燃数根香烟,吸了几口。将烟雾用力吐出,几个呼吸之间,洗手间已经充溢满‘万宝路’独具的刺鼻辛辣地烟草味道,就连那淡淡的血腥气,也尽数掩盖住了。 此时三人已经来到卫生间门侧。最后开口地男子沉声道:“四哥,你在吗?” 男子虽料定四哥不会出危险,可行动却是很谨慎。只是问话,却是不急着进入,免得出现万一的情况为人所趁。而另外两名保安在他的示意之下,轻轻将虚掩的卫生间房门推开,继而避在两侧,两把手枪对准了卫生间。 方自在将通话器打开,先是咳嗽几声,继而沙哑着嗓子道:“我方便一下,顺便抽根烟提提神。” 方自在本有几分口技的天分,也因为兴趣学习过此道,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日张明媚被刺杀的时候,他能断言张明媚接听地张放电话、是口技高手模仿所为! 四哥的音色重,带点沙哑味道,倒也是最好模仿地类型,此时借着咳嗽的遮掩,方自在也模仿的有七八分相似。而同时间呛人的烟草味在三人的鼻翼间萦绕,三人这才心中释然。开口地男子轻舒一口气,另外二人也将手枪收起来,其中一人嘿嘿笑着道:“四哥,你可是吓我们一跳,你干嘛把通话器关了?” “哦,通话器有点小毛病,我拆掉电池看一下。” “哦,四哥,小宝哪,怎么不见他?” 方自在心绪快速转动,边咳嗽着,边故作讶异的道:“小宝那臭小子,我要他自个去巡逻。妈的,该不会刚才我跟他说起要调到德国总部地事情,这小子一个不爽,偷懒去了吧。” 方自在学着四哥的口气戏谑着道,三个保安嘿嘿笑了起来,一个保安道:“四哥,那我们去找找小宝。” “去吧,我今天肚子有点不舒服。”方自在故作一副无奈状。 三个保安笑着离去,步伐明显轻松起来,显然方自在的一番说辞将他们成功瞒住,眼下或许到宿舍去找寻小宝去了。 方自在轻轻嘘了一口气,只觉得庆幸不已,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门处,拉开房门,却见甬道内早已空无一人。方自在再不迟疑,快步走出,只希望亡羊补牢尚未晚矣,趁着对方尚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还可以从容潜出去。 不曾想事与愿违,就在方自在刚刚跃到走廊上空,打算依样画葫芦原路返回之际,却只听得远处传来‘嗤’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走廊正前方的玻璃门陡然关闭起来,而透过玻璃门,也依稀可见支撑楼板的液压升降杆开始运动。 方自在心中一凉,这一下,自己的退路完全被封死了。 只是让方自在感到奇怪的是,为何对方关闭入口,却没有发出半点的警戒讯号,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方自在却是不知道,这入口楼梯的控制手闸在监控室,适才入口之所以迟迟没有关闭,是因为本来沉睡不醒的三号刚被运入实验室的时候,突然发起狂来,监控室的几名保安被调去协助压制三号,忙乱中忘记了关闭入口。后来三号被打了镇定剂、终于安静下来,保安也随之返回监控室,发现入口没关闭,大家安逸日子过久了,警戒心理就差的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要紧的,随手把入口关上了事。 ‘妈的,即便眼下没发现我,时间一久,我迟早也得暴露,眼下只有冒险一搏。’ 身处逆境之中,更是激起了方自在的抗争之心,而基于对自己身手的自信,方自在心中却也丝毫不乱,快步走回卫生间。将四哥与小宝的手枪跟弹夹尽数取来,更是将四哥身上地保安服脱下。 四哥身材与方自在相仿,保安服穿来也颇为合身,将帽檐稍稍压下,猛一打眼。倒 瞧不出不对头来。 方自在沿着甬道缓缓而行,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都彻底调动起来,这一次与孤岛厮杀不同:孤岛森林绵延无际、可以大展拳脚,这个地下室却是狭窄陌生而充满了未知数。 甬道呈南北走向,长度约莫四十米,两侧总计有十五处房间,因为是磨砂花纹式玻璃。里面情况却是不明。甬道最南面是厚实的墙壁,北面则是一整块厚重的气阀式金属门。 方自在贴着墙壁由南向北而行。一路上,房门时不时的开启关闭,穿着白大褂的男男女女步伐匆匆走进走出,方自在自顾自地缓缓走着,时不时的憋粗嗓子咳嗽两声。借势将头低下,遮掩自己地相貌,而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好似自己真个成了四哥一般。 方自在很快来到这种只在科幻电影的飞船上才能瞧见的金属门处。凭着直觉,方自在认定,这个厚重的金属门后面,应该就是这个地下机构的主研究室,楚云舒等人型兵器,应该就在里面。 金属门东侧地房间,写着‘监控室’三个字,右面,则是保安休息室。方自在轻轻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盘算,‘先用消声手枪干掉保安室的家伙,然后将监控室地人控制住,将走廊监控关掉、入口开启,然后破坏掉电力设施,让入口一时无法关闭,这样秦心来了,大局就可以尽数掌控了。如果秦警官不来,就只能靠自己了。嗯,如果无法退出去,就只有打开金属门,凭着手中的手枪,攻其不备,杀他个人仰马翻再说。反正适才听四哥跟小宝的对话,他们这群人手上都有几条命案,自己动起手来,也不需要有什么顾虑。’ 方自在思忖之际,蓦的,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传入耳膜,‘是军靴地声音,嗯,是保安,他们走进了卫生间。看来他们没有找到小宝,心中生疑了。’ 方自在心头一凛,眸子中闪过一抹冰封般的盎然杀机,身形停住不动,双手握住了腰际的手机。此时却听得通话器传出响声,“妈地,有人闯入,杀了四哥跟小宝,还穿走了四哥衣服,找出他,格杀勿论。” 气急败坏的话语焦躁一片,同时间警铃大作,下一刻,监控室与保安室的房门猛的推开,四条大汉如脱缰野马一般的奔出,而远处卫生间也传出匆匆步履声。 方自在嘴角挂上一抹冷笑,身形猛的侧转过来,手中魔术般的霍然多出两把手枪,对准了两侧保安。 ‘飕飕’数声,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微弱的声响,方自在突然发难,毫无半点防备的保安虽然手中都是荷枪实弹,但是反应速度远不如方自在,又被方自在抢占了先机,凄厉的惨呼声中,鲜血四溅纷纷中弹倒下。 瞬间击毙六名保安,方自在面上却是毫无半点的得色,他本就没把这些保安列入对手之中,他所顾虑的,只有楚云舒这样的改造人。 方自在枪杀六名保安,再不迟疑,快速抢入监控室,监控室尚有两个身着白大褂的中年人,对保安去而倏返心中不满,不悦的训斥道:“有人闯入,咦,不对,你…” “很对。”方自在冷笑出声,一枪一个,瞬间了账,事态紧急,也无法留活口逼问了。 走到监控室前,方自在却是一阵目眩,这里操纵杆与操纵按钮,密密麻麻,让人压根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操!”饶是以方自在的镇定,心头也一阵烦躁。此时却只听得金属门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方自在心头一惊,若是出来的是楚云舒这般的人形兵器,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斗。可这监控室设备复杂,若是在此打斗,一个不慎将设备毁坏,自己又不懂电器线路,那可就糟糕透顶。 方自在瞬间打定主意,快步出门后退,几乎在地面几个点落,就来到甬道与走廊的交接处。 方自在刚刚将身子藏匿在走廊之中,就见金属门大开,方自在望去却是一愣,一个穿着全身铠甲、少说也有两米二的魁梧家伙手持两把寒气森森的大剑缓缓走了出来。 两柄大剑,宽约二十公分,刃口在灯光映射下,闪烁着妖异而迷离的光芒。而这套中国古代将军式的铠甲将主人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不漏一丝缝隙,而令人称奇的是,这套铠甲浑身上下闪烁着耀眼的银光,就宛如有无数条银蛇在其上奔涌窜动一般,只要望上一眼,便觉得头晕目眩不已。而铠甲看似密实如一体制成毫无半点的缝隙,但是此人行走之间,却是没有半点的累赘之感,原来那所有关节处,都被一种特制的装置所连接,保证行动不会受到阻碍。 方自在试探着击出数枪,火星四溅中,铠甲怡然无损,而虽然子弹的冲击力极为强大,铠甲人却是毫不为所动,依旧迈着缓慢的步伐,朝着方自在一步步的走来。 “妈的,这是什么怪物!?”方自在暗自惊讶,而铠甲人走动之际,就宛如有一辆推土机开过一般,整个地面轻轻震颤着,方自在断定这个铠甲人的重量,少说也要在一吨以上。而凭借敏锐远超常人的耳朵,方自在似乎听到那铠甲处传来油压的嗤嗤声。 ‘这套铠甲沉重无比,即便他是改造人,也未必可以自如驾驭,而看这个样子,这套铠甲其实就是所谓的生化武装,可以大幅提升驾驭者的力量,也或许这是个机械人。而之所以对方没有配备机枪之类的热武器,或许是他的制造者怕动起手来毁损实验室。大剑虽然可畏,可毕竟威力有限。’ 方自在思绪快速运转,而本稍稍有些惊惧的心中,也渐渐的平静下来,冷兵器之战,方自在从没怕过任何人,即便对方是个高科技武装起来的机器。 第一百八十四章 逃 甲人走动缓慢,频率等同于普通人闲庭散步,但是身伐迈的倒是很大,一步步的朝着方自在逼近。 方自在将手枪收起,不进反退,缓缓退到狭窄走廊的中心地带,同时间手臂一振,陡然间一团光华大作,中华绝刃现于手中,那刃身不住扭动,宛如一条活过来的上古妖蛇一般欲择人而噬,璀璨的灯光照耀下,但见刃锋上有一道极为明显的红线,血光隐隐、极为可怖。 “方自在手中是什么武器?” 方自在猜得不错,金属门后的确是主研究室,此时只见地面器械杂乱,四位助手模样的人正在删除着各种资料,苏相玉负手站在监控画面前,饶有兴致的问道。 苏相玉身后是三座插满了各种线路的玻璃槽,槽中盛装着银灰色液体,在灯光照耀下,散发着宛如水银般妖异而绚丽的金属光泽,此刻正沸腾涌动、汨汨循环流淌, 楚云舒与那个曾被方自在斩断一指的中年男子男子躺在这看似温度极高的液体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楚云舒的美眸空洞无物,直勾勾的望着房顶,宛如是个毫无半点生气的人偶娃娃。中年男子原本肃杀冷酷的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闻言却是有气无力的道:“这就是方自在的兵刃,我亲眼见识过它的威力,削铁如泥,我这手指,就是被它削断的。” 男子抬起自己的左手晃了晃,接着又道,“我看得出,这就是老师曾经提及的逆纹刃。据说打造地方法早已失传。老师也只知道这种兵刃锋利无比,更有一种奇怪的效用,巧妙的运用光学,使得对手将出剑看成是收剑,足以让人心神惑乱。武力大打折扣。” “哦,原来如此。老祖宗的智慧。很多时候的确是让人叹服不已。”苏相玉笑着连连点头,继而却又笑着道,“方自在为何要退到狭窄地走廊内?” “甬道太宽敞,一号的大剑易于施展,走廊只有两米左右,一号手持大剑进了里面。根本挥舞不开。”男子笃定地分析着,继而冷冷的道。“方自在此人,头脑武功,都是上上之选。” 男子言语中流露出惺惺相惜之意,而此时一号也走进了走廊内,就如男子推断的一般。肩宽体阔的一号进了狭窄的走廊,漫说是挥舞大剑,即便是手持匕首。怕也很难圆转如意。 苏相玉却也没有因此露出紧张的神色,无所谓地一笑,举起眼前的麦克风,和声道:“各位同仁注意,给你们一分钟,立刻销毁手头地所有资料,一分钟后,我会打开科研室的气阀门,各位立刻到科研室与我会合。” 苏相玉关掉麦克风,望着屏幕中神色冷峻的方自在,清癯的面上露出一丝罕见的阴郁:“老夫一生唯谨慎,精打细算,步步为营,却不料这一次,竟然在一个小小地方自在手中,吃了败仗,唉,真是江湖代有新人出哪。” 苏相玉连连自嘲,神情惆怅无比,身后玻璃槽中的男子面上露出羞惭之色,歉然道:“父亲,对不起,这一次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过大意…” “好了,不关你的事。”苏相玉神态和蔼地打断男子的话,笑着道,“是我们太过低估了方自在,其实我早该有所防备才是,这方自在能单枪匹马灭掉暗影佣兵团,又怎么会被一枚小小的飞弹所乘。” 顿了一顿,苏相玉环顾四周,无奈的一叹,道:“七年了,七年的太平日子,让大家都掉以轻心了,此番为方自在所乘,时也命也,不过他…” 苏相玉的面庞蓦的狰狞起来,目中寒芒闪烁,欲择人而噬,“他今天休想逃出生天,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强悍到什么地步?” 苏相玉在桌面上狠狠的砸了一下,此时一分钟时限已到,气阀门打开,早已等候在外的十数位科研人员络绎而入。 监控屏幕上,方自在与一号冷冷对峙,虽然身高体型完全没有半点的可比性,只是任何人也看得出来,方自在浑然没有输掉半点的气势。 “干掉他。”苏相玉冷冷的自唇缝里蹦出三个字,继而双手在眼前繁琐的控制台上一阵操纵,那本停滞不动的一号蓦的动作起来,双手高举,‘哐啷’一声脆响,两柄大剑被他收入背后,继而手背盔甲处嗤然一声轻响,左右手背各自多出一片高速旋转的圆形锯片,双手交错挥舞,朝着方自在劈砍而去。那粗壮无比的胳膊动作迅捷而轻盈,灵巧到了极点。 “今天让方自在潜伏进来,是我的失误。”苏 根不去看战况如何,望着眼前的一堆手下,先是诚挚而冷冷的又道,“方自在已经报警,高老大传来消息说,武警部队数百人正朝着此处而来,根据速度推断,大概还有三十分钟,就可以抵达此处。以他们的力量,炸开通道,用不了多长时间。出入南州的各条交通要道,此刻也全部都有专人把守,我们这里面,大多数都在国际刑警的档案里有记录,虽然大家都整过容,但是瞳孔扫描与指纹验证,肯定无法通过。” 苏相玉此言一出,手下人面色齐齐变得很是难看,一时间乱了分寸,只顾着将一双双希冀的眸子投诸在苏相玉身上,等这个睿智的老人给出一个应对方法。 苏相玉面上却是毫无半点的紧张,沉声道:“我已经锁定了一号的攻击模式,他将缠着方自在死斗不休,生化盔甲的驱动能源,大概可以支撑一个小时,也就是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撤退。至于逃生路线,大家不用担心,早在七年前设计这个地下机构的时候,我就已经拟定好了。” 苏相玉说着话,按下眼前控制台的一处按钮,‘嗤’的一声轻响,科研室那平滑如镜的墙壁陡然多出一个方行出口,“这个通道直通向办公大楼,大家现在立刻进去,在八楼主厅有两架夜航式直升飞机,我们在警察到来之前,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逃离,之后的路线,我暂且保密,总之只要我们能踏上直升飞机,以后的事情,大家都不用担心了。” 苏相玉笑意和蔼,神态笃定,手下研究人员见状也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这便在苏相玉的示意下,进入逃生通道。 “父亲,你也快走吧。”苏相玉身后男子突然开口道。而奇怪的是,前一刻还疲惫乏力的他,此时却变得生龙活虎起来,眼神中的倦乏之色,正在一点一滴的消逝,取而代之的是越发阴沉的冰封寒意。 “不需要着急!时间很充裕。”苏相玉笑着道,瞥了一眼在一号狂风骤雨的攻击下节节后退的方自在,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继而望着男子,沉声道,“你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个时候走,新补充的硝酸甘油>:++钟,你就恢复了,到时候咱们一起走。” 冷冷的话语却是蕴含着无尽的慈祥与关爱,男子淡淡的道:“父亲,我从小就知道你算无遗策,但是七分钟能发生很多事,人力有穷,天道难测,我不希望你老人家为了我,增加无谓风险。” 男子肃杀的眸子泛过一抹罕见的温情,苏相玉知道他说的不错,只是一向冷漠的儿子,突然说出如此饱含感情的话语,苏相玉心中温暖之余,也陡然觉得一股子窒息般的恐惧在心头弥漫,男子此时却又缓缓的道:“父亲,我从小到大,你一直教我做一个有担当的人,今天无论如何,也是因为我的失误,才逼得你不得不离开此地,所以我一定要跟方自在做一个了断,否则我一辈子心中难安。而且方自在…” 男子望着与一号激斗的方自在,沉声道:“何况一号虽然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但是毕竟是程序控制,没有人的思维,要缠住方自在,怕是很困难。如果让方自在来到监控室,将此处的气阀门或者将车库入口打开,你们就走不了了。” 男子的语气斩钉截铁,毫无半点逆转的可能,苏相玉也知道这个儿子脾气倔强,即便是自己,也无法左右他,只能无力的一叹,道:“好吧,阿幕,你万事小心,事成之后,快速脱身,到安明省与我们会合。如果…我是说如果出了任何的岔子,出国路线,你也很是清楚,直接到德国总部,我们在那里会面,还有,你的能量最多只够支撑五个小时,眼下无法补充,你跟普通人无异,一路上,不要生事,切记。” 苏相玉郑重叮嘱,苏幕缓缓点头,苏相玉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扭头望着始终面无表情的楚云舒,面上神色复杂,似惋惜,更似深深的歉意,突然喟然长叹,扭头离去之际,却也忙不迭的嘱咐着苏幕:“阿幕,我已经在科研所里设定好了定时炸弹,三十五分钟定时引爆。无论杀不杀的了方自在,你一定要在这之前逃生。” 苏相玉连连嘱咐着,继而缓步离去,那步履间微有几分踉跄,笔挺的身躯蓦的现出了苍老之色。 第一百八十五章 激战 号身高臂长,双臂挥舞起来,将整个走廊封锁的水泄手背处寒芒闪烁,高速运转的合金锯片带着刺耳的嘶鸣、在无匹巨力挥动之下,真个是挡者披靡:混凝土墙壁坚愈精钢,却被他如刀切豆腐一般的轻易削开一条条深深的缝隙,斑驳陆离之下石屑纷飞,望去真是触目惊心。 方自在根本不与这个怪物去较量气力,只是靠着一些小巧的功夫在一号身侧腾挪闪避,看似左支右绌,其实却是游刃有余。 时间一久,方自在渐渐的摸到了一号的规律。这怪物虽然力大无穷,却根本没有半点的头脑,好像只是按照固定的模式出招,招式没有半点的转换,只顾着对着自己不停的劈砍,速度虽快,招式却很单一。 只是方自在也发觉,一号身上的这套铠甲却是质地非凡而且很有些古怪。闪避期间,方自在也用中华绝刃刺削在一号身上,任凭中华绝刃削铁如泥,却只能留下淡淡的痕迹。而那盔甲上银光涌动之际传来的触电般麻痹感,却让方自在很有些叫苦不迭:虽然电流不是很大,可也足以让方自在行动稍稍减缓,瞬间的失神,也差点挨上一号凌空劈下的电锯。 ‘妈的,刀枪不入还周身带电,简直等于开了作弊外挂嘛。’方自在暗自破口大骂,百忙中撕下一大块衣服将剑柄包裹住,躲闪之际,不停的思索对策。 蓦的,方自在发现一个细节:一号劈砍自己的时候,有时候会无意碰触到身上地生化盔甲。强韧无比的盔甲在合金锯片作用下,也会生出一道浅浅的伤痕,只是每当这个时候,一号的动作都会强制性的顿上一顿,继而再次攻击。 方自在心头蓦地恍然。‘一号就宛如一个追踪导弹,虽然对自己紧咬不舍。但是他的头脑可能是靠电脑控制,所以机动性太差。不过每当在追击过程中出现失误,也就是砍到他自身地情况发生,电脑就会强制性的命令他停止动作,重新攻击,所以他会顿上一顿。或许。我可以利用这一点。’ 一号负在背后的大剑手柄上附有硬质塑料,那锁扣却也是薄薄的一层。方自在心中不由的一动。计上心头。闪身避开一号的袭击,同时间身体高高跃起,左手搭住头顶地监控器,用力一荡,身体平平的自一号头顶掠过。方自在抰下落之势对准大剑地锁扣奋尽全力出手。只听得‘叮当’一声脆响,方自在强忍着电流入体带来的麻痹感,成功的将锁扣砍断。 大剑跌落。方自在劈手捞过其中一把,却只觉得手中一沉,这长约一米半的大剑分量足有一百公斤,也好在方自在天生神力,双手挥舞起来,倒也不觉得太过费劲。 方自在将大剑抢入手中,再不迟疑,脚尖点击,一阵急掠来到甬道之内,一号大踏步的紧追不舍。 甬道宽敞,大剑运用可以圆转如意,方自在一剑在手,心中豪气奔涌,避开一号劈砍来地电锯,身形一矮,身躯宛如陀螺一般猛的旋转起来,跟随方自在同时旋转的大剑带起阵阵狂飙,发出锐啸连连,而在强劲绝伦,凌厉无匹地劲头下,似乎整个空间都要被撕碎开来,整个甬道随着方自在的急速旋转,变得不真实起来。 “砰”的一声震天价的巨响,整个甬道都随着这巨响,猛烈的震颤起来,方自在手中大剑挟持着旋转带来的无铸巨力,狠狠的斩击在一号的腿部。 两者相较,方自在只觉得虎口剧疼,大剑几乎拿捏不住,而反观一号,本来一直沉稳无比的身躯,蓦的剧烈晃动起来,与大剑相较的部位,有了一道明显的凹痕,而方自在手中的大剑,锋利的刃口也崩坏了一片。 “不要倒!”苏幕从玻璃槽中出来,穿戴好衣物,在屏幕面前好整以暇的观战,见到方自在夺剑,心中已是一惊;待见到方自在竟然能将一百多公斤重的大剑运转如飞,心中惊骇莫名;此时见一号身形摇摇欲坠,心中大致明了方自在的企图,心中早已焦灼一片。 只可惜一号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形机器,苏相玉的程序控制中,是以猎杀方自在为主,而保持自身平衡,只是一个辅助程序,是以眼下一号虽然身形摇曳,却也没将所有的力量用在保持身体平衡上面,反而继续攻击方自在。而方自在也自适才的交手中,察觉到这一点,是以一招得手,立刻闪向一号的身侧。一号果然中计,侧转身躯去攻击方自在,结果立足不稳的身形越发的倾斜,方自在虽持有重剑在手,灵活却是不失,身形旋转、轻巧的避开一号的攻击,却是借势来到一号的另一侧,手中大剑再举,携带风雷之势,狠狠的砍在一号的脖颈之处。 方自在神力无双,虽然这一剑无法将一号毁掉,却也成功的将他重达一吨的身躯劈倒在地。 机器就是机器,虽然被人砍翻在地,却也毫不慌乱,双手支撑,腰躯缓缓挺起,方自在却是不再迟疑,趁着一号半坐在地上之际,突然上前,与一号直愣愣的面对面而视。 屏幕前的苏幕心中一愣,喃喃自语道:“这个小子在搞什么鬼?” 而那一号虽然倒地,攻击程序却是毫无半点的损伤,眼见目标就在眼前,不假思索的挥臂削来,就欲将方自在的脑袋硬生生的削断。 却不料,方自在宛如鬼魅般的消逝无踪,一号迅猛的劈砍落了个空,高速旋转的合金锯片更是直直的朝着自己的脖颈削来。 火花四溅,在一号狂暴的力道作用下,合金锯片将盔甲轻易的削开一道浅浅的口子,就如方自在预料的那般,在主程序保护下。一号地动作硬生生的停住,就待将手臂拉开。 说时迟那时快,方自在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突然运起全身的力气,挥剑劈砍而下。狠狠的砸在一号地小臂处,让那本离开脖颈的锯片。又被压了下去。 方自在一剑又一剑地劈落,一剑比一剑狂霸,一剑比一剑迅猛,一号脑际的主动芯片的自我保护程序,此刻却成了置他于死地的罪魁祸首。一号自残后,程 作方式是:当有切削发生。第一步,强制性的停止~部,将电锯挪开。可此时,方自在一下又一下地迅猛动作,却让程序始终控制在第一个动作状态。 生化盔甲虽然强韧,在高速合金锯片作用下。却也渐渐的被削开,而当脖颈处地生化盔甲的切口深度达到约莫三公分的时候,“嗤嗤”声不绝于耳。生化盔甲表面奔窜涌动的银光,突然归于静寂,一号也蓦的停止不动。 方自在长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地汗水,适才的一番斩击少说也有百下,耗费了他太多的气力,饶是以他地筋骨强健,也颇有些吃不消,而双手虎口,更是震得裂了开来,血迹斑驳。也幸好这招‘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奏效,否则这个大个子,还真是个难以对付的家伙。 “方自在,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是个天才。”一直封闭严实的气阀门蓦的打开,苏幕隔着气阀门与方自在对视,冷冷的语调充溢着赞叹之意。 “是你?”方自在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魁梧男子就是自己在医院会过的那位杀手。 “是我。”苏幕笑着点点头,“今天暗杀你的人,也是我。我真是没想到,你的命如此之硬。” 苏幕言语中不无唏嘘之意,方自在失声而笑,“呵呵,一个老家伙给我算过,说我有百岁命。” “是吗?”苏幕颇有些瞠目结舌,对方自在的怡然之态,心中大为叹服,继而优雅的一摆手,和声道,“这个科研机构的人都已经走光了,眼下只剩下你我,你若是够胆量,就与我进来一战。” 苏幕的语调蓦的流露出逼人煞气,方自在笑嘻嘻的道:“也好,反正眼下我也出不去,只好将你捉住,问出通道才好。” “哦?这么说,你与我交手之际,不会杀我,而我却可以与你全力一战,嘿嘿,我岂不是占了太大的便宜。”苏幕面上随意的很,双手却是抚在腰际的手枪上。苏幕为人颇为狡诈,他挑明要与方自在较量,目的就是为了把方自在引入一个比武的思维误区,而自己则可以趁其不备,拔枪将其格杀! 方自在无奈的一叹,道:“是啊,天时地利人和,你都是占全了,我方自在这次要想逃生,还真得下点本钱。” 方自在话音刚落,蓦的狂喝出声,劈手将手中大剑脱手掷出,大剑如劲弩射出的飞矢一般,在空中滑过一抹夺目的光晕,朝着苏幕呼啸而去。 同时间,方自在矮下身躯抓住一号的脚踝,舌绽春雷,一声怒喝,将一号的身躯硬生生的拽动,甩到气阀门之处。方自在如此一来,自然是怕气阀门被苏幕关闭,断了自己的后路。 一号身躯很是沉重,换了平时,方自在倒也不觉得如何,只是此时气力大打折扣,一番猛烈运力,只觉得头晕目眩,忙不迭的死死咬住舌尖,剧烈的痛楚传来,刺的灵台一明,混沌的心神陡然彻底清醒过来。这便双足猛地踏地,宛如猿猴般几个纵跃,朝着主研究室飞身而来。 苏幕百忙中堪堪避开方自在投掷来的飞剑,却被那拂面欲割的劲风吹得头皮一阵发麻,他心中实在料不到方自在刚刚说要留自己一命,下一刻就猛下杀手,大骇之余,却也恼火异常,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小子太狡诈…” 骂声戛然而止,方自在已经来至眼前,身形急如流星,人在半空,右腿踹击,宛如狂蟒出动,对准苏幕的胸口猛攻而至。 苏幕慌不迭的侧身闪避,百忙中一拳朝着方自在的丹田击来,虽是仓促出拳,却也疾狂如风,带着一股子威铸无边的狂霸。 苏幕满以为方自在人在半空,毫无借力之处,纵使能挡开自己这一招,也势必要被自己逼退,却不料方自在未待招式用老,急速变招,左腿陡然一圈,竟然将苏幕的小臂圈住,同时间方自在的身形宛如风车般诡异的一转,头下脚上,这式迅捷灵活的‘鹞子翻身’携带着旋转之势,右腿宛如铁鞭一般硬生生的砸向苏幕的头部,那势若奔雷,空气中似都弥漫着浓浓的威慑之力,势不可挡。 苏幕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方自在的膝弯夹住,就如身陷泥沼一般,无法拔出,苏幕心中阴霾一片,这才发觉方自在的武功,竟然比上次与自己交手之际,又进步了太多,自己先机失却之下,竟然处处受制于他。 苏幕到底也是武功高绝之辈,虽惊不乱,奋力将右臂抬起,运足全身气力,硬生生的架住方自在的铁腿。 手腿相较,苏幕明显不敌,臂骨不堪重负的战栗起来,苏幕却也藉由钻心的疼痛,运起全身的力道抽出了被方自在缠夹住的手臂。继而脚尖点地,飞速倒掠而出,方自在一招得手,哪能容他有喘息的功夫,快如闪电般的穷追不舍,方自在势若天马行空,苏幕心跳如鼓震骇无比,面对豪勇无双的方自在,生平第一次露出了怯懦之意。 闪避中,苏幕突然牙一咬,扼住了那躺在玻璃槽中、动也不动的楚云舒白玉般的脖颈,奋力将她甩向方自在,只希冀能将方自在阻上一阻,让自己喘口气。 方自在习惯性的就待一脚将这不知名的偷袭物踹开,只是铁腿堪堪扫到楚云舒之际,方自在蓦的慌乱起来,硬生生的止住攻击。 此时的楚云舒,浑身只穿着一袭睡衣样式的衣衫,浑身湿漉却毫无半点的狼狈,只见那身段凸凹有致,玉腿修长,纤腰盈盈只堪一握,尤其那轮廓完美充溢着青春热力的乳球,更是让人呼吸窒涩。此时的楚云舒,就宛如一条跳出水面的美人鱼一般惹人心动,更宛如舞空仙子般让人心生爱慕。 方自在后退几步,将楚云舒轻轻巧巧的抱住,正待将楚云舒放下继续追赶苏幕,稳健的步履却是一个踉跄,战意盎然的俊面流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眼神直愣愣的望着自己的手掌,就似有一种恐惧到了极点的事情发生似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突变 云舒身上沾满了银灰色的不明液体,方自在百忙中接舒,诡异的事情随之发生了。 银灰色的液体与方自在甫一接触,死物似乎在一瞬间变成了活物。千万偻泛着诡异彩芒的液体就宛如常年漂泊在外的无根游子那彷徨无依的心灵终于找到了栖息的家园一般,争先恐后的朝着方自在破碎溢血的虎口处涌来。若是在放大镜下观看,当可以看的很清楚,方自在虎口处那破碎的肌肤张开,就像是好客的主人一般大开门户、迎接善良而孤苦的客人入住一般。 只可惜这些客人却是不怎么友好,通过方自在破损的虎口处进入,将小臂处肌肤充溢的肿胀隆起,皮肤下宛如有无数条蚯蚓在爬行一般,极为可怖。 而方自在接触到银灰色液体的一瞬间,只觉得神智登时迷茫起来,同时间,浑身生出一股子痛彻入骨的感觉,就像是有千万把钢锉在磋磨自己的筋骨,浑身每一块肌肉,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拼命的啃咬撕扯,争相啖食。 方自在立即意识到这些液体有些古怪,忙不迭的就待松手,可浑浑噩噩的头脑此际却是全然不听使唤,手指宛如触电般的痉挛收缩起来,反而将楚云舒握的更紧。而晕晕沉沉中,只有那无边的痛楚在一遍遍的冲刷着方自在强横的身躯,即便以方自在如钢丝般强韧的神经、那历尽磨练视伤痛于无物的莫大坚忍,也是生出了生不如死的感觉。 远处在方自在穷追不舍下惊魂不定的苏幕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此时将方自在痛苦地神情尽收眼底,却是怔住了。这银灰色的液体是蛋白酶的载体。其中有着高浓度的5酸甘油脱酶,这些液体虽然对普通人体有害,可若说能通过皮肤接触发挥效用,可绝对是无稽之谈,而眼下与方自在接触的液体宛如活过来一般。就更让苏幕感到匪夷所思。 蓦地,苏相玉曾说过的一番话在脑海中萦绕。 “很多科学家认为5酸甘油脱酶是纳粹研究出地一种人造蛋白酶。根据我这么多年的研究,觉得这极有可能是一种理解偏误。我认为,人体内本身就存在这种蛋白酶,人体之所以会产生力量,这种蛋白酶才是原动力。而我们眼下所造出的蛋白酶,无论是纯度。抑或是对人体原始力量的驱动性,都无法与人类自身所具备的相提并论。只可惜因为某一种原因。人们无法将之完全开发,呵呵,举个例子,就好比上帝禁区一般。人类的大脑脑细胞通常只被应用10%,即使那些科技界地天才如爱因斯坦等人也只运用到20%。70%以上的脑细胞处长期以来人们不知何故,于是假托说是上帝之手封存地。而有关人类力量的封锁,我想可以称之为‘恶魔禁区’。或许这是创物主给予人类的两大枷锁。锁住人的脑域与力量,免得人类太强横。” 苏相玉侃侃而谈阐述着自己的理论,继而又道,“而我也确信,这世上有一种超人,因为各种原因,他们体内地5酸甘油脱酶得到了极大的开发,就如同爱因斯坦的脑域开发一般,迥异于常人。根据我地理论,人体原始的5酸蛋白酶,也是这种人造蛋白酶的驱动源——恶魔驱动源。如果在体内超过一个很高的当量,将可能会与人造蛋白酶产生感应,当然了,能超过这个当量的人只存在于我的幻想中,理论上不该存在才是。” 苏幕浑身蓦的打了一个寒噤,望着痛苦不堪的方自在,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停滞,‘怪不得这家伙身躯虽不强壮,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强横力量,原来他就是父亲所说的那种拥有恶魔力量的人,眼下的现象,也正说明了是在他体内原始5酸蛋白酶已经超过父亲所说的当量上限。’ 此时,苏相玉的另一段自信满满的话语在苏幕脑海浮现,“人造5酸甘油>:+拥有恶魔力量的超人,大量注入人体这种人造蛋白酶,也只有死亡一途,注入越多,死亡的步伐也就迈的越快。” “哈哈,哈哈哈…”苏幕蓦的狂笑出声,笑声中不无得意与庆幸,让自己疲于奔命的方自在,竟然将死在这个小小的人造蛋白酶手上,真个是让人匪夷所思,却又不得不大叹命运无常。 “注入越多,死亡也就越快来临。”苏幕狂笑出声,飞起一脚将浑身战栗毫无半点反抗力量的方自在踢入了玻璃槽那沸腾奔涌的银灰色液 浪花四溅中,方自在只发出了一声闷哼,就再也无声无息,而整个身躯鼓胀起来,其状极为恐怖。 苏幕这才舒了一口气,冷冷的望着不远处傻愣愣坐在地上的楚云舒,喃喃着道:“英雄美人,能死在一起,也算是一件幸事,我就不留在此地,大煞风景了。” 苏幕扭头离去,通道随之合拢,那如仙子般美丽却呆呆傻傻的楚云舒,了无半点生气的眸子蓦的转动起来,精光四溢中流露出一股子浓浓的残暴光芒,嘴角更是露出了一个柔媚的笑意,只是配合那双毫不蕴含半点人类情感的眸子,却给人一种异常阴森的感觉。 楚云舒缓缓起身,伸手将操控台上的按钮按动,直通办公大楼的入口再次打开,楚云舒的眸子露出了一抹狰狞的得意,转身正待朝入口走去,目光在方自在身上微一停留,那本兽性盎然的眸子,蓦的有了几许的暖意,宛如大地回春一般:“自在…天王!” 鹦鹉学舌般的生硬话语,出奇的有着一丝欢欣的味道,楚云舒伸臂将方自在早已恢复如常的身躯从玻璃槽中轻松抱出,纤柔的玉手在方自在湿漉漉的面上轻轻抚摸着,面上流露着一股子奇异的光芒,似亲昵,又像是一种将心爱之物独占般的狂喜,突然轻启樱唇,红润粉嫩的舌头在方自在面上轻轻舔弄着,动作温柔至极。 蓦的,惊变陡升,方自在死死闭紧的双眸猛的睁开,寒芒涌动之际,透着一股子慑人的杀气,楚云舒猝不及防之下吓了一跳,口中悲鸣一声,慌不迭的将方自在松开,奋起全身力气就往入口跑去。 方自在身躯下落,左手猛一支地,出腿如电,轻易的将慌不择路的楚云舒绊倒,方自在撑地的左手微一用力,整个身躯如弹簧般翻跃而起,凌空跃起,将正欲站起的楚云舒死死的按住,挥臂之际,手中光华大作。 下一刻,楚云舒委顿的半坐在地,方自在左手扼住她的脖颈,右手那精光流动的中华绝刃死死的抵在楚云舒的太阳穴上,只需轻轻一推,这不知是人抑或是兽的美女,也就香消玉殒了。 楚云舒口中呜咽着,望着方自在狠戾的神情,玉面上露出惊恐之色,浑身战栗不堪,显然是怕的厉害。 “刚才是你把我抱出来的,为什么?我以为你该杀了我才对?”方自在自言自语,他知道楚云舒不会回答,甚至连自己说什么也未必听得懂,他只是心中奇怪,按理说楚云舒的体内即便只有兽性,也该有着报仇的理念,自己曾恶狠狠的教训过她,她适才应该杀了自己才对。 方自在百思不得其解,缓缓的将兵刃收起,却只见楚云舒浑无半点的攻击之意,这个曾宛如狂狮般残暴的女子,此时却温顺的宛如小猫一般,半跪在方自在身边,更是轻轻牵起方自在的手掌,在方自在暗自戒备之中,轻轻的用自己如玉的面庞摩挲着方自在的手背,口中呜呜出声,含糊不清的嗓音中,隐约听得出她不停的在叫着‘自在’二字。 方自在心中蓦的有了些许的异样,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肌肤摩擦自己的手掌,有着一股子噬骨的感觉,方自在情不自禁的伸手摩挲着楚云舒兀自有些湿漉的秀发,却是换来楚云舒惬意的低鸣声。 ‘她该不会将我当成她的亲人了吧?’望着楚云舒望着自己那充满依恋欣喜的美眸,方自在只觉得浑身不寒而栗,只是此际在这陌生而凶险的环境下,方自在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复杂的匪夷所思的事情,指着那通道,望着楚云舒沉声道:“你能走吗?咱们快点离开此地。” 楚云舒眨巴着美眸,古典韵味十足的玉面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突然当先而行,动作宛如狸猫般轻盈而敏捷,朝着那***昏暗的通道奔窜而去。 方自在快速跟随着楚云舒跑入通道,跑动间晃动着筋骨,只觉得全身倒是没有半点的不适,那不知名的液体进入体内、搅动的自己痛不欲生的感觉,也完全的消逝了,适才的一切,恍如做了一个极为清醒的噩梦一般。而且此时浑身虽然沾满了那古怪的液体,可也不再朝着体内涌入。 ‘算了,不要想了,这个实验室处处透着古怪。反正我现在感觉如常,或许也就证明这液体对我没起半点的作用,眼下还是快点逃出这个实验室为妙。’ 第一百八十七章 厮杀 幕沿着地下通道一路匆匆而行,通道直通向镀厂办楼小型图书馆。 苏幕计算时间,照理说苏相玉等人已经离开科研室约莫十五分钟,此时应该早已乘坐直升飞机离开,可奇怪的是,苏幕却是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清脆枪响。 ‘怎么回事?又出现什么变故?’苏幕父子情深,心系老父安危,自然是焦灼万分,隔着门窗玻璃朝外仔细查看,却发现办公楼外停着四辆轿车。 ‘莫非是立功心切的小民警乘坐家轿避开高老大设立的耳目,抢在武警部队之前来立功?也好,想死,我成全你们!’苏幕面上戾气遍布,快速朝着楼上奔去。 白乐凡率领武警部队由南郊向北郊进军,横贯整个南州市,行程太长耗时太久。秦心担心方自在的安危,很是有些坐立不安,也实在等不及白乐凡与武警部队,这便与自己的助手先行出发,而幸好,国际刑警此时没有出外执行任务,克雷姆听闻这神秘的地下科研机构即将露出水面,心中欣喜欲狂,这便率领六名手下前来帮手。而为了免得打草惊蛇,秦心通过关系调拨了四辆普通轿车。 东方镀厂的保安在苏相玉的吩咐下,早已作鸟兽散,偌大的厂区门户紧锁,空荡荡的一片。说来也巧,秦心等人到来之际,却正是苏相玉十几人沿着通道来到办公大楼之时。形势紧急,即便是心细如发的苏相玉也没有心思去观察四周环境,他只是认定武警部队还要二十多分钟才能赶来,是以只顾着快步沿着楼道上八楼。 轻微晃动的手电筒光亮与嘈杂的脚步声惹起了秦心与克雷姆地怀疑。就有国际刑警在克雷姆的示意下,轻轻打开了办公大楼的防盗锁,留下五人原地待命,其他人蹑手蹑脚的尾随着苏相玉等人上去。 八楼中部的大厅异常宽敞,这里面陈设着两架直升飞机。而大厅楼顶则是活动式地,可以自由伸缩。方便直升飞机升降。前几年国内兴起了直升飞机采购热,南州市超级富豪颇多,其中不乏追求时尚之辈,见状自然也不甘示弱,纷纷购入直升飞机,在这股风气的遮掩下。苏相玉指示手下购买了两架直升飞机,平日就停靠在大厅之中时时保养。以备不时之需。 秦心等人见苏相玉夜晚驾机,自然知道其中必定有些猫腻,在昏暗中,悄悄通知原定待命地五人,经由另一处楼道来到八楼。实行两面包抄。 一切妥当后,秦心等人突然现身出示证件,要苏相玉等人配合调查。苏相玉手下的科研人员。却也不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平日里的消遣,就是在射击场练习射击或者在健身房锻炼。是以在苏相玉暗示之下,猛然掏出随身携带的武器发难,秦心等人虽然全身心的戒备,可也料不到这群人不但身手敏捷无比,而且手中地武器威力也是大的惊人,被逼得退出大厅。只是秦心与克鲁姆也非庸碌之辈,临行之前经过局长特批,自武器库调拨了一批重型武器,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黑暗地八楼内,冷弹飕飕,双方展开拼斗,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 秦心与克鲁姆心中自有一笔账,对方虽然武器先进、火力强劲,但是眼下自己只需要将对方拖延住就可以了,等大部队一来,一切就尘埃落定。 苏相玉自然清楚其中关键,只可惜他们都不是正规军,一起对敌尚可,若是留下一两人掩护,肯定很快被人击溃。而警察虽被逼出大厅,可苏相玉也不敢贸贸然开动直升飞机,概因为这直升飞机要是升空,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活靶子了。 苏相玉正在焦灼万分之际,突然间,却只听得警察队伍传出接二连三的惨呼声,数名头戴夜视仪、隐蔽在墙壁后射击的警察被人像是投掷石子般地掷出,硬生生的摔到走廊的墙壁上,口中鲜血狂喷而出。 苏幕宛如上古凶神一般地现身,甫一出场就打散了警方的包围圈,借着夜色的掩护,灵巧的避开警方的枪弹,来到大厅之中。 “父亲,怎么还不走?” 苏相玉见儿子到来,眸子中露出激动之色,一来是因为儿子的安然无恙,再就是儿子武力强大,是一难得的好帮手。闻言颓然一叹:“直升飞机升空,就是活靶子,我首鼠两端、不敢随便行动。”| 苏幕理解的点点头,面上突然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沉声吩咐道:“麦克斯,林哲,你们两个去大厅启动直升飞机。父亲,大家把手雷给我,我把他们炸下八楼,然后炸断楼梯。直升飞机对着楼顶,笔直升空,就可以避开他们的冷弹了。” 苏幕语调狠辣无比,苏相玉微一思索,恨恨的点点头,清癯的面容优雅不再,变得狰狞一片。适才他一直不敢动用手雷,自然是怕爆炸波及到楼体,只是此时形势危机,苏幕的提议,终于促使他下定了决心,决定冒险一试。 手雷接二连三的掷出,震天价的爆炸声中,大片的走廊墙壁倒塌,整幢大楼都在摇摇 |对方如此凶悍,竟然抱着同归于尽炸的波及下,无奈的退离,苏幕步步紧逼,一鼓作气将克雷姆等人尽数逼下八楼,然后成功炸断楼梯让他们无从追赶。 昏暗中,大踏步折返的苏幕心中一凛,脚步一错,身形蓦的一矮,‘飕飕’的子弹夹带着死亡的气息自上空呼啸而过,却原来是秦心适才不顾危险留在一块墙体的废墟旁,待苏幕将警察逼退楼下折返之际,发动必杀的一击。 苏幕矮下身形、一连串的翻滚,几乎是在瞬间就到了偷袭者面前,却只觉得面前风声大作。黑乎乎的枪托夹带着呼啸之声,恶狠狠地砸下。原来秦心没料到苏幕反应如此敏捷,竟然能躲过子弹的偷袭,待苏幕到了眼前,已经来不及开枪。只得顺势将枪托砸下。 ‘竟然独自一人潜藏起来,真是胆大心细。反应倒也够迅速。’苏幕冷笑一声,心中倒也不无赞叹之意,铁铸般的手掌猛地伸出,将狂袭而来的枪托死死的捏住,秦心大惊之下,用力回夺。却不料枪托在苏幕手中,就如原地生根一般纹丝不动。 秦心当机立断。突然间松开枪支,右腿一抬,右手在腿际顺势一抹,在窗外清冷地月光映射下,一柄寒气森森的匕首夹杂着刺目地光华。朝着苏幕恶狠狠的刺了过去。 “你这个女娃娃反应速度不弱,只可惜力道太差,也掌握不好出招的节奏。”对方强势出击。招招毙命,苏幕倒是还有闲情逸致指点对方的武功。而说话之际,匕首光芒蓦的黯淡下来,就宛如明珠落入淤泥一般,秦心心中大骇,只见那匕首落在苏幕的手掌中,他地四指扣压在刀背上,就宛如虎钳一般,将匕首结结实实的掌控住。 苏幕手腕猛地一抖,秦心只觉得虎口剧痛难当,无力的松手,苏幕得势不饶人,左脚上前一步,身形一矮,左肩用力一撞,半边魁梧的身躯硬生生的撞在秦心的胸口处。 苏幕一招得手,也不追赶,眼下时间宝贵,他也懒得与秦心费什么功夫,随手将手中地冲锋枪抛却,快步朝着大厅走去,中途又扔出了一枚手雷,将身后走廊炸断,碎屑残垣落下堆积起来,将楼道遮掩住。 秦心在苏幕全力一撞之下,只觉得宛如被高速驶来的火车撞击一般,浑身如遭雷殛,就像是断线风筝一般朝着不远处倾斜的墙壁快速飞去。离得近了,透过清幽地月华,秦心瞧得清楚,碎裂的玻璃跟裸露在外的墙体钢筋,宛如犬牙般参差不齐,对准了自己的头部,在月光照耀下,散发着无尽的狰狞。 此时的秦心就宛如飞蛾扑火一般,扑向死神的怀抱,有心抗拒,奈何浑身发麻,毫无半点的抗拒之力,只能无奈的瞑目等死。 突然,一只用力的手臂抵在秦心的小腹处,下一刻,秦心身躯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险之又险的避开钢筋与玻璃,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秦心睁开惊魂不定的美眸,却是瞧到了一张俊雅无双透着无尽关切之意的面庞。 “自在?”秦心颤声道,只是一开口,只觉得胸口一阵烦闷,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秦警官,你怎么了?”方自在吓了一跳,适才他出了地道,却发觉在前方领路的楚云舒早已不知所踪,此时楼上爆炸连连,枪声不断,方自在几经犹豫,终于决定上楼一看,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将苏幕干掉。 楼梯虽被炸断,却难不倒方自在,而适才苏幕与秦心打斗之际,方自在早已上来,只是太过昏暗,黑影翻飞,方自在瞧不清楚,而此处枪林弹雨,方自在也不敢妄动。待秦心被打飞出来,方自在只觉得无论对方是正是邪,先救下来再说,而这一时的善念,却救了秦心一命。 “他撞在我胸口,我身上没有感觉了,我…”秦心本急促的呼吸蓦的变缓变轻,眼神渐渐涣散开来,方自在大骇,也顾不得男女之嫌,快速将秦心厚厚的衣衫解开,探手进去,在骨骼处按压着。滚烫的娇躯散发着无尽的魅惑之力,玉滑脂软的肌肤每一分每一寸,宛如质地绝佳的绸缎一般,有着惊人的诱惑,无意中碰触到那秀挺傲人的豪乳,更是烫的方自在浑身一颤,即便是此时只是为了救人,可也不由的琦念升腾口干舌燥。 “还好,还好,骨头没有断。”方自在将手掌从秦心白玉般温润柔软的身躯上抽出来,却是带出一抹如兰似麝的香气,四散开来轻轻的在鼻翼间缭绕,撩拨的方自在一阵欲念狂涨。 方自在忙屏息静气收敛狂乱的思绪,将手掌轻轻按在秦心脉搏之上,脉搏轻缓而有力,方自在望着垂死的秦心,心中很是不解。下一刻,方自在心中蓦的恍然:秦心想必被对方全力撞击之下,五脏受了轻伤,说来伤势虽不严重,可此刻淤血阻塞了她的五脏六腑之处。若是不及时吐出淤血,淤血压迫内腑。时间拖得一久,也有丧命地危险。 还好顾老头曾教过方自在五花八门的急救手 自在当即用力在秦心后背击出一拳,力道方位,拿捏处,逼迫的秦心大口呕吐出青紫的血液。本来涣散地神智,重又清醒起来。 方自在心中长舒一口气。继而伸出颤抖的手,将秦心地衣衫重又系好,也只希望自己适才的无礼举措,神智迷离的秦心不知晓才好。 秦心晃了晃脑袋,只觉得绵软的身躯开始渐渐的恢复了气力。适才方自在突然击在自己后背的一拳,让她记忆清晰,而适才半昏迷状态。她隐隐约约地忆及,似乎有一些羞人的事情发生,只是此时是非常时期,秦心无意去理会这些,沉声道:“自在,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别客气。”在秦心灿如春华地美眸注视下,方自在只觉得面上发烧,手掌处惹人的滑腻余韵,直到此时尚没有完全消褪,方自在只觉得面上一阵窘迫,忙不着痕迹的扭头去观察四周地势。而此时,远处传来直升飞机螺旋桨高速旋转的‘嗡嗡’响声。 “他们要逃!”秦心大惊,就待爬过废墟前去追赶,只是却被方自在拦住了。 “自在,你干什么?我去把他们拖住,武警一会儿就到。”在秦心讶异的眼神注视下,方自在将地面地冲锋枪拾起交给秦心,低声道,“秦警官,你受了伤,眼下不适合剧烈运动,你在这里不要妄动。我去将他们拦住。对了,你告诉武警部队,眼下地下研究所已经没人了,他们的人都在这楼顶之上。” 方自在眸子中寒芒大作杀意涌动,自己识破对方的秘密,搞得对方鸡毛鸭血损失惨重,对方必定恨自己入骨,若是让他们逃走,势必后患无穷。 而方自在低缓地语气有着不容违逆的意味,秦心一愣,只觉得方自在淡淡的语气中流露着对自己无尽的关切之意,被高傲与冷漠封锁起来的芳心,也是莫名的一甜。她也不是不识大体的女子,以自己的水准,即便全副武装,单单只是一个苏幕,就足以让自己铩羽而归,只有方自在这种身手,才能与苏幕一较长短。 “这样吧,我在后面开枪掩护你。”秦心顿了一顿,见方自在没有反对,望着眼前高耸的废墟,玉面露出为难之色,红着脸道,“不过我现在身上乏力,你如果觉得我的提议有点道理,就扶我上去,好吗?” 秦心软语请求,方自在也觉得有秦心开枪掩护,自己胜算也会大上一些,这便点点头,而时间紧迫,方自在也不再迟疑,俯身将秦心抱起,踏着废墟,如履平地般的狂奔而上。 天空月朗星稀,楼顶狂风肆虐,借着月光清华,只见到处都是断壁残构成的废墟,在手雷的威力下,整个八楼楼层几乎被尽数炸塌。 不远处的大厅,一架直升飞机已经升至半空,另一架也正要升起。 “秦警官,你在这里隐蔽,对准升空的那架直升飞机开枪。”方自在将秦心放在一个凹坑处。此时镀厂外警笛大作,无数的警车驶入了厂区,大批的武警迅速下车,严阵以待,白乐凡听了秦心与克雷姆的通知,迅速带领着三十多名武警精英上楼支援。 “武警来了,他们手中可能有火箭筒。”苏相玉的数名手下露出了紧张之色。 “武警有何可惧,快点升空。”苏相玉催促着驾驶员,继而冷笑着从衣兜中掏出一个控制器,在众人不解的目光注视下,轻轻按动按键。 “轰隆隆…”,数声响彻天地的巨响接二连三的传出,镀厂办公楼前,食堂前,各有数团棕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爆炸衍生的滚滚浓烟遮天蔽月,冲击气浪将武警部队冲散,沉重的汽车也摇摆不停,更有几辆起火爆炸。 望着武警部队溃散的队形,苏相玉冷冷的笑道:“我一早就在下水道各处布置了炸弹,就是为了防备逃生受阻。大家将剩余的手雷准备好,如果有人能爬到楼顶袭击…” 苏相玉话音未落,却只听得‘哒哒哒’的急促枪响传来不绝于耳,那架先前升空的直升飞机突然宛如喝醉了酒的醉汉一般在空中毫无章法的打着旋,继而迅速落下,在飞机乘客惊恐的尖叫声中,尾翼挂在远处的高压电线之上,一阵电火交加,直升飞机整个爆炸开来。 “这个混账女人,老子炸死你!”通过夜视仪,苏幕看到了斜下方匍匐在楼顶废墟处开枪射击的秦心,登时暴跳如雷,突然取过一枚手雷,狠狠的按动拉火环,朝着远处的秦心投掷而去。 苏幕力道强横,虽然秦心相隔很远,他自忖也绝对可以轻易掷到、将这个毫无防备的女人炸成碎片一泄心头之恨,却不料,突变陡生。 机舱外突然多出一只手臂,轻轻将手雷接住,稍一停顿,轻柔的抛却回来,落到机舱深处。 猝不及防之下,苏幕怔了一怔,却只见到机舱外方自在急速下落的身形跟笑嘻嘻的俊脸。 第一百八十八章 死亡侵袭 升机升空之际,方自在凭借自身超强的弹跳力,抓住直升机快速升空之际,方自在正待翻身而上跃到机舱内部,控制住局面,却不料在螺旋桨叶‘轰隆隆’的巨响中,听到了苏幕断断续续含混不清的咒骂声,继而就是一枚手雷滑过头顶。 方自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将手雷抓住,劈手又抛了回去。 ‘砰’的数声震天价炸响,方自在抛回的手雷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飞机成了一团大火球,四散着炸裂开来。而苏幕反应敏锐,在手雷被方自在抛回的同时,登时意识到不妙,伸手将身侧的父亲抱住,纵身从敝开的舱门跳了下来。 直升飞机离地面约莫七八米的高度,对方自在与苏幕这般身体迥异于常人的高手来说,这高度倒也不足畏惧。 方自在本身很是谨慎,从飞机上跳下,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一个翻滚,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遮掩起来,一来是避开那漫天落下的火雨与高速四溅的飞机碎片,另外,他也感觉到跳下之际,头上突然有风声异响,心中便在怀疑对方或许也有反应敏锐的家伙,在危机来临的刹那,奋不顾身的跳楼。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遮掩住所有人发出的声响。白乐凡率领的精英队伍此刻也利用攀爬设备来到了八楼,本精神抖擞的白乐凡见对方仅有的两架飞机先后陨落,心中非但不喜,反而升腾起浓浓的阴霾:不消说,这两架飞机肯定是秦心等人击落的。而敌人将计就计。害得自己带着武警大部队来回奔波,眼下寸功未立,却被秦心与克雷姆抢了全部的功劳。 白乐凡心中嫉火难平,随之而生出一股子意兴阑珊地颓废之意,适才那股子兴冲冲的劲头尽数消逝不见。更是疏忽了为防万一,应该让手下立刻在楼顶展开地毯式搜索。查找可能的漏网之鱼。 白乐凡是行动指挥,他停住不动,其他人也只能围在他的身侧,各自持枪戒备,等待他的命令。而就是在这一不应该存在地停顿中,‘叮当’两声低不可闻的轻响。似乎有什么石子等物落在武警之中。 “白队长,卧倒!”狂吼声中。神思恍惚地白乐凡被两名手下扑倒,继而‘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相对微弱的惨叫声,聚在一起的武警部队被炸得四散开来。 而爆炸未停,紧接着又是两枚手雷投掷过来。武警死伤惨重。匍匐在高处的秦心通过夜视仪发现隐藏在废墟之后的苏幕,端起冲锋枪一阵扫射,逼得苏幕无法继续投弹。而有秦心争取来地喘息时间。仅存的武警得以找到掩体反击。 惊魂不定地白乐凡在手下拼死掩护下,得以幸存,而两名手下却是被炸弹炸的血肉模糊,鲜血肉块溅了白乐凡一身一脸,贴在脸上黏糊糊不知道是肉块抑或是五脏的碎块让白乐凡一阵心悸,血水糅杂在额头涔涔渗出的冷汗里,流淌到嘴角,咸中带腥的气味让白乐凡一阵反胃。 白乐凡浑身哆嗦起来,前一刻还生龙活虎地下属这一刻就被炸得支离破碎,白乐凡第一次发觉,在死亡面前,自己没有想象中那般勇敢无惧,以前肆无忌惮的与下属炫耀自己的武勇,只是因为自己一直就没有见识过真正地惨烈死亡。 死亡的无边恐惧感在瞬间将他紧紧包裹起来,而最要命的是,白乐凡更是想到了此事的后果:自己领导不善,寸功未立反而损兵折将,这一下非但升迁无望,估计还要受到处分,一想到姐姐那失望无奈的面色,白乐凡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扑通’一声,白乐凡被人毫不客气的按倒在地上,头晕眼花中,就听得有人低声训斥道:“你是哪里的白痴!?傻站着等着挨枪子哪,操!” 熟悉的声音刺得白乐凡浑身一颤,‘方自在!妈的,是这个混蛋!为什么?为什么他一个土包子,却能够在死亡面前这般的…’ 与方自在对比下来,白乐凡只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而方自在在黑夜中,根本未曾料到自己救了白乐凡这个讨厌鬼一命,将白乐凡按倒在地后,在地面一个翻滚,巧妙的落在一个废墟的坑洞中,从腰畔掏出手枪。 就在此时,苏幕隐身的墙体突然窜出一道人影,高处的秦心发现,这个魁梧男子正是适才将自己一招撞伤的家伙,而他魁梧的身躯却是宛如狸猫一般的灵活,在废墟中腾挪跌宕,尽管他一再暴露自己,武警们也拼命的朝着他射出满蕴着仇恨的子弹,却根本连他半片衣角也没打着。而更是奇怪的是,男子手中没有枪,武警们却是纷纷中弹倒地,基本上是一枪毙命。 ‘这个男子出面 方的注意,然后还有一人隐藏在暗处,等己方开枪暴迅速开枪击杀。这两个人是军队特种兵?特种兵也没有这么厉害!?’ 秦心心中一阵惧怕,己方如同刀割麦子般的纷纷倒地,好在武警大部队此时已经从大爆炸中重新整顿队形,开始派人增援。 苏幕冒着枪林弹雨尽展所学吸引武警的注意,而苏相玉躲在暗处开枪,父子二人配合默契,将武警逼得龟缩在掩体中。 “阿幕,地下室的定时炸弹快要爆炸,在此之前,咱们只需要将武警逼得无法上前就算是达到目的了。爆炸会造成巨大的混乱场面,咱们父子能否脱险,就在此一举了。” … 方自在只觉得很是奇怪,虽说困兽犹斗,可对方的举措却是太过古怪,将楼顶的包围圈击溃后,却好像不急着离开,若是换了自己,肯定要冒险将死亡武警的衣服脱下穿在身上,然后借着这个喘息的机会,偷偷沿着楼顶的缝隙潜下去,利用手中仅存的手雷造成楼下武警的混乱局面。至于能否趁乱逃走,也要靠运气了。可这两个家伙却好像是傻愣愣的在这里等着武警大部队上来增援展开更猛烈的攻击,真是咄咄怪事! 方自在的疑惑很快有了答案,却只听得‘轰’的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传出,整个大地都在战栗起来,地面宛如一块脆纸一般被轻易的揉碎,冲天而起的烟雾将整个厂区包裹起来。而爆炸的瞬间,方自在看到货场的龙门吊被炸的四分五裂,货场的灯杆铁塔被震的四散飞了起来。 适才的树起爆炸跟此时比起来,真个就是小巫见大巫,这个爆炸有着搅动天地的威力,镀厂的地面整个下陷,激扬而起的尘土将天地充溢的满满当当,远处的工厂也受到了波及,眼尖的方自在甚至看到了一根三人合抱粗的铁塔被震的斜斜飞出了厂区,狠狠的砸在隔壁工厂早已被震倒的厂房上。 而对立身在办公大楼顶部激战的众人来说,这也是一场灾难。办公大楼剧烈的倾斜,最后与地面大致成了七十度夹角,大块的墙体碎裂坍塌,整幢大楼不堪重负的吱呀作响。站在楼顶的众人猝不及防之下,齐刷刷的被甩了出去。 秦心被爆炸气浪高高的抛了起来,一切发生太快,秦心甚至来不及感受到丝毫的恐惧,就已经朝着楼下飞坠而下,蓦的,一只手臂穿过漫天的灰土,阻挡了秦心的下坠之势。 “嗤嗤”的声音传出,肌肤被烧焦的刺鼻气味儿传出:悬在半空的秦心死死的抓住了手中的冲锋枪,站在楼顶边缘缺口处的方自在百忙中左手抓住墙体斑驳的钢筋,右手却只是抓住了冲锋枪的枪管。冲锋枪因为长时间的射击,枪管滚烫无比,这一下,就将方自在的右手烫的皮开肉绽。 “喝!”方自在怒喝出声,就待用力将秦心拽上来,却不料大块的废墟残垣在爆炸与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纷纷当头砸下。 ‘蓬蓬’如击败革的声音传出,大块的墙体碎片砸在方自在背上,饶是以方自在强横无匹的身体,也承受不住这般的打击,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断壁残垣滚落停歇,方自在背上却是被一大块残垣紧紧的压住,将方自在的身躯压得如大虾一般的弓起来,方自在的左脚脚掌已经有一半踏出了楼体。 方自在强忍着无边的痛楚,数次凝聚全身力气打算将秦心甩上来,却是徒劳无功。受伤的秦心此刻也无力顺着枪身攀爬上去,望着方自在痛苦不堪的神情,珠泪开始在眼眶中积聚,深深的望了方自在一眼,眼神中满蕴着不舍与感激,柔声道:“以前…对不起,你…保重!” 秦心知道眼下的方自在只是强弩之末,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重伤的方自在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如果自己跳下去,或许以方自在的强横还能逃生。 “别松手!”方自在瞧出了秦心的企图,心中蓦的惊恐起来,沉喝道,“你松手,我也会陪你跳下去。相信我!我可以的!” ‘陪我跳下去!?’秦心一颗芳心蓦的荡漾起来,透过朦胧泪眼,方自在血迹斑斑的面孔瞧来是那么迷人,轻启樱唇,柔柔的道,“傻瓜!以后要记得我。” 秦心没来由的说出柔情无限的话语,正待松手跳下去,就在此时,秦心眸子中突然露出惊恐的神情,方自在只觉得背上压力陡增,就只听得一人冷笑着道:“死亡关口的缠绵温馨,还真是让人羡慕哪!”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尘埃落定 便无法回头,方自在也听得清楚,这充溢着狰狞而得却正是从苏幕口中发出。 “方自在啊方自在,你可真是打不死。只可惜这一次,我看你如何在这千斤巨石下脱身。” 苏幕双脚踏在方自在背部的残垣之上,任凭狂风吹得衣襟猎猎作响,魁梧的身形却是纹丝不动。而他的左手臂平伸,铁铸般的手掌握在一个人的脖颈之上,此人却正是白乐凡。此时的白乐凡,毫无平日的半点骄狂,噤若寒蝉,面色仓皇没有半点人色。 方自在身上陡然多出两个人的分量,浑身的骨骼开始不堪重负的咯吱作响,胸口气血一个翻腾,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热气腾腾的鲜血洒落在秦心玉面之上,秦心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般。 “别…松手!”方自在望着秦心哀痛欲绝的玉面,心中蓦的感到一丝暖意,在生死关头,有人如此在意自己,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方自在边提醒秦心不要松手,同时间思绪快速运转,思索着脱身之道,顾老头反复告诫他说,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只是眼下情形似乎已成定局:在倾斜的楼顶上,自己宛如孙悟空一般被压在巨石下,若不是左手的钢筋支撑,自己眼下早已随着这块巨石摔落楼下。楼下铁器交错、杂乱陈列,若是掉下来,必定是尸骨无存。而听苏幕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这一仗,自己大概真个要输得一败涂地了。 方自在的身形渐渐的弯曲下来。苏幕得意的哈哈大笑,颇有几分扬眉吐气地感觉。自己两次与方自在交手,无不被他逼得狼奔豕突丢人之极,眼下这个不世高手却要因为一块顽石而葬送性命,真个是让苏幕觉得心中快慰。只觉得时也命也,老天太过厚爱自己。替自己出了一口鸟气。 “白公子,要不要体验一下高空飞行的感觉?”将不可一世的方自在踩在脚下,那股子成就感,直将整个胸腔都充斥的满满当当。苏幕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真个成了主宰他人生死的神明。 苏幕手臂平伸出去,将白乐凡悬空举起。身躯很是壮健地白乐凡在他面前就宛如孩童般的无力,失去了脚踏实地地感觉。感受着四周狂风凛冽吹面如割,白乐凡心惊胆颤,颤声道:“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生与死之间只隔一线,白乐凡的骄狂高傲,在苏幕面前面前荡然无存。说句心里话,他也很想鼓起勇气大喝一声‘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奈何早已转筋的腿肚子跟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却是使得他无可奈何的选择了屈服与讨饶。而借着清冷的月光,望着秦心美眸中地鄙夷之色,白乐凡一时间只觉得羞愧欲死。 “白乐凡,你真是给你姐姐丢人!”秦心狠狠的娇声骂道,适才她拼命地使着眼色,要白乐凡趁苏幕骄狂得意之际,猛然出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连带着方自在也能求活。却不料白乐凡早已被苏幕适才的狠辣手段吓破了胆,对她的示意置之不理。 适才,白乐凡亲眼见到苏幕将一个武警脑袋硬生生的拧到了背后,一刀将另一个武警的脑袋削落,那清脆地骨折声,那冲天而起的头颅,让白乐凡四肢百骸都颤抖起来,其中似乎有着无数的毛毛虫在爬行一般,骇地他四肢无力,一屁股坐倒在地。 当苏幕的军刀朝着白乐凡劈落之际,苏相玉的一句话却救了他,“住手!我认得他,他是白乐菲的弟弟,有了他,咱们就有了一道护身符。” 此时听了秦心的娇声呵斥,方自在却觉得啼笑皆非,女人就是女人,在这种情形下,还有心思说些无用的废话。而方自在只觉得身躯逐渐变得麻木起来,不消苏幕动手,用不了一分钟,自己大概就再也无法坚持,跟秦心一起摔下去做了一对同命鸳鸯了吧。 ‘同命鸳鸯。’方自在蓦的苦笑起来,原来生死关头,自己还是有点幽默感的。也或许骨子里,自己对清丽高雅而又充满制服诱惑的秦心,有着一丝爱慕的企图。 “啧啧,方自在,我倒是不得不佩服你,用力大无穷来比喻你,简直就是对你的侮辱,这样的力道你都能抗住,真是不可思议。” 苏幕讨厌的声音再次传来,趾高气扬之余,倒也有几分真心的赞誉,此时却听得不远处的苏相玉沉声道“阿幕,你搞什么?快点干掉他们,趁着下面的烟雾没有消散,带着白乐凡走人。” “好!” 苏幕的声音冷峻无比,方自在额头冷汗流下,‘妈的,这个混蛋没有半点防备,要是眼下有人能给他一枪…’ ‘枪!’方自在蓦的一愣,将目光投向了那将自己手掌烫的皮开肉绽的冲锋枪。 秦心的美眸一眨不眨的望着方自在的面庞,她已经万念俱灰,心中蓦的升起一个古怪而羞人的念头,只想在临死之前好好看看方自在。 此时秦心见方自在神情有异,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却是落在自己死抓不放的冲锋枪上,二人对视一眼,眸子中俱都升腾起希望的火焰。 苏幕抓住白乐凡跳下了巨石,脚掌落地发出细微的声响,方自在听风辨位,奋力握住冲锋枪对准苏幕的位置猛的一移,秦心拼命伸出纤手,纤长的手指扣在扳机处、用力扣下。 “哒哒哒”,清脆的声响传出,只以为胜券在握、毫无半点防备的苏幕浑身如遭雷殛,冲锋枪仅剩的十数枚子弹将他的胸膛击的整个碎裂开来,苏幕呆呆的望着自己胸口生出的一大蓬血花,四溢而出的热血迅速的带走了他地神智,最后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萦绕,‘操。大意失荆州!’ 枪响惊醒了被苏幕吓得魂不附体的白乐凡,单单只是片刻的迟疑,白乐凡宛如天神附体一般,飞起一脚将苏幕的身躯踢开,劈手将苏幕腰间的手枪掏出。下一刻,清脆地枪声响起。苏相玉还没从眼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四 中了白乐凡数枪,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白乐凡适才击伤苏相玉,只是下意识地动作,直至此时。方才完全醒过神来。而从死亡的威胁中脱身而出,白乐凡的头脑开始恢复了正常的运转。适才被苏幕擒住之际,从苏相玉与苏幕简短的交谈中,他知道这个老者应该就是地下科研机构的首脑,而此时,他也蓦地发觉。自己已经从阶下囚,一举成为擒住匪首的英雄,身份转换之快。让他一扫适才地沮丧,意气风发起来。 “混蛋,笑什么?快来救人啊。”秦心娇声怒喝道。 “救人?”白乐凡的笑声被打断,望着苦苦坚持的方自在,眸子中蓦的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冷笑着道,“嘿嘿,当然要救人,不过方自在,你不是挺能耐吗?想不到今天还要你家白大爷救你。” 白乐凡解气般的冷嘲热讽着,继而在楼顶找了几块坚实地混凝土长条,打算将方自在身上的残垣抵住,方便方自在脱身。 ‘这小子倒也不笨。’望着白乐凡的举措,方自在倒也是暗赞了一声。 “我他妈地真该让你死去!”白乐凡恶狠狠的骂着,正待用手中的混凝土长条抵住方自在身上的残垣,却不料不远处传来嘿嘿冷笑声,在四周嘈杂的环境中,听来异常的可怖。 “你应该让他死去。如果他跟这个女警活着,你今天在我们面前痛哭流涕哀怜求饶的丑态,就会传出去,你白乐凡的仕途,大概也就到头了!” 苏相玉勉力坐起身躯,剧烈的喘息着,浑然不顾四肢的重伤,恶狠狠的盯着白乐凡,眸子中泛着诡异阴狠的光芒,就宛如大灰狼诱惑小白兔犯罪一般。 白乐凡的手一颤,手中的混凝土跌落在地,苏相玉的一番话成功的击中他的软肋,若是方自在与秦心活着,自己的丑态绝对会传出去,而如果他们两个死去,自己却可以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到身上。 “建国以来,白家英才辈出声威显赫,可惜眼下却日渐凋零,只剩下一个白乐菲独撑门面。不过你这一次却可以藉由这次大功劳、位居人上,到时候你姐弟二人联手,呵呵,用不十几二十年,整个公安部或许都将在你们二人掌控之下。” 苏相玉的语气中充溢着浓浓的羡慕,而其中所潜藏的诱惑意味,却将白乐凡性格中的卑劣阴狠尽数撩拨起来。 “白家,公安部…”白乐凡喃喃重复着,缓缓矮下身躯从身侧苏幕的尸身上找出那柄血迹斑斑的厚背军刀,抬起头来盯着方自在,面上戾气遍布,有着说不出的狰狞骇人。 “白乐凡,你干什么?”秦心见状大惊,见白乐凡面上杀气萦绕,心中凉了半截,颤声道,“你疯了,那个混蛋挑拨咱们自相残杀,你…” “挑拨?嘿嘿,我当然知道是挑拨,可他说的很有道理。”白乐凡嘿嘿冷笑起来,却不妨方自在突然放声高呼,“白乐凡要杀秦警官…” 此际厂区墙体崩塌,狂风呼啸,噪音隆隆,方自在声音虽大,下面却也未必能听得清楚,只是白乐凡此刻做贼心虚,闻言却是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要阻止方自在的呼喊,是以劈手将军刀朝着方自在大张的嘴巴刺去。 “噔”的一声闷响,方自在微一侧脸,张嘴将军刀的刀背死死的咬住,一招得手,再不迟疑,方自在拼命的一晃脑袋。这猛虎虽伤,却也不是豺狼可以比拟,白乐凡只觉得一股子大力自刀柄传来,震的虎口剧痛,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掌。 方自在眸子中杀意涌动,甩头张口,口中的军刀宛如投石机投出的石子一般迅速飞出,寒芒一闪,直直的没入近在咫尺的白乐凡喉咙里。 白乐凡喉咙处‘咯咯’作响,却偏偏说不出半句话语,他的脸上每一根肌肉都在跳动,鼻孔渐渐扩张,张大了嘴伸出了舌头,而一双眼睛更如死鱼般的凸出,其中神色复杂,不敢置信之余,更是充溢着深深的绝望与恐惧。 突然,白乐凡拼命将军刀自喉咙间拔了出来,鲜血激扬之际,就待奋力举起朝方自在刺下,只是手臂刚挥到半空,身躯却是一软,无力的从楼顶摔落下去。 “好!好!好个方自在,真有你的,竟然利用心理战术,引得白乐凡这个头脑脱线的笨蛋将刀子刺向你的口部,佩服佩服。”不远处传来苏相玉不知是哭抑或是笑的声音,而苏相玉身上沾满鲜血,看来更是凄厉若鬼,突然嘶声吼道,“纵使你能杀掉白乐凡,我看你如何脱身,武警一时半会上不来,你死定…” 苏相玉的话语戛然而止,口中鲜血开始溢出,苏相玉呆呆的望着胸膛处的鲜血激射,此时方才发觉,身旁不知道从何时起,突然多出了一个曼妙的身影,如此狂风怒号的天气,她身上竟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那秀发随风狂舞,整个人看起来却有着一股子飘然若仙的风流。 “三…号!?我竟然死在你的手上,唉,真是自作孽不可饶。”望着那随着楚云舒青葱玉指滴落的鲜血,苏相玉喃喃的说出人生的最后一句话。 楚云舒朝着苏相玉启齿一笑,眸子充溢着深深的嘲弄,继而一个敏捷的跳跃,来到方自在身侧,双臂用力推住方自在背上的残垣,狂暴的嘶吼声中,残垣被她轻易的掀翻开来。同时间,楚云舒一手揪住方自在的衣领,另一手扯住方自在右手中的枪膛,将方自在与秦心带离了楼顶边缘。 方自在坐在地面上,大口喘着气,高度绷紧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一股子难掩的倦意涌上心头,而楚云舒轻轻蜷缩在方自在怀中,望着想要上前表达自己谢意的秦心,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充满了警惕之意,口中更是发出威慑似的‘赫赫’之声,听来真个是兽性十足。 第一百九十章 战后温存 自在再次睁开眼睛,原本狂风肆虐的黑夜已经变成阳昼。环顾四周,墙壁雪白,身上的被褥也是雪白,而鼻翼间萦绕着消毒药水独有的气味儿。 ‘呼,又到了医院了。’ 方自在心中轻松,望着病床对面墙壁电子钟的日期,这才发觉,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一夜长睡,每个细胞都得到了充足的休养,此刻的方自在,只觉得浑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气,昨夜的拼死鏖战的疲惫与痛楚,早已消逝无踪。 ‘感觉不错。’神清气爽之下,心境也是惬意无比,方自在随意活动着全身,这才发觉自己的右手被轻而薄的无菌油纱布敷盖着,只是那本该灼烧严重的右手没有半点的不妥,方自在活动着手掌与五指,灵活自如,宛如从未受伤一般。 方自在只觉得讶然无比,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较之常人实在不同,恢复气力的速度与伤口的康复程度,都较之常人要快上太多。可是昨天自己为了救秦心,右手死死的抓住那滚烫的枪管,早已被烫的皮开肉绽,若是不伤到神经,已经是万幸了,即便恢复,也断然不该如此迅速才是。可眼下一夜休养,就已经恢复如常,莫非自己的身体,有了什么怪异的变化? 方自在眉头微微皱起,突然想起当日与楚云舒对战之时,楚云舒除了筋骨异常强韧外,更有着令人咋舌的超强愈合能力,而昨日见到她的时候,她是躺在那盛满银灰色液体的玻璃槽中。 ‘难道那些让我痛不欲生地诡异液体,在我的体内作樂不成?’ 想到楚云舒的兽性十足。方自在心中不喜反惊,眼神呆呆的望着右手,一时间心中弥漫着淡淡的惶惑之意。人对发生在自身地未知而诡异的事物,总是充满惊厥与恐慌,即便豪勇如方自在。也不例外。 房门轻轻推开,身着警服地秦心轻轻走了进来。见一向耳目敏锐的方自在对自己的进入恍如未觉,只顾着望着右手发呆,心中不由的一酸,浓浓的歉意升腾而起。低不可闻的轻叹一声,在方自在身侧轻轻坐下,摘下警帽搁置一旁。柔声唤道:“自在。” “哦,是秦警官。” 方自在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来。四目对视,秦心淡雅如仙般地玉面蓦的浮现一抹罕见地殷红之色,这清丽高雅的女警在这一刻,硬朗与干练之余,浑身流露着一抹出奇的温柔。“自在,你的手伤势是重一点,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医好你。” “哦,没关系,我觉得不要紧…”方自在知道自己适才呆滞地神情让秦心误会了,急急的正待辩解,却不料一只脂嫩玉滑的小手将自己地嘴轻轻掩住,登时间,一股子芳馨诱人的气息在鼻翼间轻轻萦绕。 昨天医生会诊,说方自在手掌灼伤严重,神经已经受损,待他身体稍稍恢复,下午立刻安排手术,只是完全恢复如常的希望基本是零。总之在手术前,一定不能让他的情绪有大的波动,免得加速伤势恶化。所以此时秦心见方自在急急开口,这才下意识的掩住他的嘴。 秦心见方自在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这才发觉自己的动作太过暧昧,玉面不争气的红了起来,那美目羞答答的半阖着,长而整齐的睫毛轻轻颤着,显然佳人心中已经是羞不可耐。 素来干练果敢的秦心陡然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罕见的小儿女之态,那股子难掩的妖娆妩媚,真个让方自在心波荡漾、情难自已,眼神呆呆的落在秦心无限风流蕴藉的芙蓉玉面之上,眼神变得炽热如火。 感受着方自在惊艳与欣赏的目光,秦心羞赧之余,心中也蓦的充溢着浓浓的自豪,却是故作不悦的板着脸、轻瞪了方自在一眼。方自在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实在太过丢人而失礼,讪讪的一笑,心中已经做好被脾气素来火爆的女警训斥的准备。 只是让方自在惊讶的是,秦心非但没有发脾气,声调反而益发的温柔:“自在,昨天你救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秦心转换话题,没有在自己适才的无礼上追究什么,方自在倒也长舒一口气,笑着道:“秦警官,你不用这么客气,咱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谈什么谢不谢的。” “朋友?”秦心喃喃重复着,望着方自在理所当然的随意目光,心中突然微有些不舒服,轻哼一声,嗔道,“朋友?难道昨天换了任何一个朋友,你都会陪着她跳下去吗?” 秦心不悦的质问着,宛如小女生一般充满 心的意味,方自在神思恍惚起来,只觉得今天的秦心人,而她一颦一怒,风姿诱人之余,却也像极了唐雅。 秦心望着方自在恍惚的样子,只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纤柔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柔媚的开心笑意,瞧来有着勾魂摄魄的无限妖娆。而在秦心灼灼美目注视下,方自在蓦的有些尴尬,不着痕迹的避开她古怪的眼神,嘿嘿笑着道:“秦警官,昨天我只是怕你真的跳下去…呵呵,不说这个了,你昨天能通知武警部队前来,这份信任,我也很感激。” 方自在的语气诚挚,秦心听来只觉得异常舒畅,只是方自在提到了武警部队,这就让原本轻松而带着一丝暧昧柔情的话题,转变的沉重起来。秦心叹口气道:“昨天战况实在惨烈。地下研究机构的首脑苏相玉离奇失踪,不过我们在苏幕衣兜里发现了一块芯片,经专家研究发现,这块芯片里存储着完整的人体实验内容,有了这块芯片,我们警方昨天虽然损失惨重,却也死的有价值。” 秦心淡淡一笑,笑容中意味复杂,糅杂着欢欣与悲伤,方自在知道昨天很多武警都以身殉职,秦心心中难过是在所难免的,附和的叹了一口气,回味着秦心的话,心中蓦的警觉,忍不住讶道:“你说什么?苏相玉失踪?这怎么可能?” 方自在已经出奇讶异了,而一丝惊惧也自心底升腾而起,昨天被楚云舒救上来后,他曾瞥过一眼苏相玉的尸身,苏相玉心脏处被楚云舒五指洞穿,绝对是死的不能再死了。眼下失踪,莫非是尸变了不成? 秦心忙柔声解释道:“你晕过去后,我将你移到楼顶中心位置的安全地带。大概十五分钟后,武警增援部队冒着危险爬上楼来。这个时候,我们才发觉,苏相玉的尸身突然离奇失踪。当时我们以为是被狂风吹落地面,可是反复搜索,也没有任何的发现。发生这样的离奇事情,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苏相玉的同伙还有人生还,不过一直潜伏起来,趁着武警上来的这段时间,将苏相玉的尸身带走;再有一个可能,就是苏相玉本身也被改造过,当时只是装死。你想啊,他能改造出楚云舒这样的怪物,在自己身上做做实验,也不是什么超乎常理的事情。现在武警已经尽数出动,展开地毯式搜索,希望能找到苏相玉的下落。” 秦心一通解释,大致解开了方自在心头的疑惑,方自在微一思忖,沉声又道:“楚云舒哪?她到哪里去了?” 方自在的语调在不知不觉间,带出了一抹关切之意,秦心柔柔一笑,只是眸子深处却是隐藏着一抹淡淡的醋意,缓缓的道:“在武警搭设器械爬楼救援咱们的时候,楚云舒就逃走了,我亲眼见到她跳下危楼、在断壁残垣中跳跃着远去,真是比猿猴还要敏捷。唉,可惜了这么漂亮迷人的女孩子,被苏相玉这个混蛋弄得不人不兽的。” 秦心至今还清晰的记得,昨天楚云舒死死的守护着方自在,不让自己靠近半步。烦躁之间,十指间骨刺不停的伸缩,情形可怖之极。而基于女性细腻的心理,秦心看得出楚云舒对方自在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愫,像是极度的依恋,而武警准备攀爬倾斜的大楼之际,楚云舒这才哀声叫着、恋恋不舍的逃走。 二人默然良久,秦心轻轻抬起方自在的右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之上,青葱玉指在其上抚摸着,动作轻柔无限,此时的秦心,浑身流露出一股子罕见的娇媚,方自在都瞧得有些痴了。 秦心柔声道:“自在,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像你昨天那么关心过我,生死关头我才发觉,我…” 秦心欲言又止,眸子中羞意涌动,深深的望了方自在一眼,“你的手如果好不了,我一定会…一定会…” 秦心玉面越发的羞赧,那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的绝佳美态,荡漾的万种风情,诱的方自在心神一阵失守,神使鬼差之下,裹着薄薄纱布的右手握住了秦心柔若无骨的纤手,拇指在那温润如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胰腺癌。 方自在的小小轻薄让秦心蓦的一阵气喘,似嗔似喜的白了方自在一眼,清影流盼之际,柔声嗔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没怀什么好心思,你…” 秦心突然停口不语,美眸愣愣的落在方自在动作自如的右手上,颤声道:“你的手,你的手…”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佳人有约 你的手…没事?”秦心呆呆的望着方自在的右手,似一朵花来一般。 “应该已经全好了。”方自在点点头,将纱布轻轻揭起,望着完好如初的手掌,眸子中闪过一抹疑虑之色,讶道,“我也有些奇怪,手上的伤势本来不该好的这么快才对,我想或许是…” 方自在蓦的停口不语,因为他发觉,秦心压根没有听自己讲话,她的玉面,渐渐的由红转白,继而由白变青,这个前一刻尚是倾吐情意、欲语还羞的娇媚佳人,有着说不出的温婉柔顺,可这一刻却变得冷若霜寒,眸子中寒意涌动,美眸中的万种柔情尽数定格为凶厉。 望着秦心柳眉倒竖、凤目生威的样子,方自在没来由的一阵心虚,秦心却已经挥手将方自在的手掌甩落,冷笑着道:“好啊,你的手根本没事,却骗我…骗我…” 秦心面色再次绯红一片,恨恨的哼了一声,停口不语。方自在昨天的拼命相救,让秦心感动之余,素来高傲而冷漠的芳心没来由的悸动。这么多年独自一人在外生活,秦心可以说是习惯孤独,但却绝对不是享受孤独,她的心中,也一直在渴望有男子真心疼爱与保护自己。只可惜追求她的男子大多都是看中她傲人的相貌与令人艳羡的身世,虽然也有一些真心男子,奈何却是无法让她动心。 这个时候,方自在出现了,他强大的武力,敏锐的头脑。似乎都注定他会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尤其在医院大显身手后,秦心更是深深为之折服。而昨夜,在生死之间,秦心蓦地发觉。随着这些日子与方自在的接触,自己对他已经是好感连连。而那一句‘我会陪你一起跳下去’。听在秦心的耳中,更不啻于是爱的表白,否则方自在为何会如此舍生忘死,在死神的威胁下也对自己是不离不弃。而方自在地这句话,也足以让大部分女孩子心动不已,秦心也不例外。 当医生告之她说。方自在的右手伤势严重,可能永远都不会恢复如初。秦心更是内疚坏了。对方自在这般地高手来说,丧失右手原有的灵活、连带着武力都会大打折扣,这可以说是一种致命的打击。而也是藉由心中内疚的掩护,秦心方才能放下女子的羞涩,吐出那番情意绵绵的话语。 此时方自在手掌突然恢复完好。秦心心中难免升腾起一股子遭受戏弄地感觉,是以登时变了脸色。要知道,她这样高傲的女子。若不是借由心中地这股子歉意,是根本不会主动向男子表露心迹的。 “这个,嘿嘿,秦警官,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你刚才进来一直说个不停,我才没有时间将这个事情告之你…” 方自在忙不迭的解释着,秦心适才情意绵绵的口吻,让方自在地小小虚荣心得到了无限满足。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对秦心这般的高雅女子,方自在也是动心不已,可他倒是不敢希冀秦心会爱上自己,他觉得,有这么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做知己好友,倒也是一件很惬意地事情。 而望着方自在颇有些局促的神情,秦心本来气鼓鼓的心境,蓦的舒畅起来,‘这个小鬼虽然狡猾,可也绝对不是个爱情骗子,医生的诊断绝对不会错,而他的手能恢复,更是一件大喜事。难不成秦心你真的希望自在的手残疾才开心吗?嗯,我适才说的反正是心里话,现在又何必因为这件大喜事,将原本融洽的关系变僵了呢?’ 秦心暗自劝慰着自己,继而故作不悦的轻哼了一声,换成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绷着一张俏脸,沉声道:“喂,你的手怎么好的那么快!” 方自在察言观色,却是发觉秦心虽然板着脸,可是一双眸子端详着自己的右手,其中蕴含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色,便知道她面冷心热,其实对自己的康复,心中还是蛮高兴的,眼下故作姿态,只是为了遮掩适才亲昵接触带来的羞窘而已。 方自在心中松了一口气,配合着做出老老实实的样子,道:“我也不太清楚,我从小到大,伤口恢复速度就比常人快,可能是体质特殊吧。” “哦。”秦心想想方自在那与体型严重不符的变态神力,心中倒也有些恍然,思忖间忆及适才与方自在的暧昧情形,玉面终于还是不争气的红晕一片,而昨天与父亲的一番谈话,却是在脑海浮现。 “心儿,你老大不小了,该为自己的后半生幸福做做打算了。” “好了,你烦不烦,一打电话就是这番话,我还有事,先挂了!” “心儿心儿,别急,你以前跟爸爸有过约定,只要找到男朋友,就不再做警察,你还记得吧?唉,老爸真的希望你早点成个家,别跟 似的,搞什么单身主义。今天你们执行任务,搞得:老爸真的很担心。警察这个行当太危险,你要是抓个小偷强盗什么的,人家有刀你有枪,那还好说一些,现在去跟全副武装的匪徒对战,你这不是要让我担心死吗?”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不是没事吗?啰啰嗦嗦的,烦死了。” “呵呵,只要你能早点找个男朋友,老爸哪敢再来烦我的宝贝女儿。” “这样吧,爸,我喜欢上一个男孩子。过几天,我领他到家里去,反正不管你是否中意,我是打算跟他交往下去。” … 忆及昨日的话题,秦心只觉的心中羞窘不安,自己还真是太过自以为是,自己虽然喜欢方自在,可方自在会喜欢自己吗? 秦心默然无语,呆呆的想着心事,方自在也不便打扰,这便百无聊赖的端详着自己的右手,思索着康复之谜,蓦的,秦心柔声开口了:“自在,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请你务必帮忙才好!” 方自在闻言不由自主的换上一副肃穆的神情,沉声道:“秦警官有事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力所及,一定不会推辞。” 秦心被方自在过于郑重的口吻逗得噗嗤一笑,在方自在欣赏惊艳的痴呆目光注视下,心中只觉得自豪无限,却也轻横了他一眼,嗔道:“那么严肃干嘛,你以为我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哪!” 佳人轻嗔薄怪,自有一番风情蕴藉其中,方自在陡然发觉,此时的秦心,才真的算是一个女人,以前的那位雷厉风行的女警,美则美亦,奈何让人心中生畏,却是半点也不敢亲近。 “呵呵,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方自在对好朋友两肋插刀赴汤蹈火的决心与勇气。”方自在心境蓦的轻松起来,笑嘻嘻的开着玩笑。 “哼,当心我这个朋友插你两刀。”经历了适才的暧昧接触,方自在却是仍将‘朋友’二字挂在嘴边,秦心不由的微微有些不悦,瞪了方自在一眼,娇声又道,“过几天我要回家一趟,我爸爸一直逼着我找男朋友,你如果没事,就来客串一回如何?” 秦心的语气轻描淡写,方自在心头却是蓦的一动,他瞧得清楚,秦心的眼角一直在偷偷留意自己的神情变化,眉宇间焦灼一片,似乎生怕自己不答应,而这种充当男友的小伎俩,顾老头也曾眉飞色舞的跟自己谈及过。 “小兔崽子,如果有女人要你充当她的男友,我靠,那你就有福了,这就证明你这个傻小子在无意间,将这个女人给攻陷了,只要稍稍再努力一把,绝对可以生米煮成熟饭,嘿嘿。” 顾老头的淫笑在方自在耳畔萦绕,而望着清丽高雅的秦心,方自在只觉得心头一阵琦念奔涌,这种人间绝色,若是能拥在怀中轻怜蜜爱一番,真个是人间乐事。回想秦心适才情意绵绵的话语,若是方自在再猜不透秦心对自己的心思,那才是榆木脑袋哪。 想到赵欣婉与唐雅,方自在本能的想要回绝,断了秦心的念头,可一想到将这样的美人拱手推出,方自在心头蓦的生出不舍的情绪,竟然在秦心含情脉脉的注视下,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秦心只觉得心中欢悦,对她而言,这已经是最明显不过的主动倒追了,幸好方自在答应了,否则她一定羞愤欲死。 被欢欣浓浓包裹的秦心,却也没忘了正事,神色一整,压低声音道:“自在,白乐凡的死,我推说不知情。那把军刀上有苏幕的指纹,警方现在基本认定白乐凡是苏幕所杀。如果我们警方问你,你千万别说漏了。” 秦心言语谆谆,方自在默默的点点头,只是见秦心一向镇定的面容,出奇的有了些许的紧张,方自在心中不由得有些讶异,低声道:“秦警官,你好像很紧张?” “呵呵,我也想镇定啊,可是一想到白乐菲,头就有些痛。”秦心无奈的一笑,在方自在不解的眼神注视下,低声解释道,“白乐菲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她是公安部警卫局的一把手,哦,也就是俗称的八局,很是强势。她如果听说自己寄予厚望的亲弟弟死于非命,肯定会大动肝火,彻查此事。你看着吧,南州市的很多高层都会受到她的迁怒,如果日后有人盘问你这件事,你一定要谨慎行事,言语中别露出一丝一毫的马脚来。” 方自在心中恍然,倒是没料到那个混蛋白乐凡有个如此强势的姐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无论白乐菲如何权势熏天,无凭无据的也总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吧。 第一百九十二章 思虑 自在不觉得白乐凡的死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眼下就是苏相玉,无论苏相玉是死是活,方自在都觉得头疼,因为这都证明这个因自己而毁灭的地下研究有漏网之鱼,自己日后肯定会麻烦重重。 “自在,你在想什么?”秦心见方自在凝眉沉思,忙柔声问道。 “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方自在心有所思之下,情不自禁的将内心话语吐露而出,而面上戾气萦绕,给俊雅的面庞带来一丝震撼人心的狠辣之意。 秦心芳心蓦的震颤起来,纤手轻轻按在方自在紧握的拳头之上,道:“自在,你可千万别乱来。” “乱来?”望着秦心关切之意备至的玉面,方自在感激之余,却也一阵好笑,摇摇头,和声道,“秦警官,你别多想。苏相玉失踪的事情,让我觉得颇有几分芒刺在背的感觉,这才有感而发罢了。” 秦心心思聪慧,又怎么会不知道苏相玉无论生死,此番方自在捣毁地下研究机构的事情,都必定是暴露了,心中也微微有些担心,纤手不由自主的将方自在的手掌握住。 感受到秦心的紧张,方自在心头蓦的暖意密布,反而转过头来安慰她道:“呵呵,其实我也想过了。人在江湖,总不会一个仇家也没有,得罪一两个人,这也是没有办法可想的事情。只要我方自在在南州市的势力日渐巩固,假以时日,若是能达到一呼百诺随从如雨的地步,倒也实在不用担心。” 方自在虽然是安慰秦心的话语。可想到其中地威风之处,神情间也是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憧憬之色。秦心听出他话语中充溢着莫大的野心,心中不惊反喜,秦心这样英姿飒爽的女孩子自然希望自己的心上人是个豪气吐千云之辈,而方自在地话语虽然野心重重。可他却有着与野心相匹配的实力,秦心只会觉得欣赏。只是却也神情一整,正色道:“喂,你赚钱归赚钱,可千万别学旁人闯黑道,做些黄赌毒地勾当。” “怎么会?”听着秦心稍带着一丝告诫的话语,方自在失声而笑。挠挠脑袋,道。“秦警官你也太看得起我,黑道的东西我可不打算沾,混黑道的若不能及时悬崖勒马,有几个得到善终?” 方自在言语中唏嘘不已,秦心这才觉得心中安慰。笑着打趣道:“这可不好说,眼下南州市‘自在哥’的大名,可是传遍了每个角落。说实话,警方也一直在留意你,因为你一个餐饮界的老板,手下却有五十多个保安,不能不让警方留意,不过后来见你没有涉足黑道地打算,我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留意我?”方自在先是一愣,继而呵呵轻笑起来,“你们警方真是看的起我,我一个外乡人,只是怕被本地人欺负,所以才招兵买马,只想给自己一点底气罢了。” “欺负?呵呵,你呀,白道你有张轻霞老太太做后盾,黑道齐天盟跟张明媚都对你很是敬畏,环顾南州市有谁敢来欺负你。”秦心失声而笑,继而又道:“自在,你地生意越做越大,而且你的经历特殊,无可避免的跟南州市的黑道扯上关系,日后也或许会越来越紧密。其实我也清楚的很,这朗朗乾坤下,黑白本就是共存地,也只希望你不要与黑道牵涉太多才好,其实即便是政府官员,也要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别走得太近,免得受到政治的波及。” 秦心言语中诚挚一片,更是满蕴着关切之意,方自在听来心中感动,也觉得秦心所言甚是,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秦心这才放心,给了方自在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娇声又道:“对了,自在,昨天你为何会在那里出现?方逍遥报警说你被人袭击,莫非是苏相玉派人所为?” 方自在摇摇头,道:“不好说,昨天袭击我的人虽然是苏幕,但是幕后的真正主使到底是不是苏相玉,我觉得可是说不准。算了,不想了,反正我一天到晚惹祸,得罪人也是没办法可想的事情。” 方自在自嘲的呵呵笑着,神情间有着无尽的洒脱,秦心颇为欣赏的柔柔一笑,道:“昨天方逍遥报警后,警方初步推断,你的摩托车上被安装了感应仪,眼下方逍遥正在调查这件事情。” “哦。”方自在轻描淡写的点点头,对于这些事情,方自在是从来不抱什么希望的,微一思忖,忙道,“秦警官,昨天我彻夜未归,我的兄弟们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吧。” 秦心的纤眉不禁轻轻皱了起来,在方自在忐忑的眼神中,无奈的一笑道:“唉,你的这些兄弟,说来我真是羡慕你。昨天你的七个兄弟率领四十多个保安发了疯的到处找你,一来是误会,二来是很多道上的人对他们太陌生,言语中挑衅侮辱,话语中也对你颇多不敬,结果被你的兄弟们打的人仰马翻,你这些兄弟,这一下绝对是名声大噪。最要命的是,你的七个兄弟后来直接到鑫源大酒店找上了方逍遥。” “找方逍遥?”方自在吓了一跳,失声道:“闹出什么祸事来没有?这些臭小子,总是不让我省心。” 方自在的语调紧张无比,望着方自在眉宇间的焦灼与关切之意,秦心忙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没闹出什么事情来。你的兄弟们要方逍遥给出一个说法,却被鑫源大酒店的保安拦住,结果双方惊动了方逍遥。你的那七个兄弟,呵呵,真是太厉害了。我记得那个大光头叫小猪吧,跟那个手中持刀的叫做小东的小伙子,几下就把方逍遥的八个保镖放倒在地,还有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叫光子吧,看起来人畜无害,出手比谁都狠。最后那个叫阿良的年轻人。直接跟方逍遥动手,说要把方逍遥擒下当作人 到你安全归来。” “胡闹,胡闹,阿良这家伙一直沉稳的很。怎么也跟他们一起胡闹。”方自在感动之余,却也连连苦笑。只是见秦心语调轻松,想来倒也没发展到不可挽回地地步,心中对结果虽然感到轻松,只是对其中的过程却也感到极度的焦心,忙不迭的催促着秦心继续说下去。 “后来啊,方逍遥跟阿良真个动起手来。听鑫源的保安说,二人单挑。打了差不多三分钟,到最后二人互换一拳,打成平手。再后来就是警察及时赶到,将双方劝开。为免得扩大影响,警方将你地兄弟们带到警局。不过你放心,没有难为他们,我们更没料到方逍遥也会派人前来求情。说他们只是太过担心你的安危,这才鲁莽行事,他理解,所以不予追究。当时你已经被送到医院了,我们安排你地兄弟们来见了你一面,他们这才放心下来。对了,你的伤势,我们也加以隐瞒,只说是战后脱力,需要静养罢了。” “哦,还好还好,唉,这些小子,还真是不让我省心。”方自在无奈的笑道。 秦心却是白了方自在一眼,嗔道:“你呀,你就偷着乐吧,我还真想不到,你能有这么一批好兄弟…” 话音未落,秦心身上的通话器响起:“秦队,方自在的兄弟们来了,一共四个人,吵着要上来见他。” “嗯,让他们上来吧,对了,检查好身份证明,别掉以轻心。”秦心忙不迭的嘱咐着。 … “自在哥,你没事吧。”小猪四人争先恐后地从狭窄的门口挤了进来,上前嘘寒问暖,而贼溜溜地眼神在秦心与方自在身上来回逡巡着,一脸的暧昧之色。 秦心倒是被这些个半大小子揶揄的目光瞧得娇靥微红,轻咳一声,故作正色道:“方自在,其他的情况,我们以后再聊,你注意休息,我先走了。” 秦心起身离去,小猪等人忙不迭的挤到方自在身旁,光子更是嘿嘿奸笑着道:“自在哥,不是吧,你帮了警局多大地忙,怎么警局派出这么漂亮的女警来陪你?真是羡慕死人了,嘿嘿。” 忆及适才与秦心暧昧而温馨的交谈,方自在俊面微微有些发窘,没好气地在光子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记,“臭小子,我们在谈正经话题。” “正经,嘿嘿,当然正经了,谁敢说自在哥不正经,我灭了谁!”光子连连拍着胸脯,却是偷偷与小猪小东挤眉弄眼,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臭小子,没个正行。”方自在笑骂一声,继而神色一整,沉声又道:“我的事,凤凤跟小然知道吗?” 方自在心中很是忐忑,这世界上,他最牵挂的两个人就是小然跟凤凤,他可不愿意她们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担惊受怕。 小猪嘿嘿笑着,赶忙邀功:“自在哥,你放心吧,小然姐昨天一直在学校里练琴,一点没惊动。凤凤姐也被我糊弄过去了,我说青云方家的方逍遥与你很是投缘,留下你切磋武艺,今天白天还要继续加班加点的走那个什么台步,嘿嘿,我聪明吧。” “死小子,倒是学会撒谎了,倒是够聪明。”方自在望着在自己的夸赞下得意洋洋的小猪,突然戏谑着道,“小猪,你的嘴巴可要严实一点,当心被凤凤知道真相,扒了你的皮。” “啊。”一想到凤凤发火的严重后果,小猪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脸色煞白一片,颤声道,“自在哥,你可千万别出卖我。你要是出卖我,我就告诉凤凤姐你偷偷泡女警…” “我呸。”方自在啼笑皆非,在时刻不忘耍宝的小猪脑袋上狠狠拍了一记,继而语调却是一沉,低声道,“昨天我遇到袭击,追杀手的时候,才引发一连串的事情,具体的情形,等我回家后,再跟你们详细说一遍。” 方自在顿了一顿,想起适才秦心的话语,沉声又道,“阿良,听说你们昨天跟南州市的黑道起了冲突?” 阿良尚未开口,小猪已经满不在乎的道:“自在哥,你放心吧,我们没吃半点亏,什么狗屁黑道,***都是些软脚虾,根本不禁打,齐天盟还有张家,都是小猫三两只,一击就溃” “自在哥,虽然南州市的老大们对你很是敬重,不过那些小虾小蟹,却满嘴胡说八道。知道我们心里害怕你出事,偏偏嘴巴里不干不净的,还仗着在自己地盘、拦着不要我们走,欠揍的很。”光子不像小猪那般天真烂漫,说话间不着谱目、抓不到重点,察言观色之下,见方自在眉宇间隐隐流露出担忧之色,是以忙不迭的解释昨天动手的缘由。 方自在知道他们不是胡乱惹事之辈,只是若因为这一下让南州市黑道调转矛头对准自己,方自在不是怕事之人,可跟黑道上的人无谓牵扯起来,可也实非所愿,‘嗯,也许是该跟张明媚加快一下合作的步伐了,如果张明媚将黑道整合在手,日后黑道这一块,倒也不用再担心出什么状况了。’ 方自在思忖良久,和声道:“阿良!” “什么事啊,自在哥?”阿良沉声道。 “你今天立刻安排人,去搜罗南州市大小黑道各位老大的所有资料,尤其是齐天盟与张家。我要对他们有一个系统的了解。” “哈,自在哥,莫非你要参与黑道争雄?”小东笑呵呵的道。 方自在摇摇头,和声道:“当然不会,我先卖个关子,总之我只想加速一下发展。我想,只有咱们势力日益庞大,才能对那些觊觎咱们的宵小产生足够的震撼力量。”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四方宵小 相玉乃至整个地下人体研究机构的覆灭,就如一粒尘没有激起任何的浪花。南州市的民众根本见不到相关的报道,镀厂的爆炸事件,也被说成是工厂事故。而有关人员,比如方自在与秦心,都被公安部一秘密部队特别接待,话题之一,就是勒令严守当晚的秘密。当然,公安部与南州市警方也就方自在的勇敢与当晚功绩大加表彰,更以早些日子在医院救下一众警察为借口,象征性的发放五万奖金,同时颁发一枚公安部纯金荣誉奖章。 武影就当日的安全问题向方自在再三诚恳道歉,而方逍遥也派人送上大量的珍贵礼物,以表达自己的歉意与慰问。 至此,苏相玉的风波暂且过去,方自在事发第二天下午就从医院回到酒店,而方自在原本灼伤严重的右手突然间好利索了,院方自然怀疑的很,好在秦心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轰动与谣传,以警方的名义要求院方保守秘密,只说是在方自在身上试用了一种军方新式药物。总之警方出面,万事好办,医院高层表示一定守口如瓶,对外只说是昨天误诊。而方自在痊愈出院,最高兴的当属胖子武影,如此一来,后天的服装展销会,他就不需要另外找人替代方自在的角色,在他眼中,换了任何一人,也无法具备方自在的神韵气质。 而有人欢喜有人愁,方自在安然无恙,自然也让一些人怒火中烧,食不下咽。 “艾德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菲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浑然不顾纤手已经颇有几分红肿,厉声质问道,“你到底还可以失败几次?你这个…” 林菲生生止住自己的口不择言,美目狠狠的盯着艾德勒。丰满地胸部一阵剧烈的起伏,只待艾德勒一个推卸责任。就立刻大动肝火。 艾德勒阴沉着脸,浓眉拧成了疙瘩,目光呆滞,对眼前波涛汹涌的无边春色视若无睹,对林菲呵斥般的口吻置若罔闻,好半晌才在林菲再次质问中。沉声道:“林菲小姐,很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总之这一次。是我无能。” 艾德勒这一诚恳道歉,林菲满腔的怒火却也无法继续宣泄,起身在豪华而孤寂地居室中来回踱步,神情烦躁无比,半晌后。方才勉强平静下来,这才继续望着神情沮丧的艾德勒,冷冷地道:“那现在怎么办?承认失败。再也不找他报仇?哼哼,你如果愿意偃旗息鼓,我也懒得管你,反正我是做不到,我这个小女子算是跟他卯上了,我就不信,他一个无根无底的穷小子,能真个与我们抗衡!” 林菲眸子中厉色闪烁,所谓请将不如激将,林菲这指桑骂槐的安插了一个‘怕了方自在’的名头给艾德勒,这就让家世优良从来都是无往而不利的艾德勒开始火冒三丈。 艾德勒虽然明知道林菲这是在激将自己,可始终却也无法遏制心头那无名怒火,冷冷的道:“林菲小姐,你不用拐弯抹角地激我,我们施密特家族虽然比不上你们青云方家硬气,可也不是任由旁人随意捏压的软柿子。” 艾德勒阴鸷地目光蓦的黯淡下来,颓然一叹道,“只是这一次我们损失惨重,我手下又出了个叛徒,将我指示苏博士对付方自在的事情和盘托出。家族中的对头,借此将这笔帐算在我头上,长辈对我也很是不满。我眼下必须低调行事,免得落人口实。至于方自在的事情,等这次风波地影响一过,我自然会对付他,哼哼,我们施密特家族别的不多,军火多的是,任他方自在再强横,我就不信,他地血肉之躯真的能跟现代科技抗衡。” 艾德勒一番长篇大论,说出自己眼下的顾忌与对方自在的态度,林菲一直绷紧的玉面这才悄然舒缓开来。 艾德勒适才说话之际,一直在留意林菲的神情变化,见她如此,便知道自己这番话让她很是满意,心头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摆出一副谦恭的神态,沉声又道:“林菲小姐,咱们上午的话题…,咳咳,我真的无法启齿,可这一次我陷入难关,随时都会被汉斯那些家伙打压的无法翻身,希望锦大小姐跟林菲小姐能看在三年良好合作的份上,帮我一把。” 艾德勒趁热打铁,神情间诚挚而无奈,林菲微一思忖,缓缓点头,继而在艾德勒狂喜的眼神中,和声道:“艾德勒,大小姐是重感情的人,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这次你们研究机构的损失,小姐说可以替你垫付80%。” “什么?80%!?”艾德勒先是一愣,即便以他的阴沉冷静,闻言眸子中也是不由自主的露出狂喜之色。苏相玉所统领 机构是德国军火商施密特家族所有,向来都是交由施眼下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多年的心血差点血本无归,家族长辈自然大为震惊,如果不是艾德勒往日颇多功绩,更是家主的亲儿子,这一下怕是也难逃自裁谢罪的裁决。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家族高层一致表决议定,重新进行这个项目的研究工作,而重建与启动资金的筹措工作,就落在艾德勒身上。艾德勒虽然也很是富庶,可在这个天价资金面前,也是一筹莫展,这才找上多年合作伙伴林菲,说是愿意将资料共享,希冀方锦可以动心,进而投资,最不济,也可以先替自己垫付一部分。 方锦的实力,艾德勒知道的很,她或许不是青云方家第三代最出色的人物,论私人财力,却绝对是青云方家第三代中的第一人,只要她愿意,对自己而言不啻于灭顶之灾的巨资,对她而言,却是不值一哂。 “你先不用高兴太早,大小姐说,资料共享什么的,她也没什么兴趣,你们军火世家树大招风,她可不愿意跟你们扯上关系。不过她倒是希望你帮她做一件事,呵呵。” 林菲笑得异常娇媚,眼下的艾德勒神清气爽之下,只觉得大受吸引,不自禁的表现出色相授予之色,感受着艾德勒逡巡的目光,林菲心中却是不悦起来,冷哼一声。 低不可闻的冷哼声惊醒了艾德勒,望着面罩霜寒的林菲,艾德勒不由的讪讪起来,对他而言,女人是不缺的,而他的相貌身份,对美女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总会引得各路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只是那些狂蜂浪蝶,只适合玩弄而已,可林菲这样的女子,若是能俘虏过来,才能在事业上给予自己莫大的帮助。至于方锦,他倒是想也不敢想,这个强势的女人,日后嫁的人,不是世界一流富豪,就是一国王公贵族吧。 只可惜方锦的第一助手林菲,对他却也是不理不会,这就让艾德勒心中很是懊丧,此时可视通话的屏幕蓦的模糊起来,这却不是林菲恼怒艾德勒的觊觎之意,而是因为后面所说的话题,“大小姐说,希望你帮我们青云方家找到方傲少爷,这件事我们不方便出面,不过我们知道你跟世界上很多有名的佣兵、杀手组织都有不错的关系。大小姐说,希望能借助你的力量,至于找打傲少爷后该如何做,就等我们的吩咐了。” 因为说的是隐秘的话题,林菲按动了通话器的声波控制按钮,声音蓦的变调,艾德勒闻言心中先是一愣,继而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意,嘿嘿笑着道:“林菲小姐,锦大小姐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傲少爷啊。” 视频音频都特意干扰,林菲也就没什么顾忌,冷笑着道:“这个没什么好避讳的,家族里不喜欢傲少爷的大有人在。如果他真的还存在这个世上,而且不幸被找到,回归青云方家,很多人的利益都要被波及。呵呵,二十年了,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没有傲少爷的日子,如果突然多出个人来,唉,真个是很别扭。你也知道,虽然我们大小姐一直很希望见见这个从未见面的弟弟,可那么多的叔公伯伯都对傲少爷感到别扭,一向孝顺的大小姐也只好听从大家的意见,让这个别扭变得不再是别扭。” 林菲长吁短叹,一番无可奈何的样子,艾德勒出身大家族,自然见惯了这些明争暗斗,什么亲情友情,在权势面前都是狗屁,当即笑着点点头,道:“林菲小姐,你放心吧,与我熟悉的四个组织都在寻找你们傲少爷的下落,只要一有情报,我立刻通报。” “很好。”林菲娇笑起来,继而声调一转,沉声道,“艾德勒,我还需要嘱咐你一句,这件事事关重要,你务必要小心从事。家主这二十年来对傲少爷的喜爱与思念,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谁谈及傲少爷时说起半句不吉利的话语,都会死的很难看,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比如说大小姐的十四叔父,只因为在一次名流酒会上说了一句‘傲少爷大概连骨头都烂掉了’的话,就被家主打入监狱,眼下已经是第十一个年头了。” 艾德勒心中不禁凛然,方天豪其人,是有名的杀人不眨眼,而他更是听说,方天豪的一个侄子在年前被责令自裁,据说就是因为与杀手组织有过类似的勾结。 艾德勒情不自禁的摸摸自己的微微有些木然的脖颈,‘跟青云方家打交道,自己还要小心一点才好,万一事发,就是九条命,也是不够赔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四方绝艳 影所在的迪耶罗集团,一向是时尚服装界的风向标,南州市有着巨大号召力,再加上神秘世家青云方家的两大贵宾亲临现场,迪耶罗集团的夏季服装发布会,自然也就成了一场当之无愧的盛事。 文体界大腕明星前来捧场,商界名流荟萃,而不知是有意抑或是无意,大会主办方将柳如眉等人安排在一起。 柳如眉居中,左边是赵欣婉、唐雅,右手边则是张明媚与方冰莹,五女各着奢华的礼服,构筑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柳、唐、张、方四女就读南州市一中之际,被好事者称为‘四方绝艳’,到了今天,名头反而越来越是响亮,闹至整个南州市商界不知道‘四方绝艳’的人,反而成了稀有动物。这可能是因为四女眼下都是南州市商界炙手可热的人物,虽然柳如眉的事业相较而言,不能与后三者相较,可唐雅三人都出身豪门,柳如眉却是彻头彻尾的白手起家,虽然张明媚曾给予她很多帮助,可综合而论,她的创业最为艰辛,成就也最为人所称道。而赵欣婉相貌虽然不及四人,可她绝佳的身段,却轻易的弥补了这一遗憾,身穿v字领卡马莱晚礼裙,优美的剪裁曲线和顶级的布料映衬着那足以让人疯狂的性感娇躯,那蜂腰如柳,翘臀浑圆,一双晶莹的修长玉腿在高高的裙叉中更是若隐若现勾人魂魄,赵欣婉完美的诠释了何谓性感尤物,也难怪即便是同样对自己的身材很是自负的唐雅等女,见了也心生些许地嫉妒之意。 武影原先的意图。只是希冀借助柳如眉五人现今的商界号召力、绝佳的容颜气质,更好的提升服装发布会地知名度,而直到此时,才发觉自己真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有柳如眉等人地存在,那些在舞台上争奇斗艳的模特。似乎也失去了应有的魅力,更多的人将目光投诸在柳如眉等人身上。当然其中大多数人的目光还是在柳如眉身上萦绕,这个女神一般完美的女子,有着足够地惑心乱意的魅力,无论多么挑剔地人,都很难在她身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缺憾,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优雅无限。几乎在瞬间就征服了每一个人。 “武叔叔,那位美丽的小姐是何身份?可曾婚配?”坐在首席位置的方逍遥问着身旁的武影。 武影根本不需回头,也知道方逍遥所指地究竟是哪个女子。武影一直在留意方逍遥的神情,适才方逍遥无意间瞥见柳如眉一眼后,就蓦的有些魂不守舍。只是他守方家家训,在公共场合,完美地保持着世家子弟的风范。倒也没有东张西望惹人非议。 ‘逍遥少爷倒是如往常一般的直接啊。莫非素来游戏花丛的他也看上了柳如眉?嗯,应该只是一时见猎心喜。唉,柳如眉这般的倾城国色,无论她如何洁身自爱,也总不能少了男子的觊觎,若是在古代,搞不好就是妲己之流祸国殃民的尤物。’ 武影心中暗叹,口中低声笑道:“这女子叫做柳如眉,是南州市一个美容沙龙的老板,今年二十七岁,尚是单身。” 武影见方逍遥面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喜悦,忙不迭的低声道,“少爷,这女子看起来温柔似水,实则秉性刚烈,而且眼高过顶,不知道辞退多少爱慕者…” 武影话一出口,却陡然觉得有些不好,这泡妞就如竞技,有难度才有挑战、才有无边的乐趣。果不其然,方逍遥见状眉宇间登时现出喜色,正在武影惴惴之际,方逍遥却又颓然一叹,神色间微有些阴霾之色,神情变化之快,让武影只以为是自己一时眼花。 “唉,只可惜我无法在南州市长期逗留。” 方逍遥喟然长叹,在武影暗自欣喜的神情中,眸子却又一亮,低声道:“武叔叔,你说我如果邀请柳小姐到美国去玩,这个主意如何?” “这…”武影默然无语,这个逍遥少爷还真是够直接的,瞧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肯定以前曾用过很多类似的手段,一向是无往而不利,只可惜,这一下大概要踢到铁板了。 方逍遥与武影交谈之际,柳如眉五人也在低声交谈着 本就是时尚女子,也正值风姿尽展的年龄段,对精品会,自然是兴趣连连。只是五人各有各的交往,互相之间颇多不睦,言来语去自然互相攻击。好在柳如眉与每个人都有着很好的交情,即便是方冰莹,对柳如眉也有着一股子发自内心的敬重之意,这才没有真个吵起来。 发布会接近尾声之际,方自在在欧阳诗雅与张小艺的陪伴下,正式出场,甫一出场,登时全场震惊。方自在参与发布会,虽然大会主办方没有刻意保守秘密,可知道的人倒也不多,这个在南州市饮食业迅猛发展的商界新锐,此时藉由这次发布会,完美的展现出自己儒雅时尚的一面。 就如武影所料定的那般,现场出现一阵短暂的冷场,几乎每个人都愣愣的望着方自在,欣赏的眼神中充溢着无尽的失落,仿佛是面对一件近在咫尺触手可得但却永远不会属于自己的稀世瑰宝一般。 下一刻,掌声冲天而起,如潮水般将整个会场充斥的满满当当。光灯聚拢在方自在身上,以超乎想象的迅捷速度拼命闪烁着,捕捉着每一个优美的瞬间。方逍遥与林菲神情间也微现呆滞之状,方逍遥的眉头紧紧的皱起,‘身着华服的方自在,怎么给我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这感觉呼之欲出,可偏偏无法真正的把握,真是奇怪。’ 远处的赵欣婉拳头紧紧攥起,神情紧张的目送着方自在回转幕后,这才放下心来,她可是生怕方自在会出现任何一个小小的纰漏,导致这场在商界名流面前的自我展示,以失败告终。 “你很紧张?”唐雅瞥了赵欣婉一眼,冷冷的开口了,美眸在方自在背影上悄悄打了个转,芳心尽数被喜悦充斥满了。 “紧张?雅姐你真会开玩笑,我紧张什么?”赵欣婉故作若无其事的吐吐舌头,娇笑着道。 “倒是没料到方自在认真打扮一下,还真是有足够吸引人的本钱。”直至此时,张明媚心中的震撼尚未消逝,而一颗心也在不争气的扑通轻跳,躁动的情思让她素来冷漠的芳心,也变得春情荡漾。 唐雅闻言冷笑出声,娇声道:“我以为某些人的眼睛只盯着钱,对世间的一些美好事物,视而不见。” 唐雅向来与张明媚不和睦,总认为她烟视媚行而且心机深沉,不是善类,是以言语中从不给张明媚留半点的面子。 张明媚对唐雅素来迁就,神态怡然的咯咯娇笑,却也不与她争执什么,方冰莹却是冷笑不已,语带讥讽的道:“原来唐大小姐认定方自在就是世间美好的事物。莫非心中存了念头,要把这美好之物,留在手中不成?” 方冰莹料定唐雅必与方自在有些暧昧之处,要不在机场之时,一向冷漠高傲的唐雅,又怎么会事事维护方自在?此时听了唐雅霸道的话语,心中蓦的有些不痛快,是以忍不住讽刺出声。 众女闻言皆都一愣,唐雅神色漠然的点点头,道:“是啊,我的确想要如此做,听方大小姐的语气,莫非你也要来分一杯羹?” 方冰莹言语犀利,直刺唐雅的脉门,唐雅也不甘示弱,来了一个实者虚之,而赵欣婉熟悉她的性情,反而觉得这般的话语,才是唐雅真性情的体现,故而也认定唐雅言语中对方自在的暧昧,只是一时气恼之言,自然也就不会去过多怀疑些什么。 对方冰莹而言,唐雅的言语中充溢着讥嘲之意,方冰莹聪明剔透,轻易的从唐雅这争锋相对的话语中,听出了唐雅对自己的质疑,玉面悄然一红,芳心蓦的有些乱,羞恼之余正待驳斥,倒是被柳如眉拦阻住了。 “好了好了,你们啊,一个个都是名门淑女,却偏偏口无遮拦的。大家跟自在呢,都算得上是朋友,这番疯言疯语传出去,让自在听见了,以后大家见面多尴尬。” 柳如眉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芳踪再现1 装发布会圆满的落下帷幕,之后武影在鑫源大酒店举会,邀请各界名流参加,方自在自然也在邀请的名列。 达官显贵、社交名流们在觥筹交错中享受着***辉煌的炽热气氛,也有很多人陶醉于绚烂的舞池中肆意狂欢。 更多人围绕在方逍遥与林菲之侧,二人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迎来无数人的附和。 处处欢歌笑语在耳际萦绕,方自在的内心却是感受不到半点欢欣的味道,作为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此时的方自在自然有资格在这种上流聚会中占据一席之地,只是望着以前无限艳羡却又可望不可及的场面,方自在没来由的厌烦起来。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日子,呵呵,看来倒也未必适合我。’方自在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沙发里,轻轻啜饮着殷红如血的名酒,望着远处在一众名流围绕中的方逍遥应对得体、游刃有余,心中蓦的觉得很是有趣,‘呵呵,这种世家子弟,大概从小就进行如此的培训吧。对自己而言无法享受的上流酒会,他们肯定是乐子其中。’ “自在,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沉缓而威严十足的话语惊醒了怔怔发呆的方自在,方自在抬头望去,却见唐向武站在自己面前,一向肃穆的面上,露出一抹罕见的和蔼笑意。 “唐老爷子,你好。”方自在起身微微鞠躬,恭声道。 方自在的恭谨有礼,落在唐向武眼中只觉得受用无穷,只是听了方自在的称呼。却也连连皱眉:“自在,你也太见外了吧。老爷子?嗯嗯,莫非我唐向武在你眼中,真的是个老朽不堪之辈?” 唐向武语调虽然凝重,只是神情间地戏谑却也是一览无遗。方自在闻言稍稍有些窘迫,迟疑着道:“唐先生…” “哈哈。先生?外人倒是经常这么称呼我。”唐向武大笑着拍拍方自在的肩膀,眸子中露出一抹喜爱的神色,和声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礼数太多。你叫我老爷子,真是折杀我了。先生嘛,可又太见外了。如果不嫌弃。叫我一声唐伯父足矣。” 唐向武的语调干脆利落,和煦的眸子透着一股子由衷地喜爱,方自在心头蓦的有些讶异,唐向武给他地印象是一个威慑力十足的老者,即便是跳脱轻扬的唐斐面对他的时候。也是畏首畏尾不敢有半点的造次,可为何他会对自己如此和善? ‘莫非自己跟雅儿的事…’一想到这个可能,方自在心中忐忑起来。颇有几分手足无措。 唐向武笑着与方自在并肩坐下,朝着远处地赵欣婉、唐雅等人一指,和声道:“这种酒会,正是给社会各界权贵,提供一个交流信息、拉拢感情的机会,这里也有很多年少有为之辈,你看与雅儿在一起地那几个年轻人,有政府官员,有黑道新雄,有世家子弟…” 唐向武显然对场中众人很是了解,各人信息信手拈来,继而深邃的目光落在方自在面上,饶有兴致的道:“自在,你跟雅儿欣婉她们年龄相仿,怎么不去跟他们多聊聊?” 方自在无奈的一笑,道:“我出身粗鄙,他们谈的很多东西我都不懂,大家在一起没什么共同话题,总之我这个人,实在也不太会应酬。” “哈哈哈。”唐向武大笑起来,方自在地直言不讳自曝短处非但没让他生出任何轻视之意,反而感到方自在率直的可爱,与方自在举杯一撞,笑着道,“只有没什么本事的人才需要应酬。自在,好好努力吧,你不是池中之物,迟早有一天会遨游于九天之外。所以很多事情,你不需要去迎合别人,照着自己地本意去做就可以了。” 唐向武没有因为自己不擅社交而生出轻视之意,反而言语谆谆的鼓励自己,这就让方自在心中生出几分亲切之意。而唐雅无意间随意一瞥,见唐向武与方自在相谈甚欢,心中既感到高兴,也颇有几分好奇,轻移莲步走了过来,风姿优雅的缓缓坐在二人的对面,娇声道:“父亲,自在,谈什么哪,这么高兴?” “哦,雅儿啊,没什么,随便聊聊。呵呵,自在很好,我很看好他,哈哈,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四处溜达一下。唉,年纪大了,还是多走动一下活络活络筋骨比较好。” 唐向武笑呵呵的起身,离席而去,末了却又想起一事,拍拍唐雅的肩膀,柔声道,“雅儿,明天晚上记得回家吃饭,你妹妹也要回来。” 唐向武面露无尽的欢欣之色,而目光在方自在身上微一打转,双眸中大有深意,让方自在一时间颇有几分摸不着头脑。唐雅倒是没见到唐向武的神色,闻言只是点点头,不过那一向冷漠的眸子,冰雪消融,其中流露着极度的欢悦之意。 待唐向武走远了,唐雅方才望着方自在,眼波柔媚而喜悦,轻声道:“我这个父亲,一向严肃的很,也很少能与年轻人谈到一块,今天却与你有说有笑,真是反常的很啊。” 佳人轻颦浅笑,自有无限娇媚蕴藉其中,方自在瞧来只觉得赏心悦目,听出唐雅话语中的淡淡疑惑,猜测着道:“可能他老人家是爱屋及乌吧。” 望着方自在捉狭的双眸,唐雅蓦的羞不可耐,横了方自在一眼,娇嗔道:“臭美。” 方自在轻轻笑了起来,唐雅娇靥微微一红,也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虽说她从未跟唐向武提及自己跟方自在的事情,可唐斐却对此很是了解,这个心里存不住话的二哥,或许在父亲面前有所吐露。 自在面前,唐雅总能轻易的找到作为一个女人的自觉笑。风姿尽展,只是此处人来人往,唐雅觉得此时尚且不便让自己与方自在的关系明朗化,当即娇声道:“自在,这里太吵。我们到我地办公室坐坐吧。” … 鑫源 唐雅躺在床上,罗衫半解。气喘吁吁的在方自在面上激情热吻着,更是毫不设防的任由方自在火一般热烈的双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走,带出一抹而惬意的摩擦。美眸中柔情依依,更是充溢着氤氲。 适才唐雅与方自在来到办公室,起初先是谈论一些创业地话题,而方自在也正巧有个项目要与唐雅等人合作一番。只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心中的绵绵情意总是轻易地将深处的驱使而起,而方自在对一事更是食髓知味。很难忘怀,这便在唐雅更增魅惑的欲拒还迎中,拥吻缠绵起来。 方自在轻轻褪去唐雅的衣衫,唐雅那粉雕玉琢、百合花一般娇嫩动人的胴体在方自在面前完美展现。美色当前,血气方刚的方自在自然受不住眼前这雪肌玉肤地诱惑。双手爱恋不舍的抚摸着唐雅那细腻如脂、柔滑似绸地晶莹雪肤,更是颇有些贪婪的吮吸着那秀挺高耸的乳峰上的粉嫩蓓蕾。 唐雅敏感的身躯受到如此挑逗,玉体娇酥麻软。芳心娇羞无限,妙处已经是春潮泛滥。似嗔实愿地白了方自在一眼,轻舒莲藕玉臂将方自在紧紧拥住,而纤滑修长的粉腿轻轻抬起,将方自在的腰畔轻轻缠住,鼓励似地微微用力一带。 佳人的大胆暗示,不啻于圣旨般让人心动,方自在高涨而起,再不迟疑,将坚硬如铁的坚挺缓缓的推入唐雅紧窄火热的妙处。 在方自在技巧性十足的抽送下,唐雅婉转娇啼、欲仙欲死,高雅而稍带一丝冷漠的面上荡漾着万种柔情,冰与火的完美结合,刺激的方自在如痴如狂,动作越发的狂野。 宛如置身怒潮浪尖之上的唐雅不堪承受般的娇喘嗲叹,强烈至极的快感令这个高傲女子完全放开身心,沉浸床第欢爱中的欲海中。娇软敏感的身躯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尽情荡涤着,飘飘然恍若置身云端。绝色娇靥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修长玉滑、雪嫩浑圆的优美玉腿紧紧的缠夹住方自在有力的腰部,羞答答的带着他攻城掠地。 长时间的鏖战之际,养尊处优的唐雅无可奈何的败下阵来,在一声充溢着无尽欢悦的高亢娇呼中,舒爽的晕死过去。 … 二人洗浴过后,躺在床上稍事休息,彼此轻吻着,说着些床第间的情话。唐雅因为梅开二度,身倦体乏、已经不堪鞭挞,方自在虽然未能得以发泄,却也善解人意的不去继续。 对于方自在的怜惜,唐雅心中感激,主动献上香吻之余,羞红着玉面望着方自在依旧怒意盎然的坚挺,悄然伸出纤手握住,轻轻的上下套弄着。 以往的唐雅,都是如此替方自在发泄,只是今天的唐雅似乎有些不同,望着方自在的眼波一如往常的柔媚如丝,却也闪烁不安,似乎心中有一件犹豫不决的事情,很难下定决心。 方自在只觉得很是奇怪,与唐雅这段时间相处以来,可以说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当即忙关切的问道:“雅儿,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心事?”唐雅一愣,继而柔柔一笑,低声道,“没有啊,哦,对了,听说你救过秦心。” “嗯。”方自在点点头,唐雅在南州市的关系错综复杂,而且看似与秦心相交熟稔,知道这件事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方自在只是不解唐雅为何好端端的要提起秦心,望着方自在疑惑的眼神,唐雅却是神秘的一笑,在方自在耳畔低语喃喃道,“自在,你真好。我想奖励你,你闭上眼睛。” 随着轻柔无限的话语,一缕缕缠绕着暧昧气息的甜美呼吸喷涌到方自在面上,方自在只觉得心中一荡,感受着手中方自在的坚挺越发的狰狞,唐雅眸子中露出一丝羞不可耐之色。 方自在觉得心中讶异,不知道唐雅要做什么,只是在唐雅撒娇般的催促下,却也无暇多想、依言闭上双目。 蓦的,方自在只觉得一条滑腻的小舌头从自己的面庞开始,渐渐的向下游走,轻轻的啜吸引的方自在心神荡漾,‘莫非雅儿…’ 方自在一阵口干舌燥,却也不敢继续想下去,唐雅明显顿了一顿,半晌后,方自在只觉得自己的坚挺被一个滑腻温热的所在包围,那灵巧的舌尖在坚挺的前沿拙笨的打着卷。 方自在心跳加速,终于忍受不住诱惑,猛的睁开双目,却见唐雅鲜红娇艳的樱唇含羞张开,很是辛苦的在进行着品箫之技,那本高贵典雅宛如白玉雕刻而成的娇靥红艳欲滴,双眸更是不堪羞涩般的紧紧阖起。 唐雅第一次为男子做这种羞人之事,技巧自然是生疏笨拙,只是如此高贵的冰雪女王心甘情愿的做出如此的举止,方自在只觉得虚荣心得到了无限的满足,随着唐雅的吸吮舔弄,在心理与生理的双重作用下,只觉得快感无穷,神情更是恍惚起来。 而在勃发的同时,方自在迷糊的神智蓦的警醒,双目圆睁紧盯着窗外,他似乎瞧见窗户外一个黑影一掠而过,快的就如一缕轻烟,更像是一个飘渺的梦。 第一百九十六章 芳踪再现2 是飞鸟,还是我一时眼花?’ 方自在心中暗自思忖,唐雅的办公室可是在鑫源大酒店的顶楼之上、一百多米的高空处,能到达这个高度的,大概只有飞鸟吧。 而唐雅的办公室,可以说是鑫源大酒店最安全的所在。屋内唯一的一面窗户,镶嵌的却是双层防弹玻璃,即便是穿甲弹也无法穿透,墙壁内,更是嵌有2cm厚压缩钢板,可谓是固若金汤。 一番欢爱后,唐雅身倦体乏之下只觉得疲惫欲死,无限满足的方自在哄着唐雅睡下后,轻手轻脚的来到窗口处,四处张望,见没有任何的可疑迹象,继而检查屋内警戒设施,察觉一切安然无恙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在唐雅淡雅如仙的玉面轻柔一吻,悄然离开。 热闹喧嚣的酒会仍在继续,方自在却也无心去参与其中,与武影辞行后,一路风驰电掣回到酒店。而一路上,方自在总觉得心绪难平,冥冥中感应到身后似有一个莫名的物体在跟随自己。方自在的第六感一向敏锐,而能数次死里逃生,这种感觉居功至伟。只是今天这感觉却似乎失灵了,方自在数次掉转车头,始终没有发现身后有任何的可疑之人。 ‘奇怪!莫非是我疑神疑鬼而已。’方自在暗自思忖,只是奇怪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心头脑海,无法拂去,他也只得抱着‘小心无大碍’的宗旨,行动越发的谨慎。 方自在回到酒家,随意巡视一番,见一切都在有序进行。心中很是满意。 方自在巡视一周后,来到办公室。刚刚踏入房间,突然,只觉得腰际一硬,一个硬邦邦的管状物抵在自己地腰部。更有人憋粗了嗓子,嘶声道:“打劫!要命的就不要动!” “谁!?”方自在面露讶然之色。沉声喝道,“好大胆的家伙,竟然敢在我方自在的地盘上施展可耻的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咯咯咯…”清脆悦耳地笑声传出,充溢着无尽的欢乐之意,方自然从方自在背后悄悄探过头来。望着惊讶不已地方自在,笑靥如花。一脸的乐不可支,贼兮兮的道,“哥,吓到你了没有?” “你个丫头,吓死我了。”方自在心有余悸的摸摸胸口。望着得意不已的方自然,心中却在暗乐,开门之际凭借敏锐的耳力。他就知道门后有人潜伏,而凭借那均匀地呼吸与沉稳的心跳,还有那熟悉地清新幽香,他轻易的断定是素来喜欢恶作剧的妹妹又要施展突然袭击,吓自己一跳,这才好好的配合一把。若是真有杀手,恐怕还没待对方动手,脑袋就已经与身体分离了。 方自在宠溺的摸摸方自然地小脑袋,见办公室再无一人,不由的好奇问道:“小然,凤凤哪?” 方自然望着方自在随意的神情,不满地撅起鲜嫩如花的唇瓣,其上绝对可以吊上油瓶,娇嗔道:“凤凤姐回去休息了,她过几天要做手术,医生一再嘱咐她这几天切不可劳累,免得影响手术质量。哼哼,你呀,根本就不关心我跟凤凤姐。” 方自然大发娇嗔,一脸的哀怨之色,表现的就如被亲人抛弃的流浪小狗一般的孤苦无依。方自在心中蓦的羞愧不已,这段时间忙于各种事物,的确是颇有些怠慢凤凤,即便是小然,也没能抽出时间好好陪她。 一时间,方自在心头歉意隐隐,方自然见哥哥面上露出羞惭之色,心中的小小不快早就随风消逝,忙娇笑着晃着方自在的手,柔声道:“傻哥哥,小然跟你开玩笑哪,凤凤姐也根本不会怪你的,你有正经事要忙嘛,呵呵。” 方自然巧笑倩兮,神容俏丽可爱,言语中更是透露出无尽的善解人意,方自在心中暖意融融,有这样的乖巧可爱的妹妹,真是自己的福分。 而偎依在哥哥温暖的怀中,方自然也觉得惬意无比,时值夜间九点半钟,时间尚早,方自然柔声道:“哥,我刚学了一首曲子,今晚弹给你听,好不好?” 对妹妹天籁般的筝音,方自在一向是百听不厌,闻言喜形于色,忙不迭的道:“好啊,走,到我宿舍去。唉,我的小然太厉害了,如果在这里弹,我还真怕客人们蜂拥而至将这间办公室挤烂。” 方自在毫不吝啬夸赞言语,而得了哥哥讨好般的褒奖,方自然得意不已,美丽的大眼睛乐的眯成了弯月亮。 … 天际月朗星稀,一丝丝带着诗情暖意的风轻轻吹拂过方自在兄妹的脸颊,兄妹二人披星戴月缓缓行在路间,只觉得心境异常舒畅。 “哥,女子防身术快要开课了,你的教案备的如何了?”方自然笑嘻嘻的道。 “嗯?咳咳,都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呵呵。”在妹妹的提醒下,方自在如梦初醒般的挠挠脑袋,讪讪的笑了起来,默默算计时间,应该还有十几天的空闲,这便思索的着道:“时间还比较充裕,不要紧的,我抽空编排一些简单实用的拳术。哼哼,你哥哥我拳脚无敌,教你们一群小丫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呵呵。” 方自在故作狂妄之态,连说带比划,‘嚣张’的神态逗得方自然嘻嘻娇笑不已。 见方自然神情欢悦,方自在更是神清气爽,只要妹妹能开心,方自在就觉得生活处处充满希望。 方自在轻轻揽住方自然的娇躯,一丝由衷的笑意悄然在嘴角浮现,蓦的,方自在心头一凛,停住了脚步。同时间更是出手如电,将妹妹的身躯紧紧的拥入怀中。缓缓的转身,双眸锐利如电,死死的盯着前方。 感受着方自在的紧张气息,方自然心头讶异,顺着方自在的视线望去,却是一愣。一个身段曼妙 长发女子站在不远处,她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只是的映射下,浑身却是生出一股子飘然若仙的出尘之态。 “是你?”方自在轻缓的语调有着一丝若有若无地喜悦,绷劲的身躯缓缓地松懈下来。只是眸子中一丝戒备之色,自始自终却是没有半点的消褪。 女子轻轻的走了过来。行的近了,水银泻地般的月华映耀在她的面上,她地绝世姿容登时纤毫毕现。 方自然的小嘴蓦地张成了o形,不为她超越凡尘的美丽,只为了这熟悉的面孔。 方自然美丽的眸子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惊喜中包裹着深深地恐惧跟不可思议。娇躯轻轻打了一个寒噤,不由自主的朝方自在怀中缩了缩。死死的盯着长发女子,颤声道:“云舒姐,是…是你?” 这个女子正是楚云舒,她地双眸在方自在身上逡巡着,那兽性十足的眸子流露着欲求亲近之意。而眼神定格在方自然身上,更是流露出几分罕见的嫉妒与恨意。 ‘怪不得自己一路上总是心神不定,原来不是感觉失误。而的确是楚云舒在跟踪自己。不过她竟然能让自己无法感觉到她的具体位置,这种本事,还真是让人佩服。可她为何要跟着我?莫非真个将我当作了亲人。’方自在多少有些头疼,只是却也没有太多的反感与恐惧,自从楚云舒将自己与秦心救起之后,方自在对楚云舒的看法就有所改变。方自在认定她的人性没有泯灭,而如果能将她的回忆一点点的开启,她的人性就会彻底的压倒那让人恐惧到窒息的兽性,从而恢复本来的面目。 “云舒姐,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望着近在咫尺的楚云舒,方自然突然大着胆子,轻轻抬起纤手,就待试探着触摸楚云舒,看她究竟是人是鬼? 楚云舒的身躯蓦的颤抖不安,避之不迭般的退了开来,那动作迅疾如电,继而呜呜低声嘶吼,似乎在发出郑重的警告。而方自在同时间也制住方自然大胆的举止,低声在妹妹耳畔道:“小然,别乱动,她现在很危险。不过她不是鬼,也根本没有死,这一切错综复杂,我也不太了解,一会儿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方自在顿了一顿,望着神情间畏畏缩缩的楚云舒,柔声道:“来,跟我走吧。” 方自在本是试探着一问,楚云舒却是听明白了他的话语,眸子中突然泛起浓浓的喜悦,低声呜咽数声,乖巧的连连点头。 此刻的楚云舒虽然表现的人畜无害,方自在倒也没有失却了防备心理,一路上小心谨慎的走在前面,来到自己的租屋,推门而入。 楚云舒身上依旧穿着前几日的那件睡衣,只是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粉嫩若脂的肌肤从衣衫的碎裂缝隙中透了出来,瞧来却是增添了几抹致命的诱惑。 甫一进屋,楚云舒就自动缩到墙角处,宛如一只雪猫一般蜷缩起来。而双眸却在好奇的观察着屋内的所有装潢,此时的楚云舒,就像是一个新生儿一般,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楚云舒时而对着顶部的壁灯呜呜嘶吼,时而用手掌摩挲着地板,更多的时候,则是将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落在方自在面上,其中充溢着浓浓的依赖与欢欣。 楚云舒怪异的举止惹得方自然惊惶不已,不知道楚云舒身上,到底发生了如何惨烈的事情,将娴静高雅的她变成了如今这幅怪异而可怖的样子。 方自在瞧出妹妹心头的疑惑,将自己所知道的和盘托出,大致就是楚云舒被某个地下医疗机构采用李代桃僵之计,掳走去做人体实验,而楚云舒逃出实验机构,却落到南州市警方手中,继而辗转落到医疗研究所手中,眼下可能是偷偷逃了出来。 方自在知道妹妹心思单纯,更是受不得半点的惊吓,是以尽量将语调放得缓和,将故事编织的容易为人接受,更是将其中的血腥尽数除去,免得引起她不必要的惊惶。 只是饶是如此,方自然也是惊呼不断。方自在反复告诫她不要靠近极度危险的楚云舒,方自然只能珠泪涟涟的望着远处好奇的端详着屋内一切的楚云舒,哭泣着道:“可怜的云舒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然啊,你不记得咱们一起探讨古筝技艺的情形了吗?” 方自然泪眼婆娑,哭声悲戚欲绝,方自在听来也觉得心中悲恸,轻轻将妹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部,以作安慰。 方自然抽噎着道:“哥,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帮帮云舒姐,帮她恢复记忆,呜呜…” 古语云,白首如新、新交胜故,眼下的方自然便是如此。她虽与楚云舒只相处过极短的一段时间,却已经将楚云舒引为平生知音,而楚云舒,亦是如此。只可惜物是人非,如今的楚云舒,早已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自然连带与方自然的一份刻骨铭心的友谊,也尽数消逝无踪。眼下见方自然望着自己哀声哭泣,她也只是抬起螓首,呆愣愣的望着方自在,寻找着答案。 方自在见楚云舒的呆滞神情,也知道此时的她对这些旧事早已忘却,一筹莫展之际,眼神无意间落在客厅茶几的古筝之上。 楚云舒时刻在留意方自在的神情变化,当即也随着他的眼神将视线投诸在古筝之上。玉面蓦的变了颜色,眸子中精光闪烁,突然面上露出一丝痛楚之色,口中嘶声悲鸣着,继而举起纤手狠狠的敲击着自己的脑袋,似乎这架古筝,触动了她尘封已久的某些回忆。 第一百九十七章 收留 自在瞧见了楚云舒的神情变化,心中不由的一动,拍自然,柔声道:“小然,我曾你说,楚云舒很喜欢弹奏古筝?而且造诣出神入化!” “是啊。”方自然轻轻抹干泪水,望着双目死死盯住古筝的楚云舒,再望着方自在若有所思的神情,方自然红肿的美目中突然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惊喜之色,紧紧握住方自在的手,颤声道,“哥,莫非你想利用古筝来帮助云舒姐恢复记忆?” 方自在缓缓点点头,沉声道:“楚云舒如此热爱古筝技艺,那利用她最热衷也最擅长的技艺唤醒她脑海深处的记忆,或许可行,也或者…” 方自在欲言又止,面上挂满不确定的神色,继而轻轻一叹道:“总之她现在已经是这幅样子了,死马当活马医,总也不会将她医的更差。说不定天可怜见,这音乐正是开启她尘封记忆的钥匙。” 方自在缓缓分析着,方自然早已经是跃跃欲试,待方自在说完,急切的跑到茶几旁,盘腿坐在软垫下,望着远处神情痛楚不堪的楚云舒,方自然的美眸怜悯中满蕴着浓浓的希冀之色,柔声道:“云舒姐,我弹奏一曲《高山流水》给你听,你一定要好起来。” 纤手轻抚筝弦,道道音符轻轻跳跃而出,平和静谧的溢入人的心灵。方自然用的手法是“武林逸韵”的浙安筝派,因为楚云舒是浙安人,惯用的手法也正是“武林逸韵”,方自然想用这熟悉的音调。引起她心灵的共鸣。 浙安筝派地《高山流水》曲调优美,很好的诠释了巍峨高山的庄严和潺潺流水的清亮。曲调中部右手如水般流畅,左手在低音位置的配合如山耸立其间,后半部方自然用花指不断划奏出流水冲击高山地湍急,最后用泛音结尾。完美的奏出如水滴青石般地柔和清脆。 方自在对半人半兽的楚云舒始终有着一丝无法释怀的戒备,娇柔的妹妹手无缚鸡之力。他自然要拿出全部的心神加以保护。只是饶是如此,那‘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的美妙筝音,根本无需息心静听,愉悦之情也是油然而生。 反观侧耳倾听地楚云舒。本来痛楚欲狂的凄厉神情渐渐地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番罕见的祥和之色。方自然手底下弹奏而出的优美音符。似乎化为一片祥瑞之云,将楚云舒紧紧的包裹住,悄然化解她体内地暴戾之气。那原本兽意十足的晶亮双眸,在筝音的催化下,变地如雾一般空蒙飘渺。更流露出几分淡淡的忧郁。 ‘看来真的摸对了路子。’方自在见状心喜,虽然方自然停住弹奏后,楚云舒的神色经过短暂的恍惚与留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兽性,只是这却也说明,古筝弹奏,最起码可以让楚云舒有着片刻的安静与宁和,或许积年累月的以音乐陶冶、治疗下去,即便不能真个将她的记忆重新启开,最起码也可以将她体内的兽性完全消弭掉。 “哥,怎么样?怎么样?刚才云舒姐的神情有没有什么变化?”方自然拉住方自在的手,慌不迭的问道,一脸的忐忑与希冀。全身心投入音乐中的方自然,对外界的干扰可谓是不管不问,也自然不可能留意到楚云舒的神情变化。 方自在呵呵笑了起来,郑重的点点头,赞不绝口的道:“小然,你真棒。看来有希望,刚才楚云舒听得很用心,表现的跟普通女孩子没什么两样。” “好耶!”方自然紧紧的攥紧拳头,一个高蹦了起来,满脸的喜不自胜,望着方自在,笑嘻嘻的道,“哥,我以后天天来给云舒姐弹奏,你说好不好啊?” “啊!?天天弹给她听?”前一刻还笑意和蔼的方自在登时变了脸色,在方自然奇怪不解的眼神注视下,期期艾艾的道,“小然,不好吧,而且这也不太现实。眼下警方肯定在四处找寻楚云舒的下落,我们如果将她留在这里,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若是让警察找到,说不定还会有一点麻烦。再者说了,现在的楚云舒很危险,如果将她留在这里,我倒是不怕,万一她闯出去伤人,或者伤了来屋子里玩的人,那事情岂不是严重了。” 方自在实在不忍心惹得妹妹不快,只是想到其中的顾虑,也颇有些为难,方自然闻言神情黯淡下来,美丽的大眼睛雾气弥漫,琼鼻轻轻抽泣着,可怜兮兮的低声道:“那…怎么办?要把云舒姐交给警方吗?然后警方把她送到医疗研究所手中去做人体研究,哥,是这样吗?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方自然语调悲戚,透过朦胧泪眼望着方自在,搞不好下一刻就 暴发。 望着妹妹悲痛欲绝的神情,方自在一阵紧张,忙不迭的将妹妹拥在怀中,低声哄着。即便方自在心肠如铁,却也不敢轻易的点头说将楚云舒交给警方,若是将妹妹真个惹哭了,他还不心疼死。 而此时的楚云舒似乎也听明白了方自在兄妹的对话,宛如被人狠狠的抽了一鞭子似的,柔美的身形瑟缩起来,精光四溢的眸子蓦的闪过一抹惊骇之色,死死的望着方自在,口中呜呜悲鸣,那哀戚之态,就宛如刚出生就遭到父母遗弃、在街上流浪数天滴水未进的小猫咪一般的悲惨。 方自在的心肠自然不是很硬,从小吃遍苦头的他,对同样穷苦困顿之辈,有着一股子同病相怜的顾惜,何况楚云舒更是曾救过自己的命。 方自在心思渐渐动摇,方自然更是抽噎着道:“哥,求求你,让云舒姐留下好吗?别让她回去受折磨,求求你啦。” 方自然悲声哀求,珠泪簌簌落下,滑过白嫩如玉的面庞,滴落在方自在的衣襟之上。方自在蓦的慌乱起来,手忙脚乱的替方自然擦掉泪珠,忙道:“好好,小然,你别哭,我留下她,最多以后大家都小心一点就好了。” “真的?”方自然喜极而泣,将方自在死死的抱住,“哥,你真好!” “唉。”见妹妹终于不再悲伤流泪,方自在这才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紧紧拥住方自然单薄的身躯,柔声道,“傻丫头,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只要你喜欢的事情,哥都会替你办得妥妥当当。” … 将欢天喜地的方自然送到学校后,方自在马不停蹄,几乎是以飞矢一般的迅捷速度赶回住处,他可真是担心烦躁如野兽般的楚云舒会自此逃走,甚至会伤及四周邻居。 幸好,方自在推门而入后,发觉楚云舒依旧老老实实的蜷缩在墙角,见方自在进来后,这才呜呜低吼着窜上前来靠在方自在身侧。轻轻牵起他的手,将一张细润如脂的玉面贴在上面,轻轻摩挲着,面上露出一副喜悦而惬意的神情。 方自在只觉得一股子异样的情怀涌上心头,楚云舒毫无掩饰的依恋,更有着无尽的魅惑之力,饶是以方自在的定力,也是不自禁的砰然心动。而灯下观美人,方自在这才发觉,此时的楚云舒有着比照片中更为动人的无边风致,丝毫不逊色唐雅。而那张古典韵味十足的玉面,虽然馨雅高贵不再,只是那股子自然流露的野性,却也让人心中琦念升腾,征服狂涨而起。 “唉…可怜了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孩子。”方自在轻叹一口气,他自然不会对一个半人半兽的女子动什么歪心思,心中痛惜楚云舒遭遇之余,也在暗自思忖,‘不管怎么说,楚云舒救过自己一命,于情于理,自己总要好好报答她才是。如果能将她的记忆恢复,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对了,明天要到秦心家中去赴宴,路上自己也可以探听一些有关楚云舒的资料。’ 方自在给楚云舒安排住处之际,方才察觉到一些比较关键的问题。楚云舒身上的衣衫早已破败不堪,处处露出无边春色,浑身更是散发出一股子极其难闻的酸霉味儿。 “你呀,实在很需要好好洗个澡,换套衣服。”方自在望着神情乖巧的楚云舒,笑呵呵的道。 方自在将楚云舒带到浴室,替她放好水之后,一字一顿的告诉她如何使用各种简单的洗浴工具。反复讲解后,方自在转身出去,却发觉楚云舒又跟着自己一声不响的走了出来。 “回去。”方自在朝着洗澡间指了指,继而在身上边比划着,边柔声道,“脱掉衣服,躺到浴缸里,打上肥皂,洗澡!” “呜呜。”楚云舒饶有兴致的望着方自在的手舞足蹈,口中低声吼着,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我不是在演戏。”方自在瞪了楚云舒一眼,和声又道,“乖乖的,快回去洗澡!” “呜呜。” “洗澡!!”望着不为所动的楚云舒,方自在一阵头疼,继而张牙舞爪的作势恫吓道,“你不洗澡,不让你睡觉!” “呜呜。”楚云舒先是被方自在故作狰狞的神情吓了一跳,继而伸出猩红的小舌头,讨好似的去舔弄他的俊面。 登时间,方自在面红过耳,火烧火燎般的将楚云舒轻轻推开,心中后悔不迭,‘天啊,她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唉,真不该一时心软将她留下,总不能让我帮她洗澡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暧昧的纠缠 丽的夜空迷人而绚烂多彩,皎月隐于云层之后,群星无数钻石一般嵌在一望无际的夜幕之下。 星光摇曳,宛如调皮的孩子在眨着眼睛,方自在躺在床上,隔着窗户呆呆的望着天边美景,心神便如这星光一般摇曳不停,怔怔的回想着适才与楚云舒在浴室的光景,一时间夜不能寐。 楚云舒的玉面实在美的令人窒息,她曼妙的胴体每一寸每一分更是散逸着无尽的魅惑之意,令人不敢逼视。尤其那丰嫩如脂、曲线纤滑的绝美长腿,在柔和的浴室壁灯照耀下,羊脂白玉一般反射著皎洁无暇的幽光,瞧来美的荡人心魄。而水中的楚云舒实在不怎么安分,每一个调皮的蜷腿、伸直,总会带起一蓬碎钻般优美无暇的四溅水花,美的让方自在的心神都荡漾起来。 最让方自在难以挪开视线的是楚云舒柔美双腿根部那饱满微凸轮廓完美到极致的妙处,无数次的在赵欣婉、唐雅的妙处寻幽探秘,乍见二女之外的魅惑美景,方自在一时间口干舌燥,下体坚硬如铁。这股子香艳的折磨,世上实在很少有人能抗拒。即便方自在后来极力的闭紧双目,却依旧可以闻得到楚云舒身上散发出的那一缕缕似乎可以将任何男子心底撩拨而起的幽幽甜香。 满头大汗的方自在以迅捷无比的速度替楚云舒洗完澡,然后强逼着着火热胴体的楚云舒穿上自己的t恤跟沙滩裤,最后浑然不顾楚云舒的不轻易地哀声低吼,宛如送瘟神的一般将她关到隔壁的小卧室内。 “上床睡觉。不许跟着我!”方自在沉声喝止住牛皮糖一般黏着自己的楚云舒,在楚云舒委屈无限的无辜眼神中,硬下心肠将门带上。 可喜楚云舒对方自在简单地命令听得倒是比较明白,而方自在的隐隐怒意也让她忌惮不已,不敢再跟着方自在。老老实实听从方自在地命令躺在床上。方自在透过门缝瞧得清楚,即便是睡觉。楚云舒也宛如狸猫般将优美的娇躯蜷缩在一起,而此时的她更是没有半点的睡意,不时的伸手轻轻撕扯着衣衫,看起来很是有些不习惯。 ‘唉,这个女孩子可怜是可怜,不过可惜还是像野兽多过像人。’方自在喟然长叹。只是楚云舒的依恋眼神却也让方自在暗自心悸,楚云舒如此依恋自己可也未必是件好事。如果日后她都像今晚这般偷偷跟踪自己,即便以自己地耳目,也很难发现她。而她毕竟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大白天走在路上,更是很难保证不会兽性大发、做出伤害路人地事情。 ‘将她留在这里。也不知到底是对是错?’方自在无奈的一笑,不过无论如何,楚云舒望着自己的眼神。却总让方自在感到一丝怜悯与由衷的痛惜,实在无法硬下心肠去真的呵斥她。 方自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至此刻,浴缸中楚云舒那白玉般地饱满酥胸、鲜艳欲滴、嫣红玉润就象冰雪中含羞开放的花蕊般诱人的粉嫩蓓蕾、莲藕般地玉臂、还有那双腿根际诱人之处,种种妙相无边的旖旎画面,一直在方自在脑海中如幻灯片般的闪烁不停。方自在的手底似乎仍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如凝脂般滑软细腻的肌肤带来的摩挲快感,而在方自在的搓洗之下,楚云舒荡魄的舒服呻吟,更是撩拨的方自在欲念狂涨,而能忍住体内欲火的折磨,方自在还真是有点佩服自己。 今天替楚云舒洗澡,虽然是无奈之举,而方自在也秉承君子之道,压根没有趁机揩油或者做出一些过分的举止,只是心头的罪恶感却是始终无法消褪,因为不可否认的是,面对楚云舒毫不设防的坦陈玉体,方自在的心头的确是不止一次泛起的冲动,真想将这人世间罕见的美色据为己有,而他大概也能猜到,以楚云舒对自己眼下的依恋,估计绝对不会反抗。 ‘因为自己总把楚云舒当成女人,这样面对她身躯的时候,才无法控制心中的欲念。如果把她当成是个小孩子…’方自在眸子一亮,心中暗自思忖,‘呵呵,对啊,不如自己就当是养了个小孩子好了。其实以楚云舒如今的智商与情商,大概也就是个婴儿罢了。’ 如此一想,方自在心境蓦的舒畅起来,开始美滋滋的盘算着,‘嗯,我空里教她写写字,说说话,做做家务,养养花什么的。总之让她平心静气的化解心中的暴戾之气,先不期盼让她恢复记忆,最起码让她有了自理能力,慢慢的找回一个女孩子的自觉。如果真个能成功,自己也算是积了大德。至于不让她跟踪自己嘛,也只能一再嘱咐了,看她的样子,对自己的话还是蛮听从的,而且一些简单的话语,还是能够听明白的。’ 方自在乐呵呵的想着,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在做一件很伟大的善事,一时间,方自在只觉得自己的形象陡然间光辉起来。志得意满之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过了许久,幽暗的环境中,方自在的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个身形纤柔的黑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黑暗中,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怔怔的望着床上熟睡的方自在,其中满蕴着依恋与独占的。 这黑影自然就是楚云舒,动作轻盈的在床边屈膝跪下,轻轻伸出手去就欲抚摸方自在甜睡的面庞。 蓦的,方自在的手就如毒舌吐信一般的迅捷一动,在楚云舒的纤手堪堪触摸到自己面庞之际,将她的皓腕死死捏住。同时间,方自在的双目霍得睁开,两道锐利的目光宛如刺刀般落在楚云舒面上,慑人心魄。 “不睡觉,到我这里做什么?”方自在冷冷的喝问着,他适才虽然处于熟睡状态中。只是在顾 训练下,早已养成了一股子对危险地本能反应。只间没有半点的杀气,故而方自在直到此际,方才察觉到楚云舒的存在,而也有赖于此。方自在才只是将她的手腕抓住,却没有施展雷霆必杀的手段。 “呜呜。自在,自在…”楚云舒低声哀鸣着,不停地念着方自在的名字,语调似惶惑,更似哀求,更像是在替自己地行为做着辩解。 “傻丫头。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方自在见楚云舒怕的厉害,这才缓缓松开她的皓腕。坐起身子,轻轻拉起被自己骇得萎顿在地的楚云舒,在她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个爆栗,笑着道,“好好回去睡觉。没事别乱逛。如果我刚才大脑发懵,不小心将你打伤怎么办?” 楚云舒虽然听不明白方自在的话语,却是听懂了他关切的语气。高兴地呜呜低吼着,继而敏捷的起身上床,在方自在瞠目结舌之际,将娇躯偎依到方自在怀中,继而甜美地打了个呵欠,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美眸。 “喂喂,你搞什么?快回去睡觉,别胡闹!我要生气了!”方自在从未料到自己会像今天这般被一个美女搞得如此羞窘不安,楚云舒身上只是穿着单薄的衣衫,大片的雪肌玉肤裸露在外,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夺人心魄地娇艳魅惑。 方自在轻轻推着楚云舒,却不料楚云舒轻舒玉臂,将方自在死死的抱住,在方自在的推搡中,毫不示弱地反抗着。 赖在方自在怀中,为了与方自在的推搡抗衡,楚云舒优美纤长的玉腿,就如两条滑软而又充满了惊人弹性的藤条般紧紧的缠住了方自在的身躯。那火热绵软的小腹紧紧的贴在方自在的下体之处,随着方自在的推拉,楚云舒不安份的左右扭摆着纤盈圆润的腰肢,方自在陡然间只觉得一酥麻的电流从下体轰至中枢神经之上,受此刺激,全身的血液就如决堤江河般浩浩荡荡的朝着小腹处奔涌而去,下体登时肿胀欲裂。 方自在自然有无数的手法将楚云舒甩开,只是这些暴力的手段,他却实在无法施加于此时的楚云舒身上。可如果不施展这些暴力手段,一来楚云舒占了先机,二来楚云舒的力气也是大的惊人,任凭方自在连连怒声呵斥,更是出言恫吓,楚云舒也是不管不顾,更是咯咯娇笑着,似乎将与方自在的推搡,当成了一场有趣的游戏。 “服了你了,你可真是缠人。”方自在苦笑连连,适才的几番动作,非但没能将楚云舒推开,反而惹得她越缠越紧。那纤柔而优美的娇躯,宛如青青脆藤般缠绕在方自在身上。方自在下体在楚云舒的摩挲之下,越发的坚硬如铁,心中琦念连连,忙不迭的停住不动,免得再纠缠下去,自己按捺不住体内的欲火,将楚云舒就地正法。 方自在原本一直在暗自戒备,担心楚云舒在撕扯中因为情绪拨动、手脚的利刃突然刺出,只是此时方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实在多余:楚云舒似乎完全可以控制那狰狞可怖的骨刺,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即便是情绪拨动,也丝毫不会影响她对骨刺的控制度。 ‘唉,反正自己当她是小孩子,要不就这样任由她抱着睡?’方自在彻底被这个宛如小孩子一般任性缠人的楚云舒打败了,而他也觉得,此际的楚云舒应该丝毫不懂男女之爱,也根本没意识到与自己此时的动作有多暧昧与惊世骇俗。 ‘得了,先这样吧,以后再想办法,权当抱着个树袋熊!唉,真是给自己找回个大麻烦。’方自在认命般的暗自苦笑,只是怀中这温香暖玉,却不是树袋熊可以比拟,方自在费了半天的功夫屏息静气,才能强自将自己那躁动的心绪从楚云舒风娇水媚的躯体上拉扯回来。 … 第二天清晨,方自在悠悠醒来,只觉得下体被一个温暖的所在包围着,异常舒畅。迷迷糊糊中,方自在发觉原本缩在自己怀中的楚云舒此际正呆呆的匍匐在自己的身畔,俯下身子,一双美眸直勾勾的,其中蕴含着极度的好奇,若是细细辨识,美眸深处更是隐含着一抹淡淡的春情。 下体的舒畅感觉清晰无比的烙印在方自在脑海中,方自在登时彻底醒过神来,火烧火燎的顺着楚云舒的美眸望去,俊面却是一红。因为清晨的关系,下体早已坚硬如铁、一枝独秀,而平底裤竟然被拉扯下来,坚挺狰狞的裸露在外,更让方自在惊讶不已的是,自己的坚挺竟然落在楚云舒的纤手之中。 楚云舒倒是没什么大的动作,小手轻轻的在方自在的坚挺上摩挲着,幅度虽然有限,只是那温润如脂的手心却是带给方自在一抹难言的快感。楚云舒的美眸愣愣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方自在的坚挺,继而樱唇遥遥对准坚挺的前端,用力张开,缓缓探过螓首,就待将那坚挺吞纳入檀口之中,而那甜美的呼吸喷涌到方自在的坚挺之上,使得方自在浑身战栗起来。 “你在做什么?”方自在长这么大,从无一刻像今天这般羞窘过,气急败坏的呵斥着,楚云舒被方自在吓了一跳,畏畏缩缩的蜷缩在床脚,方自在无暇理会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好,这才坐在床沿,连连喘着粗气。 ‘以楚云舒现在的情商,应该不懂男女之事才对,她怎么会做出如此的动作?’方自在只觉得楚云舒怪异的举止颇有点匪夷所思,细细思忖,脑海中灵光一现,‘是她?昨天跟雅儿欢爱之际,窗外那一闪而逝的黑影正是楚云舒,她现在,却是在模拟雅儿昨天的动作…’ 第一百九十九章 自在的教导 清晨凉意十足的清水拼命的冲刷着自己因为充溢着震无奈等等各种负面情绪而变得浑浑噩噩的头脑,好半晌,方自在才从适才的尴尬中勉强脱身而出。 经楚云舒这大胆的一闹,方自在才真正的意识到,眼下的楚云舒,就如一块纯洁无暇的白纸,对于善与恶、羞与耻,压根没有半点分辨的能力,眼下的她只是率性而为,模仿着自己感兴趣的行为。换个角度说,楚云舒就是一块从未格式化过的硬盘,以她目前对方自在的依恋,只要方自在乐意,就完全可以照着自己的喜好,照着自己的性子,对她进行全新的规划。 “过来。”方自在望着依旧蜷缩在床尾、瑟缩不已的楚云舒,和颜悦色的道。 楚云舒战战兢兢的瞄了方自在一眼,见方自在神态祥和,眸子中不由露出狂喜之色,欢叫一声,如飞矢一般奔窜到方自在身旁,双臂轻轻将方自在的腰部拥住,面庞贴在方自在的胸膛处,轻轻的摩挲着。 ‘嗯,总算还有点进步,最起码不像昨天那般蹲在地上,摩挲自己的手了。’方自在暗自安慰自己,继而拍拍她的脑袋,柔声道,“来,我来教你怎么使用洗漱工具。” 方自在手把手的教导着楚云舒如何将牙膏挤在牙刷上、如何刷牙、怎样使用洗面奶,怎么用毛巾擦脸…,而让方自在惊讶的是,虽然在为人处世之上,楚云舒就如孩童般的懵懂无知,但是她却有着令人咋舌的模仿能力。很多动作,只要自己做上一遍,她都能像模像样地模仿出来,熟练的程度,让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个轻松自如洗漱的大美女与以往那个狂暴的野兽相提并论。 “幸好幸好。看样子,你可比婴儿好教的多。” 方自在暗自喜悦。‘如果教你识文断字,然后向你灌输一些为人处世地知识,或许很快就能让你恢复作为一个女孩子的自觉。’ 方自在瞧见了希望所在,心中越发地兴奋,此时时间尚早,方自在取出笔跟纸。摊开放在客厅的餐桌上。楚云舒早已洗漱一新,在方自在的指导下。穿戴起方自在的衣衫跟拖鞋,继而来到方自在面前,好奇的望着方自在手中的圆珠笔。 “来来,坐下,我教你识字。” 方自在柔声唤道。楚云舒乖巧地依言坐在方自在身畔。方自在本以为照着楚云舒如今的性格,很难安分地坐在凳子上,却不料。楚云舒轻轻偎依在自己身侧,竟然真个一动不动。 教导楚云舒识字之际,方自在方才发觉,楚云舒有着惊人的记忆力,一个字教个三四遍,她基本就可以一笔不差的写出来,那字迹更是秀气雅致的很。发音虽然多少有些问题,可在方自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一个小时后,楚云舒竟然可以利落地从一数到十,自如的说出一些常用语诸如“你好”“谢谢”“请坐”等等。 “看不出,你倒是蛮聪明的。”望着一板一眼认真学习地楚云舒,方自在心中陡然生出极大的成就感,喃喃的自语道:“呵呵,眼下让我去做小学教师,大概也不成问题。” 听出方自在话语中的欢欣之意,楚云舒也乐的眯起眼睛,‘呜呜’叫了数声,方自在轻轻一瞪眼,柔声道:“我刚才的话语里表扬了你,你该说什么?” 方自在刻意在‘表扬’一词上加重了语调,楚云舒美眸微一眨巴,娇声道:“谢谢!” “不错不错。”方自在笑逐颜开的轻拍着楚云舒的纤手,楚云舒字正腔圆的语调,虽然稍嫌有点生硬,可却足以让方自在自豪不已。 此际东方早已破晓,天色大亮,楚云舒老老实实的坐在餐桌旁,完成着方自在布置的作业。方自在见时候不早,开始到厨房做着早餐。 少了方自在在身旁,楚云舒多少有点烦躁不安,东张西望不已,只是却也不敢离开餐桌。听到厨房内方自在传出的告诫意味甚浓的咳嗽声,楚云舒娇躯如遭累殛,慌不迭的故作正襟危坐的姿态,快速的写着方自在布置的作业。 方自在见状不禁莞尔,做饭空暇之际偷偷留意楚云舒,却只见宽大的t恤难以遮掩住她袅娜身形的动风缭绕在她的身侧,飘垂腰际的秀发随风轻舞,更是生出一种‘风吹仙袂飘飘举’的出尘之态。那纤长柔滑的玉腿笔直前伸,雪玉般的足踝交叠在一起,高雅中流露着一股子让人心动的无限美韵。而两只粉嫩的小脚丫却是调皮的扭来扭去,秀气玲珑的脚趾 爪,却也让人忍俊不禁。 ‘唉,这么美丽迷人的女子,换了任何人,怕是也不忍心加诸一丝一毫的伤害在她身上,苏相玉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真是百死难恕其罪!’ … 方自在很快将早餐做好,取出饭菜,放在桌上,开始手把手的教着楚云舒如何使用碗筷。 用餐之际,悠扬悦耳的门铃声响起,方自在轻轻拍拍楚云舒的纤手,柔声道:“不要东张西望,好好吃饭。” 方自在起身去开门,眼下他独自居住在两室一厅中,一大清早来拜访的,除了每天都与自己一同前往酒店上班的凤凤,绝对不会有旁人。 轻轻打开房门,果不其然,凤凤袅袅娜娜的站在门口,柔柔一笑,随口问道:“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来,时间还早,先进来坐坐。” 华凤凤依言走了进来,进门的第一眼就瞧见客厅餐桌旁伏案大嚼、吃相惨不忍睹的楚云舒。凤凤先是一愣,继而低声讶道:“自在,她是谁?” 华凤凤的语调轻缓柔和,更是毫无半点的质问,她熟知方自在的为人,自然不会往歪处去胡乱思索。 华凤凤的反应在方自在预料之中,而楚云舒长期在自己这里居住,自己必须将她的来历告之最亲近的人,比如凤凤跟小猪等人。 方自在当即拉着华凤凤在沙发上坐下,和声解释着来龙去脉,说辞自然与昨晚讲与方自然的一般无二。 “啊?改造人?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狠心这么疯狂的坏蛋。”凤凤恨恨的骂着苏相玉等人,抬起螓首望着楚云舒,神情间满蕴着怜悯痛惜之意。楚云舒此际也已经停止用餐,美眸死死的盯着与方自在亲昵坐在一起的华凤凤,眼神却是渐渐变得凌厉狰狞起来,精光四溢之余,口中也是呜呜嘶鸣不停,发出恐吓般的信号。 方自在瞪了楚云舒一眼,沉声道:“不许乱叫,过来坐。” 楚云舒闻言,那如临大敌的神态登时缓和下来,喜滋滋的跑了过来,偎依在方自在怀中,更是示威似的朝华凤凤瞪了一眼。 方自在在楚云舒的脑袋上轻轻一拍,低声道:“不许吓人!快点跟凤凤打招呼。” “你好!”楚云舒乖巧的道。 “她会说话?”华凤凤惊讶不已,照着方自在适才的讲述,楚云舒就是一野兽无疑,此时竟然吐出如此清晰的话语,自然让凤凤大吃一惊。 方自在呵呵轻笑起来,笑声中流露出淡淡的自得之意,继而在凤凤不解的眼神注视下,柔声道:“她很聪明,我现在试着教她一些常用语,她竟然一学就会,说不定过不多久,她就可以彻底摆脱野兽的习气,变得跟正常女孩子一样了。” 方自在言语中自信满满,凤凤娇笑着点头,目光在二人身上微一打转,却是欲言又止。方自在瞧出凤凤眼神中审视般的意味,忙不迭的解释着道:“凤凤,她现在真的就是个小孩子,而且把我当成了亲人一般,所以经常做出些亲昵的动作,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 方自在生怕凤凤生疑,是以神态惶惶的解释着,凤凤闻言只觉得芳心一喜,方自在如此郑重其事的解释,显而易见,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绝对不是‘妹妹’那么简单,无意间有了这一重大发现,凤凤自然是欢欣不已,当即柔声道:“好啦,傻自在,我才不会胡思乱想哪。楚云舒这么可怜,你一定要好好教导她,让她早点恢复。” 凤凤的娇言软语中透露出无尽的善解人意与信任,方自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继而吩咐楚云舒快点用餐,自己则与凤凤谈论着未竟的话题。 “自在,你将楚云舒留在身边,警方跟政府那边,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我们是不是该派人打探一下,看警方对楚云舒的失踪,到底抱着怎样的态度?我们也好做到有备无患。”凤凤的心思缜密,自然不是单纯的方自然可以比拟,一语切中问题的关键。 “凤凤,你跟我想到一块了。”方自在嘉许般的望了凤凤一眼,和声道:“今天晚上,我要到一个警察朋友家里去做客,她对楚云舒可能有着比较深的了解,我会试着探听一下她的口风。总之无论如何,既然小然想要恢复楚云舒的记忆,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会全力去配合。” 第二百章 赴宴1 自在上班之际,试着将楚云舒独自留在家中,并且给些作业。很明显,楚云舒满心的不乐意,只是在方自在稍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中,也乖乖的不再黏着方自在,只是那宛如被亲人抛弃般的可怜兮兮的眼神,却也让凤凤忍俊不禁。 让楚云舒独自一人留在家中,方自在心中也很是有些忐忑,生怕她一个暴躁起来,逃了出去、大肆破坏。这便安排两名手下在自家楼下逡巡走动,一再嘱咐说,若是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务必在第一时间内告之自己。两名手下虽然有些茫然不解,不过却也老老实实的依言行事。 所幸的是,一上午过去,楚云舒很安分的缩在家里,没有出门惹是生非。中午方自在回家一趟,发现居室内的所有物品都没有半点的损坏,自己布置给楚云舒的作业也早已完成,接过楚云舒邀功般递过来的作业本,望着其上那秀气雅致的字体,方自在不禁喜上心头。照现在的情形看来,楚云舒的人性似乎正在一点一滴的恢复。 下午五点钟,到了与秦心约定赴宴的时间,方自在回到租屋,在楚云舒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穿戴一新后跨上摩托车,朝着警局住宅楼而去。 在警局家属住宅楼的门口,方自在遇到了翘首企盼的秦心。即便是回家,秦心依旧是一身警服装扮,英姿飒爽的干练气息,惹人百般倾慕。只是看得出,秦心也很是用心的画了浅浅的妆容,本就清丽高雅的玉面。增添了一抹惑心乱意地风娇水媚。眉宇间那淡淡的羞涩,不需刻意做作,自然流露出无尽的妖娆气息,勾的方自在心神摇曳不已。 感受着方自在欣赏的目光,秦心娇羞之余。心中也觉得自豪不已,女为悦己者容。古人诚不欺我。 “看什么看。”秦心似嗔实喜地白了方自在一眼,继而柔声道,“自在,你把摩托车停我这里,咱俩开车回家。” 方自在依言停好车,与秦心来到车库。秦心开着自己的别克凯越,踏上了回家地行程。 “自在。你怎么不买辆车?两个轮子总不如四个轮子安全。”一路上,秦心与方自在聊开了,虽只是闲聊,只是那言语中的关切之意,却也表露无遗。 方自在点点头。笑着道:“其实我也有这个打算,再过个几天,我打算到南州市各大车行逛一逛。买几辆车。” “几辆车?”方自在轻描淡写的语气引起了秦心的兴趣,柔媚一笑,饶有兴致的道:“自在,你是不是赚了很多钱?出手就是几辆车,呵呵,好大的手笔啊。” “秦警官,你别取笑我了。”感受着秦心言语中淡淡地戏谑之意,方自在蓦的有些讪讪,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正待开口,却发觉秦心前一刻尚是笑语嫣然的俏脸,却是紧绷了起来。那玉面罩上霜寒、凤目含威,让人心中一凛,着实生出敬畏之意、不敢亲近。 方自在不由的讶异不已,虽说女人心海底针,你总是不知道她们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可扪心自问,自己适才应该没有什么不得体的举止或者不礼貌的话语,秦心这般变化,却是为了哪般? “秦警官…”方自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却被秦心毫不客气的打断了。 “警官,警官,除了警官,你就不会叫点别的,榆木脑袋!”秦心皱着眉头,就像是撒娇使性子地小女生般气哼哼的道。 秦心话一出口,也陡然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向来矜持自傲的她更是察觉出自己的言语流露着一丝暧昧,清雅的玉面登时浮现一抹羞红,而本急促不悦的语调也蓦的缓和下来,羞恼不堪的横了一头雾水的方自在一眼,轻声道,“今天你的身份是我的男朋友,虽然是假扮的,你也不能跟我表现的太生份,让别人瞧出破绽来怎么办?” 秦心振振有词的说着道理,只是那欲语还羞的神情,流露出无尽的真情魅惑,让方自在大饱眼福之余,心中也是生出几许佳人垂青的自豪之意,左手情不自禁的轻轻按在秦心的纤手之上,柔声改了称谓:“心儿。” 秦心得他温柔对待,一时间只觉得心花怒放,却也是不堪羞涩的轻轻震落他的手掌,佯嗔道:“讨厌,别动手动脚的。” 秦心话音甫落,却又担心自己的言语惹得方自在误会,急急的又补充道:“你拉拉扯扯的,影响我开车。” 羞意盎然的话音渐趋于无力,秦心贝齿轻轻咬着嘴唇,俏脸早已是绯红一片。方自在听得清楚,秦心的言下之 然就是开车的时候不要动手动脚,若是其他的时段,或许佳人也是芳心暗许。 方自在一阵心潮澎湃,能在无意间征服这高贵的警花,真个是始料不及的事,而得她如此含情脉脉,换了任何男子,都会自豪满满吧。 在秦心魅惑力十足的美态吸引下,方自在心动之余,却也没忘了向秦心探询楚云舒的事情。 “心儿,你们警方有没有苏相玉的消息?”方自在和声问道,为免得因为涉及机密,惹得秦心难为,忙不迭的又道,“我只是随便问问,如果是机密,你就不要说了。” “一无所获,行踪成谜。”秦心玉容一黯,颓然的摇摇头,继而又柔声道:“这些事情哪有什么机密不机密。你数次帮了警局的大忙,警方可是打心眼里感谢你。其实警局领导还想着一旦在南州市发现苏相玉的行踪,到时候要借助你的力量。” “义不容辞的事情,何须谈什么借助不借助的。”方自在笑着点点头,郑重许诺道。方自在自然不愿意与政府机关搅和在一起,只是苏相玉一日不死,他就如芒刺在背,身上总是不舒坦,为了共同的目标,在这件事上,他自然要与警方同仇敌忾。 秦心心思虽然聪慧,却也无法知悉方自在复杂的想法,见一向不愿意与警方沾边的他,出奇的配合起来,只以为他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芳心登时欢悦无比,柔媚的瞥了方自在一眼,在方自在色相授予的眼神中,轻轻拧了他一下,嗔道:“你呀,别总是好勇斗狠的,没有好处的。” “心儿教训的是。”方自在笑嘻嘻的道,秦心的浓浓关怀落在耳中,方自在心中自然是舒坦无比,顿了一顿,故作随意的问道,“心儿,你们找到楚云舒了吗?” “石沉大海。”秦心喟然一叹,眉宇间露出淡淡的悲哀之意,兴致索然的道,“楚云舒逃去无踪,我只以为上面会责令彻查,不为别的,只为她这样的改造人流落民间,搞不好会造成无端的杀戮。只可惜,却一直没有相关的文件。起先公安部的专员指示我们警队派人搜查楚云舒的下落,过了三天,就把人全部撤回。上面似乎将她刻意淡忘。” 秦心顿了一顿,即便在高速行驶的车内,秦心也是习惯性的压低声音,柔声道:“据可靠消息称,中科院的有关部门,已经将我们在苏幕身上得到的电子芯片中存储的资料,破译了一些,收获颇丰。而且公安部在东方镀厂的地下机构掘出一副保存完好的改造人尸体,大爆炸的时候,这个改造人置身于一副极其先进的生化铠甲中,得以幸存。加上苏幕的尸体,中科院完全可以依据电子芯片中存储的资料进行相关研究,或许也就不再需要楚云舒了。” 楚云舒虽然是楚非凡的女儿,可在公安部的眼中,财雄势大的楚非凡什么都不是,只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对楚云舒的再次失踪,给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官方解释。 对秦心而言,楚云舒曾经救过她一命,她的内心实在很想找到楚云舒,若是能将她医治好,那就是善莫大焉。只可惜她一人的力量实在有限,她虽然也让父亲帮忙,派出大量手下在南州市搜寻楚云舒的下落,可楚云舒一旦逃出了南州市,那就是鞭长莫及了。 对于公安部与警方的官僚做法,方自在倒也懒得去过多思索其中的偏颇之处,闻言微一思忖,试探着道:“心儿,也就是说,除非楚云舒行凶杀人,闹出事端来,否则你们警方就当她是失踪或者死掉了,更不会去主动搜寻她的下落。” “唉,警方力量有限,上面又…”秦心欲言又止,神情越发的黯淡,无奈的点点头。 方自在闻言心中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只要自己对楚云舒多加管教,别让她出去惹是生非,那就完全没有什么问题了。 方自在心中笃定,秦心想起一事,纤眉一颦,沉声道:“自在,我听公安部的专员说,白乐菲大概六月份会到南州市,到时候肯定会彻查白乐凡的死因。” 方自在闻言先是一愣,唯一的弟弟死了,传言中姐弟情深的白乐菲为何拖这么久才来。可转念一想,方自在却又哑然失笑,‘白乐菲身居高位,诸事繁忙,哪能那么潇洒的说走就走。若她只是一个顾念私情置公事于不顾的世俗女子,也未必能身居如此高位。’ 第二百零一章 赴宴2 自在与秦心一路畅所欲言,相处甚欢,约莫大半个小来到位于南州市北郊区的天涯海阁别墅群。 进入别墅群,只见处处奇花异草,环境幽雅怡人。一路所见,更有人工湖跟数条小型运河,偌大的别墅群内,放眼望去,几十幢豪华别墅星罗棋布、错落有致。 方自在心中突然有了些许的紧张,以前秦心为了让自己保护柳如眉,曾许诺自己三百万的重酬。当时自己就感觉秦心家中肯定很富裕,只是今天以车观人,秦心只开着一辆十几万的别克凯越,方自在就认定,秦心家中纵然有钱,也是有限。只是秦心却突然将轿车开入天涯海阁来,方自在来南州市的时日已经不短,自然知晓这天涯海阁是南州市东方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超级豪华别墅群,专门卖与那些超级富豪的。秦心既然能住在这里面,家里自然也是财雄势大才是。万一她秦家跟赵铭或者是唐雅相交熟稔,那事情岂不是大条了。 “心儿,你的家里好像很有钱啊。”方自在试探着问道。 秦心不以为意的娇声道:“还可以吧,其实也就是在南州市还不错,出了南州市,也就不算是怎么一回事了。” 秦心说的谦虚,方自在附和的笑了一笑,继而和声又道:“不知道伯父伯母如何称呼?我在南州生意场上也算是游逛了一段日子,也认识了一些名门显贵,或许跟你的父母相识也说不定。” “我妈妈…”秦心眼圈一红,神情登时黯淡下来。从来都是坚毅一片的玉面,却是露出了罕见的无助与凄楚,泫然若泣道,“我妈妈在我很小很小地时候,就去世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真的很抱歉。”方自在被秦心的神态吓了一跳,他不曾想到,英姿飒爽的秦心也有如此柔弱的一面,忙安慰似地轻轻拍拍秦心的纤手。秦心得他柔情对待,芳心顿感甜蜜,勉强收敛起满腹地哀伤思绪。柔声道:“其实你跟我爸爸早就认识了,他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喏。前面就是我家了,我先卖个关子。” 秦心神秘的一笑,结束了自己的未竟话语,方自在被她的故弄玄虚闹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何时结识过一位秦姓大款。只是眼下也只能强自压住心头的紧张,静待谜底揭开的那一刻。 说话间,凯越驶到一幢别墅前停住。这幢别墅,占地宽广,气势恢宏,有着表露无遗地豪奢与霸气。 大门缓缓开启,秦心长驱直入来到别墅主楼前沿第二层木栅栏方才停住,而一路上警卫林立,身穿白色工作服的仆从们各司其职,让方自在大叹秦心家中地阔气。 方自在与秦心下得车来,便有下人走过来问候,“二小姐,您回来了。” “嗯。”秦心淡然一笑,娇声吩咐道,“帮我把车停到停车场。” “是,二小姐。”下人毕恭毕敬的应承着。 秦心正待引领方自在走向不远处的别墅主楼,此时主厅那豪奢沉重的大门无声的开启,便有几人大踏步地走出、迎上前来。 遥遥望去,方自在的呼吸猛的一窒,本平稳地心跳登时如打鼓一般、几乎要跳出胸腔,望着当先而行的老者,方自在面色死灰一片,几乎是以呻吟一般的语调,颤声道:“心…心儿,秦…秦警…,唐向武该不会是你父亲吧?” “是啊,吓到你了吧,呵呵。”秦心笑呵呵的道,说着话,扫了方自在一眼,神态不由的一愣,目光中蕴含着不解的讶异之色,虽然她也料到方自在必定被自己的真正身份吓上一跳,可却没料到一向依然从容的他,竟然会乱了分寸。 秦心微一思忖,只以为父亲唐向武声名太隆,方自在是惊讶过度,这便忙浅浅一笑,柔声道:“一会儿你可别唐向武唐向武的叫,总也得称呼一声‘伯父’才好。呵呵,其实私底下,我也是叫他唐向武的,不高兴了,我叫他死老头子哪。” 秦心语调戏谑一片,试图以自己的调侃之语,消弭方自在内心的紧张。方自在此时只觉得连站立的力气都要失去了,得悉唐向武就是秦心的父亲,一时间骇的差点掉头就跑。好在他素来临危不乱,这才能勉强做出一副镇定的情绪,随着秦心缓缓迎上前去。 “那,唐雅就是你的姐姐了。”方自在轻吸一口气,抑制住烦乱的心思,苦笑着道。现在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方自在也早已做好了鸡飞蛋打的准备,心底却也迁怒于总是 灌输色情思想的顾老头,‘你个死老头,今天真是被还一龙多凤逍遥花丛,今天我算是彻底完蛋了’。 “是啊。”秦心的玉容一黯,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朝着前方唐向武等人瞥了一眼,见人群中没有唐雅的踪迹,心中蓦的升腾起一股子失落感,以略带歉意的目光望了方自在一眼,“姐姐应该没有回家,其实姐姐一直都很疼爱我的。唉,都怪我这个做妹妹的年少无知,将妈妈的死迁怒到姐姐身上,后来年纪大点了,也就想通了,可又拉不下脸来跟她道歉,生份了几年,连声姐姐都叫不出口…” 秦心一脸的自责,此时唐向武等人已经到了眼前,方自在看得出,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家宴,来迎接自己的,只有唐向武跟他的四个儿子,除了老大唐棣外,唐斐唐烽与唐昊,他倒是比较熟悉了。 望着方自在与秦心,唐向武素来肃穆的近乎阴沉的国字面庞,竟然出奇的柔和,先是大笑着将秦心紧紧拥入怀中,轻轻拍着秦心的后背,老脸上动容不已,眼角隐约更有泪花闪烁,宛如慈父见到离家数载的游子一般开心欢悦,喃喃着道:“心儿,我的好心儿,你终于肯回家了。” 当年还在上高中的秦心,因为母亲无辜被唐雅的母亲陷害、自杀枉死的芥蒂,与唐向武的关系恶劣,一心想要远离这个在自己心目中亲情不再的家庭。自此从不回家居住,内疚的唐向武无数次的乞求女儿的原谅,结果却是徒劳无功,他知道,性子执拗的两个女儿,真是像足了自己。她们决定的事情,自己这个做父亲生气也好,悔恨也罢,都无法去扭转,他也只能小心暗中呵护,希冀随着时间流逝,女儿对自己的恨,能渐渐的消弭。 眼下是秦心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回到家中,秦心与唐雅不同,唐雅虽然也很少回家,只是唐向武却可以藉由各种商业场合,经常见到唐雅。秦心却是忙于警务,唐向武平日里大多只能与二女儿电话联系。此时秦心终于愿意回家,也就意味着父女多年的冷战终于结束,所以饶是以他的冷酷无情,也不禁真情流露。 “小子,我们一家团圆,多亏了你大力成全啊。”唐向武笑呵呵的拍着方自在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夸赞中满蕴着暧昧的眼神。 秦心玉面绯红一片,轻轻白了老不正经的父亲一眼,继而牵住方自在的手,嗔道:“走啦,木头,傻站着不累吗?” 方自在与秦心当先而行,唐向武哈哈笑着,本来唐向武极重繁文缛节,只是眼下女儿跟方自在走在自己前头这点稍稍失礼的地方,欢悦无比的唐向武根本无意去理会了。指点着二人丰神如玉的背影,低声笑着道:“你们说,自在跟心儿是不是很配?” “珠联璧合,是一对天作佳人。”老大唐棣笑着赞誉道。 唐向武闻言哈哈大笑,笑容中流露着无尽的得意之色,唐烽唐昊压根没料到方自在竟然有本事将自己一向眼光过顶的二妹泡上,心头早已是怒火中烧。唐烽虽然狠辣诡谲,唐昊也沾点阴狠气息,只是对两个妹妹,却是真心疼爱。所谓凡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心术不正的二人以己度人,自然生怕方自在是奔着秦心的身份跟美色而来,唐烽已经冷笑着喃喃道:“希望这小子别是冲着心儿的美貌跟身份,否则别怪…” “你说什么混账话。”唐向武浓眉一皱,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唐烽见老父亲发怒,登时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一直默然无语的唐斐及时开口,解了兄弟的围,“父亲,其实雅儿,嗨,我的意思是,咳咳…” 唐斐的眸子中流露着些许的无奈跟浓浓的恐慌,唐向武狐疑的望着唐斐,沉声道:“有什么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父亲,这方自在跟…”唐烽心一横,正待将唐雅跟方自在的关系偷偷告之父亲,让父亲对不久之后的‘战斗’有个准备,只是无意间一瞥,却见前方的方自在与秦心早已走进大厅,而大厅内突然传出一道‘当啷’的清脆响声,吸引了唐向武等人的注意,唐斐的声音戛然而止,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唐雅此时正在大厅内安排着仆人照着秦心的喜好摆置各种饰物,唐烽已经认定,下一刻,肯定会有一场‘战争’爆发。 第二百零二章 赴宴3 于唐斐意料的是,大厅内却是没有再传出不和谐的声语继续,适才的清脆响声没有任何的后续发展。 “你刚才要说什么?”唐向武瞥着神色紧张、忐忑不已的唐斐,沉声询问着,继而又加重语气,以一丝审视的态度,道,“方自在如何?” “没…没什么,挺好的。”唐斐忙不迭的低声道,心中却也在讶异不已,不知道唐雅到底哪根筋不对了,一向脾气暴躁的她见到自己的男人跟着妹妹回家,这种明目张胆的背叛,以她横行无忌的个性,竟然没有勃然大怒,真是太不可思议。只是说句心里话,唐斐也不愿唐雅真个在人前闹将起来,这样一来,两个妹妹原本就不和睦的关系,大概会因为方自在而彻底终结。 ‘你这个混账方自在,胆子倒是不小,老子的两个天仙般的妹妹都被你泡上,哼哼。’基于同为男子的心理,生性风流的唐斐对方自在的所作所为倒是可以理解,而且颇有几分艳羡之意。只是理解归理解,方自在泡上的却是自己的妹妹,一旦涉及到自己亲人的终身幸福,唐斐自然是极其的不悦,真是恨不得狠狠的将花心的方自在教训一顿才是。 “烽儿,昊儿,我知道你们与方自在多少有点小小的误会,但是今晚,谁也不准把个人情绪带到饭桌上来,知道吗?” 唐向武虽然平日不太去约束自己的儿子,但是不代表对几个儿子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是以叮嘱地语调颇有几分凝重。他唐向武活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才等来了一家团聚,何况方自在也是他所欣赏的人物,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将这种融洽的气氛破坏掉。 在唐家,唐向武一向是说一不二。唐烽唐昊唯唯诺诺的应承着,适才心中还在悄悄打地小九九,也如那狂风中的小火苗一般,‘嗖’的一下熄灭了。 … 适才方自在只以为唐雅不在家,却不料刚一进门,就见到了袅袅娜娜站在客厅中间,宛如大将军一般气定神闲的指挥着仆人们重新摆置屋内饰物的唐雅。 听得有人走入,唐雅那双皎如秋月的美眸在秦心与方自在面上一个打量。原本蕴着隐隐开心笑意的美眸,登时罩上了浓浓的寒霜,娇躯如遭雷,手中一尊小型陶器,失手跌落地上。摔成了无数碎片,在这一刻。唐雅地一颗芳心,也宛如这尊陶器般碎裂成无数瓣,疼痛欲绝。 “姐姐。”秦心见唐雅站在屋内,心中蓦的一阵狂喜。唐雅能回来吃饭,足以证明对自己的事情很是关切。秦心感动之余。借着适才父女交谈的喜庆劲。终于喊出了姐妹二人隔阂多年来的第一声‘姐姐’。 一声颤抖中满蕴着浓浓歉意地‘姐姐’,将陷于狂暴欲走边缘的唐雅地心神硬生生的扯了回来。 唐雅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神思不由得恍惚起来,‘难道命中注定要我失去心爱的男人,才能换来最疼爱的妹妹吗?可自在,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有什么不好?’ 唐雅心中虽然哀恸不已、烦躁如潮,只是她到底是久历大场面地红粉巾,心思聪慧而缜密,也意识到自己此时如果发作起来、将事情的真相道出,那自己与方自在地缘分,就彻底是到头了。而父亲得悉真相后,想必也会暴跳如雷,日后方自在与唐家,大概就会真正地誓不两立,这种结果,唐雅无论如何也是不希望看到。 唐雅微一思忖,便推断出其中的利害关键,当即只一个呼吸,就暂且收敛内心纷乱如潮地狂躁思绪,轻轻上前握住秦心的纤手,美眸中泪珠涌动,将秦心拥入怀中,柔声道:“心儿,好心儿,我的好妹妹,你终于肯叫我姐姐了。” 姐妹二人低声而哭,而唐雅心中真是悲喜交集,透过一双朦胧泪眼,死死的盯在方自在面上,却只觉得眼前这个让自己魂牵梦萦、为之欢喜为之忧的男子,瞧来竟然是如此模糊而陌生。 方自在宛如上刑场一般站在姐妹二人的身侧,神情苦涩的望着这一对人间绝色相拥而泣,只觉得自己真个是罪大恶极。而在唐雅蕴含着浓浓质问色彩的朦胧泪眼的注视下,方自在只觉得一阵无地自容。 ‘唉,雅儿跟秦心如果不是姐妹该有多好?’方自在心中破天荒的冒出如此一个荒诞的念头,而他这才发觉,原来顾老头说的一点都不错,自己的本质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以前在中南县, 为穷困生活的遮掩,才让自己的花花心思没有出现,淫欲,此刻的性格,才是真正的自我吧。 … “穿帮?哈,穿帮怕什么,举个例子啊,当年阴差阳错,老子同时交往的三个女人来了一次大‘撞车’,多亏老子本事高超,来了一个力挽狂澜…” 顾老头唾沫星子四溅,吹嘘着自己的急智与魅力,具体他是如何做的,因为方自在这个唯一的听众当时表现的兴致索然,顾老头也就失去了吹嘘的原动力,要不或许眼下方自在也可以用来解围。 方自在蓦的警醒,原来直到此刻,自己还有左拥右抱的念头。 “小兔崽子,你可要牢记,英雄本该美人配,老子这般的盖世豪杰,不多几个美女来衬托,怎对得起老子的英武不凡。只要你有本事,多找几个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关键看你是否玩得转。” — 第n次叙说自己+ 第二百零三章 人生如戏 家豪奢的客房中,典雅古朴的檀香炉焚着精品檀木,的木质甜香味细致而带有独特的异国情调,更有宁神静气的功效。 鼻翼间清香缭绕,方自在的心中却是其乱如麻、夜不能寐,忐忑中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一般。 “笃笃笃”,轻轻的剥啄房门的声音响起,虽然在静谧的夜里略带着一丝突兀,方自在却是毫无半点的意外,反而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麻利的起身开门。 方自在所料半点不差,门外袅娜站立的,却正是唐雅无疑。佳人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其中蕴含的极度悲伤,却也让方自在暗自内疚不已。 “雅儿。”方自在轻轻去牵唐雅的纤手。 唐雅却是毫不客气的推开他的手,冷冷的低声道:“别动手动脚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唐雅寒着一张俏脸,轻移莲步走了进来,方自在随手关上房门,却见唐雅坐在桌案旁,双手拖住香腮,目光呆滞的望着对面烟雾缭绕的檀香炉,适才还冷漠如冰的玉面,却是浮现出深深的愁苦与孤寂之色。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去追求心儿?我有什么不好?难道你说过的话,都是骗我吗?”唐雅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语调,只是那一丝悲怆般的质问落在方自在耳中,却不啻于是大锤击打一般的难过。而唐雅说着话,更是难掩心中的悲伤,忍不住将一向高傲的螓首埋入臂弯中。香肩轻轻地一耸一耸的,竟至哽咽起来。 方自在黯然心伤,唐雅那艳若桃李的玉面阴霾笼罩,神情憔悴不堪。看来今晚自己的出现,真个是让她遭受到沉重打击。而以她高傲狂躁地性格,如果不是顾惜秦心与自己的颜面,恐怕早就当场爆发。眼下她在人前给自己留足了面子,一直挨到现在才来偷偷质问自己,这种体贴的做法,却也让方自在汗颜不已。 方自在内疚不安,轻轻坐在唐雅的身旁。伸手轻轻拍着唐雅的香肩。 唐雅起先抗拒似的甩了一下,继而却是只顾着无声哭泣,不再抗拒方自在的温柔。唐雅很早就知道,方自在的体贴与呵护,让自己一向冷漠地心彻底的温暖起来。这一辈子,有了他。才算是有了意义,否则自己孤伶伶的一个人,真个是生无可恋。而就在唐雅认定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与方自在分开之际,方自在与秦心的携手归家。却让她笃定的情怀遭到了裸地嘲讽。 唐雅久在商场打拼,对社会自然是了解的透彻无比。男子地逢场作戏、性好美色。她都能够理解,而方自在与欧阳诗雅、华凤凤等人的暧昧。她也有所耳闻,只是她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干涉。她认为只要方自在能始终将心放在自己这里就行了。只是她却是万万料不到,方自在竟然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妹妹,这一下,无论如何她也无法接受。而此刻的唐雅完全忘记了自己在社会上是叱咤风云地天之骄女,有权有势,为情所苦之下,也只能像是个无助的小女孩一般,痛哭流涕。 ‘心儿年纪比我小,长地也比我漂亮,脾气也比我好,怪不得自在喜欢她。’唐雅一时间钻了牛角尖,心中地结扣越来越紧。其实秦心虽然生的花容月貌,却未必能强过艳若桃李地唐雅,而性情秉性,这两姐妹却是半斤八两,一样的狂躁易怒、让人难以生出亲近之意。 “雅儿,你听我说。” “说吧,我听着。”唐雅扬起一张泪痕斑驳的玉面,凄楚的一笑,淡淡的道,“你放心,我唐雅不会死乞白赖的奢求你方自在感情的赐予。如果你真的喜欢心儿,我一定会祝福你们。咱俩之间的事情,我就当是做了一场美丽的梦,更不会满世界去宣扬。” 这番话,唐雅来之前已经是寻思良久,其实是用尽了以退为进的计谋。以唐雅的性格,自然不会轻易的放弃任何一件事,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如果真的放弃了方自在,她知道自己绝对承受不起这种反差。当然如果实在无法换回方自在的心,那生无可恋之下,唐雅觉得自己也就无须在这个世上逗留了。 方自在的心思远没有唐雅的细腻,闻言却也听出了其中的悲苦之意,忍不住将唐雅紧紧的拥入怀中,在佳人忿忿的挣扎中,柔声在唐雅 :“雅儿,其实我跟秦警官来你们家,只是受了她的扮她的男友。” 这番话,方自在也是想了很久。唐雅今晚哀伤欲绝的眼神,轻轻颤抖的娇躯,都唤起他无限的爱怜之意,虽然秦心浑身上下也有着无尽的惹人爱慕的魅惑之力,相较而言,他却是与唐雅感情深重。 ‘不能让雅儿伤心下去,我就来个将错就错,将秦心的‘实话’说出来。至于秦心那边,自己也借着这句话,与她来个快刀斩乱麻,免得贻误她的终身。’ 方自在话音甫落,唐雅本来挣扎不停的娇躯蓦的停顿下来,回味良久,心头蓦的狂喜起来,更是抬起一双惊喜交集的美眸,战栗不安的望着方自在,颤声道:“自在,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吧?” — 唐雅浑身颤抖个不停,显然心情激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心中希望的火焰也在渐渐的升腾而起。 ‘唉,能有雅儿这般情深义重的女子相陪左右,我还奢求什么?咦,不对,欣婉也对我情意绵绵,唉,还是头疼啊。’ 方自在与唐雅独处之际,暂且将赵欣婉的影子自心中抹去,轻轻在唐雅吹弹可破的娇靥上轻柔一吻,柔声道:“真的,傻雅儿,我怎么会骗你?” 方自在将自己救助秦心跟医院交谈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甚至连情急之下的那句‘我与你一起跳下去’的话语,也没有半点的隐瞒。唐雅虽然听秦心讲过类似的经过,只是秦心的语气轻描淡写,此时方自在声情并茂的细细讲述,唐雅不由的惊呼连连,一双纤手更是紧张的布满汗水。 “明天我的使命就算是终结了,以后与秦警官各走各的路,雅儿,你不用担心。” 望着唐雅回复红润的玉面,方自在心中蓦的有了极度的满足,一向嬉笑怒骂没个正经的顾老头曾神色肃穆的说过,‘好男儿,不要让喜欢自己的女子流泪’,眼下的方自在,的确是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所在。 方自在轻轻拥着容光焕发的唐雅,心中分外享受这一刻的温馨与宁静。 蓦的,唐雅喃喃开口道:“可是心儿既然请你假扮男友,却足以证明她对你好感连连,否则父亲这么多年催促她找个男友,她都是置若罔闻,为何这一次却…” 唐雅停口不语,风情万种的欢欣娇靥,渐渐的黯淡下来,方自在忙表着心迹,“雅儿,你如果还不放心,我明天就跟秦警官彻底说明白咱俩的事情…” “哼。”唐雅美眸似羞似嗔的轻横了方自在一眼,纤手狠狠的在方自在腰际拧了一下,在方自在不解的呼疼声中,冷笑着道,“小色鬼,咱俩的事情?哼哼,那你跟欣婉的事情呢?” 质问的语气带着一丝放任般的无奈,方自在俊面蓦的羞红起来,他原本也不敢指望自己与赵欣婉的事情能瞒过唐雅。赵欣婉没有什么心机,以唐雅的聪慧,应该不难从她的言语中听出些暧昧的端倪来。 唐雅却也不忍心见他受窘,在他唇上轻轻印上一吻,柔声道:“好了,其实说起来,是我有愧于欣婉才是。咱们三人还年轻,这件事情,有的是时间解决,但是…” 唐雅顿了一顿,凤目中微现寒意,轻轻瞪了方自在一眼,告诫似的道:“但是,我可不想你这个花心鬼染指别的女子,更别说是我的宝贝妹妹,不过…” 唐雅只觉得心中思绪真是纷乱如麻,思忖着道:“不过你也不能跟心儿摊牌,心儿很难喜欢上一个人,这丫头跟我的脾气一样倔,你别看她外表坚强,其实心里却很脆弱,万一你的话让她觉得大伤自尊,万一她因此恨上我这个姐姐,从而…从而…” 想到其中的危险处,唐雅心中蓦的慌乱起来,几乎是以哀求的声调道:“自在,你千万不要急着跟心儿说清楚,千万不要。” 事情到了此际,突然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方自在痛下决心想要与秦心说清楚,可本来不希冀方自在与秦心真个有暧昧的唐雅却因为种种顾虑,开始阻扰起来,这一下角色转变之快,真让方自在心头升起人生如戏的感觉。 第二百零四章 姐妹夜话1 于从无边的尴尬、懊恼、后悔等负面情绪中置身事外浑身有着一股子难言的轻松。虽然对秦心也有着万般的不舍,不过能见到唐雅展露欢容,方自在倒也觉得真是值了。 而唐雅却是纤眉紧颦,思索着应对之策,看究竟该如何设法,让秦心既不会继续与方自在发展下去,又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任何的伤害。 唐雅百思无果,秦心与唐雅性格相仿,执拗无比,凡事都爱钻牛角尖,在爱情这场角逐中,这种性格可就如瓷娃娃般不能受到半点的伤害。 “都怪你,都怪你!”唐雅愁极而焦灼一片,不解气的死死咬着方自在的耳朵,边轻轻用力撕扯着,边含糊不清的低声嗔怒道,“你如果没有对心儿存着歪念头,又怎么会答应假扮她的男友?哼,你这个小色鬼,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如果心儿不是我的妹妹哪,如果没有被我撞破,哼哼,你是不是就乐呵呵的笑纳了她的青睐?” 唐雅心思聪慧,即便是焦躁中随口乱语,却也将方自在的本意猜到了七八分。方自在却是吓了一跳,心虚之余,忙嘿嘿笑着道:“好雅儿,怎么会呢?不过说实话,我可是真料不到秦警官竟然是你的妹妹。唉,你们平日里将身份掩饰的太好了,虽然也有着颇多疑点,比如你们的脾气秉性,包括身高体形都有着些许的相似,可我就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到其中的关键。” 方自在言语婉转地将话题巧妙的引开。唐雅却是上当,不再在适才的话题纠缠,闻言神色一黯,颓然一叹道:“我母亲的事情。我曾经跟你详细说过地。心儿从那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家,独自一人上学工作。她的个性好强而独立,平日里很少与我联系。我知道她不是恨我,甚至很关心我,不过,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与我继续以前的融洽关系,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唐雅神情愁苦不已。方自在心疼的慨然一叹,柔声劝慰道:“古语说的好,‘往事如云烟’,你们要看开一些,何必拿上一代的恩怨来折磨自己。唉。其实我知道这句话对你们来说,可能没有半点的分量。不过我还是很希望看到你们两姐妹能真正的化解矛盾。” 方自在顿了一顿。用力将唐雅抱住,在她耳畔柔声补充道:“我知道你们两姐妹地性子都太过孤傲,有什么话总喜欢憋在心里,不喜欢与人交流。但是话又说过来了。你做姐姐的,总要去主动迁就一下妹妹。我真的不希望你跟秦警官将矛盾压在内心深处。带着这矛盾去勉强恢复往日的姐妹关系。” 方自在此语大有深意,他与唐雅现在的关系亲如鱼水。自然知道唐雅性格暴躁,对感情敏感而多疑,但是对心爱地人,却很少主动敞开心扉,将质疑与不悦压在心中,这就导致了矛盾总会越积压越深,终至无法化解的境地。而人情练达地方自在也看的出来,唐雅虽然与秦心表面上和解,只是心中的芥蒂,却不是那么容易消弭的,要想真正恢复以往地融洽,必须唐雅真正的敞开心扉,将往事当作云烟一场,否则大概也只是貌合神离罢了。 唐雅闻言先是一愣,思忖半晌,郑重地点点头,在方自在唇边轻柔一吻,语带无限感激地柔声道:“自在,谢谢你开解我,我知道该怎么做。其实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我也不想将这些往事一直压在心中折磨自己跟别人。” 唐雅与方自在说了一阵绵绵情话,这才准备离去,却也忙不迭的嘱咐着道:“自在,我可警告你,在我没想出解决办法之前,你不要让心儿察觉到半点地不对头,如果她要与你约…约会,你大可虚与委蛇,不过…” 唐雅俏脸绯红,美目轻漂了方自在一眼,嗔道:“不过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你绝对不可以碰她,否则,否则我…” 唐雅贝齿轻咬着朱唇,有心恶狠狠的警告方自在一番,只是此刻芳心全然都被喜悦充溢满了,眉开眼笑之际,哪里还做的出半点凶神恶煞的样子。 在方自在好笑的目光注视下,唐雅的玉面不争气的红透了,狠狠的一跺足,正待嗔怒出声,好在方自在善解人意,轻声道:“雅儿,你放心好了。” “唔。”唐雅凤目微微眯了起来,满意的微点螓首。 方自在却也为难的道:“可是雅儿,事情总拖着,也不行啊。” “傻瓜,知道你魅力大,我可不会放任妹妹跟你这个小色。”唐雅白了方自在一眼,继而柔声道,“放心啦,的时间内想出办法来,最迟三五天,不会让你为难的。” ‘呵呵,我倒是想永远为难下去。’方自在心中蓦的冒出这个念头,想到其中的旖旎处,心神不由的一阵恍惚,却也暗自自责不已,怎么风波稍稍有点平复,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真是色心不改。 — … 唐雅带着一腔的柔情蜜意跟些许的苦恼离开方自在的客房,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刚刚躺下没多久,剥啄房门的声音响起。 “谁啊?”唐雅一阵好奇。 门外响起轻柔而悦耳的声音,“姐,是我,心儿。” “心儿?”唐雅愣了一下,忙起身开门,“心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姐,我睡不着,过来跟你聊聊。”秦心眉宇间神采奕奕,更多的则是无法掩饰的欢欣之意,那浓浓的喜色中蕴藉着无限风流,衬托的婀娜多姿的秦心越发的娇艳迷人。 ‘人逢喜事精神爽。’望着喜色盎然的秦心,唐雅心头蓦的一叹。 将秦心引入屋内,姐妹二人坐在床沿随意聊着。 秦心轻声道:“姐,今天我跟自在出现在大厅的时候,你好像很吃惊。” 低缓的声音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询味道,唐雅听得清楚,知道警惕性向来很高的妹妹将工作作风带到情场上来了,心中暗自好笑,却是故作轻描淡写的道:“当然吃惊了,方自在成了任何人的男友,我都不吃惊,唯独做了你的男友,我可是接受不了?” “咦,为什么?”秦心闻言一头雾水,忙不迭追问道。 “很简单啊,我的宝贝妹妹这么高贵而矜持,按理说不该喜欢方自在这个花心萝卜才是。”唐雅理所当然的道。 “什么?”秦心美目圆睁,不信般的讶道,“怎么可能?他哪里花心了?” 唐雅本来还在为难,究竟该如何‘破坏’秦心与方自在的关系,免得秦心贻误下去。此时见秦心主动上门,便知道她肯定要探询自己对方自在的印象,当即顺势引导,果然引得秦心一步步的陷了进来。 唐雅心中得意不已,忙强压住内心的狂喜,不着痕迹的解释道:“心儿,你常年忙于警务,不太了解这些琐事。其实方自在身边女孩不断:他跟欣婉有点不太清楚;身边还有一个叫做华凤凤的女孩子,就连眉姐对这个女孩子的美貌也是赞不绝口;听说还有一个叫做欧阳诗雅的大学生,跟方自在也相交暧昧。” ‘自在,你可别怪我,为了不让你染指我的宝贝妹妹,我只好这么说了。’唐雅不无得意的如是想着。 秦心纤眉微颦,继而却又低声笑了起来,不以为意的摇摇头,道:“姐,我想不太可能,自在不是那种人。我想有点暧昧关系或许是真的,但如果说有些实质性的进展,却不太可能。” 听着秦心斩钉截铁的近乎武断的语气,唐雅一阵头疼,这个妹妹跟自己一样倨傲而固执,甚至更有过之,她认准的事情,实在很难改变。 “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自在的事情?你平日可是最讨厌这些花边绯闻了。”秦心不愧是刑警出身,突然抛出了一个饱含着质疑的重磅问题。 在秦心审视的目光注视下,唐雅登时有点慌神,好在她混迹商界多年,早已养成了处惊不乱的本事,当即轻吸一口气镇定住纷乱的情绪,淡淡一笑道:“你也知道,他救过我,所以平日里我对他的行踪,多少有点掌握。其实也只是希冀能在他困难之际,帮上一点忙,我唐雅可不是平白受人恩惠之辈。” 唐雅的一番话,带着刻意的傲岸与冷漠,虽然她的解释多少有点牵强,可秦心倒也没将攻破罪犯心理防线时的审讯架势带到姐姐身上,稀里糊涂的接受了唐雅的说辞,继而却又浅笑着道:“姐,自在跟你在孤岛上同生共死那么多天,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秦心思路大跳转,将注意力撤离‘方自在是否花心’这一话题,唐雅心中不由的低声一叹,妹妹潜意识里开始盲目的维护方自在,无意去追究他可能的缺点,如此看来,大概是对方自在情根深种。看来要想让她彻底‘清醒’过来,自己必须下点猛药了。 第二百零五章 姐妹夜话2 在孤岛上…”唐雅每次想起孤岛上方自在舍生忘死的芳心中总是止不住的甜蜜,语调也不由自主的变得轻柔起来,“方自在数次救我,免了我的厄运,我真的很感激。总的来说,他是个勇武不凡,果断决绝的男子,有武力,有谋略,当时我就认定,这样的男子,无论置身何地,都会做出一番不俗的成绩来。” 唐雅的语调中透露着淡淡的幸福自得之意,而唐雅对方自在的褒赞之语,秦心听来也觉得很是舒服,只是舒坦之余,一抹怪怪的感觉却也是浮现心头:姐姐一向眼高过顶,虽说方自在对她有救命之恩,可她如此夸赞的语调,似乎也超出了感激的范畴。 秦心倒也没料到,唐雅的褒奖之语,却只是欲抑先扬,语调稍稍一个冷漠,轻哼一声,道:“不过这个方自在,却是个小色狼,当时我跟他被关在一个密封严实的铁棺里,黑咕隆咚的,他就趁此机会动手动脚,数次轻薄我,我…哼。” 即便已经跟方自在多次颠鸾倒凤,任君采撷,只是忆及初始方自在的小小轻薄,唐雅仍然是止不住红晕满面,虽然极力在秦心面前表现出义愤填膺之意,只是那隐隐含威的眸子深处,却是隐藏着一抹极深的甜蜜。 “不会吧!?”自唐雅口中得知这惊天秘闻,秦心吓了一跳,不由失声讶道。 “怎么不会?难道姐姐还能骗你不成?”唐雅故作不悦的道。 秦心神情间微现一丝阴霾,思忖半晌,却是迟疑着道:“可是姐。他如此轻薄你,你能轻饶了他?” “轻饶他?当时在孤岛之上,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不饶了他还能怎样?后来回到南州市,念及他的数次救命之恩,很多事情我也就懒得跟他计较了。”唐雅故作忿忿地说着。继续添油加醋道,“心儿,你不知道,当时在孤岛上。他经常在无意中轻薄我,哼哼,比如…” 唐雅所说的却不是胡诌之语,都是有凭有据,只不过唐雅将自己的欲拒还迎,说成了是孤苦女子无力反抗。好在她口中留德,倒也没把方自在说的太过不堪。即是唐雅自己也没有发觉。在她言语中,方自在属于那种色大胆小的小孩子性格,虽有点色色的讨厌,经她娇言软语一渲染,却也凭空生出几分搞笑地可爱。 秦心起初面色阴霾密布,只是渐渐的,神态也渐渐恢复如常。到了后来,却是换上了一副饶有兴致的神情,笑嘻嘻的听着唐雅讲述着自己被方自在轻薄地点点滴滴。 唐雅气咻咻的停住了编排方自在。见秦心神情欢悦,不由的很是讶异,故作不悦的道:“心儿,你听得如此不亦乐乎。该不会巴不得我被方自在如此轻薄吧?” 见唐雅玉面如罩霜寒,神情阴郁,秦心忙赔笑道:“姐。怎么会呢。我只是听你说的有趣,其实不瞒你说,我也被方自在轻薄过几次。” “什么?”在唐雅惊惶不信的目光注视下,秦心玉面绯红一片,柔声解释道:“其实认真说起来,也算不得真正的轻薄。就拿最近地一次来说,当时在镀厂的办公大楼中,我跟苏幕交手结果被他打成重伤,方自在将我的衣服…我的衣服…解开…查看伤势,他在我身上摸…,他以为我迷迷糊糊的,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什么?这个小混蛋,小色狼,趁人之危,他…”唐雅已经是惊诧莫名,若不是碍于秦心就在眼前,脾气暴躁的她大概早就跑到方自在屋内寻根究底去了。 秦心螓首无力的垂下,粉嫩如玉地耳垂也已经羞红一片,勉力抬起头来之际,美眸中羞意涌动,低声道:“姐,当时我也知道我快要不行了,方自在如果不这样做,你现在或许就看不到我了,所以他的轻薄,严格来说,也算不得是无礼的举措。当然了,这个家伙地确有点色色的,眼神也有点不老实,不过我知道他不是真正的色狼,否则当初你跟他孤男寡女在孤岛求生,他又怎么会不趁机侵犯你。他虽然不是个君子,不过也只会吃吃豆腐,要让他真个去做色狼,我想他也做不来的。” “这…这…”唐雅哑口无声,秦心的话真的是说到她地骨子里去了,如果方自在真是色狼之流,即便他武功再高,长得再帅,唐雅也只会厌恶。而唐雅之所以会一头扎进方自在的怀抱无法自拔,究其根本,除了方自在的拼死维护与善解人意成熟稳重外,也在于方自在虽有小色,但是行事上,却也大体不离坦荡正直君子的范畴。 “姐,你们 上这么多天,你就没喜欢过他?”秦心轻轻偎入唐雅声询问着,在唐雅警醒般的沉吟不语中,轻声喃喃着道,“我知道孤岛事件之前,你们两个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孤岛回来后,你们两个的关系似乎是明显好转。即便我出面要求你解除与方自在的合同,让他去保护眉姐,你都坚持不应允。我从没看你如此在意过一个男子。姐,我说的对吗?” 直至此际,唐雅方才发觉,秦心原来早就怀疑自己与方自在的关系,而今晚自己的反常举止,聪慧的妹妹肯定是尽收眼底,虽然自己尽量掩饰,但是妹妹是干刑侦出身,要想瞒住她,应该是不太可能。 唐雅故作失声而笑,讶道:“我怎么会喜欢他?感激倒是真的。心儿,你别太敏感了。” “是吗?”唐雅矢口否认,秦心闻言玉面略现一抹淡淡的苦涩笑意,幽幽的道,“姐,如果你不喜欢他,为何当时在孤岛上、方自在腹部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你要举枪自杀呢?” 秦心低缓的话语落在唐雅耳中,不啻于是一记重磅炸弹,震得三魂七魄似乎都离体而出,一时间神情恍惚,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好半晌才醒过神来,一双眸子却是不敢与秦心的目光对视,神色木然的道:“你怎么知道?你专门调查过?” 秦心无限落寞的一叹,柔声道:“姐,你别误会,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今晚我发觉你看着自在的神情有异,综合你们曾在孤岛上同生共死,我心中多少有点怀疑。刚才我睡不着,一直在思索这件事,百般无聊之下,打电话给国际刑警克雷姆,随口探询孤岛上发生的事情。克雷姆压根儿不知道咱们的关系,随口将你自杀时被随搜救队同去的国际刑警雷特救下来的经过告诉了我。” 秦心缓缓自唐雅僵硬的娇躯中挪开身子,柔声道:“姐,原谅我,刚才我试探你,我只是想要知道,你跟自在从孤岛回来后,到底有什么后续发展。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喜欢他…,你放心,我不会…” 秦心语调平静至极,只是那本神采飞扬的玉面落寞无比,眸子深处更是隐含着一丝悲痛欲绝的色彩,唐雅蓦的战栗起来,也许自己料定的一点不差,秦心得知自己与方自在的事情后,一定会主动退出。而自己赢得了爱人,搞不好却要失去妹妹。 “呵呵,心儿,你真是个傻丫头。”唐雅突然失声而笑,那宛如百花怒放的娇媚笑容落在秦心眼中,只觉得诡异至极,秦心实在不解,自己已经心伤欲绝,唐雅为何还笑得出声。 在秦心不解的眼神注视下,唐雅语态轻松的道:“心儿,我承认,在孤岛上生死与共,我对方自在的确是好感连连。他当时处于假死状态,我一时间失去了主心骨,只觉得害怕不已,情不自禁的就想举枪自杀。但是我不是为了他殉情,我只是想早点解脱、离开那个孤寂恐怖的所在。那个地方,我独自呆上一个小时,就要窒息、就要发疯。” 虽然唐雅是在演戏,可是一想到自己在那个黝黑的洞中独自呆了数日,洞口毒蛇盘旋、野兽徘徊,唐雅就真个是不寒而栗。 “其实方自在对我只有雇主之谊,没有男女之爱,而我,离开孤岛后细细思索,发觉自己对他,除了无以复加的感激之外,也没有多大的感情。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也许,是我们有缘无分,所以你个傻丫头别胡思乱想。唉,比不上你们,你们生死与共一个晚上,你个傻丫头就失心失身了。” 唐雅娇笑着调侃着,语调轻松至极,秦心不由自主的接受了她的说辞,闻言却也大窘,不胜娇羞的推了唐雅一下,嗔道:“姐,你怎么疯言疯语的,谁…谁失心失身了?多难听。” 此时的秦心,哪有半点干练果敢的警花样貌,全然就是一副春心萌动的小女孩之态,而唐雅的一番说辞,将她心中的顾虑彻底消弭掉了。 唐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心中也很清楚,自己此举能暂时免得秦心悲痛欲绝,可日后却会麻烦连连,可即便如此,她也就如口渴欲死的人饮鸩止渴一般,只顾眼前,浑然无法顾念之后的事态发展了。 第二百零六章 楚云舒的进步 二天一早,方自在与秦心辞别唐向武。方自在一路忐忑忑,一夜未归,希望独自在家的楚云舒没有闹出什么祸事来才好。 回到住处推门而入,餐桌上的晚饭吃的干干净净,餐具摆的整整齐齐,屋内设施井然有序、毫无半点的凌乱感觉。 方自在见状心中长舒一口气,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却见楚云舒乖乖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只是却是早已醒来、瞪着一双晶莹的明眸死死的望着自己。 “自在。”楚云舒的美眸中爆射出一团欢悦如狂的喜色,低吟出声,窈窕的身躯自床上跃起,几乎在一个瞬间,跨越五六米的空间,那轻盈宛如狸猫,飘忽快捷就像是空山幽灵。 楚云舒流星一般的投入方自在的怀中,双臂搂住方自在的脖颈,一双纤滑修长的玉腿将方自在的腰紧紧的缠住,酥胸拼命的挤压着方自在的胸膛,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的娇躯融入方自在身躯里的样子。同时间那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玉面在方自在俊脸上轻轻摩挲着,低语喃喃的叫着方自在的名字,美眸中有着说不出的依恋。 “好了,好了,傻丫头,别闹了。”对楚云舒的痴缠,方自在心中多少也有点自得之意,只是更多的却是难言的尴尬。这个女子的身材实在太好,轻易的就可以撩拨起方自在心头的。偏偏以她现在的情商,又不知道何为女子的矜持与收敛,与方自在在一起地时候。那亲密无间的接触带来的摩擦,总是让方自在无法把持。故而方自在为了免得做出错事,也只能强自无视这股子噬骨的美妙感觉,硬着心肠低声命令着楚云舒停止这亲昵的举措。 楚云舒闻言,不情不愿的自方自在怀中下来,继而将自己地作业本取来。邀功似的递给方自在。方自在略一审查,面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方自在虽然没有夸赞于她,楚云舒察言观色却也看出了方自在的满意,明媚的美眸得意地眨呀眨的。充溢着无尽的欢悦。 方自在见状不禁莞尔,轻轻拍拍楚云舒的香肩,不无鼓励的柔声道:“你真的很聪明,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让你早点恢复。” … 时间过得飞快,这些日子里,方自在工作之余。拿出大量的时间与心血倾注在楚云舒身上,悉心教导她学习各种知识。 楚云舒地确不负厚望,表现的聪慧无比,很多东西一点就透,甚至在方自在言传身教的过程中,她很容易就能做到举一反三。比如在后期教导某个汉字的时候,楚云舒经常能够随笔写出很多字体类似的汉字。更是能够清楚的发出正确的读音跟词语解释。 方自在啧啧称奇之余,也料定这也不全然是楚云舒本性聪颖所致,很可能是自己地教导。在无意中开启了楚云舒脑海中有关类似知识的尘封记忆。 楚云舒掌握的知识越多,学习地速度就越是快捷无比,到了后期,以一日千里来形容也不为过。方自在瞧在眼中喜在心头。而此时的楚云舒,每晚都有方自然的古筝清音陪伴,虽然清凉如水、似能洗尽心灵尘埃的筝音暂时没能开启她尘封的回忆。但是却在很大程度上洗刷着她体内狂暴的戾气。 到了后期,方自在试探着带楚云舒出去游玩,人性复苏、兽性消弭地楚云舒,开始渐渐的融入正常的生活之中。 只是唯一让方自在苦恼的是,楚云舒面对自己,却是一如往常的痴缠,即便方自在无数次的给她讲解一个好女孩在男子面前,应该矜持自爱,少做亲昵的动作,楚云舒却是不管不顾。 让方自在颇感担忧的就是,如果没有方自在在身旁,楚云舒依旧是狂躁易怒。她虽然风姿优雅容貌极具古典美韵,可因为她的力大无穷,脾气容易反复,却是少有人敢与她亲近。即便是勇武强横的小猪也曾在一次大意之际,被楚云舒一巴掌拍了个跟头。究其起因只是因为方自在去解手,而尿急的小猪在洗手间外大声嚷嚷、要方自在快点解决。却不料小猪的大嗓门落在楚云舒耳中,却成了威胁之语,当即发威将毫无心理准备的小猪打翻在地。还好此时的她在方自在的引导下,与小猪等人都经常见面,手中那致命的骨刺才没有使用。饶是如此,也吓得小猪连连诅咒发誓,说日后若是方自 眼前,他绝对不在这小姑奶奶面前说半句话。 方自在担忧归担忧,好在此时的楚云舒,生活完全可以自理,能做不少简单的家务,让方自在很是省心。而楚云舒也具备了一定的待人接物的能力:能够接电话、比较自如的交谈;家里若是来人,还会手脚麻利的泡茶,虽然经常会出现茶多水少的有趣局面,可总归也是一大进步。 方自在推断,楚云舒眼下的情商大致要在十六七岁的样子,除了每晚要抱着自己才能睡觉、在人前人后表现的特别缠人之外,倒也算是一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了。只不过有了小猪的前车之鉴,方自在无论如何也不敢放任楚云舒独自出门,还好楚云舒对游玩逛街什么的,没有半点的兴致,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每天在家里看着电视、做着作业、等着方自在回家更惬意的事情了。 … “小云,今晚自己在家吃饭,一定要乖。我要到朋友家里去谈点事情,晚点回来。”方自在轻轻拍拍楚云舒的肩膀,柔声嘱咐道。 方自在为了称呼方便、不惹人怀疑,为楚云舒起名叫做‘方云’,对欧阳诗雅等朋友宣称楚云舒是自己的远方亲戚,因父母双亡前来投奔自己兄妹。而欧阳诗雅与果果虽然见过楚云舒的照片,只是手机像素偏低,二人的印象倒也不深。不过她们倒也有点小小的怀疑,纯论相貌,楚云舒有着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说是二十二三岁也不为过,只是言行举止表现的却如十六岁的少女一般,瞧来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哥,我跟你一起去好吗?我一个人在家里害怕。”楚云舒可怜兮兮的哀求着,那语调悲戚,长而优美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宛如刚出生就被父母遗弃的流浪雪猫一般的楚楚可怜,让人望之大生怜惜之意。 方自在无奈而笑,这丫头,真是学足了妹妹的古灵精怪、讨好卖怜。而饶是方自在平日里见惯了楚云舒撒娇的娇弱美态,见状心底仍是不可避免的升腾起一丝要将她拥入怀中轻怜蜜爱的心动感觉。 轻轻摇头,将这一丝暧昧的想法自脑海中甩了出去,方自在望着美目中蕴满渴求之色的楚云舒,柔声道:“我要去跟一个大人物见面,事关你风凤姐整容的事情,这种正式场合,你一个小孩子跟着不合适。” 楚云舒闻言,神情黯淡下来,无精打采的缩在沙发上,摆出一副泫然若泣的神态。方自在见状心中也是一疼,忙道:“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把唐诗宋词全部背下来、理解透彻,我就事事带你出去。” 方自在郑重许诺,楚云舒闻言美眸一亮,一扫面上的阴霾,飞也似的跑到墙角,将因为烦躁而扔到犄角旮旯里的那厚如砖头的《唐诗宋词》取来,凝眉默背起来。 方自在见状不禁莞尔,朝夕相处之际,他已经摸透了楚云舒的性格,这个丫头真的就如淘气的孩子一般,必须抛出一个诱人的果实,才能诱使她朝着你希冀的方向去努力,否则优雅如她,却是定然逃不了小孩子滑头耍赖的本色。 而之所以要楚云舒背诵唐诗宋词,是因为方自在总觉得诗歌能陶冶人的情操,对促使人的成熟,也有着莫大的好处。毕竟眼下楚云舒的成熟外貌与表现出的脾气秉性实在不符,欧阳诗雅等人已经是怀疑连连,只是碍于自己的面子,谁也不会去当面戳破罢了。 据方自然说,楚云舒今年应该是二十四岁,大学早已毕业,论年纪,比方自在还要大上一岁,被她叫做哥哥,方自在总也有点无奈,不过总也不能反过来叫她姐姐吧,那可就更是引人瞩目了。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楚云舒作为成熟女性的魅力也一点点的焕发,每当深夜入睡之际,如此丰神冶丽的人间绝色躺在怀中低语喃喃无限情意的叫着‘哥哥’,那股子荡气回肠的柔媚,真个是极具美色的魅惑,对血气方刚的方自在可谓是莫大考验。而每当方自在午夜梦回之际,瞧着怀中楚云舒鬓云乱洒、酥胸半掩的风韵美态,总是口干舌燥、琦念升腾。能克制住心头的不去侵犯日渐成熟起来的楚云舒,方自在可真是有点佩服自己的定力。 第二百零七章 张明媚的秘密1 自在今晚出门,却是受到了张明媚的邀请。 方自在与张明媚之间有着约定、寻求合作,而对于整合黑道一事,张明媚很有几分火烧火燎,规划中唾手可得的权势就在眼前却是迟迟无法得偿所愿,张明媚只觉得五内焦灼欲焚。 只是此事方自在若是不出头,她根本无法驾驭所有的场面,所以无论张明媚如何的心躁不安,也只能静待方自在出时间来。 而对方自在而言,后天新星整容医院就要给凤凤进行整容手术,于情于理,对为了此事奔波操劳的张明媚,方自在也要去亲自见上一面、送点礼物聊表自己的谢意。方自在也为手术的医师与护士,各自准备了不菲的红包。虽说张明媚一再表明自己已经办得妥当,无需方自在操心,可熟稔人情往来的方自在却知悉其中的关键,而且事关凤凤,他可是半点也不敢大意,上下打点一遍,最起码求个心安。 张明媚今晚依旧在‘多梦’俱乐部办公,一路来到张明媚的办公室,对面行来两个正在窃窃私语的男子,望见方自在到来,忙快步走上前来,热情而又不失恭谨的道:“自在哥,你好啊。” 这二人中,有一人方自在倒是很熟悉,却正是那胖子胡默,此刻面上堆满了卑微的笑容,又是抱拳又是作揖,颇有几分滑稽之感。 方自在倒是不敢小瞧这个面带谄媚之色的胖子,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摆脱了张明浩身旁小丑地身份。迅速上位、崭露头角,这等人物,自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小觑。何况对张明浩遇袭的事件,方自在心中总有一抹深深的怀疑,他甚至怀疑胖子胡默在这场惨剧中扮演了一个阴狠诡谲的导演角色,而张明浩、齐天盟的打手跟恰逢其会的自己。或许都成了人家手中地棋子,若真是这样,这胖子可谓是非常之人。 与胡默二人寒暄几句,方自在推开办公室房门。一身华装的张明媚早已在餐桌旁等候。见到方自在,一颗忐忑的心终于安然落下,抿嘴娇笑着道:“贵客上门,有失远迎啊,自在,恕罪恕罪。” 张明媚随意客套着,继而盛情拳拳的邀请方自在入座就餐。 今晚地张明媚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打扮。清清淡淡的妆容展露出肌肤的自然质感,比起浓妆艳抹,自然清新更有着一种淡雅脱俗的境界,使得本就千娇百媚的玉面,益发的娇艳迷人。身上一套价值不菲地紫红色超低胸落地晚装,配以两条璀璨夺目的钻石手链跟黑珍珠耳环,豪奢之余。却也浑无半点的俗气,只有着说不尽的妩媚风流、光彩照人。便是见惯美色的方自在,见此丰容靓饰的人间绝色。也是不由的心神摇曳。 望着方自在欣赏地目光,张明媚心头油然生出一丝满足与甜蜜的感觉,娇笑着举杯一敬,柔声道:“自在,我敬你,你最近可是大忙人。能不忘我们二人的约定、抽空前来。我可是不胜欢喜。” 方自在呵呵一笑,道:“张小姐客气了,互惠互利地事情,我当然不会忘掉。说来也有点惭愧,这段时间我的确是忙了一点,若是对张小姐的大事有耽搁之处,还望张小姐海涵一二。” 方自在语调饱含着由衷的歉意,张明媚听来只觉得很是舒服。方自在又将红包取出,在张明媚不解的神色中,和声道:“张小姐,这是给做手术的医生护士地,你千万不要推辞。咱们虽然颇有交情,但是对外人,礼数上却是不能缺了。” “行,我也不矫情了。我代他们谢谢你,明天我会让人捎给他们,你放心好了。”对方自在办事的滴水不漏,张明媚很是欣赏,掂了掂厚厚的信封,眸子中闪过一抹异彩,娇笑着道:“看得出,凤凤在你心中的地位真是很重要,你宁可花血本上下打点一切,也不愿意假手他人,搞得自己心里不踏实。” 张明媚的话语不无羡慕之意,方自在理所当然的一笑,继而从衣兜中取出一个精致而小巧的妆盒。在张明媚讶异的目光中,轻轻推到张明媚的面前,语带感激的道:“张小姐,你为了凤凤的事情忙前忙后,我真的过意不去。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若是换了旁的礼物,张明媚总不会接受,只是方自在这个红绒盒子却是吸引了张明媚的目光,倒不是盒子精致诱人,而是这种盒子,只可能装着一种东西,那就是女人的首饰。 张明媚轻轻打开,不知为何,纤手竟然有着些许的颤抖,果不其然,里面放着一对钻石耳环,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璀璨迷人的淡淡幽光。 “你有心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张明媚笑语嫣然的玉面,蓦的浮现出一抹红线,旋即柔柔一笑,却是以调侃的话语道,“自在,你还是不太了解南州市的习俗。在我们这里的年轻人,只有热恋中的男子才会送给女友首饰。” “啊?那…要不…我换换?”方自在闻言一愣,继而尴尬的挠挠脑袋,讪讪的试探着道。 “少来,送出的礼物怎能再要回去?”张明媚故作不悦的娇嗔道,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从无一刻像今天这般的愉悦。 二人客套数句,对酌几杯,气氛已经变得极为融洽,这才进入主题。 “自在,我现在已经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道上的老前辈也都已经知会过了,届时都会前来,齐天盟也已经同意坐下好好谈上一谈,我这边万事俱备,只欠你这股东风了。” 饶是以张明媚的隐忍性格,语调也是不由的激动异常,一双美眸定定的落在方自在面上,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急切忐忑之意。 “我这边也没有问题。只需张小姐将会谈日期安排在凤凤整容之后就好。”方自在和声道,就在张明媚心中长舒一口气之际,方自在语调一转,沉 ,“不过张小姐,既然咱们寻求互相合作。很多事坦诚相对?” 张明媚先是一愣,继而抿嘴一笑,柔声道:“那当然。合作总是建立在双方互相信任地基础上,坦诚相对,这可是取得双方信任的先决条件。” 张明媚顿了一顿,轻轻晃晃娇躯,动作幅度稍稍大些,那超低胸晚装便无法遮掩住内里的无边春色,两团丰腻挺翘的乳球从低低的胸襟中挤出来的雪白乳沟在灯光映射下、耀眼生花。就在方自在呼吸为之一窒之际,张明媚语调蓦地柔媚起来,轻声道:“听你的话语,莫非是嫌我不够坦诚吗?” 张明媚语调有着无尽的魅惑,娇媚的明眸中泛起淡淡地异彩,似娇羞,更似一种欲拒还迎的渴望。 张明媚自然不是放荡女子。只是面对方自在这个让自己芳心中常存一丝爱慕男子,却是不由自主的有了展示自己女性魅力的怪异念头。 面对眼前的无边艳色,方自在蓦的局促起来。忙举杯饮酒以作掩饰,旋即沉声道:“张小姐,其实我有一件事始终不明,想请你为我解惑答疑。” 方自在的语调罕见地凝重,张明媚心头不由的讶异,忙端庄姿态。正色道:“自在,你有话单讲无妨,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好的很。”方自在面上露出一丝微笑,和声道,“那敢问张小姐,当日你与柳总相约在鑫源大酒店用餐,柳总遭遇莫名袭击,差点毁容。而你,却在半路上遭遇车祸,进了医院。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明媚纤眉一皱,不解方自在好端端的为何要问起这件事,却也柔声答道:“这我也不太清楚,或许…” 方自在笑着摆摆手打断张明媚的话,道:“张小姐,当日你在昏迷之前,曾有人在救治的过程中,听你说了一句话,‘不用打电话,死了也好’…” 张明媚玉面蓦地色变,娇嫩如花的朱唇失去了血色,一双惊疑不定的眸子死死地落在方自在面上,失声颤道:“你…你怎么知道?” 张明媚宛如见鬼了一般盯着方自在,花容失色。见将这娇媚佳人骇至这副田地,方自在倒是有点不忍心,呵呵笑着道:“张小姐,你放心,这句话,我一直藏在心头,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我只是有点好奇,只有了无生趣的人,才能说出你那句颓废的话语。而之后我随柳总到医院去看望你,从你的话语中我却能听出极度的求生与复仇之意。这前后有点矛盾,我总觉得你在医院的表现,只是在演一场水平高超地戏而已。” 张明媚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意,方自在和声又道:“当然了,这也可能是我理解错误。我方自在也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如此纷繁的世界之所以复杂多变,皆因为人类的思维变化无常,这一秒产生的杀人放火的念头,或许到了下一秒即成为拯救生灵的行为。所以说,人有矛盾的想法做法不难理解,我只是难以理解…” 方自在侃侃而谈,张明媚的神情也已经变得淡定从容起来,闻言娇笑着打断方自在的话语,柔声道:“你所难以理解的,只是我那突如其来的厌世念头,究竟因何而来?而与眉姐的遇刺,是否有着必然的联系?你当时利用赌术帮虎哥夺回海鲜大市场的股份,就已经认定其中有些蹊跷,所以你才会用四百万问虎哥一个问题。而我更是想不到,事过境迁,眉姐已经危险不再,你依然无法释怀,总想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张明媚笑靥如花,语调似揶揄,更似无奈,只是一双美眸中却是蕴含着无尽的叹服之意。 方自在笑意和蔼的点头,耸耸肩,无奈的道:“的确,我也发觉,我的好奇心的确重了一点。” “不奇怪,人都有好奇心。”张明媚理解的一笑,继而面色却是一冷,沉声道,“可是,我也很奇怪,为何你能将问题藏在心中直达半年之久,到了现在才想到要寻根究底?而以你的聪明,难道就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的道理吗?” 张明媚语调肃杀,风娇水媚的玉面和煦不再,变得杀机盎然,甚为吓人。方自在不惊反笑,在张明媚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哈哈大笑道:“半年前,我方自在无根无底,面对这些涉及到大家族的恩怨秘辛,我自然知趣的要退避三舍、明哲保身。可到了此际,试问这南州市谁敢动我方自在!” 方自在语调蓦的狂暴起来,充溢着浓浓的威慑之意,适才只是作势吓的张明媚更是被方自在话语中毫不掩饰的狂傲之意逼得浑身一凛,竟然出奇的生出了些许的畏惧之意。 张明媚蓦的发觉,狂霸气息,是眼前这个男子从来也不曾缺少的,而人们之所以觉得他温和可亲,却只是被他温文儒雅的表象所欺骗罢了。 ‘他的好奇,应该是缘于对眉姐的关心吧,哼,这个好色的小混蛋。’ 张明媚心中突然生出几抹嫉意,忙轻晃螓首,将这不该有的念头甩出脑海,心中暗自思忖道,‘也难怪如今的方自在百无禁忌,要想动方自在,无非是白道、黑道、商界三方力量。可白道上,有视方自在如子侄的张阿姨保驾护航;黑道上,他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足以震撼任何的力量;论商业才能,方自在可是令自己都自叹弗如的角色。要动他,南州地界,的确是谁也不行。’ 张明媚娇柔一笑,借以驱散心头因方自在适才的威慑力而生出的寒意,娇声道:“好吧,既然你感兴趣,我就示人以诚,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你,反正到了现在,这些事情也算不得什么机密了。” 第二百零八章 张明媚的秘密2 小到大,方自在的好奇心很小,自然也就不会因为好媚去寻根究底,尤其这件事还多多少少带着一点风险,即便如今的他,实在大可不必去理会这些小小的风险。 方自在之所以执意探寻究竟,一来自然是出于对柳如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切;二来方自在总觉得张明媚对权势太过强烈,竟然有着取代张放的打算。如此不顾念父女之情的女子,心肠想必是坚如钢铁,跟这样的人合作,必定要对她有个系统的了解才好。而最能看出她本质如何,莫过于看一下柳如眉被刺杀的事件中,这个貌似与柳如眉相交莫逆的女子,在这场阴谋中到底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 方自在也根本不怕张明媚扯谎,他对自己的辨别能力甚为自信,而心中也早已抱定一个宗旨,若是张明媚言语中稍现出犹豫措辞等状态,出于小心起见,自己就可以将她彻底归结为危险人物,日后与她的交往,大可以只谈利益,不谈交情,免得惹火烧身。 张明媚倒是没料到方自在会想的如此之远,只顾着将美目微阖,将脑海中的思路整理一遍,这才柔声道:“自在,你在南州市的时日已经不短,跟欣婉等人交情匪浅,我想你应该知道南州市以前的力量分布,我指的是张家、唐家这些比较有影响力的家族。” “自然知道。”方自在闻言点点头,道,“我听说你们张家以前是南州市最为财雄势大的一家。二三十年前。南州市尚没有三大家族的称呼,当时地赵家虽然家底殷实、影响力也不小,但是在财力上,却是无法与张家相提并论;至于方家的方应神当时还在澳门打拼,在南州市尚没有名头,他的儿子方杰仁是你父亲的手下。自然更是无法跟你家相提并论;至于唐向武,据说是张老爷子最为看重的人才,跟着老爷子的时日最长,不过当时地他。也是唯张家马首是瞻。可以说,以前的张家在南州市,是一家独大。” “你说的一点不错。”张明媚娇笑着微微颔首,忆及往日光辉,神情间也很有几分自得之意,顿了一顿,又问道:“如今在商界混得如鱼得水的你。自然也知道现今南州市地力量分布。” “那是当然。南州市三大家族鼎足而立。赵家专攻白道生意,势力相对来说,较弱一些;方家与唐家黑白两道通吃,势力较强,相较而言,唐家比方家更要强上几分。张家比之他们,虽然差上一点。不过我也听说唐方赵三家对你们张家都颇为敬让。” “呵呵,你总结的一点不错。不过言语中,倒是给我们张家留了太大的面子。其实我们张家处于没落的边缘。辉煌不再。眼下也只是因为我爷爷健在,唐向武方杰仁顾念往日恩情,才与我们关系不错,在很多生意上,特加照顾。可是俗语云,人走茶凉。我爷爷百年之后。我们张家就得自己打拼,也许到那时,本就拮据的日子,会过的更为落魄。” 张明媚自嘲似的苦笑不已,方自在不知道她为何说起这些力量分布地题外话,不过知道其中必有说法,是以也耐着性子仔细听着。 果然,张明媚柔声道:“你可能心中不解,我为何要说这些题外话。其实你好好想想,当年唐向武与方杰仁只不过是我父亲张放的手下,而赵铭,见了我父亲也是点头哈腰。可如今,这些小人物却都骑在我父亲头上…” “点头哈腰?骑在头上?”方自在眉头微皱,心中颇有点啼笑皆非,忍不住提醒道,“张小姐,你说的未免太夸张了吧。” 张明媚捂着嘴咯咯娇笑起来,柔声道:“原谅原谅。这些可都是我父亲的原话,我可没带半点的加工。我父亲这个人,有大志,但是没有与之对应的能力。而且他的自尊心又强得很,以前根本不放在眼中地同辈纷纷将他落下,他很是不服。有心奋起直追,只可惜连连受挫,或许是时不我与,也或者就是志大才疏,总之越追越远,张家也越来越是潦倒。” 张明媚眉宇间的讥讽之意越发的浓重,更是颇有点幸灾乐祸地样子,方自在不禁大为惊讶,实在不解为人子女之辈,到底跟父亲有着怎样的天大矛盾,才会导致张明媚如今这种扭曲的心态。 张明媚娇声又道:“到了几年前,我们张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很多叔伯都已经口出不满,我父亲焦头烂额之余,突然生出一计,竟然要我这个做女儿的,施展浑身解数,去勾引唐昊。” 张明媚玉面微微一红,眸子中却是布满清冷如刀的寒芒,沉声道:“从小到大,父亲只会要求我去做一些我不愿意去做地事情。因为唐家方家对我们张家的照顾,他就要我在学校中讨好唐雅,讨好方冰莹,千万不要与她们起争执,等等等等。我这个父亲,自傲又自卑,在外面没有半点真本事,在家里却是专横跋扈,说一不二。我一个女孩子家,腆着脸去巴结唐雅她们,学校里传的风言***,他却根本就不顾念我一个女孩子家能否受得了这种羞辱。” 张明媚脸色铁青,纤手紧紧握拳狠狠砸在餐桌之上,浑然不顾秀气的拳头已经微微有些红肿,咬牙切齿的道:“我二十二岁的时候,与唐昊无意间见了一面,当时相谈甚欢。后来事情无意间落入我父亲的耳中,他知道唐昊很得唐向武的宠爱,唐家的家产日后十有八九会落入唐昊的手中,事实证明,在这一方面,他的确很有一些先见之明。” 张明媚冷笑不已,神情间却是阴郁一片,方自在眉头紧皱,讶道:“莫非你父亲想通过结亲的方式。得到唐家的支持改变捉襟见肘地局面?可即便 嫁给唐昊,你们张家能否因你的身份而取得唐家的投未知数,你父亲的做法,不但牺牲了你的幸福,也未免太糊涂了一些。” 方自在表现的很是不以为然。而听出他话语中潜藏地关切之意,张明媚只觉得心中感动,摇摇头,娇媚一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父亲在意的,可不是唐家的资产。就如你所说的,即便我与唐昊真个成了,对张家地资产,也没有半点的支配权,最多吹吹…吹吹枕边风…” 张明媚娇靥一红。停口不语,继而神色一整,在方自在不解的眼神注视下,柔声道,“我父亲所图的,是青云方家的鹏翔基金。这个基金,虽是因寻找方傲而建立的。但是为了维持运转,自然也跟其他的基金会一样,需要谋求利益。而在南州市。放贷与商业投资,是他们盈利地最大手段。 因为方应神与方家的亲属关系,再有唐向武在南州市的莫大势力,基金会前些年将他们吸纳为执行董事。目的自然是要求他们协助调查方傲的行踪。而二人在寻找方傲的过程中,的确是出力甚巨,也因此获得了巨额回报。其中之一,就是他们二人各自拥有基金会5%地资金调动权,为期三十年。他们可以放贷,可以投资,但是必须两年一审核,确保本金无误,每年达到额定的利润,否则鹏翔基金仍然可以将资金调动权收回。其实鹏翔基金会比我爷爷知道的还要庞大,当时地方天豪就已经注入三十亿美金,青云方家的势力庞大到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方傲这么金贵,为了寻找他,自然是不遗余力。” 方自在咋舌不已,失声道:“也就是说,方应神与唐向武,少说各自有着调动一亿五千万美金的能力。” 张明媚显然颇为欣赏方自在惊讶不已的神情,抿嘴娇笑着道:“的确,要不你以为唐家与方家怎么会发展地这么迅速。尤其唐家,多年前就可以斥资五亿兴建鑫源大酒店,这一切,都是因为青云方家的一个基金会而获得了巨大收益。所以有人说,方家也好,唐家也罢,无非是得到了青云方家手指缝里漏出的几枚金币,结果就成为南州市的最大家族。真是时也命也,谁也嫉妒不得。” ‘好一个青云方家,财雄势大,由此可窥豹一斑。’方自在暗自感叹不已,张明媚笑着又道:“或许你要怀疑,唐昊成为唐家接班人,拥有这一亿五千万美金的调动权,可他的妻子,也未必会从中获利。这就要说到唐向武前几年在自己的执行董事移权声明上的一个规定:他接班人的妻子,与自己的先生平均享有资金的调动权。” “嗯?”方自在很是不解,媳妇总是外姓人,搞如此的权力分散,的确是颇为怪诞的举止,忙好奇的问道,“为何要这样?” 张明媚笑着道:“很简单,唐向武的第二任妻子去世后,因为两任妻子之间的矛盾,两个最为宠爱的女儿与他闹至水火不容的地步。唐向武可能因此认为,家庭稳定,是重中之重吧。所以他定下这样一个古怪的规矩,若是日后他的接班人与第一任妻子离婚,这笔巨额资金将移交回鹏翔基金。少了这么一大笔流动资金,可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以此制约风流成性的唐昊,免得儿子重蹈自己的覆辙,闹出家庭悲剧,唐向武也算是用心良苦,当然在媳妇人选上,唐家也会严格把关。” 至此,方自在算是明了这其中的关键了,张明媚柔声又道:“以上这些,其实都属于鹏翔与唐家的秘辛,我父亲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才打听出来的。而他让我接近唐昊,也就是为了这个规定。若是我成了唐家少夫人,呵呵,自然就可以掌握这笔巨额资金的调动权,到时候也就可以借贷给我们张家。有了巨额资金的注入,我父亲认定他就可以重振张家声威,哼,我父亲这一辈子,大概只有这一步棋走的老道而得意吧。” 张明媚不无讥讽的冷笑着,神色中悲怆而激愤,方自在陡听如此机密,好半晌才算是彻底消化过来,默然良久,方才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所有阻碍计划的人,张先生都要加以铲除。” 张明媚点点头,苦笑着道:“的确是这样,我费尽心思,本已经成功接近唐昊,而唐向武对我的小小商业才能,也算是颇为认可。奈何唐昊后来对眉姐产生了浓浓的兴趣,这一下出乎父亲的意料。他一边命我拼命去挽回与唐昊的狗屁爱情,一边着手要对付眉姐。” 张明媚神色黯淡无比,落寞的道:“我只以为父亲说要对付眉姐,只是一时气恼的话语。因为我跟眉姐从小一起长大,父亲原本对眉姐也很是喜爱。可后来我才知道,父亲已经铁了心肠,要将自己的计划推行下去。他认定,没有眉姐的威胁,我跟唐昊应该有很大的几率复合。” 张明媚无奈的冷笑,方自在暗自思忖,张明媚话语中倒是没有什么不合情理的地方,虽说张放能力一般,但是出身黑道家族,狠辣无情的手段,大致是不缺的。而他行事果敢而大胆,倒是有着一派枭雄的风范。 只是方自在心中仍有疑问,当即沉声问道:“张小姐,那去年你的车祸也是张先生一手安排的了?我仍然有些不解,一来张小姐当时应该有了不小的势力,为何对张先生如此屈服?二来,在大家族中,或许亲情都很淡漠,可我总感觉,照着张小姐的说法,张先生好像半点也不顾念父女之情。这未免也太过残忍了吧。” 第二百零九章 张明媚的秘密3 我的势力?呵呵,当时的我哪有半点的势力?”张明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笑意,低语喃喃着道,“我的资金来源于我的爷爷,没有他的资助,我就是有着天大的本事,也是无从施展。可惜…” 张明媚顿了一顿,神色变得很是复杂,似无奈,更似是一种夹杂着浓浓钦佩的叹服,“可惜爷爷老谋深算的很,可能是为了考验我,也可能是为了防范我,总之他老人家当初将所有资金以股份的方式投资在我身上。也就是说,我数年打拼,看来风光无限,其实全额股份,都在爷爷手中。而我,只是充当了一个职业经理人的角色,最多权力大一些罢了。好在爷爷与我有约定,待到特定时机,会将股份尽数移交到我名下。” ‘莫非张老爷子对张明媚的勃勃野心有所察觉,或者说潜意识里为了防备姐弟争权的惨剧而做了相应的安排,虽然大力扶持能力卓越的张明媚,但是却将资金链条捏在手中,让张明媚无法妄动。无论如何,这个老者真是睿智的可怕。’方自在对张老爷子,油然生出几分深深的敬服,只是对此做法,却也慨叹不已,‘唉,大家族中你争我斗、互相防范,真是没有半点的温暖,而光是内耗,也花费了太多的精力。’ “可我父亲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竟然说服爷爷,让爷爷将股份的掌控权移交到他手上。”张明媚的神情变得很是苦涩,语调也变得更为尖锐,“而他与我有约定。说是只要我能依计行事,事成之后,不但将股份尽数转移到我名下,更会送我张家30%的财产,唯一地条件,是要我尽力辅佐我的弟弟。” 张明媚说完。忍不住失声娇笑,方自在也不禁莞尔,张放此举可笑的很,若是张明媚真个与唐昊成婚。大概也就不会稀罕这区区的股份了。不过张放也有独到之处:捏住张明媚的命脉,饶是张明媚智谋超群,也是半点无法反抗,除非她真个不想要自己辛苦打拼多年的基业。 “我有心要通知眉姐注意,但是我地邻近左右,都被父亲严密监控,而父亲行事小心。如何部署,我也根本无从得悉。我跟眉姐遇袭当日,父亲命我邀请眉姐会谈一次,让她彻底离开唐昊。我不知是计,心中只以为父亲多少还顾念一点情分,心中很是高兴。而在半路上,父亲突然打电话给我。要我系好安全带。” “安全带?”方自在一愣,继而讶道,“莫非紧接着就发生了车祸?” “是啊。”张明媚苦笑着道。“接完电话,我起初也有些茫然不解,但是很快意识到不妙,警醒到父亲可能有所行动。我担心眉姐的安危,正待不顾一切的给眉姐去电话,可这个时候。车祸发生。唉,我当时迷迷糊糊的,哀莫大于心死。我认定眉姐必死无疑,而我无论如何挣扎,资金命脉被父亲掌握,始终也摆脱不了作为傀儡地命运。一时间只觉得了无生趣,才说出那番悲观厌世的话。” 方自在闻言恍然,张明媚神色一整,正色又道:“自在,你可能认为我张明媚爱慕权势,若是能成为唐家少夫人,指不定心中会如何的欣喜欲狂。可我明确的告诉你,我虽然贪恋权势,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原则跟处事方法,趋炎附势或者是攀龙附凤得来的权势,总不保险,所以我宁可自己打拼。而眉姐可以为我而死,同样,我张明媚也可以为她而亡。但是换了其他任何人,我想,我都可以牺牲。” 张明媚面色冷清,眸子中寒意涌动,那话语斩钉截铁,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张明媚对柳如眉地姐妹情深,视他人如草芥的冷漠,让方自在听来也只觉得震撼无比。而对于张放的计谋,方自在倒是也颇有些佩服:他安排张明媚与柳如眉同一天同一个时间段发生祸事,人们就不会怀疑柳如眉被刺是缘于张明媚的‘嫉恨’,而如此疑云密布,除了张家父女,谁也解不开这个谜底。 “我想张小姐眼下对自己的资产,有着完全的掌控权了吧?”方自在和声问道。 “当然,唉,也算是侥幸吧。”张明媚庆幸般的一笑,道,“明浩被袭击后,张家与齐天盟宣战,而我多年网罗地高手,也就派上用场。故而父亲要求我协助,而我趁此提出条件,逼得父亲将我所有产业的股份,尽数归还于我。” 张明媚轻轻啜饮了一口红酒,道:“至于你刚才问起的,我父亲行事间为何一点都不顾念父女之情?呵呵,其实这很简单。因为我亲生母亲地背叛,所以他迁怒于我的身上。” 虽然张明媚尚且语焉不详,但是方自在大致猜到了部分可能性,而且事关旁人家庭丑闻,方自在总觉得自己还是少知道为妙,当即忙道:“张小姐,我想我完全可以信任你了,其他的,我也不想知道了。” 张明媚咯咯娇笑起来,对方自在的善解人意,芳心只觉得欢悦无比,不过此番将心里话尽数吐露而出,张明媚却是没有半点被人逼迫的恼怒感觉,反而觉得有了一个可靠的观众来倾听自己地苦恼,心中舒畅无比。 “其实这些事,压在我心口很久了,难得你感兴趣,我就当是与你闲聊吧。”张明媚柔柔的望了方自在一眼,继续道,“其实我对我的母亲,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毕竟她在我一岁的时候,就跟男人私奔了。” 张明媚不以为意的娇笑着,眸子间神色平静,对这种家庭不幸,似乎没有半点的悲伤忿恨,缓缓的道:“我父亲很不理解,他当时年少英俊,家境富庶,为何我母亲却甘愿跟着一个穷困潦倒的流浪画家亡命天涯。呵呵,我母亲失踪一周后,为了掩盖家丑,爷爷对外宣布我母亲病故,并且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葬礼,之后我父亲匆匆结婚,娶了明浩的妈妈。” 张明媚幽幽一叹,道:“后面的事情,大概也就不需要我来赘述了吧。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妻子的背叛,受到奇耻大辱的父亲,顺带着将恨意转移到我身上。尤其是我的容貌跟我母亲极其酷似,而他养我,大概就当是养了一条狗。” 张明媚神情无悲无喜,只是方自在却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那浓浓的悲哀之意,低不可闻的一叹,轻声道:“也许生在你们这种大户人家,真的是一种悲哀。” “是啊,大户人家是非多。我倒是羡慕你们农村孩子,不用学习这些勾心斗角,兄妹情深,让人羡慕死了。”张明媚莞尔一笑,美目柔柔的望着方自在,轻声道,“自在,我的故事也已经讲完了,你觉得,我这个人是否值得你加以投资?” 张明媚的语调中蕴满戏谑之意,方自在略带歉意的一笑,举杯一敬,和声道:“合作愉快!” 第二百一十章 整容 月的清晨,阳光明媚而毫无半点的炫目,和风吹拂中令人陶醉的温馨味道。 一辆医院救护车从南州大学临近的小区缓缓驶出,朝着市区飞驰而去。 车厢内,方自在与凤凤并排而坐,小猪、光子、小东等七个小巨人分坐在左右。 今天是凤凤整容的大日子,而新星整容医院特意派出车辆前来接送凤凤。说来方自在不是因私忘公之辈,不过凤凤做手术,方自在自然担心的紧,所以不顾凤凤的劝阻,执意要陪着凤凤一同前往医院。 而小猪等人对凤凤当然也是百般关心,见方自在带头,也有样学样,嚷嚷着要同去陪护。眼下方自在的餐饮公司早已步入正轨,小猪七人也纷纷卸下重任,担当起各个部门的领导工作。方自在知道他们与凤凤感情深厚,凤凤做手术,他们百般担心,即便勉强去工作,也必定因为挂念而心神忐忑毫无半点效率。索性尽数应允。 兄弟八人提早做好工作安排,这便浩浩荡荡的陪着凤凤前往医院,让凤凤既是好笑,又是感动。 说来方自然与欧阳诗雅本也要一同前往,只是被方自在以学业为重的理由拦下了。 一路上,凤凤神情怡然而悠闲,倒是一向气定神闲的方自在出奇的有些紧张,到头来反倒是今天手术的主角轻轻拍拍他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掌,给了他一个甜蜜的微笑,暂且抚平了他焦躁忐忑地心境。而小猪等人乐呵呵的望着神情亲昵的方自在与华凤凤。挤眉弄眼之余,也带出一派眉飞色舞的兴奋劲头。 一路风驰电掣来到新星整容医院,在院长助理的带领下,众人先到院长办公室,与那来自首都、担任凤凤整容主刀的专家见面。 院长办公室里,金芳容院长与张明媚二人。正笑语嫣然地同专家交谈着,见了方自在等人走入,张明媚美眸一亮,娇笑着为双方做着引见。有张明媚的引见。再加上方自在托张明媚递交的不菲红包,恃才傲物的专家也笑意和蔼地与方自在等人寒暄数句。 … 凤凤被推入手术室,手术开始。方自在与小猪等人坐在手术室外走廊的条凳上,开始漫长的等待。 张明媚陪伴在方自在的身侧,见他神情忐忑而焦灼,额头更是渗出了点滴汗珠,浑无半点平日的神采飞扬。张明媚便知道他必定是关心则乱,只是对凤凤在方自在心目中的重要地位,多少也有点酸溜溜的感觉,却也关心地安慰道:“自在,不用紧张,这个手术对别人来说繁琐复杂、难如登天,可对李教授来说。只是一个难度中等的手术罢了,何况凤凤之前已经做过数月的神经催化理疗,绝对没有半点问题的。” 张明媚语调娇柔动听。方自在得她柔声劝慰,焦灼难耐的心中这才有了片刻的停歇。张明媚试探着又道:“手术大概需要两个小时,要不咱们到接待室去喝点咖啡、打发一下时间?” “哦,还是不用了,我在这里陪着凤凤,心里才会安定些。”方自在摇摇头。婉言谢绝,继而和声道,“张小姐,如果你有事,还是去忙吧,不用陪我们在这里耗时间。” 前晚与张明媚一番交谈,方自在与张明媚真正熟络起来,而得悉张明媚的往事后,方自在对张明媚少了几分警惕、多出了几许怜惜。所谓事出有因,这个女子如今为了权势地位,虽说颇有点冷血无情,但却地确有值得理解之处。 而对张明媚在逆境中求存的坚忍不拔,方自在也蓦的有了几分敬意。基于以上种种,所以方自在与张明媚交谈之际,少了几分场面上地客套,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真真切切的亲昵。 对自己语气的微妙变化,方自在倒是毫无自知,但是张明媚基于女性的细腻心里,却是听得一清二楚,芳心中只觉得欢悦无比,娇笑着道:“我一天到晚闲得很,哪有什么要事?如果你不嫌我烦,我就陪你在这里等凤凤好了。” 张明媚的话语中有着毫不掩饰地亲近之意。诚然张明媚喜欢方自在,但是常年在大家族尔虞我诈中跌宕起伏挣扎求存的张明媚,对待自己的感情归属,却是理智的可怕。她几乎是以最科学的投资理念来规划自己未来的婚姻。 好在张明媚也是矜持自爱的女子,妩媚诱人的她潜意识里也希望自己有一桩系于感情的婚姻,而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日后就是自己的丈夫,一生不离不弃。如此一来,这就需要她的男友,既能让她动心,又能给他带来莫大的利益, 尽管平日里身边不乏追求者,但是始终无人能达到她 感情与利益,本就难能共存,所以当唐烽找上门来提出以联姻方式共同对抗齐天盟的时候,张明媚也曾动摇过,只是这个时候,方自在恰到好处的出现了。而即便是自傲的张明媚,对方自在那敏锐的观察力、卓越的商业才能跟不菲的实力,也颇为折服,而方自在身上的莫大潜力,更是吸引张明媚的地方。 只是神女有梦,襄王无情,与方自在数次接触,张明媚总能感觉到方自在潜意识里对自己那淡淡的疏远与隔阂。就在张明媚苦恼之际,前晚一番谈话,却是彻底改变了这种局面。此刻的张明媚欣喜之余,也只能暗叹‘有心栽花花不成,无意插柳柳成阴’了。 张明媚心境畅快,柔媚一笑,轻声道:“其实说实话,我对凤凤的绝世姿容真的很好奇,我倒是要看看,恢复容貌的凤凤到底美到一种怎样的地步?” 张明媚美眸中异彩连连,充溢着浓浓的希冀之色,方自在见状不禁莞尔,呵呵笑着道:“我这才发觉,原来不只是我们男人对美女的容颜感兴趣,即便是印象中总是喜好互相比较的女子,对别个美女的容貌也是有些迫不及待。” 听了方自在的打趣,张明媚噗嗤笑出声来,轻横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一点头,道:“就是因为喜好比较,所以才迫不及待。面对另一个犹抱琶半遮面的美女,我通常都是急切的想要揭开她羞答答的面纱,看看其后的真容是不是真个如自己想象中的美绝人寰。” “其实凤凤纵然再美丽,也未必能及得上张小姐的丽质天生。”凤凤恢复在即,方自在心中畅快的很,不由自主的开始恭维起心目中居功至伟的张明媚来。 即便明知道这是方自在口不对心的恭维,可张明媚的心中依旧是得到了无限的满足,抿嘴娇笑着道:“你不用拍我马屁,我虽然对相貌也很自负,但是面对凤凤这般的绝色,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不过我倒是想看看,凤凤与眉姐比,到底谁会更胜一筹。” ‘柳如眉跟凤凤?’一想到两美并立、顾盼生辉倾倒万千世人的局面,方自在的心神不禁有了些许的恍惚。其实对于凤凤疤面后遮掩的姿容,即便是方自在也有些悠然神往,那深深的刀疤将凤凤的玉面扯得有些微微变形,即便将之遮住,也无法看出凤凤的真正容颜。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在众人焦灼的等待中,手术终于大功告成。 凤凤出来后,并没有像方自在想象中的那般脸上缠满纱布绷带,而就如张明媚所说的那般,对专家来说,这的确只是个有一定难度的小型手术,考究的是主刀医师的功底,将复杂的面部神经一一接驳起来,植皮后将面部刀疤覆盖,就告天衣无缝。而凭借先进的器械跟高超的技术,凤凤只需要在家中静养三两日即可。 望着凤凤的真容,众人只觉得呼吸为之一窒,心神更是不禁恍惚起来。凤凤修补后的玉面就宛如质地最佳的瓷器般,细腻温润毫无半点的瑕疵。但是如果硬要以言语去形容凤凤的美貌,众人搜肠刮肚之下,却是觉得肚中词汇太过匮乏。而即便堆砌世间最美好的词汇,怕是也无法精准的描绘出凤凤容颜带给众人的视觉冲击力。 古人曾云,天香国色应是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这句话形容眼前的凤凤大致还稍稍妥当一些。 与无边风华、钟灵毓秀齐聚一身的柳如眉稍稍有些不同,凤凤的美丽慑人心魄,而那股子天生的妩媚性感,即便是媚骨天生的张明媚与赵欣婉也只能自叹弗如。 方自在实在想不到,脱去刀疤的凤凤,竟然有着足以与柳如眉分庭抗礼的实力,更要命的是,凤凤轻颦浅笑之际,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够轻易勾起男子心底的。而华凤凤望着目瞪口呆惊艳不已的方自在,心中只觉得甜蜜而满足。 望着这张足以颠倒众生的玉面,张明媚也真个是羡慕不已,心中却也暗自慨叹,这种人间绝色,好在有方自在的保护,否则如何能逃过那些色中饿狼的觊觎。 而望着方自在呆滞的目光,张明媚心中也是一凛,‘自在这个家伙,面对这个连女子见了都要心神迷醉的尤物,会不会监守自盗,还真是难说的很哪。’ 第二百十一章 礼物 凤容貌恢复如昔,对方自在等人来说,自然是一件天只是这欢喜之余,却也平添了一些苦恼。就如张明媚所预料的那般,觊凤凤美色之辈蜂拥而至。暂且不说这觊觎到底是出于真心爱慕、龌龊抑或是纯粹欣赏,总之原本就红火热闹的‘自在酒家’现今几乎是天天爆满,而华凤凤每天收到的鲜花,绝对可以开一家花店对外出售了。 生意兴隆,自然是一件好事;送送鲜花、表表爱慕之心,也是无伤大雅。只可惜总有些妄图染指华凤凤的家伙,一向嚣张惯了,总认为自己满身的本事、手眼通天,要玩个把女人,那是手到擒来。 而虽说如今的方自在在黑白两道混得风生水起,可南州市实在太大了,鱼龙混杂各色人等不一而足,自然也就不是谁都知晓方自在的名头。便有一些道上人物或者豪门公子哥有恃无恐的闯到酒楼办公室去看看传闻中明艳不可方物的华凤凤,更有些许混账之流,竟然藏着霸王硬上弓的龌龊念头,酒店人员拦阻之下,大多是污言秽语,更多的则是拳脚相向。 对此方自在倒也没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尤其对那些敢冒犯凤凤的家伙,方自在更是雷霆大怒。郑重嘱咐阿良,命保安二十四小时保护,谁敢骚扰凤凤,一律严惩不贷。 如此一来,方自在手下那些终日闲来无事、天天习武强身的保安小弟们终于找到了事情可作。短短几日,就在南州市彻底的打出了响亮的名头,将所有妄图借势滋事图谋不轨的家伙,打得哭爹喊娘、人仰马翻。至此,自在军团的实力终于为世人所知。而与此同时,道上也有传言流出,说凤凤早已是方自在的禁脔,所以对那些冒犯之辈,方自在才会如此雷霆大怒。 匆匆数日过去,风波稍稍有了停歇。方自在抽出时间。带着凤凤等人出门,说是要履行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待凤凤手术后,送一件礼物给她。 一路上,凤凤数次探询究竟是什么礼物,方自在却是笑而不答,更是告之随行左右的小猪与方自然等人,说是也同样有礼物送给他们。而方自在贼兮兮的诡笑,却让方自然与凤凤一头雾水之余。也‘气’得银牙紧咬,举起小拳头不解气地在他身上狠狠的捶了几下。 众人一路笑闹,气氛融洽无比。在方自在的引领下,很快来到了市区的一家车行。凤凤等人蓦的明白了方自在所说的礼物究竟是什么。而小猪跟阿良几人已经喜出望外的傻笑着,屁颠屁颠的跟着方自在走入了装潢豪华地大厅。 望着眼前这些个泛着流光溢彩的轿车,华凤凤蓦的有些心慌,轻轻扯扯方自在的衣袖。怯生生地低声道:“自在,你搞什么鬼啊?你该不会要买轿车送给我们吧?” “当然了,我说过要送你一件礼物的。如果太寒酸了,自然拿不出手。”方自在笑嘻嘻的拍拍凤凤的纤手。柔声道,“若是送些珠宝首饰嘛,也没什么太大地实用性。所以我打算送你一样既长面子、又实用的东西。” “可…可…”凤凤玉面微微抽搐着。眸子中充溢着感动与担心的复杂色彩。嗫嚅着道,“可买车要花很多钱啊。自在,你有这份心意,我真的很高兴,不过还是算了吧。你地事业还要发展,别浪费在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上面。” 华凤凤混迹社会的时候,在方自在等人地熏陶下,对一些车辆地性能很是了解,而对风驰电掣地轿车,心中也有着些许的向往。尤其是女孩子地虚荣心作樂,每每看到那些坐着名车、出入豪奢宴会上流场合的同龄人,心中总也有点小小的羡慕与嫉妒。不过想来就知道勤俭持家的华凤凤,即便在方自在获得巨大成功、日进斗金之后,想到的也只是如何帮方自在守住这份基业、加速发展,从无片刻为自己打算的念头。所以此时陡然见到方自在竟然要为自己置办车辆,激动之余,却也下意识的连连推却。 佳人情深意重,处处为自己打算,方自在自然是感动的无以复加,望着神情忐忑不安的华凤凤,笑呵呵的低声道:“凤凤,你放心吧。我也不是小孩子,纵使要花钱讨你喜欢,也不会倾尽所有、罔顾公司发展。其实咱们手中有着数千万的资产,这点你比我更清楚,买几辆车,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其实说起来,我倒是怕我选的车配不上我的凤凤哪。” 所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一句‘讨你喜欢’,一句‘我的凤凤’,方自在说来只觉得理所当然,华凤凤却是玉面绯红,心如小鹿急撞,羞涩之余更是倍感甜蜜,此时的她恢复了天仙般的容貌,扬眉吐气之余更得方自在一如往常的柔情以对,只觉得浑身都被浓浓的满足感紧紧包裹着,自然也就不愿意拂逆了方自在的美意,柔媚一笑,低声道:“好啦,反正你左右是理,随你啦。 华凤凤的声音低若蚊呐,那眼波流转,充溢着无尽的妖娆与欲语还羞,方自在瞧来只觉得心神悸动不已,而一旁的方自然却是捉狭似的朝着凤凤挤挤大眼睛,调侃着道:“凤凤姐,你不老实,得了便宜还卖乖喔。” 方自然一语双关,方自在听了倒是不觉得如何,华凤凤却已经是羞不可抑,羞红着一张玉面,故作恶狠狠的拧了拧方自然的娇靥,笑骂道:“死丫头,反了你了,没大没小的。” 二人笑闹成一团,一时间莺然燕语、美色无边,那环佩敲击般的悦耳之音传入众人耳中,撩拨的四周男子个个惑心乱意、色相授予。 “这么高兴啊。”熟悉的娇媚语调传来,凤凤与方自然一愣,不约而同停止打闹,却见赵欣婉娇笑着走了过来。 凤凤那完美无暇荡漾着万种风情的玉面,似有着无尽的魔力,即便是同为女子的赵欣婉乍看之下,也不禁有些失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略带歉意的讪讪一笑,道:“我这些日子太忙了。其实早就听自在说,凤凤整容成功,一直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贺哪。唉,凤凤真的就如外面传言的那般,天香国色我见犹怜。” 赵欣婉的语调充溢着无尽地赞誉意味,凤凤心中受用,含羞一笑柔声道:“欣婉姐过奖了。” 众人随意寒暄数句,华凤凤等人这才知晓。原来这家店面是赵欣婉的一个同学所有,方自在要买车,在赵欣婉的牵头之下,达成了这笔买卖。 大厅经理亲自引领方自在等人来到车库。而出乎华凤凤等人意料的是,方自在竟然一口气买了十八辆车。其中最为昂贵的则是专门送与华凤凤的奥迪a6l起来。总嫌稍大了一些,不过好在华凤凤的驾驶技术很是了得,驾驭起来倒也是没有半点问题。 方自在为张阿姨配了一辆奥迪a6l.t,:了三辆suv。小猪七人每人送了一辆新款中华尊驰。自己的档次稍稍高点,是一辆帕萨特。此外方自在又买了六辆被誉为国产甲壳虫的‘东方丽人’小车,分送给方自然、欧阳诗雅、果果以及陈采采等三位自在餐饮公司的中层女干部。 小猪等人欢喜雀跃。基于年轻人地热血心性。他们对速度有着无可比拟的喜爱。而常年骑着摩托车风里来雨里去的他们,对轿车自然是心甚喜之。 “自在。你花了多少钱?太奢侈了吧。”对于方自在的大手笔,华凤凤暗自咋舌,纤眉也因为心疼,而微微颦了起来。 方自在满不在乎地道:“钱这个东西,赚了就是用来花的。凤凤,顾老头说过,钱不是省出来的,是赚出来的。而且认真说起来,购置车辆,绝对不是无谓浪费,除了提高效率外,更是公司一个很重要地形象投入。你想,咱们公司在快速发展着,现今规模也算不错,可若是咱们这些当老板的个个都骑着摩托车上班,总也让人瞧不起,日后与客户协商合作,首先就被人看扁三分。” “嗯,你说的也是。”华凤凤只觉得方自在说地很有道理,现在地确是一个注重表面形象地社会,而自家的公司,也地确有这个实力去购置轿车,微微思忖片刻,却也忙不迭的建议道,“可你干嘛给我这么好的车,你是老板,应该你开这辆奥迪。” 华凤凤语调郑重而坚持,方自在感动之余,却也笑嘻嘻的道:“傻凤凤,这叫一次性投入,以后就不给你换车了。哼哼,等我日后开凯迪拉克的时候,你可不许眼红,也不许你碰。” 方自在知道凤凤执拗而善辩,若是与她讲道理礼让起来,十有八九是自己败下阵来,这便藉由玩笑,转移了话题。 “哼,你敢!不让我碰,我就砸了它。”华凤凤果然上当,闻言‘狠狠’拧了方自在一下,作势恫吓道。而因为内心的极度欢悦,无双玉面越发明媚动人,似有无限风流蕴藉其中。 接下来依照惯例,上保险、套牌,忙活了好一通,车行最后派人将十八辆车开回酒家,自然引起一阵小小的轰动。 方自在将车辆逐一分配,皆大欢喜。尤其是欧阳诗雅与果果,更是没想到方自在竟然会送给自己一辆十多万的轿车,心头喜不自胜之余,自然也是感谢不已。 “自在,你不是说有要事相商吗?说吧,我听着哪。”自在酒家的小型会客室里,与方自在一同回到酒店的赵欣婉偎在方自在怀中,浅笑吟吟的柔声问道。 方自在闻言停住在赵欣婉曼妙身段上轻轻游走的双手,神色一整,正色道:“欣婉,我想开一家汽车租赁公司,想邀请你们几个人入股。” 第二百十二章 方自在迈出的第二步 汽车租赁公司?”赵欣婉闻言一愣,洋溢在纤柔嘴角人心魄的柔媚笑意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一抹慎重的神色,望着方自在,柔声道,“自在,你开汽车租赁公司,目标群体是针对本地企业,以长租为主、兼顾婚庆与旅游市场,还是针对个人短租市场?” 赵欣婉娇声询问,方自在眸子中不禁露出嘉许之色,赵欣婉的话语,可谓是直切问题的关键,一针见血的指出汽车租赁公司的两个运营方向。 方自在笑着道:“我知道眼下大部分的租赁公司,都是以你说的第一种方式进行运营。不过这种模式,局限性太大,很难向外省市拓展地盘。而南州市的市场虽然尚且没有饱和,但是若是靠别人手指缝里漏下的点滴业务去发展,实在太过没有意义,若是去竞争打天下,收益总归有限,何况我也耗不起那个时间。” “所以你准备针对个人短租市场?涉足这个近乎边缘化的冷门行业,快速在全国跑马圈地、占领地盘,然后短期内暴富?”赵欣婉吃惊不小,纤眉微微颦了起来。 “暴富倒是不敢说,模式大致就是你说的这种。欣婉,你可真是真聪明,举一反三提头知尾,跟你在一起谈及发展,真是少了我太多的唇舌。” 方自在笑呵呵的在赵欣婉面上轻柔一吻,言语中虽有着淡淡的奉承,更多的却是由衷的赞叹。不说别的,但是冲着赵欣婉在一瞬间就找到方自在话题的切入点,与方自在展开后续话题的讨论,这份商业才能,就足以让方自在佩服不已。相比唐雅,赵欣婉或许不是那么锋芒毕露,但是她的商业才能却也不可小觑,而跟二女在一起谈及商业运作的时候,方自在真个要开足脑筋深思熟虑。免得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堕了威风。 方自在的恭维落入赵欣婉耳中,自然是受用无穷,只是念及方自在地投资方向,赵欣婉却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赵欣婉久在商场打拼,而她的亲戚同学,也有几人在从事汽车租赁,所以对这个行当,多少有点了解。在现今社会。汽车租赁越来越像是个被人遗忘的行当,赵欣婉更是知道,江南省的汽车租赁行业年会上,各路诸侯们就像是串在一根藤蔓上的大小苦瓜。谁都能给行业挑出一大堆不足,但是如何改进,却又束手无策。 眼下方自在要涉入这潭死水,赵欣婉自然担心坏了。若是换了旁人。赵欣婉早已嗤之以鼻,但是方自在是自己的心上人,所以她也只能快速整理思绪,准备苦口婆心的摆事实讲道理、循循善诱晓以利害。总之当年八路军劝伪军投降,大概也没像赵欣婉这般耗脑子。 “自在,你知道‘赫兹’吗?这个世界最大的汽车租赁公司。”赵欣婉柔声问道。 方自在点点头。笑着道:“当然知道。早在02。赫兹强势登陆中国。可惜四年后,这个在全世界150国家拥有租车点地国际巨头。在中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赵欣婉闻言倒也没有什么意外,方自在行事成熟老练,既然要投资,自然也查过一些资料,当即赞许的点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它地溃败,是客户的信用危机导致。其实我不是说咱们国人的坏话,但是事实就是:在咱们国家,跟租赁有关的行业,多少都带着一点信用危机。汽车租赁行当,更是高投入,高风险,如果换了我,大致不会涉足其中。” 赵欣婉语调委婉,却是蕴含着谆谆劝诫之意,继而又道,“不过我想你肯定也考虑过其中地风险问题,那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如果能回答出来,我就入股,否则,哼哼。” 赵欣婉噘着丰满性感的红唇,捉弄似的朝方自在眨着柔媚的美眸,不经意间带出一抹无尽地魅惑之意,方自在瞧来只觉得琦念升腾,若不是此时要事为重,方自在真个会控制不住体内的,将眼前这妖娆佳人就地正法。 其实出于赵欣婉的本意,自然不会吝啬投给方自在千八百万,即便打了水漂,她也未必会有半点地心疼。只是她所顾虑地是,方自在地事业可谓成就非凡,所以眼下的方自在,处处表现地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可在这种情况下,方自在迈出的第二步就必须谨慎,若是栽了跟头,暂且不说那些总想着看方自在笑话的敌对势力会如何的额手称庆,即便是方自在自己,尝尽了成功的喜悦,猛不丁的来上一闷棍,总有些少年心性的他,搞不好真的会无法承受这种反差。毕竟眼下的方自在不是半年前的他,那时的他无根无底,根本无惧失败。 赵欣婉为了方自在,可谓是用心良苦,方自在聪颖的很,略一思忖,便知晓其中的关键,笑着点点头,目露更是露出感激之色。 赵欣婉见状芳心宽慰,这才柔声道:“首先,我想问你如何解决困扰国内租车行业多年的客户信用问题。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建立一套信用体系,用常规的房产证、户口本、担保人等传统手段肯定不行,也太繁琐。 “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方自在淡淡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情,“我准备采用银行的信用卡预售权系统,这套系统以前只开放给星级酒店,不过有张阿姨出面,我已经顺利谈下来了。而借助这套系统,我们就可以像酒店一样对刷卡人预先进行一个消费锁定,客户们只需要凭借身份证、驾驶证跟一张额度在5000以上的信用卡,就可以完成租车手续。我模拟过,整个流程只需4钟,很方便。” “信用卡预售权…”赵欣婉显然大出意料,喃喃重复半晌,方才慨然一叹,柔声道,“自在,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连这都可以想到。” 赵欣婉娇柔的语调中充溢着无尽的叹服之意,得佳人如此看重。方自在陡然间只觉得自己的形象光辉了很多。 赵欣婉却也没因为方自在的奇思妙想而放弃心中对汽车租赁行业的不确信,当即柔声又道:“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如何防控租车行业的风险。” 方自在神态越发的笃定:“我打算给每台车都装上gps定位仪跟导航仪,监控系统与公司系统自动实现数据交换,排查和锁定可疑车辆。其实杜绝风险不太可能,控制却是可行。此外,自然也要给车辆上全险,客户租车期间发生交通意外。一个电话就可以安然无忧。” 至此,赵欣婉心中虽然还有一系列的大小问题,却也觉得实在没必要在此时继续考问方自在了。因为方自在能流利地答出两个最棘手的问题,显然依旧是遵循着‘谋定后动’的原则。而本来对租赁行当不太感冒的赵欣婉陡然间也觉得。或许创造了餐饮行业奇迹的方自在,如果真个涉足汽车租赁行业,也会再次让人瞩目。 “自在,你真棒。”赵欣婉偎入方自在怀中。双臂搂住方自在的脖颈,柔声道,“或许你可以成为汽车租赁行业内的风向标哪。” 赵欣婉毫不吝啬夸赞之语,方自在自得之余。却也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笑着道:“欣婉,你也别忙着赞我了。其实我说地这些。也只是建立在纸上谈兵的基础上。实践如何,我也没太大把握。” 赵欣婉却是娇媚一笑。郑重其事的道:“纸上谈兵能做到无懈可击已经很不容易了,市场瞬息万变,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想法做法一定能经受住考验。总之咱们挑最有把握地做就好了,对了,你需要我投入多少钱?” 方自在见自己终于成功说服赵欣婉,心中欢悦不已,笑嘻嘻的道:“我筹划过,先立足南州,只要有可行的端倪,立即在全国跑马圈地。现今的汽车租赁行业荒芜太久,只要能一炮打响,必定可以飞速发展,或许在一年内将会员发展到数十万人也很是可行。我算过,如此一来,注册资金最少也4000万,我自己暂时趣,可以出一千万。” 方自在知道一千万对赵欣婉来说,实在不是个太大地数目。赵欣婉闻言却是纤眉微颦,在方自在不解的神色注视下,娇声道:“干脆我直接把三千万的缺口注满好了,其中两千万算我借给你的,另一千万算我地股份。” 方自在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心中只觉得感激涕零,赵欣婉此举,却是要自己在未来的租赁公司里有着最大的发言权。佳人处处为自己打算,方自在感激之余,却也忙柔声否决道:“这个嘛,倒是不用。呵呵,其实唐雅也要注入一千万资金。” “嗯?”赵欣婉怔了一怔,本来充溢着柔情蜜意地美眸,登时闪过一抹审视地意味,动人地笑意也变得稍稍有些不自然,尽量将语调保持轻柔一片,不着痕迹的道,“雅姐?呵呵,雅姐跟你交情泛泛,怎么会把这么一大笔钱投到你身上?” 方自在轻易地察觉到赵欣婉笑容背后的阴郁与怀疑,心中一凛,忙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照着之前编织好的理由,笑着道:“是这样的,当初与银行洽谈信用卡预售权系统的时候,张阿姨先是找到了唐雅。因为唐雅的酒店早已在用这套系统,对系统的利弊得失,自然很是了解,跟银行的负责人也能说上话。当时我在言语中说出创业方向,唐雅很感兴趣,我兴致一来,就戏称她可以随便投资,没想到唐雅当真了。竟然当即拍板,说愿意投一千万。” 方自在故作轻描淡写的叙述着,赵欣婉的美眸紧紧的落在他的面上,见他神情始终怡然自若,也便信以为真,‘雅姐虽然性情冷漠生人勿近,但是对商业投资可是有着敏锐的触觉,能看出汽车租赁大有可为,倒也很正常。’ 赵欣婉如此一想,心中也就释然,些许的怀疑烟消云散后,却也好奇的问道:“那还有一千万的缺口哪?” “哦,这一千万的投资,是留给张明媚小姐的。”注:汽车租赁的部分资料,参考自《商界》文章。 第二百十三章 自在的发展之道 留给明媚姐?”若说唐雅投资,赵欣婉心中有点小小惕,那张明媚将钱投在方自在身上,赵欣婉可就是惊诧莫名了。 虽说赵欣婉知道方自在于很偶然的情况下救过张明媚一命,而张明媚私底下也说过要好好报答之类的话语,可总体而言,赵欣婉却觉得现今的方自在,不会与张明媚有着太大的交会才对。何况方自在从事的是正当生意,而张明媚从事的大部分都是些涉黑的偏门生意,二人的经营理念运筹手腕大致没有什么共通点才是。 “你什么时候跟明媚姐关系这么好了?更要联手做生意?经营思路这些话题,你们能谈到一起吗?”赵欣婉娇笑着将问题一一抛出。 方自在听得清楚,赵欣婉言语中没多少醋意与怀疑,全然都是不解之意。方自在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笑着答道:“是这样的,张家与齐天盟要和解,张明媚小姐邀请我来做这个和事老,约定给我丰厚报酬。不过我算来算去,收取这种报酬总觉得不妥。所以我思前想后,前些日子与张小姐约定,不要报酬,让她以投资的方式将一千万投到汽车租赁公司来,算做她对我的支持与回报,而她也同意了。” 方自在细细解释着,赵欣婉这才恍然,只是心中总也无法释怀。尽管与张明媚很有几分交情,可赵欣婉却实在不愿意方自在与张明媚搅合在一起。这倒不是出于女性的戒备心理,而是因为张明媚出身黑道,所谓江湖多风雨、江湖儿女是非多,与她走得太近,甚至联手做生意,方自在总会惹上是非的。 “自在,明媚姐有权术、多谋略,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赵欣婉语气诚挚无比,先是夸赞着张明媚,继而语风一转。面带顾虑的道,“可她毕竟是黑道成员,旗下生意大多涉黑,未必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你知道都是些什么人与明媚姐合作吗?多是方冰莹之流,这些有着强大势力做后盾甚至本身就是黑道成员的家伙,不必担心与明媚姐合作带来的负面影响。可你虽然实力不俗,但是总归在南州市刚刚立足,凡事总要小心。最重要的是。你千万要注意自己正面形象的塑造,别惹来一个勾结黑道地名声。” 赵欣婉柔声分析着,方自在闻言却是不置可否的一笑,道:“欣婉。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事物总是一分为二的。我眼下想要快速发展,就必须借重各种势力。白道我有张阿姨,政府部门的大小事物她老人家总能办得妥当。但是有些时候,政府职能部门却未必好使。比如说我刚开始创业之际,同行上门来挑衅,甚至联合起来逼我退步。这种情形,政府无法作为。黑道却能起到莫大的作用。而我恰恰是因为要树立自己的正面形象,所以不能照以前那般总是让自己的兄弟甚至是亲自出手,这个时候。我就需要一把与我没有从属关系地刀。一把不需要酒肉应酬、不需要浪费时间讨价还价、随时可以出手的刀。帮我把所有拦路的杂草,彻底铲除!” 方自在停口不语。他的神情虽依旧怡然而从容,只是语调却是不由自主地带上一抹肃杀的意味,而那双长存和煦善良光芒的眸子中,却是隐隐带着一抹冰封般的彻骨寒意。 赵欣婉闻言神情不由地呆滞一片,好半晌方才从方自在的隐隐压迫力中回过神来,像是不认识般的打量着方自在,玉面惊疑不定中带着一抹苍白。 在赵欣婉陌生无比的眼神注视下,方自在倒是有些不安起来,颇有些局促地挠挠脑袋,讪讪一笑,轻轻握住赵欣婉的纤手,这才发觉佳人本柔软温润的手掌,变得冰冷而僵硬,方自在不由讶道:“欣婉,你怎么了?我说地有什么不对吗?” 赵欣婉摇摇头,轻轻偎入方自在怀中,低语喃喃着道:“不是啊,说地很好。不过自在,我总以为自己很了解你,认为以你地性格,只会游离于黑白两道之外,不会与他们过多交往。我认定的倒也不差,我只是没料到你会想出这种在黑白两道各自树立代言人地手法。” 赵欣婉的语调意外之余,倒也满蕴着赞誉之意,方自在笑呵呵的道:“其实我也是胡乱想的,当不得你这么隆重夸奖,汗颜,呵呵,真是汗颜哪。” 方自在嬉皮笑脸的耍宝,赵欣婉闻言噗嗤笑出声来,这一笑,面上神情便恢复了往日的娇媚红润,望了方自在一眼,却又幽幽的道:“自在,你的每个想法,总是出人意料,最起码我是无法认识到你究竟要走哪一步棋。” 热恋中的女子总是敏感的很,而一直自诩很是了解方自在的赵欣婉,陡然觉 己的所谓了解,其实只是方自在最表面的东西,那些内心深处的心绪,才是他的真髓所在,自己却是从无一刻真正触摸到。 “自在,你真的只是一个农村孩子吗?”赵欣婉面上颇有几分置疑之色,喃喃着道,“为何你总是有些让人无法琢磨的想法?而你也根本没有接受任何的商业培训,你的天分也未免太高了。” “呵呵,欣婉,这哪里算得上什么天分,你太吹捧我了。”方自在很是有点惭愧。不过他也有点奇怪,为何自己规划商业运作之际,脑海中总是会很自然的涌现出很多奇怪的想法,好像赵欣婉说的也不错,在商业方面,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天生才能的。 方自在此刻笑嘻嘻的样子,让赵欣婉百看不厌,而方自在适才的表情,却是让赵欣婉感到一阵惊惧:那股子冷静到可怕的肃穆,有点以‘天地为棋盘、世人皆为棋子’的睥睨之态,即便是终年在商场打滚的父亲身上也是不曾有过的。 对此,赵欣婉心中既是欣喜,也颇为有些惊惶,喜的是自己的确是生就慧眼,托付终身的心上人的确不是凡人之辈,惊惶的则是方自在此时年纪不大,潜意识里的肃杀与冷酷无情,日后会否影响他的性格。 赵欣婉自然是杞人忧天,方自在混迹社会多年,纵不说历尽世间百态,可也算得上是经历沧桑,所以看似年轻的他,性格早已成型,哪有那么简单说变就变的。 方自在瞧出赵欣婉面上的惊惶之意,忙放下话题,与赵欣婉柔情缠绵一阵,甜蜜温柔的吻让赵欣婉差点窒息。 而得到方自在柔情以对的赵欣婉,心中的负面情绪总算是消失殆尽,红着脸按住方自在在自己丰满秀挺的玉乳上恣意轻薄的魔手,喘息着柔声道:“可以明媚姐的个性,未必那么容易做你手中的刀。” “这个是自然,合作嘛,总要建立在双方互惠互利的基础上。”方自在满不在乎的点点头,赵欣婉的低声喘息落在耳中,充溢着无尽暧昧的气息,将方自在心底的轻易的勾起,方自在的呼吸也不禁变得有些急促,轻轻吸吮着佳人白如美玉的粉嫩耳垂,边含混不清的笑着道,“凡事有利可图,才能让人动心。谁也不会做赔本买卖,我以钱财或发展诱之,她以人马效劳,这才公道。” “嗯,也是。”赵欣婉点点头,此时方自在的动作越发大胆,双手轻轻没入赵欣婉单薄的衣衫之下,恣意爱抚着,带起阵阵的摩擦,赵欣婉虽舒服的娇吟,却是羞不可耐的嗔道,“色鬼,这里是会客室。” “没事,这是我的私人会客室,而且我早锁门了。” “哼,色鬼,我…就知道你刚才…锁门,没安什么…好心。” 赵欣婉的胴体在方自在的雨露浇灌之下,早已是敏感的很,在方自在熟练的挑逗之下,自然是情动如潮。那双氤氲的妖媚双目,似嗔似怪的轻横了方自在一眼。边享受着方自在的轻薄,边继续着未竟的话题,娇喘吁吁的低声道,“你决定的事情,我都依着你。不过你也要小心一点,跟黑道打交道总要多长几个心眼。这段时间,齐天盟与张家这一对死敌谈和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这里面涉及到各方面的利益,不是那么容易就谈拢的。” 赵欣婉虽然说的含糊,言外之意,方自在倒是了得的很是透彻。齐天盟虽然服软,可张明媚存的心思是兼并它,而不仅仅是谈和,这就有了一些难度。而南州市明争暗斗多年的两股最大势力合拢在一起,这样一来,奉行‘以黑制黑’的警方首先不愿意看到这种一家独大的情形发生,其次南州市的其他黑道势力也会心生惶惶之意,担心整合了大部分黑道势力的张家,会将他们一一兼并。在宁为鸡首不为凤尾的思想指导下,他们肯定是不乐意看到这场谈判以胜利而告终。 不过对于可能发生的任何阻碍,方自在却是觉得不值一哂,笑着道:“随他们闹去吧,总之后天的这场谈判,势在必行,而这个和事老我也是做定了,对任何的突发事件,我也有足够的准备。” 方自在言语中隐隐露出自傲之意,双手却已经熟练至极的将赵欣婉的衣衫尽数解开,登时便露出那堪比美玉充溢着无尽魅惑之意的动人胴体,方自在目光如炽,和身压了上去。登时间,赵欣婉荡气回肠的娇喘嗲叹跟方自在轻微气喘之声,糅杂成了一片暧昧无边的动人音符。 第二百十四章 黑道和谈1 光匆匆流逝,很快就到了张家与齐天盟和谈的日子。 南州市黑道两大最具影响力的组织举行会谈,自然不同于街头小混混谈判,注重的是气势与派头。而作为和事老的方自在,自然也得讲究一番,而他也早在凤凤的帮助下,采买了一套颇具优雅古朴气息的银灰色杰尼亚西服,以壮门面。 橱柜的落地大妆镜前,凤凤温柔的服侍着方自在穿戴起西服、系好领带,而慵懒的蜷缩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楚云舒呆呆的望着神采飞扬的方自在,美眸中露出欣悦与茫然的复杂神色,显然不解穿着一向随意而简单的方自在如此郑重其事的打扮,所为何事? 阿良、小东与小猪推门而入,小猪兴奋的连连搓着手掌,大嘴裂开傻笑个不停。只是望见看似人畜无害的楚云舒,浑身却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下意识的摸摸似乎仍在隐隐作痛的脖颈、慌不迭的退开数步。 “自在哥,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已经将小然姐接到酒店办公室,光子、小莱、小天跟小刀领着十个兄弟保护她。”阿良来到方自在身旁沉声道,“三十个兄弟跟咱们同去,其余三十人分散在酒家与快餐公司附近。” 方自在满意的点点头,小猪却是急着嚷嚷道:“自在哥,我觉得家中设防有点多此一举。南州市的黑道不会这么不长眼、来惹咱们吧。” “笨蛋。”凤凤没好气的瞪了风风火火的小猪一眼,嗔道,“这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谋定而后动。唉,顾老头教的这些最简单的至理名言,你总是左耳进右耳出,莽莽撞撞的,什么时候才能不让人操心。” 凤凤看似责备,实为发自心底的关切,小东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小猪红着脸瞪了小东一眼,继而望着凤凤,嘿嘿笑着道:“凤凤姐,你跟自在哥真是高明。” 小猪腆着脸大拍马屁,一脸的谄笑,凤凤见状不禁莞尔,方自在也乐出声来,本来颇有几分肃穆的气氛在小猪地插科打诨之下。也变得有了几分轻松的意味。 “走吧。”方自在和声吩咐着,继而望着华凤凤,柔声嘱咐着道,“凤凤。今晚或许有点危险,我先送你到酒店,你陪着小然不要出酒店半步。” 凤凤微点螓首,神情间浮现出一丝紧张的气息。纤手握住方自在的手臂,语调忐忑的道:“自在,万事小心啊。” “放心吧,没事的。”方自在给了凤凤一个笃定的笑容。柔声道,“我如此部署,只是担心出现万一的情况。其实小猪说地有道理。南州市的黑道。大概不会真这么不长眼。来动我这个和事老,何况这么做。意义也不大。” 方自在说着话,走到楚云舒身旁,笑眯眯的道:“小云,你自己在家,一定要乖。” 方自在习惯性的等着楚云舒小学生般地郑重保证,只是楚云舒眨巴着柔媚的美眸,却是没有直接开口,先是迅速的穿起沙发旁的鞋子,站起身来,这才娇声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方自在先是一愣,继而轩眉一皱,望着一反常态地楚云舒,微有些不悦的道:“胡闹,我有正经事要做,你在家里老实呆着。” “不!就不!”楚云舒破天荒的开始顶嘴,而看得出面对方自在益发不悦的神色,她忌惮地很,娇躯轻轻颤抖着,却是丝毫不松口,倔强的道,“我要去!你说过,等我什么时候把唐诗宋词全部背下来、理解透彻,你就事事带我出去。我现在全都背下来了,不信你考我!” 楚云舒脆生生的语调,有着无尽地自得之意,说着话更是将身侧地《唐诗宋词》递向方自在,一副有恃无恐地架势。 方自在不由怔了一下,怪不得这些日子这丫头一反往日撒娇耍赖的顽童习性,根本不用督促,天天起早贪黑地捧着《唐诗宋词》学习个不停,原来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 方自在心中蓦的有些感慨,而楚云舒见方自在神思恍惚,心中不禁忐忑起来,瘪着小嘴,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神情,怯生生的拉了拉方自在的衣袖,低声哀求道:“带我一起去,好不好吗?哥,好哥哥,求求你了。” 望着故作可怜样貌的楚云舒,方自在的嘴角不由的泛起一抹发自心底的开心笑意。 这段时间,无论多忙,方自在总是不忘悉心教导楚云舒。起初方自在只是出于对楚云舒的怜悯以及对她救命之恩的回报。而这段时日朝夕相处之下,楚云舒就像是一个心智迅速成熟的孩子,基本上每天都带给方自在新的感觉。 这是一种很有成就感的感觉,让方自在很惬意。而面对经由自己一手培养出来、彻底摆脱体内兽性的楚云 自在也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感觉。在不知舒逐渐的融入他的生活,成了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所以方自在即便明知道楚云舒是撒娇卖嗲装可怜,也实在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何况这里面还涉及到自己的承诺。只是方自在也有顾虑,毕竟和谈地点鱼龙混杂,搞不好还有警方密探,万一被人认出楚云舒来,倒是麻烦透顶的事情。 “你们说呢?带不带她去?”方自在望着阿良三人,将问题丢给自己的兄弟们来解决。 小猪不假思索的道:“同去同去。自在哥,这丫头实力这么强横,可是个好打手啊。” “是啊,自在哥,让她一起去吧。”阿良与小东望着可怜兮兮的楚云舒,同情之意也是油然而生。 “自在,带上小云吧。给她带个帽子,帽檐拉低一点,脸上架一副大点的墨镜,肯定谁也认不出她的真正容貌来。”凤凤心思细腻,很多时候与方自在心意相通,自然不是大大咧咧的小猪三人可以比拟,轻易的瞧出方自在的顾虑,当即笑着出着主意。 方自在眸子一亮,嘉许的微微颔首,却是赢来佳人羞怯满足的甜美笑意。 … 和谈定于‘黑豹迪厅’举行,这迪厅,却正是当日张明浩出事的地点,也就是方家的产业,眼下交由方冰莹打理,南州市黑道出于对方家的敬畏,谁也不敢在此处进行活动。 环顾四周,四通八达,放眼望去一片开阔,四周的建筑,甚少能安插人马的地方,绝对是一个很安全的谈判地点。 尽管临近车水马龙,可今晚的黑豹迪厅,门口张贴着‘暂停营业’的通告,却是寂寥的很。而停止营业,虽然会引起警方的过多留意,但是方冰莹却也不得不如此为之。毕竟黑道谈判不等同于商业洽谈,一个言语不和,就可能大打出手。何况齐天盟与张家积怨很深,彼此都欠下对方无数的血债,和谈中肯定存在着很多的不确定因素,一个搞不好,大致就会发展成流血事件。为免的伤及无辜,扩大事态,方冰莹特意安排迪厅方面暂停营业。 八点多钟,迪厅露天停车场开始有大量车辆涌入,本安静的所在,也因各色人群的到来,变得嘈杂而喧嚣。三楼的办公室里,方冰莹站在窗口,望着楼下沸沸扬扬的热闹场面,喃喃着道:“南州市有影响力的老大都陆续到齐了,周老、范老这些久不问世事的黑道名宿也出面,方自在会不会怯场不来?” 方冰莹言语中戏谑一片,安然坐在一侧沙发上的张明媚轻轻啜饮着香茗,闻言柔声一笑,神态笃定的道:“放心吧,他这样的男子,可不是这些世俗之辈能吓倒的。” “哦?”方冰莹听出张明媚言语中不加掩饰的褒奖之意,大眼睛骨碌一转,笑嘻嘻的道,“明媚,你可是很少如此欣赏一个男子。” “呵呵。”张明媚抿嘴一笑,在方冰莹略带着一丝审视的目光中,神态从容的点点头,“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从一穷二白发展成南州市风头最劲的新锐贵族,这样的人才,难道不值得我欣赏吗?” “嗯,也是,这个死小子的确够臭屁的。”方冰莹无可奈何的叹服一声,望着窗外熙攘人群,神色间露出一丝慎重之色,正色道,“明媚,我听说范老跟周老对你们张家邀请方自在做和事老,言语中颇有几分不满。今晚,方自在这个中人,或许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啊。” “这些老而不死的家伙!”张明媚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笑意,不屑的一哼,沉声道:“请他们出山做中人,个个推三阻四,现在我们请了方自在,却又唧唧歪歪个不停,说什么枉顾辈分、招人笑话。哼,我知道他们存心要让我们张家跟齐天盟斗下去,这样他们那些在两派边角中求生存的徒子徒孙们,才能芶延残喘。” 张明媚说着话,眸子中已经是寒意凛凛,冷笑着道:“看着吧,等此间事了,我让他们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张明媚言语中杀机盎然,方冰莹面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却也迟疑着道:“不过我想今晚的事情,未必能照着你们张家预料的发展。你筹划两步走的这盘棋,可不是那么好下的。” “不是两步走,是三步走。”张明媚笑得开心异常,眸子中隐隐露出几分得色,继而低语喃喃着道:“你说的也对,这个棋局,或许不是那么好下。不过眼下别无选择,只能全盘交给方自在,至于他能下到什么程度,就看我们各自的造化了。” 第二百十五章 黑道和谈2 虹闪烁,车流如海 方自在驾乘自己刚购置的帕萨特,数辆越野车跟中华前后陪护。一路上车窗外的的灯光如流星般迅速后退,萦回在他脑海里,是满眼璀璨迷人的星光。 ‘今夜若是成功,大概就会揭开我方自在发展征途上的崭新一页。’方自在嘴角露出一丝惬意的笑容,充溢着豪气万千,无边的愉快与昂扬斗志开始在心底弥漫。 顾老头曾说过,成功就像是毒品,品尝久了,自会产生一股子欲罢不能的依赖性。方自在此时算是有了切身的体会。 第一次与方自在驾车外出,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楚云舒显然很是兴奋,不停的东张西望,拉低的宽边帽檐遮不住那双兴致盎然的妩媚明媚,顾盼生辉之际,真是带出无尽的风流娇媚。 一路风驰电掣,方自在一行人很快到达‘黑豹迪厅’。偌大的露天停车场人满为患,熙熙攘攘的宛如闹市场一般。 南州市的黑社会已经过了古惑仔不修边幅、挺运动挺朋克挺嬉皮的年代,而今在这种正规场合,越来越是注重衣着打扮,颇有点回归八十年代港片黑社会的感觉:小弟们个个西装笔挺,大佬们的打扮更是如大亨般衣装光鲜。 “戴好墨镜,帽檐拉低一点,西服口子系好,注意,不许惹祸。”方自在停好车子,叮嘱着就如小猫一般灵动活泼、乐不可支的楚云舒。 阿良与小东、小猪率先下车,一众保安齐刷刷的下车各就各位,很自然的就将方自在的车辆保护在中间,齐整有序的动作、凛凛的气势,轻易的将四周一众黑社会的锋芒比了下去。 而方自在虽然在南州市黑道颇有几分影响力,但是真正见过他的人地确不多。虽说这些日子阿良的保安因为凤凤的事情,将南州市的很多道上势力狠狠教训了一顿,但是对这群半大小子参与这种隆重的场合,很多人还是心存轻视与不解,只认为南州市的黑道越混越回去了。竟然找上一个年轻后生做中间人。只是此际望着阿良等人不亚于正规军队的利落动作与气势,很多人心中的观点开始悄然改变了。 方自在下得车来,早已经有人迎上前来。首当其冲地,正是张放与齐天盟的香姐。 张放眸子中情绪热烈而急切,一副心急难耐的感觉,这就让他那张肃穆的面庞看来颇有几分滑稽地意味。而见了方自在,也一改往日故作无视的不屑神态,满面堆笑迎上前来。紧紧的握住方自在的双手,哈哈大笑着道:“自在,好久不见,身体一向可好啊。你呀。生意已经这么红火了,还是不要过多操劳,年纪轻轻地,要注意劳逸结合。” 张放主动示好。言语中有着刻意表露的亲昵劲,只是瞧来却也虚伪的很,方自在微微一笑,望着踌躇满志的张放。和声道:“劳烦张先生挂念了。” 方自在继而与香姐寒暄数句,此时张放笑着道:“人已经到齐了,香姐。自在。咱们抓紧时间进行吧。” 方自在笑着点点头。众人齐齐走入迪厅。方自在行在中间,张放与香姐一左一右地伴在身侧。而照着谈判规定。每个与会之人只允许带四个人上去,所以方自在只带着小猪阿良小东与楚云舒。而方自在的手下则照着和谈约定,分散在一楼大厅,把守门户担任警戒任务,不让任何闲杂人等随意进出。 谈笑间,方自在与张放等人走入二楼的会议室。 长长地会议桌旁,众人早已等待。张家地代表是张放、张明媚与一个叫做李宗伟地中年斯文男子,齐天盟的代表是香姐、相貌粗犷地朋哥,再有就是看起来慈眉善目的龙叔。 方自在坐在会议桌的首位,对面坐着两个老者,据张放介绍说是南州市的黑道名宿周老、范老,担任此次和谈的见证人。 方自在笑意和蔼的与众人一一打着招呼,张家人明显热情非凡,而齐天盟的香姐与龙叔也是笑着回礼,那个朋哥则是不哼不哈一副意态懒散的样子,而周老跟范老,虽然礼貌的寒暄数句,只是言谈中,却露出一副刻意疏远的冷漠意味。 人员到齐,和谈正式开始。 张明媚与方自在约定今晚的会议分两步走,第一步,张家与齐天盟达成和谈;而第二步,就是和谈之后,谈及共谋发展的事情,其实说穿了,就是兼并齐天盟。 对第一步,方自在参详各方的势力分布跟反馈回来的信息,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阻碍,齐天盟眼下颓势尽显,若是不求和,唯有自取灭 ;可第二步,未免有点操之过急,求和后尚可列土封王,可被人兼并,就得屈居人下、事事听人摆布,这可完全是两种概念。 若是换了方自在,方自在就会一点点的派人渗透到齐天盟中,搞潜移默化的兼并。可眼下方自在虽有点顾虑,只是张明媚说她实在等不及了,而张放也已经同意冒险一试。不过张明媚倒是听取了方自在的建议,将两步并做一步走,也就是将和谈的条件定为‘兼并’,一举搞定。 在外界,此番会议以和谈为宗旨,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张家的兼并意图,也多多少少为人知晓,所以眼下齐天盟乃至道上其他势力,对此心中都有着各自的打算与顾虑。 “各位,今天是我方自在第一次主持道上的和谈会议。本人见识浅薄,言语中若有冒犯得罪之处,还请各位老大海涵一二。” 方自在的一番开场白,说的滴水不漏,而即便眼下道上重量级的人物齐聚于此,他也浑无半点的局促与紧张,语调轻缓有力,神态怡然从容胜似闲庭信步。 方自在的气度有着一番让人心折的魅力,张明媚嘴角蕴笑,张放等人均都面露满意之色,即便是满脸阴郁的周老与范老,也微微颔首,表示嘉许。 “会谈正式开始。”方自在轻轻嗓子,和声道,“这段时间天道盟(张家)与齐天盟纷争不断,兄弟们伤亡惨重。所谓伤人一千自损八百,两派的发展都大受限制,可以说,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空自消逝实力,却没有产生真正的胜利者。和谈一说,也是箭在弦上。” 方自在此番言语,众人都颇有点意外,眼下齐天盟大受打击,张家士气正旺,这场战争若是发展下去,张家必定是最大的受益者,为何方自在却是如此枉顾事实真相?只是明眼人转念一想,心中却也恍然,方自在的言语给作为弱者的齐天盟留足了面子,免得在众人之前,留下一个割地求饶的狼狈名头。 张放心中不快,张明媚却是浅笑吟吟,美眸柔柔的落在方自在面上,露出无尽的嘉许与欣赏之意。 香姐与龙叔望着方自在的眼神,流露出几许感激之色,周老与范老冷漠的面庞,也现出一丝动容,蓦的觉得这个年轻人似乎有着不可小觑的地方。 唯有那意态懒散的朋哥,闻言却是冷笑着道:“嘿嘿,什么伤人一千自损八百,方反正,你不用尽挑好听的说,我们这一次可是狼狈的想要割地赔款求饶了事,说的多好听,也免不了这下场。” “朋哥,你乱说什么。”香姐闻言勃然色变,忙使着眼色制止着。 朋哥却是置若罔闻,声调越发的高昂:“我们齐天盟倒霉就倒霉在你方自在手里,要不眼下能如此狼狈?得了,别说场面话了,说重点好了。” 方自在见齐天盟的座位排列,朋哥排在首位,香姐第二,自然知道此人在和谈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一席之地,当即不以为忤的和声一笑,道:“朋哥稍安勿躁,我这就切入主题。” 方自在很清楚,这种场合自己越是表现的不愠不火、神态从容,越是会增加成功的几率。果不其然,朋哥见自己的话语没能将方自在的火气激起来,眸子中不禁露出惊讶之色,而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周老跟范老,对视一眼,神情已经变得慎重一片。 方自在笑着继续道:“因为今晚和谈的发起者是天道盟,所以我想先听听被邀请方齐天盟代表的发言,看看你们对和谈提出的条件。” “什么条件!?操,我们处于劣势,张家大人大量,给我们一个就坡下驴的机会,我们自然是感激的连心都恨不得掏出来奉上的滋味,哪敢提什么条件。”朋哥一脸的自嘲之意,除了周老与范老外,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一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番和谈,朋哥是抱着极大的抵触情绪来的。 “对不起,朋哥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太好。”香姐见状不妙,忙接过话来来道,“其实我们可以接纳的条件是…” 香姐正待说明,却又被朋哥打断:“我们可以接纳的条件就是,送给张家三条街的辖制权,跟‘喜来福’的地下赌场,赔款500万。至于其他的条件,一切免谈。” 朋哥口中的‘其他条件’,话外有话,意外所指自然就是流传中的‘张家要兼并齐天盟’的念头。 第二百十六章 和谈:道高一丈1 哥口中所说的己方所能接纳的条件极限,倒是不假,的代表来之前反复商讨过的。不过他的口气恶劣而充斥着骄横之气,咄咄逼人的气势若是让外人瞧见了,大致会觉得,这场谈判的强势方是齐天盟才对。 香姐与龙叔神色大变,他们不解:在家中说得好好的,要彻底撇开往日的恩怨、和颜悦色的与张家探求共存之道。谁知道一到了这里,朋哥立刻变得如此古怪,先是对作为和事老的方自在颇多顶撞,眼下却又用如此恶劣口吻表明立场,这不是要将这场和谈往僵局里推吗? “还请朋哥稍安勿躁。”方自在对朋哥的口吻丝毫不以为意,和声道,“眼下听听张家的条件。” 对朋哥的嚣张气焰,张放心头很是不爽,他总认为自己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一把,将齐天盟踩在脚下,无论和谈结局如何,齐天盟都要老老实实的好生恭敬着自己才是。可是会议这才刚刚开始,朋哥就先给自己来了个下马威,张放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极度不悦之下口气也变得烦躁无比,“王朋,我还就要告诉你,今天这场和谈,我就是存着要吃掉你们齐天盟的念头…” 与会众人虽然早已心理准备,可张放如此裸的说出来,众人心中还是难免生出惊厥之意。 张明媚闻言微微色变,即便是神情始终怡然自得的方自在也是眉头微皱,心中骂道,‘张放你***真是个笨蛋,亏你是一派老大,连这点气度与眼力都没有。朋哥摆明了就是要激的你们心浮气躁,言语中露出破绽,然后他才能借势兴风作浪,你个笨蛋偏偏如此容易上钩。’ “父亲…”张明媚情急之下,轻喝出声,意图喝住张放滔滔不绝的狂傲话语。 对朋哥的嚣张之态。张明媚心中自然也是不爽,只是张明媚心思缜密,认定这里面必定有些文章。王朋虽然看似粗鲁不堪,其实与他打过几次交道的张明媚知道,王朋心细如发,也有着不下于陈午的阴沉与狠辣,这个齐天盟的重量级人物,在齐天盟内的影响。一向仅次于如今重伤未醒地陈午。而以齐天盟眼下的颓败之势,这种枭雄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摆出如此一副的嚣张态度来。 而朋哥见张放接言,正中下怀。哈哈大笑着截断张放的话语,道:“好啊好啊,张放哪张放,你到底将实话说出来了。” “说出来又如何?”张放冷笑着道。神态越发倨傲,丝毫不顾张明媚连连劝止的眼色,朝着齐天盟代表鄙夷不屑的一哼,道。“我们张家眼下已经有了压倒性的力量,要灭你们齐天盟轻而易举。要不是为了少造杀孽、再有你们齐天盟尚有值得称道地地方,你以为你们有什么资格值得我兼并你们!?哼哼。把你们齐天盟白送我都不要。一个烂摊子。” “嘿嘿。既然是烂摊子,何不让齐天盟自生自灭好了。”一直冷笑不语的周老。突然开口,那语调阴森一片,宛如夜枭鸣叫一般的刺耳而尖锐,“张贤侄,听我一句公道话,你们张家跟齐天盟和谈之后,各自发展各谋出路比较好。道上势力适合诸侯割据,你若是来一个一统天下,将警察的注意力全都聚焦到你地身上,那岂不是引火烧身,我可是为你好啊。” 见周老这个见证人竟然出言反对合并,张放面色微微一变,张明媚也知道因为朋哥出人意料的破坏跟周老的突然开口,眼下和谈局势渐渐的朝着崩盘发展,忙朝方自在使着眼色,希冀他赶快救场,行使中间人地权力,将局势控制住。 却不料方自在对张明媚急切的眼神视若无睹,笑嘻嘻的不言不语,一副做壁上观的悠闲神态。 ‘自在搞什么鬼?难道我高估了他,年纪轻轻地他对这种场面,根本没有足够的驾驭能力?这可如何是好?’ 张明媚心中蓦的忐忑起来,一时间又气又急,却也束手无策。张放望着突然与朋哥沆瀣一气地周老,不悦地道:“周老,你这说地是什么话。诸侯割据,纷争不断,白白消耗了实力,有什么好?” 张放顿了一顿,而头脑热度稍稍有些减弱,这才发觉因为适才与朋哥的意气之争,眼下形势已经对自己很是不利,忙长吸一口气,收敛起心头纷乱地思绪,沉声道:“这‘兼并’一词,是我的说法欠考虑,正确说法, ‘整合合并’比较妥当。其实社会已经发展到今天,泥于一家一姓。咱们推翻以前的堂口模式,真正以股份的形势合作建立一个大公司,推选出董事长。你朋哥也好,香姐也好,大家都是股东,对公司的发展都可以提出异议。” 张放这一番话语,都是临来之前,张明媚教给他的说辞,此时虽然话语中有些偏颇之意,但是大意表达的还算是准确。 香姐与龙叔闻言,多少有些心动。齐天盟眼下财路被政府断掉,如果张放所说确切的话,两家合在一起,大家评估资产入股,倒也的确可行。 “那我们的手下呢?”朋哥问道。 “打散了跟我们天道盟的人糅杂在一起,咱们这些做领导的,手下都不带兵,如果真有打打杀杀的力气活,让中层干部领着小弟们去做就好了。”张放道。 “哼。”朋哥却是冷笑出声,“说的比唱的好听。你们第一步兼并我们齐天盟,接下来评估资产入股,你们张家势大,到时候中层干部全都安排上你们的人,小弟不就是等同于全被你们接收过去,而我们却成了光杆司令,这***就是杯酒释兵权嘛。” 朋哥话音刚落,周老已经接过话来,不阴不阳的道:“嘿嘿,空有股份也没用啊,手下如果一个小弟也没有,万一来个火烧庆功楼,啧啧…” 二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天衣无缝,范老却也干笑着道:“我也觉得周老刚才的话有理,张贤侄,大家都是拜关老爷的,彼此间留条活路又何妨?即便你没存着赶尽杀绝的心思,可日后两派合并后,朋哥他们出了个好歹,你不吃羊也要惹上一身臊,何苦哪。” 周老跟范老话语倾向于朋哥,朋哥越发的趾高气扬,道:“我们齐天盟虽然眼下不再强势,但是有人有钱有地盘,也不是任由你随意捏踩的软柿子。” “人?钱?地盘?”张放爆笑出声,阴测测的道,“口气不小,你们齐天盟还有什么人?” “朋哥没有,有人有啊。”一直笑嘻嘻的观看着这场闹剧的方自在终于开口了。 与会众人齐齐一愣,张放却是沉声道:“谁有?” “周老跟范老有啊,还有一个齐老。”方自在笑呵呵的道。 此言一出,不啻于一枚炮弹落入水潭中,激起漫天的波涛,周老忍不住怒声喝道:“小子,你别乱说话!” 周老的语调慌促而紧张,充溢着气急败坏的味道,朋哥一直飞扬嚣张的神情,蓦的阴霾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方自在,其中威胁之意甚浓。 方自在冷笑不已,回瞪了朋哥一眼,杀意密布的冷傲眼神,让朋哥宛如置身冰窖之中,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 张明媚心中惊讶,娇声道:“自在,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凡事有我们张家。” 对张明媚的维护,方自在满意的微微颔首,和声道:“周老、范老还有齐老三派的十二股势力,加上齐天盟,虽然不足以跟张家抗衡了,可如果突然发难,攻其不备,张家措手不及之下,也只能狼狈回防。这样一来,虽然灭不掉张家,可是也能让张家元气大伤,甚至几年之内无力再兴起兼并之心。而有了这几年缓冲时间,齐天盟大概就可以发展壮大、再与张家抗衡。” 方自在笑意和蔼的叙述着,张放与张明媚神情间惊疑不定,周老范老与齐老,却正是南州市的黑道耆老,方自在口中的十二股势力,正是他们的徒子徒孙所建。平日里虽然各自为政,但是却奉三人为首。势力看似零星,一旦联合起来,却是一股绝对不能小觑的力量。如果再与齐天盟勾结,将会棘手万分。只是事关重大,在方自在拿出真凭实据之前,张家人倒也不敢妄自开口。 周老面色已经是灰白一片,死命的拍了一下桌子,借着这股子震天价的巨响带来的气势,厉声嘶吼道:“混小子,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你把证据拿出来。要是拿不出来,我就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周老须发戟张,状极骇人,方自在却是满不在乎的笑着道:“呵呵,真煞气。可是老爷子,一会儿,大概是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第二百十七章 和谈:道高一丈2 豹迪厅的会议室设施先进,多媒体一应俱全。方自过来的u盘,接到电脑上,稍一操作,一段视频录像在背投屏幕上显示。 随着录像画面推进,本就有些色厉内荏的周老跟范老终于无力强撑老迈的身躯,烂泥一般瘫软在座椅中,嘴角颤抖个不停,一副世界末日来临般的惶惶不可终日。 视频录制的很清晰,这段约莫十分钟的录像中,朋哥与范老三人正在商谈有关合作压制天道盟的机密要事。而他们商谈的内容也正是方自在适才所讲述的。 至于朋哥为何不在和谈中虚与委蛇,而是坚决不同意齐天盟并入张家。却是出于对张老爷子的顾虑,免得出尔反尔后惹怒了久不问世事的张老爷子,被冠上背信弃义的名头、发动旧部加以讨伐。 “妈的,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张放暴怒起来,望着面无人色的周老跟范老狂喝道。 “好处很多。”方自在笑着接过话来道,“其一,今天张家能与齐天盟摒弃前嫌合并在一起,成为一派,明天就可能将各个小股道上势力一一蚕食。为了自保,周老等人的做法本也无可厚非;其二,齐天盟眼下的白粉生意因为警方的留意,虽有充足的货源,却无法售出,导致财政据,但是周老与范老他们,没有充足的货源,却有着足够的销售路途。双方合作,自然就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双赢。” 方自在顿了一顿。和声一笑,道:“当然了,以上这些,只是我地推测…” “够了。”面色灰败不堪的周老颤声打断了方自在的分析,嘴角轻轻抽搐着,苦笑着道,“算来算去,我们倒是算漏了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晚辈,跌进你的算计中而不自知。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周老连连叹息,神情愁苦而无奈,继而却又语带疑惑的道:“我只是不明白,按理说我们行事很是小心。你方自在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我们之间的密谋,更能将这段录像录下。” 方自在淡然一笑,道:“周老,我刚开始自然不会知道你们与朋哥的商谈。不过我既然要做这个会谈的中人。自然要了解南州市各方势力对这次和谈表现出地态度。而我对南州市的势力也很陌生,所以只能派我的兄弟们展开地毯式的搜查。你们跟朋哥地接触,是我的手下在搜查中察觉的,我觉得里面可能有问题。所以就派专人紧盯你们。至于这段录像,说来也很简单,你们虽然防守严密。警卫林立。但是你们却忽视了高科技器械的威力。” 方自在地话语尽管有很大程度的保留。但是所有人听来却觉得恍然,心中一丝惊惧却也升腾而起。‘搞不好我们这段时间的吃喝拉撒,都被这个小子监视了也说不定。’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对眼前这个俊雅无双地年轻人的印象,都只停留在他武力强横、手下有一堆强悍的兄弟上。他们却是料不到,方自在地谋划运筹却也如此高明,而心机也深沉到令人咋舌地地步:他早已掌握了朋哥与周老等人密谈地证据,适才却一直不动声色,直至等到他们将这出戏彻底演完,这才突然发难。要知道,这场戏如果没有唱到死局的地步,但凡有点回旋地余地,方自在手中的录像就无法起到最大的作用。 被方自在化解了当头厄运,张放与张明媚心中俱都是庆幸不已。张明媚心中懊丧之意真是无以复加,自己为了这次和谈千思百虑,却是算漏了周老这些在自己心目中掀不起风浪的小帮派,今天若不是方自在,自己的一番心思怕就要付诸东流了。 张明媚望着方自在,美眸中异彩连连,方自在与张明媚目光一对视,却觉得张明媚的神情颇有几分异常,感激之余,似乎带着一抹异样的撩拨气息,让自己琦念升腾、心神摇曳不已。 二人眼神暧昧交流之际,张放却是望着齐天盟三人,狂怒喝道:“好啊,想不到你们齐天盟如此狠毒,好好,既然如此,这场和谈根本没有举行下去的必要,要打是吧,我们张家奉陪。”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望着怒目圆睁神态狰狞的张放,香姐忙开口道:“张先生,你误会了,这绝对是朋哥自己的所为,我们齐天盟上下对这次和谈都抱着极大的诚意,也绝对不会跟着朋哥去与张家再次为敌。” 香姐语调惶惑,此事关系到齐天盟的生死存亡,无 她也不能让张放拂袖而去,而说着话,眸子中突然一自在颤声道:“既然方先生对各方势力都有关注,还请为我们做个证。” “香姐所说倒是不假。”方自在微笑着颔首,香姐与龙叔紧张的神态稍稍松懈,却不料方自在又道:“只可惜会谈之后,你们就一命呜呼。到时候朋哥就可以将齐天盟的大权尽数握在手中,更可以将你们的死亡,推到张家身上。朋哥,我说的对不对?” 自从方自在披露真相以来,一直木然无语的朋哥神色终于变了一变,冷笑着道:“方自在,我的确是小觑了你,连这你也知道。不错,今晚我的确在香姐与龙叔的车辆中安装了遥控炸弹。” “什么!?”香姐与龙叔齐齐吓了一跳,继而怒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我受够了陈午这混蛋的压制,受够了与你们这群软弱无能的家伙为伍。”朋哥对香姐与龙叔的质问不屑一顾,却是望着方自在冷笑着道:“成王败寇,我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不过方自在,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对后果,有没有心理准备!?” 朋哥暴喝出声,震天价的怒喝中满面的冷笑定格为凶厉,目中戾色遍布,突然猛的在腰间一抚,手上已经多了一把白色的手枪,狰狞的枪口对准了近在咫尺的方自在,哈哈大笑着道:“王八蛋,你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众人猝不及防之下惊呼出声,方自在冷笑不已,他虽然快不过子弹,却能够快过朋哥扣动扳机的速度。浑身肌肉绷紧,正待突然发难,却不料身旁风声掠过,一道人影以目力难辨的快捷速度,宛如流星一般朝着朋哥飞跃而去。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朋哥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其中更是夹杂着一道宛如树枝折断的声音,清脆中带着一抹让人五脏抽搐的冰封寒意。 定睛望去,却只见朋哥的手腕被人硬生生的拧断,脖颈被人按住,脑袋搁在桌面上,硕大的身躯无力的扭动着,那情形真个宛如待宰羔羊被屠夫按在砧板之上一般的无助。 只是这‘屠夫’的身段高挑而曼妙,柔美的鹅蛋脸上那副宽大的墨镜赋予了她一抹致命的神秘糅杂着冷酷的魅力,宽边帽檐遮不住的青丝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是泛出令人心醉的迷离幽光。 与此同时,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掌带着一抹令人目眩的残像,朝着朋哥的脑部硬生生的刺去。 “留他性命!”方自在大喝道,他的目力远超旁人,自然看的清楚:楚云舒五指指尖那莹白如玉的尖刺正破体而出,带出一抹浓重的死亡气息。 纤手硬生生的偏移数寸,贴着朋哥的面庞落下,“凸”的一声轻响,五根青葱玉指宛如刀切豆腐一般轻易的刺入质地坚硬如铁的红木桌案中。 望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众人只觉得一股子寒气在脖颈处缭绕,整个身躯更是僵硬如木。 “放开他,回来吧。”方自在见没有闹出人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轻声吩咐着浑身杀气缭绕的楚云舒。 “嗯。”楚云舒身上那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陡然间消逝无踪,乖巧的应了一声,随手将朋哥七八十公斤重的身躯像是甩麻袋一般的甩出,拿起朋哥遗落在桌案上的手枪,快步回到方自在身前,宛如献宝一般的将手枪递给方自在,甜甜的柔声道,“哥哥,给。” 荡气回肠宛如仙乐般的娇媚语调,引得众人一阵心神恍惚,对楚云舒的性格转变,心中更也生出一丝难以适从的感觉。 “小云,谢啦。” 方自在轻轻拍拍楚云舒的香肩,以示嘉许。自是赢来了楚云舒心花怒放的甜美笑意。 虽说即便没有楚云舒的出手,方自在也能化险为夷,可对楚云舒的维护,方自在却是心生感激,而楚云舒适才出手的快捷狠辣,即便是方自在,也是暗自叹服。 方自在本有些不解,为何朋哥能通过迪厅门口的金属探测仪将手枪携带进来,而随手把玩之下方才发觉,这手枪竟然是塑料制成。方自在也曾听赵欣婉说起过国外有一种新式的塑料手枪,子弹也是高强度塑料制成,射程与威力比真正的手枪差上一些,但是十米之内,却也能轻易的将人射杀。 第二百十八章 算计 不好意思,连累的大家跟着我受惊,真是过意不去。着将手枪收入衣兜中,神情真挚的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怡然的神情感染了在座的每个人,众人自适才的连续惊惶中回过神来,却听得方自在又道:“我看咱们这场和谈,还是继续进行吧。” “不用了。”却是香姐与龙叔异口同声的开口了,“方先生,今晚如果不是你,我们肯定是一命呜呼。看来方先生也希望看到我们两派联合,那我们就无条件将齐天盟并入张家的天道盟,以后大家共谋发展。” 此言一出,张家的三位代表面露喜色,方自在倒也没什么惊讶之处,香姐与龙叔倒也算是聪明,因为自己将朋哥的计谋全盘披露,眼下的形势可谓对齐天盟极为不利,若是张家拂袖走人,那接下来齐天盟大概就要随着张家的怒火而彻底成为历史。 “难得香姐跟龙叔深明大义,不跟朋哥同流合污,很好很好。”张放哈哈大笑,一副踌躇满志的神态,大局已定,自己也终于登上南州市整个黑道老大的宝座,要他如何不心花怒放? 张放转而将目光投到神色木然的周老跟范老面上,眼神狂傲中带着一抹狰狞之色,“周老,范老,不知二人还有什么异议?” 面对张放的炽天气焰,周老跟范老唯有对视苦笑,早已成竹在胸的事情,却因为方自在而横生枝节。心中虽然充溢着无尽地懊丧与后悔,可他们到底是老江湖,早已明了江湖中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二人渐渐收敛起满腔的颓废思绪,认命的道:“恭喜张贤侄。” “哈哈哈…”张放志得意满的狂笑声震动四壁,周老眼角跳动个不停,沉声道:“张贤侄,还请瞧在老朽的薄面上,饶过我的那些徒子徒孙们。老朽贱命如风中残烛。死不足惜,但是他们年富力强,却可以为你们张家出力。” 范老也是颓然点头,张放却是嗤之以鼻。不屑的哼道:“你们三派的区区势力,我能看在眼里?我还就要让道上地人都知道,背地里捅我们张家的刀子,是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张放神态跋扈。充溢着无尽的杀机,张明媚也娇笑吟吟地附和着点头,显然对张放的说法很是赞同。 周老跟范老面色死灰一片,此番求情不成。反而将张放怒火挑起,要来个杀鸡骇猴。 二人正心惊胆颤魂不附体之际,方自在却是缓缓的开口了:“张先生。可否听我一言?” “方老弟有话请讲!”张放忙和声道。今晚他全赖方自在。方才得以掌控大局。心中对方自在的感激自然是无以复加,连称呼也就变得越发亲昵起来。 “今天地江湖。已经不再是打打杀杀的年代,而是需要上下一心共谋发展。”方自在缓缓的开口了,“说句老话,这世上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地利益,周老范老还有朋哥,今天阻碍两派和谈,岂不知明日却可以为了张家的发展添砖加瓦。” 方自在出言求情,周老范老还有朋哥先是大吃一惊,继而面露感激之色,张明媚闻言凝眉思索,继而笑着微点螓首,低语喃喃道:“如今两派成功合并、威势已立,倒也的确不需要再杀人立威,不如以德报怨,反而可以留一美名。” 方自在与张明媚地话语传入耳中,张放思忖半晌,也觉得很有道理,周老跟范老此时已经很是识趣地道:“张贤侄,从今天起,我们三派就并入张家,唯贤侄马首是瞻。” 异口同声地保证彻底消除了张放的心结,张放继而将目光投向捧着伤腕低声呻吟不已地朋哥,沉声道:“不知道朋哥意下如何?” “识时务者为俊杰,事已至此,能保住这条性命,已经侥幸,不嫌弃的话,我王朋也为日后的发展奉上一份力量。”朋哥倒也干脆利落的很,继而将目光投向方自在,强忍着痛楚道,“方自在,我的计谋被你破坏,但是今天我能得以幸存,也托了你的求情,总之咱们两不相欠。” “好说好说。”方自在笑呵呵的点头。而他看得出,朋哥望着自己的眼神中,多少还是存在着一抹感激之色。这就让方自在暗自得意,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看来自己玩的倒是不赖。 风波消弭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很是简单。在方自在的主持之下,张家与齐天盟签署合约,而周老跟范老也将三派并入张家的事情,署入合约之中,至此,南州市的黑道算是彻底统一到了张家的麾下。 尘埃落定之际,方自在轻轻舒了一 笑着道:“既然如此,这次和谈就算是圆满…” 方自在正待宣布和谈结束,却不妨张明媚娇笑着道:“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嗯?”方自在与张放齐齐一愣,张放已经皱眉不悦道,“你有什么好说的!事情已经圆满结束,你少在这里横生枝节!” 张放的口吻充斥着训诫之意,丝毫没有在人前给张明媚留半点面子。眼下他已经掌控全局,成了真正的黑道第一人,也就不再需要张明媚的势力来支撑张家的门面。长期以来对张明媚的厌恶与不满萦绕在心田,张放悄悄盘算着日后该如何将张明媚的势力蚕食殆尽,免得养虎为患。 对张放的恶劣语气,张明媚却是不以为意的柔媚一笑,旁若无人的拿过眼前的手机、装好电池,随手拨了个号码,尚未通话便挂断。 在张放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张明媚柔声道:“我下面要说的话,却正是跟父亲大人有关系。” 张明媚那双灿若星河的美眸,突然间变得寒意凛然,望着张放,其中更是充溢着奚落与嘲弄之意。 “死丫头,你搞什么鬼?”张明媚的眼神一改往日的温顺与委曲求全,这就让张放陡然觉察到一丝莫名的危险,忍不住沉声怒喝道。 张明媚笑而不答,不久,楼道里传来一阵散乱的脚步声,很快房门打开,五个年纪不等的男子在方自在小弟们的陪同下,阔步走了进来。 “自在哥。”保安朝着方自在恭声道,“他们自称是张家的股东,来参与和谈…” “是我邀请来的。”张明媚柔声解释着。 “哦,既然如此,你们先下去吧。”方自在挥手让保安退下,而张家这五个最大股东与张放随意寒暄一句,各自坐下。 方自在静待事态发展,张放已经不耐烦起来,不悦的喝道:“你们来做什么?” 五个股东笑而不答,而在整个和谈过程中自始自终默然无语的李宗伟无视张放的怒意勃发,恭声问着张明媚:“大小姐,人已经来齐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张明媚笑着点头,李宗伟这才从随身携带的皮包中取出一张纸,恭恭敬敬的递给张放。 张放劈手夺过,猛一打眼,魁梧的身躯却是一颤,气急败坏的将纸张撕碎,继而嘴角抽搐个不停,指着张明媚,嘶声道:“你个臭丫头,暗中派人调查我,你要造反吗?还有你们,是不是也要跟这个丫头一起造反?” 张家股东中一位鬓角花白的老者谦卑的一笑,道:“二弟,造反一说,倒是有点过了。我想你没有忘记,咱们天道盟是股份制,而且叔父曾经定下规矩,其中一条是,若是担任家主的人滥用私权亏空公款,损坏其他股东利益,董事会有权弹劾,另选贤明,当然这贤明,也要从你的子女中推举。” 开口之人却正是张老爷子的堂侄,一向很得张老爷子跟张放的信任。顿了一顿,沉声又道:“二弟,你前些年来,亏空的公款不在少数。我们心知肚明,千八百万的肯定是有。但是大家念在老爷子的面子上,都不愿意去深究。可近年来,你变本加厉,就拿今年来说,与齐天盟交战本已经让咱们张家的财政很是吃紧,可你单单在齐丝丝那个女人身上就花费了至少一千六百万,建造豪宅购置名车。” 老者连连慨叹,李宗伟已经接过话来道:“张先生,我掌管财政,对财务支收最有发言权。从帐面上看,你去年五月份至今,总计亏空了两千七百万。而入不敷出之后,伤亡兄弟的抚恤金都要大小姐垫付,弟兄们真的很寒心。唉,现在经薰事会认真审定,大小姐呈交的证据确凿属实,老爷子那边我们也问过意见,他老人家说对董事会的裁决没有异议。我们一致决定,推大小姐为新的家主。” 张放呆坐在凳子上,整个人宛如傻掉了一般。这一下,他算是彻底的从胜利的峰顶跌落颓败的深渊,强烈的反差刺激的他心神恍惚,一时间好像苍老了十几岁。 好半晌,张放望着一旁浅笑吟吟的张明媚,颤声道:“死丫头,你竟然一点不顾及父女之情。” 张明媚抿嘴浅笑,柔声道:“父亲劳心劳力这么多年,也该退休享享清福了。也请父亲放心,你的亏空,我会陆续还上。而我也已经向薰事会承诺过,若是三年之内无法将张家的产业总额翻上两番,也会自动请辞。” 第二百十九章 美人如玉 道和谈风波迭起,在方自在全力斡旋之下终至尘埃落几家欢喜几家愁。 方自在实在料不到和谈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来结束,不过他心中倒也有些庆幸,庆幸的是张明媚的上位,总算没有牵扯出刀光剑影的血腥一幕,反而是以一种近乎平和的手段来解决。而如此一来,人前人后,张明媚总也不会留下一个谋逆篡位的恶名。 对张明媚的手段,方自在很是赞许,而冷眼旁观的他也瞧得出来,对张明媚荣登南州市黑道之首的宝座,无论是齐天盟抑或是周老范老,都一反适才的委曲求全,换上满面喜悦。适才并入张家,实在是形势所迫,而他们对张放的才能,却是没有半点的服气,对黑道整合后的前景也并不看好,但是眼下换成是张明媚领导,他们却认定这个女子完全可以引领南州市的黑道真正走向辉煌。 和谈的第三天,出乎方自在意外的是,在他印象中本该忙的焦头烂额的张明媚,却突然打来电话、盛情邀请他共进晚餐。 方自在也正想与张明媚谈及汽车租赁的事情,当即欣然应允。 这是方自在第一次到张明媚的居所,这幢两层小别墅,内里布置高贵气派自不必说,触目所及,绝无半点俗不可耐的珠光宝气,屋内的每一样物件都摆在令人瞧得最是舒服的地方。更难得的是这些饰品物件有着一股子富贵人家罕有的艺术气息。 只见那时尚沙发华丽中透着一抹复古地味道,客厅正中墙上设计有数幅欧式风味十足的壁画。茶几上有一古朴中带着浓浓典雅气息的古铜台灯,酒柜旁的装饰隔断里摆置着各种精致的让人窒息的饰品…… 方自在心中对张明媚蓦的生出了更多的好感,不由的慨然一叹,在张明媚好奇不解地目光中,和声道:“乍一进屋来,我还只以为自己进了艺术家的房间。” 方自在言语中不吝褒奖之语,张明媚心中欢喜,却也叹道:“唉,明媚只是一俗女子罢了。如此装潢,也只不过是为了追求那种高雅的品味。” 方自在笑着道:“张小姐太谦虚了,也只有张小姐这样的佳人才能与屋内地艺术气息配合的相得益彰,若是换了一俗的冒泡的暴发户。呵呵,那可就是格格不入地滑稽。” 方自在只是说着自己的感受,张明媚却是心花怒放,美眸中异彩连连。似羞似喜的瞥了方自在一眼,娇笑着引领方自在来到客厅中央位置的餐桌旁坐下,柔声道:“自在,我一个人在家闲散惯了。向来都是在客厅用餐。你先坐一下,我上楼去换套衣服。” 方自在笑着点头,心中却也有些无奈。这些上流社会地女子大概都有一个共性。就是对衣着打扮极为在意。赵欣婉与唐雅俱都是如此,有时候一餐饭能换上两三套衣服。着实让方自在这个新锐小富豪颇有点无所适从。 只是当张明媚自楼梯下来之际,方自在却也不禁有些目光呆滞。张明媚身着紫红色的大露背晚装,2/3玉背裸露在外,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地肌肤耀眼生花。而她摇曳着曼妙娇躯自回旋式地楼梯缓缓而下,更像是多角度全方位地向方自在尽展自己的无限风姿,那每一次抬步每一次腰肢扭动,总能恰到好处地将那风娇水媚展现的淋漓尽致。 方自在望去心神一阵失守,露背晚装设计的恰到好处,背部边沿恰好落在张明媚的纤腰稍稍向下,那美妙的臀线若隐若现,比之尽数全裸,自然更是多出一抹挑逗的暧昧,引得你不由的生出寻幽探秘的无限兴趣。相比赵欣婉与唐雅,天生媚骨的张明媚似乎更像是一枚熟透的樱桃一般引人迷乱。 方自在只觉得呼吸一阵急促,忙低下头去不敢多看,张明媚看似是在随意的轻移莲步,其实方自在那欣赏而迷离的眼神却是无一遗漏的被她尽收眼底,心中不禁升起浓浓的自得之意。 晚宴开始,张明媚笑靥如花的帮方自在斟酒夹菜,神情殷切中带着一抹让人心动的亲昵。 张明媚的手艺的确很有独到之处,几盘小菜炒得色香味俱全。酒过三巡,方自在和声道:“张小姐,不知道今天邀我来,所为何事?” 望着方自在郑重其事的神情,张明媚不由一愣,继而失声娇笑着道:“没什么啊,只是简单的想要跟你开怀畅饮一番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方自在笑着点头,言语中却也不由自主的带出一抹淡淡的失望之意。纯粹是为 而用餐,方自在觉得索然无味,毕竟如此一来,实在专门拿出大把的时间来赴宴,有这个功夫,还不如花在工作上面。 张明媚心细如发,见状神情不由的一黯,低语喃喃着道:“自在,难道我们之间,除了合作与利益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话题了吗?专门抽出时间来跟我一起吃顿晚饭,也让你觉得是一种浪费吗?” 张明媚神情露出一抹难掩的苦涩之意,那本笑语嫣然的玉面,黯然神伤不已。 方自在本是惜花之人,见状倒是心中不安,忙举杯一敬,正色道:“张小姐误会了,其实能与张小姐这般的天仙化人一起用餐,实在是我的福分。” 方自在语带恭维,张明媚这才高兴起来,笑盈盈的与方自在对饮一杯:“自在,你真的很会哄女孩子开心,怪不得凤凤对你死心塌地的。” 张明媚言语中透着露骨的暧昧,方自在闻言面上一红,讪讪一笑却也找不出话语来辩解,或者说压根就不想辩解什么,张明媚也只是随口一提,柔声又道:“自在,说起来这一次黑道和谈能够大获全胜,你可是真正的第一功臣。如果不是你,现在的我也只能在齐天盟与周老等人的联手偷袭中苦苦支撑。为此事,我就必须敬你三杯。” “张小姐实在太客气了。”方自在虽然居功不自傲,但是面对美女发自心底的夸赞还有那钦佩的眼神,还是有些飘飘然的,豪气勃发的连干三杯,这才又和声问道,“张小姐,道上势力如今是否已经整合利索。” 张明媚嘴角笑意弥漫,明显的得意非凡,柔声道:“再过三两天,绝对可以完全搞定,之后我就可以腾出手脚来大肆发展。自在,你帮了我天大的忙,以后你有任何为难事,一个吩咐,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替你办得妥当。至于你的汽车租赁公司一事,你完全可以放心,别说是一千万的投资,即便是三五千万,也不在话下。” 方自在得了张明媚的保证,心中喜悦万分,这才觉得此行很有意义,敬了张明媚一杯,笑着道:“多谢张小姐。” “谢什么谢。说句实话,我对你的才能可是很钦佩,难得我们有一个项目可以共同合作,我还指望着从你身上获利哪。”张明媚瞥了方自在一眼,眼波流转之际荡出一抹水一般的娇媚,那股子天生媚态,撩拨的方自在一阵琦念升腾,却也不敢多想。 张明媚的酒量不小,方自在的酒量更豪,二人也算是棋逢对手,你来我往,喝的甚是高兴。而张明媚在一次倒酒之后,更是坐在方自在身侧,没有回桌。 这美酒香醇、美人如玉,都是软化男子意志之物,更何况身侧这女子天生妩媚,举手投足间那股子妖娆魅惑,总让人心潮澎湃。 “自在,我们以后应该多亲近一下,千万别因为各自忙于事业,而疏远了这份友情。” 张明媚吐气如兰,甜美的呼吸中带着一缕馥郁的酒气喷涌到方自在面上,有着一抹令人沉醉的妖异魅力。方自在只觉得心波荡漾,笑着点头,只是点头之际,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张明媚那雪白如腻的乳沟之中,心神不由的一颤,一抹蓦的自小腹中升腾而起。 “自在,你很不老实啊,我可要离你远点。”张明媚娇笑出声,在方自在局促不安的羞惭神情中,轻笑着起身,不料脚底一软,却是不由自主的栽到方自在怀中,一双莲藕玉臂却是恰到好处的搂住了方自在的脖颈。 方自在顺势将张明媚拥住,张明媚的螓首无力的搁置在方自在的肩上,那轮廓完美的玉臀坐在方自在小腹之上,雪腻傲人的乳球挤压在方自在胸膛之处,耳鬓厮磨之间,带出一抹的触感。 方自在只觉得思维彻底停顿,或许是适才的灯下观美人,张明媚毫不设防的美态早已撩拨的他内心蠢蠢欲动,也或许是酒后反应迟钝,总之方自在没有将张明媚柔美而弹性十足的身躯推开。而周身的血液更是宛如决堤江河一般浩浩荡荡的朝着下体奔涌而去。 “自在,你起反应了哦。”张明媚的喃喃低语大胆而妖媚,下一刻,方自在只觉得脖颈间麻酥一片,一对潮湿滑嫩的唇瓣正在自己的脖子上缓缓地吸吮游走,张明媚含混不清的话语更是在耳畔萦绕,“自在,我们何不更亲密一些?” 第二百二十章 妖媚无边 才的张明媚虽然芬芳妩媚,神态中却始终有着一丝庄意,故而她的笑容虽令人魂牵梦萦,可她的神态却是令人不敢亵玩。 只是此际的她,浑身却是散逸着一抹撩拨心弦的妖娆魅惑,柔情依依的美眸直勾勾的落在方自在的面上,更是带出一丝让人心田为之失守的微波荡漾。 方自在渐渐融入眼前这轻水微澜一般的无边美景之中,酒壮色意,双手悄然没入张明媚衣衫之中,在那纤柔腰肢上抚摸起来,只觉得触手处一片脂嫩玉滑,令人魂为之消。而方自在的双手在张明媚的火爆娇躯上轻轻游走,到最后更是定格在那秀挺傲立的乳球之上。 张明媚的胸部虽没有赵欣婉与唐雅那般的伟大,一手却也难以掌握,而那完美的轮廓更是动人之至,美妙的触感更是惹得方自在爱不释手的肆意把玩着。 张明媚虽看似妖媚放荡,可却是从没让任何男子轻薄过。生平第一次被男子如此恣意挑逗,娇躯难耐的扭动着,本就娇挺怒耸的美丽乳峰也就更加向上翘挺,玉乳前端那因为方自在的轻柔揉捏而兴奋的悄然勃起的粉嫩蓓蕾,嫣红玉润就象是冰雪中含羞开放的花蕊一般,诱引的方自在一阵欲念如炽,轻轻低下头去含在口中,只觉得入嘴芳馨一片,那曼妙女体特有的幽幽体香真个是沁人心脾。 方自在轻怜蜜爱的在张明媚地敏感部位吸吮着,张明媚娇躯如遭雷。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强烈无比的酥麻感,带来阵阵的快感如同过电一般直冲到中枢神经之上。张明媚神思一阵恍惚,全身不停的轻颤,纤柔宛如青青藤蔓般的双臂痉挛一般将方自在的脖颈死死的抱住,几乎要将自己引以为傲的玉乳尽数送入他的口中、任君品尝。 张明媚呼吸急促,嗓子中传来一声声令人噬骨地软腻呻吟,眸子中氤氲之余,却也有着一抹犹豫之色。 诚然,今天张明媚本就是存着勾引方自在的意思。所以才会穿上如此暴露的晚装、言语中暧昧露骨的挑逗。但是张明媚地目的是在为了促使二人之间的感情急速升温,她心中的尺度,是在不发生肉体关系地基础上。一来是因为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人们就越是不会珍惜。二来张明媚对自己的第一次始终很是爱惜,虽然此时已经对方自在爱意绵绵,但是谁知道看似老实实则到处留情的家伙对自己有几分情意?所以张明媚虽然放任方自在恣意轻薄,一双玉臂却是不让他去触摸自己地下体。免得方自在一起,自己无法控制局面。 只是张明媚却是没想到,暧昧纠缠之下,很容易挑起双方的欲火。而所谓的理智在欲火地攻击面前,却会渐趋于无力,这个尺度也就实在很难把握。 渐渐地。方自在地双唇吻在张明媚那泛着璀璨而迷离色泽的红唇之上。轻轻撬开贝齿。擒住那条灵动羞怯地粉嫩小舌头,轻轻吸吮起来。 方自在的柔情吸吮抚摸。将张明媚压抑了多年的彻底的撩拨而起,渐渐的冲刷着本就不多的理智。最终,张明媚的理智长堤在欲火的冲荡下溃败,蓦的生出了放开一切的纵欲念头,任由方自在的双手在自己的玉腿上游走抚摸,而热吻之中,也大着胆子将方自在的腰带解开,脂嫩玉滑的纤手深入其中,轻轻的在方自在怒意高昂的坚挺上摩挲着。 张明媚虽然从未进行过男女之事,但是生就媚骨的她手法天生高超,刺激的方自在越发炽热如火。 方自在在张明媚曼妙迷人的娇美玉体上恣意轻薄挑逗,沿着那纤滑修长的玉腿向上游走,渐渐的没入张明媚春潮泛滥的妙处。纵使张明媚媚骨天生,可毕竟是一个未经人事的清纯处子,哪经得起方自在如此熟练而且屡试不爽的挑逗,只能含羞娇喘嗲叹,放浪的呻吟不已。 “自在,别在这里,我…我们到楼上,到…我的卧室里。”张明媚轻轻按住方自在作怪的魔手,在方自在耳畔低语呢喃着道。 此时的张明媚准备放开一切、全身心的接纳方自在,而方自在闻言,弥漫的脑海却是陡然一颤,意乱情迷的心中陡然意识到,眼前的女子不是唐雅也不是赵欣婉,而是南州市整个黑道的魁首,心机深沉、手段高超到令自己都不得不佩服的张明媚。 ‘我在做什么?我真是色迷心窍,晕了头了,连张明媚都想要去侵犯,难道身边女人的麻烦还不够多吗?何况自己与她也没有什么感情,方自在,你真是够无耻的。’ 虽说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因张明媚的挑逗而起,但是方自在也蓦的生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浓浓惭愧,蓦的,方自在的双唇离开了张明媚的嘴唇,双手也离开了张明媚曼妙动人的火热胴体。 陡然间自激烈的唇舌纠缠热情爱抚带来的快感高峰上跌落下来,张明媚一时间颇有些难以接受,氤氲的星眸缓缓睁开,不解的望着方自在,却是对上了方自在歉意隐隐的双眸。 “怎么了?” “对不起,我…我失礼了,我想我们都喝多了,真是对不起。” 方自在面色羞红,一脸的羞惭不安,更是轻轻将张明媚的身躯推开。 张明媚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真是弄巧成拙,这一番热情暧接触,非但没能挑起方自在对自己的迷恋,反而惹出了他的歉意,而这歉意,或许就是日后二人水乳交融的真正壁垒。 张明媚知道,方自在因为血气方刚,或许真的不堪挑逗,但是身边从不匮乏美女地他。若是对原本就缺乏爱意的自己生出歉意后,从此大概就会事事躲着自己,更不用说与自己培养感情了。若是二人的关系从此定格在合作伙伴之上,岂不是让张明媚一腔春心无处发泄。 张明媚蓦的恐慌起来,自己苦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一完美的中意男子,眼看着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亲昵关系就要付诸东流,张明媚心急如焚的快速转动着脑筋,想着弥补措施。 方自在晃了晃兀自被欲火摧残的浑浑噩噩的脑袋。低头却见到了适才在张明媚地挑逗 露在外那怒意狰狞的坚挺,忙羞红着脸手忙脚乱的就 “傻自在。”张明媚轻轻止住方自在的动作,柔声道。“明媚如果不喜欢你,半根指头也不会让你碰地。当年我接近唐昊,举止间也是规规矩矩,因为唐昊让我生厌。我对他没有半点的爱意,最多也只是让他牵牵手而已,适才明媚的…初吻也已经送给你了。” 张明媚语调充溢着荡气回肠的柔情蜜意,方自在不由地愣了一下。此时张明媚却已经俯下身子半跪在方自在身侧,柔声道:“我知道你对我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我却已经认定你就是我的男人。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郑重宛如宣言般的话语震得方自在浑身一颤。张明媚羞怯怯地瞥了神情呆滞的方自在一眼。低声道:“其实眼下局势,咱俩分则两败、合则双赢。而且我长的不丑,身材也不差,你何不试着接纳我。你也不需要将我当作黑道老大,将我当作一个普普通通需要男子爱惜地女子,好不好?” 张明媚说着话,在方自在不敢置信地眼神中,纤手轻轻握住方自在那怒意盎然地坚挺,微张檀口,将方自在的坚挺轻轻纳入口中。 方自在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张明媚,只是如此妩媚佳人为自己卖力地品箫,却让方自在在这一刻,彻底的沉沦在张明媚妩媚妖娆构筑起的迷惑之中,只知道追逐着那股子心理与生理上的快感,而无力自拔。 虽是第一次为男子做如此羞人的事情,张明媚表现的却远比唐雅来的熟练跟大胆。螓首摆动,轻轻吞吐着,粉嫩的香舌在方自在坚挺的前沿打着卷,那忽松忽紧的吮吸感让方自在无比快活。张明媚自鼻腔中发出一偻若有若无的呻吟,而如丝媚眸睁开,略带一丝放浪的瞥着方自在,眼波流转之际,蕴含着无尽的夸赞与惊叹之意。 任何男子都希冀自己的那方面让女人倾倒,方自在自然也不例外,张明媚带着一丝惧意的暧昧眼神,让方自在自豪之际,越发的勃发。 良久后,唇舌麻木的张明媚娇喘吁吁的吐出坚挺,贴在那滑腻似酥的粉面之上,轻轻摩挲着,继而轻轻伸出舌尖,在上轻轻吸吮着。跟张明媚比起来,赵欣婉与唐雅的手段真是生疏的宛如不解风情的小女生一般。 方自在快感如潮之际,却也不禁有些怀疑,张明媚为何会懂得如此多的手段,莫非这个女子阅人多矣… 方自在如此想着,神色便不由的有了阴霾之色,正待制止张明媚的服侍,却不料张明媚虽然全心为方自在服务,那双美目却时时在留意方自在的神情变化,而她心思剔透,轻易的知悉方自在心中所想,停住动作,幽怨的瞥了方自在一眼,娇声道:“自在,你是不是认为我张明媚是个人尽可夫的无耻女子?我实话告诉你,我这么多年,从没有半个男人,我虽然贪恋权势,但如果要我用身体去换取,我也不屑为之。你是我服侍的第一个男子,如果你不相信,你现在就可以验明真身。” 张明媚泫然若泣,其中的委屈,的确是真实心境的映射,张明媚心头也蓦的升起一阵无力感,自问智谋绝伦的自己,在男女之事上真是无法掌握主动权,即便眼下不顾羞耻的刻意讨好心中爱慕的男子,却是被他如此误会,张明媚自然是委屈无限。 “对不起,我…”方自在自然知道张明媚所说的验明真身指的是何种意思,如此裸的入幕邀请,让方自在心神摇曳自己,却也生出些许的羞愧,喃喃着道,“对不起,我只是奇怪你为何这么熟练?” “哼,现在男女间…间的…影像文化漫天飞,只许你们男子看…看那个…我们女人就看不得啊。”张明媚气咻咻的停口不语,只是却也看出了方自在的歉然之意,芳心喜悦之下,这才继续着品箫之技。 方自在怜爱般的抚摸着张明媚香汗淋漓的玉面,却是换来佳人似羞似嗔的妩媚一瞥。长时间运作之下,张明媚手口并用,好不容易将方自在的潮流导泻而出。 望着方自在恍惚舒畅的神态,张明媚羞怯一笑,轻轻低下螓首,心中却是偷偷笑着。方自在到底年轻,贪恋男女欢爱,而此番自己按捺住心中的羞涩不顾羞耻的为他服务,他既然没有制止自己,也就默认要与自己培养感情。张明媚对方自在很有些了解,知道虽然他风流不羁,但绝不是那种到处猎色不负责任的公子哥可以比拟。 张明媚美眸中喜色连连,却也暗自打定主意,‘自在,我的身子随时都可以给你,但是我绝对不会做你的情妇,要做,我就要做方太太。’ 此时时间尚早,方自在与张明媚各自洗漱一番,重新坐到沙发上,品尝着张明媚巧手泡制的香茗。 就如张明媚所料定的那般,张明媚放下身段的悉心服侍,让方自在心中也充溢着浓浓的自豪感,南州市黑道现今最有权势的女子竟然对自己爱意绵绵,更是不顾一切的讨好自己,这种成就感,换了任何男子,都会骄傲不已吧。只是张明媚的倒追,到底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方自在却也没有太大的底气。 “张小姐,明天…” “哼。”张明媚纤眉一挑,低声不悦的道:“还叫我张小姐?虽说我们还不是恋人,可你也没必要这么生份吧…” “明媚。”方自在适时改口,张明媚这才止住自己的碎碎念,柔媚一笑,道:“什么事啊?” “明天我想邀请你到我的酒店共进晚餐,我邀了唐雅跟赵欣婉,我想大家坐在一起,谈一谈汽车租赁的事情。” “这么急?”张明媚笑着问道。 “事情赶早不赶晚,早点上马,我心中才安定一些。何况过几天,我就要到南州大学任教,教导选修课。虽然每周课程不多,但是备课还有熟悉环境一类的,也很花费心思,我想在这之前,将汽车租赁公司前期筹划的事情,快速搞定。” 第二百二十一章 洽谈 幕来临,群星璀璨,‘自在酒家’露天停车场处名车 今晚方自在邀请唐雅赵欣婉与张明媚前来商谈组建‘汽车租赁公司’的事宜。唐雅每每出行,必定有保镖随从陪侍左右,而张明媚登上南州市黑道霸主的宝座,为了气派也好,为了出行安全也罢,随从也是少不了的。这一下,停车场处自然因为二女的到来而名车拥堵、增添了一抹奢华气息。 三女中,唐雅来的最晚,甫一下车,却是望着迎上前来的方自在,皱着纤眉,轻声道:“自在,你怎么搞得?你明知道我讨厌张明媚,却偏偏要邀请她入股。” 唐雅低声埋怨着,表示着心中的不悦。冷傲的冰雪女王在自己面前使着小性子,方自在听来只觉得亲切,笑呵呵的解释道:“其实张小姐也没你想象中的那般差。” “哼,她当然不差,懂得利用你来登上黑道老大的位置。这样的女人,眼里只有权势利益,与人交往只懂利用,总之你跟她打交道,要多几个心眼。”唐雅向来与张明媚针锋相对,若是换了旁人邀请她与张明媚一同就餐,她早已拂袖而去,眼下碍于方自在的面子,她自然不会让做出让方自在难堪的举措,只是言语中却也郑重其事的告诫着方自在,谨防心上人上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反正与张明媚在一起,也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即便她真地要算计我。可也没那么容易。”方自在也不方便把张放安排张明媚接近唐昊的事情讲出来,面对不知真相的唐雅,也只能先虚与委蛇一番,继而柔声道,“走吧,欣婉跟张小姐已经到了,别让她们等的太久。” 方自在当先引路,与唐雅来到三楼雅座。 推门而入,赵欣婉与张明媚正笑语嫣然的交谈着。见了方自在与唐雅走进来,赵欣婉忙迎上前去,娇笑着道:“雅姐,你可真是大忙人哪。我们可是等你半天了。一会儿你可要自罚三杯。” 赵欣婉抢先开口,自然是怕性子暴躁的唐雅与张明媚起什么冲突,而唐雅对她的用意了然于胸,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只是瞧在方自在与赵欣婉的面子上,却也没说什么不合时宜地话语,安然就座。 张明媚依旧是一副笑靥如花的娇媚状,朝着唐雅微笑着颔首致礼。却是对唐雅面罩寒霜的神情,显得不以为忤。方自在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其实他倒是过虑了。常年置身于权势漩涡中挣扎求存的张明媚。从小到大身边都是一群虚伪之辈。对唐雅这般真性情地女子倒是很有几分赞赏之意,何况当年利用唐雅来接近唐昊。虽然出于张放的授意与逼迫,可张明媚心中对唐雅还是隐隐有些歉意的。 筵席盛开,方自在殷切的敬酒。酒过三巡之后,方自在提出汽车租赁公司投资地事情,三女当即许诺,第二日将投资款项一步到位。 四人对一些细节加以讨论,细细斟酌之下,越发觉得汽车租赁的确可行,方自在此番大胆涉足这个冷门行业,或许真能成为行业的一匹黑马。 四人对租赁前景信心百倍,诸多事宜一一敲定后,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酒店厨师巧手烹调的精品佳肴之上。 “自在,你地餐饮生意这么红火,有没有考虑过特许加盟的模式?”张明媚柔声问道。 “特许加盟?”唐雅纤眉微颦,冷冷的道,“为什么要搞特许加盟?特许加盟必须拥有一套完整有效地运作技术优势,从而转移指导让加盟店能很快地运作,同时从中获取利益。可自在开业才这么短地时间,虽然发展迅速,冲劲十足,但是毕竟属于餐饮界的新生力量,经营模式中地很多方面都不完善,眼下也只是在高速发展的势头下,一些小小的弊端才没有展现出来罢了。其实开直营店不错,透过经营渠道的拓展从消费者手中获取利润,对眼下的自在餐饮公司来说,才是正确的手段。” 唐雅这一开口,火药味十足,她心中既然对张明媚存着偏见、认定她心术不正,是以下意识的将张明媚的提议当成了坏点子加以批驳。 张明媚虽然对唐雅一向迁就,但是此事涉及到方自在日后的运营方向,却也觉得不能马虎敷衍,当即笑着道:“雅儿此言差矣,据我观察,自在的餐饮公司不单单是冲劲十足可以简单概括,它的运作模式迥异于普通餐饮店,却能做到行之有效,必定可以大力推广。再者说了,以自在目前的财力,要想做直营,财政方面首先就是一个致命缺点。” “照我看…”唐雅玉面绷紧,就待与张明媚展开论战。 方自在见形势有点紧张, 圆场,笑着道:“张小姐跟唐总的提议都很好,快餐市的地盘扩张已经接近瓶颈,下一步该如何走,我也一直在心中反复揣摩。特许加盟与直营,都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不过但凡发展,总要谨小慎微。等我有了成熟方案,一定要跟三位好好聊聊,毕竟三位都是巾奇女子,智谋绝伦,而且在商界起步比我早的多,经验丰富,到时候还请三位不吝赐教。” 方自在只觉得自己的称呼很是拗口,自己私底下与三女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亲昵,只是在公共场合之下,却又必须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态度,还真是太过费神。此时再看唐雅对张明媚的态度,日后汽车租赁公司正式上马后,伤脑筋的事情大概还会有很多。 幸好方自在这一开口,不偏不倚,却又各自拍了个小小的马屁,唐雅闻言心中欢悦,张明媚也觉得痛快,二人这才不再继续适才的争论。 张明媚转换话题,笑着道:“自在,听你说过几天要到南州大学教课,据我所知你应该没有教师证,你能教什么课?” 方自在随口答道:“女子防狼术。” “防狼?”唐雅与张明媚齐齐一愣,赵欣婉此时也想起自己推荐方自在担任《女子自卫术》教练的事情,心中先是一乐,继而却又一凛。 ‘防狼?要这个小色狼教导防狼术,千万别成了引狼入室才好。’三女一般的心思,眼神齐刷刷的落在方自在身上,其中颇多好笑与警惕之意。方自在似乎也猜到了三人心中所想,破天荒的红了脸。 … 酒席之间,唐雅借口去洗手间,离席而去,而片刻后,方自在的手机却是收到了唐雅发来的短信,要他到四楼一聚。 方自在随便编了个理由,走出雅间,直奔四楼而去。 整个四楼都是方自在的餐饮公司办公室,只是眼下餐饮公司领导群人数比较少,显得很是有些空旷寂寥。 唐雅独自一人站在四楼阳台处,清冷的月光洒在身上,给佳人增添了一抹翩然出尘的气息,只是侧面望去,却见唐雅柳眉紧锁,似有无限愁绪蕴藉其中。 方自在轻轻从背后将唐雅拥在怀中,在那吹弹可破的娇靥上轻轻一吻,柔声道:“雅儿,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是因为与张小姐的争执吗?” 方自在和言软语的问候,唐雅心中只觉得受用无穷,缓缓摇头,低语喃喃着道:“当然不会,自在,这些日子我一想到心儿…” 唐雅玉容黯淡,停口不语,方自在心中一阵尴尬,低声道:“你不是说三两天之内想出个解决的办法吗?眼下这么多天过去了,怎么没有半点的动静?” “哼。”唐雅不悦的横了方自在一眼,美眸中愁绪遍布,低声嗔道,“人家笨嘛,反正我是想不到。” 唐雅虽然轻嗔薄怨,却也有着一抹荡气回肠的娇媚之态,而那撒娇的语气却也诱的方自在心神摇曳,双手轻轻的在唐雅纤盈的腰肢上抚摸着,笑着劝慰道:“好了,想不到暂且不用想了。反正这些日子秦警官也没有来找我,我们最多发个短信,通个电话什么的,我想只需不着痕迹的冷淡她,这件事就会有个圆满的解决。” “哦,希望如此。”唐雅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期盼的笑意,继而心中一凛,转过身来,美眸死死的盯着方自在,在方自在不解讶异的眼神中,颤声道,“自在,我脾气坏性子倔,不会讨你喜欢。会不会有这么一天,你厌烦了我,用同样的方法来对待我?” 唐雅语调凄苦中蕴含着极度的不安,此时的她,哪有半点平日里高傲冷漠的风范,全然都是一副诚惶诚恐之意,娇躯轻轻颤抖,宛如秋风中不胜寒苦的飘萍一般无助。 方自在先是一愣,继而用力将唐雅的娇躯拥入怀中,苦笑着道:“傻雅儿,你在乱想些什么?你的脾气性子我都很喜欢啊,咱们永远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方自在这不亚于山盟海誓的话语,让唐雅忐忑的心思渐渐平复。方自在将双唇轻轻印在唐雅娇嫩如花的唇瓣之上,轻怜蜜爱着平复唐雅心头的惶惑与多疑。 得他柔情对待,唐雅阴霾的心境蓦的开朗起来,四周无人,唐雅也抛却白日的矜持,香津暗送,与方自在尽情热吻。 “啊?”一声轻呼惊醒缠绵的二人,循着声音望去,却见林静雅一手拿着烟盒,一手拿着火机,呆若木鸡的站在不远处,神情僵硬的宛如木偶一般。 第二百二十二章 福兮祸兮 静雅隶属于大学女生组成的酒店侍者队伍,向来都是来自在酒家工作,夜间十点钟成群结队的回宿舍。 夜间九点过后,大部分餐桌的菜肴基本上都已上的妥当,此时就会有大量的空暇时间。每当这个时候,女生们都会凑到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打发时间,有时候也会跟龙领导的酒家正式女侍者们随便聊上一会儿。 林静雅从来就跟欧阳诗雅等人格格不入,与龙等正规在编侍女却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她往往都是忙里偷闲溜到空旷的四楼抽烟休息,打发时间。 今天林静雅照例偷偷跑到四楼,正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抽抽烟赏赏月什么的,隔着远远的,却是见到阳台有人影摇曳,却像是一男一女在缠绵拥吻。 林静雅本就是好奇心很重的女孩子,见状暗乐,跑过来看谁如此大胆,敢跑到这里来幽会缠绵。蹑手蹑脚的走得近了,林静雅却是瞧清了方自在的身影。 林静雅对方自在的身影可谓是熟悉至极,而起初到自在酒家应征做酒店女侍,也只是因为对方自在抱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此时见方自在与女人偷情,只觉得心中微微有些泛酸。起初她只以为方自在怀中的女子必定是凤凤无疑。只是细细辨识,却断然否决这个想法。这个女子身上的黑色晚装高雅中带着一丝令人怦然心动的豪奢气息,绝对不是向来朴素地凤凤所能拥有。而从侧面望去。女子身段凸凹有致极度惹火,那美臀挺翘纤腰如柳,曼妙中略带一丝夸张的曲线充溢着惑心乱意的成熟魅惑,即便是对自己的身材向来自负的林静雅,见了这女子的完美身段,也是不由的一阵沮丧。 林静雅大着胆子走上几步,正好瞧见了唐雅一个仰脸,林静雅不敢置信之下,忍不住失声轻呼。她万万料不到。这个与方自在唇舌相交、极尽暧昧纠缠的热情女子,竟然是姐姐的顶头上司、冷漠高傲视天下男子如无物地冰雪女王唐雅。在林静雅的眼中,此时唐雅的表现跟如潮的放浪女子没什么两样:热吻之中,竟然连小舌头都伸到方自在地嘴中、任君品尝;而方自在的双手更是没入唐雅衣衫之中大肆轻薄。唐雅难耐的扭动着娇躯,面上笑意荡人心魄、竟然毫无半点的不悦之色。 眼下在方自在与唐雅地注视下,林静雅陡然觉得有些不妙,勉强扯出一个干涩的笑意。 与唐雅的亲热被林静雅撞破。方自在俊面发烧很是尴尬,而唐雅起初也颇有些惊惶,虽然她向来我行我素,但是此时方自在身边尚有一个赵欣婉。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事事为方自在打算的唐雅可是着实不愿见到方自在为难地场面。 待看清了眼前的林静雅之后,唐雅内心的惊惶却蓦地消逝无踪。轻笑着道:“哦。是宁馨地小妹啊。对了,你是叫林静雅是吧。你打理地空手道社团,很是不错啊。” 见只有一面之缘的唐雅竟然能叫出自己地名字,更是对自己的小小成绩赞誉有加,林静雅心中蓦的升腾起一丝自得之色,忙干笑着道:“呵,呵呵,是,是我。刚才…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唐雅淡淡的道:“那就是说,刚才你都什么都看到了?” 唐雅古井无波不夹杂半点情感的语气让林静雅浑身一阵战栗,忙诅咒发誓道:“唐总,天地良心,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我可以发誓,如果我看到了,让我洗澡的时候淹死,喝水的时候烫死,考试不过愁死…” 林静雅信口开河发着所谓的毒誓,一双娇媚的大眼睛骨碌碌的乱转,一副魂不守舍的紧张状。张宁馨好不容易才混到鑫源大酒店膳食部部长一职,若是因为自己无意撞破唐雅的好事,引发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心头怒火,从而迁怒到可怜的姐姐,那林静雅可就是愧疚死了。 林静雅表面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求饶状,内里却在碎碎念着,‘死冰块,还说什么奉行单身主义,看起来冰清玉洁凛然不可侵犯的圣女模样样子,内里却是浪的可以。竟然勾搭上比自己小好几岁的方自在,真是厚脸皮。姑奶奶今天真是倒霉,抽根烟也能惹来这么一个大麻烦,呜呜,满天神佛保佑我,千万助我挨过这一关。’ “你看见又如何?自在是我男人,你够胆就说出去好了。”唐雅旁若无人的在方自在唇边吻了一下,直言不讳道。 林静雅彻底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捂住耳朵,低声嘟囓着道:“唐总,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求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一马吧。” 适才林静雅只是在做戏,眼下听出唐雅言语中的寒意密布,想到唐雅在南州市的势力与名头,一颗芳心这才真正的惊惧起来,可怜兮兮的望着方自在,希冀他能替自己求个情,免了这场无辜的祸事。 见林静雅宜喜宜嗔的俏脸惶惑一片,美眸中堆 浓的惊惧之意,方自在也很是不忍,朝着唐雅轻轻摇畔柔声道:“雅儿,我跟林静雅关系不错,你别难为她了,一场误会罢了,不值得。万一闹将起来,惹来别人可就遭了。” “关系不错?哼!”唐雅没好气的横了方自在一眼,心中却也道,‘我如果真要难为她,何需跟她费什么话?何况在你面前,我能表现的这么小气量惹你生厌吗?’ 纤手不悦的在方自在腰际扭了一下,唐雅这才轻移莲步来到林静雅身旁,轻轻扯下她死死捂住耳朵的双手,在林静雅忐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淡淡一笑道:“静雅,你是宁馨地妹妹,说来也就是我妹妹,我怎么会为难你?何况你这么乖,这么机灵可人,谁也舍不得。” 林静雅只与唐雅见过一面,办公室里唐雅宛如出鞘利剑一般让人望之心中生出浓浓的寒意,虽然林静雅对唐雅的冷漠高傲颇有点不爽,只是对这种女强人的风范气势。却是心仪不已。而平日里姐姐张宁馨也对唐雅的手腕与谋略赞不绝口,这也就让林静雅对唐雅也有一丝崇拜的念头。 此时唐雅的语调竟然前所未有的柔和,林静雅自然大为惊讶,只是听出唐雅言语中的亲近之意。心中倒也勉强安定下来,连连道,“是啊是啊,我很乖地。” “那就好。”唐雅莞尔一笑。望着方自在柔声道:“自在,我跟静雅妹妹先下楼去了。” 被冰雪女王如此亲昵的称为‘妹妹’,林静雅只觉得一阵晕乎乎陶陶然,自得不已。而触目所及。却只见唐雅面部轮廓出奇的柔和,美眸中荡漾着水一般的柔情,眉宇间一抹盎然春意慑人心魄。纤柔嘴角那隐隐笑意虽只是浅浅一线。却如百花怒放一般美地让人目眩。 即便同为女人。面对唐雅展现出来的无边美态,林静雅也只觉得大受吸引。自然也知道唐雅此时的美丽,全然都是为了方自在而盛开。 ‘原来这冰块融化之后,也有着令人艳羡得近乎嫉妒的美丽。怪不得能勾引得方自在对她上下其手,肆意轻薄。’ 林静雅心中胡乱思索着,却是被唐雅牵着手,毫不反抗地乖乖随行,无论是智谋手段,抑或是身份地位,颇有些古灵精怪的林静雅却也实在无法与唐雅相提并论,自然是被她吃的死死的,只能任由唐雅摆布。 幸好唐雅虽然手段颇有雷霆之势,但是心底绝对不坏,见林静雅很识趣,倒也没去恐吓她什么,一路上只是与林静雅和颜悦色地交谈着。 林静雅适才吃不透唐雅的意思,只得再三隐晦的表着忠心,说姐姐对唐雅如何如何崇拜有加,自己对唐雅如何如何五体投地,只差没说自己愿为唐雅抛头颅洒热血了。 纵使唐雅性情冷漠生人勿近,一路上听了林静雅叽叽呱呱、不停嘴地话语,却也觉得有趣,突然道:“静雅,为人处世方面,你倒是比你姐姐圆滑可爱多了。” “嗯?”林静雅只以为唐雅说地是反话,尴尬地一笑,嗫嚅着道,“唐总,您就别挖苦我了。” “我需要挖苦你吗?”唐雅轻轻拍拍林静雅的手,道,“你姐姐学识不凡、办事牢靠,只可惜行事间不太懂变通,如果有你来辅佐,必定可以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我地酒店,也会有很大的裨益。” “啊?”林静雅惊呼出声,颤声道,“唐总,你的意思是…” 唐雅神情恬淡的点点头,张宁馨曾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提过让林静雅毕业后到鑫源大酒店打工的提议。而林静雅适才的说唱俱佳、抹泪讨饶,让唐雅心中莞尔之余,却也觉得这个女孩子八面玲珑,是个可以造就的人才。 “多谢唐总。”林静雅心中蓦的惊喜起来,她虽然自问能力不凡,但是学习成绩却着实有些糟糕,而且南州大学贵族学院的学生,向来名声很差,要凭着毕业后的文凭去找一份可以让自己施展才华的公司,未知数实在太大,而林静雅家中虽然颇为富庶,却也没什么公司产业让她一展抱负。林静雅虽然试图通过姐姐的关系进入鑫源大酒店工作,却不料当时的唐雅对姐姐的举荐不置可否,让林静雅心中凉了半截。 林静雅却实在想不到,今天的倒霉竟然是撞大运,真是人生际遇多变幻、不如风雨可预测哪。 “听宁馨说,你们亚澳商学院的学生在大二下学期就可以提出申请进行实习,到时候你到鑫源来吧,让宁馨先带带你。” 林静雅喜笑颜开的用力点着螓首,只是与唐雅那双大有深意的美眸一对视,心中却是蓦的一惊,‘姐姐说,唐雅每走一步棋,总会有着些许的暗招,她此番明面上向我抛出橄榄枝,暗招是什么?啊,该不会要我帮她监视方自在的一举一动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 朱颜辞镜花辞树 外面稍事停留,方自在方才返回雅间。 推门而入,却见张明媚与赵欣婉相谈甚欢,即便是不芶言笑的唐雅眉宇间也有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见他进来,赵欣婉二人停口不语,方自在好奇的问道:“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没什么,聊眉姐哪。”赵欣婉笑嘻嘻的道。 ‘柳如眉?’方自在心中一动,一颗心已经是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 方自在的心中对柳如眉常存一丝爱慕之意,甚至可以说是一股子欲求亲近的躁动。当日一穷二白的方自在,面对事业辉煌的柳如眉,心中虽然多少有一点自知之明,但是却也不由自主的为她的绝世风华所惑,进而数次小小轻薄。虽是换来柳如眉的轻嗔薄怒,方自在却也是自得不已,仿佛有一种偷香窃玉的成就感。 只是眼下方自在事业有成,更被无数人赞许为前途无量,可是对柳如眉的那一腔爱慕心思,反而深埋在心底。越是心痒难耐,偏偏越是不敢出手,究其根本,一来是实在与柳如眉没有相处的机会,二来大概就是因为赵欣婉与唐雅的存在,让方自在心中多少有些罪恶感。 不过即便是如此,有关柳如眉的一切,方自在依旧是喜闻乐见,当即不着痕迹的笑着问道:“柳总怎么了?” “很好啊。”张明媚浅浅一笑,道。“方家少爷正在追求她,天天从巴黎空运玫瑰,很是浪漫。” 赵欣婉与唐雅听得这‘浪漫’二字,美眸不由的偷偷瞥了方自在一眼,其中蕴含着浓浓地喜色。浪漫这种东西是天生的调调,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相较金钱堆砌起来的浪漫,二女更喜欢方自在为自己巧手烹调的爱心菜肴,还有方自在亲手为自己制作的美丽烟花。对二女而言,那才是真正的浪漫气息。 赵欣婉望着侧耳倾听的方自在,娇笑着道:“自在,方逍遥这段时间跟你经常接触。你觉得他为人怎么样?跟眉姐配不配?” “嗯?”方自在倒是料不到赵欣婉将话题扯向自己,思忖半晌,干笑着道,“呵呵。方逍遥啊,还不错啦,家世优良学识渊博,最起码待人接物方面。很有贵族风范、挑不出半点的诟病来,看起来跟柳总倒是很配。” 方自在口不对心地敷衍着,越说越觉得方逍遥的优点还是蛮多的。可如此一来。方自在心中却也是不爽的很。真是恨不得将方逍遥按在地上、在他那张神采飞扬地面上狠狠踹上几脚,然后一脚将他踢回美国去。 赵欣婉笑着点头附和。方自在越发觉得心中微微泛酸,故作轻描淡写的试探着道:“柳总对方逍遥的看法呢?” “应该是不错吧。”赵欣婉点点头,喜滋滋的道:“眉姐对方逍遥也很是欣赏,二人接触过几次,方逍遥留给眉姐地印象就如你说的那般,学识渊博见解不凡,虽然家世优良却又很是平易近人,没有骄横之气。” 赵欣婉的话语自然是转自柳如眉,方自在闻言心中却是微微有些阴靈,一丝嫉妒之意渐渐的自心底升腾而起。 此时张明媚却是喟然轻叹,在方自在等人不解地目光注视下,轻声道:“虽然眉姐对方逍遥评价不低,对他却是没有半点的意思。” “咦?为什么?”赵欣婉颇有些惊讶的道。 张明媚无奈地轻笑,把柳如眉当作亲姐姐地她,对柳如眉地终身大事自然很是关心,虽说她觉得有方逍遥这样的人来做自己地姐夫,实在很是不错。奈何柳如眉看起来温柔无限,心中却有自己的一本帐,决定的事情,任凭谁也无法扭转,即便是亲如姐妹的张明媚也不例外。 张明媚玉面浮现出一抹意兴阑珊之意,柔声道:“怪只怪眉姐太理智了,在她眼中,跨国之恋本就很不安全,而且面对这种国际级别的豪门子弟,恐怕一辈子也无法了得的知根知底。若是学那些追逐虚荣的明星一头扎入深如大海的侯门之中,只怕日后生活中,表面光鲜的背后有着无尽的酸楚。所以尽管方逍遥给她的印象不错,眉姐却也没有半点的动心。” 张明媚低声而叹,唐雅神情平淡的接过话来道:“眉姐说的不错,你们也见惯了富豪子女玩弄感情的伎俩,这种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根本没有半点安全保障的追求,实在没必要去理会什么。再者说了,咱们知道只眉姐是清白好女子,可谁知道方逍遥那家伙在美国是个什么德行。” 唐雅言语中讥讽之意十足,常年情感生活的自闭,让她养成了视天下男子如无物的冷漠,此刻在她的心目中,除了方自在,男子中实在很难找出半个好人。这可能也就是所谓的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方自在几乎要拍案叫好、大呼痛快,方逍遥追求柳如眉,他听在耳中可是恨得牙痒痒的,此时唐雅的话语真是大快人心。只是转念一想,自己眼下与众女扯不断理还乱,比起那些玩弄感情的富家子弟,似乎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方自在蓦的有些尴尬,只觉得面上发烫,颇有点无地自容,幸好三女谈性正浓,谁也没察觉方自在的不对头。 “只是眉姐年纪也不小了,是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做做打算了。”赵欣婉低声叹着,言语中无限感慨之意。 “是啊,眉姐比我大一岁,二十七了。三个月后过了生日,就是二十八。”张明媚突然惆怅起来,怅然若失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以人观己,心中感慨万千,一双妙目不自禁的偷瞄了方自在一眼,却是欲言又止。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方自在突然随口道出一句顾老头经常挂在嘴边地诗句。 这句诗是王国维《蝶恋花》中的名句,对韶华不再、岁月蹉跎催人老表达了无尽的感慨与无奈,屋内三女才识俱都不凡,闻言先是一愣,继而面上都沾染上些许的怅惋之色。即便是冷漠高傲的唐雅,也不禁喃喃低语重复数遍,清影流盼的美眸轻轻瞥了方自在一眼,似是对方自在出语不凡 ,更像是对自己虽然年纪也已不小、却能找到方自在付终身之人的无限庆幸。 三女俱有各自的心事。场中气氛变得寂寥地可怕。方自在也蓦的觉察到,屋内三女年纪都不算小,自己这一句话,多少有些不合时宜。忙笑着道:“其实这句话是教我功夫的疯老头一直挂在嘴边的。这老家伙总说自己年轻地时候如何的潇洒不凡,如何如何的英武俊朗,然后就对着镜子中的那张老脸,黯然神伤不已。之后还会拉着我一起喝酒。说是要一醉方休、在那如梦似幻地醉境中,寻找过往的美好回忆与温馨片段。” 方自在毫不留情的将顾老头的糗事披露出来,三女不禁莞尔,感觉方自在口中地这个疯老头。还真是疯的可爱,怪不得能教出方自在这个人见人爱的家伙。 三女这齐齐一笑,娇媚动人宛如春回大地。屋内气氛重又变得温馨。 张明媚笑着兜售着自己地消息:“告诉你们一件事。昨天方逍遥邀请眉姐用餐。席间说自己近日就要回国,更是盛邀眉姐同去美国。” “回国?”赵欣婉颇有些惊讶地道。“难道方傲有下落了吗?” 唐雅却是接过话来道:“这你就是有所不知了,方逍遥与林菲来中国地主要目的,主要是查阅鹏翔基金地工作记录,对鹏翔基金的工作,做一个督导指示。而找寻方傲,是随着他们同来的特锐先遣队的事情。” 方自在这才发觉,女人的八卦原来是天生本能,即便是权谋如张明媚、冷漠如唐雅、端庄如赵欣婉,也毫不例外。 唐向武是鹏翔基金的执行董事,对鹏翔基金的事情自然知悉的很,而青云方家的大队人马住在鑫源大饭店里,唐雅对他们的一举一动也颇有些了解,娇声又道:“鹏翔基金已经在方逍遥与林菲的指示下,与世界一些知名佣兵组织签署合同。而特锐先遣队前几日就已经出了南州市,行踪成谜,照推断,是发现什么线索,到各地大肆搜索去了。听说方天豪将他们分为两组,约定谁能找到方傲,另外一组就永远只能做这一组的下手。” 唐雅言语中唏嘘不已,张明媚侧耳倾听,却是一声感慨:“既然是下手,也就等同于奴隶,一辈子难以翻身。唉,方天豪真是枭雄本色、权势熏天,简简单单一句话下来,轻而易举的决定了一百多名高手的悲惨处境。” 张明媚言语中充溢着无尽的艳羡之意,而这段时间方自在经常与武影方逍遥接触,关于方傲的事情颠来倒去就是那么几句,听得方自在头大不已,见三女将话题的重心扯到方傲身上,一阵头疼,忙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道:“我问句题外话,出国很简单吗?柳总想出国就能出国吗?” 对方自在来说,出国还是一件很虚无缥缈的事情,长这么大,他连飞机都没坐过一次(孤岛上重伤昏迷那次倒是不能算),一想到顾老头要他日后到瑞士银行取回留给他的物件,方自在心头就有点打怵。 方自在这一开口,三女不禁有些莞尔,赵欣婉笑着道:“很简单啊。如果去旅游,你拿户口本、身份证与二张一寸蓝底照片到人民出入境事务处办理一个因私个人护照,费用大概两百块吧。收到护照后,到大型旅行社代办你想去国家的签证,国家不同签证费用也不同,通常两百到五百左右。但不一定会签证成功,有些国家需要提交个人收入纪录和家庭背景资料才可以办理审批。” 赵欣婉这一番简单解说,方自在方才恍然,原来出国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困难。只是明了归明了,方自在心头那出国的却着实比以前要淡的多。以前穷困倒,甚至会有三餐不继的情形发生,每当这个时候,方自在就会展开丰富的联想,幻想顾老头究竟会留给自己怎样的宝贝,会不会一堆耀眼生花的珠宝首饰金银财宝。只是眼下的方自在积累了不小的财富,志得意满之下,只觉得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凭靠双手来创作,也实在不屑去依托外物。对顾老头口中的保险柜,兴趣倒也变得有些淡了。 四人闲聊一阵,张明媚当先告辞。方自在将她送到停车场,在握手告别之际,方自在只觉得张明媚掌心中有着硬硬的一团物件,心中正感到好奇,却只听得张明媚低声道:“自在,这是我住处的钥匙,你日后有空,常来找我。” 张明媚将居室的钥匙交予自己,不啻于是把整个人交给了自己,想起昨晚张明媚那妖媚无边的惑人美态,方自在只觉得一阵心潮澎湃。 望着方自在恍惚而又多少有些意外的神情,张明媚柔柔一笑,道:“我年纪不小了,终身大事不想拖延下去让自己悔恨。感情可以培养,我们可以齐行并进。” 张明媚的尾指在方自在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带出一抹的摩擦,而美眸中异彩连连,无尽妖娆蕴藉其中。 张明媚想的很清楚,自己昨晚已经放下身段为方自在做了那般羞涩的事情,眼下倒追就倒追,实在不需要矫情。而这妖媚佳人裸的邀请,诱引的方自在心头欲念陡起,却也讪讪的一笑,道:“明媚,其实我不是良伴…” “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张明媚截断方自在的话语,喃喃着道,神情惆怅无比,“这些年里,我整日活在算计之中,虽然现今成就不菲,可认真看来,真是蹉跎岁月,我也时常感到寂寞。自在,我真的很想找一个人陪伴,一同将往后的日子好好走下去。” 张明媚将手抽回,却是把钥匙留在方自在手中,美眸在方自在面上稍一打卷,柔声道:“从小到大,我没有看错过任何一个人,我相信这一次,我也不会错。不过…” 张明媚轻柔无奈的一叹,道:“如果我真的看错了,我也认了,人这一辈子,若是能错上那么一两次,未必是一件坏事。”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女子防身术 二天,张明媚唐雅与赵欣婉各自将一千万交予方自在刻着手汽车租赁公司的筹备工作。有了开办餐饮公司的丰富经验加上这半年来积攒起来的丰厚人脉关系,汽车租赁公司的组建工作顺风顺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方自在也试着照武影所说的那般‘大胆放权’,自己牢牢把持住大的路线,很多琐碎的事情完全交由信得过的人去办理。方自在这才发觉,武影说的不错,手下人的积极性完全被调动起来,而自己这个做老板的,有了大量的空暇时间,可以静心思索公司的后续发展,也可以放心处理自己的事务。 时光逝若流水,在汽车租赁公司筹备工作接近尾声之际,方自在也开始赶赴南州大学任教,教导大学女生《女子防身术》。 在此之前,方自在曾与南州大学的体育教研室有关领导专门探讨过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对于课程安排,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门选修课程被南州大学视为重中之重,每周竟然有两节大课,另外每周还有一节游泳课程。 对于还要教导游泳课程,方自在刚开始表现的颇有些为难,反倒是被教研室的老师们笑话了一顿,说是21世纪的青年,怎么观守。领着一群丫头游游泳罢了,有什么难为情的。 总之无论如何,为期两个月的女子防身术于今天下午三点半钟正式开幕。 女子防身术没有专门教室,是在南州大学体育馆的第二大厅举行。三点半钟是学校下午第二大堂开始地时间。在南州大学,第二大堂只有极少数的课程举行,绝大多数的学生都没有课程安排,一般是自由活动,当然有相当比例的人都选择了课外活动来锻炼身体。 此时的体育馆人满为患,不远处的篮球校队正在进行紧张的训练,迎接不久之后的江南省高校‘泰坦杯’篮球赛。邻近的女子排球队也在进行激烈地比赛,围观者熙攘如云,不时爆发的掌声雷动如潮。欢呼声喧嚣至极。而走廊内部,因为天气燥热的缘故,各个举行活动的社团也将房门打开。 种种声浪糅杂在一起,喧嚣之余。却也带出了无尽地青春活力。 四周氛围热闹而融洽,方自在心中却多少有些尴尬。他曾与体育教研室的领导商量过,希望能在体育馆给腾出一个专门的房间来授课,却被领导以‘未有前例、况且仓促间无法进行场地布置为由’给搪塞掉了。 方自在倒不是怕环境吵闹。他所虑的却是四周观众太多。六十六位风娇水媚风华尽展地女生集体受训、习练女子防身术,自然很是惹人瞩目。便有很多学生笑嘻嘻的跑过来围观,那情形虽然称不上里三层外三层,却也算得上是如铁桶一般围了个水泄不通。 更多人将好奇的目光投诸到方自在身上。虽然方自在看来很是养眼,容易让人生出爱慕或者嫉妒之意,但是众人却是不解:这个俊雅的近乎柔弱地男孩子。究竟有何出奇的本领。能来担当女子防身术教练。看他的样子。他自己才需要好好练练防身术才是。 说来也怪,面对唐向武张老爷子那般地不凡人物都可以保持气定神闲之态地方自在。在一群年轻人地巡目光中,破天荒的有了些许地局促。 “嗯嗯,上课了。”方自在的话语颇有些软绵绵的,四周登时传来一片窃笑,大部分都是善意的揶揄,当然也有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口哨与讥讽的笑声。 方自在俊面微红,伸手习惯性的挠挠脑袋,欧阳诗雅与顾晓等人望着方自在,却也不禁莞尔。这段时间在酒店打工,见惯了方自在神态怡然发号施令的场面,陡然间见到他孩子气十足的动作,倒也觉得很是有趣。 方自在到底是久历大场面,心态很快就从起初的局促调整过来,神色一整,和声道:“各位同学好。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方自在,大方自在的方自在。今后两个月里,将担任你们的任课老师,希望咱们共同努力,认真完成本门课程。” 简短有力的话语为方自在赢得了一个开堂彩,方自然与欧阳诗雅等人卖力的鼓掌,而混杂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的窃窃私语也是不绝于耳。 “天,他就是方自在!” “切。方自在是谁?听都没听过,很有名吗?” “连方自在都不认识,一拳挑翻整个空手道社团的就是他。” “嗯?有这件事吗?” … 轻轻按下女生们表示心中热忱的掌声,方自在只觉得自己已经渐渐的融入角色,笑着又道:“说来这女子防身术,正是你们女孩子用于抗暴御侮的搏击术。具体搏击手法,分为两种:一种是徒手抗暴御侮术;另一种是武装抗暴御侮术。今天我先将两种方法为各位同学做一个大概的阐述,然后咱们再具体练习。” 方自在顿了一顿,见一众女生听得津津有味,心中感到满意,笑着道:“徒手防身术的要领,必定从守势开始。” “方老师,不好意思,可否允许我无礼的打断一下。”娇柔的语调响起,只是让方自在感到意外的是,开口之人不是自己对面的学生,而是来自围观的人群。 “可以,不知道这位同学有什么疑问?”方自在扭头望着开口的女生,和颜悦色的道。 女生轻轻拨开人群,走到场中,四周本颇有些喧嚣的场面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寂静起来,更多男生的目光也陡然变得炽热如火。 大学里本不缺乏漂亮的女生,但是眼前的女生无疑是可以被称作极品的美女。俏媚容颜似美玉雕琢而成,无限风流蕴藉其中,如雾美眸一扫,足以让百炼精钢化为绕指温柔。 女孩子那高挑健美而不失柔媚的身段上,穿着一件运动型紧身t恤跟一条贴身的运动短裤,把热力四射的青春玉体勾勒的美好无限。那迷幻般的凸凹有致,诱引的很多男生的目光深陷其中而无力自拔。滴滴晶莹的细碎汗珠沾染在玉面之上,宛如明钻点缀着白玉,带出一抹难掩的高雅气息。 “哈,是大一那个大有名气的武雯媛啊,漂亮!跟凤凰居的美女真是有的一拼。”有人色相授予的道。 “嗯哼,这丫头向来喜欢到处惹是生非,这一下,大概又要刁难方自在了吧。”有人幸灾乐祸的嬉笑着道。 “唉,这个武雯媛才大一,就这么风头强劲,听说前几天刚把跆拳道的主将打趴下了。这么喜欢招摇,要是到了大四还了得。”也有人颇有几分感慨的叹气道。 “杞人忧天了不是。你管她呢,人家有钱,就是把人打残了也可以赔钱了事。知道她开的是什么车吗?奥迪r8quattro,万哪,简直就是另一个顾晓。” 方自在耳力敏锐,将四周的低语听在耳中,便知道眼前这个叫做武媛的大一女生,财貌双全、精通拳脚,在南州大学已经是大有名气。而细细打量,只觉得总体而言,武雯媛丽质天生,绝不下于诗雅。而身上那股子刚健气息,在普通女生身上倒是罕见的很。 就在无数人为武雯媛迷茫之际,方自在笑着道:“不知道这位同学有什么疑问?” “呵呵,疑问倒是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关于女子防身术的说法有点问题。任何搏击之术,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武媛娇笑着道出自己的质疑。 方自在笑着点点头,道:“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同学说的不假,但是任何的理论,都要置身在身体力行之上,否则就是空谈。我想学习女子防身术的女生们,绝大多数都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徒手主动攻击歹徒是很危险的。因为敢于侵犯女子的歹徒一般都比较强壮,基于此,女方应尽量避免实力较量,防守后寻隙进攻才是王道。” 其实武雯媛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后悔,自己挑刺的水准一向不差,为何这一次却是一点都沉不住气,说出这么一句没有半点技术含量的问题,让方自在轻易化解。 武雯媛心思急转,笑嘻嘻的又道:“那我问你,女子该如何避免与歹徒实力较量。” 方自在正待回答,却不料女生中的顾晓却是不耐烦了,不悦的娇声道:“武雯媛,你的废话真多。如果你少说几句,方自在现在早就讲到正题了。你如果真的对女子防身术这么感兴趣,拜托你明年赶早报名,现在还请你别来耽误我们大家的时间。” 顾晓语气浑无半点的客气,武雯媛闻言眸子中厉色一闪,玉面一沉,冷笑着道:“笑话?我需要学女子防身术吗?你以为我是你们这群豆芽菜。哼哼,别说你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娇女,就是你们的老师,我要对付起来,也是轻而易举,不信,咱们可以当场比试一番。” 第二百二十五章 文比 石激起千层浪 武雯媛话语自傲中带着浓浓挑衅意味,人群中登时宛如被投入一颗重磅手雷般‘嗡’的一声炸了开来。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而大家也看得出来,武雯媛适才发话,大致就是存着一丝找茬的念头,此时顾晓的不悦奚落,却是正巧给了她一个发威的借口。 更多的人希冀着好戏的进一步发展,方自在虽然曾狠狠的教训过空手道社团一众人,但是拥有数万师生的南州大学不亚于一个小城镇,院系众多,学生们自然不会事事都了然于胸。围观众人中多半对方自在陌生的很,而即便是方自在眼前的这六十六位学生,也有过半不了解方自在曾经的壮举。所以她们对眼前这个俊雅帅气的男孩子,除了感到赏心悦目外,对他的本事也着实很是怀疑。 “跟她比,是爷们就跟她比!”好事之徒比比皆是,即便是大学生也不能免俗,一时间,怂恿声此起彼伏,声浪如潮。 顾晓玉面微微变色,她知道方自在武功很厉害,但是究竟厉害到怎样一种程度,她却是不知晓。但是武雯媛的厉害,她是心知肚明,她亲眼看到武雯媛一记手刀将自己保镖的手臂击成骨折,这位保镖可是退伍特种兵,生死历练出来的高手,结果却被武雯媛摧枯拉朽般的迅速击倒。 顾晓认定是自己的话语导致武雯媛借题发挥,心中暗自悔恨。一双美眸落在方自在面上,歉意隐隐。 方自在却是若无其事的朝顾晓一笑,恬淡而不以为忤地笑意,让顾晓暗自心安,而环顾左右,玉面却也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殷红,原来场内场外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方自在、武雯媛与顾晓三人身上打转,方自在与顾晓这一下眼神交流,虽然光明磊落毫无半点的暧昧。只是落在别人的眼中,却只觉得内里大有深意。若是换了以前,高傲的顾晓才懒得理会,只是眼下她对方自在存着一丝心思。动了情爱念头的女孩子,心思敏感的很,这一下自然就有些羞不可耐。 “怎么样?方自在,要不要比?”武雯媛冷笑着开口。大踏步走到方自在身侧,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方自在,其中寒霜之意甚是浓重。 以方自在现今地武学修养,要看对手实力如何。看他走路,便能瞧出几分。概因为技击说白了,就是全身肌肉骨骼协调工作的一项运动。真正的高手一行一动。都会带出些许的端倪来。 而此时望着气势凛凛地武雯媛。方自在心中不禁一惊,这个女子看起来娇媚可人。可行走间颇有几分龙行虎迈之势、气魄压人,这可绝对不是那些习练花拳绣腿之辈能练出来的。此时她虽未拉开架势,自己却能感觉到那股子滔天战意跟刀锋般的肃杀之气。 ‘呵呵,看来这个女孩子也必定是个身经百战之辈,否则断然没有这般的精气神。’ 适才武雯媛地态度很有些无礼,方自在也颇有些不爽,不过要他与一个女子切磋武艺,可真是太过难为他。赢了胜之不武,传出去还要落个欺负弱女的恶名。输了,呵呵,方自在自然没考虑过输的事情,这倒不是他的自傲,而是久历杀阵养成地一种泰然自若的自信。 “喂,你乱看什么,没见过女人吗?哼,小心我把你的贼眼挖出来。”武媛突然气哼哼地怒骂道。 人群轻笑出声,其中不无讥讽之意。被大家误会,方自在也有些尴尬,随意一瞥却见到了武雯媛暗藏揶揄笑意地美眸,‘好啊,这丫头知道我是在端详她地气度威势,却故意将我描绘成不堪的色狼,好好,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这个鬼丫头。’ 方自在正待接战,蓦地,一个高大的男子排开拥挤的人群,快步跑到武媛身旁,紧张兮兮的道:“小媛,你怎么又要跟人比武?哎呀,你前天怎么跟杨阿姨保证的,唉,你呀你呀,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相貌虽平凡,只是那高挑而健美的身躯却是给他增色不少。而他这一现身,人群中便起了一阵躁动。 “呵呵,有好戏看了,是武雯媛的表哥林天浩,大一中文系的学生,听说他的武功比武雯媛还要高。” 林天浩连连搓着手掌,唉声叹气不已,继而朝着方自在又是鞠躬又是作揖,陪着笑道:“老师,你千万别跟小媛一般见识,她是小孩心性,就喜欢找高手切磋,其实她没有半点恶意的。你放心好了,小媛跟她妈妈保证过,不再跟人比武,她要是敢胡乱动手,我一定告诉她妈妈。” 方自在见这个高大的男子宛如长舌妇一般的啰嗦个不停,心中只觉得好笑. 了一下,在林天浩呼疼声中,望着方自在道:“好了,我这个多事的表哥又拿我妈来压我,既然这样,咱们就来一场文比。” “文比?”方自在与林天浩齐齐惊疑出声,不明其意。 武雯媛玉面露出一丝得色,轻移莲步走到悬挂的拳击沙袋旁,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屏息静气,猛的一个360旋转飞踢,纤纤玉腿在空中留下一抹虚幻般的残像,斜斜扫踢在沙袋的下方。 “砰”的一声如击败革的声音响起,那陡然间遭受大力撞击的沙袋如动力十足的风车一般猛的旋转起来,整整转过一个回旋后,方才止住上旋的势头,宛如吊钟般来回晃悠着。 这个娇媚的女孩子,百合花一般的动人娇躯中竟然拥有着如此震撼性的爆发力,这一记表演,所有人为之瞠目结舌不已。 武雯媛纤眉微微一皱,显然这一腿没能达到自己的预期目的,神色间颇有几分意兴阑珊,转过头来望着方自在,没精打采的道:“喂,这就是文比。你要是也能来这么一下,就算我输。” “好一招北派虎尾腿,武同学使出来神韵兼备,佩服佩服。” 方自在神色怡然的轻轻鼓掌,旁人听来倒是不觉得如何,武雯媛与林天浩却是齐齐变了脸色。 “你…你怎么知道我使的是虎尾腿?”武雯媛骄横的语调蓦的有了一丝颤音。 方自在显然对武雯媛的惊讶很有几分满意,笑嘻嘻的道:“以前见过几次。” “见过?”武雯媛纤柔的嘴角蓦的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继而拍拍兀自晃动不休的沙袋,冷冷的道,“请吧,别光说不练。” “也好,献丑了。”方自在见女生们的面上俱都露出了心痒难耐的迫切之意,也不再迟疑,缓步走到沙袋旁。 “喝!”方自在沉声吐气,右手握拳宛如毒蛇出洞般的迅捷击出。 武雯媛虽然面上故作不屑之意,一双美眸却死死的盯着方自在的出手。只觉得方自在出拳速度之快,前所未见,而威势之猛,更是听所未闻。身旁的自己,完全可以感觉到那一抹化万物为齑粉的狂霸之气。而奇怪的是,自己敏锐的耳朵,却是听不到半点的破空拳声。 ‘他的速度…’武雯媛眸子中蓦的闪过一抹战栗之色,此际耳旁传出一声‘砰’的撞击声响,更有‘铮’的一声金属脆响糅杂其中,虽低微,听来却是清晰可辨。 “哇…”众人不由自主的哗然出声,惊呼声将宽敞的大厅充斥的满满当当。 方自在一拳击下,整个沙袋齐齐飞了出去,撞击到五六米开完的墙上,方才止住去势。而武媛耳中那一声金属脆响,却正是方自在力透沙袋、将吊挂沙袋的铁环豁口扯开时发出的声响。 方自在这一手的难度自然比武雯媛展现的腿法要难上太多,这一下赢得一个满堂彩,欢呼声震耳欲聋,其中更夹杂着无数女生崇拜般的尖叫。 武雯媛见了方自在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神情间竟然有些木然,林天浩震惊之余,眉宇间却陡然有了一抹很是古怪的愁绪。 方自在丝毫没在众人的掌声中飘飘然起来,收敛了相当劲道的一拳,也旨在展示一下自己的些许实力,给手下女生一丝信心,也免得日后骚扰不断,达到的这种效果也实在不值得自得。 “崩拳劲。”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旁人只道方自在力大无穷,武雯媛却瞧出了其中的手法,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涩声道,“我见过真正的形意拳高手在生死力拼中使出过‘崩拳’,却也没你这种威力。” 武雯媛神色复杂,似惊惧,更像是嫉妒,方自在和声道:“形意拳我只是涉猎过,不算精通。其实很多拳法都有崩拳,形意拳的确把崩拳研究得规范化、系统化,值得称道,不过它也没能把崩拳的威力发挥到极至。” 方自在言语谆谆,武雯媛也没有了先前的煞气,神情间低眉顺眼的很,娇声道:“中国技击之术浩瀚如烟云,但是你这种拳法,却实在不多见…” 武雯媛正待继续说下去,却不妨林天浩开口打断她的未竟话语:“呵呵,方老师,你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佩服,佩服的很。我们不打扰你上课,先告辞了。” 林天浩神色凝重的用力拽着武雯媛快速走远,他眉宇间那无法掩饰的愁绪却让方自在暗自有些不解,不知他愁为何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顾家印记 场风波化为无形 展示了强大实力的方自在赢得了学生们的信任。而四周的喧嚣归于寂静,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不是悄悄走掉了,就是缩着脖子不敢继续生事。 “好了,咱们继续上课。”方自在对此时的课堂氛围感到很是满意,笑呵呵的道,“继续我刚才说的话题,我先将女子防身术的两种方式为大家做一个大致的阐述。” “方老师。”欧阳诗雅笑嘻嘻的开口道:“刚才你说我们女孩子相对柔弱,应尽量避免与歹徒的实力较量、防守后寻隙进攻。可具体该如何做呢?” 方自在笑着道:“最好的对策是:等歹徒抓住你时,趁机攻击他。” “话是如此,可具体的方法呢?如果对方从后方或侧面抱住我们哪?”见诗雅开口询问,顾晓也有样学样的娇声问道。 “很简单。如果歹徒从侧面抱住你,我建议你用靠近他的那只手猛击他的下身,不管效果如何,迅即用同一只手的肘部猛撞歹徒的肋部。这一招就叫做“迎风挥袖”,应用得当,足以使歹徒肝胆俱裂。”方自在虚空比划着,笑着又道,“人体有很多的薄弱部位,攻击的方式以后我会陆续告诉你们。当然了,这也需要你们反复练习。再有我也希望各位加强体能训练。至于训练方式,待会儿我会根据每个人的体能测试结果,逐一列出训练计划。” 这一有问有答,课堂气氛彻底调动起来,方自在将徒手抗暴御侮术的数种情形一一做了一个大概的讲解,果果便急不可耐的问道:“自在哥自在哥,那武装抗暴御侮术哪,总不能让我们上街拎着把菜刀吧。” 凤凰居中,果果胆子最小,大白天的上街也要拉着几个人壮胆,所以对方自在的讲解。听得最仔细,问题也问的最是急切。 林静雅娇笑着接过话来道:“也行啊,实在不行拎着一把板斧。不过吓跑了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果果你可不许哭。” 林静雅虽然与凤凰居中美女很是不和睦,但是对天真烂漫毫无半点机心的果果倒也是心存喜爱,是以语调中蕴含着善意的戏谑,更是引来一片附和地笑声。 耳中充溢着莺然燕语,方自在也觉得很是舒畅。笑着伸手虚空一按,笑闹声戛然而止,方自在满意的微微点头,笑着道:“武器方面有很多。比如防狼喷雾剂、电击器等等。我这个人比较暴力一些。各位同学备齐上述装备后,我还建议再装备一把防身小刀。刀要尽可能的小,刀把只要能握住即可,其实市区正规刀具店里都有的卖,刀锋三至五厘米不等,质地很优良。对了小然,把你的小刀拿出来给大家看一下。” 方自然笑嘻嘻的点点头,自衣兜中掏出一柄精致小巧宛如工艺品一般的小刀来,形状就如方自在所描述的一般无二,而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映射在刀锋之上。刀锋上青光缭绕,触目生寒。 对方自然随身竟然携带如此凶器,众女起初颇有些惊讶不解,旋即却也恍然,做哥哥教授女子防身术,在人身安全方面,做妹妹地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女生们争相观赏着方自然的护身小刀。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令人心头寒意涌现的慑人刃口,却是对刀柄还有刀身之上那些古朴而典雅不凡地花纹图案很是感兴趣。 小刀很快传到顾晓手中,顾晓本对刀啊剑啊的没什么兴趣,正待随手传给身侧的女生。正待转手之际,玉面却是一怔。刀柄顶端有一古字,顾晓瞧得清楚,那是大篆写就的‘顾’字。 顾晓美眸中蓦的泛起一丝浓浓的惊讶,一个‘顾’字,倒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顾’字的底衬图案引起了顾晓的真正注意:那是一个金色圆环。圆环上攀附着一条神骏的青龙。 顾晓已经有些惊诧莫名,这个图案加上这个大篆顾字,却正是顾晓家地符号标记。顾家现在人丁单薄,只是照着顾晓爷爷顾铁山很阿q的说法就是:‘咱老顾家祖上,那也是一名震大江南北的大世家。隋唐交替之际以武发家,历代祖先中舞刀弄枪做了大将军的比比皆是。历经朝代变迁,顾家始终屹立不倒。不过后来到了明末清初,家主跟着天地会反清复明,把家底葬送了大半。上世纪初又是兵灾连连,二十年代那阵,咱们老顾家分崩离析、彻底没落了。’ 顾铁山言语中唏嘘不已,既便如此,他仍然是保持着所谓大家族的传统:在顾家的豪华别墅内建有一祖宗祠堂,供奉有祖宗牌位与宗谱,每逢过年过节的时候,必定要求全家老少焚 、诚心祭祀。 顾铁山对顾晓可谓是疼爱有加,经常告诉她一些家族地轶事,当然都是一些八辈子以前的人物。而顾家的标志‘龙之印记’,也就是顾铁山亲自告之顾晓的,与手中这柄小刀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真奇怪,这柄刀子看来也是年代久远,印章绝对假不了,错非有人很无聊地仿制。而且刀柄跟刀背上的这些花纹图案看起来也很是熟悉,爷爷收藏的古籍中似乎有类似的记载,不过要回去好好查查才能下断言。莫非这小刀是方自在无意中得到的?嗯,还是稍安勿躁,找个合适的机会,好好问一下方自在。’ 顾晓暗中打定主意,这才暂且将满腹地疑虑放下,认真听方自在讲课。 “…可怕的不是刀子,而是技术。古人云‘寸铁即可杀人’,也就是说如果运用得当,这种只有三公分刀身的武器也照样可以把色狼轻松干掉。” 方自在讲出了兴致,笑着又道:“小刀的拿法很简单,把刀握在手心,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刀片,然后,一划了事。当然,针对不同的突发状况,一样有不同的应对措施与下刀部位,我会在之后的时间里一一讲解。” “方老师,冒昧的打断一下。”林静雅突然娇笑着开口。 “有话请讲。”方自在瞧着笑得贼兮兮的林静雅,不由自主的想到与唐雅的激情缠绵被她撞破的场面,心中长存着一丝尴尬,眼神中就有了几分闪躲之意。 林静雅显然也知道其中关键,目光中捉弄之意更重,笑嘻嘻的道:“如果色狼是方老师这样的武术高手,你日后传授给我们的方法也管用吗?” 女生中登时哄笑出声,就有女生娇笑着接过话来道:“如果方老师是色狼的话,我想林同学大概也不会反抗了吧?嘻嘻。” “呵呵,我想也是,最起码我是不会反抗了。” “哈,死丫头,春心动了哇。” … 笑闹声不绝于耳,虽然只是戏言无忌,却也听得出女生们对方自在隐隐的爱慕之意。 此间气氛虽多少有点暧昧,却也是融洽无边,跟青春烂漫、热情活泼的女生们在一起,方自在只觉得颇有几分心旷神怡,笑呵呵的道:“理论上说,只要你们静下心来用功学习,到结业的那天,面对普通高手的侵犯,你们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如果是我这样的人,呵呵,我想大概也不需要去做色狼吧。” 方自在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武功练到他这种地步的人,如果沦落到做色狼的地步,真是辱没了大好身手。只是千人有千耳,这话语落在一些人的耳朵里,可就有些变质了。 “也是。”林静雅故作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一双美眸瞥着不远处的诗雅,嘻嘻轻笑着:“估计方自在不用做色狼,也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主动送上门,即便做小的,也是甘之如饴。” 林静雅语调中满是奚落之意,她的话语很轻,正与几位女生和声交谈的方自在自然听不清楚,诗雅却是听得明明白白。闻言娇靥微微泛红,狠狠的回瞪了林静雅一眼,冷笑着低声道:“只可惜某些人即便是不知羞耻的脱光衣服,人家也不乐意瞅上一眼。白白浪费了那无边春色跟一身风骚气息。” 诗雅的话语更是犀利的很,刺得林静雅体无完肤,而她刻意将事情的真相夸大,将林静雅勾引方自在时的酥胸半遮半掩,说成是尽数裸露,而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林静雅自然也不好反驳,在身侧数位不明真相的女生惊恐的注视下,饶是她胆大妄为,玉面也早已红透。恨恨的一咬银牙,反唇相讥道:“哼,搞不好某些人早已经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暗度陈仓了。” 听出林静雅讥讽的语调中那淡淡的醋意,诗雅心中大乐,“呵呵,随你怎么说。反正总好过某些人一腔春心空荡漾、春风不度玉门关好的多。” 林静雅总是自负思维敏捷口齿伶俐,此番遇到诗雅,却是处处受制,气恼之下,俏脸阴云密布。一旁的一个好姐妹见大姐头出师不利,忙低声嚷道:“欧阳诗雅,少卖弄嘴皮子。有本事,后天下午的游泳课上跟我们大姐头比试一下。” 林静雅闻言面露喜色,朝着诗雅高傲的一挑下巴,眉宇间有着无尽的自得。 “哼,自以为了不起。比就比,谁怕谁!”诗雅先是犹豫,继而在林静雅嘲讽的目光中,恨恨的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 弱不禁风 了摸清每个学生的身体素质,也方便自己为她们制定的锻炼计划,方自在将女生们分成三组进行体能测试。 测试很简单,主要是三项运动:俯卧撑、仰卧起坐跟五十米冲刺跑。再有一些测验基本力量的零碎小测试。一节小堂末了,诗雅整理上交的成绩测试单真是让方自在瞠目结舌不已。 武雯媛说的一点不假,这群女生简直比豆芽菜还要柔弱的多:俯卧撑基本上都是以可怜的个位数结束,而且数量在三之下的大有人在;仰卧起坐好上一点,超过二十五个的也是屈指可数;五十米冲刺跑,倒是还差强人意,毕竟五十米短跑是大学体育的必考项目,女生也不能马虎了。 方自在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这群女生,还真个个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幸好倒也有几个成绩特别优秀的,让方自在勉强找到一丝慰藉。这其中,方自然与欧阳诗雅都在其列,而出乎方自在意料的是,印象中那真正的贵族大小姐顾晓的三项成绩综合而论,竟然仅次于诗雅,比方自然还要强上一点。而那个性格变化莫测的百变美女林静雅遥遥领先,以当仁不让的成绩高居榜首。 ‘总体而言也太差劲了吧。’方自在暗自苦叹,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只可惜凡事有点求全责备,也就是所谓的完美主义者。所以在很多人眼中无足轻重的一门选修课,他也费了十成地劲头去努力、查找资料。更是拉着凤凤还有小猪等人抽出大量的时间验证各种女子防身术的效用。私底下,他真是恨不得在自己的教导下,这群女生真个可以脱胎换骨、成为飞檐走壁的女飞侠。 只是眼下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测试成绩,方自在陡然间才察觉自己实在太过天真,照着这群丫头的体能,自己的伟大目标到了海枯石烂的那一天似乎也很难实现。 激烈运动后,一众女生列好队形,娇喘吁吁地就对方的狼狈神态互相打趣。方自在被浓浓的失望情绪包裹着,而女生们悦耳动听的莺然燕语听在耳中。也离奇地觉得聒噪一片。 方自在眉宇间寒意缭绕,有些眼尖的女生一直在留意方自在的神情变化,见他面色不善,心中陡然生出一抹寒意。忙不迭的停口不语。登时间。惧怕地情绪宛如丛生蔓草一般在人群中迅速生根发芽,一众笑语嫣然的女孩子感受着方自在发自心底的不悦与失望,哑口无声,面上也露出了些许的紧张之意。 四周氛围寂静地宛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即便是与方自在亲如一家人的诗雅都觉得心中发毛,唯一不受方自在影响的只有方自然,却也是小心翼翼地柔声道:“哥,我们地成绩是不是太差了?” 娇柔地语调落在方自在耳中。方自在先是一怔,抬头望着眼前一张张或害怕或委屈的娇媚容颜,方自在陡然间也意识到自己地表现有些太过。悄然舒缓绷紧的面庞。换上一副笑意和蔼的神态。柔声道:“呵呵,大家随意一些。不要太紧张。其实你们的成绩还不错,又不是武警训练,要那么好的体力有什么用。女子防身术注重的是技巧,体能不能或缺,不过占得比例要小的多。” 方自在这一柔声发话,表现的很是善解人意,女生中紧张的情绪方才舒缓起来。 方自在收拾心情,开始逐条传授自己琢磨出的女子防身术的动作。动作讲解自然需要配合,方自在请出方自然扮演女孩子,诗雅扮演歹徒,方自在让她们摆出各种模拟姿势,自己在一旁悉心传授各种防身之道。反复讲解数遍后,方自在让女生们随意组队练习,他四处游逛,指导不足之处。 半节课虽然只传授了一个动作,但是方自在利落娴熟力道十足而又不缺乏潇洒美感的动作却是将女生们的积极性彻底调动起来,竞相模仿,半节课下来,倒也学了个像模像样。 … “好了,集合!”方自在声喊了数声,分散于大厅各处‘模拟激战’正酣的女生方才意犹未尽的跑过来。 “练了大半个小时,大家感觉如何?”方自在笑呵呵的问道。 方自在话音刚落,女孩子们就七嘴八舌的吵开了。 “很好啊,练得很熟了,多练一段时间,如果遇到相同的情形,我想我可以自保了。” “是啊,不过我们自己组队,总是放不开手脚,只能慢吞吞的做慢动作,也不知道实际效果究竟如何?” “是啊,如果有个假人可以让我们放开手脚练习一下就好了。” …… 方自在将各种信息汇总,微一思忖,道:“我第一次讲课,很多事情考虑的不太周详。这 下一节课,我会到保安公司借一些试车模拟假人来,放开手脚真正的练习。至于人体要害部位,我会陆续带来一些图表给大家讲解。以后嘛,等大家真正将部分动作融会贯通后,我也会请一些男生穿上防护服,扮成歹徒来模拟各种袭击情形。” “好啊,万岁!”在女孩子们欢喜雀跃的如雷掌声中,方自在和声又道:“今天时间差不多了,这样吧,我点一下名,咱们彼此之间熟悉一下。下一节课,我会针对每个人的测试情况,拟定出一份体能训练计划。” 方自在翻阅着手中的成绩记录,开始点名。名单照着测试成绩由高到低排名,方自在飞快的点名,同时记下每个人的体态样貌,很快便念到最后一位,“卓笑影。” “到。”低低怯怯的声音响起,带出一抹说不出的柔弱味道。 方自在应声望去,却见到了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孩子。她的身材修长而柔美,俏丽无双的玉面有着一抹病态的苍白,即便是经历了适才长达四十多分钟的运动,这缕让人望之心中疼惜的苍白之色却也没有片刻的消逝。 ‘是她?’方自在记忆力很是不凡,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我见犹怜的女孩子正是卓晓寒的妹妹。当日在唐斐组织的黑市拳赛中,因为她的哀声央求,自己才出手救下了危在旦夕的卓晓寒。而印象中的她,纤眉总是微微颦起,更是不时轻咳数声,瞧来有一种林黛玉般的病态美,很是惹人怜惜。 卓笑影显然也认得方自在,朝着方自在柔柔的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却也有着无尽的歉然之意。一双美目环顾左右,娇靥不由的一红,樱唇轻启数下,欲言又止。 方自在朝着卓笑影笑着点点头,然后吩咐大家尽量拿出空闲的时间练习今天的动作、免得生疏,这才放学解散。 忙累了一堂课,女生们早已是香汗淋漓,这便笑闹着到大厅内部的更衣间换衣服,然后拿着早就准备妥当的洗浴用品,到临近的浴室尽情沐浴一番。 “方自在,你好。”卓笑影却是没有随同女生们一起到更衣室换衣,独自一人在附近踯躅了半晌,待大厅安静下来,方才轻手轻脚的跑到方自在身旁,柔声问候着。 “卓同学,你好啊。”方自在看的清楚,卓笑影的神情恭谨中带着一抹羞惭之意,心中只觉得很是奇怪。 “对…对不起啦。”卓笑影嗫嚅着道。 “嗯?”方自在被她古怪的神情闹得一头雾水,失声笑道,“卓同学,你干嘛道歉?” 卓笑影越发的羞不可耐,歉然道:“你那天救了我哥哥的命,时间过去这么久,我们都没找你道谢,真的很是过意不去。我们不知道你的名字,问冯正龙他也不说。我们是前天在‘自在酒家’用餐的时候,在门口见了你一面,打听服务员才知道你就是方自在,而且是自在餐饮公司的老板。当时你身边有很多人,看样子都是些有身份的大人物,我们怕打扰你们谈话,也不敢冒昧。今天上午去找你,你碰巧不在。我想道谢这件事,总是要当面说才有诚意,所以没有托人转达。” 卓笑影娇言软语的叙述着始末,神态间颇有几分诚惶诚恐之意,似乎生怕方自在责怪。方自在听来却是有些忍俊不禁,笑呵呵的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龄人,千万别把一些很简单的事情搞得这么严肃。哦,对了,你哥哥的伤势痊愈了吗?” “嗯。”卓笑影见方自在表现的不以为忤,神态更是和蔼可亲,一颗高悬的心彻底放下,语调也变得轻松起来,柔柔一笑,道:“早就好了,当时幸亏你及时出手,要不他可不会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 方自在笑着连连表示谦虚,而他发觉,卓笑影说话之际,总是轻轻咳嗽几下,偶尔还在心口轻捶几下。 西子捧心之态虽然极具美感,只是方自在瞧在眼中,却也觉得有些奇怪。回想当日擂台上的见闻,尤其是冯正龙在卓晓寒败阵之际的破口大骂,那句‘你妹妹有你这个孬种哥哥,也活该她快要死翘翘’的话语,却也让方自在暗自生疑,当即不动声色的和声道:“卓同学,你好像生病了?” 卓笑影浅浅一笑,轻描淡写的道:“呵呵,老毛病了…” 说着话,卓笑影却是瞥见了不远处朝着自己二人走来的顾晓,先是一愣,继而娇靥上露出一个隐晦而略带着一丝暧昧的笑容,柔声道:“方自在,不好意思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顾晓1 笑影抿嘴柔柔一笑,朝着方自在礼貌的微一鞠躬,翩 方自在望着轻移莲步走向自己的顾晓,笑意和蔼的点点头。 顾晓报以一甜甜笑容,轻声道:“方自在,你现在有事吗?咱们走走好吗?” 顾晓话一出口,却是觉得自己的言语多少有点暧昧的意味,娇靥悄然飞上一抹红晕,急急的解释道:“我知道你现在要打理酒店,很忙的。其实呢,我有点事想跟你请教一下,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如果不行,改天也可以的。” ‘请教?请教什么?’方自在心中多少有些好奇,却也笑着点点头,和声道:“行啊,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忙的,酒店跟快餐店的事情,都有专人在打理。” 顾晓心中欢悦,虽然此番真个是有要事要询问方自在,但是能有这么一个堂而皇之的机会与方自在单独相处,顾晓也觉得很是开心。 二人出了体育馆,徜徉在校园的林荫小路之上。 时值五月上旬,下午五点多钟依旧是阳光明媚,校园中欢声笑语不断,不远处的操场有人打球,有人跑步,有人进行体能锻炼,处处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青春活力。 一路上,顾晓默然无语,与方自在独自相处,顾晓只觉得对这个机会很有几分珍惜,若只是用来询问顾家‘龙之印记’的事情,顾晓觉得实在有点浪费。可她高傲惯了,也不太擅长与人交谈。心中千言万语却是扯不出个头绪,一时间只能做了闷葫芦,默默前行。 林荫路上,人流熙攘,很多人望着缓步而行的方自在与顾晓,目中露出了惊讶无比地神色。二人身后,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天,那不是顾晓吗?娇娇女春心动了啊。” “胡说八道,结伴而行就是春心动了。少胡乱编排。” “未必是胡说八道啊,顾晓从来独来独往,什么时候见她跟男生单独相处过。” … … 众人或惊疑或不解或羡慕或嫉妒,交头接耳传出的声响萦绕在耳畔。方自在倒是不觉得如何,顾晓却已经有些羞赧的无地自容,只是那如小鹿急撞的心境中偏生有一种令她心旷神怡的美妙感觉,细细品味。惶惑中带着一抹甜甜酸酸,复杂的很。 此时临近晚餐时间,南州大学点歌台也开始了长达两个半小时的点歌时间。说起来南州大学播音室的点歌台办得很有特色:大学生为朋友点歌,需要花费十元点歌费。然后点歌台负责播出,遍布在偌大校园各处的强音喇叭会将歌曲覆盖到每个角落。 方自在算过一笔账,念祝词控制在半分钟之内。点歌台地歌曲一般在四分钟左右。中午一个小时。傍晚两个半小时,播放歌曲40——日创收约500。此外点歌台的措施制定的很有趣,比如规定同一人点歌上限为三首,连点三首需要额外加二十块钱。 方自在觉得这个播音室办得真是很有特色,而播音室的台长就是眼前这位美女——顾晓,也就是她,将本是清水衙门地播音室弄成了一个创收单位,让很多社团眼红不已。 点歌台歌声响起,或优美或激昂或嬉皮的歌曲在耳畔缭绕。大家点歌的目的五花八门,有庆祝朋友或恋人生日,有庆祝男女宿舍联谊成功,有庆祝自己考试及格,当然最多地一种就是大学生透过这种全校皆知的方式向意中人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 顾晓低头无语,只顾瞧着自己的脚尖迈着步子,方自在见她不开口,也不好主动询问她找自己所为何事,这便随意说道:“顾晓,你地点歌台办得很不错。” “嗯?哦,谢谢。”顾晓恍如梦醒般的应了一声,这才发觉自己神思恍惚中已经与方自在漫步走过很长一段路程。 ‘真是的,我怎么变得这么傻乎乎地,这不是让方自在笑话我吗?’ 顾晓玉面绯红,那腮晕潮红、羞娥凝绿地绝佳美态,真个似有无限娇媚蕴藉其中,方自在随意一瞥,却觉得大受吸引,心神为之摇曳之际实在有些无法从这张千娇百媚地玉面上挪开视线。 论相貌,顾晓比诗雅更要胜上一两分,与方自然约莫在伯仲之间,比唐雅稍稍差一点,总之属于那种极品美女系列。只是不同的是,顾晓比方自在见过地任何一个女子都会打扮。 那淡淡的眼影、浅浅的妆容,精心的勾勒与娇媚无双的容颜 相得益彰,不失清纯的妆扮可以轻易的将那些个浓妆女子秒到火星去;而比起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方自然等人,顾晓的妆容却也多出了几分荡人心魄的艳丽魅惑。 感受着方自在欣赏惊艳的炽热目光,顾晓芳心中只觉得甜滋滋的受用无穷,女为悦己者容,古人诚不欺我。 顾晓心境畅快,也就从适才的神色呆滞中回过神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娇柔语调道:“本来学校也没打算靠着播音室来赚钱。不过我看着播音室的同事们很辛苦,为了爱好义务播报,有时候器械坏了,学校的维修款需要多方审批才能到手,很麻烦。我就想了这么个办法,其实点歌台在很多大学都有,我也不过是移花接木,只是在具体实施上因地制宜的加了一些新的措施。” 顾晓连连表示谦虚,方自在却是正色道:“很多项目本身难以评判出好坏,只有那些具体的实施措施才可以左右项目的成败、让项目高下立判。你能制定出那些相关措施并且推动点歌台顺利运转一年多,这点就真是让人佩服。” 方自在言语无关褒贬,只是纯粹的就事论事。他现在涉足商业,很多东西都是以商业的着眼点去观察评判。 任何话题涉及商业,正式之余就不免变得有些冷冰冰的,只是顾晓听来,心中却是暖意盎然。 从小到大,家庭长辈也好,爱慕者也罢,只会夸赞她如何如何的貌美如仙,如何如何的才艺双全,谁也不会去在意她的商业才能。而顾晓自从被堂姐顾月讥讽为‘败家子’之后,一心想要在人前证明自己的商业才能,证明自己能花钱也能赚钱,只可惜一场字画拍卖,却是让顾晓颇有些意志消沉。 眼下方自在的谈话,却在无意中落到了顾晓的心坎上,顾晓不由的心花怒放,一丝发自心底的开心笑意在那向来高傲漠然的玉面上悄然绽放,娇媚动人。所以说与女孩子交谈,不要夸夸其谈卖弄渊博的学识,也无需溜须拍马,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一个可以说到她心坎上的着眼点。 “其实我才佩服你呢。你能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内成就这么大的一番事业,很多人不知道有多崇拜你呢。我堂哥堂姐总是自以为了不起,可对你也是无可奈何的叹服哪。”顾晓神清气爽之下,抿嘴娇笑着开始对方自在的夸赞投桃报李。 明媚佳人娇言软语的赞誉不已,方自在听来也觉得很是舒畅,却也奇怪的问道:“你堂哥堂姐?我见过面吗?” “秘密。呵呵,欲知真相,且听下回分解。”顾晓一本正经的娇声道,此时的她若是手中多把折扇,还真是可以到天桥上去说书。而末了却是吐吐小舌头做了一个小小的鬼脸,益增娇俏可人。 方自在陡然觉得在自己心目中大小姐气息极为浓重的顾晓,原来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心中不禁莞尔。 二人随口攀谈,气氛融洽无边,顾晓想起今天武雯媛借着自己的话头找茬的事情,心中歉意隐隐,柔声道:“方自在,真的很抱歉,今天如果不是我多嘴,武雯媛就没那么容易向你挑衅了。” “呵呵,说的哪里话,她既然是存心挑衅,你开没开口都一样的。”方自在不以为然的一笑,顾晓听得他如此善解人意,芳心中大感慰藉,方自在却是好奇的道:“对了顾晓,看情形,你跟武雯媛认识。” “我才懒得认识她呢。”谈及武雯媛,顾晓本笑意盎然的俏脸蓦的阴靈一片,语调中夹杂着浓浓的不悦,“这个人无聊的很,特喜欢出风头,一天到晚不是开车兜风就是到处找人比武。她与我针锋相对,也仅仅是因为我们校学生会在鑫源大酒店的一次聚会中,我开的车比她的雷克萨斯高档。谁也想不到没过几天她就开着一辆200万的奥迪到处招摇,还刻意开到我们宿舍楼下,无聊死了。” 顾晓嗤之以鼻,一脸的冷笑。虽说顾晓的阐述颇有点语焉不详,只是方自在也大致推断的出来,二人的结怨,只不过是缘于一些女孩子间的虚荣比较。总体而言,这个武媛虚荣心的确是有些无限膨胀的意味。 二人随意交谈,只是方自在始料不及的是,远处有两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与顾晓的一举一动。 第二百二十九章 暗流涌动 老头不但对天下武学流派耳熟能详,对各种武学的精是令人咋舌不已。这其中不单单是中国武学流派,即便是美国拳击、法式踢拳、古代英式格斗、巴西柔术、俄罗斯的桑伯等等格斗技艺,他都深得个中诀窍。 顾老头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老子虽然对中国武学尤为看重,也因此而自得。但是老子也知道天下武学浩瀚如海的道理,采众家之长融汇贯通,继而自成一派,方才是正途。’ 在顾老头的悉心栽培下,短短数年,方自在就将顾老头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而博闻强识的顾老头除了悉心教授方自在各种技能之外,也经常说一些趣事与他听,这里面就曾提到古今中外各种武学流派:现存的或是湮没的。 武雯媛今天所施展的北派绝学‘虎尾腿’,顾老头曾向方自在传授过。只是方自在嫌它的力道太弱,而且招式只讲究狂霸,少了必要的圆转如意,练了几天就放下了。 ‘你个混小子真是拿珍珠当玻璃球弹,半点不懂得珍惜。你可知道当年有几个傻小子,为了求老子传授这虎尾腿,跪在冰天雪地里苦求了三天三夜。’顾老头眼睛瞪得大如铜铃,一脸的痛心疾首。 ‘没那么严重吧,我也很用心的。虎尾腿的发力技巧我也掌握了,不信我施展给你看。’方自在颇有些强词夺理,继而在顾老头的顺水推舟地冷笑中。硬着头皮将顾老头传授的虎尾腿施展了一遍,只是因为他压根没有认真练过,结果自然是似是而非。 本想看笑话的顾老头看完方自在的演练,却没有一如往常的讥讽,因为他看的清清楚楚,方自在照着自己的理解,将招式里面加了很多变化,一套霸道有余灵动不足的腿法,经他这一改良。竟然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妈地,你这个滑头的小兔崽子,你使的是虎尾腿吗?当老子一双眼睛是吃白饭的,我呸!’ 顾老头口中虽然骂骂咧咧。只是一双厉如刀锋般地老眼中却是弥漫着极度欣慰的色彩,喟然一叹后,拍拍方自在的肩膀,喃喃着道。‘小兔崽子,你真他***聪明地掉渣。唉,人比人气死人,贼老天真他娘的太不公平了。老子自负禀赋傲人、天资聪颖。可跟你一比,唉。如果有你这种天赋,在武学上大概也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顾老头喟叹连连。随口将‘虎尾腿’这一派的渊源告之方自在。说北派萧家的虎尾腿曾是天下一绝。发招如流星袭地、潮流奔涌。端地是狂霸异常。只是这门功夫易学不易精,若是没有十几年的苦练。根本无法掌握其中的精髓,当然了,方自在这般地绝顶天才却是例外。 顾老头却又唏嘘不已,说虎尾腿向来都是传子不传女,而它最后一代地传人们在兵灾中湮灭殆尽,顾老头却是通过偷艺地‘卑劣’手段得悉这门绝学的。 所以方自在就很是纳闷,不解武雯媛为何会‘虎尾腿’。而看她发招地神态气度,绝对是得了其中真髓。难道说顾老头的说法有误,北派萧家仍然有后人在世,而且新时代了,什么传子不传女的规矩早就废除了;或者说她就是顾老头曾经说过的那几个傻小子的后人。 一想到第二个可能性,方自在心中一动,继而却又哑然失笑,‘也太牵强了,这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顾老头疯疯癫癫的,谁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方自在转念一想,‘呵呵,其实也无所谓了,即便我的猜测侥幸对了,也没什么用处。一来听顾老头的说法,他跟那几个傻小子好像只是萍水相逢,二来顾老头说过他足迹遍天下,徒弟只自己一个,知己只有一个半,仇家倒是遍地爬而且势力强横的大有人在。对自己是顾老头亲传弟子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妙。’ “对了,顾晓,武雯媛是哪里人?”方自在对武雯媛还是有些兴趣。毕竟这个女孩子今天表现出来的那种练家子的气势与那堪称石破天惊的一腿,让方自在也有些佩服,一个女孩子能练到这种程度,也很是不容易了。 顾晓见二人独处之际,方自在竟然将话题引到武雯媛身上,顾晓表现的颇有些兴致索然,轻轻噘着樱唇,冷冷的道:“虽稀罕知道她是哪里人。” 方自在也听出顾晓的嗔责之意,呵 ,也知趣的不再继续询问有关武雯媛的事迹,笑着转“顾晓,你在酒店做服务员,累不累?” 话题谈及酒店,顾晓神情间陡然振奋起来,娇笑着道:“不累啊。很轻松,以前我也不知道诗雅跟方自然是这么好相处,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很开心。有时候雅间的客人会给些小费,我已经攒了快两千块了呢。等我自己赚够了五千块,我就给妈妈买一块手表。” 顾晓神情欢喜雀跃,方自在却也不禁莞尔,或许在顾晓眼中,除了将酒店工作当成一次人生的历练外,大概也当成一场养成游戏来进行,所以看起来有着无尽的乐趣。 顾晓笑呵呵的又道:“其实在酒店工作,接触不同的客户,真的可以学到很多待人接物的道理。我也很佩服华凤凤,她好成熟,处理突发事件更是有一套。记得有一次,前台的小惠生病了,我顶替她安排客人就座。当时我把一群政府人员安排到了二楼7号房间,结果他们很是不高兴,两个妇女专程跑下来找我理论。还是华凤凤帮我解决的尴尬。” “嗯?的确有很多人对房间号码很是在意,他们只喜欢八与六。”方自在听出了兴趣,饶有兴致的问道,“凤凤怎么说的?” “华凤凤只说了一句。”顾晓笑嘻嘻的道:“她说,成语说的好,七上八下,也就是七尊八卑。因为各位身居高位,我们才专门将你们安排到七号房间。呵呵,就这一句,冲突消弭,政府官员笑呵呵的安然就座,后来很多人预定客房还专门找带‘七’的呢。” 方自在慨然一叹,凤凤的头脑的确是让人赞叹,这种情形换了自己,大概除了婉言表示歉意外,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二人谈谈笑笑,其乐融融,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去,末了方自在见时候不早,出于礼貌,提出邀请顾晓用餐。 方自在在社会上历练太久,如今又在商界打拼多日,知道餐桌文化博大精深可以将很多为难事迎刃解开,所以养成了一个喜好‘请人用餐’的习惯。 方自在只是顺口一提,顾晓心中却是一颤,在她印象中,男女独处用餐,本就是一段浪漫恋情的开始。只是她心中委实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娇靥悄然浮现一抹红晕,嗫嚅着道:“这个嘛,改天吧,我…我晚上还要到酒店工作呢。” “也好。”方自在痛快的道,望着远处日薄西山,和声一笑道,“既然如此,顾晓,那我先告辞了。” “拜拜。”顾晓望着方自在潇洒的身影,只觉得一阵心潮澎湃,一颗芳心躁动不安,更是充溢着无尽的喜悦,‘呵呵,他邀我用餐?他竟然邀我用餐!哼哼,顾月啊顾月,我顾晓可不是你口中的只会骂人、不讨人喜欢的大小姐。’ 顾晓眉宇间露出无尽的自得之意,轻轻哼着流行歌曲,莲步款款的朝着小食堂走去。蓦的想起一事,心中懊悔不迭,‘哎呀哎呀,遭了,刚才只顾着闲谈,却把正经事忘了。唉,算了算了,下次方自在约我吃饭的时候,我再问他吧。’ … “死丫头,笑得这么开心,思春了吧。” 武雯媛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恨恨的骂了一句,望着束手陪侍在旁的林天浩,纤眉一挑,沉声道:“天浩,我之前的猜测不错吧。” “小姐神机妙算,今天安排的这一出戏,天浩佩服。” 武雯媛面上露出无尽的自得之色,林天浩沉思半晌,却又小心翼翼的道:“不过,方自在虽然能一眼瞧出虎尾腿,而且他的崩龙劲跟七叔施展的很是近似,可也不能因此断定他就是…” “好了好了,总要大胆假设嘛。”见林天浩没有顺着自己的意思往下说,武雯媛本神采飞扬的玉面阴云密布,不悦的打断他的话,继而凝眉嘟囔着,“天浩,如果我的假设正确,你觉得那件宝贝他会放在哪里?” “这个嘛,我猜随身携带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是贴身饰物。” “对!”武雯媛打了一个响指,笑意灿烂如花,“这么说来,后天的游泳课本小姐是必须去见识一番了,哼哼。” 第二百三十章 云卷云舒1 间 窗外繁星点点,虽无月光,瞧来却是美的出奇。 屋内,古筝那清清凉凉的声音,象是古典美女的低声细语,轻轻柔柔的,给朦胧夜幕赋予了一抹恬淡优雅的婉约气息。 方自然纤指挑抹筝弦,世间最美妙的音符宛如泉水般自手底淙淙流出,荡涤着人的心灵,洗尽俗世的尘埃。 楚云舒斜斜倚靠在沙发上,星眸微阖,淡雅如仙蕴藉着无边风韵的玉面恬淡从容,纤柔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看来有着观音大士般的庄重,却又有着春风拂面、润物无声的美感,即便是最为心烦气躁的人见了这笑意,也必定会陡然生出心平气和的情绪。 厨房内隐隐传来菜刀撞击砧板的轻微声响,更有哗哗水声。却正是方自在与凤凤二人一个切菜、一个洗菜,忙的不亦乐乎。 凤凤将水龙头关掉,将洗好的菜放到方自在身侧,透过虚掩房门的门缝朝外瞥了一小会儿,转而低声笑道:“自在,小云看起来很乖呢。” 方自在边切菜边笑着道:“是啊。凤凤,你有没有发觉,这段时间,她的心智又成熟了很多。” 方自在的言语中充溢着自得骄傲之意,凤凤抿嘴娇笑着道:“你呀就偷着乐吧,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夸你呢?哼哼,我偏偏不上当。” 方自在见被凤凤识破小小伎俩,嘿嘿干笑着道:“凤凤。你真聪明。不过呢,我倒真的很佩服自己。” “呸,居功自傲,厚脸皮地人见多了,不过你这么厚的可真是天下少见。”凤凤佯嗔道,却也笑着点点头,柔声道,“现在的小云,看起来与我们一般年纪。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在人前人后,也不像以前那样死缠着你。不过我发觉随着她日益成熟,少了那么一分天真烂漫,说来倒也未必是好事。最起码她凝眉沉思不语的时候。我见了可是心中发毛。” 凤凤回想着这几天楚云舒听完方自然的弹奏后、独自一人瞑目沉思时的古井无波,就不由自主的有些心悸,方自在不以为意的一笑,和声道。“我想这应该也是一件好事。她现在对世界了解的越来越多,人也变得越发成熟聪明,也许脑海中那些尘封地记忆,开始有了复苏的可能性。” 方自在眸子中泛出一抹浓浓的期待。顿了一顿,却是朝凤凤神秘的勾勾手指,刻意压低嗓音。道:“凤凤。来。” “干什么啊。装腔作势地,讨厌。”凤凤心中不解。却也依言将螓首凑到方自在身侧。 方自在在凤凤的耳畔低声笑着道:“凤凤,你夸小云的话,可以大一点声;那些对她的怀疑也好、埋怨也罢,可千万要小点声,这丫头耳聪目明,说是千里眼顺风耳,一点也不为过。” 凤凤先是一愣,继而嬉笑不已,感到很是有趣。只是凤凤却没有立即将螓首挪离方自在地嘴边。凤凤的感官很灵敏,她清晰的察觉到,方自在随着说话气息蓦的变得有些急促,温馨而略带着一丝暧昧地粗重呼吸喷涌到凤凤的娇靥之上,撩拨的凤凤娇躯一阵发烫。而方自在地目光落在那吹弹可破地肌肤之上,却是让凤凤觉察到一丝灼热感。 方自在与凤凤地关系自始自终亲昵无比,往日里也经常与凤凤如此耳鬓厮磨的咬着耳朵说悄悄话。只是今天地方自在却陡然发觉,自从东方磊将往日的真相向自己披露后,自己对凤凤的爱怜,却是诡异的转成了一抹占有的。而在凤凤玉面恢复如常、浑身上下散逸着无尽魅力之时,这种强烈到了让方自在都心慌意乱的地步。 方自在呆呆的望着凤凤那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秀美耳垂,轻轻嗅着眼前这充溢着无尽魅惑的佳人鬓发间那缕缕清淡的幽香,一时间突然有些迷醉,心底更是泛起一股子想要爱怜一番的冲动。 ‘讨厌,你要做什么,快点做就是了。’凤凤芳心宛如小鹿急撞,淡淡的惶惑中有着大胆的期盼之意,混杂着心底的幸福与激动,糅合成一种复杂到了极点的感觉。 半晌后,方自在的嘴唇自凤凤的耳畔挪开,沉浸在凤凤风姿尽展的魅惑陷阱之中,色相授予的方自在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亲吻凤凤,‘应该是没有碰到凤凤吧。唉,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身边的女人越多,定力就越差呢?’ 凤凤也是 茫,在内心的复杂情绪激荡下,她也不清楚方自在到薄自己。凤凤懊悔之余,却也有些心喜,总之无论如何,方自在到底不能再照以前那般对自己熟视无睹,这可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二人各怀心事,默默的进行着手头的工作,只是片刻后,却又很快恢复适才的说说笑笑。方自在是故作忘记,华凤凤却是因为欢喜雀跃而不会去怪罪什么。 … “小然,小云,开饭了,帮忙拿碗筷。” 在众人的一阵忙活下,各种物件摆置妥当,四人围桌而坐,有说有笑的用餐。 虽说自家开酒店,要吃什么都很简单,也根本不需要自己费劲做饭,可方自在总觉得在家里吃饭,才是真正的温馨。 而且方自在此举也是顾及到楚云舒,无论如何,他还是不太希望楚云舒到处抛头露面,免得惹起有心人的怀疑。 迅速成熟的楚云舒,也开始展现出她大家闺秀的一面,她仿佛一个心智迅速成长的女孩儿,跨过了天真烂漫的年龄段,成熟后变得有些沉默寡言。虽然依旧喜欢缠着方自在领她出门,但如果方自在拒绝,她也不会撒娇使性子、过于执拗。 照着方自然的描述,以前的楚云舒大致就是这么一番性格:虽风姿优雅,却是恬淡的近乎木石,于万事万物看的轻淡如尘埃,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凌波仙子。平日言谈喜好只限于筝艺,很像是古代那种将毕生心血奉献于‘琴道’的高人雅士。 让方自在欣慰的是,楚云舒虽然有了恢复往日性格的端倪,但是二人独处之际对他的亲热依旧不减,只是在人前很有些收敛罢了。现今的楚云舒,每天都在家里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方自在,而且只吃方自在做的饭,即便是方自在从酒店带回来的美食,楚云舒也是不屑一顾。 餐桌上,三女轻颦浅笑,谈论着一些有趣的话题。莺然燕语中荡漾出无边的风致,倒也是让一旁微笑不语的方自在大饱眼福。 “哥,给。”楚云舒将一只基围虾的虾壳仔细的剥去、将背部黑线小心翼翼的尽数抽掉,然后轻轻放在方自在的碗中。 华凤凤却也看的清楚,方自在吃东西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大半都是楚云舒代劳。而望着楚云舒美眸中的依恋与开心之色,即便是恼她将自己的‘职责’尽数抢去的凤凤,也不禁心生感慨:有这么一个实力强横却又忠心耿耿的‘小妹’,倒还真是方自在的福气。 “凤凤,购置车辆的事情,今天有什么进展吗?”方自在吃着饭,随口问道。 方自在的汽车租赁公司所有的前期筹划都已经到位,眼下只差购置汽车这一个环节。汽车租赁的车型自然不能雷同,因为客户需求不同,一个汽车租赁点也就需要款式不一、档次不同的数十辆轿车。而这里面,十五到三十万的轿车占得比例最大。方自在眼下决定在南州市的飞机场与两个火车站各建一个租赁点,希冀以此立足,将整个南州市的市场打开,粗略一算,总计需要中等档次的轿车80辆。 为此,方自在与凤凤几经比较,终于选定了楚非凡的东方汽车公司生产的国产家轿‘东方远舰’系列。国产轿车如今在国内市场已经有了相当的普及量,而楚非凡的‘东方’在国产轿车中也是当仁不让的佼佼者,比之老大哥奇瑞与吉利的同价位车型,无论在外观、价格抑或是性能上,都有着突出的优势。 “我跟南州市的代理商曹小姐谈过。希望她从中协调,从厂家直接走货。她表示同意,说可以帮咱们与东方公司市场销售部副部长司徒景牵线搭桥。只是她要提取部分的抽成,而且日后车子的维修,尤其是保险维修,必须到她名下的汽修厂。” “可以。平日保养维修之类的,向她先要一张价格明细表。至于保险维修,她赚钱也赚不到咱们头上,那就无所谓了。”方自在笑着微微颔首,汽修厂勾结保险公司内部员工、将小伤验成大伤从中渔利的潜规则,方自在自然是熟悉的很。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云卷云舒2 自在思忖片刻,问道:“凤凤,司徒景是个怎样的人长而已,能主事吗?” 凤凤抿嘴娇笑着道:“反正曹小姐很有把握。她给我透露过,说司徒景是楚非凡的得力助手,好像还是楚非凡的义子,总之很受倚重。别看只是副部长,却是权倾朝野的硬角色。《商界》还专门有一篇关于他的文章,对他大加赞誉。” 方自在与凤凤谈论起要事,颇有几分滔滔不绝的势头,方自然与楚云舒却是大为不耐烦。 方自然性子伶俐聪慧,虽然不喜欢哥哥在如此温馨和睦的夜晚谈及这些枯燥无味大煞风景的商业话题,却也乖巧的不去打断。楚云舒相较而言,就有些直率的过头,微微噘着红唇,轻轻在方自在腰间推了推,低声不悦的道:“哥,吃饭的时候不要谈这些好不好?很烦哪。” 这些日子与楚云舒朝夕相处,食则同桌、寝则同床,而且楚云舒可以说是方自在亲手‘养’大的,所以方自在心中对楚云舒的爱惜之意,即便比不上方自然,可也差不太多。 此时谈性正浓的方自在被打断话语,却也没什么不悦之色,见方自然与楚云舒眉宇间都颇有几分闷闷不乐,与凤凤对视一笑不禁莞尔,忙柔声道:“好好,不谈不谈。凤凤,小云,小然,来,做哥哥的敬你们一杯。” 楚云舒这才高兴起来,娇靥蕴满喜色。端起酒杯将啤酒一饮而尽,豪爽不输男子之余,风姿却是不失为优雅。 凤凤美目顾盼,见楚云舒在豪饮中尚能保持如此迷人的气质,瞧在眼中却也很感到有些淡淡地佩服之意,‘真希望她能恢复如常,看看究竟迷人到如何一种地步。’ 四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方自然大快朵颐之余,却也是好奇的问道:“哥。小猪他们呢?做什么去了。” “都各自有事,跟客户应酬什么的。”方自在笑着解答着,却是没来由的轻轻一叹,本笑意盎然的眉宇间露出几许惆怅之色。无奈的道:“人一少,真是有点不尽兴哪。以往没钱的时候,大家虽然穷,可是每晚却总能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用餐。现在有钱了。一起吃饭倒是多了不少的难度。总之为了这个公司,大家都是跟着受累。” 方自在面上颇有几分无奈之意,楚云舒却是柔柔一笑,道:“哥。总之我会天天陪你吃饭地。” 郑重宛如许诺般的口吻让方自在好笑之余也很是感动,凤凤也是抿嘴娇笑不已,安慰着方自在:“你呀。怎么能称为受累呢?大家都是乐在其中。就拿小猪来说。当了厨师长之后。不是也开始琢磨着用人之道了吗?这些日子看起来,那莽撞性子倒是收敛了不少。东子现在管理着整个‘快餐配送站’四十多号员工。遇事也不那么冲动。总之不论是咱们公司,还是小猪他们七个总让人操心的家伙,都是在往好的方面运转着。” 凤凤轻言软语,句句落在方自在心坎上,细细琢磨,还真是这个道理,神色间恢复了畅快之意,却也笑着恭维道:“其实都是你教导有方,要不小猪那些混小子,哪能这么乖地个个在领导岗位上奋斗,我可是太了解他们了,一个个的最怕动脑子了。” 方自在小小的马屁拍的凤凤异常地舒畅,楚云舒眉宇间却是露出一丝淡淡的嫉色,娇声开口道:“哥,东方汽车公司的势力很大吗?咱们买车还要求着他们?” 楚云舒刻意扭转话题,否则以她的性格,哪里会关心这些无聊地问题。以往的楚云舒,将筝艺视作第二生命,几乎是将全部的心血放在在上面,而眼下地楚云舒,却是将方自在视作第二生命,其他地万物万事,都如尘埃一般视若无睹。 “东方公司?”方自在先是一愣,不解一向不喜欢商业话题地楚云舒为何会谈及东方公司,却也笑着解释道,“这不是谁求着谁的事情,大家有买有卖,正常合作而已。东方公司地实力很强,老板叫做楚非凡。呵呵,你瞧人家这名字起得,多有气势。” 方自在笑呵呵的开着玩笑,楚云舒闻言却是一愣,只觉得在一瞬间,脑海中似乎有电流窜过,浑身轻轻颤抖,不由自主的喃喃念叨着:“楚非凡,楚非凡…” 方自在三人见状一愣,瞧着楚云舒凝眉苦思的样子,只觉得有些讶异,却也静静的不去打扰她的思路。 半晌后,楚云舒眸子中露出一丝茫然之色,道: 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方自在摇头轻笑,眉宇间的希冀之色化为乌有,只以为适才是楚云舒脑海记忆恢复的前兆,却不料是空欢喜一场。 方自在望着楚云舒,柔声道:“听说过也不稀奇。楚非凡是胡润富豪榜上大名鼎鼎的人物。那是真正的腰缠万贯,旗下的‘东方’轿车,也算是长了国人的志气。如果没有他们这些国产轿车的抗衡,那些国外家轿名车怕也不会将价格降低,从某种意义上,楚非凡之流也算得上是英雄了。” “英雄?哼。”楚云舒不屑的低哼一声,晃晃纤手,“能打过我吗?” “哈哈哈…”方自在三人哄笑出声,如今的楚云舒虽然内敛静雅,不过却也偶出惊人之语,让人忍俊不禁。 四人说说笑笑,一顿晚饭在暖意融洽的气氛中结束,收拾完碗筷,楚云舒手脚麻利的泡上香茗。众人闲聊很久之后,方自在将面露倦意的凤凤与方自然分别送回住处,这才伴着漫天星斗回到自己的租屋。 刚推开门,却是听到了一阵袅袅清音传入耳畔,楚云舒轻跪在茶几旁的软垫上,青葱玉指在筝弦上挑抹弹压着,美妙的音符自手底争先恐后的跳跃着奔出。 楚云舒弹奏的曲目是《渔舟唱晚》,表达了对打鱼一天的渔民在山水一色、夕阳西下的景色中幸福和平静生活的赞美与憧憬。 方自在轻轻掩上房门,瞑目倾听古筝独有的那股子深沉浑绵的韵味,一时间只觉得心里面特别清净,一种由衷的心旷神怡将周身裹拥着,都市喧闹生活中的带来的浮躁与疲累荡然无存。 方自然从没有教过楚云舒古筝技艺,不过楚云舒一连数月倾听方自然的弹奏,心底记忆的闸门似乎有了很大的松动。突然在某一天开始弹奏,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方自然说的不错,楚云舒的技艺的确让人称道,即便眼下记忆尚没有完全恢复,弹奏起来却颇有几分‘绕梁三日余音不绝’的韵味。而每次楚云舒弹奏之时眉宇间总会露出些许的痛苦之色,似乎那熟悉的筝音正在冲刷着她那门户紧闭的心灵。 数曲终了,方自在轻轻鼓掌,楚云舒忙笑吟吟的跑过来偎在方自在身侧,柔声道:“回来了。”适才人前那端庄的近乎倨傲的典雅气息尽数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发自心底的亲昵。 方自在对此见惯不惯,人前人后的楚云舒总是表现出这两种性格。以前方自在倒是还担心长此以往,楚云舒会诞生两种人格,导致精神分裂。只是认真观察后发觉自己倒是过虑了。楚云舒的心理素质可是比任何人都要健康的多。与自己的格外亲昵,大概只是一种依恋与钦慕糅杂起来的混合表现而已。 “我困了。”楚云舒轻舒玉臂抱住方自在的腰部,柔声道。古典韵味十足的玉面露出一丝蕴含着娇羞无限的妩媚,配上那柔情绵绵的语调,真是荡气回肠,可以轻易的将男子的心底勾引起来。 方自在无奈的一笑,楚云舒虽然在自己面前表现的乖巧而可爱,只是在某些事情上的执拗,却让方自在好笑到莫可奈何的地步。 其一,楚云舒从来不愿意自己洗澡,每次都需要方自在帮忙。面对这天下男子可望而不可及的艳福,方自在却真是当成一场地狱般的折磨,那玉臂粉腿秀挺酥胸勾勒成一抹香艳无边的妖冶魅惑,真是让方自在尝尽了苦头:每次都在理智与之间痛苦徘徊,颇有几分惨不堪言的感觉。 其二,楚云舒每晚睡觉必定要与方自在同床,而她只要困意上来,必定纠缠着方自在跟她一起睡觉。 “好吧好吧,也快十二点了。睡觉睡觉,明天可得早点起床。”方自在宠溺般的在楚云舒的琼鼻上一捏,点头答应。 … 今晚的楚云舒却没有照以往那般、躺在方自在的臂弯中甜甜睡去,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方自在倒是有些奇怪,好笑的道:“喂,小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嗯。”楚云舒点点头,偎在方自在怀中,柔声道,“哥,我这几天脑袋总是时不时的疼痛,好像有东西要从里面跑出来一般。弹奏古筝的时候,就越是厉害。可我偏偏无法阻止自己,越是难过,我越是想要去弹。” 第二百三十二章 方自在的承诺 云舒神态仓惶中带着一抹苦恼,方自在闻言却是一喜“小云,你千万别停,坚持弹下去。我想这肯定是你记忆开启的前兆。” 方自在激动之下,睡意全消,猛的坐了起来,喜滋滋的说着,一脸‘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庆幸。 与方自在的喜形于色不同,楚云舒眉宇间却是露出一丝黯然神伤之意,微微摇头,将俏脸贴在方自在胸膛之上,涩声道:“你不懂的。我很喜欢现在的日子,我喜欢跟你在一起。我压根就不想知道我的过去,我只想把握住现在。我怕我一旦醒了,现在的一切,就成了过去。如果我有父母,我就要回到他们的身边,万一我有男朋友,万一…我…” 楚云舒神情凄苦,美眸中泪珠涌动,哽咽着说不下去。就如凤凤说过的那般,现今的楚云舒在方自在的培养下,情商与智商都已经具备成年人的水准,对世间百态都有了深层次的了解,她的身上,再也没有半点的野兽气息。 楚云舒的玉面泪痕斑驳,神态忐忑无助,方自在见了怜惜之意大盛,轻轻为她擦拭着泪水,拥在怀中柔声劝慰道:“小云,人的记忆如果不完整,总是一段缺憾。况且你的父母现在肯定时刻为你揪心,虽然我没有为人父母、这种心情我没有切身体会,但是却完全能够理解。就比如现在你或者小然失踪了,我会痛不欲生。如果你们万一…,假设我有毁天灭地的能力,我一定会毁灭整个世界。” 虽然只是比喻,方自在却也有些心如刀割,而他也是第一次发觉,自己原来是如此容易动情地人。 方自在喟然一叹,望着神情愁苦的楚云舒,柔声道:“如果我出事了,我想你一定也会很难过。所以将心比心。你一定要解开尘封的记忆,回到爱你疼你的家人身旁。” “难道你就不爱我疼我吗?”楚云舒泪眼朦胧的望着方自在,凄声道:“你就这么希望我恢复记忆?你自始自终,就没有喜欢过我?” 楚云舒撕心裂肺的质问落在方自在耳中。只觉得心里面烦乱中带着一丝悸动,朝夕相处,如果说方自在对眼下早已成熟的楚云舒没有半点动心,那可就太过牵强。而对楚云舒的用意,方自在也听得清楚:她无法控制自己揭开尘封回忆的,就好比一个沙漠地旅人行将渴死之际,无法拒绝鸩酒的诱惑。但是楚云舒却是希冀方自在劝阻她去寻求以往的回忆。这样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与方自在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唉,如果她的回忆开启,对我而言。真的未必是福。她的身手高地离谱。难得的是对我依赖无比。我现在势力日渐扩展。总是会得罪很多重量级的对手,若是将她留在身边。对我真的有很大地裨益。’ 方自在蓦的有些怦然心动,转而却只觉得心中羞愧,自责道,‘如果为了我的一己私心,将她留在身边。我跟那些自私自利地卑贱小人有什么区别。’ 方自在躺倒在床上,心中念头百转,末了一声轻叹,只能许诺道:“你放心好了,即便你记忆苏醒,我们之间也绝对不会成为过去。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当成是亲妹妹看待,呵呵,除非你不愿意认我这个哥哥。” “哥哥?妹妹?” 方自在末了戏谑之语却是没能逗得楚云舒开心,楚云舒喃喃地重复着,却又幽幽一叹,道,“哥,我不是前些日子地小孩子了,我现在懂了很多事,妹妹是不会跟哥哥天天睡在一起的,你说呢?” 方自在只觉得楚云舒地语气怪怪的,而楚云舒说着话,贝齿轻咬着朱唇,眸子中犹豫之色大盛,末了却似乎下定决心一般,露出羞涩而郑重一片的色彩。 楚云舒本凄楚的神色渐渐的转为娇媚,轻轻翻身压在方自在身上,顺势缓缓坐起,将那本就轻薄如蝉翼般的睡衣解开。 在方自在惊讶惶惑的神色中,楚云舒媚眼如丝的倾下身子,面对面的望着方自在,柔声道:“哥,你跟我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有很多天晚上夜不归宿,而每天早上回来,我都能从你身上闻到女孩子的脂粉味,我知道,这是两个不同的女人。” “你…你…”见楚云舒在自己面前袒露娇躯,方自在正待斥责,只是楚云舒这一句话,却是将他的话语尽数封住,方自在万万料不到楚云舒的鼻子竟然灵敏到这种地步,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楚云舒得意的一笑,又道:“其实你也喜欢我对不对?你不碰我,却出去找女人,只是 现在记忆不完整,像是个孤苦无助的小孩子,如果碰里有负罪感。其实我现在已经完全长大,记忆完整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我…我也喜欢你,但不是那种男女之爱,是对妹妹的疼爱。”方自在面上冷汗涔涔落下,楚云舒的分析好像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只是方自在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承认,忙不迭的道,“我不是出去找女人,她们是我女朋友,我们在一起做…,咳咳,没什么不对。可我只当你是妹妹…,如果跟你…,咳咳,那就是不对。” 方自在结结巴巴的解释着,楚云舒却是娇笑起来,百合花一般动人的身躯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姿态弯曲下来,方自在触目所及,先是看到了那双娇媚撩人的明眸,继而是那一对鲜艳欲滴、嫣红玉润的粉嫩蓓蕾,衬着那秀挺丰盈滑腻诱人的乳球,就宛如冰雪中含羞开放的花蕊一般让方自在的眼神迷离。 “如果你当我是妹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楚云舒的纤手轻轻在方自在的上身抚摸着,悄悄向下游走,最后在方自在的坚挺旁暧昧的碰触着。 尚不待方自在辩解,楚云舒伸手将方自在推搡自己的手臂拦住,在方自在耳旁吐气如兰、以一种极具魅惑的语调柔柔的道,“哥,我自己检查过,我还是处女。也就是说,以前的我,一般情况下不会有男朋友,你怕什么?” 此时的楚云舒,古典韵味十足的圣洁玉面,荡漾着一抹魔女般的动人妖娆,那胴体更是散逸着火一般的魅惑,方自在只觉得勃发如潮,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望着神色紧张的方自在,楚云舒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妖媚绝伦的浅笑,正待继续动作。蓦的,却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上身突然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 原来方自在在体内欲火将自己的理智冲垮之前,及时用身旁轻薄的毛巾被将楚云舒裹住。 “放开我,呜呜,放开我。方自在,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要我,你怕什么?”楚云舒奋力挣扎着,却被方自在拧转双臂,无法挣脱。 “女孩子要懂得矜持!太主动了,只会被人看轻,懂了吗?”方自在举手在楚云舒挺翘浑圆的美臀上狠狠的打了几巴掌,教导着她为人处世的道理,同时间藉由严肃的口吻,将自己心头攒动的欲火强自压抑住。 ‘啪啪’数下轻响,楚云舒的美臀已经是殷红一片,衬着四周的雪肌玉肤,瞧来让人心中摇曳难平。 ‘真是要命,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方自在好不容易将视线从这一抹诱人心魄的殷红上挪开,暗自苦笑。 楚云舒挣扎了一会儿,却是敌不过方自在的天生神力,认命般的不再扭动那弹性十足的娇躯。方自在松了口气,这才松开被褥,将楚云舒放了出来。 楚云舒将睡衣穿好,怯生生的望着方自在,美眸中雾气弥漫,小巧的琼鼻也是抽噎个不停。 “别哭别哭,我又没特别用力打你,不是吗?” 楚云舒这委屈的哭泣落在方自在耳中,只觉得一阵难过,忙将她拥在怀中,轻轻安慰着道。 楚云舒语带哭腔的道:“我有哪点不好?我哪里比不上那些女人?样貌,还是身材?” 虽是吃醋的话语,听在方自在耳中,却依然是孩子气十足。方自在柔声笑着安慰道:“傻丫头,你样样都好。我知道你刚才之所以要生米煮成熟饭,只是怕我日后真的不理睬你,所以想以这种方式要我负责任,对不对?” 见心思被方自在猜透,楚云舒玉面羞红一片,却也是默默的点头。方自在轻轻擦拭着她的泪珠,正色道:“我现在对天发誓,如果你恢复记忆后还依然喜欢我,我一定会去追求你。” “什么?”楚云舒先是一愣,继而狂喜,哭声戛然而止,喜不自胜中却也有着些许的忐忑:“真的?你不骗我?” “当然是真的。如果你有男朋友,哼哼,也休怪我对他不客气。”方自在故作凶神恶煞状,这一下就逗得楚云舒破涕为笑。 泪痕尚尤在、笑靥自然开,这股子绝佳美态自是引得方自在一阵失神,转而心中却也窃喜,‘总算将这丫头蒙骗过去了。’ 方自在的承诺自然是权宜之计,否则日后楚云舒天天闹着要将‘生米煮成熟饭’,自己还不被她折腾的凄惨落魄。 第二百三十三章 游泳馆风波1 州大学 今天是女子防身术的辅助课程——游泳课程,设置游泳课,目的是为了让女生们锻炼一下体能。至于一周一节的游泳课,对体能的提升是不是流于形势,这就不在校方的考虑范畴内了。 至于方自在的职责,体育教研室的老师们说的很清楚,根本不需要他教导泳姿,只需要领着女生们玩的开心一点,再有注意一下课堂纪律就可以了。 在游泳馆入口甬道的分岔口与女生们分开,方自在循着路标指示独自一人走向男子更衣间。 “喂,出示会员卡,喂喂,说你哪,还走!” 方自在经过更衣间门旁的服务台之际,稍带着一丝不悦的声音传来。 方自在应声止步,这才想起体育教研室的领导告之自己的情况:学校游泳馆的建立宗旨虽是丰富学生们的业余文化生活,但是也象征性的收一点费用。 “你大几的?愣头愣脑的。”不屑的语气中,一个小个子大眼睛的男生用力的拍着服务台的台面。在砰然响声中,不耐烦的道,“会员卡!没会员卡立刻办理,先缴纳一百元会员费。消费一次十元,消费满三十次我们将赠送一瓶霸王洗发液…” 小个子公式化的讲述着游泳馆的消费规则,方自在略带歉意的一笑,取出在体院教研室办理的临时教师证递给小个子,和声道:“你好。我是《女子防身术》的任课老师,我叫方自在。” “嗯?”小个子眨巴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方自在,半晌方才醒过神来,嘿嘿干笑着道,“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大一学生,啥规矩都不懂。原来你就是女子防身术地老师。体教已经打过招呼了,我看看你的证件,哦哦,没问题。喏。这是更衣柜钥匙,你请。” 知道方自在的教师身份,小个子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面上堆笑、将教师证恭谨的递还方自在。 小个子前倨而后恭。配上他的相貌,倒也颇有几分滑稽的喜剧效果。方自在不禁莞尔,朝着小个子礼貌的一笑,走入更衣间。 “妈呀。”小个子长舒一口气。虚脱般地颓然坐倒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涔涔流出的冷汗,不无庆幸的嘟囓着道。“原来他就是打遍整个空手道社团无敌手的方自在。我靠。还好没把他惹毛了。我这筋骨哪够他一拳捶地。” 方自在走入更衣间,甫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淡淡的烟味,抬头望去,却见几个人正坐在供人休憩的条凳上,意态懒散的抽着烟聊着天。 ‘更衣间外不是有着很明显地‘禁止吸烟’的警示牌吗?这几个家伙倒真是够大胆的。’ 瞧着这几位旁若无人的喷云吐雾,方自在多少有些讶异,随意一瞥,将几人地相貌尽收眼底:这五人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言谈笑语中带出浓浓的社会气息,谈及地话题也是荤腥齐备,根本不像是学生。五人身上都有虎豹之类地纹身,只是不知道是刺地抑或是贴的,总之配上那健壮地身躯,倒是有着足够的威慑力。 方自在引起了谈性正浓的五人注意,望着这张足以让人嫉妒的发狂的俊雅面容,一个青年人面露几分阴霾之色,望着正在按照钥匙牌找更衣柜的方自在,随口道:“喂,你大几的?” “我是老师。”方自在笑着回答着道。 “老师?”温水淋浴间里传出一个声音,而话音刚落,一个男子从淋浴间走出。 “是啊。”方自在笑着点头,旋即打量了一眼渐行渐近的男子。 这是一个很帅气的男子,身躯魁梧高大,玉树临风一般充溢着潇洒气息。他约莫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面庞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瞧来俊朗不凡。皮肤黝黑,肌肉虬结,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般浑身充溢着震慑性的力量。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美男子,而那俊朗的面庞颇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虽然让人感到难以亲近,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男子对女人,尤其是那种狂蜂浪蝶,可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家伙气度不凡,手脚稳定如磐石,看样子像是个练家子。’方自在暗自思忖,却也不再与他们闲扯,麻利的更衣。 望着只穿着泳裤的方自在, 人只觉得呼吸为之一窒。穿着衣服的方自在,总让弱,只是露出那一身钢筋铁骨之后,却是充溢着一股子极具冲击力的力量之美。那温润如玉的肌肤下,块块肌肉隆起,宽厚的胸肌,壁垒分明的腹肌,还有那v字形的背阔肌,绝无健美先生的臃肿与累赘,轮廓更是饱满而完美。任何人都看得出,这具身躯下,必定蕴含着相当惊人的破坏力。 “体育老师?你是练健美的?还是散打的?”帅气男子自震撼中回过神来,眸子中的轻视之意稍稍减退,接过一个男子恭恭敬敬递过来的香烟,点着后长吸一口,朝着方自在轻佻的吐了一口烟雾。 “武术。”男子的举止挑衅意味甚浓,只是方自在却懒得与这些不明底细的家伙去纠缠什么,随意敷衍一句,在男子略带着一丝嫉妒的目光注视下,笑着转身离去。 “迪少,这小子看起来很臭屁啊,对你的问话也敢爱答不理的。”一个男子冷笑着煽风点火。 被称作‘迪少’的帅气男子不以为意的一笑,道:“算了,随他臭屁去吧。这里毕竟是南州,不是咱们自己的地盘,还是不要惹是生非的好。” 迪少淡淡一笑,又道:“走吧。对了,你们几个注意点,记住自己现在的保镖身份,可千万别***露出道上习气来。晓晓向来最讨厌黑社会,我可不想让她知道我是带着黑道高手来保护她的。” 迪少淡然的语调蓦的寒意逼人,沉声道:“记住,我们此行只是要保护晓晓,你们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谁都不许自作主张。我这一次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老头子的,顾汉民那边,我也不知道废了多大的劲儿,你们几个要是给我搞砸了,我拧下你们的脑袋。” 迪少语调肃杀,阴鸷的眸子中闪烁着冰封般的彻骨寒意,手下五人浑身打了一个寒噤,战战兢兢的应诺着。 迪少见状,满意的点点头,冷漠的眸子中却是露出一丝激动之色。 … “方老师,换好衣服了。” 方自在甫一走出房门,小个子就忙不迭的笑嘻嘻的打着招呼,眼神在方自在强横的身躯上微一打量,却是颇有些瞠目结舌,继而连连恭维道,“哈,方老师,怪不得你能当女子防身术的教头,不说别的,这身肌肉也给你增色不少啊。” 小个子胡言乱语,方自在听来只觉得有趣,小个子笑着又道:“你可真是走运,跟这么多的美女朝夕相处。想想都是让人兴奋的心惊肉跳的一件爽事啊。喂,那么多的美女,有没有中意的对象?这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我要是你…” 小个子很有些自来熟,而望着他眉飞色舞的意淫陶醉,方自在好笑的摇头,低声问道:“喂,兄弟,里面那几个人是做什么的?” “里面?”小个子面色变了一变,继而拼命的压低声音,道,“那几位可是外面的人,看起来像是混社会的。凶神恶煞的,千万别去招惹他们。” “大学里怎么有社会上的人?”方自在不禁有些惊讶。 小个子低声笑着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游泳馆是盈利性质的,要不这么高档的游泳馆,每年的维修费都是一笔不菲的支出。外面的人需要缴纳双倍的费用,他们来游泳,学校可是喜闻乐见。其实你进去就知道了,游泳馆里社会上的人有很多,男男女女的都有。不过也放心,学校保安力量很强,没什么人敢闹事。” 方自在沿着甬道走入室内游泳馆,这才发觉,体育教研室的领导们所谓的‘注意课堂纪律’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豪华的多功能游泳馆内人声鼎沸,声浪如潮。看那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少说也有三五百号人。方自在放眼望去,一时间也根本无法找到自己的学生,估计早就被人潮淹没了。 即便现在已经是腰缠万贯,方自在也从未到如此豪华的游泳馆内消遣。其实说白了,他根本连正规的游泳馆都没有去过,游泳只是在乡下的小湖或者海边,最多到中南县的海滨露天金沙滩浴场去消遣一次,已经是比较奢侈的行为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游泳馆风波2 华的多功能游泳馆内长短池一应俱全,只是那热闹与拢在位于中间的恒温长池内,短池倒是人迹罕至。 恒温长池内无数男女混游,嬉笑吵闹:有独自练习泳姿的,有组队打水球的,有互相竞技的,真是热闹非凡。 方自在原本还对自己独自一人带领如此多的女生游泳,心中很有些羞赧,见了眼前这场面,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方自在双目环顾,人头攒动之下实在很难找到自己的学生,当即也就不再去刻意找寻,独自一人来到一个无人问津的短池内自娱自乐。 畅快的游了几个回合,略带着一丝凉意的清水冲刷着肌肤,带出一抹说不出的痛快淋漓,方自在只觉得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无一不舒畅惬意。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自池边响起,方自在停止游泳,抬头望去,清澈的双眸却是露出了些许的失神。 武雯媛袅袅娜娜的站在池边,纤柔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美眸落在方自在强横无比的身躯之上,先是露出极度的惊讶,继而却浮现出一抹恍悟的释然与浓浓的欣赏般的光芒。 方自在料不到武雯媛竟然是如此一位火辣尤物,那修长曼妙的胴体浮凸有致,每一分每一寸都有着无尽的诱惑。 武雯媛身着三点式泳装,轻薄小巧的豹纹胸衣托住那一手实难把握的豪乳,胸衣面积虽然不小。但相对她玉乳地夸张尺寸来说,实在有些捉襟见肘,露出大片的滑腻肌肤,瞧得人口干舌燥浮想联翩。那纤细盈圆的小蛮腰下是浑圆挺翘的丰满美臀,腰肢与臀部的过渡曲线稍显得有些夸张,带出一抹蛇腰丰臀的妖冶魅惑,让人很容易生出抚摸爱怜的热血冲动。纤长柔滑的美腿隐隐瞧得出肌肉的轮廓,再配上那一双纤纤玉足,真是让人望之心神摇曳难平。 武雯媛地肌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给人一种很阳光很青春的感觉,配上那火辣的妖娆身躯跟那女孩子中少见地板寸,浑身散逸着一股子惹人疯狂、让人恨不得立即与之颠鸾倒凤的热力。 对方自在惊艳般的打量,武雯媛却是浑然不以为意。反倒是有些自得的挺了挺胸前豪乳,本就火爆异常地玉乳显得越发的骄挺傲人。 武雯媛的双眸刻意在方自在颈项间一扫而过,那空空荡荡的地方,却是让武雯媛如遭冷水泼洒。蕴含着百般希冀地心中凉了半截。 好在她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常年的锻炼让她的心智极其地成熟,朝着方自在不着痕迹地妩媚一笑,双腿微一用力。水花轻溅中,宛如美人鱼一般跃入水中。几个姿态优美地起落,很快游到了方自在身旁。 武雯媛望着颇感到有些意外的方自在。娇笑着道:“你好。” “你好。”方自在虽然不解武媛为何专程过来与自己攀谈。只是见她很是礼貌。自然也是笑脸相迎。 “看不出来,你表面那么柔弱。身材倒是真不错。” 武雯媛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让方自在颇有些瞠目结舌,望着这大大咧咧地豪迈女子,方自在也只能讪讪的一笑,投桃报李的敷衍道:“哦,谢谢。你的身材也很好。” 方自在这一开口,却觉得有些懊悔,自己还真是被这武雯媛搞晕头了,她夸自己,那可以称之为‘欣赏’;自己夸她,搞不好就会被人当作‘登徒子’了 方自在倒是过于担心了,武雯媛闻言,玉面露出几分浓浓的自得之色。虽然平日里也听多了恭维之语,但是这话出于方自在这般重量级的绝顶高手嘴中,那分量可就得另当别论了。 “你手下的那帮豆芽菜呢?”武雯媛的话语中蕴含着戏谑的味道,倒是没什么讥讽之意,笑嘻嘻的调侃道,“不在你身旁,出了事怎么办?” 方自在好笑的摇摇头:“校内游泳馆能出什么事?何况这里这么大,人又这么多,一时间我还真是找不到她们。” “呵呵,这也叫大?”武雯媛失声而笑,美眸环顾四周,玉面露出一丝清晰可辨的不屑,“在澳洲,我家周边的游泳馆最小也是这间的三四倍,布局与格调,也要典雅气派的多。” 方自在闻言一愣,讶道:“你到过澳洲?” “什么叫‘到过澳洲’?我就是澳洲人,严格说我是澳大利亚人。”武媛笑呵呵的道,在方自在茫然不解的眼神注视下,抿嘴一笑,解释道,“我爸爸是偷渡到的澳洲,后来入了澳大利亚国籍,在那里认识了我妈妈,然后就有了我。我从小到大都是在澳洲长大,这是我第一次回到祖国。” 方自在这才恍然,却也好奇的问道:“那你何必大老远的回国念大 澳洲上大学不也是很好吗?” 方自在曾听人说起过,武雯媛的座驾是200万的奥迪。虽然对澳洲的消费一无所知,但是方自在也觉得,武雯媛家中应该很是富庶才对。澳洲应该也有好大学,她实在没理由大老远的跑到中国来上学。 瞧出方自在的疑惑,武雯媛笑着解释道:“我天天听老爸念叨着故乡故乡的,可我十九岁了,却一直没能亲自看上一眼,一直引以为憾事。后来我在妈妈的默许下,偷偷瞒着老爸来到南州。游逛了好长时间,觉得这里实在很不错,我也懒得回去整天面对我老爸那张扑克脸,这就想找点正经事做做。结果就花了好多钱、托了好多人,弄到两个大学名额,跟我表哥一起入学。” 武雯媛言语中自得不已,却也流露出点滴的‘钱能通神’的傲气。 对于教育黑幕,方自在听过就算,这种屡见不鲜的事情,自然也懒得去寻根究底。而方自在没料到这个女孩子如此有主见,为了弥补心中憾事,竟然能偷偷跑回故乡,这股子勇气与闯劲,心中倒也有些佩服。 方自在赞许之余,却也戏谑着道:“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爸爸抓你回去?” “呵呵,他都不知道我到了哪里,怎么抓我啊,何况还有妈妈做我后盾。”武媛得意的娇笑不已,曼妙的娇躯一阵花枝乱颤,颤巍巍的豪乳带出一抹引人陶醉迷离的无边诱惑。 武雯媛的身躯比起赵欣婉来,还要差上那么一些,只是即便如此,却也有着足够的魅惑指数,方自在也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的不去受她的魅力吸引。武媛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子自鸣得意。 这一阵笑语交谈,二人曾有过的芥蒂,却也消逝无踪。方自在随口问道:“你的武功很不错,跟谁学的?” “唉,还不都是我那个死老爸,从小逼着我学武,说我们身处异地他乡,就如无根飘萍,容易受人欺负。学点武技防身有备无患。他给我请了好多武术老师,天天逼我习练武艺,回想那些苦日子,唉。” 武雯媛面露悸色,露出一副小女怕怕的唏嘘之状,方自在见状不禁莞尔,只觉得武雯媛虽瞧来宛如绝色尤物般充溢着致命诱惑,只是其本质天真烂漫,实在很是讨人喜欢。 “很多老师都夸我天资聪颖,我也因此而自得。不过你的武功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人都厉害,我自愧不如。”武雯媛的玉面露出一丝发自心底的敬佩之意,以一种异常恭谨的语调道,“可是你却又没有寻常武者的自傲,很谦和,让人瞧得很舒服。” 虽说美女的夸赞容易让人陶醉的忘乎所以,可方自在却只觉得有些尴尬之意,或许他天生就不太喜欢别人的恭维,当即讪讪一笑,道:“谦和?呵呵,你可千万别往我脸上贴金。我不是不想骄傲,只不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是不敢而已。” “不敢?你呀,真是太谦虚了。”武雯媛感受着方自在郑重其事的口吻,美眸间一抹真挚的叹服一闪而逝,继而笑着道,“若是换了别人将我挫败,我必定会想方设法找回场子。不过你当时虽然赢得漂亮,却没有半点盛气凌人,让我很容易下台。我对你的武德修养很佩服,今天特意来找你,一来是希望能与你做个朋友,二来也希望能与你经常进行友好的切磋,提高我的武学修为。” 武雯媛语气和缓,却又郑重异常。方自在这才知悉她的来意。而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理念,方自在笑着道:“可以啊,能与你交朋友,我也觉得很是荣幸。” 武雯媛见他应允,只觉得心中欢悦,她此番来找方自在,目的自然没这么单纯。只是方自在脖颈间没有她要找的物件,她失望之余,却也存着一丝希冀:自己素来料事如神,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推断失误才是。 武雯媛是个很执拗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才有了与方自在适才的接触,更是刻意在方自在面前展现天真烂漫的气息,引得他放松警惕,然后将自己的身世半真半假的主动透露给方自在。 有心算计无意,这一下,果然让素来谨慎的方自在上钩。而话又说回来了,无论方自在平日里行事如何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却也不会将自己搞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而且现在的方自在对很多错综复杂的往日恩怨纠葛茫然不知,也就难怪他会被事事明了的武雯媛算计成功。 ‘哼哼,我一步步的接近方自在,渐渐摸清他的底细,那块玉佩,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第二百三十五章 游泳馆风波3 自在与武雯媛和声交谈之际,却听得池边传来一道低哼之声。 熟悉的声音让二人的交谈为之一顿,抬头望去,却只见到顾晓那双冷傲的美眸,此际正直直的落在武雯媛面上,其中的不屑与淡淡怒意,混杂成一片复杂的色彩。 平日的顾晓,高傲冷漠中带着一丝雅致的端庄,让人敬畏异常,只敢远观不敢近前亵渎。而此时身着纤薄的黑色三点式泳衣的顾晓,却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野性风情:黑色秀发齐肩飘垂,两缕金发用一个火红色的轻薄金属环约束在一起,完美的色调搭配配上那滑腻细润如白瓷般的雪玉肌肤,有着一抹极具冲击力的视觉诱惑。怒耸傲峙的玉乳虽不如武媛那般的伟大,一手却也绝对难以把握,而那轮廓之完美,却更是又让人目光炽热如火,实在很难从这美妙的地方挪离视线。顾晓的玉腿洁白而修长,如玉如脂,却又弹性极佳,有一股子呼之欲出的刚健婀娜气息。 令人心潮澎湃琦念横生的是那小巧迷人的泳裤,方自在不敢望着中间那之处,但只是望着纤柔的腰肢两侧、蝴蝶结一般的丝带,随着顾晓的走动而轻轻飘摇,仿佛就像是脱离世俗气息的精灵般带出一抹难掩的飘逸气息。 使人呼吸为之一窒的是那一对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水晶脚链,优美的圈着欺霜赛雪的柔圆脚踝、继而绵延到脚趾处。脚链环扣处点缀着细润地黑珍珠,与那雪肌玉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而女子轮廓美好的玉足本就能挑起男子的冲动。方自在只觉得在顾晓惑心乱意的视觉冲击下,浑身血脉贲张,下身颇有点蠢蠢欲动。 顾晓虽然对着武雯媛这个对头怒目而视,只是对一旁方自在的神情,可也是着意留神,见他神思恍惚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满意,轻移莲足,迈入池中。 武雯媛也是第一次见到顾晓只着三点的曼妙娇躯。心中也觉得有些嫉妒,本以为自己的身躯已经美地不可方物,却料不到这个看似娇弱的顾晓,竟然也是纤隆合度。诱惑绝伦。 “没想到你这个娇滴滴的豆芽菜身材倒是还凑合。”望着渐行渐近的顾晓,武雯媛冷笑着开口,美眸落在顾晓胸前,语调一转。却又叹道,“只可惜还是小了点。” 武雯媛示威似地挺起那丰盈中带着磅礴气势的伟大胸部,顾晓面色一寒,嗤之以鼻。“大有什么用?我可不想跟母牛比。” “你…”武雯媛倒是料不到向来沉默寡言的顾晓,言语竟然也是如此犀利,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怔了半晌。方才恨恨的道:“哼。整天就知道涂脂抹粉,还戴脚链?防滑哪?怎么不去钉个马掌。” “哼。比你好。好勇斗狠,没个女孩子样,谁见了你都怕。”顾晓毫不客气地反驳着,美眸落在武雯媛的小腹处,冷笑着道,“没事儿学人纹身,真以为刺个凤凰就真成了凤凰啦?照我说,刺只疯狗跟你比较贴切,见人就咬。” 隔着清清池水,方自在这才注意到武雯媛那腹肌隐隐的平坦小腹上,纹了一只约莫婴儿巴掌大小的飞凤,在一团锦簇火焰中做展翅高飞之状,水波荡漾中凤凰也在轻轻舞动,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力一般,神威凛凛中却是带出一抹骄阳般地艳丽,将豪乳丰臀的武雯媛那性感诱惑的风情发挥到淋漓尽致地地步。 感受着方自在地注视,武雯媛心中暗自得意,毫不遮掩地轻轻扭身,方便方自在看的更清楚。扭头却是朝顾晓挑衅似地一笑,见顾晓气恼的贝齿轻咬朱唇、玉面冷若寒霜,心中不由的大乐。 武雯媛心思剔透,大致猜出顾晓前来的目的,‘看来这装腔作势的小浪蹄子春心萌动,竟然打着方自在的主意。’ 二人莺然燕语吵闹不停,方自在听来无奈之余,却也很觉得有趣,此番见二人停口不语,正待打个圆场,蓦的,‘扑通’数下入水之声,但只见六道人影分从不同的方向游了过来。 但只瞬间,六人到了眼前。 当先一人却正是那被称作‘迪少’的帅气男子,站在顾晓身侧,面上冷漠气息不减,眸子中却多少浮现出一抹关切之意,望着方自在与武媛,面露警惕之色,沉声道:“晓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大小姐,如果有人放肆,你只管吩咐一声,我们帮你搞定。”其他 是争先恐后的表着忠心。 六人这一出场,就很有点将原本只是女孩子家的小小吵闹升级的态势,方自在暗自有些皱眉,武雯媛却是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眸子中战意盎然。 望着眼前的迪少,顾晓神情平淡的摇摇头,娇声道:“没人欺负我,我跟同学聊天哪。你们不用大惊小怪的。” 少了表现的机会,那五个保镖露出一副意态阑珊的神色,迪少神色不变的微一点头,望着笑嘻嘻满不在乎的武雯媛,眉宇间却是露出一丝阴靈之色,沉声道:“武雯媛同学,你前段时间打伤了我的前任,虽说顾先生与晓晓、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可我也希望以后的日子里,你不要继续惹是生非,否则我赵迪第一个不放过你。” 赵迪言语中威慑力十足,配上他那冷漠的神情,瞧来倒也很有几分迷人的气息。 顾晓赞许似的点着头,武雯媛面色却是阴云密布,冷笑着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告诉你,想恐吓我,也要看你是不是有那个本事!你如果跟你的前任一样脓包,顾大小姐的人身安全,还真是岌岌可危哪。” 武雯媛言语中蕴含着浓浓的讥讽之意,赵迪神色一冷,沉声呵斥道:“放肆!” 话一出口,带出一股子浓浓的肃杀之意,众人只觉得周遭的氛围似乎都变得有些凝滞,呼吸蓦的有些不畅。 与此同时,赵迪一拳捶击在水面之上,池水受他大力激荡,蓦的溅起一蓬碎钻般的晶莹水花。 赵迪目光越发的阴鸷而狠辣,铁掌迎着眼前漫天的水花猛的反手一甩,‘啪’的一道几步可闻的轻响声中,旁人倒是不觉得如何,首当其冲的武雯媛却只觉得一支水箭朝着自己的双眸冲来,尚未及面,却也能轻易的感觉到那一股子扑面欲割的劲气。 ‘凝水成箭用以伤人。这家伙的力道跟控制能力如此厉害?’武雯媛虽惊不乱,玉臂条件反射般的一挥一舞,将水箭击的粉碎,只是手臂肌肤却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显见这股子水箭蕴含着很是不弱的力道。 “好啊,你竟然敢偷袭我。”武雯媛一向我行我素惯了,眼下吃了个哑巴亏,心中自然是怒不可遏,娇喝一声,一拳击出。 拳风隐隐,更是带着一股子摄人魂魄的怪异声韵,令人听来心胆俱裂。 “陶家破风拳?哼,雕虫小技!”赵迪面上故作鄙夷之色,只是面对武媛这倾尽全力的一拳,心中却也不敢小觑。身形微微挪动,以自己的魁梧身躯将顾晓娇俏玲珑的娇躯护在身后,免得被武雯媛强劲的力道带起的水流击到。 赵迪同时间也发出一拳。毫无花俏,只是快,疾如电光火石,电掣而至,恶狠狠的捶击向武雯媛那娇艳迷人的娇靥,下手毫无半点的怜香惜玉。令人啧啧称奇的是,他出拳之际,臂下二十公分的水面上,竟然被凌厉的拳风割开一道水线。此拳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这家伙的力道,还真是不错。’方自在暗自颔首。他也看得出,这赵迪竟然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而眼下二人出手,速度要属赵迪略胜一筹。这倒不是说赵迪比武媛出拳速度快,只是因为武雯媛基于身高臂长的劣势,在齐胸深的池水中出拳,承受的池水阻力,要比赵迪大上不少。 而且单单看武雯媛那傲人的修长美腿上每一寸肌肤都带着惊人的弹性与力道,方自在就知道武雯媛的功夫应该大部分是在腿上。只是身处水中,腿上功夫自然大为受限,眼下舍长用短,对上赵迪这个明显的拳中高手,后果可是有些危险。 武雯媛打击的是赵迪的胸口,赵迪却是有恃无恐,眸子中寒光涌动,带出一抹浓浓的讥笑之意,他自小练习横练气功,武雯媛的力道虽然强横,这一下却未必能带给他太大的伤害。 武雯媛一拳出手,心中也不禁有些懊悔,自己怎么如此沉不住气,水中对打,尤其是对上这个看起来绝对不弱的对手,自己的优势尽失。而赵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这一下若是打实了,大丢颜面尚在其次,当场晕厥都有可能。只是眼下变招已经是来不及,在深水中身躯的灵活性大打折扣,躲避也是不可能,只能硬抗。 第二百三十六章 游泳馆风波4 哗’的一声水波荡漾的轻响伴随着一道轻柔而娇媚的赵迪满拟定必中的狂暴一击,竟然出乎意料的落了个空。 原来却是方自在于电光火石之际,骤然出手,在水下伸臂挽住武雯媛的纤腰,将她硬生生的带离赵迪的拳头笼罩范围,解了她的当头厄运。 武雯媛猝不及防的被方自在强行抱离战场,惊愕之下是以发出一声娇呼,回过神来,却发觉竟然是方自在免了自己战败的尴尬。 方自在将武雯媛拉开后,旋即就松开了武雯媛的纤腰。只是肌肤交接之下,那温润的掌心带来的令人心神震颤的摩挲,却是让武雯媛一阵没来由的紧张,而方自在蜻蜓点水般的稍触即分,武雯媛却又有些失落。 赵迪望着陡然出手的方自在,眉宇间露出一丝浓浓的惊讶之色,阴的目光在方自在身上微一打量,沉声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赵迪的目光冷煞逼人,只是方自在却听得出,与他满脸的杀气盎然相比,他质问的言语中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文雅,方自在总觉得赵迪好像刻意在避讳什么,或者说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本来习气。 ‘莫非他喜欢顾晓?所以才在顾晓面前有些收敛。嗯,这赵迪看起来也不太像是个纯粹的保镖,对顾晓多了几分亲昵,少了几分保镖对雇主应有的敬重。’ “对不起。我冒昧出手,还请多多原谅。”方自在心中胡乱思忖着。却也没忘了应对赵迪地质问,和声一笑道,“这里是学校,更是热闹的公共场合,如果发生了流血事件,对顾晓同学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如果你们真的有天大的矛盾不可化解,我想你们可以另约时间地点来解决。” 方自在一番话委婉有理,讲明自己出手的理由同时间也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赵迪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心中却是一凛。适才他的质问话语只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此时仔细回想一下适才地场面,方自在竟然能把握住双方动手时那宛如白驹过隙般的一霎那、将武雯媛从危机中拯救出来,身手敏捷程度,由此可窥豹一斑。而最让赵迪惊讶的是。方自在竟然能在倏忽既逝的时段内瞧破双方地优劣高低,做出精确的判断,这是不是代表了他的武功必定凌驾于自己之上? ‘嗯,不太可能。或许是他劝架心切。而武媛离他最近,所以他下意识的将武雯媛拉开。对,如果他地武功真有那么高的话,完全可以选择将我们的手臂震开。这样才能体现出他的高强之处,从而折服众人。’ 赵迪暗自思忖,自我安慰之下。心中渐渐笃定下来。其实人最可悲地莫过于总以自己的行为准则去推理旁人的举措。此时地赵迪便犯了如此一个很通俗也很无奈地错误。 而方自在话音刚落。顾晓纤柔地嘴角却是露出一丝嘉许中糅杂着甜蜜欢悦的笑意。方自在处事间毫无盛气凌人之意,却能够在不动声色中将眼前地矛盾解开。这种为人处世的本事,看来很简单,但是顾晓知道,没有相当涵养的人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而让顾晓感到高兴的是,方自在言语中竟然对自己颇有几分在意,芳心中自然是欢悦一片,娇声开口道:“赵大哥,算了吧,大庭广众的,闹出事来影响不好。” 顾晓这一开口,赵迪自然也不会去坚持什么,武雯媛却是气哼哼的道:“算了?你算了,我可不会算。赵迪是吧,本小姐明天下午四点钟在体育馆候教,你要是男子汉大丈夫,就来跟我一决雌雄。” 武雯媛这一开口,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儿,赵迪闻言浓眉一剔,双眸中寒芒大作,嘴角微微蠕动,看似要答应,不知为何却又强自忍住,扭头望着顾晓,道:“晓晓,你看呢?” 面对武雯媛的强势出击,顾晓心中也很是不悦,若是出于本心,她倒是真想让赵迪狠狠教训一下这个总是与自己争锋相对的野丫头,让她知道顾大小姐绝对不是任人随意捏踩的软柿子。 只不过顾晓虽然骄纵了一些,行事却也很有一些分寸。赵迪眼下虽然是自己的保镖,可他的真正身份却是很不简单。顾汉民更是因此对着宝贝女儿谆谆叮嘱,要她千万别让赵迪去做一些太过危险的事情。 “这样的话,到底是他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他,让他滚蛋,我才不要这样的人来保护我。”当时的顾晓着嘴不悦的道。 望着撒娇使性子的乖女儿,顾汉民笑呵呵的道:“赵迪是你司徒千钧叔叔的干儿子嘛。我跟千钧是八拜之交,他的义子要自告奋勇的保护你,我也不好驳了你司徒叔 子。其实爸爸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我的好晓晓别一些太危险的事情就好,比如主动找人打架了,跟人飙车了,这样就可以了。” 父亲的叮嘱在顾晓耳畔萦绕,虽然顾晓生性执拗,但是对老爸的某些话还是比较听从的。眼下见赵迪递给自己一个烫手山芋,芳心中很是不快:武丫头武功很强,答应二人对决吧,万一赵迪像他的前任那般被武媛打断手脚,自己少不了要挨上老爸几句小小的数落;可如果不答应吧,本就骄横无比的武丫头日后还不是要跑到自己头上来。 顾晓心中左右为难,犹豫不决之下,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诸到方自在面上,美眸中希冀之色大作,希望他能给自己出个好主意。 佳人秀眉微颦,美态自然流露,方自在为顾晓美态所惑,心中也是蓦然一动,自然也瞧出了顾晓求助似的神色。微一思忖,望着面色肃杀的武媛,笑着道:“什么一决‘雌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你们女孩子家,千万别这么口无遮拦的。” 方自在刻意在‘雌雄’一词上加重语气,众人闻言先是一愣,继而爆笑出声,即便是目光阴鸷的赵迪眸子中也露出几分莞尔之色,武雯媛肃杀如严冬般的俏脸也是无法维持,哭笑不得的举起秀气的拳头在方自在肩膀上恨恨的一捶,嗔道:“下流!” 嗔责的语气倒是没什么杀伤力,而武雯媛说完,只觉得心中的高昂怒火,却也在方自在调侃式的话语之下,颇有几分消弭的架势。 方自在见紧张的气氛有了冰雪消融之势,轻笑着顺水推舟,道:“打打杀杀,总是一件大煞风景的事情。尤其是赵先生跟武同学这样的人中龙凤,我看实在没什么必要为了一些琐事大动肝火。这样吧,两位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不如由我做东,到我的酒家去小聚片刻,不知意下如何?” 方自在语调轻缓有力,任何人也不会怀疑他的诚意。武雯媛听出他旨在化干戈为玉帛的用意,心中虽然不解他为何会对自己与赵迪的争执感了兴趣,只是一来眼下需要进一步接近方自在,也实在不能让他太过反感,二来对适才方自在的救助,武雯媛心中也是存着几分浓浓的感激。 ‘算了,给他个面子。’ 武雯媛打定主意,娇声道:“得了,我才懒得与这些个讨厌鬼坐在一起呢。方自在,今天这个面子我给你,不过日后你的自在酒家,本小姐可是少不了去光顾,记得给我打折就是了。” 武雯媛大大咧咧的说完,狠狠的瞪了顾晓一眼,扭头上岸离去。 “自在酒家?”赵迪闻言先是一愣,一双眼睛这才重新开始审视着方自在,沉声道,“你就是开办自在餐饮公司的方自在?” 赵迪言语中带出一丝警惕的意味,方自在心中多少有些奇怪,却也笑着点头,道:“是我。” 赵迪的双目在方自在面上留下一瞥专注的目光,这才悄然挪开,仰天打了个哈哈,大笑着道:“闻名不如见面,的确是英雄出少年。” 老气横秋的话语带出一抹江湖气息,倒是没什么说教的味道,赵迪笑声戛然而止,面带不解的皱眉问道:“只是不知道方老弟刚才为何说自己是老师?” 一侧的顾晓却是娇笑着解释:“方自在眼下是我们学校《女子防身术》的任课教练。” 赵迪这才恍然,一改适才的冷漠气息,笑意和蔼的道:“晓晓,做哥哥的在华京市就听说过方老弟的名头,知道他是江湖上新出的人才,武功文采样样了得。你们既然认识,就该多多亲近才是。” 赵迪的调笑之语明显的起了反作用,顾晓玉面蓦的罩上一抹霜寒,赵迪大有深意的在方自在与顾晓面上稍一逗留,眸子深处露出一抹狡计得逞的笑意,悄然告辞离开。 只是赵迪始料不及的是,顾晓的寒冷气息没能维持太长时间,渐渐的冰雪消融,眉宇间露出一抹羞不可耐的殷红,继而轻哼出声,美眸横了方自在一眼,低声嘟囓着:“谁要跟你好好亲近,哼,想的美。” 娇媚的话语带着一抹似嗔实喜的大胆气息,方自在听来却只觉得心神为之一荡,一抹异样的情怀自心底升腾而起。 二人间的小小暧昧,尚没来得及继续演化下去,陡然间,只听得远处恒温长池内猛不丁的传来一阵震天价的欢呼声,其中夹杂着各式各样的口哨声与雷鸣般的掌声,声浪如潮、轻易的将偌大的游泳馆充溢的满满当当。 第二百三十七章 游泳馆风波5 波方平一波又起 这猛不丁的嘈杂喧嚣充溢入耳,顾晓吓了一跳,方自在心中也很是有些好奇,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咱们过去看看吧。”顾晓娇声提议道。 方自在笑着点点头,二人出了短池,走向恒温长池。 长池内喧嚣依旧,分散于四处游玩的人早已围拢成一个大圈,吵闹嬉笑,气氛趋于白热化的地步,热烈的直要把整个游泳馆顶部掀起一般。 沿着扶梯入水,方自在与顾晓缓缓来到人群外围,沿着人群缝隙望去,却隐约瞧见处于中心位置的却正是林静雅与欧阳诗雅。 林静雅与欧阳诗雅二人处于水池齐胸深的水中,美眸对视呈胶着状态,玉面上都极力做出一副视对方如无物的骄狂状。 二人默然无语,神情冷傲,身边却各有一群助威的女生,莺然燕语吵闹成一团。稍外围人头攒动,围拢的全都是一群男子,或嬉笑,或惊讶,更多的是在推波助澜的鼓掌。 “自在哥,自在哥!”不远处传来果果几不可闻、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 由于体型娇小,果果只能站在浅水区,望着位于人群中央、神色间忐忑而惶惶。怯生生的美眸无意间见到了方自在,这才如溺水之人见到一颗救命金稻草一般,慌不迭出声喊着。 “顾晓,果果叫我,我先过去一下。” 方自在朝着顾晓略有些歉意的一点头,在佳人甜甜笑意中。动作利落地游到果果身侧。 方自在望着果果惶急的神色,在四周一片嘈杂的近乎聒噪的环境中,柔声道:“果果别急,发生了什么事?” 果果见方自在来到身旁,位于陌生人群环绕中的那股子恐慌之感这才骤然减弱,低声道:“自在哥,诗雅跟林静雅要比赛。” “比赛?比什么赛?”方自在蓦的有些愕然,柔声又道,“小然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诗雅要跟林静雅比赛游泳。”果果的小鼻子一吸一吸的。颇有些无限委屈的望着场中心吵闹不停地女生,道,“小然姐刚才还跟我在一起,诗雅跟林静雅一吵。我们就被看热闹的人群冲散了,她肯定在帮着诗雅。” “哦。”方自在凝目望去,的确在诗雅身侧发现了妹妹的身影,心中这才放心。却也望着一脸惶恐不安地果果,笑着安慰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比赛游泳啊,比就比好了。输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方自在笑的洒脱,顾晓也来到了二人身旁,知悉事情经过。不由抿嘴一笑。对果果眉宇间那恍如世界末日来临般的恐慌。颇有些不以为然,娇声道:“是啊。即便她林静雅是去年游泳比赛地女子冠军,诗雅也未必就会败给她。再说了,输输赢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得到二人软语宽慰,果果却依然焦灼不改,急急的道:“不是啊不是啊,自在哥,她们说谁输了,谁就…” 果果的娇靥悄然绯红一片,忸怩了半天,却也说不出来,在方自在讶异不解地目光注视下,果果踮起脚尖,在方自在耳畔拼命压低嗓音道:“谁输了,谁就要把泳衣脱光,从这里走到更衣间里。” “什么!?”方自在讶然出声,双目圆睁,只觉得心头怒火丛生,喝道,“胡闹!” 方自在狂喝出声,却是对身侧看好戏的众人传来的嗔怪目光视若无睹,而双眸环顾之下,其中地严冬肃杀之意,却也让所有对他怒目而视地家伙心中惶惶,谁也不敢真个出言责怪。 “是谁提出来地?林静雅这个疯丫头?”方自在强自压低嗓音,目光冷冷的瞪了一眼远处场中不言不语地林静雅,一脸的厌恶与不满。 “不是啊。”果果却是出人意料的摇摇头。 方自在倒是吓了一跳,本怒意盎然的面庞登时露出几许尴尬,分贝越发的低微,“诗…诗雅?” 方自在的底气颇有些不足,不过无论如何他也不敢相信,诗雅会提出如此离经叛道的出格条件。只是他倒是有些严以律人宽以待‘己’,诗雅是与他关系亲昵的女子,方自在自然会对她的行为稍稍偏袒宽容一些。 “不是啦,诗雅哪里会有那么疯。”果果没好气的横了方自在一眼,继而 嘴,低声道,“是那些坏家伙啦,就是他们怂恿林静还是连讥带讽,刻意将这场比赛的事态扩大。” 果果偷偷指给方自在看,方自在这才发现,在林静雅与诗雅外围的一群人中,有很多看起来不太像是学生的年轻男女,自成一派,不时道上几句,一副幸灾乐祸的小人样貌。 任何的比试,就怕有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从中挑唆、煽风点火,这样一些本来只是斗气的比试,却是愈演愈烈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成为旁人推波助澜的牺牲品。眼下的诗雅与林静雅大致就是如此。 “顾晓,麻烦你陪着果果在这里,我去看一下。”方自在笑意和蔼的道。 “好的。”顾晓点点头,却也忙不迭的柔声道,“要不要帮忙?我喊赵迪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应付的来。” “哦,那你可要当心一点。” 顾晓言语中有着浓浓的关切之意,果果虽然天真无邪,只是眼下听得向来口吻漠然、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顾晓竟然以如此一副柔情脉脉的语气与方自在对话,美丽的大眼睛中却也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丝讶然之色。 方自在轻轻排开人群,朝着场中心走去。 “比就比,姑奶奶有的是胆量,死丫头,怕了就不要比。”在身侧一个身着火红泳衣耳带耀眼金环的妖艳女子撩拨下,林静雅突然娇喝出声,语调中有着明显的心浮气躁,向来娇媚动人的玉面却是铁青一片。 “好啊,够胆色,巾帼不让须眉!跟她比,跟她比,怕什么!” 在一片嘈杂刺耳的口哨声与叫好声中,诗雅娇靥绯红,娇挺的玉乳一阵急促的起伏,在周边众人色相授予的垂涎目光中,恨恨的一咬银牙,怒道:“比就比,谁怕谁!” 一直俏脸紧绷默然无语的二女这一石破天惊的开口,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看得出,二女身侧的女伴面上都露出惶惑之色,即便亚澳商学院那些个对林静雅很有信心的铁姐妹也很是焦急,叽叽喳喳的在林静雅身侧柔声说着。虽然处于嘈杂异常的环境中听不清楚她们的言语,只是大致猜测,也知道这群行事素来火爆开放的富家女子也不希望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自然更不用说方自然这群女生了。 “好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现在比赛就可以开始…”一片叫好声中,林静雅身侧的妖艳女子娇笑着就待宣布比赛开始。猛不防,一道和缓而有力的声音却将她的话语硬生生的截断。 “等一下!” 温和悦耳的声音在四周喧嚣中显得极为突兀,众人情不自禁的将目光投诸到声音发出的地方。 诗雅与林静雅闻言却是娇躯一颤,本是怒火四溢战意盎然的美眸,齐齐的涌上一抹羞怯怯的色彩,玉面红若霞烧,却是忸怩着低下头去,不敢望向方自在。 无论是方自然一方,抑或是苦劝林静雅的那些个亚奥商学院的女生,见方自在这一出场,都是齐齐的松了一口气。面上的惶急消逝无踪,在她们心目中,似乎只要方自在出场,就没有无法解决的事情。 “等什么!?”暴喝声蓦的如炸雷般响起,少说三十人同时开口,颇有几分声震四野的骄狂味道。众人这才发觉,将林静雅与欧阳诗雅等人围聚在中间的这群人中,十有八九都是一伙。 三四十个青年男女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方自在面上,其中威胁之意甚浓,虽然方自在强横的身躯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但是人多势众的理念,早已在这群人中根深蒂固。 “小帅哥,你要姐姐等什么?”娇滴滴的话语响起,妖艳女子的一双媚眼在方自在身上面上肆意打量着,神色间垂涎之意大作,继而媚笑着道,“姐姐可以等你哦,就是不知道豹哥肯不肯等。” 女子的眼神落在对面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人身上,挑衅之意甚浓。而中年人自从方自在出场,眉宇间就始终是讶异中带着一抹犹豫与不确定。此时见女子将话语抛向自己,当即瓮声瓮气的道:“咳…咳,年轻人,你要我们等什么?” 第二百三十八章 略施薄惩? 年人这一开口,语调中蕴含着一抹表露无遗的颤抖,肉隐隐透露着嚣张跋扈气息的面庞,眼、口、鼻竟然挤压在一起,瞧来真是古怪到极点。 那妖艳女子‘苿莉姐’与中年人‘豹哥’本是分属于齐天盟与张家天道盟的小干部,平日里各为其主矛盾重重。今天在南州大学游泳馆里遇到,一时间颇有些剑拔弩张的紧张态势。只是碍于现今的黑道形势,二人却也不敢妄自生事。 毕竟眼下黑道奉张明媚为主,他们这些阵前小卒也是整合在即。不久之后,以往的冤家对头将成为朝夕相处的同事,往日恩怨谁也不得再提。若是整合之后再寻隙了结私仇,暂且不说手下是否有足够人手,但只是传到上头耳朵里,自己必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往日恩怨若是尽数放下,二人很有些不爽,可如果此际大打出手,一想到张明媚的铁腕与冷血,借给他们一百二十个胆子,也是不敢。 横眉对峙的双方正好遇到了林静雅与欧阳诗雅的比赛,这就借着这场赛事,做了一场赌局:各买一女赢,赌注是二十万。双方约定以今天这场赛事,为往日的仇怨做个彻底的了结。 说来你设赌局,那就老老实实的下赌注好了,可黑道习气缠身的二人,总是有些不甘寂寞,挑唆着要让这场本性质很简单的比赛,加上一抹香艳之意。尤其是苿莉姐,曾多次在游泳馆里与泳技娴熟的林静雅有过些许地摩擦。心中巴不得欧阳诗雅能赢林静雅一次,好好丢丢林静雅的面子。 眼下苿莉姐见适才趾高气扬的豹哥表情怪异,心中很是好奇。她这样级别的小头目,平日的活动地盘固定在市区,虽然知晓方自在赫赫威名,但是对方自在的真容,却是无缘得见。 ‘豹哥该不会被眼前这奶油小生的故作姿态吓到了吧?哼哼,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苿莉姐心中暗自冷嘲热讽。其实她年纪不大,江湖经验却是老道。可此时倒霉就倒霉在自负经验老到之上。在她印象中,有来历的人往往在冲突爆发之前,将自己引以为傲的背景抖出、震撼对方。方自在这般淡定从容,在她心目中。反而成了虚张声势之徒。 ‘也罢,我就教训教训这小子,顺便在道上兄弟面前丢丢豹哥地脸。不过这个小帅哥,还真是让人舍不得。也罢。等他倒地求饶,我就放他一马,他如果圆滑一些,我不妨跟他…’ 苿莉姐胡思乱想着。只觉得体内越发的如潮、燥热难耐,将一双春意荡漾的媚眼抛在方自在身上,看他如何动作。同时间。不着痕迹的摆摆手。手下人心领神会。悄悄上前,将方自在围在中间。只待苿莉姐一声令下,就对方自在饱以老拳。 “自然是要你们等我来改规则。”方自在地眼神依旧和煦一片,将眼前众人排开,来到林静雅与欧阳诗雅身侧,本笑意和蔼的眉宇间已经是阴靈一片,“你们多大了?连一点自主判断能力都没有?比赛就比好了,人家拿你们当猴耍,你们就乖乖的上钩?你们是大学生,还是三岁小孩子!?居然被一群痞子耍的团团转,有没有一点脑子!” 方自在疾言厉色,一阵呵斥,语调是前所未有地狂暴,俊雅的面庞上那长存的淡定从容,此刻尽数定格为凶厉。 漫说是首当其冲的林静雅与欧阳诗雅是一副泫然若泣地神情,即便是各自为二女助阵的一群莺莺燕燕,在方自在的滔天怒意之下,也俱都是噤若寒蝉,耷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喘一下。 唯有方自然却是神色如常,轻轻来到方自在身侧,推推方自在地手臂,柔声道:“哥,你别生气了,诗雅跟林静雅刚才都在气头上,所以才一时冲动。” “唉,我知道,可我就气她们这股子心浮气躁为人所乘…” 在妹妹面前,方自在眉宇间地慑人寒意总是无法保持太长时间,无奈地一笑,拍拍方自然的柔荑,正待继续说话,却只听得苿莉姐阴森森地话语在耳畔萦绕:“小子,你混哪条道上的,痞子?哼,痞子也是你说的吗?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阴冷尖锐的话语,夜枭鸣叫一般充溢着让人惊惧的气息,将方自在围住的二三十号人,也面目狰狞的活动着手指关节,发出嘎嘣作响的清脆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豹哥手下本也有些蠢蠢欲动,只是此时的豹哥不知为何,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精神萎靡,他的手下不明所以,却也不敢擅自行动,这便独留下苿 独角戏。 “哦?”方自在笑着扭头,先是示意妹妹走到女生队伍中去,继而扭头望着脸罩寒霜的苿莉姐,笑嘻嘻的摆出一副认真讨教的姿态,调侃着道,“那应该怎么称呼各位?” 方自在早先端详苿莉姐的神态,瞧出这个女人一脸煞气,便知道今天的事情大致要诉诸于拳脚武力。而且这段时间涉及争斗的一些琐事,都有阿良的保安队伍出手,方自在早已经有些闲的发慌,今天有个机会小试身手,说来倒也不错。 方自在唯一不爽的是,那豹哥似乎瞧出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战战兢兢的裹足不前。只是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苿莉姐却好似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看来自己的知名度并没有照想象中的那般高,而方自在到底有些年轻人好出风头的心态,心中对此自然多少有些郁闷。 虽然南州市黑道霸主张明媚早已严令道上不许对方自在有半点不敬,可张明媚也是百密一疏,忘了方自在在黑道的曝光率实在不高,口头上的命令虽然增加了大家对方自在的敬畏程度,可道上弟兄们对这个与张明媚过从甚密、出面整合南州市黑道力量的方自在,却实在是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自然是方自在的种种事迹跟那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武功,眼下南州黑道,即便是那些新晋小弟,也是知道方自在的威名远播;陌生的却是他的相貌,见过方自在庐山真面目的只有那些大哥大级别的人物。南州道上以讹传讹,传说中的方自在却是成了高大魁梧俊朗不凡、很阳光很霸气的猛男样貌。 苿莉姐微一摆手,手下人登时会意,潮水般的朝着拼命方自在冲来。这些个痞子打仗全凭勇猛、毫无章法。 “妈的,管老子叫爷爷…” 一个愣头青急于立功,率先狠狠的一拳击向方自在的胸口。方自在肩膀一沉一移,猛的朝着痞子碗口大的拳头撞去。 “我日!”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呼伴随着“咔嚓”一道宛如朽木折断般的脆响,清晰的传入所有观战者的耳中。方自在的肩膀仅仅向前移动了数寸的空间,可产生的反撞之力,却是轻易的触断了痞子的手腕。 惨嚎虽然凄厉入耳、让人不寒而栗,只是热血上头的痞子们却没有察觉到这危险的信号,几乎在一瞬间,窜到方自在身侧,拳脚交加,朝着方自在当头落下。 接下来,痛不欲生的呼喊与‘咔嚓’的骨折声,不绝于耳,让人听之骨髓里似乎都生出一抹针尖般的寒意。 方自在根本没有还手,严格的说连手臂都没有动一下,仅仅凭肩部的撞击力量,轻易的将六个抢先动手希冀立功的痞子,弄得骨断筋折。 宛如末日来临般的惨嘶声中,八个痞子抱着断手断脚在池水中哀嚎翻滚,那碎裂的骨茬将肌体刺破,白生生的露在外面,池水变成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之色,随着微波荡漾的水晕,迅速扩张开来。 每个人对‘血流成河’有了新的认识,这象征着死亡气息的殷红,在壁灯璀璨光芒的照耀下,散发出一抹诡异的妖艳。每个人都心惊胆颤的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这殷红找上自己,只是逃避之间扯动水花,却是让血水扩张的益发迅速。 苿莉姐白皙的俏脸已经变成铁青之色,传说中那个黑市拳坛‘杀将’的种种迹象在方自在身上显现,她这才发觉自己似乎惹上了一个绝对不该去招惹的人。 苿莉姐手下的小弟开始退缩,即便他们真能做到悍不畏死,可望着只是晃晃肩膀就让八个精壮如牛的兄弟惨呼着倒下的方自在,就是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去招惹。 “自在哥,好本事,真是好本事!!”豹哥的恭维之语有点不合时宜的响起,更是拼命的鼓掌,额头汗水涔涔流下却也顾不得去擦拭。 豹哥这一句话下来,那些本就胆战心惊的痞子,登时间魂不附体。 “自…在…哥?他…真的是方自在?”苿莉姐面如死灰的喃喃念叨着,继而‘扑通’声中水花四溅,却是苿莉姐仰头栽倒在水池中。手下七手八脚的将她扶起,却见她早已是牙关紧咬面如金纸,竟然是吓得昏死过去。 对于眼前的一切,方自在却是视若无睹,只是盯着那一团随波荡漾的血红,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心中有一桩悬而未决的重大事情正困扰着他。 第二百三十九章 风波消弭 自在不开口,旁人自然也不敢说话,即便是那些不知声的学生,见了眼前的血腥一幕,也屏息静气的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 虽然此间景象颇有些恐怖,但是人类喜看热闹的本性却是驱使着每一个人大着胆子留了下来,静待事件的发展。 ‘我本来只是想略施薄惩,让他们的腕骨脱臼而已,可怎么会演变成这种血腥的局面,竟然将他们的骨骼击碎?’ 方自在凝眉沉思,心绪快如电转,‘我的力道控制本来是很精确的!莫非,我体内那渐渐达到瓶颈、增长极其缓慢的力量,在不知不觉间开始有了一个飞跃?可人的力量绝对不会凭空自我衍生,而是需要一个持之以恒的过程!嗯?糟糕,会不会跟那些仿佛有着生命气息、自动钻入我体内的银灰色液体有关?我当天被滚烫枪管高度灼烧的手掌神奇般的痊愈、现在力量在不知不觉间突然增长,难道都是出于它的作祟!?’ 一想到这个可能,即便以方自在的淡定从容,也是一阵勃然色变。对于未知的不知祸福的事物,人总是从心里感到惊惧与排斥,方自在也不例外。如果他猜测的不假,虽说眼下这银灰色液体表现的都是益处,可谁知道这些看似的‘裨益’,是以什么为代价的? 小心翼翼观察着方自在神情变化的豹哥等人见方自在勃然色变,只吓得魂不附体。身躯抖成了筛子。这个俊雅的宛如玉器雕琢而成地男子表现的就如传言中的那般凶残而嗜血,眼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虽然看起来也是分外迷人,可谁知道这种不悦的表情,是不是代表着另一场腥风血雨的到来? 豹哥突然无限羡慕起那昏迷不醒的苿莉姐来,要是自己眼下也昏死过去那该多好,这样就不用在方自在的‘凶残’气息笼罩之下苦苦支撑了。 那八位被方自在击伤的痞子此时也勉强自无边地痛楚中清醒过来,经过同伴们简单的救治后,也知道眼前这男子竟然是方自在。一想到自己适才竟然跟他动手。痞子们面无人色,一副末日来临般的绝望。 方自在愁眉不展的叹了口气,在万众瞩目之下,轻轻抬起手腕。豹哥等人地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眼角更是跳动个不停。 “喂,阿良,是我。我在南州大学的游泳馆里。刚才弄伤了几个人,你开两辆车来。送他们到医院。” 方自在将腕表凑到嘴边,和声道。他所戴地腕表却正是国内最先进的通讯器,有赵欣婉这个宝贝女友,那些高科技保安器械。方自在自然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豹哥与一众痞子擦着一头虚汗,庆幸般的长舒一口气,那几个受伤的痞子也是做出一副感恩涕零状。似乎浑然忘记了到底是谁把他们打成这幅惨相。 蓦地。本万籁俱寂的泳池。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却原来是学校附近地警务区接到报警。火速出动会合泳池保安来到现场。 “是谁动地手?”望着那几个坐在岸边龇牙咧嘴、一脸痛楚难当地痞子,一个警察厉声喝问道。 “靠,老子摔伤的,行不行啊?”痞子没好气地瞪了警察一眼,自顾自的低声呻吟着。 “摔伤?”一个警察皱着眉头望着水池中那载浮载沉的大团血水,冷笑着道,“这么巧?你们几个都在水池里摔伤?还都把骨头摔断了?” “怎么?不行啊。”痞子们朝一众警察翻翻白眼,哼哼唧唧着道,“我们这些兄弟在水中玩叠罗汉,一个不小心,摔下来了,我们八个站在最高处,摔的最惨,行不行啊?” “是啊,法律有规定不能在水中玩叠罗汉吗?日!”岸上水中的众痞子七嘴八舌的嚷嚷着。 “到底怎么回事?”见了眼前这些流里流气的家伙一个鼻口眼里出气,警察皱眉不已,只能问着报案的泳池负责人,探询事件的真相,“你们不是报案说有人打架吗?” 泳池负责人自然知道位于泳池中心的方自在是这场‘血案’的亲手缔造者,只是眼下见痞子们竟然矢口否认,也顿时明白,这个俊雅的年轻人,必定是大有来头,即便是这群黑社会也不敢与他做对。 负责人自然不会去主动指正方自在,当下忙干笑着道:“嘿嘿,这个嘛,可能是我看花了眼,见刚才泳池中乱成一团,以为是有人打架。民警同志,真是对不起,下一次我一定好好了解情况再报警,对不起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望着恭声致歉的泳池负责人,警察们皱眉不已,旋即向周边的学生了解情况,自然也是 什么来。警察们很是无奈,眼下的情形必定有着太多是没人愿意指正,己方也没能看到动手的场面,他们也只能鸣金收兵。 “没事了,大家各玩各的吧。”警察走后,方自在被泳池内那无数或钦慕或敬畏或惊惧的目光瞅的一阵难耐,笑着拍拍掌,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拨开。 方自在这一开口,游泳馆里也顿时恢复了一派热闹场面,现在恒温长池中血水弥漫,一众学生纷纷转移到短池内。也许是适才的打斗虽然结局血腥,但是因为发生的太快,没有那种拳拳到肉的搏杀过程,所以学生们心中倒也没太大的恐慌之意。对方自在,大多也只是心生敬畏,却不会生出避之如鬼神的恐惧情绪。 恒温长池内唯一站立未动的是林静雅与欧阳诗雅等一众女生,方自在和声道:“你们不是要比赛吗?” “不比了。”林静雅嗫嚅着小声道。 “嗯,不比了。”欧阳诗雅眼圈红润,声调中带出浓浓的鼻音,一副泫然若泣的可怜状。 见了二女这一副我见犹怜的娇弱神态,方自在倒是有些心生不忍,柔声道:“我不是怪你们私下比赛,其实比拼一下,没什么啊。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头脑发热被人利用而已,要知道…” 望着眼前这一众做出洗耳恭听样貌的女生们,方自在蓦的有了演讲的,正待滔滔不绝的发表长篇大论,让这群温室花朵了解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却不料方自然捂着耳朵,顿着莲足大发娇嗔:“好啦好啦,哥,你好烦哪,我们还要游泳哪,诗雅,静雅,咱们走吧。” 方自然这一开口,方自然的话语自然是戛然而止,忙附和着道:“好吧好吧,去玩吧。想比赛就继续比下去,总之玩的开心一点。” 一众女生笑嘻嘻的在方自然的带领下走出长池,却也留给方自在无数钦慕欣赏的回眸一瞥。 方自在走出泳池,来到望着池中血水发呆的游泳馆负责人面前,诚挚的道歉后,先是表明自己的身份,继而在负责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郑重承诺自己会弥补泳池的所有损失,负责人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处理完琐事后,方自在也懒得去游泳,独自一人坐在池边供人休憩的条凳上,默默的揣测着体内力量突然增长的真正原因。 轻柔的脚步声落入耳畔惊醒了沉思中的方自在,抬头望去,却见欧阳诗雅红着眼圈来到自己身畔,抽泣着道:“自在哥,对不起。” 欧阳诗雅这一开口,珠泪簌簌落下,虽说佳人梨花带雨、蝉露秋枝的哭泣之态,也别有一番诱人滋味,可方自在倒是宁愿看到诗雅平日里那颇有些贼兮兮的开朗笑容,这便忙伸手轻轻拉住诗雅的纤手,诗雅就势坐在方自在身畔,只是那眼泪却如断线的珍珠般成串滚落,真有山洪爆发的势头。 “傻丫头,哭什么啊。”方自在习惯性的将诗雅拥入怀中,却陡然间发觉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自己与诗雅都是只着寸缕,这一相拥,自然成了真正的温香暖玉抱满怀了。 诗雅的身躯莹白如玉,柔软如天鹅,玲珑如鸽子,她的胴体比不上赵欣婉那种火爆尤物引人疯狂的热力,却有着一种纯情少女所独有的风韵,动人情处实在难以用笔墨描述。 方自在一阵口干舌燥,发觉不对后第一时间将诗雅推开,只是这一瞬间暧昧,那毫无半点阻碍的摩擦,却让二人的身躯同时为之一颤。 诗雅娇靥绯红,螓首低垂,羞赧之余,已经忘了哭泣,低声道:“自在哥,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怎么会呢?”方自在知道诗雅对给自己惹来如此一场麻烦,很感到抱歉,方自在见状心中很有些感慨,有这么一个女孩子如此在意自己,倒也是人生一场幸事,忙柔声安慰歉意隐隐的诗雅,“其实诗雅已经很成熟很懂事了,不过再成熟的女孩子,偶尔也会犯点小错误。这样才显得可爱嘛,否则太完美了,反而让人不敢去亲近。” ‘亲近?’方自在和声安慰,诗雅心安之余,玉面却是早已红透,一颗芳心砰砰乱跳,虽然知道方自在只是安慰自己的话语,但万一这番话语是他的内心写照,这岂不是一个让人兴奋的发现。 方自在正待继续劝慰诗雅几句,此时却听得一阵散乱的脚步渐行渐近,抬头望去,却见苿莉姐与豹哥快步朝着自己走来,一脸诚惶诚恐的畏惧状。 第二百四十章 警惕 说方自在已经表现出既往不咎的态度,更是派阿良将们送到医院救治,但是苿莉姐与豹哥却不敢因此稍稍有些怠慢与松懈,毕竟眼前的方自在,可是让整个南州市黑道都敬畏有加的存在。他们这种小鱼小虾,给人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生死存亡也只在方自在的一念之间。 方自在倒是没料到自己在道上兄弟们的眼中,是那种站在南州市黑道权势巅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不过望着苿莉姐与豹哥那战战兢兢的神色,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来意。 豹哥还好一些,毕竟今天的他对方自在的身份提前生出了疑虑,很是识相的没有去冒犯方自在。而苿莉姐却已经是面无人色,步履踉跄的来到方自在面前,颤声道:“自在哥,今天我瞎了眼竟然冒犯…” “好了。”方自在摆摆手,打断苿莉姐的未竟话语,笑着道,“事情过去了就算了,我不想提,你们也就不要再提了。” 和缓而不蕴含一丝火气的话语落入苿莉姐与豹哥的耳中,真是不啻于仙乐般的动听,二人如蒙大赦般的松了口气,苿莉姐激动着带着一丝哭腔颤声道:“自在哥,谢谢,谢谢!” 豹哥虽然内心狂喜,只是眉宇间却仍然有一丝惊厥之色,嗫嚅着低声道:“自在哥,张小姐那里,咳咳…” 豹哥这一开口,苿莉姐本渐渐松懈的神色登时变得惶恐一片。轻轻抽泣着,双眸中泪花涌动,竟然是吓地哭泣出声。 苿莉姐的哭泣绝对不是装腔作势扮可怜,今天她屡次冒犯方自在,暂且不说传言中方自在手下那群让人心惊胆颤的兄弟,单单是触犯了张明媚曾经定下的规矩,就够她死上个几十次。毕竟眼下的张明媚初登霸主宝座,在立足未稳存之际,必定要巩固个人威严。而她已经数次施展铁血政策,将几个对她的发号施令阳奉阴违的家伙,施以最严酷的打压。 “呵呵,明媚那里…” 这段时间。方自在倒是与张明媚单独见了几次面,虽然没做出一些太过亲昵的举措,但是彼此间倒也算得上增进了了解,二人独处之际。方自在称呼张明媚为‘明媚’,眼下也是将这个称呼习惯性地带了出来。 话一出口,方自在陡然察觉到有些不妥,忙改口道:“张小姐那边。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方自在的话,等于将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的二人救了出来,二人感激涕零之下。自然又是鞠躬又是作揖。 其实方自在所说的每一个字。苿莉姐与豹哥都是提起十二万分地注意力来倾听。他对张明媚的亲昵称呼。二人自然听得是清清楚楚,心中便知道道上传言绝对不假。方自在与张明媚之间,的确是暧昧重重。只是二人很是识相,神色间却也不敢带出丝毫的端倪来。 “你们两位都是张小姐地手下?”方自在随口问道。 “是。”豹哥忙道,“我隶属于默哥,苿莉姐是香姐的助手。” “哦。原来曾经分属不同的阵营。”方自在点点头,笑着道,“怪不得我看你们之间好像有些不太和睦。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们今晚应该是在互相较劲吧。” 方自在虽然只是随口一提,豹哥与苿莉姐却是冷汗直流,方自在心中恍然,笑着安慰道:“放心好了,我这个人向来不太喜欢多嘴,何况你们之前的确是有些矛盾。私下解决,虽然与张小姐地规定有些抵触,倒也值得理解。” 方自在表现的善解人意,豹哥与苿莉姐心中感激之余,庆幸般的抹了一把冷汗。只觉得今天这一场闹将下来,心情真是大起大落,一颗心时而高悬,时而放下,若是心理素质稍稍差上一些,还真是比较危险。 “默哥这段时间在忙什么?”方自在突然对那个其貌不扬地胖子起了几分兴趣,他总是怀疑胖子胡默导演了张明浩黑豹迪厅被袭击地事件。方自在甚至展开丰富地联想,认定是其他帮派的睿智之辈暗中唆使胡默,促发张家与齐天盟两派鏖战,他们好坐收渔人之利。 “默哥现在很受张小姐器重,眼下我们两派整合后地资金账目,都是默哥带人整理的。一天到晚忙的不见人影。”提起胡默,豹哥也是一副与有荣焉之状。 “嗯,默哥的确是很能干。”方自在笑着随口赞道,心中却是一凛,如果胡默真是照自己所推测的那般别有用心,由他来整理资金账目,对两派的所有明暗势力必定都有最为深入的了解,若 他突然发难,如此信任他的张明媚岂不是很危险。 ‘今晚找张明媚谈一下吧,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方自在暗自思忖着,同时间笑着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不聊了。对了,苿莉姐,今天我出手有点重,麻烦你代我向几个受伤的兄弟表个歉意。” 打人一巴掌再给个蜜枣,这一手方自在总是玩的不赖,苿莉姐连连道着‘不敢’,这才与豹哥欢天喜地的恭敬告退,而游泳馆这一连串大小风波也总算是告一段落。 “自在哥,你真威风。”诗雅抿嘴柔柔一笑,美眸中异彩连连。适才方自在举止有度,风采迷人,而他的言语虽然平缓和蔼,却比雷霆大怒要来的更有分量,豹哥与苿莉姐就像是被方自在捏在手中的两个蚂蚱,只能听任他来宰割。 诗雅毫不掩饰的倾慕之色,也让方自在颇有些小小自得,只是却也摇头笑道:“这些都是小虾小蟹,所以我才可以轻易的左右他们,若是遇到重量级的对手,我可无法做到这么威风了。” “可是你正在发展啊,我相信总有一天,整个南州市甚至整个江南省,都会知道你的大名。”诗雅眉宇间充溢着无尽的信心。 “整个江南省?”方自在面上也是露出了悠然神往之色,短暂的憧憬过后,望着诗雅笑着道,“我也希望有能那么一天,也更希望诗雅你能一直在身边帮我。” 方自在的话语诚心挚意,全然都是肺腑之言,欧阳诗雅与华凤凤,可谓是方自在眼下不可或缺的两大臂助:凤凤主要管理财务,诗雅主抓人事,也兼任方自在的秘书或者说是助理。 欧阳诗雅闻言心中自是喜悦万分,贼兮兮的一笑,“哼哼,我当然会一直赖在你身边的。有这么好的一张长期饭票,我可不想放过。连大学毕业后找工作都省了。” 欧阳诗雅故作一番狡计得逞的自得状,逗得方自在哈哈大笑,气氛一时间温馨异常。 “笑得倒是真开心。”远处躺椅上,正与五位手下打牌的赵迪一直都在留意着方自在,见状不由的冷冷一笑。 手下猜不透他的意思,只能试探着道:“迪少,这个方自在的武功倒是还真有点看头。” “屁,是对手太差。”另一个青年怕向来以勇武无双自居的赵迪心中不悦,忙刻意贬低方自在,继而摆出一副恭维的卑微状,道,‘换了迪少,再多两倍的人,不也照样揍趴下了,当年与楚飞扬争白河路的地盘,迪少一人将四海会挑的鸡毛鸭血,楚飞扬的五大金刚两死三伤…” 手下卖力的鼓吹着赵迪的往日功绩,赵迪闻言一笑,神色间虽有些许的自得之意,却也沉声道:“算了,过去的事,没什么值得吹嘘的。何况老头子跟楚飞扬现在也有意和好,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自家兄弟说一下倒是无所谓,在外人面前,千万别乱说。” 赵迪沉声吩咐,手下忙唯唯诺诺的应承着,一个青年压低声音,恭声问道:“迪少,你说咱们老爷子跟楚飞扬,能达成真正的停战协议吗?” 赵迪冷笑着摇摇头,“黑道上厮杀,根本无法真正避免,错非像南州市的黑道学习,拧成一股绳。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能有几天消停日子,也是满不错的。何况这次是我大哥提出停战协议,他目前虽然在商界打拼,帮内事物很少理会,不过老头子可是一向很在意他的意见。若是能达成,协议的效果会持续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吧。” 赵迪的语气冷漠中带着一丝嫉妒之意,神情间阴云密布,很是不快。手下忙笑着道:“老爷子其实一直也很在意迪少的,不过景大少被楚非凡认作干儿子,这楚飞扬又是楚非凡的亲弟弟。楚飞扬透过大少提出停战,老爷子也就有点抹不开面子拒绝。”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赵迪点点头,神色间大为缓和,轻声道:“不过我还是很羡慕大哥,楚非凡的女儿早就过世,他这个干儿子,可有点皇太子的分量。” 赵迪言语中带出浓浓的羡慕,继而一声轻叹,淡淡的吩咐着道,“不说这些了。派人多留意一下方自在。晓晓虽然讨厌黑道上的人物,可也难保不对他动心。这种结果,我可不希望看到。” 赵迪的语气虽然始终漠然一片,只是那双眸中寒意涌动,却是布满了凛冽的杀机。 第二百四十一章 善意的提醒1 空深邃,群星灿烂 伴着霓虹闪烁,车流如海,方自在驱车驶向张明媚的住处。一路风驰电掣,车窗外的的灯光如流星般迅速后退,萦回在他脑海中是满眼的星光。 方自在此行,自然是要告知张明媚、自己有关胡默的种种揣测,要她当心。方自在遇事,向来是不急不躁,只是此时心中却有些火烧火燎的焦灼。对此,方自在自己也有些奇怪。 ‘嗯,或许我潜意识里已经将张明媚当作了好朋友,朋友有潜在的莫大危险,所以我才会如此焦急吧。’ 方自在自我安慰着,一路快行,很快就来到了张明媚的住处。 小别墅的暗处隐藏有无数保镖,警惕的目光在所有意图靠近别墅的人身上来回逡巡着。即便是方自在来见张明媚,也要配合保镖做一下安全检查。对此,方自在倒很是理解,眼下张明媚身居高位,而且根基未稳,听说一些居心叵测之辈,已经屡次有所动作,或刺杀或投毒,总之手段无所不用之极。 通过重重关卡,方自在走入张明媚的别墅主厅。 张明媚的两层别墅很小,而她也从不雇用佣人,不知是为了切实保证自己的独立生活不受任何人的影响,抑或是常年的勾心斗角生涯,让她对任何人都有着足够的警戒心理。 “来了。”张明媚笑着迎了上来,身着一袭低胸粉白洋装的她,有着一种分外地迷人艳光。而那娇笑吟吟的神态,仿佛贤惠的妻子迎接归家的丈夫一般自然从容,毫无半点的客套之意。 邀请方自在来到沙发坐下,张明媚柔柔一笑,道:“干嘛非要吃过饭才来。跟我一起用餐,不好吗?” 娇柔的话语中,有着一丝难掩的孤寂与哀怨,方自在被张明媚那双水汪汪的魅惑明眸瞅的一阵心跳加速,忙不着痕迹地微一扭头。让开她那如渔网般的迷离眼神,笑着道:“你每天事务繁忙,劳心劳力的。可我每次来总是麻烦你亲自下厨,我可是有些过意不去。” 说实话。方自在倒是挺欣赏张明媚的厨艺,谁也看不出来,千娇百媚地张明媚竟然炒得一手好菜。单冲这一点,赵欣婉与唐雅可就是望尘莫及。这两个大小姐从小到大,大概连炒锅都没碰过一次。 方自在说的越是客气,张明媚眉宇间的幽怨之意就越是浓重,纤手轻轻按在方自在的手掌之上。低声嗔道:“你觉得是麻烦我,可焉知明媚不是乐在其中?就是因为每天劳心劳力,明媚才分外喜欢跟你在一起无拘无束畅所欲言地时光。” 低缓的话语中。带出一抹让人心动的绵绵情意。方自在蓦的有些感动。感受着近在咫尺地佳人身上那中人欲醉馥郁迷人的气息,方自在破天荒的有些意乱情迷。反手握住张明媚柔若无骨地纤手,在那光洁如玉地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一抹让人地触感。 张明媚娇躯轻轻一颤,眉宇间露出喜色,就势轻轻将螓首搁在方自在的肩膀上,樱桃小嘴旁梨涡显现,带出一抹诱惑无限地笑意。 轻颦浅笑娇无限,张明媚纤柔的嘴角跟柔媚的眼波,似乎都发出了阵阵电流,让方自在见之心波荡漾,颇有几分灵魂出窍的感觉。 张明媚虽然喜欢方自在,可起初也只是想在诱惑中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让方自在乖乖的栽入自己的怀抱中来。可接触后才发现,这个家伙真是让人难以琢磨,看起来有点色色的自控力极差,其实却是不然。或许是身边从不匮乏美女的缘故,这家伙根本没有一般公子哥好色如命的劣习,在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美貌面前,也根本无法达到意乱情迷的地步。 从起初不顾羞涩的为方自在品箫,到第二天将房门钥匙交予方自在,张明媚就已经决定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方自在。而之后每次与方自在独处,张明媚总觉得自己就在他无意中构筑起的陷阱中陷入几分,终至无法自拔的地步,可恼的是这个家伙,却始终对自己不理不会。 张明媚怕夜长梦多,怕身边诱惑多多的方自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将自己抛却脑后。暂且不说张明媚对方自在的情意绵绵,单单说日后的合作,照着张明媚的规划,需要倚仗方自在的地方太多,若是将关系定格在普通朋友,到时候很多计划根本无法与方自在达成亲密无间的配合。 为了爱情也好, 业也罢,张明媚总觉得自己很需要与方自在将关系变些。 张明媚此时身上喷洒的香水,是被称为‘蛊惑’的品牌,因为香气格外馥郁而著称于世,更因为产量稀少而价格昂贵的让人咋舌的地步。而这种香水中还有一种格外的功效,若是浓缩五十倍,将是一种效用很是不错的催情药物。当然所谓的催情,自然不是常规所说的春药,一般只是用在情侣之间增进床第间的情调、提高男性荷尔蒙的分泌量罢了。 此番方自在的欲念萌动,也多少有些赖这香水所赐。只觉得今天的张明媚格外迷人,而体内的猛兽,也有些脱笼而出、尽情寻觅猎物的意感。 “自在,今天来找我,有什么要事?”张明媚虽然春心盎然,但是时刻将工作摆在首位的她,却是向来知道轻重缓急。 方自在闻言神色一整,将自己的视线从张明媚风娇水媚的玉面挪开,正色道:“明媚,你还记得你弟弟在黑豹迪厅被袭击的事情吗?” 张明媚纤眉微颦,眉宇间露出淡淡的无奈之色,苦涩的一笑道:“当然记得,小浩精神受到这么大的摧残,根本没有半点的恢复可能,我这个做姐姐的…” 女人总是感性动物,念及弟弟所受的痛楚,即便是以张明媚的干练铁血,也不由的泫然若泣,一副愁云惨淡的神色。 方自在见状,不由的心生爱怜之意,轻轻拍拍张明媚的香肩上以作安慰,继而掏出纸巾,将张明媚夺眶而出的珠泪轻轻擦拭掉。即便是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此时的动作很是有些暧昧的端倪。 得他温柔对待,张明媚心中欢悦,轻吸一口气,止住心中的悲痛,低声道:“自在,我知道你也很关心小浩,只是现在齐天盟也已经与我们张家整合,这些恩恩怨怨,也只能随风而逝了,咱们不提了,好吗?” ‘关心他?呵呵,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方自在心中暗自好笑,只是见张明媚像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认为自己要怂恿她重新结算旧账,方自在心中微有些不满,沉声道:“明媚,我方自在可不是喜欢胡乱生事的人。这些陈年旧账,你们张家都不提,我一个外人,当然不会主动去提。” 方自在这一开口,言语中带着淡淡的疏远之意,张明媚心中却是一紧,也知道自己应该是理会错了方自在的意思,忙轻舒玉臂拥住方自在,急急的道:“自在,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唉,你猛然间提到小浩,我一难过,脑子就有点乱,胡言乱语你可别怪我。我从没当你是外人,如果我当你是外人,我会把钥匙都给你吗?” 张明媚这一情急辩解,方自在倒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当日张明媚为自己的‘服务’以及这段时日以来,二人独处时那亲昵而温馨和睦的场面,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忙轻笑着道:“明媚,你的情意…咳咳,其实我也没把你当外人。要不今天我就不会来主动找你。” 张明媚心中稍安,忙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态,方自在和声道:“张明浩被袭击的时候,我在现场。根据我的观察,我总觉得胡默可能有些嫌疑。” “嫌疑?”张明媚皱眉不解,讶道,“小默能有什么嫌疑?” “我也只是怀疑。”方自在先是表明自己的态度,继而又道,“一个疑点是发生的一切太过巧合,比如胡默找的打手,与齐天盟的打手正好都是六人,而且都是针对诗雅。齐天盟的打手事先也没有表明身份,这很不符合黑道上向来以门派为荣的常理;二来我想即便以齐天盟的势力,也不会毫无顾忌的在公众场合杀人,可那几个打手,下手却是招招致命。根本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张明媚的娇躯猛的一颤,面色已经是煞白一片,美眸中满是惊恐之色,死死的盯着方自在,颤声道:“你…你怀疑这是有人暗中布置好的一切?” 方自在笑着点点头,“我怀疑,在场的每个人,我,张明浩,诗雅,都只是人家剧本中的一个演员,稀里糊涂的栽入别人早已准备好的陷阱中。而这个陷阱的导演,可能就是胡默,也可能是另有主使,总之要刻意造成两帮争斗,他好渔翁得利。” 第二百四十二章 善意的提醒2 自在尽量将语调放缓,心平气和的将自己的推测一一因自己的情绪变化,引导的张明媚做出过于急切的决定。 张明媚煞白的面色渐渐的恢复了红润,只是望着方自在,美眸深处却隐藏着一抹极为古怪的色彩,似惊讶,更像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淡淡惧怕。 “我听说胡默眼下身居高位,如果我的猜测不幸料中,他或许会对你构成很大的威胁。” 张明媚抿嘴娇笑,眉宇间欢悦之意大盛,显然方自在的关切让她受用无穷,美眸柔柔的落在方自在面上,低声询问道:“自在,照你看来,我该如何是好?” 方自在忙摇摇头,正色道:“明媚,我没有要插手你们道上事务的意思。我这次来,也只是要给你提个醒。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断罢了,这些只能留待你自己来判断。” “嗯,我知道。小默这段时间,立了不少功劳。”张明媚喟然一叹,眉宇间犹豫之意大作,思忖了半晌,面色一冷,沉声道,“宁可信其有。我先解除小默现今的职务,让他担任一些闲职,然后派人密切监视他。他如果真是别的帮派的奸细,迟早会与幕后主使联系,一旦发现证据,当即格杀。” 方自在嘉许似的点点头,张明媚所说,倒也的确是眼下解决这件事情的最好办法,而出于内心的关切,方自在柔声又道:“总之你身居高位。万事小心。” “高处不胜寒啊。”方自在随意一句关切的话语,却是让张明媚陡然生出几许感慨,轻叹一声,无限落寞地道:“我登上南州市黑道霸主宝座,也才短短不到半月的时间。却接连遇到三起刺杀事件,日后或许会有更多。唉,就像爷爷常说的,‘高处不胜寒,朋友亲人皆离散’。” 张明媚言语中感慨万千。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颇为苦涩的笑意,充溢着无尽的形影相吊的孤寂感。 方自在曾听张明媚说起过,有一起刺杀事件的幕后主使,就是被张明媚逼宫的张放。权势面前。骨肉相残,方自在直感到一阵怅惘。回想自己地成长历程,方自在也蓦的很是庆幸。幸亏自己生在穷人家,虽然生活困苦。但是父母慈爱,兄妹情深,即便父母双亡后,自己还有凤凤。有小猪,更有顾老头。 回首往事,方自在觉得自己比而今看似风光、实则茕茕孑立的张明媚可是幸运的多了。 “明媚。你也不用这么悲观。柳总是你地好朋友。我方自在。也是把你当成朋友来看待。”望着神情间颇有些孤寂无助的张明媚,这一刻。方自在似乎忘记了眼前这个女子是执掌黑道牛耳的大姐大,下意识的将她当作是一个需要保护地弱女子。轻轻拥住她的柳腰,在她耳畔柔声道。 张明媚心中喜悦,轻轻将螓首埋入方自在怀中,柔声道:“眼下我根基不稳,不敢跟眉姐过多接触,怕连累了她。至于你,自在,我的心意,你该懂。难道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张明媚言语中颇多凄苦哀怨之意,方自在闻言讪讪地松开张明媚的身躯,神情尴尬无比。张明媚生的千娇百媚,又是如此干练果敢智谋绝伦,若说方自在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那倒是过于虚伪了。而且方自在面对媚骨天生毫不设防地张明媚,心中地冲动反而极为强烈。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占有张明媚,眼前看来,对自己地事业大有裨益。可方自在担忧的是今后,若是东窗事发,张明媚唐雅与赵欣婉闹将起来,将会演变成怎样一种局面,方自在想想就有些害怕。 “咳咳,明媚,张先生呢?” 方自在移转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张明媚心中虽有些不悦,却也答道:“我没把他怎么样。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父亲,眼下他住在当年为齐丝丝兴建地豪宅中,身边有人有车,每个月我还定期给他三五十万,足够他花费了。” 张明媚说的委婉,话外之意却是不言而喻,眼下的张放,应该是被张明媚彻底软禁起来。 张明媚仔细端详着方自在的神情变化,见他没有生出不悦之色,心中这才安定,张明媚发觉自己越是越是在意方自在对自己的看法,所以很多时候,张明媚真是不想谈及太多黑道的事情,免得破坏自己眼下在方自在心目中还算不错的形象。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张明媚不想提,方自在却是兴趣连连,笑着道:“听说上次攻击你的五个杀手,全部被活捉,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连你都敢动?” 张明媚无奈的白了方自在一眼,轻轻一叹道:“是我父亲跟中京市四海会的人勾结起来害我。” “四海会?”方自在眉头一皱,不由讶道,“那不是浙安省的黑道帮派吗?你怎么处置的那些杀手?” “杀 话一出口,张明媚也怕留给方自在一个心狠手辣的印象,忙解释道,“楚飞扬在江湖上素有威名,我也很敬重他。专门为此事找他交涉,无论他矢口否认也好,或者说几句场面话也罢,总之大家面子上好过,我就可以顺水推舟,将杀手放回去。谁知楚飞扬太嚣张了,说我逼父退位、泯灭亲情,他要替我父亲讨还一个公道。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若是再将人放了,岂不是让道上兄弟看我笑话。” 方自在理解的点点头,笑着道:“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二人接着一阵闲聊,方自在将今天在泳池发生的事情向张明媚和盘托出,张明媚先是一愣,继而嬉笑出声,“呵呵,笑死我了,原来欧阳诗雅这么可爱?被人一逗就上钩。不过阿豹跟苿莉倒是真有些活的不耐烦了,连你都敢冲撞。” 张明媚眉宇间杀机涌动,不过方自在为二人求情,她自然不愿意忤逆,只是面对方自在的‘善良’,也颇有些感慨的道:“道上的威严可都是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你呀,对这些小虾米其实大可不必这么客气。有时候,我倒是宁愿你心肠狠一些。” 埋怨的语气有着一抹浓浓的关切,方自在也有些感动,却也不以为意的淡淡一笑:“不知者不怪嘛,要怪,只怪我的名头太小。” “呵呵,自在天王的名头还小啊。眼下南州市不知道我张明媚的大有人在,不知道你方自在,可就是稀有动物了吧。”张明媚捂嘴娇笑,言语中颇多羡慕,紧接着眉头一皱,思忖着道,“不过你的曝光率的确太少了。很多人知道你的名头,却没见过你的相貌。” 张明媚凝眉沉思,美眸中蓦的一亮,笑着道:“自在,你想没想过提高一下自己的媒体曝光率?你如果想,我可以帮你啊。” 张明媚的语调很是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不值得称道的小事,方自在失声而笑,不敢置信的道:“明媚,这媒体曝光率,还能说提高就提高?” “当然。”张明媚一本正经的道,“你如果想做大明星,我也可以让你美梦成真。” 望着神情讶异的方自在,张明媚噗嗤轻笑出声,却也不再继续卖关子,笑嘻嘻的道:“你忘了,我跟方冰莹可是生意合作伙伴。其实我们的合作项目不仅仅限于‘多梦’俱乐部。冰莹的主要精力放在新视点影音娱乐公司上,这些年可是造星无数,我在里面也是入了部分股份。其实冰莹也跟我屡次提起过,想让你投身影视界。她跟很多名导看了你在服装发布会上的演出,很是看好你,说你身上有一股子很诱人的气质。而且你武功高,走打星跟型男结合的路线,很可能一炮而红。” 张明媚言语中诱惑多多,方自在听来却是哈哈大笑,连连摆手道:“算了算了,我现在准备一门心思将精力放在事业上,方冰莹的好意,敬谢不敏了。” 方自在婉言拒绝,张明媚却也不是太过失望,她无非是受方冰莹的请托,在方自在面前递个话而已。而出于本心,张明媚也不太希望方自在投身污浊横生的娱乐界。 “自在,其实我也不太想让你涉足娱乐界。不过提高媒体曝光率,倒是还可以借助冰莹的力量。比如在某个著名的影视作品中客串一下,绝对可以让你的人气飙升,然后让电视台配合一下,做一下访谈。漫说是南州市,整个江南省,甚至是国内,都可能知道你方自在的大名。” 方自在听张明媚说的如此轻巧,不由的喃喃自语道:“原来要出名,倒也不像是我想象中的那么难。” “因为你本来就已经很有名了嘛。”张明媚适时的拍着小小的马屁。 方自在被张明媚拍的心中舒坦,呵呵轻笑不已,微一思忖,道:“这件事情,我看还是以后再说吧。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也好,就让冰莹急上一急。” 张明媚狡黠而得意的抿嘴娇笑,这魅惑众生的妖媚笑意,方自在瞧在眼中,只觉得心中一动,眸子中渐渐的有些失神。 张明媚察觉到方自在的变化,娇靥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却是轻移娇躯,以一种异常大胆而妖冶的姿势坐在方自在腿上,玉臂环住方自在的脖颈,樱唇凑到方自在耳畔,低语喃喃着道:“自在,你今天为了我日后的安危,大老远的跑来,明媚真的很感动。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 娇柔的语气蕴含着毫不掩饰的纵容,张明媚的丁香小舌在方自在耳垂脖颈上吸吮游走,大胆之余,带出一抹的滑腻触感。 第二百四十三章 颠鸾倒凤 际的张明媚,面上的干练气息尽数转化为柔情蜜意,南州市整个黑道的铁血女子,情动如潮。嫩滑的香软唇瓣在方自在脖颈处轻轻啜吸游走,鼻翼间急促的香甜呼吸喷涌在方自在脖颈间,带起一抹麻酥酥、让人心神为之摇曳陶醉的舒畅感。 张明媚坐在方自在怀中,那丰腴圆翘的臀瓣压在了方自在的大腿之上,一双纤滑如青藤般的玉臂,紧紧箍住了方自在的脖颈。着盈盈只堪一握的柳腰,那一对紧贴在方自在胸前的玉乳,也随之上下摩挲着,方自在只觉得胸前好似有两只调皮的白兔在跳动一般。 张明媚的美臀轻柔而不失为诱惑的扭动着,乳波臀浪惹人,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恰到好处,周身散逸着一股惹人疯狂的热力。 方自在小腹处蓦的升起熊熊欲火,这一刻,方自在只觉得口干舌燥欲念狂涨,周身的血液宛如决堤江河一般浩浩荡荡的朝着小腹处狂猛的奔涌而去。 感受着臀瓣中间的那如铁般的坚硬不甘寂寞的抬头刺激着自己的敏感部位,张明媚娇靥绯红一片,嘤咛一声,软倒在方自在怀中。柔媚的明眸氤氲,娇艳欲滴的唇瓣微微撅起,似乎在诉说着心中的渴望,而在壁灯的映射下,香滑的唇瓣散发着璀璨迷人的淡淡幽光,有着一股子引人沉沦的妖娆。 张明媚不愧是天生媚骨的尤物,虽是处子之身。却很是清楚该如何讨好男子,该如何引起男子地。一双丰嫩如脂曲线纤滑的修长玉腿,早已将方自在的腰肢紧紧的夹缠住,她下身穿的是薄薄的超短裙,双腿分开,春光乍泄暂且不说,美妙的秘处却是早已与方自在的坚挺贴在了一起,那似逃避实则是挑逗的轻轻扭动,带给方自在一种说不出地刺激。 张明媚没有穿丝袜。细腻光洁象牙雕琢般的长腿,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玉一般的淡淡光芒。方自在地双目落在这一双诱人美腿之上,双手鬼使神差的抚摸着。感受着这宛如上佳丝绸般的雪肌玉肤,突然间竟然有些迷醉。 望着方自在痴迷的神色,张明媚地嘴角露出一抹妖冶绝伦的得意媚笑,主动牵着方自在的手。在自己的娇躯上轻轻游走着,樱唇中呓语呻吟不断,美眸柔柔地落在方自在面上,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挑逗与纵容。 张明媚的豪放与狂野带来地刺激。即便是大胆地赵欣婉,也不曾给予方自在。 方自在意乱情迷之下,心中蓦地有些舍不得推开怀中这荡人心魄的绝代尤物。在越发强烈地感官刺激下。理智为占有的所击败。方自在彻底沉沦在眼前这无边妖媚之中。 方自在的双臂用力揽住张明媚的柳腰,直要将这成熟魅惑的身躯拥入自己怀中一般。同时间在张明媚欲拒还迎的躲躲闪闪中,吻上了那迷人的唇瓣,轻轻撬开贝齿,擒住了那柔滑软嫩的湿热香舌,尽情吸吮着那香甜的津液。 张明媚起初还颇有些生疏,只是渐渐的,品尝到接吻的刺激与欢悦,开始恣意的与方自在的舌头翻滚纠缠在一起,带给方自在一片无尽的滑爽娇腻。 “别在这里。自在,我们到楼上卧室,明媚会好好伺候你的。”张明媚虽然已经陶醉在方自在的爱抚热吻中,只是却也保持着一丝理智,在方自在耳畔娇喘吁吁的道。 张明媚摆出一副任君采撷为所欲为的放纵,而那甜美的呼吸喷涌到方自在耳边,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脑门发胀血脉贲张,不由自主的将张明媚柔若无骨的娇躯抱起,在张明媚吃吃娇笑声中,上楼而去。 … 张明媚的卧室一如客厅那般豪华而品味十足,金碧辉煌的法国式装潢,紫红色的格调,自然流露着无尽的浪漫气息。法式沙发摆放在名贵的长毛地毯之上,靠墙则是一张仿制路易皇朝的宫廷大床,柔软却又弹性十足。 床上的激情纠缠中,张明媚的衣衫大半被方自在除去,露出了那完美无暇、如凝脂般雪白美丽的火热胴体。 张明媚依旧是妖媚无边的坐在方自在怀中,方自在的欲火被张明媚尽数撩拨而起。含住张明媚饱满雪嫩的玉乳,尽情吮吸着顶端那粉嫩宝石般的娇艳蓓蕾。在张明媚不胜挑逗的娇喘嗲叹中,魔手轻抚着张明媚那白细嫩、晶莹剔透的雪肌玉肤,滑过佳人那纤细柔滑的柳腰与洁白柔软、美妙平滑的小腹,定格在那挺翘的美臀之上。 美臀腻滑如温玉,在方自在爱不释手的抚摸之下,张明媚的身躯开始轻轻颤抖,享受般的眯起如雾美眸,轻喘微哼,似乎在鼓励方自在更进一步。 张明媚今天本就是策划好的献身,身上的衣服都极易于摘脱,方自在轻轻将超短裙撤掉,这才发觉张明媚竟然穿的是丁字裤! 在方自在粗重的呼吸中,张明媚翘起美臀,配合着方自在除去丁字裤。那滑腻如凝脂的妙处一览无遗的展现在方自在眼前,早已沾满了带着无尽气息的露珠,大腿内侧已经被泛滥春潮弄得湿淋淋的粘滑一片。 而望着那轮廓饱满凸起的妙处,方自在只觉得呼吸都为之一滞,张明媚的妙处寸草不生、光洁滑溜,方自在倒也瞧得清楚,张明媚不是天生白虎,只是将那里的芳草萋萋清除了而已。 只是饶是如此,也足以让方自在的欲念狂涨,见他的目光如痴如醉般的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私处,即便以张明媚的大胆,也是羞赧不已,在方自在耳垂上轻轻用力一咬,嗔道:“死鬼,你要羞死我啊,不许看了。” 荡气回肠的娇媚呓语,有着一股子难言的豪放诱惑,方自在心神为之一荡,魔手轻轻滑入那春潮泛滥之处,在张明媚羞怯难安的扭动中,柔声道:“不看就不看,那我只摸摸好了。” “厚脸皮。”张明媚敏感的身子自然无法受得了方自在娴熟手法的挑逗,难耐的扭动着,似是逃离,实则却是希冀方自在的深入。同时间小手将方自在怒目狰狞的坚挺握住,轻轻的摩挲着,刺激得方自在本就勃发的终于带动着全身的躁动细胞都运作起来。 激情前奏告一段落,方自在将张明媚一丝不挂活色生香的美妙胴体横放在床上。张明媚显然也知道自己将迎来人生中的第一场床第大战,饶是以她的妖媚天生,对此期待中也蓦的有些惶惑,在复杂的心情激荡下,不由自主的闭紧了美目,檀口轻启,喃喃着道:“自在,你轻点。” 方自在合身压上,坚挺对准张明媚光洁溜溜的妙处,轻轻推了进去。 “啊…”张明媚不堪痛楚的倒吸着冷气,美眸中泪水涌出,纤纤十指死命的抓着方自在的背部,尖尖的指甲更是刺入了方自在的背部肌肉里。二人交合处,丝丝象征着贞洁的血迹渗出,滴落在床单之上,化为朵朵让人望之心潮澎湃的娇艳桃花。 方自在轻轻吮吸着张明媚眼角的泪珠,极尽轻怜蜜爱,张明媚心中欢悦,只觉得能得心上人如此疼爱,再痛也是值得了。也幸好张明媚媚骨天生,娇躯的成熟,也不是青涩小女孩可以比拟,很快就从破瓜之痛中恢复过来。感受着妙处的充实与麻痒,边轻轻与方自在热吻着,边媚眼如丝的道:“自在,明媚想要。” 娇媚魅惑的语调轻易的挑起熊熊战火。 方自在轻轻抽送,张明媚起初秀眉轻颦,娇靥含羞、玉颊晕红,羊脂白玉般娇软玉体随着方自在的抽送,被动的起伏蠕动,断断续续的婉转娇啼。只是在方自在技巧性十足的鞭挞之下,张明媚开始尝到了床第间的无上乐趣,渐渐的,张明媚开始放浪起来,修长的粉腿死死的缠住方自在的腰部,挺翘浑圆的臀部狂野的挺夹,无师自通般的配合着方自在。口中原本的断续呻吟也开始拔高,到了最后,浪语娇哼不绝于耳,刺激的方自在越发的凶猛如狮,在张明媚诱人的玉体上恣意索取着。 张明媚给方自在的感觉,与赵欣婉唐雅截然不同。她的狂放,即便是赵欣婉也是望尘莫及,而她虽然初经人事,却很懂得如何讨好男人。她与方自在的配合,渐渐的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那肆无忌惮的放声呻吟,将快感重重的女性妖媚展现的淋漓尽致,更带给方自在一种难言的征服。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精力旺盛床第间战力非凡的张明媚也抵不过方自在的龙精虎猛,从起初的放浪迎合,渐渐的变得体软如绵,被动的任由方自在在自己千娇百媚的火热胴体上纵情索取。 “好哥哥,我不行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快死了。”又一次的高氵朝过后,张明媚晶莹妩媚的明眸变得恍惚一片,双手胡乱在方自在身上抚摸着,语调喃喃,似倾诉,更似哀求,却是有着一股子诱人疯狂的魅惑。 第二百四十四章 心满意足 如潮如浪的快感冲刷下,张明媚的心神早已是恍惚一道这是今晚自己第几次讨饶,她也实在无法想象方自在的战力为何会强横到这种地步,只觉得在方自在狂暴如潮的攻击之下,自己宛如置身于风头浪尖之上一叶小舟般的渺小而无助。 高氵朝迭起的张明媚自然是享受到了方自在带给她的那欲仙欲死的无上快感,只是长时间的感官刺激,也让她的体力迅速流逝,终至体软如绵,再也无力动弹,只能被动的承受着方自在的冲撞,喃喃着告饶不已。 而令人心荡神驰的呓语哀求,落在方自在耳中,心底升腾起无尽的征服快感,南州市黑道女王在自己身下婉转娇啼,自豪的满足不言而喻。而此时,又一次的高氵朝带走了张明媚所剩无几的体力,本紧紧缠绕在方自在腰部的粉腿无力的滑落,疯狂的激情浪哼也变成了如泣如诉的断续呻吟。 张明媚的完美配合,虽然让方自在骨酥肉麻飘飘欲仙,却也远远未能尽兴,只是见张明媚玉面春情荡漾之余,却也有着一丝难掩的苍白,也知道她元阴流失过多,身倦体乏,若是强行索取下去,必定大伤元气。 轻轻自张明媚体内抽身而出,方自在将娇喘吁吁香汗淋漓的张明媚抱在怀中,轻轻在那张吹弹可破的娇媚容颜上爱怜般的吻着。 张明媚喘息良久,方才恢复了几分气力。感受着方自在的爱抚,只觉得惬意而满足。只是想起自己适才地大胆放浪,娇靥绯红一片,在方自在嘴角轻轻咬了一下,喘息着嗔道:“小色狼,你要弄死我啊。” 抚摸着怀中尤物那令人目眩的雪肌玉肤,方自在只觉得一阵陶醉,在张明媚耳畔柔声道:“明媚,谁让你这么迷人?换了谁也受不了。” “哼。倒是我的不是了。”方自在的甜言蜜语,张明媚听在耳中,自然是受用无穷,佯嗔一句。却也是连连献上香吻。 二人身躯纠缠之际,张明媚自然感受到方自在战火未消的坚挺,回想自己适才在它的狂暴攻击下放浪迎合婉转呻吟的暧昧场面,直羞得娇躯一阵阵的发烫。只是望着方自在那强忍欲火的辛苦样子,心中不禁生出不忍之意。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遇到你这个冤家。”张明媚在方自在耳垂上恨恨地一咬,似嗔实喜。蓦的,美眸中浮现出一抹妖冶绝伦的光芒,以一种充溢着无尽蛊惑的语调。在方自在耳畔柔声道。“自在。你躺好,明媚继续伺候你。” 方自在只以为张明媚又要替自己品箫。心中一阵欲火涌动,在无边兴奋地催使下,坚挺越发的怒意盎然。 张明媚轻轻蹲下身去,拿出床头纸巾,羞红着脸将那沾满自己ai液的坚挺擦拭干净,然后俯下身子,在方自在惊讶的目光中,用自己那滑腻如脂弹性十足地雪玉双乳,将方自在的坚挺夹住,轻轻套弄着,偶尔伸出丁香小舌,在坚挺的前端轻轻的啜吸舔弄着。 ‘乳交?’方自在只觉得一阵呼吸急促,望着眼前这卖力为自己服务地绝代妖娆,只觉得浑身飘飘然恍如置身云端,通体十万八千个毛孔,俱都有着说不出的舒畅与痛快淋漓。 张明媚双管齐下,费了好长时间,终于在方自在惬意的低吼声中,将方自在地战火彻底释放出来。 洗漱过后,张明媚滚烫地胴体再次缠上了方自在地身躯,唇舌纠缠中,低语喃喃着叹道:“死自在,你这么强,人家以后会不会死在你手上。” 回想适才方自在的索求无度,张明媚心有余悸。方自在自豪之余,想起自己适才地恣意寻欢、却也多少有点尴尬,轻轻把玩着张明媚的丰盈玉乳,柔声道:“对不起,明媚,你原谅我。我今天的确有些太急色了…” 话未说完,却是被张明媚的樱唇将嘴巴堵住,甜蜜几乎窒息的热吻后,张明媚伏在方自在怀中,幽幽的道:“自在,人家哪里舍得怪你。其实你今天来,我就打定主意要跟你上床。你别把我当成不知羞耻的女人,我这样做,是因为真的很喜欢跟你在一起。你每次离开,我总觉得很失落。我想把你留在身边,即便用我的身子,我也愿意。” 佳人情深,方自在听来也觉得很 ,只是高氵朝过后,方自在被欲火冲垮的理智也渐渐的下的局面自然很是有些为难,轻叹一声,在张明媚的玉面上轻轻一吻,歉意隐隐的道:“明媚,你的垂青,我真的很感动。唉,不过我真的不是个好男人。你也看到了,我在你面前,根本没有半点的自制力。” 方自在言语中颇有些自责,张明媚心中反而生出几许自得之意,噗嗤轻笑出声,纤纤玉指在方自在额头轻轻一点,嗔道:“哼,讨厌,你为何不说你的自制力很好,只不过明媚的魅力更高一筹而已。一点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总之我不管你是不是好男人,明媚今天已经被你吃了,就不许你吐出来。” 张明媚佯作轻嗔薄怒,说话之际,眉宇中却是春意盎然,适才的抵死缠绵,张明媚的身体彻底被方自在征服,至此,身心两失的她,彻底被方自在俘虏。而她言语中那自然流露的暧昧,跟那方歇倍加美艳的动人风姿,却是让方自在刚刚消弭的欲火重新燃起。 “我会负责任的。”方自在的气息蓦的有些粗重,张明媚一愣,陡然发觉到方自在的坚挺又开始怒意勃发,在自己小腹处不甘寂寞的轻轻顶着,心中吓了一跳,推了方自在一下,软语哀求道:“不要了,再继续下去,明媚真的会死的。” 好在方自在怜香惜玉,这便勉强收敛体内的欲火,不去碰疲惫欲死的张明媚。 … 一夜酣睡 旭日东升之际,方自在伸了个懒腰,自床上坐起身来。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反观身侧佳人,甜睡未醒,动人娇躯的上半部裸露出薄被。胸前双丸高高的挺立着,颤巍巍的白亮晃眼。 张明媚不愧是妖娆尤物,即便是一个睡姿,却也充溢着无尽的感官诱惑。方自在瞧来只觉得一阵心潮澎湃,晨起之际,男子本就极为强烈,方自在目光定格在眼前这凸凹有致惹火无限的曼妙娇躯之上,渐渐的炽热如火。 张明媚被方自在的吸吮抚摸弄醒,望着方自在那略带着一丝贪婪的目光,张明媚羞窘中却也有着无尽的自得,一阵拥吻缠绵,方自在再次登临张明媚紧窄火热的妙处。只是碍于张明媚昨夜方才破瓜,还不能经受大力鞭挞,只能轻抽浅送,将张明媚送上高氵朝后,方自在虽然没有释放欲火,却也体谅的不去‘折磨’她。 “明媚,我先走了。”方自在在张明媚的玉面轻轻一吻,柔声道。 “嗯。路上小心一些。”张明媚恋恋不舍的点点头,热烈的回吻几下,檀口微张却是欲言又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方自在瞧出了张明媚话语中的未竟之意,忙许诺似的道:“明媚,我一定会负责任,你放心好了。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张明媚这才欢悦起来,娇媚无限的横了方自在一眼,低语呢喃着道:“哼,看你良心了。” 方自在翩然远去,接连大战的张明媚却是宛如大病一场、周身乏力,甜甜的继续睡觉,补充自己流逝的体力。 迷迷糊糊中,手机响起,张明媚皱眉按下接听键,却听得保镖组长沈悦然道:“明媚姐,方家大小姐求见。” “哦。让她进来吧。”张明媚稀里糊涂的应了一句,翻了个身子,继续沉沉睡去。 方冰莹走进别墅客厅,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张明媚。只是左等右等,张明媚依旧是芳踪不现,方冰莹心头开始泛起一丝疑惑。她与张明媚合作多年,可以说对她的脾气秉性起居习惯很是熟悉,在印象中,张明媚的作息制度很是规律:何时起床,何时用餐,何时进行健身锻炼,等等等等,都有着极为科学的规划。照着以往,张明媚每天都是五点半起床,可眼下已经是六点半了,为何还酣睡不醒。 ‘莫非病了?’方冰莹暗自思忖着,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四方绝艳中,方冰莹与张明媚因为生意往来,彼此间关系很是不错。此时心中关切之意一起,也觉得有些焦急,忙起身上楼,来到了张明媚的卧室。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胆的女人 轻推开厚重的卧室房门,方冰莹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呵呵,明媚倒是真会享受。” 方冰莹行走在绵软中略带着一丝韧性的厚厚地毯之上,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张明媚异常宽敞的卧室那豪奢典雅中充溢着浓浓浪漫气息的法式装潢,而四处间杂点缀着张明媚亲手折叠的纸鹤与风铃,给这间卧室,带来了一抹令人沉醉的风情。 饶是见惯了豪宅府邸的方冰莹也是赞悦不已,奢华可以用钱买到,品味,却远非那么简单。三两青绣水草,落在雅致之人的手中,稍稍摆弄,也可以焕发出令人惊讶的气息;若是胸无点墨的暴发户,住进东坡故居,怕也脱不了那股子俗气。 方冰莹远远的望着床上酣睡不醒的张明媚,眉宇间却是露出一丝荡人心魄的羞赧晕红。原来张明媚身上的薄被早已被迷糊中的她一脚踢开,那具晶莹雪白、说不尽柔嫩玉滑的火热胴体,春光尽显。 ‘裸睡?真看不出来,明媚还有这嗜好。该不会是着凉了吧。’方冰莹暗自思忖,却也是将原本就轻柔的脚步放得越发缓慢。 蹑手蹑脚的靠近张明媚,方冰莹那小巧的琼鼻微微抽动,纤眉却是轻轻起,喃喃自语道,“嗯,什么味道?这么奇怪?” 鼻翼抽动间,方冰莹只觉得一抹怪异的味道被自己吸入心肺间,沉入心底却是带起一丝诡异的感受,是那种让人身躯发热、心神摇曳的暧昧感觉。 方冰莹突然惊恐地张大了嘴,在发出‘啊’地半声惊呼后。死死的用纤手将嘴巴捂住。 她瞧得清清楚楚。张明媚床上多出了一个枕头,只是此际却是空无一人。张明媚背朝自己,将那不着寸缕、曲线纤滑的诱人背部尽数展露在自己眼前。 见到同性裸睡,自然不会让方冰莹如此大惊失色。真正让她惊恐的是,张明媚身侧的床单上,布满了红白之物,秽物斑斑狼藉不堪。有早已干涸的,也尚且潮湿的,而张明媚修长雪白、女人见了都心动地玉腿的根际。也是沾满了大片晶莹的ai液。在初晨地阳光映射下,散发着诡异妖艳却又说不出地放浪与挑逗。 望着眼前这无尽的一幕,方冰莹只觉得呼吸急促。娇靥晕红一片,羞涩不堪的她告诫自己不要多看,可偏偏又止不住心中地好奇,无法自张明媚身上移开目光。而床单上那朵朵殷红的桃花,却更是让她丰满的胸部一阵剧烈的起伏。 方冰莹很清楚。看眼下情形,张明媚是被人破了身子。而且看那狼藉一片的床单,可见昨晚地大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张明媚双腿根部那尚未干涸地ai液,却也告诉她,不久之前,张明媚尚与男子激烈鏖战过。此时她甜睡不醒,不是病了,只是在补充流逝的体力而已。 方冰莹知道自己该退出去,不让张明媚知道自己发现了她的秘密,倒不是怕张明媚会做出杀人灭口的举动,而是应该为好友保留颜面。 只是方冰莹却是实在无法挪动有些发软的双脚,她被眼前浓浓的气息搅动的气息急促,晶莹中常存一抹童真的明眸,却也渐渐有了恍惚之色。心中更是升起浓浓的好奇,她实在不解,到底是谁,能有这种本事将张明媚泡到、肆意玩弄,而且事后拂袖而去,却不是留下来甜言蜜语。环顾左右富家子弟,方冰莹真的想不出谁有这种资格。 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此时的方冰莹被自己的好奇心折磨的颇有些焦灼欲焚,鬼使神差的推推张明媚光洁的肩膀,柔声道:“明媚。” 推了两三下,张明媚总算有了点动静,却是无力睁开眼睛,蠕动着檀口,嘟囓着道:“好哥哥,求求你别弄我了,你再弄下去,明媚真的会死掉的。” 张明媚的媚骨天生即便是女人瞧了也要心神摇曳,这充溢着无尽放荡与暧昧的低语喃喃真是有着荡气回肠的妖异气息,落在方冰莹耳中,让置身于如此气息中的她,越发的不堪,娇靥羞红,浑身发烫,下意识的就要跑出张明媚的卧室,不再在这个让人胡思乱想的地方呆上一秒钟。 正在梦中与方自在鏖战不休的张明媚原只以为是方自在在碰自己,稀里糊涂的道出一句求饶的话后,常年养成的警醒蓦的让她灵台一明:方自在早已离开,怎么可能还在床边? 张明媚条件反射般的睁开眼睛、翻身坐起,却见到了神情羞怯难安、娇靥绯红如血的方冰莹。 “你…冰莹…?”张明媚讶然失声,猝不及防的方冰莹却是一声惊呼,宛如受惊小兔般的跑了出去,速度之快捷,让高中屡次获得女子百米短跑一等奖的张明媚也是自叹不如。 片刻的呆滞恍惚后,感受着清晨稍带着一丝凉意的空气在身侧缭绕,张明媚这才发觉自己的寸丝不挂,手忙脚乱的扯过被褥,将玲珑的身段裹住,呆呆的望着方冰莹消失的方向,那无限风流蕴藉其中的娇媚容颜,也是不由自主的羞红一片。 … 落荒而逃的方冰莹却是没有离开张明媚的别墅,人皆有好奇心,而方冰莹无疑是好奇心特别重的那种类型,至此仍是念念不忘心中的诸多疑问。 良久等待后,张明媚缓缓沿着楼梯走了下来。这些年,方冰莹之所以很乐意与张明媚接触,一来是张明媚的渊博学识与超强的商业头脑,让自负的她也是受益匪浅;二来,则是因为张明媚举手投足间那引人陶醉的风风韵韵,简单来说就是地地道道的女人味儿,让发育比同龄人迟缓的她,深深羡慕。 只是向来风姿优雅中带着一丝撩人气息的张明媚。此时却颇有些不胜负荷地辛苦。虽然极力想维持往日端丽冠绝优雅迷人地仪态。可眼 短的一段楼梯,对她而言却不啻于是悬崖峭壁上的羊踯躅难行,那双腿挪动带来的撕裂般的痛楚,让她每一步都迈的很是艰辛。 “还不过来帮忙扶我。”望着坐在客厅沙发上、借助喝茶掩饰眉宇间羞赧气息的方冰莹,张明媚没好气地娇声嚷着。 “噗!”方冰莹含在口中的茶水全都吐了出来,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地,喃喃着道。“没那么夸张吧?虽然都说第一次很疼,不过你也太差劲了吧?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为了一时地快乐…” 在张明媚不悦的注视下。方冰莹吐吐舌头,停住了碎碎念,乖乖的跑上楼梯。强忍着满腔笑意将张明媚扶了下来。 “呼呼…明媚,看不出来你好重啊。哦,对了对了,你是不是怀着宝宝?那你可要很小心了哦。”方冰莹毫无形象地坐倒在沙发上,夸张的喘息着。一双大眼睛却是不怀好意的在张明媚小腹处来回逡巡着。 “胡说八道!”张明媚皱眉嗔了一句,面色间却是稍稍有些羞红。自己素来行事谨慎滴水不漏,难得放纵一次,谁知却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小鬼头给看到了。看她那宛如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样子,接下来还不晓得要如何编排自己哪。 张明媚无奈地低声一叹,方冰莹见状得意的咯咯娇笑着,语调无限轻柔地道:“明媚,我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我不是有意的。我以为你病了,所以才很关心的上楼去看望你…呵呵,你别瞪我啊,我也没想到你…你这么浪…” 张明媚纤眉紧皱,方冰莹故作紧张的将嘴巴捂住,只是一双晶莹的明眸却在张明媚身段上扫来扫去,更多的却是停留在张明媚紧紧并拢的粉腿之上,颇有几分‘别有用心’的狡黠。 “死丫头,你看什么?”张明媚先机已失,即便以她的睿智,也不知道在眼下的局面下,该如何应对古灵精怪的方冰莹。若是换了别人,张明媚也懒得理会,偏偏与方冰莹交情不错,而且她方家财雄势大,即便以自己黑道一姐的威严,也无法震慑住她。 方冰莹望着面罩寒霜的张明媚,垮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道:“明媚,我真的没看见太多。你可千万不要杀人灭口啊。” 方冰莹故作愁云惨淡的可怜相,只是眉宇间的捉狭之意却是一览无遗。 “懒得理你。”张明媚被她耍宝的神情弄的哭笑不得,思忖良久,紧紧起的眉头却是舒缓开来,一副卸下心头重担的写意神态,轻描淡写的道:“看见就看见,这有什么?男欢女爱很正常啊,我承认我跟男人上床了,而且做了大半个晚上,又怎么样?” 张明媚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挑起话题的方冰莹玉面却是出奇的有些羞红,继而大眼睛骨碌一转,嬉笑着道:“哈,你说没什么那就没什么啦,我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你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啊…” 方冰莹语调一转,粉雕玉琢精致的宛如洋娃娃的玉面露出一丝得意的光芒,慢条斯理的道:“不过啊,既然你不介意被我看见,呵呵,干脆就全都告诉我好了,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 ‘这丫头,打蛇随棍上!’张明媚无奈的摇头,细细打量着方冰莹,却见她看似随意的神情背后,有着一丝难掩的急切,双眸中却也带着一抹羞怯怯的色彩,‘咦?这丫头平日里不是自称阅人多矣吗?怎么表情这么青涩?真是奇怪。’ 张明媚一头雾水,却也故作平淡的点点头,和声道:“你问吧。” 张明媚本就不是扭捏的女子,何况以方冰莹的势力,如果想要查出昨晚是谁在她这里过夜,也是件很简单的事情。而说句实话,与方自在颠鸾倒凤,张明媚却也觉得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实在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 “昨晚…”方冰莹看起来掌握了主动权,只是事情临头,她却蓦的有些慌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思忖了良久。方才低声道,“你跟男人做了?” “嗯,报告方大小姐,做了很多次。”张明媚一本正经的答着,神情间却颇有些啼笑皆非,方冰莹望着她忍俊不禁地神态,玉面也是羞红一片。对自己问话地水准陡然间没有半点的底气,半晌后方才讪讪的道:“我是想问,你感觉怎么样?” 方冰莹话一出口。自己先是羞不可抑。粉嫩如玉的耳垂红艳欲滴。 张明媚见状抿嘴娇笑不已,打趣道:“冰莹,你平日里不是常吹嘘自己床技非凡、让男人欲仙欲死吗?这种事情。你自己应该有切身体验,何必问我?” “啊?”方冰莹被张明媚的反诘问的一愣,继而螓首微垂,语调变得轻如蚊呐,喃喃中不无懊丧的道。“我还是处女啦,怎么可能知道这种感觉。” “嗯?”这会儿换到张明媚惊讶出声。“那你平日里为什么总是说自己有过很多男人…” “我都这么大了,连男朋友都没有,感觉很丢人。赵欣婉她们还都笑我是天山童姥,说我看起来就是个十七八岁地黄毛丫头。你这么成熟,我…我以为你早就跟人做过了,我这不是怕你们看不起我,笑我26岁了还是…是老处女…” 方冰莹的言语断续而毫无条理,更是羞窘的差点把螓首埋入丰满地双峰之中。 方冰莹羞怯地说着实情,却听到对面的张明媚喉咙间发出很是怪异的声响,好奇地抬头望去,却见张明媚捂着肚子,笑的差点背过气去。 方冰莹羞红满面之余,却是气恼的大声嗔怪,“喂,你笑什么?我以为你早就不是了嘛,哼哼,谁知道你昨晚之前还跟我一样。哼,有什么好笑的,你还比我大一岁呢,现在才有男人 什么啊?” “没…没什么好笑的,我也没得意啊。”张明媚捂着肚子,无力地呻吟着,望着神情间羞恼一片的方冰莹,强憋着笑道,“冰莹啊冰莹,你可真是好玩,你脑袋地构造,还真跟普通人不太一样。这世界上,有很多女人介意自己不是处女,也有很多男人介意女友或妻子不是处女。可像你这样介意自己是处女的,还真是不多。” 在张明媚的揶揄下,方冰莹气得张牙舞爪起来,抓起身侧的靠枕死死的砸向张明媚。张明媚笑着接过,却是正色道:“冰莹,你不是要知道第一次的感觉吗?我可以告诉你,很疼,也很舒服,就是你说的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我如果知道是这么舒服的事情,早就把自己交给他了。” “哦。”见张明媚终于不再笑话自己,而是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方冰莹这才开心起来,只是张明媚的回答却也让她越发的羞涩,稀里糊涂的又道:“上次咱们到温泉浴场洗浴的时候,你的那里还…,为什么今天弄的那么干净。” “死丫头,你怎么什么都问啊。”张明媚玉面羞窘一片,幸好此间再无外人,稍稍放浪一点的话语,张明媚也不会觉得太难堪,这才轻声答道:“我学眉姐。” “什么?”方冰莹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色彩,讶道,“柳如眉?她会这么开放?” “胡说。”张明媚玉面一沉,不悦的嗔道,“你少胡说八道,眉姐是天生的。” 张明媚面色阴沉下来,自有一股子慑人的风采,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方冰莹也觉得背脊凉飕飕的,颇有几分不寒而栗的感觉。故意皱着眉头,掩饰心头的惶惑,转移话题道:“你的男人,是谁?” 在方冰莹极度好奇的眼神中,张明媚羞赧而得意的一笑,柔声道:“方自在!” “什么?”方冰莹讶然出声,不知不觉间已经站起身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死死的瞪着张明媚,惊讶中带着浓浓的不信,继而神情放松下来,冷笑着道:“你骗我!哼哼,你不告诉我实话也不要紧,反正我只要稍稍查一下,就能知道昨晚到底是谁在你这里过夜。” 方冰莹的笃定神情倒是让张明媚奇怪不已,失声笑道:“冰莹,我干嘛骗你?有这个必要吗?我跟自在男欢女爱,又不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张明媚的信誓旦旦使得方冰莹惊疑起来,犹豫着道:“可你刚才叫‘亲哥哥’啊。自在他不是比咱们都小吗?” 方冰莹口无遮拦,即便早已恢复了往日干练神采的张明媚也不由的羞红了脸,没好气的啐了一口,嗔道:“冰莹,我真是被你气死了。那个时候说的话,你…你…当什么真啊。” 张明媚胸口一阵起伏,星眸中羞意涌动,显然被方冰莹这没心没肺的问话弄的着实有些方寸大乱。 见她神情间虽羞赧不安,却也满蕴着浓浓的自得,方冰莹这才彻底相信,只觉得一股子酸溜溜的感觉自心底渐渐升腾而起,一时间淡淡的惆怅气息将她浓浓包裹住,心神变得恍惚一片,不知是嫉妒,抑或是羡慕。 “冰莹?冰莹?”张明媚见好奇宝宝般的方冰莹蓦的默然无语,不禁有些好奇。 “嗯?哦哦…”方冰莹如梦初醒的抬起头来,迎上张明媚满蕴着怀疑色彩的眼神,忙撇开头去,免得自己的复杂思绪,被观测力向来敏锐的张明媚觉察出端倪来。 “明媚啊,方自在可是个花心大萝卜,赵欣婉,还有唐雅,哦哦,还有他店里那些个风骚的侍女,哼哼,都跟他有一腿。”方冰莹将捕风捉影的事情拿上台面,不知为何,见了张明媚眉宇间那甜蜜满足的淡淡笑意,方冰莹就觉得周身不快,脑海中不禁有了棒打鸳鸯散的诡异想法,这便叹道,“你呀你呀,你太莽撞了,宝贵的第一次竟然给了个浪荡小子。” 方冰莹语重心长的宛如一名老学究,一脸的惋惜,张明媚却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的摇摇头,“现在的成功男子,有几个没有花花肠子。冰莹,咱们不是也见得太多了吗?” “你什么意思?”方冰莹蓦的觉得眼前的张明媚太过有些莫测高深,喃喃着道,“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张明媚柔柔一笑,“记得有位哲人说过,世界上的女人都是一种人,她们手里永远有一把尺子,对越平庸的男人,刻度就越苛刻,而对优秀的男子,尺度就会放得宽。” “不是吧!?”方冰莹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颤声道,“你竟然不介意方自在在外面乱搞?” 张明媚噗嗤轻笑出声,没好气的白了方冰莹一眼,娇声道:“胡说八道。我接下来想说,我要努力成为方夫人。如果自在真照你说的那般花心,也无所谓了,只要别将女人带回家来动摇我方夫人的地位就好了。” 张明媚言语中无限自信,望着瞠目结舌的方冰莹,娇笑着又道,“其实我不觉得自在花心啊。他要是花心的话,首先就不会放过凤凤。这可是让女人见了都动心的尤物,我要是男人,甘冒天险也要一亲芳泽。” 张明媚顿了一顿,柔声道:“冰莹,捕风捉影的事情以后不要乱说了。不说别人,唐雅那个冰块,抱上一秒钟都能让人血管冻裂,自在再不怕死,也不可能去招惹她。” ‘不花心?怕你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方冰莹心底冷笑,蓦的,芳心却是一动,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现,纤柔的嘴角不由露出轮廓优美的笑意,只是细细辨认,却有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第二百四十六章 郊游1 月中旬,正值春末夏初之际,江南水乡开始展现出它魅力。处处小桥飞虹、流水潺潺,碧绿荷叶、亭亭玉立,一叶小舟、渔歌唱晚。那一树一树的粉白槐花,如棉絮白云般,微风吹拂,带出阵阵槐花独有的芬芳香味。 置身于美景如画中,‘夏日荷花别样红’的优美词句,大致是任何肚中稍稍有点墨水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吧。 很多人对南州市这个现代化气息极为浓郁的大都市竟然处处可见‘小桥、流水’的雅致古韵,很是感到不可思议。现实与古典和谐共存,普天之下的确是不多见。 可惜的是,生活工作都宛如搭上高速列车以一种超快节奏向前奔驰的国际化大都市中,如此优美的景色,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静下心来欣赏的。 今天是周六,《女子防身术》的女生们在诗雅等人的组织下发起郊游活动,有男朋友的带着男朋友,没有男友的邀请男生保驾护航。而郊游的消息一早就在校园内广泛流传开来,练习《女子防身术》的女生大多都颇有几分姿色,在校园中也就不乏爱慕者,这便有一些‘别有用心’之辈嚷嚷着要同去同去。诗雅等人一合计,也觉得人越多,就会增加与风景区谈判、降低票价的筹码,这便欣然应允。 诗雅等人在校内贴出公告,这一下,大批学生蜂拥而至前来报名,当然,女生们的爱慕者有之。喜好热闹的还是占了大多数。截止报名一统计。人数竟达二百之多。 作为《女子防身术》地教师,方自然这个当之无愧地保护神自然是随‘军’远征,而此行的目的地,则是南州市偏远县城桃林县的普林山。 普林山地处桃林县腹地,海拔虽然不高,名气却是不小。虽然与南州市政府大力推广旅游文化分不开,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普林山是融宝教朝拜和风景观赏于一体的旅游胜地,山上风景名胜较多,很多自然景观各自拥有优美神秘的传说。为世人所广泛流传。 大巴天蒙蒙亮就开始出发。据说需要两个小时才能抵达普林山。精力旺盛地大学生们在车厢内嬉笑吵闹,蓦的,一阵哄堂大笑。惊醒了隔着窗户欣赏眼前美景、心中颇多感慨的方自在。 “自在哥,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欧阳诗雅婉约动听地声音在耳畔响起,方自在扭头便迎上了诗雅一双好奇地美眸,此时正朝着方自在瞩目的地方望去,只是在高速行驶的大巴上。却只是徒劳地看到了车外快速向后方逝去的人流匆匆。 “呵呵,没什么。南州市的景色很不错。处处小桥流水,保存的很完整,一时间看入迷了。说起来在我们乡下,可是没这么漂亮的风景哪。”方自在笑呵呵地轻声答着,低头宠溺的望了一眼缩在自己怀中打盹地方自然,轻轻将盖在她身上的衣服望脖颈处提了提。 “嗯,是很漂亮。”诗雅生在真真正正的江南水乡,见惯了也看腻了方自在口中的美景,却也娇笑着附和道。 此时坐在前排的顾晓听到二人的谈话,扭过头来,娇声道:“南州市的景色虽然不错,不过却不太适合观赏。” “胡说八道。你懂的什么叫欣赏吗?”隔着过道的武雯媛听到了顾晓的评论,不甘寂寞的接过话来讥讽道。她的言语铿锵有力,短短的十几个字,却是带着盛气凌人的火药味。 泳池风波后,武雯媛依旧是与顾晓针锋相对,而顾晓也照旧是犀利的回击,毫不给这个‘归国华侨’留半点的面子。 “是我胡说八道吗?看来你很懂欣赏了。那么你知道中国文化的历史传承吗?知道江南建筑艺术的别致秀雅,来源于浓厚的传统文化底蕴吗?知道这一水一桥的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该从何种地方去欣赏吗?”犀利的话语未必需要用咄咄逼人的口吻,顾晓笑靥如花、语调婉转,异常谦和的神态,却是更有杀伤力,望着张口结舌的武雯媛,娇笑着道,“我想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不是我们中国人。所以说嘛,会说中国话未必就是中国人。” ‘好!’方自在暗自喝了一声彩,虽说方自在也不愿意看到武雯媛吃瘪的样子,不过顾晓这一句‘会说中国话未必就是中国人’也的确是值得称道,轻易的将武雯媛定位到国人之外,这样可是很容易引起旁人同仇敌忾之意。方自在真是看不出,这娇滴滴的大小姐竟然颇有几分雄辩之才,这样的人若是处身于商场之上稍加雕琢,搞不好就是谈判桌上的一员虎将。 “哼。”武媛的口才实在无法与口齿伶俐的顾晓相提并论,只能气哼哼的道,“死丫头,少顾左右而言他。” 顾晓莞尔一笑,柔声应诺道:“好!那就直切主题。南州市的小桥流水,的确是古韵十足别有情调。只可惜你看那纷纷扰扰的人群、奔波不息的车流,在这样的闹市里,这种需要静静观察用心去认真感受的美景,因为游客缺少观赏时必需的从容与优雅,而变得失色不少。相较而言,江南的同里就很不错了,那里很幽静,游人也少,很多街道清寂的很,我去年夏天去过一次,感觉那里店不多,店主的神情很恬淡,跟古镇那千年的孤寂很和谐,这样,思古之幽情才会在心中悄然升腾…” 顾晓娓娓而谈,似乎带着侧耳倾听的众人畅游她口中的江南名镇同里一般,在她优美的语调描绘下,众多景色在众人脑海中跃然而生,而她语调恬淡,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她对同里的赞誉、有任何的矫情之意。 即便对顾晓始终存有些许芥蒂地诗雅也不得不承认,才情不凡地顾晓的确有一股让人心动的感染力,如果不是她的性子太过高傲导致了生人勿近。眼下的她。怕早就知交遍天下了。 方自在也惊 着顾晓,这才发觉,自己以前对顾晓的认识实在太过被她地大小姐假象所迷惑罢了。而顾晓回眸瞥视,却是瞧见了方自在欣赏中夹杂着浓浓惊讶的眼神,显然对她适才的表现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顾晓只觉得心中惬意而满足,纤柔地嘴角露出一丝浅浅地笑纹,留给方自在一个惊鸿一瞥的甜美笑意。 顾晓停口不语。武媛有心辩驳,只可惜肚子里的墨水着实有限,关键就如顾晓适才所言。会讲中国话未必就是中国人。武媛虽然汉语造诣不错,但毕竟不是土生土长地中国人,即便父母有意加以培训。对很多知识也只是一知半解罢了,如何斗得过古典知识丰富的顾晓。 感受着很多人奚落的目光,武雯媛气得肺都快炸掉了。从小到大被长辈们宠坏了的武雯媛何时这么窝囊过,手指关节捏的嘎嘣轻响青白一片,只是却也不敢造次。虽说顾晓地保镖独自驱车而行。可大巴内却有方自在这个让她畏惧的高手坐镇。 ‘气死我了,此仇不报非君子。死丫头。你等着,我非把今天地这个场子找回来不可。’武媛郁郁不乐的生闷气,一侧玩着游戏的林天浩赶忙低声安慰着,继而借着询问游戏攻略而扯开话题。 林天浩玩的是《细胞分4双重间谍》,这个间谍潜入类游戏蓦的让武媛脑海中灵光一现,困扰她多时的一个问题,也终于解决。 ‘间谍?秘密潜入?对啊,方自在武功高的吓人,我总觉得势单力薄,而且很多先进仪器都没有携带到中国,也不敢贸贸然去搜查他的住处。其实我不如花钱雇佣幻影门的家伙出马,替我做马前卒,一探方自在的住处。至于老爹说的那些跟幻影门陈芝麻烂谷子的往日恩怨,也实在没有必要理会,都是势力庞大的地下组织,日后谁不求着谁啊,还真能做一辈子仇家?至于顾晓,哼哼,留待本小姐晚上收拾她。’ 武雯媛思忖良久,只觉得心中笃定,这才喜笑颜开的玩起了游戏,林天浩不知道她心理变化,只是见小姐高兴,这才长舒一口气,认真观察着武雯媛玩游戏,不时的出言提着建议。 冷眼旁观林天浩与武雯媛的言谈举止,方自在总觉得这个林天浩像武媛的跟班多过像她的表哥。那锐利如刀的凌厉双眸,望着武雯媛不是宠溺,更不是亲昵,而是一种谦卑的尊敬,言语中总是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恭维。 方自在凝眉沉思,转而却又哑然失笑,‘嗨,何必管旁人的闲事。今天难得出来散散心,应该玩的开心一点才是。’ … 两辆大巴一路风驰电掣,历经两个多小时,方才抵达普林山脚。 一众学生下车清点人数,然后在诗雅等人的带领下,顺着山脚人工通道,鱼贯而入。 进了普林山风景区,诗雅就宣布自由活动。一众学生嘻嘻哈哈的或结伴而行,或独自上路,渐渐的没入了潮水般的游客之中。 躺在哥哥臂弯中美美睡了一觉的方自然,此时是精神抖擞,望着眼前竣山险峰上的郁郁葱葱,高兴的又蹦又跳,家乡倒是有一个小山,只是跟眼前这座大山一比,却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小土坡。 方自然兴奋的娇靥红润,方自在瞧在眼中,也觉得欢悦无比,只要妹妹能够天天保持好心情,他就觉得生活简直太过美好。 方自在身后跟着十几位女生,包括诗雅、顾晓,而果果,却是与方自然一左一右的拉着方自在的手,娇笑嘻嘻的拾阶而上。 春末夏初,草长莺飞,加上晴空朗日万里无云,四方游客纷至沓来云集于此,整个普林山有着说不出的热闹。 普林山处处有景,有自然的拙树幽洞、奇松怪石,也有很多人造景观,比如有名的随波山庄、道士谷,而且也有处处可见的供有人消遣的所在,比如安置于空旷之地的小孩子的蹦床、碰碰车、充气式旋转滑梯,成人消遣的射击运动、套环、桌球等等。 台阶两旁栽种着固定植被的茂密树林,此际正有数名护林员在忙碌的铲除着树林中那丛生的野草。方自在边走边抓起一大把野草,将这些野草择出中间的绿芯,又采了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在诗雅顾晓等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灵巧的双手一阵编织,手上多出了一只溢着花的艳丽跟草的清香的美丽花冠。 方自然笑嘻嘻的接过,戴在头上,本就灵气逼人的她,更是被这美丽的翠绿花冠赋予了一抹大自然的钟灵毓秀。即便是一旁的游客见了,也只觉得周身万花丛中,这一抹动人心魄的翠绿,才是人间最美丽的颜色。 待到了方自在将编织好的绿草手镯扣在方自然的皓腕之上时,游客们纷纷停住了脚步,拿起相机快速的在方自然身上按动快门。更多的人却是想不明白,这个编织花冠的俊雅男孩究竟是生就如何的七巧玲珑,竟然有着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风景区倒是有一些以野草鲜花编织花冠草帽为生的灵巧女子,花上十几二十块钱,就可以购得一件精致如工艺品般的花冠,只是与方自在编织的美丽花冠一比较,却是有了云泥之别。很多头戴购买来的花冠的时女孩儿红着脸、颇有些自惭形秽的将花冠偷偷摘下。 “自在哥偏心,果果也要!果果也要!”果果噘着嘴抗议着,望着方自然头上的花冠,强忍着要抢夺的,拼命的拉扯着方自在的手、大发娇嗔。 诗雅与顾晓自然不会像天真烂漫的果果那般百无顾忌的撒娇,只是望着将方自然妆扮的就如林间仙子般的绿草头饰,美眸中也是不禁浮现出一抹浓浓的艳羡之色。 第二百四十七章 郊游2 草艺品风波前奏 就是不给你编,馋死你。”方自然捏着果果苹果般蛋,故作凶巴巴的样子。 “呜呜…,自在哥你快看啊,小然姐欺负人。”果果捂住眼睛,大声呜咽着。却是透过手指缝观察着方自然的神情变化。 “鬼丫头,天天就会装哭。怕了你了。”方自然噗嗤轻笑出声,摘下头上的花冠,戴在果果头上。 “万岁!”果果这才破‘涕’为笑,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得到了平生最好的玩偶一般,在众目睽睽中又蹦又跳,开心的就像是林间最美丽的小精灵一般。 方自在见状不禁莞尔,他倒也没有厚此薄彼的意思,灵巧的手指一阵翻飞,陆续编织出数顶花冠,一一送给方自然、诗雅、顾晓等人。 登时间,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在众人面前展现,本就美的不可方物的众女,戴上方自在独具匠心、巧手编织的美丽花冠,猛一打眼,还真像是传说中避世不出的林中精灵仙子集体出游一般。 在四周游客交口称赞中,女生们的小小虚荣心得到了无限满足,诗雅也很是好奇的问着方自在:“自在哥,你跟谁学的编花冠?” 方自在尚未应答,方自然已经接过话来,笑嘻嘻的不无卖弄的道:“我妈妈喽。我妈妈可是方家村远近闻名的‘巧手张’。妈妈说哥哥从小好动,要他学点既能锻炼心思、又能静心的东西。不过我哥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六岁的时候就比妈编的都要好。其实花冠是小意思啦,小到蛐蛐,大到宝塔,我哥都编的很棒哪。” 方自然神情无限得意,一副与有荣焉的娇俏样子。 “呵呵,小然姐,为什么你不会编啊?”果果却在一旁笑嘻嘻的道。 本笑语嫣然的方自然登时为之语塞,羞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别看方自然聪明伶俐灵气逼人,但是对草艺品编织却是一窍不通。虽然小时候也很有兴趣。可是看着自己编织出来的那些丑陋到极点地所谓草艺品,就沮丧的掉下泪来,很是不解为何在哥哥手中宛如被赋予了灵性的绿草,为何却偏偏跟自己闹别扭。 每当这个时候,还很小的方自然就会哭着去问妈妈,说妈妈偏心,把哥哥生的这么聪明,却把自己生的这么笨。 妈妈总是会笑呵呵的将她抱在怀中。柔声安慰,说‘我的宝贝一点都不笨,不过你是大富大贵地人,不需要做这些粗活的。’ 忆及往事。方自然尴尬的神情不由的弥漫上一丝甜蜜与温馨,果果此时故作迷糊地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如梦初醒般的嚷道,“小然姐,该不会是你太笨,阿姨懒得教你吧?” “死丫头,你想死啦。”忆及甜蜜往事的方自然被果果在无意中揭了老底,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故作凶狠的‘撕’着果果的嘴巴。二女在方自在身侧笑闹成一团,莺然燕语。不知勾来多少爱慕的目光。 方自在笑呵呵的望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只觉得心中欢悦无比。同时间手中绿草快速的编织着,很快就成了一对碧绿濯濯地手镯。细细观看,手镯成凤状,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凤头凤尾相互咬合,扣在一起天衣无缝。 将手镯套在一旁早已等待的顾晓皓腕之上。却只见那莹白如玉的肌肤配上这一抹动人心魄的翠绿,相得益彰之余也是带出一丝浓浓的美态魅惑,望之直让人心绪翻腾、心神摇曳。 “谢谢你,方自在。”顾晓红着脸道谢,只觉得活这么大。从无一刻像今天这般高兴过。反观诗雅等人,也个个是喜笑颜开,仿佛这不值一文的青草编织成的头饰,是她们毕生收到地最动人的礼物。 而方自在始料不及的是,自己即兴编织出的花冠竟然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起初是一个大胆地女孩子,上前来柔声索要。方自在左右无事、自然应允。在女孩子得到了方自在亲手编织的花冠、欢天喜地的道谢离开后,很多游客见了都有些眼红,一拥而上,纷纷索求。 人数众多,方自在也不能一一满足,只能帮部分游客编织了花冠,约莫二十几分钟后,婉言谢绝众人的‘捧场’。 一众游客虽然心中不情愿,只是方自在毕竟不是摆开场子做生意的人,也只能悻悻而退。 一些没有拿到花冠的女孩子,却开始将怒气撒到男朋友身上。 “哼,你看人家多浪漫啊,瞧瞧你,只会给人家买这么俗气地花冠,还有这项链,更是俗不可耐。” “好好,宝贝,我明天就到草艺品编织协会去报名,学成归来,好好让你浪漫浪漫。”一旁西装革履的男友只能陪着小心,好话说尽,心中却在苦笑。真是‘女人心思你别猜’,前些日子女友眼红同事的金项链,自己大出血花一万多购置一条,当时差点乐傻了,现在竟然却成了俗不可耐之物,真是世事无常让人无语啊。 而听着这一对情侣的对话,方自在也不禁莞尔。 ‘自在啊,浪漫未必需要大量金钱来堆砌。很多时候,浪漫只是不经意间的一抹感动。尤其是那些真正视金钱如粪土的女子,很多你亲手制作、赋予点滴灵性的小礼物,才能让她们由衷的感觉到浪漫到来时的那一抹令人心矜神摇的无限快乐。’顾老头唾沫星子飞溅,摇头晃脑的传授着自己的所谓真知灼见,‘当然了,如果你小子日后有钱了,在一些简单而别有情调的小礼物上恰到好处的点缀上豪奢的钻石,达到的效果将会令人咋舌。’ 顾老头的话语在耳畔萦绕,而望着顾晓与诗雅玉面上那一抹荡人心魄的殷红,方自在心旷神怡之际,却不由的很是感谢早已亡故的母亲与顾老头。母亲赋予了自己一双灵巧的手,而顾老头,却是让这双手的灵活达到登峰造极程度的雕琢师。 对行踪飘渺难寻的顾老头,方自在蓦 深深地怀念,自己的一切都是赖他所赐,可是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尽尽孝心。 方自在自然也不是刻意去为诗雅等人营造所谓的浪漫气息。对她而言,诗雅也好,顾晓也罢,他还是宁愿当成妹妹来看待。方自在只是不禁从眼前的场面,想到了赵欣婉与唐雅,还有前几天刚被自己占有的张明媚。 跟方自在在一起,赵欣婉、唐雅抑或是张明媚,都毫不掩饰心中的快乐。拥有大量财富的三女。对金钱堆砌起来的豪奢浪漫,因为耳熟能详所以有些不屑一顾。而本就让她们爱意泛滥地方自在,却是能凭借一双灵巧的手,带给她们真正的浪漫快乐。比如爱心快餐,或者是蕴含二人名字的美丽烟花等等,出其不意,却总能让她们欢呼连连。 而望着周边卿卿我我地情侣们,方自在也不禁有些庆幸,幸亏赵欣婉三女都不是普通女子,她们不只是需要花前月下的浪漫缠绵,她们都有着不输男子的头脑,也都有着自己的一份事业。也因此决定了三女不可能花费时间天天与方自在腻在一起。方自在能够在三女之间游刃有余的惬意生活,而没被识破。自然也是源于此。 而见识了适才游客对方自在的热情,在女生们身后那些个帮忙提着包裹、献殷勤的一众男生,望着莺然燕语环绕中的方自在,无奈的放下了先前的嫉妒与不满,只觉得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漫说武力吓人。俊雅不凡,单说这化腐朽为神奇地灵巧双手,就可以在情爱竞争中把自己一群人秒到火星去。 回想适才众人拥堵的火爆场面,诗雅很有些心有余悸,轻叹道:“自在哥。这些游客还真是疯狂,看那架势,你就是开价二十块钱一顶花冠,他们也是欣然购买。” “呵呵,我算一下。”方自在被诗雅勾起了谈性,笑呵呵的道。“三分钟编织一顶,哈哈,一小时就400。一天六个小时,就是两千多,呵呵。早知道这么简单的草艺品在旅游胜地如此受欢迎,我一早就跑来发财了。” 方自在玩笑似的随意一提,顾晓却是听在心中,柔声道:“方自在,诗雅说的是玩笑话,其实却是很有道理。不过单纯的靠出卖手艺,赚地钱还是有限。” “草艺品不出卖手艺,还能卖什么?”一旁的林静雅撇撇嘴,不屑的道。 顾晓美眸中寒意凛然,想要发作,只是顾忌到方自在就在一旁,这才强忍着被顶撞的怒火,不悦的轻哼一声,也不看林静雅,望着方自在娇声道:“我们浙安省有一个很大地草艺品公司,叫做‘金龙’,专门做出口草艺品。他们起步很早,眼下做的很大,早已脱离了来单订做的模式局限,现今在世界很多地方都有专门的大卖场。说起来,他们不缺的是销路,缺乏的是能够引起外国人购买地精致草艺品。听说前些日子他们高薪招聘草艺品设计师,开出的最高月薪是二十万人民币。” “哈,想不到顾大小姐竟然认为自在哥会将区区二十万元看在眼中,可笑啊可笑。”林静雅冷笑不已,一脸的不屑一顾。即便是如今与顾晓关系还算不错的诗雅与方自然,眸子中也是露出不以为然的色彩。二十万,也就是‘自在餐饮公司’一两天的利润罢了。 顾晓被林静雅的连续顶撞,刺激的心中怒意翻涌,丰满的胸脯一阵起伏,乳波荡漾、诱人无限中却也带着火山爆发的恐怖迹象。 方自在将一切尽收眼底,忙打圆场,笑着道:“草艺品公司嘛,我也了解一些。设计师是一个高付出高回报的行当,很可能三五年设计成百上千的图样,也不被采纳。但是一旦采纳,而且取得不俗的销量,将会拿取相当比例的提成,圈内所谓一夜暴富,大抵如是。” “还是自在哥聪明。”方自在的话语明显的倾向于自己,顾晓只觉得芳心舒坦,笑靥如花的微微颔首,却是陡然察觉自己的口误,玉面登时间绯红一片。 ‘要死了,我怎么能称呼他‘自在哥’?’顾晓芳心砰砰乱跳,宛如小鹿急撞,那双满蕴着羞怯色彩的美眸环顾左右,却是发觉除了方自在对自己的称呼颇有几分惊讶外,周围一众女生并没有对自己的口误表现出什么惊奇之色。或许是众女已经习惯了称呼方自在为‘自在哥’,即便是娇娇女顾晓陡然间的改口,也不足以引起她们的重视。 顾晓心中一横,强忍着内心羞涩,将错就错的道:“自在哥,听说‘金龙’还有一样规定,任何人的图样被采纳,报酬将采取两种办法给予:一种是你所说的销售提成,听说最高的一次设计提成是五百万美元;还有一种就是专利买断,这种需要专家评估进行。” 顾晓之所以对‘金龙’草艺品集团如此熟悉,却是因为这正是她顾家的产业。顾铁山当年以草艺品发家,顾汉民接手之后,‘金龙’公司开始日益壮大。后来顾汉民开始涉足连锁超市,赶上了90年代初期的早班车,结果做的风生水起,而现今,连锁超市与‘金龙’,就成了顾家产业的两大支柱。只是近年来,走精品路线的金龙颓势尽显,设计理念明显跟不上国外需求档次提高的步伐。出现断层后,直接导致了产品大量积压,之后自然是严重亏损。顾汉民颇有些焦头烂额,顾晓瞧在眼中,虽然焦急,却因为帮不上忙,而暗自无奈。今天见了方自在的精湛技艺,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第二百四十八章 郊游3 晓这一提议,方自在也觉得很是可行。虽然自始自艺品编织当成一个兴趣或者说是乐趣,而不是一门借以谋生的手艺,但如果能学以致用、以此赚取一笔不菲的费用,方自在倒也觉得乐于见到。 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的方自在也越来越是认识到‘钱能生钱’的道理。虽然现今身家不菲,绝对算得上是小富豪系列,但是在旗下产业高速发展的步伐扯动下,方自在却发觉,自己薄弱的资金链渐渐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不说别的,单单是一个汽车租赁公司,就让他倾空了老底,将自在餐饮公司的利润全部投入其中。而关于餐饮公司,方自在有很多发展的好点子,只是限于资金短缺,也只能耐下性子等着张阿姨帮自己联系到银行贷款,然后才能上马。 ‘钱哪,总也不会嫌多。’ 方自在暗自一笑,在顾晓希冀的目光注视下,郑重的点点头,和声道:“这个嘛,倒是可以试试。总之将兴趣转化为生财工具,不失为一件好事。” 顾晓闻言心中雀跃不已,抿嘴娇笑着道:“好啊,我就知道自在哥见识不凡,不是那些鼠目寸光的人可以比拟。” “你!”被顾晓讥讽为‘鼠目寸光’,林静雅自然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银牙紧咬、就待发作,却是被几个铁姐妹忙不迭的劝住了。虽说这些个亚奥商学院的女生自恃身份、向来横行无忌,可也知道顾晓绝对不是她们这些人能惹起的主儿。 顾晓地美眸在林静雅气得煞白的玉面上一扫而过,留下一抹奚落的嘲讽笑意。转而望着方自在,柔声道:“那咱们说定了,我会跟金龙集团的负责人联系,看他们到底是要亲自拜访你,抑或是需要你呈交样品。” 谈及商业合作,顾晓神情中露出一抹郑重其事的样子,无论是她的气质抑或是滴水不漏的言谈,都让方自在很是欣赏,笑着颔首道:“好,一切有劳顾晓同学了。” 顾晓柔柔一笑。微微摇头示意不用客气,有关草艺品的话题这才告一段落。 众人一路游逛,欣赏美景。普林山众多的景观,让众人大呼不虚此行。 临近中午时分,方自在一行登上山麓平坦之处,却与很多学生不期而遇。原来此处繁花夹道、鸟鸣嘤嘤,更难得的是有流泉淙淙、溪水鸣溅,大家见了心中欢悦。情不自禁地都停住了脚步,欣赏眼前这怡人美景。 身临其境。一众学生只觉得一上午游逛带来的疲惫感,尽数被此间美景荡涤而去,感受着奔涌清泉带来的丝丝凉爽,颇有几分心空如洗地惬意。 “哥,泉水里面有鱼。”与一众女伴光着脚丫挽着裤管在泉水中嬉笑打闹的方自然。宛如发现新大陆般的朝着方自在嚷着。 “当心点,别被河鱼咬了你的脚丫。”方自在嬉笑着恐吓着,却是换来妹妹一记娇媚的白眼。 方自在早已发现流水中有很多鲫鱼。大概有成人巴掌大,此时陪着方自在坐在岸边青石上聊天的诗雅柔声道:“照地图来看,这里离随波山庄很近了。听说随波山庄里面放养了很多淡水鱼,大概有些鱼顺着河道游了出来,要不普通泉水里地鱼,可是未必能长这么大。” 顾晓闻言眸子中却是一亮,娇笑着道:“逛了一上午,大家也都累了,不如咱们顺着河流向上走,出了这个树林,找个树木稀少的地方,捉鱼做饭。” “捉鱼吃?”一个男生眨巴着眼睛,为难地道,“顾晓同学,其实你这个建议好是好,只不过咱们没有炊具,也没有渔网…” 男生停口不语,言下之意自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顾晓知晓其中的关键,心中失望不已,纤眉微颦颇有些闷闷不乐。难得出来无拘无束的游玩散心,可若是不能依着性子玩的尽兴,顾晓却是觉得很是没劲。 顾晓神情间微现一丝阴霾,虽不至于是愁云惨淡,却也颇有几分玉容黯淡之意,一众男生瞧在眼中,只觉得大受吸引,怜惜之意大盛,真是恨不得将这郁郁寡欢的天仙化人拥在怀中,轻怜蜜爱一番。 诗雅等人对顾晓地提议显然也很是赞同,虽说大家都带着方便食品,但是能享受一下大自然的天然美味,这次活动想必会意义非凡。而其他几位活动发起人大多在学生会中任职,对于学生会的升迁看地也是很重,若是这个大型活动获得一致好评,大致也会增加自己在学生会竞争的实力。 几个负责人一阵七嘴八舌的交谈,各自献策,只是临阵磨枪,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正自为难间,方自在笑意和蔼的道:“不好意思,我插句嘴。” 方自在这一开口,诗雅立刻面露喜色,在她心中认定,只要方自在出面,大致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 “炊具,我倒是带着,虽然只是一口小锅,但是咱们这 不到四十号人,应该也够用。毕竟咱们吃鱼,也只不是拿来当主食。” 本来虚幻般的想法被方自在圆满解决,顾晓自然是喜不自胜,一双美眸柔柔的落在方自在面上,说不出的欢悦开心。 却也有人道:“那用什么来加热?要不咱们现在就让人去搜集柴火?” 方自在笑着摆手,道:“这个倒是不用,我拿的电热锅是太阳能供电,还是比较方便的。至于油盐酱醋等调味品,我都带着整袋,应该足够了。至于葱蒜料酒之类的,如果前方山庄有得卖,那就最好,如果没有,只能凑合了。” 方自在经营餐饮公司,很多厨具都是他自己订购。因为购置数量很大,厂家曾赠送他一口太阳能电热锅,在国外,这种电热锅专门供人在野外聚餐时使用。 诗雅轻轻推推方自在,好奇的问道:“自在哥,你带口锅干什么?该不会你一开始就打算自己做饭吧?” 顾晓瞥着方自在背上那厚重的包裹,一双美眸中也是充溢着好奇之色。 方自在笑着解释道:“其实主要是为了热饭。凤凤不让小然吃速食食物,怕不卫生,吃坏了肚子。喏,这不小猪一早就为小然准备好了饭菜。我拿着这口锅,就是为了帮小然热饭。至于调味品,其实是凤凤昨晚随手扔进包裹里地。” 平淡的话语。充溢着无尽的关切之意。方自在理所当然的语气,落在顾晓与诗雅等人耳中,却只觉得真是无尽羡慕。方自然虽然出身贫寒,可有如此关心她的哥哥姐姐跟一众巨人似的兄弟,即便是在宠爱中长大的顾晓也恍惚觉得,与自己相比较。方自然才是不折不扣的尊贵公主。 总之无论如何,顾晓的提议。总算是得以实施。众人沿着河流前进,很快就来到一处远离树木、风光宜人的岸边。放眼望去,前方不远处被矮矮地篱笆围了起来,而篱笆墙内部栽种着比较密集的低矮桦林,透过树林缝隙。隐约见到里面有人影摇曳。而听得诗雅介绍,这里就是普林山最为有名的随波山庄,门票就需要一百块。 立身岸边。大学生们这才发觉,捉鱼做饭,不是自己地首创:此处河流深而宽,河鱼众多,很多人涉足河中,拿着渔网捕鱼,岸边游人三五成群聚集做饭,有的甚至是支起帐篷。这些人显然都是一些早有准备的旅客。 一众不甘寂寞的男生女生自告奋勇的去捕鱼,知道其中难度的方自然等人乖乖地坐在岸边,兴奋而焦急的等待着方自在满载而归。 捕鱼不是一件简单地事情,需要眼疾手快,所谓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因为即便是人工饲养的鲫鱼,也是游动灵活不是那么容易上钩。游客们捕鱼图个新鲜,捉到了,皆大欢喜,捉不到,也当是逗个乐子。大学生们一阵忙活,一无所获,便有几个熟悉人情世故的男生到附近的游客手中借了一张网,雄赳赳气昂昂的再次跨入水中,只可惜事与愿违,鱼没捞到一只,反而把自己弄到了水中,成了落汤鸡。 “笨笨笨…”方自然与果果等人笑嘻嘻地看着男生们湿淋淋的窘态,边笑闹着,边用青葱玉指在粉嫩的脸颊上用力地刮着。娇柔清脆的话语,在这个空旷之地萦绕,听来让人心中一乐,升起心旷神怡的舒爽感觉。 美女们善意的戏谑,却也让男生们颇有些无地自容,鼓起全身的勇气,宛如吃了过量春药的公牛一般与鲫鱼拼死搏杀,可惜只把水面搅动的天翻地覆,在游客们不悦的低声嗔怪中,灰溜溜的上岸。 一众男生鏖战许久,也一无所获,只能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独自捉鱼的方自在,他身后,诗雅与林静雅充当跟班,将方自在捕获的鲫鱼装进塑料袋中。 “这家伙在水里好半天了,该不会也是一条没抓到吧,嘿嘿。” 颇有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声,与其说是幸灾乐祸,倒不如说是希冀来的准确一些。 “嗯嗯,很有可能。没道理我们这么多人抓不到、他却能捉到。” 这番言论迎来一大片附和的声音。基于同龄人喜好比较的理念,天之骄子们还真是不愿意被方自在比下去,尤其是当着这么多的漂亮女生。 很多男生对方自在的认识大多也只停留在表面的四点:第一,这家伙比我有钱,年纪轻轻有着千万身家;第二,他比我帅,帅到近乎有点祸国殃民的地步;第三,他比我能打;但是,最最重要的是第四点,他没我学历高。 纵观前三点,不少大学生对方自在虽然称不上疏远,但也绝对不太亲近。此时心中也是恨不得方自在也像自己这般狠狠的丢个大人,一条鱼也捉不到! 只是当诗雅与林静雅提着颇有些沉重的塑料袋笑靥如花的随着方自在走回来之际,望着笑拥而上叽叽喳喳兴奋无比地女生,一众男生心中都凉了半 不过认真说起来。年轻人的心思总是很有趣,单只是片刻功夫,在四周热烈气氛感染下,男生们也高兴起来,开始吹着口哨乐呵呵的帮忙。毕竟他们对方自在的点点怨念,只是出于比较的目的,而不是真个对他这个人有什么成见。 不过在场的大学生,却都没做过厨房之事,没办法,还得需要方自在全权包办。 五月的鲫鱼很鲜活。虽然比不上三四月那般肥美,可也是满肚子籽粒。在一众学生围观之下,方自在取出绑在腿际的军刀。也不需要板菜案,就这么将鲫鱼拿在手中,开始刮磷剖肚。娴熟的手法让那些本对他不太感冒地男生,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只觉得这令人眼花缭乱的刀法,绝对可以拿到江南省厨艺大赛上去露脸争名次。 将鲫鱼收拾利索,方自在开始煎鱼做鱼汤。这一下,一众学生自然更是插不上手。只能看着方自在独自一人表演。 方自在不愧是厨艺高手,随意发挥,就做出一道色香味俱全地鱼汤。在鱼汤白如乳汁之际,放入诗雅在山庄门卫处购买来的嫩笋同煮。碧玉般的笋入锅,与雪白鱼汤相映成趣。待煮到鱼笋同熟。盛入专门腾出、用来装汤的大碗面盒中,只见那鱼汤白的雪白,绿的碧绿。光看颜色就让人怦然心动,而且鱼汤更是香气四溢,透着一股子让人迷醉地鲜味儿。 虽然那四溢香气惹人垂涎欲滴,不过男生们倒是秉承绅士风度,让女生们先品尝。自己则是在一旁眼巴巴的等着方自在快速开煮第二锅。 即便是周边地游客,闻到了那随风四散的香气,也情不自禁的走来,希冀分一杯羹。方自在本着好客之道,自然是一一满足。 一顿午饭,众人吃的是畅快淋漓,只是却很不尽兴。面对这天下少有的美食,大快朵颐才是正途,只可惜狼多肉少,每个人也只能那么浅尝辄止地品上十几口,其结果就是将肚中的馋虫勾起,抓心挠肺般的难过。 顾晓倒是尝了个够,只觉得这鱼汤让人齿颊留香回味无穷,以往地那些山珍海味,都没有这鱼汤来的让人震撼。顾晓芳心欢悦,赞叹不已,望着远处忙碌不已、笑意和蔼神情恬淡从容的方自在,美眸中异彩连连,‘真是个能够创造奇迹的男孩子。而且难得的是不骄不躁,单冲这一点,时下的绝大多数男生就比不上他。’ 众人就餐过后,围坐闲聊。女生们的眼神大多落在方自在身上,好奇、倾慕、赞赏,种种情绪不一而足。那群吃人嘴短的男生对方自在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言语中颇多敬重,一些自来熟的更是与方自在称兄道弟,言谈甚欢。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之际,一个男生面上蓦的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伸手指着远处,讶道:“快看,山庄里着火了,着火了!”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却只见不远处的随波山庄里那篱笆栏处的小树林中,冒出冲天浓烟,紧接着,开始有嘈杂的声音传出。 虽说这个空当,也有很多游客见到山庄失火的情形,可大多是心中犹豫,甚至有些开始慌不迭的退离此地,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或者惹上一些纵火之类的嫌疑遭到警察盘查。在如此危急的情形下想到这些,的确是有些不太应该,但是现今网络化社会,大家对这个社会越发的了解:见义勇为有可能被诬陷,无辜行人可能被职能部门安置名头欺凌,种种事件屡见不鲜,人们心中的热血也渐渐的消弭了,见了突发事件,想到的大多都是远离是非、明哲保身。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大学生们的热血高昂奋不顾身、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众男生从不远处的小树林中折断树木,拿着枝叶繁茂的枝干,在水中浸湿,大吼着冲上前去,轻易的翻过低矮的篱笆墙,进入树林之中。 方自在却是在原地不动,没去救火。他很清楚,五月的树木虽然枝叶繁茂,但是水分含量很大,纵火很不容易,而且远远看去,桦林中打扫的很干净,没有杂草枯枝,内里估计也差不多,这样一来,火势也就很难蔓延开来。 而且方自在心中也有一丝疑问,林内火光不强,浓烟倒是不小,好像是有人故意弄出这么大的架势来,若是如此,到底为了什么? 方自在暗自警惕,虽然有人纵火,未必跟自己这群人有关,但是素来养成的谨慎心理却让他觉得不能不妨。尤其是身侧有这么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生,他更是觉得自己不该走开。 第二百四十九章 救火风波1 众男生手持各种简易灭火装备,风风火火的冲入桦林猛虎入林、气势无匹。 低矮而精致的篱笆墙被一些个跳跃力不佳的男生踩倒一大片,方自在瞧在眼中,哑然失笑:大学生热情洋溢是好事,但是却嫌太冲动了些。看他们冒冒失失的样子,可千万别因为救火惹出些是非。万一山庄的经营者狮子大开口让大学生们赔偿篱笆墙的损失,那这件事可就有些滑稽了。 热血沸腾是一种很容易传染的情绪,很多女生见状也是跃跃欲试,方自在却是忙加以制止:“所有女生不要乱动,火势不大,不需要你们插手。” 方自在这一开口,女生们才安静下来,静待事态发展。 随着男生冲入桦林,巨大的嘈杂声响不绝于耳,方自在耳力敏锐,听在耳中,眉宇间不禁露出一丝奇怪之色:原来在一片喧嚣中,竟然还夹杂着男男女女的喊声,南腔北调糅杂在一起,融汇成一个情绪宣泄出来:那就是大惊失色后的斥责。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纵火犯被当场擒获?’方自在颇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而就如方自在先前推断的那般,火势的确不大,也就是三五分钟,火势就得到了控制,火苗消散,只有滚滚浓烟依旧弥漫。 只是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是,在大学生扑灭林火之后,数道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天际,压倒了一切的喧嚣,即便是再愚钝的人也可以听出其中蕴含着极度的怒火与狂躁。 “保安,保安,把他们都抓起来!” ‘靠。好大的怨气!’方自在耳力敏锐,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禁讶然。 方自在望着身侧同样凝眉不解地诗雅,和声道:“诗雅,咱们快点过去看看吧,我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些不对劲。” 诗雅等人忙不迭的颔首,她们也认定这里面大有蹊跷,而作为本次活动发起人,她们自然不希望一场兴高采烈的郊游,节外生枝。 方自在领着方自然与果果当先而行。诗雅等人尾随其后。篱笆墙外有碎石高坡,方自在也没有学习救火男生的行径,一跃而过,毕竟身边这些娇娇女们可是没这个本事。好在山庄大门离此不远,沿着篱笆墙一阵快走,很快来到入口处。 入口处人群熙熙攘攘,游客们将看热闹的本性发挥的淋漓尽致。不过盈利性质的山庄可不是任由旁人说进就进的,十几个膀大腰圆身着保安服装的大汉手握警棍站在山庄入口处,凶神恶煞的神情混杂着那一身地嚣张气焰,任是谁看了一眼也打心眼里发怵。自然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不过也没有人闲来无事为了看场热闹花上一百块钱入场,就这样在保安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三五十号人齐齐聚集在山庄外,等待着事件发展。 排开人群,方自在领着女生们来到门卫处,那些个上古凶神般的保安见了方自在,却是一改浑身倨傲气焰,面上堆满恭维的笑容,慌不迭的打着招呼。 “自在哥,你好啊。” “自在哥,你怎么也有兴趣来普林山?” 七嘴八舌的寒暄中,有着无尽的敬重之意。在一众小女生惊讶中夹杂着浓浓崇拜的目光注视下。方自在也一头雾水,和声笑道:“不知道几位兄弟是…?” “自在哥,我们都是明媚姐的员工,随波山庄是明媚姐的产业。”一个很像是保安头目地大汉。恭谨的答道。 ‘这不下千亩地随波山庄竟然是明媚的产业?’方自在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哦。或许是张家的,也很可能是以前齐天盟所经营的,总之无论如何,明媚整合黑道之后,手中的财富权势真是令人不可小觑。’ 方自在心中暗自思忖,抬头望着保安队长,笑着道:“敢问大哥贵姓?” “不敢不敢。”保安队长吓了一跳,一脸的受宠若惊,慌不迭的道,“小弟姓黄,黄一发,自在哥叫我小黄就可以了。” 方自在看得出,黄一发等人的恭谨,显然是出于张明媚的授意。看样子自从泳池风波之后,张明媚或许已经将自己的照片传遍了整个南州市黑道,以防日后再出现类似地冲撞事件。张明媚办事的速度与效率,倒还真是令人称道。 方自在暗自赞叹,继而和声笑道:“黄大哥,刚才你们这里失火…” 被方自在尊称为‘黄大哥’,黄一发只觉得心中光荣无比,闻言却也失声而笑,在方自在讶异目光注视下,忙在方自在耳畔低声道:“自在哥,嘿嘿,不瞒你说,不是失火,那是‘新视点’影视公司在拍摄电影,一场误会。” “什么?”饶是以方自在的镇定从容,闻言也是惊讶失色。继而心中恍然,怪不得自己觉得这场火很是离奇,浓烟滚滚很有气势,但是火势很小,而且在这种枝叶繁茂水分含量极高的桦林中点火,根本无法蔓延开来。原来这一切,竟然是拍戏地人刻意为之。 黄一发显然误会了方自在的神色,以为他心中怀疑自己的话,忙战战兢兢地道:“自在哥,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骗你。千真万确是‘新视点’的拍摄班子所为,你说这群家伙也真是小气到家了,就为了省几个摄制费用,不到普林山的影视城去折腾,死皮赖脸的到咱们随波山庄来。” 黄一发言语中颇多讥讽之意,方自在闻言暗自好笑,只是挂念那些个见义勇为的男生,忙道:“黄大哥,刚才冲进去一些学生,现在怎么样了?” “嗨,自在哥是说那些倒霉孩子啊。说来真是太好笑了,上来不分三七二十一的一通救火,稀里糊涂的把人家花了大价钱布置的场地给搅了个天翻地覆。哎呀,热心的人我是见多了,可这么热心地。真是太稀少了。可惜好心办坏事,光是赔偿问题,大概就是个天价数字。”黄一发一脸幸灾乐祸的道。 “哦,是这样啊。”方自在眉头一皱,沉声道,“黄大哥,能不能让我进去一下,这样吧,我买票…” “别别,自在哥。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再说要是虎哥 ,那还不得废了我。”黄一发慌不迭的挡住方自在:票,额头冷汗涔涔流下,“自在哥,你可是贵客啊,请都请不来啊,快请进。” 黄一发恭恭敬敬的将方自在让了进来,顺便连带着一众女生。 一路上,黄一发小心翼翼的问道:“自在哥,那群惹祸的大学生是你什么人?” 黄一发神色间微有几分紧张。适才自己谈及灭火的大学生,颇有几分幸灾乐祸。这里面要是有方自在的亲戚朋友,那岂不是糟糕透顶。 “嗯…”方自在一愣,思忖着道,“呵呵,严格说,也不太熟,不过他们是我妹妹的同学,我们一起来普林山旅游,多少也该互相照应一下。” — 黄一发这才长舒一口气,连连恭维着道:“自在哥地大仁大义。小弟早有耳闻,佩服佩服。其实虽然事情不算太小,不过有自在哥出面,凡事都好商量。” 来到拍摄现场。果然如黄一发所说的那般,到处是一团凌乱,拍摄器材跟布景器具散落一地。有几个工作人员正一脸痛心无奈的检查着损失的情况。四周的树木有明显的灼烧痕迹,只是不远处有大量灭火设施,更有五六个身着消防服的工人,看样子,摄制组明显对火势有着足够的控制能力。 一群身穿古装戏服的演员跟摄制组成员聚在一起,惊魂不定,显然尚未从大学生们出笼猛虎般的救火举措带来地惊吓中回过神来。 二十来个男生懊丧的耷拉着脑袋,乖乖地听着眼前一个斯文男子的训斥。 斯文男子充溢着无尽怨气的训斥话语,异常的盛气凌人。方自在仅仅听了三两句,就不禁皱起眉头,虽然被人将器械毁坏干扰了拍摄正常进行,生气是在所难免,即便是破口大骂,也实属正常,可此人言语中将‘素质’与‘野蛮’二字时刻挂在嘴边,宛如训孩子一般的训斥这群好心做坏事的大学生,可也实在有些过了。 “你们这群没有素质的家伙,我真是替你们的家长感到丢人。竟然还是南州大学的大学生?我真怀疑以你们这连真火跟假火都分不清楚的智商,你们究竟是怎么考上名牌大学地?” 斯文男子的语调宛如女人般的尖利刺耳,不阴不阳的更是惹人生厌。 男生虽然自觉理亏,但是听了斯文男子地训斥,却也有几个热血冲动的,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沉声道:“喂,这位先生,我们做错事了,你是要赔偿也好,打官司也好,总之会有解决办法,没必要这么尖酸刻薄不留情面吧。” “是啊是啊。”随着方自在前来地一众女生也是同仇敌忾的道,“凡事都有商量嘛,我们同学也是出于好意嘛,你何必骂人哪。” 斯文男子显然要在一众花枝招展的女生面前保留风度,强行将已经到了嘴边的破口大骂咽下,换了一副冷笑的口吻,语带讥讽的道:“好啊,那我为适才的失礼行为向你们道歉。” 斯文男子说着话,竟然真的毕恭毕敬的朝着男生们一鞠躬,阴笑着道:“各位同学,实在对不起,我刚才被你们气糊涂了,请原谅我的失礼,很抱歉。” 斯文男子显然是不折不扣的场面高手,绝对不是眼前这群为人处世都极为生涩的大学生可以比拟,而且他此时心头的怒火也随着适才的破口大骂宣泄的差不多了,顺水推舟的道歉,却是赢来很多演员与同事的掌声。 斯文男子圆转如意,大学生们们反而局促起来,斯文男子见状越发的得意,尖声又道:“那咱们言归正传,商讨一下你们带来的损失。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们的拍摄也好,纵火也好,都有官方许可,灭火设施也是一应俱全,无论是情抑或是理,你们都没有半分的倚仗。所以说,打官司也好,私了也好,你们都要赔偿我们全部的损失。” 斯文男子话音刚落,那几个检查损失情况的工作人员将损失报表递交上来,斯文男子接过,瞄了一眼,笑着道:“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统计出来了,暂且不算耽误我们拍摄造成的损失,单单是这些布景与器械,价值大概在五十万。你们应该很庆幸,没将我们最主要的布景毁了,否则你们就惨了。” 挖苦一句后,斯文男子阴笑着道:“你看你们是现在赔偿,还是等我们将账单整理好了呈交到各位同学手中。抑或是让法院全权代理啊?” 虽然对斯文男子那居高临下、宛如神佛藐视蝼蚁众生的恶劣口吻很是厌恶,但是诗雅等人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在道理上面,的确是占了个十足。 “五十万?”在这个天文数字面前,男生们变了脸色,却也懊悔不迭,当时事态紧急,谁也没有多想,冲进烟雾弥漫的树林对准有火苗的地方就是一通横扫,哪还管的上碰到了什么。摄制组成员的确是大声嚷叫,只是在一片喧嚣中,谁也没认真理会,待冷静下来,就成了眼前这幅局面。 “五十万?人民币还是美金啊?”清冷而傲气十足的话语响起,却是顾晓一脸不屑的望着斯文男子,不无讥讽的娇声开口道。 “美金?美金你们赔得起吗?真是有…”斯文男子细声细气的反唇相讥,只是待瞧清顾晓的容貌穿着后,尖酸的语调却是戛然而止。 经常跟富豪明星打交道的他自然一眼瞧出,眼前这个女孩身份必定大不寻常。暂且不说那傲人的气质,单单是她莲藕般雪腻诱人的玉臂上的那个卡地亚白金臂环,雕镂异常精美、恰到好处的点缀有无数碎钻,无尽奢华中透着浓浓的典雅气息,这,就足以让人对眼前美女的身份心生敬畏。 斯文男子认得出,这臂环,可是今年的全球限量版本。国内据说只有十只上市,市价在四十万元人民币。而且是有价无市,前些日子‘新视点’的当红女星傅芊拖尽关系好不容易才买到一副,即便是老总方冰莹见了也很是眼热。 第二百五十章 救火风波2 你直接开个价好了,要多少钱,我来给。不要耽误间。” 顾晓脆生生的话语简洁明了,毫无半点的拖泥带水,口吻更是云淡风轻的很,仿似这五十万元,只是毛毛雨一般无足轻重。 事实上,从小到大花钱如流水的顾晓,的确是没将这点钱看在眼中。只是她这一慷慨解囊,一众大学生却是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顾晓是谁?凤凰居最为高傲的凤凰,而在学生们的眼中,高傲的近义词就是不近人情。 虽然这段时间顾晓那大小姐的倨傲气息很是有些收敛,但是却不代表此时的她就平易近人。前些日子有一追求顾晓的大三男生,为了表达自己对佳人的爱意,于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中,在17号女生宿.:了足有两个小时,大声叫唤着顾晓的名字。 望着这为情所苦、在寒风凄雨中颤抖的宛如无根飘萍般的男生,很多宿舍楼的大学生都大受感动,齐声帮该男生叫嚷着顾晓的名字。该男生浪漫的求爱举措,也早已让很多女孩子羡慕的哭泣出声。诗雅与方自然也很有些动容,劝着顾晓,说是哪怕给男生送把伞或者是一句拒绝的话语,也好过让他痴痴等待。只可惜顾晓却是冷笑着摇头,总之直到熄灯,也没有走下宿舍。 如此冷漠如冰的顾晓,眼下竟然表露出一副急公好义的神色,主动出面化解同学的厄运,这就不能不让一众大学生展开浮想联翩,他们甚至怀疑,这些男生里面。有顾晓真正爱慕的人。 方自在也有些惊讶,望着神情间轻描淡写浑然不以为意的顾晓,轻笑着道:“顾晓,还是我来解决吧。我想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值五十万,何况事出有因,如果真地闹到法庭上,法官也肯定会酌情处理,咱们可别被他唬住了。” 方自在可不是涉世不深的大学生可以比拟,一眼就瞧穿眼前的斯文男子故意危言耸听夸大损失,借此来衬托自己的强势。 顾晓抿嘴一笑。柔声道:“我知道,这人肯定胡说八道。不过我也懒得计较,咱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如果被这种事情败坏了游玩的乐趣,那多扫兴。” 顾晓瞧得清楚,此事不解决,方自在定然不会离去。可自己难得有这么个机会,与方自在近距离相处,自然很不希望受到干扰,败了兴致。是以宁可破财消灾。 一句‘咱们’。带出颇多的暧昧意味。诗雅早就知道顾晓对方自在很有几分爱慕之意,闻言除了嫉妒之外。却也不怎么吃惊。林静雅这些女生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顾晓口中的咱们究竟是泛指抑或是特指。只是看顾晓与方自在低语交谈,神情中不无亲昵之色,与平日里那冷口冷面的娇娇女形象迥然有别,众女就觉得二人之间很是有些暧昧的端倪。 方自在却是没有细想,给了‘急公好义’的顾晓一个赞赏地目光,在顾晓甜甜的妩媚回笑中,扭头望着目瞪口呆的斯文男子,笑着道:“先生,冒昧的问一句。你真的可以主事吗?” 方自在的言语虽恬淡而有礼,却是充满质疑之意。眼前这斯文男子轻浮的很,话语轻飘飘的没有半点的威严,不太像是位居人上之辈。若果真如此。跟他商讨,岂不是白费唇舌?方自在出于小心,是以如此一问。 斯文男子意识到顾晓必定大有来头之后。嚣张的气焰很是有些收敛,眼下听了方自在地话,白净的面皮露出一丝尴尬透顶地神色,仿佛被人揭短般的恼羞成怒。望着方自在不悦的道:“你又是什么人?我有没有权力,关你屁事。狗拿耗子。” 斯文男子认出顾晓来头不弱,可不代表他会对衣着平凡的方自在留什么情面,是以咄咄逼人的斥责。 方自在尚未开口,身侧的黄一发却是怒发冲冠,“操!你***是不是找抽啊!” 好不容易在自在天王面前找到一露脸的机会,黄一发可是倍感珍惜。猛地上前几步,左手揪住斯文男子的衣领,右手握拳,在斯文男子面前恶狠狠的比划着,破口大骂道:“我日你姥姥地,自在哥你也敢惹,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在高大魁梧黑面门神一般的黄一发手中,斯文男子劣势太过明显。单薄的小身板被黄一发像是甩抹布一般的甩来甩去,情形滑稽而恐怖。 恶人自有恶人磨,油头粉面地斯文男子牙尖嘴利,可是在黄一发的痞子气面前,却是毫无半点的用武之地。直吓得面色青紫,牙关打颤,颤声道:“喂,喂,你干什么?这是法制社会,我跟公安局地周副局长很熟,妈的我让你做一辈子牢。松手,松手!你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我们大老板是方冰莹小姐,你们老大高增见了,也得恭恭敬敬的!” 本紧张的势态被黄一发这一闹,登时成了一场闹剧,斯文男子连连搬出不知真假的 却是唬不住凶猛如虎的黄一发。摄制组的一众工作劝架,却是碍于黄一发手下那一群面目狰狞的保安在旁边阻拦,不敢动弹。顾晓等人望着斯文男子窘迫的快要掉泪的糗样,嘻嘻娇笑不已。 方自在也不禁莞尔,正待吩咐黄一发放开斯文男子,此时却听得远处有人朗声道:“哦?在方大小姐面前,我高增真的像你说的这么不堪吗?” 熟悉的话语传入耳中,方自在抬头望去,却见高增在一大群人的前呼后拥中,缓步走了过来。此时的高增,明显有些发福,满面红光,行动间龙行虎步,豪气不减。他随着张明媚水涨船高,眼下在整合后的天道盟中,位居第四把交椅,而且最得张明媚倚重,自然是意气风发的很。 高增身侧有一中年男子。其貌不扬,歪头斜嘴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猥琐,穿着很是随意,与高增等人的西装革履形成鲜明地对比。不过高增与他一路笑谈着走来,看样子此人的身份也不会太低。 — 中年人这一现身,方自在只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幅尊容。方自在身后的部分女生却是露出了极度兴奋之意,指点着中年男子,宛如一群小老鼠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低声讨论着什么。 此时猥琐中年人听了斯文男子的话,也是一皱眉头。见高增面上露出不悦之色,忙沉声呵斥道:“陈建,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胡说八道什么。” 黄一发见自家老大到来,忙不迭的松开斯文男子。中年人这一厉声训斥,陈建登时噤若寒蝉,吓得连衣服的褶皱也不敢去整理。高增见状倒也不好继续发作,正待开口安抚几句,透过人群的缝隙,却是见到了远处笑意和蔼的方自在。 高增先是一愣,忙大踏步走上前来。伸手与方自在用力一握,哈哈大笑着道:“刚才我在半路上。有小弟通知我,说自在你大驾光临,我还以为这些兔崽子看花了眼。哈哈,你说你,到了普林山,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这事情要是传到明媚的耳朵里,自在哥你这不是让我挨她地数落嘛。” 高增爽朗的话语透着一股子发自心底的亲昵劲头,方自在呵呵轻笑,望着紧随其后的一众黑衣保安,客套道:“虎哥你这么忙。我哪敢打扰你啊。” “咦?自在哥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虚情假意啦,啊?哈哈。”高增百无顾忌的开着玩笑,亲热的拥着方自在的肩膀,大笑着道:“来来。我来给自在哥引见,这位是冯岗冯大导演。” 方自在这才恍然,眼前这形象猥琐的中年人。竟然是中国第六代著名导演中的翘楚——冯岗。怪不得自己觉得眼熟,时下不知道冯岗名头的年轻人,实在不是很多。只是方自在倒是想不到,这家伙竟然比网络视频中看起来还要磕碜地多。倒是应了一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冯岗虽然只是受新视点影视公司的聘请前来南州拍戏,但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南州人,对南州市地很多事情熟悉的很。他知道眼前这俊雅的年轻人,在南州市混得风生水起,可谓是黑白通杀,有着‘强龙力压地头蛇’的美誉。混到冯岗这种级别的人,自然很懂得人情世故,当下不敢生出半点的轻视之意,意态诚挚的与方自在一握手,正色道:“你好,方先生,认识你很荣幸。” “冯先生客气了。”方自在与冯岗寒暄片刻,众人这才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到场中。冯岗眼下正执导一部投资三亿的国产古装动作大片《极乐英雄》,眼下已经是杀青阶段,数个摄制组在普林山各个景点同时开工,斯文男子是他名下的副导演之一。 高增假模假样的训斥了黄一发几句,给斯文男子陈建找了一点面子。斯文男子此时也大致知晓方自在地身份,言语中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放肆,老老实实的听候冯岗对此事的解决之道。 “冯导,我看这件事私了吧。我来负责赔偿…”望着皱眉计算损失地冯岗,方自在和声道。这点小钱对方自在来说,自然也是无关痛痒。何况顾晓都有意出钱替同学‘消灾解难’,自己看在妹妹的面子上,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小家子气。 “冯导,在我地地盘上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很抱歉。”高增打断方自在的话,主动将事情揽到身上,笑着道,“我看这样吧,我出双倍的价钱,弥补冯导你们的损失。自在,你就别跟兄弟争了,这点小钱争来争去的,让弟兄们笑话。再说了,要是明媚知道了,还不又得埋怨我。” 方自在无奈的摇头一笑,对高增的解囊,表示默许。而高增言语中不时提及张明媚,那淡淡的暧昧意味,却也让方自在暗自有些尴尬:高增与张明媚相交熟稔,自己与张明媚颠鸾倒凤的事情,看样子,他必定也早已知道。 冯岗却是失声而笑,亲昵的 增与方自在的肩膀,哈哈笑道:“高先生。方先生,了。不说别的,单冲方总跟张总地关系,这点损失就不是什么大事。我估摸一下,最多也就二十来万,小事,小事一桩嘛。” 冯岗说着话,一双眸子却是在方自在身上打量着,大有深意的目光让方自在一阵讶然。转而,冯岗的目光在诗雅顾晓身上逐一扫视而过。突然和声道:“这次损失,就算了,我来承担好了。南州大学是我很喜欢的一所名校,这些同学,虽说是好心办了坏事,但是就冲这精神,我也不能让你们赔偿。要是那样,岂不是寒了大家伙见义勇为的热血吗?” 冯岗一番慷慨陈词,登时赢得了男生欢喜雀跃的掌声。高增却是有些怀疑,这群娱乐界的家伙上到导演下到明星。个个都是贪财的主儿,别看好些都趁个数千万、开名车住豪宅。但如果真要他们出点血,那可是比登天都难。今天这冯岗突然玩这么一手,里面必定有些猫腻。 高增的怀疑没能持续太长时间,冯岗很快将答案揭晓,笑眯眯的望着方自在,和声道:“方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不当讲?” 冯岗地眼神急切中带着一丝狡诈的光芒,方自在先是一愣,笑着道:“冯导有话请讲。” 冯岗也不拖泥带水。爽快的道:“我想邀请方先生在我的电影中友情客串一个角色。” “嗯?”众人齐齐一愣,电影拍摄中,一般都是跟导演或者主角有点关系或者友谊颇深的人才能被邀来友情客串,或者说是人气很旺的大明星、幕后大腕。给影片聚聚人气。像冯岗邀请方自在这样彻头彻尾的门外汉来客串的,还真是前所未有,都说冯导喜欢出人意料。由此的确可窥豹一斑。 出于职业习惯,摄制组成员纷纷将目光投向方自在,继而心中纷纷赞叹,‘冯导不愧是大导演,目光如炬。暂且不说这年轻人近乎妖异的俊雅无双,单单那气质,飘逸潇洒中带着无尽地优雅迷人,若是换上古装戏服,冯导这怎么拍怎么不满意的南宫大少爷一角,可就没跑了。’ “冯导,你这是开我玩笑吧。”方自在却是有些啼笑皆非,连连摆手婉拒道,“我从没演过戏,肯定不成地。” 冯岗见他推辞,神色间却是毫无半点的沮丧,他听得出,方自在本身对客串不是很排斥,只是因为没有底气,所以拒绝。 冯岗忙笑着宽慰道:“无妨无妨,方先生也不要妄自菲薄,所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其实每个人都有几分与生俱来的表演才华,只是我们平时不怎么在意罢了。其实我这个角色,对人物外貌气质,要求很严格,而这也是我选定你的缘故。这个角色,对演员表演功底,要求不高。而且从头到尾,也只有几句台词而已。如果你同意,我还需要这几位同学的协助。不知道几位同学,愿不愿意在我的电影中露个小脸啊。” 冯岗的手指在女生中一一指点着,被他点到的却正是顾晓、欧阳诗雅、林静雅、卓笑影、方自然与果果。 方自在也对这名导很是佩服,这家伙倒也不俗,随意一瞥,就在二十多位女生中将气质外貌最为突出的五个女孩子点了出来。 冯岗笑意和蔼的询问着顾晓等人地意见,这一下,即便是于万事万物都看的很是平淡的顾晓也是一愣,继而眸子中露出了些许的喜色,讶道:“我?要我们演戏?” 诗雅等人自然是喜形于色,她们或多或少地做过明星梦,望着电视上在人前台后享受光照耀、聚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风光无限的明星,心中也是不胜艳羡。眼下能有个机会过过瘾,一尝夙愿,心中自然是欢喜雀跃。 方自然轻轻拉拉方自在地手,柔声道:“哥,看起来很不错啊,反正是客串,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方自然灵气逼人的大眼睛流露出几分迷人异彩,一脸的乐不可支,宛如贪玩的小孩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偶一般的兴奋。 方自在见状,眉宇间露出一丝宠溺的色彩。自来都是唯妹妹马首是瞻的方自在,当然不会去忤逆妹妹的意思,在冯岗期待的眼神中,勉为其难的颔首道:“好吧,那就给冯导添麻烦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友情客串 岗拍摄的《极乐英雄》,投资巨大、明星荟萃、极尽夸张和炒作之能事,本质则是一地地道道的古装武侠动作片。 说起动作片来,上世纪香港动作片曾一时间风光无限风靡全球,某些精品甚至可以与好莱坞的大片相媲美,只可惜输于投资不足与剧本细腻程度不够,显得整体框架很是小气,而略逊一筹。只是即便如此,也足以打开局面、让世界都知道‘中国功夫’这一词汇。 到了本世纪,动作片已经显得江河日下,往日头角峥嵘的动作明星大多廉颇老矣,打不动拳头抬不起腿,故而电脑特级开始充斥着整个画面。花哨之余,却少了那种酣畅淋漓的打斗快感,也就成了俗称的‘比演戏更像演戏’,实在勾不起观众们太大的欣赏,说是没落,也不算太过。 说起来,大陆很多导演在上世纪80年代也拍过很多类似>.想叫板好莱坞,只可惜未能实现这一宏愿。到了本世纪初,第五代导演开始拍摄一些所谓大制作、想靠古装武侠来‘曲线救国’、抵制好莱坞电影文化的攻城掠地。‘无稽’、‘麦’也好,‘黄马甲’也罢,国内上映成绩勉强算得上差强人意,国外却是屡战屡败,本豪气冲天的导演圈内,也开始弥漫着一股子莫名的悲哀,不从自身找原因,反而认定动作片已经渐渐趋于式微。 待后来,《功夫狗熊》登陆中国,媒体惊呼,‘原来电影还可以这么拍!’。很多导演这才真正发觉,原来丰富的想象力。才是好莱坞的一些精品电影的魅力所在。而且这想象力,也不是天花乱坠的胡乱拼凑,而是需要真正地文化内涵。比较典型的反面例子就是《功夫之王》,虽离奇而不堪推敲的想象力在残酷的市场面前,折戟沉沙,票房惨败! 这就开始有评论家发表文章,说中国功夫片和美式的科幻片之所以都曾经取得过世人瞩目的成就,是因为这两种题材的想象力都达到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与深厚文化内涵的完美结合。简而言之,一句很小白的真理,那就是:剧本地好坏。有时候更决定了片子的真正走向与价值,而不是靠一些虚张声势的所谓大制作来极力吸引观众的眼球。 痛定思痛,这就有了方冰莹的‘新视点影视公司’筹巨资拍摄的古装武侠动作片《极乐英雄》。这部影片的剧本构思灵感,来源于多年前的一部香港警匪片——游达志拍摄的《暗花》。 电影《暗花》的故事情节诡异复杂,讲述地是澳门两大黑帮‘洪兴’及‘义英’为了争夺赌场利益,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火拼,暗杀、枪战、炸弹袭击时有发生,无辜市民、警察跟黑帮份子,每日总有人横死街头。在这种极度扰乱社会治安地情形下,一个被人称作‘洪爷’的黑道老者。开始决定肃清澳门黑道。而影片中的一切布局一切人物,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老谋深算近乎妖异的洪爷手中的一颗棋子。就好似被蜘蛛网住的猎物般,在冥冥中身不由己的听人摆布,渐渐走入洪爷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中。全片张弛有度,可谓是精品中的精品。 冯岗执导的《极乐英雄》,讲述地也是一个类似的故事。只是相较而言,剧本有了更大的创新,在一个架空的武侠世界中,各派豪雄间勾心斗角、各种令人瞠目结舌地阴谋诡计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就如《暗花》一般,这个武侠世界里面也有一个将一切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神秘人物,也就正是方自在所扮演的‘南宫少爷’——不动用自己一分力量。却能将各大门派长达数十年纠纷厮杀消弭,一个神仙般地存在。 这个在剧中只露三面、总计出场两分钟的南宫少爷,是全剧的灵魂人物,剧本描述。他是武侠世界至尊神的存在、传说中的不老神仙,常年居住于天子龙凤山顶、虚无缥缈峰的琅琊仙阁中。 照编剧与冯岗的认识,这是个气质很复杂的虚无人物。演员首先必须具备这个男子贵冑王侯般的雍容华贵。同时间必须扮相绝美,诠释出神仙那似风尘外物、不沾人间烟火气的内蕴。然后既要表现出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磅礴气势,同时更要具备‘宠辱不惊,闲看前庭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淡定从容、风度怡然。 这也就是为什么冯岗选遍大陆港台的明星,始终找不到理想人选的原因。那些个明星,不是太柔弱的近乎娘娘腔,就是过于阳刚的宛如史泰龙,这种张弛有度倾倒世人的角色,根本无法很好的诠释。 冯岗无奈之下,进行角色海选,也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最后勉强找了几个港台当红男影星,一一试镜,敲定由大陆一线小生唐昊担纲客串,只可惜拍了数次,浪费了无数胶片,冯岗始终觉得很不满意。 好在剧中,‘南宫少爷’是一个很独立的人物,只在片头与片尾出现过两次,生活在一个独立的无尽豪奢的空间里,与片中人物没有半点的表面纠葛,这个安排自然是为了突出他的神秘性。冯岗原本的打算是,如果唐昊的表演始终无法达到自己的要求,就索性采取壮士断腕,将这两幕戏忍痛割爱直接剪掉,只留几句旁白就好。免得画虎不成反类犬,贻笑大方。 今天方自在的出现,倒真是解了冯岗的燃眉之急。生就慧眼的他看得出,方自在身上有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简直活脱脱就是这个南宫少爷的现实翻版。 … 拍摄在普林山影视城举行。 方自在换上戏服,他的服饰宽大飘逸,走动起来飘飘欲仙,很有些晋人遗风。俊逸自然不消赘言,气质优雅又不显女气。神态恬淡宠辱不惊,强烈的视觉冲击下,见惯明星风姿的工作人员也不禁生出恍惚之色。 本来还有些担心的冯岗这一下自然是彻底乐坏了,喃喃地开始掉着书包:“ ,太好了,五官完美,气质出尘,意蕴空灵,双眸深好的很,我就是要这股子淡淡的温暖跟浅浅的冷漠,上映后,必定能带给观众直达心底的震撼跟永远留在记忆里的惆怅,好,太好了!” 这两场戏的确如冯岗所说的那般,相当简单。 第一幕,豪奢典雅、宛如皇宫大殿般的琅琊仙阁内,方自在扮演的南宫少爷意态懒散地半躺在流金溢彩、点缀有无数珠宝碎钻的龙床之上。 龙床上尚有两名身着轻纱、风情万种的宠姬,分别由顾晓与卓笑影饰演。卓笑影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在方自在肩膀上轻轻拿捏着。顾晓则是半偎依在方自在怀中,将葡萄情意绵绵的喂入方自在口中。 龙床前。金碧辉煌的大厅中,一派歌舞升平的温馨景象,与影片开始后,世俗凡间迅速展开的惨烈厮杀构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自然与果果各伴龙床左右。一袭白衣,黑发垂落,白的纯净,黑地极致,糅杂在一起,带出一抹美的诱惑。二女俱都着粉嫩地玉足,盘膝而坐。纤手轻轻抚弄着面前古筝。 方自在伴着其清入云的悠悠筝音,欣赏着舞姬(欧阳诗雅饰)的精彩独舞,意兴阑珊的倾听着心腹(林静雅饰)的报告。 第二幕则是影片结尾部分,情景与第一幕大致相同。只不过六位美女的造型略略有些改变,音乐越发的欢快,情景温馨宜人。与电影结尾前的一幕各逞机心的杀戮形成强烈对比。更好的印证南宫少爷智谋绝伦、只用一兵一卒,就将武林各方诸侯玩弄于股掌之中,终将纷争地武林战事消弭,为本剧划上一个美满的句号。 以上两幕的情景,是冯导根据诗雅等人的专长而特意大肆修改地。具体拍摄的时候,也是异常顺利。六女的表演可圈可点,扮演方自在心腹地林静雅,穿上大胆暴露的刺客戏服,一股子惹人垂涎的野性诱惑呼之欲出。那按照剧本要求摆出的冷傲如冰的面容,直让人望之心痒难耐,恨不得将这尤物压在身下尽情蹂躏一番。按照剧情安排,她的台词最多,第一幕将武林纷争导致武侠世界民不聊生的惨剧一一告之方自在;第二幕则是禀告方自在,武林巨孽互相残杀而死、天下重归太平盛世。 冯岗与编剧叮嘱林静雅,这一心腹角色的定位是,对主子爱意连连、钦慕不已。这倒是遂了林静雅的心愿,美眸在方自在面上轻轻扫视,带出情意无限,将那冷漠中的妖娆表现的淋漓尽致,这足以让男子惑心乱意的妖冶美态,便是方自在见了也颇有些心动。 冯岗对此赞不绝口,林静雅却是暗自得意,自己的表演,只不过是在模仿当日唐雅与方自在尽情热吻时那冰中艳火的无尽妖娆罢了。 自始自终偎在方自在怀中的顾晓,则是有些心乱如麻。虽然照着错位拍摄的要求,不需要她与方自在过于亲昵,但是即便相隔数寸,顾晓也是紧张的呼吸滞涩。心如小鹿急撞,一时间情难自已。而那羞怯中带着一丝渴望、渴望中尚有一丝矜持的欲语还羞,却是误打误撞的让冯岗情不自禁的大呼‘此女入戏、天生演员’。 群芳围绕的方自在,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局促与紧张。说句实话,他对眼前的一切倒真是甘之如饴。偎红倚翠之中,神思恍惚,飘飘然宛如置身云端,仿佛自己真成了主宰天下苍生命运的不老神仙。 品尝着顾晓羞怯怯呈递过来的葡萄,双唇无意中与顾晓的玉指轻轻碰触,感受着那一抹滑腻如脂般的舒爽,方自在心中蓦的一动。顾晓那浮翠流丹的玉面,腮蕴潮红、无限风流蕴藉其中,似羞似怯、半阖半张的秋水明眸,让人望之琦念连连,生出一抹甘愿为眼前惑人美态沦陷般的心思。 诗雅的飞天舞,也是像模像样,便是一旁的资深舞蹈指导也大赞这个女孩子功底很是扎实。稍稍排演,表演起来神韵兼备。那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真是无限风姿尽展眼前。 感受着卓笑影轻柔无力的拿捏、望着诗雅那美地让人窒息的肢体语言,侧耳聆听着林静雅的清喉娇与方自然天籁般的筝音,方自在只觉得一切俱都让人迷醉。竟然破天荒的升起一个很是诡异的想法,‘这种人间至乐的享受,比之古代的帝王,大概也没多少逊色。说不定比起帝王更为舒心,毕竟少了太多祖宗之法的约束,越发的潇洒惬意。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地野心家都想位居九五之尊。这种享受,真是让我当神仙也不换。嗯,方自在啊方自在,还是要拼命赚钱…’ 一想到日后将这种虚幻般的奢靡影像真正搬入生活之中,方自在就止不住一阵心潮澎湃、情难自已。 拍摄有序进行,便如冯岗所说,南宫少爷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了方自在量身定做:岿然不动,自有一股子山岳般的宁静祥和;举手投足,则是灵性逼人。配上那简短有力而充溢着无尽智慧的对白。神仙王侯的形象活脱脱的跃然纸上。 冯岗也不得不叹息,虽然拍片多年。可拥有方自在这般绝佳气质的演员,却的确太过罕见。这种人似乎生来就是带着尊贵奢华的高贵气质。 “唉,这位方先生如果能步入娱乐圈,用不多长时间,必定大红大紫,成为新一代的偶像巨星。他身上地这股子高雅气质,很迷人,真的,不演戏,绝对浪费!”拍戏空暇。冯岗望着应邀随行地高增,意态诚挚的道,话语中却也充溢着投石问路的试探。 高增如此精明的人物,自然对冯岗的用意了然于胸。轻声笑着道:“我想冯导这一次大概要失望了。自在哥眼下可是南州市黑白两道炙手可热的人物。发展势头迅猛无匹,我家张总对他也是青睐有加,他如今前途似锦。不太可能进入娱乐圈发展。” “那就太可惜了。”冯岗暗自一叹,不过却也没有死心。 人一阵闲聊,言语中不离方自在身边的趣闻逸事,当自在武力强横之际,冯岗先是一愣,继而讶道:“他会武功?” “那当然。”高增笑着道,“可不仅仅是会那么简单。” 冯岗心中蓦的一动,继而将随行一侧的编剧叫了过来,二人埋头一阵商谈。高增听得清楚,冯岗竟然有意为方自在增加几个打斗的镜头,借此吸引观众地眼球。而与方自在一商讨,方自在倒也欣然应允。 武师班底与动作导演被冯岗紧急调来,方自在当场耍了几个简单的套路,被动作导演赞誉为形神兼备美韵十足。不过动作导演怕方自在没有半点动作戏的根底,为防万一,还是寻找了一个方自在的替身,在他无法独自完成动作地时候,就让替身完成。 动作戏的情节也很简单,冯岗与编剧临时改动剧本,在剧情末了,让一世外隐士杀入虚无缥缈峰的琅琊仙阁,意图将方自在格杀,为各大派无数亡魂报仇雪恨。 “你随意动手,只管打地潇洒。我应该可以封住你的拳脚,与你配合起来。”方自在望着扮演隐士的武师,笑呵呵的道。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动作片中的武打场面,都是经过动作导演反复锤炼、演练而出的套路,需要的是提前反复排演、事后完美剪切,这样才能达到效果。方自在的自信,落在内行人眼中,却觉得是个大笑话。 冯岗与动作导演啼笑皆非,不过方自在与南州市黑道关系密切,本身势力也是不凡,在人前人后,他们也不敢直接道出方自在的无知,让他惹人耻笑。动作导演这便望着呆若木鸡的武师,和声道:“好吧,你先跟方先生过几招,大家熟悉一下套路,磨合一下。” 动作导演的意思自然是要方自在在实战中,知道事先排演的重要性,而导演有话,武师赶忙点头,摆出一个姿势,上前抢攻。 没有导演的动作安排,武师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出一些套路。冯岗与动作导演只以为自己将看到央视‘武林大会’上的那些滑稽场面:诸如所谓的拳术家,独自表演生龙活虎、动作潇洒利落,一旦正规比赛,就是套路全无,跟街头痞子打架,也没太大的差别。 可是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无论武师如何抢攻,方自在总能轻易封住他的拳脚,继而将武师的动作延续下来。更最为惊奇的是,方自在每一招式,都是充溢着潇洒十足的美感,动作圆转如意,更是不脱犀利有力。 二人拳脚虎虎生风,力道十足,有遮有挡,竟然像是之前演练过无数遍一般。这一番较量,落在真正的武术大师眼中,自然全都是花拳绣腿,但是外行人瞧来,绝对是潇洒漂亮。 武师只觉得自己在方自在的带动下,动作越来越快,每当动作无法做到连贯的时候,方自在总会恰到好处的出拳踢腿弥补自己的破绽,到了最后,从未与人如此酣畅‘搏斗’的武师,彻底的融入这场虚拟的生死搏杀中,忘乎所以之余,便是连导演的连连喊停,也是无意去理会了。 三分钟后,气喘吁吁的武师停止了攻斗,情不自禁的朝着气定神闲的方自在连连鞠躬,表示自己由衷的敬佩之意。 而在诗雅等人用力的鼓掌声中,冯岗与一众工作人员也如梦初醒般的加入鼓掌的行列。 动作导演根据剧本要求,将决斗中的一些细节告诉二人,诸如隐士的苦苦支撑,方自在的潇洒如意,之后,动作戏录制正式开始。 武师与方自在穿上戏服重新对决,有了心理准备的武师将拳脚打的越发的花哨百出,让人望之眼花缭乱,方自在也是恰到好处的格挡回击。 这一场精彩纷呈花团锦簇的对打,让人生出了美轮美奂的怪诞感觉。两分钟后,武师被方自在一拳‘击飞’,整场打斗结束。 两大导演连连摆着ok的手势,蓦的,欢呼鼓掌声将整个大厅充斥的满满当当。 至此,方自在等人的友情客串落下帷幕,冯岗心中暗乐,方自在与六位美女的文戏,稍加剪切与电脑特级渲染,绝对可以为影片增色不少。 动作导演回放着适才时约两分钟的打斗场面,酣畅淋漓,若是加以电脑特效渲染,活脱脱就是顶级动作巨星的对决。他自问从影数十年间,指导影片获奖无数,可也没有见过如此力道十足偏又潇洒无限的决斗场面。 只是动作导演却是有些为难了。一来,这段两分钟的决斗太过漫长,为了表现出南宫少爷的武力无双,必须将这场打斗剪切到一分钟以内,只是望着这毫无半点瑕疵的决斗场面,他却是着实不舍得减去任何片段;二来,方自在的打斗,与先前拍摄的决杀风格迥然有异,却也明显胜出不止一筹。风格不太一致,观众未必会挑剔,何况也可以借助电脑技术尽量渲染的近似。但是本来以大陆、香港、台湾三地动作明星为卖点的电影,突然杀出个方自在的动作场面吸引了观众的眼球,会不会出现本末倒置的场面?若是观众或票房对手借此讥讽影片‘客串打斗’反而强过‘动作明星’,或许无形中就会减弱明星的票房号召力,影响到上映成绩。 导演们愁绪连连,左右为难。方自在等人自然无意去理会导演们的忧愁,总之一场友情客串,众人只觉得是过足戏瘾,无限满足。而在方自然的提议下,大家决定今晚回到‘自在酒家’大肆庆祝一番。至于这几幕戏最终会不会被砍掉,就不在众人的考虑范围内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商谈与密谋 名导演冯岗在普林山影视城拍摄《极乐英雄》的消息媒体的宣传下,传遍了国内。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方自在与六位美女的友情客串,虽说冯岗等一众摄制组成员严守秘密,但是仍然被部分神通广大的家伙知晓其中究竟。 信息化社会,网络是最好的交流渠道。这便开始有一些人在网上发布相关照片与报道。有影片《极乐英雄》做宣传噱头,点击量在短短时日内激增,很快位居各大新闻门户网站之首。 很多网民对报道的真实性抱怀疑态度,毕竟没有相关官方说辞。不过大多数人感兴趣的是方自在等人的照片与发布者搜集的相关资料。很多人甚至对方自在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抱着一定的质疑,毕竟照片中的方自在,素衣俊容气质出尘,实在不似人间中人。不少人认定这是一张ps过的照片,或者说压根就是一张精美的手绘画。现实中根本不会有这样毫无瑕疵的男子。 针对方自在是否真的存在,网民展开激烈的辩论,n多人现身说法,主动爆料方自在的现实状况,总之一时间关于方自在的新闻甚嚣尘上。这便有了南州市的网民没事前来光顾‘自在酒家’,看看方自在是否如传说中那般有着神仙般的钟灵毓秀。也因此,自在酒家本就兴隆的生意,红火的越发让人嫉妒。 混迹于娱乐圈,冯岗对网上绯闻早就很几分心理准备与应对之道。一方面授权旗下经纪人组织新闻发布会辟谣,说一切都是无稽之谈,请大家不要相信未经官方证实的消息,而这番说辞。说白了就是打起了太极拳,压根没彻底阐明流言的真假,只是很高明的借此吊起群众的胃口、继续炒作《极乐英雄》;另一方面,冯岗也找上了方冰莹。 新视点影视公司 长长地甬道内,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更有全身武装的保安聚集在会议室外,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神态。身侧各种电子检验仪器一应俱全,即便是名导冯岗进入其中,也被勒令进行周密的全身搜查。 事关影片的安保工作。冯岗自然知道其中的关键,配合着搜查完毕,这才在保安的带领下,进入会议室之中。 会议室灯光幽然摇曳,颇有几分昏暗,四周是一个全封闭的空间,有着一股子碉堡似的森严与压抑。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稀稀拉拉地坐着六人,有男有女,有胖有瘦。无一例外的就是神情都很是专注,面上甚至露出了几分痴迷的恍惚之色。 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会议桌对面那宽大的液晶屏幕,正放映着第一期剪切妥当的《极乐英雄》。不出冯岗意料的是,这些‘新视点’的高层此时看的,正是有关方自在的戏份。 眼前众人身份特殊,大导演冯岗走动间也刻意地蹑手蹑脚,不去惊扰了他们。不过即便是如此轻微的举动,也惹得一众高层很是不悦,只是待瞧清冯岗地面容后,这才勉强将心中的不快压抑住,全身心的投入电影中。 冯岗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好笑,‘平日里这些电影界资深人士审核影片,总是带着一副百般挑剔的目光,先不说意态懒散、压根没有半点的尊重之意。话语中更是随意嬉笑怒骂,不把电影从头到尾批得体无完肤,总是不肯善罢甘休。哪管你是娱乐圈的大腕抑或是菜鸟。他们都是一概视之。此时鸦雀无声,大概也是被方自在等人的表演所折服了吧。’ 手拿遥控器的方冰莹反复播放着方自在的两幕戏,幽暗地光线中,一双晶莹明眸熠熠生神,似感叹,更像是一股子淡淡的爱慕。望着恍似神仙中人的方自在,回想着张明媚那极尽缠绵过后的无限妖娆与慵懒,方冰莹地玉面悄然红透,心中莫名的有点渴望,似乎恨不得将偎依在方自在怀中、羞态毕露中带出无尽暧昧的顾晓,换成自己才甘心。 良久后,给电影拍摄手法、剪切技巧、特级制作与演员地总体表演挑了不下上百处毛病的高层代表,一直没对方自在等人的表演发表什么意见。 既然无人评判,方冰莹过足了眼瘾,这便停掉播放,同时间,会议室左侧那厚厚的幕布自动上卷,明媚的阳光透过采光性能极佳的防弹玻璃射入屋内,偌大的会议室登时间纤毫毕现。 ‘新视点’的几名高层边用手遮掩着过于明艳的阳光,边轻轻叹息着,或是喝茶,或是点燃香烟,那神情间,却不约而同的很有些怅然若失。 “冯导,你来了。不好意思,刚才看入神了。”方冰莹这才发现冯岗的存在,忙恭声道歉。 “方总太客气了。”冯岗忙不迭的点头致意,神情间很是郑重其事,虽然方冰莹表现的神态亲昵,可冯岗知道,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宛如洋娃娃般精致可爱的女子,却是大陆娱乐圈内能量极大的大姐大,即便以他如今的地位身份,也丝毫不能怠慢。 “方总,总体效果,你看如何?”冯岗意态诚挚的询问着方冰莹的意见。 方冰莹随手拿起眼前的电子板,电子笔在上面轻轻划着。今天长达八个小时的电影审评中,方冰莹与眼前新视点的资深领导者们,详细探讨了很多细节问题。大家通过眼前的语音识别电子板,将意见很是方便的记录下来,通过无线网络,即时性的汇总到方冰莹手中。 方冰莹将意见稍一归类,道:“冯导,有你执导,总体而言我们很是满意,票房前景,我们也感到很乐观。” 冠冕堂皇的客套之后,方冰莹神色一凝,开始切入主题:“好的方面我就不一一赘述,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缺憾。我会 室的人,尽早整理一份详尽地意见书呈交给你。眼意见,总体说两点。 第一,动作特技太花哨,替身演员动作太多。冯导想必比我更清楚,这次影片的卖点之一,就是大陆、香港、台湾三地动作明星的大汇演,要奉献给观众一场动作盛宴。开拍之前我也反复申明过,要硬桥硬马,表现出动作本身的美感和震撼。让观众心理感官达到共振。可眼下看,各大动作明星打斗动作缺乏技术性和真实感,动作本身的“轻描淡写”与动作效果的刻意强化形成鲜明对比。恕我说句不太中听的话,三位天皇动作巨星,在大量特技动作渲染之下,表现也不比那些紧急培训拳脚功夫的偶像演员强上多少。我知道,程导(动作导演)很辛苦,但是离我的要求,还差了一步。” 方冰莹神色冷峻,眉宇间隐隐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无奈之态。冯岗喟然一叹,点点头沉声道:“方总说的不错。不过这也不是程导水平的问题,主要是这三位国际级的动作明星年龄偏大,盛年不再。三人中年龄最小的车杰,以前是大陆演艺圈的拼命三郎,可眼下也过了不惑之年,的确是有些抡不动刀剑、抬不起拳脚,只能用特技跟替身来弥补。” — “哦,这倒也是。”方冰莹娇笑着点点头,又道,“不过幸好。冯导竟然出人意料的在影片结尾安排方自在与‘隐士’对决一场,这场仅一分钟的动作戏,真的是为本场影片增色不少,绝对可以成为影片地卖点。” 方冰莹不吝褒奖之语。冯岗闻言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不料方冰莹语调一转,皱眉道。“可如此一来,就牵扯出第二个问题。那就是,冯导你不拘一格选用人才,而方自在与这六个女生的本色演出,地确让人叹为观止。尤其是方自在的文戏与武戏全都让我们感到一股子为之迷醉的魅力。但是,就因为方自在太过突出,导致了影片失去了均衡性,就好比一块樱桃奶i下这点缀太过夺目,导致其他明星相形见绌。可是方自在作为新人,根本没有半点的市场号召力,一个不慎,可能会导致《极乐英雄》票房滑铁卢。” 方冰莹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怪只怪方自在的扮相太过抢眼,即便是方冰莹看了第一幕的文戏,都只觉得心旌神摇,为他风华所迷醉。在接下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心中总是渴望着方自在的再次出场,心痒难耐之下,很难再次融入电影,如此一来,本来很连续的电影,却出现了欣赏断层,将影片正剧中的精彩表演,完全忽略了。 方自在在末尾地这一段武斗场面,也太过酣畅淋漓。紧张刺激的武斗场面中,方自在举手投足浑然不带丝毫的搏杀凶悍,潇洒随意中却能完美的表达出硬桥硬马地真实感,力道之美直直冲击观众心底。两相一对比,片中动作导演匠心独具的四场高氵朝打斗,却是索然无味。 如果一部电影,被一个客串角色压倒其他主配角,不但沦为电影界的笑柄,票房方面,或许也没有了保证。 冯岗自然知晓其中地关键,而就是因为他自己实在拿不定主意,这才索性将方自在两幕戏一刀未剪,尽数呈给方冰莹赏阅,让她给出最终意见。 “冯导,你是着名导演,我是看着你的影片长大的,对你的佩服之意,绝对是五体投地、不参杂半点的虚伪。所以方自在的戏份该如何处置,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方冰莹笑靥如花,言语中颇多恭维,一双明眸,直直的落在冯岗面上,其中蕴含着浓浓的狡诈之意。 冯岗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方冰莹竟然又将这个烫手山芋推到自己的手中,思忖良久,方才道:“方总,照我意见,还是倾向于一刀不剪,直接呈交总局审核。至于公映时会否会因方自在的存在,导致其他明星魅力大减,咳咳,这个问题嘛,嘿嘿,其实我们都是根据经验揣测罢了。市场本就是一个大型赌场,或许方自在真的会导致我们票房惨败,但是相较而言,我还是比较相信因为他的存在,让电影更增欣赏魅力。收入剧增。” 冯岗顿了一顿,赶忙又道:“当然了,我们可以采取一些手段,比如在宣传海报上,直接言明方自在扮演的南宫少爷,只会出场两幕,断了很多观众的妄想。另外,我打算在第一幕与正剧之间,穿插一激昂地音乐与旁白,顺便给观众留下一点思维缓冲空间。打消片头方自在给大家留下的魅力笼罩。其他的,我们可以买通媒体制造一些欺骗性新闻,比如说,方自在是‘新视点’着力打造的新一代明星,本片的目的之一,也就是众星捧方自在上位。” 冯岗说的口干舌燥,方冰莹等人凝重的神色,总算是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态,只是仍有一个高层,颇有些为难的道:“串通媒体搞舆论欺骗?这样做。不会对公司有什么影响吧?” “不会。”方冰莹娇笑吟吟地道,“说归说。做归做,这个世界,绯闻满天飞,大家都只图个眼瘾嘴瘾,谁会去真个计较什么。何况我们可以暗中授意媒体炒作,只要我们官方不在正规场合发布类似的新闻,谁也怪不到咱们头上来。” 冯岗见方冰莹点头,心中一块巨石落地,只是想起一事,神色一整。正色道:“方总,既然如此,我会再次按照你们的意见,重新进行影片第二期剪裁。至于影片正式公映的时间…” 冯岗停口不语。方冰莹只以为他担心自己的能量不足,淡淡而自信的一笑,娇声道:“冯导放心。我已经打通审核环节,绝对可以在七月中旬的暑期上映。” 言却是微微摇头,在方冰莹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沉声总,大片暑期或是寒假上映,已成惯例,但是方总,好莱坞这些年拼命抢占国内市场,而香港电影,也早就盯上大陆,暑期大片纷至沓来,竞争太过激烈。我不是不看好《极乐英雄》的市场前景,但是我个人认为,电影市场这潭水,真的太深了,何况《极乐英雄》因为方自在地存在,有着太多的未知数,能避开与国内外大片厮杀地锋芒,那就最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冯岗话音刚落,方冰莹手下数名高层开始窃窃私语,看得出,他们大多持反对意见,虽说冯岗的话有一定道理,但是惯例之所以为惯例,就是因为它具有市场可行性。 方冰莹摆摆手制住大家的低语交谈,瞑目沉思片刻,望着斜对面一名神色孤傲的艳装女子,柔声道:“阿莉,这样吧,你吩咐市场部的人做一份详详尽尽的六月中旬公映的可行性报告,我看一下,再做定夺。” 明眼人都看的清楚,方冰莹这个年轻的老总,在高层面前有着足够的权威,她这一开口,众人登时停口不语,被称作阿莉地女子连连点头恭声应诺。 方冰莹摆弄着手中的电子板,一颗芳心却是早已飘到了云端,‘方自在,明媚说你是一个创造奇迹的男子。而你也总是为她带来好运,这一次,《极乐英雄》事关我新视点影视公司的命脉,你能不能为我带来好运呢?’ … 方冰莹与一众高层紧锣密鼓地商讨之际,武雯媛也在林天浩的陪同下,在‘鑫源大酒店’的豪华雅间内,与一男一女密谈。 只是与‘新视点’一众高层地肃穆紧张气息形成鲜明对比,武雯媛与一对谈话对象,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势,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武雯媛对面男女,年纪都是不大,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男子中等身材,相貌平凡,女孩子五官端正,也仅仅是勉勉强强的算得上清秀。严格说起来,二人都属于那种扔到人堆里无法分辨的类型。二人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就是身上那种宛如邻家弟妹般的亲切随和。 二人衣着也是中规中矩,算不得寒酸,却绝对跟豪奢无缘。总之二人都平淡的像是一潭不起半点波澜的湖水,即便在大街上擦肩而过,也不会引起旁人半点的注意。 二人规规矩矩的吃着饭,于眼前高脚杯中那殷红如血的红酒,却是视而不见。两双筷子在盘碟中动个不停,虽然动作迅速,却不会让人觉得有半点的失礼。二人虽然也有互相夹菜,但是旁人却是看不出半点的热情与客套,只能从二人那行云流水的流畅动作瞧出一股子难言的协调。 “厉害厉害。”武媛一口将杯中美酒豪饮而尽,鼓掌赞道,“幻影门双子星的确不凡,我看了这么长时间,越看越觉得你们像是一个人。一个人想吃什么菜,另一个人就会帮他夹过来。而且你们的筷子一般都是在空中交接菜肴,可即便是这滑不溜秋的翡翠花生,都不会在交接的过程中掉落。哈,这种默契的配合,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心意相通。” 武雯媛笑逐颜开的大加赞誉,年轻男女却是不动声色,依旧闷葫芦一般的用餐,武雯媛也是不以为忤,笑嘻嘻的与林天浩推杯换盏,空暇之际就专心研究少年男女的就餐动作,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良久过后,少年男女同时放下手中的碗筷,小口小口的啜饮着香茗。 同时放下茶杯后,男孩子开口了:“武姐姐,我真的很佩服你,你可是比你头上那群老家伙开明多了。其实咱们两派的恩恩怨怨,说穿了真的没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记挂。” 男孩子虽然气质随和可亲,可是这一开口,却宛如宝剑出鞘般的寒芒毕露,带出一股子咄咄逼人的灼热气势。 林天浩眉头微皱,显然很是不悦,当事人武雯媛却是一改刁蛮任性,抿嘴一笑,娇声道:“这你就不懂了,我老爸他们是感性之人,讲究滴水之恩还施以涌泉,一拳之恨也必定是睚眦必报。而我,却是实用主义者,对我有用,兼容包蓄,对我无用,弃之如敝履,呵呵。” 武雯媛笑意和煦,银铃般的笑声,宛如环佩般轻柔悦耳,配上那妖娆性感的火爆娇躯,带出一抹浓浓的姣丽蛊媚。 一双男女却是瞧出了她笑靥如花的背后、那冰封般的寒芒,身上也是微生寒意,武雯媛却已经笑着道:“两派恩怨归两派恩怨,生意就是生意,我付钱,你们办事,天经地义。” 年轻男女连连点头,笑嘻嘻道:“武姐姐,你说的很对,不过关于这吊坠,情报可是太少了。” 武雯媛冷笑着道:“如果情报很多,我自己就做了,何需雇佣你们动手?要赚我这两百万美金,没点真本事,那可是不行。” 武雯媛言语中带上一抹激将之意,少年男女虽然年轻,性子却很是老练,毫不为所动,只是正色道:“组织收了你的钱,自然会帮你搞定。三天之内,我们会给武小姐一个满意答复。” 二人起身站起,恭声告辞,与武雯媛擦肩而过之际,女孩子停住娇躯,嘴唇轻轻蠕动,一道低不可闻的话语落入武雯媛的耳中,却是让她心中凛然。 “武小姐,澳洲黑市,有人出三千万美元寻找玉佛吊坠。我们老大没敢接,具体原因,武小姐必定知晓一二。这一次,老大不知为何,竟然接下你的委托,但是八姐要我告诉你,当心有命得到,没命回澳洲。” 第二百五十三章 倒霉的双子星 晨,蔚蓝的天空被昨夜的雨水冲洗的一尘不染,带着湿气息的空气异常清新,宛如被滤过似的。 东方红霞渐渐消散,路上行人逐渐增多,各种车辆驶过马路,带出一抹热火朝天的喧嚣嘈杂。为了生活而奔波的市民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九点多钟,一个头戴鸭舌帽、背着双肩式宽大书包的女孩施施然走入方自在居住的小区。她的步履轻盈而稳健,看那恬淡怡然的样子应该是小区的居民,而且她经过小区门口的时候,更是笑靥如花、亲热异常的跟保安们打着招呼。 保安们笑意和蔼的回礼,他们只觉得这个女孩子异常眼熟,可能是小区居民,也很可能是在小区内租屋的大学生。其实如果他们仔细回忆就会发觉,这个女孩子平常的近乎诡异,即便如此近距离的对视而过,也让人根本无法对她的相貌有半点的印象。他们自然更加不会察觉到,这个泯然众人的女孩儿,轮廓优美的耳廓中,搁置有一代表顶尖科技的微型耳麦。 “薇儿,继续前进,你身后左右没有半点可疑人物。”细弱的几不可闻的声音通过耳麦清晰的传入薇儿的耳中。 平凡女孩薇儿双肩背包顶端,各有一黄豆大小的黑色玻璃圆球。即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也很难察觉,这个装饰物般的玉润圆球,内里大有乾坤。如果细细解剖,这却正是一个可以360旋转的微型监控仪,自如的将薇儿前后左后各个方向的景物,一览无遗的传入幕后指导者地影像仪之上。 薇儿意态娇憨的哼着小曲,在小区中七扭八转。很快就来到了方自在所在的楼层。 “三楼,303薇儿,虽然你已经很清楚,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遍:屋子里有一个叫做方云的女孩子。照着目前的情况看来,方云实力不明,传言中脑子有点秀逗。不过从防盗门上方的精密监控器材可以看出,方自在对安保工作很是重视。总之一切小心。” “重视?幼儿园水准,放心,手到擒来。”薇儿心中冷笑,缓步走上楼梯。行经二楼楼梯拐角之处,纤手轻抚肩带,将那黑色圆珠不着痕迹的取下,轻轻放在楼梯扶手下方那锈迹斑斑的钢铁骨架之上。圆珠有强力磁性吸盘,轻易的吸附在钢铁之上。薇儿选了两个绝佳的位置安置圆珠,却正是借此让远在数里之外地同伴元朗,帮自己望风。 来到方自在租屋门外。薇儿轻轻按动门铃,很快,一道悦耳的声音自防盗门那内嵌式扬声器传出:“你好。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夏士莲化妆品促销人员。” “对不起。哥哥说不可以让外人随便到家里,我不能让你进来。” 人们常以环佩之音来形容女子清脆悦耳的语调。只是这女子的嗓音,却无疑比环佩更动听。音波入耳,轻轻沉入心底,令人不由自主的细细品味,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轻柔无限中蕴含的淡淡的孤独寂寞。即便是受过地狱式磨练、心智大致可以说是稳若磐石的薇儿,也只觉得在这句低缓悦耳的话语撩拨下,一抹发自心底地噬骨般的惆怅将自己死死拥裹住,心田脑海轻起微澜之际,一阵神思恍惚情难自已。 ‘呼呼,天哪。这是个怎样地女子?怎么随意说出一句话来,都有着魔音般的蛊惑魅力。’薇儿心中暗自惊讶,长吸一口气、强自收敛心神,不被楚云舒的魅惑所诱引。嘴上胡言乱语道。“对不起,我不是想打扰你,我也是生活所迫。才来做促销的,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只是…” 薇儿随意应付着楚云舒,手中早已取出一只圆珠笔对准了防盗门的锁眼,按动开关,看似普通的圆珠笔的笔尖快速前进推入钥匙孔中。薇儿借着身躯将动作巧妙遮掩住,三秒钟后,哐当一声轻响,防盗门被薇儿手中的精端开锁器械打开。 薇儿受过最严格的偷盗训练,几乎在开锁的瞬间,快速将圆珠笔对准普通房门地锁眼,一秒钟后,房门相继打开。 薇儿曾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过方自在的租屋,对屋内的一切有着大致的了解。进门后毫不迟疑,轻车熟路般地跃过所有障碍,动作宛如猱猴般轻盈跳脱,几个起落瞬间就来到楚云舒身后,伸手前探,手中已多了一个小型电击器,顺势按在楚云舒脖颈之间。 一切发生的太快,薇儿得益于幻影门教练数年如一日的熏陶,动作痛快利落一气呵成。楚云舒似乎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是薇儿到了眼前,她尚且还没来得及回头,只顾着盘膝跪在古筝前,倾听者录音机中地悠悠筝音,手中仔细翻阅着乐谱,沉迷在音乐的世界中。 轻微的电击脉冲声中,楚云舒身躯微微一颤,百合花一般动人的身躯,颤抖着萎顿在地。 这种高压低电的特制电击棍,足以让牛肌肉痉挛昏迷上几秒钟,但是因为电流很小,对人体却是没什么害处。 薇儿已经取出特制绳索,单只是三秒钟将楚云舒捆了个结结实实,顺便堵上嘴巴。之后薇儿将楚云舒移入卫生间中,约莫十几秒钟后,楚云舒自轻轻颤抖中恢复过来,一双美眸缓缓张开,望着眼前的薇儿,眉宇间蕴含着极度的惊恐之意。 适才楚云舒曼妙娇躯的轻轻颤抖带出一抹无言的韵味,即便是同为女人的薇儿,见了也大受吸引。而楚云舒充溢着古典韵味的面容之美,更是任何语言也描叙不出,若非亲眼所见,薇儿真是不敢相信人间竟有如此绝色。此际见她神色惊骇,魂不附体,忙笑嘻嘻的柔声道:“姐姐你放心,我一会儿就走。不过哪,你长的真漂亮。女人看了都忍不住侵犯你。” 在楚云舒惊恐不安的神色中,薇儿吃吃娇笑着在楚云舒吹弹可破的玉面轻轻一拧,扭头走出卫生间,轻轻将卫生间门掩上。 “薇儿,我不想在执行任务地时候说教,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重视每一次任务。”元朗显然是将薇儿的调笑之语尽收耳底,心中微有些不悦,话语中不禁用上了埋怨。 “抱歉啦。”薇儿笑嘻嘻的吐吐舌头,低声道:“我五分钟结束战斗。” 薇儿推开方自在的卧室,发觉方自在的房间很是整洁。各种器物摆放的井然有序,一眼望去,豁然明朗,薇儿心中不由的大乐,这可是在无形中减小了自己的搜索难度。 薇儿环顾左右,屋内没有半点可以藏匿玉佛吊坠的所在。细细搜寻,薇儿很快发现了方自在搁在床底地老旧皮箱,这是屋内唯一可以藏东西的器具。满怀希望的打开,倒真是发现了好多宝贝:笼子,十几个面貌栩栩如生的面人。制作粗糙的木头玩偶,几把锈迹斑斑的小刀跟一些个硬皮纸制作的粗陋面具。另外还有一个老旧的相册,相片不多,边角泛着象征年代久远的黄色。 “唉。”冥冥中,薇儿似乎觉察到一道低不可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好像就在耳边,又像是虚无缥缈地来自九天云外。只是其中那惊讶与失望糅杂而成的复杂情绪,却似乎是清晰可辨。 饶是薇儿胆大包天,陡然中也有些惊魂不定。只是多年训练养成地快速反应本能驱使她条件反射般的屈肘向后一个狠狠的撞击,同时间左腿猛的甩起、高高抬过头顶,以右脚支地、一个屈身劈挂。只见那窈窕而有力的纤腿,恶狠狠的划破空际,激荡起一抹轻微的锐啸之声,宛如长棍一般劈落。 两式精妙的必杀攻击。却是落了个空,薇儿定睛望去,这才发觉自己身后空荡荡的了无半个人影。 ‘错觉?’薇儿心中微讶。不死心的原地快速旋转,轻盈地身子宛如陀螺般滴溜溜的转动数周。 ― 薇儿这才发觉,前后左右没有半个鬼影,只是虚惊一场罢了。薇儿松了一口气,面庞却是不可抑止的羞红一片,‘太丢人了,怎么说我皇甫薇儿也是幻影门双子星的七师姐。虽然仅仅是第四次执行任务,可从小到大也进行过不下千次地模拟练习。刚才这没出息的样子传出去,还不让师弟师妹们笑话死我。’ 皇甫薇儿面庞红若霞烧,却也没忘了正经事。只可惜她在卧室内搜寻许久,即便是犄角旮旯跟被褥的夹角也找了个遍,却没发现玉佛吊坠地影子。不死心的薇儿在三个房间内开始彻底搜查,并且取出探测仪器探查屋内可能存在的暗室,十分钟后,找遍了每一个可能的所在,却依然是一无所获。 ‘奇怪,奇怪,根据这几天观察,方自在脖颈处没有戴吊坠的痕迹。照八姐推断,如果方自在真的拥有玉坠,那他不太可能知道这玉坠的重要性,因为据资料显示,他这么多年,压根没有出国寻宝。八姐说,疯子龙如果出于爱惜方自在的生命,未必会将玉佛的秘密告之他,也就是说,方自在只是将玉坠当成个普通饰物,不会将它珍而重之的藏起来。可它能到哪里去呢?莫非从头到尾武雯媛提供的情报,根本就是个谬误,方自在根本没有玉佛,或者压根就不是疯子龙的传人!?甚至就如七哥所说,玉佛本身,也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的产物。传言中疯子龙在花旗银行存下的各种宝贝,只是众人的胡乱揣测。’ 皇甫薇儿心中思绪快如电转,一时间却是理不出个头绪,不由的一阵心急如焚,无论如何,自己已经在武雯媛面前夸下海口,若是到期无法兑现,丢了组织的面子,事情可就大条了。 皇甫薇儿皱眉沉思,耳麦中传来同伴元朗的低声询问,“薇儿,得手了吗?” “没有,找不到。我想他可能藏在别的地方。”薇儿低声答道,一脸的沮丧。 元朗与薇儿心意相通,知道薇儿最大的毛病就是得意时喜好张狂,失意时却容易丧志,这便忙低声道,“刚才八姐说了,在中国,吊坠很可能成为男女间互相交换的定情信物。家里跟身上都没有,咱们可以将目标锁定与他接触的女人,进行第二方案。所以你放宽心,快点撤退。” 薇儿听元朗提及‘八姐’,心中陡然轻松起来,默默点头,动作麻利的将房间收拾干净,然后将方自在电脑中的硬盘拆下,留下一副涉及商业性作案的痕迹。 薇儿转身正待出门,蓦的,身后传来一道悦耳之声,“留下来吧。” 女子吐字珠圆玉润,充溢着轻柔无限的和煦之意,只是这天籁之音落入薇儿的耳中,却只觉得一阵毛骨惊然、心魂皆悸,胸腔似乎被一只看不见摸不着的鬼手紧紧的捏住,一时间喘息无力。身后这种诱人无限引人沉沦的声音,只要听过一次,就绝对不会认错。 “去死吧!”略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中,薇儿蓦的狂暴起来,娇小玲珑的身躯猛的如弹簧般的跳跃而起,空中一式旋转飞踢。这宛如狂风扫落叶般的迅猛一击,将后方偌大的空间笼罩其中。她虽然是一介女子,更是出身于以偷窃为营生手段的幻影门,但是却在门主的要求下常年坚持不辍的习武强身,此番受了刺激,潜能发挥到极致,劲力越发的威猛无比,出腿如流星般迅猛快捷,宽松的裤管边缘竟被扯成了笔直一线锐如刀锋,屋内更如陡起狂飙一般,气势端的吓人。 只可惜这势能断铁裂钢的狂暴一击,却宛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的浪花。 一击落空,被自己的力道带动着身躯旋转数圈后,薇儿方才停住身形。脖颈间却蓦的传来一道轻柔的嘘气声,甜美的气息喷涌到脖颈处,带起一抹麻酥酥的感觉。换了往日,薇儿必定会感到无比的惬意,但是此时的她,宛如被青竹蛇缠身一般的、惊骇的变了脸色。 面对无法理解的诡异一幕,薇儿一颗心已经快要跳出胸腔。她不怕男人,更不会怕女人,但是却怕传说中的鬼怪。她心中也已经恍然,怪不得先前屋内那个白衣女子美的超凡脱俗,就像是画上的人物,声音又好听的让人甘愿为她沦陷,原来她不是人,而是一个千变万化的女鬼。 第二百五十四章 ‘恐怖’的云舒 想到传说中索人魂魄的孤魂野鬼,薇儿小小的身躯微来,下意识的将身子朝身后的墙壁靠去。 没有意料中的冰冷坚硬,出乎意料的柔软而弹性十足,猝不及防之下,薇儿自然是吓得魂飞魄散,额头冷汗涔涔流下,同时间扯开嗓子嘶声吼道,“混蛋,姑奶奶和你拼…” 色厉内荏的娇吼声戛然而止,一只温润如玉的纤手抚到薇儿的脖颈之上。薇儿只觉得脖颈就像是被铁钳钳住一般,下一刻,麻痹感宛如疯狂滋生的野草般在身上蔓延开来,整个身子登时失去了知觉。 轻柔无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傻丫头,看你也蛮机灵的,怎么现在才想到这点?你要是早点退到墙壁上,不就可以瞧见我了吗?何必转的这么辛苦像是个大号陀螺。” 轻叹声中,似乎蕴含着极度的惋惜之意,薇儿已经欲哭无泪,不过,无论如何她倒是确定了一点,这个方云应该不是个鬼魂,毕竟传言中的鬼魂可是冷冰冰的没有半点阳间的气息,她的手掌却是温暖的如阳春三月的怡人光照。而且方云明显精通武学,纤手压制住自己脖颈的动脉,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制约住自己的行动力。让周身的气力消逝无踪,却不会因气血不畅昏迷过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楚云舒将失去反抗能力的薇儿捆绑的结结实实,拂开薇儿垂落耳际遮掩耳廓的秀发。将小巧地耳麦取出、轻易捏碎。 让薇儿惊恐莫名的是,楚云舒使用的捆绑手法竟然与自己如出一辙,要知道,她的捆绑技巧,可是经过教练专门的传授,繁琐而实用。‘难道她刚刚将我的手法偷学了过去?不可能吧。不是说她脑袋秀逗吗?怎么可能这么聪明!’ 方自在为了锻炼方便,在天花板处打了几个膨胀螺丝安了几个吊环,专门用来做一些诸如空中翻滚、引体向上之类的运动,楚云舒老实不客气的将捆的如粽子般地薇儿轻轻举起。直接挂在吊环之上,宛如一个大钟摆一般的晃来晃去。 做完这一切的楚云舒毫无半点的劳累感,神情依旧怡然,宛如闲庭散步一般地惬意。 随手将战利品——薇儿宽大的书包扔到茶几上。然后仪态优雅的半跪在置放古筝的筝架旁,拿起适才掉落在地的乐谱,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薇儿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悬挂在半空,心中真是欲哭无泪。她还有太多的法宝没有来得及施展,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被人一举成擒,心中很是不甘,可更多的却是弥漫全身的恐惧。 尽管薇儿心中害怕,但是望着身披轻纱薄衣地楚云舒。却仍然是止不住的一阵心神摇曳。只见那窈窕而曼妙的修长娇躯在那雪白的衣衫和膝底那一块鲜红的毛毡相映之下,显得神采飞扬、体态风流,让人打心眼里生出一股子为卿迷醉地怅惘心绪。 “你…你到底是怎么脱身而出的?”楚云舒没有将薇儿的嘴巴堵上。所以她才可以将心中地疑问道出。虽说经过了适才的惊吓,但是基于少年老成的内敛心性,薇儿也渐渐的恢复了镇定,她也看的很开,事情已成定局。懊丧苦恼都于事无补,眼下只希望同伴元朗别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风风火火的前来救自己,毕竟这个叫做方云的女孩子实力太过恐怖。 在音乐世界中徜徉的楚云舒。却是没有因为薇儿的打扰而生出不悦。神情恬然的一抚秀发,带出一抹说不尽的优雅,薇儿望去,眼神都不禁有些痴迷。 “哥哥说,很多东西,有问就必定有答。” 楚云舒答非所问,好似说了一句题外话,薇儿却是了然于胸,若有所思的道:“你的意思是,有捆绑手段,就有脱离技巧。虽然说了等于没说,不过,还是有点道理。” 低语喃喃一句,薇儿又不甘心的问道:“那你刚才的惊恐,都是装出来的?” 楚云舒淡淡一笑,道:“我有必要害怕你吗?如果不是觉得你好玩,你连门也进不了。” 云淡风轻的话语,却是有着让人信服的魅力。薇儿变了脸色,颤声道:“难道你刚开始就知道我不是促销人员?哦哦,你的意思是,你自信有能力在我进屋的瞬间就把我击倒?” 忆及适才楚云舒鬼神莫测的身法,薇儿止不住一阵丧气,心中一凛,脸色不由的铁青,嘴角轻轻抽搐着,瘪着小嘴哆嗦着道:“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楚云舒淡然一笑,却不接话,纤手轻轻抚着筝弦,单只三两音符,就带出一抹醉人的清音。薇儿听在耳中,只觉得波澜起伏惊恐难安的心境 清入云的古韵抚熨之下,竟然出奇的渐渐平复了下来 薇儿很是惊讶,不解是楚云舒的魅力太大,还是音乐作樂,呆愣半晌,也很是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任由我在屋内大肆搜索,却不制止啊?你想看我究竟找什么东西吗?” 楚云舒停止弹奏,淡淡的道:“当然不是,我哪有那种闲情逸致。不过哥哥平日里将皮箱保管的很严格,看都不许我看一眼。哼,他这么疼我,什么东西都愿意与我分享,我偷偷学他的武功,他明明知道,却从不生气。可为什么单单一个破皮箱却让他这么宝贝?” 薇儿瞧得清楚,这个即便动手之际都表现的闲适如云、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仙子,此时竟然如一个寻常小女孩一般的大发娇嗔,粉嫩的红唇轻轻撅起,一副轻嗔薄怨的娇俏样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一个人身上共存,转换的却又如此自然,毫无半点的生涩,若非亲眼所见,薇儿真会以为是天方夜谭一般。 楚云舒说着话,眉宇中嫉妒之意大盛,轻轻喘息一下,神色间略略有些恢复,眸子中却是狡黠之意大作,抿嘴娇笑着道:“哥哥不让我动,我当然乖乖听话,不过这一次我倒是要谢谢你,你将箱子打开,我大体上也看的一清二楚,而我也没有破坏哥哥的规定,呵呵。” 楚云舒笑的得意非凡,宛如一只行窃成功的小狐狸一般,半晌后,笑意渐渐隐去,只留几分开心藏匿于眉宇之间。 薇儿只觉得一阵瞠目结舌,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个恬淡的看似对万事万物都没有兴致的女子,竟然会对一个老旧的皮箱起着这么大的兴趣。而感兴趣的原因,或许仅仅是缘于一种淡淡的嫉妒。更可笑的是,她明明有着无敌的武力,却似乎对方自在的话老实听从,畏首畏尾的不去碰这只箱子,到今天,竟然要假自己的手来满足心中的好奇。 薇儿只觉得一切太过不可思议,难道这个叫做方自在的男子,真的有如此大的魅力,不但能让这仙子般的美女动了凡心,甚至生出一种依恋般的情绪? 萌动不解情爱的薇儿对方自在的好奇越来越大,一时间却是忘了自己身陷的残酷现实。 筝音再次响起,悠悠古筝,奏出说不出的绮丽、清新、典雅,即便从来都对古典音乐无爱的薇儿也是身不由己的陷入其中,陶醉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悠扬的筝音停住,薇儿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楚云舒却是面露喜色,那一抹足以比拟百花怒放的明媚笑容,真是让薇儿很是惊讶,实在料不到:究竟什么能让这古井无波的淡雅女子如此喜形于色。 几秒钟后,房门处传来门锁扭动的声音,房门相继打开,方自在轻轻推门而入。而让薇儿瞠目结舌的是,心目中宛如空谷幽兰般优雅的楚云舒,竟然目露狂喜之色,窈窕的身躯轻轻点地,朝着方自在飞跃而去,宛如一团棉絮,不带丝毫的破空风声。那身形速度,更像是空山幽灵般的飘忽快捷。 这一刻,薇儿惊恐之余,却也知道自己适才输得一点都不冤枉:这样的身形速度,绝对超乎了人类的极限,也根本就不是身为人类的自己可以抗衡的,也就难怪自己武力尽出,也没能碰到她半片衣角。 ‘莫非她是超人?外星人?蜘蛛人?’薇儿胡思乱想着。 下一幕,却是让薇儿羞得面红耳赤。只见楚云舒一双纤滑修长的玉腿,将方自在的腰肢紧紧的夹缠住,浑然不顾忌那大片裸露在外、让人望之怦然心动的雪肌玉肤。从薇儿的角度看去,她发誓自己绝对可以看到楚云舒那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底裤。而楚云舒的玉臂环住方自在的脖颈,面上的恬淡怡然不起波澜尽数转为娇媚欢悦的开心笑意。香滑唇瓣配合着丁香小舌轻轻舔弄着方自在的脖颈,流露出一股子让薇儿羞不可耐的妖娆魅惑。 即便与楚云舒很是亲近,方自在仍然还是有些难为情,讪讪的笑着、托着楚云舒走了进来。抬头却是望见了被楚云舒悬挂在屋顶、晃晃悠悠宛如吊钟般的薇儿,失声笑道:“小云,才半天不见,你就拐来个小妹妹?” “谁是你小妹妹?”薇儿怒目而视,方自在也不动气,轻轻拍拍兀自赖在自己怀中的楚云舒,柔声道:“傻丫头,别闹了。外面还有个客人,他走不动路,你把他请进来吧,他应该可以跟这个小妹妹玩到一起。” 第二百五十五章 放虎归山 跟我玩到一起?莫非…’ 方自在大有深意的一瞥,让薇儿心中弥漫着一股子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楚云舒笑嘻嘻的跑到门外,真还扶进来一个相貌平凡到掉渣的男孩子。 “元朗?呜呜,元朗,你怎么样了?傻瓜,你干嘛冒冒失失的跑过来送死啊,呜呜…” 薇儿见元朗双目紧闭,气若游丝,登时紧张起来。双子星自五岁起就开始腻在一起,一起培训,一起玩耍,十多年养成的心意相通造就了无比的默契,与此同时产生的就是互相间生死与共的信任跟毫不掺杂半点虚伪的关切。 薇儿望着生死不明的元朗,低声抽泣着,小脸上泪痕斑驳。她的心中也是彻底凉了下来,幻影门在中国没有事务处,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中国南州,也仅仅是出于前些日子武雯媛的委托。而他们的顶头上司八姐,此时却远在万里之外。方自在跟黑道关系密切,如果等到最疼爱他们的八姐赶来,估计自己二人… 薇儿哭的越发大声,她不是怕自己即将遭到的厄运,她哭泣,仅仅是内疚使然,因为元朗完完全全是被自己连累的。 “哥哥,他是怎么回事?”屋子里多了两个陌生人物,楚云舒也恢复了淡雅恬然的神色,举止中带着淡淡的矜持。适才的热情洋溢娇媚入骨,早已消逝无踪。 方自在笑着道:“我上楼的时候,这个小子突然窜出来。举枪挟持我。起初我还有些惊讶,不清楚他所为何事?看到这个小妹妹,我算全明白了。” 方自在呵呵轻笑,随手将别在腰间地一把精致的手枪放在桌上。他说的有些不尽不实,不过薇儿却很是明白,自己这一对组合,元朗长于任务策划与布置,担任的是行动指挥的角色,薇儿才是真正对外的行动人。论起身手。元朗比薇儿要逊色一筹。楚云舒既然能对付薇儿,元朗如果贸贸然上门,敌暗我明,而且对方又有薇儿做人质。他要将薇儿救出,绝对是难如登天,这就采取了曲线救国的策略,挟持方自在,来个人质交换。 说来元朗的心思倒也很是缜密,只可惜他怎么会是方自在的对手,轻易地被方自在拿下。一记手刀,就成了眼下这个德行。 薇儿的低声啜泣声。方自在听在耳中,也有些心软。这便在元朗脖颈上推拿数下,元朗紧皱的眉头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首先看到了被吊在半空的薇儿。 “薇儿,你没事吧。”虽然只是一个照面地较量,可是方自在的身手似鬼魅如猛虎,元朗回想起来。心悸不已。这次落入对方之手,元朗自忖断无幸免,索性也就不去反抗。 “我没事。”薇儿见元朗神色如常。这才知道白担心一场,阴云密布的小脸登时乌云消散,破涕为笑道,“还好你也没事。” l,.u:趣,这两个小大人的镇定,虽然有些苦苦支撑的痕迹,但是无论如何,方自在倒也有些佩服。 “小云,不用绑了。”楚云舒刚从薇儿手中偷学了一招捆绑技巧,急于在方自在面前表现的她自然是跃跃欲试,兴冲冲的取来绳索,想要在元朗身上表演一番。方自在啼笑皆非,忙不迭的将她拦住。 “坐吧。”方自在笑着对元朗道。 元朗闻言一愣,继而不屑地道:“你不用白费心思了,我什么都不会说。今天我们认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虽然身躯因为按捺不住的恐惧而轻轻颤抖,元朗依然咬牙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方自在呵呵轻笑,却也不说话,将薇儿地大书包打开,一样样的摆弄着里面的物件。琳琅满目的高科技装备,真是让方自在大开眼界。赵欣婉本身就是军事迷,加上自家有保安公司,手中有很多先进的保安与间谍器材。方自在近水楼台先得月,也得以大长见识。只是此时看来,赵欣婉手中地那些器械,比之薇儿包中的,却是逊色不少。 薇儿包中也有一把精巧的手枪,与元朗用来威胁方自在地一模一样。退出弹夹,方自在这才发觉,装备的子弹竟然全都是麻醉弹。而薇儿书包中还有很多武器,只是全部都是让人暂时昏迷或者失去运动能力的功效,真正的杀人凶器,只有薇儿身上的一把贴身小刀。 “为什么不用真枪实弹?”方自在笑嘻嘻的问着元朗与薇儿。 元朗倔强的抿嘴不语,薇儿却是气冲冲的道:“喂,你当我们是冷血杀手吗?我们是求财,不是索命,你脑袋有毛病。” 楚云舒眸子中寒芒一闪,杀机涌现,正待发作,却被方自在将纤手握住,轻轻摇了摇。 制住楚云舒的举措,方自在将所 备重新装好,然后示意楚云舒将薇儿放下。 望着紧紧偎在一起,极力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状的元朗与薇儿,方自在笑着道:“不告诉我你们的门派吗?” “哼!做梦!”不同于电影中那种失手遭擒后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门派抬出以期镇住对方、免遭羞辱甚至是残杀的情节,元朗与薇儿齐齐冷哼一声,神情倔强的将头颅抬得更高。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方自在突然神秘一笑,他的笑容虽迷人无限,但是元朗与薇儿瞧在眼中、心中却是发毛,仿佛在他明澈如镜的双眸之下,自己二人已经被扒光了衣服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们是幻影门的双子星,一起训练,一起生活,一起执行任务,彼此间亲密无间。互相挂念,是优点也是缺点。幻影门的本部在新西兰。看你们地年纪,应该是幻影门第四代弟子。你们之所以执意不说出自己的门派,只不过是遵循一条祖训,而这祖训,正是中国明代神偷门的祖先余木木所制定的。” 方自在的语调平缓,波澜不惊,元朗与薇儿却早已惊诧莫名。在澳洲,幻影门势力不弱。虽是秘密组织,但是外人知道幻影门的一些情形,压根就是不足为奇,即便是远隔重洋的中国。可是让他们吃惊的是方自在说的‘祖训’。这‘祖训’。幻影门弟子只知道严格遵循,却不知原始出处。 二人见方自在说地如此笃定,惊讶之余,也是将信将疑。他们也开始对方自在的身份起了怀疑,毕竟八姐说过,疯子龙与幻影门压根没半点交情。这些秘辛,绝对不可能知晓。如此看来,方自在也未必就是疯子龙的传人。总之如果能脱身。还是要询问一下八姐,方自在口中的祖训出处,到底是真是假。 二人神情呆滞地胡乱思索。方自在却是很满意自己造成的震撼效果,笑嘻嘻的将装满器械的书包扔给薇儿,在二人愕然不解的神色中,和声道:“你们走吧。” “走!?”元朗与薇儿对视一望,面上俱都浮现出一抹古怪。薇儿已经颤声道,“你放我们走?” “是啊。”方自在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继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冷笑着道,“哼哼,你们可别想留下来混饭吃。” 方自在装腔作势的做出吝之色,楚云舒被逗得一阵花枝乱颤,偎在方自在怀中,笑得前俯后仰毫无半点淑女形象。元朗与薇儿却只觉得恍如置身梦中,没有刀斧加身,没有威逼利诱,什么都不想知道,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放自己二人走掉,这个方自在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抑或是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有问题!’薇儿认定其中有诈,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顺着性子气哼哼的道,“你如果想在我们身上安装窃听监视装备,那你可是白费心思了。总之我们这次失手,就有了舍生取义地觉悟。” “舍生取义?”方自在忍俊不禁,哈哈大笑着道:“的确是个很诡异的门派,很多规矩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好了好了,你们走吧,我绝对不会管你们饭的。” 方自在表现的很像是一个贪财地吝啬财主撵着两个蹭饭的小鬼,略带着一丝滑稽的神态举止,让元朗与薇儿一阵莞尔,元朗试探着道:“喂,我们也不会与你化敌为友地。” “免了。”方自在连连摆手,做出一副无福消受的紧张神色,道,“我可不敢跟你们做朋友。不过…” 方自在语调一转,嬉皮笑脸尽数定格为淡淡的冷漠,心境本稍稍有些放松的元朗与薇儿,登时感觉到一股子山岳般的凝重将自己紧紧笼罩住,呼吸都不禁有了些许的滞涩。 “不过…”方自在缓缓的道,“我不太喜欢别人干涉我的生活,今天我放你们一马,但是不代表下一次你们还会这么走运。” 方自在的语调肃杀,双眸中泛过一抹冰封般的寒意,元朗与薇儿与他对视一眼,只觉得周身血液似乎都要尽数冻僵起来,方自在一字一顿的道,“你们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就要做点小孩子该做的事情。胡乱拎着大锤玩儿耍,最后可是会把自己砸到。总之你们一定要记住,这里不是澳洲,而是中国。是南州,是我的地盘!我言尽于此,你们若是不尽早离开南州,那就好自为之吧。” 说至最后,方自在的话语已经变得杀意凛然,却也不失豪情万千,元朗与薇儿只觉得在他的威压之下,紧张的心脏都差点跳出到胸腔之外。 二人这才发觉,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俊雅男子,在人畜无害的表象下,其实隐藏着一只怒目狰狞的上古凶神,獠牙血口怒张,可以轻易的吞噬掉任何冒犯他的人。 … 薇儿与元朗离开后 在眉宇间的冷漠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 “哥哥,你到底为什么要放他们走?我可不觉得你会对敌人这么心软。”楚云舒乖巧的偎依在方自在怀中,柔声问道。 “敌人?呵呵。两个小孩子而已。真地,看到他们,不知为何,我就想到了我跟小然。”轻轻抚着楚云舒的秀发,方自在眉宇间的无奈之意更浓,喟然一叹道:“至于为什么放他们走,这个问题嘛,就涉及到教我功夫的那个老家伙。” 方自在眉宇中满蕴着怀念与期盼之色,在楚云舒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笑呵呵的解释着道:“这老家伙当年费尽心思潜入幻影门学习偷盗手法,一来二去,人家门主的妹妹喜欢上他,与他有了一段…一段…感情吧。后来这老家伙学成。却很不负责任的偷偷溜走。门主的妹妹在幻影门苦苦等待。” 方自在顿了一顿,回想着顾老头提及往事时那抓心挠肺般地内疚与歉意,心中也很是有些不是滋味,轻叹一声,道:“唉,总而言之吧,就是一段异域‘望夫石传说’。痴心女子负心汉,大抵如是。这老家伙自命风流、雨露遍天下。哪里会记得这么一个苦命的女孩子,早就将这段缘分忘的一干二净。” 方自在摇头苦叹,神色复杂。不知是怒责于顾老头的薄幸,抑或是伤感于女子地痴情,楚云舒却是急不可耐的催促着道:“后来呢?” “后来就很简单了,很多年后,老家伙无意中回到了澳洲。结果就是很老套的故事:很巧合的见到了当年的姑娘。不过姑娘已经病入膏肓。唉,这老家伙虽然是天性炎凉的混账王八蛋,不过见有个如此情真意切的红颜知己。很感动,也很难过。再后来嘛,他就嘱咐我,日后尽量不要与幻影门的人为敌,当是替他还这个人情。而且老家伙把浑身地本事都教给我,独独这盗窃技艺,却死都不传,说是自己愧对展红影,呵呵,就是那个苦命的姑娘,所以他要将这门手艺带到坟墓中去,九泉之下才有脸见这位红颜知己。” 方自在将往事简短道来,楚云舒神色间却已经是凄苦不已,抬起一张神色哀怨的俏脸,死死地将方自在搂住,语调悲戚的低声道:“哥哥,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如果我恢复记忆了,如果我忘掉了跟你在一起的时光,如果…,总之你一定要来追求我,你答应我,你一定要答应我。” 楚云舒语调悲戚,充溢着无尽的感伤与恐慌,美眸中雾水弥漫,泫然若泣。 方自在鼻翼蓦的一酸,他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是一个很容易被感动地人。而楚云舒那由起初的依恋衍生出的爱慕与亲近,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渐渐腐蚀,眼下地自己,完全习惯了楚云舒的存在。如果某一天楚云舒真个消失不见,方自在却真是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举动。 “傻丫头,我们绝对不会分开的。” 如果说方自在以前的‘追求’誓言只是敷衍楚云舒,那眼下的许诺,却很是有些郑重其事。 楚云舒芳心稍安,娇柔无限的开心笑意重又在嘴角浮现,半晌后忙不迭的问道:“哥哥,你以后打算如何对付这两个小贼?万一他们不识抬举继续与你做对呢?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幻影门的人,你就要一再纵容他们吗?” 楚云舒的语调多少有些不以为然,方自在也笑着摇摇头,柔声道:“当然不会。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我刚才的话,不是恫吓他们。他们如果不识抬举得寸进尺,也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今天放他们走,主要是看在疯老头的面子,其次嘛,我倒是也存着放长线钓大鱼的目的,我也很想知道,他们究竟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幻影门从来都是无宝不落,可我身上哪有什么宝贝?” 楚云舒将薇儿进门来翻箱倒柜的经过详详细细的叙述了一遍,接下来方自在与她一起整理房间,这才发现美女赌王朴恩熙临行前送给自己的那张红桃a玉牌,安然无恙装在黄金匣子中、躺在自己枕头旁边,连位置都没动过一丝一毫。认真说起来,只有这张价值万金的玉牌,才是方自在屋子内唯一值钱的宝贝。 ‘照雅儿估算,这个玉牌的价值怎么也要在五十万美元开外,这两个小鬼却是视若无睹,真是奇怪。’方自在百思不得其解,却也索性不去理会,午餐之际,拨通了张明媚的电话,告之了两个小鬼来自己家里偷窃的事情。楚云舒依照印象画了两幅肖像,传给了张明媚,方自在继而嘱咐她派人查明这两个小鬼的确切行踪。 第二百五十六章 往事恩怨 说经历了两个小鬼上门盗窃的风波,不过方自在的心受到太大的影响。 下午照常上班,傍晚空暇之余,他也亲自打电话给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说是自己愿意捐助小区一批监控器材,以确保小区的安全工作切实落实。 物业喜出望外。物业本就是一个两面不讨好的部门,他们这种老式小区,居民多而杂,安全总是个老大难,为此没少受业主责备,此时有方自在出面装置保安器材,自然欣然应允,更是千恩万谢。 安置监控器材,更多的时候只能事后有据可查,为了加强自身安全,方自在又拨通了赵欣婉的电话。 “自在,找我有什么事啊?”赵欣婉柔情绵绵的声音传出,带出一抹让人心动的旖旎味道。 “欣婉,你现在需要点防身武器,你有没有什么门路?”方自在和声道。 “防身武器?”赵欣婉闻言一讶,继而紧张兮兮的道,“自在,你有危险吗?” 听得赵欣婉娇媚悦耳的话语出奇的蕴含着一抹颤抖之音,方自在很是感动,却也忙解释道:“欣婉,没有的事,你别担心。不过我现在跟黑道走的太近,怕惹来一些无谓的纠缠,想弄点武器防身。” 方自在这一解释,赵欣婉弥漫着浓浓紧张气息的玉面,总算是恢复如常。赵家从事的都是正当生意,与黑道联系不太密切。只是赵欣婉也知道如今方自在在黑道的威名,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太出名了,总是会惹来一些或大或小地麻烦,防患于未然,倒是见刻不容缓的事情。 ‘唉,自在什么都好,就是在发展的过程中,还是稍嫌太急切了一点。他跟明媚姐走的这么近。希望他千万别真个受到黑道纠纷的牵连才好。’ 赵欣婉暗自祈祷着,赶忙柔声道:“武器门路当然有,自在,你要什么?” “枪!”方自在随口说着。却是怕赵欣婉误会,细细的解释着道,“我指的是那种塑料制的手枪,子弹也是塑料做的,我在网上查过,听说是一种强化塑料,有非常好地强度和耐磨能力,整体由这种工程塑料制成的手枪。威力很强大。而且这样即便被警方发现,也不会惹上太大的麻烦。” “嗯,那是工程塑料。绝大多数都是出自奥地利格洛克公司,出产很少,国内踪影难觅,所以法律方面,的确对它地定义还比较模糊。介于凶器与玩具之间。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搞到。”赵欣婉语态轻松的说着。出于她的本心,她的确是希望方自在能携带防身武器。毕竟方自在如今地位身份太过与众不同,无论是商业对手,抑或是黑道豪雄,对他敬重的有之,怀恨在心的也有之。方自在虽然武功高强,随身也总是带着一把中华绝刃。中华绝刃虽然锋利无匹,但总归是冷兵器,赵欣婉很是有些担心。为此曾要送他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却被方自在婉拒了。或许出于强横武者地自信,很多时候,方自在还是相信自己的武功胜过热武器。 眼下方自在主动要求购置枪支,赵欣婉自然是心甚喜之,柔声又道:“自在,你要多少?” “嗯…”方自在微一思忖,和声道,“先来二十把吧,子弹多一点。” 与赵欣婉说了几句情意绵绵的甜言蜜语,方自在挂掉电话。时值夜间七点多钟,天色已经黑透,方自在走出办公室打算在酒店做一惯例巡视。刚走到大厅,却发现宽敝地玻璃门侧袅娜人影一闪,虽只是惊鸿一瞥,方自在倒也瞧得清楚,这曼妙的身影,却正是顾晓。 方自在对服务员的作息制度了然于胸,知道照规定,顾晓此时应该正在工作时间。 望着顾晓美好无限的身影朝着学校的方向姗姗而去,方自在只觉得很是好奇,找到忙碌地诗雅,和声问道:“诗雅,顾晓是不是回学校了?” “是啊。”诗雅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继而娇笑着解释道,“今晚,校学生会副部长以上级别的学生,要投票选出四位预定人选地预选赛。周书怡给她打了好多遍电话,哦,周书怡可是竞选下届校学生会主席的热门人选,而且她对此也很热衷。” “周书怡?”方自在闻言一愣,时刻端详这个方自在神情变化的诗雅瞧得清楚,他那始终恬淡怡然的面上,露出一丝极为古怪的神色,似惊讶,似尴尬,又有着一股子魂飞天外的恍惚。 “自在哥?”诗雅轻轻推了推陷入走神状态的方自在,神色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 “嗯?哦,是这样啊。”方自在如梦初醒般的晃晃兀自有些浑浑噩噩的脑袋,望着诗雅关切中带着一丝疑问的眼神,失声笑道,“嗨,没事没事,周书怡可是我的老同学了,不过我想不到她如今这么风光,很意外,呵呵,很意外。” 方自在笑意灿烂迷人,只是眉宇间一丝淡淡的羞红却是没能瞒过心细如发的诗雅。 诗雅心中疑问丛生,却也知趣的不去询问,此时方自然慌慌张张的自员 楼梯跑了过来,神情急切。 方自在见状一愣,赶忙迎上前去,拦住气喘吁吁的妹妹,紧张的问道:“小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方自在面色肃杀,一双寒意密布的眸子四处环顾。 “出事?”方自然一愣,望着如临大敌的方自在,抿嘴娇笑出声,在方自在讶然不解的神色注视下,娇媚的横了方自在一眼,喘着粗气道,“没事啊,哥,别这么紧张好不好啊。顾晓刚才把手机落在更衣间里,我知道她刚走。这不就想快点追上去还给她嘛。” “哦。”方自在这才松了口气,拍拍方自然的小脑袋,笑着道,“小然,以后这种事情,吩咐保安去做可以了。哥哥我心脏不好,差点被你吓出毛病来。” “遵命,哥哥大人!”方自然嘻嘻笑着,吐吐粉嫩地舌头。扯了个鬼脸,正待继续去追赶顾晓,却又被方自在拦住了。 “我闲着没事,还是我去交给她吧。”方自在笑呵呵的取过方自然手中的手机。在诗雅与方自然微有些愕然的眼神中,柔声道,“我就当是散散步,对了,诗雅,顾晓他们在哪个教室开会?” “不是教室,应该是在校学生会的专用会议室,就是学校舞厅后面的那幢小楼。第三操场的外围甬道是捷径。” 望着方自在远去的背影,方自然与诗雅的眼神中俱都泛起一丝‘阴险’地味道,只是细细辨别。二人眼神的含义却是大不相同。 方自然垮着一张小脸,撅起的小嘴可以挂上一个油瓶,颇有些气哼哼的道:“臭哥哥。” 诗雅若有所思地思忖半晌,望着神色已经由不悦转为灿烂的方自然,不着痕迹的问道:“小然姐。你认识周书怡吗?我是说,你还没上南大之前,在你们中南县的时候。你认识她吗?” “认识啊。”方自然点点头,继而却又摇摇头,笑嘻嘻的道:“不过不熟,周书怡学姐不是我们中南县人。她是高二从外地转过来的,跟我哥哥同班,哦,还坐在一排哪。她家里好像挺有钱的,哥哥有段时间住在她家,帮她补课,赚了不少钱。” ‘住在家里?对对,自在哥以前说起过。十七八岁的男女,有家长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进展吧。’诗雅莫名其妙地有些胡思乱想,怔怔的出神之际,方自然已经笑嘻嘻的道:“我知道凤凤姐跟周书怡很熟地,她们两个虽然不同班,不过都是我们县一中的文艺骨干,能歌善舞,还都是大有名气的班花,彼此间惺惺相惜,关系很是不错,呵呵。” … “周书怡?诗雅,你打听她干什么?” 诗雅身兼数职:大学生侍女领队,方自在的助理秘书跟人事部门总管。她的存在,让凤凤繁重地工作轻松了很多,而对这个办事勤恳尽力的女孩子,凤凤也很是喜爱。所以在凤凤的坚持下,诗雅与凤凤共用一个办公室。而诗雅与方自然交谈过后,抽空跑到办公室,边整理着人事档案,边随口向对面翻阅账簿地凤凤打听着周书怡。 仅仅寥寥数语,诗雅却也看得出,凤凤与周书怡的关系,绝对不像方自然说的那般和睦。因为凤凤虽然故作一番轻描淡写的口吻,但是眉宇间的厌恶与那淡淡的针锋相对,却是一览无遗。 “这个嘛,刚才我无意间在自在哥面前提起过周书怡,觉得自在哥的神色很有趣。呵呵,这不就有点好奇嘛。” 诗雅笑语嫣然,凤凤也是莞尔一笑,双眸中的寒霜之意稍稍有些减弱,掩上账簿,望着诗雅正色道:“严格来说,她只是我们的一个老校友。我和自在,跟她算不上多熟,也算不上太过疏远,总之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凤凤以一句俗语结束了未竟之语,却是让好奇宝宝诗雅开始忍不住浮想联翩。 ‘凤凤姐可不是那种小器量的人。她明知道那个赵家大小姐跟自在哥很是暧昧,他也知道我对自在哥…,咳咳,可她言谈举止中,却绝对不带出半点的厌烦不悦或者是嫉妒,总体而言,她在爱情上面,绝对就像她在商业上的表现,稳重内敛,不动声色。她眼下对周书怡这么讨厌,那看来自在哥、凤凤姐还有周书怡,他们三人之间大有纠葛,而且周书怡绝对不是凤凤姐的情敌那么简单,也或许,自在哥跟周书怡之间,只有过节,没有暧昧。’ … “周书怡?”伴着清风朗月,方自在行走在校园之中,喃喃念叨着这个已经让自己感到无比陌生的名字,眉宇间露出一丝追忆般的神采。 ‘世事真是无常,缘分这个玩意,有时候还真是捉弄人啊。跟情姐姐是这样,跟书怡也是这样。也许顾老头那乌鸦嘴说的对。像我当年那样无根无底地懵懂少年需要的不是情爱滋润,而是需要一颗可以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要明了身份决定了你配拥有怎样的追求。’ 忆及往事,方自在神色越发复杂,最终,种种情绪定格为嘴角一丝笃定而自信的洒脱笑意, 身上的寒酸气息早已被成功的光环冲刷殆尽,即便以稳内敛,也有几分功成名就的小小得意。 “嗯。去跟周书怡见一面,就当年地事情解释一下,毕竟是我的出发点不对。也或许这么多年过去,她也不再记恨我了。” 方自在心中思绪翻涌。脚步却是没有半点的停顿。 通往第三操场的林荫小路别出心裁地盘旋蜿蜒,而一路上行人稀少,方自在快速前行,蓦的,前方传来一声惊呼之声,娇弱中带着一抹浓浓的惧意,似乎有某种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这声音很耳熟?不好,好像是顾晓。”方自在心中猛的一凛。 … 顾晓一路上走得很慢。她穿的是包头裸跟式高跟鞋,这种今年夏天非常时髦的款式,是一款近于晚装的式样。优雅迷人。只是尖尖地鞋头、又高又细的鞋跟行走在鹅卵石铺就的林荫小路上,不啻于是一种小小地折磨。 “真倒霉,干嘛抄近道走这条路。”顾晓纤眉微颦,轻声嘀咕着。路上没半个人影,因为第三操场的设施场地很是老旧、罕有人光顾。到了晚上,自然更不招学生待见。 顾晓缓缓而行,清风穿过道路两侧的树林。带动着茂密的叶片发出哗啦啦的轻响。树影摇曳,感染着四周明朗地月光似乎都随之颤动个不停。风过树林,带出阵阵怪异的风啸之声。远处校内电影院正在播放恐怖鬼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幽然呜咽之声在耳畔萦绕,种种因素糅杂在一起,此间情景多少有些诡异气息。 幸好这是在学校,顾晓胆子也不算小,即便赵迪等人没在身侧随行,她倒也不怎么担心。只是蓦地,前方树后突然闪出一道黑影拦住了顾晓的去路。 事出突然,顾晓忍不住失声尖叫。而真正让她毛骨悚然大惊失色的,却是这个黑衣人带着的一副面具。 鬼怪面具栩栩如生,五官狰狞惟妙惟肖,嘴角还带着一丝诡秘而又残忍的笑容,搁在眼前这稍带着一丝诡异可怖气氛中,猛不丁的来这一下,真的能让人头皮发麻魂颤魄散。 “你…你是谁?恶作剧很好玩吗?” 顾晓到底也是不凡,短短几秒钟就恢复过来,虽然玉面煞白,却也镇定下来,望着眼前中等身材、从脖颈到腰际都圆滚滚的宛如圆柱体般的家伙,不悦的呵斥着。而出于小心,纤手迅速没入衣兜中,抽出来之际,手上已经多了一个电击棍。 “嘿嘿,电击棍?臭丫头,想吓我吗?哼哼,今天我非打烂你这张丑脸。” 桀桀冷笑,嘶哑难听,宛如尖锐的沙砾互相摩擦发出的那种令人牙关酸涩的声音。而话音未落,黑衣人猛的挥臂朝着顾晓的俏脸扇来,带着黑黝黝手套的手掌看来臃肿一片,但是行动间却是毫无半点的累赘之感,那势头宛如狂雷袭至,衣袖带出风声嘶嘶,令人闻之色变。 顾晓料不到这家伙的身手如此高超,手中的电击棍根本来不及动作,对方的手掌就已经快要触及自己的脸庞,带动起风声猎猎,扑面欲割。 顾晓花容失色、大脑中一片空白,蓦的,自己的身躯被人猛的扯动,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却无巧不巧避开了必中的一记耳光。 黑衣人势在必得的一击落了个空,心中一讶,猛然间,只见顾晓身后黑影一闪,一道人影宛如劲弩射出的快箭般朝着自己冲来。 这道人影看外形算不上高大魁梧,但是这袭击之势,却带着一抹千军万马奔涌而过势能摧枯拉朽的气势,同时间一拳击出,拳头那温润如玉的肌肤下,幽蓝的血管似乎都瞧得一清二楚,无论如何算,这也是一只很秀气的拳头。只是其上蕴含着那势能击碎万物的狂霸气势,却让黑衣人一双清冷的眸子不由自主的缩了起来,宛如被烈焰灼伤了似的。 ‘方自在你这个混蛋,多管闲事!’黑衣人暗自怒骂,此间情形紧急,黑衣人脚尖连续而迅捷的点地,竟然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倒掠着飞出,在空中划出了一抹优美的弧线。那看似臃肿的身躯,竟然轻盈的宛如被狂霸拳风吹走的一片落叶。 只是他快,拳头更快,在黑衣人弥漫着浓浓惊惧的眼神中,拳头狠狠的捶击在他的腹部。 ‘天?崩龙劲!’澎湃的劲道自拳头传出,带着无尽的死亡气息,黑衣人臃肿的身躯宛如弹球一般、被威猛无铸的拳劲击飞开来。 方自在脚下不停,行云流水般的赶上前去,要将黑衣人擒住,却不料黑衣人身在半空,手中银光一闪、一道人眼难辨几至透明的亮银丝线没入身侧的树林中。 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黑衣人臃肿的身躯宛如被林中怪兽大力拽拉一般猛的荡入树林中,任凭方自在身法再快,猝不及防之下,也仅仅是抓落他的一片衣角。 第二百五十七章 释疑 衣人飞掠的速度虽然快的惊人,但是如果方自在有意也可以追上,毕竟方自在接受过顾老头严格的特种训练,寻踪觅迹,可是个中好手。 只是江湖上有句老话说的好,叫做‘逢林莫入’。而且此处人迹罕至,方自在担心黑衣人是使出调虎离山计,万一他还有同伴,顾晓独自一人肯定吃亏。 方自在打消追赶的念头,在四邻左右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危险后,这便回到顾晓身侧。 “自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晓此时也勉强自惊惶不安中镇定下来,语调虽然略带一丝颤音,却也说的比较流畅。 方自在从衣兜中取出顾晓的手机,和声笑道:“你把手机落在更衣间里,小然发现了。我碰巧出来散散步,就顺带着给你送来。” “哦,是这样啊,谢谢你啦。”顾晓的语调中带出一抹不加掩饰的喜悦,柔声又道,“刚才…,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哪。” 回想着黑衣人那势头凶猛的一耳光,顾晓止不住娇躯颤抖、花容失色,望着方自在的眼神,感激中充溢着倾慕之色,语调越发的柔和:“自在哥,你武功真好,三拳两脚就把那个坏蛋打跑了,谢谢你啦。” 顾晓朝着方自在郑重其事的微一鞠躬,神情诚挚的很。方自在忙道:“没什么,小事一桩,你就别跟我这么客气了。对了。你的保镖呢?” “前些日子,他们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显得特别扎眼,同学们都指指点点的,辅导员也找我谈话,说影响不好。所以我吩咐他们,在学校里不需要他们保护,谁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顾晓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一副感慨世事无常的样子。 方自在知道顾晓的做法本也无可厚非。校园中向来很安全,今天发生这样的袭击事件,的确是太过离奇。 方自在微一思忖,和声道:“我听说你要到学生会出席会议。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如果你不介意地话,我送你去。” “这…”顾晓微一迟疑,美眸中蓦的泛过一抹异彩,似羞怯,更似那近乎得意的喜悦,羞怯不安的避开方自在地目光,轻声道。“好吧。” 顾晓的声音低若蚊呐,美眸中羞意涌动,玉面早已悄然绯红一片。她见方自在如此关心自己。芳心自然很有些满足。只是让顾晓羞不可耐的是,校学生会主席竞选是一件大事,出席者众多,方自在送自己前去,这种情形落在众人眼中。他们会怎么想?一想到那众人瞩目、或惊讶或调侃或戏谑的目光,即便以顾晓的孤傲冷漠,也只觉得一阵难堪。只是随之兴起的,却是一股子难言的窃喜与虚荣心的极大满足。 方自在倒是没想到随意一提,就让顾晓如此浮想联翩,他要护送顾晓前去,一来是为了保护顾晓,二来,却也是为了见见多年未见地周书怡,他总觉得,晚上见面,总能抵消很多见面时的尴尬。 方自在与顾晓并肩而行,想起适才的事情,方自在眉头微皱,轻声道:“顾晓,你认得那个人吗?他刚才说过什么话?还有,他要做什么?” “这个混蛋好像要打我耳光。我也认不出他是谁,不过他戴着面具,刻意憋着嗓音,看情形肯定是我熟悉地人。”顾晓眉宇间寒意凛然,娇躯轻轻颤抖,显然是气恼异常,娇声道,“自在哥,要不我报警?” 方自在摇摇头,和声道:“没用的。这家伙很精明,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总之他的武功不错,刚才逃走时用的那一招‘飞鸟入林’,肯定是借助一种很特殊的牵拉装备完成地。他对退路也部署的很巧妙,所以即便受了伤,也能很快逃匿无踪。对了,他故意穿的像是个水桶,应该是为了掩盖自己地身材。 只有女人的身材才容易被人记住,而且看样子,她必定还是个身材不错、容易给人留下印象的女人。” “身材?”顾晓蓦的一愣,不知不觉间停住了脚步,玉面上若有所思,喃喃重复了几遍,美眸中突然闪过一抹惊讶的色彩,失声道,“是武媛!一定是武雯媛!我认得她的眼睛。死丫头,一定是她。只有她,才会想着打我耳光,还骂我丑。” 顾晓美目圆睁,咬牙切齿的道:“死丫头,我就知道她会出阴招。” 顾晓的嗔怒之语落入耳中,方自在心中也是一动,说起来,武雯媛倒是有那么点嫌疑,她跟顾晓格格不入、矛盾重重,而且她的身手,也的确不错。至于顾晓说认得出武媛的眼睛,方自在倒是不怎么相信,人的眼睛是最难识别的器官, 是先入为主,所以才会如此唯心的臆断罢了。 “自在哥,你刚才是不是打伤了她?那她应该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留下伤痕,对不对?”顾晓宛如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兴奋,情急之下握住方自在的手臂,意态急切的问道。 “照道理来说,她的小腹部,应该会留下一些淤青。” 方自在神态很是笃定。其实刚才情势紧急,方自在才骤然出手,但是因为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手下留了很大的分寸。否则那一招尽数打实了,对方不死也得重伤,哪能那么容易只受了一点轻伤、逃匿远去。 顾晓闻言眉宇间兴奋异常,迅速的掏出手机,冷笑着道:“这么说来,到底是不是她,找来警察一看便知。” 顾晓大小姐性子一上来,登时就拨通了110,:=. 顾晓放下电话,动人的玉面充溢着无尽地得意非凡。方自在倒是有些怀疑,顾晓的喜悦,不是因为能找到行凶之人,而是因为可以借此给武媛制造一些麻烦,如果她的推断正确,甚至可以借助警方的力量,给武媛一点应有的惩罚。这两个丫头间的针锋相对,倒也真是让方自在感到有些瞠目结舌。 方自在转念一想,也觉得武雯媛的嫌疑的确不小。‘黑衣人一见自己就退,除了自己的攻击太过迅猛外,是不是也存着怕被自己看出武功来路地顾虑?’ “自在哥,咱们到校门口等警察。好不好?”顾晓笑靥如花,柔声询问着方自在的意见,俏丽迷人的玉面,却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之意。 如斯佳人柔言软语地半商讨半请求,任何人怕都是耳根子发软、浑浑噩噩的答应。方自在虽然不至于为这眼前的绝色姿容所迷醉,不过心中倒也觉得很是有些赏心悦目,对她的请求,内心便已经答应了一大半。只是却也颇有些顾虑的道:“你不是还要参加学生会的会议吗?” 顾晓抿嘴娇笑,娇声道:“不急,何况我觉得两相比较。还是我的安全重要一点。” “可如果武雯媛是黑衣人,她也未必会傻傻的呆在宿舍里?如果她出了校园呢?” 顾晓抿嘴一笑,柔声道:“那就需要警察操心了,咱们纳税人出钱养活他们,他们总要保护咱们地安全才是。” 顾晓与方自在原路折回。来到校园主干道。此时校园北大门处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静谧的夜幕,警车缓缓驶入校园,来到轻轻挥手地顾晓身侧。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四个警察走了出来,秦心赫然也在其中。秦心前些日子被调到开发区分局的事情,方自在也有听她讲起过,只是却想不到会在此时此地与她碰面。 秦心清丽的美眸在方自在与顾晓面上微一停留,一丝淡淡的讶异之色在玉面上悄然浮现,纤眉也是微微皱起。 “这位同学,刚才是你报警?”秦心朝着方自在微微颔首,这才正色问着顾晓。 “是啊。”顾晓将适才的事情详加叙述,自然也没忘了说出方自在将行凶者击伤地事实,然后痛快利落的道,“我觉得我的一个同学有很大地作案嫌疑,我领你们去找她。” 顾晓信誓旦旦的说着,只可惜她压根不懂司法程序,三位男警察见状莞尔,只觉得眼前这丰容靓饰打扮前卫的美女还真是有些可爱。 秦心嘴角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和声道:“同学,你的说法只是自己的主观臆测,何况严格说起来,即便她真的小腹上有伤,我们警方也很难扣押她。这就需要我们去现场勘察一下,调查取证后两相对比,才能确认你所讲的人是否真的是作案嫌疑人。” “现场?”顾晓美眸中露出一丝讶色,继而不悦的道,“喂,那里有什么好看的?万一你们去晚了,武雯媛跑出了学校到外面养伤,一躲三两天不露面把伤养好,失去了唯一的证据,你们岂不是等于玩忽职守纵容罪犯逃过法律的严惩。” 顾晓神情间然不悦,话语也是咄咄逼人,虽说如今的顾晓,与方自然等人关系已经很是和睦,但是不代表她的大小姐脾气就已经完全收敛。其实在寻常人面前,她一如往常的那般孤傲漠然,这就是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 顾晓的颐指气使,落在首当其冲的秦心耳中,自然很是不悦,加之看到方自在竟然与顾晓站在一起,心中多少有些质疑,当即淡淡的道:“同学,我们要怎么做事,其实真的不需要你来指挥。如果照着你说的去做,我怕才是真正的玩忽职守滥用手中的权力。” 秦心本就是高傲之人,此时俏脸绷 有一股子慑人的威严,而那话语铿锵有力,没给顾晓子。 顾晓怔了一怔,长这么大,这可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直杠杠的顶撞,只是这个大美女的口吻偏偏还是云淡风轻的很,浑然没有半点的火气,却是越发衬托出话语的犀利与水准。这就让顾晓心头怒火洋溢,一时间却无法发作。 二女三言两语,击撞出一抹浓浓的硝烟味儿。方自在暗自好笑,忙打着圆场,笑呵呵地道:“秦警官,顾晓同学只是捉贼心切,担心她跑去伤害别人。她一个大学生,不谙世事,自然不太了解警队的章程,请你原谅。” 秦心听得方自在称呼顾晓为‘同学’,紧绷的俏脸这才缓和下来。淡淡的道:“哦,我没怪她,她只是个小孩子嘛。” ‘小孩子?’顾晓只觉得秦心言语中带刺,纤眉一挑。就待发作,只是望了方自在一眼,却又勉强耐住性子,自然是生怕自己的大小姐脾气会惹得方自在生厌。 “不过秦警官,顾晓同学的推测也多少有点道理,何况事发地点我也看过,对方手段老练,没留下什么痕迹。不如你们就勉为其难。当作到女生宿舍随意调查一下,看看事情真相究竟如何?我想这样也不至于给人留下滥用职权的话柄。其实顾晓同学,也不是想把这件事情搞大。她只是很想把这件事情探寻个明白。日后做到有所防范。” 方自在总归是秦心喜欢的人,而且他的本事,秦心也心知肚明,他说找不到什么痕迹,那大致上。自己去树林寻找,也是白搭。 秦心微一思忖,微点螓首。柔声道:“好吧,顾晓同学,请你带路,我们去调查一下。” 虽然秦心接受了自己起初提出地建议,不过顾晓却浑然没有半点的开心,因为秦心的应诺完全建立在方自在的面子上。而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高傲、更为漂亮地警花,与方自在谈话的时候,刚毅的面部轮廓变得很是柔和,甚至透着一股子淡淡的亲昵,这就不能不让顾晓紧张兮兮的暗自揣测起方自在与秦心的真正关系。 … 武雯媛住在18号女生宿舍楼,在顾晓的带领下,一行人卫阿姨处。出具证件后,秦心和声问道:“阿姨,我们有点事情想找武媛同学了解一下,请问她现在在吗?” “哦404武媛啊,在啊。”阿姨干脆利落地回答。 “她今晚出去过吗?”秦心笑着问道。 阿姨笑呵呵的道,“没有,这姑娘今天大概是六点来钟回的宿舍吧,到现在一直没有出过门。” 门卫阿姨地神情很是笃定,洋溢着自信的神采。管理着数百号人的宿舍楼,门卫阿姨们个个练就一招炉火纯青的‘火眼金睛’,于自己管辖范围内的学生,纵然不是了若指掌,但是也大致有个印象,而且大门把地很严,自然是提防闲杂人等胡乱串门。她说武雯媛没有出去,那一般情况下,武雯媛就绝对不会从大门出去。但是如果武雯媛真的就是行凶者,以她的身手跟手中地设备,区区四楼高度,大概也难不倒她,为今之计,只有找到武雯媛,验明正身才行。 因为警察上门,阿姨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为了免得引起女生们的惊惶,阿姨亲自陪着秦心等人上去找寻武雯媛。 夏季即将来临,天气炎热,女生们穿的都很清爽,一路上,羞赧的惊呼声不绝于耳,很多女生红着脸蛋跌跌撞撞的逃入宿舍中。阿姨嘿嘿笑着,边安抚着她们,边来到404舍。 轻轻敲了几下门,宿舍门应声而启,《暗黑破坏4那气势磅礴的背景音乐毫无遮掩的传出,武雯媛的半边俏脸也透过半敞的房门现于众人眼前。 只见那笑靥如花,娇艳迷人中带着难言的兴奋与急躁,边不时的瞅着电脑画面,边随口嚷嚷着道:“谁啊谁啊…哦,夏阿姨,呵呵,您老怎么大驾光临?” 嬉皮笑脸的武雯媛有着一股子让人欲求亲近的诱惑魅力,待瞧见了阿姨身后的众人,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讶莫名,望着笑意和蔼的阿姨,不解的问道:“夏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武雯媛说着话,将房门打开,方自在随意望去,却是暗自摇头:武媛的穿着太过性感暴露,上身竟然只着一胸衣,下身着一沙滩裤。暂且不说那性感躯体妖媚天生火爆诱人,但只是看那平滑的腹部,哪里有半点的伤肿淤青。 第二百五十八章 秦心的不满 晓自武雯媛光洁柔韧的腹部挪开视线,郁郁不乐的摇见袭击自己的人竟然不是武雯媛,从而不能借此机会将这个冤家对头‘绳之以法’,心中很是失望。 “武雯媛,这几位警察同志想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夏阿姨笑眯眯的开口了,看得出,对这个外人眼中刁蛮任性、好勇斗狠的武雯媛,她倒是打心眼里喜欢。 环顾宿舍,只有武雯媛一人,秦心望着方自在等人,和声道:“你们都出去一下,我与武雯媛同学单独聊聊。” 众人鱼贯而出,宿舍门再次掩上。 “了解情况?我有什么情况好了解的?”武雯媛一脸的啼笑皆非,继而大咧咧的望着秦心,娇声道,“要了解什么?快点问吧,我还要玩游戏呢。” 秦心和声一笑,道:“放心,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不过武雯媛同学,你是不是先把衣服穿上?” 昨夜暴雨倾盆,今天阳光肆虐,所以夜晚的气候越发的有些潮热难耐。武媛如此大胆暴露的装扮,本也无可厚非,只是落在秦心眼中,却觉得有些羞涩之意。从性格上来说,秦心是个比较保守的女子,四周的好友,也没有开放到武雯媛这种地步的。 望着秦心眉宇间的那一抹尴尬,武雯媛先是一愣,继而呵呵轻笑起来,笑容中带着一抹说不尽的嘲讽之意。“不是吧,咱们都是女人啊,你还怕我吃了你啊。何况我也没有露点,即便我露点,也不犯法吧。” 武雯媛说出了兴致,一双惑心乱意地娇媚美眸,在秦心身段上打量着,眼神恣意中带着一抹品头论足的味道。那火辣辣的目光,让秦心一阵难堪,不悦的轻轻瞪了武雯媛一眼。沉声道:“你今晚到过哪里?” “哪里也没去,就呆在宿舍里。”武雯媛随口答着话,笑嘻嘻的又道,“我看你身材好像也不错,穿着这么多的衣服,你热不热啊。哈,是不是你的皮肤不好,不敢穿稍微暴露一点的服装。哦,要不就是你的不够挺,唉。真可怜。” “你给我严…” 武雯媛娇笑吟吟,没半点的正经严肃,秦心气恼不已。只是念及尚未确定武雯媛是不是犯罪嫌疑人,这便将差点脱口而出地叱责强行咽下。 秦心耐着性子问了武雯媛几个相关问题,武雯媛轻描淡写的回答着,话语中滴水不漏,倒是毫无半点情理中的破绽。 只不过秦心心头的火气却在急剧弥漫,这个武雯媛实在过分,言语中不离自己的身材与妆扮。话语暧昧挑逗一片。看那架势,恨不得让秦心现在就把衣服脱下来,让她好好欣赏或者较量一番。若非见她货真价实的身材与容貌,秦心还真以为自己是遇到一个披着女人表象的色狼。 匆匆问了几句,秦心实在抵挡不住武雯媛的疯言疯语,落荒而逃。 武雯媛笑嘻嘻的吹着口哨,将秦心等人送走。折返回宿舍之际,武媛面色陡然一变,发出一声强自压抑的闷哼。其中充溢着无尽地辛苦。 将宿舍房门掩上,武雯媛眉宇间的调侃与笑意早已消逝不见。冷汗淋漓中。一张娇媚天生的魅惑容颜,苍白如纸。左手紧紧按住小腹,右手扶着墙壁,慢慢地挪到床铺处坐下。 四五步的路程,对此时的武雯媛来说,真可谓是有着登天的距离。脚步间每一挪动,牵扯着腹肌,都带出一丝痛彻心扉的苦楚。 武雯媛毫无形象的蜷缩在床铺上,浑身早已汗湿,这短短几米,已经消耗了她全部的体力。武媛大口喘着气,紧闭双眼,以自小锻炼摔打练就地强横身躯与强大意志,去与那在彻骨痛楚摧残下、中枢神经不胜负荷后发出的警告信号相抗衡,面上神情也变得恍恍惚惚。 好半晌后,武雯媛方才自无边痛楚带来的噩梦中恢复过来,缓缓睁开美眸,不胜辛苦的吐出一口长气,咬牙切齿的道:“你个死方自在,打伤了我,还带着警察上门揭穿我,我…” 武雯媛心中怒意盎然,纤手握拳在虚空狠狠的捶了一下,却不料带动着如烈火灼烧般的腹部,只疼的一阵龇牙咧嘴。 武雯媛喘息片刻,痛楚稍消,望着平坦如常的小腹,美眸中有着无尽地得色,‘呼呼,好疼,幸好六姨给的冰晶雪肤膏真地很管用,抹上一层,立刻消肿,半点痕迹都不留。只可惜能消肿却不能止痛,不过能做足表面功夫,也算是很不错了。’ 武雯媛想到顾晓那失望不已地神色,即便在痛楚侵蚀之下,也是不禁眉开眼笑起来,转念一想,心中却是愈发得意,‘还好我聪明,故意吃吃那个女警的豆腐,惹她不悦,否则她问个没完没了,我可很快就要原形毕露了。’ 武雯媛暗自庆幸不已,纤指在腹部上轻轻滑过,心中却也不禁一凛,‘多亏方自在手下留情,他地崩龙劲,施展起来,比七叔的更要神韵十足,如果劲气发足了,我现在早已受了重伤。 武雯媛怔怔的想着,心中蓦的有了一丝很是怪异的感觉,只是又一阵的痛楚侵蚀而来,将这丝感觉冲刷殆尽。 照着武雯媛横行无忌的骄横个性,方自在今晚害她功败垂成,偷鸡不成蚀把米遭受如此的痛楚,她必定会想尽办法百倍偿还。只是不知为何,武雯媛却想到当日泳池中,方自在出手从赵迪手中救了自己,免了自己出丑人前的窘态,神情不禁有些发怔,低语喃喃道,“方自在,咱们之间两消了,不过那玉佛,哼哼!” … 顾晓神情间颇有些意兴阑珊。今天吃了这么个哑巴亏,她心中自然是恼火地很。而回想着适才武媛将自己等人送走时吹的那声声口哨,奚落中带着浓浓的嘲讽,顾晓就很是有些抓狂。 在无边郁闷浓浓笼罩之下,顾晓也实在没心情去参加校学生会下届主席预选赛,这便打电话给现任主席,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出席会议,在学生会主席尚未来得及反应之前,利落的挂掉电话。 “自在哥。我有点 ,想回宿舍休息,就不去酒店了。” 行经十七号女生宿舍楼,顾晓娇声与方自在道别。方自在笑着点头,嘱咐她别乱想,好好休息,以后晚上尽量别单独行走在人迹罕至的地方。顾晓得他和声安慰,心中稍稍好过一些,感激的柔柔一笑,上楼而去。 二人言语中倒是没什么暧昧。只是一旁的秦心却觉得有些不太寻常,虽然只是简单接触,她却是看得出来。 顾晓绝对是个独断专行的娇娇女,说话做事很少去顾忌旁人的感受。可看她与方自在的言谈举止,却是有着一股子难以掩饰地乖巧恬静,这就不能不让秦心暗自胡乱揣摩。 “小孙,你们先走吧。”秦心吩咐着三名男警,继而淡淡的解释道,“我有点事情跟方先生谈一下。稍后会自己打车回去。” 看得出三名男警对秦心很是敬重,齐齐点头,开车呼啸而去。 方自在望着秦心那淡雅如仙的娇美容颜,心中出奇的有些紧张,轻轻咳了一下,讪笑着道:“秦警…,呵呵,心儿,你还有什么事吗?” 方自在的笑意颇有几分牵强。秦心故作无视,恬淡一笑。轻声道:“自在。咱们走走吧。” “好啊。”方自在心中越发紧张,却也不敢推辞。免得引起秦心怀疑。 二人来到校园操场,湿润的晚风拥在脸上,带出一抹说不尽的惬意与温煦。 操场上虽然没有灯光映照,只是朗朗明月高悬空际,虽不足以照明四周,只是近在咫尺的脸庞,瞧来却是纤毫毕现。 一路上,秦心默然无语,方自在偷偷瞧去,却见她那本刚毅的面庞,出奇的柔和。 “心儿,你有什么事吗?”在四百米地操场环绕一周后,秦心依旧没有说出只言片语,方自在只觉得气氛诡异而压抑,心口似被巨石压住一般,恍惚间竟然生出一股子走上刑场的怪异感觉,这便实在忍不住,出言询问。 秦心也不再保持沉默,淡淡的道:“没什么事啊,只是想跟你在一起,随便走走,感受一下男女朋友之间应有地那份温馨与甜蜜。” 秦心的语调柔和,只是这温柔之中,却也蕴含着一抹淡淡的哀伤,随意一笑,又道:“自在,我真的很不明白,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女朋友?” 秦心直言不讳,方自在倒是有些尴尬起来,干笑着道:“有啊,我不是天天都给你发短信吗?” “发短信?”秦心冷笑出声,宜嗔宜喜的清雅容颜,布满了讥讽的笑意,方自在望去,诡异的生出几分毛骨悚然地感觉,心中暗暗担心,果然,秦心开始了反攻倒算,“一个半月,总共发了六十二条短信、打了三次电话总计十七分钟。方自在,你不要以为我没谈过恋爱,就什么都不懂,你压根就是在敷衍我。再忙的大老板,一个月也总有一两次空闲时间吧,出来吃个饭,看场电影,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我知道你的事业处于起步阶段,诸事繁忙,好,我不打扰你,老老实实的等着你空暇下来约我,一等就是一个半月,你真的很忙嘛,就拿今晚来说,我看你有着说不出的潇洒自在。方自在,我为什么要从市局调到你们这个开发区的分局?还不都是听眉姐的劝告,为了咱们见面方便一些,也不用天天忙于公务,导致感情发生质变嘛。” 秦心越说越是委屈,美眸中泪痕涌动,虽然极力控制自己,可最终无力与大地引力抗衡,断线珍珠般地泪珠滴滴滚落,在清冷的月光映射下,折射出璀璨而让人心碎地光芒。 秦心雪玉般地淡雅容颜泪痕斑驳,神情哀怨恸伤,一如一只美丽的受伤雪猫。唐雅与秦心姐妹二人,都是一样地性子,表面看来高雅孤傲,有着女皇般的尊贵与矜持。其实她们的尊贵也好,孤傲也罢,都只不过是免于被世俗感情侵蚀的伪装而已,一旦动了真情,那内心世界,却是脆弱的宛如玻璃做成一般,稍碰即碎。 方自在瞧来只觉得心疼万分,只觉得自己真是混账无比,还是加三级的那种。他本是多情之人,见佳人为自己如此神伤,心中感动之余,也是歉意弥漫。鬼使神差的轻轻握住秦心因为委屈而颤抖不堪的柔荑,继而将秦心拥入怀中,柔声道:“对不起,心儿,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你交往,我…” 方自在只觉得很是为难,到了南州,自己就不停的犯着桃花运,而在顾老头的教诲下,他对很多世间理念,也是抱着不屑的态度。对一龙数凤的旖旎生活,心中也很是有些渴望,尤其是在自己的事业益发成功后,这种念头就越发的膨胀。当然一切也要建立在情意的基础上,就比如眼前的秦心,如斯佳人青睐自己,若说方自在不动心,那可绝对是胡扯。 破天荒的第一次被男人拥入怀中,秦心芳心羞涩之余也极度惶惑起来,用力挣扎着,只是她虽然力气不小,却难以敌过方自在的天生神力。 “混蛋,放开我,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我要翻脸了!”秦心凤目圆睁,凛凛生威,她虽然没有唐雅那般冷傲如冰的气质,可板起脸来,那凛然不可侵犯之态,却也让寻常人无福消受。 方自在却是赖皮起来,在秦心耳畔柔声道:“心儿,等你真正翻脸的时候,我再放开也不迟。” “你!”方自在的气息喷涌到小巧而敏感的耳垂之上,撩拨的秦心的心弦一阵颤抖,而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只觉得一切都是如此舒心,秦心也就不再抗拒这种感觉,嘴上却是恨恨的嗔道,“无赖!” 秦心停止反抗,而芳馨入怀,方自在只觉得食指大动琦念横生,一股子古怪的念头也在心头脑海翻涌,‘心儿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她,为什么我不能拥有她?顾老头说过,男人的身份地位,决定了他配拥有怎样的享受,只要我努力奋斗,成为人上人,谁又敢对我说三道四!’ 第二百五十九章 花前月下 便隔着衣衫,方自在也清晰的感觉到,秦心丰腴娇软如凝脂一般的滑嫩,常年不辍的习武强身,娇躯柔软中却也是弹性十足,有着女孩子中罕见的刚健气息。 而生平第一次被男子拥入怀中,秦心显得很是紧张。借着皎洁的月光,方自在瞧得很清楚,那近在咫尺的雪嫩肌肤透着动人的红晕,美眸不堪羞涩的半阖半张,长而整齐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呼吸也变得很是急促,全无平日里的半点英姿飒飒,只有无尽的惹人垂涎。 淡淡清香在方自在的鼻翼间缭绕,悠然中带出一抹让人魂摇魄散的惬意感,方自在终于受不住心中诱惑的唆使,在秦心那吹弹可破的娇靥上轻轻一吻。 秦心宛如电击一般浑身僵硬,继而慌乱起来,猛的将方自在推开,美眸中羞恼一片,狠狠的瞪了方自在一眼,语调中不由自主的有了些许的颤音,“色鬼,谁允许你…你…亲我?” 质问的话语倒也没太大的不悦,秦心的斥责,绝大多数只是出于内心的羞涩与矜持。 方自在颇有些尴尬的挠挠脑袋,孩子气十足的动作惹得秦心抿嘴轻笑,些许懊恼随风而逝。 秦心娇媚的横了方自在一眼,这一瞥的风情,惹人之余却也有着复杂的意味,似得意,也似是一抹暗藏警告气息的诱惑。 总之。这一抹动人地风姿落在方自在眼中,悄然落入心底真是激荡起无尽的琦念。真是恨不得将这风姿无限的佳人拥入怀中,轻怜蜜爱一番。 方自在虽然食指大动,却也不敢太过造次。方自在看得出,秦心的性子倒是与大胆的赵欣婉截然不同,更不用说是主动的张明媚了。她与唐雅性子接近,高雅冷漠中有着极度的女性矜持。而常年的警察生涯,搞不好也让她对万事万物,警惕性十足,善于自我保护。这一点。却是自来高高在上的唐雅所无法比拟的。这大概也就是为何秦心喜欢方自在,可在感情没有升温之前,却是不太喜欢他过于肆意轻薄地原因。 顾老头也经常在方自在耳边啰里八嗦的唠叨,‘女孩子太过主动了,也不是太好,虽然让男子的虚荣感得到无限满足,可总是不如那种欲迎还拒来的,有嚼头,嘿嘿。’ 与否,方自在暂且不知。不过秦心的矜持,倒是真让方自在感到了一丝挑战性。而他心中的确不排斥这种感觉,相反的。还有些热衷其中。 “心儿,才八点钟,要不咱们去看场电影。”方自在和声邀请着。 秦心闻言芳心一喜,看来自己的埋怨真的生效,这个木头也开始重视起自己来了,与其同时,秦心却是对柳如眉越发的佩服。‘眉姐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传授给自己地这些,倒还真是管用的很。’ 对于方自在的邀请,秦心喜不自胜地正待应允,只是微微思忖,却是忙摇摇头,歉然道:“改天吧,我一会儿还要回警局,这几天我当值。偶尔出来偷偷懒还可以,长时间离开总是不好。要不咱们还是继续散散步吧。” 方自在笑着点点头。秦心凤目一瞪。 告诫似的道:“喂,我可告诉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当心我踢你。” 秦心朱唇紧紧下抿,极力做出一副恫吓状,只是那眉宇间的羞涩与惶惑,却是一览无遗。 方自在不禁莞尔,却也配合着做出诚惶诚恐状,连连点头。 秦心这才满意起来,起初方自在倒也规规矩矩。只是花前月下、晚风习习,四周氛围本就是温馨而甜蜜,秦心的‘戒备’心理也一点点的消逝,最后方自在揽住了秦心的腰肢,秦心轻轻挣了一下,没能挣脱,却也红着脸,不再去反抗。至于先前地‘恫吓’,却也成了一个妩媚的笑话,此时的她,因为羞涩与不安,连走路都有点轻飘飘的,哪里还有半点力气去踢方自在。 二人走了一阵,来到足球场的绿茵草坪坐下。银色的月光将秦心的美丽展现的更为出色。只见柔顺的青丝盘了起来,云鬓高耸欲度香腮雪,即使没有任何珠宝地装饰,那份绝色姿容蕴藉的倾城光华也可与月同辉。 方自在瞧来,心中也不禁有些迷醉,感受着方自在灼灼地目光中那毫不掩饰地欣赏与惊艳之色,秦心得意之余,却也是多少有些难为情。若是换了别的男子如此看着自己,秦心早就一巴掌迎了上去,只是方自在是她真正喜欢地男子,她自然是舍不得。 “你别这么看我好不好?活像个色狼。”秦心无力的瞪了方自在一眼,颇有些有气无力的道,“这么好的天气,看月亮不好吗?” “看月亮?”方自在很是有些无所适从,与赵欣婉唐雅在一起,若是自己的眼神超过十秒钟不在她们面上停留,这两位大小姐必定会很是不开心,张明媚更是妖娆妩媚,甚至连吃饭都要腻在一起,热情的让方自在很有些吃不消。 无论如何,方自在表现的很是从善如流,顺着秦心的目光凝视起空际朗朗明月。身处空旷之地,眼界很是开阔,只见那月亮如银盘般灿烂,四周淡淡浮云围绕,瞧来美不胜收。不过方自在倒是觉得,这月亮比起秦心来,还是大大逊色。 只是秦心望着这美景,竟然有些痴了,默然半晌后,喃喃着轻声道:“小时候,我也很喜欢这么看月亮。总是在想,月亮上面到底有什么?姐姐就告诉我,上面有嫦娥仙女。我就问姐姐,嫦娥一个人在上面,会不会像天上的妈妈一样,孤独寂寞?姐姐就会很神秘地告诉我。我的妈妈在跟嫦娥阿姨作伴,她们两个都不会寂寞。当时的我,很高兴,抱着姐姐又蹦又跳,相约等我们长大了,一起到月宫看妈妈跟嫦娥。” 秦心语调轻缓柔和,清喉娇中有着一抹让人心动的美妙韵味,方自在不由自主的将视线从秦心的玉面挪开,转移到月亮之上。随着秦心对往事的回忆之语,方自在似乎也觉得。这个月亮的确益 起来。 “姐姐从来都是很疼我,不许任何人欺负我。呵呵,姐姐可是我的偶像,她唱歌唱得好,跳舞跳的棒,在学校中很有人缘…” 秦心叙述着年少时与唐雅地姐妹情深,然后谈及继母弥留之际道出生母的真正死因后带给她的沉重打击,最后更是谈及了这么多年,对唐雅的内疚。她的语调时而轻柔,时而无奈。时而悲愤,最终尽数定格为落寞与懊悔,泪流满面。 ‘小兔崽子。坚强的衍生词是孤傲,要想做真正坚强的人,就要像孤傲的王者一般,苦痛自知、不为外人得窥。即便那排山倒海的寂寞和空虚如同蝗虫一般吞噬你的心灵,也不要轻易地跟人吐露心事。坚强的人,只会默默的思索,孤独地舔舐伤口。那些一边故作坚强。一边却又叽叽呱呱跟旁人吐露心事的家伙,绝对是最脆弱的家伙。’顾老头语调凝重,眸子深处,却是掩藏着一股子淡淡的遗世般的落寞与萧索,片刻的沉默后,却又眉飞色舞起来,唾沫四溅声中,用力的拍着胸膛,哈哈大笑着道。‘好比老子我,那就是天底下一等一地坚强好汉!不是我吹啊。老子从小到大。备尝世间艰辛,可你什么时候见过老子我喋喋不休的诉说着自己往事中的悲惨?’ 对顾老头的豪勇之态。方自在却是嗤之以鼻,不客气的揭老底,‘你昨天还说,即便是盖世豪杰,心也总有疲倦的时候,累了,不需要苦苦强撑,因为再坚强的人也需要温暖的港湾,需要尽情哭泣。’ ‘啊?’顾老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张开了血盆大口,‘是吗?我是这么说地吗?不是吧,你确定我是这么说的?不可能啊…’ 虽说顾老头总是颠三倒四,自己打自己地嘴巴,可是此时地方自在却可以切切实实的感觉到,就如顾老头说过地那般,眼前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孩子,丰富的内心世界其实脆弱的不堪碰撞,她此时的忆及往事,泪痕斑驳,何尝不是一种寂寞到了极致的倾诉。 作为观众的方自在,除了对秦心的怜惜之外,更多的却是一种自豪感,被秦心当作倾诉对象,大致也证明着秦心已经将自己当作是最亲密的人。 秦心抹抹眼泪,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娇靥登时红若霞烧,偷偷瞥了方自在一眼,见他正襟危坐、神色肃穆的倾听着自己的叙述,心中莫名的有些满足,羞涩一笑,歉然道:“对不起,自在,在这种环境下,我偏偏说些没脑子的话,破坏气氛,唉,怎么说呢,其实我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秦心眉宇间歉意隐隐,却也怕自己的失态,让方自在误会自己是个林黛玉般的伤春悲秋的娇弱女子。这对极力在方自在面前表现坚强一面的秦心,觉得是一种很丢脸的行径。 方自在掏出纸巾,递了过去,在秦心揩拭泪水之际,柔声道:“我知道秦警官是个坚强的人,不过有个老家伙跟我说过,他说再坚强的心,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就好像一块无比坚硬的顽石,在经历过无数次的风吹雨打后,也会慢慢龟裂的…,所以我觉得,再坚强的人,流流泪,诉说一下心事,舒缓一下内心的压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方自在表现的甚是善解人意,言语中更为向来以坚强自诩的秦心留足了面子。而寥寥数语,就让秦心对方自在的爱意,陡升了好几个高度,只觉得自己的眼光真是不错,这男子武功高,事业心重,言语朴实毫不浮夸,却蕴含着丰富的处世哲理,又不会给人半点卖弄的感觉。严格说起来,即便不是完人,可也相差不远,怪不得向来眼光过顶的父亲对他很是推崇,言谈中总是带出一抹喜爱之色,对自己的自由恋爱,不但不加阻止,反而极力促成。 秦心心中喜悦,只觉得眼前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与姐姐恢复了感情,对父亲也不是那般的记恨了,最主要的是,有了一个可以倾诉心事甚至可能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男朋友。 二人言来语去,气氛越发的融洽怡人,方自在无意中却是忆及了白乐凡的事情。眼下已经是六月份,秦心曾说过,白乐菲很可能是六月份来南州调查弟弟的真正死因,自己作为当事人之一,肯定免不了要被招去问话,总之还是确定一下的好,这便和声道:“心儿,白乐菲来了吗?” 方自在刻意将嗓音压得很低,提及正事,秦心荡漾着柔情蜜意的玉面,也是神色一整,低声道,“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白乐菲暂且还没来,不过她的四名手下,前天就已经来到南州了。除了调阅市局所有有关白乐凡死因的备案外,也开始陆续找相关人员问话,估计没几天,就要调查到咱们的头上,到时候,你可千万别露出马脚来。” 秦心神态很是紧张,纤手紧紧的握住方自在的手掌,温润的手心,潮湿一片。 方自在知道她担心自己的安危,笑着在秦心耳畔柔声道:“心儿,别紧张,即便白乐菲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查出真相。” 秦心忆及当日的情形,方自在是以牙齿咬住军刀将白乐凡杀掉,军刀上没有留下方自在的指纹,心中安定下来,却也意态谆谆的嘱咐着道:“总之,还是要谨慎一些,毕竟你跟白乐凡不太和睦,甚至还交过手。即便是这么一丁点捕风捉影的嫌疑,估计白乐菲也会百般调查你。她这个人很强势的,手下能人众多,你必须小心应付。若是她对你动了怀疑,即便没有证据无法在明面上对付你,但是暗地里动动手脚,你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经营,搞不好就要付诸东流了。” 第二百六十章 激情视频 夜倾诉,将方自在与秦心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 俗话说的好,有得必有失,一晚上生出颇多小波折,方自在原本要去与‘老朋友’周书怡的见面一事,也就无疾而终、无止境的拖延下来。对此,方自在稍有些遗憾之余,却也蓦的生出了几分寒号鸟般得过且过的诡异念头。 时光匆匆而过,酸甜苦辣咸五味糅杂的生活依旧是有条不紊的继续,方自在日日过得忙碌而充实,可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武雯媛这几天过的却是很不痛快。 方自在留下的伤痛早已痊愈,只是玉佛吊坠却是音信全无。幻影门的双子星七天前告知自己,说事情有些棘手,眼下八姐已经派出同门前来支援。武媛对此不惊反喜,虽然与幻影门长时间处于敌对立场,可八姐,那可是连她的父亲也很是敬佩的人物,绝对的智谋出众,更是信誉卓著,有她亲自坐镇指挥这场盗窃行动,那可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可一周过去了,双子星却迟迟没有给自己答复,这就让原本心中笃定的武雯媛也开始忐忑起来,只是出于对八姐的信任与恪守业内规矩,她又不便主动开口询问。这样一来,武雯媛天天不啻于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焦躁的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对武雯媛而言,玉佛吊坠可是高于一切,即便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她也是在所不惜。 就在武雯媛五内俱焚如坐针毡之际。让她望穿秋水地幻影门终于来电话了。打来电话的不是身处南州的双子星元朗跟薇儿,而是久闻大名却素未谋面的八姐。 “你好,武小姐是吗?”语调异常的娇柔轻缓,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盈盈而立、娇弱无力不胜衣的古典孱弱美女,“我是八姐。” 电话是从澳洲的新西兰打来的国际长途,在澳洲,八姐只有一个,也从来没人敢去冒充。 百无聊赖的躺在宿舍床上发呆地武雯媛陡然间精神抖擞,正色道,“八姐。你好,我是武媛。” “真的很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八姐歉意隐隐的柔声道。 虽然八姐主动道歉,可武雯媛心中还是有些憋闷,毕竟这几天的确是让她郁闷坏了,当即无奈的道:“八姐,我一向很敬重你,在你面前,我是个小辈,本不该胡言乱语什么。但是贵派的办事效率。的确让我瞠目结舌。听说去年你们从英国弗洛公爵的多洺河堡垒中盗取名画《七彩公主》,从部署到动手,也仅仅是花费了半个月时间。那堡垒可是戒备森严、高科技安保设备林立啊。可区区一个方自在,你们就让我等了近两个周。” 武雯媛本就是炮仗脾气,言语犀利毫不留半点的情面。八姐呵呵轻笑,毫不以为忤,柔声致歉道:“武小姐,真的很对不起。看来我有必要把这些日子发生地事情,跟你彻底言明一下。” “嗯。好吧,你说吧,我听着。” 八姐道:“七天前,薇儿与元朗去方自在家中寻找玉佛吊坠,一无所获,反倒被方自在当场擒住。” “什么!?”武雯媛失声惊呼,双子星双双被擒,这可绝对是一个轰动澳洲地下世界的大新闻。 “我也万万想不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过去太过信赖高科技设备。方自在倒是给我们上了很好的一课。原来在某些特定地情况下,高科技对上强横的武力。根本没有半点的还手余地。”八姐的声调依旧柔和。丝毫没有半点的尴尬与忿恨,相反的言语中蕴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感谢之意。顿了顿,柔声又道,“更让我惊讶地是,方自在竟然没有难为元朗与薇儿。而他们也绝对没有透露只言片语。这点,请武小姐放心。” 八姐语调出奇的凝重,武雯媛却是大大咧咧的道:“贵派在业界内的名声,我向来佩服,要不也不会雇用你们,我只是想不到方自在竟然会放了双子星。” “其实我也想不通。只是元朗与薇儿被放走后,他们的住处却很快被南州市的黑社会监控起来,一行一动,都有无数的人在周遭监视。即便是旅店的服务员,也尽数换上了黑社会的人马。” “是吗?”武雯媛闻言一愣,讶道,“方自在有这么大地势力?我怎么不知道?” 八姐轻叹一口气,道:“我知道他在南州市颇有势力,却也料不到他竟然如此一手遮天。所以我立刻加派另四位双子星前来。而在这几天的努力下,我们终于有了结果。” 武雯媛心中一喜,继而纤眉却是一颦:八姐说地是有结果,却不是得手,莫非这玉佛地事情,还有些棘手不成? 武雯媛将自己的疑问道出,八姐轻笑出声,笑声中充溢着赞誉之色:“武小姐,你真地很聪明。事情是这样的,方自在放了我们的双子星一马,我们幻影门必须还他这个恩情。” “嗯?”武雯媛一愣,眉心紧锁,不悦的道,“八姐,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要退出这场游戏?” 八姐呵呵娇笑起来,道:“武小姐别急,我还。我让元朗与薇儿吸引黑道力量的注意,另四位双南州市,寻找玉佛吊坠下落。而照着我的推断,方自在暂且还不知道这个吊坠的重要性,而他的身上既然没有这个吊坠,那比较可能的一个情形就是,他把吊坠送给了心爱的女人。” 八姐的讲述或许有些冗余,但是武雯媛却是毫无半点的不耐。因为她知道这是幻影门的行规,事成之后,将行动的每个细节。原原本本地讲给业主。这在只讲结果不问过程的今天,倒还真是一个异类。可幻影门就是这么一个古怪的门派,它的老祖宗制定的很多规矩,在业内人看来都觉得很有些不可思议,只是时间久了,人们也就见怪不怪。 武雯媛娇声道:“事实证明,八姐的推断正确无误?” “的确。”八姐的笑声平淡,毫无半点的自得,只是接下来却又噗嗤一笑,在武雯媛惊愕不解的神情中。柔声解释道,“可我万万想不到,方自在竟然有三个女人。这一下,就更增大了我们地难度,所以直至现在,我们才有了结果。” 方自在周旋于三个女人之中,对他而言,这是个秘密,但这个秘密建立在旁人俱都不知情的情形下,在有心人眼中。这个秘密却是没有半点的神秘性。 “什么?”武雯媛美眸圆睁,愣了好半晌,方才勉强回过神来。玉面微现一抹红晕,恨恨的道,“我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原来是个玩弄女人的混蛋!” 武雯媛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只是即便是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事不关己。为何她会如此气恼。 “武小姐,这些都不是咱们需要关心的事情,关键的是,我们侥幸找到了玉坠的下落。下面我传给你一个视频文件,你看一下,自会明白。” 不知为何,八姐不愠不火、浑无丝毫波澜的话语,竟然有了清波荡漾的些许颤抖,似乎有淡淡地羞怯蕴藉其中。 手机网络对接成功。武媛按动接收,很快将视频文件下载完毕。 迫不及待的按动播放键。第一个画面映入眼眶。武媛不由自主的发出‘啊’地一声惊呼,继而忙不迭捂住樱唇。美眸瞪得大大的,那俏脸却是早已绯红一片。 画面很清晰,场景是雾气袅娜的大型温泉池。池中水流婉转,雾气蒸腾,水质呈现妖艳夺目的粉红色,武雯媛生于大富之家,自然知道这池水必定添加了很多对人体有益的药材。池边那高档的酒柜跟豪奢的更衣间、林林总总地高雅设施,都让人对温泉的品味心生向往。只是武雯媛的视线却全然被池畔浅水中纠缠在一起、如胶似漆难依难舍的二人吸引住了。 这是一男一女,武雯媛看的清楚,这男子正是方自在。被他拥在怀中轻怜蜜爱的女子,冰肌玉肤滑腻似酥,身段曼妙性感惹火,瞧来极是惹人垂涎。她的容颜更是绝色天成,气质冷傲中却又有一抹诱人心神摇曳的娇媚。宛如冰中焰火一般,即便女子看了,也有些为之神摇。 二人赤身的拥吻缠绵,武雯媛羞涩之余,有心要关掉视频,心中却偏偏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地不舍,愣是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这激情视频中挪离开来。 只见方自在轻轻将女子抱了起来,女子轻伸青葱玉指,似嗔似怪地点了他一下,带出一抹无边魅惑,却也是配合着将一双纤滑修长地粉腿抬起缠住他的腰部。 下一刻,在女子欲仙欲死地陶醉神情中,武雯媛媚眼如丝,呼吸滞涩,只觉得随着那池水荡漾,心田脑海中也是随之起了阵阵旖旎的涟漪。芳心如小鹿急撞一般跳动不安,浑身燥热难耐,一双修长的玉腿死死的并在一起,轻轻摩挲着,下体渐渐有些春潮泛滥。 画面戛然而止,武雯媛急促的喘息着,心中诡异的生出意犹未尽之意。十几秒后,电话铃声响起,武媛猝不及防之下,吓了一跳,见是八姐打来的,忙拍拍羞红的脸蛋,做了几下深呼吸,试图将那些羞人却又诱惑性十足的画面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看完了吗?” “看完了。”武媛故作镇定的回答着,继而却又不解的道,“八姐,你是不是传错了,哪有玉佛的下落啊?” “呵呵,没有吗?”八姐的语调中破天荒的有了一抹戏谑之意。 武雯媛底气不足,羞红着脸、期期艾艾的道:“有…有吗?我可没看到。” “武小姐,就在那个美女脖颈上挂着哪,很清楚的。你该不会这么认真的看…,呵呵,的确很好看的。” 八姐笑着停口不语。调侃之余,却也带着一抹淡淡地羞涩之意,武媛却是蓦的慌乱起来,莫非自己真的是看二人的‘表演’太入迷了,却忽略了自己向来最为关切的东西? 武雯媛羞恼不堪,玉面红艳欲滴,却是故作轻描淡写的冷哼一声,道:“我只是一时粗心罢了。 哼,这段视频有什么好看的?在澳洲,我看过的a片可是多的多。这有什么稀奇。哼哼,有画面没声音, 一,两人的下身都在水中,只能看到上半身,没劲。 武雯媛故作不屑地‘审评’着,八姐却是轻笑出声,“我觉得可是很好看啊,就因为很多东西看不到,才让人浮想联翩。何况这个小帅哥这么帅。这么强劲,每一下冲撞都是美感十足,我从没想到过男子的动作。会这么优雅动人,我都有些为他着迷了。” “八姐,你也看了?”武雯媛惊讶莫名,她真是想不到传言中静雅婉约如大家闺秀般的八姐竟然当着自己这个外人的面、说出如此放浪的话语,即便以她的豪放,可也羞得面红耳赤。 “当然看了。说来你是第三个看到的,灵儿那丫头拍到后。看了很多遍后,才献宝似的给了我,连元宝都不给看。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都被方自在引得春心荡漾,这个方自在,倒是连我都想亲自见他一见。”八姐言语虽然有些放浪妖媚,只是听得出,其中蕴含着极度的羞涩之意,又道:“武小姐。这段视频,你看过就删掉了吧。我来给你说明一下。这个女子叫做唐雅。是鑫源大酒店地老总,也是方自在的情妇。她佩戴的吊坠。应该就是你想要地玉佛。” 赵欣婉与张明媚,经常在人前露面,双子星们看的清楚,她们脖颈间没有佩戴玉佛吊坠。 这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唐雅身上。只是唐雅可不是赵张二女可以比拟,她是标准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一次出门到南州市的帝都大厦购物,元宝等人才有缘得见,却是大失所望。因为唐雅好穿旗袍,简约凝练的旗袍穿在身上,凸显高贵气质之余,却也让人无法得窥她脖颈间的饰物。 终于在花费了巨额费用后,双子星们才从一个局内人嘴中得知方自在偶尔会与唐雅到唐斐的天马娱乐城去泡温泉。只是唐雅与方自在行事素来谨慎,每当二人到来,温泉池外,必定是保镖林立,旁人根本无法进入其中。为了拍这段视频,双子星们可是费尽了心思,用了多钟方案,方才成功地在二人特定的帝皇温泉池内装上了摄像头,将二人激情浪漫、鸳鸯戏水的情景录制下来。而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有缘观看这段激情视频的,却是三个女子。虽然唐雅免得被男人吃了冰激凌,可方自在却被三个不同年龄段的女子看了个意犹未尽,倒是不知是祸是福。 八姐简短的将经过叙述一遍后,欲言又止,武雯媛忆及适才她的话语,心中一动,娇笑着道:“八姐,你告诉我这么多,莫非是想说,玉佛吊坠的下落已经透露给我,而唐雅也好,方自在也罢,对此应该都没有半点地防备,我完全可以自己去动手。而你们,不亲自动手,也是求个在方自在面前的心理安慰,借此还报他地不杀之恩。” 武雯媛心思剔透,八姐笑着道:“差不多吧。武小姐,我们将两百万美金地酬金尽数返还给你,按照行规,我们也会额外补偿你双倍的款项。希望你大人大量,能原谅我们。” 八姐娇莺初之声如微风振箫,娇柔中带着一抹羞怯不安地歉意,即便明知道这是八姐的故作姿态,武雯媛也有些兴不起计较的情绪,思忖片刻,衡量了一番利益得失后,微微颔首,娇声道:“好吧,八姐,钱你们收下好了。咱们都不缺这点钱,何况我也知道,你给我的这个情报,本身也不只值这个价钱。玉佛的事情,我自己动手。对了八姐,我知道你们幻影门的信誉很好,但是谨慎起见,我还是问句废话,你们会不会货卖两家?” 武雯媛言语中带出一抹淡淡的肃杀之意,她虽然性格偏于急躁失于沉稳,但出自名门大派,自小接受过严格的培训,在如此关键的事件上,自然是前瞻后顾小心谨慎。 八姐沉声道:“武小姐,请你放心,败坏行规的事情,即便是斧铖加身,我们幻影门也做不出来。” 八姐素来一言九鼎,武雯媛也只是求个心理安慰,闻言忙笑着道:“八姐言重了,我这个做小辈的就是废话多一些,你大人大量,千万别见怪哦。” “你呀,倒是真会说话,怪不得武老大把你当作心头肉。”八姐抿嘴娇笑,柔声又道:“这样吧,咱们姐俩投缘,我就免费送你两个情报。第一,唐雅在南州市的势力很大,明抢无异于找死。鑫源大酒店内戒备森严,常人也根本无法靠近她的办公室。取得玉佩最好的办法,还是在天马娱乐城的温泉池内;第二,青云方家的某些个大人物对玉佛也很是用心,听闻他们也怀疑方自在就是疯子龙的传人。青云方家的可怕,你比我更清楚,即便是家族内不成气候的小虾小蟹,在外界也能搅起很大的风浪。你要是想取玉佛,还请抓紧时间,免得夜长梦多。” “青|.一般、瞳孔缩成了针尖,一股子窒息般的惊惧将她浓浓包裹起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算计 云方家,是世界各地华侨的一面鲜明旗帜。 旅居世界各地的华侨中,无论是从事正经生意抑或是涉足地下世界,混得风生水起、位居世界福布斯排行榜的大有人在。中国龙舞惊四方的说法,绝对不是没有根据的自我吹捧。 随便举例,美国纽约‘雅图’拍卖会场的总裁司徒名望,他的秘密身份则是纽约地下拍卖行的第二大股东,身家显赫;美国新泽西州大西洋城‘璀璨名尊’赌场的主人范楠轩、范荣轩兄弟,啸傲赌场;其他富豪诸如德国莱比锡市最大的华人黑社会帮派‘龙图’的领袖龙枭,东南亚橡胶大王姜明启,新加坡第二富豪赵瑞云等等等等。 上世纪八十年代,随着华侨在世界富豪榜中崭露头角,也随之渐渐有了世家的称呼。 ‘世家’一词,首见于《孟子*滕文公》,本意指世世永祭也用来泛指世代贵显的家族或大家。比起国外显赫之辈喜好用‘家族’来标榜自己的门楣,中国人的‘世家’一词,倒是的确带着更大的震撼性。 ‘世家’一词,如今也已经很为泛滥,上面说的几位显赫之辈,都自居为世家阀门。反正‘世家’只是私底下的一种尊荣的称呼,只要我觉得自己财雄势大,家中人丁兴旺,就可以给自己安插一个世家之名,至于外人承认与否,这就无法强求了。但是世界上有一个世家。却几乎没有一个人认为它是名不副实,这就是青云方家。 青云方家有着遍布世界各个角落地庞大商业体系跟富可敌国的实力,最主要的是,青云方家的那一片爱国赤子之心,在数十年中鼓舞着很多爱国华侨的民族热忱。 武雯媛在澳洲长大,但是对青云方家,却是一点都不陌生。她从小听大人们屡屡提起青云方家,大人们神情间敬畏异常,故而耳濡目染之下,武雯媛对这个神秘的世家既是好奇。又很是惧怕。因为传言中,好像青云方家随便出来一个小人物,都是牛气冲天,跺跺脚风云变色,江湖传言,如果惹上青云方家,还不如自己抹脖子痛快一些。 虽然从未亲眼见过青云方家的任何一个人物,但是出于从小养成的畏惧心理,使得现今势单力薄的武雯媛一想到传言中青云方家遍布世界的势力,惶惑不安中更是有些火急火燎。这便听从八姐地建议。立即着手准备盗取玉佛吊坠,然后迅速登机回国,免得横生枝节。 说来武雯媛的运气还真是不错。紧张部署中,唐雅倒也没有让她多等。两天后的夜间八点钟,方自在与唐雅再次登临天马娱乐中心。 早已拟定好行动计划的武雯媛协同林天浩开始行动。 为了掩人耳目,方自在与唐雅二人一先一后进入天马娱乐中心,在娱乐中心温泉谷的会客室碰面,然后一起行入温泉谷的甬道中。 ‘天马’总经理办公室 唐斐正细心擦拭着与妖艳秘书鬼混时留在脸上的唇印,唐烽坐在沙发上。意兴阑珊的晃动着高脚酒杯,神色阴郁,对那杯中醇酒却是毫无半点的兴致。 半晌后,唐烽突然恨恨的道:“二哥,雅儿是不是被方自在喂了药?堂堂唐家大小姐,跟一个男人发展地下恋情,甘心做地下女朋友不说,还跟他一起鸳鸯戏水!?这…他妈地成何体统?这方自在也***是个混蛋,他到底是喜欢心儿还是雅儿?难不成咱们的这两个宝贝妹妹,他都想染指?**他大爷地!” 出口成脏中。唐烽狠狠的将手中的酒杯掷向墙壁。清脆的碎裂声中,玻璃碎屑四处飞溅。一蓬猩红如血的酒浆洒在雪白的墙壁上漫延开来,红白交映,瞧来触目惊心。 望着气恼异常的唐烽,唐斐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笑呵呵的道:“别恼,恼什么啊。 心儿这段时间根本就没跟方自在接触,看来当天也就是在老头子面前演一出戏。雅儿嘛,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丫头倔的很,认准的事情谁能扭转?你能,我能,还是咱家老头子能?谁也不能!其实看看方自在也不错,有这样的妹夫,倒是还蛮可以的。” 唐烽对唐斐轻描淡写的语气很是不悦,冷笑着道:“可以个屁!实话告诉你,方自在那家伙比咱们兄弟几个都要好色的多。看看他店里那些个美女,还不是一目了然。妈地,就这么让方自在那个混蛋随意玩弄咱们的妹妹,万一日后他不负责任,怎么办?现在地方自在,可不是刚来南州地那个寒酸混球,他跟张明媚那浪货撺掇在一起,真要撕破脸,咱家老头子都未必能动得了他。到了最后,雅儿还不是白白被他玩弄了,二哥,你不关心雅儿,我可关心!” “你!”唐烽言语咄咄逼人,唐斐眉头不禁一皱,想发作却又强自忍了下来,无奈的一笑,道,“我不关心雅儿?老三,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好,你关心,那你说该怎么办?雅儿跟方自在都这种关系了,你面子够大,让雅儿离开方自在?还是找到真凭实据证实方自在靠不住,让雅儿瞧清楚方自在地本质,杀了方自在然后自杀?我看你今晚说话不。” 唐斐毫不客气的训斥着唐烽,犀利的诘问之语,更是让唐烽为之语塞,双拳恨恨的对捶一击,砰然轻响声中,阴鸷的双目寒芒闪烁,‘方自在,要不是你与张明媚互相勾搭,眼下我早就成功的娶到这婊子,顺便将南州市的半壁江山娶到手中,都是因为你,我才功亏一篑。眼下你又染指雅儿,存心是要骑在我头上拉屎拉尿。你我新仇旧恨。必须尽早有个了结。’ 唐烽怒意弥漫,心绪却也蓦地一动,‘也许是该考虑司徒的提议了。张明媚与方自在都是我涉足黑道的阻碍,这二人结合的太深,捆在一起谁也无法动摇,必须先除掉一个,可我力量薄弱,如此一来,就必须利用司徒。’ 唐烽先前企图趁着南州市黑道的风雨飘摇、大赚一笔,只可惜投资屡屡失败:第一笔投资。投在齐天盟身上,协约杀掉张明媚,共同瓜分张家,结果为方自在所破坏;第二笔投资,投在张放身上,打算让他施加压力,让张明媚嫁给自己。他也看得出,张放昏庸无能,只要将张明媚娶到手,然后兵合一处。很轻易的就可以将齐天盟兼并过来。然后让齐丝丝下药也好,派杀手也罢,将张放干掉。这南州市的黑道,可就是属于他唐烽了。只可惜,如意算盘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分崩离析,而这笔帐,唐烽还是将之算在调停黑道的中人方自在头上。 而唐烽渔猎好色,以己度人,认定自己疼爱的妹妹也同样被好色风流地方自在玩弄。自然更是肝火旺盛,恨不得将方自在碎尸万段。 今天与唐斐谈话,他本来就是存着说服二哥跟自己站在一条战线的想法。孰料唐斐竟然对方自在颇为赏识,这就让唐烽很是不悦。 唐烽缓步走出娱乐城来到车中,默然沉思半晌,最终,眉宇间的犹豫尽数定格为凶厉,冷笑着掏出了手机,拨通号码。 “呵呵。烽少来电话,真是让老朽感到不胜荣幸啊。”和煦的苍老口吻自听筒中传出。“莫非烽少对老朽的提议。有点兴趣?” 唐烽神色间狠厉一片,沉声道:“司徒老哥。我觉得,合作之前,我们需要好好谈一下。” “哈哈哈…”对方爆发出一阵如雷般的喧嚣笑声,唐烽也冷笑出声,眉宇间的戾气越发的浓重,老者半晌后停住狂笑,朗声道,“好,好得很。这样吧,你定日期,我让月儿去见你,她可以全权代表我。” 唐烽眉头一皱,疑声道:“迪少不是在南州吗?我跟他见面,岂不是更方便?” 老者嘿嘿笑了起来,笑意中颇多阴险之意,却是做出一副风淡云轻的口吻,道:“这个嘛,阿迪的性子太烈,总是脱不了好勇斗狠地血腥气,是勇将,却不是帅才,还需要多多磨练才能上得了大场面。” … 天马娱乐城 一长列很具沧桑感的仿古城墙内,有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蒙古包,再往里走,便是一座流光溢彩地小型宫殿,这才是真正的贵宾级会员才配拥有的享受——‘天马’娱乐城的帝皇温泉浴场。 名为帝皇,自然是给人以帝皇般的享受。 暂且不说金碧辉煌的宫殿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也不说那些个身段窈窕、容貌清秀、身着唐朝宫装的侍女们地悉心服侍,单单是温泉内那透着妖艳粉红色的池水,就是不同凡响的很。这是三十六种对人体极为有益的中药材熬治而成的香汤。据说药材配方也是自宫中流传而出,总之具有延年益寿、滋补培气等等的神奇功效。 帝皇温泉浴场,却是被唐雅长期包了下来。每次到了此间,唐雅都不会要那些个侍女来服饰方自在,统统赶了出去,让她们在外面候着,独留自己二人在温泉池内尽情嬉玩。 “自在,汽车租赁公司的事情办得如何?”被温热的池水一蒸,惬意之余,唐雅也是慵懒无限,娇弱无力的偎在方自在怀中,懒洋洋地问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方自在轻轻把玩着唐雅秀挺雪腻的豪乳,在佳人细碎地呻吟中,和声解释着道,“以前跟你说过,我打算从东方汽车公司购置车辆。不过看情形,‘东方’公司对咱们购置车辆地事情不太热衷,姿态摆的很高,开出地价格没有半点的诚意。幸好凤凤有耐性,好不容易邀请到了东方公司市场部的销售经理,他答应后天来我们酒店,认真详谈。” “中国的汽车公司又不仅仅他们一家,东方虽然便宜,可牌子也只是一般而已。最多性价比高一些。如果他们迟迟不肯降价,照我看,也无需继续商谈下去,再换一家就好。”唐雅对于东方公司地倨傲,心中很是不快,只是想到一事,心中一动,皱眉沉思半晌,语调凝重的道,“自在。时间就是金钱,拖延下去,不敢保证有人商业嗅觉敏锐,瞧出我们的意图,万一赶在我们之前将项目上马、抢占国内市场,岂不是后悔莫及。总之迟则生变,宁抢一分先、不落半分后。” 方自在闻言,先是一愣,思忖半晌,突然在唐雅粉光若腻的娇靥上用力一吻。哈哈大笑着道:“好雅儿 是一言惊醒梦中人!这里面的确有些蹊跷,照理说咱购如此多的车辆。无论如何东方公司也不该如此拖沓被动,除非他们根本不想做这场生意。嗯,也许你说的对,很有可能东方的某些主事之人,从咱们大批量购置车辆的行径中,嗅出了商机,这才故意拖延。好雅儿。你可真是聪明。” 方自在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誉之语,更是连连在唐雅面上热吻着,表达着自己地感激与敬佩之意。 心上人做出一副五体投地之状,唐雅也是得意起来,轻轻横了他一眼,娇嗔道:“死自在,人家既然立了一大功,你怎么奖励我?” 星眸一瞥,荡漾出万种柔情。方自在被撩拨的心底琦念升腾,轻轻舔弄着唐雅晶莹如玉的粉嫩耳垂。在佳人噬骨的细碎呻吟声中。方自在的不可遏止的勃发,轻轻将唐雅的粉腿抬起盘在自己的腰间。柔声道:“雅儿,我这就奖励你。” “讨厌,你这哪里是奖励,分明就是占雅儿便宜。”唐雅媚眼如丝,似嗔实喜的轻轻瞪了方自在一眼。继而微微颦眉,在娇媚诱人的雪雪娇喘声中,纤手扶住方自在地坚挺、缓缓纳入自己那紧窄火热的妙处。 方自在将这朵鲜花采撷到手,正待恣意鞭挞、共登人间极乐。却不料,‘砰’的一声震天价地巨响传出,整个大地似乎都随着抖了一抖,池水中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唐雅惊呼一声,不由自主的将方自在搂的更紧。 “自在,是什么?”唐雅颤声问道。 “别怕。”方自在将唐雅拥住,柔声道,“是爆炸。不过威力不是很大,在离我们这边不远的甬道中。雅儿,咱们先穿上衣服。” 方自在抱着唐雅,利落的上岸,此时只听得温泉谷音箱中那旖旎的音乐声骤然停住,唐斐颇有几分气急败坏地声调传出:“各位不要紧张,只是地下水暖管道炸裂而已。为了免得有意外情况发生,请各位在保安的带领下,沿着消防通道离开。” 因为有方自在在一旁,唐雅也从适才猝不及防带来的惊惧中镇定下来,边穿着衣服,边柔声道:“自在,二哥的口气好像有点不对劲。” 方自在点点头,道:“的确有点问题,不过眼下不要过多考虑,咱们先出去,然后再探明此事。” 方自在话音刚落,身侧的扬声器中却是又传出声音,却是唐斐急切的嚷道:“自在,雅儿,这是内部通话器。你们两个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唐雅没好气的答了一句,皱眉不悦的道,“二哥,这到底是怎么搞得?” “妈地,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在我的地盘安装炸弹,还勒索我。 说是第一响给我个警告,要我一个小时内筹措一千万,否则就弄出第二响,操他姥姥地。”唐斐显然是气到极点,怒气冲天地叫嚣狂骂。 唐雅纤眉微颦,冷冷的道:“我很早就告诉你,要你多注重一下娱乐城地安全问题,可你总是当耳旁风,总以为南州没人敢动你唐二少…” “你这丫头,在妹夫面前,给我留几分薄面好不好?”唐斐有气无力的哀求着。 唐雅羞喜交集,恨恨的拧了似笑非笑的方自在一下,玉面却也是绯红一片。 唐斐忙又正色道:“好了,闲话少叙,雅儿,你先出去,自在稍后再走。免得让人看见你们两个,大肆宣传出去闹出什么风波来。” 方自在与唐雅对视一望,心悦诚服的点点头,即便处在如此慌乱的环境下,唐斐也是深思熟虑,的确让人不可小觑。 方自在与唐雅穿戴整齐,照着唐斐的吩咐,唐雅率先走出宫殿。 唐雅的保镖与一众侍女齐齐挤在宫殿门外焦灼等待,唐雅走出,众人慌不迭的让路,只是急促中,不知道究竟是谁绊倒了谁,总之五六位侍女摔倒在地,场面乱成一团,更有一个相貌俏丽的侍女跌跌撞撞朝着唐雅撞来。 唐雅条件反射般的将侍女扶住,侍女手指无意中碰触到了唐雅的脖颈,力道稍嫌大了些,竟然将唐雅脖颈吊坠的银链挂扣扯得脱落开来。惯性作用下,玉佛吊坠在空中滑过一抹弧线,掉落在地。 唐雅惊恐不安的望着跌落在地的吊坠,幸好通道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吊坠得以安然无恙。唐雅长舒一口气,眉宇中却是阴霾顿生。这个吊坠,她一直将之当作方自在送与自己的定情信物,向来宝贝的很。此时却被这个冒失鬼扯落,心中自然很是不悦,盯着眼前这个冒冒失失的侍女,双眸中寒意凛然。 “对不起,唐小姐,对不起…”侍女神色惊恐不安,慌不迭的将吊坠捡起,细细擦拭数遍,这才诚惶诚恐的递交给神情阴郁的唐雅,耷拉着脑袋,一副静待暴风雨侵袭的可怜状。 四周一片嘈杂,唐雅也没有心情与这个侍女一般见识,轻哼一声,将吊坠珍而重之的装入口袋中,然后在保镖的护送下,快步走出了温泉谷。 第二百六十二章 闻香识女人 弹事件发生后,天马娱乐城的主人唐斐亲自出面掌控将一众惊魂不定的会员遣出娱乐城,然后立刻打电话报警、请专业刑侦人员与炸弹专家前来处理。 唐斐在娱乐城的停车场处跟一众会员诚恳道歉,言语中压根没有半句提及炸弹袭击,只说是地下水暖管道老化炸裂,影响娱乐城的正常营业,为免得水漫金山损毁供电线路,眼下派人抢修。 会员们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从唐斐的闪烁其辞中听出了很多破绽。只是对方是唐斐,纵然他们有些许的疑问跟不满,也不会傻到去质问什么,这便在唐斐再三诚恳道歉后,一一散去。 “妈的,竟然出了这档子事,自在,让你受惊了。”人群散去后,唐斐轻轻拍着方自在的肩膀,连连苦笑。 “斐少言重了。”方自在恬然一笑,关切的问道,“有人员伤亡吗?” “靠,幸好没人。像是个小型手雷,威力一般,只把温泉谷的甬道炸得坑坑洼洼。不过要是有人在,翘辫子是一准儿的事。不过奇怪的很,没有发现任何的炸弹碎片,警局的人马还在里面继续检查,奇怪,真是奇怪。” 唐斐连连摇头叹息,只觉得很是匪夷所思,望着不远处在一众保镖护卫中的唐雅,皱眉低声道,“自在,刚才情况紧急,我也不好跟雅儿去辩解什么。其实光顾娱乐城地会员。有很多是道上老大跟政府人员,所以说我的保安工作虽然做的没有雅儿的鑫源那般谨慎,可要想携带炸弹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温泉谷的高级会员,个个非富即贵,保安工作更是到位。会员进入其中都要严格审查,还有金属探测仪。服务员嘛,都是娇滴滴的女孩子,没有危害力。就这样,服务员进入温泉谷的时候。我也吩咐专人进行搜身。任何器物,包括手机一律不准带进去。” 唐斐眉宇间愁绪盎然,对方狮子大开口、勒索一千万的安全费,无论如何唐斐也不会吃这亏,何况若是服这个软,对方必定踩鼻子上脸,日后‘天马’必定是风波不断。只是话又说回来了,一日无法寻根究底、查明炸弹是如何被人带进温泉谷,唐斐就一日就不敢重开娱乐城。万一真个闹出大型爆炸事件来,任凭他在南州市势力非凡。可也担当不起。 唐斐唉声叹气愁眉不展,方自在思忖片刻,和声道:“斐少。有件事我问一下,你的服务员进入温泉谷之前,好像统一穿着厚底高跟鞋。” “是啊,那是公司规定地统一着装,厚底高跟鞋穿着相对舒适,样子也性感。”唐斐随口解释着,却也疑惑的道。“这能有什么问题?” 方自在点点头,正色道:“问题不小,这样吧,我先从炸弹说起。我当保镖的时候,听钱老说过,中国研究有一份纸制手雷,威力惊人,偏偏内里不含半点的金属成分。所以与常规炸弹不同,它仅仅是靠爆炸的冲击波跟爆炸后迅速膨胀的气体伤人。而纸制弹片瞬间燃烧殆尽。一般不会留下多少痕迹。” “纸制炸弹?我靠,原来这个世界上。我不了解的事情太多了。咱们中国的军事,竟然这么牛逼。”唐斐宛如听天书一般。感叹之余啧啧称奇。 方自在笑着继续道:“很滑稽的是,纸制手雷因为有着惊人的破坏力,而且又很难被一般地检查器械查出,竟然成了国际商业勒索犯罪的首选,甚至是很多国际黑帮都通过这种手雷进行恐怖行动。后来国家已经禁止生产了,但仍然有很多在军火市场流通。如果我来部署这次爆炸行动,最简单的办法,可以买通某个服务员,将她地厚靴底进行改造,然后将超小型纸制手雷装入其中,携带进场。” 唐斐愣了半晌,心中恍然。而在他印象中,方自在只是一个武力卓越的高手,却万万料不到他是如此的见多识广。无限感叹敬佩中,用力拍着方自在的肩膀,轻声笑道:“好妹夫,有你的,看来我有必要邀请你担任我娱乐城的安检顾问了。” 知晓其中究竟,唐斐也气定神闲起来,至于其他的可能,他也不忙着询问,反正有这么个妹夫在身旁,有地是时间慢慢探询,然后让他给出解决之道,自己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如此一来,炸弹带给唐斐的困惑与恼火,已经尽数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方自在发自心底的佩服。 唐斐悬在心头的一块巨石安然落地,孰料不远处的唐雅却是暴怒起来。 “刚才那个服务员哪?让她给我滚出来!”暴喝声中,有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怒火跟惶惑之意。 方自在与唐斐齐齐一愣,方自在也顾不得避嫌,忙与唐斐一起快步走了过去,却见唐雅站在保镖中间,手中握着玉佛吊坠,玉面寒意盎然,美眸环视着眼前的服务员,顾盼之际带出一抹冰封般的彻骨寒意,细细观察,唐雅那曼妙地性感娇躯,竟然轻轻的颤抖着。 “雅儿,怎么回事?”唐斐忙不迭地抢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唐雅望着唐斐身侧方自在,神色不安中带出一抹委屈之意,颤声道:“自在…” 唐雅欲言又止,神色惶惑中更是歉疚不安,颤抖着将吊坠轻轻托起,方自在望去,心中却是一颤,伸手将玉佛取过,稍一摩挲,面色已经冰冷一片。 乍一看,玉佛样式与原先的那件一般无二,只是认真辨识,很多细节部位大不一样,玉材质地也是不太相同。 “别人调包了?王八蛋!”方自在地语调蓦的变冷。怒目圆睁,肃杀的语调蕴含着浓浓的杀气,即便是一向自诩豪气冲天的唐斐,闻之也是心生寒意。 对方自在而言,这玉佛可是顾老头留给他的唯一纪念。顾老头虽然身子硬朗,可是年事已高,方自在自忖此生未必有机会再看到他,而这块玉佛吊坠,就是他留给自己的唯一想头。方自在之所以迟迟不去瑞士,不是因为事物繁忙抽不开身。而是顾老头说的明白,一旦开启保险柜,这玉佛就需留在银行。对眼下的方自在而言,即便保险柜内有惊天财富,他也无意去攫取,反倒是这个玉佛,能让他时时想起顾老头的音容笑貌,这才是最重要地。 方自在的怒意勃发,自 冲着唐雅而来,只是唐雅听在耳中。本就歉疚隐隐寒冬腊月被人用一把寒芒四射的冰刀狠狠刺穿心脏一般,玉面浑无半点的血色。颤声道:“自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方自在这才发觉唐雅神情有异,那丰润诱人娇艳欲滴的红唇,早已成了诡异的铅封色,也知道她是被自己的情绪感染、越发的愧疚不安,方自在也顾不得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忙将唐雅拥在怀中,柔声安慰道:“雅儿,你别乱想,小事而已。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唐雅得他柔情安慰,心中这才稍稍好过一些,低声将自己被一个冒失的侍女扯断吊坠地事情简单讲述一遍。 此时唐斐早已将今晚安排在帝皇温泉浴池的服务员聚拢过来,环顾全场,二十名服务员。独独缺了一名叫做沈雁冉的女孩儿。 “李龙,带上所有人。搜遍南州地每一寸角落。给我把这个婊子找回来!”唐斐见唐雅心痛欲绝,心中也是火烧火燎的难过。火冒三丈的怒声吩咐着道。 “是!”一众保安与黑拳高手众志成城的齐声应诺声,开始了大搜捕。 “对不起,自在。”唐雅越想越是内疚,方自在说过这个吊坠对他很是重要,却在自己手上弄丢了,偎在心上人怀中的唐雅,歉疚、悔恨、气恼、不安,种种负面情绪糅杂在一起,表面的高傲再也难以承受心中情绪的激荡,清泪终于簌簌流下。 唐雅这一哭泣,方自在倒是有些手忙脚乱,擦拭着佳人面上泪水,动作轻柔优雅地让自诩为花丛老手的唐斐都是佩服不已,同时柔声道:“傻丫头,哭什么?我说过是小事嘛。你再哭,我可要陪你一起哭了。” “噗嗤。”唐雅被方自在逗得破涕为笑,不悦的拧了他一下,嗔道,“人家都难过死了,你还来开玩笑。” “好好,不开玩笑,好了,傻丫头,不哭了。”低语安慰数句,方自在望着身侧的唐斐,低声笑着道:“斐少,今晚的事情,包括这所谓的炸弹勒索,看来是冲着吊坠来的。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叫做沈雁冉的女孩子,应该是无辜地,或许是有人冒用了她的身份,偷梁换柱将雅儿手中地吊坠换走。” 方自在地推断很快得到了证实,沈雁冉在自己的租屋内被发现,双手双脚被牢牢捆绑,嘴也被结结实实地堵住。 唐斐的手下火速将沈雁冉带到方自在等人面前。听说有人假扮自己闯下大祸,沈雁冉腿肚子抽筋,差点吓晕过去。 “唐总,唐小姐,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今天有人敲门,我刚打开,就被人弄晕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往我脸上放了一层湿漉漉油腻腻的东西,那东西还在不停的蠕动,就像是虫子,好恶心…” ‘易容面膜?’方自在心中一讶,此时唐斐已经派人将监控录像调了过来,细细观察冒牌沈雁冉入场的景象,方自在发觉:二女身高相仿,体态俱是性感婀娜,只不过慢放画面,这才发现,那冒牌沈雁冉,面部神情很有几分僵硬,更多的时候,则是低头不语。而一个人良久养成的很多习惯,却是无法改变,比如走路姿势,即便该女子尽量缩小步伐,却依旧显得是气势十足,颇有几分龙行虎步的气概,方自在瞧来,只觉得很有些眼熟, 方自在也知道,这易容面膜,是相当昂贵的间谍用品,它可以协助你乔装成旁人。但是这易容面膜本身没有江湖中古老传言的易容术那般神奇。若是在短暂的接触或者是阴暗的环境中,才可能蒙混过关。换了其他情形,或者对方对你比较熟悉,三言两语就可能拆穿你的假面具。而人的身高体形每每不同,更是很容易被人识破,这也就是为什么偷盗玉佛吊坠的家伙,会借用与她身高体型俱都相仿的沈雁冉身份的原因。 唐斐摆摆手让沈雁冉下去,方自在和声道:“斐少,我想这位姑娘应该没有问题,不过谨慎起见,还是派人监视一下,待这件事情有个水落石出,再彻底洗刷她的嫌疑也不迟。” 唐斐默默点头,唐雅也自起初的惊惶不安中镇定下来,娇声道:“自在,那现在该怎么办?报警?” 方自在点点头,笑着道:“先报警,不过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这个人既然能拥有易容面膜跟纸制炸弹,想必是个中老手,这种人行动中,手上的指纹肯定已经用药水或者人造皮膜伪装起来,不会留下太大的线索。” 方自在说着话,仔细端详着手中玉坠,不经意间,一缕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方自在的鼻子虽然不如楚云舒那般的灵敏,但是也曾在顾老头的教导下,对辨识各种气味,下了一番苦工。细细辨识,玉坠上除了有唐雅身上那熟悉至极的清雅幽香外,其上还有一股子馥郁中透着辛辣的香气。 顾老头曾反复说过,闻香识女人,是一句至理名言。香水是魅力之源,也是有个性和灵性的东西,与每个女人结合后,同款香水,也会产生不同的韵味,俗称‘女人香’。一个懂得享受、品味十足的女人会常年使用某一款香水,这也是一种定性认知。 玉坠表面香味闻起来有些熟悉。当日南州大学的泳池中,方自在曾经与武雯媛长久倾谈,更曾为了救她躲开赵迪的攻击,将她拥入怀中。武媛身上那股子馥郁中略带着一丝辛辣、让人闻之心神摇曳却又不得不带着一丝警醒味道的香气,让方自在印象很深。 对于很多商业犯罪高手来说,更讲究细微之处成就完美、细节决定成败。行动之前,总是会进行一场认认真真的洗浴,免得在作案的时候,留下令人抱憾终身的破绽。 只是百密一疏的是,玉坠肯定是行动之前伪造的,案犯可能随身携带多日,其上不可避免的留下了气味。行动之前案犯必定揩拭过,但目的却是为了擦净指纹。 当然,闻香识女人,也仅仅是方自在的大胆推断,但是,与冒牌沈雁冉留下的信息:诸如身高体型、动作举止,两相一比对,很多东西豁然开朗。 第二百六十三章 螳螂捕蝉 阿良,立刻派人到南州大学,找一个叫做武雯媛的女在十八号女生404舍,我怀疑她今晚拿了我一样东西。”事不宜迟,方自在也来不及向唐斐兄妹解释,径自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方自在微一思忖,却又忙改口道,“阿良,这个女孩子武功不弱,叫上小猪小东,有备无患。对了,千万别跟她起冲突,盯住她就好了。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方自在双眸熠熠生辉,神采飞扬中带着一抹淡淡的自得之意。在唐斐与唐雅讶然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和声解释道:“斐少,我现在心中有了一个嫌疑目标,不过证据嘛,暂且还没有。” 方自在的话语很是委婉,唐斐却已经满不在乎的道:“管什么证据,先逮起来再说。” 唐雅也是恨恨的点头,兄妹二人俱都是一副强势的派头,方自在淡然一笑,点点头道:“斐少,这个女孩子是澳洲华侨,在南州市应该无根无底。如果这件事真是她做的,我想她有可能会抓紧时间返回澳洲,当然也仅仅是有这个可能性而已。” 唐斐也是精明之辈,闻言连忙点头,沉声道:“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到机场,你让人把这个女人的相貌传过来。妈的,我就不信有人能在南州市斗过咱家兄弟。” 唐斐显然被这个小女人搞得肝火旺盛。一副咬牙切齿杀气腾腾地样子,立刻派出手下精英驱车赶往机场。 手下领命而去,唐斐思忖片刻,却又觉得不太妥当,忙又开始打电话:“李龙,把人分成两队,一队去机场,另一队,到各个车站。对对,火车站客车站。 都去一趟。我一会儿把这丫头的图片传给你们。都给我瞪大眼睛,好好演一出戏给自在天王看看。操,你脑子挺好使啊,对,立刻到机场车站去查,你告诉主事的家伙,是我唐斐要查,谁敢搬出规矩来搪塞,老子今晚就把他一家老小从天马的顶楼扔下去。” 唐斐神情阴森、狰狞可怖,唐雅不由的皱眉。问道:“二哥,你要查什么?” “查售票情况。”唐斐神情缓和,换上一副笑脸。轻声解释着道,“只要这丫头买过票,就肯定有记录。” 唐雅面露喜色,纤眉一颦,又道:“直接动用关系查不就得了,何必打打杀杀?” 唐雅始终是女人,虽然此际也是心急如焚。可还是不愿波及到无辜、闹出流血事件,方自在暗自颔首,唐斐却已经陪着笑脸道:“哈,雅儿,我是开玩笑的,随便威胁威胁罢了。” 唐斐的语调轻描淡写,方自在却是感叹不已,他看得出,适才的唐斐戾气缭绕杀意凛然。必定是说得出做得到。如果换作自己,威胁倒是可以。若是真去杀人妻儿。却是万万做不来。 三人说着话,在一众保镖的护卫下。来到停车场,进入唐雅的防弹房车内。 唐斐不停地与一众手下联系,催促着他们行动加速。唐雅偎依在方自在怀中,望着忙碌的唐斐,美眸中期盼之色大作。虽然方自在反复宽慰她,可唐雅始终还是自责难当,更是杞人忧天的担心方自在因此讨厌自己,故而自然是希冀二哥的手下能争气一些,尽早找到玉佛吊坠。 方自在将唐雅拥在怀中,微笑不语,静待着阿良的电话。心中却也有些怀疑,对方找寻这个吊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顾老头当年谈及保险柜的时候,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可自己当年左思右想,认定这个色胚般的疯老头,绝不会留给自己什么正儿八经地东西。现在看来,莫非这个保险柜大有玄机?那自己是不是该去瑞士探寻究竟? ‘嗯,先把玉佩拿回来。然后逼问出一些线索再说。’ 方自在暗自打定主意,约莫三分钟后,手机响起,正是阿良打来。按动接听键接听,阿良急促的声音自听筒传出。 “自在哥,武雯媛没在宿舍,听她的舍友说,她今天中午就与她地表哥林天浩出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她的手机关机,还有,她的轿车也一并开走了。” 方自在眉头微皱,沉声吩咐道:“先派几个兄弟在学校门口等候,一有武雯媛的行踪,立刻告诉我。” 阿良连声应诺,继而在方自在的吩咐下,将武雯媛与林天浩的照片传了过来。 方自在三人经过漫长的等待后,终于又有消息传来。 “老板,我们查到了,武雯媛与林天浩,昨天就买了飞往澳洲地飞机票,将于凌晨半点登机。” “好!哈哈哈…”唐斐狂笑出声,震得车顶嗡嗡作响,在唐雅嗔怪的目光中,赶忙压低嗓音, ,“那个丫头哪?有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老板放心,兄弟们守在飞机场的各个通道,只要她一现身,必定叫她插翅难飞。”手下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好!好的很!”唐斐连声赞着,继而又忙不迭的叮嘱道,“听好了,要活的,还有她的所有行李,一并给我带回来。再有,派些小弟到各个通往飞机场的道口蹲点,留意这丫头地轿车。” 挂掉电话,唐斐满面喜色的将手下地消息告知方自在与唐雅,末了不屑地一笑道:“这丫头倒是真够自信的,认定今晚必定得手,连飞机票都提前买好了。” “这算哪门子自信。有备无患罢了,大不了行动失利退票,如果有钱,连退票都不需要。”唐雅冷冷一笑,美眸一瞥笑意和蔼地方自在,语调变得轻柔无限:“再说,如果不是自在,她也早就跑掉了。” 唐雅见此事有了着落,心头的难过情绪方才有所缓释,神情间又恢复了以往的孤傲冷漠,只是却将方自在搂的更紧。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方自在与唐斐兄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不知不觉间,炸弹事件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时值十一点钟,依旧没有武媛的半点消息,这一下,即便是向来气定神闲的方自在也有些坐不住了。十一点一刻,唐斐的手下传来消息,在市区海阔天空迪厅的停车场发现武雯媛的奥迪r8,只是车上空无一人。 … 镜头回溯到爆炸发生之后、众人争先恐后的涌出天马娱乐城之际,慌乱中,谁也没有察觉,那冒失鬼‘沈雁冉’快速来到了空荡荡的更衣间,手脚麻利的将身上的宫女服装换成休闲装,然后抄近路来到大厅,施施然混杂在熙攘的人流中。 当时的场面一片嘈杂,她趁着夜色与喧嚣环境的掩护,轻易的走出了天马娱乐城。 隐藏在夜幕中,女孩子轻轻嘘出一口长气,望着远处***辉煌人头攒动的天马娱乐城,晶莹妩媚的眸子中露出浓浓的嘲讽之色,随手在面上一揭,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面部表皮整张脱落下来,露出了一张妖媚惑人的俏脸,却正是那性感迷人的武雯媛。 “哼哼,一群笨蛋。”武媛纤柔的嘴角露出一抹妖冶笑容,惑心乱意中充溢着浓浓的自得之色,纤手自衣兜中掏出,只见那肤色红润如脂的掌心托着一玲珑剔透、棱角圆润光滑的玉佛吊坠。 望着憨态可掬的玉佛,武雯媛美眸中异彩闪烁,沉稳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有了这块玉佩,老爹就是名正言顺的门主。那些个叔叔阿姨,都得老老实实的听话。哼哼,老爹,我这个做女儿的厉害吧。’武媛得意一笑,珍而重之的将玉坠装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小匣子中,神色变得欢快一片,‘死天浩,胆小鬼,自从来到南州,就天天催着我回澳洲。唉,今天总算是遂了他的愿,而且是扬眉吐气的回到澳洲。’ 武雯媛得意无比,一路快行,很快来到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奥迪r8车旁。 “开车,到机场!”武雯媛来到副驾驶位置坐好,娇声吩咐着。 林天浩发动车子,沉声道:“得手了?” “当然,本小姐出手,无往而不利,今晚我…”武雯媛手舞足蹈的讲述着今晚的行动细节,自吹自擂之余,却也有着一抹动人的可爱韵致。 “天浩,你的配合也不错,给你记一大功!”武雯媛笑呵呵的拍着林天浩的肩膀,却见林天浩神色木然,浑无半点的开心,不禁有些奇怪,“天浩,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开心啊。”林天浩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瞧来让人心生无边的酸楚。 “天浩,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怕老爹责罚你,嗨,你别怕,我已经将玉佛弄到手了,这一次咱们可是有功无过。你放心,回去我帮你弄个堂主当当。”武媛大大咧咧的打着包票。 林天浩的笑容越发苦涩,“小姐,很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自从年前来到南州,我就反复劝你离开这里回到澳洲去。我真的尽力了,我知道你虽然任性一点,脾气急躁一些,但是心地却很好,一直没把我当下人,我也一直把你当妹妹。但是很多事情,一出生就已经注定,无法改变。” “你说什…”武雯媛呆呆的望着林天浩,蓦的,一股子莫名的困倦开始侵蚀全身,眼前林天浩那张痛楚不堪的脸庞,也是越来越模糊。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鹏展翅翱翔天际 方自在的‘命令’下,唐雅不情不愿的在保镖的护送鑫源。 方自在则与唐斐快速赶到‘海阔天空’迪厅,早有手下等候在此,引领着来到武雯媛的奥迪r8旁,车子规规矩矩的停在停车位的黄线之内,车门上锁,车内空无一人。 “车位停的不错,看样子走的挺从容的。”唐斐揣测着道,继而望着手下,沉声道,“找到这丫头的下落没有?” “四周都找过,没见。”手下恭声答道,继而为难的瞅了瞅海阔天空的入口,迪厅的保安倾巢出动、在此处林立,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势,唐斐手下嗫嚅着道,“迪厅里面没查。他们死拦着入口,不让进。” “靠,张明媚还真是够霸道,顺带着手下的小弟也一个个狗仗人势!真当这南州市是她自家的后花园!不让进,就给我打进去。”唐斐眸子中厉色一闪,正待发作,却被方自在拦住了。 “斐少,还是我来吧,我跟张小姐还是有几分交情的。”方自在和声笑道。 这海阔天空现今是张明媚的产业,对这个‘逼父退位’的黑道女霸主,唐家老少都不太感冒。张明媚眼下统帅黑道豪雄,在地位上与唐老爷子平起平坐,虽然心中对唐老爷子还是存着几分敬意,但是表面上,却是不能太过示弱于人,免得招人话柄、惹人讥笑。而张明媚地手下将她的‘精神’贯彻的很彻底。自然不允许唐斐的小弟随便进去搜寻。 只是当方自在与唐斐一同走上台阶来到入口处时,那些本虎视眈眈的保安,面上露出惊讶之色,保安队长朝着手下一使眼色,手下心领神会,退到一旁悄悄打起电话。 “自在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保安队长忙不迭的迎上前来,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 “哈,二少您也来了。”保安队长继而与唐斐打着招呼。 意态依旧谦卑,却总是少了面对方自在的那种切切实实的恭敬。 方自在正待将事情言明,请对方行个方便,此时迪厅保安一阵骚动,迅速分开一条小道,从中间走出一位娇艳美女,却正是迪厅的老板——香姐,自然是接到手下地通知,火速赶来。 香姐也算是方自在的老熟人了,稍一寒暄。方自在也不耽搁时间,简短的将事情做一阐述,香姐讶道:“竟然有人不开眼。动到自在哥跟唐家的门上。这样吧,自在哥,你们先跟我到监控室,咱们看看监控录像,再做定夺。” 香姐到底是道上老手,处理事件经验丰富,方自在笑着颔首采纳她的提议。众人这便来到了迪厅监控室,调出了停车场监控录像。 录像快速回放,很快,画面上一辆奥迪r8跑车缓缓驶入停车场,正是武媛的那辆无疑。只是从车上下来的,不是武雯媛与林天浩,而是另一对少年男女,充其量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穿超大码的灯笼裤跟t恤衫。头发剪得千奇百怪,金黄中染着诡异的绿色。走动起来就如得了多动症一般地张牙舞爪。手上戴着类似摩托护掌的装饰,脖子、手腕跟耳朵处戴着好些金属饰品。明显就是两个哈韩的小不点。 “立刻把这两个人找来!”香姐沉声吩咐着。 手下领命而去,十分钟不到地时间,一阵散乱的脚步声自走廊内传出。 紧接着保安推门而入,录像上那两个小不点,在魁梧的保安手中就像是个小鸡般的可怜,浓浓的彩妆遮掩不住面上的惊惧。 “为什么抓我们?我们是来玩的,什么都没干…,没卖药…”望着一屋子地凶神恶煞,男孩子骇的面无人色,连连辩解着。 “我告诉你们,我老爸可是开发区的周宏主任,你们…”女孩子牙齿打颤,语带哭腔的道。 “再啰嗦一句,割了你们的舌头!”香姐纤眉一皱,哼哼唧唧的声音登时戛然而止,每个人都看得出,香姐绝对不是说笑。 望着颤抖成一团的一对少年,方自在笑着接过话来,指着录像上的那辆奥迪r8,和颜悦色的道:“不用怕,请两位来,只是想问件事情而已。这辆车,你们是从哪弄来地?” 方自在的笑意和蔼与人畜无害地俊雅面容感染了战战兢兢地少年,二人这才勉强镇定下来,男孩子先开口了: 一个大哥送给我的。” 即便上一刻已经被香姐骇地心惊胆颤,可此刻的男孩子,话语中仍然是止不住的露出一抹天上掉馅饼的莫大喜悦。 方自在等人齐齐一讶,方自在忙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见屋内一众凶神恶煞都露出了‘请教’的神色,男孩子得意起来,也看得出,他们只是想问这辆车的主人,倒不是要难为自己,这便忙道:“是这样的,我跟宝儿骑着自行车,想来海阔天空嗨一下。在白河大街,看到前面有辆好帅的跑车开的老慢老慢的,我窜上去看了一眼,结果被开车的大哥拦下了,说要把车子送给我们。” 男孩子一副恍若置身梦中的恍惚之色,似乎还没能从这惊天大喜中回味过来,那女孩子也接过话来,叽叽喳喳的道:“是啊,我跟辉哥刚开始还以为他是道上大哥,怕的要死,后来他二话不说,就要把车子送给我们,条件就是要我们把车子开到市区空旷的地方。对了,这车子可不是他偷来的,我们看的清楚,这车子的手续齐全,都是大哥的名字,叫林天浩,驾驶证上还有照片哪。” 男孩子也已经不甘寂寞的嚷嚷着道:“是啊是啊,对了,大哥手中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看样子已经昏过去。嘿嘿,我猜他要去嗨一下。一开始我还以为他逗我们小孩子玩,谁知道他停下车子,抱着女孩子转身就走了。” 方自在等人已经是惊诧莫名了,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何蹊跷,林天浩到底在搞些什么鬼。此时唐斐将林天浩与武雯媛的照片拿来让辉哥跟宝儿确认一下。 “嗯,就是他。那个美女看不太清楚,不过跟照片也差不多。”宝儿胸有成竹的道。 此时唐斐的另一拨派去到交警部门查询的手下也反馈回来消息,说遍查各个路口的监控,也找不到林天浩与武雯媛的行踪。 线索至此又断了,方自在只觉得心头宛如乌云笼罩,整个事件中大有蹊跷,好像也有一两端倪冒头,只是欲待细细辨别,千头万绪中,却又无从识别究竟。 思忖半晌后,方自在沉声问道:“宝儿,辉哥,林天浩跟你们在一起,还说过什么?你们好好想一下。” 方自在总觉得,林天浩实在没必要为了转移注意力才将车子送给这一对少年,而照着他们的描述,林天浩的举措简直可以用优雅从容胜似闲庭信步来形容,根本没有半点盗窃后的紧张小心。而武雯媛为何会昏迷,这更是一大疑点。 宝儿与辉哥皱眉沉思,回忆着与林天浩接触后发生的点点滴滴,好半晌后,宝儿方才如梦初醒般的嚷道:“对了对了,我当时多嘴问了他一句,问他要去哪里?他没回答,反过来批评我们的衣服。” “对啊对啊。”辉哥经宝儿提醒,也触动了心头的记忆,忙嚷嚷着道,“他说,我们这个年纪,要好好读书,别学没出息的人哈韩哈日的,他说要记住,要胸怀大志,学那大鹏展翅、翱翔天际。” “什么?这都是什么屁话?”即便处在如此紧张的形势中,唐斐等人还是难免有些啼笑皆非,香姐更是没好气的骂道:“这家伙倒是真够酸的,这个当口还有闲情逸致跟两个小不点拽文,搞思想教育啊。” 方自在也不禁莞尔,只是同时间,心头一缕疑问也蓦的升腾而起,从武媛部署的这次行动来看,武雯媛绝对是此中高手,而她的搭档林天浩,也必定就是打电话勒索的家伙。所谓良驹不与驽马为伍,他必定也不是庸碌之辈。那么,从出人意料的送车到故弄神秘的说出这么一番‘屁话’,或许是大有用意。 ‘幻影门双子星上门盗窃,搞不好就是为了这个玉坠。 难道说武雯媛就是幕后委托人?可为何她要自己动手,又是如何昏倒的?林天浩的多此一举,是在跟我们打哑谜,提供线索,还是要引得我们走入歧途?如果是提供线索,这又算哪门子线索?’ 方自在只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低语喃喃重复着林天浩的话语,蓦的,灵台一明,‘大鹏展翅翱翔天际,难不成是‘鹏翔’?’ 第二百六十五章 雷神 于南州市市区西郊的鹏翔基金会,主楼为五层建筑,米。 这座八十年代的建筑,虽然算不得多破败,但是与四周或金碧辉煌或恢宏大气的建筑物相比,总是有些格格不入。宛如一个身着朴素布衣的平民,陡然间闯入富豪云集的鸡尾酒会一般,给人感觉特别突兀。 只是在南州市稍稍有些根底的人都知道,这鹏翔基金会,随便跺跺脚,南州市的经济都会产生一定的影响。概因为这近二十年中,鹏翔基金会已经稳坐南州市民间借贷的龙头交椅,很多企业都或多或少的在鹏翔基金贷款。如果鹏翔基金会把资金全部收回来,南州市的经济必定在一段时间内,急速滑坡。 “多安静,即便是白天,也没有什么人敢在这里胡乱鸣笛。我喜欢咱们青云方家的这种荣耀。即便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基金会,也让所有人敬畏!” 鹏翔基金会主楼顶层的一处房间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饶有兴致的将身子趴在窗台上,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语气中充溢淡淡的自豪。 老者身材魁梧,方脸盘,威风凛凛的面上有一处伤疤,状似闪电。一双鱼鹰般的眼睛间或一转,带出一抹令人窒息般的寒芒,使人觉得此人粗犷又阴冷。他的打扮有些怪异,穿着宽松的锦缎袍子,样式老旧的就像是戏子服装一般。他地胸膛裸露着,皮肤又黑又亮,好像涂上了一层油。他的头发花白,面上沟壑遍布,瞧来很是老迈,唯有那袒露的胸膛,健壮的即便是青年人,也是自叹弗如。 老者的腰间竟然还挂着一把短刀,刀鞘样式古朴,这个人。就如同这座建筑一般,给人一种很落伍或者说是很古怪的感觉。 老者身旁左右,各有一个年轻男子护卫在旁,双手各持一把手枪,神色木然一片,眸子中却是警惕性十足。 老者身后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年轻人,他的身侧,一个双手被绑住的女孩子甜睡未醒。年轻人却正是林天浩,一动不动。宛如花岗石一般的冷漠,只是一双眼睛却在缓缓地四处张望,偶尔与老者腰际的短刀碰上。宛如对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瞳孔缩小,忙不迭的挪开视线。 老者依旧背对着林天浩,淡淡的道:“天浩,你为什么要把武丫头的车子送人?为什么要在外面兜了这么久方才来找我?” 老者的口吻自有一股子山岳般的凝重之意,两个‘为什么’,竟然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杀机。 林天浩却是不为所动。神情间冷漠依旧,以一种比老者更为淡然的口吻,道:“很简单。将车子送人,是因为前几天小姐贸然出手对付一位同学,已经引起了警察地怀疑,我也担心小姐今天会留下什么线索,让人查到。综合考虑,为了杜绝潜在的危险,我将车子送给两个小鬼。我之所以拖延了两个多小时才来见你。是因为我在暗中观察,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留意小姐地车子。” “嗯?”老者思忖片刻。皱眉摇头。叹气道,“我这个人一向不太喜欢动脑子。如果无相兄在这就好了,他一眼就能瞧穿你的花花肠子。不过嘛,我觉得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好吧,那你为什么不照我吩咐杀了武丫头?还把她带来这里?” “我喜欢她。我已经出卖了她,就绝对不能再亲手杀她。”林天浩理所当然的道。 薰老浓眉一剔,怒道:“这是哪门子道理?” “这不是道理,是我的原则!”林天浩的神情不卑不亢,道,“反正雷神残忍嗜杀,她就留给你杀好了。” “残忍嗜杀?嘿嘿嘿…,很久没有人这么夸我了…”董老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宛如夜枭鸣叫一般的令人心神难安,神情间却是无限自得,好像残忍嗜杀在他地处世观中,真的是一个褒义词,点点头道,“也好,我欣赏有原则的人。这个女孩子,留给我来动手好了。 天浩,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要在送车的时候说那么多的废话?” 林天浩报以一声冷笑,“董老,那不是废话,只是我的感想。我不想做风筝、一辈子被人牵在手中,我只想做大鹏鸟展翅高飞。” “找死!”董老扭头望着林天浩,须发戟张,如上古凶神一般,灯笼般的眼睛瞪着林天浩,眉宇间露出一丝凛冽的慑人寒芒,“天浩,你如果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薰老言语中透着浓浓的血腥气息,林天浩依旧不为所动,神色平淡地望着董老,不言不语,二人对峙半晌气氛凝重,林天浩突然开口道:“薰老,我也想问你一句,为什么要在我身上安装窃听器?你是不是压根就不信任我?” “怪不得我刚才问话,你始终一点都不惊讶,原来你早知道了。”薰老眉头一皱,神情间却是有所缓和,却也直言不讳的道,“天浩,你们这些孩子,八岁就 世界各地,这十多年间,我们只靠着电话联系,没有们到底会不会叛变。” “一日为死士,一生为死士,义父义母地叮嘱,我记得很清楚。”林天浩眉宇间蓦地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似落寞,更似是一股子深深地自嘲。 “很好!”董老神色松懈下来,拉开椅子坐在林天浩对面,沉声道:“只可惜这个世界太多变数,你记得,却有很多人都不记得了。所以我必须得防备,尤其这件事,还牵扯到顾大师,我不想死,就必须谨慎。” 前一刻还宛如怒目天神降临、不可一世地董老。神情间蓦的有些战栗之色,面部肌肉轻轻抽搐几下,只是瞬间恢复从容,沉声道:“天浩,话不可以乱说。你们是方家的死士,这条命,就是青云方家的。” “青云方家?”林天浩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讥笑,“青云方家太大了,更可惜的是,在外面。好像很多人都可以代表它。” ‘啪’的一声脆响,林天浩面上多了五个青紫的指印,面上登时浮肿起来,嘴角鲜血溢出。 薰老怒不可遏的沉声道:“混蛋小子,你再这样疯言疯语下去,当心我真个废了你。实话告诉你,你们四十人中,我已经亲手杀掉七个了,不在乎多你一个。不过现在我要恭喜你,你眼下已经立了大功。主子会亲自接见你,而你,最起码也是直接擢升为教官一职。你可不要自毁前途。” 薰老说着话。大手握住林天浩的脖颈,将他地脑袋拉近自己,阴森森的低声道:“看着我!你小子给我记住,我们的主子方天强,是家主的堂兄,也是可以代表青云方家的!” 林天浩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啰嗦半句。这张足以开山裂石的铁掌,就会如同拧麻花一般将自己的脖颈拧断。 “我记得了。”林天浩淡淡的道,一开口,嘴角血水横溢,他却是面不改色。 “好小子!我喜欢你这种气概,嘿嘿。”董老嘿嘿笑了起来,松开林天浩的脖颈,沉声又道,“这几天你在地下室躲上一段时间。我已经安排好整容医生来给你做整容手术。日后,这世上也就没有林天浩这个人了。” 林天浩无悲无喜的点点头。道:“那你呢?” “我地签证也快到期了。这几天就带着玉佛回去。我们过段时间在纽约见面好了,至于这个丫头嘛…” 薰老顿了一顿。望着兀自未醒的武雯媛,眉宇中露出一丝讥笑之色:“武小姐,既然已经醒了,何必装睡?” 武雯媛心中大骇,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被这个老家伙识破,闻言却也不再伪装,睁开眼来,冷冷的望着林天浩与董老,却是不言不语。 “武小姐,够镇定!对了,被自己最信赖地人出卖,是什么感觉?”董老神情诡异,双眸在林天浩与武雯媛之间来回打量着,带出一抹审视的味道。 林天浩神色不变,毫无半点的羞窘之意,双眸深处,却是隐藏着一股子淡淡的悲哀。 武雯媛也是心平气和的很,在董老阴险的目光注视下,冷冷的道:“感觉?哼哼,没什么感觉啊。在他出卖我地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我的朋友了。” 薰老闻言一讶,拍拍脑门子,连连咋舌道:“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要是换了我年轻的那阵,谁要是出卖我,我必定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即便没能力反抗了,也要狠狠的骂上两句解解气,唉,你们呀,老朽佩服。” 看似毫无营养的话语中,董老却是大有用心。今晚林天浩的种种行径,有点可疑,可自己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头来,总之不太像是背叛自己的样子。但是薰老是老江湖了,信奉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原则,如果林天浩与武雯媛在自己地问话下,露出一点点做作的虚伪神色,自己就不需怀疑,一刀两命,只是眼下二人地神情虽有些出人意料,却似乎又在情理之中,董老思忖片刻,才按捺下杀掉林天浩地念头。 薰老望了武雯媛一眼,饶是武雯媛视死如归,被他怪异的眼神一瞅,也是浑身寒气直冒。武媛看出董老不是常人,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地林天浩,只是常言说的好,困兽犹斗,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而虽然双手被绑住,但是她的武功大半在腿上,悄悄拉开了架势,准备拼死一搏。 薰老却是恍如未见,手掌摩挲着刀柄,面上露出一丝热烈的神色,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年望着心爱女子一般,喃喃着道:“破晓啊破晓,你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破晓刀?你…你是雷神董睿!?”武雯媛的娇躯颤抖起来,面色已经是死灰一片。 武雯媛斗志全消。周身都被浓浓地惊惧拥裹住。世界佣兵组织有二十位最可怖的杀人魔王。薰睿排名第十七位,名次不代表实力, 表杀人的多寡与手段的血腥程度而已。相传,董睿国早已湮没的神龙怒刀门,佩刀则是神龙怒刀门的镇门宝刀‘破晓’。神龙怒刀门的刀法虽然简单,但刀之快、狠、准,却是世间少有,尤其注重气势与力道,毫无花哨的一刀劈出,人被斩成两段。决不拖泥带水。 传言中,这个名为董睿的男子,是神龙怒刀门地末代门主之子,秉承杀气而生(出生于战斗中),七岁开始杀人,至此一发不可收拾。十七岁渡过重洋来到日本,晚上出动,见人就杀,不管男女,在日本掀起一股子腥风血雨。他存活的目的似乎只为杀人,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察在他面前,却是毫无半点的还手之力。只可惜夜路走多了。总有失手的时候,一年后,董睿被小日本的警察困在一座大楼中无法脱身,却被恰巧在此处执行任务的一个意大利佣兵组织顺便救走。至此,董睿开始随着佣兵组织的脚步,将杀气散布到世界。‘雷神’董睿,杀人如草芥。积血可飘橹,真是听者心寒,闻者惊呼,被誉为世界头号杀人魔王。 七十年代中期,正值壮年的董睿突然销声匿迹,佣兵界内各种传言甚嚣尘上,有一个说法后来得到证实:董睿遇到了青云方家双雄之一地方天强,结果对战不敌,被他收为手下。 进入青云方家后。薰睿收敛了很多,世界杀人魔王榜的名次开始下滑。那个时侯的他。更多是充当方天强地贴身侍卫。只是偶尔在一些上流社会的无头凶杀案中,人们发现了有董睿出手的痕迹:犀利快速一刀必杀。 薰睿最近一次出手。是在一年前,正面迎击中一刀斩断日本武道家福田中寿的头颅,据说福田中寿那不屑的讥笑神情尚且留在面上、来不及消散。 试问这样的恐怖人物,武雯媛哪里是他的对手,林天浩心中也是一声喟叹,垂下头去,不忍看武雯媛血溅五步地惨状。 薰睿沉稳如磐石的手掌已经握紧了刀把,语调森冷,“我这把刀,这几年只想杀点高手中的高手。要是你父亲武怀远,多少还有点资格,你嘛,嗨,我就勉为其难了。” 蓦的,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董睿的动作。 “呵呵,雷神威名动寰宇,一见狂龙悲戚戚!老人家,我这个大好头颅,值不值的您动刀呢?” 男中音轻柔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磁性,引人心动。 武雯媛神色一变,神情复杂,不知是喜是窘抑或是恼怒,林天浩木然一片的神情中,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欣喜之色。 薰睿身侧那两个始终不言不语地持枪男子,神情一冷,正待出门,却被薰睿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雷神威名动寰宇,一见狂龙悲戚戚!这首打油诗,我怎么也忘不掉!”董睿喃喃念叨着,半晌后眉宇间阴云密布,神情由恍惚转为狂暴一片,怒喝道,“顾苍穹这个王八蛋,没有半点武德,打败了我,还出言讽刺我!妈妈的,还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地传人,要你这个小王八蛋都借此来羞辱我!方自在,你不是顾苍穹地徒弟吗?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连雪佛灵玉坠都能弄丢的小王八蛋,到底学了那个老王八蛋几成功夫?” “呵呵,好啊,如果雷神有意比试,晚辈却之不恭!不过晚辈很喜欢武丫头,一直想把她买来当丫鬟,雷神能不能把武丫头当成这次比武地彩头。” “果然跟你师父一样风流好色!好!没问题!”董睿哈哈大笑,慨然应允。 “方自在,你个王八蛋,你…”武雯媛羞愤难当,破口大骂,却被薰睿一拳击晕过去。 “晚辈到天台等候雷神大驾!”方自在笑嘻嘻的走远。 薰睿正待出门,手下年轻人却是将手枪奉上,沉声道:“师父,以防万一!” “不用,顾苍穹的传人不会玩这一手。顾苍穹这老鬼虽然嘴巴臭,不过很多地方,我倒是很佩服他。何况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董睿摇头推开手枪,将身上盛有玉坠的黑匣子递给一个年轻人,伸手在一处墙壁按动几下,登时现出一个隐藏式电梯。 薰睿沉声嘱咐道:“武丫头不能留,不过方自在既然已经找来,难保他不会通知别人,就不要在这里杀掉她了,免得来不及消除痕迹,给基金会惹来麻烦。你们把屋内所有的指纹全部消除掉就好,这里的门窗是防弹的,外人一时半会儿进不来,也不用太着急。然后你们抬着武丫头沿着电梯到秘密通道,通道尽头车辆跟司机已经准备好。随便在半路上将武丫头杀掉。天浩,司机会领你藏匿起来,阿令,你们两个是生面孔,到浙安省坐船,大摇大摆的离开中国,记住,确保雪佛灵玉坠安全送达主人手中!”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云舒出马 睿性子干脆利落,行事不拖泥带水。短吩咐后, 即便眼下方自在已经找上门来,董睿对林天浩依旧是没有什么怀疑,一来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林天浩行事间没有什么引人怀疑的地方;二来嘛,毕竟如果林天浩真要出卖自己,根本无需把他自个置身于险地。何况林天浩如果真要谋叛方天强,他必定知道这代价的恐怖——整个下半辈子生活在噩梦之中。 薰睿对林天浩很信任,不代表他的两个手下阿令与阿才就对林天浩毫无戒心。二人对视一眼,缓缓将手枪收入腰际,先是将武雯媛双脚绑住,然后按照董睿的吩咐清除屋内痕迹。在这个过程中,二人始终将背影对着林天浩,看似门户大开,其实心中早已戒备重重。二人有自信,如果林天浩突然发难,管教他登时当场毙命。 林天浩却始终不言不语,神色木然的就如亘古以来就存在的雕像一般,对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漠不关心。 蓦的,窗户处传来一声怪异的声音,宛如锐刀切过金属发出的那种令人牙关酸涩的恼人声响。阿令与阿才,几乎是在声响发出的瞬间,劈手将腰际的手枪拔出、对准了声响发出的部位。速度之快,即便是一旁冷漠如冰的林天浩,也是暗自惊讶。 落地窗户没有窗台这般供人落脚的地方,只是大块的玻璃上却诡异地贴着一个纤长的身影。衣装轻薄如纱,越发显得身段如柳、曼妙无边,一头秀发随着狂风四散飘舞、瞧不清相貌,此情此景,蕴含着一股子极为怪诞的气息。 阿令与阿才猝不及防之下已经忘却了董睿说过的话,‘飕飕’声中,子弹对准这怪异的女子倾泻而出,单单从二人扣动扳机的速度与持枪的手法,林天浩便可以轻易的断定,这二人是不折不扣的神枪手。而且腕力强韧的超乎常人。 ‘叮叮’撞击声传出,防弹玻璃经受猛烈撞击,却是安然无恙。 女子地身形更是毫无半分移动,一双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的明眸,望着惊魂不定的阿令与阿才,露出了浓浓的嘲讽之色。继而纤手轻抚散乱的秀发,风姿优雅无限,更是露出了一张宜嗔宜喜、古典韵味十足的俏脸。 这女子自然是楚云舒无疑。方自在猜出林天浩口中的‘大鹏展翅翱翔天际’是一句提示,虽然猜不到林天浩如此做的用意,可眼下死马当活马医。无论如何也要去闯上一闯。只是当方自在告知唐斐自己的推断后,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唐斐,也有些畏而却步了。 ‘鹏翔’基金会。是青云方家地产业,而唐家能够如此兴旺,在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鹏翔’基金会。即便不是这层关系,想想对上这个传言中势力无匹的大世家,唐斐也是心惊胆颤。虽然眼下未必能证实这件盗窃案与鹏翔基金会甚至是青云方家有什么关联,但是即便有万一的可能。也足以让唐斐踯躅不前。 唐斐地为难,方自在自然清楚。他甚至可以依此推断出,即便是张明媚,大概也不敢明打明的出面到鹏翔基金会去探明究竟。 ‘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骨子里的天生热血与冒险意识,让方自在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产生了兴奋的躁动,‘哼哼,我的东西属于我,我不管你是名门世家还是黑道翘楚。抢了去,就要给我吐出来!’ 方自在打定主意。假意与唐斐约定好此事日后徐徐图之。放宽他的心。私底下却是迅速回到家中,将楚云舒带了出来。虽然小猪等人武功都很是高强。但是与楚云舒一比,却也相形见拙。何况楚云舒那鬼神莫测地身法、超乎常人的强横体质与超强愈合能力,参与此次行动、更是让她比任何人的安全系数都要大的太多。 好不容易能跟方自在出去执行一次刺激的行动、并肩合作,楚云舒自然是千肯万肯,抱着方自在一阵狂吻、只差没高呼‘万岁’了。 二人偷偷来到鹏翔基金会主楼,自楼外观测,只有五楼一处房间有光亮,或许这就是嫌疑人所处之地。只是大厅警卫林立、警备力量十足,明闯不是明智之举。楚云舒便利用手脚的锐利骨刺,轻易的攀援上天台,然后扔下早已准备好的绳索,方自在借此也抵达天台之处。 接下来就很简单,方自在轻手轻脚的来到董睿所在地屋外,借助敏锐的耳力跟一件助听地间谍小器械,轻易地听到了董睿与林天浩的大半对话。这才知道,原来要自己玉坠地不是青云方家的家主方天豪,而是一个叫做方天强的家伙。心中不免也有些类似林天浩那样的喟叹,‘世家大了也不好。好像随便跑出来一个人,都可以扯虎皮做大旗,说自己代表青云方家。’ 紧接着,方自在与楚云舒借助唇语敲定行动计划,他负责引出‘雷神’薰睿,楚云舒负责找出玉坠。 而眼下,望着紧贴在窗户上这美的不似人间中人、风吹仙袂飘飘举的仙子般的美女,阿令与阿才心神中也有了片刻的恍惚,虽仍然是持枪戒备,眸子中的铁血与强韧的意志却是有了片刻的松动。面对这人间美景,即便冷血如他二人,也有些不舍的辣手摧花。 “滚吧,不要进来找死。”阿令朝窗外的楚云舒用力挥了一下手,可是话一出口,阿令只觉得自己有些犯浑。暂且不说自己不该对这个敌人生出怜悯的诡异心思,单单说这个钢铁浇筑般的房间,任凭对方如何的神通广大,手无寸铁之下,也根本无法进来。 楚云舒嘴角却是露出一丝淡淡地笑容。优雅中有着无尽的妖异之色,在屋内三个男子不解的神色注视下,楚云舒猛的平伸五指,狠狠的朝着玻璃刺去。 阿令与阿才齐齐皱眉,林天浩也是苦笑出声,这个女子难道是得了失心疯了吗?到现在还看 玻璃是防弹的,即便是子弹也很难击碎它,遑论她那的青葱玉指!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凸’的一声轻响,楚云舒的指头没断。可也没有击碎玻璃,只是那玻璃上却多出了五根玲珑剔透、白瓷般细腻地锥刺,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这锥刺雪白中透着一股子凄惨的慑人光芒,映射入眸子,似乎搅动的人的心灵似乎都不得安宁,也仿佛印证着某种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般。 随着楚云舒的抬手,雪白的锥刺陡然消失不见,防弹玻璃上多出五个细小的窟窿,宛如五只妖异的鬼眼一般。死死地盯着林天浩三人,三人只觉得脖颈发硬,不寒而栗。 随着楚云舒动作。玻璃上的‘鬼眼’越来越多,望着这超乎现实、匪夷所思的一幕,阿令跟阿才额头汗水涔涔流下、气喘不已,却也没什么好地应对办法,只顾着死死的握住手枪,对准了排列渐成圆形的‘鬼眼’。他们瞧出了楚云舒的意图,是想在这个防弹玻璃上打一个洞。好方便进入。他们也认定这个看似风姿优雅胜仙的绝色女子,骨子里附着一只凶厉的索命猛鬼,否则为何坚韧无比的防弹玻璃在她手下却变得宛如豆腐般地脆弱。 说时迟那时快,楚云舒出手如电,单只是十多秒的时间,就在防弹玻璃上打了一个大号洗脸盆尺寸的圆圈。 双手猛的刺入圆形的两侧,楚云舒猛的用螓首去撞击玻璃,‘砰’的一声脆响,圆型玻璃应声被撞飞。出乎旁人意料的是。楚云舒窈窕曼妙的身躯竟然如同鬼魅一般紧贴着这块圆形玻璃飞了进来,那情形。就宛如头上多了一个防弹头盔一般。 楚云舒地怪招迭出。让阿令与阿才惊惧不已,但是二人好歹也算是过惯了刀头舔血生涯的死士。眼下见楚云舒将娇躯隐藏于圆形玻璃身后迅捷撞来,二人也是在第一时间对准了这块防弹玻璃、连连扣动扳机。 二人很清楚,子弹地冲击力量很强,即便楚云舒有这块防弹玻璃护身,可子弹击打在防弹玻璃、力道传递到楚云舒地脖颈上,也足以让她颈骨受伤甚至是折断。 阿令与阿才的想法本也不错,只可惜仍然是犯了经验主意错误,却是忘了,楚云舒根本不能以常人地理论来推断。子弹撞击在防弹玻璃上,玻璃震颤,弹头四散飞逝,强大的冲击力作用在脖颈处,楚云舒却是恍如未觉,那飘忽快捷宛如幽灵般的娇躯,只在一个瞬间就到了阿令与阿才身侧。 蓦的,光华陡转,如梦如幻,“嗤”的一声轻响,宛如裁纸刀切过纸张,阿令还维持着射击的动作,那大好头颅,依旧保持着惊讶与惶惑的神色,却是在一蓬血花的冲击下,跃到了半空之中。 楚云舒甩出手中的透明玻璃、轻易的切断了阿令的脖颈,而阿才也仅仅是来得及后退半步、尚且没拉开防御架势,就只见一只纤手宛如柔弱的青藤般缠上了自己的脖颈,动作轻柔中却有着一股子毒蛇出洞般迅捷狠辣。 脖颈粗壮如磐石,玉手纤弱,两相对比,很有几分蚍蜉撼大树的滑稽。只是纤手一触即松,阿才的脖颈上却是多出了五道激射的血箭,双手死死的捂住血液四溅的脖颈,在惊恐不甘的神色中,如一块朽木般颓然倒地。 林天浩在阿才被楚云舒的左手扼住之际,猛然出腿踢向楚云舒因抬手而空门大开的左肋处。只是他快,楚云舒却是更快,骨刺刺穿阿才的脖颈后,借势一矮身子,左臂蜷曲、以肘部狠狠下击,砸在林天浩的脚背之上。 “嗯哼!”林天浩只觉得在楚云舒的砸击之下,整个脚背撕裂开来,扯得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无力的摔落在地。 楚云舒小心谨慎的避开四溅的血浆,从阿令身上拿出装有玉佛吊坠的黑匣子,这才将冷冷的目光投向神情痛楚不堪的林天浩。 “为什么不杀我?”林天浩强忍着钻心的痛楚,沉声喝问道。 “因为哥哥觉得你很古怪也很有趣,他也有话要问你。但是如果你嚷上一声,我也不介意先割掉你的舌头!反正你应该会写字!”楚云舒神色恬淡中带着一股子迷人的优雅气息,裸的血腥杀戮,在她眼中,似乎就如切瓜砍菜一般的稀松平常。 林天浩自问胆色无双,即便是面对杀人狂魔‘雷神’,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子滔天的血腥气息,尚能保持镇定自若。但是面对楚云舒的云淡风轻,他却是浑身战栗起来,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女人,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人都恐怖,在这修罗地狱一般的血腥之所,她却能始终保持优雅如林间仙子的曼妙姿态,这一点,恐怕世上还真没有几人能做到。 … 薰睿缓步走上天台,一弯朗月高悬天际,四下景象瞧得一清二楚。 方自在站在天台中间位置,望着大踏步走来的董睿,笑着抱拳,和声道:“董老前辈,你好。” “无需客套!”董睿神情阴冷的盯着方自在,冷笑着道,“论辈分,顾苍穹大我不止一辈,你可是我的前辈。” 薰睿不阴不阳的话语充溢着无尽的恨意,“顾苍穹打败了我,把我击成重伤。我因此才败给本不如我的方天强,我不得已履行诺言,在青云方家埋葬了我半生的自由。我堂堂雷神,强颜欢笑以什么狗屁青云方家为荣,为方天强这个狗东西卖命。这一切,都要拜顾苍穹这个老鬼所赐。我也知道,今生我怕是没有那个能力向他寻仇,不过若是能杀掉他的唯一传人,也是人生一件快事!哈哈哈…” 夜沉风急,将董睿的狂笑声撕裂成碎散的音符,断续的声线,却有着滔天恨意跟无尽的自信。 第二百六十七章 玉佛吊坠之终章 老头曾说过,董睿的武功很有可取之处,若是修身养成一代宗师。只可惜此人残忍嗜杀,不分好人坏人,一律视之如草芥,破晓刀饮血无数,可以轻易的跻身天下‘凶兵’之列。 顾老头当年偶遇董睿,轻易败之,只是因为此人杀了很多小日本,顾老头思念良久,这才决定饶他一命。可也嘱咐方自在说,日后这种凶徒若是杀性不减,必定要替天行道,除之而后快。 薰睿杀性是否一如往常,这点方自在倒是不知道。 不过看董睿此行的情形,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对他的主子方天强出言不逊,如此有恃无恐,方自在便知道今天必定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董睿誓要将自己毙命刀下。 二人冷冷对峙,任凭狂风肆虐、吹得衣衫猎猎作响,身形却是沉稳如山岳,岿然不动。 薰睿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在方自在身上冷冷打量着,寻找着每一个破绽,同时间右手握住刀柄,磐石般的宽大手掌因为极度用力、青筋裸露而出。 一股子狂风袭来,卷动起风沙漂浮,方自在眼皮一眨,似有风沙落入其中,董睿意随心动,‘飕’的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响,破晓刀出鞘! 方自在这才清楚‘破晓刀’刀名的由来:这刀样式古朴,其薄如纸,挥动时那一抹淡淡的刀光,就象是黎明破晓时分出现的那一抹淡淡地曙色。 说来初夏的夜晚。狂风中夹杂着白日残留的温热气息,拥在身上,燥热难耐。可是破晓刀一出鞘,方自在却只觉得四周温度陡然降低下来,薰睿与破晓刀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散逸着狂暴而森人的杀气,给燥热的天气都赋予了一抹冰封般的寒意。 嗜血的刀锋尚未及身,凛冽的刀风已经是扑面如割!狂风肆虐营造出的略带着一丝浑浊地空气被破晓刀的劲气轻易劈开,周遭的狂风似乎都在这撼天地之威的一刀面前,偃旗息鼓、不敢吱声。 ‘好狂暴的刀法!’方自在暗自赞了一声。身形微一闪动,原地失去了踪影,却是远远的退了开去,不与破晓刀做直接的对撞!这一刻,方自在强壮的身躯轻盈的就如无根飘萍、好似被凛冽的刀风吹飞一般。 “好身法!看你能避得了我几刀!”董睿一刀劈空,却是毫不迟疑,大赞声中,连连劈砍。 薰睿地招式毫无花哨,用时下流行的话语,就是简单的掉‘渣’。但是简单地招式往往代表着实用。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上劈下挑横削斜斩,稳、准、狠神韵兼备无愧刀法大家的称号,这每一招每一式更是首尾衔接、浑然天成。毫无半点的破绽。 这朴实无华的招数圆转如意,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更可怕的是,那每一刀快的宛如暴风袭至,带着凶猛地杀机,每一刀都想立刻把方自在劈成两半。 方自在眉宇间也是露出一丝慎重之色,任凭他身法如行云流水。可在这狂霸的刀法面前,也有些岌岌可危,有几下闪避的稍稍慢了一些,衣襟上登时被凛冽的刀风划破。 ‘雷神倒是不弱。不过这攻击架势,还远远不能跟顾老头口中那‘风雨雷电’的雷帝相比。’方自在或避或闪,稍稍熟悉董睿的套路后,一双手掌骤然出手,开始时压时拨,每每在董睿换招之际压制在刀背上。让他后续的凌厉招式无法发动,迫不得已的变招。 可任凭董睿如何的故意露出破绽。引得方自在手掌压制刀背上。然后试图反手削砍、将他手掌削掉,却总是不能称心如意。方自在地手掌看似温润如玉纤弱的很。实则力道强横,每每压制其上,澎湃地力道传到手心,董睿只觉得虎口发麻,漫说扭转刀柄,即便是连握都有些握不住了。 方自在施展地,却是顾老头自创的‘江河’掌法,是一等一地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讲究出掌具江河之势,以江河包容万物的沉稳大气来‘包容’住对方的锋锐。 薰睿的劈砍之势若狂风骤雨让人目不暇接,又如怒海扬波永无停歇,让人心惊胆颤。但是风雨总归要融于江海,董睿的攻击遇到方自在的‘江河掌法’,真的就如雨水入海一般,无论如何的不情愿,总是被大海吞噬,失去自我。 此时的方自在,却正是以一双铁掌渐渐的探出董睿的出招手法,熟悉他的套路,然后引导他露出致命破绽、一击必杀!严格来说,方自在还是长于拳脚,疏于武器,中华绝刃在他手中,多是刺杀与防卫只用。尤其是对上雷神这样的兵器大家,用中华绝刃对敌,他反倒担心不能快速克敌制胜。 薰睿越打越是心惊,‘这小子的身手竟然比当年的顾苍穹还要霸道的多,我这番改良的刀法在他面前,竟然毫无半点用武之地。 又斗了十几招,方自在已经大致摸透董睿的出刀手法,一双铁掌挥舞的更加频繁,往往是董睿刀法刚出,就被方自在截断,迫不得已的变招。高手武斗之际,讲究的是势若行云流水,招式不能用老但是也不能来不及将其中的精髓施展出来,此番董睿的频频变招,就犯了这个大忌,导致了招式的衔接渐渐出现断层。 断层一出,破绽自然也随之横生,方自在铁掌开始进逼,若是董睿露出大的破绽,这双铁掌必定就会直捣黄龙,将董睿击溃。 方自在反守为攻,掌法威猛无铸,带起风声凛凛,董睿起初尚能攻守兼备,与方自在斗个旗鼓相当。只是时间一长,董睿气力快速消逝,只觉得方自在攻势如潮、不弱反强。董睿身上压力陡增,忙左遮右挡,形成一抹渔网般地刀影,试图拦住方自在的进攻。只可惜渔网虽密,却总有空隙,压根拦不住方自在迅捷飘忽的手法。 ‘砰’的一声如击败革的声音传出,血花迸溅中,董睿身形踉跄着退出数步,狂暴的挽着刀花、逼退如附骨之蛆的方自在,神情间已 若鬼。 “接招!”董睿定住身形的这一刹那。方自在快如弩箭,瞬息到了薰睿眼前,骤然一拳击出,只是眼前一花,却是失去了董睿的踪影,下一刻,董睿竟然开始围着方自在绕起***来。 薰睿腾挪跌宕,宛如鬼影游逛,变幻无方,方自在一招还未发出。他的身形已变了四个方位。 即便是以方自在地敏锐目力跟迅捷身法,也有些跟不上董睿的节奏! 方自在心中蓦的一动,顾老头曾经说过的一番话在耳边萦绕。“小兔崽子,知道神龙怒刀门为什么叫神龙怒刀门吗?嘿嘿,这是因为他们在怒刀刀法之外,尚有一式妙不可言的神龙身法。以神龙身法之迅急带动狂暴之怒刀,那在繁琐的身法牵扯下,本很简单的刀法就变幻无方。当然了,这所谓的变幻无方。只是虚张声势。神龙身法的真正功效的是要借助这虚幻诡异地步法催动本身的血气与杀性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然后使出糅杂本派刀法精髓于一身地‘弑神’! 其实我一直很期待董睿练成‘弑神’。练成这一招,他才算是跻身超一流高手的境地。如果他能把每一招每一式都赋予‘弑神’的威力,那他无需习练传说中那虚无飘渺的内功,就已经是天下无敌。嘿嘿,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其实‘弑神’是一种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禁咒般的招数,毕竟人至壮年,血气与杀性早已定格,强自催生到一种恐怖地高度。身体也是万万受不了的。能挥出一刀,大概就已经到了极限了吧。” ‘难道董睿已经练成了弑神。眼下杀急眼了。要不顾一切的施展出来!’ 方自在暗自戒备,眼下董睿的身法迅疾的已经近乎鬼魅。方自在无法跟上,这便以不变应万变,以远超常人的敏锐感官探查董睿的偶尔袭击、轻易化解。 薰睿的身形越转越快,而恍惚中,依稀可见他头上缠杂着隐隐的血光,瞧来甚是可怖。 “喝!” 薰睿蓦地一声沉喝,但只见白光一闪,似能照亮天际,破晓刀刃滑过一个大半圆环,自下而上,斜斜上挑,瞬间已经挑至方自在的双腿之际。破晓刀所过之处,撕风锐啸宛如金钟疾振、响彻云霄,那猎猎刀气,竟然将天台顶部沥青铺就地防水层割开,内里碎屑迸飞如幕。 这一刀地速度与威力,已经达到人类的巅峰,即便是方自在在这夺天地之威地、足以让鬼神惊惧的刀法面前,也陡然生出了无力感。这才知道,顾老头没有夸大其词,‘弑神’,的确是杀神之刀。 薰睿嘴角鲜血横流,面上血迹斑斑,瞧来狰狞可怖。原来在神龙身法的高速激荡下,他早已受了极重的内伤,但是眼下见自己成功施展出这令天地变色的一刀,眸子中却也是欣慰不已,更是夹着凶厉的光芒。此际的方自在避无可避,董睿似乎已经见到了他在‘弑神’下被削成两半的惨剧。 破晓刀势如破竹的上挑,董睿却只觉得刀背上压力陡增,却只见一道身影竟然粘在刀背上,随着刀身飘然飞起,宛如仙人凌空,说不出的飘逸潇洒! 此人却正是方自在无疑! 原来适才方自在避无可避,情急之中,双腿蹬地而起,以脚背死死的夹住破晓刀的刀背,就这么在董睿狂霸无匹的力道带动下,随着破晓刀飞扬而起。 说来简单,其实这里面却是凶险万分,有半点的差错,方自在也难逃开膛破肚的厄运。 薰睿瞠目结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方自在竟然会以如此古怪的招式破了自己挟毕生功力发出的必杀一击。 半空中,方自在身形如陀螺般的转动起来,董睿只觉得一股子大力自刀身传来,本就是强弩之末的他只觉得虎口一麻。再也拿捏不住破晓刀,被方自在轻易夺去。 方自在身形旋转之势不消,宛如神龙盘天,姿势潇洒中带出浓浓地杀气,脚底清冷的刀影一闪,血光迸溅,董睿面上的惊惶、不信、颓然等等情绪,尽数定格在被泉水般的血水冲起的头颅之上。 “妈的,以后不能太托大了!”方自在望了一眼自己被破晓刀刀风割破的裤脚,冷风沿着缝隙飕飕灌入。饶是以方自在的豪气万千,忆及适才那凛冽势能撕碎万物的‘弑神’,也颇有几分不寒而栗,抬头望着薰睿兀自屹立不倒的尸身,轻轻一叹,“这老家伙武功不算太强横,只有这‘弑神’一式狂暴无双,实在不好对付!刚才一个应对不当,就真地跟小然生死永隔了!” 方自在将自己留在现场的痕迹清除了一遍,这才快速的走下天台。 … “哥。你来了。”楚云舒偎入方自在怀中,眯着眼睛,邀功般的撒娇道。“人家搞定了,也没惹来保安哦,喏,这是哥哥的宝贝玉坠。” “乖,你真棒!”方自在接过楚云舒递过来的玉坠,宠溺般的抚摸着楚云舒的秀发,换来楚云舒一声惬意舒爽的呻吟。 屋内狼藉依旧。林天浩神情木然的坐在沙发上,武雯媛也早已醒过来,见了眼前地惨状,玉面微微变色,却也没有开口。 “你是不是有话问我?”林天浩望着方自在,沉声道。 方自在点点头,和声道:“咱们开门见山。你既然是青云方家的死士,为何还要故弄玄虚,引我前来。你是不是想我救武雯媛?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何不直接言明,即便薰睿在你身上装有窃听装置。你也大可留下字条之类地线索给我们明确的提醒。” 方自在眉宇间疑惑不解。楚云舒也冷冷的道:“是啊,你如果想要背叛青云方家。直接跟武媛远走高飞岂不是更好?刚才为何还要反帮着这两个傻蛋来攻击我?” “是啊,天浩。薰睿要你杀我,你为何不下手?你要是想救我,为何不干脆放了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武雯媛也急切 着道,她总觉得,林天浩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背叛青云方家?可能吗?”林天浩轻笑着诘问一声,继而自问自答的道,“不可能。一是因为青云方家财雄势大,我不敢背叛它,二嘛,则是因为自小就有人教育我要誓死效忠主人,这么多年,已经在我脑海中根深蒂固、无法动摇。 我是死士,主人方天强的死士。董老经常教导我们,一个死士最重要的是无情无欲,只听主人命令。可人在世上,如何能无情?小姐,我一直当你是妹妹,我不想你死,但是要我背叛青云方家,更是不可能。所以我决定采取一个两全其美地办法,最起码,在我心目中,这是两全其美!” 方自在闻言恍然,沉声道:“所以你才故意将车子送给两个小孩子,更是嘱咐他们将车子开到空阔之地,因为这样方便别人查找。话语中更是说出那一句‘大鹏展翅翱翔天际’,本身就是给我们一个很隐性的指示。但是你做的这些,在青云方家这边,却又能解释过去,也就不算明打明的背叛青云方家。” 林天浩轻笑出声,神情间充溢着淡淡的得意,“还不止。我想你必定是从仿制吊坠上的香味认定是小姐所为。呵呵,其实小姐心思严谨,自然不会犯这个错误。是我,将小姐清洗后放好的玉坠偷偷塞入小姐的背包中,沾染上小姐的气味。后来行动之前,这玉坠是我亲自交给小姐,小姐从来不会怀疑我,所以根本就没仔细审视。也幸好如此,你才能找来。” 林天浩神情间越发地得意,蓦的喟然一叹,沉声道:“我将线索布置地很隐秘,可以说是真正地蛛丝马迹。就是要跟老天赌上一赌,看看老天是不是在垂青小姐。如果小姐能被救出,我心中安慰,如果小姐免不了一死,我的罪恶感也能稍稍减轻一些。总之无论如何,你方自在运气好也够聪明,我地布置,没有你,根本无法圆满完成。其实认真说起来,我的一生都被别人操控,偶尔操控别人一把。尤其还是操纵你这样地绝顶高手,也很有成就感。” 林天浩呵呵轻笑,眉宇间得意之余,却也有着无限落寞,望着屋内死状凄惨的尸身,无奈的一笑道:“其实我也知道,很多事情,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何况我这种榆木脑袋,也实在不是勾心斗角的料。就比如今天来说。我只是想要避免小姐被杀,却是料不到,把你们这一对煞星惹来,连累董老跟两位兄弟,也一起毙命。” 林天浩苦笑不已,望着方自在,眸子中却是露出一丝不解之色,沉声道:“我以为你是个精明的人物,会切断电闸、将整个大楼搞乱,然后浑水摸鱼、在黑暗中出手偷袭、将董老的吊坠偷走。顺势再将小姐救走、逼问出今晚事情的究竟。却我料不到你竟然会使出如此辣手却又愚蠢的举措。” 林天浩连连喟叹,仿佛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了人,方自在闻言失声而笑。“这也不能怪我。我原来的设想跟你想地倒也差不多,只不过这间房屋钢铁浇筑而成,玻璃都是防弹的,等我进来,估计你们都走的不见人影,我也只好出此下策。” “哦,也是。这倒是我失误了。没考虑到这里就如龙潭虎穴一般。”林天浩理解般的点点头,却也皱眉道,“不过,你这样一来,方天强这个人,你就是彻底惹上了。虽说我一死,这里大概留不下半点的证据证明是你动的手,但是这玉坠毕竟是你的东西,你的武功又很高。方天强即便没有证据,还是会怀疑到你的头上。我知道你颇有势力。可对上方天强…。唉,你不该如此冲动热血…” 林天浩欲言又止。惋惜似的轻轻摇头,显然对方自在地前景很不乐观。二人本是站在敌对的立场,可这一刻却宛如老友般的放开心怀热情谈心,武雯媛地美眸圆睁,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也实在不解,方自在为何不快点清理现场、干掉自己与林天浩后迅速离去?这家伙如此有恃无恐,莫非还要玩什么花样? 方自在听了林天浩的惋惜之语,洒脱一笑,和声道:“套用你刚才说的一句话,我有我做事的原则!我不是热血冲动,这玉坠是我至亲的人送我的唯一物件,在我眼中,它不是死物,它也是我地亲人,我就是拼死也要留住它!” 淡然的话语,带出一抹震撼心神般的力量,武雯媛与林天浩不禁有些动容,一直乖巧的站在方自在身旁的楚云舒,闻言美眸中露出一抹极度的喜色,娇笑吟吟的死命的缩在方自在怀中。 “呵呵,方自在,你这个人真让人佩服,唉,可惜我们认识的太晚…”林天浩地语调变得很古怪,面色也变得殷红如血。 “天浩,你…”武雯媛一惊,忙捏住林天浩的嘴巴,却是为时已晚,林天浩嘴角鲜血溢出,血色浓黑如墨。 “天浩,你干嘛要自杀?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自杀?”武雯媛死命地摇晃着林天浩地身躯,忍不住悲泣出声,清泪簌簌落下。她知道林天浩服用的是本门派研制地秘药,最多十分钟内毙命,她与林天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此刻听了林天浩的一番心语,心中的恨意早已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林天浩的浓浓怜悯之意。 林天浩轻轻拍拍武雯媛的肩膀,柔声道:“小姐,不要哭了。风筝,总有坠落的一天。我不能掌控自己下一步的命运,但是却可以掌控自己的死亡提前到来,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恬淡的话语有着无尽的落寞与自怜之意,林天浩望着方自在,沉声道:“方自在,我想最后跟你合作一次。” “什么?”方自在微微一愣,却有些啼笑皆非,林天浩死期将至,竟然还要跟自己谈及合作,不过碍于对林天浩的些许佩服,微微颔首,和声道,“天浩兄,请讲!” 林天浩笑着道:“如果我是你,为了日后 ,必定会将最后一个目击证人,也一并干掉。” 武雯媛娇躯一颤,她知道,方自在既然已经开了杀戒,应该也根本不在乎多杀一个、确保他自身的安全。 望着林天浩惨白的脸色,武雯媛清泪再次流下。起身望着方自在,娇声道:“方自在,你要杀就杀,只求你下手快一点,少让我受点折磨。” 方自在无视武雯媛地视死如归,反而望着林天浩,不置可否的一笑,道:“听天浩兄的口气,你似乎有东西换取武小姐一命。” “嗯。”林天浩笃定的点点头,沉声道。“其实我觉得你不像那种赶尽杀绝的人,唉,不说了,我时间不多了,不再啰嗦下去。你也知道我死士的身份,所以今晚的事情,我有本事搞定,让方天强不怀疑是你所为,从而转移注意力。确保你日后安枕无忧。” 林天浩面上露出一副‘不由得你不上钩’的神色,方自在微一皱眉。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柴盒,轻轻按动数下稍稍操作,半晌后。按动按钮,一段音频播放出来,原来却是一个精巧的录音设备:“…在青云方家埋葬了我半生的自由。我堂堂雷神,强颜欢笑以什么狗屁青云方家为荣,为方天强这个狗东西卖命…” 伴随着肆虐地狂风,董睿的话语显得越发的凄厉狠毒,林天浩眸子中精光闪烁。面上喜色涌动,方自在随手将‘火柴盒’扔给林天浩,和声道:“我这个人总是有点不好的习惯,喜欢随身带着点小玩意。刚才薰睿的话很有意思,我不自觉的就录了下来,他的废话还有很多,不过我剪切好了、只留这一段。有了这个东西,我想你的谎言可以编织的好一些。” … 方自在沿着绳索滑落在地,楚云舒将绳索收起。然后挟着武雯媛,在武媛不敢置信的神情中。宛如壁虎般自墙壁快速攀援而下。 发生了这么多地事情。鹏翔基金会的警卫依旧毫无半点的警觉,方自在快速离去。同时间抬起腕表,按动按钮,轻声道:“好了,收队。” 低微地应诺声自腕表传出,原来方自在早已在通往鹏翔基金会的各个道口布置上自己的人马,远距离监视鹏翔基金会的警卫、替自己把风,这样一来,自然是有恃无恐。否则以他的谨慎,又怎么会在如此凶险的环境下跟林天浩交谈。 三人将身子隐于黑暗小巷中,迎面开来一辆灯光幽暗的面包车,擦肩而过之际,速度稍稍停顿了一下,三人趁此机会快速上车,面包车轻盈地拐弯,绝尘而去。 “总算是尘埃落地。”方自在吐出一口长气,楚云舒偎在他的怀中,抿嘴娇笑不已,唯有武雯媛神情呆滞,面上泪痕斑驳,尚无法自林天浩逝去的悲痛中脱身而出。 坐在副驾驶位的小猪递过来一个背包,方自在接过,望着武雯媛,沉声道,“武小姐,东西还你。” 武雯媛目光触及那个熟悉的背包,先是一愣,继而望着方自在,神情变得很是惊讶。 “不用这么看我。这是你跟天浩兄的东西,现在只是物归原主罢了。你们的护照跟机票,还有钱包,都落在奥迪车上,我来鹏翔之前,顺便带来了。”方自在笑意和蔼,轻声解释着,半晌后,蓦的沉声道,“阿良,在这里停车!” 面包车应身而止,方自在望着神色复杂、默然无语的武雯媛,沉声道:“武小姐,此处离飞机场已经不远。现在离飞往澳洲地航班起飞还有半个小时,你坐的士去,完全来得及。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眼下咱们就此别过,日后有缘再见了。” 武雯媛只觉得一切恍如置身梦中,原以为方自在会逼问自己盗窃地缘由,甚至会出尔反尔将自己杀掉,却不料他竟然将自己送到机场附近。 直至面包车已经在自己视线中消逝,武雯媛依旧是没有彻底醒转过来,只顾着低语喃喃着道:“有缘再见吗?” … “哥,你为什么不问她为何要盗这玉坠?”楚云舒很是不解地问道。 “问了有什么用?这丫头机灵古怪,保准拿假话来搪塞我。呵呵,其实说实话,对我而言,玉坠就是玉坠,是顾老头给我的‘宝贝’。当然了,它真正有什么作用,如果我真想知道,直接到瑞士银行一查、一清二楚,何必胡乱询问,还要承担被人蒙骗地风险。” 方自在笑嘻嘻的抚摸着玉坠,心中被失而复得的浓浓喜悦充斥的满满当当。 楚云舒乖巧的点点头,柔声又道:“哥,如果林天浩不跟你谈及合作,你会不会为了确保安全、杀了武雯媛?” “不知道。”方自在答的很是痛快,神情却是有些恍惚,嘴角更是露出一抹苦笑,将楚云舒拥入怀中,和声道,“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把他们的护照机票带来,本来就存着放他们一马的念头。可是事到临头,我又在‘杀’与‘不杀’之间反复犹豫。唉,总之林天浩提出的合作,倒是解决了我心中的这桩难题。” 方自在连连苦笑,喟然一叹道:“我也觉得自己实在太废,顾老头常说,草菅人命者为枭雄,常怀仁义者为豪雄,唉,我发觉自己两边都靠不上。” 方自在神情颇有些苦恼,小猪却是嘿嘿笑了起来,“自在哥,顾老头也常说,人活在这个世上,就要率性而为,那才是真的潇洒。你的名字是大方自在,何必管什么枭雄狗熊,过的痛快,那不就得了。” “痛快?”方自在喃喃低语,继而哈哈大笑出声,用力拍着小猪的肩膀,在小猪龇牙咧嘴呼疼声中,朗声道,“痛快!当然痛快!有小然、有凤凤、有你们七个总给我添堵的小王八蛋、有小云,哈哈哈,我怎么会不痛快?” 第二百六十八章 色中恶鬼 翔基金会的血案,没有见报,也没有为市民知晓。亡,就宛如尘埃落入深潭,带不起半点的波澜,所有的一切,好似被一只看不见的魔手潜移默化了一般。 方自在不得不佩服青云方家的手段。也暗自庆幸,或许林天浩临终前编织的那番谎话,真个将青云方家蒙骗住了。 日升日落,生活依旧进行。 经历玉佛盗窃事件,方自在也意识到,自己行事间如果想少些恼人的顾忌,就必须要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行。就好比这次事件,玉佛本是他所有,可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反而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反观青云方家,做了强盗,却是横行无忌的很,自己作为玉佩的主人,反倒要担心强盗的报复! 而要想拥有强大的实力,就要从身边的事情做起,加速自己的商业步伐,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近期内紧锣密鼓准备上马的汽车租赁公司。 周末,一幕高挂的天空中,夕阳托举在云层里,恬静而美好。很多市民卸下一周的疲惫,开始筹划着周末的消遣去处。对郊区的很多人来说,‘自在酒家’自然是一处绝佳的消费场所,物美价廉、环境高雅,最适宜周末时分,全家聚餐、朋友小酌。 ‘自在酒家’的生意一如往日的红火,只是今晚似乎有些不同。几乎每个人经过酒店门口之际,总会朝酒店门侧投去专注的一瞥:年轻男子目光炽热中充溢着无尽的爱慕之色;女子,则是羡慕中带出一抹隐隐地嫉妒之意。 原因无他。惹起众人瞩目的,却正是‘自在酒家’的女主人——华凤凤。这个堆砌世间所有的美好言语都无法尽情描述的绝代女子,袅袅娜娜的在酒店门口一站,真个引起了莫大的轰动。要知道平日里华凤凤可是绝少露面,除非客户跟酒店工作人员之间产生大的意见分歧、即将引发‘战争’,她才出面调解。 此时如果不是华凤凤身后有八位魁梧高大虎视眈眈的保安陪侍在旁,很多男子想必都会忍不住上前与这心目中地女神搭讪一番。 每个人都看得出,华凤凤在等客人,只是如此一来。大家更是好奇,能让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华凤凤亲自迎接的客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谜底很快解开。一辆轿车缓缓驶入停车场。凤凤神情恬淡地玉面,蓦的有了几分急切。纤柔地嘴角露出一抹足以比拟百花怒放的娇媚笑意,快步走上前去。 这轿车算不得豪奢,明眼人瞧得清楚。这是一辆国产轿车‘东方远舰’,卖价与帕萨特1.8t相仿。,一男一女,女子三十多岁,姿色一般,穿着打扮倒是入时;男子约莫四十岁的年纪,西装革履皮鞋亮,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睛,斯斯文文油头粉面,隔着老远就闻到他身上那浓浓地古龙香水的味道。神情间意气腾腾,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标准形象 “薛经理,曹小姐。欢迎。”华凤凤走上前去,微鞠一躬。优雅的举止有着一股子发自心底恭谨之意,让人瞧了,打心眼里觉得舒服。 这男子是东方汽车公司市场销售部经理薛子明,女子正是东方公司的南州总代理曹华。华凤凤因为汽车租赁公司购置轿车一事,与曹华搭上线,后来在曹华的斡旋之下,对方自在大批量购置汽车一事反应很是冷淡的东方公司终于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姿态,而薛子明今晚应邀前来,就是商谈此事。 远远的看到华凤凤,薛子明如遭电击、神思恍惚,真是不敢相信世间还有如此完美的令人窒息地女子,而那清喉娇之声传入耳中,撩拨的心中琦念升腾,薛子明只觉得骨头一轻,情不自禁露出了一副色相授予的贪婪状。 华凤凤早从曹华地口中得知薛子明的为人,对此故作不见,笑语嫣然地引领二人来到酒店的高级雅间就座。 巧手烹调的精美菜肴如流水般奉上,四溢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薛子明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一双眼睛只随着来往此间的娇媚侍女的身形晃动而渐渐迷离,一脸心痒难耐的神色。 曹华见状暗自皱眉,她知道薛子明工作能力很强,很得司徒景的赏识。只是此人缺点也是多多,好酒贪杯更是性喜渔猎,自诩为花丛老手,私生活极度烂,经常出入歌舞场所、骚扰手下女职员,导致家庭不睦、妻子三天两头上公司闹腾,在东方内部向来口碑不佳。虽有‘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司徒景大力提携,员工对薛子明还是很鄙视。 酒过三巡,薛子明热情起来,频频与华凤凤交谈,言语中不离华凤凤的个人喜好与生活习惯,更是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大肆吹嘘,什么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陆上爬的,无所不谈、无所不精。 凤凤 得住性子,陪着薛子明胡侃一阵,抽空柔声道:“薛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言归正传。我们提出的价格,贵公司不太满意,那我很想知道,贵公司出具给我们的价格底限是多少?” 华凤凤神情间多少有些急切,曹华也忙附和着帮腔:“是啊,薛经理,华小姐也是痛快人,你不妨直言。” “嘿嘿嘿…”薛子明干笑出声,目光在华凤凤千娇百媚的玉面上贪婪的一瞥,这才道,“我们东方公司向来奉行低价高质的理念,比如说,广本雅阁2.0手动普通版,裸车售价大概18,>乘风2.0,性能相当,配置却要豪奢的多,售价只有13。思呢,也就是说。买东西讲究物有所值,不要执着于讨价还价。当然了,你们采购的数量不小,肯定要优惠一些,司徒部长派我来,价格方面,我自然心中有数。” 薛子明故作神秘地停口不语,却是扯开了话题,连连敬着华凤凤的酒。华凤凤数次要挑起话题,却被薛子明哼哼哈哈的遮掩过去。总之这顿酒席,华凤凤与曹华很不痛快。感觉这薛子明来此,摆足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强势姿态。只是言语中却又抛出一点诱饵,让人不得不跟着他的思维节奏来。 华凤凤心中暗自苦恼,从东方公司购置车辆一事。在她的心目中,本来是一件双方互惠互利的良好合作。可人算不如天算,竟然演化成这个局面。可为了省下一笔不菲的费用,还只能就这么被人牵着鼻子走,有气不敢出。 酒至半酣,方自在推门而入,进来先是连连道歉。 “薛经理,你好,我是方自在。今天真的很抱歉,临时有急事出门。没能迎接薛经理大驾,我自罚三杯,还望海涵哪。” “哪里哪里。方总客气了,刚才华小姐也解释过了。嘿嘿。其实我只是一个小小地经理,没身份没地位,当不得你们大老板这么看重。”薛子明的语调不阴不阳,待见方自在真个自罚三杯,面上这才挤出一丝笑意,道,“哈,方总真是海量,来来,咱们再喝几杯。” 薛子明与方自在推杯换盏,酒酣耳热之际,曹华趁势又提及车辆购置一事,薛子明闻言故作一叹,目光在华凤凤面上打量着,其中蕴含着透骨的急色,而且他地行事太过嚣张,毫不避讳旁人的感受,好似他才是此处地主人一般。 华凤凤面色羞红,心中真是恨不得把这个混蛋的眼珠子挖出来狠狠踩碎,只是此时有求于人,面上却也只能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强颜欢笑之状。 曹华也很是难堪,连连朝薛子明使着眼色,示意他收敛一下,薛子明却是大大咧咧地恍如未觉。 方自在眉头渐渐皱起,薛子明竟然敢在正规场合如此轻薄凤凤,他心中自然是怒火盎然。若此时只是普通聚会,方自在早就一拳把这个混蛋色胚的脑袋砸扁。 薛子明饱餐秀色后,这才拍着方自在肩膀,朝门外挤挤眼、使了个眼色,方自在心中不解,却也起身与他一起走出了房间,来到走廊中。 “薛经理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兄弟虽然没大的出息,但是钱财方面,还是比较宽裕的。”方自在强自按捺下臭揍薛子明一顿的念头,低声道。 “嘿嘿嘿,我薛子明虽然不成器,可钱财方面,倒是还没有什么困难。”薛子明笑着摇头,谈话之际,走廊侍女如穿花蝴蝶般自身侧走过,袅娜的身形诱的薛子明一阵呼吸急促、垂涎欲滴。 方自在将薛子明的不堪神态尽收眼底,心中若有所悟,眸子中露出了一丝冰封般的寒意。 薛子明却是没有察觉方自在的不对头,干笑着拍着方自在地肩膀,神神秘秘的道,“方总,其实司徒部长对你们的单子不太感兴趣,毕竟大单我们见多了。你们提到地那个价钱,太低,在司徒部长眼中,实在没有诚意,所以他不想跟你们谈。后来我发觉你们这个单子很有发展潜力,嘿嘿,你也不要不承认,我猜你们是要搞汽车租赁这一块。虽说这个行当不被大家看好,但是如果能成功,可就是一飞冲天。嘿嘿,不说那么远,总之在我反复劝说下,司徒部长也对你们的单子有了点兴致,这不就授权我全权代理嘛。” 薛子明摆出一副‘施恩于人’地高姿态,故作亲昵的拍着方自在的肩膀,笑呵呵的道:“价格方面,好商量,其实说穿了,就是我一句话。当然了,我定了价格,也要司徒部长审批,但是那就不是什么问题了,我跟司徒的关系铁的很,即便价格低点,有我多花点时间做做工作,司徒那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了。” “那一切仰仗薛经理了。”方自在笑呵呵的恭声道,薛子明的态度陡然间来了个一百 的大回旋,自适才的‘搪塞推脱’到现在地‘大包大把自己描述成了‘唯一主事之人’。方自在只觉得其中必定有些蹊跷,这便随口应对一句,然后静待薛子明的自说自话。 薛子明得意洋洋的道:“好说好说,不过今天喝的有点多,具体的价格问题,方总,咱们明天再谈。” 有了前几天唐雅的提醒,方自在越发觉得,薛子明此时的姿态。不像是在刁难自己、借此索要丰厚报酬,而是采取了‘拖’字诀,将这购置车辆的事情。无限期的推迟下去。 ‘莫非东方公司中地某个高层,也盯准了汽车租赁行当。眼下正在快速筹建中?毕竟这种冷门行当,谁能抢先将项目上马,运营成功后。就可以迅速在全国造势,成为行业的风向标,率先抢占市场打入人心的品牌,远非跟风之辈可以比拟。所以他要拖延下去,让我们在购置车辆这方面,兀自蹉跎时间。’ 方自在越想越是肯定,此际薛子明嘿嘿笑着又道:“方总,我发觉咱俩还真是比较接近啊。” “接近?”方自在一愣,不解地问道,“薛经理指的是…?” “哈。名人不说暗话,听曹小姐说方总风流倜傥,我起初还是不信。不过看了华小姐与这么多地美女侍者,我才知道。外面传言不虚啊。嘿嘿,其实这也没什么,对咱们这种成功人士,美女本就是一件光彩绚烂、衬托品味的外衣嘛。华凤凤这个公关小姐,方总就用的很不错,我相信没什么人能在华小姐地美貌诱惑之下,镇定住心神。就拿我来说,我也是花丛老手,可见了华小姐,还真是有些情不自禁…” 方自在见他越说越不像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沉声更正道:“薛经理,凤凤不是我的公关小姐,她是我的妹妹,也是我们酒店的财务主管。” 薛子明却是没听出方自在沉稳的话语之下蕴含的浓浓火药味,依旧不知死活的径自说道:“一样一样。不过方总,我想我们的谈判,要持续很长时间,毕竟是一项重要的合作,咱们双方都要慎重。不知道方总能不能割爱,让迷人的华小姐陪我度过几个难忘地夜晚…” “薛经理,我想你喝多了。”方自在心中火焰升腾,拳头紧紧攥起,眸子中杀机弥漫。 薛子明却是翻着眼皮,不屑的望了怒意勃发的方自在一眼,冷笑着道:“方总,你也少给我打马虎眼,咱老薛职位不高,好歹也在社会上混了好多年了,‘四海会’大大小小地场子我可是常客,啥没见识过。你这种酒店,弄上些美貌侍女招揽高层次顾客,我也见多了。明说吧,华小姐我很中意,就看你割爱不割爱了?再说了,用几个晚上,也少不了你一分,咱们合作的事,也就搞定了,于你好处可是大大地。” 薛子明摆出一副‘由不得你不服软’的高傲姿态,他嘴中的‘四海会’,是浙安省中州市的黑道大帮派,老大则是楚非凡的弟弟楚飞扬。薛子明此时提出来,也是起着震骇方自在的用意。 薛子明对方自在了解不多,只也知道方自在与南州黑道很有些牵连。在薛子明眼中,方自在这间酒店开在郊区、档次看来也根本达不到星级的标准,可停车场处的名车琳琅满目、让人咋舌,二三楼雅间出入者派头十足、非富即贵,来往美女侍女个个万中挑一。自问阅历不凡的他轻易的认定,这里必定是黄赌毒十全。这便开始以对待黑道人物的标准来与方自在交涉,心痒难耐的提出要华凤凤陪自己荒唐的可耻条件。 薛子明出言辱及凤凤,方自在心中怒火翻腾,面上却是不动神色,笑呵呵的拍着薛子明的肩膀,和声道:“薛经理真是不爱江山爱美人啊,好,我很佩服。来来,我先陪薛先生逛一下我的酒店。” 薛子明见方自在神色缓和,只道方自在服软,眼下要讨好般的引领自己到一些不为外人开放的场地去,不禁一阵心花怒放,浑身宛如置身云端般的舒爽,轻飘飘的随着方自在的前行。 二人来到三楼楼梯处,方自在突然停下步伐,指着楼梯,和声道:“薛经理,你看看我这楼梯,是不是有点不妥啊。” 薛子明装模作样的瞅了几眼,随口敷衍着道:“嗯,是不太好,照理说应该用木质楼梯,这水泥楼梯容易打滑,而且质地太硬,万一磕磕碰碰,那可是要命。” “薛经理,好见识,其实我也准备在楼梯上包裹上防滑皮革。”方自在呵呵轻笑,继而在薛子明耳畔低声道,“不过现在我倒是有点庆幸,幸好到今天为止,还没铺设。” 薛子明只觉得方自在言语中阴森一片,浑浑噩噩的头脑蓦的一清醒,慌不迭的扭头望着方自在,却见到了方自在那双寒芒四射杀气凛冽的眸子。 第二百六十九章 惩戒 子明刚刚意识到不妙,就觉得背上一股子澎湃的力道瘦弱的宛如虾米般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朝着楼梯处踉跄奔出。 猝不及防的惊呼声中,薛子明滚地葫芦一般自楼梯滚落下去,手舞足蹈中,身躯与坚硬的楼梯棱角处进行了多次亲密接触,面上多处淤青浮肿,嘴角溢血,眼镜早已不知去向。 方自在专门在每段楼梯的转折处设有一名保安,一来是为了保证酒店内的安全,二来则是让强壮的保安搀扶一些腿脚不方便的老人上下楼梯。 保安小弟见老板竟然将客人推了下来,面上自然是惊愕一片,却只见方自在望着他,沉声吩咐道:“送他下去!” 方自在的‘送’字刻意加重语气,这个在中南县原本就是混迹黑道的保安,望着老板那杀气四溢的表情,自然心领神会。 薛子明头晕眼花中,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跌散架了,感觉这短短几秒钟的噩梦,却如几个世纪一般的漫长,此时的他就像是滚过钉板一般,那钻心般的刺痛让他涕泪横流,连气似乎都喘不上来。 薛子明颤抖着勉力爬了起来,正待破口大骂,却不妨身旁的保安玩了一手顺水推舟,顺势在薛子明背上轻轻一推,口中却在装腔作势的大呼小叫:“先生,你当心,当心啊。小心脚下…” 在高大魁梧的保安的蛮力作用之下,薛子明的小身板哪够瞧地,‘砰砰砰’的从楼梯拐角处继续滚落下去。 保安朝着楼下楼梯转折口处的同事使了个眼色。狠狠的做了个‘推’的手势。这一下,色中恶鬼薛子明算是倒了霉运。被方自在的手下宛如推葫芦般的从三楼一直推到了一楼拐角处,强大的惯性作用下,一头撞上楼底的屏风,发出‘砰’地一声闷响,才勉强止住去势。 自在酒家的楼梯设置很巧妙,从楼梯下来,要行经一处短短的通道,才能进入大厅之中。所以薛子明地惨状没能被大厅用餐的顾客见到。也就没有引起慌乱。虽然也有几个上楼地顾客见到薛子明滚落楼梯,却也只以为是失足踏空,见楼上跑下来数名保安抢上前去‘救治’。也懒得围观、径自上楼。 薛子明血流披面,甚是可怖。不过倒只是皮肉伤,只是让他痛不欲生而已。薛子明的神智很清醒,挣扎着就欲站起。却被楼梯处的三个保安按住,更有一个保安施展巧妙地手法轻轻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呼吸无碍却又无法发出呼喊。 保安们低声急切的喊道:“先生,你别怎么样?我们先替你急救。” “怎么回事?”大厅的阿良听到响声,走了过来,一眼瞧穿了手下的把戏,心中讶然不解,忙低声呵斥道,“妈的你们搞什么?” “阿良,送他去医院。”此时。方自在自楼梯走了下来,一脸的阴沉。 阿良见状也知道这家伙必定得罪了方自在,望着徒劳挣扎的薛子明。阿良的神情间露出了一抹狠辣之色,矮下身子在薛子明脖颈处用力一按。薛子明只觉得大脑晕眩,天旋地转中无可奈何的昏迷过去。 “先抬这位先生上车。”阿良沉声吩咐着,四处打量一下,见无人留意自己这一众人地举措,这便忙望着方自在低声道,“自在哥,怎么回事?” “这家伙企图碰凤凤。”方自在语调平淡,只是其中蕴含的怒火,即便是倾尽江河之水,也难以熄灭。 “什么!?王八蛋!我要把这狗娘养的跺成肉酱!”阿良五官骤然扭曲,神情狰狞若上古凶神,握紧拳头就要往外冲,却被早有准备地方自在拦住了。 方自在知道阿良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如果放任阿良出去,他会真的把薛子明干掉。 阿良七人,对凤凤有着一种不掺杂半点杂质地纯真感情。若是凤凤受人欺负,他们宁可性命不要,也要去拼命,在他们心目中,凤凤就是他们的亲姐姐。 阿良七人与方自在一样,都是中南县龙渊镇的孩子。凤凤则是住在下丘镇帽儿山村,两镇离得有点远。只不过阿良七人的父母都在帽儿山的私人金矿工作,而凤凤因为父母双亡的缘故,从小跟着年迈的奶奶生活。为了生计,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在帽儿山的金矿打零工,与阿良七人的父母都认识。阿良小猪经常在节假日跑来看父母,只是父母太过忙碌,没时间管他们,他们就自个在山上疯。凤凤怕他们出危险,经常在空暇的时间领阿良等人玩耍,七人陆续与凤凤变得很是熟稔。而凤凤十五岁的时候,这座金矿发生塌陷,阿良的父母都被困在里面、尸骨无存。 阿良在七人中最大,当时也只有13岁,只知道跪在父母:声大哭,而黑心的矿主却早已携款潜逃,至今没有归案。 凤凤被家族长者断言为‘妖狐转世’、克父克母,从小在村民的白眼与唾弃中长大,却没有养成冷漠的铁石心肠。她痛心阿良等人的遭遇,将自己多年积攒的钱分给了这些孤苦的孩子,后来更是藉由社会上慈善人士发动的捐款、结对子的活动,负担起阿良等人的生活费。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要养活自己,更要养活七个半大小子,难度可想而知,对于她的出发点,很多人颇多揣测,只有阿良等人知道,凤凤的抚养,没有半点的私心,纯粹就是她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不久之后,方自在通过 光子认识了凤凤,渐渐的融入这个大家庭中,而有了助,凤凤等人困苦的日子,才渐渐有了起色。 在阿良心目中,凤凤这个姐姐,可是有着等同于母亲的地位。眼下竟然有人企图染指凤凤,阿良自然是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的誓要除之而后快。 “阿良,别冲动。”方自在制住眼珠泛红地阿良,附耳在阿良耳畔低语了数句,阿良狠狠的连连点头,眸子中凶光涌现,嘴角更是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 一辆面包车从自在酒家驶出,方自在开着帕萨特紧随其后。一前一后朝着医院驶去。 急速行驶中,面包车蓦的扭了一个s形,两侧车辆纷纷躲避。紧随其后的方自在却好像来不及避让,迎头冲了上去。 面包车斜斜的滑了出去。无巧不巧的避开方自在的撞击,同时间,面包车的车厢猛地打开。一个人影窜了出来,在地上急速的滚动着,方自在猛打方向盘闪避,只可惜仍然晚了一步,帕萨特的右侧车轮,直直地从此人的腿部碾了过去。 刺耳地刹车声中,帕萨特与面包车同时停住,帕萨特车轮下的人影就惨了,惨嚎声中被车轮带出四五米,血肉模糊。 方自在与面包车上的阿良等人快速下车。在阿良故作惊慌失措地报警声中,方自在蹲下身子望着薛子明。 剧烈的痛楚带来的是无边的麻木,薛子明只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失去知觉。呆呆的望着眼前笑意和蔼的方自在,却仿似见到了一只獠牙龇出的洪荒巨兽一般。 血盆大口中的滚滚热气,似乎要将自己残忍的融化掉。 “混蛋,你个没人性的混蛋!你敢害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难为薛子明这个时候,仍然还能保持清醒地理智,吐出一句条理清晰的话语。 阿良等人早已四散分开围成一圈,以保护现场为名、将方自在围拢起来。 方自在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状,笑嘻嘻的听着薛子明有气无力、更是充溢着惊恐不安地哭骂,而此时薛子明身上的麻木感渐渐消逝,取而代之地是越来越强烈的痛入骨髓的钻心刺疼,痛不欲生的惨嘶声中,却听得方自在杀意盎然的话语清清楚楚的落入耳际。 “我只知道这世界上有两种人:对我好的,是好人;对我坏的,是坏人。你个杂碎竟然企图染指我的凤凤,就是侮辱我,你就是罪无可赦的坏人。”方自在语气云淡风轻的很,望了一眼薛子明血肉模糊的小腿,柔声道,“人身上有两百多块骨头,我才压断你两根,不算很过分。” … 开发区警局 “自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秦心纤眉微皱,望着神情间潇洒无限的方自在,沉声道,神情间流露出些许的不悦与无奈,更多的却是担心之色。 方自在笑嘻嘻的道:“好心儿,其实事情经过我已经跟你的同事们说的很清楚了…” “叫我秦警官!”方自在的亲昵称呼入耳,秦心虽然受用,可玉面还是羞红一片,还好此间再无外人,否则秦心还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佳人的佯嗔薄怒流露出万种风情,浑身那干练硬朗的傲人气息,在娇靥这一抹诱人迷乱的殷红带动下,尽数转化为绕指温柔。 方自在只觉得大受吸引,目光变得有些炽热,秦心在他肆无忌惮的注视下,越发的羞窘不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服软似的轻声道:“死自在,你叫的小声点。还有这里是警局,你别这么看我,万一有人突然进来…,哼,你给人家留点面子嘛…” 秦心的话语渐趋于无力,一双美眸因为不堪方自在炽热的欣赏目光而半阖半张,粉嫩的耳垂都是羞得红润一片。 这宛如小女孩般的撒娇使小性,方自在不由魂为之消,忙顺着她的意思,配合着点点头,神色一整,正色道:“心儿,你的同事都已经问完话了,我也说的很清楚,那家伙从楼梯上失足摔下来,一脸的鲜血,昏迷不醒。我们准备送他到医院救治,半路上,这家伙突然得了失心疯一般、猛地坐了起来捣乱,跟保安拉扯中、稀里糊涂的拉开车门摔落下车。我一个没留神…” “胡说,连我都想骗吗?”秦心纤眉一颦,忿忿的嗔道,继而不解气的自桌子底下一脚踢向方自在。只是方自在地武功又哪里会被她偷袭到。双腿一分一合,轻易的将秦心的纤腿夹住。 “我可没有胡说。你们警局也现场取证过了,证实我无辜。”方自在今天狠狠整治了薛子明,可谓是舒畅不已,心神放松之下,感受着秦心玉腿的奋力挣扎,不由自主的低头望了一眼。 秦心今天穿着女警夏裙,裙摆约莫约在膝上十公分,纤滑修长而弹性十足的美腿裹着薄薄的丝袜。瞧来极为养眼。方自在触目所及,心中却是砰然一动:流连于三个时髦女子之中,方自在对女孩子的着装可是颇有几分了解。只见秦心的黑色花式丝袜轻如蝉翼。薄比软纱,明显不是凡品。而那神秘地花式图案,华贵的张扬包含于优雅之中,却又有着无尽的性感奔放气息。就方自在而言。这丝袜,与秦心地复杂性格搭配的相得益彰,也足以看得出秦心对穿着,也是品味十足。 而丝袜包裹下地纤细小腿匀称结实,纤美圆润的脚踝被方自在的双腿夹住,隔着薄薄地丝袜 清晰的感受到美腿那惊人的力道与弹性。 秦心的玉腿不甘心的左右扭动,带出一抹妖冶的节奏,这一举足的风情,平添无边魅惑。而感受着肌肤摩擦带来的感觉。方自在的气息不由自主的加粗。 “你无辜?”秦心边用力扭动着玉腿,企图挣脱方自在地束缚,同时间压低声音以一种告诫似的话语道。“自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你布的局,地确很精明,可内行人一眼也能看穿,只不过你做的巧妙、没有明显证据罢了,再加上你现在势力强横,黑白两道都有大哥级人物护着你,所以警局也不敢难为你。喂喂!你老实点…” 秦心蓦地花容失色,连连低声嗔着,紧接着一抹足以腐心蚀骨的魅惑殷红在娇靥上悄然浮现,清丽的明眸也露出一抹恍惚之色。 原来说话间,秦心蓦的感觉到方自在的手掌在自己的玉腿上轻轻抚摸,带出一抹令人心神震颤的悸动,牵扯的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虽说二人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也经常在晚上出去约会,看看电影散散步,而秦心也渐渐的习惯方自在的轻吻与爱抚,但是却只允许他浅尝辄止,不许他过于恣意。此时方自在竟然在如此庄重严肃的场合挑逗自己,秦心只觉得心中淡淡的羞恼之余,却也对那股子噬骨的浓浓刺激很是享受,复杂的心情激荡下,神思恍惚情难自已。 方自在的手掌在秦心弹性十足的腿部轻轻按摩着,熟练的手法带动着秦心的娇躯轻轻战栗起来,一股股酥麻如过电般的惬意快感沿着玉腿一遍遍的冲刷着敏感的玉腿根部,秦心只觉得自己的妙处竟然有了春潮泛滥的感觉。 “自在,求求你,别这样,求求你。”此时的秦心周身慵懒如棉,哪里还有半点的力气去反抗抑或是斥责,只能以心中仅存的一点理智与那种莫名的快感相抗衡,同时忙不迭的轻声讨饶道。还好她早已将隔离室的监控关掉,否则还不羞死她了。 秦心的娇语喃喃带出一抹荡气回肠的诱人琦念,方自在的本意也只是与秦心开个玩笑,只是望着秦心轻咬贝齿、玉面潮红的绝佳美态,这才发觉,原来秦心与唐雅真个是太像了,都是一样的敏感、不堪挑逗。 “对比起心儿,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方自在忙松开她的脚踝,略带一丝惶惑的道歉,无论如何,方自在也不希望秦心将自己当成急色之人。 “玩笑?小色鬼,你太坏了,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秦心恨恨的瞪了方自在一眼,爱‘恨’莫名的低语嘟囓着。 娇羞美态尽收眼底,方自在这才觉得,秦心干练硬朗的警花姿态,虽然容易引起男子的征服,可总不如这羞意涌动般的忸怩来的让人心醉。不过此时见秦心羞恼不安,忙再次柔声致歉道:“心儿,对不起,我真的只是跟你开玩笑,其实也怪你太美了…” “你!呸!”秦心见方自在连消带打的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只是那言语中的恭维,却也让她窃喜连连,无可奈何的瞪了方自在一眼,心中的些许恼意,却也消失无踪。 其实从本质上来说,秦心也是一个喜好激情浪漫的女子,方自在适才的挑逗,虽有大胆冒昧之处,却也给了她一股子莫名的刺激,让她羞涩之余,也很受用。 秦心喘息一下,平复心中因方自在的挑逗而变得纷乱的思绪,这才低声道,“自在,我也知道,世界上很多事情,没有简单的对与错,我是警察,可也是你的女…女朋友,我不想对你的所作所为去评判什么。我留下你,只是想提醒你,刚才医院传来消息,薛子明的双腿废掉了,要高位截肢。我希望你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准备?” 秦心点点头,神情凝重,娇声道:“薛子明的顶头上司是司徒景,二人虽是从属关系,却是相交莫逆。司徒景的父亲是浙安省最大黑帮‘忠义盟’的老大司徒千钧,司徒景又与浙安省另一黑帮‘四海会’老大楚飞扬的关系也很不错,楚飞扬又正是东方公司总裁楚非凡的亲弟弟。还有一点,司徒千钧与齐天盟的陈午交情不浅,楚飞扬与张放熟稔,我也听闻司徒千钧去年想通过陈午这条线购买毒品,唉,总之,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很,你搞的这件事,看来是小事,如果被有心人利用起来,很可能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可要多加小心。再有,我知道你跟明媚姐关系不错,你抽空去找找她,她对浙安省的黑道,了解的比我多。你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好好理顺,提早做个准备。” “谢谢你,心儿,你对我真好。”方自在知道秦心是真的关心自己,是以才如此迫不及待的在第一时间、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生怕自己吃亏。 感受着方自在由衷的谢意,秦心满足的一笑,却也柔声道:“好了,不耽搁你了,你走吧,华凤凤跟你的兄弟都在外面等你哪。切记,一切小心。” 第二百七十章 永远留在我身边 凤凤等人的翘首以盼中,方自在施施然的走出警局。 “自在。”凤凤见方自在安然无恙的走出警局,芳心大喜,慌不迭的奔上前去,玉臂张开,似要将方自在拥住,只是到了眼前,却发觉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的动作太过暧昧,忙硬生生的止住去势,收回玉臂,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方自在面前,激情洋溢骤然变为畏首畏尾,凤凤的神情多少有些尴尬。 却不妨,方自在见凤凤迎上前来,已经条件反射的张开双臂,将凤凤窈窕曼妙的娇躯紧紧的拥在了怀中。 落在外人眼中,凤凤这一停顿配上方自在这一拥抱,将暧昧的气息展露无疑。凤凤玉面红若霞烧,虽然有心将方自在推开,却又舍不得他温暖的怀抱,犹豫复杂的心情激荡下,羞不可抑的将螓首埋在方自在怀中。也幸好此间再无外人,路上行人不见半个,小猪等一众兄弟见二人亲密的相拥相抱,心中窃喜,却也知趣的故作抬头望天抑或是低头沉思状,免得自己偷笑的神情落在凤凤的眼中,事后脑袋挨上几记不轻不重的爆栗。 认真说起来,这可是方自在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凤凤拥入怀中,只是经历了今天薛子明的搅合,方自在却只觉得做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相偎相依亲密无间,凤凤虽然羞窘不安,可适才因为极度的担心而惊惧一片的神色,直至此刻也浑无半点的消逝。 佳人情深义重,方自在心中感动。柔声道:“凤凤,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凤凤柔柔地道了一句,轻轻推开方自在,美眸中的喜悦之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无奈,轻声道,“自在,我心里有点乱。咱们走走吧,我想跟你聊聊。” “好啊。”方自在意识到凤凤可能要问及今天的来龙去脉,这便爽快的点点头。 方自在与凤凤顺着马路缓缓而行。阿良小猪等人驱车远远的跟在二人身后。 “自在,阿良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他虽然说的不详细,我也知道那个薛子明必定向你提一些龌龊的条件,而且是关于我地。所以你才会施辣手…” 凤凤欲言又止,玉面浮现一抹无奈的歉意,‘红颜祸水’一说,从十五岁时,她就有了切身的体会。只有认识方自在后,凤凤才感到一种踏踏实实地安心。只是这数年中,方自在为了凤凤,不知道跟人打了多少架。方自在的爱护关切,凤凤瞧在眼中,感动之余却也对也很是无奈。 “自在。如果我没有整容多好,没有人留意我,今天地一切都不会发生。”凤凤神情间无限落寞。喃喃低语,此番薛子明被方自在整治。与东方公司的合作必定泡汤,甚至还会因此惹来太多的麻烦,凤凤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归为此事地‘罪魁祸首’而自责不已。 “胡说!”方自在眉头皱起,继而换上一副笑嘻嘻的口吻,柔声道,“凤凤你不要乱想,长的漂亮不是你的错,只是老天爷想看看这世界有了你,会变得多么美丽。” “油嘴滑舌。”凤凤虽然心头愁绪隐隐,可听了方自在的话语,仍然是不由自主的“噗嗤”轻笑出声,心情随之大好,似喜似嗔的横了方自在一眼,清波流转之际,带出无尽的魅惑气息。 俗语云‘一笑倾国’,古人诚不欺我,方自在见状心神恍惚、情难自已。 凤凤不愧是绝色天成,她的美,不仅仅在于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最无敌地是那种夺人心魄的娇媚,但只是一个浅浅的笑意,一抹淡淡地眼神,不经意间就轻易的荡漾出万种风情,在她地魅力面前,饶是百炼精钢也势必要化为绕指温柔。 凤凤被方自在插科打诨,眉宇间愁绪渐消,却也低声一叹,道:“自在,我知道你一向关心我,可是今天这件事,我怕会惹来大的事端。你就是要替我出气,派几个小弟做就可以了,何必亲自动手?你这样一来,一下子把所有的是非揽到自己身上。你呀,我以为你这段时间已经历练的很成熟了,为何还这样毛毛躁躁的让人担心。” 凤凤神色黯然,虽是埋怨的语气,却也是充溢着无尽的关切之意。方自在感动之余,心头也是一阵热血涌动,握住凤凤的纤手,沉声道:“凤凤,你是我妹妹,薛子明这个王八蛋吃了豹子胆企图染指你,我就要他知道凡事都要有代价。而且只有亲自出手,我才能发泄心头的这股子火气。” 方自在怒意盎然的话语中,自然流露出对凤凤的关爱,凤凤听得真切,芳心喜悦万分,娇媚的明眸微微一转,却是故作不悦的嗔道:“哼,妹妹?做你自在天王的妹妹很宝贝吗?如果我不是你的干妹妹,你是不是就不顾我的死活了?” 凤凤越说越是急促,继而气恼似的甩掉方自在的手,疾步前行。 方自在倒是被她连连的质问闹得有些茫然无错,凤凤的性子柔和、善解人意,相交数年来,每每与自己交谈,从来都是和风细雨的娇软一片,那轻颦浅笑之态,诱人无限什么时候以这种急躁的近乎恶劣的口吻与自己对谈过? 方自在讶然不解,心思百转,‘莫非这些日子自己忙于公务,疏远了凤凤,惹她不快?所以向来脾气柔和的她才借题发挥,扯出这么个严肃的话题。’ 方自在思绪涌动,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正确,心中不由的歉意隐隐,忙快步追上前去,拉住凤凤的纤手,柔声道:“好凤凤,你别生气。 无论你是不是我的妹妹,我都会一如往常的照顾你关心你。” 凤凤甩了一下,没能甩脱。芳心暗喜,玉面却是依旧紧绷,淡淡地道:“好啊,那我宣布,从今天起我不是你妹妹了…” 凤凤眉宇间蓦的露出一抹荡人心魄的殷红,银牙轻咬朱唇,轻轻回头、美眸轻柔无限的瞥了方自在一眼,却是羞怯不安的扭过头来、欲言又止。 回眸秋波一转,百媚丛生。方自在的心弦被撩拨的琦念升腾,只觉得凤凤好似在向自己暗示什么,稍一思忖。念及东方磊曾说过的往事,心中彻底恍然。 “凤凤喜欢我。 欢她,我又何必自欺欺人?又何必故作不知情,朝夕让我跟她都经受这股子感情的折磨。我天天想着成就大事,可如果连这点感情上地事都拖拖拉拉,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前进中的凤凤只觉得方自在地手蓦的一僵,然后缓缓地停住了身形。凤凤随着他的步伐驻足不前,芳心忐忑不安,缓缓的扭转娇躯,一双妙目柔柔地落在方自在面上,疑惑中带着一抹浓浓的期待。 方自在手掌拉住凤凤轻轻一扯,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手臂顺势揽住凤凤盈盈只堪一握的纤腰。 “凤凤。咱们认识也有七年了。十五岁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直到今天,我还记忆犹新。这七年多来。咱们一起到夜市练摊,一起复习功课。一起到野外捉萤火虫,后来一起开小店,一起做饭,唉,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七年里,你跟我的每次促膝长谈,我仔细回想,都有个大致轮廓。有你在我身边,我的生活真的很…很精彩,我承认有些时候,我很笨…更多的时候,我心中挂念着情姐姐,所以不由自主地只是把你当成朋友来看待。后来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我很难过,也很自责,只是庆幸你依旧对我不离不弃,一直把我当成最亲近的人…” 方自在起初还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是话一出口,却颇有些行云流水地感觉,毕竟是内心所想,而且压抑住很久,骤然间爆发,势头很是有些滔滔不绝。 “我…,嗨,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总之有你在我身边,很好,那个…”忆及往事,或甜蜜或忧伤或激愤或无奈,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心田激荡,情难自已之下,方自在地语调也变得断断续续,用力的吸气,收敛心中纷乱的思绪,方自在终于正色道,“其实我很喜欢你,一直就很喜欢,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永远!” 凤凤的神情呆滞,适才方自在提及往事,凤凤心中也是五味交杂,情难自已,她却也料不到方自在思维跳跃如此之大,竟然会以一句不啻于爱的表白的话语结束他的滔滔不绝。虽然心中对这句话企盼良久,可幸福骤然间砸到头上,她始终还是有些惶惶然不敢置信。 方自在与凤凤的感情,真真切切只是隔着一张窗户纸,只要轻轻碰触一下,一切就豁然开朗。只可惜二人在感情方面,都有些闷葫芦性质,虽说随着时间流逝、感情越积淀越深,却始终毫无半点的实质性进展。谁也不愿去主动戳破这层窗户纸。 此时方自在发自肺腑的话语,成功的将这层隔阂冲垮。虽然没有华丽辞藻的修饰,听来也没有半点的情意绵绵,可越是这样,凤凤越是心醉。颤抖的伸出玉臂轻轻拥着方自在,珠泪顺着粉光若腻的玉面悄然滑落,喃喃低语道:“我愿意,我愿意一直留在你身边,只要你喜欢,我做你的妹妹也好,做你的女人也好,我都愿意。” 即便方自在不说,心思剔透的凤凤也知道赵欣婉的存在,甚至是唐雅与方自在的真正关系,她也有些怀疑。 但是凤凤是个很精明的女孩子,对此她有自己的想法,而苦心经营多年的爱情能开花结果,莫大的喜悦将她浑身上下充溢的满满当当,自然无意在这个关口,提及这些大煞风景的话题。 温香暖玉拥入怀中,方自在只觉得一股子莫名的温馨在心头萦绕,轻轻擦拭着凤凤夺眶而出的泪水,感受着那抹潮湿中蕴含的刻骨情意,只觉得生活是如此惬意而美好,老天对自己真是关爱多多。 凤凤止住哭泣,喜不自胜的瞥了方自在一眼,二人之间实在太过熟悉,既便如此亲昵的拥抱,凤凤经历了先前的些许羞窘后,也很快适应过来,表现的极为自然,美眸柔柔的望着方自在,轻柔无限的道:“自在,我今天真高兴。” 凤凤说着话,轻轻伸出玉臂,环住方自在的脖颈,美眸羞答答的阖上,螓首扬起,噘起了那红润欲滴的娇嫩双唇。 方自在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凤凤薄薄衣裙下那丰腴娇软的玉体宛如凝脂一般的滑嫩,而那两团秀挺的脂腻肉球,轻轻抵在方自在胸前,带给方自在一抹的触觉。那近在咫尺的冰肌玉肤之上透着动人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神情紧张而充溢着浓浓的企盼。 方自在终于无法抵抗凤凤无边的魅惑,轻轻将双唇印在凤凤香滑的唇瓣之上,凤凤那火热的双唇仿佛有着一股子妖异的磁性,单单只是四唇碰触,就让方自在彻底沦陷在这两片香软滑嫩之中,浑浑噩噩的无法自拔。 良久后,缠绵激战的四唇方才不依不舍的分开,无限满足的凤凤这才想起远远跟随的小猪等人,玉面蓦的飞上两朵红云,忙不迭的推开方自在,羞不可抑的朝后方望去,这才发觉,不远处的小猪等人齐刷刷的背对着自己与方自在站立。 “你们说,自在哥跟凤凤姐在做什么?”小猪急切的低声问道,可又不敢扭头去看,就宛如抓心挠肺般的难过。 “靠,都抱在一起了,还能做什么?你能想到哪一步,他们两个就能做到哪一步,嘿嘿。”光子眉飞色舞,一脸的坏笑。 小猪等人大点起头,挤眉弄眼,面上露出由衷的欣慰笑意。 “怪了,凤凤姐跟自在哥怎么舍得把这层窗户纸捅开的?”小东高兴之余,却也有些不解,望着身侧一脸得色的阿良,眸子一亮,讶道,“哦,对了,阿良,自在哥出来前,你跟凤凤姐咬了一会儿耳朵,之后凤凤姐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嘿嘿,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编造了什么谎话?” 在一众小子火烧火燎的急切目光注视下,阿良也不卖关子,压低声音笑着道:“没有,我很诚实啊,只不过自在哥今天对付那杂碎的时候,说了句‘我的凤凤’,我只是如实转达,嘿嘿,当然了,也有稍稍那么一点点的艺术加工,嘿嘿。”‘奸诈’的笑声中,充溢着无尽的得色与喜悦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中京黑道 东方公司的合作,因为薛子明事件,自然是中途夭折与方自在确定了关系,凤凤内心也很是满足,可对此事多少有些抱憾,毕竟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花费了很多心血。 方自在自然是善解人意的安慰着凤凤,顺便将自己关于东方公司利用合作拖延己方汽车租赁公司项目上马的猜测道出,凤凤本也是心思缜密之辈,闻言先是一愣,细细思索,自然也觉得方自在说的很有道理,何况商海中,很多事情必须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来对待,如此一想,凤凤心中好过一些,反倒是有些庆幸。 方自在第二天开始与凤凤一起联系车行,几经对比,选中了华晨汽车集团,准备购置八十辆档次规格不等的尊驰系列轿车。牵线搭桥的是南州市华晨中华的总代理,这一次事情进行的异常顺利,对方在得知方自在的购置数量后,欣喜不已,热情张罗,承诺在两天之内搞定,帮方自在拿到一个最优惠的内部价。 轿车购置的事情有了眉目后,方自在与凤凤念及东方汽车总代理曹华的帮忙,顺便到她那里去了一趟、奉上五万块的红包,钱不多,总是个心意。曹华对二人的到来很意外,面对红包,却执意不收。 曹华不是不想收,只是不敢,她眼下靠着东方吃饭,方自在与东方的中层员工交恶,她行事间自然有些顾忌。言语中对方自在与凤凤地不忘情、很是感激。却也隐隐的透露出让二人多加小心之意。 曹华的神色郑重异常,言语中却又有些含糊其辞,对东方公司的势力说的不尽不实,只说东方公司地高层跟黑社会关系很好。 方自在想到昨晚秦心的嘱咐,也觉得自己实在有必要到张明媚那里去一趟。对秦心所提及的浙安省黑白两道的势力做个了解,也好防患于未然。 此时的张明媚已经搬入张家豪宅,夜间,方自在驱车前往。 张明媚挥手让所有佣人退下,偌大的豪奢客厅中,只剩下她与方自在二人。 张明媚消息灵通,平日里对方自在的一切很是留意,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内得知。娇笑吟吟地殷切替方自在斟酒,同时间柔声道:“自在,你整治东方公司薛子明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嗯?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方自在先是一愣,继而失声而笑道“那我的来意,明媚显然也很了解。” “当然,我也早将各种资料整理好,只等自在上门询问。”张明媚抿嘴娇笑不已,流露出无尽的善解人意,柔声道。“东方公司本身只是一个大型企业罢了,楚非凡本人虽财雄势大,也仅限于商场之上,虽然有个混迹黑道的弟弟楚飞扬,不过据说,兄弟二人不是很和睦,所以楚非凡如果计较此事,也只会诉诸于法律途径。” 方自在微微一笑,笑意充溢着淡淡地自得。“我做事手脚干净,如果真从法律途径追究此事,必定安然无恙。” “我查过开发区分局勘察的现场资料,也问过律师,你做的的确天衣无缝。”张明媚嘉许似的颔首,言语中也带出无尽的关切,在方自在感激似地眼神注视下,娇媚而满足的甜甜一笑,轻声又道:“只不过楚非凡的义子司徒景可是个大有能量的人。他的能量来源于他的复杂背景。首先他是黑道帮派‘忠义盟’老大司徒千钧的长子。其次他跟‘四海会’的楚飞扬相交莫逆。 他跟薛子明关系不错,如果他靠着道上力量来追究此事。或许会有些麻烦。” 张明媚尽量将语调放的轻柔缓和,只是却也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慎重之色,浅酌一口红酒,又道:“忠义盟跟四海会是浙安省中京市的两大黑道组织,就好比我们张家跟原先的齐天盟。楚飞扬我以前跟你提起过,前些日子我父亲曾勾结他来暗杀我。忠义盟的司徒千钧是老江湖,苦心经营忠义盟,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除去涉赌收取保护费等等手段外,忠义盟赖以为生的伎俩就是售卖软性毒品。只不过听说近年来开销日益增大,软性毒品的销售带来的利润的逐渐不能应付日常所需,去年司徒千钧与齐天盟地陈午走的很近,就是为了要通过陈午与境外贩毒组织挂上钩,经营硬性毒品。” 毒品分软性毒品和硬性毒品。前者包括毒性较小地大麻、摇头丸、冰毒片剂等,对人体危害较小一些;后者则指毒性剧烈的海洛因、可卡因等毒品。这一点,方自在倒是耳熟能详,微一思忖,和声道:“那四海会跟忠义盟现今的关系如何?” 张明媚抿嘴娇笑,柔声道:“自在,你这一下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楚飞扬跟司徒千钧原来也是矛盾重重,不过现在也有意和解,说是要共谋发展。发展的渠道,估计也是定在毒品销售上。” 张明媚笑靥如花,只是眸子中却也露出一抹紧张的神色,轻轻偎入方自在怀中,柔声道:“自在,齐天盟跟境外贩毒组织关系熟稔,通过齐天盟,他们向国内输送大量的毒品,牟取了大量的财富。只不过眼下我将齐天盟并入麾下,下令杜绝一切硬性毒品的运送与销售,断了境外贩毒组织多年营造营造的销售途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牵涉了很多下家的利益。要知道,营造一条毒品销售渠道,要打通的环节不计其数,在其中投入的花费,绝对是个天价,眼下被我轻易的掐断了,这些人对我的恨意,唉。” 对张明媚下令禁止手下贩卖硬性毒品,方自在很是欣赏。对他而言,毒品不啻于洪水猛兽,于人有百害而无一利。只是一下子全部禁止也不太可能,暂时先禁止了硬性毒品,也算是功德无量。 此时见张明媚眉宇间愁绪隐隐。也知道禁止毒品,也给她造成了很大地压力,能贩卖与销售毒品的,必定都是大有势力的道上 张明媚前些日子遭遇的数起暗杀,与此脱不了干系。 幸好这段时间暗杀活动已经基本停止,却也不敢说风波就此消弭。 “江湖多风雨。”方自在轻叹一声,揽住张明媚的纤腰。柔声道:“明媚,说句矫情地话,禁止毒品,本身就是黑道的一个进步。你现在致力于发展全新的黑道,禁止黄与毒。这一点,我很赞同,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 方自在神色郑重,许诺似的安慰着张明媚,张明媚闻言心中欢悦,连连献上香吻。唇舌纠缠中,无尽缠绵,热情的似要把方自在融化掉。 窒息似的热吻后,张明媚伏在方自在怀中喘息不定,娇媚的玉面也露出一抹欢欣的神色,方自在轻轻抚着她如丝秀发,柔声道:“对了,明媚,照你这么说。楚飞扬与司徒千钧或许会对你很是记恨。” “呵呵,岂止是记恨那么简单。楚飞扬派人暗杀我,名面上是说我逼父退位、泯灭亲情,他要替我父亲讨还一个公道,暗地里肯定就在打自己地小九九。我一死,或者黑道分崩离析,齐天盟重又走回老路,或者父亲出面掌控大局、他们之间早有什么协议,重新开通毒品销售渠道什么的。总之我死掉。对他们有益无害。” 张明媚冷笑连连,柔声又道:“你跟我的关系。一些有心人势必清楚。这次你动了薛子明这个小人物,只要有人从中活动,或许就会轻易的成为一个导火索、挑起一场蓄谋已久的战事。” “有人?”方自在一愣,继而恍悟似地道:“你是说司徒景?” “嗯。”张明媚点点头,笑着道,“司徒千钧跟楚飞扬过去的这些年中,冲突不断导致矛盾重重,何况现在两家的气势正旺,很难摒弃一切前嫌、做到真正的合作。但是如果有一个有分量的人物,从中调停,就好比当日做中人的你,呵呵。” 张明媚以一声淡笑结束了未竟地话语,其意已经是不言而喻,在她心目中,司徒景正是这个有分量的人物。 “不过这些家伙,毕竟不是我太过熟悉的人,我说的这些,也只是臆断罢了。总之有一点可以确定,无论有没有薛子明这个人物的出现,四海会的楚飞扬已经跟我交恶,而忠义盟为了利益,也视我为眼中钉,这两家迟早会来动我。不过薛子明的事件给了他们一个出兵的口实,首当其冲的是你,正大光明地剪除了你,其后他们就可以放心的对付我。” — 方自在暗自思忖,张明媚的分析与秦心的推断,不谋而合,或许真应了秦心那句话,自己做的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倒是让黑道的战事提前降临。 “要对付我,也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方自在蓦的轻笑出声,虽话语平淡却蕴含着豪气万千,张明媚瞧去,大受吸引、春心荡漾,献上一吻,柔声又道:“自在,无论如何,明媚总是会站在你身边,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不过…” 张明媚的神情变得凝重,道:“不过这两派地势力还是不能小觑,楚飞扬的势力我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忠义盟’司徒千钧膝下有两子一女,传言中都是厉害人物,司徒景深藏不露让人摸不透深浅,司徒月工于心计、擅于谋划,义子赵迪武力强横是道上有名地屠夫,总之还是稍稍小心一点的好。” … 方自在与张明媚交谈之际,远在千里之外的浙安省中京市的馨皇娱乐城的总经理办公室中,也有二人神色肃穆的沉声交谈着。 “我的景大少啊,你在搞什么鬼啊?”开口的是一中年人,四五十岁的样子,个子矮小,白白胖胖,浑身上下充溢着一团和气,他的话语拖腔拉调,虽是质问的话语,可语气却如和风拂面,软绵绵的不带丝毫的杀伤力。只是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胖子,却有着一双让人心悸的眼睛,间或一转,眼睛里就会迸射出一种狮子般凌厉而可怕的光芒。 “飞扬叔,我哪敢搞什么鬼啊。”司徒景连连苦笑,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态,诉说着委屈,“我只是让薛子明去拖住南州那边的汽车租赁公司项目,好方便咱们进一步搞透这个项目的运作方式,赶在他们之前上马、抢占市场,谁知道这好色如命的家伙竟然惹出这么一档子事。” 司徒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躯修长,在一尘不染的白衬衣烘托下,显得更加清秀挺拔,他的脸庞很俊朗,轮廓很柔和,有种清雅的魅力。他说话的声音缓慢而稳定,脸上总是带着种安详的微笑,看起来温和而友善。 楚飞扬的眼睛在司徒景面上细细打量着,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只是半晌后,却是徒劳的一叹,笑嘻嘻的转移话题道:“老侄子啊,我大哥那边怎么说?” 司徒景和声道:“就说了一句,转交律师全权处理。” 顿了一顿,司徒景眉宇间露出一丝黯然之色,道:“董事长这两年,始终没能从云舒小姐的去世中振奋起来,做什么事都有些意兴阑珊。” “为人父母哪,总是心疼孩子。云舒一死,大哥偌大的基业,也无人继承,他再像以前那么拼命,还有什么意义?”楚飞扬笑呵呵的道,望着司徒景,眸子中露出一丝意味复杂的精光,欲言又止,半晌后又道,“阿景,以前咱们也分析过,要对付张明媚,方自在是最大的阻力。眼下薛子明的事情,倒是给我们一个正大光明出兵的契机,对了,你老爹那边怎么说?” “他说…”司徒景莫测高深的一笑,道:“从长计议。” 第二百七十二章 手枪与吊坠 张明媚处得知浙安省中京市黑道势力的部分信息后,中的利害,大体做到了心中有数。 分析现有的信息,方自在觉得四海会也好,忠义盟也罢,综合实力而论,与以前的齐天盟或者是张家的天道盟介于伯仲之间,总之不会太弱,可也没有太强。以前的方自在对张家与齐天盟就没有半点的畏惧,眼下势力快速发展,又岂会产生什么惧怕的心思。 不过自信总归自信,未雨绸缪也是必须的。方自在一方面继续安排阿良扩充保安数目,加强餐饮公司与住处的安全;另一方面,则是希冀赵欣婉快点将购置手枪的事情搞定。 初夏的中午,阳光清新明亮 方自在用过午餐,准备在如此惬意的中午时分小憩片刻,缓解一下数日紧张忙碌带来的疲劳,朦朦胧胧中,电话响起。 “自在,是我。”赵欣婉娇媚悦耳的声音自话筒中传出。 “哦,欣婉啊。有什么事吗?”方自在笑呵呵的问道。 “武器的事情搞定了。”赵欣婉显然听出了方自在话语中那一抹淡淡的倦乏之意,在方自在雀跃不已的感谢声中,嗫嚅着道,“自在,你现在忙吗?能不能现在就过来一趟吗?我在家里,哦,是我家的老宅。手枪也在我卧室里。” “好啊,我这就去。”方自在不假思索地应承。可也听出赵欣婉为难的语气中的含糊其辞,心中不禁一讶,和声询问道,“欣婉,你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没有啊。”方自在应承后。赵欣婉的语调明显变得轻松一片,柔声道,“其实还有点小事想麻烦你。呵呵,好了,我在家里等你,来了再说。” 一辆黑色帕萨特自自在酒家驶出,风驰电掣而去。 迅速赶到赵家豪宅,显然赵欣婉已经给门卫与保安打过招呼。方自在一路畅通,来到了赵欣婉独居地小洋楼。 赵欣婉早已在楼前的遮阳伞下等待,见方自在到来,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娇媚惑意的开心笑容,快步迎上前来。 方自在与赵欣婉一同上楼。赵家豪宅。方自在倒是来了数趟,只是赵欣婉在豪宅的居室,却是头一遭来。毕竟赵欣婉绝少在家中居住。 方自在行走间自然免不了四处打量。却只见此处比赵欣婉居住的小别墅少了几分情调,多了几分庄严肃穆:客厅正中檀香炉内清香袅娜,墙壁两侧四季山水图明显不是凡品。而进了赵欣婉的居室,方自在更是有些瞠目结舌:暖帐流苏。凤尾木床,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处处俱都是华美绚丽,古韵十足。梳妆台两边地墙上挂着四幅刺绣丝帛,分刺梅兰绣菊,绣功精湛栩栩如生。其他诸如琴棋书画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猛一打眼,方自在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古代名门淑女的闺房之中。 赵欣婉时刻留意方自在,自然将方自在的神情举止尽收眼底。见他露出讶然之色,不由的抿嘴娇笑,柔声解释道:“这间房子啊,是我老爸布置的。我十二岁地时候就开始独自居住在这里,老爸说我性子太急躁,像个男孩子,他要我在这种典雅古韵的环境下,修身养性,更希望我能培养独立的个性。真不知道这是他哪门子的道理?” 赵欣婉无可奈何的轻叹。方自在也不禁莞尔,也知道赵家人丁单薄。赵铭只有赵欣婉一个女儿,为了她的成长,煞费苦心之余也很是有些矛盾:既想她快乐生活无拘无束,又希望她日后能承担起家族发展地大业来。恐怕这也就是时下富豪家庭中普遍存在的家族产业继承问题吧。 闲谈之际,赵欣婉打开壁橱,方自在望去,心中却是一喜,壁橱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数十把手枪:一水的塑料磨砂,做工精美,瞧来几可乱真。持在手中,方才能感觉到与真枪的些许不同之处。 “走,自在,咱们去试一下。”赵欣婉取过一只手枪递给方自在,一脸的跃跃欲试。 在赵欣婉的带领下,方自在来到居处地下室的射击场。 二人持枪对着特制的实木标靶射击,方自在这才发觉,这塑料手枪地确是不凡:后坐力较之普通手枪要小不少,娇弱女子也易于瞄准射击;论威力,二十米外两公分厚的实木标靶被也被轻易的击穿,若是街头巷尾混战中打在人体要害之上,致残致死,也是轻而易举的。 赵欣婉柔声道:“自在,还满意吗?” 方自在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枪,有了这手枪,自己这边人马可就是如虎添翼,什么魑魅魍魉黑道宵小,管叫他狼奔豕突。闻言自然是连连点头,正色道:“很好很好。欣婉,谢谢你了。” 赵欣婉欢喜之余,却也是不悦的捶了方自在一下,嗔道:“死自在,你非要跟我这么客气吗?” 佳人轻嗔薄怒,自有一股子荡人心魄的风情,方自在笑着自赵欣婉身后将她拥住,在那晶莹如玉的耳垂处轻轻一吻,和声道:“谢还是要谢的。对了,欣婉,为表示我地谢意,我送你一样礼物。” 赵欣婉心中欢悦,将娇躯软软的靠在方自在地怀中,却也故意轻轻撅起那丰润性感的朱唇,哼道:“礼物太轻了,我可不收。” 方自在笑呵呵的自衣兜中取出一个物件,呈现在赵欣婉面前。 赵欣婉迫不及待的望去,却见是一个华丽精致的吊坠。吊坠呈花瓣状绽放开来,散逸着无尽的美丽与魅惑。细细辨识,六片银色的花瓣竟然是由无数地曲别针编织而成。压得密密实实,而每一个边角轮廓转折弧度,都是与普通花瓣一般无二。要 针编织成精巧的花瓣状,不但需要繁琐的编织工艺,吊坠的人为此花费不小的心血。更让人惊讶地是。花瓣的纹路在一片耀眼生花的亮银白中闪着催擦夺目的金光,仔细辨识,这些纹路却是由金丝制成、紧紧的嵌在密实的曲别针中。而六片花瓣簇拥的花心,却是由一青石雕琢而成的水滴状坠子,通体圆润光滑,翠绿隐隐。将一颗普通地青石磨成水滴状,其中的困难与繁琐程度,自然不虚赘述也可想象。细细辨识。水滴青石上面更有一人的画像,不用看,赵欣婉也知道这必定是自己的画像无疑。 — 在赵欣婉惊喜的近乎呆滞地神情中,方自在在她的耳畔柔声道:“欣婉,我随便做的。希望你喜欢。等我日后超级有钱了,将中间的青石换成世间最昂贵的粉钻,将这六片花瓣用金丝银线重新编织…” “不。这样就足够了。”赵欣婉美眸中雾气弥漫,转过身来将方自在紧紧拥住,丰润性感的红唇将方自在地双唇堵上,香软滑腻的小舌头顺着方自在的唇缝滑了进去。请君恣意吸吮轻薄。甜蜜几至窒息的热吻中,带出无尽的暧昧纠缠。 赵欣婉喜极而泣,之前方自在曾为赵欣婉营造过无数的浪漫,可以往的一切,却不如这件首饰来的震撼。不是说这件首饰如何的贵重,毕竟这首饰美则美矣,漂亮地让人心动,只是论价值,却是不值几何。无非是一堆曲别针与一块随处可见的滴水青石组成,只是其中的情意,却让赵欣婉震颤不已:她青春靓丽,加之家中财雄势大,名贵珠宝首饰已经拥有很多,方自在若是送她一件贵重首饰,她虽然也会喜欢,可绝对不会像这件吊坠来的让她欢喜雀跃心醉不已。眼下心上人诸事繁忙,却能在闲暇之际为自己费心费力的亲手打造如此一件精致的吊坠。这份心意充溢的浓浓关爱与情意,自然轻易的将喜好浪漫的赵欣婉融化掉。 有人说。真正地浪漫,是一件能够让恋人感受到爱情的愉悦和活力地美丽事物,是一种抽象的、美妙的、无法用言语加以描绘解释的东东,未必需要用金钱去堆砌,却必须能在心中留下深刻而感动的体会。 方自在的一件小饰品,将浪漫诠释的淋漓尽致,轻易的打动了赵欣婉,投怀送抱,更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与方自在纠缠激吻。 热吻中,方自在轻轻将吊坠为赵欣婉带好,一双魔手却也顺势开始在佳人那颠倒众生的火爆身段上轻轻游走,惹起赵欣婉一阵难耐的娇喘嗲叹。 片刻,四唇分开,赵欣婉偎在方自在怀中,娇靥绯红一片,喜滋滋的把玩着脖颈上精美的吊坠,只觉得周身都被一股子欢悦尽数拥裹住,说不尽的心满意足。 相偎相依中,二人不时轻吻,只觉得特别享受这一刻的温馨与甜蜜。半晌后,方自在也想到了赵欣婉在电话中提及的‘要麻烦自己的小事’,不由的和声问道:“欣婉,你要我来,除了手枪一事,还有什么要紧事?” “嗯,其实自在,我今天要你来,主要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可能会耽误你不少时间…”赵欣婉欲言又止,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忸怩不安,眉宇间好似还有些惶惑之色,似乎生怕方自在会不高兴。 方自在忆及赵欣婉在电话中的闪烁其辞,心中也有些好奇,笑着和声道:“欣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自己的买卖,有什么没时间的?再说了,你跟我还需要客气吗?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方自在笑意和蔼,赵欣婉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娇声道:“今天下午我在家里办了一个小型聚会,都是一些老朋友,很多都是江南省的青年富豪。” 方自在闻言,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个‘二世祖’聚会的场面,却也没有打岔,耐心听着赵欣婉言明。 “我有一要好的姐妹,叫肖蕊,是‘新宇’连锁超市南州市卖场的总经理,她有一朋友是浙安省中京市新宇超市的老总,今天刚从浙安省过来,应肖蕊邀请,前来参加这个聚会。她对你在饭盒这弹丸之地上搞企业广告的创意很是感兴趣,想跟你认识一下。肖蕊知道咱俩关系不错,这不央求我无论如何请你来一趟。” “哦,这样啊。”方自在笑着点点头,虽说现在的方自在也经常参加一些富豪名流举行的鸡尾酒会,可对于场面应酬,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不过自己的女朋友软语请求,无论如何方自在也不能推脱,正待答应,想起一事,心中却是一凛,故作若无其事的提示道:“欣婉,你忘了,伯父嘱咐我们,私下交往,别提到明面上来。” 方自在旁敲侧击,赵欣婉面上露出无奈之色,颇有些不悦的道:“老爸真是够讨厌的,现在你事业有成,他还抱着这个念头不松口。” 赵欣婉气哼哼的低声埋怨着赵铭,望着方自在柔声又道:“那咱们就以朋友身份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就可以了。至于其中的暧昧,呵呵,就让他们猜去吧。反正我想这些人跟你也不会太熟,也不太会关心这个问题。” “好吧,难得有机会见识一下江南省的青年俊彦。”在赵欣婉急切的目光注视下,方自在点头应允,心中却也直呼‘赵铭万岁’,如果赵铭开口让自己与赵欣婉的恋情转到明面上,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方自在庆幸不已,随口又问道,“对了,肖蕊的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司徒月。” 第二百七十三章 司徒月 年富豪聚会的场地设在赵家豪宅的游泳池旁,聚会的自在想象中的奢华与复杂,一切都很是简约,只是却绝不简单。泳池旁有一长长的餐桌,一尘不染的雪白餐布上,摆着各色水果小吃:有搭配红葡萄酒的小肉饼、忌的冰块及矿泉水等等等等;餐桌的中间,有一个由酒杯叠摞而成的‘水晶金字塔’,杯中美酒透明清冽,酒香弥溢,而在初夏迷人的阳光沐浴下,整座金字塔散发着璀璨迷人的夺目光芒。 餐桌旁有一酒柜,酒柜中名酒琳琅满目,囊括中外,几名调酒师束手站立,面上洋溢着职业的谦逊笑意。 不远处是赵铭的私人马场,绿荫草坪上,四五名马师戴着头盔、穿着马靴和背心,在偌大的马场驰骋,赵铭喜欢名车,也好养马,对英国的纯种马尤其钟情,私人马场的十三匹英国纯种马,价值从十几万到上百万不等。 下午三点多钟,开始陆续有人驱车前来,名车荟萃、流光溢彩,以法拉利、悍马居多,毕竟是年轻人,无论如何的心思成熟,个性中还是或多或少的有些张扬气息。何况即便来此聚会的都是商界的青年富豪,可也不乏本身资质平庸、仅靠着父辈积累的财富跻身其中的真正‘二世祖’。 方自在与赵欣婉上前迎接,大家对方自在倒是没有过多留意,毕竟这些人互相之间有的熟悉。有的只是点头之交,有地,也压根就不认识。所以见到面貌陌生的方自在,也不觉得意外,只以为方自在是某个先到场的富家子弟。而且他的相貌太过俊逸,气质儒雅从容中蕴含着一股子包容的亲和力,无论表里都让人感觉到一股子极具冲击力的优秀气息,却也让很多自诩为社会精英人士的男子生出太多的压力,潜意识里对他的兴趣反而是小了很多。 酒会上的男男女女很随意,饮酒聊天。随意搭讪,有人骑马在偌大地马场驰骋,也有一些换上泳衣泳裤,进入泳池中尽情畅游、嬉耍。 方自在起初与赵欣婉呆在一起,众目睽睽之下,二人也不好表现的太过亲昵。就这么随意交谈着。方自在也发觉。身侧这些年轻富豪,暂且不说真本事如何。多少还是有些品味,应该是生活环境跟平日里的享受与普通人太过不同。通人为生活而奔波劳碌之际,他们却有大把的时间去接受各种优良教育、出入各种高级场合。单单看他们品酒方式就可窥豹一斑。比如饮用白兰地的时候,都知道选用小腹圆矮脚杯,斟酒量绝不超过杯容1/5.渐渐升温,随时摇动着酒杯,使香气徐逸聚在杯口,这才边闻边尝、慢慢品酌。 方自在经营酒店,而也刻意研究过社交礼仪,举止间绝对可以比拟正宗的绅士,不现半点地寒酸气息,更是优雅地让人心醉。赵欣婉起初还有点担心,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自然不是怕方自在不懂社交事项给她丢人,她只是怕方自在无法融入这种酒会,心中添堵,这样的话,赵欣婉可就是内疚坏了。 后来,赵欣婉被几个姐妹拉去聊天,方自在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好跟去,就这么一个人呆在一处遮阳伞下,品着美酒,等待着司徒月地出现,只是不知道这个司徒月,究竟是不是‘忠义盟’老大司徒千钧的女儿。在司徒月出现之前,方自在倒是不介意听听周边地这群年轻有为之士都在说些什么。 身旁的两个遮阳伞明显在干架,双方各成帮派,各持己见。 “我对品牌和奢侈生活持简单态度,与其借些虚头巴脑地东西来撑场面,还不如穿最简单的衣服,过最简单的日子。”开口之人年纪约莫二十二三岁,神态张扬,眼神睥睨间带出一股子自傲之意,言语间讥讽之意弥漫。此人浑身上下地确穿的朴素不起眼,唯有那颗绿玉戒指惹人注目,不是它的华贵,而是它的古朴气息,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古物。与他同坐一起的人,衣着与他相仿,多是灰色与黑色服装为主,毫无艳丽气息,只是身上基本都有一点或古朴或雅致的名贵饰物,似乎借此衬托自己的品味与身家。 与他们对峙的是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子,其中一人闻言淡笑着道:“或许这是因为各位先生从小就生活在金钱堆砌起来的空间中,从来没缺过钱,不知道何为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所以更对那些能代表身份的东西特别不在意。而我们都是苦孩子,凭借自己的奋斗挣扎起步,小有成就后,我们就很想将品牌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稍稍奴隶一下,弥补一下心中的缺憾。” 虽然谈及‘狗眼’,可此人语气依旧是谦和一片,却也有着隐隐的争锋相对指桑骂槐之意,言语中暗讽对面之人只是一群不知民家疾苦、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富家蛀虫。 两派言来语去,互不相让,方自在不禁莞尔,原来这个聚会里面,不仅仅是有富家二世祖,也有不少自力更生之辈。 方自在这一笑,吸引了争执两派的注意,便有一人笑着道:“这位先生,我看你也留意了我们很久,你觉得我们双方,谁的理由更充足一些?” 方自在见双方争持不下,竟然拉自己做评判,心中不禁好笑,虽然本身完全倾向于自力更生的‘同辈们’,可在这种场合,也不好说出来扩大矛盾,微一思忖,和声道:“中国有句老话说来很妙,叫做‘夏虫不可以语冰’。” 方自在陡然间抛出个含糊其辞的评价,有人若有所悟,有人闻言恍惚。此际清脆的掌声响起,方自在循声望去,却见赵欣婉正与两位女子结伴而来,鼓掌地,却正是中间的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 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略施粉 貌很是清秀,只是算不上太过漂亮,只是让人看着很体态婀娜中有着一股子女孩子中少有的刚健气息,看样子,不是常年勤于身体锻炼。就是一个武功不弱的练家子。 另一女子体型娇小,相貌迷人,望着鼓掌的女子,眸子中露出一抹淡淡的不解之色,显然对清秀女子鼓掌,感到太过奇怪。 转眼间。赵欣婉三人来到方自在眼前。方自在起身站起,心中对鼓掌女子地身份大致有了一个揣摩。而果不其然,赵欣婉柔声介绍道:“自在。这位司徒月小姐,司徒小姐。这位就是你想见的方自在。” “你好,方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司徒月娇笑着道。伸出手来与方自在大方一握,举止大方得体毫无半点的忸怩之态。 “你好,司徒小姐。”方自在笑意和蔼的与司徒月寒暄着,同时也是不着痕迹的和声问道,“听说司徒小姐来自浙安省中京市,我听闻中京市有一大名鼎鼎的人物,叫做司徒千钧,不知道司徒小姐可认识?” 司徒月失声轻笑,柔声道:“方先生过誉了,什么大名鼎鼎?那是外人对家父地抬爱罢了。” 司徒月笑靥如花,神情和煦,方自在心说,‘果然不错,这司徒月就是明媚口中那工于心计地司徒家小姐,只是眼前来看,也不好对她来找寻自己的用意妄自揣测,嗯,还是静观其变吧。’ 四人另选一个偏僻一点遮阳伞坐下,而通过赵欣婉介绍,方自在也知道另一个娇小女子就是她地朋友肖蕊。而更让方自在始料不及的是,肖蕊竟然是肖星地妹妹,对这个苦苦追求唐雅的痴情男子,方自在倒是有点小小地歉意。 “方先生,适才的简短评判真是字字珠玑,惹人深思。”司徒月抿嘴娇笑,言语中毫不吝啬褒奖之语。 虽说有美女看重是好事,可方自在倒是有些汗颜,笑呵呵的道出实情:“惭愧惭愧,我只是怕言语中稍稍偏袒某一方、惹起不必要地争执,一时情急随便扯出一句故作深奥的话语撑撑门面,实则是不堪推敲。” 肖蕊娇笑出声,只觉得方自在坦率的可爱,司徒月却是正色道:“方先生过谦了。方先生是三届高考状元,才智岂是我们普通之辈可以比拟。年初肖蕊跟我谈起你在快餐盒面上印证广告,我起先很是有些不以为然,只以为这方寸之地,绝不会有大的作为。” 司徒月直言不讳,继而轻声一叹,神情间露出一抹不得不拜服的神色,娇声道,“只是当肖蕊的‘新宇’对上顾寒顾月的‘瑞联’超市,渐渐的被蚕食家电市场后,我们分析原因后才发觉,我们恰恰输在这不起眼的方寸之地…” 司徒月顿了一顿,欲言又止,望着赵欣婉跟肖蕊,歉然道:“赵小姐,肖蕊,我想跟方先生单独谈点话题…” 司徒月为难的停口不语,赵欣婉与肖蕊自然知趣,笑着点点头,起身离去。 司徒月见左右无人,这才道:“方先生,你既然知道家父的名字,想然对我也不是一无所知吧。” 司徒月目光中略带着一丝逼视的色彩,方自在也不回避,和声道:“略知一二。” 司徒月娇笑着道:“那就足够了。我这次来,第一是要跟方先生谈及合作一事。” “合作?” “嗯,我父亲有意进军餐饮业,奈何打打杀杀惯了,手下没有此方能人,无意中得悉方先生的‘自在餐饮公司’红火异常,我们也顺便搜集了方先生创业以来的种种举措,觉得方先生无愧是餐饮界的新星。我父亲有意以入股的方式,跟方先生合作,我们借用方先生的管理经验与发展理念,凭借我们司徒家在浙安省的势力,将‘自在餐饮’的名头迅速遍布整个省份,只要有方先生创业时一半的成功,短期内必定产生极大的经济效益。当然了,也不一定非得用入股的方式,以加盟店或者销售提成,种种手段,都是可以商量的。” 司徒月神情急切,让人毫不怀疑她话语的诚挚,方自在默然良久,方才和声道:“有第一必定有第二,不知司徒小姐第二件要提的事情,是什么?” 司徒月淡然一笑,沉声道:“第二件事嘛,照着家父的意思,本来是要方先生愿意与我们共商商业发展大事后,才能相告,不过嘛…” 司徒月虚晃一枪,话锋陡转,娇笑着道:“不过嘛,我对方先生仰慕已久,也知道方先生是个痛快利落的人,也就不跟你隐瞒什么。第二嘛,你这次惹上楚非凡与楚飞扬,暂且不谈对错,事情总是很棘手,毕竟楚家兄弟分别涉足黑白两道,混得风生水起,二人虽然不和睦,但总归是亲兄弟,要是对此事真个计较起来,方先生也会多少有些麻烦。而我也听说,楚非凡的律师团也已经来到了南州。” “是啊。”方自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和声笑着道,“我这个人倒是挺怕麻烦的。” 方自在神情恬淡,饶是司徒月心细如发,也无法从他那从容怡然的神情中瞧出丝毫的神情变化,无法揣摩之下,只能自顾自的说道:“俗话说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父在中京市也算是小有地位,黑白两道的朋友都卖他几分交情,家父愿意出面为此事做个中人。” “哦?”方自在倒是实在料不到司徒月会玩这一手,无论他如何的心思内敛,闻言也不自觉的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司徒月瞧在眼中,暗自得意,方自在微一思忖,却笑着道:“敢问司徒小姐,如此一来,是不是又要牵扯出第三件事?” 方自在的语气和煦而平淡,只是心中却也有了一丝警惕之意。 第二百七十四章 峰回路转 徒月闻言娇笑出声,笑靥如百花盛开般灿烂多彩。中方才觉察到,此女言谈举止有着一股子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煽动性。而她的神情常存优雅气息,语调虽稍显得有些高亢,却有一种和蔼可亲的感染力,即便与她接触不久,在她话音笼罩的范围内,方自在也有一种很强烈的安逸感受。而司徒月与人交谈时,脸上总是洋溢着优雅迷人的微笑,让人看来极为养眼。 总而言之,此女虽然容貌只是中人之姿,可气质与风情,却也着实让人迷醉。让人浑浑噩噩堕入其魅惑之中。 方自在暗自警觉,看来这个女人真是个比较危险的人物,当下对她的惑人之处自动过滤、视而不见,一心只想听出她言语之后蕴藏的真正含义。 而司徒月的笑声中,赞誉之意大盛,望着方自在,连连颔首,娇声道:“我喜欢跟聪明人合作,而方先生,无疑是聪明人中的翘楚之辈。不过还请方先生原谅,第三件事我暂且不方便透露,待方先生对我提及的第一跟第二件事,感到兴趣并且有意与我达成共识后,咱们再谈第三件事也不迟。” 司徒月笑着举杯,神情优雅的敬酒,方自在笑着浅酌一口,心中思绪百转,快速思量着司徒月提及的话题。 方自在眼下全速发展,一方面将希望放在汽车租赁公司之上,另一方面,他也力求扩大‘自在快餐’经营规模。如此一来,自然牵扯到向外扩张的问题。方自在以直营店方式,将江南省本地市场的扩张,交给了谋求黑道新出路地张明媚。半个月前,张明媚出钱出力,而方自在抽调快餐公司的部分精英,与张明媚的人马一起赶赴南州临近的三座城市:武溪市、楠京市跟苏黛市,进行试点经营。眼下虽然刚刚开业没几天,可严格贯彻方自在经营理念的‘自在快餐’三处大型分店,销售势头良好。或许用不多长时间,在各地的快餐市场就可以抢占一席重要之地。 眼下司徒月的提议,却也让方自在多少有些怦然心动。江南省的扩张有张明媚从中斡旋,地域间的保护与欺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避免。方自在当然也想在江南省地快餐连锁经营初具规模后,就立刻向临近省份扩张。如此一来。第一个要占领的外省份,就是浙安省。 国内向来有‘玩在江南、吃在浙安’的说法。意思指的就是江南省是旅游胜地,而浙安省是餐饮天堂。如果能跻身浙安省的餐饮行业。前景必定辉煌。可如果与司徒家交恶,若是他们与浙安省黑道互相通气、从中作梗。日后在浙安省的摸爬滚打,可必定要艰辛很多。 方自在心中思绪如电急转,只觉得司徒月这家伙还真是给自己出了个不大不小地难题。而司徒月说地第二件事,方自在自然也清楚其中的道理,方自在虽不怕事,可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倒也是至理名言。 司徒月见方自在思忖良久,默然无语,娇靥不禁露出淡淡地自得笑意。她来南州之前,将方自在的所有资料搜寻一遍,这才定出了其上这个一环扣一环地环扣计。司徒月知道,聪明人虽然心思敏锐,可凡事却也难免会因为想的太多而有些瞻前顾后。而司徒月更享受这种让聪明人堕入她算计之中地成就感。 良久思索后,方自在抬头环顾左右,见无人留意自己这边,这才轻声道:“司徒小姐,我冒昧一猜,你说的第三件事,指的应该就是重新开通南州市地销售渠道吧。” 方自在言语隐晦,只是司徒月却是听得明白,这销售渠道指的就是‘毒品’,她倒也不感到意外,给了方自在一个嘉许的甜美笑意,娇声道:“不错,你跟张小姐关系熟稔,有你做说客,我想这件事情很容易解决。当然我们也不会亏待方先生,每笔交易总会给方先生不菲的回报,而这些钱也必定是干干净净,方先生不需承担半点的风险,坐享其成,何其舒坦?” 财帛动人心,司徒月言语中不离金钱诱惑,神情间也是笃定一片,只因为她吃准了方自在年轻气盛,渴望迅速扩大经营规模,成就一番丰功伟业,是以徐徐抛出诱惑,试图引诱方自在上钩。 在司徒月灼灼美眸注视下,方自在思忖片刻,和声一笑,道:“司徒小姐,我想问你个问题。” 司徒月一愣,却也直爽的点头,道:“请讲。” “自建国以来,中国这么多的省份内,大大小小的黑帮是不是也有很多?” 司徒月不解他为何将话题扯到这方面,却也不假思索的道:“当然有很多,单单说江南省与浙安省,这几十年间,稍稍成点气候的,就不下十个之多。” 方自在微微颔首,和声又道:“这些个帮派里面,是不是有很多已经湮没了?” 司徒月觉得方自在的问题越来越是奇怪,却也如实答道:“的确有很多已经湮没,江山代有才人出嘛。夏” “我总觉得是江湖风雨多波折。”方自在笑意和蔼,继而又道,“那在司徒小姐的认知中,存活周期最长的大帮派是哪个?” 司徒月微一思忖,道:“应该是浙安省同德市的老虎帮,九十年代末开始崭露头角,大前年涉及非法向国外输出劳务人员,被警方全面捣毁。其实我们忠义盟,真正成气候,也只是在九十年代中后期。” 方自在笑着点点头,“我也了解一些黑帮的兴衰史,能持续兴盛15年以上的大帮派,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衰败的原因,一是被别的帮派摧毁或兼并,另一个方面。大概就跟政府有关,当你们的所作所为触动到政府地底限,比如白货与枪械,就会引起政府的警惕,惹来横祸。敢问贵派,已经兴盛多少年了?” 司徒月愣了一会儿,皱眉答道:“大概十年吧。” 方自在面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道:“那司徒小姐跟令尊,是希 盟永远兴盛下去,成为一个黑道百年家族。抑或是前的利益,日后重蹈别的帮派的覆辙,成为道上的历史。” 司徒月神色已经是凝重一片,神情复杂的望了方自在一眼,沉声道:“自然是希望成为一个百年家族,永远兴盛下去。” 方自在满意的微微颔首。和声道:“那想必司徒小姐也知道。国内不比国外,毒品是国家打击之重。即便你能侥幸卖上个三年五载,可必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到时候若能勉强避开法律地严惩。也必定是隐姓埋名遁世不出或者背井离乡远避海外,成为黑道家族。不就是一句空谈了吗?” 方自在的话语朴实无华,司徒月却只觉得心中震撼,只觉得相较而言。方自在的言谈竟然比自己斟酌万千的话语更具煽动性。而恰恰她也是心甘情愿的上钩,被方自在挑的心潮澎湃,心痒难耐之际,摆出一副诚心询问之态,低声道:“那照方先生地意思,我们忠义盟该如何发展,才能成为永世之家族?” 司徒月神色恭谨,方自在笑呵呵地道:“我才疏学浅,就胡言乱语几句。在我的认知中,最好地不过于半黑半白,以黑道的力量推动白道产业地发展,白道产生的利润,维持黑道地正常运转。也就无需靠黄白行业来支撑黑道,同时也算是为儿孙积点阴德。” “方先生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觉得方先生过于理想化了。”司徒月微微摇头,正色道:“这个世界,人都有阴暗面,比如总有人喜欢寻花问柳,总有人喜欢追求白货带来的欲仙欲死地感觉,总有人喜欢将一些明面解决不了的问题诉诸于武力…,这一切的一切,就是我们黑帮存在的目的,也是我们的生存根本,如果将这些都舍弃了,我们还算什么黑帮?我们忠义盟无法给予旁人这种感觉,四海会、小刀盟,照样可以给世人这种感觉。如此一来,我们忠义盟的地盘别人蚕食,岂不就要被挤出黑道世界。” 司徒月虽然采取的是驳斥的态度,可是言语中和煦一片,全然都是商谈之意,毫无半点的咄咄逼人,可见她对方自在的提议很感兴趣,只是不敢芶同罢了。 方自在闻言笑道:“我不是要司徒小姐失去立足根本,我说的是半黑半白。其实小弟们跟着大哥混,求的是什么?毛头小弟求得是威风跟无所顾忌,稍稍在江湖上混过几年的小弟,求的就是‘财’。这世界,钱总是个好东西,有钱,可以买来人心、买来武力。 有钱了,一统黑道也不是什么困难之事,到时候全新的地下秩序由你来制定,只要在中京市,谁敢说半个不字。而且黑道干净了,闹不出大的动静来,社会治安也会好上很多,警方对你们这些执掌地下秩序的无冕之王,也就不会过多关注。” 司徒月眉宇间多少有些动容,思虑半晌,却也面露难色,道:“可是我们习惯了打打杀杀,要做白道生意,可是很困难。” 方自在哈哈笑着道:“恕我自大的说一句,我的快餐技术含量低,经营门槛低,也算是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经营方式。司徒小姐刚才不是也有意与我合作吗?” 方自在轻笑着停口不语,这一番言语,巧妙的把话题重新转到起始点上,只是这一次,情形却与方才大不一样,此时的他,身份陡转,完全占据了主动。 司徒月与方自在谈话之前,筹划良久,本来打算借着薛子明的事件向方自在施加压力,开通南州市的白粉供应渠道,却不料绕来绕去,竟然让方自在把向来才思敏捷的司徒月给绕到被动的一面上。 司徒月心中也颇有些啼笑皆非。心中除了对方自在的机智与辩才很感佩服外,对他的提议,却也真的是怦然心动。 司徒月知道,黑道豪雄,得善终的简直是凤毛麟角,即便金盆洗手或者完全洗白,往日仇家也未必会放过你,而且失去了黑道力量就等于老虎失去了爪牙,任人宰割。现今社会,靠着江湖义气跟德望就能混的风生水起的,能有几人?还不都是强者为王。 ‘方自在的提议虽然有一定的可行性,可风险着实不小。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贩卖毒品,风险更大。而且看方自在的样子,眼下大概是绝对不会帮着我们开通毒品渠道,如果我们势必坚持,除了反复与他沟通外,就只有诉诸于武力。可如此一来,绝对是下下策。毕竟他跟张明媚是地头蛇,我们在此孤立无援。如果有唐烽的帮助,情形会不会对我们有利?唉,可也难说的很哪。’司徒月反复思忖,只觉得向来机敏的心绪,乱如麻团。 方自在见她犹豫不决,笑着和声道:“司徒小姐,说实话,我对黑道本身有点反感,但我知道黑白共存的道理,这世界,总有阳光照不到的阴暗之处。所以我也不介意与道上兄弟共谋富贵,但是仅限于正规途径。” 方自在隐晦的摆明自己对忠义盟企图‘开通毒品销售渠道’所持的态度,继而趁热打铁的又道:“薛子明一事,我不想成为南州跟中京黑道开战的导火索。如果你对我的提议没有兴趣,那我不阻你的财路,但是…呵呵,总之呢,希望我的提议,司徒小姐能用心考虑一下。我还有点小事,就不打扰了。” 方自在匆匆结束了未竟的话语,恭敬的朝司徒月微一施礼,起身离去。 司徒月倒是有些疑惑不解,方自在适才的话语本在兴头之上,为何匆匆结束?他这么急着起身,莫非是见到了什么人?又是什么人,能让始终波澜不惊的方自在变得急促如斯? 司徒月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顺着方自在前进的方向望去,目光先是一愣,眉宇间神色登时变得有些复杂,似嫉妒,更像是一抹艳羡般的无奈。 第二百七十五章 蕙兰佳人 远处,柳如眉与赵欣婉结伴而行,一路走来,人群起动。zuilu 照理说这些年轻富豪都是见多识广之辈,无论是性喜渔猎,抑或是逢场作戏,总之那些极尽奢华烂的高级娱乐场所,总也少不了光顾。自然是见惯了千娇百媚的各国佳丽,大部分的人都在百花丛中历练出一身好本事:无论背地里是如何的龌龊不堪,可人前的翩翩君子风度,总是不可或缺的。 只可惜面对柳如眉,谈笑自若也好,风趣丛生也罢,尽数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瞠目结舌不已,之后便是毫不顾忌风度的窃窃私语。 如果说凤凤的美是那种颠倒众生的娇媚、让所有人迷醉,那柳如眉的美就是让人心甘情愿的在她的魅惑中融化掉,彻底的失去自我。二女的美,可以说是不分轩轾,各有千秋,只不过凤凤的美太过耀眼、让女子心生浓浓的嫉妒,而柳如眉的美却是那种包容性的,气质温柔的连女子见了都心波荡漾,愿意与她真心结交,甚至甘心情愿的在她身侧做一捧月星星。 柳如眉今天参加青年富豪聚会,只是来给赵欣婉捧个场,顺便也当是在繁忙的工作中放松放松。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是以面对一众男子或痴迷或色相授予或欲求亲近的灼灼目光,神情恬静泰然处之,如此一来,更是让人心痒难耐。而她时不时的与赵欣婉低语交谈,轻颦浅笑之姿,真个是无限风流蕴藉其中,登时让很多男子的大脑陷入石化状态、浑浑噩噩的无法自拔。 方自在只是下意识地走向柳如眉。只是行至近前,这才发觉自己动作的唐突,向来泰山崩于面耳目不变色的他,竟然破天荒的竟然有了几分紧张的感觉。当下忙故作偶遇,和声打着招呼:“柳总,你好。zuilu” “自在。你也在啊。”柳如眉柔柔一笑,言语中带出一抹罕见的亲昵之意,便是柳如眉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何每次见到方自在。总觉得心境愉悦,即便连语调,也变得轻快起来。 “哦,是欣婉请我来地。”方自在如实答着,在柳如眉面前,方自在的恬淡从容尽数失却。就这么老老实实的有问必答,不假思索。 “欣婉?”柳如眉眉宇间露出一丝讶色。显然对方自在的亲昵称呼颇感到有些意外,美眸轻扫了赵欣婉一眼,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却是抿嘴浅笑不语。 赵欣婉瞧出柳如眉眸子中那淡淡的捉狭色彩,心中虽然甜蜜。却也羞窘一片,似嗔似喜的横了方自在一眼,佯嗔道:“你呀。平日里要么飞扬跳脱的像个猴子,要么就神情恬淡的像个饱读诗书的儒雅之士,怎么见了眉姐,就呆头呆脑地像个呆头鹅。” 虽知道赵欣婉是开自己的玩笑,方自在闻言却是一惊,这才切实意识到,柳如眉已经在自己心中占据了很重要地地位,每次见到她,心中的真实感情就会自然流露,什么沉稳内敛,统统忘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沦陷在她的温柔陷阱中无法自拔。 ‘莫非我真的对柳如眉着魔了?即便现在有了这么多地女人,柳如眉还是我最想…’ 方自在暗自心惊,却也怕赵欣婉与柳如眉怀疑,忙故作尴尬的挠挠脑袋,讪讪一笑,掩饰着道:“欣婉说笑了,其实我是太久没见柳总,一时间感到有些意外罢了。” 柳如眉失声轻笑,先是故作不悦的在赵欣婉手背上打了一下,低声嗔道:“你这个丫头,嘴巴还这么不饶人。” 赵欣婉吐吐舌头,朝方自在做了个娇俏地鬼脸,柳如眉不禁莞尔,望着方自在,柔声道:“是啊自在,咱们的确很久没见面了。zuilu对了,其实咱们也不是外人,你不用总是柳总柳总的称呼我,被你这么一叫,我怎么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柳如眉柔声提议,方自在闻言心中狂喜,一句未经斟酌的话脱口而出,“柳总说的不错,要不我叫你如眉?” 方自在话一出口,差点伸手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嘴巴,心中暗自大骂,‘方自在,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真个成了猪脑袋。如眉是你叫的吗?’ 柳如眉闻言一愣,芳心蓦的一个悸动,感受着方自在话语中的淡淡急切之意,只觉得某种莫名的情绪随着方自在的话语升腾而起:甜甜的,惶惶的,就好像小时候过年,拿到爷爷奶奶给的五块钱压岁钱,喜滋滋的欢喜雀跃,捏在手中不舍得花,可又怕被老爸老妈‘没收’的那种复杂的感觉。 赵欣婉闻言也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多 与方自在的爱情中,她心目中有很多假想敌,可绝对设定在柳如眉身上。而她也只以为平日里方自在称呼自己太过顺口,眼下顺带着连比他大的多的柳如眉的称呼也想如此省事,这便气哼哼的娇声道:“好你个死自在,连眉姐的便宜都敢占?” 方自在闻言心中吓了一跳,见赵欣婉面上倒也没有太多的不悦之色,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忙解释道:“呵呵,眉姐,其实我跟你开个玩笑的。不过在我心目中,眉姐的确是太过年轻,有姐姐的威严,却是没有姐姐的年纪。” 方自在总算恢复了从容,话语一本正经,毫无半点的轻佻之意。赵欣婉闻言暗暗点头,柳如眉心中也是喜悦,她虽然性子恬淡随和,于很多事情看的很淡,但是骨子里对自己的年龄一事,与普通世俗女子一般,看的很重。场面应酬之际,绝不提及自己的年龄,眼下方自在稍稍带点甜言蜜语的裸的夸赞,让她暗自欣喜。同时也轻笑着点头,接受了方自在对自己的称呼。 方自在见一场小小的风波,终于平息,心中也是长舒一口气。其实他也很清楚,赵欣婉就在自己的身旁,自己应该时刻以她为重,绝对不能对别的女子存什么心思,可越是如此命令自己,对柳如眉的那丝爱慕之意,就越是如丛生的蔓草一般不受控制,让他很是苦恼。 “眉姐,听说青云方家的方逍遥临回国之际,曾意态谆谆的邀请你去美国做客。能见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大世家,你有没有兴趣?”赵欣婉笑嘻嘻的问道。 方自在心中一紧,忙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却只见柳如眉摇摇头,纤眉微,柔声道:“我觉得不去的好,我还是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喜欢跟知根知底的人做朋友。方家逍遥少爷,跟我们可是两个世界的人。” 方自在闻言心中畅快不已,想象着方逍遥遭到柳如眉拒绝后、脸庞上那惊讶、不解、无奈糅杂成一片的复杂神色,就忍不住想要得意的欢呼。 赵欣婉默默的点头,对柳如眉的说法也很是赞同,柳如眉淡淡一笑,却将话题扯到方自在身上:“自在,我听明媚说,你俩一起合作,在临近城市经营快餐直营店。为此你抽调了不少‘自在快餐’的菁英前去帮忙。” “是啊。”方自在点点头,和声道,“其实别的方面都好说,张小姐手下能人也不少。唯独这厨师不好找,要想保持快餐店的原汁原味,我只能调拨几位最早跟我的厨师去帮忙。” 柳如眉笑着颔首,却也柔声道:“明媚说,这些日子各地的快餐店发展势头良好,那日后随着直营店数目的快速扩张,自在你如何解决厨师问题?” 方自在道:“眉姐,这个我倒是考虑过,我打算迅速招聘一些厨师,从帮厨做起,边学边做,日后也好应付使用。” 柳如眉摇摇头,道:“自在,我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求之不得。”方自在忙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状,赵欣婉也咯咯娇笑着道:“眉姐是商界前辈,能提携自在两下,那可是他的福气。” “欣婉,你总是往我脸上贴金,也不怕人家自在笑话。”柳如眉无奈的横了赵欣婉一眼,这才望着方自在柔声道,“自在,以你们目前的发展势头来看,我还是建议你开一个厨师培训班,专门应付日后快餐直营店的厨师需求,属于自产自销,感觉效果总好过帮厨升级为厨师的老路子。” “厨师培训班?对,对对,眉姐说的极是。”方自在闻言心中一喜,神态诚挚的道谢。他不是矫情,而是的确觉得柳如眉的提议无愧是真知灼见。帮厨在日常辛苦的工作中慢慢升级为厨师,费时费力;而开办一个厨师培训班,却可以有针对性的培养厨师力量。 方自在也不由暗自感叹,自己涉足商海前后,数次与柳如眉谈话,柳如眉总能在不经意间,起到拨云见日的神奇作用,或许柳如眉真个是自己命中的福星。 接下来三人笑语交谈,不知羡煞多少男子。认真说起来,方自在也特别享受与柳如眉在一起的时间。暂且不说那诱人沦陷的无边风情,单单是很平常的一句话,自柳如眉口中道出,那股子女性的柔与雅被她诠释的几近完美。那声音真个就如秋天里的一阵轻风拂面而过,充满着诗情画意,无愧为天籁。 第二百七十六章 自在忽悠后的结果 半个下午,方自在都是与柳如眉一起度过、直至柳如去。zuilu能与心目中的女神共度美好时光,方自在心头无限舒畅之余,仍有几分意犹未尽的怅惘感觉。 柳如眉自从出场,就被方自在一个人‘独占’,别人连插话的缝隙都没有,对此,很多青年富豪抱着一种无奈的嫉妒。毕竟此间聚会的宗旨始终还是以放松心情兼互相交流为主,也就没人傻到像是发情的雄孔雀那般去张开绚丽的羽毛、追香逐艳惹人笑柄。 柳如眉走后,方自在也觉得随着佳人远去,此间聚会变得索然无味、不值得留恋,稍稍呆了一阵,便告别赵欣婉离去。 遮阳伞下的司徒月目送着方自在远去,眉宇间泛起一抹敬佩之意。与方自在简短接触,她才发觉,自己之前虽然通过各种途径、对方自在有了相当的认知,但对他的厉害程度,还是有些估计不足。 适才的一番谈话,司徒月承认,方自在提及的‘百年家族’,已经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坎上,她每每念及这个字眼,总是感到一阵热血澎湃。 如何对付方自在,这让向来自诩为当机立断的司徒月开始犹豫了,事关重大,虽然父亲授权她全面处理,可站在这忠义盟未来走向的分岔口上,她也觉得有些心悸,不敢妄自行动。 借故身体不舒服,司徒月告别赵欣婉等人。回到住处,迫不及待的将与方自在的对话告知远在浙安省的父亲司徒千钧,希冀父亲拿个主意。 “什么?百年家族?”司徒千钧起初听到这个字眼,一阵啼笑皆非。差点连口中地大雪茄都笑喷出去。 司徒千钧很是不解,为何向来聪明绝顶的女儿会被方自在的胡言乱语忽悠住?只是当他耐着性子听完司徒月一字不漏的转述方自在关于新黑道的设想后,这个纵横江湖数十载的黑道巨孽也变得神色凝重起来。 “父亲,你觉得,方自在说地是否有道理?”末了,司徒月娇声问道。zuilu 司徒千钧默然不语。眉宇间慎重一片,许久后方才沉声道:“月儿,老爸当年组建忠义盟的时候,也仅仅是凭着一腔热血。当时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江湖生涯,讲究地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说实话,什么百年家族、黑道世家,都没有想过。只是随着咱们忠义盟一步步的茁壮,吞并无数大小帮派后。终于成就了今天的这幅局面,我开始对眼前的一切无限留恋。其实这几年里。我承认有过方自在说的这种念头,也为此动过无数的脑筋,跟你地叔伯们研究如何将这份财富势力保持下去。可是我们没有好办法,黑道生涯迷雾重重,谁也看不到明天的路。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走着老路,毕竟有这么一大帮子小弟要养活。” 司徒千钧地话语中蓦的有了几分深深的倦怠感,即便看不到父亲的样子。司徒月也可以想象出父亲那苍老不堪的憔悴神色。她这才发觉,江湖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今年六十岁地父亲,原来已经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的康健豪迈了。 司徒月只觉得鼻子一酸,忙轻吸一口气,收敛内心略有些酸楚的思绪,柔声道:“父亲,其实前些日子与唐烽接触,我就研究过南州市唐家地运作模式:当年张震张老爷子将黑道势力解散后,唐向武就借势脱离黑道,可手中的黑市拳赛,又与黑道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往日的仇家不敢动他,而又不至于被警方查处,唐家也就越来越兴盛。这跟方自在提及的新黑道的模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司徒千钧沉吟半晌,犹豫不决,缓缓的道:“月儿,你大哥心思内敛,有谋略,可惜自小就对黑道生意不感兴趣甚至是反感,若不是为了他自己的事业发展,我看他都懒得管咱们忠义盟与四海会的纠纷问题;阿迪好勇斗狠,论武力,那是一等一的猛将,当然也有点头脑,只可惜流于小聪明,不堪大用。 只有你,月儿,老爸跟一众叔伯,对你期望很深,日后咱们忠义盟的掌舵人,非你莫属。zuilu老爸年事已高,脑子也大不如以前,所以这些关乎咱们忠义盟日后发展的决定性举措,老爸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司徒月蓦的有些诚惶诚恐,司徒千钧不只一次提及要让位给自己的意思,虽然由此可以感受到父亲对自己的疼爱与倚重,可与此同时,身居高位者进行左右帮派命运的决策时的那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肃穆感觉,却也压得她几近于窒息。 司徒月思忖良久,方才柔声道:“父亲,方自在的话很有鼓动性跟可行性,也有不小的风险,但白粉,也一样有风险。白粉不需要担心受众与利润,它的风险在于销售渠道某个环节的崩坏。方自在的快餐生意,恰恰相反,利润能否达到我们忠义盟发展的需求,这才是一个需要考究的问题。幸好,照我查过的有关‘自在快餐店’的资料来看,需要 不多,市场的前景,在一两月之内完全可以见分晓。的,多的就是冒险意识,我觉得,不如咱们在浙安省选几处试点、开办快餐店,然后看看销售情况,再做定夺。” 司徒千钧点点头,和声道:“倒也可行,方自在能在短短半年之内,成为千万富翁,想必这小小的自在快餐,真个有独到的魅力,何况浙安省与江南省的地域差异不大,口味也相仿。 咱们现今的地下生意足以维持日常开销,真能再能靠着这小小的快餐发财致富,倒也不需要倚仗风险大利润高的毒品。成就司徒家族的设想,也就不是无稽之谈。” 司徒月见父亲语调中兴奋隐隐,也知道他被方自在的提议撩拨的心弦萌动,热血澎湃。司徒月心中不禁莞尔。 司徒千钧和声又道:“月儿,若是你的叔伯们执意要开通白粉通货渠道呢?” 司徒月闻言苦笑,道:“父亲,不是我不看好咱们地势力,只能说现今的南州市黑道铁板一块,而且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斗?即便咱们真能在唐烽的帮助下、派杀手干掉张明媚与方自在,南州市黑道是否真个照我们所预料的那般分崩离析,这可是个未知数。何况这之后,咱们也要提防张二人手下的疯狂报复。父亲。我不是怕事,我只是怕咱们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嗯,月儿你说地也是,我也始终在想,毒王卡洛斯嚷着要与我们合作,表现的也是意态诚恳。可眼下却要咱们独立开通南州市的毒品销售渠道,这个老小子连一兵一卒都不投入。只***在精神上支持咱们。或许,他本人对重新开通毒品渠道,也抱着很不确定地态度。”司徒千钧冷笑不已,言语中颇多讥讽与无奈。 司徒月点点头,道:“不仅是卡洛斯。即便是楚飞扬,也抱着观望态度。东方公司的代表已经到了南州,准备收集相关证据。起诉方自在。可楚飞扬却始终按兵不动,照理说他已经与张明媚明打明的交恶,眼下该借薛子明的事件闯入南州,大肆问罪才是,眼下如此沉默,很可能也希望咱们忠义盟做一探路石,探探方自在的分量。父亲,楚飞扬这个人,性子贪婪心机深重,哥哥督促两派和谈,只因为他自认能够摆平楚飞扬,可对此,我倒是不抱太大的希望,别成不了猎手反而变成了猎物。” “楚飞扬!?”司徒千钧呵呵轻笑起来,笑容中有着一抹说不尽地奚落之意,“这楚胖子,性子太贪,可太多的利益摆在他眼前,他却容易迷失方向;心机也太深,反而因此在很多事情上容易变得瞻前顾后顾虑重重。” 讥讽总归讥讽,司徒千钧话语中还是有一抹发自心底地慎重,“在贪婪的本性驱使下,这个人容易变得疯狂,我一向不愿意跟疯狗合作,就是怕他猛不丁的咬我一口,所以我宁愿时刻保持警惕,将楚飞扬当成个够分量的对手。不过月儿啊,你大哥要督促两派和谈,只不过是要做给楚非凡看。他知道楚非凡虽然不喜楚飞扬,可血浓于水,对这世间唯一亲人的安危,他总是很挂念。唉,不说了,总之你大哥跟楚胖子,都对东方这块肥肉觊觎地很,我只希望,你大哥能够好自为之啊。” 司徒千钧慨然一叹,这才发觉不知不觉间将话题扯远了,无奈的一笑,又道:“月儿,你跟唐烽接触了吗?” 司徒月点点头,正色道:“接触过了,我今天向方自在提及的三个环扣相连地条件,其实也有唐烽的部分功劳,此人勾心斗角的本事,倒也不差。不过我觉得此人器量太小,他对张明媚与方自在的怨气太大,言语中颇多表露,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对了,他也反复向我建议,先杀方自在。” “哦?为何?为何不是张明媚?”司徒千钧饶有兴致的问道。 司徒月笑着道:“他说方自在在南州市黑道的影响力很大,而且张老爷子对他颇多看重。先杀张明媚,暂且不说南州市黑道会不会立方自在为新的黑道霸主,单单只要方自在振臂一呼为张明媚报仇,即便是齐天盟也必定不敢违逆,何况方自在武功强横,手下一众兄弟的战斗力恐怖,如果张明媚之死让他有了准备,要杀他就很艰难了。” “一个外来小子,竟然能在一年的时间内,成就如此一番事业,更让如此多的上流人物或忌惮或敬重,呵呵,跟他合作共谋创业大计,我突然间觉得信心倍增。”司徒千钧微微颔首,眸子中希冀光芒大作,和声吩咐着道,“月儿,既然要与方自在合作,咱们就不需要考虑唐烽了。哼哼,所谓盟友,本就是用来利用与出卖的。” 司徒千钧言语阴森一片,却也说出了尔虞我诈的江湖至理 第二百七十七章 快餐王国的发展 徒月再次找上方自在的时候,神情间一如昨日的优雅间多了几分低眉顺眼的恭谨与诚挚。 “方先生,你昨天描述的黑道前景,的确让我很是心动,所以今天冒昧前来打扰,想与方先生共谈合作。”司徒月微微欠身,神情恭谨的道。 司徒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这让方自在多少有些始料不及,对这个女子的果断干练敬佩之余,却也不禁对自己的口才感到很是自得。 只是方自在倒也没在自得之前失却了一贯保持的恬淡从容,闻言面露微笑,和声道:“司徒小姐能采纳我的拙见,化干戈为玉帛、共商大事,我真的感到很庆幸,也很荣幸。关于我的‘自在快餐’加盟协议,想必司徒小姐也看过了。” 司徒月神情一整,娇声道:“当然,我反复研究过,方先生在中式快餐上采取直营与加盟结合的方式,就我们而言,自然是要谈及特许加盟方式。” 特许经营的关键是经营技术如何传承,而直营连锁实际上是一种管理产业。方自在经过长时间的考虑,自忖对以上两点,自在餐饮公司都完全有对应能力。而方自在之所以采用直营与加盟两者相互结合的方式运作终端,自然也是因为两者各有优劣,统一运作,对企业有互补之势。 司徒月仔细查过‘自在餐饮公司’的加盟费、权益金与保证金,相较而言,加盟费与保证金没什么说头,只有这权益金。倒是让司徒月有些谨慎。 “方先生,照着贵公司的规定,这权益金按加盟方的月收入总额的3%上缴税后支付给公司,这点,我倒是想改动一下。” 司徒月美眸中异彩闪烁,洋溢着睿智地光芒。方自在倒是有了兴趣,和声道:“司徒小姐,请讲。” 方自在做出洗耳恭听之状,司徒月娇笑着道:“照着方先生在加盟书中的市场估算。一般县级市的利润也应该在18%,也就是说,权益金最多是利润的1/6 那不妨这样,我们将合作方式变得灵活一些,将权益金定在税后利润的1/5,你>;用支出。对总部,我们也会做到完全透明。” 司徒月看似做了让步,其实本身却是大赚了便宜。通过利润分成,先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她如此谨慎,只是缘于国内中式快餐的整体不景气。对方自在提及地利润。本身还是抱着一定的怀疑态度。 与国际快餐业巨头相比,中式快餐在强大的供应链整合能力、科学的标准化管理、对消费人群地清晰定位、对古典时尚的文化追求等方面,的确还有很大的不足。 虽说现今有新亚大包、马兰拉面、大娘水饺等中式大快餐品牌率领一众中小品牌与国际快餐厮杀鏖战、支撑门面。可仍有太多的品牌在市场竞争中红极一时便告折戟沉沙,比如“荣华鸡”与“红高粱”等等。 故而司徒月几经踌躇,还是决定慎重行事。方自在的餐饮公司虽然比她所知地任何一个中式快餐品牌发展势头都要强劲,可谁知道这是不是昙花一现的假象。 司徒月地谨慎,方自在倒也暗自嘉许,思忖半晌,在司徒月急切的目光注视下,点点头,和声道:“好吧,司徒小姐是目前第一个与我正式洽谈的加盟商,我总要给点优惠政策。何况对贵派在浙安省的影响,我也很期待,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方自在痛快应允,司徒月心甚喜之,就一些具体事项洽谈许久,一一敲定后,二人这才签署合约,反复审视后郑重签字。如此一来,方自在就有了第一家加盟店。 … 司徒家与南州黑道的利益纠纷,就这么兵不血刃地解决了,虽说只是暂时解决,若是快餐经营店效果达不到预期目标,矛盾将依旧存在,可这也足以让方自在自得不已,何况他对自己的餐饮公司有着很大的自信。 就在方自在与司徒家签署加盟条约地前后,张明媚也没闲着,这个执掌南州黑道的女子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一方面,为了永绝后患,张明媚下令捣毁毒品销售渠道。这所谓的渠道,其中重要的一环节自然是由职能部门的人脉铺就而成的,张明媚痛下狠心,让香姐整理了相关资料,上报政府。这一下,掀起了南州市乃至江南省的一场中层干部的大地震,无数贪官落马,最后还是省委紧急喊停,一场大清算方才有了偃旗息鼓之势。而黑道这一边,则是将责任全部推给豪哥与侠叔等人,反正死人不与活人计较,欲加之罪罢了。 如此一来,境外毒枭与齐天盟联手打造的毒品销售渠道,经受了一次重创,重新开通已经无望。张明媚为此付出的代价,则是原先齐 很多中高层的人心惶惶。其实只要有心人加以足够可能会导致南州黑道的第二次大崩坏,这也就是张明媚起初始终无法痛下决心的原因。所幸的是,在张明媚的运作下,这条毒品销售渠道的风波最终没有太多的波及到齐天盟,而一些心存不轨的道上豪雄,却没有自这场风暴中察觉到发迹的端倪来,白白错失了推翻张明媚的机会,待到了反应过来,不由的扼腕叹息,悲叹错失良机。 另一方面,张明媚抢在楚飞扬行动之前,派道上精英到中京市对付楚飞扬。而且师出有名,是为了还击楚飞扬前些时日的刺杀。这也正是应了一句老话,江湖事、江湖了。 毒品销售渠道被毁,恢复无望,自己又惹来张明媚这么个大仇家,楚飞扬真个是沮丧坏了。若是与张明媚真个互相对付起来,楚飞扬又怕始终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司徒千钧趁势来个蚌相争渔翁得利。 几经权衡利害得失,楚飞扬终于无奈的放下一向的高姿态,与张明媚商讨停战协议。为表示自己的诚意,楚飞扬更是决定派出自己的独子楚云旗作为四海会的代表、前往南州市参与和谈。 当张明媚将此事告知方自在,方自在欣喜之余,却也有些感慨,‘天下没有永久的敌人,却有着永久的利益’,诚然不假。 没有琐事的羁绊,方自在的发展大计进行的越发顺风顺水。张明媚在邻近三市开的三家‘自在餐饮’直营店,销售业绩喜人,其中最小的一家占地五百平的快餐店,经过近一个月的营业,外卖与店内消费的日利润已经达到两万元的可喜业绩。 与此同时,司徒月在中京市开办的三家加盟店也紧锣密鼓的上马,半个月的试营业,销售状况喜人,司徒月望着每日络绎不绝的顾客,那源源不绝发往各处的外卖车,心中倒是有些后悔与方自在签订了利润分成协议。而不知是出于江湖中人盲目的果敢与豪气,抑或是对眼前可惜业绩的盲目信心,司徒千钧派司徒月与方自在几经商讨,签署浙安省加盟代理协议。而仍旧采取利润分成,司徒千钧一气在浙安省的十多个发达城市,开了十五家大小不一的‘自在快餐’。所幸的是,老天对他很是眷顾,连方自在都为他的盲目揪了一把汗,可事实证明,这个黑道豪雄的劲头使对了方向,日进斗金的可喜业绩,让每个人皆大欢喜。 有江南省与浙安省两地造势,加上大电视台广告造势与宣传,各地来南州‘自在餐饮公司’考察的意向加盟商蜂拥而至,随着加盟合约一份份的签署,方自在的快餐王国逐步壮大。 曾有专家称:缺乏科学有效的支撑体系,是中式快餐企业一直发展不好的最根本原因。而‘自在快餐’持续奇迹般的成功,照某些市场专家分析,也恰恰是它能将起步较早的一些中式快餐缺乏强大的供应链整合能力、科学的标准化管理等等一系列缺点统统改正,有了前车之鉴,一路走来才能避免很多错误。 某些专家分析说,自在快餐的成功之处,是打出了‘科学营养、吃出健康与享受’的口号,虽然不是第一家持有这种口号的中式快餐品牌,却是最看重这一口号的知名品牌。而方自在也的确为此口号、不遗余力的在各大媒体做广告,请专家跟消费者现身说法,主要就是针对肯德基、麦当劳、德宾赛等国际快餐巨头向来为人所诟病的‘垃圾食品’。专家也说,‘自在快餐’被方自在赋予了一种全新的‘在健康中追求享受’的底蕴,起步又恰巧是在中式快餐挑战洋快餐、屡屡不敌变得式微之际,所以‘自在快餐’这个新颖的品牌能够靠科学的支撑体系迅速的抢占市场。 专家的话语多少有些马后炮,不过现今的‘自在餐饮公司’,有一个以营养高级技师白永为首的五人营养顾问团、六人组成的市场顾问团跟六位美食家组成的各地饮食文化分析小组,方自在给予这些饮食界资深人士极为丰厚的报酬,而方自在也认为,有了这些人的鼎力相助,自己才能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街边小吃迅速发展成为一个真正的中式快餐知名品牌。 柳如眉曾经提及的‘厨师培训班’也早已上马,有了厨师班,方才能应付各地加盟狂潮,方自在也越发的对柳如眉的真知灼见佩服的五体投地。 ‘自在快餐’王国茁壮发展的同时,方自在的‘尊驾’汽车租赁公司也正式运转,取得了良好的开端。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中京来客 夏的中午,阳光明媚,略带着一丝温热气息的微风吹就像是丝绸在面上滑过一般的惬意。醉露网 南州市区幸福路新近刚开业的‘自在快餐’店,红火的场面只能用火爆来形容。两个气宇不凡的年轻人走入其中,在侍者的殷勤招待下安然就座,随口点了七份不同价位的快餐。 两个人点七份快餐,对此侍者已经见怪不怪。自从‘自在快餐’打响知名度以来,各地加盟商趋之若骛。考察者日趋增多,很多人不满足也可以说是不放心‘自在餐饮公司’安排的考察活动,这便到南州市的自在快餐店亲自感受。 两个年轻人边品尝快餐,边四处打量,半晌后,其中一位开口了,“景哥,这方自在倒是不凡,能在短短时期成就如此一番事业,真是让人佩服。我看了他的店面跟店员素质,的确很有独到之处。不过你看临近的大娘水饺那些中式快餐店,生意明显就冷清多了,对面的肯德基,虽然看样子也有些影响,可影响不大。这个方自在明面说要对抗洋快餐,可别搞到最后,先把别的中式快餐打趴下。” 开口的年轻人二十二三岁的年纪,身材伟岸,肤色古铜,相貌中有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瞧来是一典型的酷哥,只是一开口就带出一股子急切的味道,破坏了冷峻带来的沉稳之态。 另一青年男子相貌俊逸,面部轮廓柔和,有种清雅的魅力。闻言不置可否的一笑,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可是至理名言。何况市场竞争中,哪还能视乎中外品牌留情面哪。方自在宣传要发展中式快餐,赋予中国快餐业自己的氛围与文化,眼下地确已经给肯德基、麦当劳、德宾赛等国外品牌不小的冲击,这在国人来说,已经是民族英雄般的功绩了。对了。我统计过,方自在提倡‘健康与享受’理论,已经引来全国100家媒体的连续报道,国外有30多家媒体相继转载。这一下轮番炒作,方自在以极小的付出,使他的“自在快餐”以出奇地速度成为大家都知道的品牌,比起那些花费巨资投入广告宣传的企业来,方自在的造势效率可是极高地。我想,除了政府刻意扶持地方品牌外。方自在背后必定有一个很高明的团队出谋划策。醉露网” 男子的语调缓慢而稳定,脸上总是带着种安详的微笑。看起来温和而友善,却是让人瞧不清他对自己所评价的人持有的真正态度。 二人轻声交谈着,对七份快餐浅尝辄止,却也是赞不绝口。离开自在快餐店后,信步游逛。约莫半个小时后,二人来到了南州市天水广场附属地天水停车场。 停车场淹没在商业区密集的写字楼中,水泥地面上停放着约莫五十辆不同车型不同价位地崭新轿车。粗略的扫过去。其中以尊驰系列的轿车居多,约莫占到了总数的2/3|.统一制服的员工正弯腰给车辆做着保洁与检测。他们身侧有一个银灰色地集装箱,箱体上六个深蓝色的大字在阳光照耀下,极为醒目——尊驾汽车租赁。 六个大字映入眼帘,神情长存安详神态的青年,眸子中蓦地闪过一抹冰封般的寒意,面色微微一变,似气恼,更似是一种淡淡的无奈。 青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手中从街头女学生手中得来的那份‘尊驾汽车租赁欢迎你’的传单,也被他捏的褶皱不堪。 “景哥,方自在到底还是走在了你的前面。”看似冷峻实则有些毛躁的青年,不甘寂寞的低声道。 景哥神色越发的寒意逼人,半晌后颓然一叹,道:“只以为能拖延住方自在,让他在项目上马之前,将其中的运作细节搞透,然后借着东方公司本身生产轿车这一强大的资源优势,迅速将汽车租赁项目上马。一通算计,到头来,却因为薛子明这个笨蛋的好色如命,唉。” 被称为景哥的自然是浙安省中京市东方汽车公司的司徒景,与他随行的,却是‘四海会’老大楚飞扬的独生子楚云旗。 楚云旗赶来南州,是为了与张明媚签署停战合约。而司徒景同来,一是应了楚飞扬的请托,希冀心思内敛的司徒景能帮助一下性子失于沉稳的楚云旗,二来嘛,司徒景也想亲眼看看,方自在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的产业,到底发展到如何一种地步。 司徒景的商业嗅觉很是敏锐,自从得悉华凤凤要从自己公司购买大批量的中低价位轿车后,便从中嗅到了商业信息。醉露网几经揣摩,便认定了方自在的真正意图,也发现了其中的投资商机。为了透析其中的关键,司徒景一边吩咐手下采取拖字诀,一边搜集相关资料。只可惜算来算去,因为薛子明的事件,司徒景尚没有搞明白其中关键,方自在已经毅然中止与东方的洽谈,改用了尊驰轿车,迅速将项目上马。 司徒景当然也料不到方自在在唐雅的提醒下,早就对他的动机起了怀疑。只以为是薛子明坏了自己的好事。 司徒景与楚云旗来到租赁公司的集装箱内部,这才发觉里面别有洞天:数台电脑连着刷卡机,店员小姐接过一个客户递过来的信用卡和驾驶证,轻松办妥手续,然后就见该客户开着一辆尊驰2.0,绝尘徒景暗自计算时间,对每个客户来说,整个流程,只花费了他四分钟的等待时间。而‘尊驾’各个环节配合很好,统筹安排合理,短短二十几分钟,店员小姐就办理了十多位客户的租车服务。 司徒景与楚云旗冷眼旁观之际,也听得有的客户抱怨:“小姐,冒昧打扰一下,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经常 作场地。比如我昨天从上海飞到你们南州,呆上几溪市、楠京市跟苏黛市去走一走。首先承认,你们的租车对我来说很方便,但是我地最终目的地是苏黛市,照以前。我可以乘飞机直接返回上海。可因为要租用你们的车,却必须返回南州来还车。唉,你们要是能快速扩大规模就好了。” 此人的说法得到了一众客户的支持,咨询小姐柔声道:“先生请放心。总部三天前已经得到鹏翔基金会先期三千万美元的注资,布局会很快覆盖周边省市,到时候就可以实现异地还车。方总也承诺,届时会有各种优惠政策出台,各位都是最早支持我们地客户,优惠幅度会更大。总之还希望各位先生多多支持。” 在众人嘉许般的颔首中。司徒景与楚云旗悄悄走了出来。 司徒景望着尊驾租赁的红火场面,慨然一叹。道:“云旗,市场给予先行者的,不仅仅是挫折与弯路,更多地时候是丰厚到无法想象的回报。你看着吧,方自在搞出的这种短租模式。必定会在一年之内引得很多企业跟进。而搅动起这个沉默已久的行业的方自在,也必将是最大的受益者。” 司徒景神情间怅然若失,楚云旗点点头道:“地确。眼下‘鹏翔基金’这种嗅觉敏锐的风险资本都已经开始推波助澜啦,他想不红火都很难。对了,景哥,趁着眼下方自在尚没有成气候,咱们应该迅速跟进、成立属于东方地汽车租赁公司。力求分一杯羹,甚至是打垮他。” “我已经将组建汽车租赁公司的议案提交给董事会,干爹跟董事们,很感兴趣。”司徒景沉声道,“只可惜慢了这几步,等我们上马,说不定方自在已经将影响扩大到了咱们的浙安省。何况我听说他有几个财雄势大的投资伙伴,眼下更有鹏翔基金做后盾,财力方面,可不是咱们东方可以比拟的。” 司徒景叹息着摇摇头,眉宇间无奈糅杂着佩服,交织成一片复杂地神色,喃喃着道:“忠义盟中除了月儿,大部分都是大老粗,可是在方自在的扶持下,十多处快餐加盟店都红火异常。老头子现在着力于发展快餐行业,我看他乐得连黑道的老本行都有些不屑了。总之我现在对方自在越来越感兴趣。很想看看,他究竟是如何地一个三头六臂。” 司徒景眉宇间希冀之色大作,楚云旗笑着道:“听景哥这么一说,我也想快点见识一下这个家伙。不过也简单,今晚与张明媚举行的和谈,方自在将出席,到时候不就见到了。” 顿了一顿,楚云旗突然眉飞色舞的道,“对了,景哥,我听道上朋友说,方自在有一个美女秘书,每次出席黑道会议,总是相伴左右,据说此女生就沉鱼落雁之貌,只是向来以墨镜跟鸭舌帽遮掩真容,让人心痒难耐哪。” 楚云旗说的乐不可支,一脸的期待。楚云旗刚刚大学毕业,虽然聪颖不凡,可心性还远不成熟,这也就是楚飞扬放他出来到大场面历练的原因。 司徒景闻言却是置若罔闻,对他而言,权势财富可是远比千娇百媚的美女更要来的让人心动。 … 方自在这些日子越发的意气风发,快餐王国雏形已成,各地捷报频传,与此同时就是个人资产宛如坐了火箭般的快速累积。而‘自在快餐’异军突起,市委领导极度重视,将之当作一著名地方品牌加以保护,给了很多政策优惠。 起初尊驾汽车租赁公司的项目上马,让方自在还多少有些紧张。原来频频在商界获得巨大成功的他,能否延续创业神话,这可是各大电视新闻媒体交相炒作的热点。‘尊驾’开业之时,很多商业人士对此褒贬不一,有人赞曰:‘如家’改变了人们的住宿方式,方自在的‘尊驾’或许会改变国人的出行方式;也有人大泼冷水,说勇气可嘉,可是太过盲目,将自己偶然的成功当作了必然,汽车租赁行业的整体沉寂,错非有国家政策推动,单单凭借一己之力,哪有那么容易兴盛起来。 言论种种,即便是面对蜚语流言恶意中伤都能泰然自若的方自在,也蓦的有了不小的压力。而幸好,‘尊驾’开设在南州飞机场、商业区、火车站的三处租赁点,如有神助般的红火发展。客户们仅凭身份证、驾驶证与一张额度在5000元以上的方便的租借方式,登时风靡起来,商业人士对这种便捷的租赁方式,很是拥护。不久更是引来了鹏翔基金的巨额资金投入。摸透了市场、谋定而后动的方自在,再一次在世人面前证明了他的价值。 方自在开始屡屡成为新闻头条,越发频繁的出入各种上流场合,在黑白两道混得风生水起,开始有好事之徒将‘自在餐饮公司’奉为南州市第四家族,之所以称为家族,是因为方自在与凤凤还有小猪等人,在外人眼中,就是亲人般的关系。 今晚,方自在应张明媚的邀请,以见证人身份,旁观张明媚与四海会代表的和谈。 方自在装扮一新,带上楚云舒,在一众保安的护卫下,乘车而去。 眼下出席黑道会议,楚云舒总是陪伴于方自在左右。即便眼下南州市黑道无人敢动方自在,可小心总是没有大碍。 方自在等人一路风驰电掣,来到谈判地点——张家的豪宅。在停车场停好车子后,方自在替楚云舒整了整墨镜跟鸭舌帽,这才在手下的列队恭候中,走出车厢。 第二百七十九章 浮出水面 宅内一如往日戒备森严,只是倒也没有刻意营造紧张竟对方只是两个外地年轻人,张明媚自然不能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招人笑柄。 时间尚早,方自在先是到内宅见过张老爷子,聊了片刻后,方才告辞,来到张家大厅。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张明媚正与一众黑道豪雄闲聊,看得出来,众人神色间都有种轻松的意味,随意交谈中带出几分喧哗。见方自在走进来,众人纷纷站起,点头致意,神态间或恭谨或亲切。 方自在与这些道上人物俱都认识,自然也少不了一阵寒暄。 张明媚望着谈笑风生的方自在,芳心为之迷醉。只是无意间瞥见紧挨着方自在的楚云舒,笑意盎然的眉宇间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快。 楚云舒被方自在‘金屋藏娇’,平日里绝少露面,只有出席重大黑道场合的时候,方自在才会携带她出场。在某些道上豪雄戏谑的话语中,这个美女可是方自在的贴身保镖。 这一‘贴身’二字,带出了无边的暧昧。其实张明媚出身黑道,对这种事情看得很开。方自在这样的男子,实在太优秀,有女人爱慕,她觉得很正常,甚至还因此有些自得。 何况方自在的太强烈,她一个人压根承受不了,如果方自在另找女人或者逢场作戏,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的女子不来危及到她的地位就好。只是楚云舒惹她不快的是,即便连她张明媚都无法享受在人前与方自在地亲昵接触,楚云舒做来却是无法顾忌:方自在与人谈话。楚云舒或者帮方自在整理着衣服,或者玩弄他的衣角,神态自然,即便是一向注意影响的方自在,对此也只有宠溺般的笑意。 ‘这个丫头,真是气人。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方自在,你个好色的小鬼,要我保守交往的秘密,却跟别地女人公然出双入对。哼,你个没良心的小混蛋。’张明媚暗自生着闷气,吃着干醋。只是当方自在笑意和蔼的与她交谈之际,张明媚却也是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明媚,四海会来了几个人?”在四周的一片嘈杂声中,方自在压低嗓音。和声问道。 “两个人。”张明媚柔声道,“司徒景和楚云旗。司徒景我跟你提起过。楚云旗,是楚飞扬地独生子,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楚云旗?”方自在一愣,低声念叨几遍,楚云舒、楚云旗。一字之差,虽然绝对不敢说二人之间有些什么联系,可方自在心中却蓦的升起一丝侥幸的心理。 在张明媚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方自在和声道:“明媚,楚云旗有没有什么堂姐堂妹之类的亲戚,叫做楚云舒地?” 张明媚微微摇头,柔声道:“这个我倒是没去调查,不过听说楚非凡有个独生女儿,两年前亡故,所以道上兄弟传言,楚飞扬对哥哥的万贯家财觊觎地很。” “亡故?两年前亡故?”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方自在闻言心中一凛,楚非凡的女儿与楚云舒亡故的时间接近,而且楚云旗与楚云舒只有一字之差。 方自在细细琢磨,只觉得心中一团迷雾隐隐有了消散的迹象。饶是以方自在一向的镇定沉稳,也不禁有了些许地动容,只是抬头望着楚云舒,却发现这些个名字落在她的耳中,她毫无半点的反应。 ‘莫非我猜错了?嗯,也未必,楚云舒对往事地回忆一片空白,忘掉亲人的名字也完全有可能。’ 方自在心中思忖片刻,越发觉得此事存在诸多共通点,绝对不是巧合那般简单,这便忙和声道:“明媚,你派人帮我调查一下楚非凡女儿的名字。” “好的,我这就派人去查。”张明媚心中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寻根究底。痛快利落的打了个电话,命潜伏在中京市的眼线立刻彻查此事。 或许是楚非凡在中京市的名气太大,也或许是手下人消息灵通,约莫两分钟后,信息登时反馈回来:楚非凡的爱女,名叫楚云舒,现年周岁 楚云舒的身世豁然开朗,方自在兴奋的连呼吸都凝滞起来。张明媚见他神色不对,有心询问一番,只是当着一众黑道豪雄,却又不便表示出太多的关切,就这么一迟疑,司徒景与楚云旗联袂而来。 四海会摆出一副低姿态,太子爷大老远的从中京市千里迢迢跑到南州,只为了两派和谈,诚意是足够了。对此,张明媚为首的南州黑道豪雄,自然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小家子气。热烈的迎接与亲切的寒暄,自然是少不了。 张明媚笑靥如花,亲自为司徒景二人介绍与会 按照和谈规矩,最后方才是介绍见证人。 “这位就是方自在方先生,二位想必也听过他的威名才是。”即便以张明媚的不动神色,提及方自在之时,娇媚的语调中也不禁带出一股子与有荣焉之意。 司徒景与楚云旗适才就对方自在颇多留意,此时有机会堂而皇之的接触,自然是抓紧时间,在握手寒暄中,仔细观察这个如日中天的同龄人。 方自在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俊雅无双,让向来自诩为绝顶帅哥的楚云旗,心中很是沮丧。即便是司徒景,也暗自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只是此外,司徒景对方自在的和煦有礼、恬淡儒雅,尤为留意。 ‘看得出,即便是南州市的黑道霸主张明媚,也对他颇多恭谨。可难得的是,这家伙毫无半点那种年轻人得志便猖狂的跳脱与率性,如此不骄不躁,成熟稳重,真个是有一派豪雄的风范。’ 司徒景暗自慨叹,只是视线与方自在身侧的楚云舒一对视,即便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面色却是微微一变。继而神色复杂的望了楚云旗一眼,却见楚云旗宛如见鬼一般,呆呆的望着楚云舒,神情极度惊讶中也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与怀疑之色。 楚云旗已经忘却了临行前父亲的千叮咛万嘱咐,望着楚云舒,一脸的紧张,死命的咽下一口唾沫,颤声道:“这位小姐,贵…贵姓?” 楚云旗这一番神情举止,落在外人眼中,却成了一副不折不扣的猪哥相,心中不由的鄙夷不屑。在场众人中,只有方自在与司徒景心中恍然,方自在已经和声道:“这是我妹妹,姓方,单名一个云字。” 方自在简单介绍完毕,望着楚云舒,柔声道:“小云,此间也没有外人,你把墨镜摘掉吧。” 楚云舒依言将墨镜摘掉,露出了一副堪比花娇的绝美容颜。楚云旗眸子中更是惊骇莫名,身躯微微颤抖着,看情形似乎连腿肚子都快要转筋了,幸好司徒景扶持,旁人才没有瞧到他的笑话。 而在众人惊叹于楚云舒古典韵味十足的无双美貌、窃窃私语之际,司徒景借势在楚云旗耳畔低声道:“不要声张,和谈要紧。” 和谈正式开始,说来这和谈很简单,宗旨就是签署互不侵犯条约,当然也罗列一些附属小条件。只是一场和谈,楚云旗却总是有些心不在焉,每个人都看得出,他虽然极力想集中精神,却是屡屡失败。而他的眼神时不时的瞟向楚云舒,只是每次与楚云舒的双眸一对视,却宛如对上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慌不迭的挪开了视线。 幸好有司徒景掌握大局,和谈才得以顺利进行,约莫一个小时后,合约签订,和谈落下了帷幕。 方自在将楚云旗失魂落魄的表现尽收眼底,心中倒也不觉得奇怪:一个早已亡故的亲人,陡然间又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心中的惊惧与惶惑必定是在所难免。 和谈结束后,方自在找上了司徒景与楚云旗,却没有谈及楚云舒的事情,而是与二人交换名片,言语间更是刻意道出自己的住处,意态诚挚的邀请二人空暇之际前来做客。司徒景与楚云旗都是聪颖之辈,方自在的言外之意,二人自然辨别的一清二楚,连连颔首,表示有空必定会去打扰,希望到时候方自在不要介意才是。 与司徒景二人道别后,方自在跟楚云舒在保安的护送下,乘车返回住处。一路上,方自在变得沉默寡言,楚云舒瞧在眼中只觉得很是奇怪,却也知趣的不去询问,只是将螓首轻轻埋在方自在怀中,睁着一双好奇的美眸,留意方自在的神情变化。 自从知道楚云舒的真正身份后,方自在只觉得周身都兴起一股子意兴阑珊之意,于诸事都了无半点的兴趣。 ‘终于确定了楚云舒的真正身份,唉,我本该高兴才是,为何却觉得心中空落落的,甚至有一股很厌恶很反感的感觉,我这是怎么了?’ 方自在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去多想,轻轻拥着楚云舒,闭目养神。所谓知人难、自知更难,方自在与楚云舒朝夕相处,习惯了楚云舒的存在,眼下这个习惯即将被打破,愁苦的别离之日也将随之到来,他自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回到家中,楚云舒手脚麻利的泡上香茗,然后乖巧的偎依在方自在怀中,娇笑吟吟的看着电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悠扬悦耳的门铃音乐声响起,方自在蓦的一叹,‘终于来了。’ 第二百八十章 难 自在打开房门,只见敲门之人正是司徒景,楚云旗却迹。醉露书院 “方先生,你好,冒昧夜间前来打扰,希望你别见怪。”司徒景神情间歉意隐隐,任何人也无法怀疑他的真切。 方自在和声笑着道:“司徒先生客气了,快请进。” 司徒景在方自在的恭声邀请中,进入房间,望着神情恬淡中带着一丝冷漠气息的楚云舒,眸子中泛过了些许的失神,却也不失礼貌的点头致意。 对司徒景的温文有礼视而不见,楚云舒眉宇间寒霜笼罩,对她而言,此间住处是属于她与方自在二人的小天地,她一向很是反感别人前来打扰,尤其是陌生人。 “方小姐似乎对我不太欢迎。”司徒景望着眉宇生寒、神情冷煞的楚云舒,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面对司徒景的搭讪,楚云舒却当他是透明人一般,不理不睬,望着方自在,柔声道:“哥哥,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你们。” 娇柔中带着一丝撒娇任性的话语,裸的表达对司徒景这个不速之客的不悦,转而楚云舒缓缓走入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下一刻,音乐声隐隐传出。 方自在无奈一笑,将司徒景让到座位上,歉然道:“司徒先生别见怪,小云,哦,楚云舒,她的记忆尚没有完全恢复,以前的人与事,不是全都记得。” 遭到楚云舒的冷遇,司徒景神色间倒是浑无半点尴尬或是不悦之色,反倒是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笑着道:“方先生客气了。云舒的脾气,我是很了解地,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正常,很正常。” 司徒景顿了一顿,眉头却是微微一皱。 望着方自在,缓缓的道:“听方先生的语气,好像对云舒的真实身份,早已了解。” 司徒景语气和缓。只是眸子中却露出一丝审视之色,方自在洒脱一笑,坦然道:“她的名字,我早就知晓,至于她的身份,却是今天刚刚知道。” 司徒景闻言一头雾水。忙摆出一副恭谨地请教姿态,道:“方先生。我听得不太明白,你能否详细解释一下,也方便我将云舒的事情向你一五一十的讲述。” 方自在笑着点点头,道:“我的一个朋友曾经在古筝技艺研讨会上见过楚小姐,惊为天人。将这件事告知我,同时间还有楚小姐地照片。几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我见到了神智浑浑噩噩的楚小姐。这便把她带回家中。这些日子,她的神智一点点的恢复,只是对一些往事总是想不起来。我也无从知道她的来历,今天偶然从张小姐口中得知楚云旗先生地名字,我这便抱着万一的态度查了一下,呵呵。” 方自在以一声轻笑结束了自己地未竟话语,其意已经是不言而喻,司徒景心中恍然,些许的怀疑也消逝无踪。 为司徒景斟满茶水,方自在和声道:“其实我也有个疑问。醉露书院” 方自在欲言又止,司徒景忙道:“方先生有话请讲,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实我今天来找方先生,就是存着咱们互相沟通的意思。” “那就好。”方自在大笑出声,继而沉声道,“我料到今晚司徒先生必定会来,只是想不出楚云旗先生为何不来?今天谈判中,楚云旗先生见到楚小姐时的惊惧,在情理之中,只是司徒先生见到一个两年前去世的人,为何没有半点地动容?” 方自在神情肃杀,言语中隐隐有着逼迫之力,一双电也似的眸子,精光闪烁,宛如一把刺刀般,刺入司徒景的眸子中,似乎要瞧清他地内心深处。 ‘这家伙好厉害的眼神。’司徒景赞叹之余,倒是怡然不惧,神情坦荡的与方自在对视,正色道:“云旗不来,恰恰是因为他惊吓过度。一个刚出校门的小青年,陡然间见了两年多前就已经去世的堂姐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没吓晕过去已经算是不错了。至于我为什么不害怕,呵呵,不是因为我胆气豪,只是因为…” 司徒景神秘一笑,在方自在关注的神色中,道:“只因为干爹几个月前告诉过我,云舒没死,我也知道,义母几个月前突然来到南州,就是为了彻夜照顾云舒。” 方自在闻言心中恍然,想必秦心早已知道楚云舒的真实身份,然后将楚非凡夫妻二人请到了南州市医疗研究所加以确定。只是这种机密要事,司徒景竟然知道,看来他与楚家的关系亲昵无比,或许早已融入楚云舒的家庭中。 ‘义子?莫非他是楚云舒的…’ 方自在不敢想象下去,只是心中一丝惶惑夹杂着嫉恨的情绪,却如蔓草一般迅速在心底生根发芽。方自在第一眼见到司徒景,就对此人暗自警惕,虽然只是短短接触,司徒景留给方自在的印象是凡事波澜不惊,太过深沉。这样的人往往有大智慧,大心机。 眼下种种情绪糅杂在一起, 蓦的对司徒景有了些许的仇视。好在他心思内敛,水,饶是司徒景观察力敏锐,却也瞧不出半点的端倪来。 “司徒先生,我知道的一切,都已经告诉你了。你是否把你知道的,也多少向我透露一些呢?” 司徒景闻言,神色一整,正色的点点头,道:“我正有此意。首先,我自忖绝对不会认错,无论是容貌体型还是声音,都没有什么出入,但是为了取信于人,我想通知干爹,做一次基因鉴定,只是在我打电话之前,我想听听方先生的意见。” 想到楚非凡一来,楚云舒离开自己,方自在心中蓦的有了深深的刺痛感,仿佛这一刹那,体内有无数把刺刀在狠狠割刺一般。痛不欲生。 方自在这才知道,楚云舒在自己心中,早已占据了一席极其重要的地位。只是望着司徒景恭敬候教地神色,于情于理,方自在却也不能说出阻止的话,点点头。醉露书院和声道:“一切依照司徒先生的设想来吧。不过哪,小云的记忆至今未曾恢复,即便证实了她是楚先生的女儿,她也未必愿意跟着楚先生走。” 方自在话语中不由自主的带出一抹不愿楚云舒离去地情绪。司徒景听得明白,想起今晚楚云舒表现出来的对方自在的依赖,心中一凛,‘这倒是个麻烦事,只要他从中作梗,云舒必定不会回家。嗯。对了,听说方自在此人重情重义。估计不会如此下三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晓之以情比较好。’ 司徒景打定主意,面上忙堆满和煦的笑容,道:“这个嘛。就不是我们能够揣测地了,还是等干爹来了之后,再做定夺吧。” 司徒景顿了一顿。面上换上一副追忆的神色,语调轻缓的道:“至于楚小姐的事情,我有必要跟方先生言明一下。记得我二十二岁大学毕业,进入东方工作。因为家父的缘故,我与干爹早就认识。他对我执意脱离黑道家庭的事情,很是赞赏,加上我偶尔有点小成绩,所以他经常邀我到家中做客。一来而去,认识了当时只有十六岁地云舒。云舒给我们每个人的感觉,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地天上仙子偶落凡尘一般,她对万事万物,看的很恬淡,或者是压根就不关心。在她的生命中,只有音乐,只有古筝,只有那些我们看不懂的残缺乐谱。只有进入音乐世界中,她的面上才有明显地喜怒哀乐,才有人类该有的感情。但是一出了这个空间…” 司徒景无奈的一笑,道:“对此,干爹干娘很纵容,为她斥巨资搜罗乐谱、寻觅天价乐器。也幸好云舒在他们面前,总还有些女孩子地性子,这倒是让二老很宽慰。云舒从小学中学到大学,学习成绩很棒,还频频跳级,甚至毕业后,还在东方公司兼任董事长助理,工作做的很出色,干爹引以为傲。尽管云舒凡事总是表现的云淡风轻,但是她身边的每个人都喜欢她,或许这就是一种人格魅力吧。而且云舒很奇怪,尽管她有着极高的音乐天赋,可从不参加任何的演出活动,更不会刻意给任何人表演。那么多的音乐大师要收她为弟子,她都是不屑一顾。在我们眼中看来,她只喜欢自娱自乐罢了。” 方自在沉吟半晌,心中蓦的有些感触,喃喃着道:“也或许她就是天上的音乐精灵,不愿意世俗人的耳朵玷污了她的天籁之音。” 方自在只是有感而发,只是落在司徒景耳中,却只觉得此语如当头棒喝揭开了楚云舒不愿意在人前表演的本质。司徒景暗自惊讶,若是楚云舒神智清醒,会不会因为这句话,将方自在引为生平知音? 司徒景心惊不已,打量了方自在半晌,眸子深处露出一丝隐藏的很深的警惕神色,继而舒缓神色,道:“云舒二十二岁那年,在一次弹奏古筝的过程中,突然晕倒、昏迷不醒。送往医院急救后,很快就告不治。干爹他们…” 司徒景神色黯然,语调哽咽着说不下去,悲伤情绪自然流露。 方自在闻言面露悲戚之色,他倒不是受了司徒景的情绪感染,只是想到了楚非凡夫妻二人中年丧女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心中难过不已。如此一想,心中对楚云舒的占有,大大的减弱,喟然一叹道:“楚小姐眼下尚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但是我想血浓于水,等她的父母到来之际,或许会触动她尘封的记忆,彻底终结这一家人的悲伤往事。” 方自在言语中露出祝福之意,而从一个侧面,司徒景也听出了方自在绝对不会阻拦楚云舒回到楚非凡身边,甚至还有意促成。 方自在这一承诺似的话语,他听在耳中,自然欣喜万分。当即起身朝着方自在毕恭毕敬的一鞠躬,沉声道:“方先生有成人之美的宽广胸襟,司徒景佩服!” 二人一番谈话,都各自有保留之处,只是大体上做到了详尽的沟通。闲聊几句,司徒景方 戴德般的告辞离去。 屋内归于静寂。方自在望着眼前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心乱如麻,却是兴不起半点置换地念头。就这么呆呆傻傻的怔了好半晌,方才喟然一叹,柔声道:“小云,出来吧。” 卧室房门应声开启。楚云舒缓缓走了出来,轻移莲步走到自在身旁坐下,向来风姿优雅的步履间踉跄一片,神情间恍恍惚惚。晶莹妩媚的明眸,神色迷惘至极。 “你都听到了。”方自在轻轻抚摸着楚云舒的黑亮秀发,眉宇间露出一丝极度的不舍。 “嗯。”楚云舒神色木然地点点头,喃喃着道,“我感觉,他说的都是真的。” 楚云舒说着话。轻轻抱住方自在,柔声道。“哥,这几天,我每次弹奏古筝的时候,总是很轻易地融入音乐世界。在那一片虚幻的空间,我好像被人锁入一个牢笼中。四面黑乎乎,什么都看不见,我战战兢兢的摸索着。发现牢笼没有门,但是屋外的音乐却在不停的冲击这个牢笼,这个看似牢不可破的牢笼,也渐渐地有了松动,或许用不多久,就会被冲开。” 楚云舒神情愁苦无限,珠泪簌簌落下,语带哭腔的道:“哥,我从来都不会违逆你地话。你要我恢复记忆,我就老老实实的去照做。可是如果我恢复了以往的性格,你会不会喜欢我?会不会忘记答应过我的话?你要我回到父母身旁,是不是只想趁机甩掉我?” 楚云舒终于忍受不住心头的难过,放声痛哭,娇躯不停地颤抖着,宛如刚出生就被亲人遗弃的小猫咪一般孤苦无助。 方自在心中疼如刀绞,死死的将楚云舒拥在怀中,沉声道,“小云,你永远都是我地小云,无论你变成了怎样的性格,我都会喜欢你。我要你回到父母身旁,只是因为我完全可以理解那种失去亲人、痛不欲生的感觉。这样吧,你陪着他们好好过上一段时间,然后就可以重新搬回来住。我答应你的话,我也会永远记得:如果你恢复记忆,无论你有没有男朋友,我都会拼命把你追求到手!” 方自在苦口婆心一阵劝慰,又是诅咒又是发誓,楚云舒这才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默默的半跪在古筝前,纤手轻抚筝弦,拨撩出三两细碎的音符。 渐渐的,楚云舒融入了音乐世界,那筝音,或激昂壮烈,或清婉娇柔,或萧瑟嘶哑,方自在听在耳中,只觉得心中情绪被杂乱的筝音撩拨的激荡难安。反观楚云舒,美目早已阖上,纤纤玉指仅凭着感觉在筝弦上挑抹捻压,面上神色随着音乐的变化、阴晴不定。 ‘小云往日弹奏,心情很少有这么大起大落,莫非今天的谈话,触动了她的心弦,让她情绪激荡不已?或许,这也是她的记忆即将开启的前兆。更可能,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记忆有了松动,只要稍加碰触,就会开启。所以适才才会那么伤心,一定要我记得曾经许下的承诺。’ 方自在暗自思忖,心中隐隐有些痛楚,转而抬头怔怔的望着楚云舒,眸子中露出了极度的不舍。适才他虽然极力劝着楚云舒,其实内心深处,可也是天人交战、很是难过。他不想楚云舒离开自己,片刻也不愿意,真是恨不得命令楚云舒立即折断这具见鬼的古筝,然后让楚非凡还有司徒景统统见鬼去,谁敢来抢楚云舒,他就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他知道这样一来,楚云舒必定会开心的很,而自己,也不用承受失去楚云舒的痛苦感觉。 可是最终,方自在内心的肆无忌惮,终究还是在理智面前,妥协让步。 ‘唉,我也不必把一切预料的太坏。小云恢复记忆,也未必真会忘了我。总之无论她的记忆是否恢复,回到父母身边后,我也可以经常去看她。过个三两个月,就可以邀请她来南州住一段时间,料得以我方自在现在的身份地位,他楚非凡也不能不给我面子吧,嗯?也不对啊,这种事情,还是楚云舒能做主才是…’ 方自在胡思乱想,自我安慰之下,心境多少有了些许的放松。继而斜倚在墙壁上,静静的倾听着楚云舒信手弹奏的散乱音符,感受着楚云舒内心那惶惑、激动、恐惧、不安的种种情绪,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蓦的,清脆的手机铃声在耳畔萦绕,将陷入迷惘状态的方自在惊醒。 方自在猛不丁的醒过神来,先是心有余悸的望了楚云舒一眼,见楚云舒依旧迷醉在音乐世界中,没有被铃声惊到,这才松了口气,抬头望着壁钟,已经指向了夜间十一点钟。 方自在按下接通键,凤凤的声音自听筒传出,“自在,你快来酒店,不不,来医院来医院,阿良被人打伤了。”声音入耳,娇柔中带着浓浓的哭腔。 第二百八十一章 因果 自在轻手轻脚的掩上房门,之后几乎是以飞一般的速梯,开车朝着医院风驰电掣而去。 夏季夜晚十一点钟,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段,市区车辆倒也不少。心急如焚的方自在见车超车,帕萨特宽而长的车身在车流中宛如黑狐一般的轻巧灵活。一些小青年或见状不忿,或见猎心喜,齐声叫嚣着、纷纷驾车追赶,欲与方自在一决高下。只是在方自在精湛的车技面前,大多是望尘莫及,偶尔有三两个技术高超的,得意洋洋的拉近距离后试图再努力一把将方自在逼到路边停下,只是瞧清帕萨特的车牌,却是面色苍白、避之唯恐不及的远远退了开去。 方自在关心阿良的伤势,一向稳如磐石的手掌轻轻颤抖着,呼吸都已经急促起来。他更是想不明白,到底有谁能把阿良打伤?照顾老头的说法,阿良七兄弟都有着跻身一流高手的实力,七人中阿良虽然不是武功最好的,却是硬气功练的最棒的一个,擒拿反擒拿手法,练得也最为娴熟,即便遇到高手,克敌制胜不行、自保也该有余。况且说了,在这个武学式微的年代,哪来的那么多的高手。 方自在无暇多想,火烧火燎的赶到医院,医院门口早有自在酒家的数名保安在等候,一路小跑着跟着方自在来到停车场,然后引领着方自在快步赶往住院部。 “阿良怎么样?” 方自在语调低沉,其中蕴含着隐隐的慑人杀气,眸子中更有寒芒闪烁,让人望之胆战心惊。 手下小弟在方自在盎然杀气的冲击下。浑身寒毛倒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赶忙颤声道:“断了三根肋骨,没伤到内脏。方总放心,医生说良哥体质好,没大碍。” “呼…”方自在多少松了口气。一路急行、来到住院部手术室。手术室外人头攒动,放眼望去,不下二十号人,绝大多数都是酒店保安。小猪等人都在。眉宇间戾气萦绕,状若凶神恶煞。 众人见了方自在到来,齐齐松了口气,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路,凤凤见了方自在到来,面上悲喜交集。扑入方自在怀中,低声哽咽起来。 凤凤玉面上泪痕斑驳。娇躯轻轻颤抖着,方自在见状心中怜惜之意大盛,柔声劝慰道:“好凤凤,别哭了,阿良到底怎么样了?” “没大事了。肋骨断了三根,胸腔有点淤血。”偎依在方自在怀中,凤凤宛如找到主心骨一般。紧张惶惑地神色稍稍缓和,继而抽泣着道,“可刚才的场面真的很吓人,我们都以为阿良不行了,好在只是闭过气去罢了,在送往医院的途中,阿良就自己醒了。” 虽说阿良此时已经没有大碍,可凤凤姐弟情深,眼泪还是如断线珍珠般的簌簌落下。方自在感同身受,鼻梁也微微有些泛酸,轻轻替凤凤擦拭着眼泪,柔声劝慰几句,这才长吸一口气,收敛住心头狂暴的情绪,抬头望着一脸怒火地小猪与小东,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王八蛋活的不耐烦了?” 随着小猪等人的叙述,时间追溯到夜间十点多钟的时刻。 一辆黑色地凯美瑞穿过夜幕,快速驶到自在酒家,一个轻巧的转弯,停靠在酒家的人行主道上。照酒店规定,人行主道严禁停车,而在主道的入口处,早已标识的明明白白。 此时凯美瑞轿车下的鲜红迎宾地毯,留下长长地两道污秽不堪的车辙,两名前厅保安怒火中烧,只是却也没有失却一贯地礼貌,走上前去,望着走下轿车的司机,沉声道:“先生,这里是人行主道,不能停车!” 些许的告诫语气,没能引起对方的足够重视。神情剽悍凶猛的司机,对保安郑重一片地话语听而不见,只顾着与副驾驶座位上那双胞胎似的大汉,合在一起,神色镇定的径自打开后车厢地车门。在二人恭谨的神态中,一个老者自后车厢中弯腰走出。 老者国字脸庞,须发如银,身躯虽然不高,却壮硕的很,相貌更是威武不凡,站在那里,任凭狂风袭面吹的衣襟猎猎作响,却宛如一座亘古便存在的山岳般屹然不动。 老者瞧清脚下的猩红地毯,先是微微一怔,待瞧见那两道脏兮兮的车辙,眉头轻轻皱起,望着身侧两个神态恭谨的大汉,低声吩咐了一句,就见那名司机点头哈腰的应诺着,然后迅速上车,将轿车开离主行道,老老实实的停靠到停车场中。 “对不起,我的徒弟太过糊涂,也看不懂中文提示。”老者和声开口,他的语调铿锵有力,即便只是轻缓的语调,也宛如铜钟疾振般的嘹亮。可惜的是,即便是致歉的话语,听来却也没有 诚意。 “不知者不怪,下次注意就好。”保安尚未答话,嘹亮的声音自身后传出,却是阿良快步走上前来,朝着老者微微颔首,笑呵呵的道。 阿良瞧得清楚,这老者气势如山岳般沉静,绝非泛泛之辈;那裸露在外的手掌,肌理匀称更是粗壮有力,很像是一外家高手;而他须发如银却浑无半点的苍老之态,站在那里宛如一柄收于剑鞘的宝剑般锋芒内敛,说不定还是一个练气的高手。看那两个彪形大汉,神态剽悍,行走间龙行虎步,逼迫力十足,可是在老者面前,却宛如小猫一般乖巧,神态更是谦卑一片。 ‘徒弟?嗯,看来此人大有来历,说不定是个真正的武术家。’阿良心中暗自揣测,他本人醉心于武学,对武功高明之士,心中总是存着几分敬意,眼下老者虽然压坏了地毯,他也表现出不以为忤之态,和声又道,“老先生如果是来用餐的,里面请。” 阿良摆手做了一个‘恭请’的姿势,老者却是嘿嘿轻笑出声,在阿良不解的神色中,缓缓的道:“如果我说,我今天来只是为了压坏你们的地毯,你却要如何?” 老者话语中恬淡一片,让人摸不透他的话语到底是玩笑,抑或是内心所想,阿良却隐隐觉得此人来意不善,仰天打了个哈哈,笑着道:“老先生开玩笑了。” “玩笑?”老者微微点头,神色间依旧和蔼一片,只是一双眸子中却猛然迸射出一抹尖针般的寒意,即便是胆气豪迈的阿良与他的眼神一对视,心中也蓦的一凛。老者语调变得阴森一片,“的确是玩笑,不过方自在杀了我徒弟,我眼下只压坏了他的一条地毯,不算太过分吧。” 老者的语调悲戚,神情间蕴含着淡淡的哀伤之色,老者身侧的两个大汉闻言身躯一颤,抬头望着自在酒家宽大的匾额,眉宇间怒火盎然,碗口大的拳头捏的嘎嘣作响,神情狰狞,有着择人而噬般的凶厉。 瞬间的动容后,老者收敛起面上的伤感之态,神态间安详一片,沉声道:“鄙人山口倍玄,前来拜会方先生,还请这位先生带路。” “山口倍玄?日本…!?” 顾老头经常给方自在等人讲述自己当年杀鬼子的光荣事迹,言语中对日本人愤恨一片,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而方自在等人在顾老头的言传身教之下,习惯性的将所有的日本人后面加上‘鬼子’二字。只是公共场合,阿良及时警醒,勉强将后面两字咽了下去,只是那眉宇间已经阴冷一片,道:“方总不在,请改天再来吧,不送啦。” 阿良言语中蕴含着一抹寒意,不算很客气的下着逐客令。他只觉得山口倍玄的名字很耳熟,却想不起究竟是何方神圣。只是对方来势汹汹,而且这山口倍玄还说方自在杀了他的徒弟,想来是来讨还血债的。阿良微一思忖,便想采取缓兵之计,先与方自在通通气再做定夺,何况方自在也的确不在。此时身侧两个保安也配合着阿良、朝山口倍玄三人摆摆手,宛如拂去三只讨厌的苍蝇一般。 阿良转身欲走,山口倍玄的两个弟子见他神态倨傲,心中怒火大盛,大声呵斥道:“混蛋,你知道你是在对什么人讲话吗?” “日本人。不过对你们中的一部分,我通常都称呼为日本鬼子。”阿良眉头一皱,冷笑着道。对方神态嚣张,而且跟方自在有血债,肯定是敌非友,他也无须太过客气。 “混…”两个大汉气得鼻子都差点歪掉,正待破口大骂,却不妨一直冷眼旁观的山口倍玄沉声呵斥道,“好了。” 他的声音虽低,却有着一股子引人惊惧的威严,两个大汉噤若寒蝉的闭嘴不语。山口倍玄从怀中取出一张装精美的烫红拜帖,递给一名大汉。 大汉寒着一张丑脸、阔步上前呈递到阿良面前。阿良随手接过,揭开来一看,面色却是一惊。 拜帖总体措辞委婉,大部分都是寒暄客套的话语,核心内容只有几句:“……宫本一道败于阁下之手,仅是宫本之败、学艺不精,非日本武术之败。今本人,山口倍玄,刚柔流空手道第**代传人,愿与方先生再做一技艺上的友好切磋…” 方自在曾经给阿良等人讲过与宫本一道决战的事情,见了这拜帖,自然一切明了。唯有这‘山口倍玄’四字,却是让阿良心中忐忑,‘怪不得听名字如此熟悉,原来他就是顾老头说过的日本刚柔流空手道大师,真正的超一流高手。’ 第二百八十二章 应战 帖写的明白,比武日期就在明晚,地点依旧是设在唐市拳场,也就是当日宫本一道殒命的那块擂台。醉露书院 阿良捏住拜帖的手颤了几颤,顾老头从未说过,他自己属于哪种层次,更未曾言明方自在属于何种境界。只是阿良对方自在很有信心,方自在必定早就具有超一流高手的实力。 眼下山口倍玄上门讨教,先是提出徒弟之死的事实,然后以比武决定中日武学高下,这个大帽子扣下来,方自在绝对是避无可避,何况以方自在的性格,必定也不会避。只是阿良惊惧的是,对方是成名已久、世界闻名的武学大师,一生身经百战,盛名得来绝非侥幸;方自在到底年轻,虽天资聪颖、武力强横,可经验方面,就比山口倍玄差了一些,此番超一流高手对决,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明晚决战?为何这么急?’阿良心中思绪快如电转,脑海中灵光一现,‘妈的,自在哥曾在南州市数次出手,尤其是在地下黑市赛场上,更有监控录像将他的出手尽数录制下来。山口倍玄必定对自在哥的出手有了一定的熟悉,可是我们对这个老家伙却是一无所知。他必定也是为了占住这一点先机,所以急匆匆的求战,免得我们探出他的一些底细。其实即便拖延三五天,我们也无法查出他的底细。总之知己知彼这一点,我们就棋差一招。’ 阿良心中焦虑,念头急转,动着心思。 此时那呈递拜帖的日本大汉尚没有离去,阿良随手将拜帖递给身侧保安,居高临下的望着神情剽悍中带着一丝狰狞的大汉,神情渐渐的变得嘲讽一片。 大汉毫无示弱的回瞪着阿良,二人目光渐渐的呈现胶着态势,阿良突然哈哈大笑着道:“妈的,小鬼子。你看什么看?” 狂笑声中,阿良猛的低头朝大汉头颅撞去,大汉虽然面色狂傲,可也知道眼前这个巨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本就在全神戒备。眼下见他以头做锤朝自己气势汹汹地撞来。 嘴角泛出一个满蕴着得色的冷笑,脚步一错,一拳朝着阿良的太阳穴击去,那拳风霍霍,势头端的不弱。 阿良看似身躯笨拙。动作却有着常人远远不及的灵活,微微侧头。避开锋锐。醉露书院以额头硬生生地对上大汉的重拳。 ‘砰’的一声震天价的巨响声中,阿良神色不变,大汉眸子中却是露出一丝极度的痛楚之色。无论他如何地强忍,经受剧痛之下,也不免有了一刹那的停顿。阿良得势不饶人,又是恶狠狠地一头撞下,直愣愣地撞在大汉的额头上。大汉粗壮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摔出。宛如一个随波逐流的木偶般沿着地毯‘蹭蹭蹭’滑出了数米之远,方才勉强止住去势,却已经是四肢摊开、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铁头功?还是硬气功?’山口倍玄心中一讶,他真是料不到阿良年纪轻轻,武功竟然如此高强。自己地徒弟绝非庸手,可竟然一个照面就被阿良击溃,阿良虽然也有取巧的地方,可实力的确让人叹服。 山口倍玄身侧地大汉见同伴生死未卜,目光一寒,正待冲过去替同伴报仇雪恨,却被山口倍玄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此时阿良大踏步走上前来,在山口倍玄的面前站定,狂笑着道:“老家伙,你的徒弟就这么点本事,想来你也强不到哪里去。要砸场子,还是回去练个三五十年吧,走吧走吧,别来丢人了。” 阿亮说着话,作势就要推搡山口倍玄,鄙夷不屑的神情,就好像在撵走几只讨厌的苍蝇一般。 阿良的嚣张神态落在山口倍玄眼中,真个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很多年前,他就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尊敬与崇拜,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受人尊重的武术界高手,何时受过这种奚落。虽说这些年,自忖外家功夫已经登峰造极的他,开始尝试着钻研修身练气之道,原先那暴躁的性子多少有些收敛,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自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他,面对阿良的狂傲,自然也是怒意盎然。 阿良伸出左手推搡山口倍玄的左肩,触手只觉得软如棉花团,自己蕴含着强横力道的一推、宛如陷入泥沼中无法发挥效用。阿良料到不妙,只是尚来不及变换招式,山口倍玄的肩膀猛的一沉,先前肩膀那软绵绵的肌肉宛如突然充气般的变得坚硬如石,而这肩膀一挫之势,却有着无与伦比的速度与令人咋舌的力道。 阿良的掌心与山口倍玄的肩膀一个碰撞,阿良只觉得腕骨一阵剧痛,澎湃的力道冲击在腕骨关节处,腕骨似乎都发出不堪重负的酸涩呻吟声。醉露书院 ‘这就是刚柔极致!真厉害,上来就要废掉我的手臂。’阿良到底是功夫高手,虽惊不乱,意随心动,抵住山口倍玄肩膀的粗壮手臂陡然间变得宛如被抽掉了骨节的无骨长蛇一般,微微一错,轻巧的滑了开来,五指勾在了山口倍玄的肩膀,变‘抵’为‘拉’,强横的力道下,将山口倍玄的半边身子趁势猛的拉向自己的方向,同时间抬起铁膝,狠狠的撞向山口倍玄的胸口。 ‘好小子,变招速度倒是不差。’山口倍玄冷笑一声,以足蹬地,身形猛的加速,阿良的膝盖刚刚抬至半空,山口倍玄的肩膀已经撞击到阿良的身上。 阿良高大,山口倍玄矮小,这一迅疾的撞击,撞在阿良的胸腹之间,阿良只觉得自己宛如被一个高速行驶的列车狠狠撞击一般,半边身子都麻痹了,抬至半空的铁膝无力的落下,一连串后续动作被山口倍玄以快打快的手法尽数截断,只能‘腾腾腾’的踉跄后退。 山口倍玄得势不饶人,连连进逼,拳脚大作声中,阿良明显不敌, 退。阿良每一抬脚,必定带起一片被碾碎的地毯碎他所承受的力道,已经强横到变态的地步。 山口倍玄虽然步步进攻。力道澎湃,拳脚虎虎生风,却有着举重若轻的姿态,身形轻盈的宛如闲庭信步一般的写意。 ‘砰’地一声如击败革的声音传出,两道缠绕在一起、令人眼花缭乱的身影猛的分开。山口倍玄倒掠着退出约莫五米,定住身形,冷冷的望着阿良。 反观阿良面色红润,额头隐有汗水,身形虽不动如山。只是那嘴角溢血,身上衣衫凌乱、碎屑横飞。显然适才这一番激战。吃亏不小。 二人这一番打斗,早已经惊动了小猪等人,纷纷跑出来。正巧看到阿良受伤,登时火冒三丈,将山口倍玄围在中间。怒喊着要将这个老小子拿下。 小猪这几个巨人般地半大小子,尚未动手,那股子盎然杀气扑面而来。让人心中震颤。 陷入重围中的山口倍玄心中也是一惊,他自然不是害怕,他惊讶的是,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培养出这些个高手来,看小猪等人的身法速度,俱都不凡,更让人惊讶的是,这几个巨人般地小子,摆出的架势毫无关联之处,明显不是同一个门派:‘难道方自在真是疯子龙地传人?嗯,普天之下,只有疯子龙才能博通世界武学,随随便便教出这么多地高手来!’ “小猪小东光子,别轻举妄动。我只是跟老先生切磋一下拳脚罢了!”阿良一开口,一口血箭喷出,面色变得苍白一片,却是强自压抑住胸口的气血翻腾,沉声喝住怒目狰狞的小猪等人。阿良虽然神情萎靡,只是望着山口倍玄的眼神中,却是带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狡诈光芒。 ‘切磋?’山口倍玄一愣,转而恍然,再就是懊悔不迭,心中破口大骂,‘妈地,山口倍玄,你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猪身上去了,这小子自出面,始终表现的沉稳一片。刚才突然间故意生事,自然就是为了挑起你的火气,摸摸你地武功路子。’ 山口倍玄气恼无限,而对阿良甘心以身犯险、为方自在做铺路石的举措,也不知是该佩服还是该感叹,最终,种种情绪汇聚成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默然无语的转身离去。 … 手术很快进行完毕,因为是小型手术,加上阿良体质强横,医生也没有反对家属探望。 “自在哥,你来了。”看得出,阿良神色如常,没有什么大碍。见方自在等人走入病房,笑着正要起身,却是扯动了酸胀痛楚的肌肉,龇牙咧嘴的倒吸着凉气。 方自在与凤凤忙将他扶住,方自在已经无奈的笑着道:“你个傻小子,就这么对我没信心,非要自己去试试山口倍玄的拳头。” 埋怨的话语中,带出无尽的关切之意,阿良知道自己的目的必定瞒不过心细如发的方自在,讪笑之余,心中也是一暖,望着方自在微有些泛红的眼眶,嘿嘿笑着道:“自在哥,一世人两兄弟嘛,其实我只是怕你五十招之内摆不平那老鬼子,顾老头会被你气死。再说了,能看到你流泪,我倒是觉得这一顿拳头挨的很值了。” “哈哈哈…” 小猪等人哄堂大笑,而听得阿良的说法,显然对方自在信心十足。对山口倍玄挑战一事,众人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中也觉得安稳的多了。 方自在无奈的给了嬉皮笑脸的阿良一拳,却也叹气道:“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我。不过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要去做。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我怎么跟你九泉之下的爹娘交代。” 方自在眼圈越发红润,凤凤也是一叹,握着方自在跟阿良的手,柔声道:“好了,我们是一家人嘛,本就该互相关心的。阿良现在也没事,自在你就别担心了。” 有了凤凤劝慰,方自在的心情方才好过一些,众人笑谈一阵,小猪等人见阿良没有大碍,这才一一赶回酒店。 方自在与凤凤继续陪着阿良聊了一会儿,阿良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探得的有关山口倍玄的信息一一告知方自在。二人探讨之际,也早有保安将山口倍玄的拜帖呈给方自在。 “宫本之败,非日本武学之败,呵呵。哦?还要以此印证中日武学高下?有趣。”方自在细细浏览一遍,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望着拜帖中留下的联系电话,沉思半晌后,目中露出一丝冰封般的寒芒。 方自在将拜帖收入怀中,拍拍凤凤的纤手,柔声道:“凤凤,你陪阿良说会儿话,我到外面打个电话。” 凤凤点头应允,只是神情间颇有几分忐忑不安之意,方自在瞧在眼中,知道她必定替自己担心。起身走出病房之际,扭头望着阿良,沉声道:“臭小子,给你十天时间养伤,多一天扣你一天的工资。” 方自在故作一脸严肃,阿良配合的做出惊惶不安状,凤凤被二人滑稽的神情逗得噗嗤一笑,笑靥如花百媚丛生,愁云惨淡尽数化为乌有。方自在这才心中轻快,笑呵呵的缓步走出房门。 房门合上,凤凤轻轻一叹,忙望着阿良,语调急促的道:“阿良,你实话告诉我,自在对上那个日本人,真的没问题吗?” 在凤凤焦灼的目光注视下,阿良神态笃定,正色道:“风凤姐,我说些武功方面的理论你也听不懂,简单说吧,自在哥如果全力施为,可以在半分钟之内将我轻易格杀,但是那老鬼子,废了一分钟,才把我击伤。其中的实力对比,一目了然,所以你不需要担心。” 第二百八十三章 惊变 晨两点多钟,阿良有些困倦,方自在与凤凤这便辞别留在医院的十多名保安小心照顾阿良后,这才离开医院,赶回住处。 一路上,车窗外的灯光如流星般迅速后退,望着远处那浓重的夜色,凤凤眉宇间长存一抹浓浓的忧虑之色,突然柔声道:“自在,你刚才是不是给那个日本人打电话了?” 方自在点点头,凤凤又道:“除了应战之外,你还说了什么?” 方自在闻言一愣,望着凤凤审视般的目光,无奈的一笑,伸手将凤凤的柔荑握住,和声道:“没什么,只是说‘拳脚无眼,各安天命’。” 感受着方自在的摩挲,凤凤玉面微红,心中甜蜜之余,却也无奈的轻叹,柔声道:“我就知道你必定会说这种话,阿良受伤我也难过,可你没必要把一场比试,演变成一场生死对决,你非得让我、让小然都担心死吗?” 凤凤的纤手轻轻颤抖着,方自在可以轻易的感受到凤凤内心的惶惑,忙解释着道:“凤凤,山口倍玄来意不善,他的弟子被我杀死,无论从情感上,抑或是他的名誉上,他都势必要将我狠狠的挫败一场,方才能挽回。而他之所以将赛场选在地下黑拳擂台,本身也就存在放开手脚无所顾忌、与我来一场生死决斗的味道。不过我有足够的信心,将他挫败。” 方自在神情间豪气万千,虽有故作笃定姿态、让凤凤安心的嫌疑,只是那平淡和缓的话语,从容不迫中带出极度的自信,却也让人听来信心倍增。 凤凤闻言,却出奇的没有多少宽慰之色,反而低声一叹,柔声道:“自在,明天你可以打败日本高手。后天大后天,很可能又会蹦出什么泰拳高手、散打高手前来挑战,难道你都要一一打下去?” 凤凤语调凝重,眉宇间担忧之色大作,方自在无奈的一笑。道:“凤凤,我在南州市能够立足,尤其是让黑道敬重,很大程度靠的就是武力。在道上小弟的眼中,我就是战神。妈的,战神。你听听。他们多给面子。有人上门挑战,我避而不见,若是被有心人大肆宣传,道上兄弟们先是看轻我三分。要知道咱们现在在外地飞速拓展餐饮跟租车行业,本身就对南州黑道借力甚多。” 凤凤默默点头。却也不解地问道:“只要张小姐跟那些黑道老大挺你不就可以了,何必理会小弟们怎么想?” 方自在摇头轻笑,“这个年头老大不好当。小弟们都瞧不起的人,老大们有时候不也得顺应民意嘛。其实你也不要担心,眼下咱们对南州黑道倚仗多多。可用不太久,等我在江南省临近省份站稳脚跟,事业如愿发展,到时候就该南州市黑道上上下下都来倚仗我了。那时候就不是我的战神称号让小弟们感到精神振奋,而是我方自在这个人,带给他们养家糊口甚至发财致富的财路。到那时,别说山口倍玄,就是传言中的‘风雨雷电’来了,我想战便战,不想战,谁也不敢在私底下哼出半个不字。” 方自在言语肃杀,神情冷酷,眸子中更是精光闪烁,憧憬糅杂着豪气,交织成一片复杂地色彩。 凤凤闻言心中也是大受鼓舞,神情振奋,原先的愁绪隐隐,彻底的消逝无踪,望着方自在,美眸中异彩连连,抿嘴娇笑着道:“自在,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可以到来。” 凤凤大加鼓励的娇莺初之声落入方自在耳中,只觉得心神为之一荡,那靥铺七巧笑、两颊笑涡霞光荡漾的绝佳美态,更是让方自在心神失守,若不是此时正在开车,真要将这聚天下颜色于一身地娇媚佳人拥入怀中,轻怜蜜爱一番方才罢休。 饶是开车中,方自在也是情不自禁的轻轻托起凤凤地柔荑,珍而重之地在其上深深一吻,口中柔声道:“凤凤,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真酸。”凤凤娇嗔了一句,玉面绯红一片,娇媚的横了方自在一眼,美眸中清波流转之际,带出无限的动人情意,势能噬骨,便是百炼精钢,也定能让他化为绕指温柔。而得到方自在的温柔以对,凤凤心中自然是喜滋滋的受用无穷。 一路疾驰,一路甜蜜。 方自在先是将凤凤送回住处,这才回到自己地房间。轻轻打开房门,断续的音符在耳畔萦绕。这几个小时过去,楚云舒的坐姿毫无半点地改变,宛如亘古以来便存在的石雕一般。唯有那典雅雍容的玉面上,各色情绪交替出现,显然内心正处在天人交战的胶着状态。 方自在不敢打扰她,轻手轻脚的进入卧室。 一夜甜睡,第二天起床之际,方自在习惯性的朝身侧一推,唤楚云舒起床,却是推了个空。此际就听得细碎的音符在耳畔萦绕,显然楚云舒昨晚一夜没睡。 方自在哑然失笑,却也有些无奈,旁人都说楚云舒对自己太过依赖,殊不知,自己对楚云舒的存在,也有了一定的依赖性。 方自在轻手轻脚的洗漱做饭,只是无论他发出怎样的声响,楚云舒都是恍如未觉。或许楚云舒能否恢复记忆,就在此一举,对此,方自在有些期待,却也有些抵触,复杂的心情激荡下,种种情绪终于汇聚成一声落寞般的叹息。 今晚将与山口倍玄交战,即便眼下方自在已经颇有几分信心,可是对方毕竟是享誉数十载的武道家,方自在也不敢掉以轻心。用过早餐后,开始在床上盘膝静坐,将心底俗世的尘埃一一拂去,渐渐达到心空如洗的空明境界,以此将自己的情绪体能俱都培养到巅峰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方自在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明眸清澈如水,深邃中浑无半点俗世气息的羁绊。 望着墙上壁钟,已经指向下午一点钟,方自在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拳脚,只觉得周身说不出的舒畅,惬意的直要吼上两嗓子。 ‘不要出声。别惊动了云舒,咦,不对,客厅怎么一直没有声音。’ 方自在心中奇怪,隔着大敞的卧室房门。方自在却是瞧见楚云舒,此时正直愣愣的望着自己,面上神色很是古怪。 方自在却也没有多想,笑呵呵的上前将楚云舒拥入怀中,柔声道:“小云。想起什么了?” 将楚云舒的娇躯拥入怀中,方自在却发觉平日里娇软诱人地曼妙身躯。此际变得僵硬如木石。更是不停的轻轻颤抖着。楚云舒的呼吸很急促,温 息喷涌到方自在面上,全无往日温柔甜美的撩拨之意火一般地灼热。 方自在心中奇怪,低头望去。却对上了楚云舒的一双美眸。美眸中毫无平日里的半点依赖与倾慕之色,有的只是愤怒,只是那无穷无尽的狂躁跟盎然地杀气。 ‘小云有点不对头。’方自在心中一讶。同时间只觉得背后一痛,五根长长的尖刺刺入自己地体内,丝丝凉风顺着伤口侵入,带走体内热量,生命似乎也随之开始流逝。 方自在惊恐不信地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楚云舒,这才发觉,原先那总喜欢赖在自己怀中撒娇、巧笑倩兮的楚云舒早已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眼前这神情冷峻中带着一丝矜持,浑无半点人间气息的女子。 “小云,难道你什么都忘了吗?”背后血流如注,方自在心中之痛却远比身体之痛来地难过,他仍然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楚云舒显然是恢复记忆了,可她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却是要杀死自己! 楚云舒眉宇间现出一抹极度地痛楚,急促的呼吸着,五官扭曲,神情凄然可怖,那原本晶莹妩媚的明眸,狠戾一片,瞪着方自在,嘶声喊道:“我什么都记得,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更痛苦!方自在,你救了我,也毁了我!从来没有男人看过我的身子,你…你…我要杀了你!” 毁天灭地般的狂喊声中,带出无尽的痛楚。方自在蓦的恍然,他大致知道,楚云舒记起了一切,也恢复了往日的性格,对自己的那种依恋,也就瞬间冲淡到了谷底。而就如司徒景所讲述的那般,她的性格恬淡优雅,很像是古代的大家闺秀一般。这样的女子往往就是洁身自好的典范,楚云舒虽然对万事万物都看的极轻,但是对自己的贞洁,或许也就如那种大家闺秀一般看的极重。其实漫说是她,即便是换了任何一个自爱的女子,在失忆期间与一个本毫无瓜葛的男子朝夕睡在一起,也不是瞬间就可以接受的事情。 理解归理解,可方自在心中依旧是疼如刀绞,看情形,那个在自己面前宜嗔宜喜的方云,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破空锐啸撕裂空际,楚云舒另一只手掌朝着方自在的面门狠狠的刺来,方自在心头怒火燃烧,左手架住,右手宛如毒蛇出洞一般,狠狠的捏住了楚云舒的咽喉,怒喝道:“楚云舒,把我的小云还给我!” ‘方自在,杀了我吧,此时的我,再也做不来你的小云,可也不愿意做回以前无欲无求的楚云舒。’楚云舒深深的望了方自在一眼,眸子中露出一丝解脱般的笑意,瞑目待死。 出乎楚云舒意料的是,方自在的手掌没有捏下去,却是猛一用力,劈手将楚云舒甩开,楚云舒的左手五指的骨刺骤然脱离方自在体内,带出五道激扬的血箭。 方自在痛的闷哼一声,望着神情讶然一片的楚云舒,强忍着无边的痛楚,勉力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沉声道:“小云,我知道你还是小云。你先静下来,别胡思乱想,这世界上,没什么不能解决…” 方自在望着楚云舒适才的瞑目待死,心中蓦的升腾起一丝希望,只觉得楚云舒应该还喜欢自己,只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冲突之下,让她痛不欲生,这才产生了极度的毁灭。 楚云舒却是狂暴起来,纤纤指尖那狰狞的骨刺急促的收缩,狂吼道:“这个事情永远也无法解决!我是楚云舒,不是方云,方云可以不顾羞耻的跟男人睡在一起,我不能!你碰过我的每一个地方,我都恨不得亲手割下来。” 楚云舒状如疯癫的在自己身上狠狠的刺着,手掌起落,带出大蓬的血珠,四处挥洒,屋内触目惊心的红艳。只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无论她如何的在自己身上乱刺,即便碰触到了要害,却总是不会倒毙当场。 “小云,住手!快住手!”方自在惊恐不安的吼道,他虽然知道楚云舒有着极强的恢复能力,可到底也怕她真个毁了她自己。 楚云舒应声而止,身形已经是摇摇欲坠,一双眸子呆呆的盯着方自在,眼神凄婉中带着一丝古怪之色,直让方自在一阵毛骨悚然。 却听得楚云舒喃喃着道:“除非咱俩一起死,否则这个事情永远不会圆满解决。对啊,我可以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 楚云舒散乱的目光渐渐的变得凶厉一片,蓦的,双足猛然蹬地,飞身朝着方自在扑去。只是她自残之下,伤势不轻,身形速度大打折扣。方自在虽然经受重创,却也不是此时的楚云舒可以对付。手臂一圈一抱,轻易的将楚云舒紧紧的搂在怀中,任凭楚云舒极力挣扎,却是无法挣脱方自在有力的怀抱。 方自在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一心只想将楚云舒安抚下来:“小云,你看着我,我知道你没有忘记咱们之间的每一件事,只是相对于以前的你来说,一时间还无法适应这些。其实你只要静下心来,就会发觉,接受我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望着楚云舒依旧痛楚不堪的神色,方自在只觉得心中越发的难过,突然狠狠的吻上了那颤抖中带出无尽诱惑的樱唇,尽情索取那娇艳欲滴的唇瓣上的滑嫩香甜,也试图以自己的热情,驱散楚云舒心底的烦躁与痛苦。 唇舌纠缠之际,楚云舒的娇躯渐渐的停止了颤抖,眸子中的凶厉与暴躁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恍惚与沉溺之色。丁香小舌也试着主动迎合方自在的索取,缠绵鏖战不休。 ‘嗯哼!’蓦的,方自在闷哼一声,嘴角血液渗出,却是楚云舒咬破了方自在的舌尖,同时间双手狠狠的将方自在推开,趁势倒掠着飞出,曼妙的娇躯轻易的撞破了窗户,就这么从三楼处飞身掠下,而娇柔动听的语调却在方自在耳畔萦绕。 “方自在,我会永远记得你,因为我要用一生来恨你!” 第二百八十四章 团聚 是重伤之下,楚云舒的身法速度,依旧是迅疾飘忽,密集的楼层中几个跳跃,瞬间消失无踪。醉露书院方自在要追赶也早已来不及,何况楚云舒临去时留下的那句话,却也将他打成呆滞状态。 “永远记得我?恨我?” 这句爱恨交织的话语,让方自在心伤之余,却也看到了一丝希望。方自在喃喃重复着,嘴角露出一丝意味复杂的笑意,伤感中带着淡淡的欣慰。 “小云没有消失,一定没有消失。或许等楚云舒冷静下来,她将还是我的小云。” 似断言更似希冀的话语,充溢着无尽的欢欣之意,只要确定了这一点,相比之下,楚云舒留给自己的伤痛,似乎也就荡然无存。说起来,方自在不是一个太过宽宏大量的人,但是对自己喜爱的女子,却有着无尽的宠溺与爱护。 只是喜悦过后,方自在却也意识到一个最为严峻的问题:那就是他现在已经受伤,而今天晚上,他还必须应付一场生死之战。 对真正的武道家而言,武斗比赛是很神圣的事情,一经确定日期,必定是风雨不改。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曾发生了一件莫大丑闻,让世界武术界为之震惊。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中国武术家诸葛铭赶赴日本约战日本武道家山本一雄,名义上是武术切磋,其实很多人都知晓内情,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万众瞩目的决战到来之日,山本一雄突然受重伤,无法出席比赛。当时日本的武道界纷纷将矛头指向诸葛铭,说是他施展卑鄙手段暗伤山本一雄。牵强的论断却是招来日本媒体的大力附和,一时间各种言论甚嚣尘上,诸葛铭百口难辨。只是仅仅半月后,经数名华裔记者、警察跟武术界高手组成的秘密小组几经艰苦取证,终于确认,山本一雄竟然是自残! 这一事件披露出来。醉露书院全球武术家为之震惊,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山本一雄无奈的承认。原因很简单。原来山本一雄几年前曾与诸葛铭秘密交手过,自忖绝对无法抵挡过诸葛铭的‘雷龙击’,可为了保住自己日本第一武道家地威名,不惜以自残来避开这场生死战,说不定还能趁机将诸葛铭搞垮。 丑闻揭露后,小日本民间一片哗然,沮丧之余开始转移目标,对山本一雄口诛笔伐,最终这一事件以山本一雄切腹谢罪而终结。后来全世界的武道家引以为戒。免得再次成为武术界的笑柄。 方自在眼下虽然是被人击伤,可如果有人黑白颠倒大肆宣传,把他说成是山本一雄第二。事情就绝对大条。何况日本武道界这几十年来,因为山本一雄地所作所为总是抬不起头来。这一下正好跟中国武术界算算老账,趁机扬眉吐气一把。 方自在轻叹一口气,可也觉得有一丝怪异。适才毫无防备之下。被楚云舒的五根骨刺刺入体内。虽没有伤及内脏。可照理说眼下也该失血过多、感到身体发冷才是。可是奇怪的是,除了彻骨的痛楚外。他觉察不到丝毫的晕厥之意。而脱下衣服,用两块镜子观察伤口,方自在这才惊讶的发觉,伤处早已收口,只有那五处结痂,证明自己曾经遭受过重创。回想适才楚云舒极度自残之下,却始终没有毙命,方自在越发怀疑,这必定是那流入自己体内的诡异银灰色液体在作樂。 ‘目前看来,那些银灰色液体倒是有益无害。’ 方自在心中庆幸不已,冲洗干净血迹,换上一套绵软的衣衫,重新在床上盘膝而坐,渐渐的收敛起体内纷乱如潮地思绪,思忖今晚的生死之战。醉露书院 ‘无论伤口恢复的如何迅速,今晚决战之际,受体内劲道充斥,伤口也必定会重新撕裂。战斗力也必定打一折扣,必须仔细思索一下对敌之计。’ 良久地沉寂后,方自在恬淡优容的面庞,蓦地浮现出一丝笃定的笑意。 … 楚云舒宛如钢铁丛林中的一只灵狐,轻盈而迅疾,而此时正值晌午,市民大多都在午休,路上颇为静谧,所以也没多少人留意到她地身影。 楚云舒身上早已换了一件衣服,原先那件血迹斑斑地衣衫早已被她抛却,却是她从楼上一跃而下、经过人家露天阳台之际,顺手牵羊偷了一件衬衫。 来到一路边老旧地投币电话旁,纤纤玉指在底托处轻轻一划,硬币宛如流水一般涌出,楚云舒随手将一枚硬币投入电话机,拨通了电 “你好,哪位?”优雅的女中音响起,只是细细辨听,语调中却有着难掩地憔悴与焦灼之意。 楚云舒娇躯轻轻颤抖着,珠泪簌簌落下,哽咽着道:“妈妈,是我。” 电话那头没有了反应,好半晌后,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传出:“小舒,是小舒,小舒,是妈妈啊,我是妈妈,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我在长德路…” 结束通话后,楚云舒无力的坐在地上,倚着简易电话亭的支架,任凭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奔涌而出,却是不去擦拭。泪眼朦胧中,望着方自在住处的方向,神情哀恸欲绝,喃喃着道:“对不起,哥。我不是真心想害你,我脑子很乱,我实在控制不住我自己。” 原来适才随着一路疾奔后,楚云舒体内那两种人格交锋鏖战带出的毁天灭地般的烦躁气息,宣泄出去好多,两种人格似乎也开始互相妥协,渐渐的融合,而忆及适才刺伤方自在的举措,她自然是悔恨不已。 约莫五分钟过后,一辆造型古朴大气的加长林肯出现在街头,身后两辆‘东方’房车,紧追不舍,三车风驰电掣一般驶过长长的街道,朝着楚云舒飞速奔来。 急促的刹车声过后,车子尚未完全停稳,一对中年男女早已慌不迭的推开车厢,跑了出来,速度之快,真是让人咋舌不已。 中年男女正是楚非凡与施霞夫妇。二人今天上午得到了司徒景的汇报,心急如焚的放下手头的一切事务,驱车赶往南州。在南州地界内,施霞便接到了爱女的电话。 “小舒!小舒!” “爸爸,妈妈!” 一家三口拥到一起,抱头痛哭,即便是被商界杂志赞誉为‘铁汉’的楚非凡,也是痛哭流涕。这一刻,什么儒雅风度,什么豪雄派头,统统见鬼去了,他也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让江河般的泪水将苦难遗留下的气息,尽数冲刷殆尽。 司徒景、楚云旗与约莫二十位神情剽悍凶猛的保镖远远的束手站立,每个人的眼角都有些红润,望着这历尽波折终于团聚的一家,每个人心酸之余,也都不由自主的感到了一股子感人的温馨。 林肯轿车再次发动,绝尘而去。 施霞紧紧的将楚云舒搂在怀中,不停的抚摸着女儿的秀发,泪痕斑驳中,口里低语呢喃着谁都听不懂的话语。 楚非凡却是知晓妻子的喃喃自语,只不过是一连串的佛经。被称为商界铁娘子的施霞,自爱女去世,便开始吃素念经,诚心礼佛,只为了女儿能投胎一个好人家,少遭磨难。眼下的低语呢喃,也必定是感谢诸方神明保佑,许诺日后到寺庙还愿,重酬神灵。 施霞念叨完毕,连连在楚云舒面上亲吻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将她紧紧的包围住,直至此际,心中还有些恍惚不敢置信之意。 “小舒,你不是跟方自在在一起吗?”楚非凡轻轻握住楚云舒的纤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柔声问道。 楚云舒神色一变,本有了些许平静的面色黯然中夹杂着浓浓的悔恨之意,施霞却是误解了爱女的神色,只道是她受了方自在的欺辱,原先心中对方自在的极度感激之意,瞬间化为惊恐与痛恨,颤声道:“宝宝,你别怕,方自在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妈妈,妈妈就是赔上这条命,也要跟他拼了。” 在爱女面前,施霞也只是一个最为普通的妈妈,她维护女儿最简单的方式,也与寻常妇女一般,就是与人拼命。 楚云舒却是猛烈的摇着螓首,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抽噎着道:“不是,不是的。他对我很好,一直都很好,是我忘恩负义,是我不好。其实我也不想,我当时脑子很乱,我很难过,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不想害他,我宁可自己死一万遍,也不愿意他受一点点的伤害。可是我还是害了他,他不会原谅我的,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我不要见他,我不要再见他…” 楚云舒语无伦次的喊叫着,眸子中苦恼糅杂着痛悔,交织成一片疯狂的神色。 施霞被状若疯癫的楚云舒吓了一跳,忙用力的将她拥在怀中,柔声道:“好了好了,宝宝,咱们这就回家,以前的事情,不要去想,爸爸妈妈会永远在你身边。” 第二百八十五章 搏命厮杀 马娱乐中心地下角斗场 角斗场状似古罗马斗兽场,整体造型古朴典雅,穹顶处那密密麻麻的巨大仿古吊灯,散发着璀璨炫目的光芒,将整个会场照得亮如白昼。 离武斗比赛尚有半个小时,所有观众早已入场,千人会场充溢的满满当当。即便是举办方特别增加的三百个简易座椅,也已经是座无虚席。 观众们兴高采烈的喧哗着,到处显得聒噪一片,气氛热烈如潮。赛场对面那宽大的水幕式电影,循环播放着山口倍玄与方自在的各种资料,照片、身高、体重等等诸如此类的信息。 角斗场高处的十余处雅间内,气氛相较下方的观众,显得要肃穆的多。 雅间内都是重量级人物,就连早已不问世事的张老爷子,也破例前来参观,赵欣婉、唐雅、张明媚,忐忑不安的坐在各自的雅间内,心中默默的为方自在祈祷着。 位于正中心的雅间内,是一众特殊的客人,有男有女肤色各异。两侧各有一架特制的摄影器械,两个白种中年男子正对着场中心细细调整着角度。天马娱乐中心的主人——唐斐,正与众人和声交谈着。 这一群人,却正是世界各地正规黑拳组织的代言人或者是特派委员,来自美国、德国、泰国、菲律宾等地的地下黑拳集团。他们来南州的目的,自然是特定来观摩此次震惊国际武术界跟地下拳坛的决战! 国际间有一个地下黑拳联盟,组建联盟的目的,简单一句话,就是利之所趋。说白了就是为了互通有无,互惠互利。比如泰国从不缺轻重量级的高手,但是泰国黑拳赛场的正规水准与相关报酬比美国德国要差的多,一些拳术天才,始终窝在泰国这一滩浅水中,必定是郁郁不得志。得不到更高的回报。 有了黑拳联盟,优秀拳手或者他的经纪人就可以提交申请,到更高档次地黑拳赛场去获得更高的荣誉与报酬。同理,美国一些二三流的拳手,也可以到菲律宾这种拳术不发达的地方去淘金。联盟也会经常组织不同国家间同级别的拳手进行较量,带给观众新颖的视觉冲击。 中国黑拳。总是一块为人遗忘地地方。毕竟中国司法机关管制相对严格,大部分的黑拳都是小打小闹,成不了大气候。黑拳举办方,也没有金钱与耐性去培养高水平的拳手。而那些真正地武学家,本身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更是不屑来打这种肮脏血腥的黑拳。 后来,唐家举办的黑拳赛事,渐渐引起世界黑拳联盟副主席、美国汉克斯集团总裁艾黎亚的兴趣,这便派出心腹琳达长期留在南州,观察唐斐举办的每一场赛事,然后决定是否有必要吸纳唐家为世界黑拳联盟的第九位会员。 唐斐对这个能获得更大发展的机会自然珍惜的很,所以对琳达尊敬有加。 很是礼遇。每场赛事的情况,琳达都会整理上报给艾黎亚,这一场整个世界地下拳坛瞩目地超级比赛,自然也不会落下。 “唐先生,在你看来,方自在有多少胜算?”琳达开口道。 唐斐微一思忖,笑着道:“这个嘛,我倒是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嗯?为什么不考虑?”琳达饶有兴致的问道。 唐斐呵呵轻笑着道:“很简单。因为我从不觉得方自在会败。” 和缓的语调充溢着澎湃的信心。琳达先是一愣,继而捂嘴娇笑,娇滴滴的道:“唐先生的自信真是太强悍了。不过你可不要忘记了,山口倍玄声名远播,一生经历大小数百仗。未尝一败。而在国际武术界或者是地下拳坛。方自在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菜鸟而已。” 唐斐闻言,眸子中露出淡淡的嘲讽之色。笑着道:“什么都有第一次地。当年疯子龙第一次出现在美国黑市拳场、指名道姓挑战拳王霍森地时候,每个人都认为能够与北极熊搏斗的霍森可以一招之内把疯子龙打成碎片。可结果恰恰相反,疯子龙只用一根手指,一招就终结了霍森的性命。” “疯子龙?如果没有他,美国的黑市拳赛大概还处于最原始的状态吧。”琳达眉宇中露出一丝敬畏杂着恼恨地复杂神色,半晌地失神后,方才牵强一笑遮掩自己的失态,干笑着道,“原来唐先生也听说过这个传奇人物。可惜疯子龙只有一个。” “他老人家是我地偶像。”唐斐玩世不恭的面色一整,神情变得异常恭谨,继而沉声又道,“疯子龙只有一个,而方自在,也只有一个。” 感受着唐斐的郑重其事,琳达神情间露出一抹慎重之色,几经思量,突然压低声音在唐斐耳畔低声道:“艾黎亚总裁个人打算在山口倍玄身上投注三千万美金。” 美国黄金海岸赌场联盟十三家赌场,针对这场赛事开出盘口,参与的赌客大部分都是世界级的富豪。因此,南州市‘天马’地下角斗场的赛事对黄金海岸联盟的赌场机构进行现场直播。几乎没有一个富豪认为方自在能够战胜山口倍玄,无论这个年轻人是如何的天纵奇才,也绝对不可能是载誉数十载的山口倍玄的对手。只有两个神秘富豪委托手下各自出具三亿美元的赌资,尽数押在方自在身上。其中一人,有人揣测说可能是青云方家的家主方天豪,因为这个老爷子对拳赛情有独钟,偶尔兴致来了,也会小赌一把、权当怡情;另一个富豪,就让人有些费解了。 因为是超级富豪的豪赌,黄金海岸赌场联盟将投注规则变得很灵活,在赛场前十五分钟仍可以加注。琳达之所以犹豫不决,自然是在考虑要不要将唐斐的话语转告艾黎亚。此事事关重大,万一艾黎亚总裁真个根据自己的话语,改投方自在,如果赢了,自己可是立一大功,可如果输了,虽不至于迁怒,可自己在艾黎亚总裁眼中。可也是不堪大用了。 事关自己的仕途,琳达很想听 的意见,所以才将艾黎亚的事情告知唐斐,她却是小智慧,熟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唐斐,对这种事情可是谨言慎行。自然就不会去说些什么,免得日后惹出什么纠葛来。 琳达几经踌躇,终于走出雅间。 蓦的。角斗场哗然一片,本就狂乱如火地炽热气氛,宛如被加了几千吨催化剂,越发的盎然起来。震耳欲聋的掌声跟欢呼声,将整个赛场充溢的满满当当。真是让人怀疑,这无法宣泄出去的雷鸣般的噪音,会不会将整个穹顶击穿。 引人狂乱地,自然就是今晚的主角——在一众保镖的护卫下缓步走入赛场地方自在与山口倍玄。 通道上方有录制器械,将二人的影像即时映照在水幕电影的幕布上。只见方自在一袭白衣,越发显得丰神如玉俊雅无双。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恬淡笑意。更是引人迷醉,引得无数女富豪为之如痴如狂、尖叫不已。即便是雅间内始终忐忐忑忑、忧心如焚的唐雅众女,见状也不禁俏脸绯红,心神为之摇曳难平;反观山口倍玄缓步而行,沉稳如深渊静水的神情配上那气势凛凛的龙行虎步,也是带给所有人一种极为强烈的逼迫力,世界级的武术大师,气势的确令人折服。 方自在与山口倍玄经由选手通道。走上角斗场。观众场上登时静寂一片。大家屏息静气地望着场中二人,生怕遗漏了二人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疏忽了二人的任何一句话语。 比赛以一场定输赢,‘当’的一声,悠扬浑厚的锣声敲响,比赛正式开始。 方自在与山口倍玄都是深谙武学精髓之辈。谁都没有抢攻。冷冷的对峙,身形不动如山。 看黑拳的观众。来此追求的就是那种酣畅淋漓地打斗跟触目惊心地血腥,换在平日里,二人开场半分钟,却是动也不动,早已开骂出声。只是眼下却是奇怪的很,没有一个人出言喧哗,那一双双焦灼的目光蕴含着期盼,在方自在与山口倍玄的身上面上来回逡巡着。 蓦的,方自在动了,毫无半点地先兆,快地就如骤然间在人世间现身的空山幽灵,飘忽迅捷地超乎人的视力所及。观众们只觉得眼神一个恍惚,方自在已经跨过十多米的空间,冲到了山口倍玄面前。同时间拳头击出,宛如狂雷袭地,又若怒海奔涛。 ‘好快的身法,只可惜你的性子还是太急躁了一点。’ 首当其冲的山口倍玄心中也是稍稍一惊,身经百战的他,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迅捷若鬼魅的身法,只是虽惊不乱,嘴角更是露出一丝笃定的笑意。 山口倍玄不闪不避,迎着方自在的来势汹汹,脚步微微一错,立时换马步成一虚一实,前吊后屈,宛若一只欲扑狡鼠的怒猫,这就是常言道的‘猫足立’,静可迫人、动可制敌。 山口倍玄摆开架势,旋即一记闪电般的前踢,直直踹向方自在的胸口。这一出腿,速度宛如骇电奔雷,快的就如一缕轻烟,即便是方自在,瞧在眼中,也生出一抹虚幻般的迷惘感觉。 ‘好厉害的老家伙!武功高,打法也是独到。’ 方自在暗自赞叹,这山口倍玄的打法的确值得称道,看似是两败俱伤,实则是大有玄机,单单说腿长臂短,他踢得到方自在,方自在却是打不到他。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方自在身形猛的跃起,宛如狂龙升天,身形凌空急速旋舞,巧之又巧的避开山口倍玄的袭胸一踹。半空中一记横扫,朝着山口倍玄的头颅飞踢而来,就像是铁鞭扫过空际,带出风声猎猎,尚未及身,带动的劲气已经是扑面如割。 山口倍玄心中凛然,身形猛的一矮,以双手支地,身形一个回旋,左腿猛的向上踢出,竟然是施展‘倒踢星斗’之势,化解当头厄运。 “砰’的一声震天价的大响,双腿踢击在一起,大力激荡之下,整个赛场似乎都随之颤了几颤。二人一触即分,旋即两道身影又掺夹在一起,以目力难辨的速度,缠斗起来。 “好啊!”直至此时。静寂如一潭死水般的赛场上方才响起如雷般的掌声跟欢呼声。二人适才这一番动手,历时数秒,只是情景太过狂暴激昂,所有的观众不由自主的为之吸引,连鼓掌都忘却了。 诡异的是,掌声只持续了约莫两秒钟。陡然间戛然而止,四周重归于静寂一片。只有那拳风霍霍,撕裂虚空之声。 不绝于耳。却原来是所有地观众只觉得若是因为鼓掌而错过了这场精彩打斗的每一个瞬间,那都是一场莫大的损失,这才不约而同的屏息静气,将全副的精力投诸到场中打斗的二人身上。 只见场中二人,山口倍玄力大招沉,方自在地出手也是刚猛凝重,二人都是深得拳经所云的‘蓄劲如张弓,发劲如射箭’的个中精髓,每一招每一式,完全舍弃了那种毫无必要地招数美感。化繁为简的最直接结果,就是无可比拟的实用性。而与此同时,方自在的身形,更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他的身法飘忽闪烁,宛如鬼魅现世,更如一团棉絮,沾地即走,身法未必是快。闪避进击间却是太过精妙。惊世骇俗。 方自在所施展的身法,竟然比电视电影中那种镜头剪接、经过大量艺术特技渲染的轻功都要来的精妙,而配合那刚猛狂霸的拳脚,刚柔并济之下,让山口倍玄连连击空。不得不快速变招。很多人都看得出。再战下去,山口倍玄的招式衔接间必定会变得失却圆转如意。出现大地破绽。 “方自在真是太厉害了。”琳达喃喃低语出声,眉宇间多少露出几丝庆幸之意,身侧的那些个世界黑拳集团的特派员,也是交头接耳,连连赞叹,更多的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琳达将目光投向唐斐,却只见唐斐呆呆的望着场中心的激烈比拼,一脸的不解与凝重,似乎有一个悬而 事情,正在极度地困扰着他。 “唐先生,你有什么心事?” “哦?”唐斐如梦初醒的回过神儿来,望着琳达疑惑的眼神,怔了半晌,然后重将目光投向场中宛如神龙遨游的方自在,喃喃着道:“有点奇怪,山口倍玄竟然能跟方自在拳脚击撞而不落下风,不可能啊。方自在的出手速度,好像比往日慢了不少,他地力道,也绝对不会这么弱,他好像在隐藏着实力,可也不像,总之很奇怪。” 唐斐武功不高,却是生就慧眼,赞之为拳坛伯乐,也不为过。一眼就瞧出了方自在地打法太过保守,跟往日的他大相径庭。若说他是靠迅捷地身法消耗山口倍玄的气力,可也是无稽之谈,毕竟大运动量的他,耗费的气力可不比山口倍玄少。 琳达闻言也觉得有些奇怪,甚至是身侧的那些特派员们,之前也大多反复研究过方自在的出手,听了唐斐的议论,也觉得其中有些蹊跷。琳达却是一皱眉,讶道:“该不会他不久前受过伤,不敢太用力吧。” 话音刚落,在山口倍玄一道舌绽春雷的怒喝声中,两道人影乍合倏分。山口倍玄身形屹立如山,看似占了上风的方自在,却宛如被狂风吹走的无根飞草一般,倒掠着飞出,一直退到赛台边缘,方才拿桩停稳身躯。 令人惊愕的一幕蓦的发生,方自在力沉双腿,停住去势,背后却猛的射出五道血箭,在璀璨的顶灯照耀下,映射出一抹绚烂夺目的妖异色彩。 坐在主席台上的凤凤与小猪等人齐齐惊呼出声,他们都不知道方自在何时受伤,又为何不给他们言明,反而要带伤参加比赛! “自在,你怎么样?”望着方自在雪白的衣衫上那一团大号梅花般的血迹,凤凤只觉得一颗心飘到了空际,整个人也开始摇摇欲坠。 “他受伤了!日本人携带凶器?”观众席间发生了阵阵躁动,窃窃私语,他们可也知道,拳头再厉害,总也是拳头,方自在背部飙飞出血箭的创口,必定是利器所为。 很快就有人恍然大悟,“妈的,是小日本之前派人暗算!” 这种推测简直可能的近乎真理,受伤者只能是自残或者他伤。面对生死决斗,对方是一等一的高手,方自在再傻,也不会自残后再来参加比赛,这不是找死吗?那只剩下‘他伤’一途。观众席中以南州观众居多。这些非富即贵的家伙,自然知道方自在与南州黑道良好的关系,何况以方自在如今的势力,还真没什么人敢冒天险去动他。唯一的解释,也就是山口倍玄生怕自己不敌,派人暗算。而结合适才山口倍玄被方自在压制地落于下方的场面。每个人都认同了这种推断。一时间怒骂声此起彼伏,言语中不离小日本卑鄙无耻。 唐斐也讶道:“我昨天到机场查询,发现山口倍玄半月前就来到中国。却始终潜伏不出,昨天突然上门,要与方自在决斗,妈的,原来他提前派人暗算方自在,得手后,方才迫不及待的约战!” 琳达等人心中也是恍然,为何适才这半分钟的激斗,方自在始终不敢使出全力。原来是怕用力过猛,导致血气翻腾。撕裂创口。 方自在神情依旧恬淡,仿佛背后渗出的鲜血,不是与他生命休戚与共地东西,只是一些带有温度的染料罢了。 山口倍玄适才还有些不解,自己那一拳本来打不到方自在,只不过是方自在身形陡然间停顿一下,这才让自己得手,但是拳劲未曾尽数施展。方自在已经快速的倒掠飞出。左右一联系。 耳中更是充溢着观众们地怒骂声,山口倍玄心头怒意盎然,双眸似乎能喷出火来,望着方自在,咬牙切齿的道:“好小子。你故意算计我。” 方自在和煦一笑。柔声道:“冤枉冤枉,晚辈什么都没说啊。” 方自在一脸的无辜。山口倍玄却已经气炸了肺,这一下,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无论输赢,自己的名声也就蒙上一层阴影,顺带着连日本武术界的脸都丢尽了,因为日本人在很多人的心目中,本就是卑鄙无耻的代名词。 山口倍玄本就被方自在压制性的打法激的心头火气渐升,此时更是有些心浮气躁,心中一横,只想着将方自在杀掉一泻心头怒火。 “哈!”狂暴的怒喝声中,山口倍玄一记手刀狠狠地砍向方自在,招式毫无花哨,纯粹的快,普普通通的一记手刀,划过虚空,竟然能发出撕风锐啸似鬼魅嚎哭,连观众席上的怒骂声都已经遮掩住,声势端的吓人。 众人见之色变,却只见方自在双手一合一托,使出一式‘童子拜佛’。山口倍玄势能撕金裂铁的狂霸一斩,被他一双手掌紧紧的夹住,宛如寒光凛冽杀气四射的宝刀收入刀鞘,这一下,猛虎入笼,再无锋锐可言。 在旁人看来,这一招使得太过凶险,因为一个不慎,方自在就有开膛破肚之危,他们自然不知道方自在对山口倍玄地骤然发难了然于胸,看似凶险,其实却是不慌不忙。 原来方自在被楚云舒刺伤后,就反复琢磨今晚地战术。根据阿良的描述,方自在推断山口倍玄此人,沉稳不足、脾气失于暴躁,而照着顾老头的讲述,武术界中的有名之辈,大多是沽名钓誉之辈,爱惜羽毛,对自身的名声,看地尤为重要。方自在因势利导,就定出如此一计,先是借助令人目眩地身法压着山口倍玄打,让他屡屡进攻失效,前所未有的窘态,渐渐刺激着山口倍玄心头地火气。而之后故意不轻不重的挨上一下,借着他的劲气,将背后创伤震裂,以舆论的压力,让百口莫辩的山口倍玄羞恼成怒,不顾一切的出手,这出手间若是少了沉稳,就有破绽可循。 所谓对敌之际,必须斗智斗勇!有勇无谋,永远只是牺牲品!比如抗日期间,八路军就深得其中诀窍,敌人狡诈 就需要比敌人‘狡诈’万分,地雷战地道战,种种手穷,最终目的就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若是硬抗,怕是收回我大好河山,还要蹉跎一段很长的岁月。 … 山口倍玄尚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方自在的算计之中,更是料不到方自在会使出这种诡异的打法。运尽回夺右手,却宛如被虎钳钳住一般,纹丝不动。方自在的十指死死扣住山口倍玄手掌,使出分筋错骨手法,只是山口倍玄到底是不凡之辈,运劲于手,宛如铁板一块,双方力道纠缠、僵持不下。 ‘臭小子。我只是一手不能动,你却是赔上两只手,我看你如何抵挡我的攻势。’ 山口倍玄心中冷笑出声,左手挥动,朝着方自在天灵连续击下。只是他万万料不到的是,方自在虽然双手无法使用。但是肘部臂膀,却是灵活无碍,连消带打。竟然将山口倍玄的凌厉杀招尽数化解。而方自在的双腿简直跟双手一样灵活,霍霍踢出,带动风声如雷。 继心浮气躁之后,山口倍玄又一次失算,他却是忘了,他的主要功夫都在一双手掌之上,而他更不知道地是,方自在不但拳脚无双,全身的每一寸可以使力的地方,都有着可以致命的威力。比如肘部。膝部等等。顾老头曾说过,他不单单要将方自在培养成一个武功高手,更是一部杀人机器。这样才能处于不败之地。 单单只是十几秒钟过后,山口倍玄虽然尽力格挡,身上仍是挨了数脚,虽有硬气功护身,可方自在强横的力道却差点将他一身骨骼震散,胸口气血翻腾。嘴角鲜血横流。山口倍玄劲气消逝之际。充溢在右手的力道也不禁减弱,方自在趁势紧逼,擒拿手法再次施展。 山口倍玄见状不妙,突然一声暴喝,声线入耳。就像是陡然间有千万辆战车从天际驶过、发出了响彻宇宙地狂暴噪音。竟然是宫本一道曾施展过的‘狮子吼’。 观众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胸口恶心欲吐。首当其冲的方自在猝不及防之下,也是心中恍惚。 山口倍玄口中长啸不停,同时间双腿离地而起,整个人缩成一个圆球,下一刻,身躯猛然炸开,就如那被压缩地弹簧般猛的弹开:双腿急速踢出,宛如毒龙一般袭向方自在腹部。 这一下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自己的手臂固然要被方自在废掉,方自在的腹部搞不好也要出现两个血洞。 山口倍玄却是低估了方自在的应变能力。方自在骤然间松开山口倍玄的右手,双腿猛然蹬地,身形掠起,宛如神龙翱翔,又如凤舞九天,身形扭动之际,双腿分开,山口倍玄的双腿恰巧从方自在分开的缝隙中穿过。 说时迟那时快,方自在双腿猛的合拢,宛如一把突然合口地剪刀般将山口倍玄的双腿死死的缠住,同时间腰肢用力,一个猛烈的回旋,二人的身躯都在空际,在方自在的带动下,宛如风车般的急速一个转动,带动起风声凛冽,就像是陡起狂飙一般。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山口倍玄狂暴地狮子吼戛然而止,整个擂台都颤了几颤。定睛望去,只见山口倍玄以‘倒栽葱’地屈辱姿势,脑袋撞破坚硬而弹性十足的擂台地板,陷入其中,身躯正缓缓的软了下来,宛如一只被抽去骨节的毒蛇般凶悍全无,软趴趴的倒在擂台上。 持续仅一分钟地激战停歇,方自在站在山口倍玄地身侧,只消一举手抬足,就可以将山口倍玄毙于手下。 在万众瞩目之下,方自在缓缓放下高举的手掌,在众人撕心裂肺地欢呼声中,洒脱无限的走下擂台,将飞扑过来的凤凤紧紧的搂在怀中。 凤凤喜极而泣,美眸中珠泪涟涟,方自在莞尔一笑,柔声道:“傻丫头,哭什么?” “我没有哭,我只是高兴,你赢了,总之你没事就好。”凤凤语无伦次的颤声说着,泪水却是不受控制的涌出。 方自在柔声安慰着凤凤,回头望着雅间上方的赵欣婉等人,笑着微微点头。 … 大战落下帷幕,对方自在不杀山口倍玄一事,唐斐却有些不解。 “你不会这么心慈手软吧?” “心慈手软也要分对象。”方自在呵呵轻笑,眸子中一丝睿智的光芒闪烁,“人死万事空。他一死,他战败后的屈辱,跟‘刺杀’我带给日本武术界的负面影响,也将随风而逝。如果他活着一天,小日本武术界也必定随着抬不起头。何况他可是日本空手道最顶尖的大师,他败于我手下,中国国内青少年学习空手道的风气,必定也会减弱几分,如此一来,小日本凭借空手道从我们国家刮钱的速度,也必定减弱几分。可如果我今天杀了他,擅长造势的国际媒体,必定会给我安插一个莫须有的名头,暂且不说会因此丑化中国武术界,说不定一些青少年在逆反心理之下,空手道的风头反而更烈。 几经权衡,我才决定放过他。” 唐斐闻言叹服,“自在,你想的真是周全,佩服佩服。” 方自在笑着摇头,却也奇怪的道:“山口倍玄怎么样了?他的周身劲气虽然被我踢散,又撞穿厚实的木板,可刚才始终昏迷不醒,我也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唐斐笑呵呵的道:“他的狮子吼施展到一半,骤然间脑部经受重创被硬生生的截断。劲气激荡下,脑子受了损伤,更有无法清除的淤血。眼下虽然性命无碍,可医生也说,他以后如果与人动手过激时,脑门就会剧痛异常。也就是说,他的武学生涯,从此划上一个句号。对一个老人来说,这样或许有些残忍,可对一个整天叫嚣着‘要以日本武学压倒中国武术’的狂夫来说,这也算他咎由自取。” 第二百八十六章 巧遇1 值七月,烈日炎炎,距方自在击败山口倍玄,已经过天。 中国功夫力克日本空手道、武坛新人击败空手道老将的消息,经过唐斐与中国武术协会的运作,在第二天就登上了很多新闻媒体的头条,自然也出具了比赛的相关图片。这里面就要提及一下唐斐的地下角斗场的性质:这角斗场在平日里,其实就是一个正规的格斗擂台,各种官方手续一应俱全。只有不定期的举行黑拳格斗,避开司法机关,牟取大量利润。方自在与山口倍玄的比拼,没有发生什么恶劣事件,整场打斗夸张但是不血腥,所以唐斐决定将之当作一场普通赛事来报道,由此他也获得不菲的收益。 对普通民众来说,中国功夫臭揍日本空手道,这自然是一个振奋的话题,只不过对很多人来说,也仅仅是限于振奋罢了。毕竟现实世界中,顶着武术家名头的沽名钓誉之辈,实在太多了。说来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武林大会之类的节目给祸害的,在很多人心目中,中国的传统武功,平日里是表演套路的‘舞’术,真要实战起来,就是乱挥乱打一气、章法全无。论实战威力,还是泰拳散打之类的搏击之术,才是威力最强的。 很多人根据自己的想象加以揣测,也就不认为这个方自在与山口倍玄是太过厉害的人物,说不定两个人都是花架子而已。 不过此事就如方自在所推断的那般,对空手道的影响的确很大。日本在中国开设的多家空手道会馆,不分流派,一律受到了冲击。学习空手道的中国会员,自然知道山口倍玄在当代空手道中,是绝对第一的超级高手。眼下他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击败,这些会员自然大受打击,纷纷退出会馆。 在国际上,方自在的影响远远大于国内。很多格斗界地资深高手。根据唐斐独家发布的搏击照片,开始认真评论这次比赛,一时间各种相关报道,甚嚣尘上。其中最有意思的是韩国人。韩国数位跆拳道资深高手,共同发表联合声明,说方自在使用的功夫。其实不是中国传统武学,完全是脱胎于跆拳道的搏击技巧,最为有趣的是推波助澜地韩国媒体。竟然声称据考究,方自在有韩国血统,认真论较起来,他应该是韩国人。 比赛带给方自在的,除了不大不小的荣誉外,却也有些烦恼:大量地武术爱好者自各地赶来,要与方自在做个较量;也有很多青年,要来拜师学艺。 方自在没有时间与那么多的武术爱好者切磋武艺,更不会去开馆授徒,对此自然是有些烦不胜烦。 除却这些。方自在过的倒也是很惬意,快餐生意发展的越发顺风顺水,司徒千钧在浙安省的第二十七家分店昨日开业,位于浙安省饮食文化最发达的锦蒙市。 方自在伤势未痊愈,遂派出采购部部长光子前去浙安省致辞剪彩。距今为止,方自在的‘自在快餐’已经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国内饮食名牌,各地大大小小的加盟商总计为93人,拥有直营店21家。家。 其中最早加盟的诸如浙安省中京市地司徒千钧、湖乡省谭明市的谭四友等一批人。运营状况良好,纷纷都开起了第二家第三家甚至更多的加盟店。有人给方自在算过一笔账,不算直营店效益与加盟费,单单只是各地加盟商的权益金,保守估计。方自在两个季度的收入约莫为亿元。当然也有专家对此表示的忧心忡忡。说方自在的扩张太过迅猛,有泡沫化的前兆。 只是评论归评论。市场才是检验真理地唯一手段。在方自在餐饮总公司地检验团队、研发团队与市场分析团队等等保证下,各地加盟店发展异常迅速,却也有板有眼,有条不紊,各地意向加盟商对这一新颖民族快餐品牌,也是趋之若骛。 方自在的第二产业——‘尊驾’汽车租赁,有赵欣婉三人的鼎力支持,更有鹏翔基金做强大的后盾、前后陆续注入总计八千万美元。几乎是一夜间,江南省临近六个省份总计20个城市的机场大厅、/华商业区,相继出现了‘尊驾’地蓝色店招。 方自在从未想过以这种迅捷地扩张方式进行汽车租赁的推广,他还是习惯于稳打稳扎。只不过鹏翔基金地副主席方俊华在翻阅过旗下专家队伍对汽车租赁行业的前景评估后,主动找上方自在,毫不客气的批判他的扩张思路太过保守。方自在与方俊华商讨一天一夜后,这就有了‘尊驾’在国内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跑马圈地的一幕。 短短两个月,‘尊驾’就拥有了10万会员,而且发展势减。反观国内局势,汽车减价风潮一浪高过一浪,很多人持币待购,方自在在相关媒体陆续打出广告‘买车 车,喝牛奶未必需要养牛’,汽车租赁行业渐渐开始沸。 ‘尊驾’的崛起,在各地的影响,在被业内人士称之为奇迹的同时,也有人感慨万千的说道:尊驾的成功,有其必然,毕竟国内汽车短租市场实在荒芜太久了,需要一场猛烈的爆发。方自在这个率先抡锤打破尘封局面的家伙,给短租市场这块贫瘠的土地引入了一股清泉,也的确有资格品尝到最为香甜的瓜果。 而抛去学术性的论调不提,单单就供需双方来看,对消费者而言,租车不需要担心维修问题,也可以省去车子保养之类的困扰,更可以享受绝佳的便利性与不同车辆的驾乘体验;对经营者来说,除了从日常租金中获利外,车辆淘汰后的剩余价值,也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收入。 行业蓝海总是让人趋之若骛,太多的商人自‘尊驾’的大肆扩张中看到了商机、力求分一杯羹。一时间,大小汽车租赁公司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比如浙安省的东方汽车公司附属的‘神行使者’汽车租赁。只是先行一步的方自在,却已经在市场大潮中获得了极佳地口碑,‘尊驾’也塑造了一定的品牌力。跟进者与方自在之间,始终有壁垒存在。 … 夏日的下午,透蓝的天空悬着炎炎烈日,云彩好似也被太阳烤化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在餐饮公司’的办公大楼,开出一琳琅满目地车队。在刺目阳光的照耀下,益发显得流光溢彩、富贵气息尽显。行人见之无不瞩目,车队风驰电掣般的来到郊区高层建筑‘紫金’小区。 说起‘自在餐饮公司’地六层办公大楼。原来是市区电业局旗下所属的一处单位的办公旧址,该单位因经营不善而告破产。在张阿姨的联系下,方自在以最优惠的价格将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购置过来,稍一装修,成为公司的办公楼。 方自在的座驾凯雷德,也是新近刚刚购置的。这些日子各地加盟商往来不断,有很多人开着豪华轿车前来,相比之下,方自在的帕萨特实在太过寒酸。虽说以车观人,过于偏颇。但是毕竟方自在地‘自在餐饮’属于新颖品牌,意向加盟商无法在市场上获得更多的关于自在餐饮公司的介绍,前来考察之际,很多东西自然只能看表面。看了这款帕萨特,很多人倒是对公司的实力产生了怀疑。 为此,凤凤赶忙劝说方自在,说他的座驾更多的时候,是公司财力势力的一个象征。还是不应该太过寒酸。认真说起来。方自在绝对不是勤俭节约的好典范,何况事关公司形象,这便从善如流,决定购置新车。在购买新车地时候,同去地方自然一眼就喜欢上了凯雷德这款全功能的豪华suv。本来还在商业轿车区左右徘徊的方自在。自然是以妹妹马首是瞻,当即拍板。购置一辆凯雷德外交官四驱suv。 方自在也在紫金小区购置了二十套住房,凤凤与小猪八人各一套,其余诸如陈采采、诗雅等一众‘自在餐饮公司’的得力干将与元老,也是各自赠与一套,方自在以此感谢她们为公司发展做出的卓越贡献。甚至是果果,因为方自在兄妹对她地特别喜爱,也获赠一套。 在房价居高不下地今天,大学还未毕业,就先在国际化都市拥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住房,欧阳诗雅与果果自然是欣喜欲狂。 ‘紫金’小区,由东方房地产公司开发,在南州市北郊这一块,属于一流地豪华建筑。小区四月就已经兴建完毕,方自在六月初的时候贷款买下住房,装修历时一个多月,眼下已经是交付使用的阶段。 进入楼层,餐饮公司的一众干将拿着房间钥匙,欢天喜地的跑到属于自己的天地。 方自在与凤凤方自然一起,来到他的住处。方自在为自己选了一处200的大型公寓,五室两厅,其中有方自然的一间卧室跟一间筝房,以方便妹妹闲暇之余尤其是节假日与自己同住。 凤凤与方自然啧啧赞叹着精美而不失典雅的装饰,方自然欣喜之余,却也蓦的一叹,幽幽的道:“可惜云舒姐不在了。” 方自在闻言一愣,这装修方案是凤凤、方自然与楚云舒共同选定的,眼下物是人非,方自在心头也不禁升起一股子欲语还休的无奈之意。 “哥,云舒姐没给你来电话吗?”方自然柔声问道,美眸中布满期盼之色。 方自在神情落寞的摇摇头,他被楚云舒刺伤的消息,瞒过了方自然。凤凤等人自然是瞒不了,不过方自在不予追究,言语中更是极力为楚云舒开脱,说她情绪激荡、一时失控才会弄伤自己。方自在如此袒护楚云舒,凤凤等人当然也不好去说些什么。 随着分别时日渐久,方自在对楚云舒的思念就 深入骨髓,很想知道眼下的她,性格里面到底是以往还是方云,抑或是二人的综合体。 其实以方自在与忠义盟现今的良好关系,若是拜托司徒月派人打探楚云舒的现状,那也未必是难事,只是方自在心中却蓦的有些畏惧,生怕最终结果出来,会是一些让自己无法承受的坏消息。 方自在也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坚强,犹犹豫豫忐忐忑忑之下,最终放弃了托人打探,而是采取了消极的等待。 “要不咱们去找找她?”方自然柔声提议道。潜意识里,方自然也发觉方自在必定有事瞒着自己,可哥哥总是为自己好。所以她不会去强自询问什么,免得惹哥哥为难。只是见哥哥一脸黯然神伤地样子,心中也很是难过。这便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议。 方自在思忖良久,强自一笑,柔声道:“暂时还是算了吧,公司现在很忙。” 方自在婉言否决了方自然的提议,望着一侧默然无语的凤凤,心中蓦的有了些许的愧疚,轻轻握住凤凤与方自然地手,柔声道:“走吧,咱们到小猪他们的房间去逛逛。” 温润的掌心传来一抹让人心安地热力,凤凤心中的淡淡郁闷骤然消逝。娇媚一笑,点头应允。 三人走出房间,却见迎面走来一浩浩荡荡的队伍,当先二女低声交谈、笑语嫣然,却正是张明媚与方冰莹二人。 二女显然也料不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方自在,惊愕之余,俱都抿嘴娇笑,眉宇间露出喜色。只是当目光扫过方自在与凤凤亲昵相握的手掌。张明媚的美眸中也露出一丝淡淡的嗔怪之色。 方自在快步上前,朝着二女微微点头致意,笑呵呵的道:“张小姐,方小姐,幸会幸会。” 张明媚与方冰莹也纷纷回礼。对二人出现在此地。 方自在心中多少有些不解,以她们的财力与身价。应该不会入住这种公寓才是。这便笑着问道:“二位来这里,莫非有什么要事?” 张明媚与方冰莹对视娇笑,方冰莹已经调皮的眨眨大眼睛,贼兮兮的笑着道:“自在,你一气买下二十多套住房,我也因此赚了你不少钱,真是过意不去哪。” 方自在闻言一愣,这才恍然,失声笑道:“原来这东方房地产公司,是你们方家地旗下产业,呵呵,我倒是太孤陋寡闻了。” 方冰莹笑得愈发得意,张明媚也娇声道:“我在这里面也投了一点小钱,今天闲来无事,跟冰莹一起来逛逛。” “原来如此。”方自在笑着颔首,张明媚与方家结合的很深,关系错综,这一点他自然是心知肚明。只是念及一事,忙望着方冰莹,和声道,“方小姐,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 方冰莹望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噗嗤一笑,语调放得极为柔和,道:“什么请教不请教的,你说啊。” “我们客串的那部片子,不知道何时在国内公映?哦,如果涉及商业机密,那权当我没问。”方自在本身对这种事情看的很淡,只不过方自然与诗雅等人却很有几分焦灼,好不容易在电影中露一小脸,她们可是心急如焚的期待着全国公映的那一天,说白了,自然也就是女孩子那小小地虚荣心在作樂。于是就央求方自在询问一下。在她们眼中,方自在大概是无所不能地神一般的存在。 方冰莹闻言娇笑着道:“没什么机密啊,首映跟公映分开进行。明天就要举行首映仪式,影片的主演大部分都会到场助兴。之后就是公映,也就这几天的光景。” 方冰莹笑意甜美,心中却也有些无奈。预期六月中旬上映的电影,最终拖延到七月上旬不说,本来首映仪式上,她很想邀请方自在到场,不过方自在眼下是南州市炙手可热地大名人,导演冯岗怕方自在地到场,会抢其他明星的风头,或者将话题偏离电影,此外还有种种顾虑,总之为大局着想,一众高层几经研究,决定公映仪式不向方自在发出邀请。 方自在倒是没料到这里面有些猫腻,与方冰莹张明媚闲聊数句,这便和声告辞。 方自在三人行经电梯,只听得‘叮’地一声过后,电梯开启,从中走出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方自在随意瞥去,面色却是骤然一变,似惊讶更似一抹糅杂着尴尬的惶惑。 第二百八十七章 巧遇2 自在万万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周书怡。 眼前的周书怡,一如三年前的艳若桃李、千娇百媚,只是那益发凸凹有致、纤隆合度的曼妙娇躯,更是多了几分让人心驰神往的妩媚性感。 周书怡的容貌属于那种娇艳魅惑类型,只是眉宇深处,却隐隐蕴含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然寒意,这种冰火不容的矛盾个性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统一,瞧来更增几分致命的诱惑。 周书怡身侧男子,却正是方自在的另一位老同学韩天。二人结伴而行,默然无语,周书怡的神情是云淡风轻般的恬静,韩天眉宇间却是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无奈气息。 乍一看到周书怡,方自在只觉得一阵紧张,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只是望着周书怡早已望过来的美眸,却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再也无法动弹。 虽说方自在数次起意,想要去找周书怡赔礼道歉,将往日那些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恩怨的纠葛彻底揭过,只是事到临头,却总是犹豫不安,终至裹足不前。概因为他这些年,总以豪勇自居,与此同时,衍生的就是极度的大男子主义。与周书怡之间发生的糗事,每每忆及,总有些面红耳赤,眼下也就拉不下脸来,有点羞于启齿的味道。是以一来二去,也就拖延下来。 只是眼下避无可避,方自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强自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意,干笑着道:“书怡,小天,真巧啊。” “自在哥,你好。”韩天恭声说着,无论是高中那个文武双全的方自在,抑或是眼下这个在南州市闯出一片天地的方自在,都让他感到由衷的敬佩。 周书怡则是恬然一笑。柔声道:“你好啊,自在。呵呵,凤凤跟小然都在啊。” 周书怡的美眸落在凤凤的玉面之上,饶是以她一贯保持的优雅风度,面对这无限风流蕴藉其中的无暇玉面,也不禁生出些许地嫉妒之色。转而娇笑着道:“凤凤,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真是想不到你的脸竟然能恢复。不过我倒是真为你高兴。” 周书怡笑意和蔼的与凤凤打着招呼,言语中却是流露出些许的争锋相对,凤凤心思剔透,听得明白,故而也是不冷不热的朝她点头致意,娇声道:“劳烦你费心了。我也很为你高兴,竟然能考上全国一流学府,还能身居学生会高位,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周书怡面色微有一丝阴霾,继而娇笑着道:“人总是会变得。凤凤,你总以老眼光看待人或事物,当心会被时代抛弃。” 凤凤冷笑着道:“这个倒是不劳费心。” 话不投机半句多,凤凤与周书怡之间,本就是矛盾重重,这一番言来语去,硝烟味弥漫四起。 凤凤倒也不想在方自在面前,显得自己太过小器量。轻轻一拉方自然。望着有点茫然无措的韩天,柔声道:“韩天,咱们也是老同学,不介意一起聊聊吧。我想自在跟书怡有点话要谈,咱们就别碍事了。” “嗯?”韩天一愣。望了周书怡一眼。见佳人眉宇间笑意益发地甜美,神情间却是不置可否。 韩天微一思忖。大学三年,何时见过周书怡如此开心过,韩天心中多少有些恍然,心中蓦的一叹,朝着凤凤点点头,豪迈的道,“哈哈,好啊,我跟小然倒是有点熟,跟凤凤你,可真是好些年没见了,是该好好聊聊。” 凤凤与方自然、韩天边走边聊,独留下方自在跟周书怡二人站在电梯旁。 “凤凤还是那么地善解人意,也怪不得你对她如此倚重。”周书怡一声感叹,似羡慕,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嫉妒之意,说话之际,美眸扫过方自在的脸庞,将他尴尬紧张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好笑连连,更是充溢着淡淡的喜悦。 方自在望着周书怡顾盼生辉的娇媚明眸,只觉得其中意味复杂,望之心中摇曳难平,忙微微扭头不敢去看,神色一整,将满腔的忐忑思绪尽数收敛,和声一笑,道:“书怡,今天真是巧啊,该不会你也在这里买的房子吧?” 周书怡微微颔首,娇声道:“是啊。” 方自在先是一愣,继而嘴角中微微有些泛苦,强笑着道:“跟小…小天?” 周书怡淡淡的道:“不是,我自己。” “哦。”方自在只觉得一阵心安,可转念一想,心中却又暗自好笑不已,周书怡是不是跟韩天买房子,自己何须过问?自己跟她仅限于同学而已,真是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方自在好笑之余,却蓦地觉得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扰,这股子心绪,仿佛瞧得透彻,只是想要去细细辨别究竟,却又怅然若失。方自在一时间奇怪不已,忙按捺住这种怪异的念头,和声又道:“书怡,池阿姨身体好吗?” 周书怡的母亲叫做池矜淑,方自在当年替周书怡补习功课,池矜淑对方自在很好,颇多照顾。是以方自在此时说出这问候的话语,可谓是情意备至。 “很好。”周书怡点点头,眉宇间却是露出一丝情急之色,轻轻横了东扯西拉的方自在一眼,娇媚无限中带出一抹嗔怪之意。正待开口,却听得电梯‘叮’的一声轻响过后,走出来两个美丽女孩,定睛望去,却正是诗雅与果果。 果果不认识周书怡,诗雅却是与她相识,赶忙打着招呼,“周部,你好。” “诗雅啊,早跟你说过了,别总叫我什么周部,叫我书怡就好了。”周书怡皱眉故作嗔怪状,言语中透着一股子平易近人的亲昵。 有了诗雅与果果地出现,方自在与周书怡间地未竟话语也就无法继续。周书怡眉宇间非但毫无半点的不悦之色,反而充溢着一抹淡淡的得意,望着方自在,娇声道:“自在,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这样吧,我今天晚上跟小天一起请你。地点就选在鑫源大酒店的酬龙阁,你看怎么样?” 周书怡虽是询问的话语。 却也带出一丝淡淡地急切,继而却又笑语嫣然地柔声道:“老同学三年不见了,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跟小天吧。” 周书怡笑靥如花,自有一番惑人美艳,而这 下来,却更是成功的将方自在推辞地话语尽数封死:老同学的情谊来。若是不答应,怕是诗雅跟果果,都会觉得自己太过没有人情味。 方自在这便痛快利落的一点头。和声道:“好,没问题。今晚让你跟小天破费了,改天我回请你们。” “好啊,我期待这一天。”周书怡抿嘴娇笑,美眸中露出一丝狡黠之意,朝着方自在微微颔首,与诗雅跟果果礼貌的告辞,这才转身而去。 ‘书怡可是比以前成熟多了,性子稳练,不像三年前那般暴躁。这倒是一个好地转变。’望着周书怡远去的美好背影,陷于往事回忆中的方自在,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作为旁观者地诗雅与果果将周书怡临去时那大有深意的一瞥跟方自在恍惚的神色瞧在眼中。果果天真烂漫,笑嘻嘻的毫无半点的想法,诗雅却是心思缜密,见状自然知道方自在与周书怡之间,必定有太多的故事。 ‘我跟书怡学姐本来不算很熟,可这段时间她为何总是跟我显得特别亲昵?她是不是知道我跟自在哥关系熟稔。想从我口中知道点什么东西?嘻嘻。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我也可以趁机从她口中探听点消息出来。’ … 夜间七点多钟,方自在驾车来到鑫源大饭店。 方自在轻车熟路的来到位于鑫源顶层的酬龙阁,周书怡独自一人在厅门附近等候,韩天却是踪迹全无。 方自在心中奇怪。一丝不详的气息开始弥漫全身。勉力一笑,道:“小天到哪去了?” “他临时有事。不能来了。”周书怡娇笑着答道。 周书怡神色如常,只是透过那晶莹妩媚地明眸,方自在却是瞧见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只是既来之则安之,方自在收敛心中纷乱如潮的思绪,与周书怡一起走入了酬龙阁。 虽然已经算得上是此处的常客,但是每每置身其中,那华贵而内敛的气息、玄幻般的奇妙感觉,总是让方自在陶醉不已。神秘迷离的光线下,周书怡有着与往常的寒意内敛截然不同地美妙韵味,那明显精心勾勒过地唇眉,有着一股子诱人沉溺的温柔气息。 方自在却是不敢多看,与周书怡互敬一杯,思忖半晌,心一横,沉声道:“书怡,当年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可能是我太小了,也可能是我穷疯了,穷怕了,我当时真是昏了头了…” 方自在一脸的愧疚,宛如土改时期地主老财做着悔过宣言,周书怡却是变成了苦大仇深地贫农,闻言神色一冷,双眸中泛出一抹冰封般地寒意,冷冷的眼神宛如两把有质无形地刺刀,狠狠的刺到方自在的面上。 感受着周书怡的滔天恨意,方自在越发的愧疚不安,面上一阵烫红。周书怡已经冷冷的道:“既然你知道自己不对,为何当年还要强词夺理。” 周书怡语调中寒意弥漫,方自在苦笑连连:“可能是为了那点无聊的自尊吧。 书怡,真的很对不起,其实高考之前,你离开县一中回内蒙古的时候,我就想跟你道歉,真的,我当时就很内疚。” 方自在神情愁苦不堪,就差没在脸上写满‘我有罪’的字样。 蓦的,周书怡‘噗嗤’轻笑出声,玉面上那肃杀的酷寒,竟然在一瞬间,尽数转化为春天般的暖意盎然,此间压抑的气氛,也骤然变得轻柔一片。 周书怡的变化太过让人无所适从,方自在愣了半晌,也不清楚这‘诡异’的一笑,究竟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抑或是周书怡已经被自己气得神智错乱。 幸运的是,没有暴风雨,更没有神智错乱后的歇斯底里,周书怡的笑意和煦而灿烂,就如那百花怒放一般的娇艳迷人,美眸落在方自在面上,娇声道:“自在,你当时小,我也不大啊,从小衣食无忧的我,总是生活在童话世界的爱情故事中,容不得半点的亵渎。得知真相后的一段时间,我一直记恨着你,恨不得咬死你的滋味。可后来我就不生气了,因为我渐渐的知晓,你为了生存,背负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何况当时的你根本没有喜欢过我,所以那所谓的背叛,也就不存在。” 当年的方自在,学习成绩极为优异,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周书怡是借读生,学习成绩很差,性格很是叛逆,加上手中有钱,平日里总与一些差生(未必是学习差,而是品德较差)为伍。周书怡起先与身为班长的方自在很是不对付,经常有言语中的冲突,只是一来二去,发生了一些故事,二人的关系却是变得融洽起来。周书怡的母亲池矜淑,为此特聘方自在为周书怡的家庭教师。那一段时间,方自在吃住都在周书怡家中,池矜淑更是付给他不菲的报酬。相处过程中,周书怡渐渐对方自在爱意横生,方自在对此倒也知晓,只是对周书怡没什么感情,何况当年的中南县一中,完全就是一座文明监狱,严禁学生谈恋爱,一经发现,严惩不贷。方自在作为班干部,对此倒是身体力行的很。 不过碍于池矜淑付给的丰厚报酬,方自在对周书怡的表白,倒也没有直接拒绝,自然是生怕性子暴躁的周书怡一个恼火起来,将自己辞退。那一段时间,二人的确是亲昵无比,周书怡对方自在颇为依赖,更是言听计从,在方自在的辅导下,学习成绩也是突飞猛进。 当时的周书怡,性子虽然有点野,但是骨子里也是纯情的很,简简单单的交往,就让她乐在其中很是满足。方自在的如意算盘则是,跟周书怡虚与委蛇、耗到高考结束,到时候大家各奔前程,这段‘感情’就可以无疾而终。而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赚到不菲的收入,供给妹妹上学的同时,说不定自己大学第一学年的学费也就攒够了。 原本,一切都照着方自在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只是高三上学期期末,却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一个拥有雪一般的肌肤却是英挺不输男人的美丽女子,破坏了方自在的完美算盘。 第二百八十八章 冰释前嫌 书怡称呼这位女子为‘英姨’。据说周书怡的外公,大女儿管不了调皮任性的宝贝外孙女,专程派女子特警队出身的小女儿,前来帮忙管教周书怡。 在方自在看来,英姨更像是周书怡的姐姐。英姨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浑身洋溢着成熟迷人的气息,那股子英姿飒爽的韵味,更是引人迷恋。因为池矜淑与周书怡的缘故,方自在与英姨也很是熟悉。每每清晨之际,一起跑步健身,二人也曾数次切磋。在方自在的印象中,英姨的武功很强,最起码这么多年,还没看到过拥有如此强横武力的女子,只是她的武功不像是女子特警队的套路,反而有点像是七星访友拳。 “英姨好吗?”方自在和声问道,眉宇间有着一丝尴尬之意,更多的却是发自心底的诚挚关切,回首往事,方自在只觉得感慨万千,对这个施展小小计谋‘算计’自己的美女,委实也兴不起半点的不悦,何况当时先是自己的出发点不对,上当受骗,也只是咎由自取。 周书怡闻言一愣,显然料不到方自在会出言问候英姨,心中只觉得宽慰,笑意越发的甜美:“我还以为你会记恨英姨。” 周书怡笑靥如花,美眸中蕴含着一抹善意的调侃色彩,方自在讪讪一笑,挠挠脑袋,笑呵呵的道:“当时是我混蛋,活该被英姨设计捉弄,何况她只是为你考虑,这点我自然清楚。” “英姨对我一向很好。”周书怡神情间露出一丝感激之色,却是轻叹一声,柔声道:“我也是好多年没看到她了…” 方自在神色一怔,不解的重复着道:“很多年没看到她了?” 周书怡自觉失言,忙浅酌一口红酒以作掩饰,娇笑着道:“是啊,她忙嘛。不过我经常跟她通过电话,对她的情况很了解。其实前几天她已经来到了南州。” 方自在讶然道:“英姨来到了南州?” “是啊。快一个星期了吧。”周书怡微微颔首。望着方自在,美眸中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显然对方自在面上的惊讶神情很是感到满意,继而娇声又道:“其实她对当年的事,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总说跟你一个小孩子使出那种伎俩。实在太过丢人。” “小孩子?这个英姨真是的,好像她也大不了我几岁吧。”方自在神情间益发尴尬,颇有点无奈的懊丧。 当年周书怡与英姨亲昵如姐妹。无话不谈,更是将自己与方自在的‘恋情’告之她。英姨知悉方自在的家境后,渐渐地开始对方自在接近周书怡的目的起了怀疑。略施小计,买通一个男生,找上方自在,说自己很喜欢周书怡,要方自在离开周书怡,他愿意付给方自在两万块。 方自在见状大为高兴,对当时穷困潦倒、恨不得把自己卖掉供妹妹上学的他来说,这两万块无疑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他本就对周书怡虚与委蛇。平日更是生怕周书怡对自己越来越过依恋、到得最后闹出什么大的麻烦来。何况这男生也是品学兼优地尖子生,家境颇为优良,最最让方自在放心的是,这个男生有名的老实人,绝对不敢耍自己。当下也乐得顺水推舟,找上周书怡,委婉地提出分手。 在周书怡痛哭失声中,英姨带着那男生出现。毫不客气的揭穿了方自在玩弄感情一事。这一下。方自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羞恼之下,将两万块狠狠的扔到地下,更是道明自己起初接近周书怡的原因,之后气冲冲的跑掉了。 好在周书怡也没有将此事到处宣扬,倒是给方自在留了很大的颜面。 忆及年少荒唐事。 方自在俊面微红。周书怡也是怔怔出神,美眸中露出一丝甜蜜糅杂着淡淡哀伤的怅惘神色。 好半晌后。二人不约而同的轻叹一声,却是俱都愕然,对视一眼,将对方的惊讶之态尽收眼底,不由地轻笑出声,往日的些许芥蒂,在轻轻一笑中,再不复存在。 “自在,其实我该向你道歉才是。”周书怡神情一整,在方自在讶然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正色道,“我从小在大城市长大,环境优越,以前只以为农村人的田园生活充满了诗情画意,却不知道更多的时候,这只是文人的一种幻想罢了。尤其是你一个人,却要养活自己跟妹妹,对我们而言,生活就是享受,对你而言,生活却是生存。唉,我当时对你生活的窘迫程度,真的不了解,枉我还总是把你当作好朋友,却连这一点都不知道,我真地很惭愧。” 周书怡地郑重其事,触动了方自在的心弦,忆及往日不堪承受的辛苦,方自在面上露出一丝感伤之情,苦笑着道:“咱们的处境不同 解也很正常。呵呵,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有一年姓都快饿死了,皇帝就问他的大臣:老百姓没有粮食吃,为什么不吃肉?呵呵,扯远了扯远了。总之你能原谅我,我真地很高兴。我一直都想做个坦坦荡荡地正人君子,可唯有这件事总让我难以释怀。” 方自在神情真挚,自然流露出一股子卸下重担的轻松之态。周书怡见状,心中也很有几分高兴,相较而言,她更是喜欢那个潇洒不羁地方自在,适才这个一心忏悔、愁眉苦脸宛如老头儿一般的方自在,却是让她心疼不已。 其实周书怡原本还想多绷一阵,多捉弄方自在一下,可临到关头,不知为何心肠一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原谅了他。 总之,彻底冰释前嫌后,方自在与周书怡相谈甚欢,方自在却也对周书怡的籍贯很是好奇,和声问道:“书怡,其实有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你:当年你入学的时候,老师介绍说你是蒙古族,不过我横看竖看,觉得你也不像啊。” 周书怡忍俊不禁,娇媚无限的横了方自在一眼,抿嘴娇笑着道:“你呀,你以为蒙古人就必须是五大三粗的样子吗?嘻嘻,不过呢,你倒是猜对了,其实我不是蒙古族,家也不住在内蒙,当时的档案,本身就是假的。” 周书怡欲言又止,方自在自然听出其中必定有些蹊跷,‘莫非书怡是黑帮人物?当时池阿姨跟书怡是在躲避仇家的追杀?嗯,如果说是官员家属,也有点可能。不管怎么说,眼下书怡将这段情况说出来,必定证明她早已脱离危险。’ 或许是出于心底积蓄多年的歉意,也或许是友情作樂,方自在对周书怡很有几分关切之意。 周书怡柔声道:“自在,妈妈当年就说你头脑聪颖,思路敏捷,看待与分析事物的切入点较之寻常人大为不同,日后绝对会成就一番大事业。你今天的成就,的确是验证了她的眼光,对此妈妈也是很自得哪。” “哈,原来阿姨也知道我现在的小小成绩。” “是我告诉她的。 她当年对你很是欣赏,你眼下做出这么大的成绩,我自然要老老实实的禀告,让她得意一下喽。”周书怡眉宇间露出一丝调皮之态,瞧来益增妩媚,娇笑的又道:“当年咱俩闹翻后,妈妈问过具体的事情经过,一向疼爱我的妈妈,却没有对你的所作所为表示不满,反而劝我不要总以自己为中心,要设身处地的为你考虑一下。” 方自在只觉得心中暖意密布,忆及往日与池矜淑相处的日子,心中一动,笑着道:“其实我总觉得,阿姨言谈的口吻,很像是政府干部。” 周书怡闻言一愣,继而失声而笑,给了方自在一个赞誉的眼神,轻笑着解释道:“是啊,我妈的确是政府干部,所以说话语调总是带着冠冕堂皇的气息。呵呵,这话也就是咱俩说说,要是给她听到了,那可不得了。她肯定给我一顿数落,再给我再进行一次思想品德教育。” 周书怡故作谈虎色变状,做个鬼脸吐吐舌头,身上的优雅气息尽数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魅惑之态,方自在瞧之也只觉得大受吸引,却是不敢多望,忙以喝酒掩饰自己的心神摇曳。 周书怡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蓦的泛起小小的喜悦,娇声又道:“自在,其实我家在北京,妈妈也说,如果你有空,她随时欢迎你到我们家去玩。” 周书怡美眸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期盼之色,方自在只觉得她的神色太过暧昧难明,匆匆避开她的视线,含糊其辞的道:“好啊,总有机会的。” 方自在应承的极为勉强,周书怡闻言却是心中欢悦。最终,饭局在融洽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方自在与周书怡结伴走出鑫源,出于礼貌,方自在要送周书怡回家,看得出周书怡也颇为心动,只是却也歉然一笑,无奈的道:“自在,好意心领了,我自己有车。” 说话之际,一辆帕萨特行驶过来,停在不远处,一位其貌不扬的枯瘦中年男子自副驾驶座快步走出,神色木然的打开后排车门。 “自在,我先走了。”周书怡朝着方自在摆摆手,转身离去之际,纤指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娇笑着道,“以后常联系啊。” 方自在笑着颔首,周书怡面露开心笑意,乘车远去。方自在用停车卡换回行驶证后,走到露天停车场去取车。行经停车场之际,双目随意瞥视,却在停车场的外围见到了身着便衣、戴着墨镜的秦心。 第二百八十九章 秦心家中 方自在料得秦心必定是在执行任务,虽然不解隶属北郊开发区分局的秦心为何会跑到位于市区西部的鑫源大饭店,却也知趣的不去询问,甚至连招呼也没有打,自然是怕破坏了秦心的任务。 “自在。”出乎意料的是,秦心却是娇笑着朝方自在挥手致意。 方自在一愣,却也忙笑着点头,和声道:“心儿,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执行任务 方自在的声音和缓而低沉,这里是鑫源,是唐雅的地盘,他生怕称呼秦心的声音过大,被有心人听了去,闹出一场风波来。 秦心虽觉得方自在的语调过于低缓,却也不疑有它,笑着答道:“刚才有点任务,现在完结了。” 秦心含糊着解释了一句,低头轻语一句,“好了,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回分局好了。” 吩咐完毕后,秦心望着方自在,笑着道:“有空吗?有空送我回家。” 佳人开口,方自在也乐得献殷勤,这便邀请秦心上车。 秦心第一次见到方自在的凯雷德,啧啧赞叹之余,抿嘴娇笑着道:“自在,你真是了不起,怪不得大家现在都把你和我家老头儿并列为南州市四大富豪。” 秦心赞叹连连,方自在听来虽然受用无穷,却也忙表示着谦虚:“那是大家抬爱了,他们的意思是说我日后有可能会成为南州市的第四富豪。其实要论起实力,现在的南州,可是有很多富豪都远远高过我。” 方自在语调谦逊,身上毫无半点暴发户的嚣张气焰不可一世,秦心也觉得宽慰不已,二人一路笑谈,很快来到开发区分局。方自在在门外等候,秦心进内将身上执行任务穿的便装与相关器械一一上缴后。这才穿着警服,走出分局。 秦心因为工作调动的缘故,在分局的职工公寓重新购置了一套房子。距离分局很近,平日里秦心都是步行上下班。只是今天有了方自在,她倒也乐得省了这点脚程。 方自在驱车缓缓驶入公寓楼内,此时时间尚早。秦心有心邀请方自在上楼一坐,只是话到嘴边,出于内心的矜持与羞涩,却又有些无法启齿。 方自在瞧出秦心皱眉犹豫地神态,心中一乐,故作视而不见,一本正经的请示着道:“心儿,不请我上去坐坐?” 方自在这一开口,秦心也乐得顺水推舟。轻点螓首,见方自在嘴角露出一丝蕴含着淡淡得色的笑意,心中却是羞窘不安,忙不迭地正色道:“上来归上来,不许你动手动脚!你要是乱来,小心…小心我揍你。” 郑重其事的嘱咐,却是被软绵绵的口吻所拖累、没剩下多少的杀伤力。而秦心虽然极力绷起粉面,只是眉宇间那一抹欲语还羞地娇柔美态。荡人心魄,更是让方自在心神为之一颤。 秦心住在四楼,二人并肩走入楼梯,方自在的手臂已经情不自禁的搂住了秦心纤柔如柳的窈窕细腰,秦心轻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制止。 开门走入客厅。方自在坐在沙发上,左右环视。这是方自在第一次到秦心的住处,自然要多多留意:这是一间三室一厅的标准房,客厅内布置很是简约,一组沙发、一张茶几、一台电视跟一些零散的小饰物,装修风格趋于典雅。左手边的小房间,房门半开,放着散乱的健身器械跟拳击沙袋,却给此处赋予了一抹英武地气息。 秦心开了两罐雪碧,坐在方自在身旁,将雪碧递给方自在,娇声道:“喏,喝雪碧吧,我这里没什么好饮料,你别嫌弃。” “怎么会?”方自在笑呵呵的接过,目光在秦心身上一扫,语带戏谑道,“心儿,到了家中,你也不换掉警服?” “换警服?哼哼,你想的美,我还要靠这身衣服,震慑一下你这个胆大的色鬼哪。”秦心轻横了方自在一眼,面露些许的得色,只是玉面上却也不由自主的浮现上几丝浅浅的红晕,那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地绝佳美态,引得方自在心中一阵琦念升腾。 英姿飒爽的女子,总能引起男子地征服**,若是在这一股子英气勃勃中,糅杂一点柔意,则是更为迷人。方自在不由自主的大受吸引,轻轻将秦心拥住,只是念及秦心的矜持性子,倒也没有去为所欲为。 太过正统的秦心,自然也不太清楚制服诱惑给予男子的视觉冲击力。方自在轻轻替秦心取下警帽,秦心解开盘结地秀发,微甩螓首,波浪般地乌黑秀发轻柔的披散在肩头,散逸出淡淡地清香。笔挺庄严的蓝色制服下,魅惑天生的娇躯凸凹有致,乳峰高耸,纤腰如柳,浑身散发出天使与魔鬼合二为一的致命魅力。 感受着方自在的灼灼目光跟用力的搂抱,秦心的芳心虽然感到了浓浓的满足,随之而生的却也是极度的羞涩。只是秦心本身也不反感这种程度的亲昵,却也没有挣脱开去。 先由着他,如果他要敢再进一步,我就不给他面子,把他推开。 其实秦心自身对所谓的进一步到底是何种接触,心中也没有一定的尺度,无论如何,好在方自在眼下也仅仅是限于欣赏,倒是没有进一步的举措,秦心这才稍稍有些安心。 方自在笑着问道:“心儿,你怎么会到鑫源去执行任务?” “例行公事,其实我跟同事们都心知肚明,我们是在保护一个人。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市局刑侦副队长,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负责的,我虽然调开一段时间了,不过有时候市局的命令,还要顾念一下。呵呵,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人竟然跟你大有关系。” 方自在闻言一愣,细细品味,却也发觉秦心的语调中带出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醋意,那清波流转带出无限柔情的美眸,也有了些许的审视之意。 方自在心中一动,讶道“你们保护的,莫非是周书怡?” 秦心笑着点点头,方自在却也不解的问道:“心儿,看样子周书怡大有背景,可这么秘密的事情,你竟然告诉我?不怕触犯保密条例?” 听出方自在话语中淡淡的惊讶之意,秦心不悦的横了他一眼,嗔道:“你少臭美,如果这件事真的有相关保密条例,我才不会告诉你哪。” 听出佳人语调中的些许不快,方自在忙赔礼似的在秦心吹弹可破的娇靥上轻柔一吻,歉然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乱讲,你别生气。” 方自在诚心道歉,秦心倒是有些不习惯,轻笑着道:“好了好了,哪有那么严肃。其实严格说起来,我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保护谁。每次,我们只是不定期的奉命在某个繁华地段执行安全任务。只不过二十几次过后,我们一干同事发觉这些地段里面总有一个叫做周书怡的女孩,这才起了怀疑。说起来这都是我们自己猜测的,即便说出去,也跟任何的保密条例挂不上钩,何况你又不是外人。” 娇柔的话语蕴含着无尽的柔情蜜意,方自在心中感动,搂住秦心的臂膀越发的用力。感受着他的情意,秦心也大为受用,破天荒的第一次在方自在唇角轻轻一啄,在方自在惊讶欣喜的目光注视下,羞不可抑的垂下螓首,轻声又道:“其实我们是负责最外围的安全工作,我们观察过,保护周书怡的另有人在,数量还不在少数。” 看来书怡来头不小,绝对是**。可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跑到我们一个小小的县城去念书?秦心将其中隐情一点一点的道出,方自在心中却也越发疑惑,转念一想,心中却也恍然,哦,这也不是不好理解的事情,政治风云瞬息万变,谁也保不准一辈子不站错队,不受牵连。很多领导人数起数落,这也是耳熟能详的故事。 “喂,自在,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呢?”秦心轻轻撅起鲜嫩如花的唇瓣,微带一丝不悦的低声问道。 方自在也怕她误会、吃些没必要的干醋,忙解释着道:“我们两个是高中校友,还是一个班的,她是插班生。当年,我们有七八个同学关系处的相当不错,其实今晚本来还有一个叫做韩天的老校友,不过他临时有事,来不了。” 方自在半真半假的解释着,神色如常,秦心对方自在,本就没有太大的怀疑,毕竟在鑫源的门口,方自在与周书怡表现的就如朋友一般,虽热情,却没有丝毫的暧昧。眼下听了方自在的解释,心中更是安定,轻笑着道:“算你老实。” 娇媚的语调中,带出一抹浓浓的情意,方自在的心弦被秦心娇媚的语调撩拨的琦念升腾,望着那近在咫尺的香滑唇瓣,正待轻轻品尝一番,却被羞窘的秦心伸出纤指轻轻抵住,佯嗔道:“别乱动,我还有正经事要告诉你呢。” 方自在一愣,在秦心青葱玉指上轻轻一吻,在秦心红晕满面之中,和声道:“你说,我听着 秦心神色一整,正色道:“白乐菲找过你没有?” 第二百九十章 与警花的亲密接触 “白乐菲?”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方自在眉头一皱,讶道:“她来到南州了?” “她来了好几天了。”秦心纤眉微颦,语调越发的凝重,“她找过我,而且找过我很多次,每次都是出其不意,问话的时候不给我半点的考虑时间。可是她为什么一直没找你?真奇怪。” 方自在闻言,虽然也觉得有些蹊跷,只是自忖却是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当即不以为意的笑着道:“没事的,或许她有她的考虑,也或许她根本不认为我会是杀她弟弟的凶手。” 方自在的语调虽然轻缓一片,秦心却是没有半点的释怀,思忖半晌,方才揣测着道:“我听说白乐菲这个人一向很谨慎,讲究谋定而后动,或许怕打草惊蛇,所以暂且不找你。总之你小心,这件事你虽没错,可如果东窗事发,以白乐菲现今的势力,绝对可以给你制造重重阻碍。以她们这些人的能量,即便弄出几件冤假错案,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秦心语调凝重,神情中忐忑一片,方自在听来心中感动,也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道:“我知道,民不与官斗,任凭我势力再强横,相比白乐菲这样的强势人物,也是微不足道。心儿,谢谢你提醒。” 方自在真心道谢,秦心闻言却是不悦起来,不客气的拧了方自在一下,柳眉倒竖,眉宇生寒,没好气的嗔道:“谢什么呀,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哪。” 佳人轻嗔薄怒,自有一股子迷人风姿。方自在心为之动,将秦心拥的更紧,手掌轻轻抚在秦心穿着丝袜的修长**之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股子绝佳的触感。 严肃的话题将此间的气氛渲染的较为肃穆,至此。实在是需要男女间的暧昧稍稍缓释一下。 隔着轻薄地黑色丝袜,可以清晰的感受着其下弹性十足的肌肤。那丰嫩如脂地修长**因为紧张而轻轻颤着,这一抹难言的**颤抖。让方自在心神摇曳之余,却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当日在警局戏弄秦心的场面。情不自禁地使出了昔日的挑逗手法,将那段历史重演一遍。 此时身处居室,秦心也就放得开。她的身子本就敏感。在方自在熟练手法的抚摸之下,气息渐渐的加粗,玉面变得潮红一片,美眸中水汪汪的泛着迷人的异彩,似嗔似怨的横了方自在一眼,却是带出暧昧无限。 秦心的娇躯慵懒无力地半躺在方自在怀中,虽心底羞赧不安,却也没有真个去阻止方自在,反而任由他为所欲为。只是她也有自己的尺度。修长纤滑的双腿交叠成优雅迷人的二郎腿,却是怕方自在顺流而上,去触摸自己的禁区。 其实长时间的交往,秦心对方自在倒也很是放心,虽然二人越来越是亲昵,方自在却总是不会做出一些太让秦心无地自容的亲昵举止。 方自在地手掌沿着轻薄的丝袜,轻轻地抚上秦心的娇躯。警察制服很阳刚很正气。但女孩子当警察的,都是女中凤。硬朗的作风跟庄严的制服背后,是那曼妙如柳地身躯,也有**涌动。这刚柔完美结合之下,魅惑丛生,自然也就充溢着极度地制服诱惑。也就难怪方自在会为之心神摇曳、情难自已。 方自在很了解秦心的保守个性。是以魔手在秦心地身躯上,只是轻轻的若即若离的抚摸。带出无尽的**碰触,却又不显得过于急色。而倾听着秦心急促的呼吸带出的一丝**旖旎的细碎呻吟,只觉得真是一种无边的享受。 方自在将双唇轻轻的覆压在秦心的香唇之上,往日里,秦心总是贝齿紧合,接吻在她的概念中,只是嘴唇碰一碰就好了。今天秦心自然也不例外,方自在却是有些不太满足,数次试探无果,突然在秦心高耸坚挺的乳峰上轻轻一捏,秦心猝不及防之下,惊呼出声。亲吻中的方自在趁势攻城掠地,在秦心惊讶的神情中,将那四处躲闪的丁香小舌擒住,轻轻的吸吮着那甜美的津液。 秦心的娇躯变得僵硬而颤抖,双舌纠缠搅动的快感充溢全身,只觉得脑海中嗡的炸了开来,心跳宛如脱缰野马般的不受控制,天地似乎都在旋转,浑身轻飘飘的宛如置身云端。第一次与方自在唇舌纠缠,那一抹暧昧中带着浓浓甜蜜的气息将她冲昏了。潜意识里,秦心知道她不排斥这种感觉,相反还很喜欢。是以在浑浑噩噩中,僵硬的娇躯渐渐的软了下来,玉臂将方自在拥住,任由方自在肆意品尝着自己香软甜滑的小舌头,非但忘了去反抗,到了最后,更是生疏的与方自在纠缠在一起、主动迎合着。 一记窒息般的长吻过后,秦心无力的靠在方自在怀中,螓首枕着方自在的肩膀。粉光若腻的玉面早已是红艳欲滴,美眸羞答答的半阖半张,如脱离河水的鱼儿一般近乎贪婪的急促呼吸着,补充着适才一番热吻消耗的氧气。直至此刻,她还是觉得脑中一阵阵发晕,浑身乏力,口干舌燥,只是那甜蜜的快感,却也让她心潮澎湃,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充溢着欢悦的因子。 方自在的双唇在秦心玉面上轻轻吻着,温柔的动作宛如世间最柔情的剥啄,这一刻,秦心只觉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方自在的温柔与善解人意,让她很是享受。适才自己意乱情迷之际,方自在也没有趁机占取太大的便宜,一双手只是规规矩矩的搂着自己,没有趁机作怪。 秦心轻轻回吻着方自在,嘴中含混不清的幽幽着道:“自在,你真好。” 好?方自在听在耳中,先是一愣,继而心中却也泛出了一抹自嘲的苦笑。他听得明白,秦心感激糅杂着绵绵情意的话语,是因为自己对她的温柔与体贴。方自在知道她是比较传统的女子,所以很少在热恋中太过索取什么,浅尝辄止也甚为满足。不过此时,秦心的话语传入耳中,方自在倒是有些汗颜了。其实拥吻缠绵中,秦心的火爆娇躯总是让他欲念狂涨,也曾不止一次的兴起将这英姿飒飒的女警压在身下尽情采撷的念头。他更是知道,秦心虽然性格偏于保守,可对自己却是爱意绵绵,若是强自占有的话,她也未必真会去抗拒什么,就像是今晚她羞答答的接受自己稍稍带点强迫性质的舌吻一般。 方自在不去占有秦心,是因为他的确是喜欢秦心,更怜惜她的往事遭遇,眼下秦心把他当成值得信赖与依恋的人,他实在不想破坏在秦心心目中的形象,急色的占有她。可除此之外,是不是因为唐雅、赵欣婉与张明媚三人的存在,稍稍减弱了方自在的**需求,所以方自在才不去动秦心,这一点,即便是方自在自己,也有些惘然。 心儿越是矜持,我就越是渴望征服她。这样下去,我跟她迟早…,咦?可雅儿知道了怎么办?不行不行,还需从长计议。 蓦的,手机铃声响起,惊醒了渐渐陷入迷惘状态的方自在。见是一陌生号码,只以为是骚扰电话,当即没好气的挂断了。 陷入意乱情迷中的秦心被铃声惊醒,如梦初醒般的将方自在推开,回想着适才的热情舌吻,真是羞得无地自容,偏偏心上人的迷恋带给她对自身魅力的骄傲自得之意,却也让她心底甜滋滋的颇为享受。复杂的心情激荡下,一时间情难自已,只想独自一人、细细品味这种复杂而甜美的感觉。秦心更怕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传出去闹出些风言***来。这便轻轻推了方自在一下,轻声道:“自在,你还有电话要接,挂断了不太礼貌。” “嗯?”方自在一愣,笑着道:“只是一个骚扰电话。” 秦心却是微微摇头,轻轻推开方自在搂过来的手臂,正色道:“未必啊,说不定人家真有事。还有,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我…我不送你了。” 秦心不由分说的将方自在赶出门外,做贼一般在方自在唇角快速一吻,羞红着脸,闪电般的将房门重新关上。 方自在感受着秦心蜻蜓点水的飞速一吻,享受之余,却也有些意犹未尽。笑呵呵的摇摇头,快步走下楼梯。 出了住宅楼,清爽的晚风吹过,似乎将方自在萌动的**悄悄带走,脑海重归清醒一片。 方自在进入车内,随手将手机取出,刚才的电话是座机打来的,区号显示是浙安省中京市,因为这些日子经常与司徒千钧跟司徒月通电话,方自在对中京市的区号,倒是很熟悉。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商业伙伴无人知晓,只有凤凤几人知道,看来应该是骚扰电话。咦?不对!中京市?莫非是… 想到一个可能,方自在向来稳若磐石的手掌,也不自禁的起了轻微的颤抖。 第二百九十一章 楚家夜话 浙安省中京市 夜间八点多种,楚非凡与施霞夫妇二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边看着新闻,边随意闲聊着。 自从楚云舒回家后,施霞天天守在家中,陪着女儿,只觉得乐在其中。原本总是以事业为重的楚非凡,自从女儿去世后,也彻底明白到金钱与家庭,孰重孰轻,眼下楚云舒死而复生,他开始将生活重心倾向于家庭中来。现今,这个历尽波折的三口之家处处洋溢着令人羡慕不已的温馨与和美。 “施霞,你发现没有,小舒这一趟回家,变化很大啊。”楚非凡笑着浅酌了一口香茗,神情间有着说不尽的轻快惬意。 施霞面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点点头,柔声道:“是啊,小舒变化的确很大。以前咱家的小舒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美是很美,只可惜没有太多的人类情感,即便在咱俩面前,也很少有些女儿家情绪。这次却是不同,咱们的宝贝女儿彻底活了过来,这些日子我早上唤她起床,她竟然像我撒娇耍赖,呵呵,赖床啊,多可爱。” 施霞眉飞色舞,发自心底的欣悦将她全身紧紧的拥裹住,只觉得说不出的幸福舒爽。相比以前那个作息制度严谨的近乎机器人的楚云舒,施霞倒是更喜欢她现在的这个样子。 楚非凡也是呵呵轻笑,连连点头道:“是啊,小舒以前有洁癖,比方说吃饭用的餐具,总要自己重新清洗一遍才愿意使用,这一次回来,这点小毛病不翼而飞,虽然仍旧很爱干净,却没有那种近乎病态的癖好了。还有,她现在懂得如何去笑了。只要是开心有趣的事情,总会让她忍俊不禁,呵呵。很好,很好啊。” 夫妇二人对视而乐,只觉得心中暖意盎然,楚非凡笑着又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小舒在人前还是那种像以前那般恬淡的近乎冷漠,这一次咱们一家能团圆,阿景这孩子,可是居功至伟。可阿景到了家中,小舒却是没给他半点好脸色。我总记得她以前,对阿景还是很不错的嘛。” 楚非凡讶然不解,一头雾水,施霞却是轻笑出声,横了楚非凡一眼。笑呵呵的道:“我感觉,小舒现在的恬淡,只是多年地本性养成的一种习惯,倒是无伤大雅。至于阿景,呵呵,这些女儿家的心事,你一个大男人当然不懂。” “哦?莫非这里面有些什么隐情?” “算不上什么隐情。以前只有阿景一个人围着小舒转。时不时地嘘寒问暖,小舒虽然对待人情世故很是冷漠。但是对这个哥哥似的人物,自然也就生出几分家人的感觉,所以对他还算不错。其实后来小舒就开始渐渐的疏远阿景,只不过很快她就去世了,这种迹象不太明显。我想那是咱们女儿大了。虽然性子恬淡。但是对男女间地事情也有了几分天生的自知,发现阿景对她的情有独钟。这才觉得讨厌、想要疏远他。” 楚非凡听了施霞的解释,细一琢磨,这才发觉以往现实中很多被自己遗漏的细节,还真是处处映照着夫人所说的情形,这便叹服一声,恭声道:“夫人说的是,不愧是心理学专业的硕士生。为夫佩服!” 楚非凡这一装腔作势的恭谨之态,惹来施霞一不轻不重地白眼,“你呀,老不正经的。” 说着嗔怪的话语,施霞却是轻轻偎入丈夫温暖的怀中,柔声道:“非凡,以前我总是担心,咱家小舒对万事万物太过冷淡,也就不会对世间任何男子动心,搞不好这一辈子也就要孤独终老。” 施霞语调轻缓,带出一抹无尽的怜惜之意,楚非凡也是黯然一叹,和声道:“是啊,以前的小舒真的就像是天上仙女,对世间地万物都没有半点的留恋,我还真就怕她突然就羽化飞升而去,留下咱们两个孤零零地。” 施霞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略带着狡黠色彩的笑意,笑呵呵的道:“非凡,现在我想你不用太担心了。”“不担心?”妻子语调轻快,楚非凡眉宇间的愁绪却依旧密布,喟然一叹道,“怎么能不担心,小舒这次的变化,很让人欣慰,可她地变化,也仅仅是限于在咱们二人面前。阿景来了,她还不是照样…” 噗嗤,施霞望着楚非凡愁眉苦脸地无奈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在楚非凡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道:“你呀,怎么总是阿景阿景的,我的宝贝女儿,阿景就配得上吗?哼哼,女儿可是有了心上人,你这个做父亲的,也太粗心了吧。” “嗯?我粗心?这…这…这从何说起?”楚非凡讶然不解,在商场上,他一向以心思敏锐而著称,夫人批评他粗心,这可让他很是有些无法接受。 “我知道你不服气。我问你,女儿吃饭的时候,经常有几分恍惚之态,那眼神,很甜蜜也很哀伤,你发觉了吗?她一直在弹奏一些倾诉思念之情的古筝曲目,你察觉了吗?” 经夫人这一提醒,楚非凡方才恍然,思忖半晌,猛然间讶道:“莫非,莫非小舒在思念方自在?” “顽石开窍!”施霞给了楚非凡一个赞赏的目光,笑呵呵的道,“咱家小舒应该是喜欢上方自在了,不过看样子,两人好像是闹出了点小矛盾,所以小舒那天才独自一人跑了出来,还说出永不见方自在的话语。” 楚非凡默默的点点头,“看样子,小舒的性格也是因为方自在的感染,所以才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变,而他们两个也是日久生情。” “是啊。”施霞笑着道:“方自在这个人曾经勇救警察,被誉为南州市的平民英雄,虽然跟黑道有些沾染,可总体形象,还是很正气的。小舒的身子保持的清白,这点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还是近乎君子一流的人物。要是郎有情妾有意,咱们也可以促成一下。” 施霞眉宇间颇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只是随意一瞥,却发现丈夫神色间露出一丝为难之态,施霞知道司徒景一直是丈夫心目中的女婿人选,眼下二人也是闲谈,施霞不想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牵扯出一些比较严肃的话题败坏了谈话兴致,这便忙笑呵呵的道:“好了好了,这些事情,我想还是小舒自己拿主意吧。” 楚非凡也不想就这个话题涉及太多,这便笑着点头,施霞幽幽一叹,突然道:“虽然这两年中,咱们一家经历太多的心酸,可老天还真是待我们不薄。说起来每个人都只能活一次,可咱家小舒,很幸运,她活了两次。” 施霞言语含糊,楚非凡却听得真切,施霞所言的活了两次,指的是楚云舒性格上的可喜转变,深有同感的一叹,将施霞紧紧抱住,沉声道:“所以不管怎么说,方自在始终是咱们的大恩人。以前的些许误会,尽数不提,日后我也必定会寻找机会,好好报答他这个天大的恩情。” 楚云舒在楼上卧室轻轻弹奏着《孔雀东南飞》的曲目,凄婉的音符在耳畔萦绕,神情如痴如醉,美眸中早已是珠泪涟涟。 楚云舒的性子早已稳定下来,这些日子每每忆及与方自在的往事,她只觉得心中甜蜜,只是一想到自己失控之际将方自在刺伤,那在脑海中萦绕难去的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却总是让她痛不欲生。 午夜梦回之际,楚云舒总是习惯性的去拥抱方自在,每每此时,那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孤寂感将她紧紧裹拥住,连灵魂深处都是不堪凄楚孤单的战栗起来。 不知不觉间,楚云舒停止了弹奏,夺眶而出的珠泪,滴滴垂落,跌落地上,碎裂成瓣瓣璀璨的碎钻。 哥,我好想你,可是你能原谅我吗? 不知过了多久,楚云舒终于下定决心般的拿起了电话。伸出颤抖不堪的纤手,轻轻按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用户不方便接听…”优雅而略带着一丝冰冷意味的提示音传出,将楚云舒好不容易凝聚起的勇气无情的击溃,楚云舒无力的坐倒在座机旁,心中泛起一抹蕴含着失望的苦楚。 恍恍惚惚中,电话突然响起,惊醒了浑噩状态的楚云舒,望着来电显示上那个熟悉的号码,楚云舒狂喜起来,只是心中也有几分难言的惊惶,慌不迭的站起身来,对着镜子仔细的揩拭掉面上泪痕,用力呼吸几口,方才将话筒拿起,柔声道:“喂?” 单只是一字入耳,方自在却是狂喜起来,向来从容的语调中有了一丝明显的气喘,急急的道:“小云!?” “哥。”楚云舒珠泪再次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大有情意的娇柔呼喊,让方自在原本忐忑不安惶惑不已的心境蓦的安定下来,昔日的楚云舒虽然回来了,可是那个宜嗔宜喜的方云也没有消失。明了这一点,方自在真是觉得从无一刻像此时这般的惬意高兴过。 第二百九十二章 欢欣的自在 二人一阵默然无语,起初楚云舒的啜泣在耳畔萦绕,最终也是渐渐的趋于静寂。 方自在先是打破无言的沉默,柔声道:“小云,你过的好吗?” 默然半晌,楚云舒方才轻声道:“哥,不,方自在,不不,自在,我还是叫你自在吧。” 楚云舒的语调已经变得淡然一片,充溢着无尽的优雅气息,只是那频频变更的称呼,却让方自在感到一阵好笑。而最后定格的这声自在,语气虽然刻意做出轻描淡写一片,其实细细辨别,却也是蕴含着无尽的羞涩之意,听来也毫不显得疏远。 方自在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比楚云舒还要小一些,想着自己前些日子总是将她当作小妹妹对待的亲昵场景,心中虽然温馨一片,可也多少有些尴尬,楚云舒这一提议,他忙不迭的顺水推舟,笑着道:“好啊。对了,那我该称呼你云舒呢,还是小云呢?” 方自在故作恭声请教,言语中却也带着一丝调侃之意,听来只觉得亲昵。楚云舒面色早已红透,虽然无法见到方自在,可仅仅是通电话,也让她的淡定从容尽数消逝不见,美眸羞答答的半阖着,柔声道:“随便你了。” 语调低若蚊呐,却是荡漾着让人心神震颤的魅惑之力,方自在心中越发的欢悦,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将他紧紧的包围,通体舒泰,笑呵呵的道:“还是称呼你云舒吧。云舒,你过的好吗?” “还不错,爸爸妈妈比以前更疼我。”楚云舒柔声回答着,神色蓦的一黯,嗫嚅着道,“自在,那天。我…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弄伤你,我真的很难过…” 楚云舒原本恬然的语调,有了一丝哭腔。方自在感受着她的悲怆与惶惑,心中也是疼如刀绞,忙不迭地安慰道:“云舒,别哭别哭。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知道你当时心里很乱,那时候的你,刚刚恢复了往日的记忆,原先地性格与现今的性格之间,有很大的反差,所以你无法适应、很痛苦,我完全可以理解。真的,你放心,我从没有怪过你。何况你只是不轻不重地给了我一下。稍稍流点血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伤。” 方自在的口吻云淡风轻的很,仿佛当时的伤,只是被蚊子叮咬一下而已,感受着他的维护与关切,楚云舒心中感动,哽咽着道:“哥。你真好。” 方自在见自己一番言语终于打消了楚云舒的愧疚不安,心中高兴之余。听了楚云舒的话却也是不禁莞尔:楚云舒虽然决意要称呼自己为自在,可是骨子里,却是无法改变视自己如兄长的那种依恋。 待楚云舒的哽咽平息,方自在这才柔声问道:“云舒,你地脑子。现在好了吗?不难过了吗?” 方自在问的隐晦。楚云舒却是听得明白,方自在是在问自己的人格问题。这便娇声道:“我回到家里,大概三四天就觉得心里面不烦躁了。自在,我觉得自己真的变化很大。以前的我,除了古筝之外,很少对别的东西真正感兴趣。虽然我也有工作,也会开车,懂电脑,懂得与人正常交往,但是当时的我,怎么形容呢,就像是生活在梦中,四周地一切让我感觉到很虚幻,我从不想在这片虚幻中去关切任何的人与事。反而是那音乐世界,才让我感觉到真实。不过现在我觉得不同了,以往在我眼中梦一般地世界,变得清晰了。自在,是你教会了我该怎么去对待这个世界,我好像又活了一遍似的。” 楚云舒的语调蕴含着极度的感激,而谈及性格的话题,楚云舒颇有几分滔滔不绝之势,待发觉电话那头地方自在始终没有声音,这才发觉自己太过兴奋,忙不迭地停口不语,歉然道:“对不起,自在,我失态了。” 方自在本来听得津津有味,见楚云舒意外停止并道歉,先是一愣,继而心中恍然,失声笑道:“傻丫头,我哪有怪你?我真的很喜欢听你讲话。”随意地话语不经意间带出一丝无尽宠溺的味道,楚云舒娇靥悄然浮上两朵红云,星眸中蕴含着一抹似羞似喜的复杂韵味,半晌后柔声又道:“不过,可能是以往的性格深入骨髓的缘故,我始终还是不愿意与旁人太过接触,只有爸爸妈妈,只有你…” 因为极度的羞涩,楚云舒嗫嚅着说不下去,方自在闻言自然是心花怒放,楚云舒的话语已经是太过明显,在人前,她还是以往那个性格恬然、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但是在自己面前,她将还是宜嗔宜喜的方云。如此一来,方自在些许的担心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充斥胸腔的莫大喜悦。 “自在,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跟我说话太无聊了。”楚云舒幽幽的道,话语中流露出淡淡的埋怨。 方自在闻言倒是吓了一跳,忙柔声道:“傻丫头,乱想什么哪,我只是太高兴了,真的,我太高兴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饶是以方自在的喜怒不形于色,惊喜之下,鼻翼间也有了淡淡的酸楚之意,楚云舒闻言芳心宽慰,抿嘴柔柔而笑,轻轻擦拭掉眼角那无声泣下的眼泪。这一刻,二人俱都被这无言的温馨包围住,心中甜蜜异常。 蓦的,方自在又想起一件事,心中一紧,忙道:“云舒,你这次死而复生,没什么问题吧?之前你可是在警局挂号的人物。” 楚云舒柔声道:“自在,你放心吧,我爸爸都办妥了。不过毕竟我已经是撤销户口的人,政府担心会有一些媒体尤其是国外媒体针对我死而复生的事件大加炒作,爸妈也怕媒体会杜撰出一些对我不利的消息来,这就对外界宣称我原名叫做方云,只不过与楚云舒容貌酷似,所以被思女成疾的爸妈收养,现在改名叫做楚云舒,以纪念亡故的我。当然也有流言蜚语传出,不过这些就随媒体跟公众们发挥想象去吧。” 方自在心中恍然,楚云舒死而复生本来就是一件大新闻,何况这里面还牵涉到苏相玉的地下人体研究所这一尚未完全破解的秘密案件,楚非凡与政府合谋来一场实而虚之,的确对每个人都有好处。 “云舒,总之你现在还是要小心一些,苏相玉眼下行踪成谜,我总是在怀疑,这个家伙既然精通人体改造,或许他自己的体内也曾经动过手脚。” 对方自在的关切,楚云舒美眸中露出喜悦之色,只是想到苏相玉,嘴角也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柔声道:“自在,别担心。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楚云舒,谁敢得罪我,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优雅的语调,带出一抹淡淡的血腥气息,方自在听来心中一凛,忙嘱咐道:“云舒,如无必要,你千万不要在人前露出自己的真正实力。尤其是那些致命骨刺。” 楚云舒笑着点点头,“自在,我听你的。” 乖巧的语调,让方自在欣慰不已,念及心中最重要的一事,方自在却也有些迟疑,尚未开口,面色已经变得羞红一片,犹豫半晌后,终于强自按捺住尴尬,轻声道:“云舒,咱们的新房子已经装修好了,这几天就可以搬进去了。你跟小然的筝房,我看过,布置的很典雅、古韵十足,小然很满意。咳咳,你什么时候…咳咳,什么时候…回来看看…看看装修成果?” 方自在本来是邀请楚云舒搬回来住,只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道。 楚云舒却听得清楚,忆及与方自在相拥而眠的日子,心中虽是羞怯万分,可偏偏却有一股子恼人的满足。复杂的心情激荡下,差点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 楚云舒轻轻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住复杂的心绪,贝齿轻咬着唇角,半晌后,故作淡然的道:“不用看了,肯定错不了,要不你记下我的邮箱,给我发几张照片就好。” “啊?邮箱?咳咳,好吧。” 方自在登时变成了一副苦瓜脸,楚云舒听出他话语中的失望之意,芳心暗乐,更是期待着方自在直接出言邀请自己回去住。 方自在牙一咬,正待开口,话到嘴边,却又强自咽下,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妥:楚云舒回来后,自己该以怎样的身份与她同居?把她当作妹妹,还是女友? 方自在左右思量,蓦的犹豫起来,直至挂断电话,也没有将邀请的话题挑明。只是饶是如此,今晚的方自在,只觉得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无一不舒畅,兴奋的近乎癫狂的方自在,下意识的想要将自己的喜悦与大家共同来分享。 “请我们喝酒?”凤凤放下手中厚厚的账簿,望着一脸兴奋的方自在,失声笑道,“快十点了,要喝在店里喝就好了嘛,何必跑出去喝?” 方自然也笑嘻嘻的摸摸方自在的脑袋,娇笑着道,“哥,你中了体彩了?” 方自在哈哈大笑了起来,宠溺的摸摸方自然的脑袋,柔声道:“比中了体彩还要高兴。走啦,出去喝有气氛。” 方自在拉着凤凤与方自然,二女娇笑着毫不抗拒的随着他走出办公室。方自在一路叫上阿良小猪七兄弟,呼朋引伴开着浩浩荡荡的车队,直奔南州市区顶级娱乐场所——98酒吧。 第二百九十三章 酒吧中的插曲 98酒吧,是南州市区一家顶级奢华的大型会所式酒吧,酒吧分上下两层,内有disco舞池及ktv包房。酒吧实行会员制,属于私人会所性质,非会员不准进入。来往此间的会员,大多数都是城市白、金领、富家子弟之流。 酒吧占地面积约两千平米,具有五星级的豪奢装潢和现代化设备,处处闪耀着瑰丽夺目的光华。不惜工本的装修极尽绚烂华美之能事,卢浮宫般的贵气优雅处处融合着中国古典文化的古韵十足,瞧来也是相得益彰。 在酒吧里,可以欣赏顶级的美国爵士乐、品尝全南州品种最齐全的雪茄和威士忌,偌大的酒吧只有四个包间,概因为酒吧的老板是香港著名导演兼节目主持人——胖子曾晶,所以经常来往此间的港、台、内地文体明星们也就成了酒吧的一个活招牌,令店内生意火爆一片。若是明星们都龟缩于包间内,外人无缘得见,宣传力大致要差上很多。 民间也流传一句话,到9时记得把眼睛张大点,可能某某明星就坐在你身边。 夜间十点 夜色阑珊,***微晕,喧嚣都市夜生活的序章在这里悄然拉开。 方自在不是酒吧的常客,不过这不代表酒吧的保安公关等人就不认识他,相反,这个在黑白两道都有极高影响力的年轻人,有着无可比拟的俊雅面容,特别好认,无论走到哪里,总会引起旁人或尊重或敬畏或艳羡的目光。 包间早已尽数被人包去,大厅内的卡座,也各自有人占据,方自在便订了两个临近的散台(分布在整个大厅比较偏僻的角落或者舞池周围,一般是2——5个的客人。也有大的),自己与凤凤、方自然、小猪、阿良在一起,光子、小东、小莱。小天,小刀比邻而坐。 酒吧内地横梁和柜台顶部覆盖着加厚的光纤玻璃折射出各种不同的光线和色彩,萦回在目中,是璀璨迷人地光芒。凤凤望着顶级酒吧的豪奢布置。暗自叹服。虽说方自在早已替凤凤与方自然办好了会员卡,可这却是二人第一次到此间消费。 98酒吧,主要是以轻音乐为主,来往此地的会员,都是自持身份的富有之辈,讲究地是沉稳,即便是都市俊男靓女,点播音乐时,也尽量避开喧嚣的重金属乐。免得被人笑讽为不懂高雅。总体而言,这间酒吧,不太像是酒吧,反而是偏于那种轻休闲的场所,类似歌剧场。这也就是为什么方自在选择在此地的原因。只是音乐不显嘈杂,不代表人们就不会制造嘈杂,客厅内有和风细雨轻声交谈的。也就有划拳行酒令、吵闹非凡的,总之这是公众场合。倒是谁也不妨碍谁。 “哥,你到底撞上什么好事了?”方自然笑嘻嘻的抿了一口果汁,柔声问道。 方自在也不隐瞒,将楚云舒给自己来电话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道出,这一下。方自然喜极而泣。凤凤也觉得心中高兴。她总是时刻以方自在为中心,这些日子方自在因为挂念楚云舒。颇有些神容憔悴,凤凤嘴上不说,内地里却也是忧心如焚。眼下有了好消息,自然宽慰地很,虽说方自在如此挂念楚云舒,她心中也有小小的嫉妒,可是与见到方自在重新容光焕发带来的喜悦比起来,倒也实在算不得什么。 唯有小猪连连咋舌,一脸的惊惧,在方自然不解的追问下,方才嘿嘿笑着道:“这小姑奶奶能来电话,我也高兴。不过我在想,估计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她的本事,要是碰到她手上,那岂不是很糟糕?嘿嘿。” 小猪说着话,情不自禁的摸摸自己地脖颈,显然对被楚云舒一巴掌拍了个跟斗,至今心有余悸。方自在与凤凤不禁莞尔,阿良神情却是一凛,望着方自在,压低声音道:“自在哥,传言中楚飞扬对楚非凡的财产可是虎视眈眈,小云回家,他会不会起些什么歪念头?” 阿良语调郑重,因为方自在地原因,潜意识里,阿良等人也都把楚云舒当作自己的姐妹来看待,内心深处,对她总是长存几分关切之意。 方自在闻言一愣,默然不语,凤凤也接过话来,点点头道:“不错,江湖传言虽然未必是真,但是所谓无风不起浪。照明媚姐的说法,楚飞扬此人智狡如狐,而且有名的心狠手辣,亲情淡薄。当年父母病重,他都没有回家看望、一尽孝道,这也是他哥哥楚非凡与他交恶的真正原因。” 方自然也急急地接过话来,娇声道:“哥,我知道你不想过问人家地私事,免得授人口实、落下个挑拨离间的坏名声,不过云舒姐也是咱们地亲人哪。” 方自在自然是关心楚云舒,他之所以沉吟不语,却不是像妹妹所说的那般、担心授人口实。他只是在思索阿良所说的可能性:照当日司徒景的说法,楚非凡早已得悉楚云舒没死,而楚云舒在镀锌厂爆炸案中失踪的这段日子,无论官方如何答复楚非凡,看样子楚非凡也不会放弃寻找楚云舒。打探消息、寻找失踪人员,黑道的人更为得心应手,可现实看来,南州市没有四海会行动的痕迹,也就是说,身为黑道豪雄的楚飞扬没有出动人马找寻楚云舒,甚至很可能连楚云舒是否未死都不知晓。这是不是也说明了楚非凡对亲弟弟楚扬也颇有几分警惕之意,对他事事守口如瓶? 方自在几经思索,也认定楚飞扬的存在或许对楚云舒的安危有几分影响,这便点点头,笑着道:“看来有必要通知云舒,让她小心提防。” 不管如何,因为楚云舒终于恢复记忆回到家中,而且不忘与众人共处的感情,方自然等人俱都显得兴高采烈一片,推杯换盏、笑闹成一团。 众人行酒令,光子小东五人玩的是数七。方自在与小猪阿良这桌玩的是俄罗斯转盘,因为涉及到摇骰子,所以方自在每每得逞。阿良还算好一些。小猪却是比较倒霉,笨手笨脚的时不时的把骰子摇出骰盅,总是自罚一大杯。饶是他酒量甚豪,也渐渐的有些醉意熏熏。方自然与凤凤在一旁助阵。莺然燕语更增惬意无双。 小猪玩到兴头上,酒意渐渐上涌,笑嘻嘻的取出手机,对着方自在与凤凤,嘿嘿笑着道:“来来,自在哥,风凤姐,我给你们拍照,呃。来来,靠近一点。” 方自在与凤凤面色微红,方自然与阿良也在一旁起哄,二人笑着对视一眼,配合着小猪摆出poss。在小猪的指挥下,二人越靠越近,脸庞都快要贴在一起。 方自在地鼻翼间缭绕着醉人的处子幽香。那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肌肤,隐隐传出淡淡地热力。虽不强烈,却带出无尽的醇美,似有着将人融化其中的妖娆气息。 拍照完毕,方自在扭头望着凤凤,却见她星眸含羞。半阖半张。带出一抹引人沉醉的迷离之色,此情此景。真是让人欲念狂涨,欲求一亲芳泽。 凤凤也瞧出方自在眸子中那灼灼地光芒,芳心虽然无限自豪,却也是羞不可抑的用力推了方自在一下,将他推得靠向方自然,趁势摆脱羞窘之态,娇笑着道:“小然,你跟你哥哥照张相。” 阿良与凤凤俱都学小猪的样子,放下酒杯,掏出手机,开始拍照,方自然乖巧的偎依在方自在怀中,方自在轻轻的拥住妹妹的娇躯。兄慈妹恭,真是惹人羡慕连连。 方自在的临近一散台坐着十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或随意或正规,只是俱都显示出很浓的时尚气息。每个人都是意气腾腾,喝酒间喧哗吵闹,最为旁若无人,听那口音南腔北调,好多人都是操着一副港台腔。而某些个别的都市俊男靓女行经此处,总是不自觉地放缓脚步,细细打量后一脸的激动,走出很远仍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这十人中,有一对男女很是扎眼,男子虽然保养的不错,但明显上了年纪,少说也要在六十开外。穿着一身牛仔装,梳着大背头带着墨镜,酷酷的做出一副老来俏的态势;女子样貌姣好,充其量也就二十岁的样子,身段高挑的宛如时装模特。这么一对让人感到格格不入地男女,总是腻在一起,做出一副郎情妾意的样貌,更是不时地亲吻,让人看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亲热中的女子随意一瞥,望见了小猪等人手中不停按动的手机,面上似乎露出一丝紧张之色,推了推身侧的男子,耳语几句,男子细细瞄着小猪等人的动作,眉宇间地寒意越发地浓重。 此时,这十人中,一个约莫二十岁的青年起身,似乎要去洗手间。或许是酒意上涌,脚底发虚,刚走出散座,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虽有地毯保护没有受伤,只是情形很是狼狈。 说时迟那时快,不远处独坐在高台地一个中年男子突然举起手中的数码相机,抓拍数张照片。中年男子自以为做的很隐蔽,却不料被出糗的青年男子瞧个正着。 “又是你?谁让你拍照的?”青年男子操着一副香港腔,怒气冲冲的飞跑过去,一巴掌甩在拍照男子的脸上,同时顺势用力一推,中年男子踉跄倒地。青年男子的同伴见同伴被偷拍,上前开始与中年男子争执。一片嘈杂中,方自在倒也听得清楚,原来这偷拍的男子是南州市报刊《时尚周末》的娱记,今晚一路追踪青年男子一行。 众人纠缠中,保安与大堂经理齐齐赶来,开始劝解。人声鼎沸中,方自在好笑的摇摇头,道:“这几个人是明星?呵呵,看起来也很普通嘛。” 望着毫无形象破口大骂的一众男女,凤凤抿嘴娇笑着道:“都说明星素质普遍不高,看样子,的确是这么回事。哦,对了,那个被偷拍的青年人,好像就是香港四小天王中的谢顶。” “谢顶?这个名字倒是够酷。”方自在不禁莞尔。 此时那个老来俏的老头,早已劈手将娱记手中的相机抢了过来,双方你争我夺中,方自然笑嘻嘻的道:“说来娱记也很讨厌,总是拍摄明星**。” 方自在笑呵呵的道,“娱记与明星,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无法说谁更讨厌,要是强自说起来,出了纠纷,最好是各打五十大板。其实怪只能怪整个社会给文体界明星的定位太高。顾老头常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话虽然难听了点,不过也有几分道理。你们想啊,前几年国内大地震,还真没多少明星捐款。” 方自在等人也是闲聊,他们虽都是年轻人,却没有什么追星的爱好,何况眼下事业如飞发展,原本在心目中是财富与时尚代言词的明星,眼下也多少有些不太爱待见。所以望着不远处的喧嚣,只是笑呵呵的随意评判,却不像其他的一些年轻客人,见状乐不可支的瞪大眼睛,瞧着这一幕没有硝烟的战争,生怕遗漏每个瞬间。 最终,经过大堂经理的调解,娱记拿着在争夺中损坏的相机,捂着被青年打伤的脸庞,怒气冲冲的走出酒吧,看情形,这事件应该还没有完结。 一众疑似明星的人,劝慰着怒火洋溢的青年男子走回自己的散台,行经方自在五人身畔之际,那脸戴墨镜的老者突然指着小猪与阿良,沉声道:“你,还有你,把手机拿出来,我怀疑你们在偷拍我们!” 方自在等人一愣,继而失声而笑,只觉得此人实在太过无聊,对他趾高气扬吆喝仆人般的语气也颇为不耐。 五人对老者视而不见,径自喝着酒,将眼前这些人当作了空气般的存在。 要说起来,还真不要把某些明星的素质想的太高。这老头谢文,本是香港知名影星,如果他适才的言语中多出个请字,口吻和婉一些,方自在也不会让他如此难堪。偏偏他趾高气扬惯了,只以为在内地一群大腕的陪同下,加上他不小的名气,走到哪儿、人们都该对他礼让三分。偏偏遇到了方自在五人,却是毫不买账。 谢文吃窘,旁边一高大魁梧的圆脸中年人,见方自在几个半大小子竟然如此有恃无恐、让谢文受窘,心中也是恼火,加上喝了不少酒,思维间就少了几分思量,劈手就去拿小猪搁置在茶几上的手机。 他出手不慢,却又如何快得过小猪,蒲扇般的手掌快如毒蛇般的将他的手腕捏住,一拧一推,中年人猝不及防之下,哭嚎着如滚地葫芦一般的滚了出去。 谢文一行,都是港、台、内地的大腕,为了明天的电影首映仪式,这才齐聚一起。今晚出来喝酒,也是为了提前预祝首映式获得圆满成功。这些人眼下都有几分酒意,最关键的是平日里骄横惯了,还真没见过如此不给面子的普通公众,这一下宛如炸窝一般,谢文几人也丝毫没有认清眼下形势,上前围住小猪就要开练。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一波三折 明星对普通民众施展全武行拳脚大战,诸如此类的新闻,网上经常是连篇累牍的报道,早已是屡见不鲜。只是方自在倒是没料到自己也有机会真正涉身其中。 若是说以往的方自在,因为势单力薄或者种种顾虑、面对某些强势团体仗势欺人的举措也会委曲求全息事宁人的话,那现在的方自在,则是有些百无顾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方自在的处事原则。 五个疑似明星的男子动手之际,方自在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小猪虽然醉意朦胧,但仍然是以方自在马首是瞻,若是方自在不示意,他最多是以防守为主。眼下见了方自在的默许暗示,小猪哈哈大笑,出手如电,几拳下去,眼前的地毯上躺下五人。鼻青脸肿,捂着肚子吐了个稀里哗啦,身上面上污秽不堪。五人均被小猪击打在胃部,力道虽然不大,却足以将他们的攻击动作消弭,顺势给他们一点不大不小的惩戒。至于鼻青脸肿,却是他们倒地之际,撞到桌椅磕碰所致。 另外四个星味十足的女子失声尖叫,最早被小猪击飞出去的魁梧中年男子,见势不妙,早已大声打起了电话:“妈的,都给我进来!” 男子挂断手机,指着小猪,怒骂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胡军耀!敢在这间酒吧撒野,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里!” 胡军耀,台湾琼瑶言情剧的御用干将,著名影星。此君在感情渲染方面的功力,与马景涛有的一拼,甚至更有过之。被影评人讽为咆哮小生。岁月流逝,小生变成老生,空有咆哮的能量,却渐渐不再受观众待见,所以开始跑到内陆淘金。专演古装剧中的君子人物,倒也有几分风度翩翩之意,受到一群观众的追捧。要说这观众对明星的爱还真是盲目。此君年前在台湾录制娱乐节目的时候、嘲讽大陆观众素质低,不讲卫生,相比而言,还是日本观众素质最高。此语掀起不小地风波。可饶是如此,依旧有大量国内观众挺他,真是让人可叹可气。 自身的尊严受到了大陆人前所未有的挑衅,胡军耀地语调怒意盎然,更是因为心中情绪的剧烈激荡而变得哆嗦一片,简短的话语,也自然流露出不死不休的意味,那泛着血丝地眼睛,宛如狰狞的恶狼一般。只可惜他的凶狠,完全只是徒有其表。他不是傻子,眼前这个小巨人,绝对不会认不得自己这群人,如此一来却仍然敢动手,必定有点来头有所倚仗,故而他色厉内荏之余。也只能寄希望于外面的保镖。 门口一阵骚动,玻璃大门被猛的推开。约莫二十个高矮不一、身着黑色统一制服的剽悍汉子涌了进来。胡军耀与几位女星,见了这些保镖,宛如受人欺负的孩子见了爹娘一般的亲切,连连挥手致意。 “看来这明星的素质,也就那么回事。随意动手打人。吃亏了就寻找帮手,跟痞子也差不多。”方自在拥着方自然。望着胡军耀地丑态,不无讥讽的笑着道。 凤凤却是有些担心,握着方自在的手,柔声道:“别闹出什么大的风波。他们再怎么说也是明星。报纸上都登了,明星打人没事,普通人打明星,可要遭遇牢狱之灾。” 凤凤言语中露出一丝慎重之意,方自在却是不以为意的一笑,和声道:“明星就是被公众惯坏了,我还就要动动这股子歪风。何况我们可是占了理字、正当防卫而已。” 二人谈话间,保镖已经到了眼前,谢顶等人在地上直哼哼,却是无力爬起。 此际,邻桌的小东光子等人也缓缓站了起来,众人这才发觉,这七个小巨人竟然是一伙的。只见七人并排而站,或双拳紧握眉宇生寒,或吊儿郎当面带冷笑,七人神情各自不同,唯一地共同点就是那股子慑人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人呼吸都为之一窒,遑论动手,即便在这七人面前站稳脚跟,都是需要不小地胆色。 胡军耀也意识到事态不妙,那气势汹汹的保镖们瞧清了首当其冲的阿良,身躯登时矮了一半,连躺在地上呻吟的谢顶等人也忘了扶起,就有一人忙不迭的走上前去,朝着阿良恭声道:“嘿嘿,良哥,原来是你啊。” 阿良掌管自在餐饮公司地保安队伍,曾带领手下与南州市黑道干过多场硬仗。这个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断人筋骨地凶神,在南州市黑道早已是威名远播。相较而言,他属于餐饮公司的对外窗口,也比小猪等人露面地机会要多得多。 阿良虽然不认识眼下之人,却也料得此人必定是南州市某家保安公司员工或者是黑道小弟,这便微微颔首,冷笑着道:“我这个大哥不算大,更大的大哥,在我旁边哪。” 适才争斗一起,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牵扯到小猪等人身上,对岿然不动、慢条斯理浅酌美酒的方自在三人,却是自动忽视。眼下听了阿良提醒,一众保镖心中一惊,眼神中露出一丝惧怕之意,战战兢兢的扭头望向方自在,原先在阿良面前还能勉强拿桩站稳的保镖头目,身形微微一个趔趄,幸好有手下搀扶,这才没闹出笑话。勉强镇定下来,又是鞠躬,又是作揖,颤声道:“自在哥,我们不知道是你,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是新视点的保安,从来对自在哥都是敬仰万分。” 即便一众保镖什么都没做,但只是冲着自己适才的气焰熏天来势汹汹,这赔礼道歉也是惟恐显得心意不诚,末了更是道出自己的东家,自然也有不看僧面看佛面的味道。 那群一线明星倒是神思恍惚起来,连身上的痛楚也暂时忘却了,原来这俊雅无双的帅哥才是这群小巨人的老板,听这称呼,莫非他是当地帮派老大?抑或是某位**? 胡军耀等人心中惊惧起来,有三种人,他们不敢去得罪:一种是政府高官。一种是真正的大富豪,另一种就是黑势力团伙。在这三种人的眼中,他们这些人前耀武扬威的所谓明星。跟古代身份卑微地戏子也实在没什么区别。 “方大小姐的新视点?呵呵,那就不是外人了,一场误会。”己方已经占了便宜,那群明星受了教训。眼下也是气焰消逝,面上惶惶,方自在也不愿意深究,这便随意摆摆手,一脸的笑意和蔼。 保镖们心中稍稍一松,却听得人群外围传来一道脆生生地笑声,宛如银珠滚落玉盘,说不出的清脆悦耳,“不是外人?呵呵。我姐的面子还真是够大啊。” 略带着一丝调侃的娇柔声音传出,保镖们让开路来,却见身着休闲西装地方华荣缓缓走了过来,与她随行的,除了数位保镖外,竟然还有两个警察。 方华荣出场,一派笑意灿烂。旁人只道这件事即将告一段落,只是始料不及的是。那两位冷口冷面一脸严肃的警察已经沉声道:“你们涉嫌在公众场合聚众闹事,请跟随我们回警局,接受进一步调查!” 方自在倒是料不到一场打斗,竟然会被警察公事公办、不分明星与普通公众一律给带到市局问话。 警察秉公处理,也算不得小题大做。只不过方自在觉得很是奇怪:这些明星的保镖是新视点影视公司的员工。那这几位影星,可能是新视点的签约演员。眼下一众明星被带到警局。这件事势必被嗅觉敏锐的娱记第一时间知晓,必将闹出大的新闻。若说这是方华荣借机炒作新视点地明星,可也太过扯淡。 方华荣不期而遇的到场,更是有警察相随,警察带人,方华荣毫不觉得意外,方自在只觉得其中必定有些蹊跷。而且自从来到警局,自己就被单独请到审讯室,眼下十分钟过去了,无人前来问话,只有一个神情严肃的警察,给自己送上了一杯清香四溢的浓茶。 方自在正自有些不解,房门轻轻推开,一个身穿军服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身高约莫一米七零,笔挺的军装穿在身上,越发衬托得修长身段曼妙多姿,凸凹有致间更是不失刚健气息,自然流露出一丝傲人韵致。 女子轻轻摘掉军帽,露出一张堪比花娇、柔腻似水的芙蓉玉面,她地肌肤如雪般晶莹,面部轮廓柔和,充溢着水乡女子般的温婉气息,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精光隐隐流露,让人望之心寒。 “自在,咱们又见面了。” 女子极力想要将语调变得柔和一些,只是却总是无法脱去那股子铿锵有力地威严之态。 望着该女子,方自在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神情间阴晴不定,半晌后复杂的神色尽数定格为嘴角的一丝和煦笑意,微微点头,和声道:“英姨,你好!” 这个女子却正是周书怡地小姨——池矜英。 面对恢复了镇定从容地方自在,英姨美眸中露出一丝淡淡的赞赏笑意,只是旋即消逝不见,娇声道:“自在,其实池矜英是我地化名。” “化名?”眼神在英姨的军装上细细打量,方自在面上露出一丝凝重,心底一抹不安渐渐的放大,却也是维持着和煦笑意,道,“敢问英姨的真名是?” 方自在停口不语,英姨锐利如电的眼神在方自在面上微微一扫,柔声道:“白乐菲。”字数够了,说点题外话:更新票的事情,大家以后有更新票,投到12000字上面就好,投6000等于给我送钱,9000起不到激励作用。12000,一般我更不到,可这样才能起到激励作用,呵呵。不过大家把更新票留下来,多看点书更好,不是矫情,实话而已。再有别的票票,推荐票月票之类的,我也不太好意思要,大家喜欢就给张,我在这里一并谢过了。再有更新问题,一般情况下,上午九点第一更,晚上九点左右第二更。照理说,现在成绩不算好可也不算差,自我感觉还是比较满意,写起来也觉得动力十足,有了动力,就不太会经常出现一更的情形,不过呢,凡事都有个不可预料。比方说吧,这临近年底,公司回款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有的时候,要应酬,这世道欠钱的是大爷中的大爷,这个道理大家想必都懂,所以如果有不能保证两更的情形,大家多多原谅。 第二百九十五章 白乐菲 “白乐菲!?你就是白乐菲?” 饶是以方自在的镇定自若,听到这个不啻于石破天惊般的消息,也不禁有些瞠目结舌,一时间神思恍惚,实在是有些不敢置信。 白乐菲纤眉微颦,语气轻淡的说道:“有那么值得惊讶的吗?在我印象中,你可不是个容易一惊一乍的家伙。” 面对白乐菲的反诘,方自在苦笑着道:“本来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可印象中的英姨只不过是个拳脚很犀利的女特警,而现实中的白乐菲却是公安部警卫局的局长,反差实在太大了。” 方自在连连摇头感叹,白乐菲已经娇声道:“我想你更是想不到,我会是白乐凡的姐姐,如果你知道我是白乐凡的姐姐,或许就不会跟他闹那么多的矛盾了,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很顾念旧情的人。” 白乐菲平缓恬然的语调,蓦的有了一丝发自心底的悲怆之意,眼角微微有些红润。无论她如何的冷静自持,可归根结底总也是感情丰富的女子,没像普通女子那般泪水涟涟,已经实属不易。 一时间,方自在心头也是百感交集,也不知是对白乐菲的怜悯,抑或是恨不得扭转时光的无奈。虽说当年白乐菲设计让他在周书怡面前丢脸,可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有错在先,何况方自在也承认,与英姨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快乐。虽然英姨不喜欢笑,可不代表她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恰恰相反,她博学多才见识不凡,经常给方自在讲些趣闻轶事,而且英姨的性子很野。经常与周书怡方自在一起。到野外就餐、打猎,往昔相处的时光真个是融洽无比。方自在每每忆及,总是觉得很是温馨。 “英姨,白乐凡与我之间,的确有矛盾。其实归根结底,只是脾气不和引发的。再就是涉及到男女间地一些纠葛。即便我知道他是你弟弟,涉及到我地原则,我也会寸步不让。” 方自在神情诚挚,何况他本就说的是实话,是以眼神坦荡,白乐菲缓缓的点头。道:“我这个弟弟,从小被宠坏了,性子骄横、万事不愿服输,一不顺自己的意思,就会变得很狂暴、近乎歇斯底里。唉,古语云,溺子如杀子,他的性格。归根结底也是我爸妈漫无底限的宠溺造成地。” 一丝淡淡的无奈自美眸中一闪而逝,白乐菲尽量的将语调变得柔和一片。道:“自在,我弟弟的性格存在诸多缺点,也曾对不起欣婉,唉,人死万事空。你就多多担待一些吧。” “担待?哦。英姨,其实我跟白乐凡间的这些小矛盾。我早已忘记了。”白乐菲的口吻,让方自在多少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白乐菲会说出些为白乐凡辩解地话语,甚至以她现在公安部警卫局局长的身份,说不定还会就这些往事,与自己大动肝火,所谓官高一级压死人,方自在也是见多了很多高官的嘴脸。 “自在,咱们也不是外人,不必为了身份疏远了曾经的感情。你称呼我菲姐就好。今天邀你过来,没什么别的事情,只不过是例行公事,想对我弟弟的死,做一个详尽的调查。其实哪,倒也不忙,咱们也是好久不见了,不妨趁此机会好好聊上一聊。” 白乐菲神色间毫无半点的盛气凌人之势,温柔地宛如邻家大姐姐,虽说以她的硬朗气息,做出这温柔之态瞧来有些生硬,可也让方自在有些受宠若惊,以白乐菲少将军衔、警卫局局长身份,地方大员见了也是恭谨有加,眼下竟然与自己和风细雨地交谈,方自在心中蓦的有了些许的自豪,忙点头道,“好啊。” 白乐菲见方自在神情间没有先前的拘谨,缓缓点点头,眸子中露出一丝欣慰之意,和声道:“自在,教你武功的顾老头,到哪里去了?” 提及顾老头,方自在心中也蓦地升起一抹惆怅,无奈地摇摇头,叹道:“我也不知道,说不定出国了。” 顿了一顿,方自在笑着道:“菲姐,看样子你不是周书怡的小姨?” “当然不是,不过我们白家跟池家,有那么一点远亲关系。”白乐菲和声解释着,又淡淡地道,“很多事情搁在往日,都是秘密,不过时至今日已经算不上了:当时我私自跑来中南县,保护书怡跟池大姐,为此差点遭受牢狱之灾。唉,后来多亏了书怡的爸爸跟外公,才免了责罚。也幸好有池大姐一家人帮我,我才能有点小小的作为,总之现在回首往事,一切都是如梦如烟哪。” 白乐菲眉宇间也露出无尽的感慨之意,她的话语虽然不尽不实,听来有很大的保留,方自在却已经可以大致猜测:或许当时周书怡的亲人在政治斗争中失利,站错队或者被诬陷,家人安全也受到威胁,所以池矜淑带着周书怡避开政治漩涡来到中南县。可是政治风云瞬息万变,危机过后却又越发的得势。白乐菲当时跑来保护周书怡,本身是独断专行的举措,她如此做的目的,是为了正义,为了她口中的淡淡亲情,抑或是一场有着极大风险的投资,除了局中人,谁也无法妄言。只不过看情形,白乐菲能在短短的几年内当上八局局长,除了她的家庭跟她自身的素质外,也说不定与周书怡的亲人有很大的关系。而如此一来,有一点可以肯定,周书怡的亲人,必定是官居显赫。 听书怡的说法,她跟白乐菲经常通电话,那就是很亲昵的关系了。周书怡的长辈,该不会是有人在中央政治局常委吧。所以白乐菲才能如此得势。方自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换了旁人,或许早就试图攀龙附凤。不过方自在倒是无意于此,何况眼下因为白乐凡的死,他的心底也有些芥蒂,见到白乐菲,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会去拉近关系。只不过眼下白乐菲表现的很是和善。却让方自在多少有些心安,看来白乐菲倒是没有怀疑我。 心境稍稍放松之下,方自在与白乐菲谈及往事:一起打猎,一起野炊,健身比武…。 “菲姐,在我印象中。你学的武功好像是七星访友拳。”方自在揣测着道。 白乐菲赞许似的点点头:“你地眼光不错,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们白家本就是武学世家,家传武功很杂,我学地是七星访友拳跟腾龙腿,小凡学的是铁砂掌。说起来我们白家也曾有过荣耀,我祖爷爷建国初期被授予中将军衔。我爷爷是大将,二爷爷是少将,可惜十年浩劫中我家遭到批斗,我爸爸跟叔叔们的军旅梦也断了。后来我爸爸凭借一身武功,进入八局,只可惜终身只是一个小干部,所以把希望寄托在我跟小凡身上,我也希望能重新光耀白家门楣。” 白乐菲诉说着自己的家世。神情间流露出无尽自豪之意。言语中的自强不息,也让方自在暗自叹服。 “只可惜小凡去了。我们白家到现在,也只剩我一个女子在孤零零的打拼了。”白乐菲神情黯然,喟然一叹,叹气声带出一抹说不尽地形影相吊的孤寂感。 方自在虽然自问所作所为俯仰无愧于天地,可面对这个神情间哀伤不已的孤单女子。心中可也有些不是滋味。忙和声劝慰道:“菲姐,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少将了。再打拼几年,不就可以继续攀升,什么中将大将还不是手到擒来。” 方自在本就不懂军衔,为了劝慰白乐菲,话语间也就少了几分考虑,白乐菲却是好笑的嗔道:“孩子话,你以为这是过家家还是玩游戏呢,说升级就升级了!我现在每走一步可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过我从来都是很喜欢你这种乐观的精神。” 白乐菲说着话,抿嘴微微一笑,这个本展示女性化娇柔一面的笑容,在她地嘴角出现,却让人感觉到颇有几分诡异的木然之意,仿似就是一个不会笑的机器人,强自将肌肉后扯,做出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简单神情而已。 白乐菲的笑意,转瞬即逝,方自在却是将之尽收眼底,心中蓦的一凛:以前的英姨就很少笑,自己也曾打趣似的问过她为什么不爱笑,英姨地回答让他感到一股子极重的孤寂感,没什么好笑地,干嘛要笑。 白乐菲不是不会笑,只是很少笑而已,不过在方自在面前,倒是偶尔会露出一丝甜美的笑意。可刚才二人叙及趣味十足的往事,白乐菲自始自终都没有笑过一声,眼下这个牵强诡异的笑意,是不是也代表只是一个做作的神态,代表她对自己,有着极度地怀疑,所以在自己面前,无论如何也是笑不出来?是不是可以这么说,她与自己谈及往事,根本就是在玩一场心理战术,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在谈及白乐凡之际,说不定就会因为心理松懈、露出破绽出来。 英姨对我很了解,以前玩说谎话游戏地时候,我总是能够不动声色,将谎话编的天衣无缝,把她跟书怡绕在里面。呵呵,幸好,幸好我也比较了解她。 方自在只觉得手心冒出冷汗,心底庆幸般地一叹,凡事宁可信其有,方自在也觉得,自己在白乐菲的故情攻略下,的确变得太过松懈了。 白乐菲渐渐的谈到了白乐凡的死,依旧以一副闲适的语调道:“自在,你当时在场吗?” “在场。不过当时烟雾弥漫,爆炸不断,我身上又没有夜视装备,自顾已经不暇,哪有精力去管别人。” “可是我听说你当时救了秦 方自在点点头,不无庆幸般的叹道:“那也只是凑巧而已。” “凑巧?”白乐菲玩味的重复一句,在方自在暗自警惕中,又道:“你们还联手击毙了苏幕。” “是啊,当时千钧一发,我被石块压住,一时间动弹不得,苏幕逃走之际,经过我的身旁,要将我解决掉…”方自在说的完全是实话,只不过言谈中将苏幕手中的白乐凡自动摒弃掉了。 白乐菲细听之下,也听不出半点的破绽,而她之所以如此兴师动众的来南州调查,是因为白乐凡的死,实在有些蹊跷:根据最新的多层指纹剥离技术显示,那柄刺穿白乐凡咽喉的军刀,先是在苏幕手中,后来到了白乐凡手中,刀柄上也总共只有二人的指纹。 根据秦心方自在的口述,白乐菲大致揣测:苏幕被秦心的冲锋枪杀死后,白乐凡将军刀拿起用以御敌,所以此时军刀上已经沾满了苏幕的血迹。那就是说,苏幕不是杀死白乐凡的凶手。真正的凶手带有手套,将军刀夺过后杀死了白乐凡。那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有三个人嫌疑最大:方自在,秦心跟生死不知的苏相玉。小凡武功不弱,秦心绝对没有这个实力将军刀夺过然后杀了他,何况照小凡同事的说法,小凡跟秦心的关系还是比较融洽,秦心数次将功劳让给小凡,照理说,秦心绝对没有作案动机;虽然因为女人方面,小凡跟自在有点矛盾,可这点矛盾也不足以引发作案嫌疑;如此一来,嫌疑最大的就是苏相玉了,这个老家伙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那座危楼上逃走,也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白乐菲心中暗自揣测,同时间又问了几个问题,有了心理准备的方自在回答的倒也圆转如意,没露表面的破绽。 最终,白乐菲停止问话,和声道:“自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了,你走吧,我不送你了。” 方自在辞别白乐菲,走出警局,在小猪等人的护卫下,排开云集在警局大门外的媒体记者,上车远去。 隔着窗户,白乐菲望着绝尘而去的方自在,眉宇间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方自在猜测的不错,她今晚的确是先以旧情麻痹方自在,然后趁他心理防线松懈,不着痕迹的发问。不过说句实话,她与方自在相处时间不算太长,可方自在却留给她很深的印象。她打心眼里对方自在感到亲切,也很希望有方自在这么个乐观向上风趣活泼的弟弟。潜意识里,也实在不希望方自在是杀害白乐凡的真正凶手。 第二百九十六章 影片公映 当一众明星被带到警局的时候,本在市区购物的方冰莹得知消息,火烧火燎的赶来与方华荣见面。 方华荣仍旧呆在98酒吧里,喜笑颜开的询问着大堂经理各种细节,看他的情形,对即将蜂拥而去、云集于警局外的媒体娱记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是对方自在等人的动手的情形颇感兴趣。 方冰莹寒着一张俏脸,推门而入,方华荣笑嘻嘻的迎上前来,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是谈话的好所在,姐弟二人走出酒吧,暂且来到方冰莹的豪奢房车内,展开细谈。 方华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述一遍,在方冰莹急着要去警局摆平此事的时候,方华荣却是将她拦住了。 “姐,不用担心,只是普通的干架而已。警方不会难为他们。” 方冰莹不悦的瞪了方华荣一眼,没好气的嗔道:“你怎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带走?公安部门一介入,这事情的性质就有些严重。你又不是不知道狗仔队的唯恐天下不乱,一经他们曝光,谢文他们多少会有些麻烦,对咱们的影视公司,也有一定的影响。” 方冰莹多少用上了一丝嗔怪的口吻,方华荣却表现的很是委屈,噘着嘴巴,气哼哼的道:“人家有什么办法。其实只能说一切太巧了。我陪着莫姐在市区购物,经过酒吧附近看到了这场闹剧,莫姐当场给菲姐打电话请示,我也知道菲姐一直想将方自在提到警局问话。可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迟迟没有行动。眼下的情形,可能正中菲姐的下怀。这便当即派陪着我们地警员将方自在他们带到警局。” 方冰莹闻言颇有些张口结舌,好半晌方才反应过来,无奈的苦笑道:“这个白乐菲,原来这麻烦是她给我们找的。唉,也是,在她眼中,这些明星也就是纯粹地戏子而已。她才懒得去关心一群戏子的公众形象是否会受到影响哪。” 方冰莹连连苦叹,方华荣见她愁眉不展,忙安慰道:“姐,你放心吧。我在警局外安排好足够的人手。一等谢文他们出来,立刻排开媒体记者的包围。护送他们回公司。” 方华荣一脸的轻松状。方冰莹却是无法释怀、纤眉紧颦。这十个影星都是影片《极乐英雄》的演员,这次来南州,可是为了明天的首映式。他们闹出点打人绯闻、方冰莹倒还不是特别担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事情过一阵也就消停了,更不会带给新视点太大的影响。方冰莹眼下最为担心的是,明天上午举行的首映式,到底会不会因此受到冲击。 “《极乐英雄》地首映式明天就要举行,这些主演们个个脸上带伤。那不是砸我的场子、给媒体增加话题吗?” 方冰莹神情冷峻。方华荣也是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继而笑嘻嘻地道:“姐。不用太担心,我大概的看了一眼他们的伤,照我看,谢文五个人鼻青脸肿地,不过没什么见血的伤口,不算很严重,今晚敷冰袋,明天兴许不会露馅。” 方华荣笑嘻嘻的支招,方冰莹也只得无奈的叹气点头,只是对这一事件的始作俑者——方自在,她却也无法发怒。照着方华荣地说法,此事方自在占尽了道理,何况以方自在现今地身份,即便是他主动找茬,谁又敢去动他。 方冰莹左右思量,半晌后却也无奈的一叹,道:“方自在这个家伙,倒真是会给我出难题。得了,不说了,我也只希望明媚那家伙,别急急地在情郎面前献殷勤,给谢文他们下黑道追杀令,让我难做。”成反被打,诸如此类的新闻标题,陆续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头条,江南省很具影响力的《江南早报》也在娱乐版面上专开一个版块,详述整个事件的过程。 一时间公众感到极度好奇,明星打人在现今社会已经不是奇事,只是向来耀武扬威的明星吃瘪、被人狠狠教训,反倒是颇为稀奇的事情。 不过这些明星来自港台大陆三地,在演艺界大有身份,这就不禁让人对动手者的身份很是感到好奇。网上也流传几张较为清晰的现场照片,是混乱中酒吧的某位顾客用高像素手机拍摄下来的。 照片中,小猪七人冷笑着与一众保镖对视,几位明星捂着身体的不同部位、状极痛苦,躺在地上无力爬起。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方自在、凤凤与方自然。照片中,方自在轻轻拥着稍稍有些紧张的方自然,与凤凤笑意和蔼的交谈,任凭身侧剑拔弩张,那神态间却是安逸恬淡胜似闲庭信步,嘴角的丝丝笑意,优雅迷人,对一触即发的战事浑然不以为意。 方自在的气度引人迷醉,而他身畔的两个美女,虽然因为角度的不同,无法得窥真容,但仅仅是冰山一角,也是美的令人目眩。尤其是左侧的凤凤,身段曼妙有致、惹人垂涎,也依稀可见那纤眉微微颦起,眉宇间有着淡淡的忧思,带出无尽的魅惑之态,足以引人疯狂。更多的人甚至不自觉的嫉妒起被她如此关切的男子——方自在。 因为前段时间方自在在古装动作大片《极乐英雄》中客串的消息曾被人发布在网上,这就有人找出以前的相关报道与照片,两相对比,这才发觉,这竟然是同一人。 很多人对方自在的身份太过好奇,新视点力捧的新影星、**抑或是大富豪之子,等等揣测在网上悄然弥漫,媒体也顺势开始披露方自在的诸多消息,真与假糅杂在一起。一时间甚嚣尘上。 与此同时,《极乐英雄》的首映式也如期举行。 最近几年,华语电影越来越重视“首映”地环节。只不过向来缺乏想象力与创造力的中国某些大导演,在首映式上,也只是片面的大打明星数量牌。比如说《无稽》、《麦麸》地首映式,都瞄上了人民大会堂,邀请巨星到场,《地上有贼》更是搞了一场集电影首映、晚宴及演唱会于一体的大型活动,旨在创造一场全球首映庆典,其实究其本质,就是一场七凑八凑的拼盘演唱会。 方冰莹的思想还是比较前卫,本想跟跟好莱坞学习。取其精华。比如当年史诗大片《特洛伊》,首映式无非是主演布拉德*皮特带着妻子安妮斯顿在影院前摆几个pose、袒露职业微笑而已。而按照国际惯例。一部影片的首映式更像是一场电影界名流的小型派对。而不是一个耗资巨大的庆典。 只不过方冰莹的提议还是遭到了董事们的否决,最后依旧是顺应跟风潮流。《极乐英雄》的首映式上,来自演艺界、企业界地数百位名人到场出席、一同参与。 因为媒体报道的缘故。人们对这场冗余乏味地首映式兴趣欠奉,反倒是因为打架事件而特意关注绯闻中地被打明星,而面部伤势最严重的老头谢文,也的确没有出席。 除此之外,耗资巨大地首映式规规矩矩的进行。不起波澜。第三天。《极乐英雄》正式在国内公映。 影片甫一公映,登时获得好评如潮。影片场景华美细腻暂且不说。单单是剧情,就足以引人入胜。在这个被称为极乐的架空武侠世界中,各派豪雄在幕后神秘人物南宫少爷的操纵下,勾心斗角、各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阴谋诡计无所不用其极。在观众看来,那是一种令人寒到骨子里地恐怖,好像你无意中掉入一个游戏中,变成了别人手中地一个角色,或者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你推进一个黑洞,而那黑洞地尽头却是令人窒息的绝望。 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与深厚的武侠文化内涵完美结合,加上经得起推敲的剧情,造就了电影的成功。但是真正造成观众疯狂的,却是方自在扮演的不老神仙南宫少爷。即便最苛刻的影评人,也无法从方自在的本色表演中挑出半点的瑕疵来。 在观众眼中,方自在扮相绝美,有着贵胄王侯般的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间,更是轻易的诠释出世外神仙那不沾人间烟火气的内蕴。短短三场戏中,方自在将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磅礴气势跟宠辱不惊,闲看前庭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淡定从容表现的淋漓尽致。 方自在的三场戏,场场引人痴迷,顾晓、诗雅、林静雅等人扮演的绝美姬妾,更是让观众心神摇曳。而南宫少爷与隐士在影片最后的那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却更是让人大呼过瘾:真功夫展示出的力道之美与飘逸之姿,自然是引人迷醉。相较而言,影片中各地动作明星的精彩打斗,反倒是成了开胃小菜,唯有方自在的拳脚,才是可以让人大快朵颐的盛宴。 方自在的表演,带给观众直达心底的震撼,影片结束的特写镜头上,方自在俊雅无双的脸庞上那一抹淡淡的温暖跟浅浅的冷漠,却是留给观众无尽的惆怅与怅然若失。 方自在的三场戏,每一场都成为观众大为赞誉的经典片段,各大视频网站将这三场戏剪辑下来,一时间,下载量达到网站新高。相较而言,那些三地明星的卖力演出,在方自在的光芒映照下,反倒是显得有些不太起眼。 而网上针对《极乐英雄》,除了对方自在的一致好评外,最为期待的就是影片的续集:影片末尾南宫少爷将隐士击落山崖,是不是代表隐士未死?而隐士会不会将南宫少爷的计谋公诸于世,引得互相残杀死去的棋子后人前来报仇? 热情的网民甚至为《极乐英雄》的续拍发起了一个万人大签名活动,当然每个人都希望续集中,方自在能担纲主演,而不是像第一部中,总计出场不足五分钟,引得观众们意犹未尽心痒难耐。 就我个人来看,这一章节的节奏显得快一点。因为本来在我的设想中,影视这方面的东西要大写特写,嗯,就是篇幅写的比较多吧,比如说今天的首映式,本来也架构了一个大场面:因为打架的缘故,造成了谢文等人的受伤,主办方方冰莹紧急中邀请方自在等客串人员参与首映式救场,然后涉及媒体采访、与影星争锋,继而借方自在的口,说出一些告诫追星族理智之类的话。其实我也为此查了一些资料。不过写的时候,总感觉这种篇幅出现在书中,说教的味道太重,而且带了太多的个人主观色彩,不太好,这就全部删减了,也许会造成与上几章的事件衔接上出现一些急促的感觉,大家多担待,呵呵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朝成名天下知 《极乐英雄》抢占暑期档,全国各大影院场场爆满,好评如潮。首周末(四天)内地票房一亿七千万,击败了当年《赤壁》保持的首映四日突破1.05亿元的国产片第一记录,成为真正的后起之秀。而公映十天来,连续两周蝉联内地票房榜冠军,将同期上映的数部好莱坞大片,甩落身后。让国人真正的扬眉吐气自信澎湃了一把。 《极乐英雄》的巨大成功,为新视点影视公司赢来了极大的市场效益与绝佳的口碑。上至导演下至演员,个个都是受益者。但是每个人都看得出来,整部电影中,受益最大的,不是新视点,也不是导演冯岗,更不是主演的明星们,却是最为观众喜爱的方自在。 在娱乐界,仅凭一部电影,一步登天大红大紫的绝不在少数,但是仅凭在一部电影里担任一个微不足道的客串人物,却被全国人民所熟悉所关注的,甚至被影迷们拿出来与时下最火的明星相提并论的,估计也只方自在一家。 《极乐英雄》的成功,也在于新视点炒作团队的良好运作。伴随着电影播出前后,主演的各色明星已经被炒的面目全非,实在没有什么料可以爆了,他们就开始将矛头指向方自在。而如此一来,也正好是顺应影迷需要,因为网上流传的那些有关方自在的鸡毛蒜皮的爆料,实在已经满足不了粉丝们的猎奇心理,新视点关于方自在的独家官方爆料应运而生,也算是一场及时雨。 方自在渐渐的为公众所熟悉,从力敌杀手勇救警察被南州市政府表彰为平民英雄,到力克日本空手道大师山口倍玄,被美国《华侨日报》评为武术界的民族英雄,粉丝们这才发觉,原来他们所喜欢的不老神仙南宫少爷,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一位当之无愧的英雄人物。而当方自在的三届高考状元身份、被商界人士称为奇迹的创业史一点点的被人披露。方自在地人气已经飙升为娱乐圈最高。 现实生活中,人们需要偶像,尤其是那些十几二十岁地年轻人,需要偶像来满足精神层次的需求,而明星偶像们也刻意频频爆出绯闻。比如今天与哪个明星恋爱,明天与哪个导演喝酒等等等等,虽然满足了公众的猎奇心理,但是简短一句,大部分的爆料都是低级恶俗的东西。 方自在地横空出世,恰恰与绝大多数的影星形成了反差。在很多人眼中,他简直就是一完美的男子,他的身上承载了很多人无尽渴求、却又很难实现的高层次梦想。 随着《极乐英雄》的上映。短短时间内,方自在在全国各地拥有了海量的粉丝,很多迷恋其他明星的年轻人也纷纷改弦易辙,倒戈投入方自在粉丝团地怀抱。而在网上,方自在的粉丝团在与其他明星粉丝口水大战的时候,也不无得意的道:你们那都是低层次追求,看看我们家自在。孤儿身份,自强不息。三届高考状元,力克日本武士,真真正正的文武双全,白手起家一年之内成为身家过亿的富豪,所有的一切。都是引人向上地振奋。有哪一点是你们那些整天搞些三流绯闻的低级趣味偶像能够比拟地。 而关于方自在的消息,除了这些有据可查的官方新闻外。粉丝们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得悉方自在的深层次资料。而与方自在地合作爆料,却是新视点高层感到最为头疼地事情:方自在对一朝成名,明显没有半点喜不自胜的反应。而与明星乐衷制造绯闻不同,他还是不太习惯甚至是不愿意将自身地一切公诸于世。处处流光溢彩。 一辆凯雷德在四辆越野车的护送下,驶入***迷人的市区,来到鑫源大酒店。 方自在在阿良等人的护卫下,行经鑫源大酒店的大厅之际,一群记者呼啦一下迎上前来,将方自在等人簇拥起来。 镁光灯频频闪烁,方自在颇有些无奈。这段时间他倒是见识了狗仔队无孔不入见缝插针的高绝本领,闹得他现今晚上出门与唐雅三女幽会之际,也是战战兢兢,一般都是开着辆其貌不扬的轿车上路,免得被人拍到,以致醋海生波。 只是面对各大媒体,尤其是南州本地媒体记者,方自在却也表现出应有的风度来,制止阿良等人要推搡记者的举措,和声道:“各位记者朋友,我有一个很重要的场合要参加,只能有五分钟的空闲时间。” 方自在表现的和煦可亲,在第一时间,让记者对他的印象大好,而方自在也顺势言明自己不能接受太多采访,记者们自然都很知趣,争取在五分钟内问完所有的问题。 “方先生,您在国内人气飙升,很多喜爱你的粉丝已经开始把你与时下天王天后级的巨星相提并论。可昨天在您做客南州电视台今日话题栏目,曾说不太想到娱乐圈发展,那我想问一下,您对时下娱乐圈抱着怎样的态度?” “态度?”方自在微一思忖,笑着道,“首先要言明,我从没有涉足过娱乐圈,跟圈内人士也互不熟悉,所以我所了解的途径,也是通过你们新闻媒体的爆料。在我眼中,娱乐圈是一朝成名的舞台,也是物欲横流的大染缸!” 方自在对娱乐圈从来就不抱好态度,是以言语中犀利的很,记者们不由的兴奋起来,对娱记而言,料越猛就越有报道的价值! 又有一记者迫不及待的问道:“方先生,前些日子,三地很多明星曾在酒吧内,向你主动挑衅,对这些明星的行为,你有什么看法?” “首先我要佩服他们的勇气。” 方自在的语气充溢着调侃之意,而话音刚落,一众记者已经心领神会的轻笑出声,现场气氛一时间融洽无边。 方自在神色一整,正色又道:“其实身为明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可以迅速收获很多常人不能拥有的东西,但是同时也要付出一些代价。就我个人理解,作为年轻人的偶像,他们需要谨言慎行,需要大度与谦逊,做出一个社会知名人士应有的表率。但是很可惜,生活中很多明星不清楚表率这个词的含义,民众与媒体的放纵,让名气与脾气一起涨,留下了斑斑劣迹。其实明星就是娱乐大众而已,大家实在不需要因为商业等原因,把明星的定位提的太高。” 一众记者连连点头,方自在的直言不讳,可谓是正中问题的关键,道出明星的本质。 “方先生,听闻酒吧事件发生后,方冰莹小姐为了息事宁人,摆下一桌和头酒,席间有黑道力量的参与,而谢文胡军耀等一众明星,迫于压力,曾向你斟茶道歉,请问确有其事吗?” 方自在闻言,倒是不由的苦笑,狗子队的威力,真是让他咋舌不已。酒吧事件后,方自在也没有表现的太过盛气凌人,说算就算,也不想再提。只不过张明媚却对明星找茬的事情显得怒火盎然,而道上小弟见方自在被人挑衅,也是群情激昂,私下组织起来要教训教训这些明星,以维护战神声威。几次小规模摩擦后,方冰莹这才意识到事态不妙,忙私底下组织一场饭局,邀请几位明星与方自在小猪等人同聚一桌,谢文等人按照黑道礼仪向方自在斟茶道歉,这才算是将事情彻底摆平。 只是在娱记的追问下,方自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哈哈大笑着道:“什么斟茶道歉,纯粹是捕风捉影,至于黑道参与,更是无稽之谈。” 方自在不想就此事多谈,娱记们也无法追问,这便转换话题道:“方先生,听说令妹方自然,谈的一手好古筝,被国内古筝大师章灵赞誉为才华横溢。听闻前几天更曾向令妹抛出过橄榄枝,要收她为徒。不知道方先生可有兴趣,让令妹在古筝一技上,发展下去。” 方自在神态间越发的和蔼,笑呵呵的道:“其实从高中时起,就不断有古筝名家要收小然为徒,不过小然都拒绝了。就我感觉,她还是更喜欢将古筝当作一门爱好而不是职业。当然了,小然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无论她如何想如何做,我这个哥哥的都是举双手支持。” 谈及方自然,方自在眉飞色舞不已,妹妹一直是他的骄傲,他从不吝啬与旁人分享自己的喜悦,这便有娱记趁热打铁的道:“听说令妹生日在即,方先生昨天特意到南州的东风拍卖行以9万的天价拍下一架古筝,作为她的生日贺礼,请问确有其事吗?” “嗯?”方自在先是一愣,继而无奈的一笑,道:“你们媒体的消息真是灵通,看来日后我要做什么事情,还真得需要易容后才能出行。” 方自在调侃意味甚浓的口吻,逗得记者哈哈大笑,方自在的平易近人,一向为媒体赞誉,而他自从在商界成名以来,更是一直与南州市的各大媒体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方自在笑着解释着道:“确有其事。这架名为凤鸣的古筝,是上海最有名的筝王罗薄轩的遗作。罗薄轩是小然最敬爱的制筝大师,再有凤鸣本身价值也是不菲。所以98万不算太过离奇,物有所值而已。” 第二百九十八章 客串天王 简短的采访过后,方自在辞别一众记者,来到鑫源大酒店蓝珊瑚酒吧的总统包厢内。 方自在此次来鑫源,是应方冰莹的邀请,前来洽谈与新视点合作的事宜。将正式的话题嫁接到轻松娱乐的环境中来、营造一种朋友相处的氛围,方冰莹本身的目的也就是为了与方自在拉近关系,无论公抑或是私。 总统包厢门侧,早有四位大汉肃立在旁,见了方自在到来,大汉们齐刷刷的毕恭毕敬的鞠躬,异口同声的道:“自在哥,你好。大小姐跟二少爷已经等候多时。” 方自在倒是没料到方华荣也来凑热闹,却也不以为意的笑着点点头,朝着阿良低声吩咐道:“阿良,跟兄弟们去消遣一下,喝喝酒唱唱歌,不用陪我。” 阿良点头应诺,携众走入酒吧大厅。方自在与方冰莹等人是友非敌,退一万步讲,以方自在的身手,即便是龙潭虎穴也是无所畏惧,何况阿良他们与方自在身上都有秘密联络装置,一有危险,也会在第一时间得悉。 方自在走入布置豪奢的包厢内,这才发现偌大的空间,没有多余的闲杂人等,只有方冰莹与方华荣。 见了方自在走入,方冰莹粉雕玉琢、宛如洋娃娃一般精致细腻的脸蛋,洋溢出一抹兴奋之色。她今天的穿着很随意,休闲t恤与超短裙的搭配,显示出一丝可爱的味道,衣着那紧身的质地轻易的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丰盈的翘臀,那一双不着丝袜、雪白腻滑的玉腿露在短裙外,沿著她光洁的脚踝,勾勒出柔美的曲线,充溢着无尽地青春活力。 方华荣清雅的脸蛋上,滑嫩的肌肤白里透红,姣好诱人。她的衣着更是与往常迥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她与方冰莹的打扮近似。只不过多了几分大胆地妖冶之感。上身的t恤选的是浅u领,大胆的露出雪腻乳沟,胸前两个青春热力的隆起,虽然不大,瞧来却是轮廓完美诱人无限。中性的分头。更给她增添了一抹神秘的气息,眉宇间那一抹贼兮兮的狡黠笑意,总是惹人无尽地喜爱。 平日里与唐雅赵欣婉闲聊地时候,方自在得知,方华荣本是女儿身。方杰仁的老婆杨惜华体弱多病,生下二女儿方华荣后,身体就越发地孱弱,无法再生养。方应神的思想很传统。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直希望三代单传的方杰仁能有个儿子,对此引以为憾。本来以方杰仁地身份。要找个女人生个儿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不过这方杰仁却是众所周知的好丈夫,宁肯守着自己的病秧子老婆过一辈子。也不愿意休妻再娶或者做出一些不忠的风流韵事。后来为了稍稍弥补杨惜华地内疚与方应神地遗憾,这便从小将方华荣当作男孩子来养。这也造成了方华荣男孩子气息过重。 眼下细细打量,可能是扮男孩子的时间太久,方华荣即便换上女装,还真是有一股子女孩子罕见地俊俏气息。只不过却是与女孩子的妩媚映衬的相得益彰。瞧来更增魅惑。 方冰莹与方华荣却已经笑着迎上前来,方自在与二女算不得朋友。只不过见得久了,彼此间倒也有些很是熟悉,连握手也省了,稍一寒暄,这便笑着坐下。 方冰莹与方华荣不知是太过自来熟,抑或是为了显得亲热,一左一右挨着方自在坐下。方冰莹娇笑着取出杯子,方华荣配合默契的帮方自在添上殷红的美酒。 酒香与女子身上的淡淡幽香在鼻翼间缭绕,糅杂成一抹极具诱惑的味道,方自在只觉得有些局促,笑着接过方冰莹递来的美酒,望着方冰莹那意味复杂的晶莹明眸,试探着道:“方小姐,不是说新视点的其他高层也会在场吗?” 方冰莹抿嘴娇笑着道:“他们另外有事,何况主事的人只来一个就好,人多口杂,反而不好办事。” 方冰莹神情很是自然,只是方自在有自己的顾虑:“话是说的不错,只不过就咱们三个人,希望别让人误会才好。” 方自在尽量将言语放的缓和,免得露出欲盖弥彰之意。只不过方冰莹姐妹二人闻言,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丝稍带着阴险的笑意。 方华荣已经呵呵笑着道:“姐姐早就猜到你会担心,所以才刻意拉上我来,免得被人说闲话,你就把我当成男孩子、当成哥们好了。不过嘛,你也不用多虑,咱们聚会的事情,外人无从得知,或许鑫源的某些人倒是知晓,不过我想你跟她们没有什么关系吧。” 方华荣眉宇间露出一副娇憨之状,言语中却是意有所指。方自在登时为之语塞,方冰莹已经娇笑着道:“这次虽然是谈正事,不过也算是咱们朋友间的聚会,无需拉上一些不相干的人,破坏了气氛。错非自在你不把我当作朋友。所以面对我跟小荣,这才觉得很不自然。” 方冰莹说着话,一双美眸直直的落在方自在面上,娇嫩如花的唇瓣轻轻撅起,似乎在诉说心中的委屈,这无尽的楚楚可怜中,也蕴含着极度的期盼之色。 虽然明知道方冰莹擅长演戏,可方自在见了她这娇弱之态,还是不禁有些心动,转念一想,话已说到这份上,自己如果再在这个话题上扯开去,反而显得心中有鬼,这便笑着道:“方小姐言重了,在我心中,也是很希望与你还有方少…那个二小姐做个朋友。” 相交遍天下,总有益处,何况先前虽然与南州方家有过小小的芥蒂,可自己事业发展到今天,那些不上台面的矛盾,早已是荡然无存。方自在心里面可也不反感与方家结交一下。 方华荣与方冰莹登时欢喜雀跃,喜不自胜的与方自在干杯。数杯酒入肚,开始转入正题。 方冰莹正色道:“自在,眼下我们新视点有三部商业片正在杀青阶段,如果你同意,我想在里面增设一下你的戏份,依旧是以客串的方式出现,这样在媒体面前,也可以保持你的曝光率。” “冰莹。”适才在方冰莹的强烈要求下,方自在从善如流的接受了她提出的新称呼,“其实我之前也说的很清楚,对于涉足娱乐圈,我本身没有太大的兴趣。” 听了方自在的婉言拒绝,方冰莹倒是没有任何沮丧之意,显然早有心理准备,朝方华荣微微颔首,方华荣心领神会,笑嘻嘻的接过话来道:“自在哥哥,我想你很明白,增加媒体的曝光率,对你的生意,本身也有促进作用。毕竟你的产业链之一就是餐饮。现在餐饮行业,也纷纷请明星做代言人,扩大品牌影响。你现在有着成为顶级大腕的潜力,只需稍稍努力一把,很多东西唾手可得。咱们就举个比较简单的例子:日后你完全可以自己代言自在餐饮这一品牌,可以省下天价的代言费,对你有益无害。” 方华荣说着话,轻轻伸出玉臂,圈住方自在的臂膀,状极亲昵。方自在蓦的有些惊讶,只是与方华荣的大眼睛一对视,只觉得这一潭清澈中却也看不到丝毫的暧昧气息。 方华荣表现出的大胆的亲昵,方冰莹也是惊了一跳,方自在俊面微红,可是一时间也不好失却礼貌将她蛮横的推开,只好故作无视的苦笑一声,开始思索方华荣适才的话语。 其实作为年轻人,对于出名,方自在也是心甚喜之,只是一想到物欲横流污浊不堪的娱乐圈,他就打心眼里讨厌,故而有些抵触。 方冰莹大致猜到了方自在的想法,忙笑着开解道:“其实我跟新视点各位高层的意思,也不是想要你彻底进军娱乐圈。以你的才能,不去发展商业,实在太过屈才。我们仅仅是希望你将眼下大红大紫的势头保持下去,媒体的曝光率,对你的商业也有很大的促进作用。可一红而逝的明星太多,毕竟公众的本质就是喜新厌旧,明星靠什么活跃在公众面前,靠的是作品与绯闻!至于不涉足娱乐圈,这也很好做到。反正你是自由身,也不需要靠拍片获得片酬维持生计,你觉得剧本好,自己也有闲暇时间,就接一下,如果对剧本不满意或者与商业活动冲突,那就无视。以一部戏的客串来说,你也有过经验,根本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就当是培养一下业余爱好嘛。” 经方冰莹一开解,方自在也觉得很有几分道理,反正脚长在自己腿上,是否涉足娱乐圈,谁又能强迫自己?拍拍戏过过瘾,增加一下人脉关系,本身也是一个比较惬意的事情。何况自《极乐英雄》开播以来,自己为大众所熟悉,无论对明星效应承认与否,自在餐饮在各地的直营店与加盟店,销售业绩的确有了很大的提高。 方冰莹见方自在若有所思,便知道他心思活络,忙趁热打铁,笑着道:“自在,如果你同意,明天我安排相关剧组人员,将客串的剧本呈交给你,你先审阅一番,看是否有出演的兴趣。” 方自在微一思忖,笑着点点头,和声道:“也好,那就麻烦冰莹了。” 和缓的语调中,一声略带亲切的冰莹唤得方冰莹心花怒放,笑嘻嘻的举杯,与方自在的杯子用力一撞,清脆的撞击声中,娇滴滴的话语在屋内荡漾:“自在,预祝咱们第二次合作顺利进行!” 第二百九十九章 古灵精怪 方自在的性格从来都是痛快利落,眼下正事谈完,也不想逗留。一来与方家姐妹不熟,彼此间没有太多的话题;二来,毕竟此处是唐雅的地盘,这个大小姐吃醋的本领可是绝对一流,若是捕风捉影的乱领会一通,气坏了身子,方自在可是要心疼坏了。 方自在正待开口告辞,却不妨方华荣笑嘻嘻的道:“自在哥,听说你过几天要给你的妹妹举行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 方自在笑着点点头,眼角眉宇间,洋溢着一片温情脉脉。方自然生日那天,他准备大摆筵席,邀请熟悉的朋友到场前来狂欢庆祝,为妹妹开一场热热闹闹的生日宴会。这件事本身也没有保密的必要,张明媚等人都在邀请之列,方华荣得悉也不是什么奇事。 方华荣气哼哼的撅起小嘴,一脸的不悦,道:“可是我们也算是朋友啊,为什么你请了赵欣婉,请了张明媚,请了那么多的年轻一辈,单单把我跟姐姐撇下,未免有些太过厚此薄彼了吧?” 方冰莹美眸中也露出一丝黯淡之色,其中满蕴着极度的懊丧之意,无精打采的道:“是啊,我们认识也不短了,难道算不得朋友吗?” 我总不能不分亲疏的朋友都请个遍吧?知道的说我方自在给妹妹过生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方自在趁此机会敛财哪。何况咱们这个朋友,也实在是算不得亲近。 方自在暗自好笑,只是却也不能将实话道出来,这便笑呵呵的解释着道:“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日宴会罢了,与会人员,主要还是以小然的同学居多,因为他们快要放暑假了,闲散的时间很多。像冰莹跟小荣,平日里都很忙,我也不想给你们添些不必要的麻烦。” 方自在话语委婉。方华荣却是打蛇随棍上的接过话来,忙不迭的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跟姐姐一直很闲的。是不是啊,姐?” 方华荣朝方冰莹得意的眨巴着大眼睛,方冰莹心领神会,娇笑着附和道:“对啊。我们地确是没什么事情。何况我真的很想跟自在的妹妹好好接触一下呢,看看外界盛传的才女兼美女,到底是如何的惊才绝艳。” 话说到这份上,方自在倒也不好不给对方这个面子,何况方冰莹对方自然的夸赞,也让他感到惬意,哈哈大笑着道:“好啊。我明天派人补送请帖给二位,希望二位届临能够莅临。” “一定一定。”方华荣笑逐颜开,一双手臂紧紧地抱着方自在的臂膀。娇柔的身躯靠在他的身上,浑无半点的男女之防,只是偏偏她的面上毫无半点的暧昧神色,纯真一片,让人却又无法往歪处乱想。 蓦地,笑语嫣然的方华荣没有了声音,神色黯然一片。下一刻,小脸贴在方自在的肩膀上,竟至哽咽起来。 望着宛如洪水泛滥无法遏制地泪水如断线珍珠一般涌溢而出。方自在一时间慌了手脚,不知道方华荣好端端为何会痛哭流涕。手足无措之下,忙将一双求助似的眸子望向方冰莹。 方冰莹也很是惊讶,忙拍拍方华荣的肩膀,柔声道:“小荣。你哭什么啊?这不是让自在笑话你吗?” 方华荣抽噎着道:“我只是心里难过。自在哥,真的。我好难过。我真的很羡慕方自然,你们虽然父母双亡,可她有一个像你这样关心她爱护她的哥哥,真的是她地福气。我跟姐姐就好命苦,我们虽然生在大富之家,长辈健在,可是爷爷跟爸爸天天要求我们学这学那,接受各种各样的培训,要我们防备这个防备那个,我们过的很辛苦,呜呜,连个真正爱护我们地人都没有。” 方华荣哭的很是伤心,方冰莹眼圈也是微红,泫然若泣。虽说方应神跟方杰仁很是疼爱二女,只是方家没有男丁,为了保证日后偌大的家产不落入旁人甚或是未来女婿手中,方应神与方杰仁就特别看重对方冰莹姐妹的培养,不仅仅是商业方面,更包括与人相处方面,往往是旁人的一个眼神一句话,方应神都会帮她们好好剖析,探寻出背后地本意。生活在这种氛围下地方冰莹姐妹,的确是过地很累。 方自在心中也有些怅惘,所谓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要将南州方家的偌大家业承继下来不落旁人之手,身为女子的方冰莹姐妹,的确要承载太多的压力。 “其实这也是长辈对你们的爱护之情,我想方老爷子也是怕有不轨之辈图谋万贯家财,甚至会因此伤及你们的性命安危。毕竟这种事情屡见不鲜,所谓利令智昏,的确要事事小心谨慎一些才是。” 对方应神的举措,方自在颇有些附和式的感慨,方华荣已经止住哭泣,闻言却是很不服气的反驳道:“要我们把手下管的死死的,这没有错。可要我们在人际交往中绞尽脑汁的辩驳对方每句话的用意,这不是搞笑吗?再有对那些追求者,也要我们时刻提防,那不是无稽之谈吗?难道每个来追求我跟姐姐的,都是图谋我们的家产吗?比如说自在哥你,你难道也会通过追求我们姐妹来谋夺我们的家产吗?” 方华荣气咻咻的停口不语,小脸露出一副倔强的神色,方自在却是有些尴尬,虽说方华荣的口不择言,倒也可以归属为童言无忌的系列,只是望着身侧方冰莹那俏脸绯红羞不可抑的忸怩神色,方自在却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免得造成些没有必要的误会。尤其是眼下方冰莹瞧着自己的眼神,的确是有些暧昧的端倪。 “咳咳,小荣,其实你说的不错,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把钱财摆在第一位的,总要相信真感情的存在。不过嘛,嘿嘿,你的举例有些不太恰当,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讲的好。免得传出去,惹人误会。” 方自在语调和缓,全然都是商讨的语气。方冰莹闻言,原本红艳欲滴地面庞上,神色一黯,美眸中露出些许的自怜与愤愤之意。 方华荣闻言却已经不服气的道:“我没有胡说啊。我年纪虽然小,可很多东西都懂。姐姐其实很喜欢你,不信你放开手脚去追她,我管保你三天得手!” “小荣你!你胡说什么!”方冰莹宛如被针扎了一般,一个高蹦了起来,气急败坏的瞪着方华荣,神情间羞愤难当。真是恨不得拿起杯子塞入方华荣的大嘴巴中。 “我没有胡说啊。”面对方冰莹凶巴巴的神色,方华荣却是怡然无惧,眨眨大眼睛。一脸地无辜状,嘟着小嘴,道:“是你告诉我你喜欢他的呀,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老姐…” “姐你的头啊!你个小鬼头去死吧!整天就知道胡编乱造!”方冰莹面色殷红,似能滴出血来,更是恼羞成怒。抓起身侧的坐垫恶狠狠的朝着方华荣扔去。也不敢去望一脸尴尬的方自在,急匆匆地跑出了包厢,看那身影。无论如何也脱不了踉跄狼狈之意。 方自在好半晌方才自眼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望着一脸无辜的方华荣,苦笑着道:“小荣,你地玩笑开大了,这个…呵呵。我还有事。我也走了!” 方自在摸不透方华荣,总之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假小子,绝对是人小鬼大,心眼多多。 方自在正待借势离开包厢,却不妨方华荣笑嘻嘻的道:“自在哥,你是忙着去见唐雅,还是赵欣婉,抑或是张明媚呢?” 娇蛮的语调,隐隐流露出无尽的得色,方自在宛如中了定身咒一般的驻足不前,转身望着笑意灿烂的方华荣,眉宇间已经变得凝重一片,沉声道:“方二小姐,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方自在地语调肃穆一片,双眸中露出一抹慑人的逼迫力,方华荣如花笑靥也蓦的一僵,不敢与他对视,轻轻扭头,强自一笑道:“其实不是我厉害,只怪你行事间无所顾忌。这种事情,在大部分人眼中,是秘密,但是在有心人看来,秘密却是荡然无存。” 外表纯真甜美地方华荣虽然表现的人畜无害,只是方自在却是从那慧黠的眼神中,瞧出了一抹危机。这也足以让方自在停下匆匆的脚步,重新坐到沙发上。 “看来你就是有心人了?”方自在冷笑一声,淡淡的道,“说吧,你到底图谋什么?” 方自在语调平缓恬淡,只是其后却也蕴含着汹涌波涛,他不希望被任何人要挟,方华荣若是有此意图,开出一些过分地条件,无疑是自掘坟墓。 “我要十亿封口费!美元!” 方华荣眉宇生寒,言语中铿锵有力,有着旁人无法逆转地决心。饶是以方自在的镇定,闻言也是吓了一跳:十亿美元?这个方华荣莫非是穷疯了? “咯咯咯…”银铃般地笑声在屋内激荡而起,前一刻尚且气势凛凛的方华荣,此刻却宛如顽童一般,抱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方华荣好不容易平复过来,喘着粗气,望着皱眉不解的方自在,脆生生的道:“你呀你呀,你也不比我大几岁,干嘛非要像个老气横秋的小老头儿,天天跟人算计来算计去,凡事都讲个用意图谋什么的,你烦不烦啊。我说出这个秘密,真的没什么用心呀,只不过想要给你提个醒,以后行事间别那么无所顾忌,免得被人察觉。” 方华荣神情间诚挚一片,丝毫没有半点引人怀疑的神色,方自在虽然不信这古灵精怪的丫头的动机会如此简单,不过一时间却也无法可想,只能苦笑着道:“谢谢你关心。” 方华荣将方自在神色间的愁绪尽收眼底,忙笑嘻嘻的道:“其实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用因为这种事情觉得难为。其实这个世界,只要你有本事,娶多少老婆,谁又能真的管得到你。真的,我不是说反话,我老姐明知道你跟张明媚还有唐雅关系暧昧,却依然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这不就是你的魅力所在嘛,嘿嘿。” 方华荣贼兮兮的笑着,轻轻推推方自在,在方自在耳畔吐气如兰的低声道:“我老姐真的不比赵欣婉她们差呀,长的漂亮,身材也好,你可以试着跟她交往一下呀。” 纯真的女孩,这一刻仿佛化身为引诱小白兔犯罪的大灰狼一般,明知道方自在身边女人多多,却依旧撺掇着方自在追求自己的姐姐,眉宇间更是乐不可支,真的让人怀疑这假小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望着方自在审视般的怪异目光,方华荣噘着小嘴,不悦的道:“干嘛这么看我!?我真的是跟你讲实话!只要你够本事,并且真心对待每一个女子,谁又能说你半个不字哪。比如说唐向武,正式的老婆就有两个,情人就有八个之多,可人们见了他,谁不得恭称一声唐老爷子。你的人品武功头脑,无论哪一点,都比唐向武强上一百倍,哼哼。” 方华荣气咻咻的停口不语,看她的神色,仿佛为方自在在情场上欠缺勇气而很是恼火。 方自在倒是有些啼笑皆非,这个丫头的思想实在太出格,若是男子基于食色性也的共性,彼此间对一龙数凤的生活感到羡慕向往,这倒是还情有可原,可她一个女孩子家,却也有着如此离奇的想法,倒是实在让方自在很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不得不承认,有了方华荣的鼓励,方自在的想法倒是有了些许的变化,虽不至于产生知音的意识,可明显觉得方华荣亲切多了。 方华荣已经笑嘻嘻的又道:“对了,自在哥,有个情报我要向你汇报一下。” “什么情报?”望着方华荣神秘兮兮的样子,方自在也不禁有些好奇。 方自在的语气不像适才那般僵硬冷漠,更是流露出淡淡的亲切之意,方华荣心中喜悦,柔声道:“唐昊逼得陈情很紧!” 第三百章 出格的方华荣 唐昊对陈情的百般纠缠,方自在倒是知晓,闻言自然心中惊惧,欲待细细打探,方华荣却是执意不肯吐露细节,更是痛快利落的告辞而去,徒然留下一个疑团给方自在。 望着方华荣临走时那个贼笑嘻嘻的鬼脸,方自在直恨得牙痒痒的。不过气归气,细细论较起来,却又实在无法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假小子真个去动怒。这个丫头虽然看起来很有几分老谋深算的诡诈,不过似乎对自己没半点恶意,而且看着她那娇俏的样貌,方自在反倒是有些淡淡的喜爱。也可能是因为她怂恿自己去追求方冰莹时的那股子百无忌惮,使得在顾老头熏陶之下、对世俗礼法不太顾忌的方自在,产生了些许的共鸣。 方自在急匆匆的率众走出鑫源大酒店,驱车风驰电掣而去。 方华荣隔着车窗,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车队,秀巧的嘴角露出一丝狡计得逞的满意笑容,继而拍拍司机的肩膀,娇声道:“回家!老姐这次一定恨死我了,我还要回去哄哄她呢,呵呵。” 方华荣故作愁眉苦脸状,只是眉宇间的乐不可支,却是实在难以掩饰,仿佛就是那最调皮的孩子,终于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玩偶一般的欢喜雀跃。 一路疾驰,方华荣回到家中。蹑手蹑脚的来到方冰莹的卧室旁。房门虚掩,方华荣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双灵气十足的大眼睛滴溜溜地乱转。打量着屋内的情景。却只见方冰莹坐在梳妆台旁,呆呆的望着对面的梳妆镜。 镜中娇娃粉面潮红,美眸中一抹羞怯怯的彩芒若隐若现,那股子蕴藉着万种风流地欲语还羞,真个是美的惊心动魄。 “老姐!”方华荣猛不丁的将方冰莹抱住。 猝不及防之下。方冰莹吓的失声尖叫,待瞧清是妹妹的捉弄,方才镇定下来,却也是没好气的啐了一口,嗔道:“一边玩去,我生气哪。” “老姐老姐,小荣错了哦,给你赔礼还不行吗?”方华荣垮着一张小脸,耷拉着小脑袋。做出一副我有罪的神情。配上那可怜兮兮的语调,真个是惹人怜爱。 “死小鬼,装腔作势。”方冰莹向来疼爱妹妹,虽然恼她今天的口不择言、让自己在方自在面前丢脸,只是见了方华荣可怜巴巴地眼神。***却也实在无法真个发火,只能狠狠地瞪她一眼,扭过娇躯。兀自气鼓鼓的不去搭理她。 方华荣见姐姐神情间变得稍稍有些缓和,忙笑嘻嘻的趁热打铁道:“老姐,男欢女爱很正常嘛,你大可不必如此生气。” 方冰莹气呼呼的拧拧她的粉腮,嗔道:“你个死丫头。你知道你这样做让我多难堪。说地我好像很不值钱。眼巴巴的等着他方自在…,哼。你这样做,不是让他轻视我吗?” 方冰莹娇靥绯红,却也是气恼不已的停口不语,方华荣闻言神色一整,正色道:“姐,我真地会为你好。你别看方自在平日里潇洒的很,可在感情上,绝对是个闷葫芦。这么说吧,你觉得咱们南州市这些个美女,他会主动去追求哪个?” 方冰莹倒是料不到方华荣会扯出这个话题,只是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却也知道她没有开玩笑,细细思忖半天,却是怅然若失的摇摇头,娇声道:“我跟他又不熟,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闷葫芦?不过听明媚地说法,好像是她采取主动,才把方自在拿下地。” 方华荣娇笑出声:“是啊,这就说明,方自在有了唐雅跟赵欣婉之后,面对张明媚那个千娇百媚的尤物,也不去主动招惹。姐,你自问论魅力,能比得上张明媚吗?” 念及张明媚那女人见了都心神摇曳地娇媚气息,方冰莹不由的有些泄气,继而却又不服气的道:“可是我从没说我喜欢方自在,我只是说对他有点好感,很想在他身上证明一下自己的魅力罢了。可是你今天这么一说,显得我好像多下贱,你让我多没面子。” 方冰莹的语调气恼无比,只是那玉面红若霞烧,神情间却多是羞窘之色。 方华荣知道姐姐对方自在很有些情意,只不过有些抹不开面子,所以才会如此羞愤,这便忙笑嘻嘻的赔礼道:“姐,算我说错了好不好。总之哪,你如果真的对方自在没有太大的感觉,日后咱也不待见他,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如果你真的对他有好感,哈哈,那今天你走后,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哦。” 在方冰莹不解的神情注视下,方华荣笑嘻嘻的将适才的事情讲述一遍,方冰莹眉宇间疑惑之意更重,讶道:“小荣,你到底在搞些什么鬼?” 方华荣神秘的一笑,娇声道:“姐,方自在本就对陈情情意绵绵,只不过心理上有个坎儿而已,我就是想通过陈情的事情促使他继续花心下去。呵呵,到时候他身侧女人一多,多咱们两个也不算多啊。” 方华荣笑靥如花,一脸的得意,方冰莹若有所悟的点点头,继而心中一凛,讶道:“咱们?” 方华荣这才醒悟到自己的失言,俏脸也是羞红一片,在方冰莹越发阴险的目光注视下,恼羞成怒道:“哼哼,怎么了?我喜欢他,又怎么样?我可不像你们,喜欢一个人,连说都不敢说出口,看到他身边有别的女孩子,就望而却步。我肯定要去争取,要不我今天为什么换上女孩子的装扮?我才不怕他有多少女人,菲姐说了,方自在前途无量,这样的男人不抓住,势必要后悔一辈子。” 方华荣虽然说的理直气壮,只是小脸却也是难以遏制的羞红一片,而她的出格言论,更是让方冰莹颇有些瞠目结舌,好半晌方才苦笑着道“小荣,你成天跟白乐菲搅在一起,虽然是做戏…,嗨,可你也实在跟她学不到什么好东西。” 听得方冰莹软绵绵的嗔怪话语,方华荣也知道姐姐被自己说的有点心思活络,笑嘻嘻的道:“姐,方自在的本性就是花心,但是更不可否认,还是有很多人心甘情愿的飞扑上去啊,只因为方自在这样的男子,的确是世间少有。” 方冰莹默然无语,方华荣轻舒玉臂将方冰莹抱住,在她耳畔柔声道:“姐,照你说,如果日后方自在的一龙数凤,真个东窗事发,张明媚她们会怎么样?” 方冰莹思忖半晌,试探着道:“别人我不知道,我感觉明媚对方自在的迷恋,已经深入骨髓。要不也不会连最宝贵的第一次也给了他。估计以明媚的性格,会狠狠的闹腾两天,要说与方自在分手,我想不太可能,明媚又不傻,这样的话,岂不是白白便宜别的女人。不过要想跟别的女人和平相处,怕是也有些困难。方华荣笑呵呵的道:“那就是需要方自在头疼的事情啦。姐,你可以说我没有女孩子的矜持,即便说我放荡也好,总之我真的很希望你跟我一起,把方自在迷住,咱们两个大美女一起陪他上床,总能争过张明媚吧。” 方冰莹听她越说越是不像话,小巧的耳垂也是羞红一片,连连啐着,不悦的道:“小荣,你太疯了!总之这场角逐,你要是想参与,我就退出。” 方冰莹颇有几分气急败坏,方华荣却是咯咯笑着道:“姐,那你的意思,要是我退出,你就愿意去与方自在颠鸾倒凤,却是不会在乎别的女人的存在,甚至也会与她们友好相处,我说的对吗?” 方冰莹羞红着脸,思忖半天,方才忸怩着道:“你也说过,他的本性就是花心,其实说句实话,对这一点,我也不太在乎。何况我只是想找个真正喜欢的人,痛痛快快的爱一场,环顾这些年见过的男子,也只有方自在能吸引我。” 方冰莹嗫嚅的话语,没有就方华荣的问题做出明确的答复,方华荣却是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些许纵容之意,也知道这个姐姐跟自己一般,对世俗间的礼法,总有些不太顾忌,这便笑嘻嘻的道:“老姐,照你的说法,日后你或许能容得下别的女人,可为什么容不下自己的亲妹妹哪?”方冰莹登时为之语塞,虽然内心有一大堆辩驳的理由,只是面对行事无所忌惮的妹妹,却也没有说服她的把握。 方华荣柔声又道:“咱们两姐妹拧成一股绳,对方自在造成的影响就大。比方说,咱们方家的发展步伐日益缓慢,渐趋于瓶颈状态,可方自在前途无量,旗下产业生命力旺盛。爷爷也说过,方自在的财富呈金字塔式递增,或许用不两年,就会将南州三大家族彻底压制下去。咱们跟他结合,总可以吹吹枕边风,免得好处都被唐家跟赵家得去。” 望着若有所思的方冰莹,方华荣也觉得自己不宜太过急切,免得惹得姐姐反感,这便轻声道:“姐,我不打扰你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总之小荣什么事情都听你的。” 方华荣走后,方冰莹纤眉紧颦犹豫不决。在张明媚面前,方冰莹对自身的魅力的确有些底气不足。只是她虽然个性开放,可对姐妹二人共侍一个男子,心中还是有些不愿接受。半晌后,美眸悄然阖上,不知何故,玉面却是渐渐的转为羞红一片,娇艳欲滴媚态撩人 第三百零一章 情姐姐 方自在吩咐阿良率众回公司,自己则径直驱车驶向南州大学。 虽有方华荣百般怂恿,方自在对方冰莹却依旧是没有半点的想法,此女美则美矣,奈何太过古灵精怪说唱俱佳,实在让人无福消受。 陈情却是方自在最为关切的异性之一。与陈情之间,方自在总是有一股子剪不断理还乱的惆怅,欲求亲近心中却又有些芥蒂,即便抛却心中的小小芥蒂,却因为眼下自身的风流、面对从小最为敬爱的情姐姐时,总会产生一股子惶惑羞愧的思绪。 虽说陈情在自在酒家担任礼仪顾问,在餐饮公司主楼,也有独自的一间办公室。但是平日里,在心中复杂的情绪激荡之下,方自在实在不太敢与陈情走的太近。陈情每逢周末,总会邀请方自在出外就餐,方自在却也总是借故推辞。 如此一来,二人经常是十天半个月也难得见上一面,对陈情的家庭,方自在更是半点也不了解。只是大概知悉陈情的父亲陈浩做的是肥皂生意。 唐昊如何逼迫情姐姐?他有什么倚仗?莫非这其中牵扯到陈浩的生意? 方自在一路上暗自揣测,说来也巧,方自在的车子刚在陈情的宿舍楼下停住,却只见陈情的别克也驶了过来。下一刻,车门打开,一道窈窕动人的身影走了出来。 陈情也发现了方自在,眉宇间露出一丝淡淡的喜色,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抹哀怨之色自美眸中一掠而过,贝齿轻咬朱唇,俏脸紧绷,却是连招呼也懒得打。竟然独自拾阶而上。 方自在先是一愣,继而心中内疚不已,看来自己对陈情的避而不见,惹得向来最为疼爱自己的情姐姐,也气恼无比、从而温柔不再。 陈情表现出的冷漠,让方自在一阵难过,就宛如被父母赶出家门的孩童般的孤苦无助,忙上前几步,牵住陈情地纤手。诚心挚意的和声道:“情姐姐。” 陈情停住脚步,任由方自在握住纤手,也不去挣脱,就这么淡淡的道:“你来做什么?有事吗?” 陈情的口吻太过平淡,平淡的不起丝毫的波澜,只是那不愠不火的语调。却是比世间最犀利的责骂都来的威力十足。 面对陈情地冷漠,方自在心中一阵悸动。他听得清楚,陈情的冷淡。绝对不是佯装,而是真的生气了。能让如此温柔的可人动怒,看来自己真的是做的太过分了。 方自在心中自责不已,正待开口言明来意,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辞。方自在也意识到自己行事间太过鲁莽,毕竟方华荣说地相当晦涩,是否确有其事,都在两可之间。眼下自己什么都不了解,贸贸然的前来,却也是犯了关心则乱的毛病。 方自在一时间有些张口结舌。陈情地美眸中原本还有些期盼之色,希冀方自在是来看望自己,只消他说出关切的话语。自己也好有个台阶,无需继续与他冷淡下去。 时间在方自在的支支吾吾中,一点一滴的流逝,陈情久等无果,心中蓦的气恼起来。气咻咻的甩脱方自在的手掌。径自上楼而去。 方自在忙不迭的跟随而上,二人就像是在演一场哑剧一般:方自在紧随陈情上楼。陈情开门,方自在也顺势进去,陈情既不阻拦,也不招待。 陈情进入卧室,打开电视,开始观看节目。方自在怔怔的观察着陈情,却只见陈情神思恍恍惚惚,心神似乎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只是那眉宇间有着一丝难掩的憔悴,更有隐隐愁绪。 方自在思忖良久,走入卧室,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陈情身侧,和声道:“情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地事情?” “为难?”陈情纤眉微颦,淡淡的道,“我为难的事情好多,你指地是哪一件?” 方自在先是一愣,继而也觉得事不宜迟,趁着陈情还有些谈话的兴致,赶紧将事情解决,当下也顾不得莽撞,急急的道:“跟唐昊有关,我听说唐昊在逼你。” “逼我?”陈情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语调依旧恬淡,“他怎么逼我地?即便他真地逼我,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方自在可以轻易的感觉到陈情恬然背后地幽怨,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忙沉声道:“情姐姐,我是你弟弟嘛,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帮你。” “弟弟?”陈情面露一丝讥讽的笑意,美眸中哀怨之色大作,语调开始变得尖锐逼人,“你还是我的小安吗?我哪敢做你的姐姐。你有了凤凤,还来找我做什么?要我自生自灭好了。” 陈情越说越是委屈,她的性子本就是那种近乎柔弱的温柔,即便强自以冷漠来伪装自己,只是在复杂的心绪激荡下,却也无可遏制的哽咽起来。 珠泪簌簌落下,滑过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玉面,滴滴跌落地面,迸溅成无数的碎瓣,在壁灯的照耀下,散发着璀璨迷人的光芒。 感受着陈情的伤心欲绝,方自在心中疼如刀绞,忙将陈情拥入怀中,轻柔无限的擦拭着陈情似乎永无止息的泪水。 陈情却是没有任何的反抗,或许这段时间,她实在过的太累,太需要一个温暖的港湾来停靠一下。 心中的委屈随着哭泣得到了宣泄,陈情心情稍稍平复,这才察觉到二人动作间的暧昧,忙轻轻推搡,只是方自在的一双臂膀却如铁箍一般,无法推开分毫。 “放开我。”得到方自在的温柔对待,陈情虽然心中受用,只是却也羞赧无比,而且她的心中对方自在前段时间的冷淡,还是多少有些记恨的。 “情姐姐,你先告诉我,唐昊到底是怎么逼你的。” 陈情纤眉微颦,微微思忖片刻,摇摇头道:“没什么大事,一些生意上的小纠纷。你先放开我,让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情姐姐,你告诉我实话,我才放手。”陈情的态度虽有了些许的改善,不过总体还是偏于冷漠,方自在也不得不使出小小的伎俩,以一种近乎无赖的手段,逼迫陈情说出实话。 “你!”陈情芳心羞恼不堪,不悦的横了方自在一眼,嗔道,“反正没什么大事,你想抱就抱着吧。” 话一出口,陈情自己先是羞得玉面绯红,一双美眸羞答答的半阖半张,方自在本就对陈情爱意隐隐,此际见佳人那媚眼流波的娇俏神态,心中只觉得大受吸引,轻轻将嘴唇靠在陈情的耳畔,柔声道:“情姐姐,我知道你刚才恼我,所以什么都不想跟我谈。那这样吧,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让我来帮你。再有,我以后保证经常来看你,你帮我做炒鸡蛋,好吗?” 方自在轻柔的口吻带出一抹真挚的亲昵之意,而耳鬓厮磨之间,鼻翼间缭绕着陈情的淡淡清香,方自在只觉得一阵琦念升腾。 陈情呼吸蓦的一窒,阵阵温暖的呵气喷涌到耳畔,陈情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酥,娇躯越发无力的靠在方自在怀中,心中的不悦早已随风消逝,娇媚的横了方自在一眼,没好气的嗔道:“你现在是大老板,还会稀罕姐姐做的菜吗?” 陈情的语气彻底缓和下来,方自在心中长舒一口气,继续哄着:“情姐姐,你的菜我吃一辈子也吃不腻。” “油嘴滑舌。”陈情扭头,爱恨莫名的瞪了方自在一眼,再次转过头来,纤手轻轻的拧了方自在一下,语调已经变得温柔无限,“小安,姐姐刚才的态度不好,你别生气。” 佳人软语致歉,即便方自在心中真有火气,也早已消散,何况方自在心中只有对自己的自责之意,哪里会去怪陈情,这便忙道:“情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以前不敢见你,所以事事躲着你。也难怪你生气。” 听出方自在言语中的自责之意,陈情心中欢悦,抿嘴轻笑,柔声道:“那你之前为什么躲我?现在为什么又不躲了?” 方自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怔了好半晌,方才嗫嚅着道:“情姐姐,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其实有时候,我真是恨不得逆转时空回到过去阻止一切事情的发生。对当时的我来说,情姐姐才是我最想与之共度一生的女子。但是现在事易时移,很多事情,也根本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方自在神色间黯然无比,就待松开拥住陈情的臂膀,却不妨陈情伸出纤手按住方自在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 第三百零二章 情思涌动 对陈情来说,一生中最大的享受莫过于方自在亲口唤出的情姐姐。陈情很小就知道,这三个字中,蕴含着太多的感情。这种感情发自肺腑,纯粹的不糅杂半点的虚伪。 很早之前,陈情便知道方自在喜欢自己,而她也始终相信,这份感情绝对不会改变,因为她,自始自终就没有改变过。 知道归知道,但是能听到方自在亲口吐露心迹,陈情依然止不住欣喜欲狂,美眸中珠泪涌动,喜极而泣,纤柔的嘴角更是露出一丝秀美绝伦的欣慰笑意。 陈情心中也是百味杂陈,如果当年父亲不是烂赌成性,眼下自己早已是方自在的女朋友,二人的感情之路,又哪里会生出这么多的波折。 陈情轻叹一声,纤手轻轻摩挲着方自在的手背,秀美的面庞露出一丝溺爱糅杂着依恋的复杂神色,柔声道:“小安,我知道你很为难,不仅仅是因为不愿意讨厌我父亲,更多的是因为与凤凤等人的纠缠。太多优秀女子的喜爱,让你很迷惘,不知道情归何处。你之所以躲着我,只是因为你永远把我当作你的情姐姐,你喜欢我但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 陈情在等字上加重了语气,方自在蓦的羞惭起来,看来方华荣说的不错,在有心人的眼中,自己与张明媚等人的暧昧关系,根本就是无所遁形。 陈情扭转娇躯,与方自在面对面而坐,纤手轻轻抚摸着方自在的面庞,望着方自在尴尬的神色,美眸中怜惜之意大盛,轻声道:“小安,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姐姐真的很难过。” 陈情语调哽咽,美眸中雾气弥漫。方自在忙劝慰道:“情姐姐,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真的…” 方自在急急的就欲辩解,陈情却是忙不迭的掩住他地嘴巴。柔声道:“姐姐知道,姐姐什么都知道。而你也该很了解我,我就是死心眼,认准的事情。从不会改变。” 温柔地语气,有着任何人都无法逆转的决心,其中的爱意绵绵,更是让方自在感动万分。 方自在的手臂轻轻拥住陈情地纤腰,神情间却也极为无奈,正色道:“情姐姐,我一直很敬重你,也很喜欢你,我想将你留在身边。但是现在,我不能。因为我现在有了赵欣婉。有了唐雅,也有了张明媚,我承认我很花心…” 方自在眉宇间露出一抹无奈之意。欲言又止,望着陈情清澈若水的明眸,沉声道:“情姐姐,你做我的姐姐吧,我的亲姐姐。我会永远地敬你爱你保护你。” 郑重其事的口吻。蕴含着难以割舍的情感。方自在双眸深处有着极度的痛楚,心如刀割。只是却也万般无奈,他只觉得自己实在不配拥有陈情的一番深情厚意。 “亲姐姐?”陈情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说着话,一双玉臂环住方自在的脖颈,螓首微扬,娇嫩如花的唇瓣轻轻印在方自在双唇之上。 蜻蜓点水般的一记香吻,却是带出无尽的暧昧,陈情地情意与决心,在这一吻中,彰显无遗。 方自在惊讶之余,心头一丝兴奋蓦的开始不受遏制的升腾而起,陈情将娇躯整个偎入方自在怀中,柔声道:“小安,姐姐被你又搂又抱,现在更是已经把初吻都给了你。你说,有我们这样地亲姐弟吗?” 绵绵情话,自有一股子荡人心魄的无尽魅惑,方自在心头蓦的轻松起来,他本就不想割断对陈情的爱意,陈情的大胆举措,却正是遂了他地心愿。 方自在望着陈情那随着说话、一开一合地香嫩唇瓣,再也难以控制心头的渴望与积淀在心头、对陈情与日俱增地爱恋之意,不顾一切的低下头去,双唇覆压住佳人香嫩柔滑的唇瓣,一双手臂用力的搂抱着陈情,势要将她凸凹有致的曼妙娇躯拥入自己的体内。 陈情也是情动,更是忘了羞涩,玉臂用力的搂住方自在的脖颈,酥软高挺的玉峰挤压在方自在宽阔的胸膛上,娇躯在方自在怀中轻轻扭动着,带出阵阵舒爽的摩擦。而在方自在的索取之下,轻轻启开紧闭的唇瓣,放任方自在攻入、大肆的攻城掠地。 方自在擒住陈情躲躲闪闪的丁香小舌,尽情吸吮着其上那甘甜的津液,陈情也是生疏的配合着,双舌恣意的翻滚纠缠在一起,带出一抹无尽的滑爽柔腻。 不知过了多久,窒息般的热吻方才停歇,陈情晕红满面,羞怯不堪的将娇靥贴在方自在胸膛上,那急促的娇喘吁吁,带出暧昧的温热气息,撩拨的方自在心田失守,血脉贲张,周身血液宛如决堤江河一般浩浩荡荡的朝着下身奔涌而去。 陈情感觉到方自在下身的变化,粉光若腻的肌肤起了阵阵的晕红,只是却也没有移开娇躯,只是勉力抬起螓首,羞思涌动的美眸柔柔的落在方自在面上,轻声道:“小安,不是姐姐思想超前,能够接受你的花心。姐姐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怪你。所谓前世因今日果,如果不是我爸爸当日的作孽,你跟我,早已成了人人羡慕的一对。唉,不说了,眼下只要你接受姐姐,我就很开心了,别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去过问。” 陈情笑意温柔,方自在却是喟然一叹,心中感慨万千,蓦的,心中一凛,旋即苦笑着道:“情姐姐,你如果是要以此来降低心中的内疚,大可不必,我真的不再怪陈浩叔叔。” 感受着方自在话语中的质疑,陈情娇躯一颤,望着方自在苦涩的面容,陈情原本容光焕发的玉面,陡然间变得死灰一片,美眸死死的瞪着方自在,哀声道:“小安,你说什么?难道姐姐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望着她悲痛欲绝的神色,方自在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想的太多,心中内疚不安,忙用力将陈情拥住,柔声道:“情姐姐,对不起,我只是担心而已。我喜欢你,真的,我不想你有半点的委曲求全。” 方自在歉意隐隐,继而更是连连在陈情面上亲吻着,表达自己的爱意与歉意。 陈情得他温柔对待,这才高兴起来,却也是故作不悦的拧了方自在一下,在方自在龇牙咧嘴中,娇声道:“小安,对男朋友,姐姐也有选择的余地啊。姐姐更是知道,如果我选择旁人,你无论多么的不情愿,可也会支持姐姐。但是姐姐的心,很早就被你偷去了,哪里还能看得上别人。” 最难消受美人恩,陈情的柔情蜜意,无需刻意施为,轻易的将方自在俘虏,彻底沦陷在这温柔佳人构筑起的魅力漩涡中而无法自拔。 “被我偷心?呵呵,可是姐姐的心还在呀。”方自在的魔手按在陈情高耸的柔挺玉峰之上,捉弄似的轻轻捏了一下。隔着薄薄的衣衫,那丰盈中的弹性与柔腻,真个是引人。 方自在与陈情,彼此间都对对方爱意极深,所以一些亲昵的动作做来,却是毫不显得半点的难为情。 “哼,死小安,真色。”感受着方自在的轻薄,陈情虽然羞不可抑,更多的却是自豪之意,琼鼻中发出旖旎的哼声,一句娇媚中带着无尽放纵的嗔怪话语,却是诱引的方自在越发的欲念狂涨。 方自在的双手在陈情曼妙的身段上轻轻游走,他与陈情间搁置多年的心结彻底打开,高兴之余,便是连自己来此的目的都已经忘却,一心只想将情姐姐真真正正的占有,一慰多年的相思之苦。 “姐,我想要你。”方自在轻轻吸吮着陈情莹白如玉的耳垂,含糊不清的柔声道。 陈情在方自在的挑逗之下,也是情动如潮,对方是自己苦恋多年的男子,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他,陈情心中也没有半点的犹豫。故而望着方自在氤氲的双眸,陈情又羞又喜,低声嗔道:“厚脸皮。” 娇柔的语调似嗔实愿,其中蕴含着一抹势能噬骨的绵绵情意,方自在被陈情撩拨的欲念狂涨而起,猛的将陈情拦腰抱起,轻轻搁在床上。 陈情玉面酡红,美眸柔柔的望着方自在,嘴角一丝浅浅的笑意,有着说不尽的迷人风情,真个是荡气回肠惹人心醉。 却不料好事多磨,尚未待方自在有所行动,蓦的,悠扬悦耳的门铃声响起,惊醒了意乱情迷的二人。 陈情慌不迭的坐起身来,手忙脚乱的将衬衫的纽扣一一扣上。方自在对这大煞风景的来客,真是气得牙痒痒的,无奈的望着陈情,低声道:“情姐姐,是谁?” “应该是同事。”陈情以最快的速度将衣衫穿戴整齐,同时间忙不迭的将电脑打开,将电视的音量开大,自然是怕旁人对自己迟迟不开门产生怀疑。 陈情长长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中的情丝涌动,然后吩咐方自在坐在电脑前,这才轻移莲步,过去开门。 “眉姐!?” 陈情略带着一丝惊讶的亲切呼声传入方自在耳中,方自在只觉得心中一紧,呼吸都不由得一窒。此时却听得一道娇柔无限、宛如仙乐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在耳畔萦绕。 “情情,你在忙什么呢?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第三百零三章 陈情的为难 “没什么,哦,电视声音有点大,没…没听到门铃响。”陈情忙不迭的解释着,继而笑着道,“眉姐,你快请进。” 柳如眉柔柔一笑微点螓首,却也没有多想,否则以她的心思剔透,定然能从陈情那欲语还羞的妩媚神情中,察觉出一些暧昧的端倪。 “眉姐,你好。”此时方自在也走出陈情的卧室,神态自若的与柳如眉笑语寒暄着。 “自在也在这里?呵呵,真是巧啊。” 对方自在的存在,柳如眉倒也没什么惊讶之意,显然上楼之前,早就见到方自在的轿车。 三人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座。陈情手脚麻利的泡上茶水,三人浅酌香茗,笑语交谈。 “眉姐,你可是好久没来了。”面对柳如眉,陈情眉宇间有着一丝发自肺腑的亲切之意,“我去找过你几次,可惜你都不在。” “这段时间有些忙,我也抽不出时间跟姐妹们多聚聚,情情你可别见怪。”柳如眉柔声致歉,继而神色一凝,似乎要提及某个话题,只是望了方自在一眼,眉宇间露出一丝为难之意、欲言又止。 方自在本就对柳如眉颇多关注,自然轻易的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蓦的一动,大致猜到柳如眉的来访或许与唐昊逼迫陈情的事情有关,心中虽然好奇,只是却也知趣,反正以自己跟陈情的关系,回家后打个电话询问一番也就罢了。 方自在心中笃定,望着陈情,笑着道:“情姐姐,我还有点事情,不叨扰了。” 陈情心思细腻。自然猜到方自在的用意,忙摇摇头。柔声道:“自在,你别走。” 陈情留下方自在,继而望着柳如眉,正色道:“眉姐。自在不是外人,他是我弟弟。你有什么事,但讲无妨。” 陈情表现出毫不避讳之意,柳如眉也就不再有顾忌。抿嘴一笑,道:“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来跟你聊聊,放松一下。对了,我听说唐家的香皂厂终止了与陈伯父的合作,伯父现在很为难。” 陈情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轻轻一叹,无奈地道:“岂止是为难,简直是有些焦头烂额。我爸爸做的香皂生意,3/4地业务是帮唐家的蕾苏香皂贴牌生产。本来合作好好的,可唐家说终止就终止,唉。” 陈情以一声喟然轻叹。结束了自己的未竟话语,无奈与忿恨之意,在这一叹中彰显无遗。 方自在这才心中了然,原来自己原先地猜测一点不假,陈情所受的逼迫。真的与陈浩的生意有关。 所谓隔行如隔山。方自在对香皂生意一无所知,也不便胡乱支招。只是念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地道理,却也和声道出心中的疑惑,“情姐姐,难道非要跟唐家合作?不能再行发展客户吗?” 陈情摇摇头,道:“生意方面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爸爸当年如果不是靠着我舅妈的关系,根本无法达成与蕾苏香皂厂的合作。在南州,像我家这样小规模的外协厂家比比皆是,我爸爸离开唐家,真的很难立足。” 陈情叹气不语,柳如眉看出方自在眉宇间仍有些许的疑惑,柔声一笑,接过陈情的话,细细解释道:“其实目前垄断香皂市场的品牌,大多数来自国外。这几年,香皂品牌地国内市场销售份额排行榜上,前五名一直被舒肤佳、力士、夏士莲这些国外品牌垄断。国内知名品牌比如唐家的蕾苏,无法占有大的市场份额,好处是消费群体比较固定,每年地销量基本都很固定,没有大的起落。而国内大小品牌一般都拥有合作多年的配套加工厂家,人家上下关系打点的很明白,要想跻身进去,很困难。何况江南省日化企业本就很少,南州市只蕾苏一家,供货给别处,运输成本就要增加不少。” 柳如眉这一解释,方自在豁然开朗,微一思忖,望着愁眉不展的陈情,和声道:“情姐姐,唐昊说过什么没有?” 陈情微微摇头,苦笑着道:“明面上说,这是蕾苏外协部地决定。人家没有半点地刁难,比如说要求我们降价抑或是提高质量等等,就这么盛气凌人的终止合作。我知道,这件事情大致跟唐昊脱不了干系,不过他自始自终没有拿这件事来逼我,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到过,说他可以说说话…” 陈言又止,未竟之意却已经是不言而喻。以唐家的势力,根本不会将陈浩放在眼中。唐昊占据了主动,也根本不需要去借此逼迫陈情,只需要静待陈情送上门就好。 “这个王八蛋!”方自在蓦的暴怒出声,眉宇间寒意盎然,饶是以柳如眉的镇定自若,见状心中一凛,却也是暗自赞誉,自在生气的时候,还真有几分上位者的气概! 望着方自在怒意凛凛的神态,陈情心中欢悦之余,可也有些不解,不知道方自在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方自在沉声道:“情姐姐,他是不是没有向你提半点条件?” “没有啊,我知道他是想要我去主动找他,可我没去。”陈情只以为方自在认为自己被唐昊占了便宜,是以忙不迭的解释着,眉宇间更是惶然不已。 方自在见她误会,忙稍稍收敛胸腔中的怒意勃发,换上一副柔和的口吻,轻声道:“情姐姐,如果我特别喜欢一个女人,但是她不喜欢我,或许我也会使出一些伎俩逼她就范。但是唐昊根本没有提出半点条件,我看他根本就不是对你有什么爱意,纯粹是把你当成一个猎物,只想肆意玩弄而已,这个王八蛋!” 见唐昊竟然意图染指自己最为敬爱的姐姐,方自在怒火洋溢之余,也是失却了面上的恬然。 面对方自在表现出来的真性情,柳如眉却是暗自颔首,表示嘉许,陈情这才明了方自在动怒的真正原因,感受着方自在对自己的关切之意,心中喜悦之余,可也无奈的苦笑。唐昊的好色成性,她实在太过清楚,唐昊对她的心思,她也自然了解。唐昊只是将自己当成柳如眉的替代品,此番给自己设个套,就是要自己乖乖的钻进去,主动供他淫乐罢了。 陈情不由自主的瞥了柳如眉一眼,柳如眉将她美眸中的无奈之意尽收眼底,心中不由的歉意隐隐,也知道唐昊在自己这边吃了闭门羹,这才将目标转移到陈情身上,当即喟然一叹,柔声道:“情情,对不起…” 柳如眉这一开口,陈情却是失声而笑,娇声道:“我的好眉姐,你干嘛道歉啊。你没有选择唐昊,说来这才是你的英明之处。这个花花公子性好渔猎,女孩子犯在他手中,可算是遭殃了。” 陈情言语罕见的犀利一片,毫不留半点的情面。背后评论他人是非,本不是君子所为,只不过即便温柔如柳如眉,却也是微微颔首,一脸的赞同之意。 方自在本也是连连点头,只觉得心中畅快,只是偶尔与陈情的美眸一对,佳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却是让方自在赧颜不已。 说起来我跟这唐昊,好像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实在不比他强太多。陡然间意识到自己变成了曾经最为瞧不起的花花公子,方自在一阵汗流浃背,俊面羞红,只是转而一想,却也多少有点掩耳盗铃式的心安,嗯,我总比那些花花公子好的多,最起码我会负责任。 方自在搜肠刮肚之下找了一个自我安慰的理由,此时只听得柳如眉轻声道:“情情,我看这样吧。我跟唐老爷子还算得上熟悉。我去找找老爷子,这样的小事情,也就是老爷子一句话的光景。” 陈情先是一喜,继而眉宇间却又有些犹豫,她知道唐老爷子很中意柳如眉,一直希望柳如眉给自己做儿媳妇,眼下自然是担心唐老爷子或者唐昊会以此要挟柳如眉。 陈情犹豫不决,方自在却是抢先道:“不行!” “为什么?” 陈情与柳如眉齐齐一愣,同时开口询问。柳如眉是纯粹的疑惑,陈情则是不解中带着些许的审视,因为她听得清楚,方自在话语中的急切,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应有的界限,有了些许的暧昧。 方自在对自己的急切却是毫无半点的自觉,闻言笑着道:“县官不如现管嘛。即便眉姐能顺利求得唐老爷子出面解决此事,可以后合作过程中,唐家香皂厂的具体负责人只需要嘱咐质检挑毛病,或者让外协部压低价格,呵呵,总之处处刁难,就能让你从此麻烦不断。”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些道理,商场打拼多年的柳如眉自然是清楚,听了方自在的提醒,感叹自己心思不够缜密之余,对方自在的也很是佩服,思忖半晌,却是无计可施,望着方自在,柔柔一笑道:“自在,那照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柳如眉神情诚挚,就宛如学生般恭谨有礼,陈情闻言,也是将一双满蕴着依恋信赖的目光投诸在方自在面上。 第三百零四章 自在出手 在陈情的眼中,方自在只是自己的小安,有了柳如眉的提醒,她方才意识到,方自在已经今非昔比,如今的他,有了傲人的成绩,即便是财雄势大的唐家,他也未必放在眼中。 在两双美眸注视之下,感受着两位如玉佳人的殷切期盼之意,方自在蓦的有了空前的自豪感。微一思忖,神色一整正色道:“照我说,一个办法,继续在香皂行业打拼,我可以动用现在的关系网,帮忙联系合作厂家,至于是否可行,还是个未知数;第二个办法则比较简单,清库存卖设备、保留厂房,有什么损失我来补偿。我现在想建一个快餐餐具制造厂家,不如我来投资,情姐姐你来入股,到时让陈浩叔叔来管理就好。” 柳如眉闻言微微颔首,与其在竞争激烈的香皂业内拼死鏖战、仰人鼻息,倒不如依靠方自在这棵迅速茁壮成长的大树、另行发展。 对方自在而言,快餐餐具制造厂家,的确是原本就要上马的项目,眼下交由陈浩去做,主要也是为了摆脱陈情现今所处的窘迫境地。至于如此一来,是否会与唐昊结怨,方自在倒是没有理会,也实在是不屑去理会。 “自在,谢谢你,谢谢你。” 陈情芳心真个是欣喜欲狂,方自在此举,根本就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否则以他对父亲的记恨。不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又怎么会施以援手。而心上人如此体贴爱护,一掷千金解决自己地燃眉之急,这如何不让她爱意绵绵,若不是碍于柳如眉在眼前,陈情早已投怀送抱。一表自己的感激之意。 望着陈情郑重其事的致谢,方自在忙笑着道:“情姐姐,你是我姐姐嘛,我这个做弟弟的当然会帮你。谢来谢去的,就太见外了。” 在柳如眉看来,方自在意态诚挚谦和、毫无半点的与人恩惠地盛气凌人。而谈笑间将一件让自己为难的事情解决,这股子豪迈劲头,自是惹人佩服。 气势豪迈却无半点的傲气,与人恩惠也是一副心平气和的谦逊之态。自在的确与那些倚仗家世的世家子弟大为不同。柳如眉笑着点头,美眸中地嘉许之色,却是引得方自在自豪连连。能得到柳如眉的赞扬,方自在真个如三伏天气吃了一块冰镇奶酪一般,从头舒爽到脚。 而感受着柳如眉的嘉许与陈情的感激,方自在心头也有些感慨。财富权势真是个好东西,即便清高之辈如柳如眉与陈情,能做到视此物如粪土,可是人在世上,总有家人亲戚朋友。总会与此物息息相关。当人们遇到一些束手无策地事情,能圆满解决的也往往就是这财富权势,今天的自己若是不名一文。哪里还有半点的资格去说三道四,充其量就是对陈情的窘迫处境,掬一把同情的眼泪,最多拼着一血之勇,将唐昊臭揍一顿。一泄心头怒火。却也是于事无补。 我能够帮情姐姐,是因为陈浩只是个小老板。他的产业与我的财富比较起来,不足称道,要提携他,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至于他的对手,漫说是唐昊,即便是唐家,也不足以让我惧怕。可如果日后这样地事情落在欣婉或者雅儿身上,敌对之辈是国际大集团,那可就不是现在的我可以抗衡的,嗯嗯,看来我还是需要努力,努力成为真正地人上人。 方自在心中豪气万千,双眸中憧憬之色大作,人总要居安思危,有压力方才有动力,此时的方自在,周身动力十足。 心情平复下来的陈情,开始考虑到唐昊对此事的看法,心中有些警惕,忙柔声将担忧道出,“自在,唐昊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与你为难?” 方自在笑着道:“放心吧,我跟唐家老爷子,也是有点交情,唐昊不敢轻举妄动的,何况他能调拨地力量,我也没有放在眼中。” 方自在神态笃定,陈情这才彻底安心,方自在笑呵呵地又道:“情姐姐,你明天有空吗?我跟你一起去见见陈叔,就具体事宜商谈一下。” 在陈情面前,与陈浩的往日恩怨,方自在虽嘴上说不再记恨,心中却总是有些疙疙瘩瘩地,眼下竟然主动提出与陈浩见面的事情,自然完全是顾及到陈情的面子。何况眼下与陈情亲昵若斯,对这些往日纠葛,方自在也不想总搁在心中了。 陈情越发的喜悦,悬在心口多年的一块巨石终于安然落地,美眸中忍不住雾气弥漫,哽咽着道:“小安,谢谢你,谢谢你能原谅我爸爸。” 陈情这一喜极而泣,方自在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只是碍于柳如眉就在一侧,却也不敢将陈情拥入怀中安慰一番。 感受着柳如眉略带着一丝惊讶的面容,陈情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忙擦拭眼泪,羞红着脸,望着方自在柔声道:“自在,这样吧,我明天上午陪着你陈叔,到公司去找你。” 陈情意态坚决,方自在也不愿意在这些小事上与她坚持,这便笑意和蔼的点头应诺。 三人闲叙片刻,柳如眉见事情完美解决,也就不再打扰,起身告辞。此时时间也不早,方自在也怕呆的久了,惹人闲话,也向陈情辞行。 陈情住在六楼,方自在与柳如眉婉言谢绝了她要送行的举措,一同下楼。 二人并肩而行,方自在欣赏着柳如眉莲足轻移时那姗姗轻盈之态,鼻翼间缭绕着那如兰似麝的撩人幽香,双眸稍稍瞥视,将那端丽冠绝的玉面上的风风韵韵尽收眼底,方自在只觉得心旷神怡,周身舒畅,真是恨不得这段路程永无止境,自己能陪着柳如眉永永远远的走下去。 即便身侧已有数个天香国色的大美女,方自在依旧是无法遏制心头对柳如眉的爱慕之意,随着时间流逝,这股子爱慕反而有着愈演愈烈的势头。 柳如眉的心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她与陈情很熟,平日里陈情也讲过她与方自在的些许往事,在陈情的讲述中,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很早就分开了,多年未见,曾经的感情也就不了了之。可直至今天,柳如眉却察觉到二人之间似乎要比陈情讲述的亲昵得太多。 明媚那丫头也总是提到自在,而且据说与自在走的很近。我以前总以为她将方自在当作白马王子,只是一时情绪激动,眼下看来,这丫头是不是也是春心萌动? 周边好友大多与方自在有些暧昧的端倪,柳如眉却是意兴阑珊,无意去进一步的追究方自在是否有着花心的行径。脑海中的思绪不由的回到了许久之前、与方自在的纠缠之中。虽说方自在曾多次轻薄过自己,可柳如眉每每回想此事,小小羞恼之余,芳心中也总是不可避免的升腾起对自身魅力的些许自得之意。 作为女人,柳如眉自忖名利早已拥有,唯独欠缺一份真挚的感情来抚慰那寂寞的芳心。平日里虽然不乏爱慕者,只是那些觊觎的垂涎目光,却总是让她暗自惊惧警惕。而每每午夜梦回之际,那股子形单影只的孤寂感觉,也总是轻易的将她拥裹住,让她黯然神伤。每当此时,心悸难安的柳如眉,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危难之时、被方自在拥入怀中之际,那让人无限心安的温热气息跟他那双清澈若水的明眸。 唉,我在乱想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 在柳如眉心中,总是将方自在当作孩子来看待,即便如今的方自在,已经名利双收、拥有了值得夸耀的瞩目成就。 柳如眉细细思忖,心中却也有些恍惚,实在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对方自在的感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身边的男子中,从无一人像方自在这般,给自己留下如此深的印象,更是被自己真真正正的当作好朋友来对待。 柳如眉扭头望向身侧的方自在,无巧不巧的是,方自在正抬头望向她,眼神一个交缠,旋即宛如触电般、慌不迭的分开。 柳如眉芳心宛如小鹿急撞一般跳动难安,玉面也是绯红一片,那腮晕潮红羞娥凝绿的绝佳美态,惑心乱意、惹人。 无声的暧昧没有持续太久,二人很快走下楼梯,天边朗月高悬,清风拂面而过,夏夜难得的温馨迷人。 处在如此氛围中,柳如眉心头的尴尬稍稍平复,正待告辞而去,却不妨方自在和声道:“眉姐,我妹妹生日宴会那天,你能来吗?” 方自在的话语因为极度的期盼而略有一丝颤音,柳如眉听在耳中,贝齿轻咬朱唇,扭转螓首不敢与方自在对视,生怕那双意味复杂的眸子将自己原本就纷乱的心绪搅动的越发难安。 柳如眉思忖半晌,方才柔声道:“请帖我收到了,我想,应该有空吧。” 第三百零五章 恩怨消弭 第二天上午,晴空万里无风无云 方自在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待了陈浩与陈情。 方自在对陈浩很熟悉,他这个人圆滑自私、胆小怕事,但是也有精明强干的一面。在八十年代末期,在那个大部分的农村人只知道土里刨食的年代,陈浩就开始不甘寂寞的做起了倒爷,这边买来那边卖,走南闯北见识多了,也渐渐的在那个很不成熟的市场攫取了第一桶金。如果不是陈浩后来迷恋上赌博再也无心打拼,他或许能在中南县真真正正的出人头地。 陈浩是方家村的第一个万元户,在龙渊镇上也是个数得上的能人,任谁都高看他一眼。他脑瓜灵活交游广泛,谁家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总喜欢找他帮忙出谋划策,而陈浩的确也给大家出了不少的好点子,所以口碑不错。当年,方自在的父母双双遭遇车祸,父亲方胜在弥留之际,已经说不出话,挣扎着在纸上写了一个浩字,方才咽气。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他是希望曾经的邻居陈浩帮助自己讨回赔偿金,并且代为照顾一下年幼的方自在兄妹。 可以说,方胜对陈浩的信任并没有错,而也多亏了陈浩,方自在兄妹才得到了足额的赔偿金。方自在没有直系亲属,将一大笔赔偿金交给年幼的方自在,无疑是给他一个定时炸弹。后来经过村委的研究决定。陈浩代为管理赔偿金,而出于对陈浩地信赖,当时只有十二岁的方自在,将爸妈留下的存折也一并交付给陈浩。陈浩每个月定期拿出生活费交给方自在兄妹,节假日也经常将方自在兄妹接到市里玩。可以说,如果后来陈浩不是嗜赌成性终于将方自在父母留下的钱财全部挥霍一空,两家的关系就必定是亲密无边。 在方自在的印象中。陈浩中等个头。体型偏瘦,说起话来却是个大嗓门,嘹亮的声音衬托着一张神采飞扬地面庞,有着说不出地自信。 今天的陈浩,相貌与往昔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那一身的西装革履难以遮掩眉宇间的憔悴。走入方自在典雅大气的办公室,神情间有着些许地局促,更多的却是极度的尴尬之意。坐在沙发上好半晌也不敢与坐在老板椅上的方自在对视一眼。 秘书将茶水奉上,淡淡的雾气在空中萦绕徘徊,陈浩的目光落在雾气之上,不由的呆滞一片,只觉得一颗心,也随着这袅袅娜娜的雾气变得恍恍惚惚起来。 陈浩知道,方自在已经成长为南州市新锐富豪,与黑白两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有好事之徒将他与南州市三大家族相提并论。即便有谬赞之处,只是所谓无风不起浪,单单从自在快餐与尊驾汽租在全国的跑马圈地蓬勃发展。还有那铺天盖地地广告极度的提升了方自在的知名度,陈浩便知道,昔日地懵懂顽童,此刻已经成了一个可以轻易将自己碾碎的巨人。 虽然女儿陈情早早就说过方自在不愿意与自己追究往事,可陈浩心中出于惭愧与对方自在实力的惊惧。还是宁愿学那沙漠中见到危险的鸵鸟。将脑袋紧紧的埋起,不愿意与方自在见面。甚至连有关他地报道也不愿意去观看,来个眼不见心不惊。 只是此时此刻,事关他生意地生死存亡,方自在也有意与自己化解恩怨,陈情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今早就专程跑回家劝了他几个小时,无路可走地陈浩方才战战兢兢的同意方自在的救助。 只是坐在方自在面前,陈浩却是切切实实的了解到到何为如坐针毡,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羞窘、惭愧、无奈糅杂着淡淡的气恼,各种感觉不一而足。而最为强烈的感觉,则是深深的懊丧,真是恨不得时空逆转回到过去,自己不去赌博也就不需要去私吞方自在父母留下来的财产,如此一来,这些年来也不需要时时刻刻遭受良心的谴责,眼下更要接受方自在的施舍。 “爸!”陈情推推神情恍惚的陈浩,提醒他发呆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嗯?哦哦。” 陈浩如梦初醒,干咳一声掩饰面上的窘态,眼神躲躲闪闪的望向方自在,正待照着在家中与妻女商量的那般,先就往事道歉,却不料方自在抢先开口了,“陈叔叔,咱们又见面了。” “哦,是是,又见面了。当年,唉,当年…”陈浩嗫嚅着说不下去,虽然方自在是晚辈,只是陈浩在他面前,却总觉得气短的很,一部分是因为心中的愧疚,更多的却是因为方自在形势比自己强。 财富权势是一个人身份地位的象征,此言一点不假,方自在也意识到这些,望着陈浩尴尬赔笑的神情,心中虽有些许的自得跟一股子怨气消停的畅快。只是面对陈情略带哀怨愁苦的美眸,却也觉得不适合在情姐姐面前表现的太过骄横,免得佳人心中苦楚。 方自在笑意和蔼的道:“陈叔叔,咱们不是外人,也就不需要客套了。对了,我听情姐姐说,叔叔的生意遇到瓶颈,我现在也有点小小的成绩,就跟情姐姐商量了一个方案,希望能跟叔叔一起合作。” 方自在向来懂得做人,眼下既然决意与陈浩合作,也就绝口不提往事,免得给陈浩甚或是陈情增加一分一毫的负罪感。 对方自在的大度,陈浩颇有些意外,他来此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在心目中年轻气盛的方自在非但不提及往事,更是连挖苦之语也不吐露只言片语。 陈情眉宇间欢喜之色大作,美眸柔柔的望着方自在,感激与依恋之意,糅杂成一片复杂的色彩。 感受着陈情的诚挚感情,方自在心中也觉得舒畅不已,望着陈浩不敢置信的神色,和声一笑,道:“陈叔叔,我想情姐姐也跟你说过,我想与你合作开一家餐具制造厂,到时候由你来管理。” “情情都跟我说过了,小安,不不,方总,真是很感谢你雪中送炭。”方自在的和颜悦色,打消了陈浩心中最后一丝担忧,恭声应对着,继而忙不迭的站起,从怀中掏出一张光碟,走上前去交给方自在,郑重其事的道:“方总,这是我公司的一些报表,库存还有厂房的建筑构造跟实景图片。” “陈叔叔,你坐吧。”方自在笑着起身接过光碟,继而将秘书唤来,把碟片交给她,低声吩咐几句,秘书点头快速离去。 方自在望着沙发上的陈浩,和声道:“陈叔叔,营建餐具制造工厂的具体事项,我安排有专人负责。无论如何,咱们的合作也是势在必行。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你原有的厂房是否合用,是否需要另行改建。” 陈浩连连点头,方自在就陈浩厂区的情况大致询问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设想与陈浩做一简单的沟通,告诉他餐具制造的规模与投入等等。 二人闲聊之际,秘书过来,说是财务部投资部等领导邀请陈浩过去就具体的事项洽谈一下。陈浩感于方自在手下高效率之余,对即将到来的合作,也颇有几分激动之意,这便语态恭谨的与方自在告辞,随着秘书走出了办公室。兴许是因为对未来充满希望,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也渐渐的舒展了起来。 一切圆满,陈情心中只觉得欣慰,而她对父亲的工厂不了解,也委实没什么兴趣,这便留了下来。 方自在来到陈情身侧,笑嘻嘻的道:“情姐姐,我没有骗你吧?” 方自在的面上,流露着一丝得意,几分邀功,只有在陈情面前,方自在才会展露出如此的小孩子习性。陈情瞧在眼中不禁莞尔,更多的却是自豪之意。 陈情也慨叹不已,往昔的顽童已经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更重要的是,经历了太多的风雨之后,二人又重新聚首重归于好。一切恍恍惚惚如梦如烟,陈情心中情绪激荡难平,轻叹一声,偎入方自在怀中,柔声道:“自在,姐姐真是太高兴了,只可惜…” 陈情幽幽一叹,停口不语,方自在却是有些好奇,忙道:“情姐姐,可惜什么?” 望着方自在眉宇间的好奇与急切之意,陈情抿嘴娇笑,柔声道:“可惜你长大了,姐姐无法抱你,改成你抱姐姐了。” 陈情语调悠悠,情意绵绵中更是充溢着对往昔美好岁月的怀念。 忆及往昔岁月,方自在也不觉得有些怅然若失,环住陈情纤腰的手臂不由的微微用力,在陈情吹弹可破的娇靥上轻轻一吻,柔声道:“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我们把握好现在就可以了。” 陈情笑着点头,眉宇间欢悦之色大作,只觉得偎依在心上人怀中,真个是甜蜜而满足,世间的一切烦忧之事,大可完全放下。 第三百零六章 顾氏夫妇 陈情与方自在缠绵片刻,这便柔声告辞。从今天开始,南州大学的暑假正式开始,陈情也变得闲散下来,为了应对越来越多的外国人到自在酒家用餐、大部分的服务员无法使用流利的英语与之交谈的窘境,陈情受到华凤凤的邀请,准备利用暑期时间,培训酒店员工的英语口语。 陈情走后,方自在开始将注意力投放到眼前的一大摞文件之上。对方自在而言,扶持陈浩,仅仅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需过多关心,他密切关注的是公司的总体发展。眼下公司发展迅速,自在餐饮已经覆盖十五个省份近两百个城市,加盟店已经到了220家之多。尊驾汽车租赁,在青云方家的鹏翔基金扶持之下,也是迅猛发展,占据了全国较为发达城市的机场大厅、码头以及繁华商业区,攫取大量财富的同时,也影响了国人的出行理念。 方自在的事业,宛如坐上了火箭一般直冲云端,与此同时,就是方自在的个人资产激增,成为不折不扣的亿万小富豪。只是在一系列的璀璨成果之前,方自在并没有被成功冲昏头脑,一贯的冷静,保证了一切有序进行,让自在公司这个飞速行驶的列车,时刻保持在正常轨道之上。 方自在眼下已经很少到自在酒家或者旗下产业去闲逛,这些地方都有专人负责。方自在谨记胖子武影的教诲,放权于手下。此时这些地方都是自己地心腹或者弟兄们在打理:比如说自在酒家已经交给阿良负责;尊驾汽车租赁的直接负责人是小东;江南省自在餐饮21家直营店的总经理是陈采采。有了这些人的竭诚努力,方自在才能放开手脚,无需为琐事牵绊,只管对公司的运营方向做出指导性的决策。 就在方自在忙于公务之际,一队特殊的客人,来到了自在酒家。 时值十点钟,非正餐时间。自在酒家门前显得比较清闲,只有两位迎宾小姐身着丝质旗袍,仪态优雅地站在门侧、笑靥如花的恭迎每一位客人。 不远处的公路上,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当先飞速驶来,紧随其后的,是四辆同样豪奢的名车,最后则是两辆商务车。 七辆车明显是一路的,在停车场引导员的指挥下。依次缓缓驶入自在酒家的室外停车场。 车门打开。幻影加长版下来地是一对中年男女,女子轻轻挽住男子地手臂,神态自然,看情形应该是一对夫妇。二人衣着较为寻常,也无刻意的装扮,只是每个人都知道,能驾乘七八百万的幻影加长版,绝非普通的豪富之辈。 四辆轿车的司机快速下车。来到这一对夫妇面前,神态恭谨。别克商务车下来的则是六位彪形大汉,很明显是保镖之流。 夫妇二人快步朝着酒家店门走去,其他人尾随而上。他们之间的站位很是讲究:一对衣着考究的青年男女分站在夫妇二人身侧,却又刻意落下半步脚程,显然是秉承尊卑之道;其他两位中年男子则落后两步之遥;六位保镖则分散到这一对夫妇地两侧,神情间警惕之意十足。 在迎宾小姐毕恭毕敬的欢迎声中,一行人快速走入大厅。 林静雅迎上前来。原先的服务员领班欧阳诗雅与龙已经先后调至总部担任管理人员。林静雅荣升为大学生服务队伍的领班。她能坐上这个位子,一来是唐雅在方自在面前地大力赞扬。二来就是因为《极乐英雄》的播出,让客串的她,也获得了不小的声誉,眼下在南州市也是一不大不小的名人,可以比较好地提升酒店地服务档次。 林静雅朝着当先而行的夫妇二人微一鞠躬,恭声道:“先生女士,你们好。有什么能为两位服务地吗?” 林静雅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对中年人。只见男子中等个头,仪表堂堂,虽然算不得多英俊,但是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气质绝佳。女子身材高挑,肤色白皙细腻,五官轮廓秀美绝伦,配上那成熟的身段,有着一股子说不尽的风姿绰约。习惯性微微下抿的嘴角,有着一丝倔强的意味,只是她眉宇间的急切期盼之意近乎惶急,却将这一抹倔强气息冲淡。 这个女人看着很眼熟,莫非是哪位服务员的家长? 林静雅暗自思忖,而尽管心中焦灼万分,面对恭谨的林静雅,这一对夫妇也没有半点的怠慢,美妇人已经和声笑着道:“小姐,你好。我们是来找人的。” “哦,是吗?请问找谁呀?”林静雅娇声问道。 美妇人美眸中急切之意更盛,急急的道:“顾晓。我们是她的父母。” “顾晓?”林静雅闻言,上下打量美妇人一眼,这才心中恍然,难怪自己觉得此人眼熟,原来顾晓的轮廓,与她有四五分相似,尤其是那时刻下抿、给人感觉倔强的近乎孤傲的嘴角,更是宛如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这中年男女却正是顾汉民与白苏夫妇。早些时候,顾汉民夫妇就得知宝贝女儿在自在酒家兼职历练,为此,二人苦口婆心的劝说过。女儿从小就是娇生惯养,从来都是别人伺候她,哪有她去伺候旁人的时候。只是二人的反对,反倒是惹得顾晓大发小姐脾气,赌气不与父母通电话。经过三天的冷战,顾汉民与白苏无可奈何的缴械投降做出让步,只是严命顾晓的保镖注意宝贝女儿的安全。谁曾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不容易盼到暑假来临。一家三口可以团聚,顾晓又以体验真正的大学生活为由,留在学校中继续打工。顾汉民与白苏知道女儿从小固执己见,出于思女心切,二人放下手头地工作,亲自前来,要劝的女儿回心转意。 “顾先生。顾太太,二位随我来。” 林静雅将顾汉民夫妇引领到会客室中,吩咐服务员奉上茶水,然后来到服务员休息室,找到了顾晓。 “顾晓,跟我到会客室来一趟,有人找。”林静雅笑语嫣然,意态和蔼。只是美眸中的一丝幸灾乐祸之色。却是无法逃脱顾晓的双眼。 林静雅自荣升为女生服务队伍的领班以来,也致力于与同学搞好关系,虽然往日的骄横之态有了很大的收敛,只是与顾晓之间,却始终是有些格格不入。 望着林静雅贼兮兮地笑意,顾晓美眸中寒意微生,不悦的轻哼一声,却也没有开口。随着林静雅快步来到会客室。 林静雅轻轻推开会客室的房门,顾晓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见到阔别多日的父母,顾晓却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晓晓,晓晓。”白苏神情激动的扑上前来将顾晓拥住。即便身侧有数人陪伴,她也是恍如未觉的用力在顾晓额头亲吻数下,继而仔细端详着顾晓的脸庞,爱怜般地摩挲着顾晓地纤手,宛如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般唠唠叨叨的道。“晓晓。你瘦了,手掌的皮肤也有点粗糙了。唉,你怎么能做这些粗活呢?你这不是让妈妈担心吗?” 顾汉民见宝贝女儿被妻子一个人占住了,无奈的一笑,继而挥手让保镖等人出去,屋内只留下自己一家三口跟那两个衣着光鲜考究的青年男女——顾寒顾月兄妹。 顾晓虽然不满父母专程前来打断自己暑期打工计划,只是望着母亲那双焦灼担忧的眸子,心中的不悦却是瞬间烟消云散,轻轻偎入母亲怀中,柔声道:“妈妈,你不要担心,我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顾自己。其实我也只是想锻炼一下自己,我不想总是做温室地花朵。” 顾晓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试图一点点的说服向来疼爱自己的妈妈做出让步,可是白苏却是连连摇头,“傻孩子,你要是想锻炼自己,可以到咱家地公司去打工嘛。都是一样的锻炼,好宝贝,你说是不是啊?” 白苏柔声劝着顾晓,面上挂满忐忑与期盼之色,顾晓纤眉微颦,郁郁不乐的摇头不语。顾汉民知道宝贝女儿虽然任性,但是也有乖巧听话的一面,尤其面对她的母亲。眼下她默然无语,其实心里面已经无可奈何地接受了回家地决定。 出于爱女心切,顾汉民更不希望自己与妻子的举措,留给女儿一个独断专行地印象,这便微笑着道:“晓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爸爸很高兴。” “对你利用暑期打工一事,爸爸很赞同。”顾汉民不顾白苏的嗔怪目光,先是出言肯定女儿的做法,继而语调一转,笑着道,“其实你妈妈说的也不错,你完全可以到家里的公司去打工。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来做爸爸的助理,爸爸绝对会把你当作普通员工来看待,你要是犯了错误,爸爸也会批评你。” 顾汉民见顾晓神情间依旧倔强一片,忙又道:“晓晓,你爷爷这些日子身体不太好,难道你也不愿意回家去看看他老人家吗?” 顾汉民搬出顾铁山,顾晓眉宇间现出一丝犹豫之色,爷爷向来很疼爱她,而日益老迈的爷爷,身体也的确大不如前,与顾晓聊天之际,也时常感叹,担心自己无法见到顾晓出嫁的那天。 顾晓心中蓦的有些黯然,只是念及方自在,心中却又有些不舍,犹豫着道:“我暑假在酒店打工,跟人事部,可是签了合约的。” 顾汉民与白苏听得宝贝女儿口气松动,心中也是长出一口气,白苏笑呵呵的道:“好办,我跟你父亲去拜访一下这酒店的老板,顺便请他解除暑期合同就好。” 若是换了别的富豪,大致也不会把事情搞得这般繁琐,为了一纸小小的劳务合约,专程与对方老总见面。只是顾汉民夫妇却是为了女儿着想,免得因为这些小事,让女儿受到一些人的指责,说她的家人自持不凡飞扬跋扈、枉顾劳动合约。 第三百零七章 生日宴会1 “阿良,真是对不起,我家里有事,我爸妈要接我回去。” 阿良是自在酒家的负责人,所以顾晓先是找上阿良,向他说明情况。 顾晓言语中歉意隐隐,阿良本就通情达理,也知道顾晓与方自在关系不错。何况增减一个服务员,也不至于出现捉襟见肘的窘迫局面。这便痛快利落的出具准许证明交与顾晓。 不过自在酒家眼下虽然交与阿良,但是人事与财务,却依旧是由总部统一管理。所以阿良要打电话通知方自在,只是却被顾晓拦住了。 “阿良,还是我亲口跟自在说吧。” 顾晓潜意识里想要看看方自在是否会挽留自己,哪怕只是一句场面上的客套,顾晓也觉得会很开心。若是阿良通过电话通知方自在,以方自在善解人意的性格,只怕也不需要自己的父母与他见面,直接在电话里就允诺此事了。 顾汉民夫妇却是不知道其中的猫腻,这便偕同顾晓走出酒家。此时顾晓的六位私人保镖在赵迪的率领下,也匆匆赶来与顾汉民见面。 “顾叔叔,白阿姨,你们来了。”赵迪面上微红,望了顾晓一眼,歉然道,“我没在晓晓身旁保护她,希望叔叔跟阿姨能够原谅我的失职。” 赵迪自责不已,顾汉民与白苏却是笑着摇头,二人对宝贝女儿地性格实在太过了解。知道赵迪的失职,必定是出于女儿的命令。否则以赵迪对顾晓的关切,必定对时刻相随一事甘之如饴。 白苏已经柔声道:“好了,阿迪,你能来南州保护晓晓,阿姨真的很感谢你。对了,我们要去找方自在,请求他解除与晓晓的暑期劳务合同。阿迪你如果没事,跟我们一起来吧。” 赵迪连连点头,一行人迅速乘车来到自在餐饮主楼。 主楼也坐落在郊区。这是一幢六层建筑。弧形主楼,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绿地、山水园林景观、假山、喷泉将主楼环绕其中,处处显得景色宜人恢宏大气。堪称一处小型的世外桃源。 顾汉民下了车子,却也没有急着进门,站在主楼门前广场,望着那汉白玉拱桥与音乐喷泉,失声而笑着道:“这个方自在倒是很会享受。这栋楼真是尽显阔气,足以比拟政府办公楼。白苏,咱们瑞联总部,楼层虽然多点,可豪奢气息、自叹不如 顾汉民感慨之余连连摇头,显然是对方自在的豪奢主楼,心中很是不以为然。 “是啊,方自在太讲究排场了。”赵迪附和着一笑。道:“方自在能成就一番事业,只是亏了运气好。其实他本身素质很差,在家乡的时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混。所以眼下少年得志。人就变得骄狂无比,而且此人与黑白两道关系熟稔,借力颇多,在南州市很是有些横行无忌。” 顾寒笑着道:“是啊,阿迪说地不错。其实方自在的成功。侥幸成分太大。他压根还没有体会到在商海大潮中打拼的辛苦,所以眼下花钱如流水不懂节制。看他这不知道收敛的样子,怕是折腾不了太长时间。” 顾寒与赵迪言语中都有些酸溜溜地味道,二人对方自在取得的莫大成功,心中很有些嫉妒之意。尤其是顾寒,他一直想做出一番丰功伟业,让叔叔刮目相看。而作为一位海归金领,他在同龄人中,总能保持一股子荣耀感与自得感。只是在方自在面前,这些倨傲却是荡然无存,因为每次与方自在接触、谈及广告合作的时候,这个曾经一穷二白的升斗小民的智慧,却总是让他汗颜无比自惭形秽。 看情形,暂时无法在事业上超越方自在,顾寒与赵迪无可奈何之下,能附和着顾汉民挖苦一下方自在这个同辈,也觉得是一件心中快慰地事情。 二人的附和言辞,使得顾汉民对方自在的印象,瞬间跌落谷底,赵迪瞧在眼中,只觉得心中窃喜。望着顾寒与赵迪一唱一和的说辞,顾月美眸中泛出一丝调侃似的笑意。白苏闻言却是有些好奇,她对女儿太过了解,与自己一样倔强孤傲的女儿,提及方自在的时候,眉宇中总是有一抹淡淡的羞涩,很像是情窦初开一般,错非是自己领会错误,否则以女儿地眼光,绝对不会看上赵迪与顾寒提及的这个自大肤浅之辈。 顾晓眉宇间漠然一片,白苏却能清晰的觉察到女儿的怒意,这便望着顾月,笑着道:“月月,这个方自在,果真这么盛气凌人骄狂不可一世吗?” 顾月对方自在地才能,其实还是很佩服的,只是顾寒是她的哥哥,她也不便反驳,这便含糊其辞的道:“这个嘛,我只是跟方自在接触过几次,感觉这个人很聪明很有闯劲,擅长剑走偏锋,至于他的成功,是不是侥幸得来,我就不清楚了。” 顾寒与赵迪对方自在颇多讥讽与挖苦,顾晓不悦起来,轻哼一声,娇声道:“侥幸吗?失败之辈仰望着高居巅峰、被无数光环围绕地成功者,除了顶礼膜拜之外,或多或少地总会有些酸葡萄心理,给成功者冠上一个侥幸的名头,便会拉近心中地不平衡,减弱心中的渺小感。他们也经常会说,如果换了我处在成功者的位置上,我也会成功。其实妄自尊大的他们,却是不了解成功者付出的汗水与辛苦。或者说即便意识到,也会自动无视。” 顾晓的脾气向来倔强,虽然顾寒顾月是她的堂兄堂姐,却也是语调犀利毫不留半点的情面。 顾月倒是还好些,毕竟她心中对方自在还是很敬服的,顾寒与赵迪闻言却是面色羞红,望着顾晓不屑的眼神,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赵迪羞恼之余,更是连连自责,我真是猪脑袋,明知道晓晓喜欢方自在,却在他面前加以诋毁,这不是给她留下一个器量狭隘的印象吗? 暂且不说赵迪的懊悔不迭,顾汉民却是轻笑出声,望着女儿因为生气而微微撅起的樱唇,哈哈笑着道:“晓晓说的不错,幸运女神向来只会青睐努力者的。” 白苏也是笑着连连点头,将顾寒等人的尴尬神色自动忽略不见。在慈母眼中,只要自己的女儿不受委屈,她实在懒得理会旁人的感受。她对顾晓的爱,虽太过偏执,只是却也纯粹的不糅杂半点的杂质。 “爸爸,其实这幢办公楼,原本是电业局的辖下企业所有,倒闭后拍卖被方自在买到了。”顾晓只觉得自己实在有必要对父母澄清一下,免得父母对方自在有所误会。 顾汉民与白苏这才恍然,一路上,顾晓将方自在的事情,简略的叙述一遍,兴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对方自在颇多爱意的顾晓,言语中不自禁的对方自在大大加以美化。 经过女儿的讲述,顾汉民与白苏对方自在的印象渐渐好转起来,二人也都是过来人,见向来沉默寡言的女儿破天荒的谈性浓厚,而且话题不离方自在,那淡雅脱俗的玉面上,隐约有着无尽的兴奋之意。即便是顾汉民心中也有些了然,更是迫切的想要与方自在见上一面,看看他究竟是如何的惊才绝艳,能引得心高气傲的女儿如此钦佩。 进入主楼,保安迎上前来拦住众人去路,毕恭毕敬的微微鞠躬,沉声道:“几位好,请问有何贵干?” 保安那沉稳平和不卑不亢的气势,让顾汉民大有好感,心中对方自在的印象,不由的又好上几分。一个普通的保安都有如此的绅士之风,作为自在餐饮的掌舵人,方自在怕是也不会让自己太过失望。 顾汉民笑着道:“本人顾汉民,想见见你们方总。” 话音刚落,顾晓接过话来道:“我叫顾晓,跟方自然一个宿舍的,我来找方自在,有点事情要商量。” 这名保安原先曾在自在酒家工作,对丰神冶丽的顾晓,平日里就颇多留意,对这个方自然的好姐妹,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忙道:“几位请稍等。”保安回到前厅,约莫半分钟后,重新折返,朝着顾汉民恭声道:“方总请你们上去,请随我来。” 方自在得知顾晓的父母要求与自己见面,心中有些惊讶,只是大致也猜到了必定与顾晓打工的事情有关。 思忖之际,轻柔的剥啄房门声响起。 “请进。” 方自在话音刚落,房门轻轻推开,秘书领着顾汉民等人络绎而入。 “顾先生,顾太太,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方自在和声笑着迎上前去,与顾汉民等人逐一握手寒暄。 乍一见到方自在,顾汉民与白苏不禁有些恍惚,真是不敢相信世间竟然有如此完美的男子存在,而且那气质儒雅不凡,意态和煦有礼,哪有半点的骄狂气息。二人对方自在,第一印象就是大好。 众人一一落座,方自在先是开口询问道:“顾先生,顾太太,二位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方自在笑意和蔼,神情间更是恭谨一片,他的郑重其事,无形中给予了顾汉民与白苏无比的尊敬。 顾汉民夫妇对视一眼,俱都从对方的眸子中,瞧到了一抹嘉许之色。 顾晓却是忍俊不禁,见惯了方自在的潇洒自若,眼下见他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顾晓还真是有些无法适应。 第三百零八章 生日宴会2 “指教不敢当。”面对方自在的恭声询问,顾汉民笑着道,“方总,是这样的,晓晓暑假原本要留在贵公司打工、以增长见闻。我们做家长的也很赞同,只不过晓晓的爷爷身体不太好,一直希望在暑期里与自己的乖孙女好好团聚一下,一享天伦之乐。所以我跟白苏前来打扰,希望方总能行个方便、解除与晓晓的暑期劳务合同,如果有冒昧之处,希望方总能多多谅解。” 顾汉民无愧是商界豪雄之辈,一番话说的圆转如意,情理兼备。 方自在见多了商界大腕,骄狂者有之,儒雅者有之,只是像顾汉民这般亲切祥和、行事谨慎的富豪,倒真是罕见。方自在扪心自问,如果换位相处,妹妹在外打工,自己怕是早就径直将她带走,然后随便吩咐一个手下与对方公司解除劳务合同罢了。 看来要达到顾汉民这般的涵养,我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还是太多。 方自在心中感慨,也不由的对顾汉民起了一丝敬佩之意,望着顾汉民和煦的面庞与白苏焦灼期盼的神色,笑呵呵的道:“原来如此,没问题,百行孝为先嘛。我会直接吩咐人事部解除与顾晓的劳务合同,顾先生尽可放心。哦,对了,也希望老爷子能永远康康健健。” 方自在痛快利落的应允,末了也不忘祝福顾铁山。神情诚挚、毫无半点地虚伪客套之意。 “多谢方总。也谢谢你的吉言。” 方自在地答允,本在顾汉民的意料之中。只是他应对得体的话语,却也让顾汉民暗自佩服,在这个年轻人身上,顾汉民瞧不见丝毫的浮夸,方自在真是不凡。换作我当年,虽然也开始执掌家族企业,但是无论成就抑或是本身涵养,都与他相差甚远。 方自在答应了顾汉民的请求。白苏心中只觉得快慰,一想到可以立即与女儿回家,白苏喜悦万分,轻轻握住女儿的纤手,却感觉到女儿的手掌有着微微的颤抖。 白苏只觉得奇怪。微微扭头望去,却见顾晓朱唇轻轻抿着,微垂地嘴角蕴含着失望与气恼之意,一双焦灼的美眸不时的在方自在面上扫掠而过,只是其中的期盼之色却总是归于失望。 顾晓心中懊恼不已,她与方自在虽然不是恋人,可朋友却绝对称得上,即便是普通朋友。你也该出言挽留一下吧。哼,即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出言挽留,可眼下我就要走了。你总该跟我说上几句话、道上几句保重吧,哼哼,只知道跟我老爸虚情假意地客套,虚伪的死家伙。 顾晓心中碎碎念着,玉面上阴晴不定。心中的期盼与失望糅杂成一片复杂的情绪。激荡的她心绪难安,魂不守舍之余。便是连母亲的注视也没有察觉。 呵呵,晓晓可能真的是喜欢上方自在了,所以对方自在的轻视,才有些恼火。方自在这个男孩子看起来也地确不错,跟我家晓晓,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不知道本性究竟如何,看来我这个做妈妈的,还真得费点心了。 白苏乐呵呵的想着,所谓地费心,自然指的是对方自在加深了解,多方打听。她只有顾晓一个宝贝女儿,向来都是捧在手中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女儿春心萌动,作为一个开明的母亲,她自然不会去阻拦什么,何况方自在给人的第一印象的确很好。只是事关女儿地终身幸福,她还是要多多把关。 顾汉民地心思虽然远没有妻子那般的细腻,只是却也意识到女儿可能对方自在颇有几分意思,而出于对女儿地关心,顾汉民也就没有在事情办妥之际、立刻出言告辞,反而决定逗留片刻,与方自在闲聊一阵,加深一下了解。 既然是闲聊,也就没有一定的话题,顾汉民兴之所至,随意扯出话题无所不谈,当然因为二人共同的商人身份,话题还是以商业成分居多。 能与国内著名的大富豪交谈,倾听他的真知灼见,方自在心中自然是喜悦的很,或探讨或小小的辩论,一时间相谈甚欢。 出于习惯,热烈交谈中的方自在对屋内众人也是颇多留意,顾寒的嫉妒、赵迪的阴冷、顾月的傲然,俱都尽收眼底,当然也没有落下顾晓的不悦。 顾晓为什么不高兴?方自在心中有些不解,细细思索,心中不由有些惊讶,照说起来,顾晓实在不需要带着父母与自己见面。阿良管理着酒家,而人事部归诗雅掌管,阿良既然已经同意顾晓回家,只需打个电话知会一下诗雅,让诗雅解除劳务合同就可以了。顾晓与诗雅关系不错,照常理说,也实在没有越级来找我的必要,嗯?莫非她不想离开,想要我出言挽留? 方自在胡乱揣测,无意中与顾晓美眸一对,其中的期盼与幽怨,却是清晰可辨。 顾晓对自己的好感,方自在自然是清楚的很,只是好感是不是代表喜爱,在方自在看来,这倒是一个值得商榷的事情,而出于方自在的本心,他还是比较喜欢保持着与顾晓的这种关系:比普通朋友亲昵一些,比男女恋人却又疏淡的多。 虽然将顾晓定位为朋友,顾晓的幽怨还是让方自在怜意顿生,这便望着顾汉民夫妇,和声笑着道:“顾先生,顾太太,不知道二位能否在南州逗留一两天,让我一尽地主之谊。再有,今天晚上,我为舍妹举办了一场生日宴会,顾晓也在应邀的朋友之列。二位如果有空暇时间,我也很希望你们来捧场。” 顾晓闻言,心中的幽怨不悦,尽数随风消逝,周身都被一股子欢欣包裹住,说不出的舒畅惬意。美眸在方自在面上柔柔的打了一个卷,窃喜满意之余,望着顾汉民夫妇,娇声道:“爸、妈,方自然是我舍友,也是我的好朋友。她的生日宴会,我想参加。” 顾晓的语气执拗,更有一番罕见的急切,顾汉民闻言笑着点头,不曾料,向来疼爱女儿的白苏却是破天荒的连连摇头。 因为身处上流社会,白苏的见识自然不凡。一些白领小资举办的party她这样的贵夫人虽不会参加,但是在一些友人的描述下,也是耳熟能详。在她的认知中,很多宴会就是那种群魔乱舞的疯狂,吸食毒品、尽情纵欲,代表着淫乱与堕落。白苏向来都希望女儿洁身自好,对这种类型的宴会,可是避之如蛇蝎。虽然她不认为方自在举办的宴会如何的堕落,但是出于一贯的谨慎与对年轻人party的排斥,她还是断然否决了顾晓的请求。 “晓晓,今天晚上家里替你准备好了一场欢迎宴会,你爷爷,你的伯父伯母叔叔婶婶,还有你的姨妈们,都在等着你回去,别让长辈们等的焦急。” “可是…,嗯,好吧。”顾晓虽然性子倔强,只是却也懂得孝顺,轻易不愿意惹爸妈生气,尤其是在众人之前。眼下虽然玉容黯淡,在母亲面前,却也没有过多坚持,只是那贝齿轻咬着朱唇,一脸的闷闷不乐。 顾汉民夫妇心疼之余,对女儿在人前表现出来的乖巧听话也很是欣慰,时间不早,二人也就不再打扰,出言告辞。 方自在亲自将顾汉民送到大厅,这一恭谨的举措,让顾汉民夫妇很是满意,一旁的赵迪与顾寒却是恨的牙痒痒的,心中破口大骂方自在是不折不扣的马屁精,只是能将顾汉民哄得如此高兴,他们却也自叹没有这个本事。 顾寒与赵迪却是误会了方自在,其实对一些年纪稍大的客户,无论身份尊卑,方自在总会将之亲自送出主楼,这一举措,也仅仅是缘于对商界长辈的尊敬而已。 “方总留步。”在大厅门口,顾汉民停下脚步,语调越发的亲切,“今天能与方总认识,真是不虚此行。日后方总有空,希望能到中京市来玩,我必定一尽地主之谊。” 顾汉民言语中带出一抹真挚之意,短短的接触,顾汉民对方自在的印象颇佳。而他这一开口,顾晓心中一丝喜悦升腾而起,看得出,父母对方自在的印象都很不错,如果日后与他交往,父母必定不会反对。 脑海中一缕柔情轻轻萦绕,顾晓望着方自在的眼神,虽然依旧不舍,只是在喜悦心情的冲击下,却也少了许多的阴霾与怏怏不乐。 “好啊,到时候就破费顾先生了。”方自在笑呵呵的客套着,继而望着顾晓,正色道,“顾晓,一路顺风。” “谢谢你,自在。”顾晓抿嘴轻笑,微点螓首,恋恋不舍的望了方自在一眼,这才与父母一起走出大厅。 白苏玉面上神采奕奕,充溢着无尽的欢欣雀跃。此时对面不远处的花石小径上行来一个女孩子,穿着雪白飘逸的长纱裙,凸凹有致的玲珑娇躯曲线优美极为迷人,粉雕玉琢般的俏脸上,一双慧黠美眸顾盼生辉,女孩周身有着一抹说不尽的钟灵毓秀,仿佛是那空谷幽兰偶落凡间。女孩儿身后有四男四女,体型俱都健美,像是保镖之流。 白苏身躯蓦的一颤,望着这个灵气逼人的女孩子,只觉得心底深处似有一丝触动,只是欲待细细去辨别这一丝感觉,瞬间却又消逝无踪。 第三百零九章 生日宴会3 白苏恍惚间放慢了脚步,呆呆的望着渐行渐近的女孩儿,竭尽全力的想要捕捉心头那一抹奇怪的感觉,只可惜,却总是徒劳无获。 方自然也瞧见了这死死瞪着自己的美妇人,虽然对男子的垂涎目光早已是泰然处之,只是陡然间被一个同性如此在意,方自然还是颇有些无所适从。幸好从白苏的眼神中,方自然瞧不到任何的负面情绪,而她那专注中糅杂着迷惘的神色,也只是让方自然觉得有些不解罢了。 出于习惯,方自然朝着白苏礼貌的微微点头,美眸顾盼之际,望见了挽着白苏的顾晓,忙笑嘻嘻的挥手致意。 顾晓娇笑着微点螓首,与方自然打着招呼。方自然这便与保镖走了过去,拾阶而上进入主楼。 白苏不知不觉间停住了脚步,目送着方自然的身影没入大厅之中,不知不觉间,这个灵性逼人的女孩子,牵动着她的心神。 顾汉民见兴冲冲的急于携带女儿返家的妻子突然间驻足不前,神色间更是古怪的很,不由讶道:“白苏,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头吗?” 面对丈夫的关切,白苏怅然若失的摇摇头,扭头望着目露探询之色的顾晓,柔声道:“晓晓,刚才这个女孩子是谁?你认识她吗?我看到她跟你打招呼。” 白苏的语调迫切,面上露出一丝急不可待的神色,顾晓只觉得有些好奇,却也依言答道:“她就是方自然,是我的舍友,也是方自在的妹妹。妈妈。怎么了?” “方自然?”白苏喃喃着低语重复着方自然的名字。许久后方才怅惘般地叹口气,意兴阑珊地道,“没事,她给我的感觉很好,怎么说呢,我觉得我很喜欢她。” 顾汉民这才长舒一口气,原来妻子表现出来的不对劲,只是缘于对适才这个女孩子的特别投缘。顾汉民细细回忆,适才只是惊鸿一瞥。可他也觉得方自然的确很是招人喜欢。 只是顾汉民也有些奇怪,妻子的性情太过孤傲,不擅与人交际,女儿的性情,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她的感染。而白苏生活***很小。除了女儿外,很少有她喜爱或者是关心的小辈,眼下破天荒地对一个陌生女孩觉得喜爱,实在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顾汉民沉吟不语,顾晓闻言却是恍然,娇笑着道:“是啊,方自然的确很招人喜欢。校学生会今年举办的南州大学十位最受欢迎的大学生评选活动中,她获得一万多票。位居榜首。” 顾晓言语中露出些许地嫉妒,方自然的亲和力,她的确是艳羡连连,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原来方自然在待人接物之上。虽然较顾晓要热情一些,但是在顾晓看来,也难脱冷漠的本质。顾晓的感觉没错,其实方自然面对那些追求者,因为长久养成的自我保护心理。表现出来的疏远与戒备要远比顾晓为甚。但是即便如此。很多同学依旧是情不自禁地喜欢上她,也就难怪南州大学学生会发起的投票活动中。她能毫无争议的一举夺魁。 “最受欢迎?呵呵,真有趣。”不知为何,白苏心情蓦的大好,旋即凝眉沉思,似乎有一件颇是为难地事情,让她一时间很难定夺。 烈日炎炎,风中也带着滚烫的气息,拥在脸上燥热难耐。白苏身体向来不好,怕冷畏热,只是此时置身火炉一般的炽热之中,却是恍如未觉。 望着妻子的反常举止,顾汉民好笑之余,眉宇间也露出些许的好奇之色。只是他地好奇倒也没能保持太长时间,因为很快,白苏开口说道:“汉民,咱们来一趟南州也不太容易,要不咱们在这里多逗留几天,你说好吗?” 顾汉民闻言愕然,而白苏明表面上是询问,相濡以沫多年地丈夫却听得清楚,妻子娇柔的语调中有着一丝旁人无法左右地决 顾汉民尚未表态,顾晓却是欢喜雀跃不已,在白苏面上用力一吻,娇笑着道:“好啊好啊,妈妈,我陪你在南州多玩两天。” 白苏满意的颔首,一双美眸落在顾汉民面上,带出些许的期盼之色。 对是否在南州市逗留,顾汉民原本就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此时母女二人站在同一阵营,顾汉民自然不会扫了她们的兴致,何况妻子的性格执拗从不听劝,这一点顾汉民是太过了解,微一思忖,当即笑着点头应允。 一行人下榻鑫源大酒店,而客房中,顾晓将心头的疑问向母亲道出。 “妈妈,你是不是因为见到了方自然,才想在南州市逗留的?” 顾晓言语中有着些许的醋意,显然见向来只疼爱自己的妈妈竟然对别的女孩子关心若斯,心中很有些吃味。 “傻丫头,这也不高兴啊。”白苏笑着将顾晓拥在怀中,纤指在顾晓的琼鼻上嗔怪似的轻轻一点,继而望着窗外天际美景,悠悠的道,“晓晓,妈妈从来不喜欢跟外人过多接触,但是今天,妈妈只是远远的看了方自然几眼,就觉得特别投缘。她给我的感觉,是那种触动心灵的亲切。” 白苏将方自然留给自己的感觉,简单的理解为极度的投缘。顾晓闻言若有所悟的点点头,继而忙道:“妈,那今晚的宴会呢?方自然是我的好朋友,我可是要去参加哦。” “嗯,去吧。”白苏溺爱的在顾晓额头轻轻一吻,柔声道,“我想方自在举办的宴会,也不会是那种不堪入目的party对了,妈妈跟你一起去,唉,妈妈很想跟方自然好好聊聊。” 夏夜,天际群星闪烁,美丽迷人,一丝丝微风卖力的驱散着白日的余热,带出一抹难得的舒爽惬意。 方自在为妹妹举办的生日宴会,在鑫源大酒店的超豪华商务大厅内举行。 环顾大厅,水晶灯饰、紫檀木屏风、名人字画让整个厅内充满了迷人的古韵与典雅的氛围。华灯初上,无数的水莲状吊灯将大厅照得明亮如昼,大厅边角,手拿各种乐器的大型交响乐团卖力的奏出优雅美妙的曲调,和着大厅中央那开放花园潺潺流水的空灵声响,给这个炎炎夏日增添了无尽的清爽气息。 大厅中央,一个由无数酒杯叠摞而成的巨大水晶金字塔,堪称恢宏壮观,杯中美酒清冽、香气弥漫,诱人垂涎欲滴。那一排排铺着雪白餐巾的长桌,摆满了各色精美食品。大厅的周围,站满了漂亮的女侍者,她们一手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各式名酒,另一手臂统一的搭上一条雪白的餐巾,淡蓝的制服配上那热情洋溢的职业微笑,让人觉得分外亲切。 在宴会正式开始前,方自在亲自率领着小猪与阿良等人,偕同鑫源的保安,将大厅内的布置逐一检查,确保安全。方自然则与华凤凤、陈情等人坐在角落里,笑语嫣然的说着知心话。 作为宴会的主角,方自然表现的乐不可支,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挂满了充溢着自豪的甜美笑意。当然在她心目中,如今的豪华宴会也好,小时候在简陋的乡下老屋里吃着哥哥精心做出的长寿面也罢,都是哥哥对自己宠爱的表现,她都是表现的甘之如饴。 陈情与华凤凤依旧是有些格格不入,主要是华凤凤对陈情颇多不满,只是有方自然从中调和,二人也难得的放下以往的芥蒂,有说有笑起来。 三女交谈之际,赵欣婉、唐雅、张明媚偕同柳如眉一起出现,风姿各异的四位美女,登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四女一起来到方自然面前,朝着今天的寿星公,送上私人的祝福之词。 赵欣婉、唐雅与张明媚,知道方自在对妹妹无比的关切,爱屋及乌之下,她们对方自然素来表现的很是亲昵,甚至有着些许的巴结之意。 方自然知道赵欣婉与哥哥的关系,甚至是唐雅抑或是张明媚,她亦有所觉,对赵欣婉三人的刻意示好,总是礼貌中带着淡淡的疏远,在某种程度上让赵欣婉三人很有些无奈。 只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庭广众之下,方自然却也完美的表现出她乖巧伶俐的一面,笑盈盈的接受着三女的祝福,继而与众人笑嘻嘻的谈笑。方自然表现出的亲切举止,让赵欣婉三人是喜上眉梢。 众人笑谈之际,方冰莹与方华荣联袂而至,二女一般的清纯俏丽,方华荣更是破天荒的换上了女装打扮,这就让赵欣婉等人皱眉不已,不知道这个假小子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 很快,英姿飒爽的陈情不期而至,对此,赵欣婉与张明媚心中讶异,陈情与华凤凤眉宇间也有些许的不解,因为今晚的party属于私人宴会,方自在邀请的都是知交好友,众女心中不解的是,方自在何时与陈情拉上关系,而唐雅心中却有些淡淡的警觉。 第三百一十章 生日宴会4 方自在为妹妹举行的生日派对,是朋友与家人欢聚一堂,气氛自然讲究的是随意舒爽、温馨怡人,所以应邀而来的客人,都摒弃了平日里严肃稳重的衣着装扮,俱都穿着一套清爽简约的夏季衣着示人。 比如说,方冰莹与方华荣身着荷叶边裙、益发显得娇俏可爱;张明媚穿着条纹露背装,风情无限;赵欣婉身穿露肩大红t恤配上磨砂牛仔裤,惹火撩人;柳如眉身着灰色长裙,简约的衣着尽显时尚淡雅。 相较众女的简约打扮,秦心的衣着却稍嫌有些过于正式。她身上穿着一套湖蓝色连身裙,显得高贵大方。独具匠心的小灯笼袖设计使得她在细节上充满魅力,黑色的漆皮宽腰带点缀着明亮的水晶饰品,带出一抹蕴含着庄严气息的豪奢,腰身上方有两个繁琐精致的蝴蝶结,提升了魅惑指数。 赵欣婉众女与秦心都或多或少的认识,印象中,秦心除了一身警服,大致就是以休闲运动装示人了,每个人也看得出来,秦心今天的装扮,实在是废了一番不小的心血。而以往秦心总是以一副素面朝天的形象出现,今天竟然出奇的妆扮了一番,那浅浅的眼影与淡淡的妆容,将那淡雅如仙的玉面勾勒的迷人无限,更是赋予了这硬朗的飒爽美女一股子娇媚若水的诱人气息。秦心的变化,处处透着古怪。 赵欣婉等人都在猜测秦心与方自在的关系,而秦心也察觉了众人的注视,长久养成的镇定自若,使得她面对这些或讶然或质疑或敌视或嫉妒的目光,也毫无半点的动容,缓步走上前去,望着方自然,微笑着道:“你好,你是方自然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秦心神情变得愈发亲昵。柔声道:“祝你生日快乐。” 秦心的语调少有的温柔,方自然道谢后,却是歉然一笑。轻声道:“请问你是?” 方自然停口不语,秦心忙笑着道:“我叫秦心,是你哥哥的朋友。今天是咱们第一次见面。” 方自然这才恍然,笑嘻嘻地道:“秦姐姐,你快请坐啊。” 方自然的亲昵,让秦心颇为受用,笑着落座。秦心没有自称是方自在的女友,却是因为秦心面皮太薄,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有些说不出口。而现场见到了太多地生面孔。诸如华凤凤与陈情,而这些人与方自然明显极为熟稔,那到底与方自在是怎样的关系,秦心却也不禁有些疑虑。 自在从来没有跟我提到过,咦?说来我对自在的了解好像真的太少。他的生活***。他的生意,不是他不说,好像是因为我从来没有问起过。唉,他会不会觉得我对他一点都不关心?秦心暗自有些羞愧,打定主意待日后与方自在独处之际,要好好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 一众美女簇拥在一起,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只是这些人的关系却是绝不融洽。赵欣婉与秦心是死对头。但是与唐雅关系甚好;张明媚与方冰莹关系不错,却又与唐雅交恶,等等等等诸如此类地错综关系,让众女间存在着太多的芥蒂。也幸好如此一来互相制约。更有一个为众女所共同爱戴的柳如眉坐镇,气氛才显得颇为热闹,没有出现不和谐的境况。 众女莺然燕语笑意嫣然,只是却实在无人有福欣赏。概因为与会的客人实在缺少男子,若非有方自在地一众兄弟跟自在公司的些许男高层帮衬。这个宴会绝对是不折不扣的阴盛阳衰。每个人却也瞧得清楚。方自在的交往对象,竟然多是以女性为主。更是囊括了南州市以柳如眉为首的各大知名美女。 远处率领一众兄弟做安全检查的方自在,看似神情潇洒无限,其实屋内每多一个女子,他的心情就多了几分忐忑,当秦心出现的时候,他更是有几分被人押上刑场地恐惧感觉。 这次生日宴会,方自在原本也只想邀请公司的员工一起庆祝,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竟然被张明媚知悉,张明媚强烈要求参与,方自在自然不会去反对,也实在没有理由反对。只是此番请张明媚而不请赵欣婉,好像说不过去,那唐雅呢,秦心呢?以此类推,其实自张明媚开始,方自在就有一种随波逐流的无奈感,只能大撒请帖,统统邀请了遍。 欣婉与明媚,暂时应该都不会在人前吐露真相,雅儿早就知道欣婉地存在,更不会主动说些什么。心儿的性子矜持,或许也不会…,总之老天爷保佑,千万别露馅。方自在暗自祈祷着,这才越发的察觉到,一龙数凤虽然香艳诱人,却嫌太刺激了一点,一有大型聚会、众女聚首,自己就会变得惶惶不可终日。 方自在战战兢兢的注视着事态的发展,半晌后,秦心落座,众女笑语交谈,浑然没有半点火山爆发地迹象。方自在这才不由地长舒一口气,心头巨石安然落地,呼呼,今天这一关应该是过了。不过,还是要早点想个办法才是,总这么拖着,迟早有一天会出事。 客人络绎不绝,诗雅、果果、林静雅等一众大学女生联袂而至,而紧随其后的顾晓与白苏地到来,却是引起了众人的瞩目。 因为与会的客人,全部是方自在的朋友,也都是年轻人,陡然间多了白苏这样一个散发着无尽风韵的中年美妇,柳如眉等人多少还是有些奇怪。 方华荣的大眼睛在白苏与顾晓面上稍一逗留,嘴角露出一个带着些许邪恶气息的诡异笑意,继而在方冰莹耳畔低语一番。方冰莹的娇靥蓦的羞红一片,噗嗤笑出声来,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愈发的羞不可耐,继而没好气的拧着方华荣的脸蛋,故作凶巴巴的嗔道,“死小子,没半点的正经,我拧死你。” “老姐老姐,我错了。”方华荣连连讨饶,却也眨巴着大眼睛嬉笑着道,“我也没说什么啊,是你思想肮脏,理会错了。” 姐妹二人笑闹成一团,赵欣婉等人料得这个假小子不会说些什么好话,没好气的齐齐瞪了方华荣一眼。此时顾晓与白苏来到眼前,方自然也认出白苏就是今天上午在餐饮公司主楼前对自己极为留意的女子。 “小然,生日快乐。”顾晓笑着道上祝词,继而柔声介绍道,“这是我妈妈,自在今天上午邀请她来参加你的生日宴会。” “小然,你好。我叫白苏,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白阿姨就好了。”白苏柔柔的望着方自然,期盼的神情中,有着一抹说不尽的喜爱与欲求亲近之意。 白苏的神情感染了方自然,让她感受到一股子与哥哥的溺爱极为接近的美妙感觉,而这种感觉,让她对白苏好感顿增。微鞠一躬,笑呵呵的道:“白阿姨,你好。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是小然的荣幸。” “小然你太客气了。”方自然表现出来的亲昵,让白苏心中一阵狂喜,轻轻坐在方自然身侧,拉着方自然的纤手,仔细端详着方自然的俏脸,只觉得无论如何也看不厌。 感受着白苏眼神中的慈爱,方自然也有几分享受的意味。向来不喜与外人太过亲近的方自然,破天荒的对白苏有了不小的好感。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场性质很单纯的私人聚会,只是娱记对此却是极度关切,因为关系到被称为娱乐界客串天王的方自在,关系到南州市的一众名媛,必定是大有暧昧绯闻可挖。只可惜鑫源酒店保安措施严密,为了避免外界干扰,唐雅早已在大厅入口处设置了三倍的保安。 没有派对的邀请函,天王老子也不许给我放进来。冰雪女王的一番命令,让素来以见缝插针著称的娱记,也颇有些无计可施。 八点时刻,宴会正式开始。之前方自然已经在凤凤诗雅等人的簇拥下,到楼上更衣室换衣服。 以往的方自然从不妆扮,向来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绝佳代言。今天情形不同,她也出奇的允许哥哥邀请来的国内时尚界极具影响力的造型师欧薇在自己的玉面上轻妆淡抹,遮掩住一丝灵气、多出了几分惹人艳羡的娇艳。 方自然缓缓走下楼梯,她的身上穿着特耶罗集团一流服装设计师万诺-凯特林为她亲手设计的公主裙。蓬蓬的裙摆飘逸潇洒,裙摆上那大片金光闪闪的流苏随着轻盈的步伐叮当作响,那美丽的声音宛如环佩般悦耳动听,使人心醉。腰部那绸带扎就的蝴蝶结,随着走动俏皮的翩翩起舞,宛如被赋予生命的小精灵一般。 此时的方自然是一个不折不扣尊贵迷人的公主,她那引人窒息般的美丽使得众人齐齐赞叹出声。不知是谁先鼓起掌来,冲天而起的掌声,瞬间将整个大厅充溢的满满当当。 伴随着掌声,四位白衣侍者将豪华的生日蛋糕推了出来,众人心神不禁为之夺,与会众人都是豪富之辈,见惯了奢华的生日宴会与天价蛋糕,但是却从无一人见过这种蛋糕。 第三百一十二章 生日宴会5 接上一章 蛋糕呈宝塔状,总计六层,高约一米二,雅致非凡。 蛋糕塔借鉴中国古代唐宋楼阁式风格,采取八角形布局,各处结构一应俱全:莲花座承托、外饰镌佛石、铭文瓦、悬挂风铃的飞檐翅角等等。端的是惟妙惟肖美轮美奂。 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宝塔窗户处,各有一组雕像:一男一女,举止各异。 众人瞧得清楚,这雕像正是方自在与方自然,雕工完美几至极致,高度不过七八公分的人物,神情栩栩如生,即便是衣服的褶皱都瞧得一清二楚。 看得出设计者是要向大家讲述一个小故事:方自在兄妹携手登塔,直至顶端,同跪在佛祖面前祝愿祈福。 “真漂亮的蛋糕塔。呵呵,方自在倒是真舍得花钱。”众人交头接耳的赞叹声中,方冰莹笑嘻嘻的低声道。 “是啊。”方华荣的大眼睛中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呆呆的望着那蛋糕塔,喃喃着道,“不知道是在哪个蛋糕房订做的?等我生日那天,我一定也要买一个。” 张明媚闻言不禁莞尔,轻声道:“我想你可能要失望了,任凭你再有钱,这东西可也买不到。” 张明媚的话语中带出些许的调侃之意,方华荣闻言一愣,继而不服气的道,“买不到?哼哼,我不信有钱还会买不到!” 斩钉截铁的话语带出淡淡的倨傲气息,只是配上那孩子气十足的纯真面庞,却也不惹人生厌。 张明媚失声轻笑,赵欣婉等人也是嬉笑出声,笑意或讥讽或是善意的戏谑。方华荣被众人古怪的神情闹得颇有些摸不着头脑,方冰莹却是明白过来。娇声道:“小荣,这个蛋糕肯定是方自在自己制作地,所以明媚才说你有钱也买不到。” 张明媚笑着颔首。方华荣先是一愣。眼神呆呆的落在那工艺品一般精致诱人的蛋糕塔之上,讶道:“这家伙还会这一手!?” 望着众女理所当然地神色,方冰莹姐妹对视一眼,眉头俱都皱了起来,因为二人感到了一丝危机:在场地这么多女人,好像只有自己姐妹二人,对方自在太不了解。 其实望着蛋糕塔,柳如眉也颇有些惊讶。秋水美眸中一抹异彩一闪而逝,悠悠着道:“看来用文武全才来形容方自在,还真是比较贴切。” 柳如眉总结性的话语一出,邻近众女俱都不约而同的点头表示赞同,也幸好是柳如眉,换了人和一个女子,在这种场合中如此裸的夸赞方自在,必定都会引起赵欣婉等人的戒备心理。 此时方自然已经走下楼梯。一双美眸落在蛋糕塔之上,宛如被磁石吸住一般再也无法挪开,纤柔的嘴角那笑意灿烂如百花怒放,周身全然都被喜悦紧紧的拥裹住。 顾爷爷,你为什么总是喜欢雕刻宝塔?年幼的方自然笑嘻嘻地问着顾老头。 小然啊。宝塔在佛教中是驱逐妖魔、护佑百姓的场所,在我的心目中,则一直是祈福的道具。我的亲人好友过生日,别人都送金银财宝首饰绸缎,而我。没那么俗气。我通常会送他们一尊宝塔。 对自己独到的处事方式,顾老头表现的得意非凡。而对方自在兄妹。顾老头总是区别对待,面对方自然,总是慈祥的宛如白胡子老爷爷,面对方自在,却是吹胡子瞪眼睛宛如凶狠地狼外婆一般。 祈福?哈,迷信!方自在不屑撇撇嘴,毫不留情的反驳着道。 顾老头登时火冒三丈,没好气的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别的本事没有,成天就知道跟老子顶嘴。你要是真疼爱小然,就给老子去拼命赚钱,今年小然过生日的时候,送她一个蛋糕塔。 顾老头当年地怒意勃发,只是缘于激励方自在多多赚钱,自己也好跟着混点吃喝。不过方自在却是将他的话听在耳中,牢牢记在心里。 方自然也不禁恍然,怪不得哥哥这几天晚上总是一个人偷偷的躲在酒店的四楼,任谁也不许接近,原来是在替自己准备如此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 方自然心中地激动已经是无以复加,无论哥哥如何地功成名就,自己总是他最珍爱的人。幸福地心情激荡下,方自然一时间颇有些情难自已。 感受着妹妹的真情流露,方自在心中也觉得快慰。快步走上前去,站到方自然身侧,正待宣布宴会开始,却不料小猪与小东齐齐嚷道:“自在哥,你先别讲话,照程序,是不是应该让今晚的寿星公先说两句?” 小猪小东这一开口,一众兄弟立刻跟着起哄,凤凤与诗雅等人也是连连鼓掌,方自然俏脸羞红一片,嗔怪似的瞪着小猪与小东。二人吐着舌头做着鬼脸,却也逗得方自然忍俊不禁。 方自在从善如流,笑着将手中的无线话筒递给方自然,柔声道:“小然,却之不恭啊,你可是今晚的主角,就简单的说两句吧。” 方自然性子腼腆,而方自在对她的过度保护,好处自不必说,坏处就是导致方自然在待人接物方面,有些欠缺,面对大场面、阵脚不稳。 方自然娇靥绯红,忸怩不安的低声道,“哥,我还是不说了。” “小然,别怕,随便说几句。在座的都是朋友,谁都不会笑话你。”方自在连连鼓励着道。 方自在开口勉励,方自然勉为其难的接过话筒,皱眉思忖一会儿,这才抿嘴羞涩一笑,柔声道:“首先要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来到这里,参加我的生日宴会,真的很感谢!” 方自然盈盈一拜。神态恭谨有礼,掌声蓦的雷动而起,小猪阿良等人卖力的鼓掌。略略的嘈杂中充溢着一抹难言地温馨。 半晌后。掌声停歇,激烈而热情洋溢的掌声,感染了方自然,而望着方自在嘉许的眼神,芳心更是甜蜜而满足,语调也变得益发流畅起来:“我从想过自己可以站在这么豪华地地方,参加一场以我为主角地生日宴会。以前在电影中经常见过这种场面,说实话。我的心中也有着无限的憧憬,但是真正临到自己身上,却生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真的,我真的感觉像是在做梦。” 方自然贝齿轻咬朱唇,美眸中露出一副追思的神采,幽幽的道,“一切地一切,我都要谢谢哥哥。记得爸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很小,是哥哥把我辛辛苦苦的拉扯大。哥哥很疼我,处处为我着想,宁肯自己不吃不喝,也不让我受半点的委屈。别人家的孩子过生日。一般都是吃一顿包子,条件很好的,大鱼大肉大摆筵席。虽然我们很穷,可是哥哥每年也都会为我过生日,他也总会在简陋的老屋里。为我做一碗香喷喷的长寿面。煮上好多个红皮鸡蛋,看着我吃。每当这个时候。哥哥却总是说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我,可我真地很满足…” 方自然变得有些语无伦次,美眸中雾气弥漫,终于无法承受心中复杂心绪的激荡,拥住身侧的方自在,大声哽咽起来,抽噎着道:“哥,谢谢你,谢谢你…” 方自在眼圈也微微有些红润,忆及往昔苦日子,心中也是酸楚不已,而妹妹那充溢着无限依赖与情意的道谢声在耳畔萦绕,方自在却又觉得一切的苦难,都是值得地。 “傻丫头,好端端的哭什么,好了好了,不哭了,乖。”方自在轻轻拍着方自然的香肩以作抚慰。众人也瞧得清楚,方自在虽安慰着方自然,可是手掌却是轻轻掠过自己的眼角,将那轻轻溢出的泪珠擦拭而去。 兄妹情深自是感人无限,小猪阿良七兄弟与凤凤,心情也是极为复杂,既为方自在兄妹感到高兴,忆及往昔艰苦岁月,又有些难过。不说凤凤,便是小猪七个男子汉,眸子中也是泪珠涌现。 柳如眉等人心中也有些酸楚之意,陈情更是心疼如刀绞,她们虽然无法具体地得悉方自在地往日生活,可每个人也知道,那必定是一番苦不堪言的艰辛岁月。 凤凤与诗雅上前,替方自然揩拭掉泪珠,扶她回到座位坐下。方自在轻轻吸了一口气,收敛心中复杂地思绪,举起话筒,思忖半天,只觉得心中怅惘,向来才思敏捷的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好半晌后,方自在才笑着道:“呵呵,小然从小就喜欢哭鼻子,不高兴会哭,太高兴也会哭。记得小时候,我总是问爸妈,为什么他们有糖总是给妹妹不给我。爸爸说,因为我是哥哥,是男子汉,要让着妹妹。而妈妈则总是笑着说,因为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方自在话音刚落,众人哄堂大笑,方自然娇靥羞红一片,娇媚的横了方自在一眼,带出那无尽的风情,荡人心魄。 直至此刻,方自在心头的酸楚,方才平复,轻叹一声道:“其实我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之我能在南州立足,要谢谢在场的每一个人,谢谢大家!” 方自在郑重其事的鞠了一躬,发自肺腑的诚挚感染了每一个人,赵欣婉等人俱都微微颔首,只觉得心中畅快。 方自在和声又道:“今天是个好日子,谢谢大家来捧场,希望大家能玩的尽兴。” 方自在言简意赅的说完,继而宣布派对正式开始。这个派对,是朋友欢聚一堂,方自在也无意将场面搞得太过严肃,准备了不少的娱乐节目,务必要让客人们感受到那一抹家人似的温馨。 众人聊天玩耍,场面热闹怡人。方自然与顾晓等人在不远处的舞池内跳了几曲舞,有些累了这才坐下歇息。 白苏对方自然极度的关切,见她坐下,忙不迭的嘘寒问暖,递上冰镇饮料,那自然洋溢的母爱,让顾晓也是吃味不已。 “小然,这个暑假你是怎么安排的?有没有到各地旅游的计划?”白苏柔声问道。 方自然摇摇头,“没有啊。这样的事情,要哥哥拿主意,他到哪我到哪。” 方自然表现的理所当然,白苏暗自颔首,方自在兄妹的感情,让她也是很受感动。 “小然,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家晓晓再有半个多月也要过生日了,到时候你跟你哥哥来中京市给她庆祝,你说好不好?对了,我们中京市也是著名的旅游城市,风景宜人,金沙滩海滨浴场更是全国闻名。” 第三百十三章 白苏的邀请 今天能在这样一个温馨怡人的场合与方自然坐在一起、近距离的交谈,白苏感受到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喜悦感。望着眼前这张宜嗔宜喜的秀美容颜,白苏只觉得无论如何也是瞧不够。 时光虽美好,奈何太过短暂,一想到自己势必要回到中京市,白苏心中蓦的升起一丝不舍的情绪。 对方自然,白苏心中有一股子宿命般的牵挂,这便一改往日冷漠待人的风范,不遗余力的邀请方自然到中京市做客,也好加深自己与她的关系。 白苏慈母般的和蔼,感染了方自然,而顾晓闻言心中也是喜悦万分,与方自在分开一个暑期,顾晓很是惆怅与不愿。虽然也曾试图邀请方自在到中京玩,只是话到嘴边,却因为心中的羞涩、无法启齿,眼下母亲的邀请,倒是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因为她知道,方自在对方自然太过疼爱,方自然若是答应到中京玩,一般情形之下,方自在必定跟随。 “是啊,小然。你一定要来。”顾晓笑着开口,娇柔的语调有着难掩的兴奋与期盼之意,美眸掠过身侧的诗雅与果果等人,忙又补充道,“诗雅,果果,你们也要来啊。过生日的时候没有你们这些好姐妹,我可是会无聊死的。” 果果闻言,兴奋之余却也露出紧张之色,期期艾艾的道:“要到中京啊,好是好,可是好远啊。” 果果暑期呆在学校不回家。只是缘于为了能跟诗雅还有方自然玩,不过她虽然喜欢玩耍,只是天性的胆小却使得她对于出远门、敬而远之。 “胆小鬼。”诗雅笑嘻嘻的捏捏果果红苹果般地娇嫩脸蛋,戏谑着道。 “讨厌啦。”果果羞红着脸嗔道,在众人善意的揶揄神色中,嗫嚅着道,“人家才不是胆小哪。只是…只是要到中京市。这么远,多少有点紧张嘛。” 果果语调轻若蚊呐,众人不禁为她自然流露的纯真可爱所感染,只觉得心中越发的惬意。 望着果果的可爱神情,方自然抿嘴嬉笑不已,而感受着白苏那洋溢着母爱的真挚神情,方自然心中一动,今天与白阿姨邂逅以来。她一直对我表现的很亲切,难道她对我特别投缘? 方自然看得出,白苏地神情诚挚而毫无半点地作伪。对白苏的青睐,方自然也有些许的感动,这便迎上白苏焦灼不安的美眸,乖巧的点点头,轻笑着道:“好啊,一会儿我跟哥哥说说。如果他同意,我会到阿姨家中去做客。” 白苏闻言心中大悦,握住方自然的手,笑得灿烂无比。顾晓心中也高兴的很,却是有些魂不守舍。思量着自己到时候该如何穿着打扮、如何表现,借以加深与方自在的了解。 “好啊好啊。”果果闻言大眼睛也是一亮,连连拍掌表示赞同,继而忙不迭地推着身侧的诗雅,欢天喜地的催促着道:“诗雅诗雅。咱们大家一起去。有自在哥,咱们到哪里也不需要害怕。” “是你自己怕吧。我可没说怕。”诗雅仍然是忍不住揶揄果果几句。望着果果羞赧不堪的可爱神情,听着诗雅与果果的插科打诨,众人只觉得心中俱都充满了温情脉脉。 众人笑语交谈中,顾晓却是想到了心头一件积存甚久的问题,这便望着与母亲低声交谈的方自然,娇声道:“小然,你那件防身小刀在吗?” “在啊。”对顾晓的这个多少有些不合时宜地话题,方自然有些讶然,随口回答着、下意识的去掏兜,却是摸了个空。她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着服装设计师为自己量身制作的第三套派对礼服,原先的衣衫都留在更衣间里。 顾晓笑着摇头:“不用拿出来了,我只是想问问,那个刀子是谁给你的?我记得刀柄上有个很漂亮地标志。” 方自然闻言莞尔娇笑,在顾晓不解的神色中,解释着道:“很多人都问过这个问题,其实那把小刀是哥哥在中南县的旧货交易市场上淘到的。至于有什么来历,我也不知道。” 顾晓恍然般的点头,方自然好奇地问道:“对了,那个标记写地是顾字,该不会跟你家有什么关系吧?” “你可真会联想。”顾晓笑着摇头,“有点像,不过不一样。” 顾晓原本也只是抱着好奇的态度随便一问,根本没有半点深究地企图,是以主动将话题截断,不去继续询问。 其实这柄小刀本为顾老头所有,原本是一柄江湖中罕见的杯剑(古代一种极小的可以藏于酒杯中的暗杀工具,状似匕首),不过有所残缺,顾老头说这是他无意中捡到的,后来送给了方自在。方自在见这柄杯剑吹毛断发锋利异常,将之研磨成一把防身小刀,送给了方自然。因为顾老头曾说过不愿意为世人留意,所以与他相关的一切,方自在兄妹都是缄口不言。故而当顾晓问及这柄小刀的来历,方自然便撒了一个小谎。 二人的谈论却是引起了白苏的注意,白苏自然不会去在意什么标志之类的无聊事情,闻言只是讶道:“刀?小然,你干嘛带刀啊?” 白苏颇有些紧张兮兮,在她心目中,女孩子舞刀弄枪,总不是一件值得推崇的事。 方自然却是理所当然的笑着道:“白阿姨,带刀很正常啊,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带刀,增加安全感嘛。以前我们中南县很乱的,痞子横行,哥哥要上学,还要打工赚钱,不能时刻保护我,所以送我一把刀,其实凤凤姐也有一把。不过呢,哥哥越来越厉害,小猪跟阿良他们也长大了,没人敢欺负我们,这把刀一直没有使用的机会。” 方自然颇有些惋惜的摇摇头,刚刚落座的凤凤与陈情听到这一段,不由的抿嘴娇笑,这个丫头在方自在的熏陶之下,还真是有些暴力的倾向。 白苏闻言却是一愣,继而心中有些黯然,听了方自然的话,她可以轻易的感受到,方自在与方自然这一对无父无母的孤儿在成长的过程中,真的是受了很多苦,所以方自然才会在宴会开始之际,忍不住当众哭泣出声。 白苏握着方自然的纤手,轻轻的摩挲着,神情间露出无尽的疼惜之色,叹息着道:“小然,听说你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 方自然神色一黯,贝齿轻咬着朱唇,默默的点点头,白苏心中越发的难过,却也忙解释道:“小然,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在这种喜庆的节日里,不该问你一些悲伤的问题。但是阿姨真的很想了解一下你的过去,阿姨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跟你特别投缘。” 白苏的慈祥神情感染了方自然,方自然只觉得心中哀伤气息稍稍消逝,柔柔一笑道:“白阿姨,多谢你的厚爱。其实你不用道歉的,爸妈虽然不在了,但是我知道,他们永远会守护着我,真的,哥哥也这么说的,所以我不难过。” 方自然的神情异常郑重,忆及父母,秀美的面庞有着浓浓的依恋。 真是个好孩子,聪明可爱又坚强。唉,也不知道囡囡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事事顺心快快乐乐,希望上苍保佑她,千万别让她拥有像小然这样的悲伤境遇。嗨,我怎么又胡思乱想了。 念及失去的女儿,白苏神情间露出怅然若失之色。 “爸妈虽然去世的早,但是他们留给我的印象还是很清晰。”方自然此时来了谈性,也许是因为多年积淀在心中的对父母的思念,很是希望能有个倾诉的对象,“妈妈很漂亮,更是有名的巧手。不过她身子骨弱,总是生病,所以就呆在家里编织一些草艺品卖钱,一边编织一边给我跟哥哥讲故事。爸爸很魁梧,大家都说他力大如牛,他整天辛苦工作,回到家里还要照顾妈妈,尽管很累却从不抱怨什么,脾气特别好。我想哥哥就是继承了爸爸妈妈的所有优点,呵呵。” 方自然的俏脸上,全然都是沉浸在往日甜蜜生活中的开心笑意,继而更是语带期盼的道:“白阿姨,我让你看看爸爸妈妈的照片。” “好啊。”白苏喜出望外,方自然表现的越是亲昵,白苏就越是开心。 方自然迫不及待的起来,急匆匆的跑上楼去,再次回来之际,手上已经多了一块手机,调出照片递给了白苏。 白苏一张张的翻阅着方自然手机中的照片,照片的底色泛黄,看样子是存了很久才扫描的。照片以黑白照居多,绝大部分都是一对青年男女的合影:男子浓眉大眼神情坚毅,女子体形纤瘦,样貌比较俊俏。二人衣着都很朴素,即便搁在八十年代,也有点老土的意味。而那照片的背景,却让白苏有些吃惊。 “咦?这不是中京市的人民广场吗?还有这张,这是中京市的明珠大厦,是中京市八十年代的标志性建筑。这张,这是改建之前的明月湖公园,我们现在就住在那附近…” 第三百十四章 方氏夫妇的过去 白苏讶然不已,顾晓闻言忙不迭的探过头来,仔细观看着存储于手机上的老相片,入眼却觉得陌生一片。 “妈妈,真的是以前的中京市吗?看起来不太像啊。”顾晓语带疑惑的道。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白苏正色的点点头,神态肯定的很,继而望着凝眉不语、仔细打量照片的顾晓,失声笑道,“傻丫头,看照片,应该是八十年代的中京市,当时你或许还没出生哪。这二十年来中京市的变化可是大的很。” “是中京市吗?”方自然神情间也有些不确定,父母倒是说过曾在外面打工,只是年代太过久远,自己当时只是孩童,具体的地名却是记不清楚了,如果真的是中京市,那倒是还真巧了。 一直笑意和蔼倾听众人交谈的陈情轻声开口:“小然,当年你爸妈的确在浙安省的中京市打工,而且在中京市呆过好多年。” 陈情的父亲陈浩与方自在的父亲方辰是同学亦是多年知交好友,而陈情年纪比方自在还要大上三岁,所以很多事情,她能了解,也在情理之中。 “小然,阿姨没骗你吧。”白苏笑呵呵的道,望着方自然的眸子中,爱惜之色益发的浓重,她只觉得冥冥中,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二人联系到一起。要不为何会有如此巧的事情发生。 白苏的认识有些太过主观,主观的近乎一厢情愿。更是望着陈情,喜滋滋的道:“这位小姐,请问你还知道些什么?比如说,小然的父母在中京市做的工作?住的地方?呵呵,我可是地地道道的中京人,说不定我们能有过一些接触呢。” 若是旁人的父母也曾在中京市打工,以白苏的冷漠天性,自然懒得去过问,只是方自然却不同。能与这个女孩儿拉近关系地点点滴滴。白苏都不愿放过。 方自然也有些好奇,望着陈情柔声催促着道:“情姐姐,你还知道些什么?” 感受着方自然美眸中地期盼之色。陈情笑着点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方叔跟方婶当年一起到浙安省打工,到过很多地方,后来在中京市扎根。方叔在一家电子设备厂上班,方婶在一家草艺品厂工作,他们两个都是吃苦耐劳的人,同时也做着很多工作,比如说早上送牛奶、晚上摆摊。工作地很卖力。听爸爸说,他们的收入在当时的农村人看来,很夸张。当年他们二人春节总会回家一趟,送给邻居好友的电器等先进物件,总是惹的村里人眼热的很。” “爸爸妈妈好厉害。”听得陈情赞誉的话语,方自然抿嘴娇笑不已,大眼睛眯成了弯月亮,一脸的得意。白苏将她纯真地神情瞧在眼中,只觉得真是打心眼里喜欢。 “草艺品厂?”白苏重复了一句,笑着道,“八十年代那阵,草艺品在中京蔚然成风。我家当年也做草艺品。陈小姐,小然的母亲在哪家草艺品厂工作?” “我也不清楚,我想我爸爸兴许能知道。” 方自然笑着拍掌道:“那情姐姐回家问问陈叔叔,说不定我妈妈当年就在白阿姨家的工厂上班哪。” 方自然开着玩笑,众人听来也觉得有趣。白苏呵呵轻笑。却也没当回事。 “情姐姐,后来呢?”方自然迫不及待的问道。 陈情无奈的一叹。道:“后来就很可惜了,方婶得了一场大病,花了很多钱,养好病后身体一直有些虚弱,不能出去工作,全靠方叔叔一个人支撑。爸爸说,自从方婶生病之后,他们两人有三年多没有回家乡,因为方婶的身体差,经不起长时间的颠簸。” 方自然的神情也有些黯然,自从自己懂事以来,母亲地身体就不好,常年药不离口。若不是那场该死的车祸,自己与哥哥就可以承欢膝下、一尽孝道。 陈情爱怜似的望了方自然一眼,柔声又道:“其实自在跟小然都是在中京市出生的,当时方叔叔跟方婶抱着你们两个回来的时候,自在已经三岁了。小然也早过了百岁。” “是吗?”方自然神情间又恢复了笑语嫣然,笑呵呵地道,“原来我是在中京市出生的,真是想不到。” 陈情笑着道:“当时我爸爸也有些惊讶,因为方叔叔从没有提到过孩子的事情。不过基于当时的情形,也是很正常。毕竟那时候通讯不发达,哪有什么电话。方叔叔跟方婶的家人也都不在了,他们二人出门在外,跟家乡人基本就没什么联系。而照方叔叔地说法,方婶地病情总是反反复复,他也没心情跟我爸爸写信。” “呵呵,我想也必定是这样,毕竟在爸爸眼里,妈妈就是一切。”方自然神情间自豪无比。 “方叔的确很爱方婶。”陈情笑着点头,继而却又补充道,“当然还有你跟自在,对他们二人来说,你们才是他们地一 得悉了方自然父母的往事,白苏也不禁有些感慨,望着照片中的方氏夫妇,方辰总是将孱弱的妻子拥在怀中,宛如老母鸡护翼着自己的孩子一般。这不是当今社会、亲昵缠绵的场景已经无处不在。在八十年代,人们都是羞于在人前表达自己对配偶的关切与爱意。两个乡下人自然也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开放思想,唯一的解释就是方辰对妻子的爱护,已经到了无微不至、深入骨髓的地步。 随手翻阅数量不多的照片,白苏也注意到,其中只有一张黑白照全家福:那时的方自然大概有七八岁,盯着镜头,那粉雕玉琢般的脸蛋上洋溢着极度的欢欣雀跃之色。 方自然随着白苏的视线落在这幅全家福上,神情羞赧,吐吐舌头笑嘻嘻的道:“白阿姨,这是我第一次照相,当时真的是幸福坏了。哥哥也是,激动的满头大汗。呵呵,我们很丢人吧。” 白苏望着神情娇俏可人的方自然,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蕴含着极度宠溺的笑意,柔声道:“不是啊,很可爱。” 白苏笑着将手机还给方自然,而心头却有着一丝淡淡的疑惑:为何翻遍照片,也没有方自在与方自然婴儿时期的照片。照理说中国的家庭都特别注重给孩子留下一些童真的纪念,而普遍采取的方式,就是给孩子照一张满月照跟百岁照。那个时期有条件的家庭,比如说自己家,就用那一张张的照片记载着顾晓的成长历程。 方氏夫妇再穷,也不至于连给孩子照相的钱都没有。白苏心头多少有些讶然,只是转念一想,却又哑然失笑,嗨,我这不是多管闲事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方自然的生日宴会算不得盛大,却绝对称得上豪奢与华丽。富丽堂皇宛如皇宫大殿一般的会所,常人难得一见的盛馔与唐雅的私人珍藏美酒,华美的交响音乐与舞蹈,还有那前来祝寿的客人。有人说过,看派对的客人身份,就可以看出一场派对的水准层次与主人的社会地位。而一场私人庆生派对,就能够将南州市最具盛名的名媛纷纷请来,这种号召力,南州市除了方自在,再无他人。 “自在真的是长大了。”望着远处的方自在端着酒杯、仪态潇洒的周游在宾客之中谈笑风生,柳如眉颇有几分感慨,美眸中更是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一侧的赵欣婉闻言噗嗤一笑,“眉姐,应该是成熟了吧。” “对对,是成熟了。呵呵,我真是的,我总是习惯性的将他当作小孩子,却忘了自己也比他大不几岁。”柳如眉失声轻笑着道。 秦心虽然与赵欣婉矛盾重重,只是对于柳如眉,却有着说不出的亲昵,闻言娇笑着道:“眉姐,我跟你的感觉可是差不多,记得我第一次在火车上见到方自在的时候,他真的就像是个大孩子。” “总之呢,自在的变化的确很大。”张明媚柔媚一笑道,“我在医院见到他的时候,总感觉他稚气未脱。才不到一年光景,他就创造了一系列的成功,事业蒸蒸日上,人也变得成熟。呵呵,要不说人的际遇就如那天际浮云,无法揣测嘛。” 张明媚的语调充溢着赞誉,唐雅听到她的评论,也觉得舒畅的很,微点螓首,更是破天荒的没有与她争锋相对的争执。轻抿一口美酒,淡淡的道:“其实自在的成功,我们也是受益者。” 唐雅口中的我们指的是自己与赵欣婉、张明媚,而汽车租赁公司的入股的确让她们三人获益匪浅。只是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欣婉、张明媚与秦心,俱都因为与方自在的暧昧纠缠、误以为唐雅说的是夫贵妇荣,是以眉宇间闪烁着极度的羞赧之色。幸好是处在这略带着一丝嘈杂与喧嚣的所在,才没有引起旁人过多的留意。 柳如眉却是将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纤眉微颦,心头一丝疑惑渐渐的放大。 十一点多钟,宴会宣告圆满结束,与会众人一一离去。 赵欣婉、张明媚、秦心、柳如眉最后离场,方自在与方自然陪着四女走出大厅,却只见迎面走来一个男子,步履踉跄虚浮,跌跌撞撞,看样子喝了很多酒,走廊内林立的保安想拦却又不敢拦,就这么放任他走向方自在等人。 第三百十五章 不速之客 来人却正是唐昊。名贵豪奢的宝蓝色西服遮掩不住醉酒的狼狈,虚浮的脚步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绊倒。鑫源大酒店现在是唐雅的私人产业,只是唐昊是唐雅的哥哥,他闯入商务大厅,走廊两旁的保安自然是想拦不敢拦。 唐昊的脸色被上头的酒意逼得通红,一双惺忪醉眼隔着远远的就盯住了方自在,醉意朦胧之外,却是有着一股子怨恨的神色。 方自在眉头皱了起来,心头一丝不详的预感悄然升腾而起。一侧的赵欣婉却是将目光投诸到柳如眉身上,唐昊对柳如眉余情未了,这次突然现身,说不定与她有些什么关系。 柳如眉望着唐昊踉跄的步伐跟那因醉酒而变得恍惚迷离的神色,心头蓦的燃起一丝厌恶之意。 柳如眉之所以执意不肯接受唐昊,一是因为对唐昊实在无爱,再就是因为涉足娱乐圈的唐昊私生活太过糜烂:手边女人走马换灯般的换了一茬又一茬,更是经常在高级酒吧夜总会等场所流连忘返。当年他执意追求柳如眉之际,倒也曾收敛一些,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数次被狗仔队拍到与不同女子纠缠时那放浪形骸的丑态,受他的牵连,他大力追求的柳如眉也被媒体闹了个烦不胜烦。至于后来在方自在的劝说之下,顺水推舟以自身安全为由、摆脱这个绯闻天王的纠缠。柳如眉至今都觉得庆幸不已。 唐昊妄自生了一副好皮囊,唐向武花大价钱捧他进军娱乐圈,本身就是个错误,在娱乐圈这个泥沼之中,缺乏监督地他更加无所顾忌。唉,唐向武自恃英明,只是却也犯了慈父多败儿的错误。 柳如眉暗自摇头,反观一侧的方自在,美眸却是一亮:得体的休闲衣衫质地优良却无半点的华贵豪奢。平民化中尽显潇洒气息。而今晚在名流聚集的私人派对之上,作为主人的他举止间进退有度、谈笑风生。虽也喝了不少酒,却始终能保持君子温润如玉、恬淡从容的绝佳风范。 怪不得有很多年轻人将自在奉为新一代的偶像。他这样地孩子。虽然也有一些缺点,但是总体而言,就是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在他身上,见不到半点地颓废,乐天派的他,也总是能让人心中欢悦。要是他大上几岁… 柳如眉不敢多想,玉面也是悄然掠上两朵红云。也幸好此时大家地注意力全都聚拢在唐昊身上,否则柳如眉那腮晕潮红、羞娥凝绿的绝佳美态,无论男女。怕是都会为之神思恍惚,更甚或是魂牵梦萦。 “哈,真是巧啊。”方自在等人停住了脚步,唐昊也已经来到眼前,望着眼前这莺莺燕燕的一众人间绝色。唐昊却是破天荒的没有露出半点的欣赏之色,双眸中的阴霾更加的浓重。左右环顾后,将视线投到方自在面上:“好家伙!方自在,真有你的,刚才走出去的那一堆女人。也是你邀请的吧。你地其他本事我不清楚。不过勾女方面,跟我倒是有的一拼。” 唐昊明显喝醉了。舌头都大了,口齿不清,语句断续,只是大意却也勉强听辨的明白。他话语中的无礼挑衅之意与那喷涌至眼前、泛着刺鼻气味的酒气,让柳如眉等人皱眉不已。 “唐昊,你喝多了。”方自在语调和蔼,虽然心中不悦,只是基于唐雅与秦心地面子上,他却不愿意与唐昊太过针锋相对。 “喝多了?”唐昊冷冷一笑,努力在那张红光满面的醉脸上挤出一丝不屑之意,哈哈狂笑着道,“是!我喝多了!不过我是花自己的钱,老子有钱,喝自己的酒,我喝的高兴,喝地坦坦荡荡!不像你这个家伙,靠赚女人地钱发家。混到现在,黑白道上还要靠两个女人维护着你!真***给男人丢脸。” 以方自在现今地实力,在南州市即便是唐向武也不会傻到在方自在面前如此大放厥词。唐昊平日里虽行事放荡无所忌惮,却不是一个莽夫,只是所谓酒壮狗熊胆,醉酒之人的言语举止,寻常人却是实在难以揣摩。 走廊内的众人都听的明白,唐昊所说的靠女人发家,大概指的是方自在曾经是一个小小的保镖,而他保护的客户也的确全部都是女人。英雄护卫美女,本是一段佳话,至今在保镖业界内,依旧为很多人津津乐道。只是落在唐昊嘴中,却似乎成了吃软饭的意思。要不说人这两片嘴上下一吧嗒就足以铄金熔铁、积毁销骨嘛。 小猪等人作为宴会家属一方,自然也随着方自在兄妹一起送客,闻言火冒三丈,喝道:“混账王八羔子,你找死是吧!?” 小猪等人齐齐开口喝骂,就宛如平地起了一声惊雷,炸得人头皮发麻,他们更是欲迈步上前、收拾这个污言秽语的唐昊。 “别胡闹。”方自在轻喝出声,制住躁动的一众兄弟,凤凤也微微摇头,示意小猪等人稍安勿躁。 “靠,吓我啊!要不要老子找人陪你们几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开练啊!”唐昊依旧是嚣张无比,酒意上头的他,只想痛痛快快的发泄对方自在的积怨,即便是全副武装的火星人杀来,也不已震慑此时的他。 “唐昊,我想你对我有些误会。这样吧,等你酒醒了,咱们两个可以坐下来认真探讨一下,你看好不好?至于现在,还请麻烦你让一下,让我先送几位客人离开。”方自在神态间依旧不改从容不迫。恬淡怡然的风度自是引得众女心中赞赏不已。走廊内鑫源酒店地一众保安。见状也是为之折服。 听着唐昊侮辱意味甚浓的话语,秦心也有些不悦,只是唐昊到底是他哥哥,无论为人多么的让人不屑,对自己却始终是爱护有加。对于方自在制住小猪等人的冲动举措,秦心报以感激的一瞥,继而上前扶住脚步虚浮的唐昊,沉声道:“四哥,你别胡闹了。” 秦心拉着唐昊。就要将他带走,却不料唐昊压根不配合。一边挣扎着,一边指着方自在吼道:“我胡闹?我能闹过这个整天只会搞阴谋诡计的家伙。你这个阴谋家…”唐昊说话之际,眼神死死的盯着柳如眉,醉意朦胧的眼中,流露着占有似地光芒。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扯到自在身上,我做地决定,都是出于我的本意。”柳如眉柔声开口。那原本让人闻之宛如在三伏天气享受一块冰镇奶酪般地悦耳语调,却是罕见的酷寒一片。 “如眉,我知道你爱我,都是这个混蛋破坏我们。”唐昊早已被酒精烧的稀里糊涂。却是辨别不出柳如眉话语中的决绝之意。继而自顾自的骂着方自在,说他破坏自己与柳如眉的诚挚感情,自己以前跟柳如眉如何的如胶似漆… 这么一个当红小生,却是宛如怨妇般的絮叨个不停。唐昊之所以会如此失态,就是缘于今晚在鑫源的夜总会喝酒之际。得悉了方自在为妹妹举行生日派对、邀请来南州名门淑女,而素有南州第一美女之称的柳如眉也是欣然赴宴,至此就有无数揣测,诸如柳如眉与方自在暧昧云云。唐昊念及柳如眉地诱人之姿迷人美态,心中越发的酸楚与嫉恨。借酒浇愁之下。很快酩酊大醉,然后就有了借酒挑衅的一幕。 唐昊的胡言乱语。将柳如眉气得娇靥铁青一片,走廊尽头的甬道上站满了看热闹地人群,柳如眉这便扭头回到大厅。而唐昊想要去追,却被秦心拦住。 “眉姐。”望着怒气冲冲扭头回转大厅的柳如眉,张明媚就要追上去安慰一番,却不料她这一开口,却引起了唐昊的注意。 “张明媚,我倒是忘了恭喜你。”唐昊冷笑着道。 “唐昊,我警告你,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张明媚怒意盎然,心头却有着一丝紧张之意。眼下与方自在郎情妾意缠绵的很,而张明媚更是主动将往日与唐昊交往的经过与缘由一五一十地告知方自在,此举自然是为了博得心上人地信任。 可是唐昊人品口碑很差,骄横与任性妄为是他最为人诟病的地方,刚才言语中已经展开丰富地想象,幻想他自己与柳如眉如何的缠绵悱恻。眼下如果在人前说些污蔑张明媚的话,万一方自在信了,张明媚可是不知道该如何补救。 “泼脏水?妈的,我用得着泼你脏水吗。方自在,你也不用担心,老子当年没碰过她,怕这个骚货有病。” 唐昊恶毒的话,让每个人都是大跌眼镜,现实中的他与电视上那个优雅小生的形象真是相去甚远。 “你这个王八蛋!”张明媚玉面扭曲一片,猛地冲上前去,劈手就是一耳光,响亮的耳光打得唐昊一个趔趄,如果不是秦心的扶持,势必跌倒在地。 张明媚却是不肯善罢甘休,美眸中杀气弥漫,掏出手机就待拨号唤来手下。蓦的,有人伸手将她持着手机的手掌握住,张明媚冷冷的望去,杀机盎然的美眸却登时变得苦楚而惶惑一片。 “别理他。”方自在笑着轻声开口道,三个字,却有着无尽的爱护与信任。张明媚眼眶蓦的一红,心中怒火与忐忑也瞬时消失无踪。只是在复杂的心绪激荡之下,真想拥入心上人怀中痛哭一场,以这个近乎柔弱的方式,彻底表示自己对他的感激与依恋之情。 二人间的微妙神色,却是引起秦心与赵欣婉的注意。二人对张明媚都是太过熟悉,张明媚心思内敛、性子圆滑,轻易不会动怒,但若是动怒,却如那火山爆发一般无可遏制,似乎也只有柳如眉能劝住她。以张明媚的沉稳,为一句污蔑的话就在人前发怒,有些不太正常,而盛怒之下,却被方自在一句话劝住,更是有些让人费解。方自在那笑意和蔼充溢着淡淡情意的面容,张明媚那感动喜悦的眼神,似乎都在验证着什么。 只是此间事态紧张,任谁也无法多想,唐昊甫一出场,得罪了方自在,得罪了柳如眉,眼下更是得罪了黑道一姐张明媚,秦心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只能拼命拉着唐昊,试图将这个借着酒劲闯出弥天大祸的哥哥,暂且拉出这个是非圈。 此时赵欣婉已经上前将张明媚拉了回来,唐昊挨了一巴掌,气急败坏的想要回击,却被接到手下通报急急赶来的唐雅制住了:“四哥,你闹够了没有!” 寒意凛然的话语,冰的唐昊为之一个激灵,面对怒意隐隐的唐雅,唐昊浑噩的理智似乎有了一丝清醒,赵欣婉适时的开口了:“唐四哥,我想今天你喝醉了,换作是平日里,你这样做,可是会把德高望重的唐老爷子甚至是整个唐家都推到风浪刀尖之上。” 赵欣婉措辞委婉,言语中更是隐隐的指出唐昊只是喝醉了酒,所以才胡说八道。她得体的话语,自然是想劝得方自在与张明媚息事宁人,也给唐昊乃至唐雅秦心一个下坡的机会。 “很抱歉,四哥只是喝多了…”唐雅就势向方自在等人道歉。 方自在笑着摇头,表示不介意,扭头也给了赵欣婉一个嘉许的眼神,聪慧的赵欣婉,的确很是了得。 感受着心上人的夸赞,赵欣婉也觉得心中畅快。只是她却是忘记了醉酒之人绝对不承认醉酒,而唐昊更是发挥了谁开口咬谁的疯狂本质,喊道:“我没醉,欣婉,当初是谁给这个小子一口饭吃,是你吧?他怎么回报你的…” 赵欣婉闻言一愣,唐雅却是心中一紧,拼命拽着唐昊,几个保安见唐雅露面,也上来帮忙,这才将唐昊拉走。 其实唐昊早已打好了腹稿,要将所有的事情言辞平淡的说上一遍。比如方自在与秦心回唐家赴宴,传言中与张明媚的暧昧,与赵欣婉那捕风捉影的爱情,总之唐昊坚信方自在现在必定跟很多女人都保持地下恋情,只要自己能让方自在自乱阵脚,让那些喜欢他的女人摒弃他,就算是达到报复的目的。只可惜一切却是坏在醉酒之上,酒意上头的他早已忘了条理,忘了很多要说的话,只知道宣泄心中的烦躁。 “别拉我,我有话要说!”渐行渐远的唐昊徒劳的挣扎着。方自在稍稍心安之余,只是尚未舒一口气,已经拐至甬道的唐昊迸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惊愕的话语。 “方自在,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成为我们家的女婿…” 大口的呕吐之声打断了唐昊的未竟话语,只是这只言片语,却有着石破天惊的威力。 第三百十六章 方自在的迷惘 众所周知,一个醉酒之人,大脑思维往往不受控制,也就所谓醉酒之人多谩骂,胡言乱语是当不得真的,跟一个醉酒之人斤斤计较,多半会显得自己太过掉价。 可是唐昊的临去之语让所有人都为之惊愕,唐家女婿,这四个字,怎么听也不像是唐昊随便杜撰的,如果没有些许的苗头,即便唐昊真的醉糊涂了,可也无论如何扯不到这方面。 赵欣婉与张明媚呆若木鸡,继而却是火烧火燎的焦灼不安,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又隐隐觉得今晚秦心的出场有些不同寻常,复杂的心情激荡下,二人颇有些情难自已,真是恨不得将唐昊拦住,好好质问一番。 赵欣婉与张明媚到底也是心思沉稳的成功女性,倒也没犯了关己则乱的老套错误。各种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一闪而逝,旋即却是稳了下来,将美眸落在方自在面上,思量着是否该措辞委婉的旁敲侧击一下。 触目所及,方自在眉宇间的逼人寒意,似有无尽杀气蕴藉其中,却让早已与他亲密无间的两个佳人,也觉得心中一凛,询问的念头登时胎死腹中。 自在生气的时候,原来是这般的可怕,幸好我从没有惹他生气过。 方自在听了唐昊的话语,心中也是一个抽搐,眸子中寒意凛然,似乎欲择人而噬。适才唐昊污蔑张明媚之际。方自在就已经是怒火弥漫。此番这家伙将这件事披露出来,明显要让自己无法下台,方自在自然更是怒火攻心。 方自在也有些庆幸,也幸好唐昊喝酒太多,言谈举止已经丧失了条理性,若是他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只需要将自己与秦心到唐家赴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出来,众女稍一质问,自己就无法辩驳也无从辩驳。严重的后果,甚至会导致赵欣婉等人纷纷离自己而去。 方自在平生第一次真正后怕起来。他也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真的很在乎在乎唐雅、在乎赵欣婉、在乎张明媚。在乎每一个女子。方自在也不知道这是否就是爱情,但他至少敢说,自己对众女是极度的珍惜,绝对不是在玩弄感情。 小猪等人闻言也是茫然无措,不知道唐昊的话语是从何而起,只是将眼睛齐刷刷的落在凤凤的面上,询问之意大盛。 凤凤却是笑着摇摇头,神色平淡,望着神情冷杀地方自在,抿嘴娇笑着道:“自在。别为了这个醉汉的疯言疯语,败坏了兴致。走吧,咱们去找眉姐吧,天色不早了,别耽搁了大家伙休息。” 凤凤地口吻云淡风轻的很。轻易地将唐昊的所有话语都归诸为疯言疯语,从一个侧面力证方自在的清白。凤凤无愧是善解人意,在恰当的时机给了方自在一个下坡的机会,更让方自在对她多了几分爱意。 听了凤凤的话语,赵欣婉与张明媚眉宇间的疑惑之色稍稍消逝。一来念及被唐昊气得走回大厅躲避的柳如眉。二来也不想留给心上人一个心思狭隘的坏印象。赵欣婉这便笑着道:“凤凤说的对,唐昊这家伙地确是耍酒疯。咱们别理他,眉姐想必是被他气坏了,咱们快去找眉姐吧。” 张明媚念及唐昊适才的侮辱性话语,心头的怒意瞬间盖住对方自在的疑惑,神色阴霾的点点头,沉声道:“这个混蛋,今天要不是看在雅儿跟自在地面子上,我可不会给他面子。” “喝醉酒的人,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免得被外人知道了,说咱们器量小。”方自在笑着开口,望着凤凤,一丝感激之色自面上一闪而逝。 一行人回转大厅,找到神情间兀自有些愤懑之色的柳如眉。而漫说是张明媚与赵欣婉,其实即便是柳如眉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为何自己会对唐昊的胡言乱语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照理说,自己很少会这么沉不住气,莫非这一切,只是因为… 莫名地烦躁涌上心头,柳如眉没来由地一阵心悸,可是隐隐又觉察到,千头万绪看似烦乱,可要找到原因,却似乎只是捅破一张纸那般的简单。 柳如眉终究决定不去乱想,在方自在等人地陪同下,走出鑫源,在保安的协助之下,排开早已聚集在鑫源门口的众多娱记,进入地下停车场,取车后各自道别离去。 天际繁星点点、路上车灯闪烁,璀璨迷人、相映成趣。 方自在开车载着方自然、诗雅与果果,华凤凤与小猪等人各自驱车,一行车队浩浩荡荡的驶向住处紫金小区。 方自在与凤凤等人早已搬入紫金小区的新住所。而暑假伊始,方自然、诗雅与果果也俱都搬进小区的新家。三女虽然都有座驾,也都考到了驾照,只是真正上路还是有些胆怯,始终没有坐车来的痛快。 方自在一路上将车开的很慢,只因为心头思绪难平。赵欣婉与张明媚已经有了怀疑,雅儿与心儿稍一通气,大致就知道我与心儿的真正进展。说来也不怪唐昊,若是自己清清白白,倒也不怕他了。 妈的,该想个办法了。凤凤跟情姐姐大致已经知道我跟旁人的事情,情姐姐是因为对我有所愧疚,所以不愿意去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凤凤是因为太爱我,不愿意让我难堪。但是这不代表她们…方自在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神情间萧索与无奈糅杂成一片复杂的神色,可能有什么办法?顾老头地教条实在大谬不然。总说只要真心对待每一个女子,就ok了。扪心自问,我也是真心喜欢她们,我更是拼命的想成为人上人,也如愿以偿的变得益发的有权有势,可一切好像也没有朝着我预料的方向去发展:如果唐昊今天将事情彻底披露出来,欣婉与明媚会不会离开我? 方自在越发的头疼起来,到了紫金小区后,方自在与方自然进入自己的公寓。方自然先去洗澡,方自在独自坐在阳台的躺椅之上。望着远处天际繁星,想着与众女关系的解决之道。一时间竟有些呆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沁人清香扑鼻而来,却是方自然洗浴完毕坐在方自在身侧。 方自然突然柔声开口道:“哥,你看欣婉姐她们都给我准备了礼物。” “是啊。”方自在振奋精神,笑呵呵地望了方自然一眼,眸子中宠溺之色大作,只有在妹妹面前,方自在才能将世俗间的一切烦忧彻底放下,望着方自然手中地手提袋,笑着道。“看看都是些什么?” 方自然笑着点头,手提袋中都是一些装饰精美的小盒子,拳头大小地那般,方自然笑嘻嘻的拆开来,美眸中却是露出一丝不解之色。张明媚送的礼物是一把钥匙;唐雅送的也是一把钥匙;拆开方冰莹的,竟然也是一串钥匙… 方自然心头讶然不解,方自在望着妹妹的神情,只觉得有趣,笑呵呵的解释着道:“张小姐送你一辆游艇。现在就停泊在康乐人工湖的快艇区。是美国regal的,长十米。大概在两百多万,以后你们班级或者学生会搞活动,你就可以带他们到康乐湖去玩;唐小姐送你一辆宾利欧陆跑车,300多万,我本来不同意,一来太豪华了,二来我觉得开跑车也不安全,不过她执意要送,我也拦不住;方冰莹姐妹送你一幢小型别墅,在海格别墅园,不到两百平,市价最少也要过四百万吧,不过这是她家旗下房地产公司承建的,你欣婉姐送你一张新世纪商场地白金会员卡,可持卡免费消费百万元之内…,小然,总之你的面子可是真够大的。” 方自在笑着摇头不语,方自然由先前的震惊,变得有些麻木了,听了方自在的调侃之语,却是偎依在方自在怀中,幽幽地道:“哥,我跟她们又不熟,她们出手这么阔绰,肯定全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方自然言语中不离与有荣焉,方自在却是怕她多想,笑呵呵的捏捏她的琼鼻,柔声道:“傻丫头,我的面子就是你地面子,哥哥跟你本就是一体。” 方自然美眸中蓦地一亮,柔柔而甜蜜的笑个不停,开心极了。好半晌方才又道:“哥,今晚叫做唐昊地这个家伙,是不是让你很困扰?” 方自然话语隐晦,只是向来与妹妹心意相通的方自在却听得明白,妹妹指的是众女关系之上,显然在有心人眼中,自己与众女之间,却是彰显无遗。 “小然,我是不是很混蛋?喜欢一个又一个,跟那些花花大少也根本没有区别。” 方自在神情愧疚,或许面对任何人,方自在都不会如此犀利的剖析自己,唯有在方自然面前,方自在才能就感情方面的事情,彻底的畅所欲言。 方自然笑着摇头,望着方自在,美眸中露出一丝心疼之意,娇声道:“哥,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好哥哥,而对凤凤姐来说,即便你再花心,可在她的心目中,依旧不会改变你是个好男人的想法,对我们而言,这就足够了。而且我更知道,自己的哥哥有多优秀,你可以阻止自己去喜欢别人,却无法阻止别人喜欢你,何况我的哥哥是个心软的家伙,总是不愿意别人伤心。” 方自然情不自禁的替方自在做着辩护,而在无意中,却也道出了事情的些许本质:如果方自在的心肠硬一些,不解风情一些,唐雅与张明媚,甚至是赵欣婉,兴许就与他止步于普通朋友关系了。 “顾爷爷说过,本质天注定、人力徒惘然,他也说过,你必定是个多…”方自然羞红着脸说不下去,继而望着摇头苦笑不已的方自在,柔声又道:“哥,我知道你很难为,其实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以你的聪明,肯定可以想出办法的。” 方自然神态笃定,显然对方自在表现的万分自信,只是美眸深处,却也隐藏着一丝深深的落寞之意,继而强自笑着道,“哥,唐昊说那些侮辱张小姐的话,我还以为你会揍他呢。” 方自然神情间多少有些讶然,只是更多的却是庆幸,对她而言,哥哥的安全总是摆在第一位的,以前总是冲关一怒,那是形势所迫,现在有权有势了,方自然只希望永远与哥哥这么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别为了血气之勇口角之争惹出一些敌人来。 方自在淡然一笑,道:“明媚若是弱女子,我肯定会替她出气,可我知道,那个时候,掌握整个南州黑道的她,需要的不是我替她出气,而是我的安慰与信任。何况那个时候我要是出手对付一个醉汉,绝对是招人诟病。” “哥,我就知道你是最聪明,也是最善解人意的。”方自然心中恍然,喜笑颜开之下,娇媚的大眼睛变成了弯月亮,笑嘻嘻的又道,“哥,你要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解决办法,不如出去散散心,或许灵感来了,一切就豁然开朗了。” 能与妹妹倾谈,即便寻求不到事情解决答案,方自在的心情也是好了大半,闻言饶有兴致的问道:“出去?到哪里?” “到中京市啊,顾晓快过生日了。她妈妈邀请咱们去玩 方自然一五一十的将白苏的邀请道了出来,方自在微一思忖,望着妹妹的欢悦神色,和声道:“小然,你好像很喜欢白苏女士。” “喜欢她?嗯…,算不上啦,我只是觉得她这个人蛮亲切的。其实说亲切也不对,她好像只是因为与我投缘,所以才表现的亲切一些。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冷漠,我看得出,这是那种裹挟着高高在上意味的冷漠,我可不太喜欢这样的姿态。不过,我只是想去看看顾晓,我看得出,她很孤单,所以才不想离开学校,离开酒店的。” 第三百十七章 情何以堪 第二天早晨,方自在甫一驶出小区门口,就遇到了大批的记者,蜂拥而上将方自在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采访、言语中多数不离昨天唐昊大闹生日宴会的事件。 原来昨晚一场喜庆的生日宴会,在圆满结束之际因为唐昊的不期而至带来一丝遗憾,不仅因此让方自在在感情认知上越发的困惑与尴尬,更在娱乐媒体方面,掀起轩然大波。 昨晚现场虽有大批保安护卫,可仍然有人将唐昊醉酒撒泼的场面拍下,继而向媒体爆料。对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来说,这自然是极具看点的猛料。虽然可供参考的消息不多,只是捕风捉影与夸大其词向来是娱记的拿手好戏,娱记们发挥了丰富的想象力,就这样,一篇篇主观色彩浓重的文章大肆报导出来,披露唐昊与方自在间的恩怨情仇。 记者簇拥中,方自在留下一串无可奉告后,在手下保安的护卫下,突围而去。 来到办公楼后,同样是排开一群疯狂的娱记,然后才得以安然上楼而去。 在办公室中,方自在翻阅了今天的江南日报。娱乐版头条就是昨晚的冲突,并附有一张比较清晰的现场图片。图片中只能见到唐昊的背影,而方自在则是正面示人,神情平和中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文中,唐昊是在生日宴会进行中堂而皇之的闯入,导致宴会中途夭折,文中通篇都是暧昧的字眼,与会众多美女,基本都被拿来yy了一番。照着文中的叙述,好似只要有方自在存在的地方,就是春意盎然暧昧不清。 “一群无聊的家伙。”方自在不悦的将报纸甩开。虽然文中也就方自然与唐昊的神色加以比对,赞誉方自在面对唐昊的谩骂,神情不卑不亢有真正的天王风范,可这些褒奖之语。却无法让方自在真个高兴起来。 唐昊是演艺圈地明星大腕,本身就是为了娱乐大众而存在,何况他这个绯闻天王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披露醉酒的丑态,方自在却是连带着遭殃,自然是心中忿恨。 方自在伏案工作。心中却是很难平静,总有几分意兴阑珊的无力感觉。昨夜赵欣婉与张明媚都来过电话,柔言蜜语的抚慰他,让他别为唐昊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二女的绵绵情意让方自在感动之余,也多少有些心安,他此刻担心地却是唐雅。 唐雅昨晚十有八九会与秦心谈话,而作为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方自在对她太过了解。这个表面看起来孤傲尊贵的成功女子,内里却有一个玻璃做的心灵。敏感至极更是不堪碰撞,一触即碎。方自在几次三番的拿起电话,只是却没有勇气拨出唐雅的号码。几经犹豫后,突然一咬牙,出手如电般的按动号码。 嘟…嘟…的接线声撩拨的方自在地心弦躁动不安,虽然鼓足了勇气拨通唐雅的电话,只是事到临头,他又怕听到唐雅的声音,后悔地直想要挂掉。 “喂,自在。” 唐雅的声音传出,脆生生的悦耳动听,只是方自在的一颗心却开始迅速的往下沉。与以往的声音不同。唐雅的语调中少了那份喜悦与开心,多了一抹哀伤与寒意。 “雅儿,我…秦心…她…”方自在蓦的忘了自己打电话的初衷,此刻的他,也不知道是该忏悔。还是该辩解,总之复杂地情绪在心头激荡,一时间哑口无言。 “你跟心儿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昨晚我问过她。她也没对我这个姐姐隐瞒什么。”唐雅平淡的口吻却不啻于石破天惊。即便方自在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得到唐雅亲口承认。还是有些心神恍惚。 方自在只觉得羞窘不堪,神情呆滞中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却听得唐雅的语调蓦地有了一丝悲愤之意:“自在,我不在乎你有欣婉,因为我才是第三…,何况我们还年轻,很多事情都可以慢慢解决。可是你当初是怎么应承我的?你答应我不去碰心儿的,你答应我的。” 唐雅越发的失控起来,语调陡然拔尖,声嘶力竭中有着深深地气恼,而哽咽地语调传入方自在耳中,方自在也越发的愧疚不安,难得世间有情人,也许自己真地做错了。 “雅儿,对不起。” 方自在的道歉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却反而将唐雅心头的怨意彻底的点燃,“对不起?不,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拦在你跟心儿之间,我原本就是个没人疼没人怜的女人,是我自己不要脸,厚着脸皮死赖着你,我也不再奢望你的可怜。方自在,咱们完了,咱们完了!” 伴随着唐雅的大声呜咽,一道刺耳的嗡鸣声自听筒中传出,分贝之大,几乎震聋了方自在的耳朵。 方自在捂着耳朵、苦着脸将电话挂掉,浑浑噩噩半晌后,方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更是出了一身冷汗。唐雅的性子太过偏激,此番主动开口结束与自己的恋情,听着她那悲痛欲绝的话语,谁知道她接着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即便她不会去做傻事,可这份感情,方自在却也不能任由它被雨打风吹去。快,更是快速的想着对策。 小兔崽子,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也会撞到鬼的。啥,你不明白什么意思?笨。地下女友多了,总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懂了吧?哈哈,要说这女人嘛,一般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暴力一点的,就会打骂你两句出出气。总之呢,你如果真想挽回恋情,必须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如果对方痛哭流泪痛不欲生,你就去甜言蜜语的感化,如果形同陌路视而不见。你就死缠烂打不离不弃,如果斥责怒骂,你就需要诚心忏悔哀告求饶… 唾沫星子乱飞中,顾老头神情颇有些严肃,不见半点的嬉笑之色。只是方自在却是不以为然起来,不屑的冷哼道:“切,也太丢人了吧,分手就分手,天涯何处无芳草。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为个女人去折腰,丢份,真丢份!” “丢你个大头鬼啊!”向来以男子汉大丈夫自诩的顾老头,出奇的没有附和方自在的意见。一巴掌把没有防备的方自在打了个跟头,望着一脸愕然的他,摆出一副罕见地严肃神色。郑重其事的道,“小兔崽子,你给老子记住了: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那是做给外人看的,有本事都要在外人面前使唤。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有什么威风好逞?还是当个普通地男人痛快一些。 那晚,顾老头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只不过方自在大多数都忘记了,可是依稀记得顾老头平素里那精光闪烁的眸子中,有了一抹罕见的落寞与懊悔之色。 莫非顾老头当年也有一些感情上的憾事无法挽回。所以才如此急切的教导我,免得我走了他当年的老路。 思忖中,方自在来到鑫源,匆匆上楼而去。 乘坐电梯来到顶层,行经走廊快步走到唐雅的办公室门前。秘书台的两位小姐神情明显地惊惧一片,娇躯颤抖不安,见到方自在,就宛如那落水之人见到一颗救命的金稻草一般的亲切。 “方…方先生,唐总在里面发脾气哪。你快点进去劝劝她吧。” 隔着厚厚地房门。方自在也听得清楚,办公室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摔打声。伴随着瓷器的清脆碎裂声,交杂成一片复杂的声响。 方自在甫一推开房门,却听得一道声嘶力竭的娇喊:“滚出去!” 方自在伸手接住唐雅掷过来的水晶杯,顺手将房门关上,此时唐雅已经将一个瓷器花瓶举了起来。只是待瞧清了方自在的面容,纤手一软,花瓶跌落脚下,清脆声响中,摔得七零八落。 “雅儿…”望着屋内的狼藉不堪与唐雅疯癫欲狂的扭曲玉面,方自在心头一阵酸楚,哽咽着说不出话。 蓦的,唐雅迅速地跑了过来,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拳打脚踢,只有一个让方自在始料不及的热吻。 唐雅的玉臂将方自在的脖颈紧紧的搂住,甜蜜地热吻在方自在脸庞上如雨点般的袭击而下。 “雅儿…雅…呜…”方自在被唐雅的表现吓坏了,只以为唐雅因为急怒攻心,早已神智错乱。只是话一出口,却被唐雅的樱唇将嘴唇堵上,一条香软滑腻的丁香小舌顺着方自在地唇缝滑进了嘴里,和他地舌头缠绕在了一起。 唐雅的热吻似乎永无止尽,随之而来地就是那永无停歇般的热泪,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雅方才剧烈喘息着,缩在方自在怀中,扬起一双泪水涟涟的美眸,颤声的哀求着道:“自在,自在,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好雅儿,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也不会离开你。”方自在心头酸楚一片,眼角红润。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拥着唐雅窈窕的纤腰,似乎要将她火热的的窈窕玉体融入自己的身躯之中。 又是一轮甜蜜几至窒息的唇舌纠缠后,唐雅方才渐渐的平复下来。原来适才放下电话,唐雅既是后悔,又是自怜,复杂的心情激荡之下,这才歇斯底里的死命砸着屋内器物,以发泄心头的狂躁。 “自在,我刚才真的疯了,我原本只是想不轻不重的骂你几句,然后劝劝你。可是脾气上来,我自己也管不了自己,我不是真的要与你分手,我舍不得,你别怪我…” 唐雅哽咽着低声辩解着,委屈之余,心头也有几分喜悦:方自在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赶来看望自己,显然是出于对自己的珍爱,如此一来,心中的委屈与不悦,也有了些许的消散。 唐雅眼袋发黑,艳若桃李的玉面有着难掩的憔悴,方自在知道她昨夜必定是夜不能寐。而吹弹可破的娇靥上的斑驳泪痕,也让方自在痛楚隐隐。轻轻擦拭着佳人那断线珍珠般的眼泪,柔声道:“雅儿,我怎么会怪你。是我不好。我太花心了,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有你这样地红颜知己,已经是上天对我的厚爱,可我还是贪心不足。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不去纠缠心儿。可我还是垂涎心儿的美貌,我辜负了你…” 方自在歉疚不安,恨恨的骂着自己,而望着唐雅红肿的双目跟那白如美玉地纤手上的丝丝血痕,只觉得鼻翼一酸,潸然泪下。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浓时。方自在对唐雅太过在乎,可他也知道,赵欣婉与张明媚,他也会一样对待。自己的花心怨不得任何人。都是自己定力太差,总是被这些个如花似玉的娇媚佳人的柔情蜜意所轻易虏获,从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下错事。 唐雅心头原本还是很有几分愤懑。只是见了方自在愁苦自责的神情,芳心一软,却是不忍起来,“自在,你跟心儿的事,心儿都告诉了我。老天太会捉弄人,你跟我在孤岛的时光,是我一辈子最值得珍惜地记忆;而你在镀锌厂的主楼上舍命救心儿,同样也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们姐妹太像了,为了将这美好变成永恒。我们都不惜去主动追求你,将你留在身边。心儿会向你表白更将你带回家中,我现在想想,实在太过正常。因为换了我是她,或许我会比她更大胆直接。” 唐雅纤柔地嘴角露出一丝酸涩的笑意。轻声又道:“自在,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更知道,你是个好人,是个心软的优秀的好人。更不懂得拒绝别人。所以你有别的女人。我暂时也不想去过问,我只是不想你跟心儿也…再怎么说她是我亲妹妹。但是我又不想你拒绝她。伤了她的心,她实在太脆弱。自在,我真的很为难。我想退出,可我又舍不得你,我该怎么办?心儿跟我的关系刚刚向好的方面去发展,可如果她知道了咱们地事,又会怎么看我这个姐姐。” 唐雅缩在方自在怀中,悲悲切切的哭泣着,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冰雪女王,此时却宛如一个受了无尽委屈的小媳妇一般、哀怨而愁苦。 悲伤的情绪总易感染,方自在神情愁苦地像是个小老头,紧紧的抱住唐雅,希冀以自己的温暖,暂且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思忖良久,方自在郑重其事的道:“雅儿,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慢慢地疏远心儿,也不会让她感受到明显地拒绝。” 即便对秦心有百般的不舍,可方自在却是不愿意让唐雅继续地哀怨下去。只是唐雅却是没有接话,方自在低头望去,却见唐雅不知何时,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唐雅昨晚一夜未睡,适才又累了半天,偎依在方自在怀中,情绪激荡难安、身子倦乏无力,自然支撑不了多久。 方自在轻叹一声,将唐雅抱到里屋卧室床上,褪去了她的鞋袜与外衣,轻柔的替她盖上薄毯。 睡梦中的唐雅,平日里那刻意绷起的娇靥松懈下来,长而整齐的睫毛噙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总体流露出一丝与平日的冷漠倨傲截然不同的柔弱,惹人怜惜。 方自在在唐雅光洁玉润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这才坐在床畔,握住唐雅的冰凉的纤手,怔怔的发呆。 最难消受美人恩。在感情方面,我方自在实在亏欠每个人,恐怕无论我日后如何的荣耀,也无法让每个女人都接受我的花心。 一时间,方自在沮丧的很,残酷的生死擂台上,他是战无不胜的强者,诡谲的生意场上,他是攻无不克的睿智领袖,可是在情感上,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感到了无力与沮丧。 唉,听小然的,到中京市去散散心吧。还可以顺便见见阔别多日的小云,想来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希望在异地他乡,能够抛却这些感情上的纷扰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一切究竟该如何解决。 第三百十八章 中京之旅 夏季的清晨毫无半点的燥热气息,清新而略带着一丝凉意的空气将人拥裹住,带来一抹惬意无边的美妙感觉。 紫金小区的方自在寓所内 “哥,你准备好了吗?”方自然娇笑吟吟的拍着方自在的卧室,一脸的乐不可支。 “好了。”房门应声开启,一身休闲装扮的方自在越发显得潇洒俊雅,手中提着一个简易的旅行包走了出来,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方自然。 方自然身穿靓丽惹眼的圆领卡通t恤跟设计独特的淡灰色裙裤,个性前卫又不失少女的纯真,极为得体。 方自在满意的点头,和声一笑道,“小然,你好漂亮。” 恭维的语调让方自然可是得意坏了,笑嘻嘻的在原地翩然旋转一圈,轻柔优美的动作中,无限风姿蕴藉其中。继而抿嘴娇笑着道:“臭哥哥,算你会说话。” 欢悦无比的方自然顺势挽着方自在的臂膀,方自在提起一侧早已包装好的古筝,与妹妹出门而去。 此时距离唐昊事件已经过去一个周。这期间,唐向武得知唐昊胡闹的事情,极为震惊。严令唐昊前往张明媚住处,以黑道规矩斟茶道歉,张明媚当场表示既往不咎,这才算是将这件可大可小的恩怨彻底搁下。至于方自在这边,唐向武更是亲自带着唐昊登门致歉,唐向武亲自出马,可谓是给足了方自在面子。方自在自然连连表示心中绝不介怀。 一场风波表面上虽然消弭,可是带给方自在的困惑却是与日俱增。这一周里,方自在履行自己的诺言,硬下心肠不再与秦心继续约会,只是偶尔发个短信,试图以这种方式疏远与秦心地感情。 这期间,方自在将大部分的工作放下,抽出大量的时间陪着唐雅,陪着赵欣婉与张明媚。对此,三女自然极为开心。只是方自在看的出来,暂且不说早已知道大部分真相的唐雅,即便是赵欣婉与张明媚,对自己的花心,可也不是全然蒙在骨里。何况她们都不是普通的女子,个个都是有权有势,尤其是手下遍布南州的张明媚。有了唐昊的提醒,她们没有理由不去怀疑,此时没有责难。或许仅仅是因为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或者希冀自己能亲口承认一切罢了,或许… 种种可能。让方自在心头越发的迷惘不安,这便将早已定下地旅游行程,做了提前。 兄妹二人来到小区停车场,此处早已是人满为患。凤凤、诗雅、果果、林静雅、小猪、阿良等人早已等候多时,陈采采等三十几位公司中高层主管也前来送行,此外就是六个英姿飒爽身着浅蓝色制服的女保镖快步迎上前来,取过了方自在手中的行李、放入车中。 说来这一队女保镖,却不是聘自保镖公司,而是方自在的私人班底。方自在的保安队伍总计有百人,其中男保安为七十人。女保安三十人。虽说每月的薪酬、集训、器械、营养等诸多费用,是个不小的数字,但是与黑社会拼斗无数次、总是将安全放在第一位的方自在,却觉得物有所值。眼下暂且不说凤凤诗雅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即便是小猪、阿良这七个武力强横、无所畏惧地兄弟。方自在还是严命他们接受保镖的保护。 而女保安的设立,本意只是为了与男保安形成平衡,只是在后来具体运作中,发现女保镖地确有不少优点,其中一条就是女保镖的心思更是细腻。第六感更为发达。经过保镖特训后,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能相对更快的发现疑点与不妥。而她们更有着男保镖远远不及的细心与亲切,更易为凤凤等女高层接受。 望见方自在走来,众人或亲切或恭谨的打着招呼,方自在笑着一一颔首致意,继而望着凤凤与诗雅,笑着道:“不是说不用来送了嘛,怎么还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呵呵,谢谢啦。” 方自在意外之余,言语中更多的是感激之意,即便是与众女的关系已经亲昵到了不需要以言语赘述感谢之情的地步。 凤凤柔柔一笑,轻声道:“本来是不想送你跟小然地,不过大家非要来,说明在大家心目中,你这个老板还不是一个万恶的资本家。” 即便方自在平易近人,待人没有半点的架子,可全公司敢如此跟他说话的,也大概只有凤凤与诗雅了。 陈采采等人闻言嬉笑不已,方自在也是哈哈大笑,心境为之畅快,即便以他的恬淡,对这种手下给予地高度尊重,还是很享受的。 众人欢笑中,唯有果果撅着嘴耷拉着小脑袋,一脸的闷闷不乐。方自在忙笑呵呵的拍拍果果的肩膀,柔声道:“果果,怎么了,不高兴啊。” “也不是啦。”果果轻轻摇头,委屈地撇撇嘴,“只是一想到好多天见不到自在哥,人家心里不好受嘛。” 听着这充溢着孩子气地话语,众人不禁莞尔,方自在感受着其中的依恋之意,心中既是感动,又很是自豪,忙笑呵呵地安慰道,“果果,诗雅现在很忙,你留下来帮她把人事部的事情处理好。我跟小然一周后在中京市等你们,到时候咱们一起给顾晓祝寿。” 方自在笑着捏捏果果粉雕玉琢般的脸蛋,果果这才高兴起来,乖巧的连连点头。她本是小孩子心性,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一想到一周后又可以见到方自在与方自然,心中又蓦的欢悦起来。 方自在握着凤凤的纤手,轻声一叹,道:“凤凤,不好意思,让你受累了。” 方自在不是矫情之人,只是言语中歉意隐隐,却是完完全全的发自肺腑。凤凤听得真切:他的歉然,不仅仅是缘于将公司的业务全部托付给自己,更多的却是因为他心中感情的天平,实在无法摆正,缠夹不清的女人实在太多,所以他觉得对自己亏欠良多。 方自在能将自己放在心上,凤凤只觉得说不出的满足,甜甜一笑,轻声道:“你呀,放心去玩吧,好好放松一下。对了,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 华凤凤神态一凝,神色间严肃无比,小猪等人的神情也变得肃穆,现场气氛由适才的其乐融融,瞬间变得有些凝滞,似乎连呼吸都有些停窒的感觉。 方自在与方自然对视一眼,却是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将两双蕴含着极度疑惑的眸子投诸在华凤凤玉面之上,希冀她揭晓答案。 “记得买礼物啊!”华凤凤等人齐齐大喝出声,南腔北调混杂成一片澎湃的声浪,更是夹杂着方自在与方自然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声。一切都是如此的惬意。一辆凯雷德跟一辆奥迪a6一前一后驶上高速公路。方自在与方自然坐在凯雷德的第二排座位上,前后俱有女保镖护卫。 方自然偎依在方自在怀中,一双美眸眨也不眨的望着方自在一开一合的嘴巴。 “放心吧,现在治安这么好,到哪里也不会有事的。”开车不久,未到现场送行的陈情就打来了电话。 “嗯,好了,先这样,我到了中京市,会给你打电话的。” 方自在将手机挂掉,方自然笑呵呵的在方自在耳畔低声问道:“哥,情姐姐,还有欣婉姐她们怎么都没来送行?” “又不是出国,没必要搞得那么隆重。” “那她们舍得你离开吗?”方自然的语调多少有些怪异,似探询,更似一种淡淡的无奈。 方自在听来却有些尴尬,压低声音道:“有什么舍不得的。我跟她们都说过了,最多半个月就回来,她们也没说什么。” 方自在故作潇洒的一笑,只是那眉宇间的凝重气息,却自始自终也没有半点的消逝。而忆及得悉自己出门旅游的消息后,赵欣婉略带着一丝无奈的若有所思,张明媚的闷闷不乐与淡淡苦笑,唐雅泫然若泣之后的强颜欢笑,方自在心中就蓦的升起一丝莫名的怅惘与难过。看来我到中京市的本意,欣婉、雅儿跟明媚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清楚。 望着方自在的呆滞神情,方自然却是心疼起来,忙柔声道:“哥,好了,我们是去玩的嘛,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还是放下的好,你再这样愁眉苦脸的,我可不陪你去中京了。” 方自然故作不满,撅起小嘴撒着娇,方自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颓废情绪感染了原本兴致盎然的妹妹,忙连连道歉:“好好,小然,我答应你,从这一刻起,将一切的不开心彻底放下。哈,说起来,这可是咱们第一次出远门旅游啊,一定要痛痛快快的玩个高兴才是。” 方自在终于抖擞精神,一扫适才的颓然,变得振奋起来。方自然感同深受般的欢喜雀跃,紧紧的拥住方自在,笑嘻嘻的道:“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嘛。” 兄妹二人观赏着路旁那迅速消逝的景色,与女保镖笑语交谈,其乐融融之际,方自在蓦的如梦初醒般的笑着道:“小然,我差点忘了,刚才情姐姐要我告诉你,说以前妈妈在中京市打工的那个草艺品厂,叫做金龙。多亏了陈叔叔找到了爸爸写给他的信件。” 第三百十九章 女保镖的困惑 中京市,是国内沿海开放城市之一,也是浙安省最大的工业城市。工业有纺织、机车车辆、机械、化学、家用电器、啤酒、卷烟等等等等。 经济发达的中京市也是一座历史名城,源远流长的历史与多姿多彩的文化气息,赋予它一丝神秘的气质,引人向往。更因为它依山傍海、风光秀丽气候宜人,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著名的文人墨客在此逗留甚至终老此间。长期以来,中京市也拥有了无可计量的历史文物。故而,中京市在特殊的历史积淀下,使它早在上世纪初期就成为国内最著名的旅游城市之一。 改革开放以来,政府加大市政投入力度,也着重注意旅游景点的保护与开发,良性循环之下,引得全世界旅游观光的客人趋之若鹜。 现在看来,中京市那旖旎壮美的海滨风景线,起伏跌宕的海上小岛,红瓦绿树、碧海蓝天的城市风景,具有典型西欧风格的多国建筑,还有那现代化的度假村,使中京这座中西合璧山水兼备的历史城市,成为国内最优美的海滨风景带和海内外著名的度假休闲、商务会展的目的地。 下午一点多钟,方自在与方自然经过六个小时的奔波,来到了浙安省中京市。因为都是国际化的大都市,中京市与南州市颇有些相通点,处处高楼林立,市区车水马龙,行人熙攘,热闹喧嚣一片。 “哈,哥,你看这一路上,全都是来自各地的小吃店哦。”方自然难掩心头的兴奋,俏脸贴着车窗,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窗外。兴奋的叽叽喳喳个不停,“还有还有啊,她们女孩子穿的比南州市的还要开放的多哪,衣服也更时髦。” 妹妹能这么开心,方自在心中只觉得惬意无边,附和着点头,笑着道,“许芝兰,你对中京市应该很了解吧。” 坐在副驾驶位置地保镖队长许芝兰忙不迭的点头,望着方自然。正色道:“小姐,中京市与服装之都常生市是邻居城市,女孩子在穿着打扮之上,能够以更便宜的价格,购得更理想的款式。还有啊,老百姓有句俗语,叫做玩在江南、吃在浙安,意思指的就是江南省是旅游胜地,而浙安省是餐饮天堂,是全国各地小吃的汇聚地。其实要认真说起来。中京市的旅游业比南州市发达的多,与餐饮业一样,都是城市的支柱产业。” “哈。那好。那我一定要在这里大吃一顿。然后去拼命的采买衣服,还要到海边去玩,我还要坐游艇。搜书网哥,你说好不好?”方自然表现地异常开心,其实吃穿方面,方自然一向表现的很是随意,她之所以如此欢喜雀跃,仅仅是因为能够与方自在在一起旅游而已,更何况,此行只有她与哥哥两个人。她自然更是兴奋。 方自在宠溺似的抚摸着方自然的乌亮长发,笑着颔首道:“没问题,我们要在这里玩半个月,有大把的时间品尝有名的小吃。至于衣服更要买了,小然。你还要负责给凤凤她们选礼物嘛。” “了解。”方自然止不住的一阵眉开眼笑,望着神色恭谨中带着一丝谦卑笑意的许芝兰,柔声道,“你好像对中京市很熟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方自然不认识许芝兰。是以有如此一问。即便她的语调和煦可亲,许芝兰仍然摆出一副恭谨姿态。恭声道:“回小姐的话,我叫许芝兰,是土生土长地中京人,所以对中京市比较熟悉。” 方自然心中恍然,一侧的方自在闻言眉宇间却是毫无半点的惊讶之色。方自然将哥哥地神情尽收眼底,如梦初醒般的道:“好啊,臭哥哥,原来你早知道芝兰姐是中京人,却不告诉我。我要是早知道,一路上就可以多跟芝兰姐好好聊聊了。” 方自然故作气哼哼的不理睬方自在,方自在只觉得倍感冤枉,无奈的笑着辩解道:“好小然,你可没问我啊。一路上我倒是想给你们做个介绍,只是你说个不停,我可没有时间插嘴啊。” 方自在一脸的苦瓜相,许芝兰等人也是忍俊不禁,只是不知为何,望着方自在,眸子中却是掠过一丝紧张之意,将那丝开心的笑意硬生生的截断。 “哼,人家太高兴了嘛。”方自然撒娇似的捶了方自在一下,继而望着许芝兰,笑嘻嘻的道:“芝兰姐,你不要叫我小姐啦,我听了好不舒服。不介意的话,还是叫我小然好了。” 惊讶之余,许芝兰心中有些受宠若惊,此外更是有些惶惑。她进入自在公司,也有三个月了。虽然多次执行保护高层地任务,只是对方自在兄妹却不了解。许芝兰只知道公司的老总叫做方自在,赤手空拳打下现在的一片天地,而且江湖地位很高,南州市黑道大姐张明媚见了他也要尊称一声自在哥。而她也曾接送小东上下班或者是出外办公,亲口听到很多人称呼小东为东哥,神态大多恭谨中透着畏惧。 不知不觉间,自在公司在她的心目中,就成了一个江湖味道很重的处所。来自中南县地、那批最早跟了方自在的保安对方自在敬重有加,只是这群江湖气息极重的同事,却让很多新人对方自在产生了误会的认知。虽然方自在的样貌俊雅无双,听多了,在他们地印象中,方自在就是八十年代港片中黑帮老大地形象:虽然表面文质彬彬气宇不凡,可却是那种必须敬而远之的狠角色。 传说中,方自在更是风流多情。这一次方自在钦点许芝兰带队,而且六人全都是女性保镖,许芝兰不由地有些胡思乱想。毕竟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以前也在一些保安公司呆过,没少受男同事跟男客户的觊觎与骚扰。不过猜疑归猜疑,许芝兰却不会因为一点猜疑,就丢失一份工作薪酬丰厚无比的工作。 眼下听了方自然开口示好,许芝兰自然是浮想联翩。不知道她究竟是何种用意。虽然方自然看起来纯真可亲,可谁知道与方自在这样一个江湖大哥生活在一起,她的本质究竟如何。而且一路上许芝兰因为工作缘故,多次留意方自在与方自然,她觉得这一对兄妹太过亲昵,亲昵的让常人无法接受。 “这个,不好吧,我还是叫您小姐比较顺口。”感受着方自然的期待眼神,许芝兰忙不迭地婉拒着。 方自在观察力敏锐,自然瞧得清楚。许芝兰适才的眼神一直有些不对、畏畏缩缩。而一路上,同车的几位女保镖望着自己的眼神,或钦慕或惊讶或好奇,种种情绪不一而足,只是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惧怕的成分在里面。“许芝兰,你好像很怕我?”方自在眉头微微皱起,也许方自在平日里给人的印象太过和蔼,陡然见他稍露一丝不悦的严肃神色,许芝兰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浑身都局促起来。期期艾艾的道,“没…没有啊,方总。你这么平易近人…” “呵呵,平易近人?”方自在笑呵呵的打断她情急地辩解,和声道,“刚才我跟小然交谈的时候,你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留意。只是每次与我眼神对视之前,你总是急急的避开。我也做过保镖,最起码我知道,作为一个保镖,你需要观察的,不是我而应该是四周的环境。你在我身上留意太多。眼神间的畏惧,我也看的清楚。许芝兰,你是小然的保镖,我可不希望因为你对我有什么误解,造成工作上的一些困扰。还有你们…” 方自在笑呵呵地指指身后的其他两位保镖。和声道:“你们的眼神跟许芝兰一样。呵呵,我长地再丑,也不至于丑到让你们惧怕的程度吧。” 方自在笑意和蔼的开着玩笑,许芝兰等人不禁莞尔,神态间稍稍有些放松。许芝兰忙急急的辩解着:“不是。方总怎么会丑哪。” 一句话尚未说完。许芝兰先是羞红了娇靥,同为女人。更经常与凤凤还有诗雅混在一起,许芝兰等人的态度,方自然却是有些恍然。见状笑嘻嘻的道:“哥,我知道了,她们认为你是黑道老大,面对你的时候,心中总是有些害怕。哼,我早让你多跟基层员工多接触,你就是不听,说保持神秘感也是用人之道,现在好了吧,人家都怕你了。” 方自然笑嘻嘻的揭短,继而望着神色惶惑的许芝兰等人,柔声道:“好了,你们可别胡思乱想。我哥哥怎么会是黑道老大哪,他只是跟道上人物关系不错罢了,再有这一次来中京市旅游,你们只是负责保护我的,哥哥可不会需要你们保护地。” 许芝兰等人见方自在兄妹都没有露出半点的不悦,这才在方自在垂询般的眼神注视下,战战兢兢的点点头。 方自在失声而笑,“真是有趣,我之所以跟手下人少接触,只是觉得自己的长相偏于柔弱,很难拥有领导地威严,必须在员工面前保留神秘感来加以弥补。却不料…” 方自在摇头苦叹,虽说许芝兰察言观色之下,见方自在没有半点埋怨之意,可为了自己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她心头的紧张之意却是没有半点的消逝,忙语带哭腔的连连道歉:“方总,对不起,都是我胡思乱想,对不起,真地对不起。” “好了好了,我又没怪你们,只是平日里缺少沟通罢了。其实咱们能在一个公司共事,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家人之间有了些误会,解开就好了。好了,咱们先到华宇酒店住下,然后用餐,我还有些问题要问问你们。” 方自在不以为忤地摆摆手,望着许芝兰欣喜欲狂的双眸,方自在却是有些若有所思:记得诗雅曾劝过自己多跟员工接触,免得有威无德,失于冷酷。可是长时间以来地顺风顺水,自己犯了太过自以为是的错误,事事总是自己拿主意,随口否决了。自己却是忘了一个公司就像是一个大家庭,必须时刻关注每一个人,即便一个小环节出问题,搞不好也会出现崩坏。 第三百二十章 解决之道 下午两点,方自在一行八人入住中京市华宇酒店的皇家豪华套间。 这是方自然跟许芝兰等人第一次入住五星级酒店豪华套间,面对各种豪奢的布置,自然是惊叹连连。皇家套间名副其实,宛如皇宫一般的气派不凡,私家小型电影院、旋转睡床、阿拉伯式会客室…应有尽有,处处装饰都是极尽奢华之能事。 “哥,没必要这么花钱吧?住个普通的客房也就可以了嘛。”方自然虽然惊于卧室内那逼人的富贵气息,却也很是有些心疼。 “傻丫头,钱赚了就是用来花的。”方自在笑着拍拍方自然的肩膀,和声道,“有实力花钱,那叫消费,没有实力却去胡乱花钱,那叫浪费。我们只是在正常消费罢了。” 方自在对于衣食住行都是随意的很,只是在妹妹身上却是极为舍得花钱,何况妹妹难得出来一次,即便知道妹妹压根不喜欢讲究什么派头,但是方自在却不愿意让妹妹感到任何的寒酸与委屈。 方自然本来只是随口一提,听了哥哥的话,也觉得颇有道理,方自在笑着道:“好了,小然,我先出去,你快点换衣服,一会儿咱们吃饭。对了小然,你喜欢在房间内用餐,还是…?” “还是到外面吃吧。”方自然笑嘻嘻的打断方自在的话,柔声道,“我们是来玩的嘛,在房间里用餐,太没劲了,对了,哥,我听说五星级酒店都有中餐厅跟西餐厅两种风格的餐饮,不去实地见识一下实在太可惜了。” “好啊,听你的。”方自在连连点头,顿了一顿。试探着道,“那你喜欢中餐哪,还是西餐?要不咱们去吃西餐?换换口味。” 方自然微一思忖,笑眯眯的轻轻摇头,道:“哥,还是吃中餐吧。地方不同,口味也不一样嘛。何况吃西餐,我也不会使用刀叉,看着那些刀叉。我就烦死了。” “对对,小然你说的太对了。其实我也挺烦那些刀叉的,西方人太野蛮。哪有我们中国人文明。”方自在笑呵呵的拍着妹妹的马屁,在方自然眉开眼笑中,笑呵呵地转身走了出去。搜书网 在自己的卧室内换好衣服,方自在走出房门。却见到许芝兰等六人早已在客厅列队等候,许芝兰望着方自在,恭声道:“方总,一些简单的器械我已经装置在隐蔽处,不会被打扫客房的酒店员工发现。” 方自在满意的微微颔首,道:“很好,虽然酒店内一般不会出现什么危险,不过小心无大碍。” 方自在的眸子在许芝兰等人身上一掠而过,随意的一指她们身上的制服,笑着道:“你们回房换衣服吧。穿的休闲一些,不用这么正式,搞不好还要引起一些有心人地怀疑。再有,你们不用一直这么毕恭毕敬的跟我还有小然谈话,随意一点。就当是出来游玩的。” 许芝兰等人眸子中掠过一丝不敢置信地色彩,却也依言回房将衣裤换掉。再次出来之际,屋内却是多了六位花枝招展的美女。虽说女保镖中除了许芝兰之外,其他最多属于中等姿色,可青春就是本钱。那婀娜刚健的身材自然流露出一股子引人心动的英姿飒爽。 一行八人来到华宇酒店装饰豪华地中餐厅。虽说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可是中餐厅内仍旧有不少的客人。放眼望去,偌大的餐厅内,更是聚集了不少的外国客人。 方自在这一行人,也是颇引人注目:方自在与方自然牵手而行,有说有笑,身后六女众星捧月般的如影随形,在六女的刚健气息衬托下,方自在与方自然似乎显得尤为柔弱,不知道的只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与小情人出门游玩。 用餐之际,方自在念及适才与许芝兰等人之间未竟的话题,和声道:“许芝兰,不,我看我还是叫你芝兰吧,这样也亲切一些。” 方自在征询似的望着许芝兰,尽管他地语气口吻都很平常,许芝兰娇靥却是微微一红,却也轻笑着连连点头,娇声道:“随便方总了。” 方自在笑着点头,继而又正色道:“芝兰,其实诗雅也经常跟我提起过,要我经常与员工交流一下。说基层员工对我太过陌生,长此以往,有威无德,失于冷酷,失去民心。本来我还没当回事。” 方自在嘴角浮现出一丝轻淡的苦笑,摇头不语。 许芝兰神情一整,沉声道:“方总,其实你真的误会了。就拿我们保安部来说吧,据我所知,员工们对你都很佩服,无论是才能还是功夫。很多男同事都把你当作偶像般的崇拜。的确,是有一些人怕你,我想作为一个大老板,让人又敬又怕,这应该是很成功地地方。” 许芝兰神情诚挚,毫无半点的虚假敷衍之意,方自在默然良久,轻笑着道:“那怕我的,一般都是哪个部门的?” 许芝兰神情间露出一丝尴尬与为难,一旁的女保镖也都畏畏缩缩地将脑袋低下,方自在心中却是恍然,笑着道:“这么看来,绝大多数都是你们保安部地人。” 许芝兰等人面上惶惑之意越发的浓重,许芝兰甚至极为后悔自己适才地直言不讳,老板就是老板,无论他表现的如何亲切,自己也不可逾越规矩,要是惹恼了他,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自己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好工作。 “怎么会啊?”方自然不无疑惑的道,“保安部的人很多都是我们中南县的老乡,他们都知道哥哥的为人的。” “这我倒是有点理解,他们以前都跟黑道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身上江湖气息重。也许这让你们觉得紧张。”方自在笑着分析,出于本意,他希望得到员工的敬重,而绝不是畏惧。尤其是作为自己与黑道分庭抗礼甚至是让他们敬畏有加的武力班底——保安部。 许芝兰见方自在自始自终神情间平易一片,极为亲切,这便心一横,决定实话实说赌上一把,大着胆子轻声道:“方总,你说的不错,但是最关键的是,对我个人而言,我的怕,来自于工作的不确定性。” “不确定?”方自在眉头微皱,表示不解。 许芝兰神情间越发的紧张,只是在方自在的注视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们对公司的薪酬与福利都很满意,但是人不能光看眼前。公司保安部分保镖与保安两种员工,我们是保镖,吃的是青春饭,公司也有规定,男子超过35岁、女子超过32岁就不能继续担任保镖。之后有1/5表现优秀的保镖,将继续担任公司的保安,其他的将辞退。我们也知道,这本身是顾及到公司利益与我们自身的安全,可是这样一来…” “可是这样一来,你们中的4/5就要重新找工作,而你们学到的保镖专业知识,在社会上却没有用武之地。”方自在笑着将许芝兰的话语补完。 许芝兰却是惶恐起来,颤声道:“方总,我无意对公司的用人制度去质疑什么…” “好了,我要你说的,你不用担心的。”方自在笑着颔首,心头却是暗自感慨,自己的有些想法,实在太过理想与天真。1/5的再次录用,本意是要保镖们尽忠职守兢兢业业,却反而造成了他们对未来的困惑与担忧。 方自然笑嘻嘻的道:“哥,这样就难怪芝兰姐对你畏惧,你制定这种霸王合约,还真有些黑道老大的专横哪。” “你这丫头。”方自在失声而笑,微一思忖,在一众女保镖惊惧不安的眼神注视下,和声一笑道,“这点是我考虑不周,你们不用担心,咱们公司的餐饮与汽车租赁发展迅速,保安需求量也会增多,我会吩咐人事部,控制保安数量,日后由你们退休后的保镖填充。再有,公司越来越大,自身员工的吸纳能力,也会增强,我会让诗雅与凤凤好好研究一下,制定出一份详细的保镖再就业计划,同时间让她们专门聘请老师,针对你们的学历与爱好,平日里开设一些相关课程,比如财会,保证在本公司之内,完成你们的再就业问题。” “真的?不不,方总,我们不是怀疑,只是太高兴了。” 许芝兰等人喜出望外,一番忐忑不安的谈话,竟然以如此一种出乎意料的惊喜收场,她们可真的是高兴坏了。 方自在郑重其事的点头,以增加许芝兰等人的信心,方自然也是娇笑着道:“放心啦,哥哥向来说话算话,他可不是说好话哄你们。” 第三百二十一章 受窘 谈完公事,众人心境俱都愉悦的很,这便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美味佳肴之上,大快朵颐。 “哥,还以为五星级酒店的饭菜真的很好吃,原来也一般哦。唉,还不如到外面去吃 方自然嘟着小嘴、发着牢骚,一脸的失望。其实方自然本不是一个挑剔的人,相反的是,她从来都很少去抱怨什么。惟有在方自在面前,却总是如同那最为娇生惯养的女孩子一般,习惯性的撒娇卖嗲。其实这就像小孩子,如果独自一人行走在路上摔倒,大多会不哭不闹、爬起来继续前行,可如果父母在身侧看护,一般都会大哭大闹不止,希冀得到父母的疼爱与关 这略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在旁人耳中听来显得太过骄气,只是方自在听来,却觉得极为舒坦。妹妹对自己撒娇,他才觉得正常,否则他可是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妹妹不高兴了。闻言笑呵呵的道:“小然,我也觉得这里的口味一般,要不咱们到外面用餐?” 方自在的郑重其事,让许芝兰等人暗自咋舌。只为了方自然的一句话,方自在就将眼前这一桌子价格高昂的精致菜肴摒弃无视,看来同事们说的一点不错,老板对妹妹的宠溺简直就是漫无止境的纵容。 哥哥给予的宠爱,方自然心中感动的近乎得意,却是娇媚的横了方自在一眼,娇笑嘻嘻的道:“傻哥哥,开个玩笑啊。其实细细品味,这些菜还是很不错地,只不过跟哥哥烧的菜比起来,要差上一个档次啦。” 旁人的千百遍吹捧,在方自在心目中,却是比不上妹妹的一个眼神跟一句简简单单的夸奖。心中不由的大悦,笑着捏捏方自然的琼鼻。兄妹二人对视而笑,无限情意蕴藉在莞尔轻笑中,乐意融融。 “我真的替你们感到惋惜,因为你们不会搭配。所以会觉得酒菜不好。”一声娇柔中带着些许感慨的话语,打断了方自在与方自然的亲昵场面。 开口之人是一美貌女子。年约二十多岁,身材高挑柔美,一袭露肩紫色长裙显得时髦前卫,那优雅繁复地褶皱,透着浓浓的豪贵气息。女子相貌清丽可人,姣好地瓜子脸上,流露着一抹甜美的笑意。 女子显然是行经方自在等人身侧,无意中听到了方自在兄妹的话语。这才驻足不前。 “不好意思,我无意打扰诸位进餐,只是碰巧行经此处,看到各位的酒菜搭配,感到有些可惜,可惜了这些好酒与好菜。”时髦女郎言语不卑不亢,也没有无礼的冲撞,只是那一双美眸落在方自然身上。无尽惋惜之余,似有着若有若无的嘲讽之意。 方自然心思剔透,轻易的瞧出了她的嘲弄与挑衅,虽然不解她是为何而来,却也不会示弱,先是笑嘻嘻地点头致意,继而指指杯中殷红的美酒,语调柔和的道:“红酒配红肉。白酒配白肉,好像没什么不对吧?” 女郎眉宇间讥讽之色愈发浓重,神色一整正色道:“饮食是一门艺术,不是一条方程式、一成不变。这盘炸里脊是红肉,如果让我选的话。我会加点柠檬汁。配点带辣味的白酒,因为里脊肉含有肝糖。配有苹果酸的白酒,那口感就完美了。所以说不是酒菜有问题,而是人的选择有误。” 女郎言语和煦,只是平淡之下的咄咄逼人,却更是让人倍感无法消受,方自然不由地怔住了。方自在眉头微皱,继而望着这不请自来的女子,展眉淡笑着道:“这位小姐,既然你说饮食是一门艺术不是死公式,那我们凭借自己的喜好搭配红酒,似乎也无不可吧。” 方自在笑意和蔼,只是双眸中的冰冷气息,却是逼人心魄。方自在不是小器量之辈,只是这女郎不请自来搅得妹妹有些下不了台,却是惹得方自在肝火大盛。只是方自在怒归怒,却朝着蠢蠢欲动的许芝兰等人微微摇头,制止她们请走女郎的举措,毕竟这女郎表面上彬彬有礼,自己也不可失却了礼貌。 瞧出方自在隐隐的怒意,女郎却是怡然无惧,嘴角露出一丝迷人的笑意,“其实我只是给各位提个建议罢了。选红酒也无可厚非啊,可以在肉上加点芥末或者辣椒,配红酒特有地丹宁与乳酸,这样子配红酒也称得上一绝。也免得糟蹋了好酒与美味。” 方自然为之语塞,她对酒菜搭配本无研究。其实漫说是她,即便是方自在,闻言也不知道该如何答对,因为他看得出,眼前这个女子,对饮食很有研究。面对这种专业人士,还是谨言慎行比较好,免得被她抓住漏洞,大加讥讽与鞭挞,只能微微颔首,沉声道:“谢谢你的建议。” “客气啦。总之我的建议提完了,接受与否,几位自己考虑一下,拜!”女郎神情间蕴藉着无法掩饰的得意,微一点头致意,翩然离去。 “什么嘛?好端端的吃顿饭,惹来莫名其妙地晦气,哼。”方自然气哼哼地放下筷子,怏怏不乐的嘀咕着。一天地好心情全然都被这不速之客败坏了。 “是啊,这个女人太过分。方总,她到远处的餐桌坐下了。要不要我们偷偷跟踪她,教训她一顿。”许芝兰请示着道。 方自在失声而笑,连连摇头,道:“开什么玩笑?她虽然存心挑衅,可表面上自始自终都没有露出无理的举止,咱们哪有理由去对付人家。何况换个角度想,她也教给我们不少东西,虽然用意只是为了嘲笑我们无知。” “哥哥说的也对,不过我还是最讨厌这种喜欢卖弄的家伙。”方自然闷闷不乐,却也好奇的道,“可她为什么针对我啊?我都不认识她。” 方自然凝眉不解,方自在忙开解道:“呵呵,女人总是好比较的,小然你这么漂亮,她没你好看,当然嫉妒啦。” 方自在的玩笑话逗乐了方自然,听着哥哥的赞扬,既是开心,又有些羞怯,心头的些许不快,更是烟消云散。 女郎走到自己的餐桌旁坐下,望着同桌的两位女伴,一脸的得意洋洋:“哈,我刚才捉弄了一个傻小子跟一群傻丫头,真过瘾。诺诺,就是那群家伙。” 两位女伴衣装俱都华丽,明显非富则贵,如果方自在距离二人近一点,必定可以轻易的认出,这二人却正是司徒月与顾 望着同伴的眉飞色舞,顾月抿嘴轻笑,朝着她指点的方向随意看了一眼,笑着道:“怪不得刚才见你在那边停留了好些时间,原来是跟人吵架。” “切,我会跟人吵架?本小姐是跟人讲道理,那几个没见识的土包子竟然敢说我家酒店的饭菜不好吃,我当然要好好给他们上上课喽。” 女郎将适才的经过详细解说一遍,顾月听得津津有味,司徒月却是无奈的轻笑着道:“紫真,你也不小了,二十几岁的人了,整天胡闹。争这种闲气有什么用?客人花钱进餐,就有权对食物进行评价,何况人家只是随便聊聊,你这样一来,如果闹将起来,不说别的,单单是你打扰人家正常进餐,你本身就是无礼。唉,你有这份闲心思,还不如帮蓝叔叔到酒店里做点事。你看看你大哥…” “好了好了。”蓝紫真纤手死死的掩住耳朵,纤眉紧紧的皱了起来,语带哀求的道,“好月姐,你就别说了,等你成了我大嫂再跟我说教好不好?” 蓝紫真眉宇间促狭之色大作,司徒月不由的娇靥绯红,美眸中羞丝涌动,继而无奈的在蓝紫真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没好气的嗔道:“你个死丫头,好端端的跟你说话,你偏要扯到我身上,是不是嫌我不够烦啊。” 蓝紫真吐吐舌头,举手做投降状,顾月望着欲语还羞的司徒月,笑着开口:“阿月,紫真才22岁嘛,有蓝烨磊帮着蓝叔叔,她不太需要那么早出来做事的。” 蓝紫真听着顾月的开脱话语,却是有些郁郁寡欢,轻叹道:“月姐,你看我们周边这一群女孩子,除了你跟月月姐之外,哪个不是游手好闲整天疯玩。我也讨厌成天向家里要钱花,有时候想想,日子过的也挺无聊的。其实我也想出来做事,可是下不了那个决心。何况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说实话,我对酒店的管理根本是一窍不通,也压根不感兴趣。” 蓝紫真唉声叹气,充满了对前途的担忧,意兴阑珊的又道:“其实有时候我倒是羡慕沛凝,最起码她有个目标。不像我,整天无所事事东游西逛。” “沛凝?她那个无聊的目标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就为了能亲手揍那个色色的小男孩,放弃跳舞练了七年武功?到现在连仇人在哪也不知道。”司徒月纤眉微皱,苦笑着道,“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懂沛凝是怎么想的?她的脑袋跟普通人真是不一样。” 司徒月言语中充溢着不解与好笑,顾月却是轻笑着道:“阿月,不说这些了。紫真,沛凝 “当然还是在惠泉湾的天都大厦,她常年在那里习武健身,一般情况下,下午四点到惠泉湾的金沙滩海滨浴场放松,有时候也会到晴空碧海浴场去。” 司徒月柔声道:“咱们待会去见见沛凝,大家好久没有一起玩了,这几天我没事,阿月也正巧放假,大家痛痛快快的玩上几天。” 第三百二十二章 海滩逸事1 对游客来说,中京的海滨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中京市在沿海岸线的新旧城区,修建了展示前海景观的步行道。近40公里的漫长步行道左弯右绕,有些路段是古朴的石板路,有些路段是秀丽的木栈道,与雄浑磅礴的大海相得益彰。沿着美丽的海滨步行道行走,听着拍岸的涛声,欣赏着诱人的海湾美景,沐浴着习习略带着丝丝咸味的海风,绝对是一件惬意无边的享受。 漫步过惠泉湾畔的木栈道,尽头则是金沙滩浴场,这是中京市最大的海滨浴场,拥有长600多米,宽40余米的沙滩。这里三面环山绿树葱茏,现代的高层建筑与传统的别墅建筑巧妙的结合在一起,景色秀丽美好。海湾内水清波小,滩平坡缓,沙质细软,作为浴场,自然条件极为优越。 下午两点钟,四辆跑车呼啸着驶入浴场停车场,依次望去,奢华高贵的宾利欧陆gtspeed、激情洋溢的法拉利612、精致诱人的阿斯顿-马丁db9与宝马330i敞篷,为这原本就是名车荟萃的所在,增添了极其靓丽的一笔色调。 在一些人惊羡期盼的目光注视下,四个衣着装扮时髦得体的都市女郎嬉笑呵呵的走下车来。四女或娇媚或恬淡或刚健或清丽,未让任何人失望,诱人心神失守。更是引起阵阵地窃窃私语。 “哈,那不是蓝家大小姐吗?没多久不见,又换了一辆法拉利。”有人不无艳羡的道。 “切,败家子一个,什么本事没有,花钱倒是一把好手。”有人鄙夷不屑的低声评价着。 “呵呵,人家老子有钱,羡慕不来的,蓝烨磊不也是换女人如衣服。凭什么不就是有钱嘛。不过司徒家的月小姐挺勤勉的,常年都是一部阿斯顿-马丁db9。司徒家生意越做越大,也没见她换车。” “世道就是这么怪,蓝家这样的名门望族,一点也不注意收敛,司徒家这种暴发户,反倒是不太张扬。” “哈,一种米养百样人嘛。你看路德昌这种靠挖煤起家的暴发户。就不知道收敛为何物,路沛凝这款宾利欧陆要五百多万吧,啧啧,总之这些个二世祖了不得啊。” 司徒月四女显然已经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所在,而基于心中地虚荣,蓝紫真等人反而甘之如饴。四女笑语嫣然的交谈着,缓缓朝着不远处地天都大厦走去。 “沛凝,我们本来打算到天都大厦找你的,没想到反而是你先找到我们。”司徒月轻笑着道。 被称为路沛凝的女子,与蓝紫真年纪相当。容貌稍稍次之,可也绝对不俗。约莫有一米七零左右,高挑健美,一袭牛仔装的打扮颇具中性之美,而那个性的寸发,根根如钢针般竖立而起,带给她一丝无边的酷意。那原本清丽秀气的面庞,若是展露一丝真心笑意。必定有春天般地暖意盎然,只是这面庞上却长存一丝阴霾之色,即便与司徒月等人笑语交谈之际,也没有片刻的消逝。似乎有一件心事积年累月埋藏在心中,无法释怀一般。 路沛凝闻言展眉一笑。娇声道:“今天有点烦。没心思练拳,而且听迪少说。月月回来了,我这不赶紧过来请安,免得惹得顾大小姐不高兴,以后不给我介绍男朋友了。” 路沛凝的语调直杠杠的,自然流露出一种坦率的豪爽气息。她的嗓音有点嘶哑,却不是那种沙哑难听的语调,反倒是有着一丝引人沦陷的魅惑之意。 顾月闻言失声而笑,白了路沛凝一眼,嗔道:“我哪敢生路大小姐的气,再说了,我只是个打工的,可不是什么大小姐,我家地大小姐是晓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还有一个周才过生日,爷爷前些日子就开始宴会筹划,我想你们的父母都收到请帖恶劣吧。” 在好友面前,顾月不自禁的将心事说出,言语中有着无尽唏嘘自怜之意。司徒月等人听得明白,也知道顾月向来与自己的堂妹有些芥蒂,只是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也不好胡乱插嘴。蓝紫真便笑着道:“月月姐,我只知道这个顾晓脾气挺坏的,不高兴的时候,连别墅都一把火被她烧了。从小到大撞坏的车子,少说也有十几辆。唉,要是我这样,我老爸非打死我。就拿前几天买这辆车来说吧,老爸死活不同意,只给我五十万,我还是向妈妈跟哥哥借地钱哪。” 蓝紫真拐弯抹角的数落顾晓太过骄纵,顾月心头稍稍有些舒畅,司徒月却是抿嘴娇笑着道:“好了,别在背后谈论别人的是非。走吧,烨磊、迪哥、阿寒、云旗他们都在天都大厦等咱们,别让他们等的太久。” “好耶,乐蓉、雨筠、依云也都在哪。”蓝紫真兴奋的握紧拳头,“大家一年到头难得聚上一次,一定要玩个尽兴,咱们先去玩沙滩排球…” 时值7月底,正是海滨浴场地旅游旺季。 方自在与方自然虽然是土生土长地海边人,但是却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所在,在他们地印象中,简陋的渔船、咸腥味道十足的海水就是大海的全部,虽说中南县近年也开展了海滨旅游,只是那也称作金沙滩的海滨浴场与眼前的浴场比较起来,真是判若云泥。 长600多米、宽40余米的沙滩之上,人潮涌动,喧嚣无边。人们搏击海浪纳凉,处处都是欢声笑语。逐浪的、拾贝的、嘻戏的、聊天的、漫步的、拍照的,密密麻麻熙熙攘攘的人群,把海滩点缀得越发绚烂。 身处碧海蓝天之间,丽日晴空之下,方自在的心境愈发的舒畅,轻易的融入周边的热闹气氛之中。而畅游在湛蓝清澈的大海中,任由那略带着丝丝凉爽之意的海水荡涤着肌肤,带来一丝贴心般的惬意,人的精神都是为之一振。 长时间的畅游后,躺在遮阳棚下的沙滩椅上喝着饮料恢复体力的许芝兰偷偷望着帮方自在抹防晒霜的方自然,只觉得入眼皆是一片暧昧的端倪:方自然那柔若无骨的纤手在方自在背上轻轻按动着,纤手的每一个动作,柔的宛如那天边浮云的抚摸。暂且不说首当其冲的方自在究竟是如何的享受,即便是一侧旁观的许芝兰,也觉得心头琦念涌动、情难自已。而方自然嘴角那一丝惑心乱意的柔魅笑容,却将一个灵气动人的美女,轻易的变为一个俏媚绝伦的尤物。 “哥,咱们去拾贝壳。”方自然替方自在抹好防晒霜之后,笑呵呵的提着建议。 望着前一刻因在海中畅游半个钟头而累得精疲力尽的妹妹、这一刻又恢复了生龙活虎,方自在只觉得有趣,笑着颔首答允。 跟在牵手前行四处寻觅的方自在与方自然兄妹身后,许芝兰只觉得越发奇怪,这对兄妹真是太古怪了,正常的兄妹即便关系再好,可也不会时刻牵手,那多难为情啊。诚然方自在对方自然太过宠爱,可这种宠爱,怎么看都像是有种暧昧在里头。 海滩拾贝之人不多,大家都忙着玩乐,只是方自然也意识到,在人头攒动的海滩上拾贝,简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任务。这不一个不小心,方自然急急的去捡一个漂亮的贝壳,险些将一个人碰倒。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方自然连连诚挚道歉。 被她碰到的女郎身段高挑健美,凸凹有致的娇躯热力十足,惑人迷乱,而那一头个性十足的寸头,让人印象深刻。幸好有两个女伴的扶持,没有半点防备的她才得以未能摔倒。 “不要紧,我没事。” 方自然那乖巧的神态我见犹怜,任何人见了,也不忍加以责怪。路沛凝笑着摇头,在方自然面上一掠而过,美眸中一丝惊羡之色一闪而逝。即便自负美貌,面对这灵韵动人的美女,她也不由的惊叹连连。 路沛凝本与一众同伴打沙滩排球,时间一久,众人决定休息片刻,精力旺盛的路沛凝则与两个玩伴准备去冲浪玩耍。 时刻留意妹妹的方自在急忙跑了过来,“小然,你没事吧。” “哥,我没事。”方自然娇笑着摇头。 方自在这才长舒一口气,却也忙不迭的望着路沛凝,歉然道:“这位小姐,不好意思,你要不要紧?” “我没事。”路沛凝笑着摇头,举步朝着海水中迈去,心中却是蓦的一动,一张俏脸变得煞白一片,扭头望着身后正准备继续拾贝的方自在,嘴角轻轻蠕动着,试探着道:“方…方安安?” 虽然处在热闹喧嚣的所在,耳目敏锐的方自在却是听得清楚,这个老名字可是有好多年没人提起过,陡然被人提起,方自在多少有些惊讶。轻轻摘下脸上的uv,迎上了路沛凝意味复杂的美眸,讶道:“你是…?” 第三百二十三章 海滩逸事2 路沛凝心头原本还有些不确定,方自在这一摘下眼镜,路沛凝望着这一张时常让自己午夜梦回的脸庞,美眸中的复杂情绪尽数定格为一片狰狞。这个婀娜英武的女子,似乎陡然间化身为脱笼而出的猛兽,面上的怒火洋溢与杀气弥漫,直欲择人而噬,任何人也不会怀疑她有大打出手的迹象。 “王八蛋,终于让我找到你这个混账王八蛋了。”路沛凝的银牙咬得咯吱作响,拳头死死的捏起,浑身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不堪。 这个前一刻还彬彬有礼让人颇具好感的美女,这一刻却成了凶悍无匹的母老虎,更是出口成脏,方自在只觉得大倒胃口,怫然不悦道:“神经。你是谁啊?” “是啊,我们又不认识你,你为什么骂人啊。”方自然更是恼火万分。 许芝兰等人迅速围拢过来,摩拳擦掌,方自在轻轻摇头暗示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方安安,你这个死色狼还敢骂我!?”路沛凝登时火冒三丈,拳头捏的嘎嘣作响,硬是从紧咬的银牙中蹦出几个字:“你敢说不认识我?” 寒意森森的话语蕴含着极度的忿恨,方自在眉头紧皱,他的本名叫做方安安,方自然叫做方乐乐,父亲取名的寓意是让二人一辈子安安乐乐、永无烦忧。十六岁的时候,方自在遇到了顾老头,自诩为命理大师的顾老头一番天花乱坠的自我吹捧与撺掇诱导,结果二人就改成了现在的名字:自在与自然。 方自在在中南县扬名立万,也是十八岁的时候,自在天王四字朗朗上口,老名字也就无人提起,只有那些很熟的人才知道方自在就是方安安。 方自在的眼神在路沛凝怒目狰狞的面上仔细打量了半天,只觉得入眼陌生一片。扭头望着方自然,柔声询问道:“小然,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啊。”方自然也觉得颇有些茫然无措。 “我叫路沛凝!你敢说不认识我!?”路沛凝只以为方自在是在演戏,戏弄自己。整个人都快气炸了,丰满地胸部一阵剧烈的起伏,乳波荡漾春色无边,引人垂涎欲滴。 “路沛凝?”对眼前荡人心魄的春色视而不见,方自在一字一顿的重复着路沛凝地名字,好半晌后无奈的摇摇头。神情茫然的注视着路沛凝,苦笑着道,“路小姐,你也别打哑谜了,如果咱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你不妨直言。如果没什么说的,我要走了。” 二人的争吵,引起了周边游人的注意,方自在实在太过耀眼。相貌俊雅无边,而配上那比例完美地强横身躯,引得很多女子的目光聚焦在方自在身上,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方自在怕引起旁人的过多留意,这便将眼镜戴好。其实他已经在停车场闹过一次小小的轰动了:被一些热情的粉丝认出他就是客串天王方自在,争相索要签名、合影留念,闹得方自在烦不胜烦。 “走?没那么容易。”路沛凝眉宇间寒意凛然,大声喝道,“既然你糊涂,那我提醒你一下。七年前的暑假,在中南县,你帮一队外地游客做向导,你…你…” 蓦的,路沛凝美眸中羞思涌动,娇靥绯红一片,望着身边那群兴致盎然的围观之辈,忙不迭的停口不语。 “七年前?好久了。”方自在失声而笑。“我做过好多工作,是,我做过一段时间地向导,不过我带过很多游客,谁知道你是何方神圣?” 方自在问心无愧。一时间也想不起跟她起过什么大的争执。能让她如此记恨。路沛凝却是恨恨的道:“废话少说,我向你挑战。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败类中的败类,披着人皮的狼。” “好,好啊!”一听到眼前这个大美女向这个帅的一塌糊涂的帅哥挑战,人群登时兴奋起来,大声叫好,如雷般的掌声中,人群呼啦啦的退了开来,让出好大一片空地。路沛凝活动着手腕,望着方自在身后的许芝兰等人,眉宇间露出一丝讥讽地笑意,“哼哼,这么多年了,你也没多大的出息嘛。还是给人做向导,不过还不错,最起码也是冲出了中南县。” 若是换了一个男子以如此一副恶劣的口吻跟自己对话,方自在必定是一拳打掉他一嘴的牙齿,只是与女人打架,向来是他的弱项,是以望着嚣张的路沛凝,报以冷冷而不屑的一笑:“你脑子进水了,我可没时间陪着你一起疯。” 方自在拒不应战,扭头要走,任凭四周嘘声一片,神情间却无半点的尴尬。只是也有很多老成持重之辈暗自点头,这年轻人实在沉稳,如果他应战,跟一个穿着三点比基尼地女子在沙滩上开练,无论输赢,那才是真正的丢脸。 路沛凝情急之下,正待拦住方自在的去路,却不妨方自在停住脚步,沉声道:“路小姐,你这个样子,我很难跟你动手。一不小心走光,我可是怕成为伤风败俗的典范。” 方自在话语中讥讽之意隐隐流露,原本喝着倒彩的人群闻言也有些恍然,哄笑出声。 路沛凝想到其中地关键,娇靥也是一红,恨恨地一跺脚,道:“牙尖嘴利。你要是男子汉大丈夫,就把住所告诉我,我找你切磋。” 方自在笑着道:“好啊,我住在中京市的罗湾度假村,我晚上一般都在,随时候教。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一直跟着我。” 路沛凝为之语塞,她原本倒还真是想跟着方自在,闻言却是讪讪一笑,故作不屑地道:“谁稀罕。好,罗湾度假村!” 路沛凝望着方自在的身影没入人群之中,美眸中异彩连连,充溢着无尽的喜悦,全然都是一副大仇即将得报的跃跃欲试。 经过这一出,路沛凝逐浪的兴趣也消逝无踪,与同伴信步回到自己的遮阳棚,躺在沙滩椅之上,浅酌着红酒,嘴角一丝兴奋的笑意蕴藉着无尽的残忍气息。 一侧的超大遮阳棚下,司徒月等人围聚在一起打扑克,一位身躯偏瘦的俊朗男子望着默然无语的路沛凝,笑着开口邀请:“沛凝,过来一起打牌。” “好啊,烨磊哥。”路沛凝笑着点头应允。 牌局玩到一半,司徒月边出牌边笑着道:“沛凝,雨筠说你见到了当年的仇人,还向他约战。” “是啊。”路沛凝眉宇间兴奋之意大作,“我还在考虑怎么对付他呢,是该打断他的手脚,还是打掉他一嘴的牙齿…” 路沛凝美眸中闪烁着快意的光芒,赵迪失声笑道:“沛凝,你就这么有把握?” “当然。他只是力气大而已,又不会什么武功。”路沛凝顾不得出牌,一念到当年的屈辱,心头就是一阵火烧火燎的激动,恨恨的一砸桌面,气咻咻的停口不语。 “一巧降十力。力气大可是没什么用。沛凝,我挺你!”众人中,惟有赵迪是功夫好手,也最有发言权。朝着路沛凝伸出拇指,做了一个赞的手势。 路沛凝得意的颔首,而望着她面上弥漫的杀气,楚云旗却是有些疑惑,他虽然出身黑道家庭,不过却对打打杀杀极为不感兴趣,闻言笑着道:“路小姐,你跟谁有这么大的怨恨?” 楚云旗不开口尚好,这一开口,原本还有些气定神闲的路沛凝面目扭曲,银牙紧咬,即便是久历杀戮的赵迪,也被那凛凛的杀气逼得心中一寒。 “这个王八蛋,七年前的暑假,我和朋友一起到山东省的中南县去玩,紫真也在。”忆及往事,路沛凝一阵咬牙切齿,却是说不下去。 “中南县?”蓝烨磊眉头一皱,语带不屑的道,“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你们去做什么?” “玩喽。”蓝紫真接过话来,轻叹着道,“中南县的海边没有开发过,是真正的纯天然嘛。当时我们到了那里,花钱请了一个向导。其实也不算是正规的向导,只是在酒吧喝酒的时候遇到的,他当时在酒吧打工,听酒吧老板说这个人对海边甚至是整个中南县都相当熟悉,所以我们就聘请他。这个人叫方安安,名字很娘,长的也是眉清目秀的,不过土的掉渣。” 一直默不作声的顾寒笑着道:“沛凝后来跟他起冲突了。” 路沛凝恨恨的点点头,沉声道:“原本我们玩的还不错,他领我们去了很多地方。后来他领我们到一家酒吧喝酒,喝了点酒,我们就玩游戏。这个人小气吧啦的,我就趁着他喝酒,把他衣兜里的钱包拿了过来。原本也只是开个玩笑,要罚他多喝两杯,看看他酒后出丑的糗态。谁知道他当即变脸,要来抢钱包,我当时穿的是低胸紧身装,一个气不过,就把钱包塞进…” 路沛凝玉面羞红,无力说下去,轻轻指指自己的胸口。 第三百二十四章 海滩逸事3 众人勃然色变,莫非这个叫做方安安的男孩子,就这么径直的把手伸进路沛凝的胸衣中,堂而皇之的把钱包取了出来? “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对我如此无理,这个土包子,竟然敢…敢…把手伸进…,还扯破了我的衣服,让我当着那么多人丢脸…” 路沛凝的话语证明了大家的猜测,而她的情绪激动的很,嘴角轻轻抽搐着,手背上青筋裸露,手中的扑克牌早已被她捏成了一坨废纸。 顾寒忍不住怒喝道:“这个混蛋,沛凝,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好好替你出口气。” 顾寒表现的义愤填膺,只是他的殷切之意,却是换来路沛凝不耐烦的一瞥,冷口冷面的道:“我的仇,我自己报,用不着别人插手。我练了这么多年的功夫为了什么?就为了自己能够亲手惩治这个色狼。我如果想找人动手,还用等到现在吗?” 质问的语气蕴含着极度的不屑,毫未给顾寒留半点的面子。顾寒碰了个硬钉子,讪讪的停口不语。 楚云旗眉宇间露出一丝讥笑之色,轻描淡写的道:“路小姐有自己的主意,顾寒你用不着没事献殷勤。” 楚云旗知道顾寒在追求路沛凝,而他也对仅有数面之识的路沛凝很有好感,是以对顾寒这个情敌,裸的冷嘲热讽。 “你…”顾寒心中怒火洋溢,望着楚云旗满不在乎的神情,心中却是一凛,楚云旗背后的势力,绝不是他能得罪的,当即也只能怒哼一声,独自生着闷气。 哥哥受窘,顾月也觉得有些尴尬。却也只能望着神情冷峻的路沛凝,附和着道:“是啊,沛凝武功这么好,用不着别人帮手。” 路沛凝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灿烂的笑意。神情间蕴藉着澎湃的自信。赵迪却是淡淡地开口道:“沛凝,这个方安安真的不会武功吗?你可不要轻敌。” 路沛凝主攻巴西柔术,教她武功的师傅曾是k-1worldmax赛事的顶尖高手,碰巧赵迪也曾跟这个高手练过一段时间柔术,与路沛凝相熟,私交不错。而路沛凝对赵迪地武功也很是佩服。 路沛凝听到赵迪开口,冷峻的神情变得缓和下来,轻笑着道:“迪哥,他只是有一身蛮力,打起架来像个疯狗没有一点章法。当年六个男同学帮我出气,他虽然把六个人打倒,可也吃了不少亏、挨了好多下拳脚。” “哦,原来是个拼命三郎啊。”赵迪语不无失望的长叹一声。 “迪少,你还是这么好斗。怎么。要是对方是武功好手,你是不是忍不住要插手?”蓝烨磊笑呵呵的问道。 蓝烨磊语态看似祥和,只是却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赵迪神色木然的点点头,却没有开口。蓝烨磊笑着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总是喜欢挑战别人,挑战自我。咦,我听说南州市出了个功夫高手,叫做方自在,你好像没跟他比过吧?” 蓝烨磊语调中有着一丝讥讽地笑意,旁人听不清楚。赵迪却是心中了然,眉头微微一皱,冷笑着道:“方自在跟我们家合作做生意,我要是跟他比武,无论谁有个闪失,都不太好交代。” 赵迪见过方自在与山口倍玄的决斗,那种令人震撼的拳脚功夫,他自问就是练上一辈子。也达不到这种登峰造极的高度。沮丧之下,心中也就打消了与方自在切磋的念头。 蓝烨磊的笑意越发的诡谲,正待开口,一侧冷眼旁观的司徒月却是岔开话题,望着路沛凝。笑着道:“沛凝。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教训一下那个无礼狂徒。无可厚非,不过还是不要太过分了。免得出了事,让路叔叔为难。” 路沛凝尚未开口,蓝烨磊却是冷笑出声:“阿月,你说地倒真是轻巧。如果你被人欺负,也就随随便便的息事宁人?真是想不到忠义盟的大小姐,原来还是一副菩萨心肠。” 蓝烨磊一脸不屑的冷笑,司徒月是他的女友,他却是颐指气使,毫不留半点的情面。 众人皆都觉得尴尬无比,赵迪拳头紧紧的握起,眉宇间寒意缭绕,却是强自低下头去,免得被蓝烨磊瞧见自己眸子中的森人戾气。 司徒月却是神情平淡,对蓝烨磊的强势与嚣张,表现的不以为忤。蓝紫真心中无奈地叹气:司徒月虽然算不得美女,气质却是一流,学历更是让人艳羡,与哥哥在一起,也是一对人人羡慕的璧人。却是不知道为何哥哥对司徒月动辄冷眼相对,而母亲对司徒月也很是冷淡。 蓝紫真不敢去数落脾气暴躁的哥哥,只能转移话题,道:“这个方安安哪,其实他一路上表现的都很殷勤,看得出他是为了钱,不过这个人也的确勤快,帮了我们不少忙…” 蓝紫真面上露出一丝羞惭的神色,“我依稀记得,起冲突的时候,我们都喝了很多酒,好像也有不对的地方。大家抢了他地钱包,还把他钱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挖苦他。他也笑嘻嘻的没有翻脸,直到后来,有人把他放在钱包里的一个草蜻蜓拿出来,他才紧张起来,说这是他妈妈留给他的…” “那又怎么样?”路沛凝不服气地反驳道,“他吃我们地用我们的,只是跟他开个玩笑就受不了。无非就是扯断了他地草蜻蜓嘛,为了这就跟我们翻脸,当地人就了不起吗?我那件被他撕烂的衣服还是我妈妈亲自帮我选的哪。” 路沛凝面上刁蛮气息尽显,司徒月无奈的摇头,蓝烨磊也是哈哈大笑,道:“沛凝,这个仇一定要报。不过呢,我还是希望你跟紫真多向云舒学习一下,那才是端庄秀雅的典范,是男人就想把这样的大家闺秀娶回家。你看你们几个,一天到晚毛毛躁躁嘻嘻哈哈的,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 蓝烨磊无所顾忌的当着女友司徒月的面夸赞着另一个女子,司徒月勉强保持恬然一片,赵迪神色却是微微一变,强忍着心头怒意,笑着道:“说起楚云舒,她跟我大哥关系可是不错。” “嗯,景少比我本事,能跟云舒朝夕相处,的确让人羡慕。”蓝烨磊感慨连连的道。 蓝紫真见哥哥张狂气息尽显,心中也感到难为情,忙牵强的一笑,道:“哥,其实你不用羡慕啊,别人不知道多羡慕你跟月姐哪。”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蓝烨磊做出一副瞠目结舌状,继而喟然一叹,道,“其实阿月也不错,可总比不上云舒。” 司徒月涵养再好,被男友在人前如此毁损,面上也是挂不住,强自压抑心头怒意,佯笑道:“我有些不太舒服,我到洗手间去趟,你们玩吧。” “哥,你怎么给那个讨厌的路沛凝一个假地址?”方自然摆弄着眼前的几块别具情趣的贝壳,饶有兴致的问着方自在。 方自在笑呵呵的道:“这种人太无聊,你要是理她,岂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何况拳脚无眼,动起手来万一把她打出个好歹,也败坏了我们的游兴。不过看样子我好像真的得罪过她,嗨,不管了,给她个假地址,让她自己忙活去吧。反正中京市这么大,我想也难得再碰上她。” 方自然颇有同感的点点头,继而笑嘻嘻的朝着方自在一翘大拇指:“哥,你好奸诈哦。” “鬼丫头,没大没小,得了,我当你是在奉承我好了。” 方自在很是阿q的如是说道,伸了一个拦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却是直直的映入眼帘。 司徒月? 方自在微微一愣,继而若无其事的扭过头去,这次中京之旅,他只想玩的痛快,是以连顾晓也没有通知,他也实在不愿意见到熟悉的人,尤其是这种生意上的伙伴。 只是事与愿违,司徒月却是见到了方自在,惊讶的神情中蓦的绽放出一抹发自心底的灿烂笑意,神情间的阴霾之色一扫而空,轻移莲步走了过来,娇笑着道:“方总,真是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司徒月神情殷切,方自在也无法视而不见,起身迎上司徒月的双眸,笑着道:“是啊,真巧。暑期闲来无事,我跟妹妹来中京市旅游散心。” 方自在眼中的司徒月,那野性十足的豹纹胸衣无法尽数裹住那两团坚挺的玉乳,雪腻的肌肤裸露在外,凭添几分狂放的风情;流苏宽腰带搭配纤柔柳腰,火辣性感;泳裤下那久经运动的修长玉腿线条美妙弹性十足,惹人垂涎。 司徒月也打量了方自在一眼,美眸中异彩翻涌:大运动量雕琢出的身材完美至极,却又没有健美运动员的累赘之感,每一分每一寸似乎都有着无尽的狂霸力道,配上那如玉的肌肤,引人目眩。身躯上汗水渗出,滴滴晶莹,在璀璨的阳光照耀下,宛如滴出点点火花,燃尽了整个炎夏。嘴角那一丝爽朗的笑容,和蔼可亲,轻易的将司徒月心头的阴霾驱散殆尽。 第三百二十五章 司徒有请 方自在礼节性的邀请司徒月小坐片刻,却不料正中司徒月的下怀,欣然应允。 方自然与司徒月彬彬有礼的打过招呼后,便只顾着低头摆弄自己拾到的贝壳,一脸的兴致盎然。 司徒月望着盘膝坐在沙滩椅上笑语嫣然的方自然,轻叹一声,道:“原来这就是令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貌美如花自不用说,果真就像传言中的那般灵韵动人。唉,老天爷真是对她颇多偏爱,无尽的钟灵毓秀蕴藉一身,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司徒月的话语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她对方自然不吝惜褒奖之语,让原本对司徒月的到来表现的意兴阑珊的方自在,闻言神情一振、喜上眉梢,压低声音笑呵呵的道:“不错不错,大家都这么说,小然的确才貌双全,哈哈…” 此时的方自在,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半点稳重,一脸的乐不可支。 司徒月见惯了方自在的沉稳内敛,陡然见他这嬉笑般的自吹自擂,只觉得心中有趣。蓝烨磊奚落讥讽带给她的愁绪与怒意,此刻已经是荡然无存。 欢喜雀跃之后,方自在也没忘了投桃报李,神情一整,正色道:“其实我也很少看到司徒小姐这般气质绝佳的女子,更是难得的秀外慧中,让人佩服。” 方自在的客套话语,却是让司徒月受用无穷,美眸羞怯怯的垂下,抿嘴娇笑着道:“方总可真会哄女孩子开心。不过方总,咱们说起来也不算外人,这里也不是正式场合,我觉得你实在不需要跟我太客套。把我当作朋友就好了。” 司徒月神情诚挚,方自在也不想将此间的气氛搞得太严肃,失却了玩乐的兴致,这便从善如流,笑着点头,继而左右环顾一下,讶道:“司徒小姐是一个人?” 司徒月微微摇头。“不是,我有几个同伴。我男朋友也在…” 司徒月神色蓦的一黯,欲言又止,纤柔的嘴角扯出一个牵强地笑意,道:“嗨,不说了,有机会我介绍给你认识。” 方自在瞧得真切,也大致猜到。司徒月神色间的黯然之态,搞不好跟她的男友有关,不过事不关己,方自在也无意去探寻究竟,这便笑着点头。 司徒月美眸环顾之下,展颜而笑,“方总,你打算在中京市逗留多久?不如今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一尽地主之谊,不知方总意下如何?我也可以顺便给方总介绍一些中京市的商业大腕。以便日后合作。” 司徒月自动请缨,美眸灼灼蕴含着极度的期盼之色。司徒家的自在餐饮加盟店一家接一家的开张,攫取了大量地财富,司徒千钧也是第一次察觉到正道生意也会如此迅捷的回本创收,而对于授予自己这把金钥匙地方自在,自然也很有几分结交之意。商业嗅觉敏锐的司徒月,也看得出方自在身上蕴含着无限潜力,自然不愿失去任何一个加深关系的机会。 方自在微一思忖。轻轻摇头,歉然道:“还是不打扰了。我这次旅行,只想跟小然一起出来散散心。商业活动,我也不想参加,至于中京市商界的朋友。我想日后有的是机会结识。当然也少不了要麻烦司徒小姐。” 方自在婉言拒绝,司徒月心中失望。只是见方自在神态坚决,也不便过多纠缠,这便笑着颔首:“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打扰你的雅兴。那这样吧,方总如果遇到为难事,只需给我来个电话,我必定帮方总办得妥妥当当。” “多谢啦。对了,司徒老爷子身体如何。过些日子我去拜访一下。”方自在虽然不是黑道中人,可是与黑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司徒千钧既是自己旗下最大地加盟商,又是豪霸一方的黑道枭雄,于情于理,方自在觉得有必要去看望一下,当然这件事也不急在一时。 “劳烦方总挂念,父亲身体很好。”司徒月美眸一亮,笑着道,“如果他知道方总到了中京市,一定很高兴。父亲性子耿直,一生也少有佩服的人,尤其是后生晚辈,从来都是奚落大于褒奖。惟有对方总,却是赞赏有加。” “那是司徒老爷子错爱了。”方自在忙不迭的表示着谦虚,心中却也有着些许的自豪之意。权势在手,方才能换来别人的尊敬,方自在对此越发的有了切身的体会。 一通闲叙过后,司徒月的郁闷心境得以缓解,与方自在互留电话后,这才起身颇有些恋恋不舍的告辞而去。 四天后司徒家地别墅内 司徒家的别墅为西班牙风格,纵深排列,迤逦舒展。此际那宽敞的客厅内,人声鼎沸。 客厅内有十几个年轻人,欢声笑语中其乐融融,只有路沛凝一脸的阴霾,坐在沙发上轻轻啜饮着殷红如血的美酒,眼神茫然一片、怔怔的发呆。 作为主人的司徒月察觉到路沛凝的不对头,纤眉一颦,关切地问道:“沛凝,你怎么了?” 对于司徒月的询问,路沛凝报以意兴阑珊的一叹,却是连开口的兴致都失却了。一侧拿着酒瓶翻来覆去审视的蓝紫真轻轻将酒瓶放下,娇笑着道:“月姐,是这样地,那个方安安留给沛凝地地址是假的,到头来,沛凝被他耍了,苦哈哈地找遍了整个罗湾度假村,也没半个人影,沛凝气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司徒月与顾月等人不禁莞尔,路沛凝却是暴躁起来,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恨恨的道:“迪哥,我把这个家伙的相貌告诉你,你帮我,你帮我把这个家伙揪出来。” 赵迪笑着点头应允,司徒月忙善意的提醒道:“沛凝,人我有的是,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说不定他早就离开中京市了。” “不会的,我相信他不会的。”与其说是断言,倒不如说是祈祷,路沛凝柳眉倒竖,神情间寒意密布:“等我找到他,我一定…一定…” 路沛凝神情阴晴不定,只觉得即便使出千百样折磨手段,也难消自己的心头之恨,最终一切归结为一声重重的怒哼。 赵迪好笑的连连摇头,继而望着司徒月,笑着道:“姐,方自在真的会来?” “方自在?那个跟迪哥武功不相上下的方自在吗?”原本无精打采的路沛凝陡然间振奋起来。 蓝紫真也饶有兴致的瞪大了美眸,神情间蕴藉着无限的惊喜:“哈,太好了,我老早就想看看这个饮食界的天才人物,听说他不但头脑聪慧,本身还是一位一流的烹饪天才哪。月姐,他什么时候来中京的?” “来了四五天了。”司徒月笑着道,“已经派人去请了,不过来不来,还是个未知数。” 顾寒轻轻一哼,不悦的道:“如果不来,就是不给司徒伯父面子,这个方自在也就太过狂妄了。” 楚云旗闻言冷笑一声,对这个情敌的话语,出奇的没有反驳,反而颇有同感的颔首道:“方自在太目中无人了,来了中京市这么久,不来拜见我爸爸也就罢了,连德高望重的司徒伯父要见他,还要派人去请,真是够嚣张的。” 楚云旗表现的极为愤慨,冷峻的神情肃杀一片,即便每个人都听得出他存了挑拨之意,只是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方自在的确有些不懂礼数。 “方自在不是道上人物,只是我的生意伙伴,大家地位平等,他不来拜见我,合乎礼数,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铿锵有力的声音自楼梯处传出,苍老中却有着一股子让人肃然起敬的威严。 话语声中,一个唐装老者缓缓走下楼梯。此人却正是忠义盟的老大司徒千钧,他须发皆白,步履却是矫健有力,虽是六十多岁的年纪,却是红光满面,丝毫不现半点老态。 司徒千钧这一现身,即便是一直懒洋洋、神情高傲的蓝烨磊,也站起身来,朝着司徒千钧微鞠一躬,语带恭谨之态,“司徒伯父,你好。” “好好,都不是外人,随便坐,随便坐。”司徒千钧淡笑着颔首回礼。 众人端坐在沙发中,却是失去了先前的随意,即便是最潇洒的楚云旗,举止间也有了些许的拘束。 司徒千钧对此很是满意,他虽然不是一个苛责的人,但是性子古板的他却始终认为,后生晚辈就该有后生晚辈的礼数,这是不可逾越的。 望着神情肃穆的司徒千钧,赵迪轻咳一声,恭声道:“爸爸,虽然方自在不是道上人物,可这几天我们已经请过他一次了,他推辞不来,也实在是不给您老面子。” 赵迪对方自在可是没有半点的好印象,言语中有着隐隐的诋毁之意。司徒千钧却是哈哈大笑,道:“面子是自己争的,不是别人给的。何况他前天虽然人没来,礼物却是送足了,这个小伙子,真的很会做人。而且他今晚必定会来,呵呵。” 司徒千钧神态笃定,继而望着司徒月,沉声吩咐道:“阿月,今晚你大哥跟楚家小姐也会来。你到厨房去看看,盯紧一些,告诉老丁他们,把所有的本事都给我使出来。”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一见误终身 夜间八点钟,方自在与方自然携手来到司徒家。 方自然不谙习人情往来,也不太喜欢与人交往。她最愿意做的就是守着哥哥,沉浸在二人世界的乐意融融中。而方自在向来唯妹妹马首是瞻,是以对司徒千钧的盛意邀请连连婉拒。 司徒千钧派出的人遭了拒绝,也不着急,却是不紧不慢的道出:司徒千钧收藏有一具名贵古筝凤音跟数本手抄古筝残谱,是清代古筝大家傅嘉盛所有,听说方自然小姐是当代古筝名家,希望能去品鉴一番… 方自然忍不住欢喜雀跃,嚷着要去见识一番。方自在当然不会违逆了妹妹的意思,这便欣然答允赴宴。 司徒千钧无愧是叱咤风云的黑道豪雄,外表粗豪,心思却缜密的很,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他早已根据各种渠道把方自在与方自然的喜好从头到尾调查了遍,知道方自在向来疼爱妹妹,而方自然对古筝最为感兴趣,这便投其所好,成功的邀到了方自在。 在管家的带领下,方自在与方自然迈入客厅之中。司徒千钧早已率着司徒月与赵迪,朗声大笑着迎上前来,伸手用力与方自在一握,道:“方总,你好你好。你能前来,我司徒家真是蓬荜生辉啊。” 爽朗的笑声带出一抹诚挚的敬重,方自在笑着点头致意,恭声道:“司徒老爷子,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江湖传言老爷子天生豪迈霸气,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司徒千钧哈哈大笑,神情间得意非凡。任何人都喜欢夸赞的话语,尤其这夸赞的话语更是出于方自在这样的强势人物之口,而他神情间更是刻意做出几分恭谨之态,自然引得司徒千钧欢悦无比。 “方老弟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江湖盛传,方老弟是当世玉郎、女子一见误终身。我原本还有些怀疑,哈哈,今天见了。才是心服口服。想我年轻时候也是一风流人物,可见了方老弟,才知道何为天壤之别。”司徒千钧文绉绉的掉书包,虽然不很贴切,却有着一股子自然流露地亲切之意。连称呼都变得热情洋溢,方老弟三个字,叫得人心里热乎乎的。 一句一见误终身,引得屋内女子心神恍惚,司徒月望着眼前这张俊雅诱人的面庞。芳心砰然而动。而听得司徒千钧的褒奖之语,楚云旗、赵迪与顾寒等人虽然心头嫉恨,只是却也不得不暗自叹服,方自在的容貌,让这些向来以帅哥自诩的富家子弟,生出浓浓的自惭形秽之意。 一见误终身?真地这么帅?路沛凝与蓝紫真众女,出于礼貌的站起身来,轻轻仰头望向方自在,只是司徒千钧三人将方自在的身躯遮掩的严严实实。众女却是无法得见方自在的真面目。 “这位想必就是方自然方小姐了。”司徒千钧将视线转移到方自然身上。 方自然乖巧的点头:“司徒伯伯你好。” “好好,真是个好孩子。”任凭司徒千钧心肠狠辣,见了这无尽灵秀蕴藉一身的女子,也不自禁的露出喜爱之色。 方自在与司徒千钧一阵寒暄过后,司徒千钧亲自陪着方自在兄妹,走入客厅之中。 “方老弟,我上去换套衣服,顺便将方小姐感兴趣的乐谱整理一下。阿月,阿迪,你们招呼方老弟跟方小姐。不得有半点怠慢。” 司徒千钧郑重其事地嘱咐完毕,这才笑呵呵的上楼而去。 瞧清方自在的面容后,路沛凝与蓝紫真面上的笑容登时凝滞,原本就不小的美目瞪得大如铜铃,一脸的不敢置信。 方自在见了这两张有过一面之识的俏脸,也是微微一愣,一缕苦笑在嘴角浮现,喃喃着低语道:“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方自在语调虽低。路沛凝与蓝紫真却听得清楚,路沛凝丰满的胸部一阵剧烈的起伏,粉面煞白一片,贝齿轻咬着朱唇,美眸中寒霜弥漫。 路沛凝尚未发作。蓝紫真望着方自在。讶道:“你…你真地是方自在?” 蓝紫真在方自在兄妹未来之前,将自己在自家的华宇酒店捉弄一对土包子小情人的事情大肆宣扬。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而此时被自己调侃戏弄的对象竟然来到眼前,而且还是一个享誉南州市、身家过亿的青年富豪,适才与司徒千钧的笑意寒暄尽展潇洒魅力,这自然与先前印象中的土包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也难怪蓝紫真神思间颇有些恍惚,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蓝紫真神情古怪,司徒月只以为蓝紫真对方自在一见钟情,不知为何,心头却有些淡淡的泛酸。继而心悸不安,难道爸爸适才的话语,不仅仅是一句戏言? 司徒月不敢多想,忙收敛起烦乱地思绪,娇笑着道:“我来给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方自在先生,道上素有自在天王的美誉,一手创建的自在餐饮与尊驰汽车租赁,眼下早已席卷大半个中国,是江南省风头最健的青年企业家。” 司徒月顿了一顿,纤手指向蓝烨磊,嘴角堆上一抹笑意,柔声道:“这位是蓝烨磊,华宇集团董事长蓝明海的长子…” 方自在不由一愣,蓝明海?连续三年居于胡润百富榜前二十位的大富豪?那这个蓝家不就是那个中国为数不多的已经成功传承三代的大家族。 方自在思忖之际,蓝烨磊眉头紧皱,不悦地呵斥着司徒月:“阿月,你介绍我就介绍好了,非要扯上我老爸做什么?” 司徒月愣了一愣,嘴角轻轻向下抿着,面上笑意全消,也不知该对蓝烨磊的倨傲报以洒脱一笑。还是轻描淡写的还一下嘴。 司徒月犹豫为难之际,蓝烨磊的奚落话语仍然还在继续,方自在适时的朝蓝烨磊伸出手掌,面上露出一丝亲切地笑意,和声开口,打断了蓝烨磊地未竟之语:“蓝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方先生。”蓝烨磊打量了方自在一眼,神情不冷不热,而一丝隐隐的嫉妒之意在眉宇间若隐若现。 方自在出言替司徒月解了尴尬地窘境,司徒月报以感激的一瞥,继而开始给方自在介绍其他的客人。 “蓝小姐,你好,我想我们有必要加深一下了解。”方自在笑呵呵的道。 哼。蓝紫真知道方自在言下之意,虽说因为先前的接触。她对方自在仍有几分轻视,只是却也不便怠慢,娇笑着道:“好啊,地确有必要。” 介绍到路沛凝的时候,望着路沛凝阴冷的神情,方自在眉头微皱,出于礼貌,却也笑着道:“路小姐,你好。”没有意料中的勃然大怒。路沛凝嘴角露出一丝讥讽般的笑意,伸手与方自在一握,淡淡的道:“方自在?哼哼,是个好名字。不过方先生,你为什么改名字?是不是你欺负的女孩子太多了,怕被人报复?” 路沛凝语调中嘲讽一片,此间客人大多都参与过前几日海滨浴场的游玩,望着路沛凝双眸中那冰封般的寒芒,不由地恍然。蓝紫真更是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方自在,如梦初醒般的道:“天哪。我认出来了,你就是方安安!七年前帮我们领路的方安安!” 蓝紫真的神情有如见鬼般的惶惑,也难怪她如此,当年为自己领路的穷孩子,印象中吝啬的连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悭吝鬼、色胆滔天地小色狼,竟然变成了一个让忠义盟的老大司徒千钧都礼遇有加的强势人物。说起这一切,真是如梦如幻,让人心头升起一抹人生如戏的虚妄感觉。 又被一个人认出来。方自在越发的疑惑,一双眸子在路沛凝与蓝紫真面上死死逡巡着,希冀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方自在的眸子清澈如水,却又深邃如湖,明亮中有着一丝引人沦陷的温柔跟一丝引人疯狂的邪魅。方自在身侧的司徒月只觉得一颗芳心有如小鹿急撞般地跳动难安。而首当其冲的蓝紫真与路沛凝是如何的一副光景。司徒月却是有些不敢想象。 “我想起来了。”方自在蓦的开口,路沛凝阴霾丛生的眉宇间有了一丝满意的笑意。只是方自在接下来的话语,却又把她打成了呆滞状态。 方自在望着蓝紫真,笑着道:“蓝紫真。对对,我记得你,你是篮子妹妹,因为你的名字很有趣,在我们山东地方言中,就是篮子,呵呵。我现在还记得你当时剪的是娃娃头,特可爱。” 方自在轻笑出声,蓝紫真却是有些瞠目结舌,指指方自在,又指指自己,继而指指路沛凝,眉宇间那羞涩与惊讶糅杂成一片复杂的神情,嗫嚅着道:“你认出我了,呵呵,难道还没认出沛凝吗?” “你个王八蛋,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路沛凝暴跳如雷,打断了蓝紫真的话,咆哮着就要开打,却被司徒月与几个女伴慌不迭的拦住了。 “沛凝,你冷静一点。”司徒月也是功夫好手,只是平日里从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出手,在几个女伴地帮助下,却是勉强拦住了神情激动地路沛凝,任凭路沛凝连连发力,却是无法挣脱司徒月的阻拦。 路沛凝凶悍如虎,方自在只能对此报以连连苦笑,沉声道:“凝姐,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其实那些陈年旧事,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当时我不对,你们也有错嘛。大家也都在气头上…” 方自在这一开口,冲动地路沛凝蓦的安静下来,玉面阴晴不定,突然娇喘吁吁的怒骂道:“你混蛋,你…” 客厅房门开启,打断了路沛凝的怒骂,方自在循声望去,身躯陡然一颤,一丝惊喜与不解悄然浮上面庞。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夜宴 司徒景与楚云舒双双而至。因为司徒千钧之前知会过,所以屋内众人对楚云舒的到来,倒也不觉得惊讶。只是大部分人对楚云舒太过陌生,故而对她都颇为留意。 众人争相睹看,而任凭众人或惊叹或艳羡或觊觎的目光在身上聚焦,楚云舒却是视若无睹,神色怡然从容,朝着屋内众人缓缓的一颔首,仪态优雅而端庄。 楚云舒施礼完毕,司徒景瞧在眼中,面上不由的洋溢起一抹亲切而略带着振奋的笑意,潇洒而恭谨的朝着楚云舒一伸手,绅士味道十足,柔声道:“云舒,我来替你介绍各位贵客。” 楚云舒淡淡的一笑,道:“不用了,你们聊吧,我想一个人坐一会儿。” 楚云舒轻描淡写的婉拒司徒景之后,这便独自走到客厅的酒柜吧台处坐下,而不与众人同处。 楚云舒虽然表现的很不合群,只是却没有一人觉得她的举止过于孤傲、令人厌烦,反倒觉得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本就该如此才正常。 司徒景面上多少有些失望,只是他也知道楚云舒的脾气,今天能来参加这次宴会,已经是给了自己太大的面子,所以他也不敢强求什么,讪讪一笑后,来到众人之中。司徒景与众人皆都认识,连连打着招呼,神态亲切。而对方自在兄妹的到来,更是表现的很是欢悦。 司徒景与楚云舒这一现身,路沛凝也暂且打消了动手的念头,只是一双美眸仍旧恶狠狠的盯着方自在,其中那针尖般的寒意,让方自在颇有些无福消受。 司徒景作为司徒家的长子,开始尽着地主之谊,招呼着各位宾客。大家都是青年人。有很多共同话题,气氛倒也热烈。只是蓝烨磊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的穿越众人。飘到了远处独坐地楚云舒身上。 楚云舒身着一袭黑衣,越发显得肌肤白皙如玉,曼妙的娇躯玲珑浮凸,足以颠倒众生。那古韵十足地花容月貌,有着一股子引人膜拜地雍容高雅,眼波微一流转,虽是恬静若水,却是让人心神摇曳情难自已。 妖艳的美女见多了,可是如此端庄娴雅的女子,竟然更是能让人心荡神驰。无愧是天生尤物,要是将她拥在怀中,尽情享受… 蓝烨磊只觉得小腹欲火冲动,五脏焦灼欲焚。而勉强静下心来,双眸中已经有了一丝贪婪的味道。眼中的楚云舒,轻轻把玩着高脚酒杯,殷红如血的美酒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抹妖冶迷离的光芒。而她握着酒杯的纤手,十指修长、莹白嫩滑,肌理细柔、温润如玉。手指不经意的在酒杯上摩挲而过,蓝烨磊只觉得呼吸都为之急促起来。若是被这双柔荑轻轻抚弄,那将是如何一种欲仙欲死地感觉?而一双手都美到这种令人目眩的程度,身上的其他部位,岂不更是? 蓝烨磊只觉得自己从无像现在这般的渴求女人,这个楚云舒,我要定了! 蓝烨磊恋恋不舍的将目光自楚云舒身上挪开,迎头却见到了一双阴鸷气息密布的眸子。 司徒景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相反的是,他能舍弃家族的产业,到东方汽车开创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靠地完全是头脑。人前人后,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种安详的微笑。看起来温和而友善。性子更是沉稳的很,而常年的商场生涯。更是将他历练的喜怒不形于色。只是人都有软肋与逆鳞,谁若触犯,必定狂暴。而司徒景的逆鳞,无疑正是楚云舒。 楚云舒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要妄想打她地主意,你蓝烨磊也一样! 司徒景虽然没有开口,只是那双长存和煦气息的眸子,却将这种信息表露无遗。蓝烨磊瞧得清楚,却是冷冷一笑,不屑的连连摇头,嘴角讥讽之意大作。 二人眼神交锋,方自在却是无意理会,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在楚云舒身上掠过,心头被久别重逢的喜悦充斥地满满当当。 “哥,我去跟云舒姐说句话。”在方自然眼中,楚云舒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显得很是孤单,虽然她也知道楚云舒对此甘之如饴,只是出于心头地关切,故而依旧想去陪陪她。 “去吧。”方自在笑着颔首,司徒月却是赶忙劝阻:“方小姐,楚小姐喜欢一个人独处,咱们不要去打扰她。” “我不会打扰她呀。”方自然神情笃定,轻移莲步走上前去,路沛凝、蓝烨磊、楚云旗等人连连摇头,认为方自然必定会吃个闭门羹。虽然这几人对方自在都或多或少的有些芥蒂,但是对灵韵动人地方自然,却实在是讨厌不起来。 “小然,你怎么过来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楚云舒望见方自然,竟然主动开口打招呼,清喉娇啭的语调蕴含着一抹罕见的欢悦。更是主动伸手拉着方自然坐在吧台前,神情亲昵的很。 司徒景只以为自己眼花,向来于万事万物都漫不经心的楚云舒,竟然也会主动与人交往。在侍者的安排下一一落座。 客随主便,虽然楚云舒与方自然有着说不尽的知心话,只是却也没被安排在一起,而是与司徒景,坐在方自在与方自然的对面。 司徒千钧在中京市,也是重量级的大富豪,宴请宾客,饭菜丰富自不必说。只不过大家的心思都不在酒菜之上,而是在今晚的主角方自在兄妹与楚云舒身上。 “今天楚小姐能来,老夫也觉得三生有幸哪。”司徒千钧笑呵呵的说着场面话,而楚云舒这个东方汽车的唯一继承人,一向很少参加正式场合,她能来参加自家的小型宴会,司徒千钧也觉得面上有光。 “司徒伯父太客气了,您是德高望重的长者,我这个做晚辈,原本就该经常来看望您才是。” 楚云舒只是基于正规场合的礼貌用语罢了,只是方自在听在心中,却是不由的浮想联翩,心神一阵恍惚。 楚云舒一直对方自在极为留意,只是她做的很隐蔽,旁人倒是瞧不出来。此刻将方自在眸子中的惴惴不安之意尽收眼底,楚云舒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秀美绝伦的开心笑意。 众人哪里知道楚云舒那荡人心魄的笑意其实是为方自在而展露,只以为她是因为能来参加司徒家的宴会、才显得这般高兴。司徒景心头更是窃喜连连,看样子云舒虽然平日里总是对我不冷不热,内心里恐怕还真的对我很有感觉,要不向来恬淡的她,为何会如此开心的展露笑意。 在司徒千钧眼中,长子司徒景年纪已经不小,只是奈何眼光太高,难得他能有个喜欢的女子,而这个女子也的确是处处让人满意,这便有心继续撮合一下,“楚小姐,阿景这个孩子向来都有些木讷,不会说甜言蜜语讨人喜欢,不过我的儿子,我最清楚,绝对是个一等一的好人。哈哈,我这个做伯伯的,也真的很希望你跟阿景经常回家看看。” 司徒千钧这一开口,似乎坐实了司徒景与楚云舒交往的事实,其实他对细腻的男女之情,就如一个大老粗一般。他眼下如此说,也只想尽尽做父亲的责任,给儿子的爱情之路加一助力。 司徒千钧却是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话会是牵一发动全身。 楚云舒闻言纤眉微颦,而蓝烨磊更是眉头紧皱,悻悻的很。而楚云舒纤眉微颦,司徒景心头便有些惶惑,方自在一直是处于魂飞天外的恍惚状,稀里糊涂的听到了司徒千钧的话语,心头更是紧张,真是恨不得立刻将宴会结束,找机会询问一下楚云舒。而方自在身侧的司徒月见了蓝烨磊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眼角露出一丝淡淡的恼怒之色。突然赌气似的朝方自在身旁挪了一挪,似乎要远离蓝烨磊一般。蓝烨磊却是没留意到自己女友的小动作,他的全副心神都被楚云舒牵扯住,心无旁骛。 楚云舒虽然心头微有些不快,不过也无意在人前去辩驳什么,何况方自在表现出来的恍惚与紧张,让她很是享受。 司徒千钧继续唠叨了好久,没口子赞着自己的儿子,楚云舒学那金人三缄其口,司徒千钧也不以为忤,反倒是对她的恬淡静雅颇为欣赏,继而望着方自在,笑着道:“方老弟,听阿月说,你这几天一直陪着方小姐到处游玩。” “嗯?哦哦。”方自在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望着司徒千钧等人疑惑的眼神,俊面微红,忙笑着点头,道,“是啊,中京市无愧是旅游城市,山水迷人,我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哈哈哈,方老弟说的不错。不过,你们怎么说也是外地人,遇到一些突发事件,总有些麻烦。我看这样吧,阿月这几天也没什么事,不如就让她陪着你到处去逛逛,你看可好?” 司徒千钧笑得爽朗豪迈,言辞谆谆带着一抹期盼,方自在却是一愣,望着司徒千钧笑意和蔼的神色,却觉得这个老头子似乎在错点鸳鸯谱。 第三百二十八章 云舒的心 这个司徒千钧,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司徒月的男友就在一侧,他却说这种话,居心实在难以揣摩。 方自在心头疑惑,连连推却道:“老爷子,我看还是不用这么麻烦了。” 司徒月不妨父亲会提出这个建议,一时间愣在当场,醒转过来,见方自在拒绝,也顺势忙不迭的附和道:“爸爸,不好吧,我这几天要陪烨磊。” 司徒千钧眉头一皱,不悦的道:“烨磊是你的男朋友嘛,你们不需要一天到晚腻在一起,当心儿女情长消磨了进取的壮志。何况方老弟跟方小姐是咱们的贵客,你不去陪着,难道要我这个老头子去陪?” 司徒千钧神情阴鸷一片,虽然他疼爱子女,可是在一些关键的事情上,也绝不允许子女违逆自己的意见。 司徒月知道父亲为人心高气傲,虽然出身贫寒,却对上流社会不太感冒,对向来以上流人物自诩的蓝烨磊很不满意,甚至三番两次的希望自己与蓝烨磊断绝关系,免得日后被蓝家人看轻。而此刻要自己陪伴方自在,若非是他对方自在很是满意,就必定是认为自己与方自在有些暧昧,所以兴致来了,才乱点鸳鸯谱。 司徒月心中好笑又好气,只是见老父亲动怒,也战战兢兢的不敢开口,只能将一双求助似的目光投诸在蓝烨磊面上,希冀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望着无助的女友,蓝烨磊却是无所谓的耸耸肩。以一副云淡风轻地口吻,道:“阿月。伯父说的不错,方先生远来是客。咱们不能怠慢了。迪少跟景少都很忙,你不陪着方先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司徒月千念万念,也想不到蓝烨磊会说出这样地话语,不由的呆滞一片。司徒千钧却是满意起来,笑哈哈地道:“是嘛,烨磊说的不错,方先生,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方自在正待继续推辞,却不料司徒千钧笑呵呵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哎呀。这人上了年纪,喝点酒就容易上头。幸好在座的都是我的子侄,那老夫就托大一次,去休息一下。你们继续,玩的高兴一些。阿景,阿月,阿迪,你们多尽尽地主之谊。” 司徒景兄妹齐声应诺,司徒千钧笑呵呵的起身,离去之际。望着方自然,语带亲切的道:“方小姐,乐谱我整理好了,跟古筝凤音一起放在书房内,餐后让阿月陪着你去看一下,这是老夫送你的见面礼,你一定要收下。” 方自然也不推辞,乖巧地点头。司徒千钧满意的哈哈大笑,转身上楼而去。 随着司徒千钧离去,宴会出现了冷场。而司徒月只觉得众人瞧着自己的眼神,似乎都带出了一抹暧昧的痕迹。其中路沛凝的眼神,更是让她心中一寒:这双美丽的眼睛。没有平日里的敬重与亲切。寒霜密布,更有着隐隐的恨意。 沛凝到底怎么了?莫非她记恨方自在。所以不希望我与她接触示好,唉,这是爸爸的安排,又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司徒月喟然轻叹,只觉得自己实在冤枉,只是心头却也有一丝莫名悸动:原本以为自己会对父亲的安排很是抵触,只是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对陪着方自在游逛一事,竟然有着一种怪异地期盼。林雷 我这是怎么了?司徒月颇有些惴惴不安,心虚的低下头去。 路沛凝时刻留意着司徒月的神色,见状心头火烧火燎的气恼,望着司徒月,语带讥讽的道:“月姐,你可要留神一些,有些混蛋总是借旅游之际欺负女孩子,你可不要吃亏。常言说的好,小时偷针、长大偷金,小时候就是色狼,长大了可是更了不得。” 方自在眉头一皱,他素来都有大将风度,之前也对路沛凝一再忍让,只是缘于此间不是自己的地盘,而当着中京市这群青年精锐,总也不好像个泼妇一般跟路沛凝这么个小女人破口对骂,授人话柄、惹人讥笑。 只是眼下司徒千钧已经上楼,与座都是平辈中人,方自在也多少有些放开架势,何况任何的礼让都是有一定限度,路沛凝三番五次地挑衅让他颇有几分不满,这便面色一沉,冷冷的道:“凝姐,不,路小姐,我希望你自律一些,不要总说一些辱没你身份的话语。当年的事情,都是大家年轻气盛,何必总是不依不饶。” “年轻气盛?”路沛凝面容扭曲,腾的站了起来,怒道,“你把我衣服扯烂,让我光着身子当着那么多人地面丢脸,一句年轻气盛就完了?亏我当时还跟你姐弟相称,处处护着你,给你买衣服,生怕你累着,别人笑话你地时候,我一直帮你。可仅仅是因为一时失手扯烂了你的草蜻蜓,你就跟我翻脸,大家只是闹着玩嘛,你却翻脸不认人,你有没有想过我地感受?” 路沛凝嘴角轻轻抽搐着,美眸中雾气弥漫,却是倔强的不让热泪滚落而下。 方自在不由的愣住了,路沛凝的话语中,似有着一丝莫名的情感,方自在却是不敢多想,默然半晌方才轻叹道:“当年的很多事情我都忘记了,但是那草蜻蜓,我记得我当时求过你们很多遍,让你们别闹了,可你们要么醉醺醺、要么就刻意…,总之最终你还是扯烂了它,那草蜻蜓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啊,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遗物?”路沛凝娇躯一颤,蓝紫真等人也蓦的恍然,方自在想必是个极重亲情的男子,路沛凝等人将他母亲留下的遗物弄坏,即便骄横如蓝烨磊,对此也是暗自摇头、不敢苟同。 方自在喟然一叹。又道:“你当时把草蜻蜓随着钱包一起塞到胸口,我怒火攻心。哪里还顾念什么男女之防。” “我…我…”路沛凝颓然坐到凳子上,满面的戾气也渐渐地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惭之意,嘴角动了几动,却是没有吐出只言片语。 经过路沛凝这么一闹,大家都没有就餐地,这便草草结束了晚宴。除路沛凝神色苍白的开车离去,其他人都留了下来。 方自然与楚云舒在司徒月地陪伴下,到书房去欣赏古筝与乐谱。其他人有的到地下射击场一展身手,有的则到棋牌室玩乐。方自在原本陪着妹妹,只是方自然与楚云舒谈的高兴,方自在倍受冷落。无聊之下,便端着一杯美酒,走到庭院之内散散心。 夜凉如水,四周静谧一片,方自在只觉得神清气爽,行经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来到不远处的拱桥处,将酒杯隔在栏杆之上,凭栏凝神望着湖水中朦胧月影,青翠荷叶,只觉得一切美如诗境。 “饮酒赏月。好兴致啊。”娇柔的语调在耳畔响起,清婉中带着一抹荡人心魄的珠圆玉润,入耳动听一片。 “小云!?”方自在蓦的狂喜起来,迅疾的转过身来。此际湖畔水气轻轻弥漫,楚云舒曼妙地身躯踩着那若隐若现的水雾,就像一位缥缈于云端的飞天仙子,又像是一朵婀娜柔媚的出水芙蓉。 “小云!”方自在习惯性的张开双臂,楚云舒上前一步、主动投怀送抱。二人配合的就如那往常般的行云流水,热烈拥抱毫无半点的生硬。 楚云舒偎依在方自在怀中,娇靥浮上一抹酡红,凤目半睁,似喜悦更似慵倦无限。 方自在揽住楚云舒纤柔如柳柔若无骨的细腰。隔着单薄的衣衫。只觉得触手玉润滑腻,更是盈盈只堪一握。让人心动。而那一对欲冲衣而出地高耸双峰紧紧的顶住方自在的胸口,轻轻的摩擦中带出一抹的触觉,让方自在一阵心猿意马,鼻翼间缭绕着那中人欲醉的处子幽香,直令方自在心神荡漾。 “讨厌,不许你改口,你平时在电话里总是叫我云舒的。”楚云舒佯嗔道,同时间一双玉臂很自然的环住方自在地脖颈,星眸中欢悦之余羞思涌动,更有着隐隐的渴求之意。 楚云舒娇嗔的口吻,一如当日的任性,方自在心头泛起一抹失而复得的喜悦感,这才确切地知晓,楚云舒依旧是自己地方云。在外人面前的端庄孤傲,却是保留了楚云舒地往日个性。如此一来,也算是两种人性完美融合,对任何人来说,都不留半点的遗憾。 而楚云舒的这一丝娇嗔,却是撩拨的方自在欲念悄然飞涨,触目所及,那古典韵味十足的玉面呈现着圣洁的气息,却又糅杂了一抹诱人的春情妩媚,方自在只觉得大受吸引。一双魔手轻轻的没入楚云舒的单薄衣衫之内,在那雪肌玉肤上轻轻游走,入手雪腻一片,世上恐再无一种感觉,能比这来的更震撼更。 肌肤交接带出一抹暧昧的碰触,楚云舒只觉得方自在的魔手似乎带出阵阵电流,直直的冲击自己的中枢神经之上,那温柔而略带着一丝霸道的揉捏,让她身心俱爽,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 “哥,哥…你真好…”楚云舒瘫软在方自在怀中,星眸半阖半张,媚眼如丝吐气如兰的娇语喃喃着道。也全赖有方自在的扶持,她才不至于摔倒。 虽说之前早与方自在同床共枕,但是二人除了拥抱之外,却始终没有太过逾越规矩的亲昵行为。这一刻,方自在固然是因为多日的思念积聚成无限的渴望、这才做出了如此出格的行为,楚云舒又何尝不是因为早已认定方自在是自己一生相守的男人、方才任由他为所欲为的。 半晌后,方自在停下偷香窃玉的举止,笑呵呵的在楚云舒琼鼻上轻轻一点,打趣道:“你在电话里,也从不叫我哥的。刚才还不是叫了。” “你讨厌死了,人家比你大嘛,我刚才,刚才也是忍不住嘛。”楚云舒娇靥羞红一片,望着方自在促狭的双眸,不解气的在方自在的脖颈上狠狠拧了一下。 二人相拥相抱,只觉得分外享受这一刻的甜蜜与温馨,半晌后,方自在柔声道:“小云,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一直不理会我,我还以为你…” 方自在笑而不语,楚云舒格格娇笑出声,没好气的横了方自在一眼,无限娇媚蕴藉在这大有情意的一瞥中,“我不理你,是因为我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楚云舒得意洋洋的很,方自在不禁莞尔,故作一副恭谨之态,恭声道:“敢问楚云舒小姐,结果你还满意吗?” “嗯…”楚云舒拉长了鼻音,在方自在急切的眼神注视下,抿嘴娇笑着道,“马马虎虎了,司徒千钧胡说八道的时候,你总算还知道吃醋,算你有点良 温香暖玉拥入怀中,方自在只觉得琦念升腾,伸出手指轻轻挑起楚云舒晶莹小巧的下巴,凝视着楚云舒晶莹妩媚的明眸,柔声道:“小云,我可以对天发誓,自始自终,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真的。” “哥,你真好!”与方自在相处多日,这是楚云舒第一次听到方自在以如此一副柔情脉脉的口吻与自己吐露心中情意,一时间只觉得周身尽数被幸福拥裹住,一双美眸羞答答的阖上,娇嫩如花的唇瓣轻轻撅起。 方自在再也抵挡不住爱恋带来的渴求,不顾一切的低头吻在鲜嫩香软的双唇之上,火热的双唇有着无穷的芬芳,丁香小舌更有着引人沦陷的香软滑腻与甘甜,楚云舒毫不设防的纵容下,让方自在尽情沉溺其中不愿自拔。 几至窒息的热吻后,楚云舒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娇媚绝伦的笑意,方自在从未想过淡雅如仙的楚云舒也会拥有让人心神摇曳的妩媚,一时间竟然瞧得痴了。 女为悦己者容,楚云舒望着方自在那痴迷欣赏的目光,心中只觉得自豪且惬意,纤手轻轻抚摸着方自在的胸膛,柔声道:“哥,我也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你,我喜欢做你的小云,我也永远都是你的小云,永远永远。” 楚云舒的绵绵情意,让方自在心花怒放之余,也是感到了那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只能用那满蕴着柔情蜜意的热吻,回报佳人的厚爱。 唇舌纠缠带出暧昧无限,天边明月悄悄隐于薄薄的云层之后,羞答答的偷瞧着地上第一对情投意合的无双璧人。 咣当一声,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传入耳中,划破了此间的静谧与温馨,也惊醒了意乱情迷的方自在与楚云舒。 第三百二十九章 旁若无人的云舒 “你们,你们…”不期而至的司徒月瞪大了一双美眸,一脸的不敢置信,酒杯碎屑迸溅一地,酒浆将洁白的汉白玉拱桥染的污秽一片,而她的纤手却仍旧保持着端着酒杯的姿势,瞧来诡异而可笑。 虽说今晚是司徒月平生第一次见到楚云舒,只是楚云舒的名头,却早已在许久之前就传遍了中京市的每一个角落。这倒不是因为楚云舒是楚非凡的独生爱女,而是因为楚云舒那仙子般的容颜跟仙乐般的古筝技艺。 在所有人的眼中,楚云舒就是那九天仙子偶落凡尘,绝对不会对世间的任何事物动了凡心。只是如此一来,更是引得富家子弟趋之若鹜,若是能征服这样的女子,那种成就感简直可以让人尽情陶醉一生,即便无法征服,能一亲芳泽,也绝对是在自己的猎艳史上留下绚烂光彩的重重一笔。 司徒景执意追求楚云舒,也曾就此征询过司徒月的意见。司徒月对此很不以为然,从女人观点来看,她认为楚云舒这样凛然不可侵犯的女人,必定有某种心理障碍,与这种高贵典雅的女人交往,往往会弄的自己遍体鳞伤,却不会得到幸福。 只是司徒景决心已定,司徒月也无法令他改变主意,这便只能祝福哥哥心愿得偿。今晚楚云舒与司徒景共同回到家中赴宴,司徒月原本还替哥哥感到开心,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哥哥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了。却不料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几乎崩溃,在她认知中,性情恬淡的近乎冷漠、只宜远观不能近玩的楚云舒,竟然与方自在缠绵如斯,那圣洁玉面上的春情荡漾,竟然有着让人沉溺的无尽魅惑气息,即便同为女人的司徒月也大受感染、一阵琦念升腾情难自已。 司徒月大力的喘息着,晃了晃浑浑噩噩的螓首。羞红着脸,怒喝道:“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楚云舒,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哥哥吗?” 此处离客厅较近,出于种种顾虑,司徒月也不敢大声叫嚷,极力地压低嗓音,沉声质问着楚云舒。而一双美眸掠过方自在微有些泛红的面庞,一丝苦涩悄然在心头弥漫而起。 “你哥哥?我跟自在亲热。林雷关他何事?”楚云舒纤眉微颦,继而轻抬玉手,抚顺了随风飘洒的如丝秀发。即便司徒月对她的感觉已经变得极为恶劣,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仪态优雅如仙。一颦一笑,俱都美的如诗如画,轻易的牵扯住任何人的心神,也难怪优秀如大哥也为她痴迷。 司徒月更是察觉到一丝诡异,楚云舒面上毫无半点被人撞破奸情的尴尬,那口吻云淡风轻一片,淡雅的玉面恬然从容,轻颦浅笑风姿无限。而如此一来,司徒月更是气恼无比。沉声道:“楚云舒,方自在,你们如果能保证日后不再见面,今天的事情,我就当作没发生过。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哥哥。” 司徒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隐忍。只是方自在与楚云舒却明显地不领情。方自在眉头一皱,正待开口。却不妨楚云舒先行开口道:“你哥哥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今天的事情,发生就发生了,你为什么要当它没发生过?” 楚云舒淡淡地反问着,她的语调冷漠中带着一丝纯真的疑惑,继而扭头望着方自在,纤手轻轻抚摸着方自在的面庞,动作轻柔地宛如在抚摸世上最珍贵地瑰宝,美眸中柔情脉脉势能让百炼精钢化为绕指温柔。楚云舒撅起娇嫩如花的唇瓣在方自在唇边深情一印后,这才扭过头来望着瞠目结舌的司徒月,神情恬淡的道:“我一点都不介意你现在立刻大嚷大叫。反正我跟你们司徒家又没有半点的关系。” 方自在也呵呵轻笑着道:“司徒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令兄与云舒的关系。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而云舒是我的女友,我们亲热一下,你不需要大惊小怪吧。” 方自在这一开口,楚云舒眉宇间动容一片,一抹荡人心魄的开心笑意在嘴角浮现,益发慵懒无限的偎依在方自在怀中。 “你们?女友?”方自在地话语将司徒月打入了石化状态,嗫嚅着道,“可是楚小姐,我哥哥很喜欢你,你…” 司徒月讪讪的停口不语,诚然司徒景在追求楚云舒,只是楚云舒从来没有表示过愿意与司徒景交往,细细想来,自己适才对楚云舒的责怪,的确只是基于一厢情愿罢了。 司徒月不是个急躁的人,只是也犯了关心则乱地毛病,虽然心头对楚云舒仍然很是不满,对方自在地话语,也不敢相信,可是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何况男欢女爱这方面的事情,自己也实在不方便胡乱插嘴。 怔了半晌后,司徒月方才冷冷地道:“好,既然如此,我希望楚小姐可以跟我哥哥言明你在跟方自在拍拖,断了他的心思。也免得误人误己。” “没问题。”楚云舒一口应允,继而道:“既然如此,你也不要妨碍我跟自在了,当然你如果想留下来,我也无所谓。” 以楚云舒的性情,自然是向来我行我素,哪里会顾忌旁人的感受,旁若无人的在方自在嘴角轻轻点啄着,方自在本有些难为情,只是在楚云舒的热情洋溢下,感受着司徒月惊恐的注视,也破天荒的感到了一抹激情的浪漫与刺激,渐渐的开始配合起楚云舒的热吻。 热吻中的男女,情不自禁的发出欢悦的呻吟,司徒月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心头春意萦绕,喘息着落荒而逃。 待司徒月的身影没入夜幕之中,方自在与楚云舒的激情热吻方才稍稍停歇,楚云舒娇喘吁吁的道:“哥,我还以为她会跟我不依不饶的争辩哪。” 方自在从背后拥住楚云舒,在那吹弹可破的娇靥上轻柔一吻,柔声道:“这是她家,她又执意把你当作司徒景的女友,当然不会与你激烈争辩,惹来笑话。总体而言,司徒月这个人冷静自持,很有大将风范。” 楚云舒微点螓首,继而淡然一笑道:“只可惜他们出身黑道家族,权术计谋就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司徒景意图追求我,我看也是存着觊觎我楚家家产的想法。” 楚云舒顿了一顿,偎依在方自在怀中,纤手轻轻拉起方自在的手掌放在自己的玉面之上,轻轻摩挲着,懒洋洋的道:“哥,司徒月很可能将这件事告诉司徒景。司徒景个人力量不可怕,而看司徒千钧的架势,在商场上对你又颇为借重,估计也掀不起大的风浪。唯有与司徒景交往不错的楚飞扬,也就是我二叔,值得警惕。我总感觉这两个人有某种默契,或者说是某种约定,跟我家财产有关的约定,所以这几天若是楚飞扬邀请你,你大可以推辞不见。” 方自在笑着点头,楚云舒转过身子,在方自在耳畔柔声道:“哥,你现在住在哪里?” 方自在柔声将自己的住址告知,继而轻声道:“小云,我明天晚上等你,咱们好好聊聊。” 楚云舒美眸中羞意涌动,佯嗔道:“死哥哥,我才不去哪,谁知道你存着什么坏心思?” 方自在只觉得心头蓦的一动,细细端详着楚云舒眉宇间的那一丝撩人春意,一阵欲念升腾,紧紧将佳人拥住,在那小巧玉润的粉嫩耳垂轻轻舔舐了一下,在佳人不堪挑逗的轻轻颤抖中,柔声道:“小云,我保证不做坏事。” 楚云舒娇靥绯红一片,神情间紧张而又有着极度的期许之意,贝齿轻咬朱唇,好半晌后,方才羞不可抑的轻轻点头。 司徒月恨恨的离开方自在与楚云舒,即便强自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来提醒自己,可是心头的恼恨之意,却始终没有片刻的消停。而她也隐隐的察觉到,自己的恼恨,好像不是全然来自楚云舒,反而是跟方自在占了很大的关系。 我到底怎么了?烨磊总是对我冷嘲热讽,这么长时间,我不是也一直都忍下来了嘛,为何这几天却总是沉不住气,难道是跟他有关?心思烦乱的司徒月无力的坐在绿茵之上,抬头仰望着天际明月,望着月畔轻纱似的薄薄云层,只觉得自己的心事似乎也如这云层般,一触即破。 司徒月时而抚腮,时而皱眉,时而苦叹,最终,司徒月玉面羞红一片,死死的垂下螓首,不敢多想。 蓦的,此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畔萦绕:“哈,阿月你好像有很多心事啊。” 熟悉的声音入耳,司徒月眉头不由的一皱,抬头望向不远处的蓝烨磊。 蓝烨磊独自一人倚靠在古树旁,嘴角洋溢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司徒月,瞧来竟然让人感到一丝狰狞之意。 第三百三十章 决裂 司徒月不知道蓝烨磊何时来到身畔,更不知道他是否将自己所有的神态都尽收眼底,只能强自镇定一笑,淡淡的道:“是啊,我是有很多心事,我的男友风流倜傥,心头又有了别的女子,我这个做女友的,自然很担心了。” “哈哈,阿月,你倒是还会恶人先告状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什么人,以前我逢场作戏的时候,你总是不闻不问,今天倒是有些反常。不对不对,你这几天一直都有些反常,是不是方自在的到来,让你大小姐春心萌动啊?” 蓝烨磊语带讥讽,司徒月吓了一跳,不知何时被他瞧破的,忙故作冷冷一笑,不悦的道:“不知道你胡说些什么,无聊。” 司徒月不想与蓝烨磊纠缠,免得闹将起来惹人笑话,起身要走,却被蓝烨磊死死的抓住了臂膀,冷冷的道:“我没说过要你走的。” 司徒月虽是女子,却是一个常年习武的女子,婀娜而刚健;蓝烨磊虽是男子,却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近乎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所以司徒月条件反射的一甩手,毫无半点防备的蓝烨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烨磊,你要不要紧?我不是故意的。”司徒月忙扶住蓝烨磊,多年交往养成的谦卑作祟,她开始诚恳道歉。 往日总是逆来顺受的女友,今天竟然出奇的连连公然顶撞自己,蓝烨磊只觉得男子汉尊严受到了莫大的挑衅,恨恨的甩脱司徒月的手臂,望着神情歉疚的司徒月,阴鸷的眸子迸射出冰封般的寒意,语调森然的道:“司徒月啊司徒月,你这么紧张,心虚了是吧?” “我有什么心虚的?我又哪里紧张了?”蓝烨磊地恶劣口吻,使得司徒月心头越发的烦乱。语调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硬邦邦的道,“烨磊,你不要总是怀疑我跟方自在有暧昧好不好?我们根本就不熟,哪来的那么多的暧昧。” “不熟?一回生两回熟嘛。”蓝烨磊冷笑着道,“你今晚靠的方自在那么近,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男朋友。你父亲的话,是不是正好遂了你的心愿?你以为你那点鬼心思能骗得了我。告诉你,我蓝烨磊可是花丛里打过滚的!” 蓝烨磊趾高气扬地话语,让司徒月一阵反胃。继而异常气恼的辩解道:“烨磊,你不要颠倒黑白好不好?是你先时刻留意楚云舒。林雷我心里不舒服,这才故意离开你,希望引得你注意。怎么到了你地嘴里,就成了我要靠近方自在?我父亲的吩咐。我又哪里知道?他老人家临时起意罢了。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司徒月气急攻心,泫然若泣,她眼下也只是对方自在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何况她也不愿意将这层朦胧揭开,所以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她自问没有背叛蓝烨磊,所以对蓝烨磊的无理取闹,感到很是委屈:“我重申一遍,我们不熟。一点都不熟!” “幸好是不熟,如果熟悉了,恐怕你早就脱光衣服钻入他地被窝了,也是啊,这么多年我想你也没有男人。没做过爱。忍得也挺辛苦地,是该找个野汉子发泄发泄了。不如这样。咱们也别遵守什么约定了,今晚我免费替你开苞,满足一下你。”蓝烨磊语调越发的尖酸刻薄,面容愈发的狰狞。 “你!下流!”蓝烨磊虽然高傲而骄横,只是向来以世家子弟自居,即便言语恶劣,也不会带出太明显的脏字,眼下却道出污言秽语,司徒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欲哭无泪,欲辩无言,对蓝烨磊仅存的一点幻想也破灭了,压抑在心中多年的积怨终于无可遏制的如火山般的爆发了,忍不住怒喝道,“蓝烨磊,你太无耻了!你帮我当成什么,当成你玩的那些不要脸地女人吗?从交往到现在,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作女朋友,人前人后,呵来唤去,从不给我留半点面子。你还真以为你是世家公子?当年要不是我爷爷,你现在还指不定在哪个垃圾堆里刨食吃哪。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我只是遵从爷爷的吩咐。你跟你妈妈,天天给我脸色看,你们有什么值得夸耀的?不就是一点狗屁上流身份嘛,我告诉你,我不稀罕了,我也受够了!” “受够了那就分手好了!”蓝烨磊表现的比司徒月更加暴躁,言语中更是带出了一抹隐隐地迫切之意。 司徒月急怒攻心,哪里还辨别地明白蓝烨磊的口吻,顺口应道:“好,分手就分手,以后咱们各走各地,谁也不用管谁!” 啪啪啪,蓝烨磊轻轻鼓着掌,一脸的奚落,而眸子中一丝狡诈之色一闪而逝,阴笑着道:“好啊好啊,终于等到你这句真心话了。” 司徒月闻言一愣,蓝烨磊嘿嘿笑着道:“还有一点,我想你没有说的明白,你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你孝顺、听你爷爷的话,而是因为你跟你哥哥一样,对黑道生涯都很反感,甚至对你的老爹也感到反感,因为他混迹黑道,所以你们的母亲才会因为黑道仇杀被人开车撞死,你跟你哥哥看着母亲死在眼前,所以都有心理阴影。你们希望能彻底摆脱黑道生活,就想给自己找一个新的尊贵身份来掩饰,所以你哥哥选择了东方汽车,选择了追求楚云舒,企图来个一箭双雕。而你,因为你爷爷的缘故,找到了我们蓝家,只要我们结婚,你司徒月就可以晋身上流社会,推掉忠义盟的事务,从此让人刮目相看。” 司徒月娇躯一颤,面色煞白一片。当年司徒月的爷爷司徒颂在动乱中救过蓝烨磊爷爷全家的命,这里面就有蓝烨磊的父亲蓝明海。前些年,蓝烨磊的爷爷蓝玉田在无意中见到了当年的救命恩人司徒颂,促膝长谈中,他提出了希望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司徒颂欣然应允,结果二老就选中了年岁相当的蓝烨磊与司徒月。 司徒月是牛津大学工商管理硕士,这也是蓝田玉选她的原因之一。对这场婚事,蓝家很多人都抱着反对意见,认为自己是名门望族。娶一个黑道帮派老大的女儿,实在有失身份。而司徒千钧也反对,他性子中有耿直的一面,向来讨厌趋炎附势,尤其是蓝家这种从表面到骨子里都瞧不起自己地人,他实在懒得理会。只是司徒月为了摆脱黑道,却坚持接受爷爷的安排。 此刻蓝烨磊将司徒月接受婚姻安排的原委娓娓道来,神情间露出几分狡诈的得色,继而以一副悲天悯人的口吻,道:“司徒月。我看咱们还是适合做朋友,而不是恋人。哈哈。” 司徒月也冷静下来,望着蓝烨磊的灿烂笑容,这才意识到从一开始,自己就掉入了蓝烨磊自编自导的一场拙劣的话剧里。更可笑的是。自己被他逗得心浮气躁,竟然没有半点的察觉。 好你个蓝烨磊,真是个混蛋!司徒月美眸中露出了淡淡地悲哀与忿恨,更多的却是解脱之意。以前委屈自己,事事迁就蓝烨磊,讨好他地母亲,只是为了能顺利的嫁入蓝家,摆脱黑道生活,可长久的委曲求全。却也让司徒月感到很痛苦,诚然她对蓝烨磊有些感情,只是日后要对着这么一个五毒俱全的丈夫过一辈子,每次想起来,她也有些无奈。甚至也觉得。糜烂而腐朽地豪门,与黑道相比。只是多了一层光亮地外衣罢了。 蓝烨磊倒是真了解我,知道我向来说一不二,这便千方百计的逼我主动提出分手。唉,无论如何,总是解脱了,解脱了!司徒月如释重负的叹口气,望着蓝烨磊,冷笑着道:“蓝烨磊啊蓝烨磊,为了逼得我松口,你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也不错,你的本分演出,倒是让我看清了你的为人,你真是给方自在提鞋都不配。” 蓝烨磊只以为自己看透了司徒月,失去了自己这个攀爬上流社会、摆脱黑道泥沼的参天大树,他只以为司徒月会很懊恼,甚至会后悔的痛哭流泪,却料不到她竟然神色怡然。蓝烨磊不由的有些沮丧,强自冷笑道:“阿月,你倒是挺坚强的,不过你失去了我这个晋身富贵地台阶,应该会很难过吧。” 蓝烨磊言语如针,狠狠的刺向司徒月的心田,他心肠狠毒,自然喜欢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只是他又一次地失望,司徒月妩媚一笑,柔声道:“没什么值得难过地,没有了你的阻碍,我可以放开手脚去追求方自在。你说地也不错,我一直就偷偷喜欢他。而我现在对忠义盟,也有了重新的认识,因为我们与方自在合作的缘故,我们已经基本上脱离了黑道最阴暗的生活。还有啊,以方自在的实力,很可能在极短的时期内成为中国的大富豪,也绝对可以创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族,亲手扶持起一个未来家族,倒是比嫁入一个老牌豪门,更有成就感。” 司徒月原本只是在说气话,只是到了后来,却是被自己的话,撩拨的怦然心动。蓝烨磊突然有些嫉恨,有心讥讽几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切的负面情绪归结为一声怒哼,然后冷笑着道:“好好,咱们算是恩断义绝了,爷爷那边,咱们还得去趟,说明是友好分手。日后就谁也别妨碍谁,你倒贴你的方自在,我追我的楚云舒,井水不犯河水。” “楚云舒?”司徒月重复了一遍,嘴角突然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意,蓝烨磊被她搞得心头发毛,不悦的怒喝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很有眼光。”司徒月撂下一句轻柔的话语,转身就走,眸子中的幸灾乐祸之色却是更重,你个王八蛋,看来压根不知道方自在与楚云舒的关系,就等着尝尽苦头吧! 第三百三十一章 激情缠绵 第二天清晨,司徒月遵从司徒千钧的吩咐,引领着方自在兄妹游览中京市旅游景点,更兼起了解说员的职责。方自在也察觉到,妙语连珠的司徒月面对自己之际,总是笑靥如花,一副神清气爽的态势,浑无半点气恼之态。似乎早已将昨日的不快尽数忘却。 下午五点多钟,天色尚早,方自然因为惦记着要研习司徒千钧送给自己的古筝乐谱,这才恋恋不舍的提出要回酒店。 回到酒店后,方自然去冲凉,洗尽一天游玩带来的疲惫。方自在望着司徒月,和声道:“司徒小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为了表示感谢,我想邀请司徒小姐留下来共进晚餐,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方自在语调彬彬有礼,更是流露出一抹诚挚之意,司徒月怦然心动,念及一事,却也无奈的摇头,柔声道:“好意心领了,只是我今晚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司徒月有要事要办,方自在也不强求,二人闲聊一阵,司徒月便笑着告辞而去。 司徒月出了方自在的客房,走在酒店金碧辉煌的长廊之上,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迎面款款走来的却正是那风姿绰约的楚云舒。 楚云舒身穿绣着细花领边的紫色长裙,朴素的长裙衬着那曼妙修长的娇躯,却有着一股子让人膜拜的出尘气息。楚云舒一路翩然行来,行走间似弱柳扶风,娇柔无限。即便那谨守酒店规矩、绝不随意打量客人的侍者。也是心神摇曳不已,呆呆的望着楚云舒,眼神中欣赏糅杂着敬慕交织成一片复杂地神色。一些男房客更是不堪,目光聚焦在楚云舒身上,痴迷抑或觊觎之余,隐隐迸发出贪婪的追逐。 楚云舒对旁人的目光视而不见。目不斜视的缓缓前行,仪态优雅恬然。胜似闲庭信步。 “楚小姐,你好。”司徒月微微颔首,虽然因为昨晚的事情,她对楚云舒的印象一落千丈。只是公共场合。她也不愿意失了礼貌。 “司徒小姐,你好。”楚云舒微微颔首,古井无波地玉面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梨涡隐现笑意清爽、更是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地妩媚,宛如五月碧透的晴空。 这轻柔一笑,就如美玉生晕明艳绝伦,司徒月只觉得大受吸引,继而心中喟然一叹:这个楚云舒,连女子都为她着迷。也难怪那些游遍花丛的风流公子也会为她痴迷。细细想来,除了曾经有过一面之识的柳如眉与华凤凤,印象中似乎再也没有任何女子能与她争锋了。 司徒月暗自叹息,道:“楚小姐,你是一个人?”楚云舒微点螓首。司徒月试探着问道:“你去见方自在?” 楚云舒神情平静地微微颔首:“是啊。” 楚云舒不擅与人交谈。其实从本质上来说,她是不愿与人交谈。所以根本不会去主动询问或者攀谈什么。司徒月想将话题继续下去,只能径自地说道:“我刚从方先生的房间出来。” 司徒月不着痕迹的审视着楚云舒的神情变化。只是失望的是,楚云舒面上毫无半点的紧张或者疑惑之色,云淡风轻的神情,让司徒月生出无尽的挫败感。 她是对自己的魅力太有自信,还是压根不愿去过问方自在地私事。 无论如何,楚云舒的恬淡,让司徒月的话题无以为继,只能报以和善的一笑,告辞而去。 对于楚云舒的到来,方自然可是高兴坏了,一起用过晚餐后,方自然拉着楚云舒到自己地卧室内研究乐谱。筝音袅袅,其清入云,不时夹杂着惬意欢笑,气氛融洽无边。 方自在百无聊赖地半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玩着电脑游戏。本想与楚云舒促膝畅谈,一慰相思之苦,却不料楚云舒却被妹妹霸占,让自己一人形影相吊,想起来,方自在只能报以无奈地一声轻叹。 蓦的,剥啄房门的轻柔声音响起,下一刻,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楚云舒轻移莲步,姗姗而至。 “小云。”方自在忙扔掉笔记本,喜不自胜的上前将楚云舒拥在怀中,柔声道,“小然呢?” “睡了。我看她很倦乏,弹了一曲清心咒给她听,结果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呵呵。林雷”楚云舒忆及方自然慵懒的睡姿,不禁莞尔。 方自在笑着点头,方自然这些日子游山玩水,开心之余,体力消耗也是蛮大的,晚上通常都是早早睡觉,以弥补消逝的体力。 方自在拥着楚云舒在床头坐下,楚云舒偎依在方自在怀中,柔声道:“哥,你来中京,除了游玩,还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方自在微一思忖,笑着道:“第一要紧的事情,就是看望你。” 楚云舒芳心欢悦,却也忍不住在方自在腰际拧了一下,嗔道:“讨厌,你就会甜言蜜语的讨人家欢心。” 虽是嗔怪之语,楚云舒却是连连献上香吻,以表示自己的开心之意。 感受着唇际芬芳余香,方自在心头惬意,笑呵呵的又道:“第二件事情,就是给顾晓祝寿。呵呵,这是缘于她母亲的邀请,也不好不来。” 楚云舒娇笑着点头,“我跟爸妈都收到了请帖,听说场面将会相当壮观。”二人接下来笑语交谈,互相倾诉着离别相思之苦。方自在顺便将自己的事业发展步伐告知楚云舒,楚云舒也将自己生活的点点滴滴详细道出,不知不觉间。时光飞速流逝。 “哥,十点了。”楚云舒抬头望着壁钟,喃喃低语带出无尽的柔情,而美眸中有着一丝紧张,更多地却是隐隐的期盼之色。 方自在将楚云舒的神情尽收眼底,心头蓦的一动。柔声道:“小云,留下来吧。” “不。你想的美。”楚云舒娇媚的横了方自在一眼,双唇微启,吐出一道柔媚入骨地嗔怪之语,只是那一双青青翠藤般的纤柔玉臂却是缠住了方自在地脖颈。丰盈挺翘的酥胸也紧紧贴上方自在的胸膛。望着方自在那双欲念悄然燃起的眸子,羞赧不堪地嗔道,“死哥哥,人家以前那么多次投怀送抱,你都拒绝了,现在想想,多没面子。” 楚云舒地话语,与其说是责怪,倒不如说是挑逗来的正确一些。这典雅女子大胆的嗔怪话语。却是比任何的放浪言语都来的让人。方自在只觉得周身血脉贲张,呼吸蓦的急促,火热的双唇将楚云舒的香唇堵上,擒住楚云舒那欲拒还迎的丁香小舌,尽情吮吸着其上那甘甜地津液。 唇舌纠缠中。楚云舒的长裙被方自在灵巧的双手解开。楚云舒无力去阻止,也压根不想阻止。就这么任由长裙滑落,让那一双曲线纤滑、在壁灯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幽光的玉腿裸露在欲念高涨地方自在眼前。 “小云,你真美。”方自在地一双魔手越来越是大胆,从婀娜盈圆的纤腰游走下去,轻柔地抚摸着楚云舒浑圆挺翘的美臀,指尖上传来的弹性十足而又雪嫩滑腻的美妙触感不停撩拨着他心中狂热的,让那禁锢的长堤,无可遏制的颓然溃散。 方自在将体软如绵的楚云舒轻轻放在床上,佳人粉靥绯红,娇艳欲滴,益增魅惑之态。一双秋水明眸羞答答的半阖半张,竟似不敢与方自在对视。 上衣的纽扣在方自在的温柔施为之下,一颗颗的解开,楚云舒的心扉也随着这逐渐剥离身躯的衣衫,彻底的敞开。 “啊!”方自在蓦的轻讶出声,触目所及,楚云舒内里穿着的不是乳罩,而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红色丝绸抹胸,也就是常言所说的肚兜。古韵十足的款式,鸳鸯戏水的刺绣图案,却是将此间的暧昧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方自在的目光炽热如狂,凑近抹胸下挺翘的乳峰,一股甜腻诱人的淡淡乳香在鼻翼间缭绕,熏人欲醉。 “小云,你的衣服好美。”方自在绝对不是恭维,楚云舒的抹胸,可是比张明媚穿来讨好自己的情趣内衣更来的震撼诱人。 楚云舒粉嫩的耳垂早已羞红一片,偏转头颈,不敢迎视方自在那如痴如醉的欣赏目光,羞怯喃喃着道:“色鬼,人家一直都是这么穿得…不要…” 一声娇腻入骨的呻吟,结束了楚云舒的未竟之语,原来方自在无法承受心头的刺激,近乎贪婪的隔着轻薄的抹胸、在楚云舒玉乳上轻轻舔舐,阵阵麻酥酥的快感宛如电流一般,穿透楚云舒的脑海心田,直直的烙印在中枢神经之上,令她全身不由自主的一阵轻颤酥软。 轻怜蜜爱半晌后,方自在的手指在楚云舒光洁的后背上摸到了抹胸的结扣,轻轻一拉,一对饱满挺翘、轮廓完美的玉乳映入眼帘。 方自在与楚云舒的呼吸同时间变得急促起来,高耸的乳峰随着楚云舒的呼吸上下起伏,在明亮的壁灯照耀下,颤巍巍的带出一抹炫目的视觉冲击。那雪白饱满的乳峰顶端,那鲜艳欲滴、嫣红玉润的俏皮两点就象冰雪中含羞开放的花蕊,更宛如那世间最美丽的粉红宝石,让人心神摇曳甘心情愿为之沉沦。 方自在尽情舔舐着这一对引人沉溺的美丽蓓蕾,感受着那一抹诱人芬芳,方自在竟然有些醉意朦胧,略有些粗重的气息轻轻喷涌在雪嫩柔滑的肌肤上面,嘴中的粉红樱桃悄然绽放盛开。 在方自在熟练的挑逗之下,楚云舒娇靥滚烫,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娇腻至极的细碎呻吟,再也受不住强烈的感官刺激,紧并在一起的两条修长玉腿。难耐地摩擦着。 方自在的手掌滑过楚云舒平坦娇嫩的小腹,轻轻的分开楚云舒的玉腿,没入那早已泥泞一片的桃源深处,轻轻地挑逗着。楚云舒的娇躯越发地战栗不堪,突然用力将方自在的脖颈抱住、拉向自己,同时间在方自在耳畔低语喃喃着道:“哥。好哥哥,我快要死了。你快点给我。” 楚云舒那让人顶礼膜拜的圣洁面庞因为春情的蒸腾,而变得妖冶一片,修长玉腿灵活地盘住方自在地腰部,无师自通般的碰触着方自在的下体。方自在只觉得周身的血液宛如决堤江河一般浩浩荡荡的朝着下体奔涌而去。原本就怒意盎然的坚挺登时肿胀欲裂。迫不及待的要尽情宣泄那汹涌的。 方自在再不迟疑,狰狞的坚挺对准了楚云舒春潮泛滥地妙处。 “嗯哼。”楚云舒痛哼出声,原本羞红欲滴的娇靥,一丝煞白悄然浮现。无论她的躯体对疼痛有着如何强横的抵抗力,可是面对这种直欲将身体撕裂成两半的无边苦楚,还是有些难以忍受。那丝丝血迹顺着二人地交合处,滴滴落在床单之上,印染成朵朵象征着纯洁、同时蕴藉着无边暧昧地娇艳桃花。 方自在轻轻抽送,楚云舒渐渐的适应了。一双修长玉腿盘在方自在地腰际,以渐渐熟练的配合动作,带动着他朝自己的体内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方自在强横,战力非凡,即便是天生内媚的张明媚与豪放狂野的赵欣婉。也无法抵挡他的龙精虎猛。总是在数次高氵朝后败下阵来,最终凭借手口。平息他的。只是楚云舒却让方自在惊喜连连,长久鏖战下来,楚云舒虽有了一次高氵朝,却有着越战越猛的趋势,充沛的体力与躯体惊人的柔韧性使得她与方自在配合的相得益彰。 在方自在的狂猛冲击下,楚云舒娇靥含羞、玉颊晕红,娇羞无限的娇啼婉转,那细碎的呻吟如泣如诉,更有着无尽的欢畅之意,撩拨的方自在越发的恣意欲狂,在楚云舒身上尽情宣泄自懂男女之事以来、就始终没有得以酣畅淋漓发泄的。 强烈至极的快感一遍遍的冲刷着楚云舒的中枢神经,令初经人伦的楚云舒神智浑噩一片,感觉自己似乎成了翱翔天际的快乐仙女,越飞越高,终于进入了虚无飘渺的梦幻天堂。良久后,楚云舒轻轻跪伏在床上,粉臀翘起,任由方自在在自己身后迅猛的攻击着,丰盈的玉乳因为娇躯被动的移动而调皮的摇坠,引起乳波荡漾,引人目眩神迷,而雪滑脂嫩的曼妙娇躯被欲火与羞思刺激的粉红一片。 “坏哥哥,厚脸皮。”因为这个难为情的交欢姿势,楚云舒娇靥羞红一片,感受着背后方自在的野蛮冲撞与那双魔手在美臀上爱不释手的温柔抚摸,楚云舒眼波越发的朦胧迷醉,嘴角死死咬着枕巾,却仍有细碎的呻吟断断续续的自唇缝中流出,刺激的方自在越发的狂暴如狮。 男子粗重的喘息跟女子婉转的娇啼声糅杂交织在一起,将此间的暧昧渲染到了极致。也幸好屋内隔音良好,二人这一番大战,才不至于让旁人得悉。 蓦的,方自在一声虎吼,的种子终于在楚云舒的体内迸发而出。楚云舒也是一声高亢而欢悦的娇啼,娇躯剧烈颤抖着,达到了人生第二次高氵朝。 楚云舒被高氵朝带来的强烈刺激带走了身体的最后一丝气力,慵懒无限的躺在方自在怀中,感受着心上人爱怜似的抚摸,心中被甜蜜满足充溢的满满当当。 华宇高级客房的浴池池水是从中京市的温泉谷直接引来,泉水明净透彻,富含各种矿物质,于人体大有裨益。 浴室雾气蒸腾,弥漫了整个空间。楚云舒玲珑浮凸的曼妙玉体在水雾里若隐若现,宛如美丽的洛神般富有神秘的美感。 “小云,你真美。”方自在轻轻拥着楚云舒羊脂白玉般的柔美身躯,心头自豪而满足,在楚云舒娇嫩的香唇印上深情一吻,柔声道,“我刚才是不是太急色了。” “哥,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的一切,也只有你才配拥有。我喜欢你的野蛮,也喜欢你的温柔。”楚云舒的郑重其事,有着任何人都无法左右的决心,在方自在感动的眼神中,甜蜜而柔柔的一笑,翻身坐在方自在的胯间。纤手轻轻握住了方自在的坚挺。年轻人的总容易重新积聚,二人身躯的再一次暧昧接触,方自在的再次勃然而起。 “小云,以前咱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你晚上是不是经常跟踪我?”感受着楚云舒娇嫩如脂的纤手摩挲坚挺带来的愉悦快感,方自在几乎要呻吟出声。而忆及适才楚云舒迅速娴熟的交换动作,更想到了楚云舒当日意图学唐雅的样子替自己品箫,这便语带疑惑的问道。 “讨厌,我当时只是关心你嘛,想暗中保护你。谁知道你每次出去,总是跟那三个女人,人家守在外面,没办法,才不小心学到了一点。哼,好色的坏哥哥。”楚云舒羞红着脸,不悦的轻哼着。 “呵呵,那我就再坏一次。”方自在呵呵轻笑出声,想要将楚云舒压在身下、释放因为她的挑逗而在五脏六腑之内激荡冲撞的,只是恢复了气力的楚云舒却是坚决制住他的举动。 “不要乱动。”楚云舒的语调有着一丝恶作剧的意味。 望着方自在讶然不解的神情跟氤氲的眸子,楚云舒启齿一笑,宛如百花怒放的笑容中蕴含着一股子引人迷乱的娇媚绝伦。在方自在痴迷的眼神中,楚云舒伸手按动浴缸按钮,浴缸中的泉水迅速的流逝殆尽。 “哥,想要我吗?”楚云舒的纤手轻轻摩挲着方自在的坚挺,挑逗的口吻有着一抹荡气回肠的娇媚,方自在剧烈的喘息着,迫切的连连点头。 “馋鬼。”楚云舒的青葱玉指在方自在鼻子上轻柔一点,娇嗔道,继而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柔声道,“那你叫我姐姐,姐姐就给你,什么都给你。” “胡闹!”方自在失声而笑。 “不许笑,我比你大,叫我好姐姐。”此时的楚云舒,圣洁与娇媚之外,更有着一丝引人欲念狂涨的娇憨,气哼哼的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上大作纠缠,同时却是牢牢掌握住方自在的坚挺,绝不让方自在再次轻易的占有自己。 欲火折磨之下,方自在的喘息越发的急促,楚云舒的嬉闹,却也给了他一丝异样的刺激。方自在紧紧的拥住楚云舒,在那吹弹可破的娇靥上连连热吻,同时含混不清的低声妥协道:“姐,好姐姐。” “哎,真乖。”楚云舒嗲声嗲气的应诺着,同时间噗嗤娇笑出声,神情得意非凡,顺势轻轻一坐,将方自在的坚挺纳入了紧窄火热的妙处。紧接着扭腰摆臀,轻轻耸动起来。女上男下的姿势,唐雅三女俱都与方自在尝试过,只是相较而言,楚云舒的动作却最为优美,轻柔曼妙宛如凌波仙子翩翩起舞、华雅妍丽,更是带给方自在更大的感官欢悦。 同时间,楚云舒俯下身子,轻轻亲吻着方自在的面庞,通过鲜嫩腻滑的丁香小舌,天鹅绒般的柔滑触感迅速传到方自在的大脑中枢,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分享到了这种愉悦,方自在快乐的几乎要呻吟出声。 “哥,我好快乐,你真好,我们要永永远远在一起,一辈子,十辈子,永远也不分开!”楚云舒晶莹明眸中情意弥漫,依恋之色大作,喉咙深处也发出了足以噬骨的细碎呻吟声,糅杂着方自在的气喘之声,将此间的春情暧昧渲染得淋漓尽致。 第三百三十二章 温馨与狡诈 深夜静谧,玉盘似的满月皎洁而美好,时而真真切切的现身,洒下一抹清凉如水的月色,把整个世界浸成了梦幻般的银灰色宫殿;时而隐于轻纱似的浮云之后,宛如娇媚的少女一般,羞答答的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再次同登人间极乐的方自在与楚云舒洗浴后,来到阳台之上,浅酌着美酒,欣赏着天际美景。 楚云舒慵懒无限的偎依在方自在宽广而温暖的怀中,感受着心上人那柔情绵绵的拥抱,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恬淡而满足的清爽笑意、秀美绝伦。 淡淡的月色映着楚云舒古韵十足的优雅面庞,带出一抹圣洁的气息,方自在瞧在眼中,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望着方自在惊艳欣赏的目光,楚云舒心头甜蜜,启齿轻笑,群芳难逐的玉面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淡雅的笑意更有无尽风流蕴藉其中。方自在大受吸引,伸出手指挑起佳人那秀美的下巴,在那娇嫩如花的唇瓣上重重的印上甜蜜而略带着一丝霸道的热吻。 楚云舒轻轻的迎合着,唇舌纠缠过后,楚云舒轻叹一声,指着天际朗月,柔声道:“哥,你看月色多美好。咱们分别的日子里,每到夜间,我总是一个人呆呆的望着月亮,想着与你共赏明月的美好时光,我真的很期待,期待有朝一日咱们可以再次观赏这美好的月色。” 楚云舒语调悠悠,有着些许的感慨,更多地却是那言语无法表述的欢悦之色。 突而抿嘴娇笑,随口念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方自在心中颇有感触,和声接道:“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楚云舒是美女更是才女,心有感触之下。随口道出诗句,却也料不到才思敏捷的方自在竟然会与自己配合的如此圆转如意相得益彰。惊讶之余,却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只觉得心头温馨弥漫。 方自在紧紧的将楚云舒芳馨动人的完美娇躯拥在怀中。执起楚云舒地柔荑。印上柔情无限的一吻,和声道:“小云,我们现在可比张九龄要幸运地多,他只能还寝梦佳期,我们却可以相思之人共赏月。” 楚云舒轻笑着微点螓首,柔声道:“哥,我也感觉老天对我不薄。我原本对万事万物都不关心,我的世界只有音乐,我也只想伴着古筝终老此生。幸运的是。上苍安排我遇到你,你使得我脱离了苦海、恢复了记忆,而我,也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林雷现在我越发地感觉到,爱一个人。竟然是如此开心地事情。”二人适才念的是诗人张九龄的《望月怀远》。是望月怀思的名篇。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更是千古佳句。意境雄浑豁达。方自在与楚云舒情投意合柔情绵绵,随口吟咏出这意境幽静秀丽、情感真挚的名诗,更是让二人情意交融,越发的温馨感怀。 此刻倾听着楚云舒表白似的喃喃低语,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方自在只觉得心头的感动无以复加。二人想偎相依,分外珍惜这难得的一片静谧与温馨。 良久后,方自在打破了寂静地氛围,柔声道:“小云,你今晚还回去吗?” 方自在说着话,拥着楚云舒的手臂不由自主的微微用力,似乎要将她束缚在身畔一般。 感受着方自在的占有,楚云舒欣悦的轻笑出声,娇媚地白了方自在一眼,佯嗔道:“傻哥哥,这么晚了,当然不能回去了。好在我来之前已经告诉过母亲,说我来见你跟小然,妈妈才放行。不过今晚我可不能跟你睡在一起,妈妈明天一早必定会来查房,我可不想惹她不高 楚云舒不能与自己同床共枕,方自在心头虽有些失望,却也很是理解,柔声道:“也好,这个套间内有两处闲置地客房,你随便挑一间。” 同一轮明月之下,感怀却是每每不同。方自在与楚云舒共赏明月,你侬我侬、情意缠绵,有人却是大感郁闷与伤心。 “什么?你们要分手?”古色古香的书房,有如宫殿般豪华。藏书应有数以千册,一张供主人小憩地白玉牙床上面铺着绫罗锦缎,绣枕绢被,豪奢气息尽显。 而书房内各种古玩字画随处摆放,只是看似随意,却让人感觉到一丝和谐的味道,是以虽琳琅满目,却毫无半点的烦乱感觉。 要说此间豪奢无比的屋子里,唯一不和谐的,大概就是坐在锦缎杌子上的老者。老者很平凡,即便穿着华服,依旧就如那最寻常的老头一般:其貌不扬,干瘪枯瘦。 司徒月与蓝烨磊坐在老者对面,即便是蓝烨磊,也是一脸的恭谨之态,闻言恭声道:“爷爷,我们性子实在合不来。” 司徒月也是微微颔首,娇声道:“是啊,蓝爷爷。我们的确是个性不合。” “合不来?买辆车还要磨合几个月哪,人跟人在一起也是一样的,没什么合不来的,只是你们还没有磨合到好处。”蓝田玉一脸的不快,试图劝的二人回心转意。 只是司徒月与蓝烨磊心意已决,蓝田玉虽然固执,可是也深知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力劝许久后,最终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既定事实。 “阿月,唉,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这个老头子也管不了太多。总之呢,你爷爷虽然不在了,可我永远是你的爷爷,日后可别因为跟烨磊分手了。就跟爷爷断了来往,你可要经常来看看爷爷哪。” 蓝田玉真情流露,神情间颇有几分感伤,司徒月眼圈微有些红润,蓝田玉对自己就如亲孙女般的看待,对此她可是很感激。当即柔声道:“蓝爷爷,你永远是我爷爷。我一定会常来看你地。” “好,好孙女。唉,只可惜我家烨磊没福气啊。”蓝田玉轻叹出声,神情间颇有几分沮丧。 蓝烨磊将司徒月送出蓝家。重新折返书房。迎头却对上了蓝田玉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 “喂,烨磊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又在外面乱搞女人,惹得阿月伤心了。你别不承认,你个混小子什么时候能学好一点,争气一点。对,人不风流枉少年,爷爷不是要怪你什么,但是你能不能含蓄一点、少被那些记者爆料抖丑闻?阿月这么好的脾气都受不了你了。唉,你让我说什么好。咱们蓝家已经成功传承三代,我可不希望偌大的产业栽倒在你的手里!” 蓝田玉虽然没有破口大骂,只是言语中的失望与难过,却让蓝烨磊心头剧震。他不怕别地。只是怕老爷子真个恼火起来。对自己实行经济封锁,那一切的奢靡生活可就要离自己远去了。 急切之余。蓝烨磊语调惶惑地连连申辩道:“爷爷,这次真的不关我的事。是,孙儿我的确有些坏毛病,也因此惹得爷爷生气。但是这一次,是阿月喜欢上别地男人,这才主动向我提出分手地。” “胡说八道。”蓝玉田暴怒如雷,狠狠的一拍八角桌案,震天价的巨响声中,望着噤若寒蝉的蓝烨磊,怒喝道,“阿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可是比你清楚的多,她绝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 蓝烨磊故意做出一副凄楚的苦笑,无奈的喟叹道:“爷爷,我知道你不信,可是我有凭证啊。” “凭证?拿来看看。”蓝玉田冷笑连连,依旧是不愿相信。 蓝烨磊眸子中露出一丝隐隐地得色,从怀中掏出了一部小巧超薄的录音机,轻轻按动开关,蓝玉田的面色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蓝烨磊录制的,却正是司徒月昨夜的话语,就如没有了你地阻碍,我可以放开手脚去追求方自在、你说地也不错,我一直就偷偷喜欢他,诸如此类的话语。 断章取义,往往能颠倒黑白。蓝烨磊玩地正好是这一手,只是他玩的漂亮一些,择取了司徒月心平气和之际说的话语,听来更能增加说服力。 蓝田玉面如死灰,颓然坐倒在杌子之上,好半晌方才喃喃着道:“阿月怎么会变成这样?” 蓝田玉一脸的痛心疾首,蓝烨磊心头暗乐,忙摆出一副愈发无奈的凄苦状,沉声道:“爷爷,其实这也不能怪阿月,方自在我见过,的确比我帅气、风流潇洒的多,这个家伙最擅于玩弄感情,阿月也是一时被他蒙蔽了双眼,对了,她今天还跟他腻在一起,陪他游山玩水哪。” “这么说来,是阿月受了蒙蔽。”蓝田玉怒意勃发的面色微微有些松弛,思忖半晌,冷冷的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蓝田玉语调森然一片,蓝烨磊心悸之余,却也偷偷得意,知道爷爷被自己成功的撩拨起心头火气。凭着爷爷在商场与官场的卓然地位与宽广人脉,只要他愿意,或许可以让风头正劲的方自在从此一蹶不振,最起码也是大受打击。 总之无论如何,自己总是靠方自在摆脱了爷爷的质疑与不满。日后依旧可以尽情享受大少爷的豪奢生活。至于爷爷会否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对此蓝烨磊却是不担心:爷爷虽然对自己诸多不满,可仍旧是打心眼里疼爱自己,何况有录音带作证,即便爷爷日后询问司徒月,她也是有口难辩。 蓝烨磊愈发的神清气爽,眸子中一丝狡诈的光芒若隐若现,司徒月,你这个小骚货,你不是喜欢方自在吗?还***有意助他成就一番大事业。我就让你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注:《望月怀远》(张九龄) 韵译: 一轮皎洁的明月,从海上徐徐升起; 和我一同仰望的,有远在天涯的伊。 有情人天各一方,同怨长夜之难挨; 孤身彻夜不成眠,辗转反侧起相思。 灭烛欣赏明月呵,清光淡淡泻满地; 起身披衣去闲散,忽觉露珠侵人肌。 月光虽美难采撷,送它给远方亲人; 不如还家睡觉,或可梦见相会佳期。 第三百三十三章 开通的楚母 虽然现在算得上功成名就,方自在依然保持着极好的作息制度,生活极其有规律。清晨五点多钟,开始起床锻炼身体。 豪华套间那设施先进的健身房内,方自在挥汗如雨。休息之际,临窗望着淡蓝色的天空,天际晨光熹微,彩云朵朵,美丽异常。这种夏日清晨的寻常景色,对于很多人来说,却是难得一遇的美妙风景。 美景映入眼帘,方自在蓦的有些感触,只觉得老天真是待自己不薄。从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成就如今的地位,自己从未违心的去妥协过,而人生最主要的组成部分——情感方面,上苍也很少让自己失去过什么,比如青梅竹马的情姐姐,比如芳心暗许的华凤凤,再比如自己一手养大的楚云舒。 如果爸爸妈妈都能健在,能让我承欢膝下一尽孝道,这一切就真是太完美了。 念及阴阳相隔的父母,志得意满的方自在,也不禁很是有些悲怆之意。 方自在怅惘之际,蓦的,客厅通话器响起,酒店女侍那悠扬悦耳的声音响起:“方先生,施霞女士求见。” 就如楚云舒所预料的那般,母亲施霞早早的找上门来。望着开门的方自在,施霞颇有些意外,轻笑着道:“这位想必就是方先生吧,方先生起得真早,我叫施霞,是云舒的妈妈。清晨来打扰,实在是有些冒昧,请你多多原谅。” “施阿姨太客气了。”基于楚云舒的缘故,方自在情不自禁的用上了比较亲昵的称呼,继而和声道,“阿姨。快请进。” 将施霞让到沙发上,方自在手脚麻利的泡好香茗。望着神态谦和中带着一丝恭谨之态的方自在。施霞眸子中露出一丝淡淡地喜悦之色,柔声道:“小舒昨天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啊。她能来,我跟小然不知道多高兴哪。”方自在笑呵呵的道。继而和声道,“阿姨,你也知道,我们跟云舒都不是外人。我们这边也有好几间多余地房间。所以邀请她留下。” 施霞点点头,眉宇间的一丝慎重之色悄然消逝,方自在忙又询问道:“阿姨,云舒还在休息。要不要我去通知她?” 施霞浅酌一口香茶,轻笑着摆手道:“暂且不用。自在,哦,我这么称呼,方先生不会介意吧。” 方自在连连摇头,恭声道:“那是我的荣幸。林雷” 施霞满意地微微颔首。望着方自在身上的运动装跟额头上的涔涔汗水,道:“自在,我听说你是来旅游观光的,只以为你会起得很晚,刚才心头还有些惴惴哪。可真是想不到。你会这么早起床锻炼身体。” 方自在笑呵呵地道:“可能是以前地生活养成习惯了,早晨不锻炼一下。一天不舒坦。” 施霞轻笑出声,眉宇间满意之色大作。身为商场铁娘子的她性子严谨,对人或事向来都有些求全责备。她一直很欣赏那些有着严谨作息制度的年轻人,至于那些个夜夜笙歌醉生梦死的后辈,她打心眼里觉得厌烦。认为这种人连私生活都无法统筹安排好,何谈发展事业。 二人谈话之际,几处卧室相继有了声响,先是许芝兰等保镖陆续起床,开始走入健身房例行锻炼,期间楚云舒也轻移莲步走出了房间。 “妈,你来了。”楚云舒缓步走到沙发处紧挨着施霞坐下,她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有着一丝淡淡的亲昵。 这一丝亲昵,就足以让施霞眉开眼笑,心境舒畅。而见楚云舒行走间举止自若,浑无半点的不适,心头的忐忑这才彻底放下。 楚云舒失而复得,让原本就百般疼爱女儿地施霞,对女儿越发的珍惜与在乎。昨天虽然同意女儿来找方自在,可暗地里还是派了很多保镖偷偷尾随、以防半路上发生意外。 昨夜宝贝女儿彻夜不归,施霞虽然大致了解女儿与方自在的感情,可还是有些紧张。做父母的,大多数都希望子女在爱情方面慎之又慎,不要一时冲动或者贪图那快感的刺激,就轻易地将自己交与对方。万一日后爱情之路起波折,闹得遍体鳞伤地还是自己。 施霞一大早的就来探查,以做到心中有数。见女儿神色如常,心头只觉得宽慰。不过今天这一探视,方自在留给她地印象倒是着实不错,如果女儿执意要与方自在交往,施霞绝对不会去阻拦什么。 施霞接下来与方自在一阵闲谈,话题牵扯甚广,从方自在的汽车租赁公司,延伸到方自在的创业奋斗。最后,施霞将话题紧紧的围绕住方自在的家庭出身方面,大加询问。待听到方自在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之际,忆及楚云舒逝去的那两年时间里,自己痛失爱女、天天以泪洗面的苦痛与悲伤,不由的母爱泛滥。望着方自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惜与关爱,那眼圈更是有些红润,几至潸然泪下。 方自在与施霞轻声交谈,一侧的楚云舒侧耳聆听,神态恬淡静雅宛如娇花照水,美不胜收。她只是静静旁听却是从不插嘴,偶尔随着谈话内容轻颦浅笑,风姿优雅,大家闺秀的风范表露无遗,无愧被各大娱乐媒体报纸追捧为名门淑媛的典范。楚云舒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是喜悦万分。母亲对方自在的关切,她瞧得一清二楚,看来自己与方自在的事情,母亲绝对不会成为阻力。 “阿姨,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方自在面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颇有些为难的试探着道。 “自在,跟阿姨就别这么客气了,有事但讲无妨。”施霞意识到方自在接下来的话必定与楚云舒有关,心头也起了一丝好奇之意。想要看看这个让女儿牵肠挂肚的男孩子。会否在言语中透露出对女儿的心思。 “阿姨,这次回南州。我想邀请云舒一同回去小住几日。不知道阿姨是否同意?” 楚云舒闻言一愣,饶是以她的恬淡,玉面之上却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笑意。胜似百花怒放的欢欣笑容,瞧来美地让人目眩神移。 “妈妈,我要去。”楚云舒玉面之上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急切之色。 施霞沉吟半晌,微微颔首。感受着方自在与楚云舒狂喜的眼神。笑道,“自在,你往日对小舒地关爱与救助,我夫妇二人了然于胸,我们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的恩情。至于你跟云舒的事情,你们也不必遮遮掩掩。我们只有小舒一个女儿,这种人生大事,我们做父母地很紧张,但是绝对不会去胡乱阻扰。不过你是商界跟娱乐界地名人。我家云舒也是媒体关注的对象,我只希望,你们处事能稍稍低调一些。” 施霞为人干脆利落,将事情挑明,更是表示了自己的态度。方自在闻言惊喜不已。楚云舒也是抿嘴娇笑。轻轻偎依在母亲肩头,柔声道:“妈。谢谢你。” “宝宝,你先别忙着谢。”施霞神色一整,在方自在与楚云舒茫然的眼神中,正色道,“自在,你有自己的事业,我家小舒也有自己的工作,她一直都是非凡的贴身助理,向来很得非凡的夸赞。一个月离开公司几天尚可,时间太久,总不太妥当。何况我们做父母的,实在也不太希望女儿经常离开我们。” 楚云舒玉面上泛出失望之色,方自在对此却是早有心理准备,楚云舒是东方汽车地唯一继承人,无论楚非凡夫妇对她如何的溺爱,可让她熟悉公司业务,也是大有必要。何况楚云舒只要能隔一段时间到南州小住数日,方自在就已经是喜不自胜了。 施霞望着女儿面上的隐隐愁绪,也知道女儿对方自在情根深种,而她也是经历过情怀如诗的少女时代,自然很是理解,微一思忖,出着主意:“自在,其实几个月前民航总局已经放开了私人娱乐飞行的低空管制,以前省内私人飞机每飞行一次,须向空管报批,且不一定每次都能获准。现在方便多了,你若是有兴趣,可以到地方管理局去询问,我有很多生意上地朋友已经购入了私人商务客机,据说一架小鹰-500飞机只需要三百多万,来往南州与中京,单程只需要不到三个小时,比走高速要省四个多小时。你买了飞机,周末就可以来看望小舒了。” “私人飞机?”方自在不禁有些怦然心动。 施霞临行之际,要楚云舒与自己同行。因为今天东方公司开董事会议,作为董事长贴身助理地楚云舒,必须参加。 只是施霞料到楚云舒与方自在有话要谈,善解人意的独自出门而去,言明在停车场等宝贝女 “妈妈真是地,我本来还想这几天跟哥哥一起游玩。”楚云舒撅起了小嘴,闷闷不乐的道。继而美眸一亮,笑嘻嘻的道,“哥,我把工作辞了,天天陪你,好不好?” 助理这份工作,楚云舒已经做了好多年,而且向来深得旁人赞誉。只是楚云舒对这份工作,却只当是音乐世界外的一份消遣,毫无半点的热忱,在她的脑海中,也从没有倚靠工作养家糊口的概念。 楚云舒的提议,让方自在心动之余,却也有些啼笑皆非,握住她的柔荑,柔声劝慰道:“小云,好倒是好,只不过你父母只有你一个女儿,你也应该替他们分担一下忧劳,尽尽孝道才是。” 方自在是极重亲情的人,饶是他巴不得能够与楚云舒朝夕相伴,可也从亲情方面劝得楚云舒打消辞职的念头。 “哥,我什么都听你的。”即便心头仍有些许怏怏不乐,可长久养成的对方自在的依赖,也使得楚云舒接受了方自在的提议。在方自在嘴角恋恋不舍的一吻,柔声道:“哥,那我先走了,晚上见。” 第三百三十四章 邂逅 下午时分,在司徒月的安排下,方自在一行人来到了中京市西郊天元县的仙子湖。 仙子湖湖水清澈、风光旖旎,三面被群山环抱,山上溪涧清秀,洞石奇异,还有众多的文物古迹和丰富的土特产品,是中京市享有盛名的旅游胜地。 仙子湖不大,站在湖畔极目望去,虽无太湖的烟波浩渺,却有堪比西湖的娟秀风韵。 无风之际,明媚的阳光倾洒在湖面上,整个湖面像是一块无瑕的翡翠闪烁着美丽的光泽。偶有微风掠过湖面,层层鳞浪随风而起,粼粼烁烁,像是无数的银箔在轻轻的摇晃,晃得人眼睛里都是一片绚烂的颜色。 仙子湖游客密密麻麻,在司徒月的帮助下,方自在方才得以租了三艘古香古色的乌篷船,泛波湖上,欣赏大好湖色。 盈盈湖水,说不出的清纯秀丽,远处那碧绿荷叶群,洋溢着无尽的生机。方自然坐在船舷,将鞋袜除去,赤着粉雕玉琢的一双美足,踢踏着清澈的湖水,水花四溅宛如璀璨的碎钻迷人夺目,而感受着那一抹惬意的凉爽,方自然只觉得心头舒畅。另两艘船上的司徒月与许芝兰等女,也是大受感染,纷纷有样学样,将裸足放入水中,尽情感受着这大自然赐予的美妙感觉。偶有三两活力十足的湖鱼,蹦跳着跃出水面,片片锦鳞耀地人眼生花。惹得女孩子们娇笑连连。 湖面上游船甚多,只是大家都在欣赏仙子湖的五光十色。却是很少胡乱喧哗。 方自在盘腿坐在妹妹身侧,执着雅致地纸伞为妹妹带来一片荫凉。方自然轻轻偎依在方自在怀中,时而窃窃私语,时而格格娇笑,无论是天真烂漫,抑或是那一抹夺目的娇媚,都让人为之心动。 方自然也将古筝搬到船上,兴致来了,盘膝坐在船板之上。纤手轻挑,美妙的音符宛如潺潺流水一般,自手底溢出,和着微风,飘荡在空际。 随着乌篷船的缓缓行驶,古筝音韵,满湖里飘扬笼罩。每一个音节都如天籁。而方自然明亮妩媚的眼波,柔顺可人的笑纹,直让人望之欲醉。 乌篷船破开湖面的轻响陆续传来,将方自然所在的乌篷船围在了中间。原来是太多的人听到了这让人神清气爽留恋不已地天籁之音,慌不迭的寻找,旋即驱船赶来,以求近距离的倾听。林雷更有人将镜头对准了白衣白衫风姿惑人的方自在兄妹,捕捉着二人那融于天地的灵性与和谐。 方自在吩咐船家开船,三艘乌篷船一前一后的向前行驶,那些被方自然的古筝美韵诱地如痴如醉的乘客。自然不舍的就此与这声音隔绝,不屈不挠的尾随其后,正可谓是漫江碧透,百舸争流,蔚为壮观。 微风吹散了方自然的秀发,一侧的方自在伸出手去,轻轻替她抚顺。动作温柔的令人迷醉,似乎眼前是人世间最无价的瑰宝,不舍的稍稍用力碰触一般。 “许小姐,方小姐跟方总。是亲兄妹吗?他们两个好像太亲昵了一些。”司徒月与许芝兰在另外一艘船上,将方自在的动作尽收眼底,心为之动,同时间一丝疑惑也在心头渐渐地放大:寻常的兄妹,成年后即便感情再好。也不太可能像方自在与方自然这般。走路都牵手。短短几天相处,司徒月也发觉。方自然对方自在的依恋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经常偎依在方自在怀中,撒娇卖嗲,也难怪蓝紫真与他兄妹初遇之际,把二人当成了一对蜜里调油的小情人。 “当然是亲兄妹。不过方总的父母去世的早,兄妹二人一直相依为命,所以感情特别的好。而且听同事们说,他们父母去世的时候,小姐年纪还很小,等于是方总将她照顾大的,所以她对方总也是特别地依赖。”许芝兰心头其实也有一些疑问,只不过她是方自在的下属,只能站在老板的角度,将事情解释的合情合理。 司徒月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接着又随意问道:“许小姐,听说方小姐还没有男朋友。我有一个表弟,家境殷实,他本人是南州大学大二学生,向来对方小姐很是爱慕。他听说方小姐来了中京,而且跟我家地关系很是不错,心中很高兴,嚷着要我替他们牵线搭桥。许小姐,你说我如果这样做了,方小姐会不会怪我多事?” 感受着司徒月征询似地眼神,许芝兰面上露出紧张之色,连连摆手道:“司徒小姐,这样的事情,你可千万别问我。我们只是老板地手下,很多事情可不敢胡乱出主意。不过…” 许芝兰压低声音,低声道:“司徒小姐最好不要在小姐面前提起这件事,在南州,追求我们小姐的富家少爷高官子弟特别多,听说其中有那么一两个,连我们方总都有些满意,可是…” 许芝兰欲言又止,显然下面的话不敢随便说出口。司徒月却是多少有些恍然,暗自思忖:看样子是因为方自在对妹妹无止境的溺爱,导致了方自然对他的过度依赖,甚至有些恋兄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方自在实在不是个称职的哥哥。 方自然随着心情随意弹奏,曲调大多温情脉脉轻扬悦耳,和着微风丽日、妩媚阳光,让游客沉醉、直叹不虚此行。 一艘乌篷船自临近快速驶来,灵巧的停靠在方自在所在乌篷船的前方,截住了去路。乌篷船的来势带动着湖水荡漾,方自然受了颠簸,不自禁的停下弹奏。倾心聆听美妙音乐地方自在眉头微皱。心中大为不悦。许芝兰等人也忙吩咐艄公将船靠在方自在一左一右,加以护卫。 正前方的船舱内。一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剪裁得体地华贵衣衫穿在曼妙的娇躯上,越发显得袅娜迷人,女子眉目姣好如画,笑意灿烂如花,妩媚明媚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方自在不由的一愣,方自然已经喜出望外的娇呼道:“顾晓?你怎么在这里?” “远远的听到了你的筝音,赶过来瞧瞧。因为我实在想不到,除了你之外。世上还有谁能弹奏出如此美妙的音乐。”顾晓笑语嫣然,美眸中喜色闪烁。 听了顾晓的夸赞,方自然娇靥微微一红,心头却也受用无穷。顾晓的美眸掠过方自在地面庞,一丝欣喜糅杂着幽怨、一闪而逝,轻声道:“自在,小然。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中京?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顾晓话语中蕴含着几分埋怨,方自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顾晓那幽怨的一瞥,却也让他暗自有些心惊。方自然却是急急的道:“顾晓,我跟哥哥先来的,原本打算先游玩几天,等诗雅跟果果一起来了,再去给你庆祝生日的。” 方自在接过话来:“是啊,我想你快要过生日了,这些日子一定很忙。所以不想打扰你。” 方自在如此解释,顾晓心头总算好过了很多,却也不悦的嗔道:“我有什么好忙地,生日都是爸爸他们在张罗,我一天到晚闲的无聊,天天掰着手指头盼着你们来,好把我从这无聊的天地中解救出去。你们倒好,自己玩,哼。” 顾晓嘟着小嘴生闷气的样子,说不出的俏丽可爱。见多了顾晓高傲矜持的秀雅之姿,眼下见她流露出真性情的小女儿之态,方自在还真有些不太适应,可也觉得此时的顾晓,宜嗔宜喜。端的是迷人万分。 “我跳过去。”两船的船头交错在一起。顾晓走到船头,踏上方自在地乌篷船。乌篷船小巧的船身随着顾晓的走动一个上下起伏。顾晓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幸好方自在眼疾手快,忙拉住顾晓的纤手,将她扯到身侧,才免了她跌倒或者跌落湖中的窘态。 顾晓的柔荑触手柔腻滑嫩,宛如上佳的温润美玉雕琢而成,方自在握在手中,突然有些不舍的放开。 “谢谢。”感受着方自在有力的手掌传来的阵阵热力,顾晓地芳心不争气的怦怦跳动,宛如小鹿急撞,玉面蓦的有些羞红,急匆匆的扯出手掌,继而却又有些失落,有些后悔。 “顾晓,你一个人?”方自然好奇的问道。 顾晓娇笑着连连摇头:“当然不是,我妈妈跟几个阿姨婶娘在湖畔地翠竹茶庄里,我是偷偷溜出来地。仙子湖我很熟,我爸爸在这里入的股,所以我常来玩。” 方自然笑嘻嘻地道:“那你偷偷跑出来,不怕白阿姨不高兴啊。” “本来有些怕的,你也知道的,我妈妈唠叨起来,那可是很恐怖的。”顾晓与方自然心照不宣的对视而笑,顿了一顿,望着喜笑嫣然的方自然,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慢条斯理的道,“不过哪,现在不怕了,只要小然你跟我去见妈妈,她一定高兴坏了,哪里还顾得上埋怨我,呵呵。” 顾晓抿嘴轻笑,或许在蓝天碧水之间,身侧更有方自在作伴,顾晓的心境空前的开朗,那两颊笑涡霞光荡漾的绝佳美态,饶是方自在见了,也是大受吸引。 想到白苏对自己的关爱,方自然也有些感动,念及一事,忙笑嘻嘻的问道:“顾晓,你知道十几年前,中京市有一家金龙草艺品厂吗?我妈妈在这个厂子上过班哪。” “金龙?”顾晓笑容蓦的凝滞在嘴角,美眸圆睁,失声讶道,“这么巧!?金龙草艺品公司,是我家的产业。” 第三百三十五章 母亲怀玉 “你家?”方自在与方自然闻言都觉得心头讶异,继而三人对视呵呵轻笑,只觉得很多事情,冥冥中似乎早已有着定数。 “会不会是重名?”方自然心头还是有些许的疑惑。 “一般不会。”方自在笑着摇摇头,道,“十几二十年前,虽然国内工商部门还不是那么完善,不过同一个领域,也不太可能出现重名的厂子。” “我看这样吧,一会儿咱们游玩累了,到岸上找妈妈,妈妈现在是草艺品公司的财务主管,对公司还是很了解的。”顾晓娇笑着提议。 “好啊好啊。”方自然拍手赞成,方自在也笑着颔首,表示赞同。 乌篷船在仙子湖上缓缓行驶,有了方自然的陪伴,顾晓的游兴也是空前高涨。二女或是除去鞋袜露出一双堪比美玉的粉足,踢踏着湖水,或是轻轻吟唱,或是互相逗趣嬉笑,其乐融融惬意无边。 顾晓偶会将目光悄悄瞥向一侧的方自在,目光稍一对视,却是羞怯紧张的慌不迭挪开,无暇娇靥醉人绯红蕴藉其中,留给方自在一抹惊艳,一丝暧昧。 游湖之际,方自在被很多热情的粉丝认出,嚷着合影留念,更有人将镜头对准了方自然与顾晓,不消说,或许第二天的网络上就会出现客串天王方自在携二美游湖的绯闻逸事了。 粉丝的热情虽然让人自豪且得意,只是某些人的纠缠不休,也让方自在很是无奈,一路的尾随,多少有些败坏了方自在等人的游兴。这便匆匆忙忙的结束了游湖,回到了岸上。 “哥,太出名了也不是好事,做什么事情都有些束手束脚,呵呵。” 方自然笑嘻嘻的调侃,让因为中断了游湖而感到有些不爽的方自在。只觉得心头轻松,无奈的笑着点头。 顾晓中断了游兴,起初也是纤眉微颦,继而展眉一笑,娇声道:“小然,跟我去见我妈妈吧,呵呵,我还指望你替我遮挡住她的数落呢。” 仙子湖畔翠竹茶庄 方自在兄妹与司徒月在顾晓地带领下。来到古色古香典雅不凡的茶庄内,许芝兰等人若即若离的尾随保护。 甫一进入此间。方自在只觉得进入了一个草艺品博物馆之内。s触目所及,桌案座椅,都是各式竹木藤草艺品,完美的展示出那似曾熟悉的田园风光。草柳编的各式小摆设透着清新自然的气息。那林林总总的由玉米皮与麦秆编织地小饰品透着无尽的精致诱人。而望着随处所见地草艺品,方自在却是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感觉。 桌案上的茶杯垫子,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瓷器茶垫,而是由玉米皮、麦秆糅杂着金丝银线编织而成。精致地杯垫周侧伸出九条栩栩如生地青翠小龙,宛如神龙出水,护住滚烫的茶碗,不会烫到人手。 时刻留意方自在的顾晓望着方自在惊讶的目光,循目望去,笑着解释道:“自在。这个杯垫漂亮吧。这是我们金龙草艺品公司的专利产品,九龙杯垫,这还是简化版本哪。其实这里的草艺品,都是我们金龙公司提供的。” 说话之际,众人来到了二楼大厅内。茶庄不设雅间。只是游客彼此间隔得较远,而且茶庄是修身养性、远离俗世尘嚣的优雅所在。倒也觉察不到丝毫的嘈杂。 白苏正与三个女子坐在一起闲聊,神情恬然。听到有人走近,不经意地抬起头来,身躯一颤,恬适的面庞却是露出一丝喜不自胜的神色,轻轻站起身来,欢喜的道:“小然?你怎么来了?” “白阿姨,你好。”方自然恭声道。 “好,好。快坐快坐。”白苏吩咐服务员添了四把凳子,将方自然拉到自己身侧坐下,上下好一通打量,方才忙不迭的问道:“小然,你什么时候来地,怎么跟晓晓碰见地?” 白苏的急切惹得顾晓嘻嘻轻笑,白苏对宝贝女儿偷偷溜出去游玩,颇有些担心与不悦,原本还想不轻不重地责怪几句,只是因为方自然的到来,那满腹的喜悦却将这小小的嗔怪,冲撞的荡然无存。只能轻轻的在顾晓的螓首上拍了一下,以示告诫。 在白苏的询问之下,方自然将此行的行程向白苏详尽的说了一遍,白苏连连颔首,继而却是埋怨着方自在:“唉,自在,你这个做哥哥的,实在太漫不经心了。你到了中京,怎么不给阿姨打个招呼?你们在中京市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点突发事件,没有本地人照应,还不是要手忙脚乱…” 白苏将方自在一通数落,只是她对方自然溢于言表的关爱,却让方自在为之感动,没有辩驳,笑呵呵的连连点头,表示谦虚接受。而与白苏同桌的三名女子,对此也大为动容,白苏性情冷漠孤傲,竟然因为一个女孩子,变得如此紧张,实在有些蹊跷,莫非这个女孩子,跟白苏有不寻常的关系? 一侧的司徒月却是纤眉微皱,继而娇笑着道:“顾夫人,方总跟方小姐有我们司徒家的人马一路相随,在中京市绝对不会有半点的麻烦,这点还请你放 “司徒?”白苏闻言一愣,虽说顾家从事正当生意,但是中京市那些著名的黑道帮派,却也有几分了解。望着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俏脸,白苏皱眉沉思,她身侧的一位中年女子却是适时的接过话来道:“白苏,这位就是司徒千钧的女儿,司徒月小姐。” “哦,原来是司徒小姐,怪不得这么眼熟,我想我们应该见过面,你好你好。”白苏面上笑意弥漫,只是眉宇间却是冷淡的很,刻意保持一股子疏远,毕竟忠义盟这种黑道帮派,顾家一向是不屑与之打交道。 白苏骨子里的倨傲,虽然让司徒月有些不满,只是人家场面上没有丝毫的无礼,司徒月也不好言语中加以顶撞。何况顾家是中京名门,也是一流豪门,以司徒家的财雄势大,也绝不敢轻易的得罪。 与司徒月打过招呼,白苏的注意力便全然落在方自然身上,嘘寒问暖,便是一侧的宝贝女儿顾晓,见状也是很有些吃味。 闲谈之际,方自然提及母亲,白苏不由的讶道:“金龙?这么巧?李薇,这二十多年来,中京市除了我们顾家,好像再也没有叫做金龙的草艺品厂了吧?” 叫做李薇的中年女子闻言点点头:“是啊,绝对不会有重名的。” 白苏眉宇间喜色连连,只觉得上苍冥冥中,的确早已为自己与方自然建了一条割舍不断的纽带,否则为何自己对她如此投缘,而她的母亲,为何又偏偏在自己的公司工作过? 白苏心头喜悦不已,亲昵的握着方自然的纤手,语调越发的柔和,“小然,你母亲叫什么名字?你李薇阿姨是设计部的主管,也是金龙的老职工,从建厂起就在里面工作,迄今为止已经有二十五年了,或许她会认识你妈妈。” “我妈妈叫张怀玉。” “什么?张怀玉?弓长张?怀抱的怀?美玉的玉?山东省中南县的张怀玉?”李薇面色一变,语调更是急促的很。 方自在与方自然都不解李薇勃然色变是为何故,方自在却是忙正色道:“是啊,是中南县的,就是这三个字。” 李薇的眼神紧紧的落在方自在与方自然面上,一丝不解与惊讶悄然在眸子中浮现,好半晌方才镇定下来,喃喃着叹道:“真是想不到,怀玉的儿子跟女儿,竟然这么大了,真是太想不到了。” 如此一来,即便是白苏也有些惊奇,忙问道:“李薇,你认识张怀玉?我为何不知道?” 在方自在兄妹急切的眼神中,李薇长叹一声,道:“当然认识,张怀玉当年可是我的好姐妹。小苏,当年咱们金龙能做大做强,张怀玉这些老职工才是真正的幕后功臣。这一点,顾总也经常在以往的会议中提及,只不过这些年,因为新人交替,怀玉的名字也渐渐的不被提起。而你进入金龙,也是这几年的事情,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其实这么说吧,咱们金龙的很多产品,都是怀玉一手设计的。这座茶楼内的草艺品,大多也都是根据怀玉当年的设计重新加以改良的。” 李薇神情间无限感慨,似感怀,更像是一股子极度的敬服,顺手拿起桌案上的杯垫,道:“比如这个九龙杯垫,就是她亲手设计的,后来金龙也全靠了这个杯垫,才得以在国外展销会上扬眉吐气,得了设计大奖并彻底打开国外销路。不过当时怀玉早已因为身体原因辞职了。唉,我们这些金龙的老人常说,如果怀玉能一直留在我们金龙,金龙或许会更辉煌,唉。” 李薇欲言又止,神情间有着极度的惋惜跟些许的怅惘。 “哥,我早知道妈妈是最棒的。”方自然乐不可支的朝方自在眨着大眼睛。 方自在也觉得心中自豪,连连点头,喜滋滋的道:“怪不得我进了这座茶庄后,感觉好多草艺品都特别熟悉,原来是出自妈妈的手,呵呵。” 李薇对母亲的极度褒奖之语,让方自在兄妹欢悦无比,二人也就疏漏了李薇望着兄妹二人时、眉宇间的那一丝疑惑与浓浓的不解。 第三百三十六章 小然的身世 方自在兄妹与白苏李薇等人闲聊许久,得悉了母亲很多的往事,在李薇的描述中,张怀玉聪慧、灵秀,与方自在兄妹印象中的母亲一般无二。 傍晚时分,方自在兄妹告辞而去,白苏原本打算邀请二人共进晚餐,只是因为心头有一事不明,迫不及待的要找李薇问个明白,是以也没有极力挽留二人。 白苏邀请李薇等人到酒楼用餐,期间找了一个机会,与李薇独处之际,和声道:“李薇,我总感觉今天你跟方自在兄妹的对话,好像有很大的保留。” “保留?”李薇眸子深处露出一丝紧张的神色,佯装洒脱一笑,却是不敢与白苏的眼神对视,结结巴巴的道,“什么保留啊?小苏,你的话真是太奇怪了。” 白苏纤眉皱起,不悦的嗔怪道:“李薇,咱们也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你的脾气秉性我最了解。首先你对方自在兄妹表现的太过冷淡,其次今天关于张怀玉的话题,你说的不尽不实,你不谈她的具体工作,也没有谈她到底是因为什么病离开的金龙,言语中只模糊的提及她的好,你莫非有什么顾虑?” 白苏感觉今天的李薇真的很奇怪,平常的李薇是那种特开朗的女子,特别喜欢跟晚辈打成一片,照理说张怀玉是她的好友,方自在兄妹是张怀玉的孩子,而且生的如此讨人喜欢,李薇即便不至于视如己出,可是最起码也该表现的很亲热才是。可李薇却在他们面前表现的有些拘束,更像是刻意不去与他们深谈似的。 李薇自然知道白苏的心细如发,更知道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性,见她不依不饶的样子,也知道今天如果不给她解释清楚,大概是很难摆脱她了。可是一想到这些尘封往事,却又有些迟疑,苦笑着道:“小苏。这些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其实搁在现在都是小事,唉,怎么说呢…” 白苏见了她焦灼为难地样子,心头蓦的一动,沉声道:“跟汉民有关吧?” “你怎么知…”李薇吓了一跳,继而才发觉白苏只是随口乱猜罢了,忙不迭的停口不语。 白苏一颗心猛地往下沉,呼吸也变得有些凝滞。沉声道:“李薇,既然我已经猜到了,你如果再不将真相道出,岂不是要让我们夫妻间产生太多的猜疑与不和吗?” 大帽子扣下来,李薇不由的连连苦笑,环顾左右,见无人留意自己。这才无奈的一叹,压低嗓音道:“小苏,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好了。其实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上世纪八十年代,是国内的打工狂潮,张怀玉就是那个时候来到中京市的。当时我们这些打工妹都住在金龙提供的简易职工宿舍里,怀玉跟我特别要好。董事长那时候还没跟你结婚,你们应该还不认识。张怀玉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毫无夸张地说,粗布裙钗也难掩那种美丽。董事长年少英俊。性子也有些不羁,咳咳…” 李薇自觉的有些失言,连连咳嗽停止了未竟之语,虽然说的是丈夫结婚之前的事情,可白苏心头仍旧是有点醋意翻腾,忙强压住酸楚之意,淡淡的道:“他们两个就腻在一块了?” 李薇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忙道:“当然没有。那时候风气还是很淳朴的,何况是怀玉这样的好姑娘。怀玉始终不接受董事长,后来怀玉跟青梅竹马地方辰结婚了。董事长也就断了对怀玉的念头了,后来你们就认识了,然后结婚生子。” 李薇停口不语,白苏久等之后,见没有下文。不由的讶道:“这就完了?” “是啊。我说过他们之间很简单的。”李薇点点头,一脸的无奈。 白苏审视的目光在李薇面上留意很久。继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轻声道:“李薇,咱们也认识了很多年了,你的性情,我很了解。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一点连暧昧都算不得的往事,你面对故友的子女,会表现的那么冷漠?不对,不是冷漠,应该是紧张与疑惑吧李薇身躯一颤,这才发觉白苏远比自己地想象要敏锐的多,自己原本打算避重就轻,混淆白苏的注意力,结果反倒是自乱阵脚。 “李薇,你应该很了解我,我就是那种特较真的女人。今天你要是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日后咱们就连朋友都没的做。”白苏语调斩钉截铁,蕴藉着旁人无法逆转的决心,美眸中森然一片,让人望之暗自忌惮不已。s 李薇嘴角轻轻抽搐着,好半晌方才无奈的一叹,妥协道:“好吧好吧,我什么都告诉你。当年怀玉结婚后,搬出了宿舍,跟方辰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她也一直留在金龙工作。大概是怀玉结婚两年后,有一天,董事长陪她去了一趟医院。她回来后,就一直很沮丧,后来还不时的偷偷流泪,精神变得很恍惚,再后来就辞职不干了。奇怪的是,当时怀玉是厂子地第一技术人员,很多草艺作品都出于她的双手,可董事长也没有挽留她。” 白苏微一思忖,轻声道:“是什么医院?” “大家都说是妇科医院。”李薇嗫嚅着道,“我觉得方自然跟晓晓的容貌,有很多相似之处,不过二人的言谈举止气质神韵,总体差别太大,所以冲淡了容貌的相似。不过我留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心中感到很惊讶很疑惑,一直揣测这件事,才跟他们表现地不冷不热。” 白苏娇躯一颤,玉面上阴晴不定,喃喃着道:“是啊,我也一直奇怪,为何我对小然,会如此关心,有种亲人地感觉。原来她跟晓晓,的确长地很相像。莫非她是汉民跟…” 李薇见白苏起了疑心,急急忙忙的道:“小苏。一切都是我胡思乱想,仔细想想,其实这里面还是有些不对头。首先怀玉绝对不是那种人。再有我记得很清楚,怀玉辞职的时候,你跟董事长的大女儿已经七个月大了,推算起来怀玉应该是21年前辞职的,方自在今年却是23岁,可怀玉一直没有怀孕,怎么会有这么大地儿子…” 李薇说着其中的疑点,白苏神情已经变得呆滞一片,怔怔的道:“我不关心方自在地事情。我只关心方自然。她跟晓晓的确很像。张怀玉有老公,为什么不和老公去医院,反倒要跟汉民去。推算年纪,张怀玉从那时候起,怀胎十月后生出方自然,小然正好应该是20多岁。那个时候,也正好是我跟汉民天天冷战。他天天不顾家的时候。” 白苏嘴角轻轻抽搐着,神情间哀怨痛苦之色大作,喃喃着道:“我要找汉民问个清楚。” 顾家别墅书房内“张怀玉?”顾汉民一愣,失声而笑道,“白苏,你怎么问起她来了?说起来这是二十多年前的工人了,你怎么会知道?” 饶是顾汉民表面看来镇定自若,可眸子中的那一丝怅然若失的神色,却被白苏尽收眼底,心头惶惑之色大作。冷笑着道:“二十年前的工人?呵呵,看样子,你对她倒是牢记的很哪,我一提名字,你立刻对上号了。我想不是工人那么简单,是那种让人刻骨铭心的故人吧?” 白苏言语中带出淡淡地讥讽之色,顾汉民眉头一皱,只觉得妻子话中有话,继而却是展颜笑道:“故人?是,算得上是故人。张怀玉对咱们金龙做了很多的贡献。这个名字,我一直都有在金龙的设计会议上提起,记忆当然清晰的很哪。” “听说她是个美人?而且是国色天香的那种。”白苏言语中已经表露出淡淡的醋意。 顾汉民闻言一怔,眉头紧锁,思忖片刻后。方才哈哈大笑着道:“好像长的一般吧。总之没有我地夫人漂亮。唉,实在没有印象了。白苏。你是不是听到了一些风言***?所以来找我寻根究底。” 顾汉民神色间显得颇为无辜,绝口不谈当年追求张怀玉的事情,极力往普通关系上扯。更是摆出一副嬉笑的神情,装腔作势的道:“夫人啊,后天就是晓晓的生日宴会了,你看看这份宴客清单,是不是有什么疏漏?” 在白苏眼中,顾汉民是绝对的顾左右而言他,心头疑惑不由得急剧扩张,冷笑着推开顾汉民抱来的手臂,沉声道:“汉民,我今天见到一个女孩子,跟晓晓长的一模一样,而且她就是张怀玉的女儿…” 顾汉民闻言一愣,动作僵直,失声讶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阿玉怎么会有女 顾汉民话一出口,猛然意识到有些不妥,语调戛然而止。 白苏神情间哀怨之色大作,娇躯轻轻颤抖着,怨声道:“好你个顾汉民,先说跟张怀玉是普通关系,眼下却连阿玉都叫出来了。你要不是做贼心虚,之前为何否认?你又怎么会知道她不会有女儿?莫非你当年陪她一起到妇科医院,检查出来的是儿子?顾汉民啊顾汉民,我当年生了囡囡后,你就天天不着家,我早就怀疑你顾公子在外面有女人。囡囡丢了后,你诅咒发誓说结婚后,绝对没有做对不起我地事情,眼下你怎么解释,你说啊…” 白苏美眸中雾气弥漫,泫然若泣,哽咽着说不下去,她的语调虽哭腔十足,却是咄咄逼人,更有着极度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我跟阿玉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要乱想,唉!”被妻子无中生有的质疑,顾汉民只觉得心中委屈的很。见妻子泪眼婆娑的娇弱样貌,也不由的疼惜万分,想到丢失地爱女,心头更是难过至极,种种思绪在心头激荡,一时间颇有些情难自已。半晌后喟然一叹,正色道:“白苏,我想你一定是听到了一些风言***。这样吧,你给我几分钟时间,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把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我懒得听你的鬼话!”白苏性情孤傲,宛如少女般的任性。其实她与顾汉民二人相濡以沫二十多年。感情也极为深厚,原本不会不给丈夫辩解的机会,只是适才丈夫故意做出不认识张怀玉地姿态。这让她起了太大地疑心,认定丈夫心中有鬼,先入为主之下,也就不愿意听丈夫丝毫的解释。 白苏抹了一把眼泪,起身欲走。顾汉民心头急躁起来,也知道这样地事情,如果不当面解释清楚、将事情真相道出,日后必定会成为横在夫妻二人之间的一道鸿沟。顾汉民情急之下,忍不住大喝道:“白苏。你相信我!张怀玉患的是不孕不育症,她怎么会有女儿!?” “什么?”顾汉民地大喝震的毫无防备的白苏神思恍惚,不由自主的停住了匆匆的脚步。 顾汉民借势上前将白苏拥住,坐在沙发上,柔声道:“白苏,你要相信我,我把阿玉当作是自己的亲妹妹。我跟她绝对没什么的。我之前故意表示的冷淡,不是也怕你多心嘛。” 白苏恍如未闻,只是喃喃着道:“不孕不育?你在说什么?” “好吧,我将事情向你和盘托出。”顾汉民轻轻拥住妻子,柔声道,“张怀玉进金龙的时候,我地确很喜欢她,有事没事就跟她聊天,知道她喜欢读书,就经常借给她一些名著。张怀玉是那种最淳朴的乡村女孩。她压根不知道我对她的额外关爱,其实是出于男女间的喜欢。而我也犯糊涂,她把我当作哥哥来看待,甚至经常向我提及她的方辰,说他们之间的感情琐事,我却以为她是在向我…,总之当时我很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有钱的城里人,可以轻易地俘虏一个乡村女孩子,我甚至还把这件事跟父亲提过。结果被他老人家一顿臭骂,说不许我娶一个乡村的野丫头。” “野丫头?”白苏此时多少冷静下来,闻言喃喃重复着,语调中有着淡淡的醋意,心头更是有了几分忐忑。冷冷的道。“我想你不会放过这纯洁如白纸的乡下美人吧。” 白苏语调中有了些许的讥讽之色,顾汉民喟然一叹。神情感慨无限,微微摇头,正色道:“白苏,怀玉当时早有了一个青梅竹马,叫方辰。后来我约怀玉看电影,当时那个年代,男青年约女青年看电影,基本就是表明追求的态度了。怀玉这才明白了我的心思,竟然立刻疏远我,弄的我很没面子,很恼火。呵呵,其实很快,我也想明白了,这也是阿玉的可爱之处。大概半年后,她跟方辰结婚,婚礼我也参加了,仪式很简陋,但是看得出,她很甜蜜,很满足。” 顾汉民面上露出几分憾色,只是一想到怀中地娇妻,忙板起了脸庞,白苏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心头虽有醋意,可也对丈夫的话,有了几分相信,柔声道:“那后来呢?你怎么又陪着她去妇科医院?人家可是有丈夫的人。” 白苏的话语中埋怨之色大作,顾汉民苦笑着道:“这我也知道,当时阿玉找到我,请求我陪她去一趟医院,起初我也有些惊讶。” “哼,该不会是窃喜吧。能做心上人的护花使者,说不定这还是人家给你打的一个暗号哪。”白苏冷冷的道。 “白苏!”顾汉民神情肃穆,不悦的沉声道:“白苏,我年轻的时候,地确是不羁了一些,身边也有一些诱惑。但是阿玉不是那样的女人,她是那种很知足很本分很自爱的女孩子,而且是那种爱上一个人、生死不渝的女子。你对她的任何猜疑,都是对人家地一种侮辱!你知道不知道!” 这么多年,这是丈夫第一次摆出一副疾言厉色地架势与自己讲话,白苏不禁有些动容,继而心头却有了深深的嫉妒:如果当年张怀玉接受了顾汉民,眼下这顾夫人,哪里还有自己地份。 顾汉民也瞧出了妻子眼中的复杂情绪,忙将妻子拥的更紧,语调深情的道:“白苏,这辈子能拥有你,真的是我顾汉民的莫大荣幸。阿玉,我永远当她是小妹妹来看待。” “都老夫老妻的了,还说这种话,酸不酸啊。”白苏听得丈夫的深情告白。心头地疑惑开始渐渐的消逝,抿嘴轻笑,虽是嗔怪之语。却是神情欢悦。 终于让妻子相信了自己,顾汉民不由的松了口气,继续讲述着往事:“退一万步讲,即便我真地有贼心,可也没有机会:阿玉白天上班,下班的时候,都是方辰准时来接她。小两口说说笑笑的,羡煞旁人。别人连插嘴的机会也没有。” 顾汉民轻叹一声,神情间露出几分羡慕之色。又道:“可惜的是,阿玉跟丈夫结婚两年多了,始终没有怀孕的迹象,她生怕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当时讲究的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阿玉太在乎自己的丈夫,也太在乎这个家庭,所以怕她的猜测成真后。丈夫会不要自己。所以才找我陪伴,偷偷到医院检查个明白。在中京市,除了方辰,她唯一信任地人,就是我了,她也知道我嘴严,不会乱说。而事实证明,阿玉的确患有不孕不育症,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对了,当年给她检查的医生是咱们的老朋友。中京妇科医院的彭丽院长。你如果不信我的话,可以打电话问她。查体的日期我大致记得,彭丽记不起来地话,调出卷宗来一看,就一目了然。” “原来是阿丽替她做的检查。” 白苏的疑惑彻底消失无踪,顾汉民见妻子终于信了自己,不无庆幸的连连摇头:“得知真相后,阿玉精神变得很差,身体也垮掉了,不久就辞职。当年金龙正值用人之际。阿玉的辞职,不亚于一枚重型炸弹,我很惋惜,可也知道她心头的痛苦,所以也由得她。她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精神一直很恍惚。近乎崩溃,幸好方辰一直对她不离不弃。那时候囡囡丢了。我也没心情去看望阿玉,很久之后才得知消息、有人说她跟方辰回老家了。我时常在想,如果阿玉能一直留在金龙,金龙将会是怎样一副兴盛的局面?现在美国的沃夫先生一提起我们的产品,就连连摇头,说科技在进步,人类在发展,但是我们金龙的设计理念却远远比不上二十年前。其实他哪里知道,他赞誉有加地那些老产品,绝大多数都是出于阿玉的手。以秀外慧中来描述阿玉,实在一点也不过分。” “唉,扯远了。”顾汉民言语中唏嘘不已,继而望着白苏,呵呵轻笑着道:“白苏,所以你刚才一说见到过阿玉的女儿,我就连说不可能。彭丽是妇科界的权威,而且当时我说阿玉是我的小妹,彭丽还特意邀请了几位专家重新复诊过,结果证实阿玉没有怀孕的可能性。” 白苏的神情变得极为恍惚,喃喃着道:“可是小然真的跟晓晓有些像,我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特别亲热,好像我们之间有某种宿命的联系。所以我以为你跟张怀玉有染。” 顾汉民也不由的愣住了,讶道:“小然?你是说方自然?那个让你一见如故地女孩子。她竟然是阿玉的女儿?那方自在,不就是阿玉的儿子了?老天,这世上的事情,也太巧了吧。不过晓晓像你多过像我。” “像我?对啊对啊,我真的是被妒火烧糊涂了。晓晓地确像我,那就是说,小然也像我。我喜欢小然,对,接触地越久,我就越发的感觉她就像是我身体地一部分。”得了丈夫的提醒,白苏的神情越发的激动,“既然张怀玉不能生孩子,那小然就不是她的亲女儿,陈情说过,张怀玉抱着小然回家的时候,小然已经过了百岁,也就是说,小然是在中京市出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错非张怀玉是在孤儿院领养的孩子,可囡囡丢失的那段时间,我们查遍了孤儿院,要是在这期间她领养孩子,汉民你不会没有印象。不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白苏神情瞬息万变,蓦的停口不语,凝眉不解若有所思,许久之后,眸子中迸射出一抹狂喜糅杂着不敢置信的复杂色彩:“天哪,难道…” 第三百三十七章 第二天清晨,顾晓觉得父母有些不对头。父亲神思恍惚,调出了很多人手乘车呼啸而去。而向来关爱自己的母亲,竟然连十几年如一日的嘘寒问暖也忘却了,只顾着拍拍自己的肩膀嘱咐自己要乖后,就急匆匆的与父亲结伴出去。 真是奇怪,我的生日宴会这几天就要举行了,妈妈这几天一直都在关心这件事,眼下这般行色匆匆,难道公司出了什么状况? 出于对父母的关切,顾晓拨通了本部的电话,找到了父亲的特别助理兼第一秘书苗可秀。 “秀姐,是我,晓晓。” “晓晓?呵呵,今天怎么有兴致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感情上的烦恼,要询问姐姐啊?”苗可秀与顾晓私交不错,是以笑呵呵的出言调侃。 “秀姐,你真讨厌,人家有正经事。”顾晓娇靥一红,嗔怪了一句,娇声问道,“秀姐,公司有什么状况吗?” “状况?”苗可秀闻言一愣,讶道,“没有啊,一切都很正常。” 苗可秀语调茫然中有着一丝云淡风轻之态,顾晓心头奇怪,忙追问道:“既然没事,我爸爸今天怎么行色匆匆的?” “这我就不晓得了,今天董事长没安排什么特别会议,不过他刚才还打电话给我,说他今天有点私人事情要办,要我把所有的日程安排都推后。” 自顾家豪宅开出地车队渐渐的分散开来,没入了清晨地车流大军。顾汉民的幻影加长版在两辆商务车的护卫下。朝着市区风驰电掣而去。 “汉民,咱们直接去找小然不就行了。一个亲子鉴定,什么都解决了,你现在搞些什么玄虚?”白苏纤眉紧紧颦了起来,神情间有着些许的不悦与浓浓的焦灼。 顾汉民理解妻子心头的急躁,对女儿的思念之情,让她彻夜难眠,如果不是自己的极力劝说,她必定早就冲到华宇酒店去莽撞的认亲了。所以顾汉民尽量将语调放得柔和,轻声道:“白苏,你别着急。咱们这么贸贸然的去找小然。除了会让她受到惊吓外,还会招惹方自在地反感。” 白苏眉心紧锁,不悦的道:“我怎么会去吓坏小然。再说了,我是去找我的女儿,又不是去打架,方自在凭什么反感?” 见妻子急形于色的争辩,顾汉民忙分析道:“白苏。事情不是这样简单的。咱们眼下无凭无据,只凭借着猜测与想象,断定小然可能是我们的囡囡。其实你仔细想一想,这事情其实还关系到方辰与怀玉的清誉,如果咱们地推断没错,怀玉跟方辰有可能是捡到了囡囡、却没有报案,反而将孩子藏了起来、偷偷带走,其实这已经是触犯法律。” 顾汉民顿了一顿,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方自在这个人我们都不了解,但是他的狠辣与对妹妹的宠爱。我却是略知一二。如果换了是我,有人跑过来说我哥哥不是我的亲长兄,是我爸爸当年偷回来的,我势必跟他翻脸。唉,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万一方自在或者方自然不配合,我们就没辙;万一检查出来后,小然不是我们的女儿,你日后又怎么面对小然。” “有什么不好面对的…”白苏性子虽然孤傲冷漠,但是于人情世故。却也练达,在丈夫的点拨之下,恢复了几分冷静,质问的话语渐趋于无力,突然却又歇斯底里地喊道。“她是我女儿。一定是我女儿!你为什么说不是?你为什么要怀疑!?” 白苏面容扭曲,神情凄厉而痛苦。美眸中珠泪涟涟,顺着玉面悄然滑落。也幸好车厢与驾驶室之间有一道自动隔板,白苏状若疯癫的质问,才没有被司机与保镖听见。 顾汉民也被妻子的疯狂吓了一跳,他很了解妻子,妻子这些年绝口不提大女儿的事情,看似已经从那无尽的自责与伤痛深渊脱身而出。其实顾汉民却清楚,每当囡囡生日那天,从不喝酒的妻子却总是喝的酩酊大醉,意图在这个惹人伤感悲戚的特殊日子里,以酒精的力量,将自己彻底麻醉。而每次醉酒,总会重复着那无尽忏悔的话语。 顾汉民忙将妻子拥入怀中,连连劝慰道:“白苏,别这样,我也相信小然就是我们地孩子,但是我们做事不要冲动。我们已经亏欠她很多,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她感受到丝毫的惊吓与不安。” 感受着丈夫温暖的怀抱,白苏也自适才的莫名焦躁中镇定下来,轻轻抹去泪水,哽咽着道:“对不起,汉民,我不是有意朝你发脾气,我只是心中难过。如果当年不是我,囡囡又怎么会…” “好了好了,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想地。好在眼下女儿就要回来了,你一定要高兴。我昨天已经给很多部门领导都打过电话,虽然是二十多年前地事情,但是眼下既然我们锁定了怀玉,我们就可以在相关部门的帮助下,去重新搜集一些有利地线索,藉此说服方自在。何况咱们二十多年都过了,何必在乎这一两天。” 白苏也觉得丈夫说的很有道理,默默的点点头,脑际灵光一闪,讶道:“汉民,咱们一直注意小然的事情,却是忘了方自在。” “方自在?方自在怎么了?”顾汉民先是一愣,继而面上惊愕之色大作,喃喃着道,“你是说,如果小然是囡囡,方自在有可能是小冷?” 白苏神情间振奋起来,面带喜色的道:“汉民,有这个可能啊。s如果方自在真是小冷,公公知道后。不知道会有多开 不同于白苏的喜形于色,顾汉民眉宇间却是郑重一片。思忖好半晌,方才沉声道:“白苏,我总觉得小冷地身份不太寻常,父亲当年的言辞口吻中,有很大地保留。总之呢,咱们还是先把囡囡的事情办得妥当。至于小冷的事情,等确定小然就是囡囡后,再禀报父亲,让他定夺也不迟。”豪华套间的会客室内 方自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三人:顾汉民夫妇。还有一位慈眉善目书卷气极重的中年妇女——被誉为国内妇科界权威专家的彭丽。 望着不请自来的顾汉民夫妇,方自在眉宇间有着一丝疑惑之色,做了一个请茶的动作后,笑着道:“不知道顾先生与白阿姨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因为方自然地缘故,方自在对白苏的称呼,也变得亲昵起来。对方自在而言,一个人可以不尊敬自己,但是绝对不可以得罪自己的妹妹。而白苏对方自然的真挚感情,方自在当然是心中有数,故而对白苏,也有了几分亲人般的感觉。白苏望着看似人畜无害的方自在,心中的担忧稍稍有些消褪,柔声道:“小然呢?” 方自在和声答道:“跟小云一起研究筝艺哪。她们两姐妹志趣相投,每天都要研究到很晚,才会睡觉。” 方自在嘴角露出一丝宠溺糅杂着无奈地和蔼笑意。白苏轻笑着点头,旋即望了顾汉民一眼,眼神中的那一抹焦灼与急切,却被方自在尽收眼底,不由的心中讶异。 顾汉民收到妻子的信号,和声道:“方总,今天冒昧前来打扰,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谈。” “顾先生有话请讲。”方自在忙摆出一副谦和的神色,恭声道。 顾汉民神色一整,正色道:“在我开口之前。我想问方先生一个常识。” 方自在点点头,心头一丝疑惑也是悄然浮现,他看的清楚,顾汉民神情肃穆,白苏急切忐忑、坐立不安。他们夫妇二人究竟在搞什么? 在方自在疑惑的神情中。顾汉民清清嗓子,道:“母亲是o型血。她的儿女会不会出现ab型血?” 方自在闻言眉宇间露出惊讶之色,着实不解顾汉民为何会问出如此诡异的问题,微一思忖,和声道:“根据血型遗传规律,当然不会。错非是孟买型o型血,才有一点可能。方自在语调斩钉截铁,流露出淡淡地自信。高中生物讲过血型基因的组合,而方自在当时的生物老师也是一博学多才之辈,讲述血型遗传的课时之际,曾旁征博引过很多例子。方自在听在心中,从未忘记。 顾汉民与白苏却是面面相觑,原来顾汉民的发问,只是为了找到一个问题的切入点,原本也不指望方自在回答。可眼下方自在竟然痛快利落的回答出来,更是弄出一个所谓的孟买型来,让夫妇二人感到茫然无错,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侧的好友——彭丽。 “方先生果然是博闻强识。”彭丽和蔼一笑,慢条斯理地道,“不错,从医学角度来说,母亲是孟买型o型,孩子有极小的概率是ab型,但这是极为罕见的个例。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都认同:母亲是o型血,孩子不会是ab型。” 听了彭丽的解释,顾汉民与白苏心中恍然,方自在却是益发疑惑,忍不住笑道:“顾先生,你到底有什么话,直言无妨,不必这么兜***。” 顾汉民微笑着颔首:“好,既然如此,我也不隐瞒什么。方总,你母亲张怀玉,当年是我金龙的员工。” “对啊,昨天李薇阿姨说地很清楚。” “其实还有一些事情你们不清楚。怀玉当年与我关系不错,她把我当成亲哥哥,我也把她当成妹妹来看待。至于你父亲方辰,我也认识,纵然不敢说是知交,说是朋友,也绝对不过分。只不过当年他们离开中京后,我们一直没有联络。昨天我白苏说,他二人早已过世。我心中真地很不是滋味。” 顾汉民轻叹一声,眉宇间有着无限落寞,更有着极度地感伤。方自在见状不禁有些动容,他看地清楚,顾汉民神情真挚,毫无半点地虚假成分。何况自己与顾汉民在利益方面没有半点的纠葛,顾汉民实在不需要做戏来蒙骗自己。 “顾伯父,真是想不到你竟然会认识我父母。唉,我父母过世很多年了,你也不要太难过。对了。你还没有跟小然正式见过面吧,我把她叫过来,跟你认识一下。” 方自在作势要起身,顾汉民却是忙阻拦道:“自在,不忙不忙,我今天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方自在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状。顾汉民轻吐一口气,沉声道:“自在,你知道小然是什么血型吗?” “当然知道,是ab型血。”方自在自信的一笑,继而身躯一颤,眉宇间阴霾之色悄然笼罩,隐约对顾汉民接下来的话题,有了几许的觉察。 果不其然,顾汉民轻叹一声,道:“你应该不会知道你母亲的血型。你母亲是o型血。当年我曾陪同她到医院做过检查,是彭丽院长经手的,我们也找到了她当时的病史档案。小然的血型档案,我们也在南州大学校方地配合下,得知是ab型血。” 一侧的彭丽也配合着点头,将搁置在茶几上的档案袋朝方自在面前轻轻一推,柔声道:“是啊,病史无法作假。如果方先生有什么怀疑,可以看看你母亲的病史档案。” 望着档案袋,方自在的双眸宛如被烈火灼烧一般。瞳孔缩小,继而面上阴云密布,呼吸也变得沉重而缓慢,语调竭力保持冷静,淡淡的道:“顾伯父。你在我面前说这些。为了什么?为了说小然不是我妹妹?你以为我会相信这无稽之谈?” 淡然的语调中,有着一丝好笑般地讥讽。更多的却是那冰封般的盎然寒意,似能将血液冻僵一般。在他溢于言表的慑人逼迫力的压迫之下,顾汉民三人只觉得呼吸一窒,周身都有些僵直不灵。 久经风浪的顾汉民心头也是寒意密布,一侧的白苏忙正色道:“自在,我们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绝无半点的捏造。” 白苏语调委婉,尽量不去刺激方自在,她原本想要告诉方自在,他母亲张怀玉的不孕事实,可转念一想,却觉得自己不宜太急切,免得触怒神情阴晴不定的方自在。 “事实?”方自在轻轻吐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个牵强地冷笑,将眼前的档案袋拿起,只觉得这档案袋似有山岳般的沉重,向来稳如磐石的有力手掌,也不自禁的轻轻颤抖着,打开档案袋,望着病史上那熟悉的照片、熟悉的身份证号码,还有母亲那熟悉的娟秀字迹跟亲笔签名,方自在身躯蓦的颤抖起来。 半晌后,手中档案无力的滑落,方自在失魂落魄地去拿茶杯,却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却是用力过猛,不小心将茶杯捏裂。 方自在恍如未觉般的将碎片紧紧的握在手中,捏的咯吱作响,不时有碎屑自手中溢出,方自在面上的神情凄厉中却是有着一丝兽性般地狰狞。 此间气氛凝重而诡异,顾汉民三人只觉得毛骨悚然,紧张地盯着方自在的变幻万端地面庞。 方自在面上神情瞬息万变,最终却是定格为一片恬淡,张开手掌,茶杯碎片化为大小不一的碎屑,而方自在的手掌却是怡然无伤。 方自在轻轻吐了一口长气,一双淡定从容的清澈眸子中,露出几分缅怀的色彩,语调悠悠的道:“印象中,我自睁开眼睛开始,或许说是我从懂事开始,见到的就是我爸爸妈妈,还有小然。爸爸妈妈,教我走路,吃饭,穿衣,教我认字,关心我,爱护我,他们永远是我慈祥可亲的爸爸妈妈。我跟小然,我们兄妹已经在一起二十年,从来就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将我们分开。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没有,绝对没有!” 方自在斩钉截铁的语调有着一丝旁人无法逆转地决心,寥寥数语。顾汉民夫妇却听得出方自在对父母妹妹的深厚感情,心头也有一丝伤感。白苏忙急急地辩解道:“自在,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要分开你跟小然…” “好了,不要说了。”方自在心情颇为烦乱,暴躁的一挥手,打断了白苏的辩解,沉声道,“你们为什么而来,我大致猜到了。没有人会吃饱了没事干挖出二十年前的事情来,也不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关心我跟小然。不,是关心小然跟我母亲的血缘关系。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或者是你们的亲友,有人遗弃或者丢失了女儿,而怀疑到我母亲、怀疑到小然头上?” 方自在异常聪慧,自然轻易的断定出其中的关键,顾汉民夫妇对视一眼。俱都从对方眼中觉察出那一抹震惊之色,顾汉民微微颔首,沉声道,“自在,这些档案都无法作假,请你相信事实,相信科学的判断…” “够了!什么狗屁科学!?”方自在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冷笑着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些以科学为依据的档案。不代表一切,科学有的时候,就是个大笑话。也许这一刻还被众人信誓旦旦尊奉为神论的理论,二十年后就是个谬误。照着现代科学理念来说,我身高一米七七,体重不到80公斤,在拳击比赛中,遇到比我高大的对手,处于绝大地劣势,如果遇到今年k-1重量级冠军龙神兵萨米-西特。这个身高2米05,体重125公斤的巨汉,在赛场上,我没有一点赢的机会。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让他一手一脚。也可以轻易的杀死他。***。让所有的科学理念去见鬼去吧。” 方自在破天荒的有些语无伦次,语调却是狂暴逼人。顾汉民为他眉宇间弥漫的杀气所逼迫,一时间竟然无法说话。 伤心的白苏却是无视方自在地杀气,哽咽着道:“自在,我知道你心里不是滋味,那阿姨也不瞒你了,阿姨当年遗失了一个孩子,我怀疑她就是小然,阿姨把一切,从头到尾告诉你…” 白苏哽咽着将一切和盘托出,渐渐的,方自在也从适才的狂躁中冷静下来,默默的倾听,神情间始终木然一片,随着白苏的倾诉,不置可否的点头或摇头。好半晌,白苏将当年的事情一一道出,继而哽咽着道:“自在,即便你母亲治好了不孕症,可你跟小然的年纪,也不对啊。” 方自在也意识到其中的关键,默然无语,白苏继续口苦婆心的劝说道:“自在,阿姨不是要抢你地妹妹,阿姨只是想找到自己的女儿。这些年,我早也盼,晚也盼,就是盼望有朝一日,能找到我那苦命的女儿。你是顾念亲情的男子汉,那么阿姨思念自己女儿的心情,你应该理解,难道你一点都不体谅吗?” 白苏忍不住痛哭出声,神色哀恸,方自在轻叹一声,嘴唇蠕动着,却是没有发出只言片语,一侧地顾汉民柔声安慰着痛苦不堪地妻子,同时间望着方自在,神情诚恳的道:“自在,我对你适才地言谈举止,很理解…” “不,你们不会理解的。”方自在打断了顾汉民的话,悠悠的道,“我跟小然的感情,你们绝对不会理解。我跟小然对父母的感情,你们也未必能真正理解。即便我们不是亲兄妹,不是爸妈所生,这也绝对不会让我们兄妹感情发生一点一滴的变化。但是,我还是不想改变这些我跟小然早已认定的事实。小然很脆弱,我怕她会胡思乱想。我也不愿意有任何的人突然介入我跟小然之间,影响到我们的感情,即便是她的父母!” 方自在语调渐渐的凝重起来,眸子中闪烁着针尖般的寒芒。顾汉民夫妇心头凛然,他们隐隐觉察到,方自在对妹妹的溺爱,导致了一种很微妙的心理:他希望有人来真正的关心妹妹,但是希望是那种潜移默化的性质,而不是突如其来的情感。而方自在好像更是不允许在方自然心中,有任何人的地位能凌驾于他之上。 方自在眉宇间蓦的露出一丝深深的恨意,双眸死死的盯住顾汉民夫妇,宛如盯上了两头猎物,“你们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些?啊?我跟小然好不容易才变得如此快乐,我也终于有了足够的能力供她读书,供她过上等人的生活,为她准备足够的嫁妆…我们什么都有了,小然很快乐,我就很快乐,可你们为什么要来破坏我们的快乐!?” 方自在俊雅的面容微微有些扭曲,因为强自压抑而变得嘶哑一片的语调有着深深的痛楚。而望着方自在痛苦的神情,顾汉民夫妇蓦的有了一丝错觉: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切痛苦的缔造者,一切幸福的毁灭者。 方自在尽情发泄着心头的不满,他是那种理性与感性糅杂均等的性格,所以面对这种涉及到情感纠葛的事情,才会大失常态、变得狂躁不安。只是短短的发泄过后,方自在终于渐渐的恢复了理智,望着白苏泪眼婆娑的可怜神情,方自在无奈的连连苦笑,无精打采的道:“要做亲子鉴定是吧?有什么办法?” “你…你同意了?”顾汉民夫妇狂喜出声,原本悄然熄灭的希望之火,再次在心头熊熊燃烧。 方自在落寞的一笑,意兴阑珊的道:“我能不同意吗?如果小然真的是你们的女儿,我如果阻拦你们相认,岂不是太没有人性了?” 方自在顿了一顿,望着顾汉民夫妇喜出望外的眼神,却是冷笑一声,以一副告诫口吻,郑重其事的道:“顾先生,顾夫人,首先,你们要找出一个合理有效的方式,在不让小然疑心的前提下,做这个鉴定;其次,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今天的谈话内容,不许向小然透露半点;再有,无论结果如何,不许在小然或者任何人面前说我父母的半句不是;最后,如果鉴定结果出来、证明小然跟你们没关系,你们也不得对任何人胡说八道,如果今天的谈话内容,小然知道了一星半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自经商以来,顾汉民夫妇也听到过很多恐吓的话语,但是那些歇斯底里的恐吓,却没有一句比方自在的话语更令人震撼,更来的让人惊惧。 顾汉民夫妇连连点头,彭丽已经柔声道:“方先生,鉴定的方式,对令妹来说,适用的有三种:口腔采样、毛发采集、血液采集。如果不想引得令妹疑心,可以采用空腔或者血液采样的方式,理由很好编造…” 顾汉民夫妇的手掌因为激动而紧紧的握在一起,方自在依旧是神色木然,望着彭丽,淡淡的道:“要多久?” “理论上一般需要一周甚至更多的时间,不过那是理论,我在中京华大鉴证中心有熟人,拿到样本以后立刻安排制备材料,看染色体鉴定核型,提dna、pcr、多态性检测…,加起来很顺利的话,一到两个工作日应该能出结果。” 章节两合一,今天更得有点晚,大家原谅 dna鉴定,查过一些资料,正常来说,一般情况7个工作日内可以获得报告,特殊样品需延长至10-15个工作日。至于最快何时能出结果,众说纷纭,所以取了其中一种说法,保证情节有序进行。 k-1冠军,杜撰。改自“巨神兵”萨米*西而特,2005年,2006年k-1两届总冠军,身高2.11米。其实这一点没有说明的必要,不过以前总有那么少数几个人,不理解小说中的杜撰与作者自己的随意发挥。呵呵,我怕这些哥们太较真,所以把资料贴出来。反正字数早够了,贴点资料,也不会有凑字数的嫌疑,呵呵。 第三百三十八章 惆怅 将顾汉民三人送走后,方自在折返会客室,在一片静寂中,大口喝着略带着一丝苦涩味道的香茗,试图藉此平复心头的狂躁。 鲸吞牛饮之后,方自在勉强收敛起心头烦躁的思绪,顺手拿起了彭丽留给自己的档案——母亲当年的病史资料拷贝。拷贝很清晰,母亲美丽的照片上,嘴角那一丝淡淡的温柔笑意,都是清晰可辨。 妈妈,你当年查体的时候,心中应该很担心很惶惑吧。当得知自己不能生育的时候,心头的苦涩与悲戚,恐怕也是无以复加的痛楚吧。 轻轻摩挲着母亲的照片,方自在只觉得鼻梁发酸,险险落下泪来。 不知过了多久,方自在轻叹一声,将档案装好,起身离开会客室。 方自然已经休息,方自在来到自己的卧室。楚云舒身着睡衣,半躺在床上,娇躯慵懒无限的倚着床头,轻轻翻阅着手中的乐谱。 镂空的黑色细带低胸睡衣,遮掩不住那雪肌妙肤、弱质纤纤。睡衣虽是中规中矩的式样,套在楚云舒曼妙婀娜的傲人身躯之上,却有着荡人心魄的盎然春意。交叠在一起的那双曲线纤滑的修长美腿,在壁灯照耀下映射着莹莹玉光,瞧来美的让人心神摇曳。 方自在坐在床头,楚云舒无暇的玉面露出一丝略带着羞涩之意的开心神色,轻轻半跪在方自在身侧,一双纤手轻柔灵活的替方自在除去衣衫,仪态优雅婉约,更如那新婚燕尔的小妻子一般温柔体贴。 “小然睡着了。”楚云舒轻轻自背后拥住了方自在强横的身躯,一双柔荑在方自在身上轻轻抚摸着,带出一抹优雅的激情。丁香小舌在方自在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柔声道,“哥,想要我吗?” 楚云舒仙乐般的语调充溢着无尽的诱惑,九天仙子任君采撷。足以让绝大多数地男子抛却世间的任何烦恼,一头扎入这魅惑的陷阱之中。 只是方自在却是提不起半点的兴致,只是转身将楚云舒的娇躯紧紧拥在怀中,却是没有继续往日那狂风骤雨般地动作。 楚云舒见状一愣,方自在的意兴阑珊,让她隐隐察觉到有大事发生。螓首伏在方自在的胸口处,美眸轻轻阖上,静静的倾听着方自在的心跳。半晌后,眼睛再次睁开,一抹担忧在美眸中悄然浮现。楚云舒在方自在耳畔吐气如兰的柔声道。“哥,你心跳好快,好乱,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我…”方自在着实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心头的苦闷,只是张张嘴,却觉得心中千头万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终没有发出只言片语,在心头复杂的情绪激荡之下,千言万语化为一声重重而无奈的叹息。 楚云舒轻易地听出方自在叹息声中的落寞与苦楚,而望着方自在眉宇间浓浓的化不开的阴霾,芳心也蓦的如刀绞般的难过,心疼的捧住方自在愁眉不展地面庞,献上甜蜜的一吻,柔声道:“哥,我是你的小云,你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吗?” 楚云舒的柔情绵绵,抚慰着方自在心头的烦乱,原本寒楚不堪的心境,渐渐的有了一丝暖意,喟然一叹后,缓缓的将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简略的讲述一遍。 楚云舒一时间也是呆滞无语,好半晌后,方才喃喃着道:“哥,顾汉民夫妇会不会搞错了?或者别有居心?” 方自在无奈地摇摇头,低声道:“别有居心倒是不可能。dna鉴定。我也打算邮寄一份采样给明媚,让她找专门机构鉴定一下,防止出什么差错。不过我想没有人能在这方面作假。” 楚云舒默默的点点头,微一思忖,柔声又道:“如果小然真的是顾家的女儿。你打算怎么办?让小然跟他们相认?” 楚云舒眉宇间愁绪隐隐。美眸中哀伤之意大作。方自在的心情,她完全可以理解。只是遇到这种事情,她也委实不知道该出怎样的主意。 方自在闻言,心头又有了几分犹豫,好半晌后,无奈的笑道:“让他们一家团聚是势在必行的。不过今晚我脑子很乱,很多事情没有问明白,比如他们当年如何把女儿丢失的,等等这些关键的问题。不过最最关键地问题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跟小然说。我跟小然虽然过了很多苦日子,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很快乐了。这种生活,我不想有一点一滴的变化,小然也必定是这样。” 楚云舒颇有同感的点点头,柔声道:“是啊,当年我不想恢复记忆,我只想做你的小云,虽然两种情形不太相同,不过骨子里却有些近似,以小然对你对你们父母的感情,知道真相后,我想她真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多出来地亲生父母。” 方自在愁绪盎然,无奈的轻叹一声,“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了,等做了鉴定之后再说吧。” 楚云舒微点螓首,继而却又试探着道:“哥,这么说,你也不是…” 方自在面色间阴霾之色蓦地浓重如乌云弥漫,楚云舒忙不迭的停口不语,美眸怯生生的落在方自在面上,紧张兮兮的道:“哥,对不起啊,我胡说的,你别生我的气。” 望着楚云舒战战兢兢的神色,方自在忙展颜一笑,轻轻捏捏楚云舒秀气的琼鼻,在她唇边轻轻一吻,柔声道:“傻丫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想,或许我真的不是爸妈的孩子,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我姓方,我爸爸是方辰,我妈妈是张怀玉,爸爸妈妈很爱我,把我养大,我也爱他们,会爱一辈子,在我心目中。他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这就足够了。” 楚云舒见方自在没有真个生气,也跟着开心起来,抿嘴轻笑着道:“哥,我想小然会跟你一般的心思。无论如何。在她心目中,你将会是她永远的哥哥。只要你会永远爱护她,我想无论遇到任何事情,她都不会感到真正的沮丧。就好比我…” 楚云舒羞赧无限的瞥了方自在一眼,美眸半阖半张,目光柔媚的似乎能滴出水来,“我刺伤你地时候,真的感到万念俱灰,回家后,虽然有爸妈的关心。但是一想到与你不能再见面,我觉得生活真是了无意义。直到你与我第一次通电话,当我知道哥哥会永远的爱我疼我,那一刻,我感觉四周处处洋溢着希望,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我们虽然好久不能见面。可我知道远方有一个牵挂我的哥哥,我每时每刻都很开心。” 楚云舒的语调轻柔无限,宛如你侬我侬的情人间无声的抚摸,让人心境畅快愉悦,“小然如果得知真相,一开始必定会很难接受很痛苦。但是她有你啊,只要你在她身边,安慰她,爱护她,我想她会很快摆脱负面情绪的困扰。”陪着方自在兄妹游玩,上午的第一站是前往医院做血液采集。方自在的托辞是到医院查体,他开口,妹妹当然不会怀疑什么。 昨夜虽有楚云舒柔情绵绵的开解,方自在的心情却始终是反反复复,没有彻底地释怀。 诗雅、果果还有林静雅原本定于今天下午前来中京市,参加顾晓的生日宴会。只是早上一个电话,却让方自在惆怅的心情益发的郁闷:诗雅母亲昨晚突然晕倒,被送进了医院。今天凌晨打来电话,作为独女的诗雅立刻赶回家;林静雅的父亲患有糖尿病。前几天病情陡然加重,住进了南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加重病房;果果家中倒是没事,只是诗雅不来,她一个人出远门,虽乘坐自在公司地公车、更有保镖的护卫。可身边没一个熟人。心头早已胆怯了几分。 好友都不能来陪伴自己,方自然颇有些怏怏不乐。颓然轻叹道:“唉,原本早就做好了计划,等诗雅她们来了后,我就给她们当导游,唉。” 寂寥的长叹后,方自然却也没忘了打电话给诗雅与林静雅,表达一个朋友的关切。 诸事不顺!方自在的心情也郁闷到了极点,放下电话的方自然察觉到哥哥的不对头,心中虽有些奇怪,不解向来开朗的哥哥为何会现出如此怪异的沮丧神情,可也没有多想,垮着一张小脸,小声嘟囔道:“哥,凤凤姐派人开车送诗雅回家,诗雅现在还在路上,也说不清她妈妈到底得了什么病,只是急得直哭。唉,她不能来中京陪咱们玩倒是其次,关键是她的妈妈不能有事,诗雅跟妈妈可是相依为命啊。” 方自然眼圈有些红润,而一句情真意切地相依为命落入耳中,方自在心中宛如打翻了五味瓶,酸楚不已。舒臂将妹妹拥在怀中,用力之猛,似要将方自然融入自己的体内一般。感受着哥哥的情意,方自然嘴角露出一丝开心欢悦的笑意,伸臂反抱着哥哥,这一刻,兄妹二人都想起了多年之前的一段对话。 “哥,你一定要长命百岁。最起码要活的比我久。”上小学四年级的方自然,胖嘟嘟的小脸上稚气未脱,有一天放学后,书包也来不及摘,急匆匆的找到了在炉灶前做饭的方自在,乌溜溜地眼睛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一本正经。 “为什么?”方自在心头讶异,笑嘻嘻的反问道。 “很简单啊,哥哥跟我相依为命,你要是先去找爸爸妈妈,留下我一个人,多害怕啊。” 小时候的方自然,无数次自睡梦中哭醒,抱着哥哥更是哭得撕心裂肺,直呼着不让哥哥离开自己。 忆及往事,方自在心头惆怅,而在如此感伤的氛围之下,兄妹二人也都没有了游玩地兴致,这便与楚云舒一起回到了酒店。 刚迈入华宇酒店大厅,金碧辉煌地大厅那供人休憩的藤椅上站起一队人马,快步迎上前来,方自在望去,却是微微一愣:当先一人正是那有过一面之识地蓝烨磊。此时的他,即便在步履匆匆之际,面上的倨傲气息,却也没有片刻的消逝。 第三百三十九章 拒绝 迄今为止,因为身份的逐渐转变,方自在见过了越来越多的富家子弟。这些人中,不乏谦逊有礼之辈,也不缺骄横跋扈的货色。只是在方自在看来,却从无一人像眼前的蓝烨磊一般,将富家子弟的高高在上表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从表面看来,蓝烨磊似乎也颇有几分儒雅谦和的气息,只是那倨傲的眼神,微微扬起的下巴,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却是将他内心那无尽的盛气凌人轻易的出卖。 从小到大,蓝烨磊一向是自我感觉良好。他们蓝家的家族成员中,有巨商,有政府官员,渗透到政府的各个领域,手握大权。蓝家做到了真正的权利结合、相辅相成,无论在朝野抑或是民间,都有着呼风唤雨的力量。而作为蓝家未来掌舵人的蓝烨磊,打心眼里瞧不起方自在这般的暴发户,其实即便是那些商界巨孽,诸如中京市的顾汉民、楚非凡,他也绝不放在眼中。这一点,其实也是大多数蓝家人的认知:他们是真正的豪门贵族,实在不屑与那空有钱财的商人为伍。 所以蓝烨磊望着方自在,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态势,即使他的身高比方自在还要矮一点。 蓝烨磊以一副轻描淡写的口吻,道:“方自在,你好。” “你好。磊少。”虽说对蓝烨磊趾高气扬的神态颇有几分好笑,心头也有些烦躁,不过方自在依旧是保持风度,和声问候着。 中京市喜好称呼这些富家子弟为某少,比如赵迪被称为迪少,蓝烨磊被称为磊少等。 “嗯。”蓝烨磊不哼不哈的晃晃脑袋,肆无忌惮的眼神在楚云舒无暇的玉面上微一打卷,眸子中露出一丝炽热与担忧,定格在方自在面上之际。已经全然是嫉恨的寒芒。 蓝烨磊强自克制妒火中烧,望着方自在颇有些黯然的面色,不阴不阳的道:“哦,对了,阿月没有陪你?” “司徒小姐今天有事。”方自在如实答道。 “原来如此。不过看方先生脸色好像不太好。”蓝烨磊的目光在方自在身后那几位婀娜刚健的女保镖身上微一打旋,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地笑意。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老气横秋的道:“要注意休息,有些事情,劳损筋骨与气血,太频繁了不好。” 蓝烨磊话中有话,嘴角讥讽之色更重,方自在大致明了他话语中的隐晦含义,心中不悦,故作感激似的一笑,和声道:“有劳关心。虽然磊少可能误会了。不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磊少是过来人,你的亲身体会,我会记在心头地。”“你!”蓝烨磊被方自在摆了一道,心头只觉得窝火,却又发作不得,毕竟是自己讥笑在先。而更窝火的是。蓝烨磊不知道一侧娇靥微微有些羞红之色的楚云舒,是否被方自在采撷了。如果这种芳菲淡雅的人间仙子,被旁人先占了便宜,蓝烨磊可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蓝烨磊勉强收敛心头纷乱的思绪,冷冷的道,“方自在,我爷爷有请,上午11点钟,我会派人到酒店接你。” 蓝烨磊的邀请,与其说是邀请。倒不如说是吩咐来的痛快一些。其实这也不能怪蓝烨磊,怪只能怪蓝家气势太旺,中京市的很多大小富豪以能受到蓝家地邀请为荣。久而久之,那些执行蓝明海邀请命令的下人包括家人,也都习惯了被邀请方那受宠若惊的神色。狐假虎威之下,以后邀请一些不太重要的人物之际,也就基本上摆出了一副倨傲的神态、就宛如那宣读皇上圣旨的太监一般。 楚云舒与方自然齐齐皱眉,显然对蓝烨磊的口吻颇为不爽,方自在也觉得有些不快,心头也有几分讶异:听闻蓝家从事地是化工与铝业。跟我的生意不搭界。他找我有什么事? 讶异归讶异,换作平时,方自在倒也不介意去结交一番,只是今天心情格外的烦躁,方自在只想平心静气的休息。即便是熟人的邀请。也必定是意兴阑珊的很。何况是一陌生人。当即和声道:“磊少,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很不舒服,想好好休息一下。这样吧,我改日亲自登门拜访,你看如何?” 方自在话语中歉意隐隐,任何人听了他的推辞话语,想必也不会强求,蓝烨磊闻言却是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讶道:“你…你说什么?我爷爷请你,你竟然敢不去?” 一句不经大脑的反问,有着呼之欲出的嚣张气焰,感受着蓝烨磊地倨傲,心境烦躁的方自在眉头不由的开始皱起,沉声道:“磊少言重了,不存在敢不敢的问题,我说的很清楚,我身体不舒服。” “嘿…,你还真是嚣张…你…”蓝烨磊活动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嘴巴,一双眼睛瞪着方自在,平生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顶撞,蓝烨磊一时间竟然有些张口结合。何况方自在说的句句在理,蓝烨磊也不知道自己除了发脾气外,还能说些什么。 方自在也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些重,只是在心头烦躁的情绪击撞下,也无意去理会或者去辩驳什么,径自沉声道:“实在对不起,请磊少向老爷子表达一下我的歉意,以后我一定会亲自登门道歉。” 方自在顿了一顿,又道:“磊少,如果没别地事情,我先走了。” 方自在礼貌的点头致意,携着楚云舒与方自然扬长而去,留下蓝烨磊张口瞪眼,茫然无措。好半晌方才连连点着头,恨恨的喃喃自语道:“好,好好好,你方自在够水准,连我爷爷的面子也敢驳,你带种,你带种!” 蓝烨磊兀自喘着粗气,好半晌后,被怒火冲激的浑浑噩噩地头脑也渐渐地平静下来,思忖好半晌,一丝狞笑却是悄然在嘴角浮现,哼,不去也好,不去更好!把老头子惹毛了,看他怎么收拾你个混蛋!妈的,竟然敢跟我抢楚云舒,借老头子地手,让你死得难看。 “什么?”蓝明海长眉一扬,讶道,“不来?” “是啊。”蓝烨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苦笑状,叹道,“我起先还以为他怯场,或者不习惯应酬,所以反复劝说,苦口婆心的,说爷爷只是对他很感兴趣,想与他这位商界英才好好聊聊,另外爷爷听说他武功不错,咱们蓝家有一套疑似杜心武的老师徐矮子手撰的《拳经》,希望他这位武学好手,能来鉴定一下。” 蓝明海微微点头,继而又问道:“他是怎么说的?” 蓝烨磊连连苦笑,道:“一开始什么都没说,眼神一直落在身侧的女人身上,看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我都怀疑他是否听见我说话。” “女人?”蓝明海眸子中露出一丝不快,淡淡的道,“谁啊?阿月吗?” “那倒不是。有一个是楚非凡的女儿,还有五六个,我就不认识了,总之个个花枝招展的,穿的很暴露,样子很妖娆。看样子很像是在外头结识的高级流莺。”蓝烨磊说着些暧昧的字眼,见爷爷眉心紧锁,心中越发的得意,笑着道,“相传方自在年少风流,性好女色,旗下公司的女高管大多跟他有染,原来我还以为是旁人恶意中伤,现在看来,可也不是空穴来风。” “得了,先管好你自己吧!马不知脸长,乌鸦还嫌猪黑!”蓝明海不悦的瞪了夸夸其谈的蓝烨磊一眼,原本得意非凡的蓝烨磊登时噤若寒蝉,忙不迭的停口不语。 “方自在?唉,阿月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蓝明海无奈的长叹一声,显然对孙子的说法,信了大半,微一思忖,继续问道,“那方自在究竟是如何拒绝你的?” 蓝烨磊道:“很简单,说什么身体不舒服,抱歉什么的。爷爷,好赖话我还分的清楚。这家伙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的不耐烦,再说了,看他那神采奕奕的样子,哪里有半点的不舒服。” 蓝烨磊冷笑不已,蓝明海浓眉紧皱,眸子中寒意弥漫,突然开口道:“我蓝明海的邀请,都视若无睹,够胆色。看来我有必要去亲自见见这个方自在,看他到底是如何的一副三头六臂!如何的胆识超群!” “看他的胆色还不简单。”蓝烨磊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献计道,“爷爷,明天就是顾汉民为女儿举办的生日宴会,确切消息说,方自在也会去。我知道爷爷去顾家,是为了与顾铁山他们斗狗,不过我想,到时候你可以邀请方自在旁观,有什么话,也可跟他聊上一聊。” 蓝明海不置可否的一笑,淡淡的道:“我倒是怕那种修罗地狱般的血腥场面,会吓坏了他。” 第三百四十章 顾晓的宴会1 中京市顾家豪宅 夜幕降临之际,无数烟花自宅院中冉冉升起,绽放出那让人赏心悦目的五彩斑斓。 无数市民驻足观望,争相拍摄着美丽的瞬间。而远远望去,美丽的烟花绘就一条璀璨的星河,染亮了整个夜空。更像是为那原本就星辉熠熠魅力非凡的夜空,增添了一场绚烂而气势磅礴的七彩星雨。 烟花燃放之际,琳琅满目的名车络绎不绝的缓缓驶入顾家宅院的露天停车场。商界权贵,政界名流,包括文体界明星,应邀云集于此,参加顾汉民为掌上明珠举办的大型庆生宴会。 这是一场汇聚中京市名流雅士的豪奢聚会,顾家那奢华内敛,细致大气的宅院内,早已布置的金碧辉煌一片。大红地毯铺路,两侧绚烂喜庆的冷焰火依次林立。顾家花费巨资邀请中京市天宇模特公司的五十位佳丽,或充任迎宾小姐,笑靥如花的立在大红地毯两侧,或担任引导员,引领各界名流进入大厅之内。 大厅之内,衣香鬓影,纸醉金迷。男子衣着华贵,女子更是浓妆艳抹穿金戴银展露风姿,大都市红男绿女,充分展示了何谓上流社会的富贵风流。 宴会厅内***辉煌,热闹非凡,交响乐队卖力的奏着悠扬的舞会音乐,将喜庆的气氛推到极致。人们三五成群,兴致勃勃的交谈着,男人们不时爆发出朗声大笑,女人们也是扎堆聚在一起,面上笑意婉转。言语中却是互不相让,富太太抑或是官太太,在这种名流场合搭建起来的别样擂台上,借着丈夫的权势,争锋相对地比拼着。而身着统一制服的侍女们端着酒盘宛如穿花蝴蝶一般在人群中穿梭往来,娇美的容貌,风流的体态,为宴会增色不少。 方自在独自坐在宴会厅的角落里,今晚他与妹妹一起到达顾家。楚云舒对这种名流聚会的场合。有着一股子打心眼的厌恶,而对人情往来从无半点经验的她来说,宁可在家里练习古筝,也不愿意来凑热闹、沾染了一身的俗气。 方自然一来到顾家,顾晓就得到了消息,安排侍女前来邀请,引领她到自己地居室。 女孩子家总有自己的悄悄话要谈,方自在也不好跟去打扰,这便独自一人留在外头。起初方自在在偌大的庭院中四处游览,观赏着美丽的烟花。后来便随着人群,来到了宴会厅之中。 宴会尚未开始,方自在坐在角落里,漫不经心的轻轻弹着手中的酒杯,殷红如血的酒浆,在方自在的弹动下。起了阵阵的涟漪。方自在地心中,也如这轻水微澜的酒水般,荡漾难平。 如果不出意外,最多明天,dna鉴定结果就会出来。而等待结果的这两天里,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方自在宛如死囚犯等着上刑场一般的难过,心头的阴霾逐渐增重。眼下妹妹不在身边,任凭四周气氛如潮,热闹非凡。方自在瞧在眼里,却觉得喧嚣讨厌的很。 名流聚会,自然不缺少名媛仕女。在很多女子眼中,此时方自在地吸引力,无疑是致命的:俊雅无双的面上,神色怅然若失,宛如寻找不到方向的迷途羔羊一般惹人垂怜。他那原本清澈深邃的明眸,此刻因为心底的苦楚而有了一丝恍惚迷离之色。这恍惚神色落在很多女人眼中,就是世间最优秀的情场浪子布置的精密陷阱,宛如那有着致命磁性的迷雾。引人心甘情愿沦陷其中、不愿自拔。 名流聚会,本就暗含污浊不堪。名门淑媛中,不乏豪放女子,见了方自在,只觉得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与这世间难寻的美男子。效仿襄王神女,共赴巫山。这便摇曳着火热娇躯坐在方自在面前。出言挑逗。这些名流豪放女子自然都是些地个中好手,或隐晦或大胆的挑逗下来,却是毫无例外的吃了闭门羹。 “对不起,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方自在重复着这句简短而冷漠的话语,轻易的逼退了一拨又一拨的扑火飞蛾。那些飞蛾们只能留下幽怨的一瞥,内心暗自骂着傻小子不解风情,依依不舍的离去。 在享受了片刻的安闲之后,香风再次袭来,浓郁中带着一抹淡淡的辛辣气息,所谓闻香识女人,方自在被鼻翼间缭绕地辛辣香水气味刺的心头清爽,心中已经断定来人必定是一野性十足的女子。 “可以坐一下吗?”冷漠的话语自面前的女子口中吐露而出,她地嗓音有点沙哑,却绝不难听,细细品味,反倒是有着一丝引人沉溺地魅惑之意。 “对不起,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方自在依旧是头不抬眼不睁,一双眸子怔怔的聚焦在杯中美酒之上,似乎世间再无一物,有这美酒般诱人。 噗嗤,轻笑中自对面响起,女子以一副哭笑不得地口吻,淡淡的道:“喂,你能不能换句话。一晚上老绷着脸,很有个性吗?” 略带着一丝不屑的话语落入耳中,方自在只觉得有些熟悉,轻轻抬起头来,却是微微一愣,眼前的女子不是旁人,却正是路沛凝。 透过眼前的透明水晶桌案,方自在瞧得清楚:路沛凝身着紫色迷你皮裙与黑色镂空式长筒靴,不着丝袜的玉腿笔直修长弹性十足,诱人目眩,裙靴色调呼应,干练中散发无尽的酷感魅力。而深v领露脐蝙蝠衫穿在身上,雪玉般的乳沟让人无法挪开视线,莹白雪腻的小蛮腰隐约可见腹肌轮廓,带给人一丝力量的诱惑。 方自在的眼神在路沛凝身上微一打卷,旋即离开,自嘲的一笑,道:“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那些女人。” “哦?”路沛凝嘴角露出一丝玩味地笑意,依旧是语调恬淡的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些女人?难道别的女人能诱惑你,我就不行?” 听着路沛凝意味莫名的反问,方自在微微一愣,望着路沛凝嘴角的笑意,方自在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实在猜不透这个跟自己有些芥蒂的女子,晦涩的笑意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此时此刻。方自在只想自己一人静静的独处,望着气定神闲地路沛凝,方自在意识到这个女子搞不好又要因为往事跟自己缠夹不清,这便哈哈笑道:“行,当然行。路小姐,今晚我去你那里?抑或你来我的酒店?” 方自在只想快刀斩乱麻,把路沛凝气走,路沛凝闻言也是一愣,继而爽快的一点头。娇笑着道:“好啊,你决定吧。本小姐今晚就陪你一次。” “嗯?”这回轮到方自在瞠目结舌,望着路沛凝笑意灿烂的神色,实在搞不懂这个野性十足的美女,到底是本质的放荡,抑或是回敬自己无理的讥讽话语。 望着方自在的神色,路沛凝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之色。“方安安啊方安安,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这个口花花、满嘴跑火车地毛病,压根就是改不了。行啊,我今晚陪你上床,反正我也不是什么贞女烈妇。不过我跟人上床,向来有个规矩:必须先跟我交手。怎么样,打败我,换我的身子,算得上是公道吧。我知道你当年一直喜欢我。想得到我,对不对?” 路沛凝的笑意妖媚绝伦,更有着极度的自信,猩红小舌在丰润的香唇微一舔弄,这个原本轮廓刚毅的都市女郎,这一刻突然迸射出无尽的野性魅惑、春情荡漾,那火爆地娇躯一个轻轻扭动,乳波荡漾中,有着无尽妖娆蕴藉其中。 内心烦躁的方自在被路沛凝的轻佻举止激怒,实在想不到七年不见。印象中那个倔强的女孩子,竟然蜕变成这么一个放荡的女子,不悦之下,方自在却是忽视了路沛凝美眸中的盎然斗志,冷笑着道:“路小姐。你实在很无聊。我现在心里很烦,不陪你疯了。你请自便吧。” 方自在起身离开,却也撂下一句奚落的话语:“我的武功轻易不展现,你的身子,还没那么值钱。唉,我也真想不到七年没见,你竟然成了这幅德行。” 方自在略带着一丝失望的话语传入路沛凝耳中,路沛凝蓦地呆滞一片,望着方自在渐行渐远的身影,好半晌后,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隐隐的笑意,似释怀,更像是浓浓的欣慰与喜悦。 “喂。发什么呆啊。”肩头被人轻轻的拍打,神思恍惚的路沛凝蓦的惊醒,下一刻,蓝紫真在路沛凝身侧落落大方的坐下。 “没有,我哪有发呆?”路沛凝抿了一口美酒,以轻描淡写的语气掩饰着自己适才地失态。 蓝紫真望着远处独居的方自在,美眸中泛过一丝异彩,笑呵呵的道:“我早就看到你来找方自在了,我还以为你会跟他吵架,倒是想不到你们能心平气和的聊那么久,对了,你们刚才聊什么?” 方自在刚坐下,一个身影自不远处人群中走出,朝着方自在而来。无数艳羡的目光聚焦在此人地身上,作为蓝明海地长孙,蓝烨磊一直是人们留意的对象,无论何时何地,一举一动都是招人瞩目。 “方老弟,一人喝酒,真是雅兴啊。”蓝烨磊坐在方自在身畔,面上堆着一丝虚伪地笑意。 讨厌的人一个接一个出现,方自在只觉得无奈透顶,尚未开口,蓝烨磊已经正色道:“相请不如偶遇,我爷爷也到了顾家,他想要见见你。” 方自在实在不解蓝明海为何会如此执着的要见自己,只是在这种场合下,他当然不会去推辞,这便微微颔首,强自一笑,道:“好,请带路。” 第三百四十一章 顾晓的宴会2 蓝紫真见蓝烨磊与方自在有说有笑、结伴走出宴会厅,只觉得心头奇怪,喃喃自语道:“我哥什么时候跟方自在这么熟了?” “或许有什么要紧的事。”望着方自在远去的背影,路沛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旋即望着若有所思的蓝紫真,正色道,“紫真,你哥跟月姐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听说了。”蓝紫真玉容黯淡,有气无力的叹了一声,“我真是搞不懂我哥哥,月姐那么好,他为什么要跟她分手?” “喂,你有没有搞错,是月姐跟你哥提出分手的!”路沛凝纠正着蓝紫真的口误。 蓝紫真闻言一愣,讶道:“不会啊,月姐怎么会跟我哥提出分手?沛凝,你听谁说的?咦?不对啊,这件事外人都不知道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路沛凝自觉失言,讪讪的道:“哦,昨天上午跟烨磊哥在东月茶楼碰到,隐约听他说过这件事,哦,或许是我记错了。” 路沛凝神色间露出一丝紧张,蓝紫真不疑有它,柔声道:“你少听我哥胡说,月姐才不会跟我哥分手哪。我可是帮理不帮亲:我哥哥好色风流,玩一个甩一个,脾气又臭,对我都有些趾高气扬的。哼,说起来也只有月姐才受得了他。唉,分手也好,虽然月姐不能做我嫂子了,我是觉得很可惜,不过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月姐根本管不了我哥哥,如果那个女人真那么强势,或许还可以…” 路沛凝倾听着蓝紫真的碎碎念,神思间泛出一抹恍惚之色,轻语喃喃着道:“我昨天真的挺替烨磊哥难过的,不过要是照你这么说,好像一切都是多余的。” “替我哥哥感到难过?呵呵,他别提有多高兴了。以前有月姐这个女朋友,他寻花问柳的时候。多少还有些顾忌,现在好了,无拘无束。这几天又看上了一个甜歌星,昨天跟着人家跑到南州市参加什么银鸭奖颁奖典礼。晚上在南州鑫源大酒店里给她庆功,结果跟人冲突起来。事情闹得不小,还吃了点亏,被人扣住,幸好他抬出我老爸的名头,在场有一位南州黑道的大姐大。她给了面子,我哥没受罪。昨晚我陪着我爸爸连夜赶到南州,这才把黑白两道都摆平了、把我哥接了回来。” 蓝紫真颓然轻叹,很为蓝烨磊的惹是生非感到无奈。路沛凝对蓝烨磊只有以前地印象:斯文书生,儒者风范不失热血。后来大家各忙各的,路沛凝到外地上学,闲暇之际忙于练武,蓝烨磊上着大学,大学毕业后到美国留学,二人一年到头见不上几面,停留在表面交往。此时听了蓝紫真的抱怨。路沛凝一时也有些无法接受,好半晌方才喃喃着道:“我还以为烨磊哥还是像以前那样,热心肠、平易近人富有同情心,今年暑期第一次跟他认真接触,虽然也察觉他变了,不过却没想到他变了这么多。” 路沛凝一脸的不敢接受,蓝紫真却是轻轻一叹。压低声音道:“我哥哥这些年的确变了,他原本多好的一个人,你记不记得,当年咱们初中还没毕业,我哥就要到首都上大学,咱们当时七嘴八舌的问他,大学有什么好。” 路沛凝美眸中露出一丝追忆之色,轻笑着道:“当然记得,烨磊哥说,大学是走上社会的前奏场。大学会把我们这些死读书的呆子,锻炼的机警与睿智,而且大学里,还可以开展一场轰轰烈烈地爱情。” 忆及往事,蓝紫真嘴角也露出一丝开心的笑意,继而无奈的轻叹,道:“可就是这个让他向往的大学生活,让我哥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在大三的时候,喜欢上一个学妹。他告诉我,这个女生。爱说爱笑、爱唱爱跳,更是美若天仙,是校花级的大美女。只可惜他长达半年之久的追求,遇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挫败。后来在电话里,他向我哭诉这没有正式开始、就告终止的苦涩爱情。告诉我说。那个女生最后跟他摊牌。说不喜欢他,因为他没钱。你也知道。当年我爸爸对我哥管地很严的,我哥每个月的零花钱都受到了严格的控制,免得他变得骄奢横行。” 路沛凝点点头,却也不以为然的道:“一个喜欢钱的女人,实在不值得为她伤心。” 蓝紫真却是摇摇头,道:“可我哥不是这么想,他是动了真心,所以很痛苦。心仪的天仙竟然如此市侩,那种打击,咱们都无法体会。后来,他到美国地第一年,遇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华人女孩儿。这一次,我哥哥又动了真心,结果这一次更惨。” “不会又遇到一个拜金狂吧?” “是就好了,到美国后,我老爸已经放开了对哥哥的经济管制,我妈妈也偷偷给他一张金卡。这个女孩子是真的不喜欢我哥,我哥后来开始用钱去砸人家,大把的花钱,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太精明,先是装成那种见钱眼开的女孩子,在我哥渐渐为金钱的魅力陶醉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这个女孩子竟然比他更有钱,结果在这个女孩子举办的一场名流聚会中,我哥反倒讨了个大大的羞辱。后来我哥才知道,这个叫方锦地女孩子,竟然是青云方家的一位大小姐,青云方家哪,拔根毛都比我们的腰粗,身份地位自然是万万配不上了。拿钱砸她,岂不是自取其辱?”蓝紫真越发的无奈,喟然道,“我哥在感情上连连遭受打击,再加上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身边诱惑多多,更有一帮只会花钱取乐的损友,结果就慢慢的学坏了。” “受感情打击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没事啊,为什么偏偏烨磊哥变得这么颓废?”路沛凝忆及以前的蓝烨磊,虽是怒其不争,也有些哀其不幸,气恼的道:“我觉得都怪那个爱慕虚荣地女生,如果不是她,我想烨磊哥也不会变得这么颓废。” “我妈说过,我哥就是因为从小到大一切都太顺利,所以在感情挫折面前,才会如此脆弱。”蓝紫真苦笑一声,道:“不过我一开始也想埋怨那个女生,最起码我可以借着埋怨她,来理解我哥哥现在的臭德行。可谁知道,昨晚我哥哥在南州鑫源大酒店的酬龙阁碰到人家了,我哥哥这才激动起来,抛开身侧的甜歌星,上前挑衅。” 蓝紫真顿了一顿,道:“这个女人身旁有一个男青年跟一个性感女郎,我哥以为这个旧日的朴素学妹傍上了大款,所以才能穿金戴银地出入这种上流会所,所以开始挑衅。我哥哥脾气太臭,自我感觉又好,在异地他乡,又处在这种名流聚会地高级场所,一点不知道收敛。结果就闹了起来,男青年当场跟我哥动手,我哥吃了亏。君叔赶忙出手,把这个青年教训了一顿,结果又跟那个性感女郎过了几招。君叔跟人打架的时候,把旁边地桌子也波及了,结果这一桌有南州黑道的几个老大,人家又不乐意了。总之当时场面很乱,后来多亏在场的一个黑道大姐出面劝架,这才没有真正的闹出大的事故。不过我哥的这位学妹很恼火,把我哥哥跟君叔扣了起来。我跟爸爸本在江南省的同德市,没办法只能连夜赶去救人。” 路沛凝倒是没料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听到有人把蓝烨磊扣住,一时间也有些啼笑皆非:“烨磊哥的这个学妹也真是太猛了,连烨磊哥都敢扣。不过也不对啊,照你的说法,她的性格应该挺好,又是老同学,不该做的这么绝吧。” “人是会变的,昨晚我见过她,感觉跟我哥描述的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孤傲漠然,冷如寒霜,是那种让人心跳都停滞的寒冷。不过说实话,她的气质,也真的很吸引人。而且她的确很美,美的让我都嫉妒,也难怪我哥至今对她念念不忘。” “人是会变的,不过有时候,不是想变就变的。”路沛凝喃喃低语,怔怔发呆,美眸中萦绕着一抹甜蜜的哀伤,感受着蓝紫真审视似的目光,路沛凝娇靥蓦的一红,轻咳一声加以掩饰,忙不迭的转移话题道:“君叔武功可是很强的,你说竟然有个女孩子,能跟君叔打平手?” 所谓仁者见仁,热衷武功的路沛凝对武学好手,向来心喜,尤其是同性高手,更是忍不住要结识切磋一下,因为彼此都是女人,很多训练方法,更值得借鉴。 蓝紫真笑着道:“我只知道这个女子姓赵,昨天见了她一面。这个女子比我们稍大点吧,样貌还不错,关键是那身材,怎么说呢,让人看一眼,似乎能引起心底的**,比魔鬼还妖娆。哼,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蓝紫真看同性的着眼点,向来是身材与样貌,路沛凝又是好笑,又有些惊讶。 而蓝紫真兀自惆怅半晌,却是抿嘴娇笑着道:“对了,沛凝,告诉你个很有趣的事情。我爷爷竟然认识我哥那个学妹的父亲,而且交情还不错。今天我老爸把我哥哥好一顿训斥,我爷爷也在场,得知我哥对她学妹的心思后,跟我爸爸一商量,竟然决定改天向人家老爸提亲。呵呵,你说是不是世事无常啊。如果有这么一个强势的嫂子,或许真的能管住我这个放荡不羁的哥哥。” 第三百四十二章 顾晓的宴会3 方自在被蓝烨磊带离了宴会厅,直奔内宅而去,一路上短短百余米,却是经过了三重守卫的检查。方自在不禁对要去的地方,有了一丝的好奇。 尾随着蓝烨磊进入一间其貌不扬的屋子,屋内只有两部电梯,在数个神情剽悍的黑衣人引领下,方自在与蓝烨磊坐上电梯。电梯缓缓下坠,而出了电梯,方自在蓦的发觉,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大型地下室,***通明,亮如白昼。空气清香,毫无半点的憋闷。屋内最为引人瞩目的是位于正中心的一个八角形笼子。外圆直径约莫六米的笼子在璀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寒意凛然的银白色金属光泽。 金属笼子高约四米,上面封顶。网眼大约有**大拇指粗细,而笼子的八边,各设置一把髹金雕龙木椅:样子与平常座椅不大一样,一个圈椅式的椅背,四根支撑靠手的圆柱上蟠着金光灿灿的神龙。底座是一个宽约两米半,进深一米多的须弥座。椅子镶金嵌玉,珠光宝气中尽显气势威严,而椅背上的点点碎钻,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真是极尽奢华之能事。 竟然是龙椅?方自在见状一愣,却也不禁对这种穷奢极欲的龙椅,连连感慨不已。 屋内共有六人,正坐在不远处的八角桌案上品尝着香茗,低语交谈着。蓝烨磊将方自在引领到六人身旁,望着坐在副陪位置的老者,毕恭毕敬的一鞠躬,恭声道:“爷爷,方自在来了。” “哦,烨磊,你下去吧。” 蓝烨磊恭声告辞。临行前瞥了方自在一眼,一脸的幸灾乐祸。 蓝明海抬头望着方自在,瞬间的惊讶过后,以一种很是平淡的语调,缓缓的道,“你就是方自在?” “是。蓝老爷子你好。”方自在瞧得清楚,蓝明海望着自己地眼神,充溢着极度的不悦与不屑,更仿佛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皇俯视着天下苍生的感觉。这种自视甚高的眼神让方自在很是不痛快,果然是有什么样的长辈,就有什么样的晚辈。蓝烨磊的高傲,原来也是遗传基因作祟。 虽然心头不爽,不过基于场合上的规矩,方自在面对长辈仍然是恭声问候,语调中带出一抹尊敬地意味。 “唔。”蓝明海轻描淡写的应诺一声,算是对方自在的回敬,神情间甚是冷淡。 蓝明海向来自恃身份、眼界甚高,寻常人等根本不放在眼中。加之蓝烨磊又挑唆在前、蓝明海对方自在先入为主,认定这是个飞扬跋扈的年轻人,心中便想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所以蓝明海对方自在的尊敬视若无睹,扫视了方自在一眼,淡淡的道:“小伙子长的倒是蛮标致的,也难怪能做演员。引得那么多女子趋之若鹜。” 标致一词大多用来形容女子,若是用在男子身上,大致也是一个嘲笑对方娘娘腔的词语。方自在心头微微有些不快,不过基于场合上的礼貌,却也没有对此表示不满,只是报以恬淡地一笑,和声道:“蓝老爷子真是风趣。” 方自在的谦和笑意,得体话语,落在对他很有些成见的蓝明海眼中,可就成了反讽。成了不尊重,蓝明海眉心紧锁,阴森森的道:“男生女相,实在难得,不过很可惜,若是换在旧社会,演个旦角,光凭扮相,恐怕也可以压倒梅兰芳程砚秋之流了。” 蓝明海嘲讽不屑之态溢于言表,话语中简直就是**裸的讥讽。话音刚落,自己先是哈哈笑了起来。 蓝明海此人是有名的睚眦必报,一侧五人都对他或多或少的有些了解,只是大多对方自在却无半点地同情,相反倒是很欣赏蓝明海颐指气使的霸者气势。而大家也很清楚。往日被蓝明海训斥的晚辈。都是忍气吞声,想来这个叫做方自在的也不外如是。更有几人附和着蓝明海笑了起来。 方自在相貌俊雅无双。只是绝不阴柔,跟男生女相却是毫无半点的瓜葛,而方自在也特别讨厌别人以娘娘腔来污蔑自己,是以旦角一词落在耳中,方自在心头无名火起,眉宇间浮现一抹化不开的阴霾。 方自在虽然不解蓝明海为何对自己如此冷嘲热讽,不过基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压住心头火气,笑意和蔼的道:“老爷子,首先言明,你的认知错误,我不是演员,我只是一个商人。至于在剧中客串,只是无心插柳的结果;其次,标致一语,大多数是用在女子身上,老爷子想必是公事繁忙,实在没有空暇去研究一下我中华汉语文化;最后,旦角一说,我觉得老爷子地话实在有**份,哦,照着佛印与苏东坡坐禅的故事来说,这也或许是老爷子内心的一种投射。” 方自在语调和婉,话语却是犀利的很,众人尽皆神情呆滞,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首当其冲的蓝明海更是瞠目结舌,实在想不到这个后生晚辈竟然敢顶撞自己,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口气好半天顺不过来。 蓝明海身侧一个中年人却是忙不迭的救场,怒目圆睁,望着方自在没好气的斥责道:“嘿,小伙子,蓝老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长幼之别,毫无教养!” 任凭对方怒目而视、表现的义愤填膺,方自在依旧是笑意灿烂,和声道:“这位先生,敬重长辈是中华民族地传统美德,我方自在也一向谨记。但长辈要赢得小辈尊敬,或许也该秉承长者风度,您说是吧?” 方自在反问的话语,绵里藏针,简短的一句话,顶的对方一阵哑口无言,从道理上说,适才方自在秉承晚辈之礼,言谈举止毫无半点不妥,蓝明海身为长辈,却是骄狂对待,更是出言讥讽,的确是授人话柄。 蓝明海倒是料不到这个小子如此大胆,他却是不知道,方自在虽然出身贫苦,却生就傲骨,即便一贫如洗之际,也不屑向任何人低头。朋友间玩笑起来,说什么都无所谓,可若是真个板起脸来对他摆出倨傲地态度、加以污蔑训斥,方自在却也不会委曲求全。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方自在也觉得在这种场合下呆下去,实在无趣,正待告辞,却不料那始终神情恬淡一片地主陪、身着青布长衫的魁梧老者,笑呵呵地开口道:“好了好了,明海兄,咱们跟年轻人总有些代沟。方先生,明海兄性子不羁、为人风趣,经常跟年轻人开开玩笑。总之哪,说说笑笑,无伤大雅,大家都别介怀。来,方先生,请坐请坐。” 老头笑呵呵的打着圆场、邀请方自在落座,方自在虽无意逗留,不过见老者盛意拳拳,可也不好推辞。而这老头开口,蓝明海阴沉的面色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缓缓的道:“方小友,你实在有趣,后生可畏啊!” 蓝明海感慨无限、自叹不如,同时间哈哈大笑,笑声虽开朗,只是面上却毫无半点的喜色,一双眸子中迸射出针尖般的寒芒,望着方自在,神情木然的道,“你远来是客,老夫作为铁山兄的知交,也算的是半个主人,失礼在前,请方小友原谅原谅。” 虽清晰的瞧出蓝明海眸子中隐含威胁与怒意的慑人色彩,方自在却是怡然无惧,洒脱的淡淡一笑,朝着蓝明海微鞠一躬,恭声道:“蓝老爷子气度非凡,不为晚辈的无礼冲撞而耿耿于怀,如此豁达大度,晚辈真是佩服。” 方自在送上高帽,蓝明海不接,就是小肚鸡肠,所以只能阴沉着脸,不置可否牵强一笑,算是马马虎虎的接受。 接下来,坐在首座的老者自我介绍,原来他就是顾晓的爷爷顾铁山,顾铁山又为方自在介绍与座众人。这些人都是浙安省有头有脸的大富豪,而那开口帮腔、斥责方自在的中年人,名叫路德昌。 众人中,路德昌衣着出奇的华贵,杰尼亚西服,劳力士,数个钻石戒指…,一切的一切,给人一种恨不得将所有的家当都堆到身上的暴发户形象,即便他在鼻梁上架了一副精致斯文的罗特斯眼镜,只是那加诸于镜框上的一圈钻石,却让他显得尤为俗气。而看得出,在六人中,路德昌显得也有些拘束,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模仿着蓝明海等人品茶的姿势,却有一抹东施效颦的滑稽感。 “方先生,此间是我们的斗狗场。明海邀请你来,也希望你可以留下来观看。”顾铁山笑呵呵的道出这一众富豪云集于此的目的。 顾铁山话音甫落,路德昌已经不甘寂寞的嚷道:“场面可是血腥的很,我看你小娃娃也未必能适应,要走也无所谓。” 蓝明海闻言,眼神中有着一丝隐隐的阴险之色,方自在瞧在眼中,不由的轻笑,看来这一场斗狗,或许跟普通的斗狗赛不太一样,只是方自在无惧虎豹,遑论几只斗犬,这便和声一笑,道:“好啊,长长见识也好。” 第三百四十三章 顾晓的宴会4 顾铁山见方自在应允,面露赞誉之色。笑着轻拍手掌,远处侍立的数名黑衣人心领神会,迅速退下。不一会儿,黑衣人再次出现,却是引领七名身着霓裳羽衣的女郎,走到众人面前。 女郎个个貌美如花,体态风流婀娜,在顾铁山的示意下,众人各自跟随一名美貌女子到了地下室的更衣室。 偌大更衣室也是奢华气息尽显,引领方自在的美貌女子将他带到一处更衣间,推门而入,内里尽皆是名牌外套。美貌女子面带恭谨之态,娇滴滴的柔声道:“先生,请选定一套衣服,我好服侍您更衣。” “我初来乍到,想请问小姐,为何要换衣服?”方自在笑呵呵的反问道。 女子痴痴的眼神在方自在面上微一打卷,恭声道:“这是规矩,防止血液脏了各位贵客的衣衫。” 清喉娇啭之声落入耳畔,方自在忆及适才所见的那与笼子相隔只一线的龙椅,心头蓦的有些恍然。笑着点点头,随意挑选了一件外套,美貌女子温柔无限的帮方自在换好衣服,将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后,拿起一块微湿的雪白毛巾,替方自在轻轻揩拭着面庞与双手。柔情绵绵的眼神,轻柔而优雅的动作,虽有职业之嫌,却也让人感到了惬意的享受。 “先生,你是第一次来,顾老爷子让我给你大致讲解一下。斗犬之时,可以押注,押注很简单的:最低五十万,高者不限。押中者,将根据押注的赌资比例,分享输家的赌资。”美貌女子柔声道。 血腥搏杀配合着豪赌,是让富豪享受刺激的不二法宝。这场斗犬,与地下黑拳,实在也没有本质的区别。方自在笑着点点头,却也好奇的问道:“这些斗犬,都是谁饲养地?” 女子柔声答道:“都是顾老爷子跟一些好友饲养的,大家聚在一起,图个乐子,其实更多的时候,也不光是纯粹的职业斗犬进行比赛。” 女子面露惧色。左右环顾一下,却是欲言又止,方自在不禁有些怀疑,讶道:“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在方自在清澈而又深邃若梦的眸子注视下,女子胸口宛如小鹿急撞,娇靥已是不争气的红了,虽不敢与方自在对视,却又对这般感觉百般难舍,好半晌后。方才回过神来,压低嗓音道:“先生,龙椅离斗犬场很近,经常会有血腥迸到客人身上,你可要稳住架势,免得被人看轻。” “哦,了解了。谢谢你。”方自在多少也猜到了蓝明海的企图,却是料不到这个女子竟然会主动提醒自己,诚挚道谢后,却也不由好奇的问道:“你是顾家的佣人?” 见这个丰神如玉地俊雅男子主动开口询问自己,女子只觉得心头窃喜连连,忙不迭的答道:“不是,我叫钟。是天宇模特公司的员工。” 钟的老总是顾铁山的老友。顾铁山经常举办斗犬赛,每次都会知会老友,向他雇佣数位名模、前来担任侍女。顾铁山邀请的朋友都是有头有脸的场面人,无论背地里如何的龌龊下流。人前也大多表现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所以女模们对这份工作都很是向往,洁身自好的是因为这份工作可以赚到不菲地报酬,这些大方的富豪,赢钱后也会给予可观的小费;别有居心的模特,则是希望借着参与这种场面,结识大富豪,以身体为跳板,成功上位或者成为笼中金丝鸟。 钟自我介绍后,旋即试探着道:“先生,我看你很眼熟。你是不是就是客串天王方自在?” 钟眼神中有着一丝狂热的希冀,方自在闻言一愣,失声轻笑道:“什么天王啊,那是别人胡乱追捧的,我又不是演员。” “你虽然不是演员。可是在演艺圈。可是比很多大明星都有影响力。”钟急急的道,话一出口。也觉得自己表现地太过露骨,娇靥绯红,嗫嚅着道,“方先生,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签名?呵呵,可以啊。” 爽快的给钟签名之后,钟虽表现的欣喜若狂,方自在却觉得她的眉宇间似有一丝欲言又止的急切与无奈,好似本意不仅仅是索要签名。只是她不明言,方自在也无意过多理会。 众人端坐在珠光宝气的龙椅上,笑语交谈着。龙椅右手边摆放一张古香古色的桌案,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果,很多都是方自在见所未见的品种。其上还有一小方桌,放一大盘已蒸得比胭脂还红的螃蟹。众人随意搭配美酒,方自在选了二十年陈地花雕。而其他人都是选了白酒。 钟在桌案前铺设一张织工精美的地毯,然后仪态恭谨而谦卑的半跪在地毯之上,取出蟹八件,拿起那黄金制成的腰圆锤将整只蟹的各个部位敲打一遍,然后再用圆头剪剪下蟹脚蟹螯…,这采取的却是明清时期在浙安省很是流行的文吃,只是在某些细节又加以改良。 钟用金制的开壳器,撬开坚硬的蟹壳,诱人的蟹香在空中缭绕,当钟用精致地银勺挑出了蟹膏,温柔的送入方自在的嘴里之际,这种毕恭毕敬的悉心服侍,让坐在龙椅之上的方自在,真地找到了几分帝王般地感觉。 方自在的眼睛距离笼子只有不到半米之遥,如此近地距离,似乎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金属笼子的凛然寒意。场地深陷地下,离方自在的垂直距离,大约有三米间距。底部也呈正八边形,每一边各有一处房门,想来斗犬就是通过这扇门走近血腥的斗犬场,进行殊死搏斗的。而八边形的直径处有一透明平板,将场地隔成两快,平板的高度正好与方自在所在的地面齐平。 隔了足有三米,看的不方便不说,血迹也根本不会溅到身上。方自在暗自疑惑,继而却恍然,看样子底下必定有升降装置,斗狗的时候,将底部平台升起,这平板必定跟平台是分体的,平台升起,顺势也就将这阻隔的平板抽离。呵呵,这些家伙还真是懂得享受,舍得花大本钱投资这种娱乐设施。 方自在暗自好笑,左右环顾,却发现左侧是蓝明海,右侧是路德昌。蓝明海仪态优雅的品尝着白酒,其他人也是有模有样,唯有路德昌笨手笨脚的模仿着,却总是不得要领。方自在瞧得清楚,虽然路德昌对蓝明海尊敬有加,可是蓝明海等人对路德昌却是有着一种骨子里的蔑视。 方自在突然觉得路德昌真的有些可怜,这个人或许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发户,却要强自跻身于这所谓的上流社会,反倒是很难被蓝明海这样倨傲的人物容纳,结果时常自取其辱。 “路老板,我看你还是学方先生的样子,喝黄酒好了。这白酒配海鲜,虽是完美搭配,你却是喝不来的。”路德昌右侧那名叫朱易武的中年男子,不冷不热的笑道。 朱易武做的是珠宝生意,向来以上流人物自诩,对暴发户兼外来户路德昌可是看不起,所以言语中有着隐隐的讥讽。路德昌面色蓦的一红,想发作吧,觉得不妥,不发作吧,又觉得被人看笑话,就这么宛如红脸关公一般,僵在当场。 这个节骨眼上,方自在笑着举杯朝路德昌一敬,以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和声道:“干白配海鲜,这是洋规矩而已。其实我们老祖宗对这种搭配的学问,研究的也很是透彻,何必妄自菲薄哪。就拿这花雕来说吧,首先,它的酒香馥郁芬芳,能解除腥味,酒味甘香醇厚,又能起到很好的增鲜效果。不过哪,黄酒凉了也容易发腥,所以要加点话梅与甜枣,然后煮来喝、风味尤佳。而从科学角度来说,蟹性寒,花雕暖胃、香醇厚实容易入口,如此搭配,也是相得益彰。路总,如果有兴趣,不妨试试?” 方自在笑意和煦,却于轻描淡写中,将路德昌的窘迫解除,更是小小的回敬了朱易武一把。 方自在以德报怨,路德昌眸子中露出几分感激之色,借势哈哈笑着道:“对对,方老弟说的不错,洋酒我的确是不太懂,还是喝老祖宗的酒,最在行。” 朱易武为之词穷,却也不觉得有丝毫被人顶撞的不满与尴尬,报以一笑,知趣的不再开 顾铁山望着方自在,暗自颔首,而一侧的蓝明海也蓦的有些惊讶,只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可不是只会卖弄口舌那般简单,言语轻易的解了路德昌的围,拉拢了这个对他争锋相对屡屡开罪的家伙,对朱易武,没有得罪,却又让他知道了自己的不凡,不再轻易的开口,免得自取其辱。 以德报怨之余,不愠不火的给了朱易武一个告诫,兵不血刃的让在场的两个人不会与他再起口角争执。如果是有意为之,这个方自在倒是个绝对不可小觑的对手。 第三百四十四章 顾晓的宴会5 方自在第一次真正见识了这些国内顶级富豪的阴暗面,也见到了这种阴暗心理下催生的血腥刺激。 佣人牵着斗犬,经由地下通道进入斗犬场,将手中的狗项圈解开后,退出角斗场。其后有专人掀动开关,深陷地下的斗狗场开始缓缓上升,直至升至比方自在等人所在的地面略高的位置停止。而那两只原本隔着透明平板互相疯狂吠叫的斗犬便开始了厮杀。 在中南县的时候,也有地下斗栏,方自在也见过斗犬比赛。知道斗犬有很多规则,比如说场内除了斗犬之外,还有斗犬的主人叫狗人跟裁判,当两条狗撕咬在一起、僵持不下之际,裁判开始数数,一般在二十秒后就开始命令拆狗,这叫停口,此时叫狗人就会用撬板撬开自己狗的嘴,同时将狗拉开,令其各自站在斗栏的一角,准备第二轮扑斗。 可是顾铁山搞的斗犬厮杀,没有裁判,也没有叫狗人,主角只是两条斗犬。 第一场,场中是一只比特跟一只高加索,比特体重30公斤,除了脑袋大点外其貌不扬,在身高90公分、体重90公斤的高加索,简直就如土狗一般毫无起眼。 在斗犬场平台尚未完全升起之际,押注已经完毕,蓝明海在比特身上押了一百五十万,望着七人中唯一没有押注的方自在,大笑着朗声道:“方老弟,为何不押注啊?” 方自在望着隔着透明平板、就獠牙龇出低吼怒叫的两只斗犬,笑着道:“我对斗犬没有研究,只想作壁上观。” 二人谈话之际,平台已经升至定格,比特与高加索咆哮着冲击在一起,比特体型太小,但是动作灵活。何况它还具有一副坚韧而没有疼痛感觉神经的皮肤再加上发达的肌肉群,面对高大的高加索也浑无半点的劣势。 两狗扑咬在一起,身上的伤口渐渐多了起来。没有裁判与叫狗人,这必定是一次至死方休的比斗:两只怒犬暴突着猩红怒眼,倾力撕咬着对手的身躯和脖颈,满嘴地血沫随着激烈的扑咬四散飞溅。 而比斗之际,撕咬中的斗犬经常撞击在笼子上,震天价地巨响声中,身上的斑斑血迹将银白色的笼子沾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艳红。用力过猛或者在甩动身子的时候。还带着温热地血迹就会被甩到方自在等人的身上脸上,每一滴血,似乎都鉴证着厮杀场面的血腥残暴,也见证着生命的流逝。 “过瘾。过瘾!炮弹。给我杀死它!”鲜血地刺激,不仅仅让狗变得狂暴,观众也是疯狂,路德昌浑身剧烈颤抖着,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在高加索——炮弹身上投注两百万。 其他人的表现与路德昌大同小异,手舞足蹈,斗犬撞在自己面前的笼子上之际,他们惊呼之后。是越发的兴奋。蓝明海与顾铁山,因为极度的兴奋,衰老的面庞上有了几分代表着活力的红润之色,似乎这残酷的血腥,让他们整个人都变得年轻起来。 女模们都不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场合。只是却依旧是被骇的花容失色。娇躯簌簌颤抖着,抖成了筛糠。却是死死咬着牙关,免得尖叫出声。 斗狗地残忍,给予富豪们酣畅淋漓的快感,美女的惊惧,似乎在衬托着自己无畏大丈夫的气势,富豪们更是惬意无比。 众人中,唯有方自在保持平静,神情恬淡的观看着场内残忍地一幕幕,眉宇间有着一丝不忍与无奈。方自在对斗狗本身,很是反感,或许因为生在农村,家里经常饲养狗地原因,他宁可将狗当作朋友,而不是斗兽场上的杀手、供人嬉戏。 一直留意方自在地蓝明海,嘴角露出一丝讥笑之色,他自然是将方自在的不忍当成了怯懦,将他的恬淡,当成了竭尽所能的保持冷静。 “方先生,听说这几天阿月跟你交往甚密?”斗犬的凄厉嘶吼声中,蓝明海开口笑道。而眸子中掠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司徒小姐?”方自在微微一愣,蓦的有些明了蓝明海为何对自己这般恶劣,却也觉得真是冤枉,忙和声道:“只是普通交往罢了。我们也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蓝明海嘴角的笑意越发的阴沉,继而冷冷的道,“既然普通,为何阿月会因为你而与烨磊分手?” “分手?因为我?”方自在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失声笑道:“这怎么可能?这从何说起?蓝老先生,你实在有必要好好问问司徒小姐与令孙。” 方自在只觉得这个话题实在诡异,让自己无从分辨,蓝明海却只以为他做贼心虚、一时间理屈词穷,当即冷笑着道:“我的孙子不会骗我,何况更有铁证如山。” 虽然只是短短接触,方自在却觉得蓝明海的固执与倔强,在自己认识的人中,简直可以位列首位,而这种萍水相逢的强势人物,跟他讲道理,他也不会去耐心听,何况还必定有蓝烨磊的从中挑拨。方自在当即和声一笑,正色道:“老先生,我真的跟司徒小姐没什么。至于铁证如山,呵呵,我想这个世界总是充满着误会与巧合,很多东西都需要仔细辨别。” “辨别?”蓝明海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不再开口。蓝明海今晚的争锋相对,司徒月的事情只是个导火索,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蓝家近期筹划与东方公司合作、正式进军汽车租赁行业。 蓝明海认定这干涸太久的行业被尊驾汽租注入一抹清泉后,必定是一蓬勃发展的行业。眼下很多人也开始厉兵秣马陆续投入其中,而蓝明海很清楚,在这个新兴行业中,拥有强大实力的蓝氏家族很有竞争力。只是眼下方自在的尊驾在汽车租赁行业中的龙头老大地位,对蓝家问鼎汽车租赁行业的霸者地位是一个最大的威胁。 蓝明海分析已知的所有资料后,认为眼下的尊驾就如一个基因优秀的孩童,生命力旺盛,前景不可限量。只是孩童毕竟是孩童,虽然有大风投注入巨资,但一个短期内催生的企业,制度管理与经营模式等等都很不完善,有着诸多的缺点。而最致命的缺点就在尊驾的掌舵人方自在身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蓝明海认为只要击倒方自在——这个尊驾的灵魂人物,就可以击垮尊驾。 既然将方自在当成了生意场中的敌人,蓝明海就需要想方设法的亲自了解一下这个敌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然后针对其弱点,痛下杀手。 适才方自在的不卑不亢,让蓝明海颇为谨慎,更觉得方自在心思缜密,实在需要小心对待,而眼下,蓝明海更想看看方自在在血腥前表现出的气势。如果他只是佯装平静,那在企业面对重大挑战之前,想必会露出怯懦,或许会乱了阵脚,这样,就不是无懈可击了。 蓝明海自有自己的一套商业理论,眼神关注场中斗犬搏杀之际,更是没忘了留意方自在面上的些许变化。 场中斗犬已经分出了胜负,体型轻巧的比特灵活的钻到高加索的脖子下面,恶狠狠的撕破了对手的咽喉,咬喉的动作定格十多秒后,高加索悲鸣着倒地,在富豪们的欢呼声中,方自在却是颓然一叹。 “方老弟,你似乎有些不太忍心啊。”蓝明海淡淡的道。 方自在微微摇头,望了一眼身侧脸色煞白的钟,却是没有开口。 若是心存妇人之仁,也不足以成大事。 方自在倒是没料到,自己的每一个动作眼神,都被蓝明海揣摩半天,加以剖析。 斗犬继续进行,方自在也看的清楚,基本每只参加打斗和厮咬的狗身上都有着重重叠叠的新伤旧痕,每次比赛下来,败者悄无声息,胜利的狗前半身也基本都是鲜血淋淋,惨不忍睹。 富豪的残忍指数也随着比斗而升级,在这个场地中,他们就是皇帝,可以随意的享受自己认定的视觉盛宴,在第三场中,竟然是三条体型硕大的北方雄灰狼与两只更为高大的藏獒进行比拼。 平台再次降落,带走了两条灰狼与藏獒的尸体,仅存的一条灰狼也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中苟延残喘。 最后一场,即将开始。路德昌已经输了三百万,只是却兴奋盎然,毫不见半点的气馁与沮丧,显然血腥中得来的乐趣,比损失的金钱要值得多。路德昌探头向下望去,却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其他富豪也是一般的神情,纷纷讶道:“不是吧,这是个什么东西?” “畸形的土狗吧?要它跟藏獒比,那不是找死吗?” 方自在俯视望去,路德昌等人口中的土狗,毛色土黄,体型虽也壮硕,只是模样太过猥琐。身上长着褐色斑块,脑袋大,短而圆,两个大大的耳朵瞧来很是滑稽。站立时前高后低,前腿竟然比后腿长,很是不协调。而反观它对面的藏獒,大嘴阔鼻,身型硕大,长毛油亮乌黑,这使它70公斤的身躯看上去更加沉硕有力、气势凛凛。 “斑鬣狗!?”众人窃窃私语中,一直神色恬淡的方自在忍不住道出土狗的真实身份。 第三百四十五章 生死鏖战 “猎狗?”路德昌听错了,显得颇为惊讶,望着斑鬣狗,路德昌一脸的鄙夷不屑,哈哈大笑着道,“这也算是猎狗?太难看了吧。” 而望着方自在,一丝讶异之色在顾铁山的眸子中浮现,他可是没料到方自在竟然能认出这非洲大草原的独特物种。 其他众人,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蓝明海,也不识得斑鬣狗,只觉得似曾相识,却无法准确的叫出它的名字。 待到方自在唤出斑鬣狗的名字,触动了蓝明海的记忆,讶道:“方老弟好见识,这的确就是鬣狗,我记得是很有名的食腐动物。” 前些年,一些动物学家将斑鬣狗定位为食腐动物,但是事实证明,斑鬣狗并非食腐动物,而是非洲大草原仅次于狮子的凶猛捕猎者。据说它80%的食物都来自于自己的捕猎,只是它的捕猎多发生在夜晚,人们看不到罢了。 顾老头阅历非凡,足迹遍天下,也曾将自己的经历绘声绘色的讲给方自在听,斑鬣狗的故事也是其中之一。方自在自然知道蓝明海的说法大谬不然,不过却也无意去反驳。 此时顾铁山望着方自在,饶有兴致的问道:“方先生真是见识不凡,竟然认得出这是斑鬣狗,那可否有兴趣参与一下赌局?” “我一般不赌博的。”方自在缓缓摇头,继而正色道:“顾老先生。斑鬣狗太过凶悍,我想藏獒虽然勇猛,却绝对不是它地对手,其实咱们何必葬送了这条藏獒的性命。” 方自在对藏獒本也颇为喜爱,喜爱这狗对主人的极度忠诚。是以开口、希望能制止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 只是他的好意却产生了反作用,蓝明海面色一沉,不悦地道:“方老弟,这么说,你是对我的哮天没有半点的信心了?要知道,我的哮天,可是最纯种的一元獒,全国现在也只有十几条。藏獒血统越纯正,杀性越强。适才扑杀恶狼的藏獒,也只是血统极其不纯的普通獒罢了。” 蓝明海言语中有着极度的自信,他的藏獒,名字气派,实力更是恐怖,多次轻易格杀其他著名斗犬。而这次比赛之前,蓝明海希望顾铁山能替哮天找到一个实力强劲地对手。只是眼下斑鬣狗的出场,蓝明海却是失望至极。 平台上的哮天,也似乎在配合着主人掷地有声的话语,隔着平板朝着对面的斑鬣狗低声呜咽着,仿佛是君临天下的帝王望着渺小的众生一般。而斑鬣狗却是一副要死不活地样子,唯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珠灵动至极,却是折射着仿似人畜无害的光芒。 蓝明海见状越发的得意,望着方自在,笑着道:“对女孩子的认识,我不如方老弟。可在狗的知识上。老弟怕也只是门外汉吧。我亲眼见到,哮天面对狮虎,也是怡然无惧,更是跃跃欲试,这小小的鬣狗,难道还能强过狮虎?” 蓝明海笑哈哈的反问,方自在却是冷冷一笑,和声道:“敢于挑战狮虎,除了证明勇气可嘉之外,什么都不能说明。何况现实中。好像也没有藏獒与狮虎搏斗的事情发生。” 蓝明海眉毛一扬,不悦的道:“藏獒可战狮虎,你可以不信,但是藏獒能击退雪豹,这可是报纸上登过地。老弟总不会认为这也是旁人杜撰的吧。” 蓝明海颇有几分气急败坏。其实他除了对狗很有研究之外,对其他动物的了解。哪里能比得上周游世界的顾老头。 方自在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似无奈,也像是隐隐的讥笑,和声道:“藏獒勇猛,我也承认,但是坏就坏在那些无良的专家跟狗贩子在利益驱动下,过分吹捧,才将它神化。我有一个长辈,他说豹子聪明而狡猾,面对实力不弱的猛兽有时候会选择遁走,这只是为了避免受伤影响捕食,而不是打不过对方。其实大型的斑鬣狗就可以跟非洲豹…” “好了好了,道听途说,不足为信!”桀骜而自负的蓝明海听不得半点地逆耳之言,闻言眉头紧锁,挥手打断方自在的话语,沉声道:“既然如此,我出三百万,买我的哮天赢,老弟有兴趣,不妨也下注。” 这老家伙,脾气暴躁,不听人言,却总是摆出一副老子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可恶,应该给他点教训。方自在眉头也是微微皱起,呵呵轻笑着道:“也好,既然如此,我就小搏一下,一百万,押在斑鬣狗身上。” 方自在打定主意,若是赢了后,就将钱送给钟等人做小费,如此一来,也就不会违背自己立下的不用赌资地誓约。而方自在与蓝明海开出赌局,一侧地富豪也在窃窃私语。 “这个鬣狗,前高后低,像个瘸子。” “嗯,是啊,脖子那么长,像个发育畸形的长颈鹿,实在搞笑。恐怕一下子就会被藏獒把脖子咬断。” “样子一点也不凶猛,要说能赢老蓝地哮天,实在是个大笑话。”押在藏獒身上,唯有路德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直觉上,他认定这只样子猥琐的斑鬣狗不会有半点赢的机会。只是方自在投出的一百万面临着被瓜分的定局,势单力孤的方自被旁人不屑与讥笑的眼神围绕着,在路德昌眼中,方自在显得极其可怜。 或许是出于同情,也或许是出于报答一下方自在适才的解围之恩,路德昌投出了一百万。押在了斑鬣狗身上。 “哈,路老板,你莫非是要搏冷门?”一个富豪哈哈大笑着讥讽道。 路德昌刚投注完毕,心头已经后悔了,只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傻瓜。拿出一百万做这种隐晦地人情,实在有够蠢的。只是面对旁人的讥笑,也不能堕了面子,强自一笑,道:“无所谓,反正今天我已经输了,这把押哮天,也不能赢回来,不如就搏个冷门了。” 平台缓缓升起。战斗迫在眉睫。众人已经没有了看先前三场比赛的紧张感,俱都摆出一副悠闲从容的态势,仿佛这场战斗地结果,早已注定。 哮天与斑鬣狗对视着,却都没有动作。 “咬死它!”蓝明海突然低声开口道,同很多藏獒一样,哮天只听主人的命令。这一点一直是蓝明海得意的地方。 哮天得令,触电般的扬起了背上的长毛,一步步的朝着斑鬣狗走去。它越走越慢,四条腿绷紧,尾巴高高的竖起,战斗即将拉响。它现在摆出的姿势,是从它的祖先、古老地狼家族继承下来的本能动作:我要和你一争高下了,你准备好了吗?反观斑鬣狗,却还在按照食肉动物的礼仪行事:侧过身来,懒洋洋的抬起了一条后腿。斑鬣狗这样做其实是在表示:小子。你过来闻一闻我的气味吧,我是这里的老大,如果你臣服于我的话,我就暂且饶你狗命。 藏獒哮天一步步地靠近这只母斑鬣狗,斑鬣狗身上散发出的食肉猛兽的气味,刺激着哮天身体内潜藏的野性尽情流露。下一刻,獠牙龇出,凶猛的扑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斑鬣狗狼狈的躲开藏獒的利齿,却被哮天在脖颈上扯开一个口子,鲜血流出。 斑鬣狗彻底愤怒了。藏獒严重的挑衅着它的尊严,这种蔑视带来地屈辱,似乎只有鲜血,才能彻底的洗刷掉。 下一刻,黑色的长毛和灰色的斑点又搅在了一起。藏獒狂吼。鬣狗低啸,雪白的牙齿在灯光的映射下。耀眼生花,更是带出了无尽的死亡信息。 在哮天再一次冲到斑鬣狗面前的时候,恐怖的大嘴张开,朝着斑鬣狗的脖子狠狠地咬下去。 “咬死它!”蓝明海兴奋的大喝,眸子中露出一丝嗜血的光芒,哮天曾经很多次成功的将对方的脖颈咬住,直至对方死亡。而望着仿似在哮天地气势压迫下呆傻不动地斑鬣狗,路德昌面上死灰一片,心头的悔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地地步。 不料,斑鬣狗猛的就地躺倒,巧妙的避开了哮天的凌厉攻击,继而从下往上,露出了一口寒意森森屠刀般的利齿。 斑鬣狗咬合力很恐怖,足以轻易的将大型动物的头骨嚼碎下肚。据专家测试,斑鬣狗的咬合力一般达到450公斤,而雄狮的咬合力是320公斤。普通成年人的咬合力,约为80公斤。至于藏獒的咬合力,众说纷纭,比较值得信服的一种说法是,比斗牛犬的咬合力稍高,在140公斤左右。 在蓝明海的方向,场中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楚:躺倒在地的斑鬣狗,长长的脖子转过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突如其来的咬向哮天的喉咙。 闪电般的迅猛动作,揭开了惊恐的一幕:仅仅几秒钟过后,斑鬣狗口中的哮天不再挣扎、软软的倒下去,大蓬的血浆自脖颈处迸溅而出,红得刺目。藏獒的脖子不是破了,而是烂了,致命的地方全都成了一团鲜红的血肉和碎骨:喉管、大动脉、颈椎,只有颈上的黑色鬃毛依旧完好无损。哮天的轻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血腥味在屋内迅速的弥漫着,铁锈般的味道,刺激着每个人的感官。蓝明海等人俱都呆滞住了,心头一股子莫名的恐惧开始悄然弥漫,即便是赌局的赢家路德昌,也没有丝毫的兴奋,面色发白,嘴角开始轻轻抽搐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习惯了斗犬们拼死鏖战的他们,感到很难适应。 斑鬣狗松开哮天,开始以一种奇特而丑陋的姿势绕着笼子跑动着,时不时还不安分的撞击着笼子,黑玻璃球一般的眼珠,充满敌意的望着龙椅上的各位富豪,它的嘴中还发出了奇特的叫声:呜咯咯咯,嗬嗬嗬…… 斑鬣狗的叫声起伏不定,变幻莫测,像是最奸诈的恶人发出的那种吃吃的低笑,这种极其诡秘的笑声在地下室激荡不停,和着满屋子的血腥气息,将此间的恐惧气氛,带到了顶点。 蓝明海等人都见惯了斗狗场的惨烈,也经常以此夸耀自己的胆识。只是这个怪物般的斑鬣狗,却让他们生出了恐惧的心理。虽然强自镇定,身躯却是止不住轻轻颤抖着。 斑鬣狗轻易的看出了眼前这群生物的惧怕,欺软怕硬的本质让它越发的得意起来,狰狞的凯歌益发的刺耳,尖厉而阴森。 蓝明海等人尽皆失色之际,蓦的,斑鬣狗的诡笑声戛然而止。欢快奔跑中的它,也渐渐的停了下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隔着笼子,落在方自在面上。 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望着神情依旧恬淡的方自在,斑鬣狗高扬的头颅低了下来,身躯瑟缩起来,呜咽着掉过头来,远远的跑了开来。接下来,低低的哼哼取代了适才那吃吃的得意奸笑。 斑鬣狗的怪异举止,方自在皱眉不解,蓝明海等人却是惊诧莫名,望着方自在的眼神中,蕴含着极度的震撼。 第三百四十六章 将错就错 眼前的一切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蓝明海隐隐的觉得,方自在或许就是老一辈人所说的那种杀气重的凶人。 杀气是一种很玄的东西,但是确实存在,笼统的来说,是一个生物具有的威胁性的综合表现,也可以是被攻击对象对潜在危险的一种感受。相较而言,脱离大自然的人类对杀气的感知敏锐度,要绝对逊色于动物,比如当狼群到来之际,马往往会提前感知危险而亡命狂奔。 一个人具有的杀气,也绝对不在于他沾染了多少血腥,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慑人底蕴。顾老头见到方自在的第一眼,就认定眼前这个纯真的少年郎是一部天生的杀人机器——杀性重、杀气浓。 曾有人形象的说过,巧取豪夺是斑鬣狗为生的手段之一,欺软怕硬是它们处世的原则,狡猾狠辣则是它的代名词。这条自出生就为了生存、在大草原鏖战的斑鬣狗,很清晰的感受到方自在身上的那盎然杀气。这股子杀气,强到了让它畏惧战栗的地步。没有同伴的支援,势单力薄的斑鬣狗选择了理智的逃避,免得遭到厄运。 斑鬣狗气焰消弭,地下室中那股子慑人的诡异气氛才有了些许的消逝,蓝明海等人方才觉得心头一块巨石骤然消失、压力瞬间减退。 斗狗结束,这些富豪开始陆续进入更衣室、准备离开,一个个强自压抑内心的恐惧、脸色煞白脚步微有些踉跄。 望着这群喜爱观看斗狗并且以血腥为乐的富豪,叶公好龙这个词,蓦的在方自在脑海中浮现。 望着哮天破烂地尸体。蓝明海目光除了阴郁之外。没有半点地怜悯,目光掠过气定神闲的方自在,心头的阴霾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一丝惊惧也悄然浮现,这个小子还是不是人?要对付这种人,必定棘手! 相较而言,路德昌的表现还算是不错,他参与斗狗,经常是十赌十输,他不是特别在乎那些钱。只是对输赢却很计较。眼下破天荒的赢了钱,而且搏了个大冷门,心情简直舒畅到了极点,斑鬣狗带给他的恐惧,也被暂且压下。 总数为六百万的赌资,扣去抽头与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方自在与路德昌每人得到两百万。通过电子转账的方式。转入各自地户头。 方自在换好衣服,取出随身携带的支票本,开出一张支票,交给钟,和声道:“钟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多谢方先生。”钟礼貌的接过,无意间一瞥,却是一愣,面色动容不已,语调也变得有些紧张。“七十万?” 钟多次参与这种场合,其实像很多富豪,看似豪爽,其实花钱都很谨慎,他们的一掷千金,往往讲究物有所值,比如换来面子、美色等等。所以一般情况下,给予这些模特的小费,一般在一两千到一两万左右,除非别有用心。才会砸出高额支票。 钟蓦的有些犹豫,欢喜、紧张、不安与些许的失望等等情绪在心头萦绕,想接受又不情愿,要推辞吧,七十万实在是个太大地数目。她这样的半红不紫的本土模特。出场费为200至1000元一场,如果无法出大名。一辈子也赚不到七十万。而方自在的俊雅不凡,也足以让她坚定的心理防线,产生几丝动摇。 方自在却是瞧出了钟的复杂情绪,心中有些恍然,却也没有解释,继而接连开出六张五万的支票,托钟交给其他的模特,算做小费。方自在旋即走出更衣间,钟呆呆愣愣的,这才发觉方自在竟然对自己没有半点的图谋。 剩下地一百万,捐给红十字会好了。只希望不会被人中途截留。 方自在刚刚走出更衣间,却是见到了路德昌,路德昌咧着大嘴,笑哈哈的道:“方老弟,你真是个福星啊,我老路今天多亏了你,才有机会扬眉吐气一把,谢谢啦。” “路先生客气了。是你自己眼光独到而已。” “哈,是吗?”路德昌蓦的眉飞色舞起来,继而亲昵的拍着方自在的肩膀,正色道,“方老弟,跟你谈话,真的是太舒服了。来来,这是我的名片,日后要是到中京,记得来找我。” 方自在与路德昌互换名片,这才与顾铁山告辞,一起走出了斗狗场。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其实绝大多数时间,是路德昌夸夸其谈,方自在洗耳恭听。 二人赶去宴会厅,宴会早已正式开始,在大厅外,见到了漠然伫立的路沛凝。 路沛凝被几个富家子弟缠的心烦,跑出来透口气,见了路德昌走近,面色一寒,却是没有言语。 路德昌却是嘿嘿笑着凑上前去,陪笑道:“沛凝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个好朋友,方老弟,这是老哥我的宝贝女儿。” “女儿?” “老弟?” 方自在与路沛凝面面相觑,同时讶然出声,路德昌被二人古怪地神色弄的神情一愣,笑着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呵呵,很好很好,那就不是外人。” 方自在与路沛凝齐齐一愣,而望着路德昌眉宇间那自以为是的暧昧神情,方自在尚没有觉得如何,路沛凝却已是娇靥羞红,急切的道:“老爸,你胡说什么?什么不是外人,我跟这家伙可没半点关系。” 路德昌这个大老粗将女儿的不满理解为欲语还羞,拍着方自在地肩膀,眯缝着眼睛,笑嘻嘻地道:“方老弟啊,沛凝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哪,我这个做父亲的一直很开通地。沛凝,你帮我陪陪方老弟,我先去…” “我陪他!?”路沛凝宛如被踩到尾巴的猫咪,差点一个高蹦起来,美眸圆睁,娇靥微红,拉住路德昌的胳膊,不由分说的拽住他往屋里走,一边走还一边低声埋怨着道,“我看你是赌钱赌糊涂了,以后少跟这种人来往…” 听着路沛凝直杠杠的话语,方自在真是很难将这个心直口快的女子与适才的那个目含春情的放浪女子联系起来,轻轻一叹后,却觉得心头真的有些郁闷。 “哥,你在发什么愣啊。”娇柔悦耳的声音在方自在耳畔萦绕,轻易的驱散了方自在心中的些许惆怅,心情大好的方自在抬头望去,却是迎上了妹妹那一双晶莹妩媚的明眸,“宴会早就开始了,你跑哪去了?我跟顾晓都找不到你。” “没事,有人邀我去见个面。”方自在随口敷衍着,然后握住方自然的手,柔声道,“走了,我们去见顾晓,顺便给她庆祝生日。” 方自然乖巧的点头,想起一事,忙不迭的提醒道:“哥,顾晓跟年轻人都在楼上小宴会厅,大家现在正把自己的礼物送给她,咱们的礼物,你放在哪里?” 方自在知道顾晓字画双绝,也喜欢一些精致的手工艺品,这便与国内微雕大师雷介子联系,出五十万、买了他的一个微雕作品,这作品是模仿台北故宫的核桃微雕:方寸核桃被雕刻成小船,船舷有门窗,里面隐约见人,还在上面刻了全篇的《前赤壁赋》,令人叹为观止。 “在车里,走,咱们快点去取。”方自在拉着妹妹来到停车场,取出一个婴儿巴掌大小、黄澄澄的小匣子,这匣子却正是当日美女赌王朴恩熙临行时、赠与方自在的那个。方自在见这个匣子装帧精美,豪奢之余却不显得俗气,这便拿来装礼物。 方自在一边开启,一边笑呵呵的道,“喏,这个微雕…” 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爽气息扑面而来,方自在的语调戛然而止,眼睛死死的盯着礼物,瞠目结舌之际,一丝冷汗在额头悄然渗出,嗫嚅着道,“这…这…” 老母鸡变鸭,礼物竟然不是微雕,而是朴恩熙所赠的那张雪玉玉牌——红桃a。 “开玩笑?昨晚我明明把微雕放在里面…”方自在神情惊愕,一时间有些神思恍惚,莫非是自己搞错了,这几天浑浑噩噩的,倒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方自然一愣过后,却是幽幽的道:“哥,你这两天,一直都是迷迷糊糊无精打采的,你以前从不这样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 方自然娇嫩的唇瓣微微撅起,语调幽然中有着一丝难掩的委屈与不满,方自在这才意识到,虽然自己极力控制,但是内心的阴霾依旧是无可遏制的溢于言表,心意相通的妹妹,自然能轻易的察觉到。 方自在忙将方自然拥在怀中,柔声道:“傻丫头,我没事啊,都是一些生意上的琐事,所以我不想让你跟着**心。” “真的只是生意上的事吗?”方自然郑重其事的问道。 “我发誓!而且都是小事,只不过惹人烦而已!”方自在举起右手,以同样正色的神情,面对颇有些忧心忡忡的妹妹。 方自然这才高兴起来,抿嘴娇笑着,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方自在手中的玉牌之上,垮着一张小脸,噘起小嘴:“哥,现在怎么办啊?回酒店吗?” 方自在微一思忖,却是展颜笑道:“不用那么麻烦,这张玉牌价值不凡,也是一件难得的工艺品,精致程度怕是不在那核桃微雕之下,不如顺水推舟送给顾晓。” 第三百四十七章 吻 宴会厅中,人们聚饮喧杂,觥筹交错,厅内的灯光堪比夜空的璀璨繁星。比灯光更耀眼的,则是与会的宾客,个个都是社会名流,高官贵人,那些个在媒体前飞扬跋扈的大牌明星,在宾客中也是收敛的很。 走上二楼小型宴会厅,此间全都是青年男女,气氛较楼下更为热闹的多。方自在也瞧见了一些熟悉的身影:顾月,顾寒,楚云旗,司徒月等等,而被人宛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顾晓,美的让人目眩神移。 纤隆合度的曼妙娇躯身着一袭单肩白色长裙,裙摆繁琐的褶皱设计给人一种匠心独运的别致美感,这一袭曳地长裙有着行云流水的飘逸脱俗,更也不失端庄雍容的娴雅韵味。 顾晓的妆面清爽自然,轻妆淡抹将眉目勾勒的无限美好,而在璀璨灯光的映射下,柔顺的青丝泛着黑珍珠一般的健康光泽,更与雪白的长裙、红宝石耳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色调搭配相得益彰。雪玉颈项上那优雅纯净的铂金项链,散发着柔和的幽幽光芒,不显奢华却是引人瞩目。 顾晓的妆扮无疑是太过成功,在一群诱人无限的莺莺燕燕之中,也有着鹤立鸡群的感觉。方自在双眸环顾,能与顾晓的无暇美态相抗衡的,也只有妹妹等寥寥几人。 众人的礼物堆积在顾晓面前的桌案上,这群年轻人,有很多都是富商或者官家子弟,父母的职位财富每每不同,但是他们的出手却是毫无例外的阔绰。世间有一种东西叫做内涵与品味。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铜臭地金钱未必能让人真正地拥有这东西,却能买来这东西的承载体,比如说桌案上的礼物。 礼物多是一些名贵的金银首饰,无一例外就是精致的宛如工艺品,豪奢之余却绝不显低俗,美韵十足,明显都是业内真正的高手制就。更有几人投其所好,送的是字画珍品,更是古韵流露、品味非凡。 顾晓一一收下,一一道谢。清喉娇啭之声落入耳中,惹得许多男子色相授予,私底下开始暗自较劲,争相在顾晓面前表现自己。 顾晓在人前摆出一副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风范,其实内心深处,孤傲而矜持的她却是特讨厌这种场合,尤其是讨厌那些在她面前、以诋毁挖苦旁人的礼物来凸显自己身份地富贵公子哥。 一群肤浅的家伙!没有钱你们什么都不是。无聊!顾晓美眸深处有着一丝隐隐的不屑与讥讽,而她因此表现出来的傲然世外的高雅,虽有着若有若无的寒意,却更是让众多公子哥趋之若鹜,心痒难耐。真是恨不得跟这个可人倾情一舞,若是能一亲芳泽,那可就是快慰平生了。 顾晓收下蓝烨磊送的一副米芾地《蜀素帖》临摹本后,抬头之际,却是见到了人群外围的方自在与方自然。 自在!见到了期盼已久的方自在,顾晓纤柔的嘴角蓦的露出一丝笑容。这丝发自心底的开心笑意,有着一抹引人陶醉的娇媚绝伦,宛如那万载雪山上骤然盛开的雪莲一般无暇而充溢着魅惑气息,沁人心脾让人神清气爽。 佳人一笑,纵然未必真能倾城,但是倾倒几个公子哥倒是绝无半点的问题,尤其是首当其冲的蓝烨磊,只以为顾晓地笑意是冲着自己而发,一时间魂不守舍,得意非凡更是浮想联翩。 “自在哥。你来了。”顾晓抿嘴娇笑,朝着方自在轻点螓首,玉面上也是露出一丝罕见的急切。顾晓为了拉近自己与方自在的距离,在人前又不至于显得过分亲昵,这便学着诗雅等人的叫法、称呼方自在为自在哥。 原本置身云端、飘飘然欢悦不已的蓝烨磊。宛如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这才发觉,对面佳人的笑意。全然是冲着方自在而发,自己只不过是跟着沾光而已。 这个混蛋,怎么走到哪,都给我添堵,妈的,气死我了!蓝烨磊心头一时间真是火大,望着司徒月那讥笑的眼神,蓝烨磊面色一红,连连琢磨着怎么将这个场子找回来。 “顾晓,生日快乐!”方自在笑着颔首致意,走上前来,将手中的礼物递给顾晓,和声道,“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谢谢,谢谢你自在哥。”顾晓笑意越发灿烂,如百花怒放,明艳不可方物。 在众人瞩目中,顾晓接过方自在递来的黄金匣子,匣子上雕镂着精美而神秘地图案,仿佛是在印证着自身的不凡。顾晓满怀期待的轻轻开启匣子,陡然间,一股子清凉爽心的惬意气息扑面而来,在这股子绝佳的凉爽气息冲击下,只觉得通体舒泰、心旷神怡,而浑身更如被那万载雪山上汩汩流淌而下地冰清泉水荡涤一般轻松写意、魂驰天外。 “雪玉?”蓝烨磊与司徒月讶然出声,也有几位见识不凡地男女同时开口道出这玉牌的质地。 雪玉本就罕见,要将它雕琢成如此一副薄如蝉翼、细腻滑润地玉牌,更是要费尽心血。只见玉牌上的金丝银线,构成了扑克牌的图案,而每一个红桃图案的中心,都镶嵌着一颗世上罕见的冰晶粉钻,将玉牌衬托的益发美轮美奂之余,更是将尊贵奢华的气息推至了顶点。 “真漂亮。”顾晓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这块玉牌,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个让很多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在方自在的面颊上印下轻柔一吻。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后,顾晓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玉面早已羞红一片,眉宇间羞思涌动,继而羞答答的微阖美眸。以一副柔的让人迷醉沉沦地语调。轻声道:“自在哥,谢谢你费心为我准备地礼物,我会永远珍藏它。” 方自在身着宝蓝色西装,那纯正凝练的色调赋予他较任何人都出彩的尊贵雍容,俊雅精致的面容,更是引人窒息,顾晓大受吸引,在心头隐隐爱意催使下,仿佛见到了世间最完美的白马王子,心矜神摇之下。方才做出了这稍稍有点出格的举动。 方自在送出的玉牌,轻易的将屋内所有人的锋芒尽数盖住。虽说基于顾晓那句略带着一丝亲情的自在哥,大家可以将这个吻当作是纯粹地感谢来对待,但是很多人宁可相信,顾晓与方自在必定有些暧昧,她眼下对玉牌的过分喜爱,只是爱屋及乌罢了。 方自在倒是料不到顾晓会来这一手。一时间俊面也是微有些红润,娇嫩唇瓣印在脸颊之际、那温润甜美的感觉,让他颇有些魂不守舍,听着顾晓的感谢,忙讪讪的挠挠脑袋,颇有些难为情的嗫嚅着道:“这个…这个…你喜欢就好。” 方自在孩子气的动作,却是引得在场地众多女子,目中异彩连连,即便是成熟稳重如司徒月,也觉得大受吸引。 顾晓接受完礼物后。先是发表一下例行的感谢演讲,继而献歌一首以作答谢,更是拉着方自然弹奏古筝以作配合,方自然也不推辞,点头同意。 二人配合相得益彰,一曲完毕,雷鸣般的掌声冲天而起,此时楼下主宴会厅的舞会即将开始,顾汉民派出佣人来请,众人这便下楼而去。在顾汉民与女儿领第一支舞后。舞会正式开始。 舞池中,男男女女翩然而舞,方自在跳舞倒是颇在行,与顾晓跟妹妹连跳了数场。后来,顾晓与方自然为了躲避那些锲而不舍的邀请者。跟方自在知会了一声后笑呵呵的携手上楼去了。独留方自在一人在大厅中。 方自在出于礼貌,接受了一个妖艳女子的邀舞请求。只是这个明显欲求不满的狂蜂浪蝶,将自己的身躯迫不及待的紧紧靠在方自在身上,话语中大胆而露骨地挑逗跟那色急般的贪婪抚摸,却让方自在疲于应付。 好不容易一曲完毕,方自在落难似的逃离大厅。伫立在顾家豪宅的莲花池畔,如水的月光倾洒在周遭左右,微风送来一丝夏夜中难得的凉爽气息。 方自在欣赏般的望着水中月影,烦躁的心境刚觉得有些平复,身后传来的一道熟悉的语调,却是将他地心境重新搅乱:“哈,方先生好像有些心事啊。” 望着蓝烨磊那讨厌的神情,方自在眉头微微皱起,他眼下对蓝家的人可是了无半点的好感,是以只对蓝烨磊的问话报以淡淡地一笑,却是没有开口。 蓝烨磊碰了个软钉子,眸子中阴鸷之色大盛,毫不知趣地继续道:“方先生这次中京之行,收获颇丰啊。” 蓝烨磊话中有话,方自在也不再继续保持沉默,淡然道:“收获?呵呵,磊少,我实在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装糊涂了不是。”蓝烨磊哈哈大笑着,眉宇间有着一丝阴险之色,“楚云舒,司徒月,顾晓,还有沛凝,我想都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吧,恭喜恭喜。对了,司徒月床上功夫如何,这条胭脂马,我可没骑过,倒是让你小子沾了大便宜。” 蓝烨磊神情轻佻,语调中讥讽之意甚浓,方自在眉头一皱,眸子中露出一丝冰封般地寒意,沉声道:“蓝烨磊,你最好放尊重一点。” “我尊重你个…”蓝烨磊狂笑出声,只是被方自在寒意密布的眸子一瞪,浑身一个猛烈的哆嗦,污言秽语却是强行咽了下去、胎死腹中。 在方自在凌厉的眼神注视下,蓝烨磊只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猛虎狞视下的可怜兔子,周身血液似乎都有些凝滞不畅,骨髓里也滋生了一股子针尖般的寒意。 蓝烨磊腿肚子哆嗦起来,惶惑之色在面上浮现,基于骨子里的跋扈,他想让自己重新变得强硬起来,只是在方自在的气势压迫下,却颓废的发觉,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 就在蓝烨磊目露惧怕之色、想要抛出几句场面话、然后快速逃离方自在的时候,蓝烨磊却觉得身上压力骤然减退,抬头望去,却见方自在的眼神已经离开了自己。 方自在远远的瞧见彭丽走向宴会厅,而作为宴会主人、一直陪着客人的顾汉民夫妇,也站在了宴会厅门口。三人碰面之际,彭丽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顾汉民夫妇旋即簇拥着彭丽,快步自宴会厅的边门上楼而去。 dna鉴定,出来了吗?方自在一阵心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连蓝烨磊灰溜溜的溜走时留下的色厉内荏的威胁话语,也无意去理会,就这么怔怔的呆站着,直至手机响起。 “方…方先生,我是顾汉民,有件事想要找你商量一下,不不,是说明一下,那个,咳咳,我派人在宴会厅的边门等你,是关于小然的,不,我亲自在宴会厅边门等你。”顾汉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他的语调一改往日的沉稳不迫,变得急促而紧张,颠三倒四中更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不安。 “好,我就来。”方自在尽量将自己的语调变得恬淡,只是一切却是徒劳,一种近似悲伤的莫名情绪将他笼罩住,而在这种情绪激荡下,方自在的鼻子发酸,嗓音也变得有了些嘶哑。 顾汉民神情激动,整个人都在哆嗦,将方自在引领到三楼会客厅后,白苏已经急切的迎上前来,望着方自在,喜不自胜的道:“自在,自在,小然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囡囡,是我失散二十年的囡囡啊。” 白苏眼圈红润,玉面上泪痕斑驳,声调沙哑,显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曾经大哭一场。 望着白苏面上的泪痕,方自在眸子中的凛然寒意蓦的有些消散,默然无语的走到沙发旁坐下,在白苏忐忑而期盼的眼神中,接过彭丽递来的档案,细细翻阅起来。 第三百四十八章 喜 惧 良久,方自在从档案中挪开视线,抬头之际,便迎上了白苏那狂喜中糅杂着忐忑不安的眼神。 “自…自在啊,你怎么看?哦,阿姨是说,阿姨指的是,这个档案的真假,你不会怀疑吧。”在心中复杂的情绪激荡下,白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措辞,而望着方自在木然的神色,白苏只觉得呼吸为之一窒,心中一沉,因为她轻易的从方自在的神情中,瞧出了一丝类似不悦的端倪。 方自在心头五味交杂,一时间情难自已,好半晌方才喟然一叹,轻声道:“你们想怎么做?” 白苏一直在等方自在的这句话,是以方自在话音刚落,白苏已经迫不及待的道:“我想让小然快点回到我身边!” 方自在眉头微皱,顾汉民察觉方自在的神情有了些许的变化,似乎是一种怒意勃发的前兆,总之屋内的气氛在方自在皱眉之后,开始变得凝滞起来,顾汉民忙拍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继而望着方自在,尽量以一副推心置腹的口吻,和声道:“方先生,前几天在酒店畅谈的时候,我知道你对小然无比深厚的感情。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真的。但是我们也说过,不是要从你的身边抢走你的妹妹,我们只想要回女儿,一家团聚。” 白苏美眸中已经是珠泪涟涟,哽咽着道:“自在,二十年来阿姨思念女儿的心情,你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是也应该可以理解。阿姨以前对不起囡囡。我今后会用所有时光,来弥补对小然的亏欠。你也依然是小然的哥哥,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 白苏神情哀痛欲绝,方自在心中也有些酸楚,轻叹一声。默然无语,顾汉民忙又道:“是啊,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这难道不好吗?” 方自在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地笑意,道:“你们只想到自己一家团聚,好啊,我也愿意有**之美。可你们想过小然知道后,她会如何?你们以为小然会像你们这样欣喜若狂吗?你们根本不了解小然,在感情方面,她很脆弱。就像是个玻璃娃娃。经不起半点的碰撞。在她的心目中,爸爸妈妈才是她的爸爸妈妈,你们不是!现在突然多出一对亲生父母,一时间你让她如何自处?好,你们教教我,要我怎么措辞、如何告诉小然这件事?怎么能让她在情绪没有大的波动前提下,接受这件事?” 顾汉民与白苏为之语塞,心中也蓦的有些羞惭,站在不同地角度。他们还是无法尽数认同方自在的顾忌,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方自在说的对,自己真地有些自私,只想到骨肉团聚、消弭藏于心头二十年的憾事将是一件多么欣喜的事情。却没有仔细想过亲生女儿的感受。 好半晌后。白苏轻轻擦着泪水,颤声道:“自在。那你要阿姨怎么做?其实阿姨也想过,跟小然先继续沟通、培养感情,等到她也喜欢阿姨后,我再将事情真相告诉她,或许她会比较容易接受。但是…” 白苏的语调蓦的一转,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但是阿姨看见小然,真地无法控制自己。阿姨完全可以放弃手头地一切工作,到南州常年跟小然呆在一起,但是小然那么聪明,她会觉察不到这里面的不对头吗?她会喜欢我这个外人一直呆在她的身旁吗?如果不跟她在一起,我又能如何跟她增进感情?” 白苏的语调似泣似诉,有着无法掩饰的悲伤,方自在觉得这件事情真是棘手的很,而白苏的哀伤也让他有些不忍,怔了好半晌,方才苦笑着道:“好吧,我这几天试着跟小然说一下,你们等我的消息好了。” 方自在简短利落的说完,望着哭哭啼啼地白苏,心情烦躁的他也觉得实在没有半点继续呆下去的必要,这便起身告辞而去。 方自在的承诺,让白苏忐忑的心境变得重归于平静,只是微微思忖,却又有些患得患失,望着一侧地顾汉民,颤声道:“汉民,你说自在真地会把这件事告诉小然吗?他如果不告诉小然,我该怎么办啊?” 白苏的神色战战兢兢,顾汉民忙柔声安慰道:“白苏,咱们也该替方自在想想,咱们地出现,让他心里变得郁闷跟烦躁。所以眼下不要过多催促他,免得适得其反。不过你也大可放心,方自在这样的人,绝对是人中大丈夫、一言九鼎,咱们就放下心来,静静的等着结果好了。” 丈夫的柔声宽慰,让白苏找到了主心骨,这才逐渐的镇定下来,顾汉民见状心中高兴,轻轻擦拭着妻子面上的泪痕,笑着道:“白苏,你也别哭了,我们找到了女儿,认亲的路或许会有点小小的波折,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白苏意识到其中的关键,心境也变得轻松起来,忙擦干眼泪,喜滋滋的道:“对对,是一件大好事,我明天就到寺庙去还愿,捐上一大笔香火钱,感谢佛祖保佑。我还要去给小然准备礼物,给她买衣服,我还要准备一场盛大的宴会,小然喜欢古筝,那我就帮她办一场音乐盛会…” 白苏乐呵呵的盘算着,先前的阴霾与苦楚一扫而光,整个人再次变得容光焕发起来。 望着兴致勃勃的妻子,顾汉民失声而笑,心中虽然快慰,却也忙提醒道:“白苏,这些事情都可以押后,眼下最主要的,是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父亲。除了让他高兴外,方自在的身份,还有待他老人家确认!” 顾铁山正与蓝明海等几位老友饮酒作乐,顾汉民夫妇前来相邀,说有要事禀报,顾铁山心头疑惑。暂且辞别几位老友,与顾汉民来到了书房。 “什么事这么神秘?半路上不说,非要到书房?” 顾铁山皱眉不解,望着白苏红红的眼圈,不由的讶道,“媳妇啊。你们该不会吵架了吧?” 白苏抿嘴轻笑,顾汉民笑呵呵的道,“爸。你想哪里去了。我们邀你来,是有一件天大地喜事要告诉你。” 顾汉民为人稳重,很少露出如此一副乐不可支的神情,顾铁山也觉得有趣,笑道:“哦?是吗?那说来听听,让我也高兴高 顾汉民与白苏对视一笑,面上喜色越发浓重。异口同声的道:“我们找到囡囡了!” “哦。”顾铁山轻描淡写的随口应诺着。下一刻却是醒悟过来,猛的自太师椅上站起身来,眉毛胡子轻轻颤抖着,结结巴巴的道:“什…什么?囡囡?我地大孙女?真的吗?在哪里?啊,在哪里?” 顾铁山喜不自胜,顾汉民与白苏轻笑着扶着他重新落座,顾汉民在父亲急切的眼神注视下,和声道:“这些日子就能相认,我们做过dna鉴定。千真万确。其实这孩子,你今天也见过。”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我们一家终于可以团聚,老夫心头积压二十年来地憾事。终于没有啦!”顾铁山哈哈大笑着。神色动容不已,继而却又不耐烦起来。连声催促着道,“汉民,你少卖关子了,快说!到底我的孙女是谁?” “她就是方自然,晓晓的舍友,刚才晓晓化妆的时候,她还为咱们一家献上一曲哪。” 顾铁山一愣,继而欢声大笑道:“原来是她?哎呀,真是灵性十足,那一曲,听得我是如痴如醉,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古人诚不欺我哪。哈哈,我的两个乖孙女,真是个个不凡…” 顾铁山忍不住站起身来,笑得越发豪迈,整个人似乎都年轻了十几岁,变得益发的精神抖擞,大声吩咐着:“汉民,抓紧时间认亲,一定要办个比今天更盛大的宴会…” 顾铁山地语调戛然而止,欢悦笑意陡然定格在面上,一直笑意灿烂地顾汉民夫妇见状一愣,继而心中惊惶,只以为老爷子惊喜过度,触发了身体的隐疾,惶惑中正待上前探视,却不料顾铁山轻语喃喃着道:“方自然?方自在的妹妹,是不是方自在的妹妹?说!是不是!?” 顾铁山蓦的大声咆哮,整个身躯开始颤抖起来,顾汉民只觉得太过奇怪,却也忙不迭的答道:“是啊,是方自在的妹妹,我们怀疑方自在就是小冷。” 顾汉民与白苏将事情的始末完整的叙述一遍,顾汉民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他地神情变得极为诡异,似不安,更像是灾难临头的惶急与无助。适才的那个意气风发的老者,好像在一瞬间蜕变成一个畏缩的小老头。 “爸,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头吗?我们找到了囡囡,说不定也找到了小冷,难道你不高兴吗?”顾汉民被老父亲地神情搞得一头雾水,忙不迭地问道。 好半晌后,顾铁山方才有气无力的道:“如果二十年前找到小冷,这是一件天大地好事,现在找到,将会是一件天大的祸事。” 顾铁山神情阴郁,嘴角轻轻抽搐着,道:“汉民,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我是说,方自在的真实身份。” “没有人了。彭丽知道方自在不是方辰与怀玉的亲生儿子,但是她不知道他是冷少爷。其实我们也是怀疑而已。”意识到事情很严重,顾汉民老老实实的回答着老父亲的提问。 “那还好。”顾铁山侥幸般的叹了口气,继而沉声道:“屋内的一切都不要动,我一会儿会派人来提取指纹。我们今晚就可以知道方自在的真正身份。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们不要跟任何人提及这件事。” 第三百四十九章 顾铁山的决定 在顾铁山的安排下,顾汉民与白苏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到楼下招呼客人,而他则独自呆在书房内,等待指纹采集人员的到来。 顾汉民与白苏自然意识到这件认亲的事情,因为方自在的身份之谜,而产生了一些人力无法左右的变化。而看顾铁山的神情,这种变化,搞不好还能轻易左右顾家的兴衰存亡。只是顾铁山不说,饶是二人有天大的疑惑,也不敢强自询问。 至于方自在,接下向妹妹言明身世真相这个烫手山芋之后,心情一直很郁闷。 今晚对这些各怀心事的人而言,必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凌晨时分,宴会结束,人们一一散去。将最后一批客人送走后,兴奋之余也略有些疲惫的顾晓与父母道过晚安,独自去卧室休息。顾汉民夫妇则是被顾铁山派佣人请到了书房。 顾铁山坐在太师椅之上,木然无语,任凭书房内灯光柔和而灿烂,却是无法掩饰顾铁山眉宇间的阴霾之色。而早已戒烟的他,更是破天荒的点燃了一只巴西雪茄,带着醇和味道的烟雾升腾而起、在书房上空缭绕,那忽明忽暗的烟头,似乎也在印证着顾铁山烦乱忐忑的思绪。 顾汉民与白苏嗅出了一丝危险的态势,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坐在顾铁山的对面,静静的等待着老父亲开口说明一切。 “唉。”顾铁山尚未说话,先是一声长叹,叹气中蕴藉着无尽的苦恼与无奈,好半晌后。方才缓缓的道,“指纹鉴定证明,方自在就是小冷。” 顾汉民与白苏齐齐一愣,继而面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勉强压抑的开心之色。 顾铁山将二人地神情变化尽收眼底,颓然叹道,“我知道你们都很开心。说实话,我也很喜欢小冷。但是有时候,很多事情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这些年。我们顾家很风光,蓝明海那个家伙虽然在外人面前趾高气扬,但是在我顾铁山面前,却总不敢过分张狂。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 顾汉民思忖一会儿,试探着道:“因为我们顾家不但有钱,也是名门世家,蓝明海这个人特别注重门楣观念。所以不敢在爸爸面前显得过于嚣张。” 顾铁山笑着连连摇头。正色道:“我们顾家有钱,但是比蓝家还略逊几筹,至于名门世家,只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的说法罢了。的确,顾家以前是真正的名门,以武持家。但是早在清末,家道就已经中落,名门的光环褪色不再。” 顾铁山神情间感伤不已,继而又道:“其实蓝明海敬地是青云方家。从咱们顾家的草艺品开始,咱们其实就跟青云方家沾边。也正因为草艺品的成功,我们才得以飞速发展,凭借这第一桶金进军超市业,才做地风生水起。” “青云方家?”顾汉民陡然间听到这个陌生而又熟悉无比的词语。一时间有些神思恍惚。目露疑惑之色,喃喃着道。“爸,我们怎么会跟青云方家沾边?当年咱们的金龙是跟八家草艺品公司竞争、凭实力获得雷蒙公司的认可,才得以崭露头角的啊。再者说了,雷蒙公司关青云方家什么事?” “雷蒙?呵呵,雷蒙只是青云方家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企业。实话告诉你们吧,当年张怀玉还没有入厂,我们金龙的产品在技术造型方面根本无法与其他八家进行抗衡,雷蒙先生之所以会选择我们,只不过是我地十二叔、也就是你地十二叔祖给青云方家打了一个招呼。所以雷蒙公司宁可赔钱,也要跟咱们合作。也幸好后来怀玉入厂,咱们金龙总算没有丢脸,也没有让雷蒙公司失望。” 顾铁山神情间有着无限的感慨,而提及十二叔之际,眉宇间更是有着无可遏制的得色。 顾汉民与白苏却是面面相觑,顾家年年祭祖,顾氏宗谱上,顾铁山的上一辈只有十一个男子。眼下竟然冒出了个所谓的十二叔,二人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顾铁山瞧出二人的疑惑,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这个十二叔,于武学一途,天资卓越,但是可惜太过好勇斗狠,整天惹是生非,被他的爷爷也就是那一代的家主认定是顽劣不堪之辈,早早就逐出了咱们顾家。家主也留下遗训,宗谱之上不得列上这个忤逆子的名字。十二叔离开咱们顾家之后、行踪成谜。有人说他醉心武学、潜入深山老林修炼去了,有人说他参加了抗日军队、立下赫赫战功,呵呵,真假不知,可能是以讹传讹吧。后来咱们顾家经历风雨,也只有我这一脉存留下来。直到二十年前与雷蒙公司合作地时候,我才从方天强的口中,得知了十二叔的存在,而也正是他,开口要方天强大开方便之门,提携一下咱们顾家。” “方天强是谁?”顾汉民疑惑的问道。 “青云方家的事情,我也了解地不多,只知道方天强是方家家主方天豪地堂哥,也可能是堂弟,总之雷蒙这些人,受他管辖。而我适才说,我们顾家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全靠青云方家,其实可以换句话来说——全靠方天强。二十多年前,十二叔找到了我,与我彻夜长谈。我这才知道,十二叔与青云方家恩怨纠缠极深,他曾饶过方天强数次,也曾要杀方天豪,他说方天豪是条唯我独尊地狂龙,方天强则是随风飘摇的墙头草。只不过十二叔无论说什么,都是语焉不详,我也不敢过多打听。所以我对青云方家,也只是了解了一个皮毛。” “二十年前?”白苏闻言一愣,继而试探着道,“爸爸。小冷莫非是…” 顾铁山目露嘉许之色,轻轻颔首,和声道:“不错,小冷的确是十二叔亲手交给我的。我本来也认不出十二叔,不过咱们顾家都有本门的龙之印记,何况他一口道出了我地小名。对顾氏宗谱跟一些老辈也是如数家珍。原来这些年,他虽然远在国外,但是一直没有忘记咱们顾家。他几经打听,知道了我的情况,多年来一直在暗处观察。跟雷蒙公司合作的事情,他也是出于爱护,才施以援手。他告诉我小冷的身份,要我代为抚养小冷,说好最多半年。会来将小冷带走。后来小冷丢失。我吓得魂飞魄散,十二叔找上门来,知道小冷丢失后只说了一句天意,竟然没有追究,只是严命我守口如瓶。” 青云方家的事情,顾汉民多少也了解一些,南州市鹏翔基金的存在目地,他更是清楚。得悉方自在的身份,心神宛如被大锤捶击。一时间震颤不已,却也有些恍若置身梦中。顾汉民也是越发不解,即便在隔音良好的书房内,也是压低声音道:“爸,我们应该告诉青云方家这件事!只需将小冷曾在咱们家地事情隐瞒下来就可以了。何况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有功无过啊。你为何会如此忌惮?” “青云方家?”顾铁山眸子中露出了深深的嘲弄之色,语重心长的道。“你知道青云方家有多大?你知道这件事应该找谁?最重要的一点,你知道青云方家现在有多少人不希望小冷回去?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隐约猜到。” 顾铁山的神色越发的凝重,“汉民,很明确的告诉你,这十几年中,方天强一直跟我保持联系,十几年前,他很明确地告诉我说,他知道咱们家曾经住过一个冷少爷。我想他或许也猜到小冷地真实身份。他这些年不遗余力的贷款给咱们,发展顾家的事业,表面上说是替十二叔照顾咱们,其实就是为了藉由我们再次找到小冷。至于他的真正目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青云方家随便出来一个人物,要对付咱们顾家,应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遑论是方天强了。” 顾铁山顿了一顿,沉声又道:“大世家深如海、是非多,我们局外人,摸不着他们的一点皮毛,也根本猜不透这些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我们企图将方自在的身份告诉青云方家,只能通过南州市的鹏翔基金会。我们顾家搞不好只有一个下场,死!或者是消息尚未传到方天豪地耳中就被截留,咱们被人灭口;或者是方自在回家后,很多心怀鬼胎的人因他而失去了既得利益、灭我们顾家以泄愤。当然也可能什么危险都没有,我们反倒跟着飞黄腾达,但是几率太小,我不敢搏也搏不起。总之,汉民哪,这件事我已经处理了,日后,你们都不得再提起。绝对不要再提起。” “爸爸,你告诉了谁?方天强?”不知为何,顾汉民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白苏美眸中也有了浓浓的忐忑不安。 顾铁山神情木然的点点头,缓缓地道:“方家地事,应该告诉方家的人。至于人家究竟如何对待,咱们也无需过问。这件事以后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顾铁山说地已经很明白,方自在的命运,已经掌握在了方天强的手中。 白苏突然开口道:“爸爸,你怎么不找十二叔祖商量一下?” 顾铁山寥寥数语的介绍,一个强者的形象已经跃然纸上,在白苏心目中,十二叔祖既然敢与方天豪对掐,他还有什么不能做到? 顾铁山却是无奈的一笑,“我如果能找到十二叔,一早就跟他商量了,我还会在乎什么方天强?关键的问题是,二十年来,十二叔音信全无。一个近九十岁的老人,健在人间的希望已经太过渺茫。” 第三百五十章 危机弥漫 美国纽约 林菲每一次望着方天强的面庞,她的心里总会升起一丝反感的情绪,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其实方天强的面目倒也不是那么可憎,相反他身躯高大相貌堂堂,颧骨高耸,满面威严,他也极为注重仪表,一部花白的短髯被精心的修剪过,配上那一张嘴角微微下垂的阔口,让人更是觉得此人肃穆沉重。 林菲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如此厌恶方天强,或许是缘于彼此派系间的争斗不休,也或许是方天强面相刚毅中天生带着三分杀气,可他的处事中却又极其圆滑,这种表里不一,让林菲觉得特别讨厌。 “强老爷子,大小姐有要事在身无法亲自前来,希望这不会惹您老不快。”林菲毕恭毕敬的一欠身,恭声道。 “说的哪里话。”方天强爽朗的哈哈大笑,连连摆手,正色道:“锦儿能派林小姐前来,老夫也感到很高兴。毕竟在这个特殊时期,我们这些人彼此间也不能走得过于频繁。唉,家主性情越发的喜怒无常,万一因此疑心一起、来个矫枉过正,我们这些忠心臣子岂不就遭了无妄之灾。” 方天强虽是戏谑的口吻,只是眉宇间却有着一丝自然流露的紧张。林菲心中也是一紧,只是却也冷笑不已,你是忠心臣子?可真会给自己面上贴金! 林菲面上神情不变,依旧是摆出一副恭谨之态,出言询问道:“老爷子。你这次邀我家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要事?” 方天强笑着颔首,正色道:“不错,咱们闲话少叙吧。事情是这样的,我找到了傲少爷。” “什么?”饶是以林菲的镇定功夫,听到这个石破天惊地消息。也不由得神情大变、花容失色,忍不住站起身来,美眸圆睁、颤声道,“真…真地?” 林菲被这个重磅消息炸的头脑浑噩一片,方天强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眸子中露出一丝诡异的色彩,轻轻抚着钢针般的短髯。笑呵呵的道:“千真万确。林小姐。请坐。” 林菲这才发觉自己地失态,娇靥一红,讪讪的重新落座,方天强笑呵呵的道:“林小姐,其实这个人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林菲失声讶道,不知出于何故,林菲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而望着方天强嘴角那一丝诡异的笑意,林菲认为自己不该继续与方天强商谈下去。只是她不得不承认,方天强的话题实在充满着无尽的诱惑,诱引着她无法按捺住心头的好奇,宛如中魔一般,打蛇随棍上地问道:“是谁?” “方自在。”方天强没有卖关子。和声将实情道出。继而又解释了一句,“指纹鉴定地结果。绝对不会有错。” “居然是他!?”林菲知道方天强没必要哄骗自己,而心头蓦的百感交集,原来自己已经与傲少爷几经交手,而无形中,自己已经犯了无可饶恕的死罪。 想起方天豪的手段,林菲的娇躯轻轻颤抖起来,玉面死灰一片,方天强却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笑呵呵的道:“好了,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你们尽可以去调查我这句话的真假。我也很希望能跟锦儿达成共识。” 方天强大有深意地望了呆呆愣愣的林菲一眼,笑着停口不语。 “什么?这老东西找到傲少爷了?”通话器中传来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籁之音在耳畔萦绕,只是那语调中的高傲气息,也是表露无遗。 “是啊。”林菲端坐在通话器前,即便见不到对方的面孔,也是很自然地摆出一脸地恭谨之态,柔声道,“我知道他告诉我们这些,必定没安好心,只是一时间猜不透他的本意。” “笨,这有什么难猜地?”女子冷冷的轻骂了林菲一句,在林菲惶惶不安之际,女子却是怒了起来,语调中有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这个老混蛋,分明是要拖我下水!如果他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对付傲少爷,坏处他自己背,好处却被别人平分。妈妈说方天强一生唯谨慎,谨慎的衍生物就是事事精打细算、斤斤计较。他眼下分明是要以此逼我与他合作,共同分担风险。” 林菲如醍醐灌顶,心头恍然,也不禁对小姐的才智越发的敬佩,却也不无疑惑的道,“可他这样做,是不是冲动了一点,他就不怕咱们到家主面前反将他 方锦娇笑起来,笑声宛如珠玉滴落银盘,说不出的诱人沉醉,“冲动?他一点都不冲动。他的言语晦涩,没有半点要对付傲少爷的意思,你怎么去告他?何况大家彼此了解,他自然料定我们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其实他这叫姜太公钓鱼,就看你上不上钩,而我们,又不得不上钩。这老混蛋实在精明,如果他独自行事,谁敢说日后不暴露。若是被我或者是天簌姑婆她们知道,都可以以此威胁他。眼下索性将秘密公开,咱们都不报给家主,本身都是犯了大罪,谁也不必威胁谁。何况咱们这些人目的相同,兴许大家拧在一起,可以将事情做的越发神不知鬼不觉。” 方锦细细的剖析着,言语讥讽之余,也有着对方天强的隐隐佩服之意,林菲闻言心中了然,方天强自发出邀请的那时起,自己这方已经钻入了他布置好的陷阱中。眼下为了切身利益,保持沉默不动声色也不可得,唯有与他并肩作战。 方锦悠悠的道:“我倒是真想不到,我这个没见面的弟弟,竟然是方自在,真是世事难料啊。其实方自在此人才干非凡,他的成就,换了我怕也做不出来。我原本还想与这个同龄英才好好结交一番,倒是真可惜了。” 方锦很是有些惋惜,自得悉方自在的事迹之后,她就一直对方自在颇感兴趣,心中也起了结交之意,即便连他曾经导致自己一手建立的佣兵团全军覆没的事情也不再去过多追究。 “菲姐,方天强玩这一手,已经逼得咱们必须与他同一战壕。不过对付方自在的这样的人物,我想不会太简单,而要做的天衣无缝,更是难如登天。这些日子,你就多费费心,把这局棋下好。记住,事关我们的身家性命,万事不能掉以轻心,记得随时向我汇报!” 说至最后一句,方锦云淡风轻的口吻已经变得凝重一片,紧张的情绪也是彰显无疑。 中京市华宇酒店 中午时分,烈焰高照,从高楼上望去,柏油路上水气蒸腾,朦朦胧胧的让人为之目眩。 虽然呆在清爽的室内,可方自在的心境却是毫无半点的欢畅,今天方自在本想将妹妹的身世道出,可是却委实不知道该如何启齿,几经犹豫却又强行咽了下去。 就在方自在左右为难之际,白苏突然不请自到。 “小然呢?”白苏柔声问道。 “这个懒丫头,睡午觉去了。” “呵呵,跟她妹妹一样,晓晓中午也会睡一会儿懒觉的。”白苏嘴角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仔细的打量了方自在一眼,却是欲言又止。 方自在只以为白苏是来催促自己,心中多少有些无奈兼厌烦,苦笑着道:“白阿姨,这一两天之内,我会把事情告诉小然,你不要太着急。” 白苏自方自在的话语中,听出了隐隐的不悦之意,心中宽慰之余,却也忙解释道:“自在,你误会了,阿姨这次来,其实是来看看你…” 白苏急急的辩解着,只是不知为何,却又戛然而止,美眸中也露出几分紧张之意。 方自在闻言一愣,却也没有多想,淡淡的道:“看我?呵呵,多谢阿姨关心。” 轻描淡写的口吻没有多少的感谢成分在里面,白苏讪讪一笑,嘴唇几度开启,却是没有发出只言片语,好半晌,方才试探着道:“自在,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身世?” “我的身世?”方自在喃喃重复着,继而展颜一笑,和声道,“没想过。我也没兴趣。老天其实已经太过厚待我,让我拥有世间最好的父母,我何必去索求太多。” 方自在洒脱的话语中有着深深的感恩意味,白苏微微一愣,心底不由的羡慕一片。她真的很羡慕方辰与张怀玉夫妇,逝去这么多年,一双儿女却是永远将他们记挂在心田、从无一刻的遗忘。 所谓爱屋及乌,因为方自然的缘故,白苏对方自在也很关心,不愿让他受到危害。而白苏这次来,是想隐晦的点拨方自在一下,让他兴起寻找生身父母的念头,然后自己也好在暗中部署,不着痕迹的将他的注意力引到青云方家身上,之后的路,就看方自在的造化了。 白苏这便忙道:“为人父母,舍弃孩子都有不得已的原因,难道你心中记恨、所以不愿意去寻找他们?” “记恨?”方自在一愣,失声笑道,“怎么会呢?我也未必是被他们舍弃的。不过有些东西,搞得太明白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总之无论他们身在何方,只希望他们万事平安、一家和睦就好了。” 方自在对自己的身世抱着如此的态度,是白苏始料不及的,报以无奈的一叹,一时间也有些无计可施。而方自在太聪明了,白苏可不敢表现的太急切,免得自己的反常引起方自在的怀疑。 第三百五十一章 兴师问罪 接下来,白苏几经旁敲侧击,无奈方自在压根无意去找寻自己的生身父母。终究没能与方自在在这个话题上达成共识的白苏极为焦虑,心头那隐隐的为难与担忧激荡难平,只是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好选择了离去。 将白苏送走后,方自在先去痛痛快快的冲了个凉水澡,正待上床小憩片刻,却不料又有客来访。 “顾晓?” 顾晓身着白衣宛如百合花般优雅怡人,方自在颇感到有些惊讶,却也忙不得的将她迎了进来,笑呵呵的道,“顾晓,真是想不到你会来。刚才白阿姨来过。” “我知道,我在楼下见过她了!”顾晓的语气硬邦邦的,清雅迷人的粉面绷紧、浑无半点的笑意,更是笼罩着一股子极重的阴霾。 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顾晓眉宇间有着一丝化不开的焦灼烦躁,看情形她的心头似乎正有一件郁闷难当的事情,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面对殷切招呼自己、端茶倒水的方自在,顾晓表现的很冷淡,眼神中更是带着一丝强自压抑的怒意。方自在大为不解,只是顾晓不开口,方自在也不便主动开口去询问什么,这便笑呵呵的没话找话,和声道:“白阿姨说,你这个时间应该是在午休…” 纵使不算二人间不错的交情,单单是顾念顾晓是方自然的妹妹,也足以让方自在对顾晓生出一丝爱屋及乌的喜爱之意,是以对顾晓的凛然寒意不以为忤,反倒是笑脸相迎。 只是方自在笑意和蔼,不代表顾晓就吃他这一套,玉面上寒意益发浓重,怒哼一声道:“我气都气死了,你认为我还能睡的着吗!?” 怒意勃发的反问声中,有着一股子冲天的怨气,方自在越发的惊诧莫名。失声笑道:“顾晓,你这是怎么了?来来,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方自在看的清楚,顾晓的怨气十有**是朝着自己而发,方自在虽然一头雾水。可习惯了哄妹妹地他,却也当机立断,试图以戏谑的语调让顾晓烦躁的心情暂且缓释一下,更是配合着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或许下意识的将顾晓当作了妹妹来看待。是以方自在戏谑地神情中有了几分急切。****只是顾晓却是毫不领情。一双美丽的眸子中燃起了世间最为炽热的火焰,死死的盯着方自在,饶是以方自在地沉稳从容,也被那股子糅杂着排山倒海怨气地火焰灼烧的瞳孔紧缩,心头不由的生出凛然寒意。 “你!你!就是你这个坏蛋!”顾晓蓦的有些歇斯底里。话一出口,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一抹羞红悄然在娇靥上浮现。只是这丝少女的娇羞旋即就被心头地盎然怒火击撞到九霄云外,咬牙切齿的道,“方自在,你混蛋!我好心请你来给我庆祝生日,我也没强求你给我准备礼物。你…” 顾晓停口不语,劈手从随身跨带的包中取出了那个沉甸甸地黄金匣子。扬起手来。似乎要向方自在狠狠的扔去,只是望着方自在惶然不解的神情。芳心一软,气哼哼的将黄金匣子用力塞到方自在手中,再次开口,娇柔的语调已经有了一丝嘶哑:“你这算什么?你还骗得我吻你…” 顾晓纤柔的嘴角死死地抿着,似有无尽地委屈蕴藉其中,那原本怒火丛生的美眸,此刻已经变得哀伤一片,更有着雾气弥漫,却是强忍着不让那珠泪滴落下来。 方自在已经被暴跳如雷地顾晓搞得神思恍惚一片,眼下望着顾晓哀伤糅杂着气恼的复杂神情,心灵深处也蓦的受到一丝触动。 莫非朴恩熙送自己的礼物有什么不对?方自在紧张起来,迫不及待的将小匣子打开,要将眼下的一切闹个明白。 匣子内多了一张混血美女的照片,那五官精致纤秀,柳眉如黛蕴藉着万种柔情,大大的海蓝色美眸晶莹妩媚,更是蕴藉着一股子浓浓的魅惑气息,配上嘴角那丝若隐若现的淡笑,却将这张柔雅而完美的玉面渲染出一丝蛊惑的媚态,瞧来美的让人目眩神移、心中为之一荡。 “朴…朴恩熙?”方自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竟然朴恩熙的照片,而且很像是一张写真照。 一侧冷眼旁观的顾晓,见了方自在恍惚的神情,心头嫉火开始弥漫,冷笑着道:“背面还有一句话,方,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远方的我会为你虔诚的祈祷,君若能睹物思人,我心足矣。吻你。哼,汉字写的蹩脚,肉麻倒是一点不缺。对了,还有人家的地址跟电话,恐怕这个混血美女每天都眼巴巴的等着你打电话哪,哼!” 顾晓冷哼一声,气咻咻的停口不语,心头更是酸楚不堪,原来她得到方自在的礼物后,心中大致是把这当成了某种信物来看待。^^首发^^而午休前闲来无事,又取出来爱不释手的把玩,而抱着女孩子常有的幻想心理,顾晓将盒子底部的金丝绒布揭开,希冀能找到一些让自己惊喜的东西。 金丝绒布下面空空如也,唯有一个扁窄的凹槽吸引了顾晓的注意。几经观察之后,她试探着将玉牌的宽边插入凹槽中,而奇迹出现了,看似浑然一体的黄金匣子竟然自底部弹出了一个暗格,而里面就是这张照片,照片背面就是这些个让顾晓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的绵绵情话。 顾晓一切了然,这盒子也好,玉牌也好,都是这个混血美女送给方自在的礼物。而眼下自己过生日,方自在竟然是拿别的女人送他的礼物转送给自己,可见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实在没有一点的分量。 顾晓是心高气傲之辈,而这种人遇事,往往容易钻牛角尖,顾晓越想越是伤心,越想越是气恼,越想越是自怜,这便气冲冲的跑到酒店来找方自在。兴师问罪! 方自在倒是没料到朴恩熙竟然还会来这一手,心中尴尬之余,也不由的苦叹连连,朴恩熙走就走了,还偏偏给自己留下个大麻烦。也怪自己太过大意,竟然连这么个简单的机关也没有见到,反倒是阴差阳错之下被顾晓发现,惹出这天大的误会。 方自在实在不解朴恩熙留给自己这张照片的用意。在他理解中。外国女子生性豪放,当初自己那个吻,应该绝对没有让她惑心乱意地魅力。 莫非是个恶作剧?方自在望着照片背面那稍有点蹩脚的汉字,牵强的如是理解着,继而却又哑然失笑。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今生怕是不会再看到朴恩熙了。眼下最主要的是顾晓。 顾晓见方自在陷入迷惘状态,怔怔发呆,心头一阵恼火洋溢。大小姐脾气上来,猛的站起身来就待离去。 方自在忙伸手拉住顾晓地柔荑,急切的道:“顾晓,你先别走,听我给你解释。” 二人手掌接触,方自在倒是不觉得如何。顾晓反倒是娇躯一颤。感受着方自在那温润有力的手掌,只觉得心头的寒意似乎被这股子诱人地温热轻轻驱散。那由不满构筑成地冷漠壁垒也开始溃散,顾晓想甩开却又觉得舍不得,微一犹豫之下就这么任由方自在牵着手,重新落座。 “顾晓,你听我说。这个朴恩熙,是一个女赌徒,当时住在鑫源酒店。你也知道我做过保镖,我当时保护唐雅小姐,跟朴恩熙见过一面。当时她兴致来了,拉着我随便打了两圈扑克,她输给了我。结果她离开南州的时候,托人送我一个礼物。”方自在半真半假的解释着,旋即苦笑着道,“我发誓我不知道这里面大有玄机,你想我如果知道的话,我怎么会把这个盒子送给你。再说这个朴恩熙很风趣,我想她写这些话的本意,也仅仅是一句简单地祝福罢了。不过出于汉语造诣太浅,或者想开个玩笑,才写成了这句多少带点暧昧的祝词。” 出于一向对方自在的信服,顾晓倒是没有怀疑他地话语,心头火气稍稍减弱,只是却也冷冷的道,“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跟别人的关系我才懒得管哪。我来只想问你,你为什么不替我准备礼物,反倒是拿别人的东西来搪塞我?” 想到委屈与不满之处,顾晓眼圈一红,珠泪险险落下。方自在见状怜惜之意大盛,正色道:“顾晓,一切都是阴差阳错,我把你当作好朋友,昨天是你的生日,我又怎么会不给你准备礼物呢?只不过我忙中有误,将礼物装错了盒子,这才把原先的礼物落在家中,当时情形紧迫,我也没时间回家取,这便将错就错,却万万想不到竟然惹你生出这样地误会,唉。” 方自在苦笑着轻声一叹,继而忙道:“顾晓,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正宗地礼物。” 顾晓这才知晓其中的隐情,心中地委屈骤然间降到了一个低点,却也抬起一双妙目,注视着方自在的动作,美眸中希冀之色大作,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方自在究竟替自己准备了怎样的礼物。 很快,方自在折返回来,手上已经多了一个朴素的木质小盒子,顾晓接过,打开细细观看,面上却是露出惊喜之色,失声道:“是核桃微雕,那这里面一定是《前赤壁赋》了。” 顾晓喜不自胜,内心的欢悦将最后一点不满也驱散殆尽,方自在长舒一口气,感受着顾晓的喜悦,也觉得欣慰,笑着道:“这是仿制品,不过出自微雕大师雷介子的手,应该也算一件珍品吧。” “算,当然算啦,这是毫无疑问的。”顾晓娇笑吟吟,先前的不快与委屈早已抛到了爪哇国里去了。 顾晓接过方自在递来的放大镜,喜滋滋的欣赏着精致的核桃微雕,方寸桃核被雕刻成小船,船舷有门窗,里面隐约见人,上面刻着全篇的《前赤壁赋》,一切都是令人叹为观止。 “自在,在古代,这样的精品一个人一辈子或许也就只能做成一件。听说多是坐井而刻、凝神静气,目力与意念统一于心,运行于手,一件旷世之作完成后,人的目力或人自己也就废掉了。”顾晓兜售着自己的认识,虽有些许的卖弄,但是却陡添那种娇媚可人之意,转而目露疑惑之色,轻声道,“现代虽然有高科技手段来辅助,但要做出精品,也是极耗心血。雷介子是享誉国际的微雕大师,他家境富庶,向来是重名不重利,他的作品大多赠与博物馆或者是私人展馆,却绝少卖出。自在,你是怎么得到这件作品的?” 顾晓很是不解,方自在笑着解释道:“你应该也知道,雷介子是南州人氏。我一开始跟雷介子的助理联系,他也连连说不卖。后来通过熟人打听,知道雷介子极重口腹之欲,天天晚上到鑫源大酒店的御膳苑用餐,更是喜好帝皇乳鸽。我跟唐雅小姐联系,到鑫源的厨房里帮他连做三天的饭菜,可能雷介子吃出其中的差异来,邀我前来,我们以美食为媒介,谈的很不错。后来雷介子半卖半送,把这个核桃微雕卖给我。” 方自在的语调很是轻描淡写,仿似只是不值一哂的事情,顾晓却是目露异彩,雷介子也是美食大家,能将这种人的肠胃抓住,方自在的烹调绝技由此可窥豹一斑。而最重要的是,方自在竟然为了替自己准备礼物,而能在百忙中抽出如此多的时间,这一点足以让顾晓欣喜若狂。 “傻瓜,你的工作不重要吗?你随随便便准备个礼物,我都会喜欢的。又何必耽误这么多的时间跟心血。”顾晓低语埋怨,其中的绵绵情意却是盎然流露,发自心底的欢悦更是溢于言表。 第三百五十二章 真相 顾晓原本是来兴师问罪,只是得悉事情真相后,态度登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感受着方自在的诚挚情怀,顾晓周身都被浓浓的欢悦拥裹住,笑意灿烂宛若百花怒放,益发显得风韵迷人。 顾晓对自己的隐晦情丝,方自在大致能猜到一些,虽说基于大男子主义,对此多少有些志得意满,奈何早已情债缠身的他却觉得委实无福消受。 方自在也依稀察觉到,眼下虽然哄的顾晓展颜欢笑,只是却也在无意中,让顾晓产生了更多的误会。以为自己为了这件礼物所做的一切是出于情意的表现。 方自在开始有些头疼,觉得实在有必要解释一下,免得让误会加深,这便笑呵呵的道:“顾晓,咱们认识也快一年了。就我个人而言,老早就当你是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 “我…我也当你是朋友呀。”顾晓嗫嚅着说道,美眸中泛起丝丝喜悦,更有着羞思涌动,雪玉般的小巧耳垂也变得殷红一片。 顾晓只以为方自在是要说出心事,虽是羞不可抑,却没有逃避,反倒是抬起一双晶莹明眸,柔媚的眼神定定的落在方自在的面上,鼓励着他继续说下去。 在方自在看来,顾晓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玉面上,那腮晕潮红羞娥凝绿之姿,蕴藉着引人迷醉的千娇百媚,这一抹动人的颜色,比之张明媚的撩人媚态,也是不遑多让。 尤物!方自在大受吸引之下,心潮澎湃,心头不由的冒出这个隐隐带着暧昧的词汇来,方自在不敢多看,亦不敢多想,神情一整,正色道:“既然是好朋友。所以准备这件礼物,我必定是要尽心尽力的去做。哦,我对任何朋友都会这样去做。” 方自在特意在任何一词上加重语气,隐晦的表明自己只是将顾晓当作这任何朋友中的一员,而绝不是特殊对待。 方自在的设想不错,只是此刻地顾晓,芳心中尽数被甜蜜充斥的满满当当。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辨别方自在的语气口吻,即便最浅层的意思也是忽略无视,只以为方自在与自己一般,因为心中的几许羞涩而不愿意将感情表达的太过。 缘于孤傲冷漠的性情,从未涉足情场地顾晓。想法天真的近乎自以为是,而虽然方自在适才的话语与她的设想相去甚远,只是处在欢悦的氛围中,倒也没有半点地失望,更是抿嘴轻笑着道:“好啦,知道你看重友情,可也不用这么吹捧自己吧。” 顾晓调侃式的话语使得方自在的努力付诸东流。而顾晓望着方自在的美眸中,更是蕴含着撩人心弦的美妙韵致。方自在一时间越发的有些尴尬,有心挑明了,可担心自己万一理会错了顾晓对自己的真实本意、留给她一个自作多情地印象,也怕孤傲如唐雅般的顾晓一个脾气发作,原本和睦的二人也免不了朋友变仇敌,尴尬甚或是仇隙肆意横生。 方自在心头左右为难,幸好顾晓没有在这个暧昧的话题上扯太远,毕竟对顾晓而言,今天能探明方自在的心意。她已经是惊喜过望了,无意去奢求太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晓也好,欧阳诗雅也罢,都是属于那种很容易满足的纯真女孩儿,还是学生的她们憧憬王子与公主的爱情童话,喜欢的是那种过家家式的温馨调调,宁愿将爱情路当成一项马拉松式地事业来长期经营。或许是因为身份、年龄有见识的不同,爱情路上,顾晓与诗雅的想法倒是与唐雅赵欣婉张明媚等人迥然有异:一方是有条不紊慢条斯理。另一方是动用一切手段去迅猛的争取。 顾晓适时的改变了话题,柔声道:“自在,听说你这几天就要走了?” 顾晓不再在适才的话题纠缠下去,方自在心中倒是长出一口气,笑着点点头。“是啊。我打算后天就走。” 顾晓玉面上露出一丝怅然若失的神色,没精打采的道:“为什么不多玩两天。暑期还早着哪。中京还有很多地方你们都没去,我本来都做好计划了。” 将顾晓美眸中的希冀与期盼之色尽收眼底,方自在心头颇有些歉意,为难的一笑,正色道:“公司地事情太多了,诗雅又不在,凤凤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顾晓虽然心中不快却也理解的微点螓首,她也清楚处在方自在这样的位置上,能有这几天的休闲时间已经实属不易。而念及诗雅母亲的病情,顾晓玉面露出一丝紧张地神色,忙道:“昨天我与诗雅通电话,她说要把妈妈转到南州市人民医院,她也好一边工作一边照顾。等你回去后见到诗雅地妈妈,替我问候她。” “嗯,没问题。”方自在点点头,神情已经变得有些阴霾,喟然一叹道,“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却连糖尿病都无法治愈。可也巧了,静雅地父亲是糖尿病,诗雅的母亲也是糖尿病,只不过听说静雅的父亲控制的比较好,而诗雅母亲因为家境贫寒的原因,一直没有重视,终日辛苦劳作结果导致现在已经是极度恶化。” 顾晓也知道就目前的医学来讲,糖尿病是终身疾病,闻言也是无奈轻叹。二人就着一些医学问题聊了开来,除却对诗雅母亲的深深同情之外,倒也相谈甚欢。 此行有了颇多的意外收获,顾晓也是心满意足,约莫两点多钟,方才意犹未尽的告辞离去。 顾晓离去不久,方自然的卧室有了动静,半晌后,梳洗完毕的方自然打着呵欠、懒洋洋的走了出来。 原本坐在客厅沙发上百无聊赖翻阅着杂志的方自在,神情陡然一振,连连笑着招手,欢声道:“小然,过来坐。” “哥,你没睡吗?”方自然依言走了过来,乖巧的偎依在方自在怀中,美眸轻轻阖上,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轻声问着,虽是意态懒散,却有着一丝由衷的关 方自在捏捏方自然的琼鼻,笑呵呵的道:“你以为哥也是小懒猪啊。” 方自然娇靥蓦的羞红一片,气哼哼的拧着哥哥的嘴角,凶巴巴的道:“讨厌讨厌,你才是小懒猪,你才是!” 望着张牙舞爪的妹妹,方自在不禁莞尔,双手做投降状,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架势,颤声道:“我知错了,我承认,我才是小懒猪。” 方自然嬉笑出声,慧黠的美眸露出无尽的得色,松开压根没有使力的纤手,却不妨方自在继续道:“小然只不过是大懒猪而已。” “死哥哥,你坏死了!”方自然被哥哥逗得噗嗤轻笑,就待继续大发雌威,只是哥哥早已将嘴巴捂的严严实实,她也无下手之处,只能在哥哥的腰部恶狠狠的捏着,兄妹二人一时间闹成了一团。 笑闹过后的方自然睡意全消,却是赖在哥哥怀中不愿意离开,方自在目露宠溺之色,小心翼翼的抚顺了妹妹微有些散乱的秀发,感受着哥哥的呵护备至,方自然舒服的大眼睛都眯成了弯月亮,蜷缩在方自在怀中,就宛如午后小憩的雪猫一般慵懒而迷人无限。 “小然。”方自在轻轻唤道。 “嗯。”方自然懒洋洋的随口应着,却是依旧没有睁开美眸。 望着妹妹宜嗔宜喜的完美娇容,方自在嘴角露出一丝极度的爱惜之意,继而眸子中的犹豫之色却也大作,好半晌后,定格为一片无奈与决绝,轻声道:“小然,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啊?”方自然好奇心起,依言接过了方自在递过来的黄色档案袋。 方自然取出档案,随手翻阅起来。渐渐的,柔若无骨的慵懒娇躯自方自在怀中坐了起来,嘴角抽搐,纤手颤抖,玉面上阴晴不定,原本的娇媚可人与动人灵韵尽数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铅封般的阴霾跟无尽的不敢置信。 “不是的,这些都是胡说的,都是骗人的,妈妈怎么可能…,这个鉴定也是胡编的…” 如方自在所预料的一般,当方自然见到母亲当年的诊断档案与dan鉴定结果报告之后,极度的震惊导致了她情绪急剧的变化,那面色阴晴不定,忽青忽白,娇躯更是颤抖个不停。 幸好方自在早有准备,将方自然的娇躯紧紧的拥在了怀中,防止她情绪波动下做出一些歇斯底里的动作,同时间在妹妹耳畔柔声道:“小然,这一切都是真的,具体的事情哥哥会一点一滴的全部告诉你。不过你别太紧张,哥哥会永远…” 方自然的娇躯哆嗦的像是暴风雨中的树叶,此刻心中那所有的负面情绪尽都转变成那彻骨的恐惧,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死死的瞪着方自在,眼神中除了惶惑依旧是惶惑,任凭方自在急切的安慰,她却恍如未闻般的喃喃着道:“哥,你不要我了吗?” 第三百五十三章 认亲 方自在本以为经历这么多日的煎熬过后,自己已经勉强可以对妹妹认亲这件事泰然处之,却是不曾想,在方自然一句满蕴着排山倒海般悲怆与惶恐的颤抖话语质问之下,方自在一颗强自平静的心,变得如刀绞般的难过。 “傻丫头,你永远是哥哥的好妹妹啊。”方自在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说什么许诺的话都是无济于事,只能用力拥着妹妹,试图用自己的温暖怀抱驱散妹妹心头的寒意。 方自然娇躯轻轻颤抖着,螓首死死的埋在方自在怀中,就宛如沙漠上受惊的鸵鸟一般,一头扎入沙堆中,于外界再也不管不问。 不知过了多久,待妹妹波动的情绪稍稍有些平复,方自在方才在她耳畔柔声道:“小然,有哥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要害怕。这些事情虽然是事实,但是却也冲淡不了咱们的感情,顾汉民与白阿姨…” “不,我不要听!”方自然死死的捂住耳朵,美眸中雾气弥漫,哽咽着道,“哥,我们回家,我想回家。” 妹妹近乎哀求的抽泣在耳畔萦绕,方自在心头也是酸楚不已,方自在对妹妹的请求向来是百依百顺,眼下见她玉面上泪痕斑驳、越发的楚楚可怜,心头早已是疼惜坏了,哪里还顾得上顾汉民夫妇的事情,他一心只想让妹妹自这种痛苦彷徨中解脱出来,这便连连应诺道:“好好,小然你别哭了。咱们这就回家。这就回家。” 方自在抱着哭泣个不停的妹妹,开始吩咐许芝兰等保镖收拾行李。许芝兰等人早已听到了方自然的哭泣,只是不知道所为何事、自然也不敢多嘴,听了方自在地吩咐,这便忙动作起来。 许芝兰等人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将行李准备妥当、静立在远处候命。此时方自然地哭泣也渐渐的平息下来,却是扁着小嘴,仰起一双泪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方自在。就宛如是一只刚出生不久就惨遭父母抛弃、在凄风冷雨中饱受饥饿困苦折磨、却得不到半点好心人救助的流浪小狗狗一般,清澈眼神中密布着悲伤惶恐、凄惨兮兮。 “小然…”方自在无力说下去,只能用力拥抱着方自然。他的语调沙哑,鼻翼更是隐隐发酸。眼圈一红、险险落下泪来。从小到大。他都将妹妹当作珍宝一般地呵护备至,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何曾惹得她如此伤心。 顾汉民夫妇怎么做人家的父母?好端端的把小然弄丢了,真是一对浑球。我***也是吃饱了没事,好端端的跑到中京来做什么?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还连累的小然这么难过。妹妹的悲伤,让方自在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暗自大骂着顾汉民夫妇,同时也捎带上了无辜地自己。 方自在心头时而怒意弥漫。时而懊悔不迭,时而痛惜自责,复杂地情绪在心头狂飙激荡,使得他的面庞扭曲一片,瞧来凄厉若上古凶神。 方自然轻轻抚着哥哥的面庞。心境却蓦的有些轻松起来。她是极其感性的人,自父母逝去后。已经将哥哥当作生活的唯一支柱。常年的相依为命导致了对哥哥的极度依赖,她不想任何人来抢夺自己的哥哥,也绝对不愿意离开哥哥。所以陡然间知道自己不是父母地女儿,也不是哥哥的亲妹妹,大脑一片空白后只有浓浓的令人窒息般的恐惧在心头弥漫萦绕,这才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逃避而无意去理会这消息地真假。 只是眼下心头负面情绪随着哭泣得到了部分地缓释后,望着哥哥表现出来的复杂情绪,却让她感受到一抹骨子里地疼惜。她这才意识到,无论事情真相如何,自己绝对不会失去哥哥、失去哥哥的宠爱,所以方自然这才渐渐的恢复过来,幽幽的道:“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自在倒是不妨妹妹有此一问,怔了一怔,望着妹妹哭的红肿的美目,期期艾艾的道:“小…小然,你…你真的想知道?” “嗯。”方自“哦。”方自然点点头,小脸上露出一丝坚毅的神色,“可是爸妈永远是我们的爸妈,这点谁也否认不了。” 妹妹的反应,在方自在的意料之中,更也趁热打铁的道:“哥哥也永远是你的亲哥哥,小然,这点谁也否认不了。” 方自在的郑重其事,引得方自然欢悦不已,轻轻偎依在方自在怀中,柔柔而急切的道:“哥,你真好,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好吗?” 感受着妹妹那依赖万分的款款情意,方自在自豪无比,只觉得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忙正色道:“小然,我们永远不分开!” 方自然抿嘴轻笑,心头最后的一丝惶惑也是荡然无存,二人相偎相依,无边的温馨在心头弥漫。 好半晌后,方自在才试探着道:“小然,那顾汉民与白阿姨这边…” 方自然闻言纤眉微颦,方自在忙不迭的停口不语,方自然已经轻声道:“哥,那你知道他们当年是怎么弄丢我的吗?” 方自在一愣,这些日子浑浑噩噩的,倒是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也从未听顾汉民夫妇提起过,微一思忖,以一种不确定的语调道:“这个嘛,我也不清楚,我们可以问问他们。看他们对你的紧张程度,我想肯定不是有意的。” “唔。”方自然点点头,又道,“哥,那这么说,你也不是妈妈的孩子了。那妈妈好可怜。” 方自然眼圈微红,泫然若泣,方自在喟然一叹,也觉得心中很是哀伤,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旋即正色道:“其实妈妈虽然身体不好,可是一直很快乐呀。小然你想啊,爸爸对她好,咱们也讨她欢喜,在她的心目中,必定是把咱们当成亲生孩子来看待,所以直至去世的那一刻,我想妈妈也是快乐的。” 方自在眸子中有了一丝缅怀的色彩,语调悠悠,欢喜糅杂着彻骨的思念,混合成一片复杂的情思。 方自然珠泪簌簌落下,忆及往事,玉面上却有着一丝开怀的笑意,继而抽噎着道:“哥,你会不会去找你的爸妈?” 方自在摇摇头,方自然美眸中一亮,破啼而笑:“那我也不需要去认回自己的爸妈呀。白阿姨对我很好,这我也知道,可是要让她来做我的妈妈,我觉得很别扭啊,还有顾晓,本来是我的好朋友,眼下猛然间变成我的妹妹,我觉得很滑稽、很难适应。在我的心目中,妈妈才是我的妈妈,我实在不想去改变什么。” 方自在笑着点点头,方自然的心思,与自己一般无二,欣慰之余,忆及白苏悲恸夹杂着期盼的眼神,心中也有几分感怀,这便和声道:“小然,这些年来,哥哥从不要求你什么,现在也不会。但是我想,血缘亲情虽不及养育之恩,但是同样不可泯灭。白阿姨这些日子找我,我看得出她的难过与自责,顾先生也一样如此。我想这二十年来,他们对你的想念也是从无片刻的停止。小然,你可以依然把爸妈当作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顾汉民夫妇的真情,你也该想一想,是不是需要回报一二。” 方自在颇有些苦口婆心,方自然闻言默然无语,只是眉宇间也有些动容,半晌后幽幽的道:“认就认啦,反正以后我不跟他们住在一起,我要永远跟哥哥在一起。” “这个当然。”方自在欣然而笑,而妹妹任性般的依恋口吻,也让方自在享受无比。 第三百五十四章 家宴 傍晚时分,阴霾的天幕被万千璀璨炫目的亮银长蛇割的支离破碎,隆隆的雷声自天际传来,仿佛是战神驱赶着无数的战车自天边驶过。 大雨将至,路上行人神色匆匆,顾铁山却不顾年老体迈,在一家老少的陪同之下,站在顾家宅院的大门等待着方自在与方自然的到来。 当方自在将妹妹同意认亲的事情告诉顾汉民夫妇后,二人欣喜欲狂,满心盘算着如何将方自然认祖归宗的仪式举办的热闹非凡,却不料方自在却提出了一个建议,亦可说是条件:今晚就认亲,但是妹妹太过害羞,也不擅与人交际,所以希望一切平淡行事,与家人见面即可。 白苏虽有些不愿,但既然是女儿的意思,她也欣然照办。 眼下顾铁山身后的三十多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无一例外都是顾家的亲戚。顾汉民与白苏一左一右的伴着顾铁山,神情焦灼万分,更有着极度的期待。众人身后直通向大厅的主道上,铺着大红地毯,佣人们穿着只有祭祖时分才穿的庄重衣衫,毕恭毕敬的立于地毯两侧。而身着雪白制服的侍者如穿花蝴蝶般的在宴会厅内忙碌着,准备着丰盛的珍品佳肴。 这些人中,最高兴的莫过于顾汉民一家,因为极度的紧张,白苏的呼吸变得急促一片,如果不是公公就在一旁,她怕是早就亲率车队前去接应方自在一行。白苏身侧的顾晓,虽然知道自己有个姐姐,但是陡然间得悉她的下落。顾晓真是觉得宛如置身梦中。而一会儿就能见到这个姐姐,顾晓高兴之余,可也有几分手足无措。 适才,顾晓很是激动地问过母亲,姐姐究竟姓甚名谁、家居何处。白苏却是慧黠地眨眨眼睛。笑呵呵的道:“秘密!” 卸去心头重担的白苏,由内而外散发着迷人的风韵,顾晓知道姐姐的事情让妈妈内疚自责了二十年,她眼下打心眼儿里为妈妈感到高兴,也不再去过多询问,打定主意要好好享受那谜底揭开时带来地莫大喜悦。 “那冷少爷呢?这总不是秘密吧。”顾晓笑嘻嘻的随口问道。 白苏先是一愣,眸子深处有着一丝隐隐的紧张。幸好她早有应对之策。这便故作无奈的一叹,柔声道:“晓晓,眼下你姐姐找到了,小冷的事情妈妈也就不瞒你了。小冷当年跟你姐姐失足跌落河中,你姐姐被人救走,小冷却是遭到了不幸。这件事我们起初秘而不宣,后来找到了小冷的家人,才将这件事告知他们。” “啊!死了?”顾晓对这个将姐姐救走的男孩子,有一股子莫名地兴趣。眼下得悉这一噩耗,心中一时间只觉得悲戚难过。 白苏陪着女儿伤心一阵,连连嘱咐女儿在姐姐面前要严守冷少爷地秘密,待女儿许诺后,这才放下心来。热气。伴着闪电与惊雷,以一种狂野的气势飞流直下。如飞瀑泻地,说不出的酣畅淋漓。 三辆轿车破开雨幕,朝着顾家豪宅驶来。雨势太大,直至到了眼前,顾晓方才瞧清,当先车辆却正是方自在的凯雷德。 在女保镖的护卫下,方自在与方自然下车,朝着众人走来。旁人尚未开口,顾晓却是急急的迎上前去,拦住了方自在兄妹,语带歉意的道:“小然,你是来找我玩地是吧?今天真是不巧,我家有要事,我明天去找你,好不好?” 方自然默然无语,方自在轻笑着接过话来道:“顾晓,如果小然走了,你们顾家的要事,可是办不起来。” 顾晓闻言一愣,纤眉微微一颦,讶道:“为什么?” “傻丫头,因为没有主角啊。”开口的却正是白苏,她的嗓音有了几分嘶哑,一双纤手握在一起,因为过于用力而导致青筋裸露,美眸落在方自然面上,狂喜、歉疚、悲伤与疼惜,种种情绪混成一片复杂的色彩。 “主…主角?”顾晓一时间有些恍惚,呆呆地望着神情平静地方自然,蓦的恍然,失声喊道,“你…你是我姐姐?这…这怎么可能?” 顾晓纤柔地嘴角轻轻抽搐着,美眸圆睁,一脸的不敢置信,只因为这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顾晓倒不是对方自然有些什么排斥心理,她只觉得老天爷真是喜欢开玩笑:姐妹二人同上一所大学、同住一间宿舍,由起初的摩擦不断,却终究能成为很好的朋友。难道一切都依了一句老话,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顾铁山在顾汉民的扶持下,也是大踏步的走了过来,望着方自然的眸子中,有了一丝疼惜与爱怜,哈哈大笑道:“囡囡,欢迎你回家!” 与昨晚的名流荟萃不同,今天是彻头彻尾的家宴。众人向顾汉民夫妇一一道喜,说上祝福的话语。顾汉民开怀大笑,白苏紧紧的拥着方自然,无边的幸福已经将她彻底的淹没。 作为方自然的哥哥,方自在被安排到顾铁山这一桌。环顾与座众人,分别是顾汉民夫妇,方自然与顾晓,顾寒与顾月,再有就是顾寒的父母——顾汉仁与楚丽嫣。 白苏坐在方自然的身侧,紧紧的握住方自然的柔荑,说什么也不舍的松开,一双美眸在方自然身上细细打量着,真是越瞧越是喜爱适才疾风骤雨,方自然的秀发被雨水沾湿一片,白苏吩咐佣人取来雪白的毛巾,轻轻而温柔的擦拭着,嘴角那甜美而开怀地笑意。充溢着无尽地宠爱与怜惜。 方自然反倒是局促起来。除了方自在与凤凤这有限的几人外,她实在不习惯旁人对她做出如此亲昵的举止。轻轻摇头,躲开白苏的擦拭,在白苏讶然的目光注视下,尴尬地一笑。娇声道:“白阿姨,不用擦了,只是湿了一点点。” “傻孙女,怎么还叫阿姨啊,应该改口了。”顾铁山哈哈大笑着提醒道。 众人一起起哄,顾汉民与白苏的眼神中有着浓浓的希冀之色,方自然蓦的紧张起来。望着哥哥鼓励的目光。这才心中平静,轻启樱唇,语调却是轻若蚊呐,“妈妈,爸爸。” “好,好,乖孩子,妈妈的乖囡囡。”纵使是低不可闻的称呼,也足以让白苏热泪盈眶。喜不自胜,柔柔而亲切地应着,同时间紧紧地将方自然娇柔的身子拥在了怀中。好半晌后,双手爱怜般的摩挲着女儿的俏脸,在那光洁的额头上用力的连连吻着。透过朦胧泪眼端详着女儿那灵韵动人的面庞。越看越是看不够。 “好孩子,妈妈的好女儿。妈妈对不起你。”白苏再次将方自然拥在怀中,失而复得的莫大喜悦在心头迅猛地激荡,二十年的思念与歉疚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白苏旁若无人的大声哽咽起来,眼泪就如那断线的珍珠一般簌簌落下。 “白苏,你看你,好端端的哭什么?囡囡回来是好事,别哭哭啼啼地吓坏了她,唉。”顾汉民柔声劝慰着,可饶是以他地镇定自若,在女儿面前,也是双目蕴泪,一时间情难自已。 “白阿姨,你别哭了。”方自然到底还是不太习惯称呼白苏为妈妈,她是个较真的近乎固执地女孩子,在她心目中,妈妈这个神圣的词汇,只有妈妈张怀玉才配拥有,就如哥哥这个字眼,她永远只会向方自在道出一般。 “傻孩子,叫妈妈,要叫妈妈。”白苏在方自然琼鼻上嗔怪似的一点,她的些许不满,在极度的喜悦充斥下,也变得太过轻描淡写。 白苏轻轻擦干泪水,望着顾晓,柔声道:“晓晓,叫姐姐。” 顾晓与方自然对视一眼,二女娇靥齐齐一红,一股子尴尬在心头弥漫,顾晓强自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期期艾艾的道:“姐…” 噗嗤,两声轻笑不约而同的响起,却是方自然与顾晓实在忍不住、对视而笑。姐妹二人这娇柔悦耳的轻笑落入耳中,众人只觉得心境舒畅,心情激荡难平的白苏也觉得惬意无比,笑着在顾晓的脑袋上嗔怪似的拍了一下,故作不悦的训斥道:“死丫头,好端端的笑什么笑,小然是你的亲姐姐,以后在学校里,要敬重姐姐,知道吗?” “哦。”顾晓老老实实的应诺着,摆脱了先前的困惑与不敢置信,顾晓望着方自然的眼神中,有着极度的亲近之意。二人原先就是好友,眼下更成了亲姐妹,说起来顾晓可是蛮高兴的。虽说这个姐姐一到来,就把原先属于自己的关爱与呵护,尽数抢走了。 宴席正式开始,众人纷纷敬着方自在,他是方自然的哥哥,无形中跟顾家的关系也拉近了许多。 顾汉民与白苏对方自在的感激更是无以复加,酒酣耳热之际,顾汉民再次敬了方自在一杯酒,和声道:“方先生,小然今天正式认祖归宗,至于她的姓氏,我们觉得还是改为顾比较好,你觉得呢?” “唔…改姓啊…”方自在喃喃重复着,不置可否,方自然闻言则是噘起小嘴,不悦的道:“为什么要改名字啊,好端端的我可不想改,哥,我不想改名字。” 方自然将目光投向方自在,而向来唯妹妹马首是瞻的方自在,习惯性的做起了妹妹的坚强后盾,笑着附和道:“是啊,顾先生,白阿姨,其实姓氏方面,不用太过斤斤计较吧,这么多年了,小然已经习惯了方姓,乍一改口,挺拗口的。” “孩子话了。”顾汉民与白苏面露为难之色,没有开口,反倒是顾晓的大伯顾汉仁觉得好笑,继而微有些不悦的道。“方先生。这不是习惯不习惯地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方自在虽比不上顾家富贵,但也是有头有脸地人物,这一点,顾汉仁了然于胸。所以言语中还是存了极大的礼貌,换成是普通的布衣平民,他早已怒斥开口。只是顾汉仁也觉得有些奇怪,照理说养父顾铁山脾气耿直而倔强,更是拥有极重的宗族观念,照理说会勃然不悦才对,为何反倒是慈眉善目的笑而不语。 其实顾铁山就如顾汉仁料想地那般怫然不悦。只是一念及方自在的身份。心中却是凛然生寒,见顾汉民夫妇不开口,这才和颜悦色的劝道:“囡囡啊,你是我们顾家的人,身上流着顾家的血,应该改回顾姓才对嘛。” “可是我是方家人养大的,吃的是方家地饭,穿地是方家的衣服,我应该姓方才对。”方自然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如果改姓。就是对爸妈的不敬,是以如此坚持。 白苏瞧出方自然不会妥协,望着为难的丈夫与公公,强自一笑,柔声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家还是别说这些扫兴的话题了。” 其实改姓这个话题绝不扫兴,反倒是一件正事。只是白苏好不容易才见到了女儿,不想让她受到半点的委屈,这才事事依着方自然,免得惹她不快。 接下来,众人推杯换盏,绝口不提改姓一事。白苏吃的很少,不停地替方自然夹菜,反复询问着着方自然的口味,努力的铭记在心。 白苏情真意切、呵护备至,方自在瞧在眼中,也觉得很是欣慰。妈妈去世的时候,妹妹还很小,自己虽然爱护妹妹,但总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母亲的细腻情怀润物无声。眼下白苏地出现,或许会让妹妹感受到那久违地母爱,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小然,你来中京也很久了,有没有瞧上什么好看或者是好玩的东西,妈妈买来送给你。”白苏柔声问道,眼神中有着浓浓地急切与期盼。白苏对顾晓的爱,就是那种无止境的溺爱,虽然这种爱缺乏理智、缺憾多多,却也无可否认,的确能让孩子得到了最大的享受。 “是啊。”顾汉民也是忙不迭的点头,继而从衣兜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金卡,递给方自然,慈爱的眼神落在方自然的面上,和声道,“小然,这是爸爸跟妈妈的一点心意,咱家是开超市的,这张私人金卡是我们为你特别制作,你可以免费在咱家的超市内购买任何货物。” “不用了,我不喜欢逛超市的,欣婉姐也送过我一张类似的金卡,我一直都没用过。”方自然微微摇头,望着方自在,抿嘴轻笑道:“其实我喜欢什么,哥哥都会送给我,白阿姨,哦,妈妈,还有爸爸,你们就不要费心了。” 虽说方自然对白苏的称呼,仍然脱不了敷衍与言不由衷,但是也足以让白苏喜悦万分,只是方自然的拒绝,却是让她神情黯然,周身兴起了浓浓的无力感,二十年的隔膜,自己在女儿的心中实在是远远比不上方自在。 方自在瞧出白苏那深深的难过,忙打着圆场,笑着道:“白阿姨,小然对很多东西都不感兴趣,其实除了与古筝有关的物件外,她最喜欢这样的雨天了。” 方自在扯出了新的话题,白苏对此报以感激的一瞥,继而望着方自然,兴致盎然的问道:“小然喜欢下雨天?你喜欢在雨天里做点什么?” 一侧的顾晓也来了兴致,笑呵呵的道:“姐姐喜欢下雨天?这点倒是跟我不一样,我觉得春雨缠绵琐碎,夏雨粗犷霸道,秋雨凄伤忧郁,冬雨阴冷苦寒,总之四季之雨,都无法让人开心颜。顾晓的笑语嫣然,目的却是与方自在一样,都是为了调节桌上气氛,让方自然更好的融入其中。 方自然笑嘻嘻道:“其实怎么说呢,以前我也跟顾晓一样,讨厌下雨天,只不过后来哥哥告诉我说,其实下雨天是大自然的恩赐,尤其是雨夜,更是美妙。” “哦?怎么个美妙法?”顾汉民与白苏笑着追问道,即便是顾铁山等人也来了兴致,想要听听方自在究竟对雨夜有着何等卓越不凡的见解。 方自然柔声道:“哥哥说,雨夜就是读书夜。细雨微风的夜晚,适宜读诗跟散文,狂风骤雨的夜晚,则适宜读恐怖神怪小说。如果无心读书,可以邀请几个好伙伴,泡一壶浓茶,买几包花生米,促膝长谈,也是别有一番情调。呵呵,我们经常这么做啊,后来凤凤姐还有小猪他们,都喜欢上了下雨天。” 方自然优美的语调糅杂着屋外万马奔腾般的骤然暴雨,似乎有着一丝蛊惑的魅力,众人只觉得心灵深处产生了几许共鸣,不由的有些心驰神往。 “呵呵,的确很美妙啊,今晚我就试试。”顾晓娇笑着道。 白苏的鼻翼却是隐隐有些发酸,这种人生感悟,说到底怕也是一种苦中作乐罢了。与座众人的悠然神往,就好比城中一些富人只看到田间风光如画,却哪里知道农夫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汗水与苦楚。 第三百五十五章 母女夜话 方自然虽然不擅长与人交际,但是有熟谙他个性的方自在在一旁或是不停的扯出话题,或是将她本有些直杠杠的话语加以婉转的解释,宴会上,方自然倒是与顾家老少相谈甚欢。 宴会结束后,顾汉民夫妇拉着方自然到书房继续谈心。与女儿二十年不见,他们眼下真是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与方自然腻在一起,了解女儿往日生活的点点滴滴,同时间更希望在日后的生活中,给予女儿无尽的关怀与溺爱,让她知道,父母是多么的爱她。 “小然,这些年来,你真是受苦了。”坐在沙发上,白苏拥着方自然,纤手轻轻摩挲着方自然的俏脸,那小心翼翼的神情,就宛如在抚摸世间最为华贵的瑰宝一般。她的神情间爱怜一片,更是热泪盈眶,好像是要将积压在心头二十年的愧疚与思念,尽数化作一场热泪、尽情仰洒。 顾汉民轻轻握着女儿的纤手,心中也是酸楚不安,眼前只有妻子与女儿,顾汉民也不用维持在人前的风度,任由那泪水轻轻的在面上滑过。 顾汉民夫妇难过不已,方自然虽理解,也有些感动,却没有那种感同身受的情绪。作为今晚的主角,她的心头没有什么悲伤,也没有什么认亲的喜悦。以前也经常看电视,偶尔会见到一些豪门认亲的片段,见到主角抱着亲生父母痛哭的剧情之际,她反倒是有些奇怪:难道血缘关系真的如此夸张,让得知身世地主角认亲地时刻。表现的如此喜不自胜以致泪湿衣襟? 方自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平静是否正常。面对哀痛欲绝的白苏,只能柔声安慰道:“妈妈,你别伤心了,其实这些年我过得好好的,也没吃什么苦呀。爸爸妈妈那么疼我。他们去世后,还有哥哥疼我。他把所有地苦都一个人承担下来,我一点苦都没有吃到。” 在方自然的印象中,除了每每忆及远在天国的父母之时格外悲戚外,自己的生活中,好像就只剩下幸福。而一想到哥哥这些年的辛苦,方自然那小巧的琼鼻轻轻抽搐着。也是潸然泪下。 白苏只道是女儿懂事。心中宽慰,勉强止住心头的自责与悲伤,轻轻替方自然擦拭着泪水,哽咽着道:“好孩子,方辰跟张怀玉都是好人,也多亏你被他们收养。还有方自在,唉,我真地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小然,你一定要记住方家地养育大恩。尤其是方自在的恩情。” 白苏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对方自在的确是感恩戴德,方自然闻言却是啼笑皆非,泪痕尚尤在、笑靥自然开,笑嘻嘻的道:“恩情?呵呵。哥哥对我好是天经地义的呀。我是他妹妹嘛。他要是不对我好,我可是要生他的气。哼。我三天不理他。” 方自在得意的眯缝起来大眼睛,而内心深处,方自然对白苏的话颇有些不以为然。在哥哥地宠溺下长大的女孩儿,对哥哥的呵护向来接受的很是自然。对她而言,这种亲情是一种不需要计较的、让人甘之如饴地享受,而绝对不是白苏口中地什么恩情。如果非要在哥哥对自己的关爱上加诸这些正式地字眼,简直是对自己与哥哥感情的亵渎。 顾汉民与白苏心中也是恍然,白苏知道眼下在女儿的心目中,只有方自在一个人的存在,自己虽然是她的亲生母亲,但是一时间真的很难在她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白苏不会气馁,也绝对不会去抱怨什么,甚至很是有些理解,闻言讪讪一笑,柔声致歉道:“哦,是啊,妈妈说错话了,小然,你别怪妈妈。” 接下来,顾汉民夫妇开始与方自然聊起了往昔生活,方自然也是有问必答,在她的描述中,乡下生活虽很辛苦,但是顾汉民夫妇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很享受、很喜欢那种生活,或许说她不是喜欢过那种苦日子,而是因为能跟哥哥在一起,所以觉得吃苦也是值得的。 “哥哥给我做饭,背我上学。在我上初一的时候,为了给我买一个像样的书包,晚上帮人看山林,有一天夜间遇到几只野狗,差点连命都丧掉。还有啊,有一次,一群小痞子在我们初中校门口勒索我跟几个同学、还打了我一个耳光,哥哥当时拎着两块砖头把一群小痞子砸得狼奔豕突,最后痞子们跑到附近的派出所里才躲过血光之灾。” “方自在真是血性过人,更是难得的重情重义。”方自在对女儿的爱护,顾汉民夫妇感动的无以复加。 父母夸赞哥哥,方自然心中欢悦,笑靥如鲜花盛开,说不出的娇俏迷人,喜滋滋的道:“你们别看哥哥当时不会武功,长的也瘦弱,为了我却能跟人拼命。自从这件事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白苏笑着点头,心头却也有些疑惑,柔声道:“小然,那你养父母死后,没留下钱吗?你们怎么会过得这么辛苦?方自在还要天天出去打工?” 方自然神色一黯,垮着一张小脸,惨兮兮的道:“赔偿金倒是有一些,不过我跟哥哥都很小,把这笔钱交给我爸的一个朋友保管,我们只是定期的拿出一些,充当学费与生活费。其实这钱也不多,哥哥平时又总是念叨着,说要把这笔钱给我留着,所以他也舍不得花。” 方自然喟然一叹,却是没有提后来陈浩将钱私吞的事情,白苏又是疼惜,又是无奈,轻轻抚摸着女儿的纤手,柔声道:“小然,事情都过去了,你是妈妈的乖女儿,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来来,爸爸跟妈妈陪你去看看你的卧室,看看喜欢不喜欢。” “卧室?”方自然闻言不由的一愣。 白苏望着她惊诧莫名地神情。只觉得喜爱万分。轻笑着柔声嗔怪道:“傻丫头,你是爸妈地女儿,当然要跟爸妈住在一起。你的卧室是我跟你爸爸这几天临时布置的,不一定合你的意,不过不要紧。妈妈明天已经约好了几个装修界的资深人士,跟你聊一下房间地具体装修问题。” 白苏母爱弥漫,美眸中蕴藉着无尽的宠溺之色,嘴角噙着一丝幸福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风韵。 顾汉民也是笑着道:“是啊,小然,我们打算给你单独置办一间大型音乐室。这是一个独立的现代化音乐空间。你在里面练习古筝,欣赏音乐,不会受到半点的骚扰。具体方案已经做好了,你明天看一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让他们去修改。” 顾汉民夫妇一副千依百顺地宠溺神态,方自然却是感到很不适应,同时间也有些茫然无措,“可是我没说要在你们家住啊。我明天就要跟哥哥回南州了。”“回南州?”白苏闻言一愣。面上露出一丝惶惑之色,颤声道,“小然,你是妈妈地女儿,是顾家的孩子。你应该跟爸爸妈妈在一起才是啊。还有晓晓,你们姐妹也该好好增进一下感情啊。” 白苏神情急切。顾汉民也有些激动,方自然却是固执的道:“不,我要回去。我要跟哥哥在一起,你们是我的生身父母,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但是我眼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相处,在我的意识里,我还是习惯将顾晓当作舍友跟朋友,将你们当作她的父母,我一时间很难改变这个想法。” “可妈妈真的很爱你啊。”白苏又是伤心,又是无奈,泪水在眼眶内打转,神容悲戚地哀声道:“小然,难道你还怪妈妈吗?当年妈妈是无心的,这二十年来,妈妈真的一直在想念你、牵挂着你,担心你挨饿受冻,当妈妈知道你就是我的女儿后,妈妈真的很伤心。因为妈妈知道你地事情,知道你童年丧失父母,生活困顿,妈妈很自责…” 白苏哀声哭泣,将方自然死死地拥在怀中,说什么也不舍的放手。方自然也很是难过,忙在白苏耳畔柔声安慰道:“妈妈,我知道你是个好妈妈,你疼我爱我,怕我受到委屈,但是你放心,只要我哥哥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受到半点地委屈。” 白苏的痛哭流涕,也无法留下方自然,其实白苏也想的明白,方自然能够留下一晚,却不会留下一个暑假,更不会一辈子留在顾家。在她的心目中,只有方自在才是她最亲的亲人,这种观念根深蒂固,怕是很难改变。 白苏没有继续挽留方自然,反倒是做出来一个决定:放弃手头的一切工作,明天跟方自然一起回南州。对此,方自在不反对,方自然也只好同意。 将方自在兄妹送走后,顾汉民夫妇回到了书房,白苏神情间依旧是哀伤笼罩,她很想弥补女儿,可是眼下自己能够给予方自然的,无非是物质与关切,可这些,方自在都能给方自然,而且方自然也只接受方自在的给予。 “汉民,我该怎么办?囡囡的过去这么可怜,我这个做妈妈真的很难过,但是在她面前,我却觉得有力无处使。” 顾汉民也是轻轻一叹,落寞之余,可也有几分欣慰,柔声道:“白苏,咱们也不要太难过。我们亏欠小然太多,但是老天却是一点都没有亏欠她。有方自在这个保护神,她绝对要比任何人都快乐。其实话又说过来了,她这么重感情,你去南州,只需要以温情脉脉来打动她,绝对能拉近关系,我也会隔三岔五的去看她。”白苏默默的点点头,继而却是苦笑着道:“方自在这个保护神?他眼见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了,还怎么去保护小然?公公也真是的,方自在的身份这件事情,照我说就该不言不语,保持沉默最好。为什么要告诉方天强?万一他是坏人哪。” 白苏话语中埋怨之意大作,顾汉民却是不以为然的一笑,和声道:“妇人之见!如果我站在父亲的角度,也是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方天强如此留意咱们顾家,咱们在明他们在暗,搞不好咱们顾家的风吹草动,他也能有个了解,更不用说有指纹鉴定专家到咱家来采集指纹这样的大事了。” 白苏闻言一愣,这才有些恍然,喃喃着道:“是啊。大喜庆的日子里,将指纹专家弄到家里,本身就是太过引人注意。” 顾汉民苦笑着道:“即便是平常日子里,将指纹专家弄到家里,也必定引起方天强的怀疑。无论指纹专家跟咱们有多好的交情,要想从他们口中套出实情,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不做指纹鉴定,又无法搞出事情的真相。其实父亲在做了指纹鉴定后,就已经意识到不妙,连连懊悔自己好奇心太盛沉不住气、行事间失去稳重过于鲁莽。可既然错了一步,就得想方设法去弥补,与其等方天强查明白此事,倒不如咱们告知他,反倒还能落个心中无鬼。” 白苏这才有些佩服起公公的机智,埋怨之意稍稍减弱,却也无奈的道:“如此一来,咱们当初就该只认咱们的女儿,方自在的事情避而不谈,也不用搞得像现在这般为难。” “这也不成,小然当年失踪的事情,方天强究竟知道多少,咱们都不清楚。咱们认回女儿,万一他因此推算到什么,结果方自在的身份岂不还是要暴露。”顾汉民轻声叹息着,语调一转,低声又道,“其实将这件事捅出来,倒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如果我们不解开方自在的身世,这件事很可能一辈子都是一个谜。他就永远无法回归方家。眼下这件事,说不定反倒是一个契机。你想,如果方天强拥护方自在,他就能回到方家,咱们无形中也能成为大功臣。如果方天强是坏人,有什么动作,以方自在的手段跟聪慧,难保不会从其中察觉出一丝端倪,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自己将这谜底揭开。总之这个孩子灵性逼人,实在不能以常理来推断。” 白苏也对方自在大有好感,闻言连连点头,继而神色一紧,颤声道:“如果方天强是坏人,会不会对付咱们顾家?” “除非他疯了!”顾汉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沉声道:“他非但不会,反倒会尽心保护咱们。要知道这是信息社会,不是消息闭塞的古代。咱们顾家也不是寻常人家,咱们交由广阔,朋友遍布天涯海角,跟他方天强对抗不行,但是万一我们出事,咱们的朋友说出这个秘密让他方天强彻底垮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三百五十六章 告别中京 酣畅淋漓的磅礴大雨在清晨时分停歇,经过一夜的荡涤,空气变得清新无比,微风在身畔轻轻萦绕,夹杂着一抹凉凉的仿似薄荷般的清爽气息。 纤尘不染的空气中,远处的树木瞧来极为清晰。被粗犷的大雨冲刷一夜,那些原本堆积着厚墩墩尘埃的树枝树叶,焕然一新,越发显得苍翠碧绿。而树叶上的水珠晶莹透亮,即便再为烦闷的人,见了这番情景,心情也会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方自在的心情很好,用过早餐后,办理了退房手续,继而在楚云舒与方自然的陪伴下,朝着停车场走去。许芝兰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尾随在后。 对于回家,方自然表现的有些迫不及待,而向来在人前表现的云淡风轻的楚云舒,眉宇间也有着一丝难掩的喜色。 停车场的情景与来时相仿,站满了送行的人。其中多是司徒家的人,司徒月与赵迪率着大批身着黑衣的手下,夹道欢迎,场面颇为隆重,司徒千钧更是亲自前来,以示尊重。此外顾汉民夫妇与顾晓也早已在停车场等候,白苏望着方自然,嘴角含笑,慌不迭的走上前来,嘘寒问暖。而楚非凡夫妇在司徒景等人的陪同下也适时赶到,虽说女儿只是去南州小住几日,施霞也是颇为不舍,将楚云舒拉到一旁,连连嘱咐着。 方自在倒是想不到,路德昌父女也在送行之列。路德昌倒是一点也不眼生,司徒千钧尚没有上前,他先是大步流星的迎了过去,笑哈哈的一抱拳,朗声道:“方兄弟啊,老哥原本还以为你会在中京多呆些日子,所以我也没急着邀请你到家里玩玩。昨天晚上司徒小姐到我家串门,告诉我说你今天要走,好嘛。老哥可真是急坏了。不过也没办法,你有正经事要忙。下次,下次你到中京,第一时间到我家里玩。” 路德昌连连嘱咐着,场面上的应酬。方自在虽然不会全数当真,不过感受着路德昌的热情,心里倒也有几分感谢,点点头,笑着道:“一定一定,日后到中京,还少不了要麻烦路老哥。” “不麻烦不麻烦。”路德昌大笑起来。状极开怀。继而更是忙不迭的扭头嚷道,“沛凝,沛凝,你这丫头,快点过来。” 路沛凝应声走上前去,不待父亲吩咐,将手中的礼盒递给方自在,淡淡的道:“我老爸送你的,你可别推来推去的。让人看笑话。” “嗯?好好,我收下。”方自在闻言,也不想太过矫情,这便笑呵呵地收下,与路德昌父女一起走向司徒千钧等人之际。方自在在路沛凝耳畔不着痕迹地低声道:“凝姐。当年的事,我再次向你道歉。你看咱们的恩怨,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方自在语调中有着一丝隐隐的歉意,他实在不想与人结怨,尤其是这种斗气般的怨愤,路沛凝闻言淡淡一笑,同样压低声音,淡然道:“实话告诉你,当年地事情我气过一段时间,就没有放在心上了,但是我如果不记得这件事,我又如何能保证自己忘不掉你?好了,一路顺风!” 望着路沛凝嘴角那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方自在一时间有些恍惚,而路沛凝没有与方自在同行,反倒是离开他与父亲、独自走向停在远处的轿车。转身之际,方自在隐约瞧见了她玉面之上那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仿似错觉,又仿佛很清晰。 方自在心头蓦的有些惶惶,此时司徒千钧笑着迎上前来,出于礼敬,方自在收拾起心情,对他的到来连连表示感谢。二人寒暄一阵,其乐融融之际,司徒月凑到方自在面前,柔声打着招呼:“方先生。” “司徒小姐,你好。”方自在忙回礼,继而笑着道,“司徒小姐,我看你还是叫我自在好了。” “对对,叫自在,叫自在多亲热哪,叫先生太见外了。”司徒千钧在一旁不甘寂寞的接过话来,也毫不顾忌女儿玉面羞红、眼神躲闪不安,就这么大声嚷嚷着,继而亲昵地拍着方自在地肩膀,哈哈大笑着道,“自在啊,你叫月儿别见外,你自己也别跟她太客套了,你叫她月儿就好。” 方自在倒是料不到这看似肃穆的老者竟然也有嬉皮笑脸的时候,而司徒千钧的打蛇随棍上,虽让他有些啼笑皆非,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也不好去反驳,微一思忖,笑着点头,望着颇有些羞窘不堪的司徒月,和声道:“月姐。” 司徒月虽是娇羞难耐,美眸中却是露出一丝喜色,笑着点头,甜甜的应着,继而嘴角轻轻蠕动着,却没有吐出只言片语,终究心头的万语千言汇聚成一句意味复杂的简单祝福之语,“自在,一路顺风!” “对,顺风顺风,有空常到中京玩。”司徒千钧笑呵呵地接过话来,用力握住方自在的手,借势在方自在耳畔低声道:“自在,蓝明海已经准备着手进军汽车租赁业了,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他今天一早派出蓝烨磊到南州去考察。虽说同行未必是冤家,不过蓝明海这人喜欢吃独食,还是要防着点。” 方自在微微一愣,继而语带感激的道:“多谢老爷子提醒。” “好说好说。”司徒千钧仰天打了个哈哈,继而随口说道,“对了自在,我还听说蓝烨磊瞧上你们南州的一个大家闺秀,这次去好像是顺便提亲。” “哦?提亲?这么老套?”方自在只觉得有趣,呵呵轻笑,不知为何,原本对小道消息漠不关心地他,心头竟然有了一丝好奇之意,忍不住问道,“是谁家地姑娘?” “这个倒是不清楚,哈,其实这种事情也没个准,我也不知道真假。不过蓝明海向来注重门楣观念,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对方与蓝家也必定是门当户对。”司徒千钧随意揣测着,望着若有所思地方自在,却是忍不住调侃道,“呵呵,听说方老弟花香满南州,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担心被蓝小子撬了墙角 方自在吓了一跳,继而连连摆手,失声笑道:“老爷子就别拿我穷开心了,只不过我跟南州很多名门淑媛都颇有交情,听了这个消息,只是感到心中好奇罢了。” 顾晓陪着母亲跟方自然说了一会儿话,抽了个空,轻移莲步走到方自在面前,美眸在方自在面上微一打卷,留下专注而不舍的一瞥后,柔声道:“自在,一路顺风。” “谢谢。”方自在笑着点头,见顾晓的眼神在母亲与方自然身上颇多留意,这便笑着道:“顾晓,暑假还有一个多月,你如果想念白阿姨跟小然,可以来南州看望她们。” “不了,还是让妈妈多关心一下我姐姐吧,我就不跟着搅合了,反正我跟姐姐还有大把的时间处在一起。”顾晓抿嘴轻笑,想到日后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有了亲姐姐的作伴,神情欢悦的很,可是想起一事,原本神采飞扬的玉容渐渐的黯淡下来,在方自在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意兴阑珊的道,“我现在觉得小然,哦,我姐姐,真的很幸福,有妈妈的关心,还有你的爱护,反倒是我,一个人孤零零,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顾晓颇有些黯然神伤,方自在望着顾影自怜的顾晓,忍俊不禁,忙笑着安慰道:“你是小然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我日后也会爱护你。至于白阿姨,她依旧是很疼你啊,只不过她与小然二十年没见了,在她身上多花点心思、表现的亲昵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怎么,你这也吃醋啊。” 听得方自在的劝慰,顾晓蓦的神清气爽,却也止不住羞红满面,娇媚的横了方自在一眼,佯装不悦的嗔道:“哼,谁是你妹妹啊,谁又要你爱护,自作多情。” 似嗔实愿的话语,带出一抹诱人心魄的魅惑气息,方自在也觉得大受吸引,幸好处在这种喧嚣与热闹的大环境之下,顾晓这多少带点打情骂俏的话语落在耳中,少了几许的暧昧,多了几分亲昵。倒也不惹人过于生疑。 临行之际,众人一一与方自在告别,而随同楚非凡夫妇同来的司徒景,那长存和蔼笑意的俊面之上,破天荒的有了几分阴郁,显然是为了楚云舒的事情,心境烦躁,礼节性的与方自在握手之际,却没有急着松开,反倒是压低嗓音,沉声道:“方自在,我服你,在对付女人方面,我自叹不如。” 司徒景的话语颇为愤慨,却是毫不糅杂半点的嘲讽,他明显与蓝烨磊是不同的人物,方自在倒是无法用尖锐的话语去争锋相对,只能报以淡淡的一笑,和声道:“景少,我与云舒…” “好了,不用说了。在我看来,你没成功,我也没放弃。”司徒景笑着打断方自在的话语,笑意有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盎然斗志,继而拍拍方自在的肩膀,朗声道,“一路顺风!”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三女争锋 一路上,方自在呆呆的望着车窗外风驰电掣般飞速逝去的景物,心头浮想联翩。 中京一行,最大的收获是得到了楚云舒,对这上苍的恩赐,方自在真是感激的欲要顶礼膜拜一般。只是除此之外,好像再无半点的顺心之事。原本他来旅游的目的,是要抚平在情感纠缠中倍感烦躁的心情,将心静下来后,认真思索一下与唐雅、赵欣婉、张明媚众女的解决之道。却不曾想世事难料,刚来中京没几天,小然的身世浮出水面,这些日子让他备受困扰,让妹妹也是饱受煎熬,哪里还有半点心思研究所谓的情感解决之道。 这趟中京之旅,说白了还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自己最着急的事情没有半点的进展,反倒是让妹妹也跟着难过。 方自在苦笑连连,而不同于方自在的颓然无奈,方自在提早结束旅程、赶回南州,对此赵欣婉众女却都是眉飞色舞不已。 这些日子方自在人在中京,每天虽也打个电话问候一番,可这如何能消解赵欣婉等人的相思之苦。这也才益发的认识到,自己已经离不开方自在了。方自在离开南州的原因,这几个心思聪慧的女子,却也大致能猜到。因为方自在的反常是从唐昊的酒后醉话开始的,暂且不说唐雅已经知道大致的真相,即便是赵欣婉与张明媚,在方自在离开南州的日子里,也开始渐渐的怀疑起对方的存在。 赵欣婉与张明媚彼此间关系熟稔,往日经常出来小聚对酌,可是自从与方自在腻在一起后,朋友间的聚会就渐渐地变少。似乎对方都神神秘秘起来。开始有了自己地私生活。每逢聚会邀请,时常是支支吾吾推三阻四。可眼下方自在不在南州,对方马上也跟着闲散起来,每邀必到,着实引人怀疑。 女人的疑心一起。就如江河决堤一般,浩浩荡荡无法阻挡。赵欣婉与张明媚又都是心思聪慧的女子,稍稍回忆,轻易的从往常一些不被自己注意的小事中察觉到暧昧地端倪。渐渐的,冷傲漠然对任何男子都不假以颜色、奉行独身主义的唐雅,也落入了二女的怀疑之列。 只是就如二女在各自的职场表现出的睿智不凡一般,在眼下这云谲波诡颇为动荡起伏的情场上。二女也没有失去镇定。虽然在疑惑地催逼下妒火渐起。恨不得将方自在这个准花心鬼抓到眼前死命地咬两口解解气,但是最终她们表现的都很理智,更没有学那世俗女子向方自在哭泣着质问指责。或许是她们一直以来对方自在的缠绵爱意导致了在情感上对方自在的极大依赖,这依赖又衍生了几许的纵容,更或许是因为她们试图找到一条可行的方法,解决这个纷扰。在此之前,她们力求让自己表现的更加完美,将更好的一面展示给心上人看,免得失去他的欢心。 只是理智归理智。在三女真正聚在一起地时候,却总是免不了小小的摩擦。 中午时分,赵欣婉与张明媚相约到鑫源大酒店的酬龙阁用餐。平日里聚会,一般都有柳如眉在场,而只要有这个大姐大坐镇。气氛必定是乐意融融。即便是冷傲的唐雅也不会表现出太过不近人情,更遑论赵欣婉与张明媚了。 今天柳如眉有事不能到场。只有赵欣婉与张明媚聚会,二女俱都精心打扮了一番:赵欣婉身着黑色蕾丝镂空短裙,配上红色高跟鞋更是十足性感,刚做的头发微带一丝卷曲,充溢着无尽地妖媚,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隐隐有着一丝诱人颠倒的野性魅惑;张明媚身着黑色吊带露背长裙,说不尽地优雅迷人,唯有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娇媚笑意,荡人心魄,足以让人惑心乱意。 二女俱都是天生媚骨的娇娃,只是赵欣婉的娇媚在于完美而妖娆的体态跟那隐隐的野性媚态,引人蠢蠢欲动、欲求征服;张明媚的魅惑在于那蕴藉于优雅风姿中的内媚之态,启齿一笑,百媚横生,万种风情自然流露,让人周身骨头为之一轻。 “明媚姐,自在今天要回来了。”赵欣婉有意无意的提及这个话题。 张明媚轻柔一笑,尽量克制住心头的喜悦,以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娇声道:“我知道,怪不得你打扮的这么迷人,该不会要给他一个惊喜吧?” 赵欣婉玉面绯红一片,美眸中羞思涌动,轻声道:“我是他女朋友嘛,他离开这么久,乍一见面,当然要给他一个惊喜了。” 张明媚瞳孔微微收缩,心头醋意涌动,却是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道:“倒是第一次听你承认你跟方自在拍拖,以前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没有啊,我们一直都很好,只不过我爸爸以前怕我的家庭背景会让他感到有压力,从而影响到我们的感情,所以才让我们暗中交往的。”赵欣婉柔声道出了实情,心中却也有如小鹿急撞,跳动不安,不知道张明媚会否因此而勃然大怒。 张明媚纤眉微微颦起,继而展颜娇笑,语重心长的柔声道:“欣婉,那你可要看紧自在,这个花心鬼可不会那么容易满足的。” 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有女人,说来张明媚也有些不快,但是处在她这个位置,看待这种问题与常人绝不相同。赵欣婉破天荒的直接挑明话题,张明媚想到的第一点就是:情场如战场,纵然对方是自己的好友,自己也不能在气势上输掉半分,继而想到的就是一个字——争。 早在献身方自在的时候,张明媚就打定主意,绝不做方自在的地下情妇,一心只想做方自在的夫人。如果方自在与女人逢场作戏,她很看得开。也不愿意去过多干涉。但如果是感情纠缠。就足以让张明媚保持警惕。这几日,在张明媚的调查中,方自在与赵欣婉、唐雅甚至是秦心都有些沾染,对此,张明媚虽是醋意翻腾。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自己地男人能获得这些个同样出色地女子爱慕,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了自己的眼光独到,张明媚却是自得不已。而眼下出现了危及自己方夫人地位的对手,天性好强更喜于争斗的张明媚不是痛责方自在的薄幸,更不是自怨自艾,反倒是兴奋。就如草原上好斗地猛兽见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之际、所展露出来的那种酣畅淋漓的兴奋。 张明媚的莫测高深。让赵欣婉感到迷惘。显然张明媚与方自在有些暧昧关系,但是在赵欣婉的认知中,张明媚绝对不是放纵的女子,相反她地私生活极其严谨,绝不会跟方自在玩些逢场作戏地把戏。那眼下的镇定,是缘于问心无愧,抑或是代表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无声开启。赵欣婉揣摩不透,想起即将回到南州的方自在,心头狂喜之余。却也不禁有些气得牙痒痒的,都是你这个好色鬼,我哪里不好,你还要去外面招惹,等你回来。哼! 赵欣婉想兴师问罪。可又舍不得,更担心招到方自在的反感。左右为难之际,借口到洗手间,试图以此远离张明媚、让自己暂且冷静一下。 张明媚百无聊赖的轻轻摇晃着高脚酒杯,望着杯中殷红如血的美酒,暗自部署着日后的情场竞争之路。蓦地,一道清冷而悦耳无限的语调在耳畔轻声荡漾:“欣婉呢?” 张明媚闻言一愣,微抬螓首,旋即,纤柔的嘴角展露一丝意味复杂的笑意,轻轻颔首致意:“是你啊,雅儿。欣婉去洗手间,你要是没事,坐下一起用餐啊。” 唐雅身着旗袍,旗袍独有的那传统而温婉地特质与她地孤傲冷漠产生了一种矛盾的统一,这种气质搭配上地相得益彰,有着一丝诱人的魅惑之态,足以让t型台的模特为之自惭形秽。 对于张明媚诚意欠奉的邀请,唐雅却是毫不拒绝,落落大方的坐下。 “雅儿,看你的样子倒是蛮消闲的,我还以为你这些日子会很烦。”张明媚笑呵呵的开口,话中藏话。 唐雅纤眉微皱,玉面上露出一丝阴霾,不悦的驳斥道:“你少胡说,我有什么好烦的。” 张明媚抿嘴轻笑,故作一本正经的道:“听说有名门望族向唐伯父提亲,这你都不烦,难不成你答应了?” “胡说八道!”唐雅语调微微有些拔尖,望着张明媚,美眸中带出了一丝刀锋般的寒意:“张明媚,你少东扯西拉的。这些日子你的手伸的越来越长了,竟然派人打听我的私生活?” 唐雅眉宇生寒,美眸中压迫之意大盛,张明媚却是无视她的怒意勃发,神情依旧是优雅无限,柔声道:“雅儿,别那么小题大做嘛。我们的目标相同,你不是也打探过我嘛。其实话说回来,自在的确招人喜欢,咱们紧张也是正常的…” “咱们?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我跟自在是两情相悦!”唐雅清冷的玉面有了一丝冰雪乍融的暖意,忆及与方自在的恩爱缠绵,芳心羞怯而满足。 “你是一片真情,难道我就是狼心狗肺?”张明媚失声轻笑,而唐雅美眸中的甜蜜情思,给这朵旷世冰莲渲染上一抹诱人的美艳,即便是张明媚见了这足以颠倒众生的绝色之姿,心头微也有些嫉妒,继而纤眉微颦,正色道,“雅儿,我可是把自己清清白白的女儿身给了自在,我对他怎么样,自在最清楚。其实你何必对我一直有这么多的偏见,当初我跟你四哥交往,本身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以为你们唐家的人就那么招人喜欢?” “你…”论起口才,唐雅自然不是张明媚的对手,闻言愤愤的一哼,无法反驳,只能不屑的低声道,“你跟我不同,你只是在利用自在,你这种人,为了上位,逼得自己的父亲下台,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你只会拿感情做事业上的筹码、更是不惜选择做一个第三者!” 唐雅话语中讥讽之意隐隐,张明媚却是报以和颜悦色的一笑,反唇相讥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不想跟你解释什么。不过你也别把自己说的多伟大,自在与欣婉交往在前,这第三者好像是你才对吧,我充其量只是跟你学习罢了。” “你…”唐雅玉面羞窘,为之语塞,继而恨恨的一咬牙,沉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张明媚无视唐雅的盎然杀气,抿嘴轻笑着道:“这话题算是绕回来了。其实我只想大家展开公平竞争啊,这种事情,谁抢到算谁的。总之看谁吹的枕边风迷人啦。” 张明媚眼角含春、媚态毕露,唐雅知道张明媚诡计多端,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不由的有些紧张,心头破天荒的泛起了嘀咕,继而恨恨的道:“张明媚,你别得意。我要是把我惹毛了,我就把这件事告诉眉姐!” 此刻的唐雅,神情狠戾中偏偏有几分有趣的童真,就宛如小孩打架打输了,搬来家长做靠山一般。可是张明媚闻言却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美眸圆睁,其中有着一丝难掩的惶惑之意,颤声道:“雅儿,你别太过分啊。告诉眉姐后,难道你就会好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对手这么多,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啊。” “我懂,可如果没有自在,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到时候就管不了那么多,总之我不会让你得意。”唐雅击中张明媚的软肋,心头喜悦,神情间恢复了高雅从容,纤柔的嘴角也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宛如万载冰山上的雪莲迎风怒放一般,绚烂夺目。 第三百五十八章 聪慧的凤凤 唐雅与张明媚的交谈陷入僵局之际,赵欣婉适时的赶回来。三女聚首,则与适才的两两相处、言语间甚少顾忌不同,变得客套了很多,也没有适才的争锋相对,只是彼此间的防备心理依旧很重。不经意的一句闲言碎语,也能让她们浮想联翩,也许全天下被妒火所驾驭的女子都是一副情形,即便是这些名门淑媛也不例外。 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方自在归来在即,三人间第一个要比拼的项目就是——方自在回来之后,会先去找谁? “先去找谁?”望着妹妹促狭的美眸,方自在一时间有些羞惭难当,也幸好妹妹是附在耳畔低语,才不至于被随侍在旁的女保镖们听到。 “先去找谁好像都不好。”方自然自顾自的笑嘻嘻的柔声道。 方自在俊面微红,讪讪一笑后,不假思索的低声道:“谁都不去找,打个电话报平安就好。其实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办。” 方自在颇为郑重其事,方自然微一思忖,恍然道,“哥哥指的是诗雅妈妈的病情?” 提及此事,方自然那宜嗔宜喜的清秀面庞悄然浮上一抹阴霾,方自在微微颔首,轻叹一声道:“诗雅的妈妈过些日子就要来南州治病。无论是念及诗雅与咱们的友情,还是诗雅对公司的莫大贡献,咱们都必须不遗余力的帮她。虽然凤凤已经在做了,但是于情于理,我都要亲手经办这件事,才能显出我的诚意。” “对啊对啊。我们就是诗雅最强有力的后盾。”方自然欣慰地轻笑出声,一边拍着手掌,一边笑呵呵的道,“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嘛。” 下午三点钟,方自在回到公司本部,径直来到顶楼,行经走廊之际,会议室大门开启,喧嚣声开始在空寂的走廊内骤然弥漫。一众高层络绎不绝的走出。交头接耳、谈论个不休。远远的见到方自在,一众人惊喜过望,小猪等人早已迫不及待的跑到眼前,傻笑着道:“自在哥,这么早回来了?” 众人热情洋溢,方自在也颇受感染。笑呵呵的与众人一一颔首,和声道:“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一心想着早点回来跟大家一起奋斗。” 方自在笑呵呵的调侃,众人轻笑出声,寒暄过后,一一散去。方自在抬头之际,却是见到了独自站在会议室门侧地凤凤。 凤凤俏生生的立在门侧,晶莹妩媚的明眸柔柔的落在方自在面上,顾盼生辉、撩人心怀,情意密布的眼神更是蕴藉着无限的魅惑之态。凤凤根本无需言语。就只是这么默不作声,单凭眼神就已经张开了一张深情厚意编织而成地巨网,足以让任何男子沦陷其中无力自拔。 感受着方自在欣喜而痴迷的注视,凤凤纤柔的嘴角露出一丝娇媚绝伦的笑意,发自肺腑的开怀欢悦更有着说不出的芬芳妩媚风情万种,走廊轻风掠过她地衣衫。渲染出一抹风吹仙袂飘飘举的绝世芳华。 方自在大踏步的走上前去。在凤凤启齿之前,张开双臂将佳人用力抱在怀中。在那吹弹可破的娇靥印上一吻,语带感激的柔声道:“凤凤,辛苦了。” 万金堆砌地礼物与竭尽心思地甜言蜜语,也抵不过心爱男子一句简单的问候跟一记轻柔的吻。凤凤面上笑意越发的欢畅,多日的辛苦劳累带来的疲惫,也蓦地消失无踪。只想就这么永永远远地呆在方自在的怀中,直至天荒地老。 凤凤虽然享受方自在地热烈拥抱,只是眼下公司高层尚没有走远,身后更有员工在整理桌案,最重要的是,方自然与楚云舒正将一双暧昧的眼神投诸在自己的面上。一直将二人当作妹妹看待的凤凤,莹白如玉的修长脖颈也是羞红一片,在方自在耳畔佯嗔道:“别这样,小然她们都看着哪。” 方自在适才只是情不自禁下的真情流露,眼下听了凤凤的提醒,这才有些恍然,忙将凤凤松开,呵呵轻笑以作掩饰,道:“来来,咱们到办公室去,小然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 四人来到办公室,方自在见凤凤在楚云舒身上颇多留意,这便和声道:“小云回来住几天,她现在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不过凤凤,你仍旧把她当作小云就好。” “凤姐,你好。”楚云舒落落大方的伸出了纤手,仪态举止中那一抹自然流露的云淡风轻与孤傲的底蕴,让凤凤轻易的与原先的方云对上了号,娇笑着微微颔首,伸手与楚云舒用力而亲昵的一握,柔声道,“小云,欢迎你回来。” “谢谢凤姐。”楚云舒轻笑着道谢,除了面对方自在,楚云舒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高贵典雅的仕女之态,虽让人百般心仪却又无法亲近,现在能与凤凤展露笑颜并亲昵称呼,已经实属不易。 方自然与楚云舒知道方自在二人有要事商量,将礼物交予凤凤后,这便携手离开。二人独处,凤凤也少了顾忌,慵懒无限的偎依在方自在怀中,柔情依依的道:“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原定还要再玩一个周吗?” 方自在轻叹一声,将妹妹的身世畅言一番,凤凤自然是瞠目结舌不已,好半晌方才反应过来,连连喟叹人生如戏。 凤凤知道方自在兄妹二人感情深厚,理解这件事情带给方自在的惆怅,这便献上甜蜜的热吻,以那无尽的暧昧与浓郁化不开的绵绵情意,抚平方自在的负面情绪。 良久的唇舌纠缠后,凤凤伏在方自在怀中,宛如脱离湖水的鱼儿一般喘息不定,这集无限娇媚于一身的绝美女子,不需刻意施为,但只是娇喘吁吁,就有着一股子引人蠢蠢欲动的蛊惑气息,落在方自在耳中,不啻于开启闸门的前奏曲,心神摇曳难平欲念高涨,魔手轻轻的没入凤凤衣衫之中,在那粉雕玉琢的完美胴体上轻轻的爱抚,带出一抹火热的**。 凤凤难耐而享受的轻轻呻吟着,感受着方自在的变化,虽对自身魅力自得不已,可也羞不可耐的在方自在腰际一拧,嗔道:“在这里别动歪念头,回家…” 凤凤娇媚的语调渐趋于无力、低不可闻,美眸中已是羞丝涌动,欲语还休之际闪烁着动人的韵致,引人迷乱癫狂。 方自在知道凤凤绝对不会拒绝自己,但是一想到唐雅等人,心头升腾而起的愧疚击溃了长堤,在凤凤娇嫩的唇瓣上轻轻一吻,却是停住了作怪的双手,改为更亲密的拥抱,似乎要以这种亲而不狎的行为,表达自己对凤凤的彻骨爱意。 凤凤颇为享受他的拥抱,好半晌后方才懒洋洋的道:“秦心这几天来找过你。” “心儿?”方自在不由的一愣,嘴角强自扯出一丝涩涩的笑意,“来做什么?” “找你啊。每次来就是向我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凤凤无奈的一叹,“每次都是行色匆匆,我也看得出来,她很生气。” 方自在神情很有些尴尬,自从唐雅的哭泣过后,方自在一直避开秦心,即便到中京游玩,也是到了中京后,以短信通知。这些日子,偶尔与秦心发个短信,但是对秦心的一些询问,却是置若罔闻。他试图以这种方式,渐渐的与秦心疏远关系。 凤凤悠悠的道:“自在,我虽然跟秦心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我看得出,她是一个很固执的女人,属于那种认准一件事、绝对不会放手的人。” 凤凤感慨无限,眉宇间隐约流露出同情之态。因为凤凤性格中也有固执的成分、也曾为情所苦,所以面对同样苦恼的秦心,没有将她当作情敌而冷嘲热讽,反倒是有着几分同病相怜。 方自在的尴尬渐渐转为自责,苦笑着道:“凤凤,我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到处花心,实在不配拥有你…” 凤凤伸手堵住方自在的嘴唇,制止他的自我剖析,美眸柔柔的落在方自在愁绪隐隐的面上,带出无尽的爱怜之意,“自在,我很了解你。你不是那种有钱就变坏的男人,你的花心原因太多,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你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赵小姐她们对你好,你就会妥协。 作为一个女孩子,我希望我的男人永远只爱我一个。说实话,赵小姐她们的存在,我也吃醋,我也会妒火中烧,但是这绝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感情。因为你值得我为你痴迷不悔。我也知道,无论是贫穷抑或是富贵,你都会关心我体贴我。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你会坚定不移的在我身边保护我,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我认为这就足够了。至于你究竟要如何处理这些感情,我不会发表意见,我只会尊重你的决定。我不是大度,只是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所以很多事情我不想过多去理会。” 佳人的情深意重,让方自在感到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益发的感激涕零。说来凤凤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这满蕴着绵绵情意的真心话语,等于让在感情漩涡中徘徊挣扎的方自在找到了停靠的港口,她的真情流露轻轻抚慰着方自在略有些疲惫的心灵。试问这样聪慧的女子,如何会失去男友的欢心? 第三百五十九章 云舒的提议 夏夜已深,月上中天,倾洒下一片月华、银光似水,给幽静的大地披上了一层美丽的薄纱 回到南州后,方自在立刻投入到紧张而忙碌的工作中,将许芝兰等人曾提及的公司保镖再就业的问题跟蓝明海试图进军汽车租赁业的事宜,提上公司议程,同时间也没忘了亲自过问诗雅妈妈住院的事情。 忙碌的工作让方自在感到很充实,夜晚在自在酒家设宴,邀请白苏、陈情、凤凤、小猪等人欢聚一堂,开怀畅饮,白苏早早会酒店休息,方自在一众人闹到了深夜,方才结伴回到住处。 方自在躺在床上,透过开启的窗户,仰望着天际美景。皓月当前,星光稍显黯淡,却也是美不胜收。微风习习,送来一丝难得的凉爽,让这炎炎夏夜少了几分燥热,多了几许清新的气息。 美景迷人,身侧更有让人神清气爽的和风萦绕,方自在一时间却有些夜不能寐,原来今晚接到的四个短信,让他本有些平静的心绪,蓦的烦乱起来。 短信分别是张明媚、赵欣婉、唐雅与秦心发来的。 明媚等了你一个晚上,本想与你共度良宵,结果,唉。难道在你眼中,明媚就没有半点的魅力吗?寥寥数语,张明媚的哀怨与楚楚可怜,却已经在方自在的脑海中彰显无遗,方自在不禁有些轻微的自责,让这娇媚佳人空度良宵,本就是一种罪过。 没良心的小混蛋,以后都不要来找我。赵欣婉的短信是前所未有地娇蛮。幽怨之意蕴藉在这罕见的任性之中,却也将方自在的心境成功搅乱。 哼!!唐雅的短信就如她的脾气一般,干脆利落毫无半点拖泥带水,一个简简单单的哼字加上两个大大的感叹号,表示了自己极度的不悦之意。让方自在微有些惶惶、愧疚之余,更生怕脾气暴躁行事不管后果的唐雅真个杀过来,闹将一番。 唉,说来还是我不对,如果我只是跟她们中地某一人交往。今晚回到南州,无论如何我也会伴着她卿卿我我、花前月下。方自在徒劳的假设着,只觉得美人恩重,奈何太多,自己实在有些无福消受。 第四个短信是秦心发来的,前三人的短信无论如何总还脱不了向方自在撒娇卖嗲的初衷。可秦心的短信却火爆地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方自在,你死了没有?这几天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短信你也不回,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我告诉你,你别惹火我,惹火我我到中京把你抓回来!” 看着这怒火洋溢的短信。方自在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秦心银牙紧咬、柳眉倒竖、凤目怒睁的恐怖神情,英姿飒爽之余虽是不减魅惑气息,却也是让人凛然生寒无福消受。 唉,自作孽不可饶啊。方自在颓然轻叹,重新将四条短信翻阅一遍。继而却又是心有余悸的关掉手机。怔怔的望着璀璨夜空发呆。 房门无声开启,幽暗中,一道修长地人影轻轻走了进来。尚未近前,一阵幽香已经在方自在鼻翼间缭绕,如兰似麝,夺人心魄。 人影身上的睡衣轻柔的滑落在地。下一刻。一个窈窕滑软宛如上佳柔玉雕琢而成的美妙胴体,轻轻的缠住了方自在。 “哥。有什么心事啊?”楚云舒在方自在耳边吐气如兰地柔声道。 “心事?”方自在无奈一笑,“还不是因为欣婉她们。我觉得她们好像已经察觉到对方地存在,嗨,总之是我不好。” 方自在不再多言,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楚云舒。淡雅如仙的无暇玉面,有着一丝超凡脱俗的圣洁气息,偏偏她的娇躯一丝不挂,曼妙胴体热力无限,有着一抹魔咒般的魅惑之力引人沉沦。 方自在不禁有些口干舌燥,而感受着方自在地炽热目光,楚云舒嘴角笑意越发地荡人心魄,眼波朦胧中蕴含着深情款款的盈盈秋光,换作是不解风情地百炼精钢,也必定让他化为绕指温柔。 楚云舒轻轻坐起身来,任由月光倾洒在身上,傲然的在方自在面前展示着自己那象牙般修长玉润、在月华映照下隐隐泛着莹莹微光的胴体。那粉颈玉乳,纤腰美臀,曲线衔接纤滑而美妙、纤隆合度,无一处不是玉润粉腻、活色生香。 在楚云舒不设防的挑逗之下,方自在虽是欲念狂涨,只是却也忙轻嘘一声,“小云,别闹了,小然就睡在隔壁。” 忆及自己曾在方自在身下放浪**的场景,楚云舒娇靥羞红,继而俯下身子,在方自在耳畔吃吃轻笑着道:“我知道啊,所以今晚只许你看,不许你碰。” 佳人两颊笑涡、霞光荡漾,促狭的娇笑带出一丝世间罕有的美丽,轻易的虏获了方自在的眼球。一双魔手在楚云舒雪肌玉肤上轻轻游走,享受着这引人迷醉的美妙触感。 “哥,这三个女人,是不是让你很为难?”楚云舒在方自在的爱抚下,娇喘吁吁,情动如潮,却也没有忘了正经事。 方自在的动作蓦的一僵,心头的欲火渐渐消褪,苦笑着道:“是啊。小云,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你们中的任何一人能垂青于我,都是我方自在莫大的荣幸,我应该视你们为珍宝,好好珍惜,可我,唉…” 方自在以一声寂寥的长叹,结束了未竟之语,楚云舒却是娇笑起来,在方自在惊讶不解的眼神中,柔声道:“可我喜欢哥哥这样啊,如果哥哥真的是个专一的人,我哪有机会得偿心愿,你跟别人卿卿我我,我自己一人形影相吊,我气也气死了,活着都是了无趣味。” 望着楚云舒郑重其事的神情,方自在颇有些瞠目结舌,继而失声笑道:“孩子话,哪有人会这么想。也只有你这个与众不同的小脑袋,才会有这种古怪的想法。” 方自在爱怜的抚摸着楚云舒的如丝秀发,虽对楚云舒的话不以为然,可是心境也因为楚云舒的率直而有了几分开怀。 在方自在的爱抚下,楚云舒惬意的眯缝起眼睛,懒洋洋的道:“我说的是真的啊,其实那些女人也一样。如果哥哥太专一,她们压根不会有机会与你亲近。我想她们应该也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她们仍旧选择了飞蛾扑火,就必定有承受这种结果的心理承受力。所以嘛,我想你也不用太担心。” 感受着楚云舒近乎武断的断言,方自在蓦的有些迷惘,虽觉得似有道理,但是仍旧让人不敢信服。他打心眼里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女人,但是这些女人跟楚云舒不同,楚云舒跟自己之间有一种近乎血亲般的纽带,事事以自己为中心,而楚云舒的心境傲然物外、毫无半点世俗礼法的牵绊,所以与自己在一起,才会如此百无忌惮、率性而为。赵欣婉她们却不同,这些大小姐个个都是新时代女性,更是心高气傲,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楚云舒大致揣摩到方自在的心思,柔声道:“哥,纸包不住火。我看你不如瞅个机会直接跟她们言明,也省得这么拖延下去整天烦恼。你相信我,我的直觉很准的。她们或许会一时生气,但是终究必定会原谅你,因为我看的出来,她们把你当作了生命中的唯一,这种感情,不掺虚假的。” 要不我明天先去找欣婉?方自在心思蓦的活络,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是顾老头的谆谆教导。拖延已经无法解决问题,或许单刀直入,能起到一些作用。 方自在暗自下定决心,而楚云舒这种带着莽撞的盲目依赖,更是让方自在感动的无以复加,轻轻捧起楚云舒的玉面,在那光洁的额头印上柔情一吻,正色道:“小云,有你在我身旁,真是我的福气。” 感受着方自在的深情厚意,楚云舒心中受用无穷,娇笑着连连献上香吻,无尽的几至窒息的唇舌纠缠过后,楚云舒的丁香小舌顺着方自在的面颊一路游走,带出浓浓的挑逗暧昧。到最后,楚云舒的纤手将方自在勃发的坚挺握住,轻轻摩挲着,晶莹妩媚的明眸,有了一丝羞怯难当,在方自在微有些惊讶的注视下,羞不可耐的微微阖上,继而缓缓的垂下螓首,那轻柔而暧昧的暖暖气息在方自在坚挺的前端微微萦绕,刺激的方自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虽说与楚云舒床第交欢以来,楚云舒总是任由自己为所欲为,可是这种方式,却是从未用过。 如瀑秀发遮掩住楚云舒的半边娇靥,清幽脱俗、高贵雍雅的玉面止不住红潮弥漫,而当方自在的坚挺被楚云舒费力的呐入口中之际,方自在整个人宛如置身云端,飘飘忽忽更是快意勃发。 楚云舒的技巧虽生疏,可是这天仙化人心甘情愿为自己服务,但只是这份强烈的心理享受,已经足以让方自在噬骨、如登临人间极乐。 第三百六十章 各逞机心1 第二天,方自在投入到紧张而忙碌的工作中去。方自然则陪着母亲白苏到南州各处闲逛。楚云舒虽然于世间之事漠不关心,但是与方自然因音乐结缘,将她引为生平唯一知己,更因为方自在而爱屋及乌,对方自然向来是特别亲昵,所以自告奋勇的与方自然一同陪伴白苏,顺便也兼起了保镖的任务。 傍晚时分,方自在用过晚餐后,驱车赶往赵欣婉的住处。 到了赵欣婉的小别墅,按动门铃,房门很快开启,露出了赵欣婉的半边娇靥。 “自在?”赵欣婉眉宇间的喜色一闪而逝,继而寒着一张俏脸,气哼哼的道,“你来做什么?没看到我的短信吗?” “短信?”方自在佯作一愣,取出手机,调出短信瞅了一眼,这才讶道,“短信上说的很明确啊,以后不要来找你,可我是现在来找你啊。” 赵欣婉闻言一怔,思量好半晌,忍不住一声轻笑,继而没好气的嗔道:“无赖!” 轻嗔薄怨过后,赵欣婉将房门打开,兀自有些不悦的道:“进来吧。” 方自在走进客厅,左臂伸出从身后将赵欣婉拥住,一直藏于背后的右手圈过来,登时间一抹玫瑰独有的浓郁芬芳在赵欣婉鼻翼间缭绕。赵欣婉定睛望去,眼前一大簇红玫瑰排列成心型,那花瓣颜色红中透黑,有种厚厚的绒感,华贵神秘,更有着说不出的鲜润饱满、娇艳欲滴。 “玫瑰?”赵欣婉惊讶出声,虽说方自在是个懂得浪漫的男子。但是对送花这样的浪漫行径,却不太喜爱。而与赵欣婉交往以来,这可是第一次送花。 赵欣婉眉宇间露出一丝狂喜之色,纤手下意识地就要将这诱人的浪漫之花紧紧的拥在怀中,只是却又强自止住自己的举措,勉力板起面孔,故作不屑的一哼。轻描淡写的评判道:“老套的手段!俗气地玫瑰!” 赵欣婉的反应在方自在意料之中,更是早已有了应对的话语,闻言笑呵呵的道:“手段是老套,但是玫瑰却绝不俗气。这玫瑰虽浓艳却又有风骨。是当之无愧地美神化身。与我的宝贝欣婉映衬起来,才是真正的相得益彰。” 笑意和蔼的口吻中,有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绵绵柔情与发自肺腑的褒奖。 赵欣婉心中的不快,早已因方自在今晚地到来而尽数消逝。眼下地寒意盎然也只是强自支撑,此刻听到方自在的甜言蜜语,哪里还能继续绷得住那一张俏脸。咯咯轻笑出声,娇媚笑容胜似百花怒放。喜滋滋的将玫瑰拥在怀中。尽情的嗅着那馥郁的芳香,心满意足之余,转身在方自在额头轻点了一下,佯嗔道:“你呀,就会甜言蜜语的哄我高兴。我也是上辈子欠你的,被你随便一哄,什么都忘记了。” 娇柔的语调,蕴藉着万种柔情与放纵,佳人情重。方自在心中很是感动,拥着赵欣婉在沙发上坐下。而赵欣婉一边将玫瑰插入茶几的花瓶中,一边倾听着方自在讲述中京见闻。 方自在随口说着中京一行地趣闻,心头寻思着如何将话题引导到唐雅与张明媚身上。而蓦的,赵欣婉扭转娇躯。以一种暧昧撩人的姿势坐在方自在双腿之间。一双玉臂轻轻的的环住了方自在地脖颈,丰润地香唇遥遥的对着方自在地双唇。以一种诱人沉醉的甜美语调,柔声道:“自在,你在中京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轻轻而暖暖的气流在方自在唇角轻轻涌动,撩拨的方自在心弦拨动难平,仿似这甜美的气息已经丝丝沁入肺腑,流向四肢百骸,加速了方自在的意乱情迷。而从方自在的角度望下去,雪白的贝齿和着那猩红小舌,红与白之间,有着一丝诱人心魄的妖冶蛊惑。 而隔着薄薄的衣衫,赵欣婉的美臀轻轻而故意的扭动了一下,登时一阵奇异的暖流,流遍了方自在全身,这暖流轻易的触发了心头的火焰,浑身血液更宛如决堤江河,浩浩荡荡的朝着下体奔涌而去。 “想!”方自在的语调微有些嘶哑,血气方刚的她面对赵欣婉裸的诱惑,哪里还能平心静气,早已将要说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想将怀中的娇花采撷到手,大快朵颐。 方自在将双唇紧紧的覆在赵欣婉娇嫩如花的唇瓣之上,轻轻撬开贝齿,一条丁香小舌早已配合默契的凑上来,与方自在的舌头纠缠鏖战在一起。 方自在尽情吸吮着这软温滑腻独有的那一抹诱人癫狂的美妙香泽,同时间将赵欣婉抱起,就待上楼而去。 蓦的,悠扬悦耳的门铃声响起,却是有人不合时宜的到来,惊散了水乳交融的二人。 赵欣婉纤眉紧紧的皱了起来,从方自在肩旁望了过去:只见客厅监控仪的屏幕上,张明媚俏立在门侧,嘴角泛着一抹轻柔的笑容,说不出的潇洒写意,只是这如春风拂面的笑意无论如何却也无法吹拂走赵欣婉心头的阴霾。 开门将张明媚迎进客厅,望着二人微有几分褶皱的衣衫,张明媚美眸中闪过一抹妒色,更多的却是狡计得逞的得色。 “自在,原来你真的在欣婉这里。倒是让我好一顿找。”望着方自在,张明媚轻轻嘘出了一口长气,神情颇为振奋,却对方自在与赵欣婉的尴尬神色,故作无视。方自在强自一笑,继而好奇的问道:“明媚,你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赵欣婉大致已经猜到了张明媚来的目的,心中暗自好笑,倒要想看看张明媚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方自在从自己的身边弄走。 望着赵欣婉笃定的神情,张明媚报以柔柔而自得的一笑,在赵欣婉暗自警惕之中,朝着方自在招招手,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在方自在耳畔轻声道:“眉姐要我找你,有要事相商。你方便的话,现在就走。” “什么?”方自在闻言一愣,继而一丝莫名的喜悦在心头萦绕,虽说也有几分怀疑,但是张明媚的最后一句话,却是让他下定了决心:如果自己不走,倒是留给张明媚一个不方便的印象,岂不是现在就要闹个醋海生波。 “欣婉,我跟明媚有点事…”望着赵欣婉面上的阴郁之色,方自在的语调渐趋于无力。方自在也不由的忐忑起来,他委实不知道赵欣婉与张明媚究竟对自己的事情了解多少,只是无论如何,眼下看来这一龙数凤的旖旎,还真是耗神耗力,实在颇难应付。 不知为何,赵欣婉玉面上的阴霾,蓦的化为春天般的灿烂笑容,在方自在讶然不解之中,也学张明媚的样子,朝方自在招招手,在他耳畔柔声道:“我不管你跟明媚姐去做什么。但是,今天晚上你要是不回来陪我,你以后就真的不要再来找我了。” 赵欣婉笑靥如花,只是那双水汪汪的娇媚美眸,却有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之意。方自在心头弥漫起一丝寒意,在赵欣婉急切的注视下,默默的点点头。 张家豪宅宴会厅 长长的桌案上铺着白底红格的田园风格桌布,其上摆设着锃亮的银质餐具,细颈花瓶里插着一束雪白的玫瑰,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桌案上的摇曳烛光,桌案旁的怡人花墙,散逸着浓郁的异域情调。四名小提琴手分列于大厅的各个角落,拉出优雅温婉的曲调。眼前的一切,处处弥漫着温馨浪漫,让方自在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是走入了南州市享有盛誉的虹桥法国餐厅。 “明媚,你这是做什么?”方自在讶道。 “给你个惊喜啊。”张明媚抿嘴娇笑,殷切的服侍着方自在坐下,继而俯下身子,在方自在耳畔柔声道,“我知道你喜欢吃虹桥的鹅肝与比目鱼汤,但是我又不方便陪你去,所以我把虹桥的厨师请到家里来,让他们为咱们两人烹调一份浪漫佳肴。” 轻言蜜语,带出一抹令人心动的柔情,方自在虽然受用,可也皱眉道:“那眉姐哪?这又是怎么回事?” 听出方自在言语中的不悦,张明媚颇有些委屈,花容黯淡,泫然若泣,“我邀请自己的男朋友共进晚餐,还要假托旁人的名义他才肯来。你以为我很喜欢这样做吗?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如果我直说是我想邀你共进晚餐,你会来吗?” 张明媚语态悲戚,眉宇间幽怨之意大作,方自在不禁为之语塞,却也知道张明媚所言不虚。 方自在蓦的觉得,自己真是亏欠张明媚良多。叹息着将神情愁苦不堪的张明媚拥在怀中,轻轻托起张明媚晶莹如玉的小巧下巴,柔声道:“傻媚儿,只要你请我,我当然会来。你以后不需要假借别人的名义,免得让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真的?”张明媚惊喜出声,虽然以她的聪慧,轻易的料定这只是方自在的甜言蜜语、做不得真,但是即便是这随意敷衍似的许诺,也让她眉飞色舞不已。 第三百六十一章 各逞机心2 方自在虽然已经已经用过晚餐,但是面对张明媚的深情厚意,却也很是感动,自然不会辜负她的殷切期盼。 置身于温馨浪漫的氛围之中,品尝着法国名厨悉心烹调的珍品佳肴,身侧更有张明媚这般的人间绝色作伴、笑语嫣然深情款款,方自在一时间也有些迷醉其中,不愿自拔。 正餐之后,佣人上前收拾,旋即奉上一桌餐后甜品。张明媚挥手让所有随侍在旁的佣人离开,如此温馨之地,就只剩下她与方自在二人独处。 张明媚摇曳着娇躯走到方自在面前,轻轻的坐在他的腿上,动作虽亲昵,只是在优雅风姿映衬下,却是毫无半点的轻佻之感。 张明媚取过汤匙,舀起一勺番茄冻汤,温柔无限的递到方自在嘴边,待方自在一饮而尽后,抿嘴轻笑着道:“自在,这甜品味道如何?” “嗯,真是不错。”方自在意犹未尽的细细品味,赞誉不已。这番茄冻汤是番茄与浓鸡汤的混合,酸酸甜甜十分美味,汤中加了价格不菲的马达加斯加香草,赋予冻汤一抹特别的魔幻般的香味,让人回味无穷。 方自在恋恋不舍的品味着,继而感慨无限的道:“虽说在我的心目中,中国菜博大精深、永远是当之无愧的no.1,但是外国菜中,也的确有太多东西值得我们学习借鉴,比如说这看似很简单的番茄冻汤,它的精致程度与匠心独运,的确需要咱们学习。” “你呀,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说起菜系来就兴致勃勃。”张明媚轻笑着在方自在额头上娇媚的一点,继而再次舀起一勺香汤,深情款款地递向方自在:那番茄冻汤殷红如血,银质汤匙银光璀璨,张明媚的纤手,却是雪白柔腻、细润如脂,如此的色调搭配相得益彰,美的令人不忍挪开视线。而张明媚那双情意氤氲的妩媚明媚。更是流露着无尽的魅惑气息,将这炫目的综合美丽,推至一个极点。 美景当前。佳人如玉,方自在不需饮酒,已经是醉了三分。正待将这糅杂着无限情意的番茄汤一饮而尽,却不料张明媚美眸中闪过一抹促狭之色,皓腕一个回转,竟然将汤匙挪离方自在地嘴角。 在方自在讶然不解的注视下,张明媚笑意越发娇媚。轻启樱唇。将番茄汤纳入口中,继而一双柔若无骨的玉臂柔情依依地环住方自在的脖颈,螓首微微低下,那在烛光映射下,泛着璀璨光泽的如花唇瓣,印在了方自在的唇边。 方自在不由自主的张开双唇,清香中略带着一丝凉爽的甜汤缓缓的渡入方自在地嘴中,而一条软腻香滑地丁香小舌,也顺势溜了进来。任君品尝。 唇舌绞缠之际,方自在一时间有些恍惚,只觉得口中芬芳冲击着脑海,带出一抹浑噩沉醉的感觉。却不知是甜汤的魅力,抑或是张明媚的诱人香泽在作祟。 张明媚嘴对嘴的喂着方自在喝汤。这暧昧到了极致的娇媚表演。却是让方自在饥火刚平、欲火又起。 感受着方自在的变化,张明媚的美眸羞答答的半阖半张。这星眸流波桃腮欲晕,荡人心魄,欲语还羞之际,唯有纤柔地嘴角那如百花怒放般的笑意,仍复荡漾,诱引的方自在渐渐的沦陷在这温柔娇媚之中。 “自在,吃饱了吗?”好半晌后,张明媚羞答答的注视着方自在,柔声问道。 “还差一点。”方自在美眸中露出一丝狡黠之色。 “坏蛋。”张明媚轻嗔一句,粉光若腻地玉面已经罩上了秋高气爽般地片片枫红,说不出的娇艳欲滴。贝齿轻咬朱唇,轻轻按动了桌上地一个按钮,只听得头顶一阵轻响,偌大的屋顶天窗缓缓开启,银灰色的月华映射而下,将此间的浪漫气氛渲染到了极致。 “自在,今晚最好的甜点,你现在可以享用了。” “最好的甜点?”方自在微微一愣,望着张明媚绯红一片的娇靥,心中蓦的恍然,更是感到了一股子莫名的强烈刺激,望着怀中风情万种任君采撷的娇媚佳人,方自在的眸子炽热无比,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张明媚对方自在太过了解,方自在乐衷于营造浪漫,本身自然也喜欢浪漫。而年轻气盛的他,对男欢女爱食髓知味,也更喜欢女子微带着一丝狂放的主动挑逗与迎合。所以张明媚对症下药,安排了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待浪漫的气息将方自在彻底感染后,她选择了在摇曳烛光、温馨花墙之中,将自己交给心上人。满足了他的食与色,让他益发的感到离不开自己。 张明媚依托于情意绵绵的计策无疑是高超的,方自在轻易的被她所虏获,一头扎入她所营造的浪漫缠绵之中。 在月华笼罩下的黑色晚装,好似是汲取了月光的精华,赋予张明媚无尽的优雅。只是当方自在的魔手为佳人宽衣解带,晚装渐渐褪去、犹如完美玉雕的曼妙娇躯悄然展露之际,优雅变成了妖娆,极度的反差蕴藉着强烈的蛊惑,刺激的方自在狂暴如狮。 片刻功夫,张明媚衣衫尽数除去。白玉般的肌肤犹如最佳的绸缎,让方自在爱不释手。那桃花腮容红艳欲滴、明媚诱人,眼波流转如春风弥漫、顾盼生辉,纤柔的嘴角那一抹羞怯而期盼的淡淡笑容,却如醇酒一般的醉人无限。 美人如玉,处处惹人,方自在也不再迟疑,保持坐姿不动,轻轻托起张明媚挺翘的美臀,让怒意狰狞的坚挺缓缓进入她那紧窄火热的妙处。 “小馋鬼,你轻点。”青葱玉指蜻蜓点水般的在方自在额头点了一下,张明媚似嗔实愿之中,轻轻耸动着娇躯,宛如凌波仙子翩翩起舞,动作曼妙而赏心悦目,却也蕴藉着一丝引人疯狂的狂野。 张明媚纤眉微微颦起,急促的雪雪娇喘着,渐渐的,眼角含春、娇靥泛羞、玉颊晕红,细碎呻吟自嘴角荡漾而出,似无法承受的难耐,更像是在噬骨的快感刺激下、放开心怀的享受。 良久后,张明媚发出一声高亢的欢悦娇呼,娇躯剧烈的颤抖着,达到了欲仙欲死的高氵朝。方自在轻轻拥着她香汗淋漓的曼妙娇躯,却是没有任何动作。 张明媚觉察到方自在的不对头,以往方自在总是在她身上索求无度,每每恣意如狮、让她又爱又怕。真是怕自己这叶小舟,会经不住方自在的狂风骤雨惊涛骇浪。可眼下见方自在迟迟没有后续动作,张明媚不禁有些惊讶,心头沮丧渐起:莫非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诱惑心上人的魅力?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对他已经不再重要? 张明媚心头惶惑不安,原本春情盎然的面庞有了一丝苍白惊惧之色,方自在感受到张明媚的疑虑与惊恐,也知道自己的心事引发了女人的多疑心理,这便忙在张明媚香唇上轻柔一吻,微一思忖,下定决心般的道:“明媚,有件事,刚才用餐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但是一直无法开口。” 张明媚这才意识到不是自己没有魅力,而是方自在心事在怀,无法进入状态。张明媚心头的沮丧渐渐消逝,只是眉宇间却也有了一丝幽怨,嗔道:“难道明媚就没有一点的魅力,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无法抛开心头的事情吗?” “明媚,你很诱人,但是这件事也很重要,我不想拖延下去。”方自在轻叹一声,在张明媚的胴体上轻轻爱抚着,在佳人满足而娇媚的呻吟声中,柔声道,“明媚,说实话吧,我不只你一个女人。” 随着话语出口,方自在的心头变得极度忐忑起来,他委实不知道张明媚将会是什么反应,惊愕不信,疯狂的追问,抑或是悲伤哭泣? 只是出乎方自在的意料,张明媚的娇躯轻轻一颤后,玉臂紧紧的环住方自在的脖颈,美臀耸动,继续动作起来。 “是谁?”张明媚强自压抑着快感的冲击,娇喘吁吁的轻声问道。 虽然吃不透张明媚的本意,方自在仍旧是一五一十的答道:“雅儿,欣婉…” “她们有我好吗?” 张明媚急急的问着,眉宇间闪过一丝嫉色,动作越发的狂野。酣畅淋漓的快感透过交合处,清晰的烙印在方自在的中枢神经之上。方自在也不由自主的喘息起来,望着张明媚被刺激的殷红一片、说不出妖冶入骨迷人心魄的玉面,方自在心头欲念高涨,而感受着她美眸中的期许与希冀,方自在宛如中魔般的柔声道:“媚儿,你是最好的。” “媚儿?”张明媚嘴角蓦的绽放开一丝妖媚绝伦的笑意,美眸中雾气弥漫,竟然是喜极而泣,双臂将方自在的头部温柔的压靠在自己傲挺的玉乳上,口中喃喃着道:“自在,我是最好的,我喜欢你叫我媚儿。媚儿什么都愿意给你,只要你爱我,永远不离开我。” 第三百六十二章 始料不及1 张明媚以一缕温柔与一腔情丝,紧紧的缠住方自在。方自在感动之余,却也极度的不解,概因为张明媚得知真相后的反应实在大出他的意料。虽说方自在魅力不俗,向来也颇得异性的青睐,可如果说他的魅力大到让张明媚这黑道女王摒弃私心、以一种大度的方式接纳其他女子的存在,方自在可也觉得太过离奇。 尽情欢娱过后,方自在始终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只能暂且将这个疑问搁置一旁。 无骨美人蛇一般偎依在方自在怀中的张明媚慵懒无限,星眸微阖,嘴角那一丝满足而依恋的甜美笑意,无形中满足了方自在的大男子心里。 方自在轻轻抚着张明媚的如花娇靥,**鏖战后,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溢着惬意的快感,而眼下这种恬静而亲昵的相偎相依,让方自在颇为享受。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夜色渐深,方自在望着远处的壁钟慢吞吞的走过一格又一格,开始变得坐立难安。赵欣婉郑重其事的叮嘱,历历在目,其中斩钉截铁般的决绝之意,更也让方自在颇有些心悸。 方自在几次望向张明媚,却是欲言又止。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张明媚开口,因为以张明媚的聪慧,实在没有什么谎言能骗得了她。 张明媚看似眯缝着眼睛享受着方自在的爱抚,其实一双美眸透过那轻启地眼帘。轻易的瞧见了方自在眉宇间的踌躇之色。联想到适才在赵欣婉家中见到的场景:火红的玫瑰,褶皱的衣衫,方自在微带着一丝窘迫的面庞与赵欣婉的附耳叮嘱。一切地一切,处处透着暧昧的端倪。 小色狼。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张明媚妒火渐起,即便倾尽一江河水也实难扑灭,心头醋意涌动、更难平复。 吃醋归吃醋,张明媚却也知道在这种情形下,一个聪明地女人应该做些什么。这便勉力坐起娇躯。美眸柔柔而依恋的落在方自在面上,尚未开口,先是轻轻一叹,叹息中。有着无尽的幽怨与自怜。 不出张明媚所料,方自在果然大为紧张,忙握住张明媚的纤手,同时间伸手试了试张明媚额头的温度,忙不迭的问道:“明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方自在毫不糅杂半点虚假的关切,让张明媚受用无穷。心头却也喟然轻叹。虽然自在很花心,但是最起码他真地关心我爱护我。我张明媚是黑道一姐,虽有权有势,声名却是不好,寻常男子避之唯恐不及,那些同样地权势之辈,却都是冲着我的美貌与地位而来。说来上天赐给我这么一个如意郎君,各方面都臻于完美,我真的应该很满足。又何必去过多计较什么。 张明媚蓦的想要妥协,只是这一丝念头刚刚兴起,却又胎死腹中。原来事到头来,女子的妒火终于还是焚毁了感动带来的迁就心理。 “自在,我没事。”张明媚伏在方自在怀中。柔柔而感激的一笑后。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事?” “啊?”方自在微微一愣。一时间有些尴尬,强自镇定的一笑,微微颔首,“是有点事。” 幸好方自在说话之际,张明媚善解人意的没有望向他,否则方自在还真是要有些无地自容。 张明媚闻言幽幽一叹,继而抿嘴娇笑着道:“那你去忙吧,你今天能陪我这么久,我已经很高兴了。” 方自在蓦地有些不敢置信,适才他已经向张明媚坦白与赵欣婉、唐雅的关系,张明媚再傻,联系适才在赵欣婉别墅中的所见所闻,也大致能猜到自己眼下是要去见赵欣婉。她却肯放行,这究竟是无奈的纵容,抑或是任性的赌气? 方自在犹豫不决,张明媚望着他瞻前顾后地踌躇之态,心中不忍,却也觉得有趣,忍不住噗嗤轻笑出声,在方自在讶然不解地目光注视下,不悦的轻推了方自在一下,佯嗔道:“死自在,你莫非以为媚儿是在试探你或者是跟你赌气吗?说实话,我也想你永远陪着我,最起码今晚一直陪着我,可是我知道你地为难。你为难,我心里也不会痛快。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强行留下你。” 张明媚的娇言软语,幽怨不减,却也带出情意无限,方自在既是感动,又是羞惭,只觉的得到张明媚这般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已经是侥天下之大幸,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实在是太过不该。 自责归自责,方自在到底还是离开了张明媚。只是张明媚的以退为进,倒也大获成功。方自在临走时候诅咒发誓不会辜负张明媚的情意,虽说没有说出这多角情债的具体解决方式,可有了主心骨的张明媚却已经是喜不自胜。 到了赵欣婉家中,**得以延续,欢畅淋漓的鏖战之后,相同的一幕发生了,当方自在再次坦白自己的风流史后,赵欣婉也没有表现出半点的伤心与歇斯底里,镇定的让方自在都暗自发毛。而赵欣婉更是绷着脸问方自在究竟是谁好,当得到你最好的甜蜜答复后,这才心满意足、展露出春天般的娇媚笑容。 “女人为什么喜欢甜言蜜语?”十七岁的方自在还是很纯情的,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是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 “哈,小兔崽子,你这可算是问对人了。”一提起女人,顾老头总是忍不住眉飞色舞,唾沫星子四溅,“为什么女人都爱听甜言蜜语?这个嘛,是因为女人需要通过甜言蜜语得到男人的肯定。以老子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再风光的女人说到底也是一种缺乏自我价值感的动物,她需要爱情和男人或者是孩子赋予她存在的价值。同时呢,甜言蜜语也是男人爱女人的明证,是女人感受爱、从而进一步感受自我价值的标志。懂了吗?小兔崽子。” 顾老头的长篇大论把方自在唬的一愣一愣的,在顾老头期许的目光注视下,迷惘般的摇摇头,嗫嚅着道:“你说的,我不太懂。” “笨!真***笨!”顾老头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狠狠的在自己的大光头上拍了几下,一双贼兮兮的老眼鄙夷不屑的打量着神思恍惚的方自在,沟壑横生的老脸上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的颓然神色,继而在方自在头上狠狠的弹了一个暴栗,在方自在呼疼声中,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嚣张神态、高声高气的训斥着道:“那老子我换个方式!简单的说吧,你的甜言蜜语,让女孩子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同时也因为相信你是真心的、从而找到安全感。” 直到现在,方自在也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而躺在宽大温软的床上,望着偎依在自己怀中、甜甜睡去的赵欣婉,方自在一时间却是陷入了恍惚状态。 我已经坦白了,为何明媚跟欣婉的反应这么奇怪?难道是我的甜言蜜语,让她们找到了安全感?所以才将这普天下女子不能容忍的事情都隐忍下来。可是无论如何,这隐忍总是一时的。看她们的行径,好像都拼命在自己面前展现自己,老天,莫非早就知道了对方的存在,今晚就已经展开了竞争? 方自在蓦的有些头疼,他对每个女子都很爱惜,更不希望这些原本是好友的女子,为了自己破坏了彼此间的友谊。可方自在也知道,眼下这种情形,也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方自在的坦白之旅,成了两场纵欲飨宴,这是方自在始料不及的。而同样相似的情形,在鑫源大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里上演着:傍晚时分,秦心应姐姐的邀请,到办公室与她共进晚餐。原本姐妹闲谈的温馨场面,却演变成一场诉苦大会。 “心儿,这些日子你还在跟方自在交往吗?”唐雅仪态优雅的端起酒杯,浅酌着美酒,同时间不着痕迹的和声问道。 “交往?这个死混蛋死到中京去了,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怎么跟他交往啊。”唐雅不提尚好,这一提,秦心那无处倾诉的满腹委屈,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所在,急急而恨恨的轻声骂着,凤目生威、柳眉倒竖,寒意凛然之余,却也有着无尽的自怜幽怨蕴藉其中。 唐雅心中微微一喜,看来方自在到底是在乎自己,果然依照在自己面前许下的承诺,开始与秦心疏远关系。 “姐,你说我哪点不好。是,我知道我脾气暴躁,可从他认识我的那天起,他方自在就该知道这一点啊。何况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没向他发过脾气,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整个人变了很多。”秦心越说越觉得心头烦躁,举起酒杯,将那美酒畅饮而尽,豪爽之态不逊男子。 秦心的满腹牢骚,却是让唐雅暗自紧张起来,轻声试探着道:“心儿,爱情路上,不应该存在过多的迁就,你为了方自在,连脾气都改变了很多,这不是好事。其实姐姐一直都想跟你说,在我眼中,你们两人根本就不合适。” 出于谨慎的心理,唐雅微一停顿,端详着秦心的神情变化:如果妹妹的表情很惊愕,她就顺势将后半段说下去;如果妹妹表现出不悦,她就停口不语,免得没有劝的妹妹离开方自在,反倒是先影响了姐妹的感情。 第三百六十三章 始料不及2 让唐雅大失所望的是,秦心没有惊愕,更没有表现出不悦之色,她是完完全全的置若罔闻。 秦心心不在焉的摇晃着杯中美酒,在明亮如昼的壁灯照耀下,殷红如血的美酒泛着妖异的粼粼波光。唐雅蓦的觉得,妹妹的心事就如这在杯中急速旋转的红酒表面的波光一般,虽可看见,却不可明辨。 唐雅因为吃不透秦心的本意,所以停口不语,好半晌后,秦心悠悠的开口了:“其实自在一开始对我也很冷淡的,不过后来我们偶然在南州大学里遇到,我跟他发了一顿牢骚,他才开始重视我。那段时间,他陪我赏月,散步,陪我看电影,送我礼物,我真的很快乐。他喜欢抱我,喜欢吻我,我也渐渐的喜欢上这种被人迷恋被人疼爱的感觉。” 想到二人相处时的旖旎场景,秦心晕红满面,纤柔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看似云淡风轻,却有着美酒般醇厚迷人的风姿。 只是渐渐的,秦心面上的笑容开始消褪,美眸中热烈奔放的绵绵情意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铅封般的阴霾之色,语调开始变得嘶哑而颤抖:“可是自从他妹妹的生日宴会后,他就不怎么理我!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生四哥的气,可是后来一想,以他的气度,不会这般的小器量。总之不论如何,我很珍惜这段感情,我开始试着主动给他打电话,发短信,更不顾害羞的邀他逛街看电影,可他能推就推,实在不能推,陪我的时候也是漫不经心敷衍了事。” 秦心玉容转为黯淡,神情益发的愁苦,眉宇间有着一丝极度的感伤之态,继而握住了唐雅的手。颤声道:“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很丑?” 猝不及防的唐雅被秦心的动作吓了一跳,旋即失声而笑,“傻丫头,你乱说什么。网咱们这些人中,除了眉姐谁能比得上你。从小大人们都夸你眉目如画、貌婉心娴,有时候即便是姐姐都很嫉妒你哪。” 唐雅的恭维没有起到半点作用。秦心依旧是哀怨满面,不依不舍的追问道:“那是不是我地性格不好、不招人喜欢?我已经尽量试着在他面前改变自己,是不是依旧给他种下了根深蒂固的坏印象。” 虽说姐妹二人都是天仙化人,一般的清丽高雅,只是脾气也是如出一辙。同样的暴躁易怒、实在让人有些无福消受。只是唐雅见妹妹哀恸苦楚,哪里又敢说实话,嗫嚅着道:“其实心儿,你的脾气也不是很坏啊。何况有的男子喜欢温顺的女孩子,有地则喜欢那种独立而飒爽的女子。” “那他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现在为何更是压根不理睬我?”秦心喃喃着反问着,纤眉微微颦起,一双秋水为神的明媚眼波里。竟然有了泪光莹莹。满怀忧郁难解的情爱心事,已经让这个素来坚强的干练女警,也是悲不自胜。 唐雅地本意是要劝得妹妹离开方自在,见了妹妹这为情所苦的悲伤之态,却是心头恍然:妹妹与自己一样,已经对方自在情根深种,而基于她那比自己更过倔强的性格,要想成功劝解她,怕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只是无论如何。唐雅总要一试。她现在对爱情理解的太过透彻,爱情就如鸦片,使你神魂颠倒,令你如痴如醉,让你度日如年。让你颓然自怜。当然也可赋予你精神百倍十足干劲。总之爱情就像是毒品,让红尘中的男男女女在不知不觉间上瘾。乖乖的堕入这深渊之中、心甘情愿地遭受它地尽情捉弄而不愿自拔。 如果让唐雅重新选择一次,唐雅还是选择无怨无悔的投入方自在的怀抱,因为与方自在相恋,带给她崭新的人生希望,爱情之路虽也有些许的苦楚与悲伤,可面对方自在的给予来说,却可忽略不计。只是唐雅却不想妹妹也步入这深渊,因为在她看来,以方自在眼下的焦头烂额的多角情债来说,秦心不会得到幸福,何况这情债还涉及到自己。“心儿。”唐雅轻轻将秦心拥在怀中,轻轻擦拭掉她玉面上的晶莹泪珠,柔声劝慰道,“心儿,爱情这种东西,地确是很微妙的。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缘分尽了,拦也拦不得。有的恋人可以白头到老,有的却只能厮守一夜。你要看开才是。” 秦心微微摇头,轻声道:“姐,我不认为我跟自在缘分已尽,我们才刚开始呢。何况我也看的出来,他很喜欢我,那种喜爱,不掺杂半点地勉强。他现在对我地冷淡,应该有外部因素。” 秦心自适才的悲伤中缓过神来,开始恢复了平素一直保持地警惕与逻辑分析能力,大脑高速运转着,要将这外部因素理顺。 唐雅心中惊惧,忙道:“傻丫头,你怎么知道不是方自在自己的问题。在姐姐看来,你跟方自在真的不合适,一开始我就不看好。他年纪太小,心理还很不成熟,尚且需要长辈的照顾,又哪里懂得疼惜人?还有,你比他大好几岁,我想这或许也是他对你冷淡下来的原因之一。常言说的好,男大十岁不显,女大一岁扎眼。” 唐雅违心的说着劝解的话语,秦心却是失声笑道:“姐,你的思想怎么这么封建,我才比他大两岁嘛,哪有你说的那么扎眼?何况…” 秦心的娇靥悄然浮上一抹晕红,媚眼流波,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说不出的娇媚诱人,语调也变得柔情依依,“何况,自在真的很懂得照顾我疼惜我。有时候被他拥在怀中,我甚至产生一种错觉:他比我大,是我的哥哥才是。” 秦心语调渐趋于无力,粉嫩小巧的耳垂也已经羞红一片,这个干练硬朗的女警,此刻已经有了水一般的柔媚。 秦心的羞不可抑触动了唐雅的心怀,忆及自己躺在方自在怀中撒娇的情形,芳心就如小鹿急撞,玉面也是羞红一片。秦心说的不错,在那种情意弥漫的场景中,唐雅早已是全身心的投入,更是忘却了自己本比方自在大的事实。 只是秦心逐一反驳掉自己提出的论调,面对这固执而倔强的妹妹,唐雅也有些无计可施,好半晌后强自扯出一丝笑意,淡淡的道:“心儿,方自在眼下对你如此冷淡,你却不肯跟他分手,你究竟想怎么做?” “我…”秦心也很是苦恼,虽然今生认准了方自在,但是处在眼下的这种情形下,也着实有些茫然无措。好半晌后,银牙一咬,试探着道:“我想在爱情方面,男女都是平等的,我可以试着经常去看他,多关心他,我想他总会感动吧。” 秦心的不确定语调,让唐雅没来由的一阵难过,她真是妹妹竟然肯放下身段、去主动追求方自在。 唐雅实在不忍见到妹妹遭到拒绝的场面,更担心方自在一个心软,接受了秦心,导致姐妹二人好不容易弥补的感情又告土崩瓦解。这便硬下心肠,沉声道:“心儿,你还是有些稀里糊涂的。方自在身边的女人那么多,比如华凤凤,论美貌气质,唯有眉姐可以匹敌,更是方自在的青梅竹马,现在又是朝夕相处,难不成你以为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吗?” 唐雅劝阻秦心飞蛾赴火,却不料触动了心怀,越说越是嫉恨难当,妒火渐起,但只见佳人眉宇生寒、凤目圆睁,凛然之意盎然。 首当其冲的秦心也有些受不了姐姐隐隐的逼迫力,轻轻扭转螓首,避开锋锐,她只道是姐姐的忿怒缘于太过关心自己,心中感动的很,轻轻拥住姐姐那因为生气而轻轻颤抖的娇躯,以一副罕有的温柔语调,轻声道:“姐,你真好。我知道无论如何,你都会站在我这边。我真的很庆幸能有你这么一个好姐姐。” 秦心情深意重的话语在唐雅耳畔萦绕,唐雅的娇躯蓦的一僵,迎上妹妹那感激无限的美眸,心头登时弥漫着浓浓的羞惭之意。 秦心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爱情路上本就充满荆棘,有对手不可怕,可怕的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总之无论我的对手是谁,我都不会被她吓倒!” 秦心斩钉截铁的话语中,有着一丝旁人无法左右的决心,眉宇间更是战意升腾,斗志盎然。 此情此景映入眼帘,唐雅只觉得浑身寒意密布,喉咙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魔手掐住一般,呼吸滞涩。 秦心望着唐雅,却没有发觉唐雅的反常,语调由适才的铿锵,转为轻柔:“姐,你不用为我担心了,其实我一直都很担心你哪。” “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唐雅强自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淡淡的反问道。 秦心的美眸中意味复杂,似关切,似怜悯,柔声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继续奉行什么独身主义了,听我的劝,找个如意郎君吧。就如你会永远祝福我一样,我也会永远祝福姐姐的。” 第三百六十四章 愁肠百愁章结 月上中天,夜色深沉 天际月隐星黯,黑色帷幕下,繁华的闹市区也变得寂静起来。一片冷清中,涤荡了夜生活的喧嚣嘈杂,鑫源大酒店豪奢典雅的总经理办公司内,也是寂寥一片。 蓦的,一声轻轻的叹息打破了这空间的孤寂。唐雅静静的站在豪华居室的落地玻璃前,怔怔的望着敛于厚厚云层后的那一轮孤月,一双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的似水明眸,却已经失去了平日的清澈明亮,威严不再,变得恍惚若梦、其中更似有着迷雾般化不开的浓浓忧愁。 此时的唐雅,浑然没有平日里的半点傲然之态,纤眉微颦、神容哀伤,似乎有着满腹难以排遣的心事一般。轻启樱唇,声声叹息吐露而出,似幽怨,更似无奈,隐隐蕴藉着无限的惆怅与迷惘。 夜风袭来,唐雅蓦的觉得有一丝冷清,玉臂不由自主的环抱住香肩,继而轻轻将窗户掩上。有方自在陪伴的夜晚,星光闪烁中,这风也温柔,夜也静谧,眼下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之际,夜色阴霾,这原本凉爽宜人的晚风仿佛也变得恼人起来。 天际那墨黑色的阴沉,仿似有着扯不开的浓郁阴霾,更是触动了唐雅的心怀,原本因为秦心的倾诉而变得纷乱的思绪,越发的愁绪升腾,情难自已。 “心儿,如果方自在始终不会接受你。你会怎么办?”秦心临走之际。唐雅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秦心显然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怔怔地发呆,茫然无措。好半晌后,玉面上紧张与惶惑地神情尽数定格为一片坚毅,恬淡的一笑,轻声道:“姐姐。小时候你说过,无论我做什么事,月亮上的妈妈总会保佑我的,你说这一次,她会不会帮我?” 秦心嘴角的笑意益发的灿烂而妩媚,就如那春风弥漫,诱人无限。更有着说不出地自信与优雅。突然紧紧的抱住唐雅,在唐雅耳畔以一种异常坚定的口吻,正色道:“姐,祝福我吧,我想,我总会抓住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唉,心儿,你为何要如此执着?秦心自信的神色与优雅的笑容,仿似仍在眼前萦绕。那斩钉截铁的语调,却是震荡着唐雅地心灵,让她地心头不由自主的惊惧起来。秦心已经很久不提及自己的母亲了,今夜好端端的突然提了出来,即便不信鬼神的唐雅。也蓦的有了一丝恐惧的感觉。唯心的认为秦心的话,仿似在预言着某个凶兆一般。 如果心儿知道我跟自在地关系。她会如何?母亲当年为了一己私欲,逼死了心儿的妈妈,害得她含冤枉死。最终也导致了我跟心儿和睦不再,心有芥蒂。那现在,我跟心儿会不会重蹈前人的覆辙?不不,不会的,我疼心儿,我从没想过要害她。 唐雅在心中无力的辩解着,只是她更是清楚,秦心有着遗传自她母亲地刚烈倔强,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必定是将方自在视作今生情感地唯一,所以才能放下女子的矜持,去主动追求她认准地幸福。秦心却是不知道,阻碍她得到幸福的最大敌人,却是自己的亲姐姐。而唐雅实在不敢想象,以秦心的脾气,知道事情真相后,会是如何的一种反应,又会做出如何的傻事来。 自在,我该怎么办?唐雅无力的跌坐在床边,纤手死死的掩住娇靥,在痛苦而矛盾的心情压迫下,以唐雅的坚强,也几至泫然若泣。 今夜注定是唐雅的不眠之夜,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迷迷糊糊之中,唐雅仿佛置身于风光旖旎的湖畔,天空蓝得近乎透明,云层白得如此纯洁,湖畔杨柳依依,湖面微波荡漾,一切的一切,说不出的怡人惬意。 唐雅与方自在肩并肩手挽手在湖畔悠闲散布,半偎依在方自在怀中,感受着心上人的轻吻与软语问候,唐雅只觉得自己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只是猛然间,一双深邃幽暗、透着无尽哀伤与苦楚的眸子映入眼帘:秦心平素里清丽高雅的玉面,蕴藉着无尽的凄厉与痛恨。唐雅蓦的恐慌起来,望着这似乎蕴藉着人世间所有负面情绪的双眸,宛如对上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慌慌张张的避让不迭。只是一切徒劳、避无可避,四周仿似都在这双眼睛的妖异魔力控制之下,那种让人恐惧到窒息的逼迫感,让唐雅几乎忍不住嘶声尖叫! 蓦的,场景陡然一变,天际苍茫之中,万物萧瑟,姐妹二人对峙而立。而一只冰冷的手枪抵在唐雅的额头之上,那丝丝冷煞,慑人心魄,似乎连骨髓都已经清晰的感受到那针尖般的凛然寒意。 “我的好姐姐,原来你才是我最大的敌人!”秦心纤柔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奚落糅杂着自嘲的笑意,神情间的哀怨欲绝与前所未有的狠戾,阴狠的眼神电射般的刺入唐雅的眼眶,让唐雅的芳心彻底的震颤起来。 唐雅想辩解,只是费尽全力的张张嘴,却是发不出只言片语,只能无奈的任由秦心那阴冷而诡异的语调在耳畔如鬼魂般的萦绕:“我的好姐姐,你真是会演戏啊。你的爱护与关怀,原来只是个弥天大谎!我把你当作毕生最爱的亲人,你却抢我的男朋友,还跟他合起伙来欺骗我。不过你可以放心,你没当我是妹妹,我可是永远当你是姐姐,我会成全你…” 秦心阴狠的目光转为自怜哀伤一片,泛着寒芒的枪口挪离唐雅的额头… “不要!”唐雅费尽周身力气,猛的挣脱了那让人窒息的无力感的禁锢,歇斯底里的狂喊着,下一刻,唐雅自床上腾的坐起,任由额头汗水涔涔流下,却是恍如未觉一般,只顾着喃喃着兀自申辩着,“没有,心儿,我没有抢自在!我在你之前认识的自在…” 话一出口,无人接言,唐雅这才蓦的发觉,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一切只是虚幻罢了。只是不得不承认,这梦中的一切,却是如此清晰,唐雅仔细回想,一阵心悸难安,更是依稀记得最后的场景:秦心掉转枪口、对准了她自己… “心儿,你不能有事…”虽然只是一个梦,唐雅却是惶恐起来,死死的抱住枕头,娇躯颤抖的宛如暴风骤雨般的孤零树叶,美眸中全然都是惊恐不安与浓浓的自责。事情发展到今天,方自在有责任,自己也是难辞其咎:当初方自在与秦心交往的开始,自己因为种种顾忌,犹犹豫豫当断不断,结果却导致了今天的反受其乱。 我该怎么办?此刻的唐雅,心头天人交战,在极力的思索着应对之道,她心无旁骛、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让秦心真个步上她母亲的后尘。 “自在,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你…”不知为何,唐雅娇柔的身躯渐渐的蜷缩起来,美眸中雾气弥漫,竟至哽咽起来,语调如泣如诉,晶莹的泪珠顺着玉面悄然滑落,宛如断线珍珠,每一滴哀恸欲绝的热泪都饱含着绵绵不舍的情思。赵欣婉与张明媚昨夜隐忍不发的真正原因:就如方自在所猜测的那般,她们开始在方自在面前表现自己。二人与方自在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对方自在的一切也极为熟悉:在方自在喝上午茶的时候,电话短信轮番轰炸,嘘寒问暖情意绵绵。午餐之际,赵欣婉送来了软润滑爽、甘冽清甜的冰糖燕窝,张明媚则是送来了补脾益胃、生津止渴的八宝人参汤。 要说这种深情厚意,换了任何男子怕都是要幸福的要晕过去。方自在也的确是差点晕过去,概因为二女俱都是亲自送汤,而且几乎是不分先后的来到了方自在的办公室。最最要命的是,方自在面对二女的齐齐上门,已经有些窘迫的无地自容,她二人反倒是有说有笑,彼此间神情亲昵,竟然浑然没有一点面对情敌之际的尖酸刻薄、怒意勃发,唯有那言语中不显山露水的暗自较量,带出一丝争锋的端倪来。 在二女饱含情意的目光注视下,方自在真个是如坐针毡,驳了谁的面子都不好,只能厚着脸皮将两份补品尽数倒入肚中,然后在二女殷切的询问声中,连连表示感谢,搜肠刮肚的编织词汇、大赞是人间美味。其实在这种情形下,方自在是味同嚼蜡,即便是龙肝凤脑,又哪里还有半点的心思去品味。 无论如何,在方自在的褒奖中,这两份爱心汤煲都是心血结晶,美味非凡、不分轩轾。赵欣婉与张明媚这一仗也就算是打和了。 将两位大小姐送走后,方自在宛如大战一场、身心俱疲,刚刚舒了一口气,唐雅的短信却是让他的脑袋立刻大了起来:两点钟,准时到我这里来,有要事相商! 第三百六十百五章 柳暗花三明 方自在深知,唐雅个性孤傲性情冷漠,性格中带着以自我为中心的偏执。说因为对自己的绵绵情意,平素里对自己极为迁就,可这绝不代表她已经褪去了大小姐的任性妄为,变得彻底的温顺起来。 眼下唐雅的这个短信,在方自在看来,不啻于是一个通牒。而说句实话,方自在也觉得对唐雅亏欠良多,所以临近两点钟之际,推掉手头的一切事物,赶赴唐雅的约会。 到了唐雅的办公室,方自在发觉此间的气氛颇有些凝重:唐雅端坐在雪白如玉的象牙椅上,动也不动,没有像往常那般热情洋溢的起身迎接;平日里每每见到自己、那如雪莲盛开一般清雅而赏心悦目的笑容也是无缘得见,过于平淡的神情,让方自在心头泛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来了,坐啊。”唐雅微微颔首,语调温婉多礼,只是这一丝彬彬有礼,失去了往日的热情,有了一丝苦涩与疏远,更让方自在心头的疑惑无限的放大。 方自在也瞧得清楚,唐雅的玉面,大不寻常的施以浓浓的艳妆,瞧来极为诡异。虽说佳人如玉,浓妆淡抹总相宜,可搭配的完美得体,才能更加衬托美女的魅力。严格说起来,秦心的脸型属于淡雅清秀型,张明媚属于那种柔媚绝伦型,而唐雅大致介于两者之间,总体上倾向于明艳逼人、有着时尚明星般的慑人颜色,一言以蔽之:艳若桃李、美不胜收。 唐雅一向极为注重妆容,从来都是以清淡的装扮来勾勒这无暇的玉面。美容专家也建议,以唐雅艳光四射的面部,她比较适合轻妆淡抹。根据出入场合的不同,在清雅地妆扮上大做文章。最终目的就是将那逼人的艳色稍稍掩饰、相得益彰,更增魅惑而不流于俗艳。 方自在只觉得今天的唐雅处处透着古怪,不由的细细打量,唐雅却是不着痕迹的将螓首扭过一旁,不与他的视线对接。 方自在眉头微皱,上前将唐雅性感火热地娇躯抱起,然后反客为主的坐在象牙椅上。 出于习惯。唐雅乖巧的偎依在方自在怀中,旋即又觉得与自己的本意不否,想要移开娇躯,只是被方自在有力的臂膀一围,感受着他微带着一丝霸道的浓浓爱恋之意,娇躯一软。却是停止挣扎。 方自在微一思忖,只以为唐雅地反常是缘于对自己的不满,像往常一般的使起了小性子,这便轻轻挑起唐雅晶莹玉润的下巴,凝视着唐雅的美眸,柔声道:“雅儿,是不是生气了?诗雅的妈妈病了。我这一两天。一直都在处理这件事。” 唐雅的眼神中有了一丝闪烁不安,美眸微阖,贝齿轻咬朱唇,半晌后娇声道:“还有呢?”平淡地语调,不愠不火,却是再也没有往日地**澎湃。 莫非雅儿知道了我跟明媚的事情?而这才是她反常的真正原因?方自在蓦的有些尴尬,紧紧的拥住唐雅凸凹有致诱人癫狂的性感娇躯,在唐雅耳畔陈恳的道:“雅儿,对不起。昨晚我先去见了欣婉,后来又见了明媚…” 方自在的语调渐趋于无力,只是话语中的未竟之意也是昭然若揭,那隐隐地羞惭与自责,更是一览无遗。 傻自在。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件事去责怪你吗?唐雅望着方自在黯淡而愧疚的神情。芳心大为疼惜,同时间。一抹浓浓的不舍自心底悄然升起,宛如丛生的蔓草一般在心头迅速弥漫,在这股子不舍作祟下,唐雅几乎忍不住就要将昨夜的决定推翻,只是事到临头,却又硬生生地忍住。 唐雅在方自在怀中坐正了身子,美眸注视着方自在,硬下心肠将心头地柔情依依与眷恋不舍摒弃掉,摆出一副泰然处之的恬然神色,淡淡地道:“自在,你到中京的时候,你跟明媚的事,我就已经知道了。” “啊?”方自在闻言一愣,饶是以他的厚脸皮,也不由自主的羞红俊面,颇有些无地自容。 唐雅习惯性的想要去抚摸他的面庞,忙紧咬牙关、制住自己的冲动,强忍着内心哀痛欲绝,神情一整,正色道:“自在,今天找你来,我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唐雅适时的将螓首低下,生怕嘴角那不由自主的颤抖会出卖自己、让方自在起了怀疑。 在方自在听来,唐雅的语调极为平淡,他的心头蓦的恐慌起来,此刻的唐雅,变得竟然是如此的陌生,好像是天边的一朵浮云,无法企及,无法拥有。 方自在不由自主的收紧双臂,将唐雅紧紧的拥在怀中,唐雅顺从的将螓首贴在方自在的胸前,静静的聆听着他紊乱的心跳与粗重的气息,芳心开始震颤不安。 往日,静静的偎依在心上人怀中、嗅着方自在衣衫中洗衣粉的淡淡余香,是唐雅最惬意的享受。可是今天,清香中也糅杂着引人狂躁的因子,每一次的呼吸,都是一种痛苦的折磨。身心深处那撕裂般的无边痛楚,折磨的唐雅几至疯狂! 自在,原谅我,我只是不想心儿有事。唐雅已经是痛不欲生,她眼下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跟方自在说出自己的决定。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在这种痛苦的折磨下,还能支撑多久? “自在,我们分手吧。”唐雅语调悠然,藏于方自在怀中的玉面,却早已是扭曲变形。 “什么!?”方自在身躯剧烈颤抖着,一颗心迅速的坠落无底的深渊,整个人都变得恍惚起来。 感受着方自在的惊惶与不敢置信,唐雅心疼欲绝,几乎就要晕厥过去,却是强行保持镇定,狠心的继续道。“你到中京的这段时间,我考虑的很清楚。我们在一起,有过许多快乐地时光,但是我的确不适合你。你喜欢动,我喜欢静,你为人随和可亲,与陌生人也能很快打成一片。可我,即便是面对你的妹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亲近。最主要的是,我从没想过嫁人,因为母亲的死,我对婚姻很排斥。我不懂得怎么做人的妻子。自在,我们真的合不来,勉强在一起,对大家都不是好事。你应该找一个志趣相投地人,相守一生。” 唐雅机械般的说着早已编织好的理由,任由这些违心的话语自唇缝中溜出,一颗心早已碎裂成无数瓣。 唐雅的话语落在耳畔。方自在的心头不啻于是被大锤槌击。一时间陷入迷惘状态,怔怔地望着早已挣脱自己怀抱的唐雅,喃喃着道:“雅儿,你是在开什么玩笑?我知道,你是怪我花心,也怪我不抽出时间陪你,好,我答应你,以后我天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你。只要你高兴,怎样都可以方自在急形于色,那惶惑的口吻蕴藉着无尽的宠溺与妥协,轻易的感染了唐雅。一时间,欣喜欲狂的情绪在心头宛如鲜花般骤然绽放。只是这喜悦却是一闪而逝。唐雅只能硬下心肠,缓缓的摇头。娇声道:“自在,你不用说了,你清楚我地脾气,我决心已定,不会改变地。” “为什么不会改变!?”方自在蓦的暴怒起来,俊雅无双的面庞铁青一片,说不出的痛楚不堪,“雅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哪个混蛋在你面前说过什么?或者是有人逼你?你说出来,万事有我。” 方自在面庞凄厉如凶神再世,就要上前拥住唐雅,唐雅知道只要被他抱住,自己勉强筑起的冷漠壁垒势必要土崩瓦解、再次融入他的温柔中,所以慌不迭的后退一步,颤声道:“自在,你不要这样!谁也没有说过什么,谁又能逼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们缘分已尽,勉强在一起不会得到幸福的。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唐雅神情哀恸,雍容高雅地玉面,罕有的楚楚可怜,哀告之声蕴藉着无限的苦楚,宛如那杜鹃啼血,声声引人悲戚难当。 若是换了很久之前,女朋友向他提出分手,方自在早就潇洒的拍拍衣衫、大迈步的走远。只是方自在早已不是昨日那不解风情地懵懂少年,流连于数位佳人之间,纵算不得是情场高手,可也相去不远。与此同时,他更为珍惜与每个女子之间地情意。何况唐雅本就不是擅于做戏的人,眼下毫无征兆地说要分手,提出的理由更是牵强附会,方自在哪里会轻易的应允,势必要弄个清楚。 “雅儿,你的理由前言不搭后语,你让我怎么相信,我…” 蓦的,办公桌上的通话器响起,打断了方自在的未竟之语。 唐雅神思恍惚的按下通话器,秘书台小姐轻柔的话语在耳畔萦绕:“唐总,蓝烨磊先生求见。” “让他进来吧。” 适才,感受着方自在的伤心与震惊,唐雅只觉得心神俱疲,神思也渐渐的陷入恍惚状态,根本连蓝烨磊的名字都没有听清,就这么点头应允,这也委实是因为她实在有些支撑不住,希冀借外人的到来,打断方自在的质疑与纠缠,也好让自己一片死灰的痛苦心灵,早早得到解脱。 “自在,我有客人来访,你还是先走吧。”唐雅下达逐客令,一双美眸却是躲躲闪闪的,望也不敢望向方自在。 蓝烨磊?他不是到南州市来考察汽车租赁吗?怎么会来见雅儿?方自在心头疑惑,蓦然间,目光变得惊疑不定,提亲?司徒千钧说起的提亲,该不会指的是… 方自在呼吸为之一窒,下一刻,站起身来让出总经理的宝座,施施然走到沙发上坐下,望着神情惊愕的唐雅,和声道:“我跟蓝烨磊也是朋友,见上一面也无妨。” 方自在近乎无赖的行经让唐雅为之一愣,继而喃喃着道:“蓝烨磊?蓝烨磊要来我这里吗?” 唐雅皱眉不解,下一刻,办公室大门开启,微风送爽。更是送来一股子浓香馥郁、中人欲醉的玫瑰香味。 西装革履意气腾腾的蓝烨磊缓步走入,先是瞧见了唐雅,眼神中露出一丝急不可耐的火热色彩,慌不迭的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绅士礼,将手中排列成心形的玫瑰花束递向唐雅,语调诚挚的道:“雅儿。希望这满载着我无限热忱与爱慕的玫瑰,能消除我们之间的小小误会,重新开启崭新的未来!唐老爷子也已经默许了咱们交往,我真的很高兴…” 望着乐不可支地蓝烨磊,唐雅纤眉紧紧颦起,凤目中寒意凛凛。早知道是蓝烨磊求见,她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进来。眼下听着蓝烨磊的胡说八道,心头怒意勃发,正待斥责出声,却不料坐在沙发上的方自在却是大笑着鼓起掌来。 “很好很好。”方自在潇洒的站起身来,一边鼓掌,一边语带讥笑的道。“雅儿。我一切都明白了,蓝家大少爷与你门当户对,恭喜恭喜。” “没…我没…”唐雅的玉面蓦地煞白一片,慌不迭的就待辩解,却是被蓝烨磊的话语打断了。 “方自在!?”蓝烨磊进屋来心无旁骛,直至此刻才发现了方自在的存在,惊讶过后,一张脸已经彻底拉了下来,眸子中的阴鸷之色大作:“方自在。你这个家伙,你可真是冤魂不散啊!” 一句雅儿,勾起了蓝烨磊的嫉恨,所以言语中完全摒弃了平日的虚伪客套,骄横中也忘了在美女面前应有地风度。“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下九流地暴发户,雅儿也是你叫的吗?” “你给我住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唐雅蓦的暴躁起来。劈手将眼前的檀木笔筒死命的扔向蓝烨磊。 “雅儿,雅儿…”蓝烨磊猝不及防之下,狼狈躲避,只是暴跳如雷的唐雅攻势不休,蓝烨磊躲得了笔筒,躲不过墨水瓶,被砸的头晕目眩。 唐雅的怒火洋溢,不仅仅是缘于蓝烨磊对方自在的出口不逊,更多地却是因为受到了方自在的误会,心中慌张之下,下意识的只顾着表明立场,撇清与蓝烨磊的关系。 “打是亲骂是爱,两位慢慢闹,我不打扰,先走了。”望着眼前的行径,方自在表现地激愤难耐,恨恨地讥笑着,转身就要离开。 “自在,你别走,我跟这个混蛋没半点关系!真的,你相信我!”唐雅慌不迭地上前将方自在拦腰抱住,神色间惶惶不可终日。 方自在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说不出的黯然神伤:“算了,你不要解释了,原来唐大小姐另外觅得如意郎君,所以才跟我提出分手!好啊,蓝家财雄势大,我方自在自愧不如,很好,很好!” 此时的方自在,表现的宛如被富家女友嫌弃的穷小子一般,悲伤而无奈,心酸的话语,更是蕴藉着无尽的悲不自胜。 “自在,我真的没有啊。”方自在心酸的话语,宛如针尖一般狠狠的扎入唐雅的心田,压抑不住的难过痛楚,刺激的她开始慌乱不安,恍惚中做着自我澄清,“我哪里是为了这个混蛋,我是为了心儿…” 话一出口,唐雅蓦的意识到不妙,忙不迭的停口不语,迎头却是对上了方自在狡黠的眸子。 其实从开口的第一句起,方自在就在演戏,只不过他演技高超,轻易的瞒过了唐雅。他也深知唐雅的脾气,只有处于慌乱的边缘,才容易将心头的秘密道出。所以他设了小小一计,挤兑的唐雅惊慌失措,不由自主的上当。 “呵呵,我的好雅儿,你终于说出实话了。”方自在抛却了适才的悲愤伪装,说不出的意气风发,把唐雅拦腰抱在怀中,望着神情呆滞的蓝烨磊,朗声道,“蓝小子,你听好了:雅儿是我的女人,我要把她娶回家做老婆,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祭!” 方自在的话语铿锵有力,更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凛然杀气,首当其冲地蓝烨磊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头皮隐隐发麻。 “老婆?”原本挣扎不休的唐雅惊讶不信的瞪大了一双美眸望着方自在,檀口微微张开。心头浓浓的喜悦逼退了谎言被揭穿的恼羞成怒,只觉得这霸气流露的心上人,真地是诱人疯狂、迷醉。 在情爱场上,方自在原本不会轻易的露出要打要杀的煞气,只是他对蓝烨磊这个坏胚实在是太过讨厌,是以语调才会如此的狂霸桀骜。 “你…你这个混蛋敢威胁我?”基于往日的骄横,蓝烨磊兀自摆出一副强硬的态度。就待反攻。 却不料,唐雅冷冷地望着蓝烨磊,斥责出声:“闭上你的臭嘴!蓝烨磊,看在你我是校友的面子上,今天你的胡言乱语,我不与你计较。可是以后我也不想再在鑫源看到你,请你离开!” “我离开?”蓝烨磊火冒三丈,望着被方自在抱在怀中的唐雅,妒火升腾的他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咬牙切齿的道,“好,好你个方自在。你可真行啊!处处挖本少爷地墙角…” “放屁!”唐雅狂怒出声。从方自在怀中挣脱下来,来到办公桌前按下了通话器,厉声喊道,“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 唐雅办公室外随时都有一队剽悍地保安整装待命,闻言迅速的闯入,浑然不顾蓝烨磊的叫嚣与威胁,抓手的抓手,抬脚的抬脚。宛如抬麻袋一般,把蓝烨磊抬了出去。 蓝烨磊声嘶力竭的嘶吼犹在耳畔萦绕,唐雅愤懑不悦,死命的砸着桌子,方自在忙走上前来。将她温柔的拥住。柔声道:“雅儿,别生气了。为这种人不值得。” 唐雅不悦的屈肘撞了方自在一下,气咻咻地道:“你以为我是为他生气吗?我是气我自己太傻,稀里糊涂的上了你的当,乖乖的把实话说了出来!其实我早该知道,以你的为人,即便咱们真个成了仇人,你也不会以那种讥讽地口吻跟我说话。” 唐雅愁绪隐隐,方自在却是自得不已,在唐雅粉嫩地耳垂上轻轻一吻,柔声道,“雅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心儿究竟怎么了?” 事到如此,唐雅也无法再隐瞒,将秦心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出。方自在倒是料不到秦心对自己如此情深意重,一时间感慨无奈,很是不安。 唐雅幽幽的道:“心儿是我的好妹妹,我就是再委屈,也不能让她受到伤害。自在,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绝不能与心儿反目成仇。我想了一夜,才做出这个决定,眼睛都哭肿了,所以我化这丑死人的浓妆,免得被你看穿什么。谁知道到头来,被蓝烨磊这个混蛋中途搅和了。” 唐雅神情哀怨,美眸中珠泪涟涟,感受着唐雅对秦心的爱护之情,方自在心中极为感动,更是认识到唐雅的可爱之处,柔情无限的道:“雅儿,即便没有蓝烨磊的出现,我也不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让你离开我。你这么好,我哪里舍得?雅儿,上天为证,我一定会娶你为妻!” “真的?”唐雅蓦的狂喜出声,虽然也知道其中必定还有太多的崎岖坎坷,但是有了方自在的这句承诺,唐雅却是找到了主心骨。只是念及秦心,唐雅玉容黯淡,嗫嚅着道,“可心儿怎么办?我不想伤害她,我怕她做傻事。自在,你说我该怎么办?即便你们分手,可心儿日后必定知道我与你在一起,到时候她会怎么看我这个姐姐?” 唐雅惶惑不已,方自在也为之语塞,苦笑着道:“心儿的事,的确有些棘手,不过我想你不要把心儿想的那么拗,或许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夸张。总之哪,心儿的事我们可以慢慢的想办法,但是我不许你再做傻事,这是感情不是礼物,也不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方自在的神情渐渐的转为肃穆,唐雅羞红着脸,微点螓首,其实经历了适才分手闹剧的愁肠百结,唐雅已经是伤心欲绝了,哪里还敢再一次尝试。 唐雅颓然轻叹,娇声又道:“自在,刚才那个蓝烨磊,是我同一所大学的师兄。当时他追求我,可我拒绝了她。你在中京的时候,我在鑫源的酬龙阁与他偶遇,当时他出言不逊,讥讽我傍大款、不知廉耻,结果我二哥跟他打了起来,最后连欣婉也动手了。当时我一怒之下,把他扣押起来,后来他父亲前来求情,我才把他放走。我以为事情就这么完结了,谁知道他的叔叔竟然跟我父亲颇有交情,昨天晚上带着他来向我父亲提亲。爸爸也是老糊涂了,当场夸赞他是名门之后、让我不妨考虑考虑。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打蛇随棍上,纠缠不休。” 唐雅迫不及待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方自在做一叙述,自然是为了消除心上人的怀疑。 方自在闻言故意板起脸来,唐雅芳心惊颤,只以为他仍旧有些不悦,急切的道:“自在,你相信我,我都不怎么认识他的…” 方自在见唐雅惶恐不安,也知道自己的表情有些太过,笑呵呵的在唐雅琼鼻上轻轻一刮,和声道:“傻雅儿,我如果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唐雅这才轻舒一口气,欣慰般的偎依在方自在怀中,柔情绵绵的道:“自在,你真好。” 冰雪女王吐气如兰,情意无限,方自在快慰至于,只觉得心头一丝邪邪的念头蠢蠢欲动,蓦的将唐雅拦腰抱起,在唐雅猝不及防的轻呼声中,方自在埋头在唐雅唇边痛吻一番,眸子中有了一丝炽热的火焰:“雅儿,我想要你!” 唐雅止不住羞红满面,攥起秀气玲珑的小拳头,在方自在胸前恨恨的捶了几下,羞不可抑的嗔道:“小色狼,现在是白天。” 唐雅的娇羞无限落在方自在眼中,只是更增添了一抹荡人心魄的魅惑罢了。而这一天中,唐雅心头的郁闷与酸楚,几乎将她整个人毁掉,此刻心头也蓦的燃起一丝狂放的念头:抛开一切,暂且不想妹妹,让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来尽情冲刷自己。 方自在堵住了唐雅的香唇,贪婪的汲取着那香软滑腻的诱人香泽,唐雅热烈的迎合着,感受着方自在的步伐朝卧室移动,唐雅蓦的醒转过来,慌不迭的避开方自在的热吻,羞怯的低声嗔道:“小馋鬼,办公室的门还没关好!” 方自在抬头望去,这才发觉,原来适才保安与蓝烨磊纠缠太甚,竟然没有将房门关上。此时在微风作用下,敞开了约莫十厘米的空隙。秘书台的小姐想必也没有发觉。 方自在呵呵一笑,抱着唐雅,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就待将房门关上。 方自在距离房门尚有数步之遥,蓦的,伴随着一道熟悉的轻咦之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晶莹妩媚的明眸,还有那秀雅清丽的无双娇靥。 原本蜷缩在方自在怀抱中、玉面羞红娇艳欲滴的唐雅,面色陡然间惨白一片! 两合一章节。原本想要将唐雅的故事写的崎岖坎坷一些,但是快过年了,不想给大家添堵,所以这节奏,加快了一些。 第三百百六十六章 哀莫大于心百死 秦心昨夜与姐姐促膝长谈,虽是当场立下豪言壮语,准备不顾内心的羞涩与矜持,主动去向方自在示好。只是事到临头,反倒是踌躇不决,倒是应了一句老话:说易行难。 秦心定出了目标,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究竟怎样部署、如何实现,故而昨夜,在爱情的道路上前瞻后顾左右思量的秦心,一夜都是辗转反侧、睡不消停。而遇到这种棘手的问题,秦心首先想到了亲人朋友。 秦心性格孤僻,知交好友唯有柳如眉一位,只是柳如眉近期太过繁忙,所以秦心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姐姐。姐姐成熟而聪慧,说不定会有什么好办法,而她也必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鼓励自己。 下午时分,秦心借着工作之便,来到了鑫源大酒店,希冀姐姐能帮着自己参谋一下、定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 秘书台处颇有些凌乱,几位秘书助理在保安的帮助下,慌不迭的收拾着散落一地的文件。原来适才保安们将蓝烨磊强行带走之际,与蓝烨磊静候着办公室外的几位保镖起了冲突。鑫源的保安虽将这几位保镖制服,但是一众剽悍的男子在推搡过程中,殃及池鱼,将秘书台搞了个天翻地覆。 办公室房门虚掩,秘书们都知道秦心的身份,也没有去阻拦,秦心顺势推开房门,却见到了自己万万也想不到的一幕。 方自在将唐雅拦腰抱起,右手手掌轻轻按在唐雅的玉乳外侧,而唐雅乖巧地偎依在方自在怀中。螓首羞答答的靠在他的臂弯上,平日里那冷漠的眸子,此刻正柔柔的落在方自在面上,含情凝睇,秋水盈盈,蕴藉着一抹诱人如痴如醉的美妙韵致。无暇的玉面,微罩一抹红晕,粉腻酥融娇艳欲滴。 秦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向来冷傲孤绝的姐姐,竟然也有这妖娆魅惑地一面。只是那一抹惑人欲醉的妖娆,却宛如一柄锋利的刺刀,狠狠的刺穿了秦心的心田。 三人怔怔对视,彼此间都陷入呆滞状态。好半晌后,秦心的面色由白转红。由红变青,面上那干练而硬朗地飒爽之姿,尽数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心底的悲哀。 “好,你们真好啊。我早就知道你们之间有问题,很好!”秦心嘴角浮现出一抹哀怨凄楚的惨笑,说不尽的伤心欲绝。 唐雅猝不及防之下被秦心撞破好事。直到现在还处于大脑短路的状态。秦心凄厉的话语钻入耳中,唐雅就宛如被人在脑海中扔进了一枚重磅炸弹,轰地一声,脑海中空白一片,平素地冷静,早已消逝不见,只顾着下意识的急切嚷道:“心儿,不是这样的,你听姐姐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秦心玉面戾气遍布。这原本秀雅清丽的如花娇靥,此刻已经冷若寒霜,更透着一股子引人心碎的阴霾,嘴角剧烈抽搐着,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二人。那原本娇柔清脆的悦耳之音,已经变得嘶哑一片。“你们都这样了,你还想说什么?还想说什么?” 唐雅为之语塞,秦心美眸中雾气弥漫,下一刻,晶莹的泪水顺着那玉面缓缓流下。秦心只觉得天塌下来了,被最爱地男子与最亲昵的姐姐联手欺骗的滋味,刺激的秦心痛不欲生。饶是她秉性坚强,在这股子排山倒海的痛楚激荡下,也变得疯癫欲狂! “你们都是混蛋!”声嘶力竭地吼声带着人类所有地负面情绪,之后秦心再不停留,迅速的转身,飞一般地跑走了。她不敢停留,因为她委实不知道如果继续呆下去,自己会做出怎样的疯狂行径来。 秦心走时,狠狠的带上了房门,震天价的巨响震得方自在与唐雅神思恍惚,而感受着妹妹的怒火盎然与冲天怨气,唐雅不由的珠泪盈眶,泣不成声。 “都怪你,都怪你!大白天要人家陪你做…”唐雅泪眼婆娑,死命的攥紧小拳头,宛如任性的小女生一般,拼命的捶击着方自在的胸膛。 感受着秦心临去时那哀伤欲绝的眼神,方自在心中也是苦楚一片,木然无语的呆站着,任由唐雅出气。 “不行,我要去追心儿,她眼下都气糊涂了,万一开车出事…”一丝惶惑之色在美眸中一闪而逝,唐雅停止捶打方自在,下一刻,慌不迭的挣脱方自在的怀抱,就要出去追撵秦心。 “雅儿。”方自在拦住了惊慌失措的唐雅,在唐雅急怒攻心的眼神瞪视下,柔声道,“以心儿的速度,等你出去,她早就开车走了。她现在肯定不想见你,你要是追赶她,她势必要躲闪。如此一来,更容易出事,不如你安排阿金他们偷偷跟踪心儿,暗中保护就好。” 方自在心头虽也纷乱如麻,可到底经过大风大浪,倒也没有乱了阵脚,唐雅也觉得有理,这便依言照办。 “都怪你…”坐在沙发上的唐雅,翻来覆去只有这么一句。凄楚的泪水早已连成一线,簌簌滴落。那泪痕斑驳的玉面,哀恸悲戚、痛不欲生。 唐雅不停的责怪着方自在,也只是心理负面情绪的一种宣泄,其实在内心深处,她已经陷入了自责的深渊而无力自拔。 “是我不好。”在这种情形下,方自在当然也知道必须让唐雅痛痛快快的出口气,免得这爱钻牛角尖的大小姐,只顾着自责,憋闷之下出点什么状况。自内心深处,方自在也是懊恼而愧疚不安,导致眼下这一切变乱的始作俑者,是自己无疑。这姐妹二人都是一般的性格,倔强而孤傲、喜欢钻牛角尖,若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导致姐妹二人才刚刚修补妥善的关系再一次破裂,方自在可真是痛悔自责、无地自容。 事已至此,埋怨也好,自责也罢,都是无济于事,唐雅也明白这个道理,在方自在宽慰之下,渐渐的收拾起心情,开始想着该如何去补救。 “自在,我该怎么办?”唐雅的大脑早已乱成一锅粥,只能惨兮兮的望着方自在,希冀他能给自己拿出一个主意。 望着此刻的唐雅,方自在鼻翼发酸,眼眶微微一红,险险落下泪来:唐雅颤抖的宛如风雨中的可怜孤叶,那一双泪眼,更是写满了伤心与无助。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冰雪女王,此刻却像是那父母双亡的可怜孤儿、被人驱赶到凄风冷雨的街头,风雨迷茫中,不知道路在何方。 我真是个混蛋啊!方自在痛骂着自己,而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他委实不知道如何去补救,怔了好半晌,方才颓然叹道:“雅儿,我想心儿一定恨死咱们了,你是她的姐姐,你去找她,她更是难以接受。这件事因我而起,不如我去找心儿谈谈,将咱俩认识的经过,详细的向她叙述一遍,也把我对她忽冷忽热的原因,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以求得她的理解与原谅。” “不行!”唐雅下意识的连连摇头,抽噎着道:“心儿对你用情很深,你去了,反倒是会激起她对咱们的恨意。还是我去吧,再怎么说,我也是她姐姐,她自小尊敬我,我从亲情入手,先让她静下心来,然后再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她。对了,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找眉姐帮忙,心儿最听眉姐的话了。” “眉姐?”方自在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周身都被一股子浓浓的紧张拥裹住,只觉得嘴里发苦,心头一丝苦涩悄然弥漫。 唐雅反倒是有些振奋,下一刻,突然又紧张起来,颤声道:“心儿脾气这么倔,她会不会出事?不行,我要去找她,我现在就要去找她。她要是出事了,我也活不成了。” 在心头愁苦而惶恐的思绪激荡下,唐雅鼻翼一酸,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急切的握住方自在的手,哽咽着道:“自在,这些日子,咱们还是不要见面了,我不想刺激心儿。” 方自在知道唐雅说的有理,可心头蓦的一阵紧张,唐雅原本就存着牺牲自身、成全秦心的意思,可见她对妹妹情感之深厚,那眼下她会不会因为秦心的伤心,而再次割舍与自己的感情? 唐雅起身要走,却被方自在握住纤手,透过朦胧泪眼,望着方自在眉宇间的些许惶惑与紧张,饶是唐雅五内如焚,心乱如麻,也稍稍有点欣慰与开怀。在方自在嘴角留下蜻蜓点水般的快速一吻,抽泣着道:“自在,雅儿不会离开你,但是这段时间,我们真的不要见面,你要理解我。” 唐雅的承诺,丝毫不能让方自在宽心,在亲情的羁绊下,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子,却是比任何人都要脆弱犹豫的多。只是眼下情势紧急,方自在不愿在这个次要的问题上再三纠缠、惹得唐雅伤心,这便只能默默的点点头。 以心儿的脾气,短时间内势必不会见雅儿,可雅儿也是一般的倔强,在急切的心情作祟下,肯定想早一日的与心儿弥补关系。结果必定是找上眉姐,让她做中间人。唉,眉姐。事情一牵涉到柳如眉,事情就真的大条了。方自在眉头渐渐的皱起,心头那彻骨的苦恼与愧疚,开始渐渐的变成了担忧与惶惑。 三百六章十七章 乱七1 鑫源大酒店酬龙阁 此处是鑫源乃至是整个南州最高档的所在,来往此间的,个个都是大富大贵之辈。这类人见惯了风月,阅尽了美色,漫说是寻常庸脂俗粉根本不值一哂,即便是那些美女明星他们也经常是视若无睹,只是每个人经过一处桌案之际,都情不自禁的留下一瞥专注的目光,似惊叹,似垂涎,更似是一抹世间美好之物近在咫尺却不能拥有的无边遗憾。 镶金嵌玉的桌案旁,坐着两位国色天香的大美女。那美眸顾盼生辉,颜色颠倒众生,一颦一笑,不需刻意施为,却能勾人魂魄。二人正是柳如眉与唐雅无疑。 酬龙阁的客人,很多都不是南州本地人,见了这引人迷醉的两大美女,自然是心痒难耐。 唐雅娇靥泛寒,凤目生威,说不尽的傲然冷漠,冷的让人心动,而柳如眉那一览无遗的引人沦陷的温柔气息,更是诱引的太多的人想要一展寻花问柳的本领,上前试探着搭讪一番,希冀能来个意外惊喜、一亲芳泽。只是却被陪同在侧的南州本地人慌不迭的拦住,拉着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走远。 唐雅今天邀请柳如眉出来,柳如眉倒是不觉得如何,毕竟二人是知交好友,经常举行类似的聚会。只是到了……龙阁后,见没有欣婉作陪,柳如眉倒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唐雅不善言辞,她本人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每次主动邀请旁人,总会再拉上几人作陪,免得因为自己的冷漠而出现冷场。 而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唐雅始终是默默的啜饮杯中红酒,对名厨巧手烹饪的珍品佳肴视若无睹,神情间也颇有些意兴阑珊的感觉,那黛眉深锁,更似有无尽愁绪蕴藉其中。迥然于平日里那个不芶言笑、雷厉风行的冰雪女王。 唐雅的反常。让柳如眉百般难解,只是唐雅不开口,她也不好主动询问,这便开始随意闲聊,试图让唐雅的心境变得轻松起来。 “雅儿,我独自出来倒是觉不出什么,但是每次跟你出来,总会引起不小地轰动。”柳如眉抿嘴娇笑,笑意仿如春风缭绕。让人心安之余,更是迷醉。 柳如眉拐着弯的夸赞唐雅的美貌与魅力,唐雅对自己的品貌向来也是自负的很,而与方自在水乳交融后,女为悦己者容的至理名言,在她身上更是得到了极好的体现。对于容貌保养,她更是极为在意。平日里若是听到柳如眉的赞誉之语。怕是早就喜不自胜。只是今天心事重重的她,却只能对此报以牵强地一笑,轻叹道:“眉姐说笑了,我哪里能比得上眉姐之万一。” 唐雅笑意中蕴藉着几许苦涩的意味,柳如眉的芳心蓦的抽紧,一丝不详的预感开始在心头萦绕。柳如眉向来以真心待人。所以有知交元,数,而基于她细腻缜密的心理,她对这些知交地性情了若指掌。这些人中,她最为紧张的就是唐雅与秦心姐妹。这倒不是因为她与二人格外投缘,只是因为二人地伤心事她大致有个朦胧地了解,而这姐妹二人性子偏激、个性冲动。所以被二人视为大姐的柳如眉。对二女也格外偏爱一些。眼下见了唐雅罕有的颓然苦涩面容,她自然是大为紧张。纤手轻轻按在唐雅的手掌之上,感受着其上那一抹凉意与颤抖,柳如眉心悸之下,连语调也带上了几许的颤音:“雅儿,你怎么了?快点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唐雅感受着柳如眉的诚挚情意,心头大为感动,忙振作精神,勉力一笑道:“眉姐,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问题?”柳如眉闻言一愣,继而微点螓首,柔声道,“好啊,你讲。” “眉姐,如果在一个女人遭遇厄运地时候,有一个男子三番五次舍身维护她、保护她,而且这个男子很好,勤奋好学,有上进心,更有与之相对应的卓越才干,性子虽有些风流不羁,但是总体而言,却是一等一的好人,你会不会喜欢他?” 唐雅尽量做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只是心有所念,自然无法做的那么彻底,言语中不由的带出一抹柔情,只是向来心思缜密地柳如眉却是没有察觉,概因为唐雅地讲述,似有着一股子莫名的魔力,让她神思变得恍惚起来。 厄运?保护?,唐雅含糊其辞地表述,却是让柳如眉对号入座,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方自在数次保护自己的情形,这些曾极力忘却的点点滴滴,此时重新在心头涌现,一时间心头酸酸的、甜甜的,更有着一种欲语还休的困惑与难堪。只是有一点柳如眉很确定,那就是她一点不排斥这种感觉,反倒是有些乐在其中。尤其是被方自在拥在怀中的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舒惬的感觉,更是让她感到了刻骨铭心般的享受。 “雅儿,你胡说什么啊。”柳如眉的语调渐趋于无力,无双娇靥已经罩上了一抹羞红,这腮晕潮红、羞娥凝绿的绝色之姿,饶是同为国色的唐雅,也不由自主的有些目光呆滞。 其实也难怪柳如眉会主动对号入座,以往抱定,孤独终老,思想的唐雅虽然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毫不关心,只是却对柳如眉的婚姻颇为在意,也经常说希望柳如眉能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所以今天唐雅的自我讲述,却是让柳如眉不由自主的联系到了她自己身上。 唐雅一愣过后,也觉得柳如眉的反应太过有些奇怪,只是暂且将这个反常搁在心头、无暇多想,正色道:“眉姐,我是说正经的。这么说吧,如果这个女人喜欢上这个男子,你会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唐雅追问不休,柳如眉只能柔声道:“没什么不对。优秀的男子本来就值得女子喜爱。” 我只以为自己早已将自在忘却了,原来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唉,我对自在总是颇多留意,我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态度?是出于朋友的关心、亲人般的爱护、救命恩情带来的道义、抑或是” “女朋友?好友?”柳如眉只觉得一颗心已经跳到了心口,下意识的以为自己的隐晦心思被唐雅观察到,更以为自己要破坏他与赵欣婉的关系,所以唐雅适才才会如此难为,说不出口。 我平日里虽与自在有过接触,但是向来都是举止有礼,雅儿为何会多想?,柳如眉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却是欲辩无言,这种事情实在难以说清楚,而她更感到奇怪的是,对方自在的心思,自己都难以分辨清楚,为何唐雅会如此捕风捉影的认定自己会去破坏欣婉与自在。 正所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饶是以柳如眉的睿智不凡,一旦钻了牛角尖,也开始变得糊涂起来,而向来顾念姐妹情意的她,忙轻声一叹,正色道:“雅儿,你不用兜圈子了。我对自在,真的没有什么,你不用为欣婉担心什么。” 柳如眉将话语挑明,心头轻松之余,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这种感觉让她很是难过。 “你跟自在””,唐雅讶然,一双晶莹明眸怔怔的落在柳如眉面上,喃喃着道,“眉姐,我说的这个女人,是我啊,是我介入了他们之间。” “什么!?”柳如眉娇躯如遭雷殛,陷入了石化状态。她的惊愕,有两层意思,一层是羞不可耐后的无地自容,原来自己太过一厢情愿,主动对号入座,却是欲盖弥彰!第二层意思则是震惊,她实在想不到,向来对男子不加颜色的唐雅,竟然会成为一个第三者! 唐雅此刻也无暇去琢磨柳如眉惊愕之后的真正想法,紧紧的握住柳如眉的纤手,就宛如溺水之人握住了一颗救命稻草,喃喃着道:“姐,我脑子很乱,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我今天邀你来,本来只想请你帮我弥补我跟心儿的关系,可是我鬼使神差的,就说出这些话来……, 唐雅语无伦次,眉心紧锁,神情哀怨欲绝,柳如眉却是惊惧起来,颤声道:“心儿?这件事跟心儿有什么关系?” 第三百六十八章 八六乱2 “心儿她…”唐雅螓首微垂,美眸中羞思涌动,这种惹人难堪的话题,即便是面对平生最为信服的知交好友,一时间也有些难以启齿。 只是事已至此,柳如眉是唯一能帮自己挽回妹妹的救命稻草,故而唐雅踌躇半晌后,银牙一咬,心一横,正色道:“眉姐,心儿也喜欢上了自在,而且……” 唐雅不再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尽的叙述一遍:从方自在在孤岛舍命救助自己,到后来与秦心的同生共死,最后则是自己与方自在亲热,结果被妹妹发现,导致了姐妹二人反目。 “眉姐,我知道我不对,我不是个好女人。我明知道欣婉与自在是一对,却是想方设法的介入二人之间。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他,我不是为了感恩图报,而是因为跟自在在孤岛共处之际,我找到了那种久违的安心与惬意,而事实也是如此,我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真的很开心。 这段时间,我处心积虑,只想着如何一辈子保有这种幸福…” 唐雅语调哽咽,美眸中雾气悄然弥漫,那溢于言表的深情厚意糅杂着眉宇间的愧疚不安,交织成一片复杂的神色。 柳如眉倒是料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复杂的故事,一时间也有些无法接受,好半晌后,爱怜似的拍拍唐雅微有些颤抖的纤手,喟然轻叹着摇头道:“雅儿,你从孤岛归来,我跟欣婉都察觉到你的不对头,我指的是性格方面。 你虽然一如既往的孤傲漠然,但是那炮仗般的火爆脾气却已经收敛了太多,人也变得柔顺多了。我们只以为这是你经历生与死的洗礼之后得到的一种人生感悟,却万万料不到,你竟然是为了方自在而改变了自己。” 柳如眉语调和蔼,她始终没有勃然色变,如果抛却与欣婉的友情暂且不说。唐雅在爱情上的一往无前,反倒是让柳如眉暗自佩服。柳如眉曾多次说过,日后若是碰到喜欢地男子,即便对方不喜欢自己。也会死赖着对方,之类的话语,但是这种话语,与其说是心声感言,倒不如说是自我激励来的妥当一些。因为柳如眉自知:在感情方面,自己所欠缺地就是决绝与果断,瞻前顾后左右思量才是她的真正本质。 柳如眉表现出来的和颜悦色,让唐雅多少有些心安,颤声又道:“眉姐,我原本不想去破坏自在与欣婉,我无数次想要退出。但是我舍不得自在。你说过,我是那种很偏执的人,在事物的认知上,有一种病态的执着。对这一点,我承认,因为我眼下尝过了爱情的甜蜜,就万万无法、也不愿舍弃这种感觉。” 唐雅神情虽是倔强一片,只是眉宇间的愁苦不堪也是一览无遗,珠泪更是轻轻溢出。顺着那艳若桃李的玉面悄然滑落,泪痕斑驳中。带出无尽的自责之意。 柳如眉轻轻一叹,柔声道:“可是恰恰是因为你地偏执也表现在亲情方面,所以你一度想将自在让给心儿,免得日后姐妹反目、成了仇人。至于心儿与欣婉之间的战争,你就无暇去顾及了。” 唐雅哽咽着点头,继而紧紧的握住柳如眉的纤手。语调悲怆的低声问道:“眉姐,你说我是不是很虚伪?我对不起欣婉,表面上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继续做她的好朋友、心安理得的接受她平日里的关心;我嘴上说想要将心儿让给自在,可是事到临头,被自在一,哄,一,骗,。 就顺水推舟的重新投入他地怀抱”” 话至最后。唐雅已经是潸然而泣,泪眼婆娑蕴藉着无尽的哀恸。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要怪只能怪方自在,他太花心,他…… 向来坚强地唐雅哭成了泪人,柳如眉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基于女性的心理,她下意识的要将这责任导引到男人的身上,只是一想到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一方自在,柳如眉一时间却是有些恍惚,她委实不知日后面对方自在该报以何种态度:唾弃、责骂抑或是推心置腹好言好语的劝告。 柳如眉心绪颇不平静,以一声轻叹结束了未竟地话语,为难的连连摇头,唐雅却是接过话来急急的道:“眉姐,这一切跟自在没有关系,他是好人。” 好人?,见好友哀伤欲绝之余,仍然不忘替方自在辩解,柳如眉不由的苦笑出声,却也连连感叹“我跟雅儿、欣婉一样都是女人,方自在能引得雅儿她们为他神魂颠倒,看来的确有过人之处,而我与他的接触也不算短暂,我对他有些不切实际地虚幻想法,也不算太过丢人。 如此一想,适才主动对号入座、导致连连说错话带来地羞窘,也开始渐渐消逝。只是柳如眉却是蓦的恍然,娇靥微微泛红“柳如眉啊柳如眉,你到底在乱想些什么,雅儿如此伤心,你却只顾着遮掩自己地羞窘,实在太过不该! 柳如眉自责不已,忙轻轻摩挲着唐雅冰凉的纤手,柔声道:“雅儿,你要我如何帮你?” 柳如眉语带关切,神情间更有着当仁不让的诚挚之色,唐雅心中蓦的狂喜,慌不迭的擦干眼泪,急切的道:“眉姐,这两天来,我一直都在试着与心儿沟通,可她根本不见我,即便见到了,也视若无睹。我知道她在生我的气,她的性子倔,生平只听你一个人的劝,所以我希望你能出面做个和事老。” “和事老?”柳如眉喃喃自语,在唐雅急切而忐忑的眼神注视下,柔声问道,“雅儿,我一直把你跟心儿当作亲妹妹来看待,你们的事情,能帮我一定帮,但是眼下横在你跟心儿之间的坎儿,就是你跟自在的事情。你究竟打算如何处理?其实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当,你跟欣婉也有反目成仇的可能。我真的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柳如眉神情间愁绪隐隐,唐雅也登时为之语塞,好半晌后方才支支唔唔的道:“我离不开他,自在也不会让我离开他。眉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先试着帮我挽回与心儿的感情,其他的事情,我们以后慢慢研究,好吗?” 唐雅软语哀求,柳如眉也知道她芳心大乱,实在不宜再去逼迫她什么,这便报以无奈的一笑,淡淡的道:“自在太不专一,实在可恼。而你们哪,一个个都是名门淑媛,平日里也是洁身自好,我真是想不到你们也太乱来了。” 柳如眉似叹似责,唐雅伤心之余,闻言也不由的羞不可抑、愧疚不安,柳如眉见她神情哀伤,全无平日里的半点雍容之姿,也不忍过多责备,这便停口不语,半晌后念及一事,心头蓦的凛然,正色道:“雅儿,你老实告诉我,明媚跟自在是不是有什么暧昧关系?” 一众姐妹中,柳如眉最关心的自然是张明媚,张明媚当日为方自在所救后,就曾在柳如眉面前说过,找到了白马王子,之类的话语,眼下赵欣婉、唐雅与秦心依次陷入方自在的怀抱,柳如眉陡然间有些紧张,担心个性大胆的张明媚,也与方自在有了沾染。 若是换了平日里,出于竞争需要,唐雅兴许就将张明媚的事情和盘托出,只是眼下的她意兴阑珊的很,是以也就没心思去告张明媚的状,微微摇头道,“我不太清楚,我想张明媚跟自在应该没什么吧。” “哦,还好。”柳如眉轻舒一口气,紧张的玉面也渐渐的松弛下来,继而望着玉容黯淡的唐雅,柔声道,“雅儿,你别担心了,我今晚就去找心儿。我想心儿只是一时间闹别扭,我好好劝劝她,等她走出这个牛角尖,你再跟我一起去找她,到时候你们姐妹二人推心置腹的聊聊,这些疙疙瘩瘩,也就消逝无踪了。” “什么!?唐雅跟眉姐在……龙阁用餐?“张明媚美眸圆睁,一脸的惊惶失措,手中的钢笔跌落桌上也不自知,语调中已经有了几分忐忑,“杨主管,你快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一个西装革履的斯文男子毕恭毕敬的一点头,沉声又道,“刚才我陪客户在……龙阁用餐,坐在唐大小姐与柳如眉小姐的不远处。 我依稀见到唐大小姐在哭泣,柳小姐在开解她。我感到有些蹊跷,所以借着去洗手间的空当,走近去观察了一下,隐约听到唐大小姐提到张小姐您的名字。至于所为何事,属下不得而知。 “好,辛苦了,你先下去吧。”张明媚挥手让下属退下,心境蓦的烦躁起来,起身在偌大的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心头思绪波动难平:,唐雅你个死丫头,眼下胜负未分,你就出阴招、到眉姐面前告我的状,你真行啊你!, 张明媚气的牙痒痒的,同时间心头思绪快如电转,想着对策:如果唐雅真的将这件事告诉了眉姐,那眉姐呆会儿一定会来找我。对了,如果眉姐来,不等她开口,我就来个坦白从宽,最好再哭上一哭,眉姐心一软,这一顿责备兴许就躲过去了,搞不好还能骗来一顿怜。